《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第一章:少年出雍城,秦人血未冷!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一章:少年出雍城,秦人血未冷! 公元207年,孟秋时节,辽阔广袤的陇东原野上坐落著一座古老恢弘的城池,北倚起伏绵延的汧山,山上松柏青翠,南面绿树浓荫,清澈碧绿的雍水河潺潺流过。 从秦德公元年(前677年)至秦献公十一年(前374年),雍城做为秦国国都经歷了304年,歷19代国君,歷史悠久,为秦国一统天下奠定了监实的基础。 內外两城面积超过了15000亩,八条主干道贯穿东西、南北,十六座城门分別耸立在四方,规模仅次於咸阳,这里生活著的人们无一不与嬴秦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矗立在內城中轴偏北处是贏秦宗庙,秦国歷代君王祭祀祖先的圣地,往常只有掌管雍城宗庙事务的关內侯能够自由出入,今天却站著一个身长八尺,姿容俊伟的玄衣少年。 “大兄。” “人都已经召集了。” 一位同样身穿玄色劲装的少年大步闯了进来,眼神崇敬道。 “樗里烽。” “他还是没有回答吗?” 目光幽深,贏斐缓缓开口询问道。 “大兄。” “子婴被嚇破了胆,忘记了他的身份,他是扶苏的儿子,始皇帝的孙子。” “这样的人能指望的上吗?” “我不明白。” 樗里烽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对天下人而言,扶苏或许是一个好人,可对老秦人、对贏秦公室来说,他的存在无疑是玷污了玄鸟的荣光,愚钝、迂腐,手握三十万北地边军,到头来被胡亥矫詔赐死。 若非扶苏之死,胡亥何至於如此轻而易举的篡夺了帝位,登上大秦皇帝的宝座,不过三年时间,大秦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危险境地,关东几乎尽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下积衰,仁俭何以救国救民,也罢,隨了他。” “自古江山,有能者居之!” 贏斐摇了摇头,莫名道。 “大兄英明。” 樗里烽眼前一亮,高声附和道。 相比於远在咸阳的子婴,眼前的贏斐才是他们这些贏秦公室子弟信任、尊敬的对象,果敢驃锐,谋略无双,勇武惊人,征服了包括关內侯在內的雍城族老,获得了他们的支持。 半年时间,贏斐以铁血手腕铸就了一支由贏秦公室子弟组成的精锐,每一个人都不亚於昔日的铁鹰锐士,足足三千人,这是贏秦最后的骨血和希望了。 “那便走吧。” 话音落下,贏斐踏出了宗庙,炽热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宛若真龙般张牙舞爪,尽显崢嶸。 宗庙外的白玉广场上站著一个个挺拔的身影,玄甲覆体,腰佩秦剑,双眼如炬,全都目不转睛的盯著他。 “周孝王六年(前905年),先祖秦非子因养马有功被周天子封於陇西,治都於秦邑,距今698年。” “歷代先君篳路蓝缕、浴血搏杀,至始皇,一统天下,九州归一。” 俯瞰下首,贏斐沉声大喝:“你们说,能忘吗?” “不能!” “不能!” “不能!” 三千贏秦子弟齐声怒吼,声音响彻四方,震天动地。 能够站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出自贏姓十四氏,对他们来说,贏秦不只是一个称號,更是一份荣耀,他们决不允许老秦人耗费近700年努力得来的成果付诸流水。 “就在函谷关外,六国后裔啸聚数十万大军,准备血洗关中,覆灭我贏秦基业。” “你们说,能吗?” “杀!杀!杀!” 隨著贏斐的一句话落下,三千贏秦子弟胸膛中的怒火彷佛被彻底点燃,双眼布满了血色,杀意冲天。 “出发!” 不知何时,贏斐已经下了高台,从樗里烽手中接过韁绳,翻身上马。 “噠噠噠!噠噠噠!” 三千贏秦子弟同样策马驰骋,紧紧跟隨在他的身边,朝著咸阳奔驰而去。 此时此刻,雍城西面的城门楼上,一干穿著华贵的身影注视著这些儿郎消失在地平线上,只剩下滚滚黄沙漫天,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关內侯。” “我们....” 一名贏秦族老欲言又止,面容上满是不忍之色。 不只是他,其它族老们哪一个又没有揪著心呢?那可是贏姓十四氏所有的青壮,一旦覆灭,贏秦公室將再无未来,试问,谁又能平淡处之? “他是先昭襄王的玄孙,悼太子的曾孙,骨子里流淌著贏秦的血液,身上肩负著玄鸟的使命。” “只有他才是希望,倘若大秦没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有何顏面面对贏秦列祖列宗。” 年迈的关內侯一双浑浊的老眼扫视著在场每一个人,一干族老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在这里,在雍城,关內侯便是天,他握著宗法,甚至比皇帝还要让人敬畏! “关內侯。” “小儿辈都走了,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什么都不做。” 人群中,一个中年身影站了出来,沉闷的声音响彻周遭。 『唰!』 在场眾人齐刷刷的看向关內侯。 “秦邑、西犬丘、汧邑、平阳(陈仓)、雍城、涇阳、櫟阳。” “这些地方都或多或少生活著贏秦公室族人,还有许许多多的老秦人。” “把他们都召集到雍城,儿郎们去征战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不能閒著,打开工坊,冶金锻兵,不管男女老少妇孺,通通叫来。”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关內侯沙哑道。 “嗨!” 贏秦族老们看著那张苍老的面孔,一个个表情凝重,认真应下。 秦国经歷了九都八迁,这些地方都曾经是秦国的故都,贏秦公室族人、老秦人棲息之所,如果说有谁还会为了大秦而战,那么,这些人便是。 自河西之战以来,关中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场面了,男女老少妇孺皆上,无异於举国动员。 函谷关外的烽烟始终繚绕,章邯统率的二十万刑徒军被项羽为首的诸侯联军牵制在棘原,刘季的军队正在南阳郡攻城略地,兵锋直指武关,『先入关中者王之』的许诺吸引了所有诸侯的目光。 没有人知道关中之地,一颗小小的火种已经点燃,从雍城开始蔓延向咸阳,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二章:夜入咸阳,千古一帝秦始皇!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二章:夜入咸阳,千古一帝秦始皇! 月上中天,渭河畔。 “渭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法牵牛。” “始皇帝的胸襟,旷古烁今。” 注视著夜幕下的咸阳,贏斐忍不住感嘆道。 古往今来,歷朝歷代唯有大秦国都咸阳未设外郭,南临渭,北逾涇,三百里內修建了三百多个离宫別馆,用天桥復、道、甬道、阁道等连接起来。 或许在始皇帝看来,咸阳南依秦岭,西靠渭河,北有咸阳原,东有函谷关,形势险要,易守难攻,根本没有修筑城墙的必要。 然而,在他死后没多久,陈胜遣周文,领数十万义军攻破函谷关,一直打到临潼戏水之畔,直逼咸阳,若无章邯力挽狂澜,大秦早都亡了。 “大兄。” “时候不早了。” 樗里烽上前提醒了声。 “嗯。” 微微頜首,贏斐扬起手,下令:“全军静默,潜行咸阳宫。” “嗨!” 三千贏秦子弟用布裹著马蹄,衔枚疾行,在黑夜中穿行,直入坐落在北阶地上的咸阳宫,那里是大秦的大朝正宫,帝国的政治中心和国家象徵。 得益於咸阳未有外城郭,加上驻守的材官不过万余人,素日里一贯懈怠,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抵近目的地,在黑冰台暗子的协助下,悄无声息的潜入咸阳宫。 “什么人?” 把守寢殿的宫廷禁卫一一被突如其来的身影袭杀,血腥味逐渐充斥在空气中。 “踏踏...” 一身玄色金丝边劲装、小冠束髮的贏斐,手握一柄青铜长剑,出现在了殿门外,眼角余光扫视著四周古朴厚重的装饰,无一不体现出大秦的霸道、恢宏。 “吱嘎!吱嘎!” 左右的贏秦子弟上前推开了大门,露出昏暗阴沉的大殿,睡梦中的胡亥被惊醒,从帝榻间坐起身来,面色惊惶的注视著殿外,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他面前。 “何人胆敢不经传召,擅闯朕的寢殿?” 胡亥惊魂不定的怒叱来人。 “朕?” “你还没有资格用这个字。” 皎洁的月光透过厚重帷幕,映照在贏斐身上,高大挺拔的身躯,刀削般的面庞,让人不寒而慄。 “公子。” “我已安排將咸阳宫的值守寺人全部替换。” 一身宦官服饰的韩谈落后贏斐半个身位,神態恭顺的稟报导。 “你可曾將咸阳宫之事告知子婴?” 贏斐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咯噔!』 韩谈被问得心神颤慄,连忙回答道:“我虽位卑,却也知晓公子所谋乃为国大计,没有公子的吩咐,自不敢將消息泄露丁点。” “你是个聪明人。” 面色淡漠,贏斐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呼!” 韩谈这才鬆了一口气,眼前的少年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就像昔日面见始皇帝一样。 “你们....” 帝榻上的胡亥一而再,再而三被忽视,心中怒火滔天,从沙丘政变之后,他便是大秦帝国的主宰,高高在上的秦二世皇帝,手掌无上权力,何曾有过这般憋屈的时刻。 “胡亥。” “我要是你,就乖乖的等著,听著。” “那样,你还能活久一些。” 对胡亥,贏斐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言语中透著不屑、轻蔑,彷佛面对的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阿猫阿狗。 『什么?』 迎著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胡亥浑身一颤,他感觉到了死亡从未有过的近。 “赵高给你安排了一场大戏,那可真是精彩绝伦。” “你不想看看吗?” “我...” 胡亥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此,无论是樗里烽,还是一併跟隨来的贏秦子弟,对胡亥的印象非常惊讶,始皇帝的儿子,大秦二世皇帝,就这?一旁的贏斐、韩谈反倒异常平静,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天快亮了。” “韩谈,伺候皇帝陛下更衣,准备上朝。” 摆了摆手,贏斐吩咐下去。 “嗨!” 韩谈转身离开了寢殿,招来了几名寺人,为帝榻的胡亥换上冕冠朝服,整个过程枯燥且无聊。 .................. 距离咸阳宫不远处,一座庞大的府邸內,子婴一改往日的懦弱无能,叫来了两个儿子商量对策。 “阿爹。” “为何你不答应同他们合作,您不是一直都想要除掉赵高,挽救大秦於水火之中吗?” 年长一些的少年面露不解之色。 “是啊,阿爹。” “他们可都是来自祖地的族人。” “关內侯亲自背书,想来出不了差错。” 稍幼少年附和道。 “你们可知他是谁?” 子婴开口道。 “不知。” 二子齐齐摇了摇头。 “先昭襄王三十八年,悼太子奉命质魏,两年后身陨,归葬於芷阳。” “先昭襄王四十二年,改立安国君为太子,即孝文王,在位仅3天,薨逝,传於庄襄王,再由大父承继。” “他是悼太子之后,公子斐!” 『???』 二子瞪大了眼睛,脸上表情满是不敢相信。 “我大秦歷代先君选择继承人,无一不是以贤能为主,悼太子名声甚佳,若非时运不济,恐怕还轮不到孝文王继位,又何谈有庄襄王、大父。” “他得到了贏姓十四氏族的支持,在雍城几乎是一言九鼎,关內侯选定他,可不只是为了拨乱反正。” “我要是和他合作,共同对付胡亥、赵高,倘若一切顺利,这江山社稷该由谁来承继?” 子婴意味深长的说道。 “自然是阿爹。” 年长少年脱口而出:“这皇位本该是大父承继,要不是赵高等人从中作梗,何至於落在旁人手中。” “要是那样,我们的死期就不远了。” 子婴苦涩道:“他手中有兵,更有贏秦公室的支持,我有什么?” “他要是能做成这件事,手腕心性必將惊世,又怎会將皇位拱手让人。” “啊这?” 二子对视了一眼,有些毛骨悚然。 “有些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之所以不参与其中,一者,为避嫌;二者,哪怕他们失败了,亦不至於危急我们一家性命。” “且先等一等。” 子婴不禁抬头望向黑夜中的咸阳宫,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第三章:咸阳宫朝会,赵高僭越乘六驾!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三章:咸阳宫朝会,赵高僭越乘六驾! 卯时四刻,天刚蒙蒙亮,咸阳宫中灯火通明,一身帝袍冕冠的胡亥时不时抬头看向正在大快朵颐的贏斐等人,腹中飢肠轆轆的他都在暗暗吞咽口水。 在场没有人理会他,毕竟,早朝之后,乾坤更易,做为大秦崩塌的罪魁祸首,胡亥和赵高一样都得死。 “大兄。” 樗里烽一边吞咽著御厨烹调的水煮羊肉,一边开口匯报导:“三千郎中全数控制。” “我们的人已经换上了他们的服饰,把守咸阳宫禁。” “子婴那边还是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动静。” 大秦以卫尉统领一万宫廷禁卫,负责守卫宫门及咸阳城门;中尉负责京畿地区防卫,执掌五万材官,郎中令手中只有三千郎中,这些是皇帝的亲卫军,负责把守咸阳宫。 不过,秦二世胡亥继位以后,咸阳乃至內史郡可用之兵都调往关东平叛,以至於秦二世二年,叛军周文轻而易举的攻破函谷关,兵锋抵近帝都咸阳。 赵高为了更好的掌控咸阳,並没有恢復卫尉、中尉及募集新卒,而是让他弟弟赵成做了郎中令,统领三千郎中,全然不知有人抓住这个漏洞,轻而易举入主咸阳宫。 “是吗?” 挑了挑眉,贏斐脸上浮现一抹异色,莫名道:“看来,这位长公子扶苏的亲子是打定主意做壁上观了。” “韩谈。” “命人去请他。” “这场千古大戏要是缺了子婴,未免太无趣了。” “嗨!” 韩谈微微躬身,退出了咸阳宫,不多时,一名寺人匆匆往子婴府邸而去。 目送著他离去后,樗里烽继续道:“大兄,我安排人去太仓、武库看了,太仓尚有余粮支持十万大军吃用一年,武库內存兵甲近乎一空。” “我知道了。” 对此,贏斐並不感到惊讶,太仓確有存粮供给关中各地,但那是以前,始皇帝先后兴修长城、驪山陵寢,一用吃用都要从太仓支使,再加上胡亥继位三年,地方贫苦,难以维繫,还能剩下这些粮就已经不错了。 大秦真正的第一粮仓並不是关中咸阳的太仓,而是位於三川郡滎阳的敖仓,为始皇帝统一天下之后设立,承接来自关东的粮食,用以应对隨时可能发生的战爭。 敖仓地处黄河与济水分流处,承担中原漕粮转运至关中及北方地区的枢纽功能,北依黄河天险,南接高山险阻,为水路运输总枢纽,易守难攻。 陈胜、吴广起义曾第一时间想要夺取这里,为三川郡守李由击败,章邯领兵东出平叛,最先稳定的就是三川郡,敖仓恰恰是支撑刑徒军征战的底蕴。 至於咸阳武库,三年来供给前线秦军,早就被掏空了,失去了章邯的少府恐怕早就名存实亡,哪里还会锻造兵甲,赵高一党除了乱国,別无建树。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烂摊子,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坑,要想修补,无异於难如登天! .................. 卯时六刻,咸阳大街,子婴府邸。 “你说什么?” “要我去上朝?” 一夜未眠的子婴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寺人。 “嗨!” 寺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声离去。 “阿爹,不可!” 子婴的两个儿子听到这话,全都急了,那咸阳宫可是龙潭虎穴,轻易去不得。 “为父本以为在家中坐著,静待一切尘埃落定即可。” “没想到这场风波还是来了,看来他对於此事有绝对的把握。” “这是想要让为父去亲眼见证他力挽狂澜之举,更是要让为父做出选择。” 子婴脸色阴沉如水,他当然知道寺人传达的话並不是徵询意见,而是命令。 “阿爹。” “你是说他....” 年长的少年惊疑不定的指了指咸阳宫方向。 “嗯。” 子婴苦涩道:“他要为父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放弃帝位,亲眼目睹他成为这个帝国的主宰。” 轰隆! 一言落下。 两个少年脸色陡然煞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们才是始皇帝的孙子,他们是扶苏的血脉,整个大秦没有比他们更有资格继承帝位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贏斐派来了使者,要从他们手中夺走这个机会,试问,他们如何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信息? “翊儿。” “你带著薪儿准备一下。” “事有不对,即刻骑马北上五原,那里有人接应你们。” 子婴脸色不断变幻,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阿爹。” 二子不禁失声。 “莫要做小儿女姿態。” 子婴冷肃道。 “嗨!” 贏翊、贏薪强忍住心中的担忧,应声答应下来。 ................ 辰时,天边出现了鱼肚白,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咸阳宫朝殿大门向两边敞开。 “嗒!嗒!” 一阵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鱼贯而入的大秦群臣无一不注意到帝座上正襟危坐的秦二世皇帝胡亥,还有站在他左手边的挺拔身影,面如刀削般五官稜角分明,剑眉星目,腰间佩剑,一身玄色金丝边劲装更显英武。 『他是谁?』 满殿文武百官无一不露出了惊异之色,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贏斐。 “公子婴。” “你怎么会来?” 突然间,一个文臣注意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子婴,惊疑出声。 “你....” 子婴一改往日怯懦模样,双眼直勾勾的盯著上首的贏斐。 “来了就等一等,有些事,总归是要你亲自见证。” 俯瞰下首,贏斐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 子婴压制住內心的悸动,站在了下首右侧,默然无语。 这一幕映入在场群臣眼中,一个个更加摸不著头脑,只是按照往日的站位,依次排列整齐。 “吱嘎!吱嘎!” 咸阳宫外,六驾马车轔轔而来,周遭还有数十名骑士簇拥,尘土飞扬,让人侧目。 “不知死活!” 把守宫禁的樗里烽眼神中充满了杀意,秦循周礼,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驾三,士驾二,庶人驾一,除了皇帝之外,谁敢乘六驾车,中车府令赵高的飞扬跋扈已经逾越了周礼,僭越犯上。 赵高一行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到了朝殿前广场,这才停下,文武百官全都看见了这一幕,面容各异,子婴眼中充斥著凛冽杀机,唯有贏斐始终淡然如水。 第四章:指鹿为马,遗臭万年的开端!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四章:指鹿为马,遗臭万年的开端! “老师来了。” 原本如坐针毡的胡亥看见赵高到来,脸上浮现喜色,正准备起身相迎。 “嗯?” 贏斐瞥了他一眼,嚇得胡亥赶忙坐回帝榻上。 “踏踏!” 不多时,赵高领著乌泱泱一群人出现在了朝殿中。 “见过中车府令!” 左右朝臣纷纷躬身行礼,神態举止恭顺如斯。 “大胆,还不速速滚下来。 郎中令赵成看见站在帝位旁的贏斐,大声怒叱道。 “你是何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陛下座前,安敢如此放肆。” 咸阳令阎乐同样出声呵斥。 『唰!』 一时间,满殿文武百官的焦点都集中到了这个从未见过的面孔身上。 “中车府令赵高,权倾朝野,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微微一笑,贏斐目光落在了赵高身上,身长八尺,体態健硕,面容凶狠,双眸锐利如鹰,似乎能看透人心,满朝文武在他来的第一时间行礼问候,胡亥都没有这般待遇,可见其威深入人心。 闻言,赵高眉头微皱,面色不愉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赵同源同种,或许有很多人不知道你出自嬴姓赵氏,为赵国宗族疏远分支。” “一介赵人能够得到始皇帝的信任,身居高位,著实不易。” “我听说中车府令今天带来了一份礼物,不若让大家瞧一瞧。” 迎著一双双求知的眼睛,贏斐神態自若的说道。 『呼!』 此时的赵高心情非常不美丽,一股若即若无的危机感縈绕心头,眼前的少年对他知之甚详,而他对贏斐却一点都不了解,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师,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是什么?” 胡亥一脸惊喜的看向赵高,这些年,他的这位老师变著法子为他寻来好玩的物什,他都已经习惯了。 一眾朝臣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赵高,每个人心中都生出了一丝好奇心。 “我日前得了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今日特地进献给陛下。” 殿內的赵高短暂忽略了贏斐的存在,咸阳早已掌握在他手中,何惧区区一少年,面容和煦的说道。 “好,好,快带上来。” 听了这话,胡亥兴致高昂,连连招手。 “来人。” 赵高轻唤了声。 “嗨!” 一名隨从牵著一只身长三尺,头有分叉立角,四肢纤细,通体褚红皮毛,沿脊背两侧有多行不规则的白色斑点的小兽进入了咸阳宫朝殿。 『???』 满殿文武百官见后,无一不露出了懵逼表情。 帝榻上的胡亥左看右看,这明明是一只鹿,怎么说是马呢?笑著开口:“丞相误邪?谓鹿为马。” 赵高没有理会胡亥的话,一本正经的扫视满殿群臣,厉声问道:“你们说,这是鹿还是马?” “这....” 左右官员你看我,我看你,许多人低下了头,默然无语。 “是马,一匹绝世宝马!” “没错,的確是马。” 一些官员阿諛奉承,大声附和。 “胡说,这明明是是鹿,怎么会是马?” 只有三、两个官员直言不讳。 “啪!啪!啪!”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掌声,贏斐再度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冷厉道:“满朝官员,敢说真话者,不足两掌之数,今日这场戏还真是滑稽可笑,子婴,你怎么看?” “吾等究竟是赵高走狗,还是大秦臣子。” 子婴满脸愤慨的指著左右附和的官员,怒声质问。 “贏子婴。” “你也来了。” 赵高眼眸一眯,面容阴鷙,浑身透著渗人的气机,让人不寒而慄。 “来人!” “把这些矇骗陛下的叛逆抓起来。” 郎中令赵成大喝出声。 这一切本就是他们计划好的,凡是敢直言不讳的皆为大秦忠臣,那便是他们的敌人。 『什么?』 满殿一片譁然,所有人看著那只乖巧的梅鹿,全都明白了。 “尔敢?!” 方才出言指认是马的官员无不惊慌失措。 “踏踏....” 值守咸阳宫的郎中们纷纷涌入了朝殿,身披甲冑,手握利刃,一个个面容肃杀。 见此清新,郎中令赵成、咸阳令阎乐都露出了会心一笑。 然而,这些郎中入殿之后,只是关闭了朝殿大门,宛如雕塑般站在四周,並无其它动作。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拿下?” 郎中令赵成看著自己的『属下』,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上前教训一番。 “哧!” 谁知,一道凌冽的剑光掠过,一名郎中拔出了腰间青铜剑,刺穿了赵成的身体,鲜血顺著剑尖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这一幕彻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是你?” 赵高看著唯一的亲弟弟死在自己眼前,立马意识到了这是贏斐的手笔,眼神阴狠的盯著他。 “胡亥,你可真是个废物。” “人家把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你还有心情看热闹。” “始皇帝要是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恐怕恨不得把你溺死在粪坑。” “我说的对吗?中车府令。” 贏斐居高临下的看著赵高,淡漠道。 『关我什么事?』 帝榻上的胡亥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果然是你。” 赵高脸色一凝,露出忌惮之色。 “怎么?怪我坏了你的好事?让你坐不上大秦皇帝的宝座。” 提及此,贏斐嘴角露出了讥讽表情。 “你竟敢窥视帝位?” 子婴恨不得將赵高生吞活剥了,胡亥篡权夺位这已经是在践踏大秦的礼法秩序,如若赵高登位,那將视大秦於何物?置贏秦宗室於何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的赵高已经冷静不下来,因为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掌控,始作俑者便是眼前的玄衣少年。 “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听你的號令吗?” “来,告诉大家,你们是谁。” 贏斐冷不丁的一句话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力。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久违的誓言响彻整个朝殿,一张张坚毅的面孔出现在群臣眼中,年轻,充满朝气。 “祖地儿郎!” 子婴口中喃喃道。 第五章:穆公镇秦剑,梟首秦二世!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五章:穆公镇秦剑,梟首秦二世! “怎么会?” 听见熟悉的誓言,赵高倒退了几步,脸上充满了惊惶。 “他是个没用的,可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 “贏秦子弟还没死绝,我们还在。” 凝视著赵高,贏斐一字一句的说道。 『贏秦公室!』 直到这一刻,满殿文武百官才知晓来人的身份,大秦朝堂消失了几十年的老秦宗室又一次出现了。 秦国以公子身份受封者不多,掌兵政权者亦不多,尤其是在商鞍变法以后,秦国实行军功爵制,其令曰:“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 宗室受封者寥寥无几,只有秦惠王异母弟樗里疾,公子蒜通封蜀,公子市宛,公子惺邓,始皇帝弟成蠕封长安君,可这並不代表贏秦公室存在感弱小,秦国宗室將领支撑起了一片天,多少危难关头都是他们挺身而出,延续了大秦国祚。 “你们是怎么出现在咸阳的?” 赵高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恨意滔天,他苦心孤诣经营的一切都毁在了贏斐手中。 “所以我说,胡亥蠢不只是他的原因,你这个做老师的都蠢,怎么能教出好徒弟。” “你以为联合李斯,掌控朝堂,这大秦就真的任由你们操纵了?” “你可知秦国禁卫最早为何人?” 微微摇头,贏斐轻蔑道。 “黑冰台!” 赵高一下子想到了关键点。 “歷代秦国先君从公室子弟中挑选精明强干之人,以铁鹰锐士之法培养,充当间作,每逢大战,他们就是秦国的眼睛,时时刻刻为秦国刺探天下情报。” “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黑冰台、铁鹰锐士逐渐销声匿跡,贏秦子弟回到了祖地雍城,繁衍生息。” “咸阳有哪一处是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背负双手,贏斐展露出了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姿態。 这一內幕听得群臣瞠目结舌,就连子婴都有些惊讶,原来黑冰台没有消失,只是回归雍城了。 “哈!哈!哈!” “竟是如此!” 赵高面色癲狂,放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怨愤、不甘。 “岳丈。” 咸阳令阎乐心中惊惧不已,求助的看向赵高,功亏一簣,该作何想? “秦王政十年,李斯上表《諫逐客书》,贏秦公室从那时起沉寂,一直到成蟜叛乱,外戚势力被陛下一扫而空,贏秦公室都不曾露面,偏偏在此时出现,既为救国,更是国祚更易。” “想来,你的身份不一般,否则,他们怎么会听你摆布。” 冷静下来的赵高再度瞩目贏斐,这个问题不单单是他想知道,在场的群臣都想知道。 “吾,先昭襄王之后,悼太子曾孙,始皇帝之侄贏斐。” 迎著一双双求知慾爆棚的眼睛,贏斐向大秦朝堂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轰!!!』 顿时,整个朝殿无不震动,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色,知晓內情的子婴嘴角愈发苦涩不已,从这一刻开始,大秦將会鐫刻上贏斐的印跡,老秦人乃至天下人都將记住这个名字。 “公子斐。” 此刻的赵高並无一点惊惶,平静道:“看来,我为你做了嫁衣。” “这天下已经如此,就算你今日杀了我,又如何?” “那就不劳中车府令费心了。” 招了招手,贏斐淡漠道:“中车府令赵高、咸阳令阎乐、郎中令赵成犯上作乱,其罪当诛。” “来人,將其押至闹市,车裂!夷三族!” “嗨!!!” 几名贏秦子弟手握秦剑,眼神凛冽的上前准备缉拿赵高、阎乐。 “不!公子,我错了。” “这一切都是赵高的主意,饶了我。” 咸阳令阎乐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哀求声响彻整个朝殿,群臣无不面露鄙夷之色。 一旁的赵高彷佛已经认命,年迈体衰的他想要逃离这已经是龙潭虎穴的咸阳宫,无异於痴人说梦。 “砰!砰!” “啊?!” 两名贏秦子弟面无表情的挥动带鞘秦剑,斩断了阎乐的双腿,就像拖著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出去。 “嗒嗒!” 赵高转身在贏秦子弟的押送下,一步一步走出了朝殿,消失在眾人眼中。 “老师!” 帝榻上的胡亥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心中隱隱生出了不妙之感。 “胡亥本为始皇帝十八子,蒙帝荫侍御前,勾结中车府令赵高、左相李斯,矫詔篡位,顛覆江山社稷;其性暴虐,罔顾人伦,擅杀帝胤,天人共愤,滥用民力,致使九州烽烟四起,帝国疆土沦丧,山东宵小捲土重来,罪大恶极!” “吾以贏秦列祖列宗之名,判处胡亥,斩立决!” 冰冷的话语在朝殿中响起,满殿文武百官尽皆侧目,注视著高台之上。 “你要杀我?我是秦二世皇帝,你怎么敢?” 胡亥色厉內荏,大声呼喊:“来人,护驾!护驾!” “知道我手里这把剑叫什么吗?” 贏斐拔出了手中的秦剑,三尺柳叶状剑身又细又长又尖,上有两个小篆铭文。 『镇秦!』 近在咫尺的子婴看清楚了小篆,脱口而出:“穆公镇秦剑。” 『哗!!!』 群臣问言,一片譁然。 如果说阿房定秦剑、观台定秦剑象徵著大秦帝国的无上尊荣,帝剑太阿昭示著始皇帝的至尊权力,那么,穆公镇秦剑代表了贏秦宗室的绝对杀伐,秦孝公持此剑为商鞅变法开路,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秦国歷代先君无一不將其供奉自祖地宗庙,奉若神明,没曾想今天被贏斐带来了咸阳宫,目的很简单,那便是代替贏秦列祖列宗行刑。 “唰!” 当著群臣的面,贏斐拔出了穆公镇秦剑,轻轻一挥,凌厉的剑尖掠过胡亥的脖颈。 “唔!!!” 胡亥双手捂著脖颈,鲜血还是止不住的从指缝中流出,双眼无神的倒在了帝榻上。大秦二世皇帝就这样死了,被贏斐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霸烈姿態斩杀在咸阳宫朝殿。 “嘶!!!” 满殿群臣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毛骨悚然。 子婴看著胡亥倒在血泊中,眼中浮现了多种情绪,有释怀,有痛快,有欣慰。 第六章:车裂赵高,咸阳一日惊变!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六章:车裂赵高,咸阳一日惊变! “吱嘎!吱嘎!” 巳时一刻,咸阳宫朝殿大门从外面打开,金黄色的阳光照射进殿,帝榻上的血跡分外妖冶。 “擬詔!” 一身玄色金丝边劲装的贏斐站在高台上,俯瞰满殿文武百官,沉声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 “贏秦基业始於非子,兴於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內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 “先惠文王、武王、昭襄王承继祖志,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 “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天下归一。” “胡亥,始皇十八子,蒙帝荫侍御前,勾结中车府令赵高、左相李斯,矫詔篡位,其性暴虐,罔顾人伦,擅杀帝胤,天人共愤,滥用民力,致使九州烽烟四起,帝国疆土沦丧,山东宵小捲土重来,罪大恶极!” “吾,先昭襄王之后,悼太子曾孙,始皇帝之侄,以贏秦公室之名,诛胡亥,定朝纲,晓諭天下,咸使布告,望关中之民尽知,老秦人幸哉!” “秦始皇四十年,孟秋七月二十五日!” “嗨!!!” 韩谈早已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將贏斐之言一一誊写在帛书上。 “樗里烽。”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踏踏...” 一道甲冑身影出现在了殿上,面容坚毅,隱约可见眉间一抹稚嫩。 “查抄赵高及一应党羽府邸,控制太仓、武库。” “趁机作乱者,杀无赦!” 目光森冷,贏斐下达了一道命令。 “嗨!” 樗里烽大手一挥,身后一个个披甲执锐的贏秦子弟涌入了这座大秦权利中枢。 “你们要做什么?” “不,我不是!” “公子饶命!” 一个个朝臣被威胁著拖走,哀嚎惨叫声不绝於耳,原本人头攒动的朝殿只剩下十数人,你看我,我看你,无一不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始皇帝孙,扶苏之子子婴,请公子登帝位,挽大秦天倾!” 子婴站出了身,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四面八方。 “请公子斐登帝位,挽大秦天倾!” “请公子斐登帝位,挽大秦天倾!” 殿內十数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齐齐出身劝諫。 毕竟,连始皇帝长子扶苏的唯一儿子子婴都主动让位,他们还有什么忌惮,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没有人比贏斐更適合做大秦皇帝了。 “国无康靖,我岂可擅登帝位。” “念诸卿拳拳爱国之心,斐不敢辜负,不若以秦公之名进相国、总百揆、都督中外诸军事。” “待日后平定关东,一统九州,再行昭告天下山川河泽,告祭列祖列宗。” 俯瞰眾人,贏斐淡淡道。 “参见秦公,秦公万年!” 子婴第一个躬身作揖,行了一礼。 “参见秦公,秦公万年!” 其它人这才跟隨附和。 “平身。” 拂了拂手,贏斐有条不紊的安排道:“如今,关东诸侯窥伺,关中凋敝,內忧外患之际,诸位都是大秦肱股,孤不拘俗礼,选贤任能,命子婴为咸阳令,尔等皆为其属官,先行整肃帝都,安抚国人。” “凡被赵高一党陷害之人,朝廷一律为其正名,抚恤家眷,或有才能者,酌情任职。” “君上英明。” 以子婴为首的眾人眼前一亮,纷纷应声。 “眾卿且自去。” “嗨!” 不多时,朝殿上的官员连忙离开,簇拥在子婴身旁,下去掌控咸阳城了。 “君上。” “詔书已擬好。” 韩谈双手捧著刚刚书写好的帛书,呈递至贏斐面前。 “不错。” 瞥了一眼,贏斐讚赏道:“韩谈,你且做个中车府令,命人即刻在咸阳市张榜,传告国人。” “另外,安排人分別前往陇西、北地、上郡、五原、汉中、巴蜀之地传詔。” “孤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把这个消息告知老秦人、新秦人。” “嗨!” 新任中车府令韩谈面色一喜,赶紧去安排了。 “踏踏...” 看著空荡荡的朝殿,贏斐一步一步的走下高台,走出了大殿,金黄色的阳光笼罩著他的周身,温暖且炽热,大秦从这一刻起,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 咸阳闹市口,隨著赵高、阎乐,还有乌压压一大片的朝臣哭哭啼啼被押出来,吸引了无数国人的注意。 “奉秦公令,中车府令赵高、咸阳令阎乐、郎中令赵成犯上作乱,其罪当诛,行车裂之刑!夷三族!” 身形高大的樗里烽高声宣布:“一应附从赵高党羽之流,斩立决!” 『嚯!!!』 一言落下,全场皆惊,无数国人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著那些被看押的身影。 “来人!” 樗里烽大手一挥,早已准备就绪的贏秦子弟驱车来到闹市口,將赵高的人头和四肢分別拴在五辆马车上,车裂之刑从商君以后,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大秦。 赵高默默地闭上了双眼,成王败寇,他输了,这一世,不亏! “行刑!” 樗里烽一声令下,五马驾车朝著五个方向拉动。 “哗啦!” 只一剎那,赵高身体直接被分为五份,鲜血淋漓,內臟撒了一地都是。 “不!” 亲眼看见自己的岳丈身死,阎乐惊恐万分,嘶喊出声:“饶命!”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几个贏秦子弟上前復刻刚才的操作,五马驾车,將其分尸。 “来人,押上来!” 樗里烽始终面无表情,右手高高扬起。 “不!” “我错了!” “秦公饶命!” 一个个附从赵高的朝臣们纷纷被押解至闹市口,跪倒在地,哭嚎声响彻整个咸阳街市,围观国人无不为之惊悚,这些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大秦官员,如今像待宰羔羊一般。 “斩!” “哗!!!” 樗里烽右手落下,数百朝臣人头落地,鲜血从脖颈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闹市口。 “好!杀得好!” 被赵高一党压榨的国人们纷纷鼓掌喝彩,笼罩在咸阳上空的阴霾渐渐散开。 第七章:亡国灭种之危,人心惶惶!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七章:亡国灭种之危,人心惶惶! “破门!” 距离咸阳宫最近的一座恢弘府邸外,樗里烽扬了扬手。 “砰!!!” 下一刻,冲木直接撞开了紧闭的大门。 “杀!” 乌泱泱的人影涌入这座咸阳最为显赫的权贵府邸,中车府令赵高的居所。 “什么人?” 昔日被赵高以重金招揽的门客们在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冲了出来,等待他们的是一个个玄甲持剑身影,贏秦子弟面容肃穆的杀了过去。 “鏗鏘!” 金铁交击之声不断响起,一场激烈的杀伐就此展开。 “啊?!” 看似凶恶的门客在遭遇到贏秦子弟的围杀时,毫无还手之力,一个接著一个倒在了秦剑下。 不一会儿,赵府內遍地尸体,鲜血染红了周遭,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宛若人间地狱,贏秦子弟深刻贯彻了『夷三族』的命令,赵高的父族、母族、妻族一律被斩杀当场,不留活口。 同一幕发生在咸阳各处,数百官员府邸被查抄,家眷一律充作奴僕,堆积如山的金银一一被运送至咸阳宫,到处都是国人们的欢呼声,大秦彷佛焕发出了新的勃勃生机,沉疴尽去。 这场清理持续了三天三夜,咸阳所有官署十室九空,几乎所有的官员都集中到了咸阳令府衙,在子婴的安排下对咸阳县进行了彻彻底底的清查,胡亥留下的印跡完全被抹除。 ........... 数日后,咸阳宫正殿。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端坐帝榻上的贏斐把玩著传国玉璽,通体玉色似山之玄而杂有文,似水之苍而杂有文,方圆四寸,上钮交五龙,正面刻有八个虫鸟篆字。 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特地命李斯取蓝田水苍玉所制,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的信物,为歷朝歷代华夏君王追捧之物。 “君上。” 韩谈默默地走进了殿內,恭敬道:“他们已经在外候著了。” “让他们进来。” 放下手中的传国玉璽,贏斐从帝榻起身,负手而立,站在了高台下,审视著即將进来的人。 “嗨!” 韩谈立即下去安排了。 “踏踏...” 片刻后,一行人鱼贯而入,在见到贏斐的第一时间躬身行礼:“参见君上。” 儘管贏斐並未称帝,可他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大秦的主宰,贏秦公室与咸阳朝臣共同尊奉的主君,这一点,没有任何人会否认,就连扶苏之子的子婴都已经认命了。 “不必多礼。” 微微頜首,贏斐温和道:“连日来,诸位辛苦了。” “不辛苦。” 以子婴为首的一干朝臣纷纷回答道。 “君上。” “隗余、王祁、冯英、冯敬、廉符、王元、王威都来了。” 樗里烽稟报导。 『呃呃!』 子婴等朝臣听了这些名字,隱隱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参见秦公。” 七道身影从樗里烽身后站了出来,或为青年,或为壮年,脸上充满了期冀之色。 “你们来了,孤心里就有底了。” 看著眼前的七张面孔,贏斐心情不由得变得愉悦许多。 隗余、王祁是隗林、王綰的儿子,两人的父亲都曾是大秦相邦,共同辅佐始皇帝统一度量衡、文字,为大秦一统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冯英和冯敬同出一族,前者是右相冯去疾之孙、御史大夫冯劫之子,后者是武信侯冯毋择之子,王元、王威是王翦之孙、王离之子,除了廉符之外,剩下的六个人都是大秦名臣名將之后。 廉符的身份最为特殊,战国四大名將的廉颇亲子,廉氏本就出自贏姓,大秦统一天下之后,他们被迁往陇西郡,重新认祖归宗,奉雍城宗庙为祖地。 “樗里烽。” “把黑冰台近日得到的消息告诉大家。” “嗨!” 樗里烽立即站出身来,大声道:“叛军刘季所部於日前进攻宛县,南阳郡长齮派舍人陈恢求和,刘季应允,许南阳郡长齮为殷侯,封陈恢一千户,宛县落入叛军手中。” “叛军刘季所部得到了大量兵甲、粮秣,迅速壮大实力,已有十万眾,正在向武关逼近。” 『什么?』 在场眾人听到这个消息,尽皆脸色大变。 南阳郡曾是楚国故地,人口密集,歷来为中原的重镇,冶铁业发达,秦昭襄王三十五年,为武安君白起攻下,设郡治宛县,这里可是关中的南大门,居然就这么陷落了。 现如今,十万叛军直逼武关,一旦武关陷落,咸阳只剩下嶢关一重屏障,危在旦夕。 “南阳郡长齮该杀!” 子婴恨得咬牙切齿。 “该杀!” 群臣反应过来,无不恨声道。 宛县城高强厚,不缺粮草、兵甲,易守难攻,若非南阳郡长齮投降叛军,大秦何至於陷入这般危急关头。 “接著说。” 贏斐没有理会他们的话,给了樗里烽一个眼神。 樗里烽继续道:“巨鹿之战后,章邯所部屯於棘原,与关东叛军隔漳水对峙,双方多次交锋,均以我军落败告终,章邯曾遣副將司马欣回朝求援,遭到赵高训斥,不得已返回棘原。” “日前,司马欣、董翳等人力劝章邯降楚,章邯犹豫不决,暗中派军候始成至项籍营中,意欲和谈,项羽遣军进攻,大败我军,二十万刑徒军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呼!!!” 一时间,咸阳宫正殿气氛变得格外凝滯,包括子婴在內,所有人的呼吸声异常沉重。 少府章邯对大秦的重要性,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二十万刑徒军已经是大秦最后的力量了,他们不敢想像章邯投降叛军的后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必將引起关中数百万秦人的恐慌。 “诸位想必已经明了如今之处境。” “近在咫尺的刘季所部十万叛军无疑是最直接的威胁。” “远在巨鹿郡的项籍聚拢了关东诸侯,兵力逾五十万,这是最大的威胁。” “如果不解决这两个威胁,那么,大秦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面向眾人,贏斐眉头紧锁,语气异常凝重。 “嗨!” 子婴在內的眾臣心中都像是吊著一个秤砣,沉甸甸的。 第八章:选贤任能,逐渐展露的君主之姿!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八章:选贤任能,逐渐展露的君主之姿! “君上想怎么做?” 当所有人陷入沉默时,子婴抬头望向了贏斐,他不相信一个孤军深入咸阳,镇杀胡亥、赵高党羽的人对目前的处境没有办法。 『唰!!!』 其它人齐刷刷的注视著他们的主君。 “来人。” 贏斐轻唤了声。 “君上。” 等候在外的寺人纷纷端著几个木製托盘出现在咸阳宫正殿上,托盘內分別放置著三柄剑,形制一样,三尺六寸,剑身以小篆鐫刻著铭文。 “这是...” 眾人不约而同的瞩目长剑,认出了这三柄剑分別是阿房定秦剑、观台定秦剑、太阿剑,只是他们不明白贏斐命人把三柄剑端出来的目的何在。 “少府章邯,心怀忠义,二十万刑徒军战力尚在,粮草不缺。” “反观叛军项籍所部,五十万人,每日吃用多不胜数,想要从中原筹措粮草,谈何容易。” “长时间的对峙对於叛军来说才是真正的不利,章邯所部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熬到叛军粮草告急,二十万刑徒军大可趁机撤退,巨鹿郡、邯郸郡、河內郡、三川郡一路平坦,没有可以阻止他们西归的势力。” “之所以,章邯迟迟无法做出决定,最重要的原因在於胡亥昏聵,赵高篡权,再加上武城侯之死,二十万北地军覆亡,他还怕回来会被问罪。” “孤如今便给他这份底气,赐帝剑太阿,全权指挥关东各地秦军,相机西归。” “君上。” 群臣脸色骤变,关东虽说遍地烽火,但大秦官吏、军队仍保留了不少,將帝剑太阿赐给章邯,又许了他掌关东之权,章邯但凡有些许私心,一切就都完了。 並且,现在的章邯已经同叛军进行了第一次议和,只是被项籍背刺,谁敢保证他就没有反戈一击的想法。 “我知道你们在考虑些什么。” 迎著眾人目光,贏斐冷声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要是真的叛变,做什么都无法阻止。” “孤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廉符。” “君上。” 廉符站了出来,身形高大魁梧的,眼神坚定不移,给人一种稳重如山的感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信平君擅守,天下皆知。” “你是他的儿子,孤相信你,將函谷关交给你,全权负责函谷关防御事宜。” “君上放心,末將在,函谷关便在!” 廉符没想到贏斐竟然会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他,心中激动不已,郑重应道。 『咯噔!』 旁人见后,神色各异,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现如今,大秦除了章邯之外,已经没有拿得出手的將领了,他们也只能相信贏斐的选择。 “冯敬。” “孤命你为三川郡守,赐阿房定秦剑,总揽三川郡军政。” “三川郡昔日为伊洛之地、周王室王畿所在,乃我秦人东进后设置的第一个郡,始皇帝曾以此为基,进而併吞六国,一统天下,该郡人口位列四十九郡之首。” “大秦统一天下之后,始皇帝於三川郡滎阳设立敖仓,存储、转运关东诸郡粮食。” “昔日,陈胜、吴广叛军兵临三川郡,尚且无法占领敖仓,敖仓之粮可供天下之民,不可不重。” “孤要你接管三川郡后,第一件事便是迁徙三川郡百姓,转运敖仓粮食至关中。” 隨即,贏斐看向了人群中那个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的青年。 “嗨!” 冯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应了一个字,脸上的表情始终凝重如水。 “隗余、王祁、冯英。” “君上。” 三个中年人齐齐出身。 “命尔等为上郡守、北地郡守、九原郡守。” “河南地歷来为吾大秦经营故土,昔日,上將军蒙恬北逐匈奴,在阴山以南修筑长城,迁徙百姓前往河套屯垦,长城以南处处阡陌相连、村落相望,繁荣不下於关中,被称为『新秦中』。” “孤希望你们可以勠力同心,共同经营『新秦中』,使其恢復往日盛况。” 环视三人,贏斐勉励道。 河南地为黄河以南地区的统称,包括河套平原、银川平原、鄂尔多斯高原、陕北,现在的环境並不像后世一样恶劣,植被茂盛,水源充足。 一直以来,大秦对於这块土地的开发都非常重视,为了保障河南地,特地设立了北地军团,以上將军蒙恬统率三十万大军坐镇长城,始皇帝甚至还让长子扶苏前往监军。 只可惜,隨著始皇帝逝去,胡亥登基继位,蒙恬、扶苏相继身死,一切都陷入了停滯,甚至倒退。 “嗨!” 三个新鲜出炉的郡守对视一眼,认真点头。 “王元、王威。” “你们从九原而来,孤想知道北边的长城是什么情况?” “君上。” 王离的两个儿子面露难色,不知道从何说起。 “孤想知道大秦如今还能不能挡得住来自草原的威胁?” 凝视著二人,贏斐沉声问道。 中原混战、无暇北顾的契机下,使得草原诞生了一个雄主:冒顿单于,这是歷史上第一个草原霸主,一度把匈奴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控制南起阴山、北抵贝加尔湖、东达辽河、西逾葱岭的广大地区,拥有控弦之士三十余万,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敌人。 “君上。” 年长些的王元整理了繁杂的思绪,开口讲述起了北边的情况:“两年前,匈奴人的首领:头曼单于被他的儿子杀了,继位的冒顿野心勃勃,短暂臣服东胡,將自己的千里马、閼氏都赠予了东胡王,暗自厉兵秣马。” “我们南下之前,匈奴人已经和东胡爆发了廝杀,匈奴占据了上风。” “嗯。” 贏斐对此並不意外,只是陷入了沉思中。 『匈奴!』 不过,子婴等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东胡和匈奴都是草原上的族群,一个控制著阴山以北,一个控制著燕山以北,一直以来都是中原各国的最大威胁,占据北方的秦国、赵国、燕国长期为此焦头烂额。 大秦一统天下后,始皇帝命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收取河南地主持修筑了西起陇西临洮(今甘肃岷县),东至辽东(今辽寧境內)的万里长城,把原燕、赵、秦长城连为一体,用以抵御北方威胁。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北方草原居然又出现了威胁,而且,他们很清楚匈奴和东胡的廝杀意味著什么,那將会诞生一个统一草原的强大势力。 第九章:始皇帝错了,这天下本不该如此!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九章:始皇帝错了,这天下本不该如此! “君上。” “大秦用以防御草原的三十万北地军,父侯带走了二十万南下平叛。” “这几年,逃亡的士卒多不胜数,留守人数不足五万,粮草尚且还能支撑,兵甲已经破败不堪。” 一个残酷的事实从王离次子王威嘴里吐出,让咸阳宫正殿的温度骤降,所有人后背直发凉。 北地军团防守的长城西起陇西,东至云中、雁门,长达数千里,三十万大军勉强维持这么长的阵线,不足五万人分布到数千里长城上,岂不是四处漏风。 “只守九原,须得多少军兵?” 目光幽深,贏斐开口问道。 『咯噔!』 眾人心中一激灵,纷纷猜到了他的打算。 “君上。” 子婴不敢相信道:“您是要放弃大秦歷代先君、无数秦人浴血搏杀得来的疆土吗?” “国在,则秦在,国亡,则秦亡。” “天下称吾秦人为虎狼,关东列国皆为我大秦覆灭。” “他们现在高举著各色旌旗,打著『灭秦』的口號,倘若大秦不在,数百万秦人该当如何?” 面向所有人,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正殿中不断迴荡。 一时间,殿內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中,哪怕是子婴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言论,时至今日,秦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休说整个天下,恐怕连维持故土都力有不逮。 “孤今日当著大家的面,明明白白说清楚。” 贏斐正色道:“始皇帝雄途伟略,继承贏秦歷代先君志向,一统天下,孤佩服。” “可他有一点错了。” 轰隆! 宛如晴天霹雳般的话语在咸阳宫中炸响。 没有人敢想像眼前的『秦公』居然在质疑始皇帝,实在是不可思议! “君上究竟要做什么?” 子婴神情已然失態,他是始皇帝的孙子、扶苏之子,自然视自己的祖父为神明,容不得旁人半点玷污。 “孤要做什么?孤不过是要继承始皇帝、歷代贏秦先君的遗志。” 目光如炬,贏斐一字一句道:“秦之一字,不单单来自贏姓十四氏,更是无数老秦人拋头颅、洒热血铸就的荣光,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为秦国征战沙场,一直到天下归一,还在不断奔赴新的战场。” “三十万北地军团、五十万岭南军团,分散驻守四十九郡的官兵,足足百万之多。” “关中十室九空,陇西家家掛白,他们错了吗?” “为何天下一统,秦人却要拋家舍业,奔赴边疆,那些阻止大秦的六国贵族依旧保有宗庙,四时祭祀。” “哪怕始皇帝今日在这里,孤一样要问他,究竟是秦人的错,还是他的错?” “呼!!!” 骤然间,急促的呼吸声响彻整个正殿,所有人露出了惊骇的面容。 “始皇帝一直没有立扶苏为太子,不只是因为楚系势力,更是因为他看透了扶苏的內心。” “是,扶苏仁慈,天下人尽皆知,他的声望一度在关东盖压始皇帝。” “可他的仁慈从何而来?难道只是因为他推崇儒家思想,主张以仁政、礼治和宽政治国,反对严刑峻法。” 注视著子婴,贏斐大声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 子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一直都不明白,他的父亲到死都不明白。 “是关东诸侯,是儒家士人,唯独不是秦人。” “对天下人一视同仁,那对秦人便是最大的残忍,秦人祖祖辈辈生於西陲,浴血东出。” “如果这个统一的天下,这个大秦帝国,他们都享受不到尊荣和实惠,那么,他们为何要如此?” 『是啊,他们为何如此?』 这个灵魂般的质问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在內心不断思考、反覆折腾,寻找答案。 “周王朝统治八百年,天下歷经春秋、战国,最终形成了以秦、赵、韩、魏、楚、燕、齐为主的格局。” “大秦统一天下不过十几年,能够消弭列国之间的仇恨,让赵人、韩人、魏人、楚人、燕人、齐人认同自己是一个秦人,你们信吗?” “孤不信!” 微微摇头,贏斐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之色。 “不信。” 儘管子婴不想承认,可从这个角度来看,扶苏错了,大错特错。 “始皇帝知道这一点,他认为通过推行郡县制,实施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等举措使天下真正归一。” “不仅如此,他在北边兴修长城,在天下修筑直道,在西南开闢五尺道,在岭南挖掘灵渠,让大秦的统治北抵阴山,西至滇国,东达渤海,构建一个远胜於周朝的强大帝国。” “他废除了周朝以来的公田制,土地不在归贵族所有,黔首自实田,只要你开垦的天帝,在官府登记在册,便归於你所有,还能自由买卖。”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改变曾经的格局,实现真正的大一统,为庶民黔首谋取利益。” 隨著贏斐的讲述,始皇帝的功绩一桩桩、一件件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直到此刻,子婴才意识到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始终无法成为大秦太子,或许並非始皇帝厌弃他,而是始皇帝对扶苏有一种父亲对儿子的恨铁不成钢。 明明始皇帝把基础都打好了,扶苏只需要沿著他的足跡往前走,便能够主宰这个庞大的帝国,偏偏扶苏学习儒家,一再违背始皇帝的意志,寻找不確定的未来。 “迁十二万豪强於咸阳,六国诸侯何止区区十二万户。” “陈胜、吴广尚且不论,熊心、魏豹、韩成、赵歇、韩广、田巿、田都、田安,哪个不是六国王室后裔?” “他们只需要振臂一呼,关东各郡尽皆响应,天下遍地烽火,这一切难道不是始皇帝的错吗?” “昔日要是將这些人彻底诛戮,何至於有今日之祸?” 言语及此,贏斐面色阴沉如水,始皇帝固然千古唯一,但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的后裔远不及他,他更没算到自己的突然逝去会让大秦帝国陷入危机。 或许由扶苏继承大秦,並不能做到更加富强繁荣,但总归要好过胡亥继承,始皇帝的犹豫不决才是原罪。 “唉!!!” 眾人齐齐嘆息,心中彷佛压了千钧巨石,沉重不已。 第十章:孤是秦公,乃秦人之君,非天下王!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十章:孤是秦公,乃秦人之君,非天下王! “君上。” “只守九原,数万军兵足以。” “可北地郡、陇西郡....” 王元、王威对视了一眼,回答道。 “无妨。” 贏斐自信道:“草原上的两个霸主正在决战,白羊、楼烦、月氏现在该担心的是匈奴贏了东胡,他们该何去何从,我大秦短时间內自可安稳无虞。” “孤知道王家在北地军团中的声望不下於蒙家,长城以北的势力,你们都很熟悉。” “孤要你们配合冯英,从云中、雁门迁徙边民至九原郡,招募楼烦、白羊族人为骑兵,一应財物、粮草均由咸阳支用。” 活跃於阴山附近的白羊部、楼烦部歷来亲近中原,林胡、楼烦的骑兵被誉为『来如飞鸟,去如绝弦』,昔日赵国不仅招募了林胡、楼烦族人,並且效仿他们,建立了冠绝天下的骑兵,赵国灭亡之后,大秦继承了这一传统,蒙恬建立的北地军团就有大量楼烦骑兵。 隨著时间的推移,林胡、楼烦合二为一,同白羊部兼併了周遭所有小部族,成为了仅次於匈奴、东胡的草原族群,楼烦首领、白羊首领被称之为林胡王、河南王。 倘若能以楼烦、白羊族人为骑兵,九原、北地、上郡、陇西郡的安危將不再是问题,且对於秦国復甦有著难以言喻的好处。 “君上放心。” “我等兄弟定不负重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元、王威齐声应道。 “来人,擬詔。” 大手一挥,贏斐高声道:“巨鹿一战,武城侯王离、副將涉间、苏角为国牺牲,追敕王离为频阳君,涉间为略阳君,苏角为上邽君,於频阳县、略阳县、上邽县建庙祭祀,香火绵延。” “赐其家眷,金百鎰,良田千亩。” 『嚯!!!』 听见这话,在场眾人都有些咂舌。 大秦统一天下之后,颁布詔令,幣为二等,黄金以鎰为名,上幣,铜钱曰半两,下幣;一斤黄金大约能换5000枚秦半两,一鎰黄金重二十两,百鎰相当於125斤黄金,足可兑换六十二万五千枚秦半两,购买一斤粟米只需要30钱,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频阳君长子王元,封將军,频阳君次子王威、略阳君长子涉夷,上邽君长子苏牟为裨將军,掌管北地军团,负责长城守卫。” “嗨!” 王元、王威心中百感交集,喜出望外,连忙领詔谢恩。 “尔等若无它事,自行下去准备。” 拂了拂手,贏斐吩咐道。 “嗨。” 王元、王威、隗余、王祁、冯英、冯敬、廉符纷纷告退。 咸阳宫正殿之中,只剩下贏斐、樗里烽、韩谈,子婴及其属官,不过二、三十人,显得有些空荡荡。 “子婴。” “君上。” 子婴立即站了出来,心中忐忑不安。 “关中为我大秦之本,我已命人授关內侯为陇西郡守,任用公室族人为陇西郡下辖21县县令、县长。” “內史郡为京畿地方,治下41县,一应官吏均为赵高、胡亥提拔,庸碌无为,欺压国人。” “你是始皇帝之孙,扶苏之子,孤將观台定秦剑交予你,命你为內史郡守,公子翊为咸阳令,公子薪为雍城令,放手去做。” 拍了拍子婴的肩膀,贏斐鼓励道。 “嗨!” 子婴心中一震,眼眸绽放精光,答应了下来。 內史郡是涵盖了整个关中平原,说是大秦之本都不为过,贏斐不单单让他任內史郡守,还把他两个儿子分別安排为咸阳令、雍城令,这可是莫大的信任。 “有些事,你们都猜到了,孤就不藏著掖著了。” “大秦眼下到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要么断臂求生,要么覆灭。” “关中为国本,有四塞天险隔绝,守住了这里,大秦就还有希望。” “四十九郡,孤要捨弃的不只是关东,必要时候,汉中、巴蜀都可以丟出去。” “只要陇西郡、內史郡、上郡、北地郡、九原郡在手,数百万老秦人支持,足矣。” 什么? 闻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秦国无疑是倒退至秦惠文王早期。 “君上。” “这....” 没等子婴说完,贏斐伸手打断:“正因为我知道关中疲敝,老秦人不足三百万,且多为老弱妇孺。” “所以,孤才会让王元、冯英迁云中、雁门边民以充实河南地,让冯敬迁三川之民以充关中。” “始皇帝时期,天下人口约3000万,胡亥在位三年折腾,人口锐减。” “关东黔首既然愿意附从六国叛逆作乱,那便由他们去。” “孤需要的是秦人,不只是关中的老秦人,还有那些心向大秦的新秦人。” “汉中郡、巴郡、蜀郡暂且不管,大散关在我们手上,隨时可以收復汉中、巴蜀。”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迁徙新秦人,单单是云中、雁门、三川还不够,河东郡、南阳郡、南郡都是大秦经营多年的疆土,这些地方的黔首早已习惯了秦法。” “君上,臣明白了。” 子婴並不蠢,他很快意识到了贏斐的举措是在为大秦爭取东山再起的机会。 云中、雁门、南阳、南郡、三川郡都是同关中、河南地接壤的郡,这些地方的黔首一旦迁入关中,没有了人口,就算关东诸侯占据,又能如何? 正如贏斐所言,上述各郡人口迁入关中,充实关中、河南地,至少有五、六百万,只需要沉寂数年,整军经武,便可收復汉中、巴蜀,进而东出,再度横扫天下。 至於关东黔首,那些心向故国的人,大秦何必理会,等到这些愚昧的庶民意识到在六国余孽的统治下生不如死,他们才会知道大秦统一天下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南阳郡、南郡,你不必理会。” “孤会亲自率军解决刘季,为大秦扫除武关方向的威胁。” “现下,你只需要掌控內史郡,准备接纳移民。” 深深地看了子婴一眼,贏斐叮嘱道。 “嗨!” 子婴郑重应声,领命离去。 ps:秦朝重量,十六黍为一豆,六豆为一銖,二十四銖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 第十一章:壮士断腕,犹未晚也!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壮士断腕,犹未晚也! “大兄信得过他?” 目送著子婴和他的属官离开,樗里烽冷不丁的说了句。 “无所谓信不信。” 背负双手,贏斐长身而立,幽幽道:“我们在咸阳没有根基,他是扶苏的儿子,这些人自然会听他的。” “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彻底拔除胡亥、赵高残存势力这件事上。” “只要他不蠢,就应当清楚,秦在,他的富贵便在,秦亡,一切皆亡。” 歷史上的子婴临危受命,诛杀赵高,展现了自己的政治才干和魄力,如今只是治理內史郡,应当不成问题。 从贏斐兵入咸阳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能指望贏斐力挽狂澜,因为他没有一支如有臂使的军队,更没有平定关东叛乱的能力和野心。 “大兄何不求援祖地?” 就在这时,樗里烽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是说贏秦公室的族人?” 瞥了他一眼,贏斐笑了笑,玩味道:“他们有治理地方的经验,还是有征战沙场的功勋。” “让他们进入咸阳,掌控帝国中枢,曾经,始皇帝可是给过他们机会。” “咳咳。” 樗里烽咳嗽了几声,有些尷尬,那確实是贏秦公室的黑歷史。 “我已经给他们机会了。” “关內侯为陇西郡守,陇西21个县都交给他们。” “倘若他们连一个郡都治理不好,那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谈治国。” “治大国如烹小鲜,丁点差池不得,始皇帝有李斯、尉繚等人辅佐,孤没有,关东的人才进不来,只能先从矮子里面拔高个,將这五郡处理好。” 始皇帝的落幕不单单象徵著一个时代的结束,更让大秦陷入了青黄不接的境地,名臣、良將不断凋零,唯一称得上国之肱骨的只有章邯,这也是贏斐最为头疼的事情。 “哦哦。” 樗里烽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那些郎中可堪用吗?” 贏斐接著问道。 “大兄。”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樗里烽脸色一肃,认真回答:“负责值守咸阳宫的三千郎中,大体还算能用。” “我大致挑了两千人,弓马骑射还算嫻熟,余下六、七百人身体健壮,不通军伍。” “我知道了。” 微微頜首,贏斐安排道:“两千郎中同三千贏秦子弟整编为孤的禁卫,你先兼著禁卫统领,让赵渭和赵渠做军候,五个二五百主、十个五百主、五十个百將、一百个屯长都必须用我们的人,那些个什长、伍长,让他们自行比武,以武力决胜负。” “嗨!” 对此,樗里烽並无异议,赵渭、赵渠分別是大秦伦侯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的儿子,让他们做军候,三千贏秦子弟都会支持,有这两个副手,他会轻鬆许多。 “汉中、巴蜀方面可有消息传来?” “回大兄。” 樗里烽匯报导:“从汉中通往关中的道路,除了陈仓道、褒斜道、子午道之外,还有我们新辟的儻骆道、峪谷道都已经命人製图,一应山崖河谷標准清晰明了,还安排有暗子充作猎人,潜伏其中。” “蜀郡方面,李言已经掌握了临邛县,;巴郡方面,巴芎藉助经营丹砂生意,將触角伸到了各县。” “嗯。” 眼眸一眯,贏斐大致心中有数了。 汉中与关中的通道只有三条,儻骆道、峪谷道都是他让人开闢的山道,狭小奇险,只能容纳小股军队通过,这算是他提前埋下的伏笔。 临邛县以冶铁和盐业著称,在蜀郡的重要性不亚於成都县,李言又是蜀郡太守李冰后人,有他控制临邛,大秦在蜀郡就立於不败之地了。 至於巴郡,巴芎可是大秦首富『寡妇清』的后人,商业网络笼罩著整个巴郡,谁来了都不可能对付他们。 “旁的事暂且搁置,你马上让黑冰台去寻一些人。” “什么人?” 微微一怔,樗里烽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前御史张苍,三川郡阳武人,此刻应该在刘季军中。” “三川郡阳武县户牖邑人陈平,现如今应在魏王咎手下,命人將其兄陈伯、妻子张氏、妻兄张家一併迁来咸阳,安置下来。” “东海郡淮阴县人韩信,项籍手下执戟郎中,齐人蒯通、安其生,辩士,应也在项籍麾下。” “还有,让人去寻国尉的下落。” 贏斐如数家珍般说出了5个人名,还有昔日大秦国尉繚。 “是。” 樗里烽记了下来,转身离开咸阳宫。 正午时分,艷阳高照,大殿中只剩下两道身影,贏斐的目光落在了韩谈身上,大秦的中车府令都是人才,赵高如此,韩谈亦是如此。 “君上。” 韩谈察觉到了贏斐的目光,神態愈发恭敬。 “阿房定秦剑赐予了三川郡守冯敬,观台定秦剑交给关內侯。” “这里只剩下一柄帝剑太阿,须得交到章邯手里。” “从咸阳到棘原,超过一千五百里,沿途多乱兵,危机重重。” “二十万刑徒军对大秦来说,非常重要。” 俯瞰韩谈,贏斐意味深长的说道。 “君上放心,纵是身死,我也一定会將帝剑太阿交给少府。” 韩谈赫然抬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面上表情视死如归。 “章邯其人忠心於秦,副將司马欣、董翳未必。” “若只是將此剑交给他,二十万刑徒军未尝会听从章邯的命令西归。” “且章邯本人或许会受到司马欣、董翳的劝说,摇摆不定,从而貽误战机。” “你此番前往棘原,孤会让一百死士隨行,听候你的调遣,非常时期行非常事。” “你可明白?” “臣明白。” 韩谈瞳孔狠狠一缩,郑重应了下来。 “中车府令只是一个官职,大秦歷来赏爵酬功。” “只要是於秦有大功者,就算是宦官,一样会得到应有的奖赏。” “你可以收养子嗣,承继爵位,生生世世,香火延绵,名传后世。” “孤不是一个吝嗇的人。” 微微一笑,贏斐补充了句。 “嗨!” 闻言,韩谈心中升起了一丝野望,对於这次九死一生的任务有了必须完成的决心和期冀。 第十二章:丹水定策,刘季:关中王,我当定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丹水定策,刘季:关中王,我当定了! 秦始皇四十年(公元前207年),初秋即將过去,大地上逐渐被金黄色渲染,正是丰收之季,关东局势逐渐明朗,以项籍为首的六国诸侯联军与二十万刑徒军在棘原对峙,寸步难行。 楚怀王熊心亲封的武安侯、碭郡长刘季从碭郡出发,一路西征,先后击退秦军王离部,大败秦將赵賁、杨熊,略定韩地,平定南阳,实力迅速扩张,楚將陈武、魏將皇欣,武蒲、吴芮部將梅鋗、戚鳃、王陵等人一併加入,部眾十万,声势浩荡,兵锋直指武关,入主丹水县城。 “诸位。” 丹水县衙大堂,身材高大、鼻樑高挺的刘季端坐上首主位,面容威严,捋著頜下浓密的鬍鬚。 “沛公!” 张良、萧何、陈武、皇欣,武蒲、梅鋗等人纷纷抬头看向他。 “怀王有言,先入关中者,封王。” “现在,我们已经逼近武关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大家都说一说。” 刘季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示意道。 “这...”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沛公。” 酈食其出言道:“关中有四塞,沃野八百里,数百万秦人。” “哪怕我们夺取了武关,还有嶢关,这些都是必须要考虑到的问题。” “听闻咸阳大权尽皆掌握在赵高手中,秦二世胡亥不过是一介傀儡,我们何不遣使入关中与赵高商榷,倘若能说降赵高,兵不血刃夺取关中,岂非一桩美事。” “大善。” 左下首的萧何、卢綰、樊噲、曹参、周勃、夏侯婴、灌婴等沛县班底无一不赞同这一举措。 右下首的张良、陈武、皇欣、武蒲、梅鋗、吕泽、陈豨、冷耳、丁復等人或为客將,或为友军,心思各异。 “说降赵高,这確实是个好主意。” “萧大人以为该许什么样的条件?” 刘季摩挲著下巴,一边审视眾人,一边询问萧何。 “沛公。” 萧何起身说道:“或可许以平分秦土,封赵高为蜀王,將巴蜀之地给他。” “倒也不是不可以。” “何人愿往?” 对於刘季而言,先进入关中才是最重要的事,至於其它事,以后可以再说,现在应允了赵高,日后谁又敢保证他一定会履行诺言呢。 “魏人宁昌愿往。” 一道瘦削身影大声回应,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沛公军中的文人並不多,以张良、萧何、酈食其最有存在感,陆贾、隨何次子,眼前的魏人宁昌更是让他们有些陌生。 “好,有种,乃公信你。” “事成之后,定当以高官厚禄酬谢。” 刘季眼前一亮,郑重许诺。 “谢沛公。” 宁昌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而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丹水县衙。 “沛公。” “我有一言。” 右下首的张良忍不住出声。 “哦?” 挑了挑眉,刘季正色道:“子房先生有何计策,乃公洗耳倾听。” “赵高其人,权倾朝野,区区一个蜀王未必能满足他的胃口。” “而且,武关、函谷关尚在,我军没有直接威胁到他,恐怕他会狮子大张口。” “以沛公之声望,倘若此事传了出去,义军该如何看待我们?” “怀王確实说过:先入关中者,王之,要是这样的入关,沛公想要封王,怕是不会如意。” 没有直接点明重点,张良以一种旁敲侧击的方式告诉刘季,此行不可取。 『咯噔!』 眾人心中一震,刘季皱了皱眉,名声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在乎的是能否封王。 “子房先生以为还是要打?” “或可三管齐下。” 张良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面向眾人:“通过同赵高和谈,麻痹秦廷,我军趁机谋夺武关。” “武关兵不过万余人,面对十万义军,这种压力带给他们的恐惧难以言喻。” “说降赵高或许有些难,劝降武关守將倒是一件易事。” “再遣一偏师沿汉水直达汉中,攻取汉中、巴蜀等地,多方威胁之下,赵高想要谈条件,恐怕都没有机会。” “如此,沛公便可堂堂正正入主关中,对怀王也算有一个交代。” 『唰!!!』 剎那间,在场眾人都眼中迸射出了精光。 『分兵啊!』 刘季却陷入了苦恼之中,他手下说是十万义军,实际上,真正的作战兵力只有六万九千人,直接属於他的军队两万四千人,剩下四万五千都是友军,大多数都无法號令。 还有一支多达万人的军队没有跟著他前来,王陵、戚鳃、张苍三人都不看好他,选择盘踞在南阳郡內,牵制原来的秦南阳郡守齮,为此,刘季特地安排了单父人张平驻守胡阳,监视这两股势力。 “沛公。” “末將愿率军沿汉水入汉中,平定巴、蜀。” 隨著一道声音的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出来的身影,酈商,酈食其的弟弟,携军加入沛公军的將领。 “好。” “汉中及巴蜀就交给你了。” 刘季猛地一拍大腿,立即做出了决定。 “是。” 酈商二话不说,转身离去,领著他手下的四千多人赶赴旬关,攻克旬关,汉中便一览无遗。 “沛公。” “我愿前往武关说降守军。” 酈食其接著出身说道。 “那便让陆贾隨行。” 刘季给了酈食其一个眼神,郑重道。 “是。” 陆贾应声领命。 这一幕清楚的落在了许多人眼中,包括张良在內,人心浮动。 酈食其兄弟虽说是加入刘季麾下不久,但他们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支持刘季,显然是把一切都押注在了刘季身上,这份信任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诸位,且下去准备吧。” “进入武关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廝杀还在后面。” “乃公必不负诸位!” 刘季从座椅上起身,看著在场眾人,语气异常严肃,令人信服。 “遵令!” 张良、萧何等人不约而同的应声,相继离开了丹水县衙大堂,殊不知,一支从咸阳开来的军队正在逼近武关。 第十三章:君临武关,久违的锐士!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君临武关,久违的锐士! 武关北依高峻的少习山,南临绝涧,河水环东、西、南三面,商於古道从关门延伸东出,沿山腰盘曲而过,崖高谷深,狭窄难行,歷来为兵家必爭之地。 烈日炎炎下,数十名秦军將领站在西关门前,眺望著关中方向,脸上充满了期冀之色。 “噠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沉闷的马蹄声,不远处掀起了滚滚沙尘,一抹黑色映入所有人眼中。 “来了!” 武关守將喜神情一振,站在他身边的秦將都不约而同的站直了身体。 数日前,咸阳的消息传入武关,守关秦军无不心神振奋,所有人都期待著秦公贏斐的到来。 “吁!!!” 不多时,一行精骑疾驰而来,为首的身影在距离关门十丈外拉紧了韁绳。 “君上。” 武关守將喜一眼就注意到了最前面那个英俊面孔,连忙迎上前去。 “参见君上。” 一眾秦將纷纷行礼问候道。 “嗯。” 微微頜首,贏斐注视著面前古老的关城,墙面上满是血跡、箭痕,这座秦楚咽喉不知道经歷了多少风雨,牢牢地践行了关中屏障的职责。 五千禁卫隨之出现在武关守军面前,玄甲覆体,人手一柄秦剑、一支秦戟,行进如一,没有多余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陷入了紧张状態。 曾几何时,大秦锐士都像这些禁卫一样令行禁止,但自从胡亥登基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这种景象了。 “君上一路舟车劳顿,我们已经收拾出了住所,不如...” “不,先去关台。” 右手扬起,贏斐策马进了武关。 “嗨!” 见状,武关守將喜赶忙在前引路。 关台是武关最重要的建筑,通常有三层,最上层为中军节堂,中层用於士卒守御,下层是库房,贏斐和樗里烽直接来到了中军节堂。 五千禁卫在赵渭、赵渠的统领下,分別有序的进入武关,驻扎在武关守军早已准备好的营地。 “武关有多少守军,兵甲可还齐全?” “君上。” 武关守將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关內有弓手八百、弩手二百、步卒两千,储存有戈、矛五千柄、箭矢数万,还有大量礌石、滚木,用以守御。” 『三千秦军!』 这一数字让贏斐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难怪歷史上,刘季派人能够说降武关守军,三千人背靠武关,或许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要抵挡十万叛军不顾一切的进攻,怕是顶不了多久。 “刘季叛军现在何处?” 樗里烽脱口而出。 武关守將喜悄摸的抬头看了贏斐一眼,这才继续道:“探马来报,刘季叛军已经夺取了丹水县,正在修整聚兵,另有一部沿汉水北上旬关,我们还抓住了一个探子。” “探子?” 眉头微皱,贏斐不解道:“刘季要做什么?” “君上。” “据探子所说,他並非刺探军情的间作,而是一名士人。” “奉刘季之令前往咸阳与赵高和谈。” 喜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噗嗤。” 樗里烽憋不住笑,讥讽道:“刘季该不会以为派人去咸阳,就能够说服赵高投降叛军。” “若是项籍还差不多,区区一个沛公,算得了什么。” 关东诸侯奉项籍为上將军,俯首帖耳,任其差遣,手下至少有五十万大军,刘季至多不过十万,二者完全不存在可比性。 “你且命人把探子提来,孤有些问题要问他。” 摆了摆手,贏斐吩咐道。 “嗨。” 喜二话不说,下去安排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巾幘束髮,穿著交领右衽窄袖袍服,腰间系革带,足登浅履的中年士人出现在眾人面前。 “你是魏人?” 审视著面前的士人,贏斐开口问道,他注意到了革带上的肥遗龙图纹(双身龙),那是魏国的图腾。 “魏人宁昌见过將军。” 中年士人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说说吧,刘季派你去咸阳目的何在。” 贏斐淡漠道。 “沛公希望与中车府令共分大秦故土,汉中及巴蜀之地交予中车府令,许之蜀王尊位。” 宁昌坦言相告。 “大胆。” 樗里烽、喜等秦將听到这里,无不怒火中烧,关东叛逆竟然敢私自许诺瓜分大秦疆域,简直是罪大恶极! “嘖嘖嘖,还真是大方。” “刘季都只是熊心封的武安侯,他居然敢给赵高封王。” “怎么?他也想像陈胜、吴广一样,自立一国。” “也对,熊心说的嘛,先入关中者,王之,有了关中,便可仿效秦国,来日未尝不能东出灭楚。” 拍了拍手掌,贏斐脸上满是戏謔之色。 “这....” 宁昌听得额头直冒汗,后背发凉,这番话要是传到其它人耳朵里,沛公刘季怕是要没了。 一旁的樗里烽、喜等人看著他那站立不安的样子,一个个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想死还是想活。” “什么?” 宁昌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君上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武关守將喜大声复述了一遍。 “我...” 看著周遭一双双冷漠的眼睛,宁昌有些慌了,他看出来这些人確实是想杀了自己。 “刘季军中有多少战兵?” 贏斐面无表情道。 “沛公军中战兵两万四千人,还有四万五千投靠他的义军。”” 宁昌想也没想,出言解释道。 “拖下去。” 得到了答案的贏斐扬了扬手。 “嗨。” 两个膀大腰圆的秦军上前擒住了宁昌。 “饶命啊。” 意识到不对劲的宁昌面色惊恐,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哗!” 两名秦军直接把他拖到了关墙上,摁在垛口上,手起剑落,人头直接掉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 秦人对於六国遗民已经痛恨到了极点,没有人会在乎一个魏人的生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更没有人会为了他去向贏斐求情,这种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的人只会让人厌恶、唾弃。 “君上。” “六万九千叛军。” 喜的表情非常凝重,这可是武关守军的23倍。 “孤知道。” 目光深邃,贏斐陷入了沉思中。 第十四章:引君入瓮?,威压高阳酒徒!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引君入瓮?,威压高阳酒徒! 正午时分,两道骑马身影悠哉悠哉的出现在武关城门下,一人放荡不羈,另一人神情紧绷。 “沛公麾下,高阳酒徒,请见武关守將。” 酈食其骑在马背上,高声朝著城墙大喊。 『踏踏!』 听到这话,城墙上的秦军小跑著进了关台。 “何事如此惊慌?” 喜皱了皱眉,呵斥了声。 “君上。” “下面有人自称高阳酒徒,想见將军。” 秦军士卒稳住了身形,一股脑说了出来。 “此等狂徒,还不速速杀了他。” 生怕贏斐误会自己和叛军勾结的喜连忙吩咐道。 “慢著。” 正当秦军士卒准备离开时,贏斐却叫住了他。 “君上。” 眾人微微一怔,露出了疑惑表情。 “樗里烽,你亲自走一趟,带他们进来。” “这一仗是胜是败,可都在他们身上了。” 面带玩味之色,贏斐叮嘱道。 “嗨!” 樗里烽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朝著关墙下走去,在场的秦將们都还一脸懵。 “喜。” “今日,孤做武关守將,你且在旁看著,莫要做声。” “嗨!” 武关守將喜恭敬的应声。 .............. “酈生。” “我们如今在秦人的关城下,秦人为虎狼,不通礼仪。” “倘若惹怒了他们,一剑把他们都杀了,沛公交代的事,还有何人来做。” 陆贾一脸无奈的劝说酈食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知道了,知道了。” 然而,酈食其依旧放荡不羈,行为举止全然不像是有德行的人,有些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吱嘎!”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紧闭的武关东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个高大身影隨之走出。 樗里烽看了他们一眼,暗自撇嘴,有些不愉的说道:“隨我来,將军要见你们。” “呼!” 陆贾心中一喜,连忙看向酈食其。 “噠噠噠!噠噠噠!” 酈食其早就策马前驱,大摇大摆的进了武关,看得陆贾一头黑线,只得跟了上去。 沿途过处,武关驻守秦军齐齐侧目,注视著这两个关东士人,而他们的情况同样被酈食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表面放荡不羈的高阳酒徒实则心思縝密,没有放过一点有用的信息。 “將军。” “他们到了。” 樗里烽进入关台,轻声稟报导。 “嗯。” 贏斐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把玩著一柄小剑,当酈食其、陆贾进来时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愣神,他们还真没想到武关守將居然如此年轻。 “你就是高阳酒徒?” “正是在下。” 酈食其从容不迫,欣然回应。 “大胆士人,擅入武关,按律当斩。” 一旁的武关守將喜面容冷峻,厉声大喝,无形的压力落在了酈食其、陆贾身上,那是久经沙场才能磨礪出来的军阵煞气,令人不寒而慄。 “我已进了武关,生死不过在將军一念之间。” “不过,將军愿意陪我一同共赴黄泉,在下不胜荣幸。” 酈食其笑了笑,全然没有被武关守將喜的话嚇到。 “嗯?” 在场秦军將领无不怒视酈食其,一个个把手放在了腰间剑柄上,似有隨时拔剑斩杀他的衝动,隨行的陆贾只觉胸腔內的心在扑通扑通跳,几乎来到了嗓子眼上。 “哦?是吗?” 看都没看酈食其一眼,贏斐自顾自的饮了一樽酒。 “將军可知巨鹿一战,二十万北地秦军覆没,少府章邯派人求援咸阳,遭赵高呵斥,二十万刑徒军如今驻守棘原,面对的是六十万义军,倾覆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如今,武关之外,我十万义军枕戈待旦,厉兵秣马,隨时可以攻城。” “沛公仁义,遣我前来劝降將军,大秦日薄西山,將军放著大好年华不要,陪同大秦一併覆亡,岂非不智?” 酈食其的话语在关台中不断传唱,振聋发聵。 『...........』 在场的秦將脸色微变,喜更是悄摸的打量了一眼上首贏斐,直到看见贏斐脸色不变,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关东蚁贼,也配谈我大秦兴亡?” “昔年,始皇帝一统八荒六合,平灭六国之时,可曾见你们猎猎狂吠。”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樗里烽毫不掩饰对二人的轻蔑和不屑。 “你...” 陆贾被戳中了心窝子,气得面色胀红。 酈食其默不作声,只是目不转睛的盯著贏斐。 “刘季打算给本將开什么样的条件。” 微微抬头,贏斐淡淡道。 “沛公愿以公侯之礼待將军,武关秦军仍由將军统领。” “待日后入主关中,自有高官厚禄酬谢。” 酈食其补充道。 “呵呵。” 贏斐嗤笑了声,讥讽道:“他想当了关中王再履行承诺?还真是做得一手好买卖。” “哗啦!” 四周的秦將赫然拔出长將,秋水般的剑光笼罩著关台。 见此情形,酈食其心中有些忐忑,陆贾已经双腿发麻,丝毫不敢多说一个字。 “將军想要什么?” 酈食其强撑住身体,大著胆子问道。 “我听说沛公军有一別部去往汉中,汉中闭塞,就不劳沛公操心了。” “本將要汉中、巴蜀之地,战马千匹,金三万鎰。” “日后,沛公若晋位关中王,本將要与他第一个缔结盟约。” “你且把条件带给他,此人便留在这。” 指了指陆贾,贏斐语气中透著不容质疑。 “好。” 酈食其郑重点头,转身离去,全然没有理会陆贾。 『????』 陆贾就这么看著他离开,一个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君上想要诱使刘季叛军入关?” 等到酈食其离开后,喜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唰!』 周遭的秦军將领纷纷侧目。 “刘季何许人?” “泗水亭长,47岁还在村口看狗打架的浪荡子,48岁从沛县举兵,短短两年,躋身楚国朝堂,与项籍、吕臣並列为手握兵权的三大將领。” “楚王熊心苦心孤诣谋夺了项籍、吕臣的兵权,唯独他置身事外,甚至独领一军,被封武安侯、碭郡长,多少叛军闻其名而云集,匯聚了如今之势。” “他要真心说降武关,那才是真的奇怪,孤当然不会出这等鄙陋计策。” 迎著眾人目光,贏斐笑了笑,坦言道。 “呃呃!” 顿时,以喜为首的武关秦军將领都露出了茫然之色。 第十五章:人心博弈,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人心博弈,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君上特地让我引那高阳酒徒入內,让他看见武关只有三千守军。” “刘季若是知晓內情,又怎会甘心和谈?” 樗里烽解释道。 “孤狮子大张口问刘季要汉中、巴蜀之地,战马千匹,金三万鎰。” “他才会更加確定武关虚实,下定决心动兵。” “和谈是假,趁机夺取武关是真。” 说到这,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十万叛军对付三千人,手到擒来。” “他要在义军面前立威,更要一举奠定自己在进军关中时的军功,从而昭告天下。” “只有这样,他能够顺心如意的得封关中王。” 『原来如此!』 在场眾人全都明白了,贏斐设下的並非阴谋,而是阳谋,假意和谈,实则诱使刘季出兵,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將刘季算计死死地。 “君上。” “就算是守株待兔,刘季手上还有六万战兵。” “我方不过八千人,该当如何解决?” 武关守將喜愁眉不展,引君入瓮固然是个好主意,怕就怕他们吃不下这么多敌人。 “不是六万对八千,而是两万四对八千,三比一。” “我军占据了主动权,五千禁卫守株待兔,又是骑兵。” 贏斐开口道。 『啊?』 喜有些摸不著头脑。 樗里烽笑著补充道:“君上的意思是刘季可不会调动所有军队进攻武关。” “真正属於他的班底只有两万四千人,他必然不可能將这样的功劳分润给麾下其它叛军將领。” “只要我们击溃了刘季,剩下四万叛军何足掛齿。” 『原来如此!』 回过神来的喜忍不住大声讚嘆道:“君上英明。” “君上英明。” 其它秦军將领同样意识到了这个计策的厉害,无不对年轻的秦公肃然起敬。 “你..你究竟是谁?” 听了全盘对话的陆贾已经心神涣散,注视著贏斐,面露惊惧之色。 “陆贾,楚国人,你的四世祖陆通是齐宣王少子,因为封於平原般县陆乡,以陆为氏。” “听闻你先学儒,后习『黄老之学』,想来对於治国理政,应有一番自己的见解。” “孤有一问,平天下该当如何?” 突然间,贏斐的话让关台骤然一静,樗里烽、喜等人都不约而同的瞩目陆贾,他们看出来了秦公对於眼前这个楚国士人有一种別样的欣赏,否则,不会考校於他。 “平天下?” 微微一愣,陆贾组织了一下语言,侃侃而谈:“夏商以桀紂而亡,商汤、周武王文武並用,是以国运长久;吴王夫差、智伯穷兵黷武故而灭亡;秦一味严刑峻法,终致亡国。” “嗯?” 在场眾多秦將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不由得绷紧了,怒容相视。 “继续。” 然而,贏斐脸色並未有丝毫变化,示意道。 陆贾这才继续下去:“我认为若想不重蹈秦之覆辙,就必须反秦道而行之,行仁义而轻刑罚;闭利门而尚德义;锄佞臣而求贤圣。文武並用、德刑相济,减免赋税徭役,让利於民,国不兴无事之功,家不藏无用之器,稀力役而省贡献。” “有点意思。” 微微一笑,贏斐从他的言论中不单单看见了儒家思想,还有道家思想、法家思想,强调君主的表率性,推行礼法並举,与民修养生息。 陆贾意识到眼前的少年地位非比寻常,行事愈发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后悔刚才的大胆陈述。 “来人,带他下去,好生对待。” “嗨!” 一名秦將直接上前驱赶著陆贾离开,陆贾內心充斥著复杂的情绪,只得乖乖听令。 “樗里烽。” “君上。” 樗里烽神色一肃,郑重出身。 “安排下去,五千禁卫稍作歇息,战马都餵上草料、清水。” “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战斗。” 贏斐悉心叮嘱道。 “嗨!” 樗里烽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接著,贏斐看向了武关守將喜:“孤知道你是从黔首一步一步爬上来,靠著军功立足,爵至五大夫。” “今日若胜,孤以秦公之名为你赐姓。” “多谢君上。” 喜瞳孔瞬间放大,惊喜交加,大声应道。 姓氏只有贵族后裔才会有,黔首只有名字,秦国以军功封爵赏官,不拘一格任用人才,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像武关守將喜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能够得到秦公贏斐的赐姓,这將是一份无上的荣耀,会隨著喜的名字延绵子孙后代,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依孤对刘季此人的了解,他必定会选择傍晚或者是深夜时分动手。” “五千禁卫须得等刘季所部两万四千叛军赶来再行出击。” “在这之前,你必须要守住武关,明白吗?” 贏斐大声提醒道。 “君上放心。” “末將在,武关便在。” 喜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答应道。 “嗯。” 贏斐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申时四刻,武关之南约十里,连绵不绝的营帐依託潺潺流水矗立,十万义军驻扎在这里,人头攒动,络绎不绝,时而有马匹嘶鸣声响起,人声鼎沸。 最中间的营地是沛公军所属,中军大帐內,刘季正在接见刚刚回来的酈食其,萧何、张良等人一併倾听。 “小小的武关守將,胃口还真是大。” 刘季摸著下巴,饶有趣味的说道:“给他,都给他,只要他愿意让开道,让乃公进关中。” 在场眾人都没有反对,当务之急是进入关中,攻取咸阳,区区三万金算什么,那秦国府库金玉如山,还有关中八百里沃野,这都是属於他们的东西。 “沛公。” 酈食其眼眸中掠过一抹异色,出言道:“我与陆贾进了武关之后,看见武关秦军並不多。” “最多不会超过五千人,完全无法和我们之前遇见的北地秦军相提並论。” 『唰!!!』 眾人眼前一亮,全都想到了一处去。 “酈生。” “你是说我们可以不与秦人和谈,攻取武关。” 刘季直勾勾的盯著酈食其,询问道。 “非也。” 酈食其摇了摇头,解释道:“该准备的东西,还是要准备。” “比如,一千匹战马,三万金。” “只是,押送的人换上樊噲、周勃二位將军的部下,由他们亲自前往。” “妙啊!” 樊噲、曹参、周勃、夏侯婴等人直拍大腿叫好。 第十六章:赤蛇化蛟,刘季:大丈夫应如是!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赤蛇化蛟,刘季:大丈夫应如是! “萧大人、子房先生怎么看?” 刘季没有直接拍板决定,而是询问起了萧何与张良的意见。 “要是这么做的话,风险会很大,光是樊噲、周勃还不够,夏侯婴、灌婴须得率骑兵接应,及时赶往武关,从而支援樊噲、周勃夺取关门。” “沛公率大部紧隨其后,只要关门打开,我军一拥而上,彻底奠定大局。” 萧何谋而后动,提出了更加稳妥的办法。 “萧大人言之有理。” 沛县出身的卢綰、樊噲、周勃等人纷纷表示赞同。 “子房先生。” 刘季的目光投向了张良,这位出身韩国三朝宰相世家的谋士在这些天给他带来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敢问沛公,灭秦乎?封王乎?” 张良的话让在场眾人有些摸不著头脑,灭秦、封王难道不是一件事吗。 “先生可是想问我,先灭秦耶?先封王耶?” “正是。” 对於刘季的回答,张良非常满意,或许在诸多义军之中,这位几近知命之年的沛公出身最为浅薄,祖上没有贵族,自己又不是秦朝官员,只是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 偏偏刘季这个人审时度势、善於倾听下属的意见,让他的队伍具备了无法比擬的凝聚力,综合实力仅次於项籍统率的楚军,其人游走於楚怀王熊心与楚国势力之间,置身事外,为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正因如此,张良才会放著诸多义军不管,唯独跟隨刘季进攻武关,在他看来,最先进入关中的人必然是眼前这个看似行事不羈的沛公。 “还请先生明言。” 原本坐在主位上的刘季已然站起身来,走到下首,言辞恳切道。 “沛公。” 张良不再端著架子,开口解释道:“楚怀王言之,先入关中者,王之。” “天下人尽皆知,六国后裔同样遵守这一诺言,唯独项將军不以为然。” “眼下,诸侯联军都在棘原对峙二十万秦军,那里才是旋涡中心。” “你可曾想过,一旦项將军贏了,大军从棘原而来,再无阻挡,他要进入函谷关,又当如何?” “须知,项將军杀了卿子冠军,执掌楚军兵权,巨鹿一战,歼灭秦军武城侯王离所部,威震天下。” “他要是知道沛公先行一步入关,恼羞成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他敢?!” 听到这话,刘季忍不住说出一声不確定的话语。 不单单是他,萧何、酈食其等人都皱起了眉头,羽之神勇,千古无二,谁人能不畏惧? “沛公休要忘了,你要当王,那便是关中王。” “这关中是你將来的疆土,武关秦军固然不多,但他们是一个引子,一个能够让你贏得关中数百万秦人支持的引子,难道你想像现在一样,四处游离,居无定所。” “关中沃野八百里,秦国便是靠著这八百里沃野,奠定了一统天下的基础,关中、汉中、巴蜀在手,未尝不能重塑昔日强秦之势,假以时日东出以爭天下。” 张良的话语就像是神灵低语,充满了诱惑,让刘季胸腔內的那颗心不断跳动,他想起了他曾做大秦泗水亭长的时候,奉命送服役的人去咸阳,路遇始皇帝出巡。 那时,始皇帝乘坐轀輬车,无数秦军高举著黑色旌旗在前开路,所过之处,庶民黔首无不跪拜叩首,这是刘季心中第一次產生了追逐权力的渴望。 是啊,他想当王,当关中王,他也想成为秦始皇,一统天下。 “樊噲、周勃听令。” “末將在。” 两道魁梧身影立即站了出来。 “命你二人率帐下三百精卒,听候酈生之令,押送一千匹战马、三万金前往武关。” 刘季下达了命令。 “是。” 樊噲、周勃大声应道。 “夏侯婴、灌婴。” “你们统率五百骑兵,隨时准备接应他们。” “我会亲自率领剩下的两万多人,跟在你们后面。” “只要秦军投降,任何人不得擅自杀戮,违者,立斩不赦!” 刘季展露出从未有过的严厉面孔,冷声下令。 “是。” 帐內眾將齐齐应声。 见此情形,张良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刘季明白了他的意思,做出了独吞攻破武关的决定,不再將军功乃至关中分润与隨行而来的四万义军,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萧何、酈食其对视了一眼,他们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沛公最信任的谋士必然是张良,他们只能排在后面。 ............. 夜色渐深,武关宛如一头巨兽雌伏在山岭间,只有微弱的烛火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君上。” “刘季派人前来回信。” “明日酉时三刻,叛军会押送东西入关。” 武关守將喜神色匆匆的闯进了关台內,稟报导。 “酉时三刻,日落西山。” “刘季还真是没有让孤失望。” 站在地图前的贏斐玩味道:“人家都把机会送上门来了,还等什么。” “武关防御之事,孤不管,交给你。” “嗨!” 喜眼中闪烁著精光,转身下去安排。 “君上。” 在他走后,樗里烽隨之进入关台。 “南阳有动静了?” “君上英明。” 樗里烽出言道:“间作用飞奴传信,告知南阳郡有变。” “张苍指使王陵、戚鳃分兵夺取南阳郡各县,南阳郡守吕齮只能控制宛县,刘邦麾下的单父人张平驻守胡阳县就像一根钉子一样嵌入两方势力之间,互不干涉。” “越来越有意思了。” 听到这个消息,贏斐目光幽深道:“看来,孤还是小瞧了这位前御史。” “王陵出身沛县豪族,交好雍齿,向来与刘季不是一路人,他想要割据南阳郡,孤並不意外。” “孤意外的是戚鳃,他可是刘邦的老丈人,吕雉远在沛县,戚姬被刘季带在身边,恩宠有加,他和王陵一样想要割据南阳郡,这就耐人寻味了。” “陛下是说戚鳃是刘季安排的人?” 樗里烽瞬间反应过来。 “嗯。” 微微頜首,贏斐意味深长道:“刘季的政治手腕让人不得不讚嘆。” “明面上让张平扼守胡阳县,暗地里又让戚鳃伙同王陵割据南阳郡,对付南阳郡守吕齮,怕是他也信不过投降的秦军。” “看来,光是击溃武关外的叛军还不够,须得彻底掌控南阳郡。” 第十七章:章邯抉择,二十万刑徒军何去何从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章邯抉择,二十万刑徒军何去何从? “南郡方面可有动静?” 转过身来的贏斐径直问道。 “君上。” 樗里烽脸色沉重道:“南郡各县官吏在叛军共敖抵达时,举城归附者,比比皆是。” “我知道了。” 贏斐早有心理准备,南郡可是楚国起家之地,江陵县便是楚郢都,遍地楚人,自然会响应楚怀王熊心詔令,何况共敖还是楚怀王柱国,位高权重,声名远扬。 不过,他在意的不只是南郡,还有衡山郡,衡山郡与南郡位於南阳郡之南,承接了大秦统治南方的重担,成为了大秦在南方最重要的三郡之一。 秦番阳令吴芮,乃吴越首领,號番君,早在陈胜、吴广起义时就已经举兵夺取了九江郡,挺进衡山郡,他的女儿嫁给了项籍麾下第一猛將英布,是坚定的项家支持者。 现如今,吴芮麾下的將领梅鋗已经领军跟隨刘季准备进攻武关,可见他已经牢牢地掌控住了衡山郡,这就意味著再晚一点,大秦恐怕连南阳郡都保不住,更別提,迁徙心向大秦的黔首、官吏。 “派人知会张苍,將戚鳃之事告诉他。” “他已经得罪了刘季,倘若刘季兵败武关,第一个要收拾的便是他和王陵。” “只有这样,刘季才能依託南阳郡,重新扩充实力,不至於沦为末流。” “孤可以恕他之罪,他要是能说降王陵,三公九卿之位必有其一席。” “唯!” 樗里烽应声答道,下去安排了。 【叮!!!】 就在樗里烽刚刚离开时,贏斐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机械提示声,让他不由得面露欣喜之色。 半年之前,他来到了这个时空,一併带来的还有一个简陋的金手指,那是一个掛机面板,上面只有三个掛机位,通过掛机可以提升技能的熟练度。 所有的技能分为lv1(10/10)、lv2(50/50)、lv3(100/100)、lv4(200/200)、lv5五个等级,最初的时候,只有一个掛机位可以用,等到他將第一个技能升满级,就开启了第二个掛机位。 现在,第二个技能通过掛机已经满级了,第三个掛机位也被开启。 【宿主:贏斐!】 【年龄:19岁!】 【技能:武艺(lv5)、骑术(lv5)、射艺(lv3)、军略(lv1)、治政(lv1).......】 刚刚晋升lv5的【骑术】让贏斐拥有了无与伦比的骑乘技术,能够不藉助任何工具,达到『人马合一』的完美状態,且坐骑不仅局限於马。 可以说,lv5的【武艺】和【骑术】已经让贏斐的个人实力站在了顶点,或许只有项籍能够和他较量一番。 隨即,贏斐將空出来的两个掛机位分別安排上了【军略】、【治政】,这两个技能对他接下来执掌大秦有著难以言喻的重要作用。 ............. 棘原,秦军营地,中军大帐,篝火照亮了四周,坐在上首主位的章邯面色凝重,仔细阅读著手中的帛书。 “白起为秦將,南征鄢郢,北阬马服,攻城略地,不可胜计,而竟赐死。蒙恬为秦將,北逐戎人,开榆中地数千里,竟斩阳周。何者?功多,秦不能尽封,因以法诛之。” “今將军为秦將三岁矣,所亡失以十万数,而诸侯並起滋益多。彼赵高素諛日久,今事急,亦恐二世诛之,故欲以法诛將军以塞责,使人更代將军以脱其祸。夫將军居外久,多內隙却,有功亦诛,无功亦诛。且天之亡秦,无愚智皆知之。” “今將军內不能直諫,外为亡国將,孤特独立而欲常存,岂不哀哉!將军何不还兵与诸侯为从,约共攻秦,分王其地,南面称孤?此孰与身伏鈇鑕,妻子为僇乎?” 帐內的司马欣、董翳、周类、苏駔等秦將无一不是心中忐忑。 “唉!!!” 章邯在看完帛书后,长嘆了一口气,心情愈发沉闷不已。 秦二世二年(公元前208年),叛军周文率部数十万攻破函谷关,兵锋直指咸阳,他以少府之身覲见胡亥,上奏请释七十万驪山刑徒,整军经武,东出平叛,胡亥应允,並任他为上將军。 歷经一年多的廝杀,七十万刑徒军只剩下二十万,而他也已经精疲力尽,屡次遭受胡亥派人问责,尤其是章邯坐视王离兵败,致使十万北地精锐毁於一旦,更加令人愤慨。 时至今日,他的心中显然是非常后悔,因为十万北地精锐全军覆没,大秦只剩下这二十万刑徒军,还不得不与叛军在棘原对峙,叛军日益增多,而他们却根本没有援兵抵达,此消彼长之下,如何能不覆亡? “上將军。” 司马欣看见章邯犹豫的模样,眼中充斥著怨恨之色,大声道:“赵高篡权,咸阳无人能制,陛下任由他肆意妄为,全然不顾我等將士在这里浴血搏杀,非是我等负秦,而是秦不恤我。” 先前,司马欣奉命前往咸阳求援,谁曾想得到的不是胡亥的褒奖,而是赵高的训斥,甚至还想要派人拿他问罪,要不是他跑得快,这会儿已经是死鬼了,他心中如何能不悲愤。 “放肆!” 章邯大喝一声,一双虎目迸射出渗人寒芒,怒叱司马欣:“莫要忘了,我们是秦人,秦人怎可对关东蚁贼低头?纵是死,也要死在沙场上。” 话音落下,中军大帐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出声,他们面对的可是大秦上將军章邯,一个力挽狂澜的强人。 “上將军。” “我军廝杀旬月,本就疲敝不堪,这几日,连败两阵,士气颓败。” “军中粮草固然可以支撑,但兵甲、药材无法补充。” 董翳面色悲戚,声音沙哑道。 “上將军。” “二十万刑徒军並非秦人,他们不愿意为大秦赴死。” “难道要等军心涣散之时,我们再考虑一切吗?” 司马欣见后,抓住了机会,再度出声提醒章邯。 “我...” 章邯艰难的动了动嘴唇,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刑徒军本就是大秦从天下各地缉拿而来,要不是他以严酷军法威胁,用赏赐拉拢人心,又怎么可能拧成一股绳。 刑徒军已经经歷了多场大败,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第十八章:先下手为强,中车府令韩谈的魄力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先下手为强,中车府令韩谈的魄力! “君上乃先昭襄王之后,悼太子曾孙,始皇帝之侄,手握穆公镇秦剑,贏秦公室族人无不支持他。” “公子子婴亲自请君上继位,君上言:关东未平,九州不寧,只受秦公之名,进相国、总百揆、都督中外诸军事。” 深深地看了眾人一眼,韩谈补充道。 『贏秦公室!』 顿时,所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谁也没想到关中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上將军。” 司马欣有些著急的大声唤道。 章邯眼神一凝,沉声道:“中车府令远道而来,想必身心俱疲,不若先行歇息,明日再商。” “嗯。” 韩谈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秦军士卒的引领下,离开了中军大帐。 “你们也都下去吧,让本將静一静。” 大手一挥,章邯下了逐客令。 “唯。” 司马欣心有不甘,只能在董翳的陪同下,一併离开。 “秦公,项籍。” 等到所有人陆续都走了,章邯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目光幽深,暗自思量著。 不管是大秦一方,还是义军一方,真正在意的並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手中的二十万刑徒军,这可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谁要爭取到了他们的支持,胜利的天平自然会向一方倾斜。 如果韩谈没有到来,那么,章邯的选择必然是项籍,但现在不一样了,胡亥、赵高身死,大秦的未来出现了变动,这让他看见了一线曙光。 “你说上將军在想什么?” “现在不投靠项將军,难道要等到人家大兵压境,那时再投降。” 司马欣一出中军大帐,忍不住发著牢骚。 “中车府令的到来,对上將军有很大的影响。” 董翳摇了摇头,说道:“恐怕谈判之事,还会有些变数。” “我们且等一等,相信上將军一定会做出最稳妥的安排。” “哼!” 司马欣恨恨的看了一眼韩谈离去的方向,心不甘情不愿的返回自己的军帐。 ............... 与此同时,营地一角。 “君上说的没错,人心思变。” “章邯在犹豫,他想要背叛大秦,投靠叛军。” “诸位,轮到我们为大秦尽忠了。” 军帐中,韩谈召集了隨同他一併前来的死士。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死士们眼中都流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他们本就是黑冰台一手训练出来的贏秦族人,没有人比他们对大秦更忠心耿耿了,为了大秦的延续,他们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鳩渊、灵狐。” “今夜子时,你们各自带五十人分別前往司马欣、董翳的营帐,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 注视著面前两个冷峻身影,韩谈叮嘱道。 “唯!” 鳩渊、灵狐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子时,夜色深沉,笼罩著棘原,秦军营地中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除了轮值的士卒,其它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司马欣、董翳二人是章邯的副將,他们的营帐分別位於东、西两侧,外有卫卒把守,帐外还点燃了篝火,异常显目,一群身影趁著夜色悄无声息的靠近两座营帐。 “哧!” 鳩渊手中秦剑猛然挥出,直接斩杀了司马欣帐外的两名卫卒。 “什么人?” 其它卫卒反应过来,无一不露出警惕表情。 “杀!” 五十名死士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帐边,一个个眼神冰冷,挥舞著手中的秦剑,篝火映照下,寒芒四射,杀机纵横,周遭的卫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诛杀了大半。 依秦制,自五百主以上,各级將领都设有亲兵卫队,大约占其所率总兵力的十分之一,司马欣是副將,统领五万军队,亲卫足有五千人,全都围绕著他的营帐驻扎。 这一动静直接惊醒了所有亲卫,一个个卫卒急急忙忙的拎著兵刃,准备赶往司马欣营帐,只不过,太晚了。 “鏗鏘!” 营帐內的司马欣不愧为久经沙场的老將,在鳩渊他们进来的第一时间拔出了佩剑,双方展开了廝杀。 “来人,有刺客!” 司马欣一边招架,一边大声呼喊求援。 恰恰如此,激起了一乾死士的斗志,以命换伤,在狭小的营帐中上演了生死相搏。 “扑哧!” 隨著时间推移,司马欣身体上出现了好几道伤痕,鲜血淋漓,影响到了他的动作,鳩渊抓住机会,手中秦剑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臟,司马欣重重的倒在了血泊中。 同一时间,董翳也遭到了偷袭,被灵狐率领的死士斩杀在营帐之中。 “怎么回事?” 剧烈的动静引起了章邯的注意,他已经从榻上起身,穿上了衣物,准备向外走去。 “上將军莫急。” 怀抱著帝剑太阿的韩谈出现在了中军大帐外,身后还跟著浴血而来的鳩渊、灵狐及一眾死士。 “是你做的?” 双眸如刃,章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身影,厉声道:“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不过是杀了一些叛逆。” 没有丝毫慌乱,韩谈平淡道:“陈余的兵权被张耳没收,他只能带著亲信几百人跑到黄河边上的湖泽畔,终日打鱼捕猎,现如今,二十万刑徒军与六十万关东叛军对峙於漳水、汙水一带,他要是能说服上將军投降,只这一件事便足以让他名传天下。” “楚怀王熊心有言:先入关中者,王之!六国后裔已经不再是唯一的王侯,很多人都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上將军以为呢?”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同为副將的周类、苏駔神色慌张的稟报导:“上將军,司马欣、董翳死了。” “尔敢?!” 章邯眼神变得无比凛冽,一身军阵煞气猛地压向韩谈,怒声道:“在本將的军营中杀人,中车府令,你是觉得本將不敢杀你吗?” 『唰!!!』 周类、苏駔齐刷刷瞩目韩谈,四周出现了一道道身影,全都是披甲执锐的秦军士卒,包围了中军大帐,把韩谈一行人困在其中。 第十九章:狠辣毒计,章邯:为大秦,义不容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狠辣毒计,章邯:为大秦,义不容辞! “司马欣、董翳勾结关东叛军,意图投降,死不足惜。” 韩谈不紧不慢的说道:“上將军莫不是也想叛离大秦?” “呼!!!” 当著所有人的面,章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吩咐周类、苏駔:“你们即刻接管司马欣、董翳部下,任何人胆敢轻举妄动,杀无赦!” “唯!” 周类、苏駔齐齐应声,领命离去。 “你们在外面等著。” 韩谈叮嘱了声,一併进了中军大帐。 “唯!” 鳩渊、灵狐等死士面无表情的站在帐外。 “中车府令。”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 “你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马欣、董翳为大秦立下了汗马功劳,杀了他们,你知道军中有多少將领会生异心吗?” 一进中军大帐,章邯脸色骤然阴沉,目光森冷的盯著韩谈。 然而,韩谈脸上始终古井无波,淡然道:“叛国者,死!这个答案够吗?” “陈余的书信怎么到上將军手里的,难道要我一一说明。” “二十万刑徒军是大秦最后的力量,不容有失。” “司马欣、董翳的存在无疑是在动摇这支军队的信念。” “你!!!” 章邯忍不住拔出了腰间长剑,直指韩谈,森冷剑光让帐內温度骤降。 “上將军。” “倘若咸阳宫中依旧是胡亥在位,赵高执政。” “今日,我一句话都不说,甚至支持你做出任何选择。” “可现在,君上正带人前往武关,以五千禁卫抵御刘季手下的十万叛军。” “此时此刻,我奉君上詔令前来,岂能眼睁睁看著有人把二十万刑徒军推向叛军一方。” 迎著剑尖,韩谈面不改色心不跳,郑重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章邯忍不住问道。 “我骗上將军,有何意义。” “来日,上將军见到君上,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 “大秦还没有亡,大秦还有救。” 凝视著章邯,韩谈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整个中军大帐。 “我知道了。” 章邯眼中浮现复杂神色,出言道:“我会安排人把军中亲近司马欣、董翳的將领一併处决。” 听到这话,韩谈才解下了怀中用布包裹的帝剑太阿,双手递上前。 “这是...” 见到帝剑太阿,章邯有些惊魂未定。 “奉秦公詔令,赐上將军帝剑太阿,全权指挥关东各地秦军,相机西归。” “君上说了,上將军无罪,有大功於秦。” 韩谈一字一句的说道。 轰隆! 章邯完全没想到中车府令带来的居然是始皇帝的佩剑,还有这样一道詔令,帝剑太阿握在他手中,整个关东的秦军、官吏都將听候他的安排,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信任。 “上將军,接詔吧。” 韩谈看他失神的样子,提醒了句。 “嗯。” 怀揣著沉重的心情,章邯双手接过了帝剑太阿,视若珍宝。 “上將军。” “三川郡守冯敬正在迁徙三川百姓、官吏,搬运敖仓存粮。” “君上希望你可以在这里多坚持一段时间。” “中车府令,秦公打算放弃关东吗?” 章邯赫然抬头,露出了惊诧之色。 “不只是关东。” 韩谈正色道:“君上打算放弃除关中五郡之外的所有疆土。” “迁徙新秦人至关中、新秦中,固守大散关、萧关、函谷关、武关,坐看诸侯並起。” “君上说了,既然关东黔首不愿为秦人,那便让他们看看做诸侯之民又当如何。” “上將军只需要在关东牵制住项籍,剩下的一切,君上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嚯!!!』 这一策略无疑让章邯为之失声,大秦治下四十九郡,只要关中五郡,相当於放弃了秦国自昭襄王以来的所有外拓疆土,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可转念一想,章邯不得不佩服贏斐的高瞻远瞩和惊人魄力,从胡亥继位以来,关东烽火遍地,六国后裔无不群起而攻,还有不知道多少草莽人物崛起於乱世。 现如今,真正掌握在大秦手里的郡县少之又少,贵族士人、底层黔首无一不心向故国,认为秦法严苛,畏惧秦人如虎狼,想要恢復一统天下的格局谈何容易,倒不如破罐子破摔。 只要保住了关中五郡,秦国的底蕴还在,迁徙三川郡、南阳郡、河东郡等心向大秦的新秦人入关,有敖仓之粮供应,足可养活数百万人。 不出数年,秦国整合了老秦人、新秦人,重新训练新军,未尝不能效仿秦国歷代先君东出。 反观关东诸侯、草莽豪杰,这些人为了爭夺疆土,必然会大打出手,谁又愿意回到昔日六国並存的时候,似沛公刘邦这等人,比比皆是。 或许关东乃至天下会出现十几个,甚至是几十个王,诸国並列,大秦游离在外,坐山观虎斗。 “秦公如此信任,我必为大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中车府令可还有话教我?” 沉思之后,章邯再度询问起韩谈。 “军国大事自有上將军定夺,我能有什么计策。” “只是,我一路走来,经过三川郡、河內郡、邯郸郡,见到当地黔首流离失所者眾多。” “二十万刑徒军来自於天下各郡,要让他们心向大秦,则必须让他们心有牵掛。” “一旦西归,君上定当论功行赏,田地、府宅、奴僕都会有,唯一无法安排的便是女人。” 说到这,韩谈及时止住了话茬。 “中车府令所言,我明白了。” 章邯眼中露出了莫名的厉色,他是一个男人,自然知道男人最想要是什么,官爵富贵、女人孩子。 如果二十万刑徒军都成了家,那么,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在关中待著,为大秦卖命。 关东诸郡,三川郡不提,河內郡本为魏土,邯郸郡是赵国都城所在,两郡都是中原人口最为密集之地,掠夺这些地方的女人,变相的削弱秦国潜在的敌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或许这个办法有些缺德,但为了大秦,他绝不在乎这一点名声。 “嗯。” 韩谈讚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中军大帐。 第二十章:樊噲偷关,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樊噲偷关,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八月,秋高气爽,呼啸的风穿过丹水河谷,武关附近的树木不再鬱鬱葱葱,落叶纷飞,草衰败。 酉时三刻,日渐西陲,绚烂的晚霞映照著天空,一行身影沿著商於古道前行,正是刘季派来押送三万金、一千匹战马的队伍,为首的人体格壮硕,身躯魁梧,壮得像座小山,面容粗獷,虬髯如钢针般竖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樊噲都来了,刘季还真是瞧得起孤。” 站在关楼上,贏斐居高临下的俯瞰著不远处的沛公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 “君上。” “探马来报,三里外出现了一小股骑兵,约五百人。” 樗里烽轻声稟报导。 “呵呵。” 贏斐嗤笑了声,不屑道:“市井之徒就是市井之徒,上不得台面。” “他以为用樊噲做先锋,以骑兵接应,便能够轻而易举的夺取关门,殊不知,孤在用武关做诱饵,一举击溃叛军主力,重夺南阳郡,解决大秦面对的楚地威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喜,该你露面了,他们想要希望,就给他们希望,別让人家太早绝望。” “唯!” 武关守將喜脸色一如既往地坚毅,大步走下了关楼。 此刻,酈食其已经带著人出现在武关不远处,樊噲、周勃心情紧张,时不时的看向满载金子的马车底部,他们將兵刃放在了下面,以备不时之需,隨行而来的三百沛公军精卒同样呼吸沉重,手心冒汗。 “吱嘎!吱嘎!” 就在这时,紧闭的武关城门从两侧打开,一名中年秦將领著上百秦军士卒站在了门后,默默地注视著他们。 “入关。” 酈食其大手一挥,策马前驱,脸上有的只是平淡如水,完全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嗯。” 樊噲、周勃对视了一眼,押送头车,全都低下了头,生怕被人看破。 “噠噠噠!噠噠噠!” 最先入关的是一千匹战马,这些可都是刘季的心头肉,几万沛公军才这么些马匹,餵得膘肥体壮,就连武关守將喜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神態非常满意。 “武关將军何在?” “我方人员呢?” 酈食其皱了皱眉,审视著面前的中年秦將。 “要让將军下来,除非是刘季出面,你还不够格。” “至於你说的那人,我们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等会儿,自会看见。” 喜淡淡道,站在他身旁的上百秦军士卒纷纷牵过韁绳,把这一千匹战马依次牵进了武关。 “嗯?” 酈食其的心中生出了一丝特別的感觉,他隱隱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樊噲、周勃押送的三万金(鎰)分作几辆马车,三百精卒都跟在马车两侧,亦步亦趋,一身麻布衣服,没有人携带兵刃,看起来就是一群人畜无害的壮汉,等到一千匹战马全都通过武关城门时,他们才开始走向武关,全然不知道武关內的三千守军已经磨刀霍霍。 就这样,在秦军的眼皮子底下,樊噲、周勃率领的三百精卒全部进入了武关,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酈食其身边,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杀!” 樊噲、周勃同时拔出了马车底部藏著的兵刃,暴起发难。 “哗啦!” 三百沛公军精卒紧隨其后,扑向了周遭的秦军士卒。 “剿灭叛军!” 等候许久的秦军士卒在五百主的指挥下,前排持盾,后排竖矛,组成了严密的抵御阵势。 “噗嗤!” 三百沛公军精卒还未来得及反应,全都被挡在了盾前,迎接他们的是一根根长矛,锋利的矛头刺穿了他们的身体,鲜血顺著矛尖滴落在地。 “进!” 五百主手中秦剑赫然前指。 “踏踏...” 持盾的秦军已经退到了两侧,露出了密不透风的枪林,晚霞折射在矛尖上,闪烁著渗人的寒芒。 『什么?』 樊噲、周勃脸色异常难看,他们没想到秦军如此难对付,三百精卒居然连破防都做不到。 “噗嗤!噗嗤!” 狭小的关门甬道中,秦军士卒面无表情的踏步前进,锋利的长矛捅穿了沛公军精卒的身体,无情的杀戮正在夕阳下上演,就算是有万夫不挡之勇的樊噲面对几百根长矛都有些头皮发麻。 就这样,三百沛公军精卒宛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被相继屠戮,毫无还手之力。 『不好!』 酈食其看出了秦军严阵以待,这场筹谋已久的偷袭陷入了最危急的关头,他想要趁机脱身。 “酈生。” “这么快就想走,岂不是浪费了君上一番好意。” 喜的秦剑已经横在了酈食其的脖颈间,让他动弹不得。 “君上?” “你们是算计好的?” 酈食其瞳孔狠狠一缩,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 “本將乃武关守將,在这里陪你一起,应当不算辱没了高阳酒徒。” “这场戏刚刚开始,酈生,且耐心看著。” 喜淡淡道。 “呼!” 酈食其的呼吸异常急促,感受到脖颈间的刺痛,丝毫不敢动弹。 “咚!咚!咚!” 一阵地面颤动由远及近,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武关城外出现了一股沙尘,一个个沛公军骑兵策马驰骋而来,为首的夏侯婴、灌婴不断挥舞著手中的马鞭,面色焦急不已。 “哈哈哈!” “他们来了。” 樊噲、周勃看见远处的夏侯婴、灌婴,心情大好,斗志重新振奋。 “杀!” 樊噲捡起地上的一具尸体,猛地投掷向秦军,趁著秦军士卒被吸引的剎那,欺身而上,『哗!』一剑捅穿了身前秦军的身体,另一只手攥紧了一根长矛,手中青筋鼓起,猛地一掰,『啪!』矛杆折断。 只见他挥舞著一米长的短矛,所过之处,秦军士卒无一不被抽中,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原本密不透风的枪林出现了缺口。 “弟兄们,杀!” 周勃领著仅存的十几名沛公军精卒杀进了秦军队伍中,宛如猛虎下山般势不可挡,秦军被压制了,不断退后,让出了狭小的城门口。 见状,酈食其心中升起了希望,但他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喜,却发现喜一点都不慌,不由得心生诧异。 第二十一章:喋血武关,机智刘跑跑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喋血武关,机智刘跑跑 “噠噠噠!噠噠噠!” 说这时,那时快,夏侯婴、灌婴领著五百骑兵已经出现在了武关城下,正准备加入这场夺关之战。 “退!!!” 五百主高喝一声,原本还在廝杀的秦军士卒丟下了手中的长矛,猛然向两侧散去。 『???』 鏖战中的樊噲、周勃愣了下,不明所以,下一刻,所有人的瞳孔狠狠放大,二百弩手端著秦弩,瞄准他们,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伴隨著破空声,两百支三棱弩箭组成了密集的箭雨,笼罩著来袭的沛公军。 “不好。” 樊噲、周勃瞬间反应过来,朝著两侧滚去,这才躲开了箭雨,可剩下的沛公军锐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全都被射成了筛子。 “跪!” 五百主再度大喝一声,二百弩手单膝跪地,开始填充弩箭,然而,这並不是结束,二百弓箭手站立在他们身后,弯弓搭箭,瞄准即將到来的沛公军骑兵。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羽箭朝著夏侯婴、灌婴等人覆盖而去。 “啊?!” 冲在最前面的沛公军骑兵发出惨烈的哀嚎声,一个个被射杀,躲闪不及的夏侯婴坠下马来,灌婴身中一箭,勉强支撑。 “樊噲。” “我掩护你,快走,告诉沛公,有埋伏!” 周勃眼见局势恶劣,顾不得许多,挥舞著青铜剑,冲向了秦军箭阵。 “周勃!” 樊噲看著他义无反顾的身影,內心痛苦不已,转身衝出了武关,翻身上了一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一剑捅在马屁股上,鲜血滋滋冒出。 “咴儿!咴儿!” 战马受到了刺痛,一边嘶鸣,一边朝著来时的方向奔驰而去,驮著樊噲离开了战场。 “风!大风!大风!” 武关两侧城墙垛口出现了秦军面孔,六百弓手齐齐弯弓搭箭,瞄准了剩下的沛公军骑兵,无数羽箭从天而降,笼罩著这些大秦的敌人。 “啊?!” “救我!”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五百骑兵就这样来不及发挥实力,全军覆没。 “拿下!” 武关守將喜看著还在挣扎的周勃、夏侯婴、灌婴等人,扬了扬手,四周的秦军士卒以盾牌压制过去,挨个擒下了这些沛公军將领,酈食其心如死灰,已经说不出半个字了。 “噠噠噠!噠噠噠!” 所有秦军不约而同的让出了通道,一个个玄甲骑兵从武关营地中涌出,酈食其看见了贏斐,那个英俊的少年率先驰骋而出,五千禁卫紧隨其后,多么驍勇英武! “他,他,他!” 酈食其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来人,把他们押下去。” 武关守將喜吩咐了声,周遭的秦军立马將酈食其、周勃等人看押起来。 得益於刘季的慷慨解囊,让武关守军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一千匹战马,秦人自古以来就会骑射,一千秦军化身为骑兵,跟在喜的身后追赶著秦公贏斐。 ................ 距离武关数里外,一支两万多人的军队正在朝著前方开进,刘季意气风发的站在战车上,身旁是张良、萧何,曹参、奚涓、傅宽、靳歙、柴武等將领拱卫著他。 “沛公!” 远远地,一骑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眼前,樊噲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来到了刘季面前。 “樊噲。” “怎么回事?” 刘季急声问道。 “沛公。” “秦人狡诈,早已设下了埋伏。” “快走!” 樊噲顾不得胸腔內的火辣辣,沙哑著声音,提醒道。 “什么?” 刘季脸色大变,当机立断下达命令:“撤!!!” 同乘一车的张良、萧何表情一样变了,谁能想到武关守將居然会设计埋伏他们,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嗒!嗒!嗒!” 沉闷的马蹄声在旷野中迴荡,地面不断颤动,天边晚霞映照下,一抹黑色迅速扩散,那是一个个身形高大的骑兵,玄甲覆体,头上戴著介顿,人手一柄秦戟,面无表情。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久违的誓言在武关外响起,昔日的虎狼之师又一次兵出武关,沛公军两万多人无不毛骨悚然。 “杀!” 身先士卒的贏斐已经迎向了敌人,手中秦戟猛然挥出,四周的沛公军士卒尽皆被梟首,鲜血从断裂的脖颈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昏黄的地面。 天下人只知道楚国上將军项籍勇冠三军,殊不知,秦公贏斐乃是继承歷代贏秦公室勇武之人,纵然是昔日的秦武王都不及贏斐。 “风!大风!大风!” 樗里烽统领一千禁卫紧紧跟隨著贏斐,宛如一柄尖刀般杀穿了沛公军,赵渭、赵渠分別领著两千禁卫,从东、西两翼分割猎杀,五千骑兵对付两万多步卒无疑是碾压。 “嘭!嘭!嘭!” 战马在疾驰之中带来了强大的衝击力,秦军禁卫们手中握紧了秦戟,锐利的戟刃刺穿了一个个敌人的身体,鲜血不断流下,一个接著一个沛公军士卒被撞飞出去,倒在血泊中。 原本井然有序的军阵在瞬息间被人撕裂,分作一块块,沛公军士卒面对秦军禁卫,毫无还手之力,犹如地狱般走出来的恶鬼,摧毁了他们的斗志。 领头的贏斐更是浑身浴血,凶戾暴虐,所过之处,尸横遍野,简直就是九幽的冥王在世。 “沛公先走,我挡住他。” 樊噲一眼就看见了所向披靡的贏斐,眼中升起炽热的战意,从士卒手中夺走一柄长矛,策马迎了上去。 “快撤!” 刘季看都没看樊噲一眼,急声叮嘱御手调转方向,朝著丹水疾驰而去。 车上的张良、萧何表情复杂,陷入了沉思中,五千秦军禁卫的出现带给了他们难以言喻的打击,他们以为秦人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底蕴,谁曾想还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沛公的离开让这只军队彻底失去了希望,樊噲一个人根本无法改变大局,曹参、奚涓、傅宽、靳歙、柴武等人纷纷领著各自的部下追赶刘季而去,战场局势陷入一面倒的境地。 第二十二章:生擒樊噲,宜將剩勇追穷寇!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生擒樊噲,宜將剩勇追穷寇!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眼角余光瞥见樊噲,贏斐完全没有將他放在眼里,顺手一戟挑杀了面前的沛公军士卒。 “啊!啊!啊!” 看到这一幕,樊噲怒火中烧,目眥欲裂,手中长矛直指贏斐,策马驰骋而去。 “支援將军。” 左右的沛公军士卒纷纷匯聚上前,樊噲可是刘季麾下第一大將,他的威望远胜於周勃,无人能及,原本因为刘季离去而失望透顶的沛公军將所有的注意力和希望都集中到了樊噲身上。 一时间,战场的局势发生了突变,一个个沛公军跟隨樊噲全都向贏斐围杀了过去,形成了一个圆形包围圈。 “笑话!” 撇了撇嘴,贏斐拉紧韁绳,策马迎上了飞奔而来的樊噲,一柄秦戟宛如泰山压顶一般斩下,隱约有破空声响起,让人望之不寒而慄。 樊噲急忙横起长矛,想要挡住这一击,“嘭!”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巨力猛地压下来,这位沛公军第一猛將都被震得双手发麻,青筋鼓起。 “咔嚓!” 紧接著,柘木製作的矛杆从中间被劈做两半,锋利的秦戟迎著樊噲的目光劈杀而来。 『不好!』 情急之下,樊噲赶忙退后了半个身位,都坐到马屁股了,这才勉强躲过。 “啪!!!” 说这时,那时快,贏斐手中秦戟重重一扫,裹挟著磅礴巨力,正中樊噲胸膛。 “噗!” 樊噲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口吐鲜血,面色煞白。 “投降,或者死!” 贏斐一手拉韁绳,一手握秦戟,双眸如刃,居高临下的俯瞰著樊噲,此人虽说只是一介屠夫出身,不过,一身武力確实天下少有人能及。 而且,樊噲娶了吕雉的妹妹吕嬃为妻,与刘季算是连襟,关东义军中,实力不弱的吕泽、吕释之兄弟是他的大舅子,这份关係未尝不能成为后手。 “我输了。” 身受重伤的樊噲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曾几何时,他听过羽之神勇,天下无双,可今天看见贏斐,他才知道天下强者真多。 “樗里烽。” “传孤詔令,跪地投降者,活!” 贏斐大喝一声。 “唯!!!” 禁卫统领樗里烽策马驰骋,穿行在战场的每一处,高声大喊:“君上有令,跪地投降者,活!” “君上有令,跪地投降者,活!” “君上有令,跪地投降者,活!” “君上有令,跪地投降者,活!” 五千禁卫齐声大喊,声音响彻天地,振聋发聵。 “我愿降。” 隨著第一个沛公军將领丟下手中的兵刃,跪地请降,一个接著一个,还在廝杀中的原野上全都是投降的声音,刘季都跑了,他们又怎么会甘愿充当送死鬼。 不多时,尸横遍野的丹水河畔,跪倒了一大片身影,至少有上万人,这些都是俘虏。 “君上。” 武关守將喜领著一千秦军赶到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喜。” “此役大胜,孤履行诺言,为汝赐姓:晏,即日起,你为晏喜。” “將他还有这些俘虏一併押回武关。” 秦戟斜指樊噲,贏斐吩咐道。 “末將叩谢君上赐姓。” 晏喜喜出望外,连忙叩首致谢,有了这个姓氏,从此以后,他就告別了黔首,躋身贵族士人,何况还是秦公贏斐所赐,多少人为之羡慕。 “武关交予你了。” “没有孤的詔令,任何人来都不允许打开关门。” “君上。” 听到这话,晏喜抬头看向贏斐。 “孤將亲自为大秦扫平武关之外的威胁,收復南阳郡。” “儿郎们,隨孤追击!” 霎时间,贏斐高举秦戟,策马前驱,朝著刘季等人的方向驰骋而去。 “跟隨君上,荡平叛逆!” 从咸阳而来的五千禁卫只损失了数百人,全都紧紧地跟隨旌旗,沿丹水南下追击。 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下,天色渐暗,晏喜看著消失在视线中的小黑点,这才回过神来,冷声下令:“把他们押解回关。” “唯!” 一千秦军开始打扫起战场,能够用得上的兵甲都捡起来了,所有的尸体全都堆放到一起,一把火点燃,一座大火炬出现在天地间,照亮了周遭逐渐昏暗的天空。 一万多名沛公军成为了秦军的俘虏,重伤的樊噲被人抬著进了武关,这场引君入瓮的伏击战就此落下了帷幕,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 夜幕降临,丹水县城一片喧囂,刘季只带了数百残兵败將逃回来,城中还有四万义军,沛公军从实力最强变成了实力最弱的一方,魏將皇欣、魏申徒武蒲、客將陈武、梅鋗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 原本人才济济的沛公军,只剩下张良、萧何、周苛、曹参、奚涓、傅宽、靳歙、柴武等人,刘季赖以支撑的丰沛班底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薄弱境地。 “沛公。” “究竟发生了何事?” 吕泽第一个出声问道,他不仅仅是刘季的大舅子,更是丹水城中如今势力最强的人,手握八千军队。 吕释之、皇欣、武蒲、陈武、梅鋗等人不约而同的瞩目刘季,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沛公异常狼狈,神情颓唐,似乎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诸位。” “沛公本想说降武关秦军,怎料秦人狡诈,中了埋伏,损兵折將甚多。” “武关中有一支数千人的秦军骑兵,战力彪炳,不亚於北地秦骑。” 做为刘季心腹之臣的萧何开口解释道。 “嘶!!!” 在场眾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都领教过北地秦军的厉害,秦人骑兵所过之处,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倘若真的有几千秦骑,那两万多名沛公军遭受重创也就合情合理了。 “萧大人。” “你们可曾了解清楚秦军虚实?” 眉头紧皱,吕泽忍不住问道,武关虽说是关中四塞之一,但要是步卒守关,他还能理解,几千骑兵,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平原之上,十万大军都未必能挡得住他们的突袭。 “没有。” 萧何摇了摇头,露出了苦涩的表情,他们连逃命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去调查敌人。 “玄甲秦戟,这支秦军骑兵恐怕来自於咸阳。” 张良注意到了一些细节,郑重其事的说道。 『咸阳,援军!』 在场眾人心头蒙上了阴霾,县衙大堂骤然一寂。 第二十三章:树倒猢猻散,义军眾將背弃刘季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树倒猢猻散,义军眾將背弃刘季! “沛公。” “武关如此坚固,我等不过数万军兵,想要走商於古道进入关中,难上加难,我看倒不如另闢他法。” “听闻项將军在棘原连战连胜,二十万秦军被压制在漳河以南,动弹不得。” “我等何不北上匯合项將军,共破函谷,覆灭虎狼秦国。” 魏申徒武蒲忍不住开口提议道。 “正该如此。” 魏將皇欣、客將陈武、梅鋗等人纷纷附和。 这支勉强凝聚到一起的诸侯联军本来就是靠沛公刘季的威名才走到了武关城下,现如今,刘季的两万多沛公军已经荡然无存,他们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可以攻破武关。 “你们。” 曹参等沛公军將领无不怒容相视。 “沛公。” “我等先行告辞!” 魏將皇欣、魏申徒武蒲不约而同的出身拱手,转而离开了县衙大堂。 “告辞!” 客將陈武、梅鋗等人见后,齐齐拱手,相继离开。 顿时,人头攒动的县衙大堂只剩下刘季的丰沛班底,还有吕泽、吕释之兄弟及部下,所有的客將都走了,他们將会带走三万多人,丹水县只剩下吕氏兄弟的八千人。 “沛公。” “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曹参在经歷大败之后,心中鬱气积愤,目光凛冽的注视著离去的眾人。 “乃公还没死呢,有些人急著送死,有什么不好。” 上首的刘季眼中掠过一抹森冷杀机,面无表情道。 堂內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张良补充道:“四万多人固守丹水县城,区区五千秦军骑兵自然不可能攻下。” “然则,丹水县不过数万黔首,粮草有限,根本无法支撑这么多人固守下去,四万多人一起撤退,原野地势平坦,五千秦军骑兵可以轻而易举的击溃我们。” “他们想要北上加入项將军的队伍,那么,必然是要前往析县,析县距离丹水县不过百余里,一者位於析水畔,一者位于丹水畔,丹水与析水在南边交匯,两水之间冲刷出了平坦的沃野。” “三万多义军只要出了丹水县便是秦人的目標,秦军骑兵追击之下,我们才有生路。” 『原来如此!』 眾人听了这番讲解,恍然大悟,吕泽、吕释之心中一寒,幸亏他们没有拋弃刘季,自行离开,否则也將成为刘季的诱饵。 “沛公。” “我军如今损失惨重,接下来该如何走,须得定下一番章程。” 萧何就眼前的局势提出了一个问题。 “萧大人言之有理。” 瞥了吕泽兄弟一眼,刘季求助张良:“子房先生可有计策?” 吕泽、吕释之感受到了刘季的目光,他们手中的八千人对於刘季来说非常重要,但他们不愿意交给刘季,这可是他们唯一的本钱。 “天下诸侯奉楚怀王为盟主,达成共识,灭秦须得以军功论处。” “现下,酈商將军统率四千人前往汉中郡,巴蜀尚无人前去,这可是一份重要军功。” “秦惠文王九年,秦国灭蜀,经过多年治理,开闢道路,修筑都江堰,使得巴蜀之地成为了秦国的粮仓,” “秦昭襄王二十七年,司马错从蜀地进攻楚国,夺取黔中郡,迫使楚国割让出汉水以北和上庸之地,从而让楚国陷入了多线作战的艰难境地,秦军占据了灭楚的主导权。” “只要夺取了汉中、巴蜀,秦人无疑断了一臂,这份功劳,谁也无法忽视。” 张良处变不惊的说道。 “舅兄可愿领兵前往平灭巴蜀?” 刘季猛地望向心神游离在外的吕泽、吕释之兄弟。 “诺!” 吕泽立马反应过来,大声应下。 而后,兄弟二人领著部將丁復、虫达、郭蒙、冯毋择离开了县衙大堂。 “沛公。” “你怎么?” 曹参等沛公军將领看见吕泽兄弟的远去,脸色阴晴不定。 这可是他们最有希望掌控的军队,整整八千人吶,全都被带走了,他们可就只剩下几百人了。 “萧大人。” “南阳郡局势如何?” 刘季並未理会曹参等人的表情,询问萧何。 “沛公。” 萧何一五一十的回稟道:“在我们走后,王陵、戚鳃大肆攻占南阳郡诸县,王陵控制了北部16县,戚鳃控制了南部8县,南阳郡守吕齮固守宛县,寸步难行,张平在胡阳县招兵买马,兵力增加至三千人。” 『唰!』 旁边的张良眼中浮现一抹异色,隱隱猜到了什么。 “这就是说,穰县、阴县、酇县、邓县、隨县、山都县、筑阳县、蔡阳县都落在了戚鳃手里。” 刘季捏著下巴,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南阳郡乃天下少有的富庶大郡,设有27县,人口百万,算上戚鳃、张平手里的9个县,再加上丹水县,他直接控制十个县,数十万人口,这可是他东山再起的班底。 “沛公。” “关中数百万秦人,五千秦军骑兵不过是先头部队。” “义军惨败武关,南阳郡必然会成为秦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南阳郡守吕齮本就是秦官,还有王陵背后出谋划策的张苍一样是秦官。” “南阳郡为秦统治65年,此地黔首早已把自己视作秦人,秦军出现的结果已经很明晰了。” 张良看似漫不经心的几句话让心中燃起希望的刘季后背直冒冷汗。 “敢问子房先生,我该何去何从?” 刘季端正了態度,郑重问道。 “沛公想当王吗?” 张良嘴里吐出了六个字,吸引了堂內眾人的注意力,身长七尺五寸,面如冠玉,眼若明星,姿容秀丽,辞令若流,反秦队伍中最坚定的人,关东诸侯奉若上宾,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当然想。” 刘季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开玩笑,不想当王,他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作甚? “沛公可知春秋战国以来,诸侯爭霸,兵强马壮者,居之。” “秦何以一统天下,无外乎强军富国,盖压关东六国。” “今日若沛公军依旧,他们又怎么会弃沛公而去?” 张良坦言相告。 『艸!』 刘季心中大骂不已,其它人更是心有感触。 第二十四章:天子,兵强马壮者,居之!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天子,兵强马壮者,居之! “沛公以为天下局势如何?” 张良注视著刘季,沉声道。 “一盘散沙。” 刘季有些狐疑的开口。 “正是如此。” 闻言,张良脸上露出了讚赏之色,继续道:“天下义军多如牛毛,六国后裔、草根將领都依附於楚怀王这面旗帜下,或者说,他们依附的是楚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威名。” “楚怀王熊心本为牧民,为人牧羊为生,被楚国上將军项梁扶持,得以接替景驹为楚国君主。” “即位之初,楚国分作两派,上柱国陈婴封五县,与怀王都盱台,项梁自號为武信君,领兵在外。” “似沛公、英布、蒲將军等人一开始独立於项氏,后因项氏拥戴楚怀王,故而加入其中。” “隨著项梁战死定陶,项籍领外,这位楚怀王展现出了自己的政治手腕,拉拢了一批楚地贵族,入主彭城,楚国实力最强的吕臣率部驻扎於彭城以东,项籍率部驻扎於彭城以西,沛公则率部驻扎於碭县一带。” “嗯。” 对於这段旧事,刘季记忆异常清楚,因为那是他来时的路。 “谁也没想到这位楚怀王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接管了吕臣和项籍的兵权,封沛公为武安侯,领碭郡长一职。” “为了安抚吕臣和项籍,封吕臣为司徒,吕臣之父吕青为令尹,二人执掌楚国朝堂,又封项籍为长安侯,食邑鲁地,不仅如此,他还封共敖为柱国,任命项缠(项伯)为左令尹,楚国至此成为了楚怀王统治下的真正国家,所有势力凝聚到一起反秦。” “楚国得以走出定陶惨败的阴影,並重新整合出了一支大约五万人左右的精锐主力,巨鹿之战的胜利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五万楚军精锐。” “怀王予魏豹数千人,復徇魏地,使我以韩司徒辅佐韩王成徇韩地,授权给上將军宋义,宋义乃遣其子宋襄相齐,召宋义为上將军,项籍为次將,范增为末將,救赵。” “关东诸侯、义军无一不在他的號令下,有序的攻秦,攻城略地,渐渐扭转了之前的不利態势。” “而且,怀王拒绝项籍西向攻秦的请求,让沛公收陈王、武信君散卒以西进,沛公以为何意?” 张良目光熠熠的盯著刘季,想要听他的答案。 “莫不是项籍行事慓悍祸贼,尝攻襄城,襄城无噍类,所过无不残灭。” 刘季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答案。 “沛公聪慧。”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良感慨道:“前有陈王、武信君之败,怀王当然不会重蹈覆辙,天下苦始皇帝、秦二世残暴久矣,遣仁义长者西征,或可一帆风顺。” 『..........』 这话听得刘季嘴角抽搐了下,感情还是他年纪大占了优势。 “子房先生以为楚国有变,会影响天下格局?” 萧何若有所思的问道。 『???』 刘季赫然抬头,看向张良。 “从项籍斩杀卿子冠军以来,楚国就已经变天了,五万精锐楚军握於其手,巨鹿一战,全歼十万北地秦军,关东诸侯奉他为上將军,威名赫赫,谁人能与之匹敌?” “何况,诸侯中实力最强的齐国不与楚国结盟,这本就是关东势力的不合之相。” “不论项籍能否攻破函谷关,他必然不可能对沛公有好脸色,楚国一向奉行分封制,有兵权者,方有官职、封地,陈婴、共尉、蒲將军,无一不是如此。” “沛公败於武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深深地看了刘季一眼,张良意味深长道。 “嘶!” 刘季、萧何意识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不免毛骨悚然。 倘若真的被他们攻破武关,进军咸阳,那远在棘原的项籍该作何想?人家手里可是有整整六十万诸侯联军,佩各国上將军印,挥一挥手就能碾死他们。 “酈商、吕泽、吕释之名义上都是沛公部属,夺取汉中、巴蜀之地,这便是沛公之功。” “眼下,沛公应当为自己筹谋,为接下来的天下纷爭做准备。” 张良再度提醒道。 “呼!!!” 刘季已然明白了,从上首起身,表情真诚道:“还请子房先生教我。” 『不错!』 见状,张良脸上欣赏之色愈浓,古之贤明君主无一不是虚心纳諫,他之所以跟著刘季,就是看中了这个优点,相比於项籍,刘季这个草莽英雄更让他看好。 “沛公。” “你需要一支军队,一支如有臂使的精锐。” “来日何地称王,这便是你最大的依仗。” “子房先生此言大善!” 刘季眼前一亮,脱口而出。 “张平驻守的胡县有三千军队,戚鳃手中至少有数千人,这就是近万人了。” “南阳十县足以为沛公军队提供充足的粮草、兵甲。” “沛公如今还是楚国武安侯、碭郡长,有管辖碭郡军政的权力,碭郡毗邻泗水郡,丰沛之地乃是沛公起家之地,泗水郡亦是囊中之物,有两郡支撑,沛公只需要稍加经营便可得数万军队,粮草充沛、兵甲齐备。” “项籍其人狂悖,亚父范增之能不亚於昔日秦国国尉繚,二者绝不会一味的想要进入函谷关,稍有顿挫,定然会將目光投向楚国故地,重定关东格局,以为诸侯盟主。” “届时,沛公封王之机便来了!” 张良看透了关东诸侯,更看透了楚国局势,熊心的没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好!” 刘季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拍案叫好,萧何等人被『封王』两个字唤醒了斗志,一个个神采飞扬,全不復刚才颓败之象。 “萧大人。” “收拢丹水城中輜重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曹参,你为主將,奚涓、傅宽为副將,领三百人先行一步前往穰县。” “靳歙、柴武、王吸、薛欧、周昌护卫我左右。” 接著,刘季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 穰县位于丹水县东南,胡阳县西北,他的老丈人戚鳃就率军驻扎在这,控制了穰县,先行一步整合戚鳃手下的人马,再前往胡阳接管张平的三千人,他就可以东山再起。 “诺!” 萧何、曹参等人纷纷应道。 第二十五章:摧枯拉朽般的胜利,秦骑凶猛!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摧枯拉朽般的胜利,秦骑凶猛! 亥时,夜幕笼罩著大地,丹水河谷中,近五千骑策马奔驰,马蹄声好似雷动响彻四方。 “吁!!!” 贏斐一把拉住了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止步原地。 “君上。” “丹水县有动静了。” 樗里烽策马来到他身边,神色匆匆的稟报导:“大批叛军正在往析县的方向开进,约数万。” 『析县!』 眼神一凝,贏斐嗤笑了声:“看来他们想要去投奔项籍,果然是一群乌合之眾。” 析县向北沿析水而行就可以抵达洛水上游,经洛水南下就是三川郡重镇宜阳;析县向东南便是南阳郡治宛县,城高墙厚,十万大军围攻都未必能打开缺口,不管这批叛军要去哪里,他都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 “传令下去,全军赶赴析县。” “君上,那丹水县,我们...” 樗里烽面带疑惑的问道。 “不必管了。” 摆了摆手,贏斐淡漠道:“刘季只剩下几百残兵败將,翻不起风浪。” “孤还要他去给项籍添堵呢。” “呃呃...” 虽然不明白,但樗里烽还是一五一十的照办,数千秦军禁卫趁著夜色向析县方向追赶。 ................ 空旷的原野上,秋风猎猎作响,四万义军宛如一条长蛇般挪动著,魏將皇欣、魏申徒武蒲、客將陈武、梅鋗等人暗自庆幸自己脱离了刘季,全然不知危险已经在逼近。 “咚!咚!咚!” 一阵突如其来的地动引起了梅鋗等人的注意,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朝著动静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是什么?” 陈武注意到了黑暗中彷佛有一团影子在移动,不禁聚焦而去。 “不好,是骑兵。” 番君部將梅鋗一下子想到了刘季提到的那支秦军骑兵,脸色大变。 『什么?』 皇欣、武蒲、陈武等人同样面露惊骇之色。 “风!大风!大风!” 悠扬的战歌声在夜下响起,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身影,数千秦军禁卫驰骋而来,手中秦戟映照出锋利的寒芒,震慑人心。 “全军衝锋,凿穿!” 浑身浴血的贏斐大喝一声,秦军禁卫以他为箭头,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箭矢形。 “嘭!嘭!嘭!” 数千秦骑瞬间衝进了关东义军队伍中,所过之处,义军士卒尽皆被碾压,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尸体,血肉泥泞,空气中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四万义军被懒腰斩断,首尾不能相顾。 “秦人来了!” “快跑!” “我们挡不住他们!” 义军士卒在这样的衝杀下完全崩溃,四散而逃,根本顾不得其它。 “防御!防御!” 梅鋗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丝毫没有用。 “噗嗤!” 纵马前驱,贏斐手中的秦戟不断挥舞,一颗颗人头掉落在地,如同犁庭扫穴般摧枯拉朽。 “哧!哧!哧!” 数千禁卫肆无忌惮的屠戮著这些关东蚁贼,仇恨让他们成为了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麻木的动作,藉助战马的衝击力不断刺穿叛军的尸体,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画面。 “分散围歼!” 隨著贏斐的一声令下,樗里烽、赵渭、赵渠各自领了一千五百骑从三个方面驱赶溃败的叛军。 “投降者,活!” “投降者,活!” “投降者,活!” 秦人高喊著口號,震盪黑夜,如同雷鸣般响彻在每个逃窜的义军心中。 “我愿降!” 正在拼命逃跑的义军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绝望到了极致,丟下手中的兵刃,跪地俯首。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无数个,到处都是跪地投降的身影。 “你们。” 梅鋗看著自己的部下已经放弃了抵抗,心中悲愤交加。 “我们也降了吧。” 皇欣、武蒲、陈武等人对视了一眼,纷纷下马投降。 这场持续不足一刻钟的廝杀落下了帷幕,四万义军被屠戮了三分之一不到,收降三万四千人,而秦军禁卫只损失了百余人,简直不可思议。 “君上。” 樗里烽、赵渭、赵渠来到了贏斐身边,恭敬的等待命令。 “赵渭、赵渠。” “你们各领八百骑押送这些俘虏返回武关。” “樗里烽,通知间作,把消息告诉张苍。” 眺望远方的宛县,贏斐幽幽道。 “唯!” 三人应声离去。 ............. 翌日卯时,破晓时分,朝暝冉冉东升,天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喔!喔!喔!” 武关城中响起了公鸡报晓的啼鸣声,一夜未眠的晏喜正在关台清点昨夜一战的缴获,谁知,一个秦军五百主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大声道:“將军,关...关门...” “什么?” 瞧见他气喘吁吁地摸样,晏喜还以为又有敌人来袭,赶紧顺著关墙垛口向外望去,一抹黑色映入眼帘,正是秦公禁卫的身影。 “来人,快!快开门。” 晏喜高声大喝道。 “吱嘎!吱嘎!” 值守城门的秦军士卒连忙打开了关门。 “赵將军,君上呢?” 晏喜急急忙忙的来到关门前,看见赵渭、赵渠,不由得询问道。 “君上亲率三千禁卫正在前往宛县,特命我们押送叛军俘虏回来。” 赵渭神態温和的解释道。 “叛军俘虏?” 晏喜不由得朝赵渭身后看去,乌压压一大片人影,一眼望不到头,不免张大了嘴巴。 “三万四千人,还有缴获的兵甲暂未统计。” “既然你在这里,就有劳你派人接收了,我们还有新的任务,不便久留。” “啊?” 晏喜微微一怔。 “丹水县的叛军几乎都被君上击溃、俘虏,所剩守军不足千人。” “我们要前去收復丹水,驱赶刘季。” 看在同为秦军的份上,赵渭多解释了几句。 “好,我这就命人把他们押解进关。” 晏喜知道赵渭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迟疑,直接安排驻守武关的两千秦军接管这些俘虏,加上武关城中看押的俘虏,数量已经超过了五万,弄得所有秦军提心弔胆,晏喜不得已,只能將俘虏分作两部分看押,沛公军在西城,其它义军在东城,双方互不知晓。 第二十六章:身在敌营心在秦,波诡云譎的南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身在敌营心在秦,波诡云譎的南阳局势 南阳郡治宛城西北,酈县,一座古朴典雅的高门大院中。 “消息,你应该也知道了。” “沛公兵败武关,数万义军被全歼,秦军的实力不容小覷。” 身高八尺的张苍穿著一身交领右衽大襟窄袖黑色锦服,头戴巾幘,士人风度一览无遗。 “张生。” 盘踞在南阳郡的义军將领王陵面露踌躇之色,眼神求助面前的张苍。 他和雍齿都是沛县豪族,刘季反秦起义后,二人为隨从,雍齿趁著刘季领兵外出,將丰邑献给了魏国周巿,从而得罪了刘季,后来,刘季向项梁借兵,大败雍齿,雍齿逃亡赵国,由於他与雍齿的关係,在沛公军中一直不曾受到重用,直到他救下了张苍,张苍为其出谋划策,这才拥有了自己的部眾。 如今,好不容易趁著刘季统兵攻伐武关,他才能夺取南阳半数以上县城,军队增长至万余人,在这个时候,刘季败亡南阳郡,必然会想要接管他的兵权,王陵又怎会愿意? “沛公虽败,仍有曹参、奚涓、傅宽、靳歙、柴武、王吸、薛欧、周昌等將为其驱使,又有张良、萧何出谋划策,张平固守胡阳县,手下有三千人,戚鳃之女嫁予了他。” “两方实力合二为一,军队增至万余人,你的胜算並不高。” 张苍摇了摇头,话语中充满了对王陵的不看好。 “那该如何是好?” 王陵有些急了。 “那就看你想要什么了。” 迎著他的眼神,张苍莫名道:“你手上的万余人加上张平、戚鳃便是整个南阳郡,沛公自可东山再起。” “倘若你想要加官进爵,平步青云,那便需要深思熟虑,武关这条路已经证明了走不通,最有希望的人在棘原,不过,你手上这些人赶往棘原,怕是也得不到项籍的重用,充其量就是一个裨將。” “我...” 顿时,王陵陷入了苦思中,他当然不想再回到刘季麾下,投靠项籍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將军何不考虑其它诸侯?” “其它诸侯?” 王陵抬头望向张苍,有些摸不著头脑。 “关东六国之中,楚国、齐国、韩国、赵国、魏国都已经復国。” “赵王歇在李左车、张耳的扶持下,恢復了赵地70余城,齐王田儋、田荣、田横三兄弟最早驱逐秦军,恢復齐地72城,这都是当世仅次於楚国的诸侯国。” “韩王成恢復了在潁川郡的统治,碭郡在楚国控制下,魏国暂时只有大梁一城。” 张苍一一细数除了楚国之外的其它四个诸侯国,燕国宗室逃亡箕子朝鲜,泯然眾人矣。 “不妥,不妥。” 王陵接连摇头,雍齿在赵国,赵国朝政为张耳把持,兵权握於李牧之孙李左车手中,齐国远在齐地,风马牛不相及,韩国就一个郡,魏国一座城,这哪里是什么好地方。 “还有一个去处,不知將军敢否?” “什么?” 微微一怔,王陵面色茫然,六国已有其五,还有哪一国不曾听闻。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战国七雄,最为强横者莫过於秦。” 张苍面色恬淡的吐出了一个字,镇压天下的秦之一字。 “张生。” “你要我投靠秦人?” “这怎么可以?” 王陵一听这话,直接嚇得脸色大变。 天下人都在谋划反秦大业,他征伐了大秦如此之多的城池,投靠秦人,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有何不可?” 张苍沉声道:“天下烽烟四起,唯独关中不曾经歷过战火,数百万秦人犹在。” “项籍握有六十万诸侯联军,尚且无法解决章邯的二十万刑徒军。” “眼下,五千秦军骑兵正在南阳郡肆意驰骋,沛公手中十万义军都被人家碾压,南阳郡局势岌岌可危。” “秦国已经不是胡亥、赵高统治下的秦国了,显然出现了明君强主,纵使关东尽失,秦国有崤函之固,关中八百里沃野,未尝不能沉寂十数年,再度东出。” “秦以军功封爵赏官,不管是何人,只要你立下军功,便能躋身朝堂,这难道不是机会吗?” “可....” 王陵有些心动,却犹豫不决。 “將军可是担心秦国会秋后算帐?” 张苍一眼看穿了他的顾虑。 “是。” 王陵点了点头。 “那就看將军该如何取捨了。” “南阳郡十六县做晋升之资还算勉强,欠缺了一个投名状。” 张苍似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东南方向。 “张生可是指宛城?” 王陵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有些不太確定的问道。 “南阳郡守吕齮本为秦官,投靠沛公,受封殷侯,舍人陈恢又得封一千户。” “二人对於秦国而言,无疑是乱臣贼子,秦人意欲杀之而后快。” “將军以他们为投名状,还怕秦国不委以重用?” 面带微笑,张苍接著说道。 “唰!!!” 王陵眼眸一亮,彷佛看见了新的通天大道。 “沛公兵败,秦军出武关,吕齮必然惊慌失措。” “此时,將军主动前往宛城与其商榷共同防御之事,他绝不会有任何防备。” “届时,控制吕齮、陈恢,引大军入宛城,宛城唾手可得,联络秦军之事,將军要是信得过我,我来操办。” “有劳张生!” 王陵一脸期盼的看著张苍。 “义不容辞!” 张苍郑重答应下来,心中充斥著喜色,宛城可不单单是王陵的晋升之机,更是他的新开始。 同日,王陵仅率百骑策马入宛城,与南阳郡守吕齮、陈恢会谈,双方交谈甚欢,意趣相投。 ................ 与此同时,刚刚抵达穰县的刘季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吃点东西,就接到了曹参的消息。 “秦军来了?” “有多少人?” 刘季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沛公。” “不下千人,全都是骑兵,就驻扎在不远处,也没有攻城的意思。” 曹参同样充满了疑惑,摸不透这股秦军骑兵究竟要做什么。 “乃公与他们拼了,来人,召集全军。” 刘季憋了一肚子的火,撤退还要被人追击,如何能忍受,他手中如今有戚鳃的七千人,信心大涨。 “沛公不可!” 萧何制止了他:“秦人驃锐勇悍,三万多义军一夜之间被几千秦骑击溃全歼。” “这一股秦军或许只是先锋,一旦陷入鏖战,我们就走不了了。” “沛公,萧大人言之有理。” 曹参、奚涓、傅宽等將领纷纷劝阻。 第二十七章:叛国者诛,南阳全郡收復!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叛国者诛,南阳全郡收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乃公被秦狗困死在这里吗?” 刘季在原地踱步,满脸憋屈,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咳咳!” 萧何在內的眾人不知道该如何说,陷入了沉默中,反倒是张良站了出来,风轻云淡道:“沛公勿忧。” “这並非是秦军先锋,秦军主力並不在这。” “子房先生可是支持我打这一仗?” 刘季骤然提起了信心。 “我赞同萧大人所言。” 张良否决了刘季的提议。 “秦军主力不在这,难道我们连区区千余秦军都不敢动手?” “何时,我们变得这般懦弱?” 刘季看著在场眾人,质问的声音响彻四周。 “沛公。” “那並不是普通的秦军,而是秦军精锐骑兵。” “你手上的七千人也不是昔日的沛公军,只是新募之兵。” 张良用最平淡的话说出最残酷的事实,让所有人压抑的情绪差一点绷不住。 “子房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刘季像落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 “秦军未曾追击我军,始终在不远处跟著,显然,秦人的目的並非是与我军作战。” “我军只剩下不足万人,加上胡阳之兵都不足以威胁武关,我断定秦军主力应当是朝著宛城去了,秦人想要收復南阳郡,从而形成一个缓衝区,杜绝武关再一次遭受直接威胁。” “因而,他们之所以吊在我军身后,其目的並非是进攻,而是驱逐。” 张良坦然自若道。 『???』 在场眾人感觉有被侮辱到,但他们却又无可奈何。 “沛公,我们该走了。” 萧何认真的看著刘季,一字一句道。 “好!” 刘季看了看张良、萧何,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再度启程,几千义军被一千六百秦军骑兵驱赶著从丹水县到穰县,再到胡阳县,直到被赶出南阳郡,进入陈郡,秦军才停下了追击的步伐。 最终,刘季领著一万残兵败將灰溜溜的从陈郡返回他的领地:碭郡,这场闹剧般的西征落下了帷幕,昔日,陈胜、项梁的部下被折损一空,大河以南的中原势力进行了洗牌。 ................ 宛县,南阳郡守府。 “为什么?” 吕齮、陈恢看著王陵,脸上充满了不敢相信,沛公刘季兵败,秦军南下,他们本该站在同一阵线上抵御来自二者的威胁,他们想不通王陵这么做是出於什么目的。 “二位,我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王陵一点都没有因为暗算他们而后悔,反而面带喜色的说道。 『???』 吕齮、陈恢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踏踏...” 堂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三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入內,为首之人是一个英俊少年,身穿玄色金丝边锦服,面如刀削般五官稜角分明,右侧落后半个身位是一个冷峻青年,左侧落后半个身位的则是张苍,一个操纵南阳局势的棋手。 “孤该称呼你南阳郡守,还是殷侯。” “秦何时有负尔等?” 俯瞰吕齮,贏斐面无表情道。 “你是谁?” 吕齮只觉得来人锋芒毕露,那种高高在上的威压让他想起了始皇帝,不免有些心慌意乱。 “得益於你的支持,叛军从乌合之眾蜕变为兵甲齐备、粮草充裕的十万大军。” “南阳郡,位於汉水之北,秦昭襄王三十五年设立,为南下攻楚的要塞重镇,人口稠密,盛產粮食,冶炼兵甲,这本该是大秦平定南部诸郡的基石,却成为了南部崩坏的开始。” “你可真是一条好狗,背主忘国的好狗!” 凝视著吕齮,贏斐眼中布满了凛冽的杀机,要是没有南阳郡守的投降,刘季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一路杀到武关,大秦帝国在南阳的一切都成为了刘季壮大实力的资粮。 “君上。” “与他有何好说,杀了便是。” 樗里烽瞥了一眼吕齮,脸上升腾起澎湃杀意。 “你们是秦人?” 吕齮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脸色愈发惊恐。 “王將军。” “此乃秦公,大秦之主。” 张苍连忙为王陵介绍道。 『咯噔!』 王陵瞪大了眼睛,赶忙行了一礼:“罪將王陵拜见秦公!” “王將军弃暗投明,为大秦捉拿叛贼,孤心甚慰。” “宛城之兵全部交予你,封南阳郡尉,特许建立三万南阳军,以拱卫武关。” “来日入咸阳,孤不吝赐爵封土。” 浓眉大眼的王陵让贏斐非常看重,其人性格直爽,能力不俗,原歷史中可是西汉开国十八侯之一的安国侯, 曹参去世后,任职右丞相,与左丞相陈平一同执政。 “谢君上!” 王陵完全没想到贏斐居然会封他为南阳郡尉,掌管三万南阳军,这是何等的重用。 “樗里烽。” “把他们带出去,梟首示眾。” “孤要用他们的人头来告诉天下人,叛秦者,死!” 贏斐冷冷道。 “唯!” 樗里烽直接招了招手,几名秦军將面如死灰的吕齮、陈恢一併带下去了。 此时,堂內只剩下贏斐、张苍、王陵三人,王陵还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张苍的心同样在胸腔內扑通扑通的跳,他不知道贏斐会如何安排他,毕竟他也算是大秦叛臣。 “三川郡已经为大秦收復,孤已命人將你在阳武的家眷一併送往咸阳安置。” “啊?” 张苍露出了惊色。 “三川郡正在迁移所有黔首、官吏,河东郡、上党郡亦有不少人迁往关中。” “大秦已经没有守住关东疆土的实力,只能积蓄力量,以待来日东出。” “你暂且任南阳郡守,由王陵辅佐你,迁徙南阳黔首入关中。” “孤已知会內史郡、陇西郡,南阳黔首迁往陇西郡、北地郡。” 目光落在张苍、王陵身上,贏斐叮嘱道。 “唯!” 二人心中震惊不已,但还是答应下来,他们从未想到过大秦会断尾求生,对眼前的秦公又多了几分敬佩,这样的决定一旦做出,必將遭受到老秦人的质疑。 不过,他们都认为这个举措绝对是英明行为,毕竟,大秦在关东各郡已经丧失了统治基础,坚守的结果便是不断消耗秦国本身不多的国力,何必呢。 第二十八章 :项籍手腕,威临齐、赵、燕三国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项籍手腕,威临齐、赵、燕三国! 八月初,漳水南岸,枯黄的原野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营地,六国大纛迎风招展,正中央矗立著一桿红色打底、黑色描边的项字大纛,正是佩四国上將军印的项籍中军大帐所在。 “亚父。” “这么多天了,章邯没有派出一个和谈使者。”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为暴秦殉葬。” 身形挺拔,虎背猿腰的项籍一双重瞳中闪烁著森冷杀机,他已经等得非常不耐烦了。 刘季的十万义军正在逼近武关,最新的消息是刘季夺取了整个南阳郡,而他们还在这里耗著,什么时候才能挺进函谷关,要是让刘季拔了头筹,他这个诸侯上將军威名何在。 “羽儿。” 范增捋了捋灰白的长须,无奈道:“章邯本有意何谈,我曾告诫你,莫要轻举妄动。” “可你命蒲將军趁著和谈之际,渡过三户津,漳水之南大破秦军,你更是亲率全部军兵在汙水一带进攻秦军,章邯还能信得过你吗?” “亚父,秦人狡诈,虎狼之性,若不彻底打服他们,他们如何甘愿投降?” 项籍对范增的话不以为然,项家人世世代代为楚国效力,祖父项燕、叔父项梁都死在了秦人手中,他对秦人的仇恨无疑是刻骨铭心,又怎会轻易相信章邯,哪怕他愿意听范增的与章邯议和,心里想的还是灭亡暴秦,诛杀秦人。 “上將军。” 就在这时,英布、蒲將军联袂走来,脸色异常凝重。 “何事?” 项籍止住了话茬,开口问了句。 “上將军。” “我们刚刚清点了粮草,军中粮草最多可以支持十天。” 蒲將军沉声道,二十万楚军人嚼马咽,消耗非常之大,从楚国运送来的粮草远远无法满足需求。 “其它人那里呢?” 项籍皱了皱眉,继续问道。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稟上將军。” “赵军、燕军的粮草所剩不多,齐军、魏军、韩军勉强能支撑月余。” 英布出言补充道。 六十万诸侯联军之中,二十万楚军排第一,十五万赵军排在第二位,其次是八万五千燕军,六万齐军,五万五千魏军、五万韩军。 “国中调拨的粮草还没到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项籍深知粮草短缺会影响胜败,语气变得冷肃许多。 “上將军。” “会稽的粮食运送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东海郡、泗水郡、陈郡、薛郡、碭郡支用粮草从陈王到武信君,庶民已经入不敷出。” 蒲將军毫不避讳的说道:“再继续徵集,恐怕还未灭秦,楚国根基就会出现问题。” 话音落下,中军大帐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滯,楚国实际控制的地盘並不多,从陈胜、吴广起义到项梁北上,江淮地区、中原地区饱受战乱,民不聊生,真正可以称得上一片安寧的只有项家起兵之地:会稽郡。 从会稽郡运送粮食北上,走水路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抵达彭城,何况从彭城往巨鹿郡运输,耗费不计其数。 “秦军为何没有粮草短缺之困?” 项籍冷不丁的一句话引起了眾人反应。 “羽儿。” “此事我已询问过详情。” “秦军打通了粮道,从敖仓运送粮草至棘原,路程比之彭城运往我们这还要近些。” 范增浑浊的老眼中露出了精光,推测道:“难怪章邯一点都不担心,他等得就是我军粮草短缺,后继乏力,从而捕捉战机,这其中定然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发生。” “亚父。” “没有粮草,当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迫使秦军对阵,以六十万诸侯联军碾压二十万秦军。” “否则,我们只能这么等著,等到章邯来击败我军?” 项籍脸上露出了一抹狠戾,当初他敢用五万楚军破釜沉舟,一举击毙秦军最精锐的北地军团,今天他手握六十万人,难道还会畏惧区区二十万刑徒军。 “不,还有一个办法。” 老奸巨猾的范增不赞同此时决战,这会让楚军损失过重,从而失去对天下的绝对主导权。 “还请亚父赐教!” 项籍的谦和除了面对项梁,剩下的都用在范增身上了,要是其它人,只能看见他霸气侧漏的一面。 “齐地七十二城最早推翻暴秦统治,始终未曾遭受秦军进攻。” “齐地富庶,天下皆知,田荣兄弟厉兵秣马,未尝没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若得齐地支持,六十万诸侯联军的粮草都不是什么难题。” 目光幽深,范增將矛头指向了游离在外的齐国,这个从未正面加入反秦阵营的诸侯国。 “嗯?” 眼眸一眯,项籍面色不善道:“蒲將军,你亲自走一趟,告诉田荣,反秦乃天下人心所向,齐国必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十天之內,我要看见齐国粮草送到这里。” “否则,十万楚军匯同六万齐军將会前往齐国,拨乱反正。” “末將谨遵上將军令。” 蒲將军脸色一肃,正色道。 “英布。” “你去告诉赵歇,我军粮草不足之事。” “命人传信给韩广,让燕国筹措一部分粮草,以解燃眉之急。” 项籍接连下达了两道军令。 “诺。” 英布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不错!』 范增看见项籍一边勒令齐国,一边敲打赵国、燕国,手段嫻熟,暗自为他感到高兴。 ................. 无独有偶,棘原,刑徒军大营,中军大帐內。 “上將军。” “武关方面来消息了。” “君上亲率五千禁卫,击溃了十万叛军,刘季等人仓皇逃亡楚地。” “张苍、王陵攻破宛城,举南阳过半城池投降秦国,君上已命张苍为南阳郡守,王陵为南阳尉,聚三万南阳郡,迁徙南阳黔首、官吏,拱卫武关,我大秦南方威胁尽除。” 中车府令韩谈在接到黑冰台转交的最新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了章邯。 “末將为君上贺,为大秦贺!” 端坐上首的章邯心情激动的大声道。 武关威胁尽除,只剩下函谷关外,一旦二十万刑徒军全身而退,固守函谷关,纵然六十万关东诸侯联军进攻,函谷关亦巍峨不动,原本岌岌可危的大秦逐步转危为安。 第二十九章:章邯:吾为秦上將军,自当以命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章邯:吾为秦上將军,自当以命报君! “上將军。” “武关之危已解,我们该回家了。” 中车府令韩谈看著章邯,认真道。 他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那就是把二十万刑徒军带回关中,为大秦守土开疆。 “回家!” 章邯眼中流露出复杂神情,不过转瞬间就被坚毅覆盖,沉声道:“是要回家,但不是现在。” “我为秦上將军,领兵出函谷关,平叛天下,数载岁月以来,关东不寧,累得武城侯殉国,二十万北地军折损,就这么灰溜溜的逃回去,我有何顏面面度君上,面对老秦人?” “周类,苏駔!” “末將在!” 周类、苏駔齐齐出身,听候吩咐。 “上將军要做什么?” 韩谈露出了惊疑之色。 “中车府令。” “三川郡还在迁徙新秦人、官吏,敖仓的粮食也在搬运中,至少须要旬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现在要是撤退,关东蚁贼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地黏上来,跟著我们从邯郸郡到河內郡,最后出现在三川郡,那么,君上谋划的一切都將付诸流水。” “因而,我们不但不能撤,还必须要为三川郡爭取时间。” 对局势了如指掌的章邯解释道。 “你想怎么做?” 听了这话,韩谈內心赞同,並未阻止他,而是继续问道。 “项籍其人狂悖,自视甚高,六十万诸侯联军中唯有二十万楚军才是他真正依仗的军队。” “一旦我军露出破绽,第一个扑上来的必然是楚军,其它诸侯联军反应不及。” “巨鹿郡北依漳河,南临洺水,东接齐鲁,西连太行,水系纵横,既为粮运命脉,也可作为防御天险。” “当初,武城侯率北地军围困巨鹿城,我率刑徒军驻棘原,甬道如锁链连接黄河粮仓,项籍从安阳北上,渡过漳河后第一时间插入北地军、刑徒军之间,当地地势略高,俯瞰两军全阵,他利用了河滩泥泞的特点,让北地军骑兵毫无用武之地,进退两难,从而全歼了武城侯所部。” “今时不同往日,楚军在歼灭了北地军团之后,得到大量战马,机动力十足,先后大胜我军亦是仰仗骑兵来无影、去无踪,未尝不能诱敌深入,进而重创。” “上將军有把握?” 韩谈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本来只是一个想法,不过,中车府令前日带来的消息让本將確定了想法。” “关东蚁贼缺少粮草,再加上刘季叛军兵抵武关,我断定项籍心中必然急切。” “此刻,他还不知道武关之变,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攻破函谷关,覆灭我大秦。” “我军撤退之下,项籍必然会追击,以楚军的机动力,其它诸侯联军將会落后一大截,到那时,我军就有机会了。” 面色深沉,章邯幽幽道。 “上將军打算对楚军动手?” 韩谈脸上满是期冀,要是能大胜楚军,大秦復兴就有希望了。 “做不到。” 微微摇头,章邯苦笑道:“楚军已经不是项梁时期的楚军,经歷了连场廝杀,胜利浇筑自信,还有项籍这个举世无双的勇武统率,二十万对二十万,我们没有太大的胜率。” “我打算分兵,十万刑徒军南撤至大陆泽,牵制住楚军,由周类、苏駔各领五万刑徒军,分进对付赵军、齐军,切断楚军获取粮草的通道,以此延缓楚军进攻的步伐。” “同时,劫掠恆山郡、邯郸郡、上党郡、太原郡,削弱赵国实力,为日后大秦东出做准备。” 『原来如此!』 韩谈若有所思,大陆泽又名鉅鹿泽,鉅鹿郡名由此得来,黄河、漳河、滹沱河、滏阳河匯聚之下,形成了一片洼地,广袤百里,眾水所匯,波澜壮阔。 骑兵在鉅鹿泽畔並无多大作用,这就变相的削弱了楚军的兵锋,再加上缺粮,楚军进退维谷之中,根本无暇顾及诸侯军队,秦军大可逐个击破,获取最大利益。 关东诸侯联军中,除了楚军,剩下的各国军队面对五万刑徒军,那都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还请中车府令返回关中,回稟君上。” 说著,章邯拱了拱手,拜託韩谈。 “好。” 韩谈欣然答应下来,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 无独有偶,楚军营地中,两道身影正在討论关东诸侯与秦国。 “诸侯困於此,锐气尽失,军中粮草告急,难掩变数,我亲自去见上將军,言及此,怎料他不以为然。” “为帅者,上体天心,下察士气,他这般刚愎自用,诸侯联军岂能不败?” 穿著甲冑的韩信,身高八尺,皮肤白皙,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 “我都跟你说了,他不会听的。” 士人打扮的陈平笑了笑,对此不以为然,整个楚军中,除了范增,没有人能劝的动项籍。 “陈兄以为诸侯联军无法灭秦?” 韩信目不转睛的盯著陈平看。 “怎么灭?靠项籍?” “秦公的书信,你也接到了,诛胡亥、赵高党羽,扶苏之子子婴都甘愿为臣,他还有贏秦公室这一重支持,这会儿已经完全掌控了秦国五郡,经营函谷关,正在严阵以待。” “不瞒你说,数日前,我接到了夫人、岳丈书信,他们已经迁往咸阳,有人安排了宅邸、马车,三川郡黔首、官吏都在有条不紊的进入关中,若我没猜错,敖仓的粮食也在运送中。” “秦公亲赴武关,击败刘季,收復南阳郡,秦国执意固守关中,人口、粮食充裕,诸侯联军如何打破函谷关?” 陈平丝毫不掩饰对关东诸侯乃至项籍的鄙夷,一盘好棋落得如今这般田地,简直笑话。 “呼!!!” 韩信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难受。 ps:《国语·周语下》:陂障九泽,丰殖九藪。 九藪分別是吴之具区、楚之云梦、秦之阳华、晋之大陆、梁之圃田、宋之孟诸、齐之海隅、越之鉅鹿、燕之大昭。九泽指大陆泽、雷夏泽、大野泽、孟瀦泽、彭蠡泽、云梦泽、渮泽、震泽、滎泽。 第三十章:韩信、陈平投秦,歷史轨跡不断偏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韩信、陈平投秦,歷史轨跡不断偏移 “你在犹豫什么?” 看著韩信沉默不语的样子,陈平笑了笑,继续道:“一个小小的执戟郎中,莫不是还会捨不得。” “从军两载,武信君其人如何?项籍其人如何?楚国又当如何?你应该已经体会到了。” “关东诸侯哪个没有祖上辉煌,他们任用的官员、將领,无一不是贵族。” “你我这等庶民、黔首,在他们眼里,说的话跟放屁没多大区別。” 『是啊!』 韩信嘴角愈发苦涩,他早先投军项梁,不得重用,继而跟隨项籍,多次諫言,不曾为其取用,始终是一个小小的执戟郎中,连领兵的资格都没有。 “陈王有言: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真正做到这句话的是关东诸侯吗?並不是,是秦国。” “秦穆公重用西戎的由余、虞国的百里奚、宋国的蹇叔,益国十二,拓地千里,躋身春秋五霸之一。” “秦孝公重用卫国的公孙鞅实行变法,秦国实行军功封爵制,从而奠定了一统天下的基础。” “秦惠文王重用张仪,用连横之计破六国合纵,秦昭襄王重用范雎,採用『远交近攻』策略蚕食六国,始皇帝重用李斯,最终实现了一统天下的大业。” “何为暴秦,无非是秦法分明,由不得王公贵族欺压黔首、庶民,至於劳役、从军,难道昔日的六国不曾这般做过?依我看,始皇帝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伴隨著陈平掷地有声的话语响起,韩信的內心真正受到了刺激。 “韩信。” 陈平注视著面前的青年,意味深长道:“若你还是楚军,如今境遇便是常態。” “若你为秦军,现下便是最佳的时机。” “陈生何意?” 韩信抬头望向陈平,眼神中充斥著不解。 “我且问你,武关之危已解,秦国只剩下函谷关这一路威胁。” “二十万刑徒军能否挡得住六十万诸侯联军?” “做不到。” 韩信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刑徒军从七十万到二十万,只过了两年,廝杀从未停止过,早已精疲力竭,现在纯靠章邯吊著一口气,失去了章邯,早就被项籍吃掉了。 “那就是了。” 陈平继续道:“秦公睿智,必然能看到这一环,就算秦国只守五郡,首先便是要打掉关东诸侯灭秦的决心。” “为此,抽调各地军队,编练青壮,会同二十万刑徒军共同对阵六十万诸侯联军,势在必行。” “你的机会就在这里,只要你能得到秦公重用,执掌一方军队,必然能有建树,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这难道不比你在楚军中更好?” 『唰!!!』 韩信眼中闪烁著熠熠光芒,身份一换,处境大不相同,他要是秦军,那六十万关东诸侯联军便是他的晋升之资,他要是楚军,一点机会都没有。 “陈生为何劝我,你我往日並无交际。” 韩信有些疑惑的看著陈平。 “现在不是有吗?” “你要去秦国,我也要去秦国。” “你我便有交际。” 迎著他的目光,陈平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 韩信点了点头,记在了心里。 这一夜,一个执戟郎中,一个谋士不约而同的离开了楚营,向西赶往函谷关,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去留,更没有人在意他们是谁。 ............. 八月中旬,南阳郡各县重新回到了秦国手中,南阳郡守张苍由远及近,安排迁徙治下黔首、官吏,南阳尉王陵领三万南阳郡,拱卫著武关,確保迁徙顺利进行。 歷时半月,秦公贏斐领著麾下还剩四千的禁卫回到了武关,这里还有数万俘虏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 “君上。” 武关守將晏喜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面露舒缓之色。 “嗯。” 微微頜首,贏斐大步走进关台,一屁股坐在了主位榻上,开口道:“看来他们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可不是嘛!』 晏喜腹谤不已,那可是四万人,不是四万头猪,每天都让他提心弔胆。 “南阳郡已经收復,三万南阳军足可应对一切变化。” “大秦的律法、军功封爵制,孤之后要进行调整,暂时无法给你加官进爵,不过,孤已命人將你的家眷接到了咸阳,赐下府邸、奴僕,待一切尘埃落定,自会召你回关中与家人团聚。” “你还是继续做武关守將,从俘虏中遴选出七千人,组成一万武关守军,確保无虞。” “剩下的人,孤会把他们一併带往咸阳。” “多谢君上!” 晏喜听到这话,喜出望外,总算把这些瘟神送走了。 “你先下去挑选,命人將酈食其、陆贾带到这来。” 摆了摆手,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晏喜神色一肃,转身下去安排了。 片刻后,酈食其、陆贾忐忑不安的出现在了关台內,再没有第一次来时那般自信。 “高阳酒徒,可还识得孤?” 贏斐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榻上,一脸戏謔的打趣酈食其。 “秦公之名,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名扬天下。” “以君主之身亲自冲阵,天下诸侯必將大为震撼。” “今日,秦公召我二人来此,南阳郡应该已经平定了。” 酈食其感嘆不已,谁能想到大秦换了新天,更没有人能想到一个君主主动充当诱饵。 “刘季带著人仓皇逃往楚国,看样子是打算回老家,走之前,吕泽领著八千人去了巴蜀。” “有你弟弟酈商夺取汉中,再加上吕泽控制巴蜀,他这个沛公还不算太丟人。” “不过,熊心既然会让他独任一路,项籍心中自然会有根刺,你猜他的未来何去何从。” 举起桌上酒杯,贏斐自顾自的饮了一樽。 “秦公想让我做什么?” 酈食其眼神不断变幻,最终开口道。 瞥了他一眼,贏斐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有自己的想法,不如你猜一猜。” “秦公想要让我去汉中?” 酈食其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还不算太蠢。” “你弟弟酈商是个將才,打天下行,治天下不行。” “汉中三十万黔首,总要有人前去治理他们,恢復地方统治。” “要不然,刘季去了,岂不是两眼一抹黑。” 贏斐嘴角上扬,莫名道。 『汉中,沛公!』 酈食其心中惊疑不定,忍不住问道:“秦公不打算收回汉中、巴蜀?” 按理说,酈商只有四千人,吕泽的八千人对秦国来说,连芥蘚之疾都算不上,汉中及巴蜀可是秦国昔日最重要的疆土之一,秦国居然捨得让出来,著实令人匪夷所思。 第三十一章:刘季,谁养的恶犬?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刘季,谁养的恶犬? “为何要收?” 走到地图前,贏斐注视著西南三郡,目光幽深道:“天下纷爭不止,始皇帝所作所为既然无法让庶民、黔首认同,那孤便换一种方式,无需天下人认可,只要秦人尊奉。” “关东诸侯真的想要灭秦吗?孤看不尽然,他们要得是恢復曾经的贵族身份,高高在上的权力。” “孤便给他们这个机会,秦將关东之地尽数捨弃,看看这些贪婪的鬣狗会不会爭的头破血流。” 轰隆! 酈食其、陆贾脑海中不断迴荡这好似雷声般的话语,久久未曾回神,他们根本没想到秦公贏斐在解决了武关威胁后,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反而冷静地做出了壮士断腕的举措。 “为何一定是沛公?” 酈食其目光灼灼的盯著贏斐,想从他口中得出来一个答案。 “呵呵。” 贏斐轻笑了声,不屑道:“除了他,谁不是贵族后裔。” “咳咳。” 酈食其直接被口水呛到了,面红耳赤,硬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既做了熊心的棋子,那他只有棋子的宿命。” “天下,兵强马壮者,居之!项籍不会屈居熊心之下,他在尝到了失败的苦头后,必然会將重心转向关东,重定天下秩序,建立一个项家之国,一个围绕著项籍的诸侯同盟。” “他会把好地交给刘季吗?除了巴蜀、汉中,剩下的地方都有主了。” “呼!!!” 深深地看了一眼贏斐,酈食其眼神充满了忌惮和畏惧。 秦国都捨弃了关东,再丟掉汉中、巴蜀又如何?可对於关东诸侯来说,秦国只剩下五郡之地,就失去了威胁,他们不会再苦心积虑的想要覆灭秦国,他们要得是恢復自己的国家,在他们的国家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 相比於那些有主的地盘,项籍更愿意把刘季扔到汉中去,毗邻秦国,狗咬狗,一嘴毛,但对秦国而言,这並非是威胁,反而是一个机会。 隔著秦岭,刘季想要对付秦国无异於难如登天,汉中只有三十万黔首,秦国五郡之地至少两百万,恐怕没等刘季反应过来,秦军大举南下,轻易便能覆灭他。 “这一次刘季的失败,归咎於你,不为过。” “你的地位在沛公军本就不如张良、萧何、周苛,不靠著经营汉中这份功劳,怕是会沦为末流。” “孤可是送了你一份厚礼。” 贏斐把玩著手中的穆公镇秦剑,看似漫不经心的几句话让酈食其脸色大变。 “秦公想要我做什么?” 酈食其重复了这个问题,但这一次,他的语气不似之前那般浅薄,异常沉重。 “所有的诺言都可以违背,无非是看谁给的筹码更多,孤可不信这些东西。” “等到秦军出现在汉中的那一刻,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来人,送他出去。” 贏斐看都没看酈食其一眼,只是扬了扬手。 “请!!!” 一名秦军禁卫直接上前驱赶酈食其。 “谢秦公!” 酈食其行了一礼,心情复杂的退出了关台。 “大兄。” “刘季要是整合了汉中、巴蜀,治下之民至少百五十万,別养虎为患了。” 樗里烽看著酈食其离开的身影,眼神凛冽,杀机盎然。 “他配吗?” 贏斐撇了撇嘴,讥讽道:“有酈食其在,酈商或许会心甘情愿將攻占的汉中让出来。” “吕泽、吕释之兄弟就不一样了,他们麾下有丁復、虫达、郭蒙、冯毋择这些將领,本就不属於沛公军,有了巴蜀这样的好地方,他们就不想当王?” “你当真以为项籍会將汉中、巴蜀三郡一併交给刘季?” 『原来如此!』 樗里烽瞬间明白了。 “项籍指望刘季这条恶犬咬住咱们不放,可他不知道,恶犬欺软怕硬,又怎么会只咬咱们。” “汉中可是一个好地方,北与关中隔著秦岭山脉,南邻巴蜀隔著大巴山脉,汉水潺潺而过,將南阳与汉中两大盆地联繫在一起。” 指著地图上那条横贯南郡、南阳郡、汉中郡的河流,贏斐促狭道。 “大兄厉害!” 樗里烽瞪大了眼睛,讚嘆道:“我要是刘季,绝对会把目標放在南阳。” “陆贾。” 贏斐突然唤了声。 “啊?” 听到了全部对话的陆贾还在震惊中,压根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后,整个人有些战战兢兢。 “你的四世祖陆通是齐宣王少子,你先学儒家,而后学名家、道家等诸子百家之学。” “是。” 陆贾有些惊诧的回道。 “齐宣王时期,稷下学宫最为鼎盛,容纳了诸子百家,匯集天下贤士多达千人左右,受上大夫称號之稷下士多达七十六人,一度让齐国成为天下士子追捧的乐土,想来你也认识不少诸子百家士人。” “你可愿在秦国,在关中建立一所这样的学宫?” “我???” 陆贾指了指自己,根本不敢相信。 “嗯。” 微微頜首,贏斐温和道:“以你的才华,只做辩士,未免有些委屈。” “孤可赐你太中大夫一职,兼领太学令,负责筹办秦国太学,招揽天下饱学之士。” “谢君上。” 陆贾直接行了君臣之礼,他没有听过太学令,这是一个新的官职,但他知道太中大夫,太中大夫为郎中令属官,秩比千石,主要负责议论国事、参与朝廷决策,並承担宫廷內宾客接待、奏章传递等职责,这可是仅次於三公九卿的重要官职。 有这样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呢,且从这些时日的了解来看,贏斐乃是当世无人可及的贤明君主,成为他的臣子,那是陆贾的荣幸。 “孤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君上请吩咐。” 陆贾恭顺的在一旁等待詔令。 “樊噲、周勃、夏侯婴、灌婴都是你的老相识了。” “有些话,还是你亲自告诉他们为好。” 贏斐淡淡道。 “臣明白。” 陆贾心中一震,径直告退。 “是个聪明人!” 微微一笑,贏斐讚赏道。 第三十二章:陆贾招降,沛公还是沛公吗?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陆贾招降,沛公还是沛公吗? 武关东城,周勃、夏侯婴、灌婴仨人围在樊噲身边踱步,一个个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素日里,秦军並未將他们连同其它沛公军士卒一併看押,而是將他们安置在单独的院落中,与酈食其、陆贾一块,吃住都不算差,还有医匠为樊噲治伤,但就是迟迟没有人召见他们。 “別晃悠了,把我头都晃晕了。” 榻上的樊噲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说酈食其、陆贾怎么走了?该不会是那秦公召见吧。” 夏侯婴直爽性子,直接说出了眾人的猜测。 “我现在担心秦人如此驍勇,沛公怕是落不著好。” 灌婴眉头紧皱,嘆了口气,他的话直接让几人陷入了沉默中,明眼人都能从五千禁卫身上那股看出秦军不一般,所谓武关空虚不过是一个笑话,沛公军被击溃,刘季又该何去何从,做为俘虏的他们又该怎么办。 “要我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人家没把咱们一刀砍了,这说明咱们就还有用。” “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生在这里待著,既来之,则安之。” 周勃悠然自得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秦酒滋味,难以言说。 『..........』 看著他的样子,樊噲、夏侯婴、灌婴都若有所思。 “嗒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春风得意的陆贾出现在几人面前,高兴道:“几位將军,沛公有消息了。” 『唰!!!』 周勃三人连忙抬头看去,连带著榻上的樊噲都坐起身来,看向他:“沛公怎么样了?” “沛公与戚鳃、张平合兵一处,得万余人,撤往陈郡,应是要回丰、沛。” 陆贾平復了心情,讲述道:“另有酈商所部攻汉中,吕泽、吕释之所部攻巴、蜀。” “回丰、沛了!” 樊噲等人愣住了,那他们呢? “几位將军,我现在是秦国太中大夫,兼领太学令,秩比千石,仅次於三公九卿。” 接著,陆贾补充道:“酈生被释,前往汉中去寻酈商將军了。” “秦人要你来劝我们投降?” 周勃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扫视著陆贾,樊噲、夏侯婴、灌婴亦是如此。 想当初,他们在刘季麾下打著灭秦的旗號起兵,摆脱了卑微的身份,一个个都成为了沛公军中將领,现如今,被秦军擒下,沦为阶下囚,同属沛公麾下的陆贾反而躋身秦国朝堂,位高权重,两相对比,谁又能平淡视之。 “秦公让我和几位谈一谈,秦国並没有一定要诸位投降的意思。” “想必诸位已经看见了,武关之危已解,秦人战力依旧彪炳,不乏有能才干將。” “诸位若是不愿投降秦国,不过是刑徒下场,长城、驪山,又或者其它地方,总有合適去处。” 陆贾神態平和,开口说道。 “呼!” 陡然间,樊噲等人的呼吸变得沉重许多,他们想起了最不愿意回忆的那一天,五千秦军禁卫宛如地府走出的阴兵般阴森、冷厉,掀起一场碾压式的屠戮,这样的军队无愧於虎狼之名。 確实,秦国对於他们並非是一定要收服,秦国不缺將领,他们对於自己的认知还不够清晰。 “陆大夫此来並非是为了秦公,而是为了你自己。” “你想要我们加入秦国,这样你才不至於在秦国朝堂上孤立无援。” “所以,你打算怎么说服我们?” 周勃注视著眼前的士人,莫名道。 “倘若诸位將军不愿投降,我用什么理由都做不到。” “以周將军的智慧,想必心中早有计量,无非是需要从我的嘴里確定一些事实。” 面带微笑,陆贾胸有成竹地说道。 『嗯?』 樊噲、夏侯婴、灌婴的视线不由得在二人身上游走,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沛公何去何从?” 周勃继续问道。 “君上有言,天下將復春秋战国场景,列国並起。” 陆贾回了句。 “嗯。” 微微点头,周勃眼中掠过一抹异色,心中有了考量。 “南阳郡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沛公败落如此之快。” 榻上的樊噲撑著身子,目光如炬,询问陆贾,夏侯婴、灌婴同样想知道这个答案,南阳郡都在刘季控制下, 依託城池,骑兵根本没有下嘴的地方,几千秦军禁卫又能如何,怎会落得仓皇逃亡陈郡的下场。 “秦国如今的南阳郡守是张苍,郡尉王陵受詔,领三万南阳郡,拱卫武关。” 陆贾没有从头解释,只是將结果告知眾人,所有人都明白了。 “昔日,沛公为泗水亭长,我为沛县吏,玩笑之下被他所伤,为护他,我被关押狱中一年多,受鞭笞刑数百下,沛公在夺取沛县后,赐我公大夫爵位,任命为太僕。” “攻打胡陵,我和萧大人一起招降泗水郡监平;隨同沛公攻打济阳,拿下户牖,战雍丘,袭击章邯、赵賁、杨熊,沛公赐予封爵,转任为滕公。” 提及这些,夏侯婴神色动容,郑重道:“我和沛公的缘分到今天,就尽了。” “我本睢阳人,投军沛公,赐中涓职,先后歷经成武、槓里、亳南、开封、曲遇诸役。” “沛公待我以诚,我以命报之,浴血沙场,屡立战功。” 灌婴隨之出言,两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尝过了领兵作战的甜头,想要加官进爵,不想成为刑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国证明了它的存在,並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二位將军?” 陆贾看向樊噲、周勃。 “我想先见一见秦公。” 周勃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 樊噲是这些人里面最纠结的,因为他不仅仅是沛公军大將,更是刘季的连襟。 “既然如此,诸位先隨我去见君上。” “不出意外的话,皇欣、武蒲、陈武、梅鋗应该都去了。” 陆贾在前引路,一边补充道。 『咯噔!』 周勃等人心中一激灵,看来,秦国招揽的不只是他们,这让他们產生了一些急迫感,脚步愈发轻快,榻上的樊噲则是由两名秦军抬著,一併前往关台。 第三十三章:弱汉强秦,一箭三雕!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弱汉强秦,一箭三雕! 正午时分,关台中隱隱有些昏暗,一席玄色金丝边锦服的贏斐背对著眾人,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嗒嗒!” 魏將皇欣、魏申徒武蒲、陈武、梅鋗先到这里,心中忐忑不安,完全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君上。” 陆贾领著周勃、夏侯婴、灌婴三人入內,同时出现的还有行动不便的樊噲。 “来了。” 贏斐转过身来,面如刀削般稜角分明,剑眉星目,看著所有人,温和道:“且各自坐吧。” “多谢秦公!” 在场眾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气,连忙选了位置坐下。 “魏申徒。” “魏咎自焚而死,其弟魏豹从熊心手中得到了数千人马,辗转东郡、碭郡、河內郡,现如今手握五万余魏军,位列楚国、赵国、齐国之后,跟隨项籍在巨鹿对峙我大秦军队。” “你们二人领著万余人跑到南阳郡跟隨刘季,魏国想要鱼和熊掌兼得,胃口不小啊。” 俯瞰魏申徒武蒲、魏將皇欣,贏斐面无表情的说道。 “秦公恕罪!” 武蒲、皇欣嚇得双腿发软,连忙跪地求饶。 左右两侧的陈武、梅鋗、樊噲、周勃、夏侯婴、灌婴脸上无不露出鄙夷之色。 “秦国律法严明,孤向来不喜滥杀,二位打算用什么代价赎身。” “啊???” 武蒲、皇欣有些不敢相信的愣在原地。 “看来,二位还没想好,不如孤给你们一个选择。” 摆了摆手,贏斐示意道。 “唯!” 一名禁卫將两份帛书分別放在了武蒲、皇欣面前,二人战战兢兢的打开帛书,瞳孔瞬间放大,这是一份契书,用十万鎰金和百万石粮食换取各自的自由。 “这...这...这...” 武蒲、皇欣的手都在发抖,任何一个条件,他们都无法满足。 “二位难道不愿意和秦商好?” 双眸一眯,贏斐面色不善道。 “不不不。” 武蒲、皇欣赶忙回答,根本不敢触怒眼前少年。 “那还不赶紧?” 瞥了一眼二人桌上的笔墨,贏斐淡淡道。 “我们答应,我们这就签!” 武蒲、皇欣顾不得许多,赶忙签下的名字,摁了手印,直到秦军禁卫收走了帛书,他们还没回过神来。 见此,贏斐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和煦道:“孤没看错二位,二位確实是一心与秦修好,我秦国最喜欢交朋友,孤为二位备了一份礼。” 『???』 武蒲、皇欣一脸茫然的看著他。 “君上从俘获魏军中挑了六千人,还有一些兵甲,二位可各率三千人分別前往河东郡、河內郡。” “河东郡、河內郡便送予二位。” 陆贾充当了中间人,解释道。 “啊!!!” 武蒲、皇欣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二位不满意?” “不,多谢秦公!” 武蒲、皇欣立马回过神来,行礼致谢,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秦统一天下后,在原来魏国的土地上设置5郡,分別是上郡、河东郡、东郡、碭郡、河內郡,现如今,东郡、碭郡都在楚国统治下,上郡更不必说了,那可是秦国根基之地。 河东郡、河內郡可都是天下最为富庶之郡,人口逾百万,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秦国会把这两个郡拱手赠予二人,这可是一份天大的惊喜。 “孤提醒二位,契书既成,莫要耽搁。” “否则,孤可是会去问魏豹討债。” 贏斐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二人,说道。 “不敢,不敢!” 武蒲、皇欣浑身一颤,连连回道。 “来人,送他们离开。” 拂了拂手,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一名秦军禁卫把武蒲、皇欣二人送出了关台,前去接收六千魏军。 这一幕完全被陈武、梅鋗、樊噲、周勃、夏侯婴、灌婴看在眼里,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从武蒲、皇欣的表情变化来看,他们知道二人付出的代价必然很大,秦国將河东郡、河內郡交给他们,这就是一个阳谋,为了代价,他们必然会用一切手段聚敛。 到那时,魏国最富庶的两个郡被他们弄得怨天载道,河东郡、河內郡毗邻三川郡、上郡,当地的黔首绝对会想要逃亡关中,秦国既剪除了威胁,又获得了实利,还巩固了关中基本盘,一箭三雕。 “梅鋗。” “你是吴芮部將,孤可以放了你,並且將那些吴越人交给你。” “不过,孤希望你充当信使,將孤的信交到吴芮手中。” 隨即,贏斐目光落在了皮肤黝黑,高颧骨,体型精瘦的青年身上。 “好。” 梅鋗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只是送信,又不是杀人放火,他没理由拒绝秦国伸出的橄欖枝。 吴越、闽越、甌越与秦並无仇恨,真正覆灭他们的是楚国,他们只是想藉助灭秦,发出自己的声音,从而在天下確立自己的统治基础。 “陈武。” “你可愿为我秦国效力?” “末將愿意。” 陈武不傻,他知道自己在这些人里面最为卑微,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秦公贏斐主动徵询他的意见,这样的荣光,他要是拒绝,那才是真的活腻了。 “既如此,你便跟在孤身边,一併返回咸阳,再做安置。” 贏斐吩咐道。 “唯!” 陈武恭敬的应声领命。 此刻,关台內只剩下樊噲、周勃、夏侯婴、灌婴,他们亲眼目睹贏斐如何处置降將,心思都有些变化。 “听说你们想见孤?” 瞥了一眼四人,贏斐淡漠道。 “愿为秦效力!” 夏侯婴、灌婴对视了一眼,齐齐出身行礼。 “嗯。” 微微頜首,贏斐眼底掠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喜色。 夏侯婴歷任沛县司御、候补县吏,汉朝建立后,出任太僕,一度改变了汉朝缺少马匹的处境。 灌婴不单单是汉朝开国功臣,官至太尉、丞相,更是沛公军中唯一的骑兵將领,以驍勇著称,他和秦將李必、骆甲共同建立的郎中骑兵在滎阳之战中击败了西楚精锐骑兵,扭转战局。 一个是九卿人选,一个是骑兵统帅,二人的才华无疑是得到了歷史的证明,恰恰可以填补秦国现如今人才凋零的窘迫局面。 ps:秦朝粮食的主要计量单位包括石(斛)、斗、升,其中1石=10斗=100升,而重量单位则以斤(约256.26克)和石(约30.75千克)为主。 第三十四章:一鯨落而万物生,新的天下秩序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一鯨落而万物生,新的天下秩序! “秦公放纵酈商、吕泽、吕释之前往汉中、巴蜀,又將河东、河內送给了皇欣、武蒲。” “想来是打算行断臂求生之策,退回关中,以待来日。” 等到其它人都得到安排,周勃才站出身来,开口道。 『唰!!!』 新加入秦国的陈武、夏侯婴、灌婴齐齐抬头。 “继续。” 贏斐没有回答,而是平淡示意道。 “让梅鋗送信给番君,秦国应是想交好吴越,或者说百越。” “吴越首领吴芮控制了衡山郡、九江郡、庐山郡;闽越首领騶无诸、甌越首领騶摇控制著闽中郡。” “楚国覆灭越国之后,疆土一度扩展至东海,吴越原本生活在会稽郡內,被迫迁往衡山郡,騶无诸、騶摇都是越王勾践后裔,越国王族子弟,相较於秦国,他们对楚国的仇恨更深。” “衡山郡、九江郡、庐山郡位於会稽之东,淮水之南,闽中郡位於南海郡之北,会稽之南。” “交好他们,无论是对付楚国,又或者是对付赵佗,对秦国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关东诸侯还在想著灭秦,秦公已经想到了未来秦国再度东出,一统天下,高瞻远瞩,令人钦佩!” 周勃一边说著,一边露出了复杂表情,沛公刘季差得太远了。 “说的不错。” 微微頜首,贏斐嘴角上扬,说道:“孤有重定乾坤的决心,自然不缺封王的手段。” “吴芮其人为秦之鄱阳令,又是吴越首领,楚国怎会允许他控制三郡,其女婿英布如今在项籍麾下备受重用,来日,定会拆分三郡势力,分封英布是最佳选择。” “至於騶无诸、騶摇,楚人一向瞧不起越人,更不会说主动接洽两个百越首领,可大秦就不一样了,大秦能捨弃关东诸郡,未尝不能敕封两个王。” 『啊这?』 闻言,眾人都露出了惊异表情,谁也没想到秦国居然愿意给其它人封王,做为曾经一统天下的秦国君主,秦公的身份比之周王更让天下人信服,出自秦国的封王令,绝对具备无可置疑的公信力。 百越可是楚国的死敌,受到秦国敕封,將来,騶无诸、騶摇必然会成为楚国为眼中钉、肉中刺,这已经不是族群血仇,而是国祚之爭,除非一方败亡,否则,廝杀不休。 掌控衡山三郡的吴芮就更不必说了,楚国行分化之策,到头来,或许连英布都无法拉拢,这样的布局无疑是將楚国南境置於危险之中。 “末將周勃愿为秦公驱使!” 周勃猛然行了君臣之礼,瞬间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周勃。” 樊噲苍白的面庞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润,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周將军,欢迎加入秦国。” “武关中的俘虏尚有三万人,暂交由你节制。” 贏斐向周勃展露出了温润如春风般的君主姿態,刘季麾下唯一出自沛县班底的统帅便是周勃,在韩信没有出现之前,周勃是沛公军的指挥中枢。 “多谢君上。” 周勃迎著眼前这位英俊少年的目光,欣然接受了秦国的身份。 先一步投诚的陈武、夏侯婴、灌婴都露出了羡慕之色,统率三万人,这说明周勃至少是一个將军,而他们能得到什么样的官职,还是个未知数。 “樊噲。” “孤已命人送信予刘季,让他用五万金赎买你。” “这段时间,你先行在武关修养,待刘季支付了赎金,自可前去寻他。” 瞥了一眼樊噲,贏斐开口道。 “多谢秦公。” 本来纠结的樊噲不由得鬆了一口气,对贏斐產生了许多好感。 “来人,送他下去。” “请!” 两名秦军士卒抬著樊噲,离开了关台。 “周將军以为如何?” 樊噲走后,贏斐冷不丁的询问周勃。 “君上英明。” 周勃眼中闪烁著精光,稳重道:“樊噲固然驍勇善战,却一门忠心为沛公,加之其妻吕嬃为沛公妻妹,想要他投降秦国,无异於难如登天,倒不如顺手推舟,还与沛公。” “沛公帐下有张良、萧何、酈食其为其筹谋,军中缺少能镇得住的將领,曹参、酈商、戚鳃各有部曲,唯有沛公军第一战將的樊噲能让他们信服,从而整合沛公麾下军队。” “末將大胆猜测,君上应是想让沛公成为对付项籍的棋子。” 『呃呃!』 陈武、夏侯婴、灌婴不免看向了贏斐。 “你先行任三川尉,麾下三万人为三川军,协助三川郡守冯敬迁徙黔首、官吏、转运敖仓之粮。” “就不必与孤前往咸阳了,自可领兵去三川。” 贏斐笑了笑,吩咐道。 “唯!” 周勃脸色一喜,大声应道。 陈武、夏侯婴、灌婴人都傻了,这就成为了一郡郡尉,封疆大吏? “樗里烽。” “他们三个跟在你身边,学习一段时间。” 指了指陈武三人,贏斐叮嘱樗里烽。 “唯!” 樗里烽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暗自记了下来。 “谢君上。” 陈武、夏侯婴、灌婴喜出望外,樗里烽可是禁卫统领,那支如同地府阴兵般的秦军,他们又怎会不好奇。 同日,秦公贏斐率四千禁卫回返咸阳,南阳郡诸事既平,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中,沛公部將酈商攻略汉中,吕泽、吕释之兄弟分別攻略巴、蜀,分外顺利,蜀郡李言献出成都、邛县、葭萌、白水四县,巴郡大豪巴芎进三千金、粮十万石,引得吕泽、吕释之大喜过望,连忙任命李言为蜀郡守,巴芎为巴郡守。 楚国柱国共敖平定了南郡,分兵前往黔中郡、长沙郡;加上吴越首领吴芮控制了衡山郡、九江郡、庐山郡;闽越首领騶无诸、甌越首领騶摇控制了闽中郡,大秦旧將赵佗割据岭南三郡,南方局势近乎平稳。 中原地区依旧烽火不断,沛公刘季撤回楚国,项籍手握六十万诸侯联军被拦在漳水南,寸步南行,全然没有意识到天下已经不是曾经的天下了,一个新的秩序悄无声息的诞生。 第三十五章:章邯妙计诱项籍,齐、赵大败漳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章邯妙计诱项籍,齐、赵大败漳水! 始皇帝四十年(公元前公元前207),八月十六日,漳水,楚军大营。 “上將军,秦军要跑!” 英布火急火燎的闯进了中军大帐,大声嚷嚷道。 “什么?” 正在和范增商量要事的项籍直接坐不住了。 “上將军。” “探马观察到秦军正在分批撤出棘原。” “出兵!即刻出兵!” 没等英布说完,项籍大步朝著帐外走去:“传我军令,五万骑兵马上集结。” “诺!” 英布猛一拱手,转身下去聚兵了。 “羽儿。” 范增还在思索秦军动向所为何意,等他一抬头,项籍都不见了,不得已,他只能跟上项籍的脚步,一併赶往校场。 “呜呜!” 悠扬的號角声响彻漳水南岸,六十万诸侯联军都被惊动了,没等其它人反应过来,楚军最精锐的五万骑兵已经集结待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羽儿。” “我军粮草短缺,不宜轻动。” 范增气喘吁吁地跑到校场,想要劝阻项籍。 “亚父勿忧,秦人胆怯如斯,必不敢与我军决战,五万骑兵足可全歼二十万秦军。” “来人,出营!” 项籍直接翻身骑上了乌騅马,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衝出了营地。 “噠噠噠!噠噠噠!” 五万楚军骑兵紧隨其后,掀起了一阵沙尘,转瞬间消失在远方。 “莽夫,莽夫之举!”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范增急得差点没把鬍子薅禿。 “军师。” 赵歇、魏豹、韩成、张耳、申阳、司马卬、臧荼、田都等人听见动静赶来,看著空荡荡的楚营,一个个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秦军南撤,上將军领兵前去追击了。” “诸位召集军队,跟隨上將军南下。” 儘管范增並不满意项籍所为,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有利的安排。 “诺。” 关东诸侯你看我,我看你,答应下来。 燕將臧荼第一个召集八万五千燕军匯合十五万楚军南下,人数较少的魏军、韩军稍微迟缓一些,赵军、齐军还要接应来自国中的粮草,暂且没有动作。 六十万诸侯联军分成了四部分,五万楚军最精锐的骑兵由项籍亲自追赶秦军往大陆泽方向而去,第二梯队则是燕军及剩下楚军,第三梯队由五万五千魏军、五万韩军组成。 最后一个梯队,暂时留在漳水南岸的十五万赵军、六万齐军按兵不动。 ................ 时间飞逝,原本人头攒动的诸侯营地变得有些冷清,夜色下,篝火勉强照亮周遭,伸手不见五指。 赵军、齐军分別驻扎在大营东、西两侧,间隔较远,彼此风俗习惯各异,没有项籍充当中间人,根本不来往,一个是诸侯国中仅次於楚国的强大势力,一个是齐国將领,地位都不一样。 “踏踏...” 秋风呼啸,掩盖了嘈杂的脚步声,黑夜中,两支军队不约而同的向诸侯营地靠近。 此时的赵军、齐军在得知秦军撤离棘原的那一刻起,完全丧失了防备心,一个个呼呼大睡,全然没有意识到敌人正在悄然接近,死亡一步步蔓延而来。 “杀!” 章邯副將周类拔出了腰间的青铜剑,赫然前指,眼眸充斥著凛冽杀机。 “风!大风!大风!” 五万刑徒军仰天大啸,压抑的心完全释放,踏著整齐有序的步伐,庞大的军阵迅速接近赵军营地。 “哪里的声音?” 睡梦中的赵军被突如其来的吶喊声惊醒,一个个伸头探脑,想要一窥究竟。 “嘭!嘭!嘭!” 秦军轻兵宛如羚羊般灵活,翻过了拒马,一个个手持秦剑,凶神恶煞的杀进了赵营。 “啊?!” “敌袭!” 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声响起,十五万赵军都反应过来,想要披甲持锐,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隨著轻兵杀入,后续的秦军甲士手持长矛,一步步挺进,所有逃窜的赵军士卒面对森然的长矛,浑身颤慄,一个个被穿透了身躯,犹如碾压般的对阵,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相邦!” 赵王歇面色惊慌的从帐內走出,看著同样奔来的赵国丞相张耳,彷佛看见了救星。 “王上,快走!” 张耳一把拉住赵王歇,在门客护卫下,匆匆逃亡。 十五万赵军在睡梦中遭到秦军偷袭,產生了营啸,根本无法制止,何况指挥他们应对,赵军可不是什么百战精锐,如何能与刑徒军匹敌,顷刻间被碾压。 同一时间,六万齐军也遭到了章邯副將苏駔率领的五万刑徒军进攻,开两朵,各表一枝,昔日如同巨岳般盘踞在漳水南岸的诸侯大营燃起了大火,火焰照亮了半边夜空。 十万刑徒军宛如阴曹地府走出的恶鬼般渗人,把他们压抑了这么长时间的憋屈、愤怒都发泄在了赵军、齐军身上,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哈哈哈!” “上將军神机妙算,关东蚁贼如何是他的对手。” 周类、苏駔在原本属於楚军的位置碰面,二人齐声大笑。 “將军,他们来了。” 一名秦军斥候策马疾驰而来,稟报导。 “哦?” 周类、苏駔对视了一眼,纷纷抬头看向远方,黑暗中走出了一群乌泱泱的身影,穿著各异,手持兵刃,为首的中年大汉,身形魁梧,面容方正,身旁还站著一道阴惻惻的身影 “中车府令。” 周类、苏駔连忙翻身下马,问候韩谈。 “今夜大胜,二位將军破齐、赵,来日君上定会为二位赐封爵位。” 中车府令韩谈面色和煦道。 “为大秦,我等义不容辞!” 二人义正言辞道。 “中车府令,这些都...” 中年大汉看著诸侯大营,遍地尸体,那穿著的盔甲,散落在四处的兵刃,眼睛直放光,跟隨他而来的数千部下无不是如此。 韩谈微笑著说道:“营中粮草,我军要三分之二,还有少许兵甲,其余都交给你们,君上有言,彭首领自可招揽齐、赵溃兵,以充实自身。” 『嚯!!!』 彭越瞪大了眼睛,他可是知道这里有十五万赵军、六万齐军,一应兵甲輜重堆积如山,何况还有大量溃兵可供他扩充军队,简直是神仙赐福。 “听明白了吗?” “你们快去,招揽十人,封什长,招揽百人封百將,招揽五百人便是五百主。” “是,大哥!” 一干彭越部眾大声应道,赶忙下去招揽部属了。 第三十六章:秦末的僱佣兵之王--彭越!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秦末的僱佣兵之王--彭越! “嘿嘿!” “我这些弟兄穷怕了,得罪之处,还请二位海涵。” 彭越看著部下如同虎狼般拥入诸侯营地,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无妨。” 韩谈对此並不意外,彭越所部一直游离在魏地,说是散兵游勇都不为过,看见这么多的粮草、輜重,又怎么能冷静下来。 周类、苏駔更不可能轻视彭越,毕竟,他是中车府令韩谈亲自陪同前来的人,从对话中可以知道,真正看重彭越的是秦公贏斐,保不齐日后他们还是同僚。 一夜转瞬即逝,天边逐渐露出了鱼肚白,十万刑徒军重新恢復了军阵队形,形如一体,身上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一阵煞气,彭越部下完全不敢靠近他们,带著招揽来的齐卒、赵卒,站在了另一边。 “中车府令。” “我们就先告辞了。” 周类、苏駔同韩谈打了招呼,各自领著五万刑徒军踏上了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一个去邯郸郡,一个去恆山郡,接下来,他们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劫掠赵地。 “嗯。” 目送著二人远去,韩谈这才將注意力再度投向彭越,彭越看著自己壮大的队伍,脸上止不住的笑容,一夜之间,他从几千人的首领变成了几万人的统帅,简直不敢想像。 “彭越首领。” 韩谈皱了皱眉,开口道:“关东诸侯近在咫尺,时间不多了。” “哦哦。” 彭越訕笑著点了点头。 “刘季兵败武关,正在撤回楚地,不日將抵达碭郡,他是楚怀王熊心亲自任命的碭郡长,必然能够得到碭郡黔首、官吏的支持,东郡与碭郡相邻,难保他不会窥视东郡。” “彭越首领要是不抓紧掌控东郡,怕是连这一郡之地都未必能保得住。” “他敢?!” 一听这,彭越怒髮衝冠,大有要和刘季搏命的架势。 “梁地虽然只有两个郡,但都是膏腴之地,睢水、济水、泗水交错,冲刷出了肥沃的原野,人口稠密,碭郡加上东郡,三百余万人,稍加经营,未尝不能奠定一方强国根基。” “碭郡境內的商丘、泗水郡的彭城、东郡的定陶都曾是天下一等一的繁荣城池,尤其是定陶,春秋末期,范蠡助越灭吴后,辗转至陶,以陶为天下之中,在此定居经商,十九年间,三致千金,被后人尊为商祖,先昭襄王时期,秦相魏冉曾让武安君白起率军夺取定陶,为其封邑。” “彭越首领如能占据定陶,则东郡必將归附,来日待刘季离开,再行將碭郡收入囊中,有此二郡便可立国,建立一方基业。” 韩谈瞥了彭越一眼,为他描述出了一副蓝图。 “秦国果真愿意助我称王建国?” 彭越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目光灼灼的盯著韩谈。 “君上早已言明,只要你能够拿下两郡,必以秦公之名助梁国一臂之力。” “来日,我得称呼您一声:梁王。” 韩谈谦逊回道。 “好!” 这话就像为彭越注入一剂强心针,他信心倍增的答应道:“还请中车府令回去稟告秦公,我一定会夺下两郡。” “嗯。”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韩谈在十几名死士的护卫下,策马南下三川郡。 .................. 巨鹿郡官道上,十五万楚军正在向南行进,身后还有八万五千燕军跟隨,队伍犹如一条长蛇。 “军师。” 燕国將领臧荼策马来到了范增身旁,脸色异常凝重。 “发生了何事?” 见臧荼表情,范增心中隱隱生出不妙之感,连忙询问道。 “赵王歇、田都遣人快马加鞭来报,大营遇袭,秦军趁夜进攻他们,赵军、齐军大败。” “现下,赵王歇、张耳只带了数千人逃出来,田都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夫所料不错,秦人確有阴谋,故意激走上將军,目的便是为了逐个击破。” 范增的一双浑浊老眼变得澄澈通明,语气严肃道:“绝不可就这么行军了。” “军师的意思是...” 臧荼有些不太明白。 “你且让燕军停下,接应魏军、韩军、赵军、齐军,再行南下。” “楚军將会继续前进,我亲自去寻上將军,告知他此事。” “诺!” 当即,臧荼应声领命,八万五千燕军就地安营扎寨,十五万楚军加快了步伐,再度南下。 而此时,项籍正统帅五万楚军马不停蹄的追击章邯,全然没有意识到他面对的敌人並非二十万刑徒军。 “好,好啊。” “周类、苏駔做得好。” 章邯接到了黑冰台以飞奴传来的最新战报,神情振奋不已,失去了十五万赵军、六万齐军,诸侯联军只剩下39万人,两倍於他的兵力都没有。 “上將军。” “三川郡守冯敬调动一千骑赶到了大陆泽,携带了大量铁蒺藜。” 一名秦军斥候匆匆上前稟报导。 “来得好。” 章邯心神一动,这下他对付项籍的骑兵就更有把握了。 在项籍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三川郡一千秦军骑兵已经依託大陆泽,开始布置战场,大量铁蒺藜安在草地上,还有不少绊马索,一份前所未有的大礼在等待著楚军。 ................ 碭郡,芒碭山,碱河、王引河穿境而过,20余座山丘分布在平原上,鬱鬱葱葱的树木装点著矮小的山峰。 “吁!!!” 数十骑策马来到了山麓,看著竹林中那个茅草屋,眼神中透著激动,歷时旬月,他们终於找到了大秦国尉繚的棲息之所,谁能想到尉繚会从大梁跑到芒碭山来。 不过,大梁已毁,只有大秦开封县了,难怪尉繚不在家乡居住,反而来山中隱居。 “头领。” “我们....” 黑冰台暗卫不由得注视著为首之人。 “你们先在这等著,我去拜访国尉。” 繆荆挥了挥手,示意眾人寻地方待著。 “唯!” 数十名黑冰台暗卫翻身下马,在距离茅草屋不远处生火造饭,注意力始终都没离开过茅草屋。 繆荆独自一个人走向茅草屋,这座茅草屋占地並不大,看起来也就能容纳一家三口,任谁都想不到这会是大秦国尉的居所。 第三十七章:黑冰台繆荆,拜见大秦国尉!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黑冰台繆荆,拜见大秦国尉! “沙沙!” 秋天的芒碭山並不像黄河以北一样遍地金黄,竹林依旧翠绿如海,颯颯秋风拂过,无数竹叶洒落在地。 竹林深处的茅草屋只是简单的用竹子围了一圈篱笆,简陋的门庭分外朴素,一对祖孙坐在屋內,默默地进膳,少年瘦弱,老者鬚髮灰白,眼睛炯炯有神,桌上的餐食不过是一碟菜蔬,一碟炮製过的豆子。 “大父。” “我听碭县的黔首说,楚国又徵发了劳役,要运送粮食前往巨鹿。” 少年草草的扒拉完碗中粟米饭,將他听来的逸闻告诉尉繚。 “嗯。” 尉繚的老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跡,表情平淡,说道:“巨鹿一战,楚军奠定了强军基础,踩在北地军团的尸体上铸就了精锐,不过,以楚国之力支持五万精锐已经是捉襟见肘。” “六十万关东诸侯联军多为新征青壮,面对久经沙场的刑徒军,並不占据优势,章邯其人,用兵之能不亚於王翦,项籍是兵家勇战派的代表,锐不可挡,对付王离有优势,对付章邯就未必了。” “七十万刑徒军从驪山走出,短短两年不到,只剩下二十万人,大浪淘沙,这二十万人便是无数场血战留下来的精锐,章邯是他们的魂,只要章邯不投降,这支军队就不会溃败。” “三川郡、河內郡、邯郸郡都被章邯率军扫平了叛秦势力,从敖仓运送粮草畅通无阻,帝国的底蕴绝不是关东诸侯能够窥探的秘密,这样的对峙更是国力的较量。” 说到这,尉繚陷入了沉思中,脑海里浮现曾经的记忆,那个千古唯一的帝王在建立敖仓时便考虑到了如今的情况,只是他没想到一手建立的庞大帝国会毁在幼子手上。 三岁惨遭亲父拋弃,与其母赵姬苟活异国,回到秦国之后,经歷了艰难的博弈才登上王位,平定嫪毐叛乱,剪除权臣吕不韦,平衡楚系、宗族、外客,一步一步让秦国走向更强大,兼併六国,称始皇,功盖天下,这是何等意气风发。 他依稀记得一统天下之后,秦始皇並没有想像中的那般高兴,反而陷入了更加忙碌的朝政中,史无前例的庞大帝国要想运转顺畅,必然要耗费无数心力,嬴政没有参考,只能凭藉自身来调控。 时至今日,尉繚依旧认为始皇帝是他所认知中最伟大的帝王,只可惜,人力无法抵御天意。 “大父。” “楚国这般召集徵发劳役送粮,看来,诸侯联军在巨鹿並非一帆风顺。” 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对於军国大事已经能提出自己的见解,抽丝剥茧的去分析。 “这一点,我亦是想不通,大秦的內斗已经到了一种无法磨合的状態。” “武城侯兵败,其中必然有章邯的原因,刑徒军跟北地军的矛盾。” “胡亥、赵高之流不是明君贤臣,关东诸侯只需要拦住刑徒军,以偏师进攻武关,又或者是汉中、巴蜀,便可以直入关中,覆灭大秦,沛公刘季手握十万大军,按理说,应该已经攻破武关了。” “从章邯的表现来看,有人给了他信心支撑下去,甚至是想要扭转巨鹿战场上的劣势,这跟武关方向应该是有一定关联,那么,除非是咸阳出现了变化。” “而且,这种变化必然是利好大秦。” 尉繚眼中流露出莫名的神色,陷入了沉思中。 “大父。” “您为何离开咸阳?” 瘦弱少年忍不住问道。 大秦国尉,三公九卿之首,这是何等的尊贵,为大秦一统天下,尉繚做出了无法磨灭的贡献,正是他向始皇帝提出了一条最重要的国策:凡兵,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夫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货財,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盗也。治军当权敌审將,而后举兵。將帅者心也,群下者,支节也。 本该享受无上荣光的尉繚在大秦统一天下之后却选择了举家归隱,这是任何人都想不通的一点。 “旃儿。” 看著自己的孙儿,尉繚老怀欣慰的捋了一把长须,说道:“你是想说老夫留在大秦,大秦或许不会出现今日情况,对吗?” “嗯嗯。” 尉旃如同小鸡吃米般点头,他对於尉繚在大秦的地位深信不疑,这可是始皇帝身边最亲信的人。 “秦之一字,镇压天下。” 尉繚笑了笑,语气逐渐变得沉重:“天下非六国之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陛下雄才伟略,旷古烁今,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天下之主,是人就会有私心,是人便不可能一心为公,大秦在统一六国之后,强行推行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地同域,以秦制代诸国制。” “周朝八百年江山尚且无法以周礼通行天下,诸国纷爭数百年,又怎会因为区区数年而从一,伐匈奴,征百越,修长城,开五尺道,挖灵渠,任何一个做成了都是名垂青史的壮举。” “唯独把这些事情全都放在一起,岂是一个穷兵黷武都说得清楚,秦人尚且无法支持陛下,何况六国之民。” “以始皇帝之神武,在世时能压制住天下,一旦逝去,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引爆,扶苏仁厚,或可安抚,却不可能抹平天下人心中的怨恨。” 一边说著,尉繚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昔日他与始皇帝爭论的画面,那时的始皇帝已经沉浸在德高三皇,功盖五帝的荣光中,听不进去一点旁人的意见。 施政以宽仁,却不能一视同仁,老秦人都无法理解大秦,又怎么能指望天下人理解,始皇帝想要做天下主,却连秦王都没有做到合格,许多事情都不是人力所能及。 “哦哦!” 尉旃有些明白,也有些不明白。 “有人吗?” 恰好在这时,外面的声音打断了祖孙二人的交谈,尉旃赶忙起身向大门走去,刚一开门就看见了黑衣佩剑的繆荆,眼神有些变了。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尉旃露出了警惕之色,质问道。 “黑冰台百夫长繆荆,奉君上之命,前来拜见国尉。” 繆荆郑重其事的说道。 『嘶!!!』 尉旃瞳孔狠狠一缩,露出了震惊表情。 第三十八章:尉繚震惊,贏秦再出麒麟子!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尉繚震惊,贏秦再出麒麟子! “旃儿,请外客进来。” 茅草屋中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正是尉繚听见了动静,出声招呼。 “请!” 尉旃强行压制住內心的悸动,將这位黑冰台百夫长迎了进去,繆荆眼角余光打量著四周景象,对於大秦国尉的敬仰又增添了几分,怀揣著特別的心情步入茅草屋。 “老夫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黑冰台的人,始皇帝陛下不是允了黑冰台各自回归家庭,颐养天年,从你的年龄来看,並非是那一批人,贏秦公室还有何人敢擅自召集黑冰台。” 凝视著繆荆,尉繚露出了一抹大秦国尉的风采,言辞犀利,压迫感十足,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贏秦族人自当为贏秦天下效忠。” 繆荆面不改色心不跳,挺直了身躯,一字一句道。 “贏秦公室有了新的人选,咸阳的事是你们做的?” “几十年了,贏秦公室又走出了一个杰出的人物,老夫老了,老眼昏,看不清。” 尉繚嘆息了声,一屁股坐在了竹凳上。 “奉君上令,接国尉回大秦!” 繆荆面色凛冽的说道。 “君上,他没有称帝,没有称王。” “所以,武关外的威胁解决了,章邯效忠了新的君主。” “对吗?” 听到这里,尉繚心神一动,一双饱经世事的眼眸盯著繆荆 “君上风姿如天上烈阳,惶惶不可直视,力挽狂澜於天倾,贏秦族人无不信服。” “祖地三千族人效命麾下,浴血武关,十万叛军灰飞烟灭,刘季率残部仓皇逃亡陈郡,要不了几天就会返回碭郡,上將军分兵十万,诱项籍南下大陆泽,副將周类、苏駔夜袭齐、赵大营,击溃十五万赵军、六万齐军,彭越收拢数万赵卒、齐卒正在进攻定陶,东郡同样不安寧。” “我等这才冒昧前来拜见国尉,关中旧宅已经收拾乾净,一应奴僕出自咸阳宫,君上对国尉非常尊敬。” 提到贏斐,繆荆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崇敬之色,他也是贏姓十四氏族人,年岁与之相仿,当然对挽回大秦败局的秦公充满了敬意。 “確实不错。” 尉繚从这些话中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大秦南面之敌已经被解决,函谷关方向,六十万诸侯联军只剩下四十万,锐气顿挫,再也无法一鼓作气攻入关中,章邯步步为营,一步步把敌人的力量消耗。 最重要的一点,刘季、彭越在碭郡、东郡,这些可都是楚国的控制地盘,项籍的大后方出现了问题,项籍又怎么可能安然若素的继续灭秦。 他能感觉得到这位秦国新的君主正在下一盘大棋,算计天下,这样的气魄他见过,那是在始皇帝身上。 “大父。” “碭郡马上要不太平了,我们...” 一旁的尉旃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 看了看自己的孙儿,尉繚明白他的想法,终究是少年意气,不似他垂垂老矣。 “国尉。” “黑冰台的人和马车都在外面。” 繆荆补充了一句。 “走吧。” 尉繚在尉旃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茅草屋,早已等候在外的黑冰台暗卫连忙把他们接上了马车,一行人下了芒碭山,一路向西,往三川郡而去。 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一支风尘僕僕的军队出现在了芒碭山下,碭郡郡治碭县依山傍水而筑,这里是刘季率军西征关中灭秦的始发地,歷经数月,他们又回到了这里。 “乃公终於回来了。” 刘季看著眼前的城池,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当了大半个月的丧家犬,总算是寻到了一处安生地。 “沛公。” “你不能入城。” 然而,就在刘季准备进入碭县修整时,张良的一句话彷佛在他脑袋上浇了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热情。 “子房先生何意?” 刘季强行压制下內心的愤怒,问道。 “碭郡先后歷经多次募兵,青壮已不多,单凭这一个郡,沛公想要恢復数万大军的规模,做不到。” “倘若加上泗水郡,那就不一样了,丰、沛二县都是沛公根基之地,沛公振臂一呼,黔首、士人云集景从。” “沛公身上有怀王所封碭郡长,治理碭郡,名正言顺,但要插手泗水郡,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怀王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你要是以返乡之名,让部下分別前往丰、沛,一切尘埃落定,怀王又能拿你怎么办?” 张良意味深长的说道。 “子房先生言之有理。” “沛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是该回家看看。” “有你亲往丰、沛,丰、沛的父老乡亲们才能为你所用。” “我们现在不能再做散兵游勇,而是要考虑到扎根一地,慢慢经营,单靠军队是做不到的,要把他们的亲人、家眷一併带上,有恆產者,才有恆心。” 做为沛公军中第一文士的萧何同样开口劝说。 “好。” 刘季最大的优点就是听人劝,径直答应了下来,不仅如此,他將兵符交给了萧何,让傅宽、靳歙、柴武、戚鳃、张平等人留下来,只带了同为丰沛班底的曹参、奚涓、王吸、薛欧、周昌返回丰、沛。 萧何手握兵符,携万军直接入主碭郡郡治碭县,在张良的出谋划策下,有条不紊的徵兵、征粮,逐步恢復沛公军的实力,渐渐掌握了整个碭郡。 临近的东郡,彭越动作非常狂野,数万兵甲精良的大军直接占领了定陶,以定陶为中心,拉拢当地士人、贵族,许之县令、县长,东郡26县归心,名声逐渐扩散至临近各郡,薛郡士人不断来投,其势力延伸至薛郡,大有控制两郡的趋势。 而且,彭越在定陶开始修建自己的王宫,建衙设官,一副割据梁地的模样,引起齐国、楚国的广泛关注,齐王田巿遣使往定陶洽谈,双方订立了盟约,互通有无,东郡、薛郡与齐地五郡往来密切。 或许是因为彭越手下有诸多赵卒、齐卒,巨鹿郡、邯郸郡之民纷纷涌入东郡,东郡成为了中原一片少有的祥和之地。 第三十九章:今非昔比,楚怀王借力削项氏!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今非昔比,楚怀王借力削项氏! 泗水郡,彭城,古为彭祖国所在,吴王夫差命人开凿的邗沟与魏惠王时期开凿的鸿沟在此交匯,水路北可联通齐、赵、韩等国,南可直达会稽郡,得天独厚。 城池布局好似一张半月形的弓,直弦在南,弓曲在北,一座占地恢弘的王宫矗立在弓面中心偏东,坐北朝南,中轴线直抵南门,建於高台之上,层台累榭,红黑色彩遍布,处处可见凤鸟纹、凤鸟图腾,造型生动。 “武安侯要做什么?” “擅自返回丰、沛,不经过寡人同意便在泗水郡招纳士卒,他眼里还有寡人吗?” 絳衣博袍,外披鲜冠,腰系组缨的楚怀王熊心不再是昔日的牧羊人,端坐王座上,不怒自威。 “王上。” 司徒吕臣出身陈述道:“武安侯本就是碭郡长,治理碭郡,並无不妥,此番兵败武关,狼狈回师,仅带了万余人,麾下酈食其、樊噲、周勃、夏侯婴等人不见踪影,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萧何、曹参。” “碭郡不足以支持他大量扩充军队,丰、沛是他的根基,当地黔首多拥戴沛公,武安侯所为,情有可原,他毕竟是楚国臣子,他的实力恢復於大楚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我们最需要重视的是彭越,彭越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数万军队,兵甲精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了定陶,东郡完全落在了他手上,他的势力甚至延伸到了薛郡。” “齐国一向对我大楚虎视眈眈,齐王派人与彭越缔结了盟约,在齐国相助下,薛郡完全落入彭越手中只是时间问题,此人才是我们的威胁。” 在场其它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低头不语,楚国的军队都握在了项籍手中,根本无法调集大军对付彭越,原本,左令尹吕青、司徒吕臣手中拥有一支几万人的苍头军,后来被熊心收权,匯同其它楚军整编出了五万精锐,这五万人便是昔日巨鹿之战的楚军。 柱国共敖手中也有至少两万大军,只可惜,他远在南郡,正集中精力夺取黔中郡、长沙郡,根本无暇顾及楚国,更別说,不远千里赶到中原对付彭越。 “上柱国以为如何?” 熊心的目光落在了上柱国陈婴身上。 『唰!!!』 一时间,司徒吕臣、右令尹项伯,左令尹吕青都聚焦陈婴,陈婴出身东海郡东阳县,被楚怀王赐封五县,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拥有属於自己的军队,青巾裹发,又被称为青头军。 “王上。” “齐国一向窥视鲁地,薛郡对齐国而言,那可是日思夜想的肥肉。” “齐人狡猾如狐,又怎会轻易支持彭越夺取薛郡,无非是希望挑起大楚和彭越之间的廝杀,他们好从中渔翁得利,不费吹灰之力吞了薛郡,薛郡落在彭越手中,不过是锦上添,一介草寇流莽难道会治理地方?” “我听说彭越在东郡以士人贵族任县令、县长,代替他治理城池,收取赋税,入主定陶不过数日,大刀阔斧的兴修宫殿园林,这样的人存在威胁吗?” 陈婴行事素来严谨,自然不会充当別人的剑,更不会为了所谓的楚国利益去牺牲青头军,所谓青头军可都是他的同乡,这支青头军才是他的富贵权位依仗之物。 “右令尹。” “项氏族人在会稽训练青壮,能否为大楚效力?” 眼看驱使陈婴不成,熊心把主意打到了项氏身上,一脸期冀的望向项伯。 “咳咳。” 项伯咳嗽了几声,认同道:“上柱国所言甚是。” 左令尹吕青捋了捋白长须,开口道:“王上何不予武安侯一纸詔令,允他在泗水郡招兵,拱卫彭城,再赐彭越,薛郡长、武平侯,让他拥有节制薛郡军兵的权力,与武安侯分庭抗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一来,齐国要想吞併鲁地,必將为彭越所阻,彭越掌控东郡、薛郡,武安侯掌控碭郡、泗水郡,二者相互牵制。” “是极!” 这一建议得到了陈婴、吕臣的一致赞同,唯独项伯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项梁在扶持了楚怀王熊心之后,项氏族人逐渐出现在楚国朝堂上,並且占据一些重要位置。 起先,项缠在泗水郡,项它在碭郡,项冠与项悍在薛郡,项声在会稽郡;后来,项声、项冠附从项籍前往巨鹿,只剩下项缠、项它、项冠三人分別在三个郡支撑。 刘季不过万人,项缠、项它合兵数万,並不惧他,可要是楚王熊心给了刘季在泗水郡招兵的权力,那刘季的实力必將突飞猛进,如何制住他? 薛郡就更不必说了,一边是彭越的数万军兵,一边是齐国虎视眈眈,倘若彭越成为了薛郡长、武平侯,节制薛郡军兵,项冠除了灰溜溜离开,別无选择。 “既如此,寡人便下这两道詔书。” 熊心顺水推舟,应声道。 “王上英明。” 陈婴、吕青、吕臣齐齐出声,讚扬道。 “王上。” 项伯忍不住走到了大殿中央,面色阴沉如水。 “右令尹有何事?” 熊心故作懵懂模样,恳切问道。 “大楚出兵二十万,调集粮草无数,支援上將军灭秦,会稽、故鄣出力甚篤,然两郡位於大江以南,毗邻庐江、闽中,闽越首领騶无诸、甌越首领騶摇都是越王勾践后裔,为吾大楚仇敌。” “原楚国大司马吴申之子、秦鄱阳令吴芮自號番君,掌控九江郡、衡山郡、庐江郡,吴越、闽越、甌越交流密切,难保越人不会心生贪婪,图谋会稽郡、故鄣二郡。” “將军项冠老成持重,臣请王上任其为会稽长,回师会稽、故鄣,防御越人。” 项伯大声说道,伴隨著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殿內响起,其它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默不作声。 “右令尹言之有理,那便让项冠將军领兵前往会稽。” 楚怀王熊心面色诚挚,全然让人升不起一丝反感之意,彷佛方才算计项氏的人不是他一样。 “诺!” 项伯没有再说什么,退回了位置上,一场楚国高层之间的交谈就此落下了帷幕。 楚怀王熊心借著刘季、彭越之事,成功制衡、削弱了项氏在泗水郡、碭郡的力量,使得项氏族兵完全推出了薛郡,返回会稽,从而確保了彭城无需再受到项氏的威胁。 第四十章:仁慈还是冷血,酝酿中的粮食战爭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仁慈还是冷血,酝酿中的粮食战爭! 九月初,关中平原一片金黄,微风轻轻拂过,粟米波浪层峦叠起,美不胜收。 咸阳宫中,阔別旬月的贏斐出现在了正殿之上,內史郡守子婴看著这个年轻的面孔,眼神中充满了敬畏,贏斐只用了一个月时间,解决了大秦面临的主要威胁之一,让局面大为改观。 第一次踏足秦国朝堂的陈武、夏侯婴、灌婴等人心情各异,有畏惧,有震惊,更多的还是兴奋,窥一管而知全豹,从咸阳就可以看出秦的底蕴绝非山东六国可比。 “君上。” “九原郡守冯英来报。” “代郡、雁门、云中等地相继涌入边民十余万,治下人口达三十万,正在兴修水利,开垦良田,已经补种了麦子,今秋的粟米逐渐逐渐收割。” 中车府令韩谈率先出言稟报导。 “嗯。” 微微頜首,贏斐对於冯英的雷厉风行表示认可,九原、云中、代郡、雁门位於塞北,歷来遭受匈奴人的侵袭,百姓苦不堪言,四郡人口堪堪六十万,二分之一都集中到了九原郡。 秦末的气候相对於后世更加温暖、湿润,由於人口稀少,大多数地方都是荒野,没有得到开发,植被茂盛,野生动植物资源非常丰富,三十万人只需要撑过下半年,局势便会一片明朗。 不过,他还是想到了一些问题,秦朝的粮食作物主要是稻、黍、稷、梁(粟)、麦、菰,关中五郡主要种植黍、梁、麦,麦子种植最少,原因不单单是麦饭口感粗糙,剌嗓子,还有梁(粟)的適应性高,耐旱、耐瘠、耐盐碱,小麦季节性强,种植难度大,需要大规模建造灌溉设施,关中五郡唯有內史郡大量种植麦,郑国渠可以提供充足的灌溉水源, 九原郡所在的后套平原地势平坦,土壤肥沃,黄河在这里水势较缓,河面宽达六里以上,河床满布沙洲、岔流,还有许多旋流,河道极不稳定,常向南北迁移,因此造成许多牛軛湖,为修建水利设施提供了天然的便利条件,后世的后套平原可是內蒙古高原的米粮仓。 不同於后世的粮食作物,现在的粮食產量非常低,亩產能够达到百斤已经是上等良田了,水稻平均亩產不超过96斤,菰米亩產2、30斤,黍、稷、梁(粟)亩產大致在110至130斤左右,小麦亩產能超过150斤。 决定產量的原因有很多,例如:农具落后、灌溉设施匱乏、缺少积肥技术等等,但在有限的条件下,小麦绝对是最適合秦国的粮食作物,没有之一。 “太仓如今存粮有多少?” “呃呃!” 在场眾臣没想到贏斐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由得愣了下。 “君上。” 內史郡守子婴上前一步,开口道:“太仓原有存粮60万石,月前从敖仓源源不断运送粮食至太仓,现今太仓存粮已经超过了150万石,据三川郡守冯敬来报,敖仓存粮约200万石。” “其它各仓呢?” 眉头微皱,贏斐接著问道。 秦朝建立了华夏歷史上第一个中央、地方仓储体系,设在中央的太仓和设在地方的县仓、乡仓组成,秦律规定县仓標准以一万石起步,至少满足一县人口三个月以上吃用。 除此之外,还有国家级战备粮仓:敖仓、咸阳仓、櫟阳仓、霸上仓、陈仓,依制,敖仓存粮400万石,其余各仓200万石,总计达1200万石,足够五十万大军吃用一年。 没想到这才两年多,敖仓粮食被消耗了一般,太仓就更不必说了,少得可怜。 “君上。” 子婴苦涩道:“咸阳仓、櫟阳仓、霸上仓、陈仓存粮约400万石。” “好,好一个胡亥!” 贏斐都被气笑了,两年多时间,国家战备储粮只剩下一半,那地方县仓、乡仓是何等景象,他都能猜得到,这些粮食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无非是被人中饱私囊。 一眾秦臣都低下了头,不敢多说一句话,陈武、夏侯婴、灌婴等人瞪大了眼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国仅仅靠著关中地区的存粮便足以支撑数十万大军征战沙场,著实可怕! “君上。” “关东未靖,不宜轻动。” 子婴看见贏斐的愤怒样子,赶忙劝諫道。 “孤知道。” 拂了拂手,贏斐眼底掠过一抹凛冽杀机,冷声道:“待处理完关东,孤再慢慢炮製这些硕鼠,你且命人將咸阳仓、櫟阳仓、霸上仓、陈仓看管起来,敖仓之粮务必全部运送往太仓,任何人胆敢伸手,格杀勿论!” 民以食为天,这600多万石粮食是秦国最后的底蕴,一点一滴都不能浪费。 “唯!” 子婴郑重应道。 “另外,从太仓中拨付三十万石粮食予九原郡,告诉冯敬,允许黔首从官府支用粮食,待明年收成后再行偿还,黔首可以用小麦偿还,借一石粟米偿还一石半的小麦。” “君上不可!” 听到这话,子婴脸色大变,粟米是秦朝最主要的粮食作物,因其耐旱耐贫、產量稳定且保存期长达9年,成为军队和民间的主要粮食,太仓、敖仓等国家级粮仓储存的都是粟米。 小麦產量固然高,但是存储不易,且难以入口,连寻常黔首都不愿意种植,表面上看,一石粟米换一石半小麦赚了,实际上,这是一笔『血亏』的买卖。 “此事就这么定了。” 然而,贏斐並未解释,直接拍板定音,小麦为什么无法推广,种植难度是其一,饮食文化是最主要的原因,或蒸,或煮,麦粥还能勉强入口,麦饭就让人无法接受了。 这对於他来说,並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只需要通过石磨將小麦磨成麵粉,经过发酵后製成麵食,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至於储存问题,小麦虽然比不上粟米能放9年,却也能储存5到8年,足够了。 “唯!” 儘管子婴很不甘心,但他还是答应下来,在所有人眼中都以为秦公仁慈,此举只是为了九原郡三十万黔首,殊不知,这是贏斐的一记妙招。 前套平原面积逾一万平方公里,足可开闢出千万亩良田,全部栽种小麦,一年至少能產出1000万石粮食,比起种植粟米產量多出四分之一,姑且不论麵製品的诸多好处,单单是这一部分產量能养活多少人。 而且,这一招未来还可以用在关东列国身上,用粟米换小麦,从而增强秦国的粮食储备,何乐而不为呢? 只要人们习惯了食用麵製品,看见小麦產量高,他们就会不由自主的跟隨种植,从而让小麦成为秦国的主要粮食,提前几百年实现北方主產粮食作物的统一。 ps:稻(水稻)、黍(黄米)、稷(高粱)、梁(粟、小米)、麦(小麦)、菰(茭白) 第四十一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三川郡、河东郡、南阳郡移民如何?” 解决了九原郡之事,贏斐继续询问起人口迁徙事宜。 “君上。” 內史郡守子婴听到这话,愁眉不展,出言道:“近来,从三川郡、南阳郡、河东郡迁入关中的黔首多达百万人,內史郡41县人满为患,臣请分散人口至各郡。” 关中五郡老秦人本来就不下三百万,近一半都集中在內史郡,如今又进来了百万人,一个內史郡容纳了超过200万人,各种繁杂事情弄得他焦头烂额。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批,要知道,三川郡、南阳郡、河东郡都是天下一等一的人口富庶地,有不下三百万人,全都涌入內史郡,那內史郡还不得胀破了。 “咳咳。” 贏斐有些尷尬道:“此事確实是孤考虑不周,不如这样,河东之民徙上郡,南阳之民徙陇西,三川之民徙上郡,即刻下发詔令,通知三郡守。” “君上英明。” 子婴这才鬆了口气,总算是不用绞尽脑汁想办法安置移民了。 “如今各郡事务繁多,內史郡已基本安定,朝堂空虚,孤欲表子婴为左相,总揽朝政,协调诸郡。” “郁保任內史郡守,赵賁为卫尉,执掌一万禁卫,把守咸阳宫禁,协助咸阳令整肃都城治安。” “诸卿可有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环视眾臣,贏斐正色道。 “君上英明。” 眾臣齐声回应。 子婴的才华在担任內史郡守上展现的淋漓尽致,由他出任左相,暂时统合朝政、地方,自无不妥。 郁保乃是大秦旧臣,歷任內史郡治下县令、县长,由他接任內史郡守很合適,赵賁与李由、杨熊皆是大秦部署在黄河以南的主要將领之一,镇守中原腹地通往关中的战略要道,老成谋国,出任九卿之一的卫尉,同样没有人质疑。 “唯!” 子婴、郁保、赵賁不约而同的接下詔令,眉宇间止不住的喜色。 “灌婴、李必、骆甲。” “君上。” 三道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大秦朝臣们眼中。 “大秦骑兵以北地军团最为驍勇善战,然则,巨鹿一战,二十万北地军团全军覆没,我大秦骑兵由此遭受重创,尚不如楚人,这让孤深表痛心。” “灌婴为校尉,李必、骆甲为二五百长,前往九原,招募北地儿郎、楼烦、白羊族人,编练三千北地精骑,听命王元帐下,孤希望有朝一日,三千北地精骑能够扩充为三万、三十万,踏破关东列国。” 凝视著三人,贏斐勉励道,后世的汉朝郎中骑兵便是他们组建而成,他相信北地精骑一样会成为大秦的骄傲。 “唯!!!” 灌婴三人心潮澎湃,大声应道。 陈武、夏侯婴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这可是一份有前途的差事。 “樗里烽为郎中令,赵渭、赵渠为中郎,协助你掌管三千郎中。” “唯!” 三人出声应道。 这一幕並未引人注意,因为郎中令虽为九卿之一,掌宫廷侍卫,实则是君主左右亲近的高级官职,属官有负责议论的大夫;负责宾客迎送、接受群臣奏事的謁者;供奉宫廷、等待受职的诸郎;执掌郎中的中郎。 秦公贏斐的核心班底便是从雍城而来的五千贏秦子弟,经过月余廝杀,还剩不少人,一部分分散到地方军队任职,似武关、函谷关,还有一部分到禁卫任职,剩下三千人充为郎中,拱卫秦公。 至此,秦国都城咸阳完全被贏斐掌控,由卫尉手中的一万禁军戌守咸阳宫城,郎中令的三千郎中把守咸阳宫正殿,咸阳令则驱使衙役维护治安,三位一体,环环相扣。 『咯噔!』 不少朝臣心中一激灵,秦公嬴斐的政治手腕著实让人心惊,风轻云淡间瓦解了朝堂乃至地方的固有格局,將子婴架在左相位置上,收回关中最重要的內史郡控制权,又掌握了咸阳,其它各郡郡守无一不是他亲自任命,他对关中五郡已经做到了了如指掌。 “关东局势如何?” 隨即,贏斐的关注点放在了关东。 “君上。” 中车府令韩谈及时出声:“廉符將军从三川郡、河东郡之民中募集了五万材官,正在抓紧整训。” “上將军分兵南下,亲率十万刑徒军赶赴大陆泽,延缓楚军的进攻步伐,双方目前尚在僵持中。” “副將周类、苏駔各领五万刑徒军,击溃了十五万赵军、六万齐军,攻破漳水以南的叛军大营,现已兵分两路劫掠邯郸郡、恆山郡,扫荡赵地。” 一言落下,全场皆惊,六十万关东叛军被击溃了二十一万,这可是一个大胜利。 “恭贺君上!大秦万年!” 左相子婴第一个开口讚嘆道。 “恭贺君上!大秦万年!” “恭贺君上!大秦万年!” 其余朝臣纷纷附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喜色,秦国的胜利为他们注入了一剂强心剂,灌婴、陆贾、夏侯婴、陈武更加庆幸自己选择对了。 “看来,上將军是打算让其它两路刑徒军沿邯郸郡--上党郡、恆山郡--太原郡路线在河东郡匯合,重返关中。” “左相,命人前往蒲津渡做好接应大军回程的准备。” 贏斐看了一眼子婴,吩咐道。 “唯!!!” 左相子婴立即应声。 “传詔,命三川郡尉周勃率三万三川郡赶赴河內郡,必须確保上將军归途无阻,从敖仓运送粮草前往大陆泽一路通畅,许便宜行事之权。” “命南阳郡守张苍加快迁徙南阳之民,一旦迁徙结束,南阳郡尉王陵即刻率三万南阳军进入三川郡,屯兵洛阳,確保三川郡安寧。” 接连两道詔令的下达,让在场朝臣们看出了秦公对於上將军章邯的重视,更看出了三川郡將会成为大秦与关东叛军决战的地方,这片昔日的周王朝京畿之地將迎来血火洗礼。 “唯!!!” 中车府令韩谈即刻命人將誊写好的帛书装起来,准备送往南阳郡、三川郡。 “眾卿,无事便自行退下吧。” 大手一挥,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满殿群臣陆续离开,陈武、夏侯婴跟在樗里烽身后,亦步亦趋,他们还没得到任命,目前只能算是秦公的侍从,归属郎中令管辖。 第四十二章:亲见尉繚,孤不是始皇帝!!!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亲见尉繚,孤不是始皇帝!!! 秋日的阳光温暖和煦,咸阳大街上,国人们似乎感受不到曾经的阴霾,面带笑容的相互打著招呼,这座帝都恢復了往日的繁荣与热闹,行人来往,摩肩接踵。 “吱嘎!吱嘎!” 四匹杂色骏马拉著一辆朴素的垂帘輜车,从街道上驰骋而过,左右国人纷纷退避。 秦朝承袭周朝,礼制尚未完全崩坏,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这四匹马拉车只有朝中重臣才配拥有,黑色骏马更是皇帝专用。 “大父!” “咸阳果然不一样。” 透过垂帘,少年心性的尉旃很是兴奋的说道。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过了开封县(大梁地)、洛阳,不管是魏国的都城,又或是周王朝的都城,在没有城墙的咸阳面前黯然失色,只有这座城池才能够看出大秦帝国的无上气魄。 “是啊,咸阳,我回来了。” 坐在车中的尉繚眼神复杂,离时中年,再回来已是白髮垂髫,咸阳还是那个咸阳,他不再是他了。 “鏗鏘!” 当輜车出现在咸阳宫门前时,值守禁卫手中长戈,倾斜而下,交叉在一起,无形的肃杀之气扩散开来,他们是大秦禁卫,负责咸阳宫的守卫,容不得半点轻慢。 “吁!!!” 经验丰富的御者手中马韁轻轻一紧,輜车停在了咸阳宫门前。 “旃儿,我们到了。” 尉繚从车內起身,在孙儿尉旃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下輜车,看著依旧庄重巍峨的咸阳宫,心情不免沉重。 “可有验、传?” 大秦禁卫目光锐利的问道。 “嗯。” 尉旃取出了尉繚交给他的验、传,巴掌大的杨木令牌,柳木製作的小符,上面的朱漆诉说著时间,秦法森严,鐫刻在了秦人的血肉魂魄中,任何人都不得违背。 “国尉,您回来了...” 禁卫在接过验、传,仔细核对后,神色骤变,露出了恭敬表情,尉繚离去,但始皇帝未曾设立新的国尉,在朝堂上,国尉这个官职几乎是和尉繚本人掛鉤。 “放行!” 禁卫右手高高扬起,激动的大声道。 “哗!” 左右纷纷收起了长戈,目送著祖孙二人踏入咸阳宫,一道挺拔身影孤独的站在正殿高台上,深邃的目光望著他们,阳光映照下的影子张牙舞爪,好似一只俯瞰天下的真龙。 “国尉,君上在等您!” 中车府令韩谈第一时间出现在了尉繚面前,神態举止分外谦逊。 “君上?” 尉繚这才抬头,一双炯炯有神的老眼注意到了贏斐,二者在阳光下,目光產生了交匯,秦国新的主君与甲之年的国尉第一次交集。 “大父。” 尉旃搀扶著尉繚,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直到他们出现在正殿外才看清楚秦公的模样,剑眉星目,面如刀削般稜角分明,看起来比尉旃大不了几岁,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少年將沉沦的秦国拉出了泥潭。 “国尉,久违了。” 面对尉繚,贏斐的心情同样难以平静,大秦最强的智囊,助始皇帝一统天下的功臣,名垂青史的军事家,项籍有范增,刘季有张良,但他们在尉繚面前都不够看。 “秦公。” 尉繚神色平静的回应了声,十六岁的尉旃心情格外激动,面色潮红,彷佛看见偶像一般。 “进里面聊吧。” 贏斐转过身,大步迈入了正殿,尉繚並不扭捏,一併跟著进入阔別已久的地方,只是他这一次来,一切都大不相同。 昔日始皇帝所置六国旌旗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巨大的坤舆图,上面清楚的標记了各方势力,不单单有关东诸侯,还有漠北匈奴、东胡、阴山外的白羊、楼烦;河西走廊的月氏,陇西之外的羌人,西南的夜郎国、滇国、邛国、哀牢国,辽东之东的箕子朝鲜、三韩等等。 『啊这?』 尉旃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著坤舆图看,充满了好奇,这是天下吗。 “国尉一路走来,看见了许多,不知可有话教孤?” 注视著尉繚,贏斐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咯噔!』 殿內骤然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二人身上。 尉繚捋了捋灰白长须,开口道:“秦公在放纵关东诸侯,你想要让这个天下变得更加血腥,充满杀戮和战火,而你固守关中,静待一切发生。” 『唰!!!』 眾人齐齐抬头看向贏斐,眼中都充满了不敢相信。 “国尉不愧是国尉。” 微微一笑,贏斐再度说道:“孤认为始皇帝做的还是太少了,杀得还不够多,否则,大秦如何会迎来四分五裂的局面。” 轰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般打在所有人心头,天下皆知始皇帝暴虐无道,六国揭竿而起,谁曾想秦公贏斐居然认为始皇帝还不够残暴,简直骇人听闻! “君上认为始皇帝做错了?” 尉繚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一句话。 “难道国尉不这么认为?孤以为国尉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大秦,返回故乡。” 迎著尉繚的目光,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咕嚕!” 尉旃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原来这才是他大父离开的原因。 中车府令韩谈、郎中令樗里烽、繆荆都有些惊诧,没想到国尉竟然会认为始皇帝有错,始皇帝会错吗?至少在秦人眼中,始皇帝犹如神明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我是这么认为,我也是这么跟陛下说的。” 尉繚没有遮掩,坦然道:“齐人散漫,燕人豪迈,赵人暴烈,楚人狂野,魏人崇武,韩人拘礼,关东六国各有不同,秦法严苛,连老秦人都无法忍受,何况六国之民。” “始皇帝雄图伟略,意图以秦制推行天下,天下归一,不再有地域、文化、制度的分別,杜绝战爭,永享太平,他想的太过理所当然,事实证明,强压之下,必有反抗。” “始皇帝逝去短短数年,关东群雄並起,这便是大秦帝国强压统治下的问题。” 『大父!』 尉旃都懵了,完全没想到尉繚居然在指责始皇帝。 “是啊,始皇帝太理想了,他以为保留六国宗庙,六国王室后裔就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他们只会把那份野心不断藏匿,等到发现合適的机会,引爆出来。” “倘若一开始,將六国王室贵族斩杀殆尽,何来今日关东列国並起的局面,庶民、黔首懂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吗?他们不知道,他们只会盲目的跟隨附从,没有了领头人,何来烽火遍地。” 贏斐一字一句道,话语间充斥著凛冽的杀机,让所有人不禁毛骨悚然,杀尽六国王室、贵族,那至少需要杀几十万人,这未免可怕了。 就连尉繚都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眼前的少年让这位大秦国尉產生了面对始皇帝都不曾有的震惊。 第四十三章:君心如海,孤爱诸夏,谁来爱秦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君心如海,孤爱诸夏,谁来爱秦? “秦公。” 尉繚艰难的动了动嘴,吐出了一句话:“这般施为,大秦再度一统,天下人口还剩多少。” “我们可都是诸夏子孙。” 这位甲之年的老者眼神中充满了不忍,最后一句话说完,声音都变得沙哑,满是褶皱的苍老面庞上说不出的痛心疾首,或许他在为诸夏的相互杀戮而悲伤,或许他在为大秦放纵天下重临战火纷爭而伤感。 “《春秋左氏传·閔公元年》:狄人伐邢,管敬仲言於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酖毒,不可怀也,《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 迎著尉繚的目光,贏斐缓缓开口:“《春秋》之义,无外乎內诸夏而外夷狄。以其言语不通,贄幣不同,法俗诡异,种类乖殊;或居绝域之外,山河之表,崎嶇川谷阻险之地,与中国壤断土隔,不相侵涉,赋役不及,正朔不加,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 “所谓诸夏、夷狄之分,並非是血脉渊源,乃是生活习性差异,至周朝,以尊奉周王室,践行周礼之封国为诸夏,孤想请问国尉,山东列国称吾秦国为虎狼,可曾视作诸夏一份子?” 『............』 一言落下,殿內骤然一寂,尉繚都回答不出来。 “春秋以来,晋灭赤、白狄,齐灭莱夷,秦並西戎,楚吞南蛮,赵灭中山,哪一国不曾吸纳夷狄为用,赵国以效仿胡人,学习骑射,赵骑冠绝中原,诸夏之名,何如?” 接著,贏斐继续质问道:“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东胡,太昊伏羲之后,东蒙豕韦。” “孤以为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 轰隆! 满殿一片震惊,所有人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从春秋以来,诸夏、夷狄之辩已经成为了一种共识,列国与夷狄之间別说共存,就连相处都做不到,必得致一方完全消亡而告终。 身为秦公的贏斐在此时提出了一个新的论断,那便是人本无夷、夏之分,倘若夷狄愿意加入华夏,学习华夏文字、语言、礼仪,即为华夏人,简直是太大胆了。 “秦公,您...您已经做了?” 尉繚注意到贏斐说话时的坚定和自信,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国尉,今时不同往日,两年前,就在大秦分崩离析的开始,草原上诞生了一个雄主:冒顿单于,其人为匈奴头曼单于长子,杀父自立,控制了整个匈奴部族联盟,並且整合所有部族,凝聚为一个国家雏形。” “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他正率领匈奴人在东胡的地盘上肆意驰骋,东胡王成为了过去式,东胡部族联盟早已溃散,大多数东胡人还有他们的牲畜都被匈奴人掠夺,只有一小部分逃亡辽东之北。” “他在整合匈奴、东胡两大草原部族联盟,一旦他完全消化了东胡,河西走廊的月氏,阴山附近的楼烦、白羊,漠北的浑庚、屈射、丁零、鬲昆、薪犁诸国,全都会成为这头恶狼的目標。” “到那时,匈奴聚百万之眾,控弦之士不下三十万,南起阴山,北抵瀚海(贝加尔湖),东达辽水(辽河)、西逾金微山(阿尔泰山)的广袤土地將成为匈奴帝国的版图。” “你认为匈奴还会继续在草原雌伏吗?” 面色凝重,贏斐反问了一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嚯!!!』 尉繚祖孙二人都露出了惊悚表情,匈奴帝国,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词汇。 “四分五裂的诸夏面对匈奴人的马蹄、弯刀和弓箭,孤想知道诸夏可还存续的下去。” “时代已经变了,现在谈诸夏,未免太可笑,关东列国还认得什么是夷狄,什么是华夏?” “这些在大秦即將倒下时出现的贪婪鬣狗,只想要权力、地位、富贵,建立他们自己的小国家,当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只有亲眼见证恐惧,他们才会想要改变。” 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是对关东诸国的不屑和讥讽,哪怕是项籍也一样。 “大父。” 第一次听见这些话的尉旃脸色迷茫的看著尉繚。 “嗯。” 儘管很不想回答,但尉繚不得不承认贏斐所言是事实。 『啊这!』 尉旃一脸呆萌的张大了嘴巴,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山东黔首们只知道附从六国贵族,一味的指责大秦残暴不仁,滥用民力,可他们不知道如果不是始皇帝派遣上將军蒙恬领兵三十万追亡逐北,阴山以南的肥沃土地如何会成为诸夏的版图。” “如果没有修筑长城,西起临洮,东至辽东,一万五千里的边境將沦为胡人牧马之地,天下將永无休止的应付草原来的威胁,一代代人把鲜血洒在边境上。” “如果不开挖灵渠、五尺道,西南、岭南数千里疆土又怎会为诸夏子民生存空间,秦直道让整个天下连接在一起,不管你是哪里人,只要你是秦人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始皇帝的心很大,他想要为诸夏的子孙后代留下一笔宝贵的財富,却无人认可他的行为,因为人都是短视的,他们看不见未来,连明天都不愿意去揣测,只看得见眼前。” “是啊,始皇帝在乎诸夏,诸夏爱始皇帝吗?我看不见得,关东六国提及嬴政,恨之入骨,连带著对我大秦一统天下做出的贡献,忽略不计,那么,这样的天下,我为什么要去考虑?” 伴隨著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整个咸阳宫正殿,贏斐的身形在所有人眼中分外鲜明,一个有血有肉的君主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 “老夫....” 尉繚的脑海中都是贏斐的质问,一个接著一个,任何一个他都无法回答,面容愈发沧桑,带著夕阳西下的暮气,这位年轻的秦国君主给了他和始皇帝截然不同的印象。 昔日,他尝试说服始皇帝,始皇帝不听,今日,他还没有开始,秦公贏斐的话已经深深地鐫刻进了他的心里。 第四十四章:尉繚归心,君、臣默契开新天!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尉繚归心,君、臣默契开新天! “孤早就命人迁徙三川、南阳、河东诸郡心向大秦之民,来日,秦国五郡人口六百万,待天下一统,海晏河清,不出十年,人口至少翻三倍。” “而且,秦国地处西陲,临近月氏、林胡、楼烦、羌人,始皇帝在位时,曾有明詔,允北地军团吸纳楼烦、林胡为骑兵,以此对付匈奴人,收效颇丰。” “秦国撤回关中之后,休养生息,与月氏、林胡、楼烦、羌人接洽、通商,共同对付匈奴人,彼此之间互通有无,未尝不能吸纳诸胡为己用。” “老秦人、新秦人共同组成一个族群,那便是秦人,语言、文字相同,他们才是秦国再度东出,一统天下的真正底蕴。” 俯瞰眾人,贏斐脸上充斥著自信,彷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明白了。” 其它人还不太理解这番话,尉繚心中一片瞭然。 始皇帝时期,秦国相较於先昭襄王时期,秦人的凝聚力明显减弱,外客占据了秦国朝堂,以至於天下归一后,大秦重臣多为外客,老秦人、贏秦公室都没有多少实际权力。 很明显,秦公贏斐吸取了教训,打算將秦国五郡做为一个整体共同发展,无论是老秦人,还是新秦人,又或者是林胡、楼烦、月氏等夷狄,只要他们愿意效忠秦国,那便是秦人。 在这个大前提下,秦国实行统一的语言、文字、度量衡、货幣等等,未来,隨著秦国不断进军关东,类似的举措再向其它各郡推行,不再像始皇帝时期一样遇到很大的阻碍。 这其中最核心的一点便是除了秦国五郡,天下分崩离析,战火不止,黔首、庶民连牲畜都不如,他们才会意识到和平的来之不易,他们才会接受秦国的统治,真正服从秦、加入秦。 “孤知道,秦法严苛,秦制森然。” 注视著尉繚,贏斐表情认真道:“老秦人为了大秦付出了太多,新秦人接受不了秦法的束缚,孤希望新的秦国做到两点,第一,承认並且尊重老秦人的付出,第二,安抚、善待新秦人,要做到这两点,秦国的方方面面都需要进行调整,秦法、秦制首当其衝。” “国尉曾提出:兵者,以武为植,以文为种,武为表,文为里,审此二者,知胜负矣。孤深以为然,强国之道在於文、武分明,军功封爵侧重於武,须得有一个完整的培养、奖惩士人的制度。” “其次,耕、织为治国之本,非五穀无以充腹,非丝麻无以盖形,富国强兵不外如是,秦国退守关中,主要以守御为主,必得侧重於恢復生產。” “君上英明。” 尉繚神情动容,他还真没想到贏斐对自己提出的见解如此看重。 “秦国人才凋零,孤想请国尉主持秦法修缮事宜,就严苛处进行刪减,或者调整。” 提及此,贏斐十分诚挚的邀请道。 秦法源头乃是秦孝公六年(公元前356年),商鞅变法以李悝的《法经》为蓝本,改法为律,进行制定,以先秦法家的性恶论为思想基础,以重刑主义为其指导思想,规定了殊多种类的犯罪和相当严酷的刑罚。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將秦律修订,作为全国统一的法律颁行各地,秦二世胡亥即位后,又修订了秦朝的律令,秦法增加至600多条,涉及到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思想、生活等各个方面。 修改秦法可是一个繁琐工作,但又不能不做,新的秦法不单单是治理秦国的依凭,同样是將来再度东出的支柱,一个帝国的根本,除了尉繚,他还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人选做这件事。 “蒙君上看重,老夫定会为秦国制定出一部新的律法。” 尉繚行了君臣之礼,接下了这一桩差事。 『誒!!!』 尉旃脸上洋溢著喜色,他对於秦国,对於秦公的好感度已经拉满,自然支持自己祖父出仕秦国。 “国尉长途跋涉,想来也累了,且先行回去歇息,养足精神,再行筹谋。” “君上。” 正当贏斐准备安排人送尉繚祖孙出咸阳宫,尉繚连忙开口打断。 “呃?” 微微一怔,贏斐有些诧异的看著尉繚。 “老臣膝下有二子,性平庸,或经商致用,或研习学问。” “唯有长孙天资聪颖,可堪造就,还请君上照拂。” 尉繚恳切道。 “大父。” 尉旃没想到尉繚会为了他亲自向秦公索要官职,一时间,感动之情难以分说,眼中泛著泪光。 “原来如此!” 瞥了一眼尉旃,贏斐莞尔道:“国尉孙子与孤年岁相仿,暂且任郎官,隨孤左右,日后或从军,或从政,再行定议,如何?” “旃儿,还不行礼!” 尉繚连忙给了尉旃一个眼神。 “君上!” 尉旃立马反应过来,行了君臣之礼,郎官不同於郎中宿卫宫廷,做为皇帝侍从,主要是备顾问应对及参与礼仪活动,这可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出仕官职,要不是尉繚求情,他还真不可能做秦公郎官。 “来人,送国尉。” 微微一笑,贏斐吩咐了声。 “唯!” 左右的寺人应声上前引路,將尉繚祖孙一併带出了咸阳宫。 注视著一老一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阳光下,贏斐收敛了脸上笑容,露出威严模样,淡漠道:“关东准备的差不多,韩谈,你这个中车府令就不要在外面溜达了,先把咸阳宫收拾好,然后是雍城宫。” “唯!!!” 中车府令韩谈眼中掠过一抹异色,答应道。 咸阳宫是秦国权利中枢,自从诛杀了赵高、胡亥之后,遣散了大量寺人、婢女,一派荒凉,要恢復之前模样,必得大力气,至於雍城宫,那可是歷代秦王举办即位大典、加冠之礼的地方,秦公之名只能短时间用一用,来日贏斐定然要前往雍城晋秦王位。 “樗里烽现在是郎中令,执掌宫禁,无暇顾及黑冰台。” “繆荆,你此番做的不错,黑冰台就由你来统领,暗卫可以开始雌伏,明卫游走关中五郡。” “孤要知道这关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过。” 凝视著下首的冷峻青年,贏斐叮嘱道。 “唯!” 繆荆郑重应道。 第四十五章: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泗水郡,沛县,丰邑中阳里矗立著一座占地约数亩的院子,黄土夯实的矮墙,茅草铺就的屋顶,院中生长著一颗枝繁叶茂的桑树,秋日的温暖阳光洒满了院子。 “呜!呜!” “阿姊,没了他,我可怎么活啊。” 吕嬃哭得梨带雨,身旁还牵著一个懵懂小儿,正是她和樊噲的独子樊伉。 “嬃儿,莫要哭坏了身子,樊噲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吕雉好生安抚劝说,將自己的亲妹妹送出了刘家,面容说不出的疲倦,这些天来,她不单单要宽慰吕嬃,还有夏侯婴、灌婴、周勃的家人一併寻上门来,心力憔悴。 “阿父,陪我们玩!” 堂內,一名垂髫小童和一个半大少女缠著刘季,不停地撒娇。 “她走了?” 看到吕雉回来,刘季抬起头,面色踌躇的问了声。 “嗯。” 吕雉点了点头,美眸扫了一眼半大少女:“乐儿,带盈儿出去玩。” “弟弟,我们去往。” 刘乐牵著刘盈的小手,一大一小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正堂只剩下刘季夫妻相视而坐。 “怀王允你在丰、沛募兵,希望你恢復实力,牵制彭越、项氏,这些天来,你躲在家中一言不发,外客一概不见,究竟想怎么做,你带回来的那个美人可是天天念叨著你。” 吕雉坐在刘季身旁,红唇微张,开口道。 “戚鳃在军中影响力不小。” 刘季眼瞼动了动,说出了一句话。 “你以为我会对戚姬做些什么?我只是提醒你,家国天下,家排在第一位,一次失利算不了什么,你刘季这些年倒霉事难道还少做了,武关大败正好把你心中的侥倖改一改。” “嗯?” 听到这话,刘季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我不懂什么天下大势,我只知道无根之萍走不长远,你从沛县起兵,屡经生死,数万大军在楚国都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为何一战而溃?为何项氏在失去武信君之后,很快能重整旗鼓,项籍佩五国上將军印?” “项氏族人各司其职,簇拥在项籍身边,形成了一个坚实的利益团体,然后才是钟离昧、龙且、季布、虞子期等人,从而掌控了楚军,进而影响到楚国乃至天下。” “沛公军中,將领只剩下卢綰、曹参、奚涓、傅宽、靳歙、柴武、王吸、薛欧、周昌、戚鳃、张平,戚鳃、张平是其中影响力最大的,先前带回来的一万人几乎都是他们的部下。” “你二兄刘喜、四弟刘交、堂兄刘贾,还有我阿姊的长子吕平,具才能不俗,丰沛乡梓多有他们的玩伴,何不让他们代替你去募兵。” 吕雉看似平淡的话语,实在暗藏玄机,但这恰恰戳中了刘季的心事,沛公军中的嫡系经过武关一战,消耗殆尽,外系力量占据主导地位,著实堪忧。 虽说刘氏比不上吕氏人才辈出,有一点,吕氏不及刘氏,那就是刘氏本为丰邑贵族后裔,刘季祖父曾是丰邑邑令,刘家顶多是落寞士族,刘太公对於儿子的培养尽心尽力,二子刘喜、三子刘季都上过私塾,幼子刘交曾与鲁人穆生、白生、申公一起到荀子的学生浮丘伯门下习《诗经》,族人之中亦不缺刘贾这等驍勇之士跟隨在侧。 吕平是吕长姁的长子,吕长姁是吕泽、吕释之、吕雉、吕嬃的大姐,自由顽劣,喜爱舞枪弄棒,结交了一干游侠子弟,丰、沛多有他的传言。 “我会让四弟主持在丰沛募兵,二兄、堂兄、吕平协助。” 最终,刘季还是做出了决定,支持吕雉的提议。 “刘肥年纪也不小了,再怎么说也是你们刘家人,你平时带著他多见见世面,日后免不了效力军中。” 吕雉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 “好。” 刘季眼神深邃的应了下来,他知道吕雉与曹氏素来交好,刘肥自幼和刘乐、刘盈一同玩耍,吕雉这些话看著像在说刘肥,实则是在提醒他,莫要因为戚姬,忽略了其它人。 假如说吕雉背后是吕泽、吕释之,那么,曹氏的身后可都是丰、沛班底,戚姬只有一个父亲戚鳃,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捋清楚的。 “大哥。” 正当夫妻二人交谈之际,卢綰闯了进来,看见吕雉的瞬间,连忙问候了声:“大嫂。” “你们兄弟好好聊,我去照顾盈儿。” 吕雉裊裊离去,將空间留给了刘季、卢綰。 “怎么回事?” “你不在萧大人那里帮忙,跑我这作甚?” 眉头皱起,刘季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 卢綰也不恼,訕笑著回道:“这不是很久没见大哥,我特地来看看你。” “刚去见了老太公,身子骨还硬朗。” “你是来看乃公热闹的吧!” 刘季目光如炬,注视著卢綰。 “咳咳。” 卢綰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几声,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来看看刘季家里有没有闹翻天。 “来都来了,做点事。” 刘季也没埋汰他,示意道:“你帮乃公带著肥儿。” “啊???” 卢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你大嫂说的,让肥儿在军中適应,日后好领兵打仗。” “丰、沛募兵诸事,全部交给四弟,二兄、刘贾、吕平协助。” “在家窝的乃公都要长毛了,今天就回碭郡,我可是怀王亲自任命的碭郡长。” 说著,刘季伸了个懒腰,起身向外走去。 “大嫂高明!” 刚刚回过神来的卢綰不由得心中朝著吕雉竖起了大拇指,这般润物细无声的做法比戚姬上蹦下跳不知道高明了多少。 ............... 碭郡治,碭县官署大堂。 “你说你是何人?” 萧何瞳孔狠狠一缩,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士人。 “齐人蒯通,奉秦公詔令,前来见沛公。” 士人不卑不亢的表明来意。 “呼!!!” 萧何深吸了一口气,內心久久无法平静,大秦来人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当即,他安排人將蒯通安置下来,连忙去请张良、曹参,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第四十六章:秦使入沛,刘季莫不是忘了屠狗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秦使入沛,刘季莫不是忘了屠狗弟兄? 九月十二日,碭郡,碭县,沛公刘季刚刚踏入官署,早已等候在侧的萧何、张良等人给了他一个『惊喜』。 “唤他来!” 强忍住心中的悸动,刘季端坐主位,吩咐道。 “诺。” 堂下一名小吏应声领命,匆匆离去。 没一会儿,身穿交领右衽深衣,足蹬革履,头戴高山冠的士人蒯通出现在眾人面前。 “你是齐人,为何会为暴秦效力?” 审视著蒯通,刘季眼眸眯了眯,压迫感十足。 “我曾经听人说过,身处井底的青蛙只能看到狭小的天空,我很好奇,走出沛县的沛公在武关下是否看到了天下的辽阔。” 蒯通迎著刘季的目光,平淡道。 “看过又如何?没看过又当如何?” “有些人没有看过汪洋,以为江河最为壮美,而有些人通过一片落叶,却能看到整片秋天。高山变成深谷,沧海化为桑田,夏冬的枯荣,国家的兴衰,人的生死,神秘莫测。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嘆王朝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 蒯通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那股不为天地束缚的洒脱,不为世事俗礼拘束的自由,更看出了眼前士人的不凡。 “先生大才,邦无礼了!” 刘季起身从座位上走了下来,行了一礼。 “我代秦公问:沛公,刘季莫不是忘了屠狗弟兄?” 蒯通施施然吐出一句话。 “哗!” 顿时,在场眾人无不色变,刘季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蒯通:“秦人何意?” “秦公仁慈,许沛公以五万金赎买樊噲將军。” 蒯通继续道。 “此言当真?” 不只是刘季没绷住,卢綰、曹参、萧何等人一样目不转睛的盯著他。 “秦人应该还有条件,对吗?” 张良直视蒯通,问道。 “周勃、夏侯婴、灌婴的家眷送往咸阳。” 蒯通回道。 『什么?』 闻言,刘季等人瞬间怒了,这是要用周勃、夏侯婴、灌婴三人换樊噲一个人。 唯独萧何与张良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萧何忍不住出言询问:“周勃他们是否投靠了秦人?” 『???』 刘季、曹参、卢綰这才冷静下来,想要从蒯通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然而,蒯通的回答让他们再度陷入了沉默中。 “这个要求是周勃將军他们亲自提的。” “我答应。” 刘季赫然抬头,大声道。 “大哥!” “沛公!” 卢綰、曹参有些失声的看著他。 『唉!!!』 萧何、张良心中长嘆了声,能够换回樊噲,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沛公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秦公准备了一份礼物,要赠予沛公。” 『礼物?』 刘季有些摸不著头脑。 “汉中、巴蜀之地,这份礼物,沛公可还喜欢?” 面带微笑,蒯通补充道。 “嗯?” 刘季乃至在场眾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秦国不要汉中、巴蜀了。” 萧何脱口而出。 “酈食其、酈商兄弟已经在汉中站稳了脚跟,吕泽、吕释之分別统兵前往巴郡、蜀郡,目下,两郡落入了他们手中,这样的功劳足够让沛公在关东诸侯中躋身前列。” “秦公想用南阳郡换取碭郡,沛公可以藉助南阳郡,沿汉水而上,直入汉中,这个买卖可好?” 接著,蒯通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彭越是秦人扶持的力量?” 张良率先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在场眾人都不由得露出了惊愕之色。 “是与不是,重要吗,重要的是沛公需要一块自己的地盘,而秦公提供了这个基石。” “难道沛公以为可以在碭郡待下去,还是说沛公想要当楚国的忠心臣子,哪怕楚王换一个人也无所谓。” 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季,蒯通玩味道。 “先生有话请直言。” 刘季坦然开口。 “楚怀王熊心下了两道詔书,一道予沛公,允丰、沛募兵之权,一道予彭越,赐薛郡长、武平侯,原本镇守薛郡的项氏族人已经前往会稽郡,项氏有项缠在泗水郡,项它在碭郡,沛公以碭郡长的身份接管了碭郡,现在又在丰、沛肆无忌惮的募兵,泗水郡多少青壮闻沛公之名参军入伍。” “沛公莫不是以为项氏会忍下这口气,还是说你认为项籍会容忍这根刺始终扎在他的心上。” “呼!!!” 刘季呼吸变得异常沉重,项籍何许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项氏的实力冠绝楚国,而他无意中把二者都得罪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大哥,汉中去不得,巴蜀可是发配囚徒的蛮荒之地,瘴气笼罩,秦人將我们诱至这等地方,包藏祸心。” 卢綰怒视蒯通,一只手放在了剑柄上,杀气腾腾。 “此言当真?” 刘季脸色一变,要真是这种险恶之地,他去了还能回得来吗。 “扑哧!” 蒯通有些没忍住,说道:“沛公不知汉中、巴蜀,想来,萧大人、子房先生能够解释清楚。” “还是请二位先与沛公说一说,在下再行补充。” “可。” 张良、萧何对视了一眼,萧何解释道:“汉中、巴蜀三郡乃是秦国攻灭西南诸多设立,经过李冰父子的治理,建造都江堰,早已成为秦国的粮仓。” “萧大人所言甚是,汉中位於汉江上游,介於秦岭与大巴山之间,大禹曾分封其子有褒氏在汉中,建立褒国,歷经夏、商、周三朝,西周时,褒国雄踞秦岭之南,主持旱山之祀,为南山各诸侯国之长,汉中土田肥美,气候温和,物產丰饶,是梁州之域最为膏腴的地区。” 张良出言附和道。 『啊!!!』 在场眾人听得不禁讶然。 “卢綰。” 刘季瞥了一眼卢綰,卢綰缩了缩身子,不好意思道:“大哥,我这不是听別人说的吗。” “纵然是关中也曾遭到张楚叛军攻破函谷关,唯独汉中、巴蜀不曾经歷过战火,一片安平,可做立国之基,沛公莫不是想一辈子屈居人下,俯首帖耳。” 蒯通再度下了一记重锤,让眾人心中齐齐一震,瞩目刘季。 第四十七章:刘季明志,欲做六百里国之主!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刘季明志,欲做六百里国之主! “先生远道而来,不如在碭郡多留几日。” “卢綰,你送先生下去歇息。” 刘季没有直接给出回復,反而给了卢綰一个眼神。 “请!” 卢綰不愧是刘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把蒯通请出了官署。 在他走后,刘季目光投向了萧何、张良:“萧大人、子房先生觉得这笔买卖,我们该不该做?” “沛公。” 萧何面色严肃道:“我们拿不出五万金,碭郡可以,倘若拿了这五万金,我们再也不可能待在这里了。” 沛公军在武关城下丟掉了一切,现在的积蓄都是从南阳郡十个县掠夺而来,募集兵丁耗费良多,五万鎰金,这可是100万两黄金,別说他们,就是楚怀王熊心都不一定能拿得出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 刘季点了点头,无非是劫掠碭郡这件事要不要做,做了,那便能得到足够的黄金、粮草。 “其实,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蒯通口中的秦公,齐人为秦奔走,这一幕不禁让我想到秦国还未统一天下之前,歷代秦王无一不是招贤纳士,始皇帝亦是如此,唯独秦二世胡亥暴虐成性,赵高篡权。” “此人將秦国局势从濒临灭亡扭转回来,招揽关东士人,他和始皇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能够捨去汉中、巴蜀、南阳,就意味著他可以捨去整个关东,退回关中,那可是秦国多少年的努力成果。” “一旦秦国这么做了,有函谷关、武关在手,关东列国没有一个会去主动进攻秦国,秦国就有了休养生息的时间和机会,等待日后的东出,他苦心孤诣炮製了现在的局面。” “之所以將汉中交给沛公,目的便是希望沛公走后,彭越接手碭郡,届时手握三郡,数百万人口,中原富庶莫过於梁地,这对楚国而言並非是一件好事。” 张良眼中露出了睿智的光芒,从现有的信息出分析秦国发生的变化,那位秦国君主著实让人惊嘆。 『唰!!!』 听了他的解说,刘季、萧何等人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秦公究竟是谁呢。 “子房先生不赞同与秦交易?” 刘季目不转睛的盯著张良,问道。 “沛公。” 微微摇头,张良沉声道:“蒯通所言不无道理,秦国覆灭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六十万诸侯联军只剩下四十万左右,二十万楚军才是主力,秦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二十万刑徒军可不是散兵游勇。” “章邯用兵不亚於四大名將,敢在项籍眼皮子底下分兵,利用大陆泽泥泞的特性阻挡了楚军骑兵的前进,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剩下的十万刑徒军此刻正在关东肆虐,掠夺一切。” “秦国收缩疆土,东山再起的本钱便是从关东掠夺的一切,包括亲近秦国的人口、金银、粮草、牛羊等等,关东將陷入前所未有的窘迫境地,秦国不单单是在製造楚国的心腹大患,更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安全环境。”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皆面露惊疑之色。 “只要诸侯联军输了一次,所谓的灭秦便是井中月、镜中。” 萧何及时的接上了张良的话茬:“项將军还在同章邯对峙,秦人却早已做足了准备。” “三川郡、函谷关,乃至敖仓,这些地方怕是已经被秦军搬空了,其目的就是製造一个双方廝杀的场地。” “诸侯联军大败,关东联盟土崩瓦解,彭越手握三郡,项將军拿他根本没办法,只能坐视一个新的诸侯矗立在楚国东北方,毗邻齐、韩等国,守望互助。” “彭越站不住三郡,就像秦国从未在意沛公前往汉中一样。” 张良补充了一句话。 “子房先生?” 刘季再度將目光聚焦到张良身上。 “彭越是秦人用以对付楚国,或者说项籍的棋子,沛公一样如此。” “项籍不可能允许三郡同时从楚国版图上消失,他又不愿意大动干戈,从而让齐国坐收渔翁之利。” “那么,最好的选择便是剥离薛郡,薛郡相当於一颗钉子,牢牢地嵌在齐、梁之间,隨时可以掌握两国动向,这一点,彭越同样清楚,他在定陶修建宫殿,便是以东郡为根基,兼碭郡,立足梁地。” “汉中、巴、蜀三郡均未受到战火影响,人口至少两百万,物產丰富、粮草充足,三郡都握在沛公手中,第一个遭殃的便是秦国,秦人又不傻,怎会给自己设置这样一个巨大的威胁。” “且项籍牟取了楚国权力,绝不会允许沛公携三郡自力,沛公命吕泽、吕释之进攻巴蜀,如今看来倒是一招好棋,毕竟,吕氏兄弟与沛公为姻亲。” 看了一眼刘季,张良阐述道。 “呃呃!” 在场眾人微微一怔,刘季有些不確定的问道:“子房先生以为我只能得到汉中一郡。” “是。” 张良认真回道:“秦惠文王后十三年(前312年)攻楚汉中,取地六百里,因当地河水名而置郡,汉中郡治南郑县,辖12县:南郑县、西成县、成固县、上庸县、锡县、郧阳县、房陵县、沮县、甸阳县、安阳县、长利县、武陵县,人口估计不足五十万。” “六百里之国,乃公很满意。” 摸了摸下巴的鬍鬚,刘季露出了玩世不恭的模样。 “昔日,楚国只是被周王室册封在南蛮之地的子国,幅员百里,沛公有此六百里,未尝不能成就晋、楚那般霸业。” 萧何勉励道。 “沛公要想在汉中经营基业,当下须得做三件事。” 张良接著说道。 “哪三件?” 刘季露出了疑惑表情。 “第一,遣使入秦,索要汉中郡的田亩籍册,对汉中全郡人口、土地有一个基本了解。” “第二,沔阳有铁官,故而,汉中不缺矿產,旬关坐落於汉江与旬河交匯处,控扼汉沔,屏蔽秦中,凭藉水利优势,沟通巴蜀与南阳,工匠尤其重要,冶炼兵甲、製造战舰。” “第三,汉中六百里,地域广袤,只有数十万人口,十抽一,不过三万兵丁,丰、沛之地的父老乡亲是你的基本盘,从楚国一路向西至南阳,沿途可招揽流民以充汉中。” “留给沛公的时间不多了,沛公必须要在秦国、关东诸侯决出胜负之前赶到南阳。” 张良郑重道。 “乃公明白了。” 刘季直接看向了萧何:“萧大人,招揽工匠及丰沛之民的任务交给你,我会让四弟协助你做这件事。” “前往关中的人选就由卢綰担任,让他去接回樊噲。” “诺。” 萧何深知此事重要,立即答应下来。 不过数日,以卢綰为正使、隨何为副使,纪信为侍卫统领的沛公使团与蒯通一併北上前往关中,碭郡、泗水郡迎来了从未有过的紧张时期,沛公军大肆掠夺贵族、富商大贾,招揽工匠、黔首,引得怨声载道。 第四十八章:番君决断,范增:羽儿,你错了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番君决断,范增:羽儿,你错了!!! 庐江郡治,番县,大秦推行郡县制后设立的第一批县城,由秦鄱阳令吴芮亲自督造,坐落在彭蠡泽畔。 茫茫彭蠡泽,或为深湖、或为沼泽、或为岛屿,秋水长天、落霞孤鶩,九条江河在这里匯聚,诞生了『九江』这一长江流域古老而显赫的地名,秦置九江郡,因其幅员辽阔,割西境置衡山郡,割南境置庐江郡, 庐江郡位於长江以南,郡治番县,辖5县:新淦县、番阳县、鄡阳县、庐陵县、安平县,有大江为天险,彭蠡泽畔一片沃野,所以,吴芮起兵之后夺取了三郡,还是把统治中枢放在了番县。 “你是说秦国换了新的主人,秦公交予你三封帛书,让你带回来给我?” 番君府中,吴芮注视著梅鋗,面无表情道。 “是。” 梅鋗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了三份帛书,双手呈递上去。 “嗯。” 吴芮心中充满了怀疑,接过第一份帛书,打开后,细细审阅起来,里面的內容让他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不禁询问梅鋗:“你见到秦公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啊?” 微微一愣,梅鋗挠了挠头,说道:“秦公驍勇善战,武关城下是他亲自统率数千骑兵冲阵,从而击溃沛公军,那日我等一样为其击溃,从而全军覆没,只是看模样很年轻,未及弱冠,秦军將领对他非常恭敬。” 『驍勇善战,年轻,深得秦军信任!』 吴芮对这个秦国新的主人有了相对清晰地认知,手中捏著那份帛书,暗自思量著。 “主公。” “我回来的时候,南阳郡的黔首、官吏都在向关中迁徙,商於古道人满为患,听说楚国柱国已经拿下了南郡,正在进军黔中、长沙。” 梅鋗补充了两个消息,这都是他在回来的路上亲眼所见。 『唰!!!』 听到这话,吴芮眼中掠过一抹忌惮之色,臥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九江三郡合力尚不及一个南郡,楚军现下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完全围住了他们,要动起手来,吴越如何挡得住如狼似虎的楚军。 沉思之下,这位番君做出了一个决定,看著梅鋗,郑重道:“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请主公吩咐,末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梅鋗脸色一正,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四周。 “好。” 吴芮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你亲自带人將这两份帛书送往甌越、闽越,告诉騶无诸、騶摇,我吴越將和他们共同进退。” “诺!” 梅鋗认真点头,將其它两份帛书收进来怀中,贴身放好。 “待此事了结,我將赐你食邑万户。” “多谢主公!” 梅鋗听了吴芮的许诺,感激涕零,连忙下去准备启程前往闽中郡,庐江郡有赣江连接南北,他乘船南下再转陆行,不出半月就能抵达闽中郡治东冶。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与此同时,邯郸郡,五万楚军骑兵追逐十万刑徒军南下大陆泽,在大陆泽畔遭到了当头一棒,泥泞的土地上不知道被秦军洒下了多少铁蒺藜,楚军战马受损颇多,损兵折將。 “秦人可恨!” 中军大帐內,项籍气得脸色青紫交加,他领著五万楚军最精锐的骑兵南下在这里蹉跎了整整十天,寸步难行,这对於骄傲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耻辱。 钟离昧、龙且、英布、季布、虞子期、桓楚、丁固、曹咎、项声、项庄等楚军將领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低下了头,根本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上將军,军师和蒲將军到了。” 就在这时,一名执戟郎中匆匆入帐稟报导。 “亚父来了。” 一听这话,项籍脸上的阴鬱之色才逐渐舒缓了许多,注视著帐外方向。 不多时,范增、蒲將军、项悍三人联袂走来,他们带来的还有十五万楚军步卒,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大陆泽,没有延误战机。 “亚父。” 项籍开口问候了声。 “军师!” 一眾楚將纷纷拱手行礼,彷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羽儿。” “我对你很失望。” 范增一进中军大帐,说出的第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为之心惊。 “亚父可是说我领兵南下之事,此事確实是我考虑不周。” 项籍有些懊悔的解释道。 “愚钝。” 范增恨铁不成钢,训斥道:“你可知章邯为何撤兵,二十万刑徒军的粮道畅通无阻,又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休说这些时日,就是对峙半年都未必会坚持不下去,偏偏在这个时候撤退。” “你可知就在月前,刘季领著十万义军进攻武关,全军覆没,就连刘季本人都只带了几百人仓皇逃亡南阳,整合南阳之兵,返回楚国。” 什么? 闻言,在场眾人一片譁然,十万大军在武关城下覆没,秦人还有这等实力? 项籍更在意的是刘季这么快就杀到了武关,而他溃败的消息和秦军南下如此默契,不由得脱口而出:“亚父可是说秦人故意诱我南下大陆泽。” 『唉!!!』 范增看著自己的义子,內心长嘆了一口气,项籍並非全然无谋的武夫,对於战场有非常敏锐的直觉,这一点就连武信君项梁都比不上,所以,他才能把楚军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唯独有一点,项籍其人骄傲自信,容不得任何人玷污他的这份骄傲,可骄傲过甚,就会变成骄横,成为別人算计他的把柄。 “上將军。” “您率军追击秦人后,军师下令楚军跟隨,燕军、韩军、魏军都跟著我们,赵军、齐军因粮草之故,暂守漳水大营,遭到了十万秦军夜袭,赵王歇、齐將田都仓皇出逃,只收拢了数万人。” 蒲將军补充了一个消息,瞬间让所有人脸色大变,十五万赵军、六万齐军只剩下数万,六十万诸侯联军变成了四十万,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章邯!” 项籍眼中布满了杀机,双手死死地攥紧了,他哪里还会不知道自己中了別人的算计,这是故意诱他南下,从而寻找战机,击破其它诸侯军队,削弱关东义军的实力。 第四十九章:皇帝与霸王,项氏何去何从!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皇帝与霸王,项氏何去何从! “来人,聚兵。” 双眸如刀锋般锐利,项籍怒声下令:“本將要让章邯知道楚人不可辱。” 『啊这...』 蒲將军、钟离昧、龙且、英布等人都陷入了踌躇之中。 “你们先下去安抚將士,我和上將军有要事相商。” 范增拂了拂手,开口道。 “诺!” 眾人鬆了一口气,赶忙离开了中军大帐,帐內只剩下项声、项悍、项庄三个项氏族人与范增、项籍。 “亚父?” 项籍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 “羽儿。” “你还有心思对付秦人,项氏的基业都要被人夺去了。” 范增出言道:“刘季如今回到了碭郡,楚怀王又允了他在泗水郡募兵,彭越领著数万兵占了东郡,正在插手薛郡,怀王赐其薛郡长官职、爵武平侯,要不是项伯让项冠率军南下会稽郡,恐怕要不了几天,项氏在楚国无立锥之地。” “熊心小儿,他在找死!” 这一消息让项籍胸中怒火直接憋不住了,自己在前方捨生忘死的拼杀,熊心在后方拆家,昔日,楚怀王熊心封他为长安侯,刘季为武安侯,已然压他一头,后来,刘季是碭郡长,他只是一个鲁公,管辖鲁地数县,要不是范增劝说,他早就一戟砍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军师。” 项庄突然问道:“刘季其人圆滑,滴水不漏,我项氏在碭郡、泗水郡岂非举步维艰?” “嗯。” 范增眼中掠过一抹讚赏之色,继续道:“项缠、项它合力在泗水郡压制刘季,刘季现如今只是在丰沛募兵,碭郡完全被他掌控,一如东郡落在彭越手里一样。” “彭越不过巨野泽水匪头目,哪里来的数万军兵,莫不是有人在背后支持?” 项籍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沉声道。 “莫非是赵军、齐军。” 项庄有些不太確定,但还是大胆猜测彭越手下的来歷,毕竟,巨野泽位於薛郡、东郡之间,距离巨鹿郡並不远,沿漳水北上,不出数日便能抵达漳水大营,这也是之前诸侯联军运送粮草的路线之一。 『唰!!!』 项悍、项声齐齐抬头看向了范增。 “彭越手下確实是赵军、齐军,兵甲精良。” 范增嘴里吐出了一句话。 “赵歇、田都皆是无能之辈!” 项籍脸色阴晴不定,十五万赵军、六万齐军的溃败削弱了诸侯联军的实力,反而为项氏製造了一个不可小覷的敌人,章邯能够凭藉大陆泽拦住他,难道彭越不能依託巨野泽抵挡楚军? “羽儿。” “灭秦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项氏基业,莫要捨本逐末。” 范增忍不住提醒了声。 “呼!!!” 项籍平復了內心的怒火,脸色复杂道:“亚父,现在该怎么做?” “楚国基业不容有失,熊心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想尽一切办法削弱项氏,无非是你领兵在外,他握住了大义,再加上,陈婴、吕青、吕臣父子都不愿站位一方。” “在你还没回去之前,项氏实力决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在泗水郡,宜召项缠、项它领兵返回故鄣郡,匯合项冠,牢牢控制住二郡,另外,遣一將以护卫楚王为名前往东海郡,东海郡有陈婴的数万青头军,想要压制住他,须得遣五万楚军返回。” 范增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精光,露出了老谋深算的表情。 会稽郡、故鄣郡是项氏起家的根基之地,东海郡与两郡仅仅相隔一条长江,东海郡毗邻琅琊郡、薛郡、泗水郡、九江郡,辐射楚国江淮地区,三郡人口百余万,不可谓不重要。 “亚父。” “若调五万楚军回国,灭秦大业...” 项籍有些犹豫,诸侯联军主力便是楚军,他从来信不过其它义军。 “你以为现在还能灭秦吗?” 范增冷声道:“秦国必然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章邯在做什么,他在为秦国爭取时间,我且问你,六十万诸侯联军尚在,与二十万刑徒军对峙大陆泽,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获胜。” “时间一长,诸侯联军必將如散沙,本就各怀心思,又怎会同心协力,灭秦不过是一个藉口,一个让他们恢復权势的引子,只要秦军不再强势,他们能安稳復国,这就足够了。” “项氏筹谋这么多年,武信君临终之言是要你灭秦吗?不是,他要的是化家为国,灭秦之功固然重要,可跟楚国相比,哪一个更重要,你应该有分辨的能力。” 『咯噔!』 项籍心中一震,眼神黯淡道:“亚父,我明白了。” “五万楚军须得以英明果敢之人统率,项庄,你可明白?” 隨即,范增將目光投向了二十出头的项庄身上,项氏族人多驍勇善战之辈,少有通晓局势之人,项庄心思机敏,可堪大用。 “军师,我明白。” 项庄没想到这样的重任会落在自己身上,心潮澎湃的应道。 “庄弟,守好家。” 项籍拍了拍项庄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重大鼓励,毕竟他们都是项梁的侄子,血亲的堂兄弟。 “诺。” 项庄面色潮红,满心振奋的离开了中军大帐。 在他走后,范增注视著项籍,一字一句道:“羽儿,该做选择了。” “亚父。” 项籍微微一怔。 “我们与秦之间必有一战,而这一战將关係到天下的格局,无论胜负,你都必须要做准备。” “项氏一而再、再而三的屈居人下,得到的只有利用,武信君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你能做到,如今,簇拥在你身边的人有赵王歇、魏豹、臧荼、田都、韩王成、申阳、司马卯、英布等等。” “若无法灭秦,楚国便不可能效仿秦国,一统天下,由你成为皇帝,主宰天下,那时,楚国只能效仿春秋五霸,由你当盟主,重定诸国疆域,牢牢地把秦人封锁在关中。” 范增意味深长的说道。 “亚父,我知道了。” 项籍心中彷佛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都是他曾经没有想过的事情,但现在不得不想。 第五十章:帝居阿房宫,千古未有之局面!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帝居阿房宫,千古未有之局面!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站在阿房宫前殿的夯土台基上,贏斐环顾四周,心中说不出的感慨,唯一一座矗立在上林苑中的秦宫,从秦始皇三十五年开始修建,到现在为止,五分之一都没有修建完成。 从驪山向北建筑,再往西转弯,一直走向咸阳,渭水、樊川浩浩荡荡的流进宫墙里边,五步一座楼,十步一个阁,走廊如绸带般縈迴,牙齿般排列的飞檐像鸟嘴向高处啄著,楼阁各依地势的高低倾斜而建筑,仅正殿的占地面积就有54万多平米,相当於100个標准足球场那么大,人类歷史上最恢弘的宫殿。 “君上。” “关中300多个离宫別馆分布在咸阳宫三百里內,各种復道、甬道、阁道等连接,从河东郡、三川郡、南阳郡迁徙而来的富户、黔首眾多,现有的咸阳城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左相子婴陪在贏斐身边,讲述当前的困难,旁边还有咸阳令贏翊、郎中令樗里烽、內史郡守郁保、太中大夫陆贾、郎官尉旃。 “內史郡引入的人口有多少?” 贏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询问道。 “稟君上。” 內史郡守郁保立即匯报导:“內史郡现下41县录入名籍册的黔首达220万,尤以咸阳县居多,足足八十万人,还有新近迁徙而来者,並未录籍。” “嗯。” 微微頜首,贏斐明白他的意思,河东、南阳、三川郡的人口迁徙还没停止,不管是前往北地郡、上郡,还是陇西郡,必然要经过內史郡,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留下,毕竟,內史郡才是八百里关中沃野。 “君上。” “我已命人查看了诸多离宫別馆,无人维护,多有颓败之象。” “要是全部照看起来,至少需要数万人,每年修缮支出不菲。” 左相子婴脸色踌躇的补充道,昔日,始皇帝在位时,一年光是维护修缮这些离宫別馆都得耗费上万金。 “太学令。” “啊?” 陆贾被突然唤了声名字,有些没反应过来。 “稷下学宫为齐恆公始建,占地不过数百亩,位於齐国国都临淄附近,人多嘈杂。” “你看这阿房宫如何?位於上林苑之间,古树参天,清幽寂静。” 指著面前的阿房宫,贏斐似笑非笑的提道。 “君上。” “您...您的意思是....” 陆贾有些受宠若惊的呆愣在原地。 “秦国王宫有一座就够了,咸阳宫坐落於渭水之北,西起塔儿坡,东邻涇水,有山川河泽之利,更不会影响到国人出行、生活,何必要多此一举,耗费人力物力去修筑新的宫殿。” “孤以为秦国接下来以休养生息为主,能够利用的资源都利用起来,所有大型工程暂缓执行,或者是完工,例如:驪山始皇帝陵完全可以做一些收尾工作就结束。” “三百离宫別馆,孤每天都换一座居住,怕是一年都住不完,还是算了吧,孤在咸阳宫就挺好。” 贏斐自嘲一笑,目光落在眾人身上。 “君上英明。” 子婴、陆贾等人不约而同的面露崇敬之色,换做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如此轻描淡写的处理始皇帝留下来的离宫別馆,那些可都是象徵君主权力的建筑。 “关中八百里沃野,足可开垦出数千万亩良田,有郑国渠为水利灌溉之用,直道勾连陇西、北地、上郡乃至关东地区,內史郡的发展必须要放在秦国治理地方的第一位。” “40个县容纳120万人都有些吃紧,何况要容纳200万之多,唯一能够解决的办法就是让咸阳吸纳,诸郡循例而行,郡治效仿咸阳城,规划为十万人乃至数十万人的大城,確立秦国在地方的统治基础,由国--郡(郡治)--县(县城)--乡--里--亭,梯次配置,逐级安排官吏,实现国中事无巨细,必得经由朝堂核准。” “咕嚕!” 在场眾臣吞咽了口唾沫,郡治建立为一座几十万人的大城,那咸阳城该有多大。 “君上打算徵召民力扩建郡治、咸阳?” 子婴有些惊疑不定的注视著贏斐,脸上隱隱浮现担忧之色。 “左相的顾虑,孤清楚,孤不会滥用民力,更不会为了修筑城池而大费周章。” 微微一笑,贏斐说道:“从关东迁徙而来的黔首至少300万,除了富商大贾,哪个不是缺衣少粮,秦国不能无休止的賑济他们,否则,別说郡仓、县仓,就是把太仓、咸阳仓等粮仓都掏空都不够。” “孤以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鼓励黔首开垦荒地,放开束缚,允许他们渔猎,同时,由官府亲自组织修缮城池、开挖水渠,提供一日两顿餐食。” “如此一来,无所事事的黔首得到了温饱,官府既安抚了他们,又修缮了地方,儘管如此,还是有大量的人力处於荒废中,一县之地需要的人力总归是有限的。” “所以,君上打算兴修咸阳城及各郡治大城,消耗这些人力?” 子婴立马明白了他的安排,眼中露出了闪烁的精光。 “此举大善。” 內史郡守郁保激动不已,大声开口。 『以工代賑』並不是现代独创,先秦时期,管仲提出:『若岁凶旱水泆,民失本,则修宫室台榭,非丽其乐也,以平国筴也』,齐景公在位时,国中有飢,晏子请为民发粟,公不许,当为路寢之台,晏子令吏重其赁,远其兆,徐其日,而不趣。三年台成,而民振。故上悦乎游,民足乎食。 这种举措不单单可以节省官府开支,还能够有效的防止匪盗滋生,平抑治安,官府又得到了实质意义上的好处,堪称一石三鸟。 “內史郡200多万人,还有源源不断的黔首迁徙而来,要安置这么多人,得修建一座怎样的咸阳?” “咸阳人口本就不少,再继续迁入黔首....” 咸阳令贏翊欲言又止。 『咯噔!』 眾人听到这话,无一不面露凝重之色,咸阳人口最多的时候达到百万,其中包含秦始皇强制迁移的关东富豪12万户(约60万人)及原有居民,经过胡亥折腾,只剩下不足30万人,现如今又恢復了80万,还有大量並未被录入名籍的黔首,估摸著一百万都不止。 ps:秦朝时期的上林苑面积约为340平方公里,汉朝时期,约为2460平方公里,东起蓝田焦岱镇,西至周至五柞宫,北抵兴平黄山宫。 第五十一章:坊市之制,旷古烁今的大秦太学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坊市之制,旷古烁今的大秦太学! “建一座足可容纳百万人的新都,如何?” 贏斐的话语在空旷的阿房宫基址上迴荡,清楚的映入每个人耳中。 “君上!” 子婴、郁保、樗里烽等人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先秦时期,天下最大的城池莫过於齐国临淄,容纳了七万户,约35万人,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咸阳成为了东方最恢弘的城池,人口近百万,这已经很夸张了,一座百万人的城池,这都超过了天下大多数郡。 “尉旃,取图。” 招了招手,贏斐吩咐了声。 “唯!” 郎官尉旃一本正经的取出了一张帛卷,小心翼翼的打开,平铺在夯土地面上,笔墨、硃砂交织著,刻画出了一座前所未有的恢弘巨城,东西南北各有十二条街道,纵横梯次,將整座城池平均分出了100多个长方形,每一个长方形都像是一座小小的城池,四面有高墙围著。 『唰!!!』 这幅地图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咸阳令贏翊从中看见了熟悉的渭河、灞水、灃水,这座新都矗立在渭河之南,灞水之西,灃水之东,隔著渭水与咸阳宫相望,西南角便是如今的阿房宫--上林苑。 “君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这...这...” 子婴张大了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其它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震惊莫名。 “新都由外郭城、宫城及坊市组成,以玄鸟大街贯穿南北中轴线,外郭城东西长24里、南北宽24里,东西南北各设有12条街道,外郭城置12座城门,从灃水、灞水分別引东、西两渠入城中,以为灌溉、放火之用,坊市之间有墙体阻隔,严格实行宵禁。” “新都设有120坊,每坊大约容纳1500户至2000户,坊设有坊正,与里长相同,主要负责管理坊內治安、户籍登记、赋税徵收等事务,东西南北各设一市,市占地约2坊,凡市以日午,击鼓三百声而眾以会;日入前七刻,击鉦三百声而眾以散,市內四面立邸,四方珍奇,皆所积集,设有市令、市吏管理。” “宫城分为东、西,东面为三公九卿等官署所在,西面则为宗庙、武库、国库、中尉衙门所在,由中尉统管三万材官,置两大营,分驻於新都东、西两面,掌管十二座外城门及宫城门禁。” “卫尉寺设於咸阳宫,负责咸阳宫禁,郎中令领三千郎中隨侍孤左右。” 伴隨著贏斐的讲解,在场眾人对这座新的咸阳城有了一个清晰地认识,秩序井然,守卫森严,並且,容纳百万人只是一个最小的估计,120坊至少可以容纳120万人。 他们从未想过城池可以这么规划,由坊、市组成小的单位,再整合为一个大单位,层层递进,坊、市相当於一个小城池,必要时候完全可以依託高墙进行防御。 “孤仿照这份图纸,出具了郡城图纸。” “沙!沙!” 郎官尉旃连忙把小一份的帛图分发给在场的其它人。 “郡城乃一郡治所,规格逊色於国都,置四门两市36坊,太守府、郡兵府分立,由郡尉统兵三千,掌管郡城门禁及负责维护一郡治安、稳定,县城或可以此整改,设立8坊、12坊等,县尉统兵三百。” “从霸上仓、陈仓调拨150万石储粮予五郡,用以招募黔首,修建郡城,整训郡兵,允地方各县抽调县仓之粮应急,加上新近秋收之粮,坚持到明年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贏斐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按照一天两顿的標准,一石粮食能够保证一个青壮年吃一年,150万石粮食能够让关中五郡数百万黔首支撑到明年收成时,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唯!” 左相子婴应声领命,在场眾人之中只有內史郡守郁保表情比哭还难受,別的郡充其量也就是几十万人口,內史郡几百万人,这30万石粮食哪里够用。 “內史守。” “君上。” 內史郡守郁保连忙抬头瞩目贏斐。 “內史郡40县接纳150万人,咸阳接纳150万人,孤把櫟阳仓的100万石存粮交给你,不允许饿死一个人,能做到吗?” 凝视著郁保,贏斐沉声问道。 “请君上放心,臣一定能做到。” 內史郡守郁保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內史郡是秦国京畿之地,重中之重,只要你能做到这件事,孤不吝赐爵。” 贏斐给出了一个承诺。 “唯!!!” 郁保面色大喜,声音响彻四周。 接著,贏斐的目光落在了咸阳令贏翊身上,勉励道:“你是左相的儿子,始皇帝的后裔,骨子里流淌著玄鸟血液,咸阳令管著一百多万人,不亚於一郡郡守,这是一份重担,孤之所以把它交给你,便是希望你能够扛起这份责任,贏秦族人需要你站出来,告诉天下人,始皇后裔还在。” “君上。” 贏翊神色动容,眼中彷佛闪烁著火焰。 “你,还有贏薪,孤希望有朝一日,你们可以成为贏姓十五氏族、十六氏族的宗祖。” 贏斐上前几步,伸出右手拍了拍贏翊的肩膀。 “唯!!!” 贏翊心神激盪之下,大声应道。 想要成为氏族宗祖,唯一的办法就是拥有封国、封邑,贏姓十四氏无一不是如此,樗里烽这一支勉强可以称之为小氏族,却无法成为大氏族,便是因为樗里疾只是秦国封君,而非一国之主。 这份巨大的诱惑摆在他面前,试问他如何能平淡视之! 『唉!』 见状,子婴內心不禁嘆息了一声,自己的长子已经被忽悠瘸了。 “关中五郡,除了雍城宫、咸阳宫之外,所有的离宫別馆尽可拆除,用以修建城池。” “太学令,孤允你两道詔书,可从咸阳仓支用10万石粮草,从卫尉寺调用五百禁卫,这阿房宫交给你了,孤要一座远胜於稷下学宫的大秦太学,足可容纳上万学子,分习文、武之道。” “唯!!!” 陆贾看著周围的宫殿楼阁,心中升起了无尽野望,拿这里改建太学,该是一件多么震惊天下的事啊! 第五十二章:秦有明君贤主,诸侯有什么?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秦有明君贤主,诸侯有什么? 始皇帝四十年,九月下旬,深秋已至,天色渐凉,大陆泽畔,水雾繚绕,十万刑徒军依託泽地拦下了四十万诸侯联军,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爆发廝杀,鲜血染红了芦苇。 从三川郡通往关中的直道上,无数黔首们拖家带口,亦步亦趋的朝著咸阳的方向行进,两道身影注视著这一幕,不禁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复杂情绪。 “三川黔首闻义军名而胆寒,反而是人人口中传唱抨击的暴秦让他们產生了希望,还真是滑稽可笑。” 韩信摇了摇头,嘲讽道:“六国诸侯揭竿而起,究竟是为了重新回到高高在上的位置,还是为了诛灭虎狼之秦,一目了然,如此义军,怎能不输?” “是啊。” 陈平感慨道:“魏申徒武蒲在河內强征暴敛,魏地商贾、贵族不一不被抄家,魏人惶恐不安,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河东郡情境应当与河內郡如出一辙,诸侯联军想要进攻函谷关,首先要面对的困难便是视他们为饿狼的河內郡,然后才是空空如也的河洛(三川郡)。” “秦军在三川郡、河內郡、邯郸郡畅通无阻,確保对刑徒军的粮食供应无虞,而诸侯联军的粮道呢,或被切断,或有阻隔,双方在后勤补给上的差距显而易见,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这位秦公是不世出的明君了。” 他们从漳水楚军大营离开,一路南下,歷经巨鹿郡、邯郸郡、河內郡、再到如今的三川郡,看见了许许多多不曾看见过的画面,正是这些画面让他们深刻的认识到诸侯联军的不堪。 在项籍领著五万精锐楚军骑兵南下追击刑徒军的时候,人家已经做足了坚壁清野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跟他们在函谷关下决战的准备,两相对比,六国诸侯何其可笑! “陈兄是说河內郡乃秦公所为?” 听到这话,韩信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显而易见。” 耸了耸肩,陈平故作轻鬆道:“魏申徒武蒲、魏將皇欣都是跟在沛公刘季身边的客將,武关一役,十万义军被秦军击溃,沛公刘季逃回楚国,为何武蒲会出现在河內郡,这难道不令人怀疑吗?” “秦军从三川郡至大陆泽上千里路程,河內郡位於中间,只要武蒲稍微部署一下,秦军粮道必然会切断,偏偏他就像完全没看见一样,坐视秦军为刑徒军输送粮草,很难不让人怀疑二者有什么交易。” “魏申徒武蒲率军在河內郡如此施为,魏人无不义愤填膺,仇恨入骨,倘若,秦军进入魏地,与义军进入魏地,双方待遇又该发生怎样的变化?最后的得利者是谁。” 『原来是这样!』 韩信立马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秦国的手笔,其目的便是要通过对比,让魏人知晓义军残暴,从而让河內郡不再成为义军的补给点,从邯郸郡至函谷关,千里之地,没有任何补给,义军面临的困难无疑是前所未有的艰巨,这对於以逸待劳的秦军而言,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韩老弟。” “你的机会来了。” 深深地看了韩信一眼,陈平微笑著说道。 “陈兄何意?” 韩信愣了下,不明所以。 “秦国有明君贤主,自然不会像项籍一样只注重上下尊卑、任人唯亲。” “你可是擅长指挥的將帅之才,只要给你一支军队,必然能崭露头角,还怕没有高官厚爵?” 这一路走来,陈平对韩信知之甚详,非常清楚他在军事上的才华,与之对比的是政治上的浅薄,这样的人在秦国如此晋升分明的体系中能够最大程度的展现自己的才能,因为,秦公贏斐对待刑徒军的態度证明了他不是一个没有容人之量的庸碌之主,恰恰相反,这位秦国新君的胸襟开阔,千古难寻。 “多谢陈兄提点。” 韩信回过神来,连忙向陈平致谢。 “你的路已经明晰了,我的前程也该提上日程了。” “昔日苏秦能配六国相印,合纵抗秦,今日,我未尝不能瓦解六国联盟。” 目光幽深,陈平心中生出了一丝野望,恰恰是窥见秦公一角布局让他有了许多筹谋。 二人就这样怀揣著希望与三川郡黔首一併踏上了前往关中的道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人生轨跡得以改变。 .................... 河內郡,郡守府。 “申徒大人。” “皇欣將军可是已经將五万金、五十万石粮食送往关中,你那一半何时准备妥当?” 一席黑衣的冷峻青年直勾勾的盯著上首的武蒲,看得武蒲心惊胆颤。 “皇欣这么快就准备妥当了?” 武蒲有些质疑的问道。 这才一个月时间,皇欣在河东郡居然就搜颳了五万金、五十万石粮食,他是扒地皮了,还是挖了魏国王室祖坟,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君上说了,如果半个月內没有见到东西,那恐怕申徒大人就需要去向项籍解释了。” 冷峻青年嘴里吐出一句话。 『咯噔!』 武蒲浑身一颤,连连摆手道:“阁下误会了,还请阁下转告秦公,半个月內,我一定会將五万金和五十万石粮食奉上。” “是吗?” 冷峻青年瞥了他一眼,淡漠道:“看在申徒大人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送你一个消息。” 『什么?』 武蒲面露茫然之色。 “大陆泽的廝杀最多持续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项籍必定会率军南下。” 『???』 武蒲面庞骤然失色,露出惊惧表情,从邯郸郡到河內郡一片坦途,楚军骑兵迅疾如风,不出数日就能够兵临城下,他在这里做了这么多事,无非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势,诸侯联军南下的话,他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申徒大人。” “项籍想要灭秦,目標只是函谷关,河內郡、三川郡都在这条路上。” “你要是不想自取灭亡,还是避开为好,皇欣將军在河东做得还不错,你何不跟他做个邻居。” 冷峻青年留下了几句话,径直出了河內郡郡守府。 『邻居!』 武蒲心中踌躇好一会儿,最终下定了决心,撤往上党郡。 第五十三章:落子天下,谁可与秦对弈!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落子天下,谁可与秦对弈! 初升的太阳高悬天际,金色阳光洒在咸阳宫,殿前台基上矗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玄色金丝边锦服,玉冠束髮,面如刀削般稜角分明,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眸注视著东方。 “君上。” 中车府令韩谈亦步亦趋的来到了贏斐身边。 “嗯。” 贏斐依旧注视著函谷关的方向,身形没有任何动作。 “国尉召集了廷尉署的官员,还有关中地区的法家士人、儒家士人,正在就《秦律十八种》进行商討,初步定下了《秦法》总纲,具体细则还需要一一审核、定议,最后由君上定夺。” “可!” 微微頜首,贏斐对此表示赞同,法家讲求以法治国,循荀子《性恶论》,儒家注重德政,支持孟子《性善论》,二者过度推崇一方难免会有失偏颇,由法家、儒家士人共同探討秦法定例,最为合適。 “调拨粮草至各郡的詔书已经下发,由各郡自行组织黔首修筑郡城诸事正在开展,九原郡守冯英上奏,请求將郡治从九原县迁徙至后套平原的中心,北地郡守王祁希望將北地郡治从义渠县迁往贺兰山东。” “左相对於这两件事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定夺,询问君上的意见。” 中车府令韩谈恭敬的匯报导。 “哦?” 挑了挑眉,贏斐面露惊诧之色。 九原县位於后世包头的位置,本是春秋战国时期赵武灵王修筑的军事城堡,始皇帝將其再度扩建,成为秦直道北端终点,位於阴山中段,前套与后套的中间地带,左倚大樺背山,右靠大青山,北有乌拉山阻隔,易守难攻,蒙恬驻守期间將其发展为北方军事枢纽,现如今,北地军团的中枢就在九原县附近。 看样子,九原郡守冯英是打算將军事重心与政治重心分开,后套平原中心恰恰是汉朝时期的五原县位置所在,也是后世整个后套平原人口最多的城市地带。 不过,他没想到北地郡守王祁比冯英还要有气魄,居然放著长城內的义渠县不要,跑到长城外修建新的郡治,而且北地郡治选址非常特殊,那里是西套平原(寧夏平原)所在。 “王祁是不是已经向长城外迁徙黔首了?” “君上。” 韩谈低著头回稟:“北地守在一个月前就让人大河畔巡弋,垦荒建堡,目下,仅大河西畔,贺兰山东已经有近十万黔首,设立了5个县,大河东畔同样新设立了3个县。” “好,好,好!” 听到这话,贏斐眼中目光愈发凌厉:“孤倒是不知道这些郡守里面,他最为激进,一声不吭就把大事做下了,也就是说,北地郡范围內,长城外至少生活了十几万人。” “他有没有想过失去了长城的拱卫,这些国人一旦被匈奴人发现,那就是待宰的羔羊,跑都跑不了。” “君上。” 韩谈连忙补充道:“匈奴与白羊、楼烦、月氏都有不少廝杀。” 『唰!!!』 贏斐眼眸一凛,王祁之所以敢向长城外迁徙人口,恐怕就是知道了这个內幕,匈奴吞併东胡,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消化的了东胡部眾,然而,胜利让匈奴联盟產生了骄纵的心理,压根不把白羊、楼烦、月氏放在眼里,四方游牧部族的交锋根本无暇顾及秦国。 只要北地郡在西套平原筑起城池,依託贺兰山、大河,只需要封锁住南、北缺口,这片肥沃的土地就成为了秦国的沃野,开荒种地,修渠灌溉,潜力一点都不逊色於九原郡、云中郡。 “擬詔,北地军裨將涉夷调任北地郡尉,从北地军中抽调8个百將,前往长城外的8县任县尉,武库中拨付一千副皮甲、三千柄铁剑、矛头、戟头五千个,三千郡兵及诸县县兵抓紧训练。” “既然他胆子这么大,那孤就给他一个机会,迁徙六十万黔首前往北地郡。” “唯!!!” 韩谈心中一激灵,没想到君上竟然没惩戒王祁,反而还给他加了重担,北地郡本来就有数十万国人,再迁徙六十万关东黔首,那可就是足足一百万人,恐怕除了內史郡,其它各郡都比不上北地郡。 “允北地郡、九原郡迁徙郡治,北地郡城命名为银川,九原郡城命名为五原,上郡郡城从义渠县迁往肤施县,陇西郡治暂不必更改,另外,將北地郡守王祁所做之事传告其它各郡。” 隨即,贏斐再度下达了两道詔令。 “唯!” 韩谈应声领命,转身离去。 “君上。” 在他走后,黑冰台首领繆荆出现在了贏斐跟前,轻声道:“我们的人发现了陈平、韩信的踪影,正在三川郡迁徙黔首中,看样子要来关中。” “让廉符拦下二人,將五万材官交予韩信训练,孤要看看他是否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面容肃穆,贏斐叮嘱了声。 “唯!” 繆荆立马应道。 “章邯那边怎么样了?” “稟君上。” 繆荆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上將军与叛军在大陆泽廝杀半月,十万刑徒军折损近万,杀敌五万余,三日前,赵国上將李左车统兵八万赶到了大陆泽畔,齐国同样派出了五万援军,不过,项庄带走了五万楚军,楚军只剩下十三万可用之兵。” “呵呵。” 闻言,贏斐嗤笑了声,讥讽道:“赵人的底子还真厚,这么折腾都还有余力,看来,始皇帝当年做的还是不够狠,否则,今日之赵人又怎会成为仅次於楚人的秦国大敌,田荣是怕了,怕近在咫尺的楚人会对齐地下手,主动把军队送到项籍手上。” “可他想错了,项籍现在可没心情灭秦,熊心在彭城的操作直接导致项氏实力大减,再这么下去,等项籍返回,除了会稽二郡,楚国还轮得著他吗?” 关东列国以楚地最为广袤,其次是赵地,然后是燕地,齐地並不大,但人口稠密,经济发达,实力在六国中排第三,五万人算什么,齐国数百万人至少可以调动五、六十万大军。 ps:《秦律十八种》:《田律》、《厩苑律》、《仓律》、《金布律》、《关市》、《工律》、《工人程》、《均工》、《徭律》、《司空》、《军爵律》、《置吏律》、《效》、《传食律》、《行书》、《內史杂》、《尉杂》、《属邦》。 肤施县,即后世延安市区。 第五十四章:楚、越血仇,生生世世不相忘!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楚、越血仇,生生世世不相忘! “君上英明。” 黑冰台首领繆荆一五一十的讲述道:“彭越仿效东郡所为,將薛郡所有县长卖了个乾乾净净,所得颇丰,从东郡徵募了数万青壮修建定陶王宫,他手下的军队增至十万,兵甲齐备。” “十万?!” 贏斐都瞪大了眼睛,这才半个多月,这傢伙从哪忽悠来这么多人。 “君上。” 繆荆解释道:“彭越在得到楚王敕封后,名声大振,中原一带游侠、匪盗无不蜂拥涌入东郡,漳水大营逃出的赵军、齐军大多聚集在他的麾下,有士人扈輒、驍將欒布相投,委以重用。” 『............』 贏斐嘴角抽了抽,游击战鼻祖摇身一变成了明君贤主,没曾想这傢伙还真泥鰍化龙,一朝升天了,隔壁的沛公刘季手下才几万人,他都有十万大军,项籍怕是得掂量掂量。 “算了,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一件事別忘了,一个月后前来澠池会盟。” 摆了摆手,贏斐隨意道。 “唯!” 繆荆暗自记下这桩要事。 “对了,现在的诸侯联军有多少人?” “稟君上。” 繆荆继续道:“楚军十三万,齐军五万,赵军九万,魏军五万,韩军五万,燕军八万。” 『45万!』 目光一凝,贏斐沉声道:“即刻传詔三川郡尉周勃、南阳郡尉王棱,三万三川军、三万南阳军调往大陆泽,听候上將军安排,一个月內,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三川郡,违者诛!” “只要他们坚持一个月,那他们就是功臣,孤不吝赐爵封官。” “周类、苏駔手下的十万刑徒军从河东郡进入关中之后,修养一些时日,再行前往函谷关驻守。” “唯!” 当即,繆荆领命离去,身影消失在朝阳下。 ................ 九月末,彭蠡泽畔,水草丰茂,完全看不出秋天到来的痕跡,番君府邸迎来了两个特別的客人,穿著细葛布编织的衣物,一头短髮,额间有龙蛇刺青,皮肤黝黑,体型精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来了。” 吴芮朝著二人打了个招呼,態度和煦亲切。 “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騶无诸、騶摇看著他一身穿著酷似秦人,嗤之以鼻。 “见过二位叔父。” 一旁的吴芮长子吴臣连忙向二人行了一礼,清秀的面庞上显露出好奇,只因他从未见过二人。 “犬子吴臣。” 迎著騶无诸、騶摇的目光,吴芮介绍道。 騶无诸、騶摇態度这才缓和了许多,面对小辈,他们总归是要点脸,騶无诸顺手將腰间佩戴的一柄修长青铜剑摘下,递了过去:“此物当个见面礼。” “阿父?” 吴臣有些不知所措的求助吴芮。 “既是他赠予你,你就收下,我认识这傢伙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把心头好送出,这柄悬翦剑可是先祖所铸越王八剑之一,削铁如泥,吹毛极断。” 微微一笑,吴芮示意道。 “多谢叔父。” 吴臣双手接过悬翦剑,爱不释手,脸上洋溢著喜色。 “我这回来只带了些越罗,稍后让人给你送去十匹,权当做见面礼。” 騶摇隨之说道。 “多谢叔父。” 听到这话,吴臣愈发喜出望外,越罗可是越国王室才有的布料,昔日为中原各国竞相追捧,以为豪奢之物,自从越国灭亡后再无踪跡,堪称千金难得。 “说说吧,把我们唤来,究竟要做什么。” “这些年,吴越兼併了扬越,沿大江两岸两千里之地都是你们的地盘,铸剑、造船、纺织,实力远胜於我们,你自己都主动做了秦鄱阳令,现在又控制了九江三郡。” “我不相信只是秦人的一番言巧语就让你为之附从,心甘情愿的做人家的马前卒,你一定有別的想法。” 年岁稍长的騶无诸谁先开口,质问道。 “秦人邀我们参加澠池会盟,莫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含义。” 騶摇同样注视著他,一字一句道。 澠池之会乃是战国时期秦昭襄王与赵惠文王在澠池会盟的事跡,公元前279年,秦昭襄王伐赵取胜后,为了集中力量攻打楚国,与赵国重修旧好。 昔日,楚国灭越,越国后裔辗转撤往南方各地,形成了如今的吴越、闽越、甌越、南越、雒越,一盘散沙,如何能对付得了楚国。 “天下格局在不断变化,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 “我们必须要参与其中,否则,必然会为中原诸国排除在外,难道要像先祖他们一样东躲西藏,最后沦为那些贵族的军功,为何我们不能成为诸侯的一份子?” 吴芮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说得倒是简单。” 騶无诸撇了撇嘴,反驳道:“莫要忘了,秦一统天下,秦之前,这片土地是楚人占据,楚人不会让我们恢復越国,难道秦人就愿意了?或许他们只是想要让我们对付楚国。” “为何不可?” 吴芮眼神坚定道:“越人与楚人,灭国血仇不共戴天,越人与秦人有共同的敌人。” “难道没有秦人的许诺,我们就能够和楚人和平共处了,楚人愿意吗。” 『呃呃!』 騶无诸不禁哑然。 “我不明白。” 騶摇开口道:“你女婿英布如今是楚国大將,权势、地位少有人能及,你却要和秦人结盟,对付楚国。” 『嗯?』 騶无诸立即抬头,注视著吴芮。 “英布是我的女婿,这不假,他並不是越人,亦非楚人,我的儿子,你们也见到了,性情温和,继承吴越光靠善良是没用的,所以,我才將女儿许配给英布,为臣儿寻了一个有力的臂助。” “我是越人,得吴越支持,掌控了九江三郡,这份基业不单单是我留给臣儿的礼物,也是越人棲息之地,决不能落在旁人手中。” 伴隨著吴芮的话语在大堂中响起,騶无诸、騶摇都看出了他的决心,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面容严肃。 ps:越王八剑:掩日、断水、转魄、悬翦、惊鯢、灭魂、却邪、真刚。 闽越(福建一带)、吴越(江西、湖南、安徽大部)、南越(今广东大部)、西甌(广西一带)、东甌(浙江南部)雒越(越南北部和广西南部一带)。 第五十五章:尔虞我诈,瞬息万变的天下!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尔虞我诈,瞬息万变的天下! “你们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对吗。” “要不然,你们怎会领兵北上?” 看著騶无诸、騶摇,吴芮的目光锐利无双,似能看透人心。 “你这只老狐狸。” 騶无诸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騶摇解释道:“我们两掌控的闽中郡不比九江三郡,族人们多生活在山中,倘若只是一个名號,当然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的前往澠池,诸侯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当如何?” “大江以南,以南郡为诸郡之长,人口不下五十万,辖20县,又曾是楚国旧都所在,百业兴旺,我们这次可是带来了三万教士,三千君子军。” 『唰!』 眼眸一眯,吴芮脸上掠过了一抹异色,越国曾是春秋强国,越国步卒以青铜剑为主、短戈短戟为辅,纵横东南,君子军是越王禁军,锐不可当。教士则是越国经过整训的农兵,训练有素。 东甌、闽越族人加一起都才三十万,这些教士、君子军可是他们压箱底的军队,騶无诸、騶摇还真是煞费苦心,想要借著这次会盟的机会,突袭劫掠南郡。 “楚国柱国共敖只带了几千人就拿下了南郡,现在还在对黔中郡、长沙郡下手,三郡黔首足有百万,九江三郡能比得上人家,这要是给他站稳了脚跟,你还睡得著觉?” 騶无诸一脸促狭的调侃道。 “就是就是,咱们三家合力劫了他,掏空南郡,那些黔首归你,我们只要工匠、金银、粮食。” 騶摇朝著吴芮挤眉弄眼。 “你们这是算计好了我一定会答应,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两是打算借著前往澠池会盟的时机,一举突袭南郡,从而不费吹灰之力夺取南郡。” 吴芮一眼就看穿了二人的谋划,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澠池会盟,不管是秦国贏了,还是楚国贏了,到最后肯定都是要重新订立天下秩序,谁拿下的地盘归谁,你说项籍和熊心水火不容,楚国內部势力最强的共敖能閒下来吗?” “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是要前往澠池,而且,项籍肯定会给他一个王,我们可是秦公推上去的王,和他有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双手一摊,騶无诸露出痞赖模样。 “正是。” 騶摇补充道:“九江三郡之中,以九江郡人口最多,辖13县,庐江郡虽然只有五郡,疆土辽阔,且两郡能够连为一片,你觉得项籍会愿意眼睁睁看著你建立偌大一个九江国,成为楚国的心腹之患,与我等呼应。” “我要是他,必得拆分九江三郡,把你放在衡山郡,衡山郡不过区区五县,人口不过十余万,且境內多为深山密林,野兽出没,见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必须要现在就开始做准备,一旦项籍这么做了,我们三联手掠夺南郡,为你削弱可能出现的敌人,有南郡人口填入衡山郡,设立十余县,未尝不能经营出吴越之国。” 此时此刻,两名越王勾践后裔;闽越、甌越首领你一言,我一语,將可能发生的一切都讲述了出来,而这些恰恰是吴芮心知肚明的事情,也是他之所以会將秦公书信送给二人的原因所在。 “对南郡动手,须得筹谋再三,要想彻底攻下南郡,必须要以雷霆之势发动突袭。” 目光如炬,吴芮正色道:“我亲自邀请共敖,用驰援关东诸侯的名义,领兵前往函谷关,而你们要前往澠池会盟,不可能亲自统兵,要是信得过我,三千君子军,你们带走,剩下的三万教士留在这里,我手下有一將领梅鋗,领兵作战颇具心得,由他统率三万教士並两万番军,杀入南郡,定可万无一失。” “好!!!” 騶无诸、騶摇对视了一眼,齐齐答应下来。 数日后,番君部將梅鋗亲自整训五万大军,厉兵秣马,静待时机,吴芮亲自书信一封,邀请共敖驰援诸侯联军,二人一拍即合,各自领了一万五千士卒,北上陈郡,朝著项籍赶去。 騶无诸、騶摇在三千君子军的护卫下,进入了南阳郡,得到了秦国南阳郡守张苍的热情接待,同时出现在南阳郡的还有沛公使团一行人,双方的目的大不相同,却並未碰面。 ................. 十月初,大陆泽畔,秦军营地迎来了两股援军,变得异常热闹。 “上將军。” 三川郡尉周勃、南阳郡尉王陵一进中军大帐,立马向章邯行了一礼,面色无比崇敬。 “二位无需多礼。” 章邯打量著两人,他对周勃並不陌生,一个多月来,三万三川军打通了从三川郡至河內郡、邯郸郡的通道,將敖仓的粮食源源不断的运送至营中,確保了刑徒军不为粮草所困,这个原本是关东叛军的將领用自己的努力贏得了他的认可。 不过,新来的王陵让他有些陌生,南阳郡是最早爆发大规模廝杀的地方,武关差一点被攻破,秦公贏斐亲率五千禁卫收復全郡,三万南阳郡可都是南阳子弟,与周勃手下的三万三川军並不一样。 “谢將军。” 周勃、王陵分別在左、右草蓆坐下,神態举止端正。 “本將接到了君上詔令,须得在这里坚持一个月时间。” “我欲以三川军守左翼,南阳军守右翼,九万刑徒军居中策应,十五万大军呈梯次防御。” “二位可有异议?” 章邯径直提出了一个作战方案。 “唯!!!” 周勃、王陵想也不想,起身接令。 见状,章邯眼中露出一抹柔和之色,解释道:“君上言之一个月,並非是在大陆泽鏖战一月,只是让我们將最后的决战时间拖到11月,初冬已至,函谷关外,寒风呼啸凛冽,关东诸侯联军远道而来,我秦军以逸待劳,定能將其一举击溃,彻底粉碎叛军灭秦阴谋。” 『哦哦!』 周勃、王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三川之民预计在十月中旬便会迁徙结束,驻守河內郡的魏申徒武蒲不日前率军进入了上党郡,我军西归通道毫无阻隔,你们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事若有变,本將自会命三川军、南阳军先行离开。” 当著二人的面,章邯给出了一个承诺,他不觉得三川军、南阳军能坚持一个月,最后的硬仗还是要刑徒军来抗,索性便提前做个人情。 “多谢上將军。” 周勃、王陵面色一喜,连忙说道。 第五十六章:暴秦无道?关东岂非匪寇、流贼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暴秦无道?关东岂非匪寇、流贼!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秋风送爽,秦岭山峦连绵起伏,层林尽染,红的似火,黄的如金,绿的像玉,渭河穿过关中八百里沃野,奔腾不息,清澈见底,水面上波光粼粼,犹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於大地之间。 內史郡迎来了始皇帝薨逝以来第一个丰收时节,老秦人拖家带口在田野中辛勤忙碌,收割著沉甸甸的粟穗,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丰收的喜悦,忙碌的身影,爽朗的笑声,映照著生活的景象。 “八百里秦川真不愧是帝王之基!” 从楚国而来的卢綰一行人亲眼目睹关中丰收之景,无不为之侧目,心中百感交集,秦二世胡亥在位两年多,关东诸侯並起,群雄逐鹿,廝杀不断,哪里有这般安寧美好的画面。 “时人皆言暴秦无道,今日一见,方知此言大谬,倘若如此秦国尚且无道,那我等义军又该是什么样的存在?匪寇流贼?还是土鸡瓦狗。” 隨何感慨颇深,对於秦国的印象一下子变得清晰明了。 “卢將军,副使,你们看。” 侍卫统领纪信指著不远处,惊呼出声。 “什么?” 卢綰、隨何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渭河南岸,数十万人干得热火朝天,巨木、青石源源不断的送往工地,隱约可见一座城池的基底。 “这是咸阳?” 卢綰有些不敢相信的出声。 “始皇帝一统天下,咸阳已然是帝都,常住人口超过了五十万,天下第一大城,不外如是。” “秦人为何还要大动干戈,他们这是打算修筑一座超越咸阳的巨城吗?” 隨何眼眸中闪烁著精光,心中不断浮起各种各样的想法。 “这些人看起来不似秦人,倒像是关东黔首。” 透过工地上的身影,纪信从他们身上的穿著打扮依稀辨认出了楚人、韩人、魏人,可让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徵召如此之多的黔首,为何这些人没有一点怨言,反而干得非常起劲。 “果不出子房先生所料,秦人打算依关据守,经营关中沃野,以期来日东出。” 卢綰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的一切必须要告诉大哥,秦国不容小覷。” “正该如此!” 隨何、纪信齐齐点头,颇为认同他的话。 “噠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骑禁卫策马驰骋来到他们跟前,面无表情道:“君上有詔,卢綰、隨何入宫覲见,其余人等將黄金留下,自可前去寻你们要找的人。” “纪信,你去接樊噲將军。” 闻言,卢綰给了纪信一个眼神,悉心叮嘱道。 “诺。” 纪信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將五万金留在原地,有一名寺人领著他们前去上林苑,樊噲这些天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跟在陆贾身边,照应著太学建设诸事。 至於卢綰、隨何两人,目不斜视的骑在马背上,跟著禁卫一路北上,穿过渭河上的石桥,进入了咸阳宫。 “中车府令” 禁卫在宫殿前广场翻身下马。 “嗯。” 微微頜首,韩谈將目光投向了卢綰、隨何:“君上在等你们。” “踏踏..” 二人对视了一眼,神情忐忑的跟在韩谈身后,踏入了这座昔日的大秦帝国统治中枢,古朴厚重的氛围让他们不由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隨处可见的玄鸟纹更让他们为之颤慄。 直到他们出现在正殿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居高临下的俯瞰著二人:“刘季动作不慢,这么快就搜集出了五万金,孤是不是要少了。” 『咯噔!』 卢綰、隨何二人被话语惊醒,抬头一看,瞬间露出了震惊之色,眼前的秦公居然这么年轻、英俊,看样子,未及弱冠,实在是不可思议! “拜见秦公!” 隨何率先反应过来,躬身行了一礼。 “秦公!” 卢綰后知后觉的一併行礼。 “他把你这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都派来了,不只是为了接回樊噲吧。” 审视著殿下站著的中年人,贏斐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秦...” 卢綰有些话都说不利索,脑子一片空白。 “秦公。” 隨何接过话茬,回道:“我家主公希望能与秦国交好,汉中和关中只隔了秦岭,彼此互通有无,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秦国希望沛公牵制楚国,沛公实力孱弱,恐不能做到这一点。” “呵呵!” 贏斐轻笑了声,玩味道:“说这些有得没得,刘季玩不动肠子,这是张良的建议,还是萧何的安排?” 『..........』 卢綰、隨何脸色一僵,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看穿了底细。 “行了。” 拂了拂手,贏斐毫不在意道:“孤不想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汉中12县的田册户籍可以交给你们,汉水流域的地图也可予你们一份,上面標註了从汉中到南阳的一应河谷、浅滩、关隘,这些东西已经放在宛城了,你们最好快马加鞭返回碭郡,告诉刘季,一个月內赶到南阳郡。” “否则,错过了澠池会盟,他这个沛公想要做汉中王,可就没有机会了。” 『啊这?』 听到这话,卢綰、隨何瞳孔狠狠一缩。 “孤知道你们带来了三千人,自可前去接管南阳郡治宛城,碭郡怎么交接,那是刘季和彭越的事,秦国不管,秦国的诺言是在天下诸侯面前,支持二人称王,仅此而已。” “来人,送他们下去。” 当即,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左右郎中纷纷上前,做出了驱赶行为。 “多谢秦公。” 卢綰、隨何被这些信息冲昏了头脑,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咸阳宫正殿。 ........... 另一边,纪信在寺人的指引下来到了上林苑,看著数万人赤膊干活,还有那些尚未拆除改建的宫殿、楼阁,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樊將军,接你的人来了。” 陆贾一眼就看见了风尘僕僕的纪信,眼神复杂道。 “樊將军,陆生。” 纪信认出了樊噲和陆贾,连忙打了个招呼。 “我们走吧。” 樊噲大摇大摆的朝著上林苑外走去,神情没有一丝留恋,关中虽好,却不是他的家园。 “樊將军,陆生他...” 纪信有些踌躇的问了声。 “他如今是秦国太中大夫、太学令。” 樊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纪信为之色变,二人各怀心思的骑马离开了上林苑。 第五十七章:大陆泽绞肉场,七国大乱斗!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大陆泽绞肉场,七国大乱斗! “风!大风!大风!” 大陆泽畔,喊杀声隨风响起,数十万人分作三个战场,昼夜不停的廝杀,鲜血染红了湖水,周遭茂密的芦苇早已被砍伐一空,充作诸侯联军生活的薪柴。 楚军大帐中,项籍心神不寧的在原地不断踱步,范增老神犹在的坐在草蓆上,闭目养神,彷佛外面的杀戮跟他无关,二者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状態。 “嗒嗒!”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打破了帐中的寂静,浑身染血的英布闯了进来,大声道:“上將军,军师,秦狗的援兵实力不俗,六万人硬生生顶住了韩、魏十万大军,燕军已经折损过半。” 『唰!!!』 范增眼眸一睁,一道精光闪过,沉声问道:“可知秦人援军来歷?” “稟军师。” 英布回答道:“秦军左翼三万人打得是三川军旌旗,右翼打得是南阳军旌旗,据悉,由秦三川郡尉周勃、南阳郡尉王陵统率,此二人原为武安侯部下,皆出自沛县。” “嘭!!!” 项籍一拳砸在桌案上,怒不可遏,刘季,又是刘季,哪哪都有这根搅屎棍。 “羽儿。” 眉头微皱,范增捋了捋灰白长须。 “亚父。” 项籍压下心中怒火,闷声道:“刘季在碭郡、泗水郡大肆招募青壮,又聚集了五万人,我们在这里和秦人浴血搏杀,他倒好,舒舒服服的增长实力。” “楚国尚有陈婴的青头军,刘季的沛公军,彭越的巨野军,近二十万人,全都是生力军,要是调来这里,我们何至於被区区十几万秦军挡在这里。” 话音落下,中军大帐的气氛变得异常肃杀,英布识趣的低下了头,不敢吱声。 “我们调不动,怀王同样调不动,楚国看似復国,实则不过是诸多势力的联合,陈婴、刘季、彭越,这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否则,项氏如何化家为国?” 范增语气森然道。 “难怪亚父一定要让庄弟前往东海郡,这是在逼迫陈婴放弃他的地盘。” 项籍联想到了五万楚军返回楚国东海郡之事,开口道。 “羽儿。” “燕军折损过半,臧荼不能战了。” 范增眼角余光瞥见英布,没有回答项籍的话,反而提到了正在廝杀的燕军。 “英布,让赵军替代燕军,顶上去。” 项籍直接下达了一道將令。 “诺。” 英布立即应声,大步走出了中军大帐。 注视著他彻底离开,项籍看向范增,目光凝重道:“亚父有何教我?” “刚刚收到消息,吴芮、共敖合兵三万正在赶来的路上。” 范增吐露出一则讯息。 “他们来做什么?” 项籍面露惊疑之色。 “有些人已经看出了局势的变化,提早下注,这对你来说,並非是一件坏事。” “楚国朝堂除了领兵在外的你,剩下的便是吕青、吕臣父子、陈婴、共敖,这些人都是当初和武信君並肩反秦的人物,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共敖不单单是柱国,又领兵夺取了南郡、黔中、长沙,实力不可小覷。” “拉拢住他,再分化陈婴、彭越、刘季,熊心小儿身边再无可用之兵,任你拿捏。” 说到这,范增那苍老的面庞上露出阴惻惻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慄。 “亚父的意思是他们来站队。” 项籍並非对政治一窍不通,只是平时懒得想,经过这么一点拨,立马明白了其中关窍。 “楚地辽阔,秦人设立了11个郡,分別是:汉中郡,南郡,黔中郡,南阳郡,陈郡,薛郡,泗水郡,九江郡,会稽郡,长沙郡,东海郡,从九江郡析出衡山郡、庐江郡,从会稽郡中析出故鄣郡,合计14郡。” “羽儿,捨弃一些不重要的郡,拉拢重要的人,这是你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亚父?” 听到这,项籍眼眸圆睁,完全不明白范增这是要做什么。 “章邯的二十万刑徒军只有一半出现在这,剩下十万人呢?武关外击溃刘季所部的秦军精锐何在?” “你现在还想著灭秦?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范增眼神深邃的说道:“秦人也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和我们决战的机会,用以打消关东诸侯灭秦之心,这也是你在等的机会,这个机会足以让你成为楚国之王,关东协主。” “我...” 项籍欲言又止,灭秦是他一生的志愿,现在好不容易打到这,让他放弃这个心愿,他怎么会愿意。 “羽儿。” 范增语气不由得严厉了许多,沉声道:“只有你成为了楚国之王,关东协主,你才有机会灭秦,否则,你连项氏基业都保不住,这不是二选一,这是没得选。” “呼!!!” 顿时,项籍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道:“亚父,我知道了。” “嗯。” 见他这么快回过神来,范增讚赏道:“你现在已经有了王的风采,利益为先。” “会稽郡、故鄣郡乃项氏根基,不容有失;陈郡,薛郡,泗水郡,东海郡份属中原,人口稠密,为楚国膏腴之地,不可予人;南阳郡毗邻武关,东邻汉中、南接南郡,西近潁川、陈郡、衡山,十分重要。” “南郡、黔中郡、长沙郡掌握在共敖手中,九江郡、衡山郡、庐江郡则在吴芮手中,刘季溃败之前曾命其部將酈商前往汉中郡攻城略地,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细节。” “共敖已经表示出了交好之意,何不顺水推舟,將黔中三郡赐给他,裂土封国,把汉中郡给刘季。” “可!!!” 项籍一想到汉中郡为秦国、楚国、共敖三方包围,刘季寸步难行,整个人都兴奋了。 “九江三郡位於淮南,为楚国心腹之地,要让吴芮交出来,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三郡实力太过强大,难免会威胁到楚国,不若让吴芮心甘情愿的让出两郡。” 范增捋了捋灰白长须,提出了一个建议:“英布驍勇,宜分封。” “大善!” 项籍讚嘆出声,英布是吴芮的女婿,將他分封在九江,吴芮当然不可能不接受,九江三郡拆分为两国,对楚国来说,那可是一件好事,而且,英布拜他为大哥,引以为马前卒。 第五十八章:项籍暗下黑手,彭越踏上封王路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项籍暗下黑手,彭越踏上封王路! “亚父。” “彭越该当如何处置?” “仿效刘季例,封其为王,开国建制?” 目光如炬,项籍推敲著解决楚国目前最棘手的难题。 “薛郡现如今在他手上,彭越是一柄杀人的刀,齐人无状,留著他,正好教训钳制齐地。” “將梁地给他,他会愿意把薛郡交出来的。” 范增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渗人的寒芒,提议道。 “可!” 对此,项籍並无异议,梁地二郡(碭郡、东郡)本是魏地,交给彭越不过是慷他人之慨,何乐而不为。 “羽儿。” “你要考虑拉拢亲近你的人,建立围在楚国边上的关东联盟。” “例如:齐將田都、燕將臧荼、赵將司马卯、申阳。” “齐地四郡七十二城乃天下首屈一指的富庶之地,齐人向来不把我楚人放在眼里,陈王在时,田儋、田荣、田横三兄弟起兵恢復齐国疆域,齐国復国比楚国还早,虽说歷经了田儋战死这一遭,却並为伤及筋骨,数百万齐人安居乐业,兵精粮足。” “武信君在世时,曾相邀齐、赵国共同发兵攻打章邯,齐人不愿,致使武信君为章邯所败,如今的齐王田巿乃是田荣、田横兄弟拥立,一介傀儡,毫无实权。” “田都、前齐王田建的孙子田安对我楚国多有亲近之意,何不將齐地一分为三,让田都做齐王,治临淄郡、琅琊郡;田安治胶东郡,原齐王田安迁济北郡。” “赵国疆土仅次於我大楚,赵王歇又有李牧的孙子李左车辅佐,张耳做丞相,假以时日,赵国必將成为我大楚在中原最大的对手,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 “不如以酬功为名,將赵国一分为二,太行山以西为归赵歇,太行山以东归张耳,上党郡本是韩地,自然不能划入赵国,不如將上党郡、河东郡交予魏豹,允他承继魏国君主一脉,再把河內郡、三川郡交予司马卯、申阳开国,五国犬牙交错,相互牵制。” “至於燕地,燕国王室早在秦一统天下时就已经逃亡更遥远的东边,韩广不过是陈王部下,算什么东西,也配占据燕国,燕地六郡一分为二,西边归臧荼,东边归韩广。” 接著,范增將关东诸侯分作两个阵营,一个是六国后裔,一个是新兴的军功將领,一一解释道。 “亚父此计甚妙。” 项籍耐著性子听完了全盘计划,眼眸大亮,如此一来,就算灭不了暴秦,楚国占据了江淮及江东7郡,论人口、疆域、繁荣度,绝对位列天下第一强国。 除了楚国之外,退守关中的秦国只剩下五个郡,赵王歇只有4个郡,其它或为3郡,或为2郡,一郡者比比皆是,如何能与楚国抗衡。 赵王室、魏王室与秦国隔著黄河相望,刘季和秦国隔著秦岭,楚国南阳郡扼守武关通道,函谷关外的三川郡有申阳、司马卯充当两层挡箭牌,秦国想要扩张,简直是痴人说梦。 “羽儿。” “从现在开始,让韩赵魏三国顶在前面,臧荼、田都姑且保存一些实力,以待返回燕、齐能坐稳王位。” “我楚军坐山观虎斗,留著力量与秦人做最后决战。” 范增郑重叮嘱道。 “是,亚父。” 项籍认真应声点头。 从这一日开始,关东诸侯中,实力仅次於楚国的韩、赵、魏成为了对抗秦军的第一线,双方分为左中右三个战场,昼夜不停的廝杀,大陆泽畔儼然成为了血腥之地,尸体將鱼虾都餵饱了。 韩军、魏军对阵三川军、南阳军,周勃、王陵的指挥才能在这场廝杀中展现的淋漓尽致,数万军兵如有臂使,不乏有身先士卒,披甲执锐的时候,一度以兵力劣势压制了两国。 九万赵军对阵九万刑徒军,李牧孙子李左车亲自指挥,可他面对的是大秦最后的上將军章邯,擅长骑兵作战的李左车在大陆泽畔的泥泞中无法施为,新募赵军远不及刑徒军精锐,双方战损比几乎达到了1比5,就连项籍都看不过去,亲自下令让英布、蒲將军各领一万楚军为其压阵,勉强维持住战场。 一整个十月,大陆泽畔成为了一个绞肉场,双方集结了六十万大军,上演了巨鹿之战后最大规模的战爭,全天下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 ............... 东郡,定陶,这里是彭越最早聚兵的地方,士人、黔首无不对其反抗暴秦的行为持高度讚扬態度,一听说他要在这里修建王宫,无不大力支持,一个多月时间,王宫台基都打得差不多了。 “主公。” 欒布急匆匆的进了定陶官署,开口道:“有信西来。” “哦?” 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的彭越立即来了兴趣,欒布连忙取出帛书,呈递上前,彭越接过帛书,细细阅读上面的小篆,蹭的一下起身。 “主公。” 这一举动把彭越手下第一文臣扈輒嚇了一大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我们在薛郡有多少人马?” “呃呃。” 微微一怔,欒布不假思索的回道:“主公,我们之前在薛郡部署了五万人,项氏从薛郡撤出后,您说不用担心,我就撤走了三万人,只剩下两万人在薛郡。” “好。” 彭越注视著薛郡方向,沉声道:“那两万人全部调往碭郡,除了栗县、酇县、芒县、碭县、譙县、圉县,剩下的15个县,全部接管,扈輒,你亲自去一趟,碭郡郡治迁往睢阳。” 『???』 欒布、扈輒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彭越。 “刘季已经把人从其它15县撤走了,你们可以放心接管,沛公军不会有任何阻拦。” “从现在开始,欒布为东郡守,领三万人驻守东郡,扈輒为碭郡守,领两万人驻守碭郡,关於碭郡的治理,悉数参照东郡,必须做到一个县城一个县城掌控在手中,不愿意归顺的人,举家充做苦役。” “你们不必担心刘季,他手下的五万沛公军將会启程前往南阳郡,我会亲领五万人与他一起前往,待我回来,东郡、碭郡將成为梁国疆域。” 彭越的话语在二人脑海中响起,他们眼中都露出了炽热的光芒。 “诺。” 欒布、扈輒齐声应道。 第五十九章:风起云动,天下诸侯赴澠池!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风起云动,天下诸侯赴澠池! 十月中旬,碭郡,碭县,郡守府大堂,刘季坐在主位上,左右两边分別是张良、萧何、周苛、曹参、刘喜、刘交、刘贾、吕平、奚涓、傅宽、靳歙、柴武等人。 “彭越的人已经接管了15县,他的五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督促乃公启程的信是一封接著一封。” 环视眾人,刘季痞赖模样的说道:“看来,他是等不及要关起门来做梁王了,乃公这个汉中王都没著落,他倒是抱上了一根大粗腿,嘖嘖嘖。” “沛公。” 萧何开口道:“怀王又派了信使,希望您领兵前往彭城拱卫王畿。” “熊心小儿这是把乃公当羊了,饿了就放出去吃点草,吃饱了还得回去挨宰。” 撇了撇嘴,刘季对楚怀王熊心的鄙夷已经不加掩饰,讥讽道:“项庄带了五万人去东海郡逼迫陈婴,我手里一共就五万人,人家项氏在江东还有兵,真把乃公当痴儿,不用理他,他现在就是个摆设,这又弄,那又弄,等著项籍回来收拾他。” “扑哧!” 在场眾人听见他那朴实无华的话,不禁笑出了声。 楚怀王算什么,算个屁,这偌大的楚国又不是他打下的江山,以往看在他是楚王的份上还给几分面子,现在他们都要离开楚国了,谁会在乎他。 “沛公。” 曹参稟报导:“弟兄们的家眷都准备好了,还有那些匠人连同他们的家眷,初步统计,不下於二十万人。” “萧大人,你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刘季的目光投向后勤大总管萧何。 “我已命人將金银珠玉等物全部售出,购得驮马、驴、骡三万匹,牛车三千架,存粮三十万石,足够我们坚持到汉中,酈生传来消息告知我们,汉中12县官吏尽皆归附,武库、粮仓都看管起来了。” “酈商將军手下军队扩充至一万二,扼守住了郇关、陈仓道、子午道、褒斜道,做好了迎接沛公的准备。” 萧何有条不紊的讲述道。 “好。” 刘季拍了一下大腿,大声叫好,曹参等人心中不免有了一颗定心丸。 “沛公。” 萧何接著补充道:“卢綰来信,秦国將汉中田册户籍乃至汉水地图全部赠予了我们,樊噲將军与纪信率三千人接管了宛县,隨何正在关中游走,意图从陇西郡经散关南下汉中,对秦国有一个清晰地印象。” “秦公言之,11月的澠池会盟即称王大典,届时,不单单有关东诸侯,还有番君吴芮、闽越首领騶无诸、甌越首领騶摇,我们必须儘快启程。” 『唰!!!』 这话直接让在场眾人脸上露出了期冀之色,倘若刘季称王建国,他们就是开国功臣。 “他们呢?” 谁知,刘季脸上並无欣喜,凝视著萧何,问道。 剎那间,全场的氛围一下子陷入了凝滯中,所有人都清楚他在问谁,没有一个人敢插嘴。 “沛公。” “秦蜀郡太守李冰后裔李言投效吕泽將军麾下,巴郡大豪巴芎支持吕释之將军,现如今,蜀郡、巴郡已完全被二位將军控制,据悉,二位將军入住了成都县的蜀国王宫、江县的巴国王宫。” “蜀郡18县,巴郡11县的县令、县长都被二位將军安排了自己人,丁復如今是蜀郡郡尉,郭蒙为巴郡郡尉,虫达、冯毋择各自领兵一万,驻防金牛道、夔门。” 萧何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刘季。 “乃公的大舅子、二舅子確实不凡,夺取了巴蜀,和和美美的分了两郡,关起门来当王,一个蜀王、一个巴王,还有当地士族大豪支持,可比乃公强多了,想来他们也接到了邀请,前往澠池会盟。” 刘季不愧为天生的政治生物,一下子明白了巴、蜀局势的出现跟接下来的澠池会盟有关。 “沛公说的没错。” 萧何继续道:“二位將军先一步前往关中,会同秦公一起赶赴澠池。” “好,好,好。” “吕家出了两个王,乃公的老丈人可算高兴了。” “吕平,你去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姨母。” 刘季將目光投向人群中的少年,和煦的叮嘱了声。 “诺。” 吕平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大堂。 在他走后,眾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吕泽、吕释之兄弟虽说不是刘季的下属,但他们也是沛公军的一员,同为沛县班底,二人占据巴蜀自立,这无疑是削弱了他们的实力。 “沛公打算怎么做?” 张良冷不丁的问了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秦公不会坐视乃公在汉中做大,项籍更不可能將三郡都给乃公,乃公这个汉中王被人家当成了马前卒,秦国要乃公对付楚国,楚国要乃公牵制秦国,乃公欲交好巴、蜀,结盟以抗秦、楚。” “吕家人一併带到南阳郡,交给他们两兄弟,丰、沛招募的兵丁及家眷,愿意投吕泽、吕释之的,乃公一律放行,绝不阻拦。” 大手一挥,刘季豪爽道。 “沛公英明。” 张良眼中掠过一抹讚赏之色,出声道。 “沛公。” “巴、蜀富庶远胜於汉中,或可与二位將军定下盟约,守望互助,吸纳巴蜀之民往汉中垦荒。” “三郡都是秦人教化多年的地方,习秦言,书小篆,一应形制相通,能够省去很多麻烦。” “来日,我军兵出南阳,巴、蜀两国出兵南郡、黔中,三方共同获利,何乐而不为。” 萧何提出了一个建议。 “大善。” 刘季眼前一亮,显然对於这个谋划很心动,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如一群人联手对敌。 “周苛,乃公命你为汉中守,刘贾为汉中郡尉,先行启程,將弟兄们的家眷带入汉中。” “诺。” 周苛、刘贾二人齐齐应声。 ps:巴郡东至鱼復(今奉节),西达僰道(今宜宾),北接汉中,南极黔涪,郡治:江县(今重庆) 蜀郡主要是四川盆地西部一带,包括成都平原,郡治:成都县。 第六十章:南郡烽火,越人逞兵掠三郡!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南郡烽火,越人逞兵掠三郡! 南郡,江陵县,从周庄王八年(前689年)楚文王即位,迁都郢,至秦昭襄王二十九年(前278年),白起拔郢,楚国连续二十代王在此建都400余年,宫殿台榭遍布周遭。 秦征百越以此为起点,江陵一度成为了大秦帝国南部中心,人口眾多,繁荣昌盛,以至於秦二世二年九月,楚柱国共敖领兵攻打南郡,將这里做为自己的大本营,辛苦经营一年多,儼然自成一方王国。 然而今天,五万大军从云梦泽的方向来,乌压压大一片,聚集在江陵城下,无数迎风招展的旌旗上绣著一只鹿角、蛇身、鸟爪、猪牙的异兽,这是百越信奉的图腾。 “攻!!!” 身披甲冑,面色冷峻的梅鋗拔出了腰间青铜剑,指著面前的江陵城,大喝一声。 “呜!呜!” 悠扬的號角声瞬间响彻四面八方,五万教士或持三尺青铜剑,或握短戈、短戟,不少穿著犀甲,眼神锐利,身形矫健,扛著云梯衝向了江陵城。 “敌人来了,射!” 守城的士卒看到这么多敌人,心惊胆颤的弯弓搭箭,对准了城下。 “咻!咻!咻!” 无数羽箭从天而降,穿透了不少教士的身体,但根本阻挡不了五万大军的进攻,不多时,一架架云梯架设在了城墙之上,手持青铜剑的教士如同猿猴般灵敏,单手攀爬,直奔城墙而去。 “一二一!一二一!” 扛著攻城锤的教士们一边喊著口號,一边用力撞击著紧闭的江陵城门,看似坚固的城门在这种撞击下不断显露出缝隙,摇摇欲坠。 “杀!!!” 楚柱国共敖之子共尉抱起石头,重重的朝著云梯砸去,周遭的士卒有样学样,纷纷將檑木滚石丟下去。 “嘭!嘭!嘭!” “啊?!” 伴隨著沉闷的响声,正在攀爬的教士们遭到重创,一个个从云梯上摔下,运气好的摔断腿,运气不好的摔成了肉泥,双方陷入了鏖战,廝杀极为焦灼。 “来人,传令下去,投石车、重弩压制。” 见状,梅鋗有条不紊的下达军令。 “诺!” 传令兵急忙策马前去传令,等候在侧的数十架投石车、重型攻城弩已经瞄准了城墙。 “咻!咻!咻!” 破空声此起彼伏,手臂粗细的重型弩箭重重的射穿了城头垛口的士卒身体,一根接著一根扎在城墙上,形成了梯次不一的攀爬支点。 “轰!!!” 数十颗巨石砸在城墙上,墙面直接破开了口子,守城士卒的自信心完全被击溃。 “杀!” 趁著这个时机,乌压压的教士已经爬上了城墙,一个接一个杀进了守城士卒的队伍中,短矛、短戈配合青铜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屠戮他们,城头上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染红了地砖。 “嘭!!!” 下方的城门隨之被攻城锤撞开,无数教士涌入这座南郡明珠,绞杀残存的士卒,这场声势浩大的攻城战仅仅持续了一个半时辰,宣告落幕。 .................... 午时,烈阳高悬,梅鋗踏入了南郡守官署。 “放开我,放开我!” 门外传来的一阵叫嚷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只见几名教士押著一个將领模样的青年出现在他眼前。 “將军。” “此人便是共敖之子,共尉。” 为首的教士立即介绍道。 “共尉。” 梅鋗审视著眼前的青年,淡淡道:“江陵已破,要是不想南郡遭受屠戮,乖乖的配合我们,我要南郡的人口籍册,还要劳烦你亲自说降南郡二十县的官吏。” 『什么?』 共尉面露惊异之色,大声质问道:“你们不是流贼、匪寇,你们要掠夺南郡的一切。” “吾乃番君部將,此来只为人口,公子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怎么选择。” 梅鋗直接表明了身份。 “番君,原来....” 共尉瞳孔狠狠一缩,一切都明白了,难怪番君吴芮会亲自邀请共敖前往函谷关,这哪里是支援项籍,这就是为了支开共敖,方便攻取南郡各地。 “实不相瞒,前来的军队不只有我们的人,还有闽越、甌越的人,南郡归我们,长沙郡、黔中郡归他们。” “百越族人可不像我们一样讲道理,公子配合的话,这南郡还是你们父子的,不过损失了些许人口,我可以许诺黔中、长沙二郡不会遭受屠戮,闽越、甌越只要兵甲、粮食。” “若是公子不从,那本將就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眼眸一眯,梅鋗威胁的话语在共尉耳中响起。 “好,我可以答应你们的条件,希望你说到做到。”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共尉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只得答应下来。 隨即,教士们押著共尉前往接收江陵城中的武库、金库、粮仓,所有的官吏、士卒都放下了兵刃,主动投降,这座南郡明珠最大程度的保留下来,没有遭到太多的破坏。 “嗒嗒!” 一个清秀少年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迫不及待的说道:“叔父,这么快就攻下了江陵,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公子。” 看到来人,梅鋗紧绷的神色鬆懈了许多,解释道:“江陵没有防备,士卒不多,故而,我们才能如此轻易夺取,不过,相较於秦军,我们还是差太多了。” 他们用得重弩、攻城锤、投石车都是昔日秦军之物,真正的秦军可不只配备了这些攻城器械,似衝车、临车,那才是大国重器,还有秦弩压制,顷刻间就会把江陵城头化作尸山血海。 “还是叔父的功劳,我一定会向阿父稟明,好生嘉奖叔父。” 吴臣天真无暇的说道。 “鋗多谢公子。” 梅鋗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个少年的身影,相似的年龄,截然不同的性格,那位才是真正的天生帝王。 ps:春秋时期的越国军队分为教士、习流、君子军;教士战时为兵,不战时为农;习流也就是受流放之人,受流放之人又受训,颇为善战;君子则是越王禁卫。 秦朝时期的一尺等於23.1厘米。 第六十一章:將相东来,陈平:欲为张仪效力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將相东来,陈平:欲为张仪效力於秦!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函谷关不愧为天下第一关。” 看著矗立在峡谷中的雄关要塞,韩信久久无法回神。 周回五里余四十步,高二丈,关城宏大雄伟,关楼倚金叠碧,西接衡岭,东临绝涧,南依秦岭,北濒黄河,死死地扼守住崤函咽喉,只有一条狭长的古道从中穿行,道路蜿蜒,崎嶇狭窄,空谷幽深,人行其中,如入函中,关道两侧,绝壁陡起,峰岩林立,地势险恶,地貌森然,有『车不方轨,马不並轡』之称。 周慎靚王三年(前318年),楚怀王举六国之师伐秦,秦依函谷天险,使六国军队『伏尸百万,流血漂櫓』;秦始皇六年,楚、赵、卫等五国军队犯秦,至函谷,皆败走,足可见,函谷关之险要。 “韩老弟。” 陈平幽幽道:“传闻,函谷关关令尹喜迎候李聃到此,行以师礼,求其著书,李聃便在此写下了《道德经》五千言,道家无不將函谷关视作具有特殊意义的象徵事物。” 『.....』 韩信错愕不已,他心中对於函谷关的遐想被陈平的趣言衝散,愣在原地。 “有人来接我们了。” 陈平指了指函谷关方向,提示了声。 “啊?” 韩信这才回身看去,一骑秦军策马疾驰而来,在他们跟前止住了脚步,高声道:“哪位是韩信將军?” “我是韩信,將军之称怕是....” “韩信將军,將军有请。” 没等韩信说完,秦军骑兵直接打断了他,转头往关中驰骋而去。 “额额。” 韩信与陈平对视了一眼,心中多有不解的跟在其后,进入了这座天下第一雄关內部,黝黑的底色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时不时吹过一阵风,冰冷无情,彷佛在诉说著函谷关的过往。 周遭的秦军披甲执锐,目不斜视,犹如雕塑一般,关隘上放置著守御器械,窥一管而知全豹,仅是这些就让二人对函谷关的森严有了一个印象。 “將军,人到了。” 秦军令卒匆匆进了关台,稟报导。 “嗯。” 廉符眼瞼微动,冷峻道:“你先下去吧。” “唯!” 秦军令卒应声领命离去。 “二位,久违了!” 当韩信、陈平踏足关台时,出现在二人眼中的高大身影让他们不由得愣了下,魁梧的身躯,坚毅的面庞,一双眼睛似能看透人心,这是他们对廉符的第一印象。 “你是...” “本將廉符,奉詔守卫函谷关。” 一身戎装的廉符露出不苟言笑的面容,自我介绍道。 “见过將军。” 韩信、陈平不禁行了一礼,能够担任函谷关守將的人在秦国定然有不一样的权势、地位。 “你们且隨我来。” 廉符大步走出了关台,韩信、陈平二人怀揣著一肚子的疑惑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关中校场,一个个挺拔的秦军士卒屹立在大地上,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这是...” 韩信、陈平都看呆了,这里最起码有几万秦军,看样子都是经过一定训练的材官,难道是函谷关的守军。 就这样,他们跟在廉符身后,一步一步出现在校场中央,踏上了点將台,身后是大秦的玄鸟旗帜迎风猎猎作响,莫名的情绪堆积在二人心头,让他们心中沉甸甸的。 “韩信,上前一步。” 廉符突如其来的轻唤让韩信神情一颤。 “什么?” 韩信来不及思考,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廉符前方,面对五万秦军材官。 下一刻,廉符高声大喝:“君上有令,从此刻起,韩信便是尔等统帅。” 『唰!唰!唰!』 一时间,五万秦军齐齐抬头,注视著高台上的韩信。 “参见將军!” “参见將军!” “参见將军!” 乌压压一大片人齐声吶喊,尽皆向韩信行了军礼。 “我....” 韩信根本没想到自己初来乍到便被委以如此重任,统帅五万秦军材官,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臟在胸腔內不断跳动,『扑通!扑通!』,澎湃的气血让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红润。 “韩將军。” “从现在开始,你便是他们的统帅。” “君上交待了,握住这柄剑,官爵富贵都在你一念之中。” 廉符一丝不苟的交待道。 『好大的魄力!』 全程跟在二人身旁的陈平不免露出了惊色,他明白了秦公是要用这五万材官让韩信蜕变为一个合格的將领,让他立下军功在秦国朝堂上站稳脚跟,这样的举措绝非寻常君主能够做到,一旦韩信失败,这五万秦军付诸一炬,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知道了。” 韩信咬了咬牙,眼中露出了炽热的光芒,面向五万秦军,大声怒吼道:“大秦万年!君上万年!” “大秦万年!君上万年!” “大秦万年!君上万年!” “大秦万年!君上万年!” 在场的秦军材官无不齐声附和,声音响彻整个函谷关,震动山林。 “嗯。” 见此情形,廉符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校场,將这里交给了韩信,陈平隨之跟著离开,他知道韩信的人生已经萌芽,而自己的未来还没有开始。 .................. 片刻后,函谷关关台。 “廉將军。” 陈平注视著廉符,迫不及待的问道:“秦公打算如何安置我?” “君上问,先生想做张仪,还是李斯。” 廉符始终面无表情,吐出一句话。 『张仪、李斯!』 眼眸一凛,陈平陷入了沉思中,二者都是秦国相邦,张仪与苏秦同出鬼谷子门下,以智慧和口才著称,善於运用外交手段和谋略,秦惠文王用其为客卿,说服魏国献出上郡十五县及少梁,张仪由此为相。 李斯与韩非同出荀子门下,初为楚国小吏,投效吕不韦,做了秦国小官,进言始皇帝,献计离间六国君臣,因而被提拔为长史,后又被封为客卿,上表《諫逐客书》,被封为廷尉,后任左相。 秦公贏斐给他的选择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考验,该怎么选,就意味著陈平未来在秦国是什么位置。 “我想做张仪。” 想了很久,陈平才做出了抉择。 “君上言,先生若学张仪,且先在函谷关住下,每日有人送来关东诸侯的简报,先生自可过目。” 廉符继续说道。 “唯!!!” 陈平心中一震,答应下来。 第六十二章:吕家与秦国,拨云见雾的真相!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吕家与秦国,拨云见雾的真相! “驾!!!” 陇西通往咸阳的驰道上,一行骑兵策马奔腾,沿途过处,沙尘漫天,一路通畅,毫无阻拦。 “秦有驰道,天下可通,始皇目光,旷古烁今。” 吕泽一边骑著马,一边扫视著周遭,忍不住发出感嘆。 只有真正身处驰道才能够意识到始皇帝的高瞻远瞩,五十步宽,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隱以金椎,树以青松,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濒海之观毕至,何等不可思议! “兄长。” 吕释之皱著眉头问道:“秦之九驰,以直道最为恢弘,从咸阳林光宫北行,直达九原,歷时两年半,通1400里,堑山堙谷。” “我曾听闻甘泉山至子午岭一带,森林茂密,鬱鬱苍苍,河南地多为草原,野草丛生、湖沼遍布、猛兽蛇虫出没、人跡罕至,秦人能够修通这样一条直达阴山脚下的坦途,著实不易。” “天下人只道暴秦,单从驰道来看,流言何其荒谬,若是天下一统,九驰便足以令黔首、士人行通四方,直道的作用更不必说,大军北上进攻匈奴的速度大大提升,御敌於长城外,是为长治久安之道。” 吕氏兄弟二人出自名门士族,经过私塾教育,又领兵作战数年,从中原到巴蜀,再到关中,目光所致,看见了常人根本不知道的一切,他们对於大秦的印象非常深刻。 “先曾叔祖出仕秦国,为始皇帝统一天下奠定了根基,我们吕家得益於先曾叔祖而发达,与秦有莫大干系。” “是以,秦公相邀,我没有拒绝,让你与我一同前来咸阳,亲眼看看不一样的秦国,如今看来,这一趟確实来对了,我们对於秦的认识很浅薄,包括天下人对秦都有许多的误解。” “三弟,一路走来,那些正在復耕的田地,劳作的黔首,无一不说明这里的变化预示了秦国的勃勃生机,函谷关、武关阻隔了一切窥视的目光,关东诸侯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敌人不再是曾经的暴秦了。” 目光幽深,吕泽意味深长的说道。 吕公一家出自姜姓吕氏,曾祖父吕不伐是吕不韦的亲弟弟,吕不伐生子吕威,吕威生子吕文,吕文生有三女二子,长女吕长姁、长子吕泽、次子吕释之、次女吕雉、幼女吕嬃,当初,他们家正是因为避祸吕不韦之变才从关中去了山东,辗转前往沛县,吕家与秦国之间的关係绝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 “兄长。” “你可曾注意到沿途有不少村庄都是新建,黔首多有关东口音。” 吕释之提到了路上的一个小细节。 “我知道。” 吕泽脸上掠过一抹异色,沉声道:“武关一役,秦公亲率五千禁卫击溃我等十万义军,收復南阳全郡,直到现在,上將军统领的数十万诸侯联军还被拦在大陆泽畔。” “我现在知道为何秦公要放弃汉中、巴蜀,或许他捨弃的並不只是三郡,而是整个关东,就连陇西都有大量来自关东的黔首,那內史郡、上郡、北地郡、九原郡又该有多少人呢。” “始皇帝时期开发的新秦中绝不会逊色於关中八百里沃野,仅仅五郡之地,容纳数百万人不在话下,一旦新秦中得到开发,效果绝对会超过巴蜀加汉中。” “毕竟,通往九原的直道已经修筑完成,可是从巴蜀、汉中到陇西、关中的道路远不如这般通畅,要从巴蜀输送粮草进入咸阳,这条路何止1400里。” 『嘶!!!』 吕释之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禁咂舌。 “放弃关东乃至巴蜀、汉中,关东诸侯便不会忌惮秦国,秦国有足够的时间消化来自关东的人口,始皇帝为秦国的復兴打下了一个监实的基础,这片纵横两千里的庞大疆土蕴含的潜力让人惊嘆。” “在进入陇西之前,我和关东诸侯是一样的想法,失去了汉中、巴蜀,秦国少了一大底蕴,无需顾及,可现在看来,我们忽略了新秦中,秦人对於河南地的开发相当成熟。” “秦始皇三十二年(前215),蒙恬將三十万眾北逐戎狄,收河南地,其地富饶,又与故秦地相接,称新秦中,迁徙黔首至新秦中,设立了44个县,又修筑了西起陇西临洮、东至辽东的万里长城,將原燕、赵、秦长城连为一体,具备抵御来自北方威胁的实力。” “过去了近十年,新秦中已经不是我们认知中的蛮荒之地,只能够放牧牛羊,关东黔首大量涌入必然会加速当地的开发,秦国在水利设施建设上,关东没有一国能与之比肩。” “新秦中完全开发將会带来不亚於增加了一个关中的底蕴,秦国不出十年,绝对会拥有比之始皇帝一统六国之前更加强大的实力,汲取了始皇帝的教训,秦国绝不会重蹈覆辙。” “反观关东,不再是六国,现在的诸侯、义军將领恐怕会建立十余个国家,爭相搏杀,实力不断被消耗,等到秦军再度东出时,他们就算联合在一起,又当如何?难道他们还能比之前的六国实力更强吗?” “秦国现在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一场彻底粉碎关东诸侯灭秦之心的战爭,即可为自己贏来发展的时间,同时,消失在关东诸侯视线范围中。” 吕泽幽幽道。 “兄长。” 吕释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惊恐道:“要真是这样,那我们....” “你以为秦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吗?” 吕泽摇了摇头,莫名道:“他当然知道,他很清楚我们说了,別人都不会信,因为这是一场算计天下的阳谋,就算是项籍听了,他也阻止不了关东诸侯,人心滋生的欲望才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走吧,去见一见这位秦国君主,他对我们一定有不一样的安排。” “诺。” 吕释之强行压下內心的悸动,再度聚精会神的策马朝著咸阳方向驶去,他们的一切举动都被黑冰台暗卫看在眼里。 第六十三章:土法水泥出现,秦国革新的第一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土法水泥出现,秦国革新的第一步 秋日阳光下,咸阳宫殿前广场上,一群人围在贏斐身边,打量著面前灰色的『地块』。 “君上。” “这是匠人们在两个多月时间內不断尝试,获取的最佳配方,完全凝固需要约三天,根据匠人的说法,如果是夏季,可能只需要一天半至两天,冬季大约需要6到8天。” 中车府令韩谈一本正经的介绍道。 “嘭!!!” 一旁的郎中令樗里烽看准时机,抄起身旁的大铁锤,重重的砸在灰色墙体上。 『???』 在场眾人都被他这个举动嚇了一跳,贏斐更是面色不善的盯著他看。 “嘿嘿,我就试试,还真结实。” 樗里烽訕訕一笑,放下了大铁锤,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时,眾人才注意到墙面上只有一个浅浅的凹印,所有人都对这个灰色的物体產生了高度兴趣。 瞥了一眼墙体,贏斐神色淡然道:“成本和使用方法都摸清楚了吗?” “回君上。” 韩谈继续道:“大秦应用在建筑上的材料主要是三合土,由石灰、沙子和黏土混合而成,例如:修筑直道、驰道等官道用得三合土包括黄土、生石灰粉、十分之三的砂浆、五分之一的水,用人工一夯一行的压,最后用铜车马压道验工,並且,还需要是熟土,即將黄土碾碎后用火烧焦再炒熟。” “修筑长城的三合土中还添加了糯米捣成的浆汁,建造出来的建筑会更加坚固,宛如铜墙铁壁一般。” “嗯。” 微微頜首,贏斐对此並未感到惊讶,大秦修筑的直道、驰道正是应用了『熟土』,才能做到杂草难侵,杂树不生的效果,甚至还添加了硃砂等物,毒虫蛇蚁避之不及,千年后都还保有原状。 至於长城,那就更不用说了,造价高昂,不单单是人工成本,还有建筑成本,最主要的便是加入了糯米,要不怎么说始皇帝暴虐无道,用粮食建长城,怎能不天人公愤。 “根据君上给出的配方,水泥的原材料与三合土高度重合,有石灰石、粘土,这都不是太大的问题,最后一种材料最为关键,致使成本居高不下。” 韩谈小心翼翼的观察著贏斐的表情变化。 “你是说矿渣?” 贏斐直接吐出了一个词。 韩谈正色道:“製作水泥需要將石灰石、粘土磨成面儿,再煅烧成熟料后和炼铁后剩的矿渣同磨。” “这样製造出来的水泥比起寻常的三合土凝固后更加坚硬,倘若与青石共同修筑,辅以竹子做筋骨,坚固度超过了三合土添加糯米汁与砖筑造的建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在场的樗里烽、张苍、冯敬等人听得一知半解。 “所以,土法水泥比起一般的三合土,成本更高,但是比起添加了糯米汁的成本更低,最重要的材料取决於炼铁后剩下的矿渣,用在修建城墙、房屋上,完全可以替代三合土。” “君上英明。” 韩谈补充了一句话:“据匠人实验之后確定,水泥和砖石共同修建的建筑坚固性不亚於三合土加糯米汁和砖石修建的建筑,只要能解决矿渣的问题,完全可以大规模应用。” 『誒!!!』 其它人都听明白了,这玩意用在修路、建城上面要比三合土更好使,张苍、冯敬眼中迸射出精光,他们一个是南阳郡守,一个是三川郡守,比任何人都更快意识到土法水泥的重要性。 『矿渣!』 此时,贏斐背负双手,看著土法水泥浇筑的墙体,陷入了思索中。 铁在战国时期就开始大规模应用,逐渐替代铜,作为生產工具的原材料,战国早期出现的白口铁柔化术加速了铁器应用,而欧洲的铸铁柔化术要到十七世纪下期才出现。 只不过受制於技术,铁器比起成熟的青铜器来说更脆,更容易折断,因而,並没有大规模应用在军队上,一直到高炉炼铁的出现,铁器的生產变得更加容易,性能进一步得到提升,逐渐开始应用於製作兵器、甲冑,战国末期,铁器已经开始大规模普及,楚国、燕国的军队装备基本上以铁器为主。 到了秦朝,军队的兵刃、甲冑基本上都用铁替代,但是,大秦的青铜兵器在设计和材料配比上有其独特的优势,铁兵器在结实耐用和普及程度上更具优势。 事实上,中下层军队將领使用的还是青铜兵器,士卒则使用铁製兵器,而上层的將领已经用上了钢製兵器,核心原因在於钢的诞生需要反覆將铁进行加热锻打,通过锻打不断排出杂质,提高韧性,这样的人力成本太过高昂,根本不可能大规模推行。 解决矿渣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大规模炼铁,高炉炼铁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可大规模炼铁需要的燃料非常之多,那就意味著要大规模砍伐树木。 相较於后世,秦朝时期的关中尚且还存在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河北、山东、山西一样如此,唯一完全开垦出来的便是中原(河南),高炉炼铁必將带来恶劣的后果,这是他纠结的点。 “君上。” “我们在九原郡、上郡、北地郡均发现了露天铁矿。” 韩谈以为贏斐苦恼的是铁矿问题,赶紧补充道。 “有没有发现石涅矿?” 贏斐冷不丁的问道。 “君上,不可啊。” 听到这话,张苍脸色大变,惊恐道:“石涅有毒。” 『什么?』 闻言,在场眾人无不为之色变,有毒,这还得了! “孤知道。” 迎著眾人的目光,贏斐耐心解释道:“石涅之毒源於燃烧,只要通风便不会有此毒性。” 『哦哦!』 眾人半信半疑的点头。 “君上可是想用石涅炼铁?” “匠人们说了,石涅炼出的铁不堪大用。” 韩谈有些苦恼的说道。 “孤有办法解决。” 贏斐当然知道直接用煤炼铁会影响钢铁质量,煤里面的磷、硫等有害杂质较多,炼出的铁又脆又不经用,后世才会先炼焦,再炼铁,焦炭的燃烧效率远胜於木材,能够冶炼出更多更好的钢铁。 第六十四章:新任少府,国之大政在煤、铁!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新任少府,国之大政在煤、铁! “君上。” 听到贏斐的话,韩谈才继续回稟道:“《山海经.西山经》提到:『西南三百里,曰女床之山,其阳多赤铜,其阴多石涅。』,《中山经》提到:『中次九经岷山之首,曰女几之山,其上多石涅,其木多杻橿。』『风雨之山,其上多白金,其下多石涅。』。” “其中,女床之山就在雍城,女几之山位於蜀郡梓潼县;风雨之山在巴郡巴中县,上郡肤施县、陇西郡汧邑、內史郡栒邑县,九原郡境內都有石涅分布。” “匠人们还研究出了一种水泥配方,无需黏土,用生石灰、炉渣灰再辅以五十分之一的石膏製作,这种水泥凝固速度更快,更適用於修桥铺路,只是需要的炉渣更多。” “中车府令,你不老实啊。” 扫视著韩谈,贏斐似有所指的说了句。 “咳咳。” 韩谈尷尬地低下了头,如果不是贏斐后续的话,他还真不会將这个配方说出来,因为,这个配方需要至少十分之五乃至十分之七的炉渣,炼铁的炉渣才是最主要的原材料。 『雍城、梓潼县、巴中县、肤施县、汧邑、栒邑县、九原。』 一个个地名在贏斐脑海中掠过,蜀郡梓潼县、巴郡巴中县被他第一个排除掉了,倘若开採巴蜀的煤,还不如开採河东的煤,这些地盘之后都会落在別人手中,他可不想被人关注。 要想让煤能够成为炼铁的主要燃料,必然要先炼焦,土法炼焦对於煤的利用率非常低下,而且会產生大量有毒气体,从成本角度考虑,在距离煤矿最近的地方选址炼焦是最佳选择。 雍城、汧邑都是秦国曾经的国都,栒邑县位於內史郡,距离咸阳不远,上郡的肤施县刚刚选址为上郡郡城,这四个地方都是人口密集地带,直接被他排除,九原郡距离太远,且靠近阴山,风险很大。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 突然间,贏斐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產煤地:鄂尔多斯,鄂尔多斯煤田是后世东方最大的多纪煤田,世界特大型煤田之一,东西宽800里,南北长1200里,平面略呈矩形。 地质界多把黄河河套以南,渭河平原以北,吕梁山以西,贺兰山以东的区域称作鄂尔多斯地台,恰恰和鄂尔多斯煤田范围大体相当。 “君上?” 中车府令韩谈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还有地方產石涅,他怎么不知道。 “频阳县,铜水之川。” 贏斐嘴里吐出了一个地名,铜川,渭北的中心,处於鄂尔多斯煤田东带,在后世和准格尔、河东都是重要的產煤地区,严格意义上来说,栒邑县和铜川都属於渭北,二者相距约250里,铜川距离咸阳约160里。 铜川地处关中盆地和陕北高原的交接地带,境內山峦纵横,峪谷相间,台原广布,梁峁交错,沮河从中穿过,在下游与漆水交匯后形成石川河,最终匯入渭河,这片地区全都是渺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在这里开採煤矿用以炼焦,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且原始森林可以很好的吸收、净化有毒气体。 “君上,我马上让人去探查。.” 韩谈立马记下地名,转身下去安排了。 “冯卿。” 就在眾人看著韩谈咋咋呼呼的离去时,贏斐的目光投向了三川郡守冯敬。 “君上。” 冯敬身形一肃,彷佛猜到了什么。 “南阳郡、三川郡黔首已经迁徙的差不多了,官吏都分配至各郡,你和张苍做的不错。” “张苍是御史出身,你不一样,你是武信侯之子,先入军中,孤此前命你为三川郡守,同样考虑到了这一层,孤今日想问你,欲从文,还是从武。” 注视著面前的中年,贏斐和声细语的询问道。 “君上。” 冯敬有些不知道怎么抉择,求助的眼神投向贏斐。 “如今之大秦,將领不在少数,上將军,廉符,晏喜,周勃等等,你若从军,一郡郡尉怕是有些辱没你的才华,要是独领一军,没有军功,下面的士卒很难服眾。” 贏斐一一分析道。 “嗯。” 冯敬非常认同这番话,章邯、廉符、晏喜、周勃象徵著秦军內部的四个派系,刑徒军,贏秦公族,秦军旧將,关东降將,他的身份比较特別,哪一方都挤不进去。 “倘若从文,地方五个郡守都有人了,九原郡守冯英与你更是同出一族,不过,朝堂上空缺位置眾多,你可愿任少府?” “臣愿意!” 冯敬脸色大喜,不假思索的应道。 区区地方郡守如何能与九卿之一的少府相提並论,少府职掌唯二:负责征课山海池泽之税和收藏地方贡献,以备宫廷之用;负责宫廷所有衣食起居、游猎玩好等需要的供给和服务。 机构庞大,属官眾多,铜丞掌管铸钱,狱丞主管詔狱,衣丞掌中服诸物,还有太官令、汤官令、太医令、导官令、若卢令,考工令主作器械,包括弓弩刀鎧和祭祀、生活用器。 若论重要性,九卿之中唯有执掌国家財政,负责田租、各种钱物收支的治粟內史能与之比肩。 『唰!!!』 旁边的人无不露出羡慕表情,张苍满是期冀,希望留给他的官职也是九卿之一。 “你任少府后的第一件事,把石涅收归国有,孤將其改名为煤,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开採。” “派出官员前往铜水之川建立作坊,用以烧制焦炭,具体的方法,孤稍后命人送至少府,以焦炭炼铁,效率远胜於木柴,此法不许外传,违者格杀勿论。” 目光冷厉,贏斐叮嘱道。 “唯!” 冯敬全盘倾听了刚才的对话,深知其重要性,赶忙记在心里。 “少府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有两件,第一,炼铁,第二,生產水泥,这两件事息息相关,炼铁不单单是为了製造兵甲,更是为了大量生產农具,支持关中五郡黔首开垦田地。” “臣明白。” 冯敬郑重应声。 ps:雍城--今陕西凤翔一带;梓潼县--今四川双流、什邡煤田;巴中县--今四川巴中市。 第六十五章:仁慈君主,废除《商君书》!!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仁慈君主,废除《商君书》!!! “张苍!” 安排了冯敬之后,贏斐的视线投向了另外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南阳郡守张苍。 “君上。” 张苍心情非常激动,他知道自己的前程马上就要看见了。 “你本是御史,负责编纂史书,后投身关东叛军,为其出谋划策,南阳一役,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说降王陵,此后在南阳郡守位置上,尽心尽力,有目共睹。” “孤向来赏罚分明,今免去尔之罪,升任治粟內史,执掌国家財政,统管赋税、盐铁专卖、均输平准等。” “多谢君上!” 闻言,张苍连忙行礼致谢,眼中隱隱闪烁著泪光,他没想到秦公居然会给他九卿之中最重要的治粟內史一职,心中百感交集,对眼前的少年充满了崇敬、感激之情。 “先別急著高兴,治粟內史可不好当。” 背负双手,贏斐面色凝重道:“自始皇帝时期,北伐匈奴,南征百越,修筑驰道、五尺道,开挖灵渠,建造长城、驪山皇陵、阿房宫,再加上胡亥、赵高乱政数载,大秦早已入不敷出。” “霸上仓、陈仓、櫟阳仓之粮已用於賑济五郡,咸阳仓仅存240万石粮食,太仓原有存粮加之从敖仓输送来的存粮,约350万石,地方县仓、乡仓多空空如也。” “呼!!!” 新上任的治粟內史张苍呼吸不免急促了许多,这可真是一个烂摊子。 “帝国的財政收入主要来源于田赋、口赋、工商税收和徭役。” “其中,税收种类繁多,包括田租、口赋、商税、盐铁税、关税等,税收制度严格,徵收手段多样,这对於黔首而言,並非是一件好事,不乏有官吏强征暴敛,欺压良善。” “孤为安抚老秦人、新秦人,欲免徵今年赋税、徭役,並且將田租由十五税一更改为三十税一。” 接著,贏斐下达了两道詔令。 “君上仁慈!” 一时间,在场眾人都面露崇敬之色,齐声高呼。 自春秋以来,土地私有制逐渐形成,国家对土地的粟米之徵为什税一,秦统一天下后,定为十五税一,这已经是一项善政,真正压垮黔首的並非赋税,而是徭役,男丁每年在郡县服役一月(更役)之外,尚有正卒(到国都服役)和戍卒(往边境屯戍)的服役,不服役的纳钱代役,称为更赋。 始皇帝兴修驰道,建阿房宫、驪山皇陵,筑长城,戍五岭,徭役极为苛重,这才激发了以陈胜、吴广为首的农民起义,六国后裔趁机作乱,一举顛覆了帝国在关东的统治。 秦国在贏斐掌权之后,一度取缔了阿房宫、驪山皇陵、长城等工程,改建咸阳、兴修郡城、太学、水利设施,这些都不是徭役,而是僱佣,官府为黔首提供粮食,黔首自愿劳作,数百万关东黔首涌入关中五郡带来了充足的劳动力,秦国犹如一个巨大的机器在运转。 现如今,贏斐免徵今年的赋税、徭役,无疑是给老秦人、新秦人下了一颗定心丸,只要熬过今年,未来將是美好的幸福生活,三十税一,这意味著每亩地只需要缴纳三十分之一的粮食做为田赋即可。 “此外,秦国口赋不再单独徵收,而是加至田赋之中,拥地百亩以下无需纳口赋,百亩以上,千亩以下,徵收十五税一;千亩以上,万亩以下,徵收十税一;万亩以上,十万亩以下,徵收五税一,超过十万亩,统一徵收三税一。” “放鬆对户籍的控制,允许黔首在国中各郡、县自由迁徙,允许被僱佣;放开山川河泽之禁,允许黔首进山打猎,拾取柴薪,下水捕鱼。” 什么? 这话直接让张苍露出了惊恐之色,脱口而出:“君上要废除《商君书》?” 『唰!!!』 其它人齐齐抬头,瞩目贏斐,《商君书》可是大秦的根本,自从商鞅变法之后,秦国依此治国,从孱弱穷国变成富强之国,进而东出,一统天下。 《商君书》里面最重要的便是《第二章:垦令》,重农抑商,涉及到所有阶层,禁止商人、农民买卖粮食,想吃饭,禁止民间一切的娱乐活动,禁止僱佣,废除旅店,山川河泽国有,提高酒肉成本,禁止迁徙等等。 “有何不可?” 迎著眾人目光,贏斐坦然道:“时至今日,《商君书》已经不適用了,否则,大秦如何会落到这般境地,重农抑商,秦法严苛,这都是灭国的根源之一,孤此前已经让国尉主持修缮秦法,第一件便是废除连坐法,这便是为了今日做准备。” 商鞅变法最重要的核心,那就是一切为了《垦令》的实行,打压所有阶层、行业发展,类似於战时生產管理制度(集全国之力办一事),短时间內会成功,但不宜长久实行。 它不是以人为人变法,人仅仅是其农业生產的工具,並压抑了人性,久而久之,积压的矛盾必定会爆发,始皇帝在统一天下后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大秦这辆战车已经没办法回头,微调达不到效果,只能灭亡。 现在的秦国放弃了关东乃至汉中、巴蜀,只剩下五个郡,除了原来的一百五十万老秦人,涌入了三百多万新秦人,一味的沿用秦制只会自寻死路,趁著车小好掉头,更改律法、赋税制度,为他日重定天下做准备。 “臣赞同君上所言。” 新任少府冯敬第一个表示支持,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秦人出身,对於大秦的认知非常深刻,知道贏斐所言切合时弊,自然是举双手赞同。 “臣/末將附议!” 樗里烽等人隨之附和。 “臣也赞同。” 张苍虽然担心这样的变化会引起秦国內部的反对,不过仔细一想,老秦人都支持的话,谁还会反对呢? “那就这么定了。” 微微一笑,贏斐继续道:“不过,光是这样放纵可不行,关於山川河泽,夏季禁止捕鱼,春季禁止打猎,不得私自砍伐百年以上树木、河流、湖泊畔的树木。” “君上睿智,臣等不及也!” 冯敬、张苍等人对於这番话深有体会,纷纷出声。 夏季是鱼儿洄游產卵时期,春季多为野兽生育时期,百年以上的树木、河流、湖泊畔的树木都是维持水土的根基,这样一来,確保了黔首们不会滥杀滥捕、滥砍滥伐。 第六十六章:詔令传关中,新、老秦人沸腾!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詔令传关中,新、老秦人沸腾! “赋税种类繁多,给了下面的官吏操作的空间,往往不是帝国在欺压黔首,而是官吏为难,这笔帐到最后还是要算在帝国头上,这一点,我想,张卿应该深有体会。” 深深地看了一眼张苍,贏斐漫不经心的说道。 “君上所言甚是。” 新任治粟內史张苍非常认同这个看法,他本是三川郡阳武县,后参加了沛公军,前往南阳郡,两郡都是秦国最先在关东设立的郡,按理说,一应形制应该等同於巴蜀乃至关中诸郡。 偏偏他这一路走来,看见的是地方官吏滥用职权,欺压黔首,致使民不聊生,可见,大秦在统一天下之后,並没有做到一视同仁,大多数官吏不是秦人,而是当地士人,惯会钻空子,牟取私利。 窥一管而知全豹,三川、南阳尚且如此,关东其它郡县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既然口赋归入田赋,那么,其它税一样可以精简,以利於黔首、秦国。” “孤看只需要保留商税、关税,商税取三税一,关税取五税一,同时,將盐、铁、煤、酒列为国营,任何人胆敢私自开採、私自贩卖,一律课以重刑,发配边疆。” “治粟內史只需要清点田赋、商税、关税及盐、铁、煤、酒营收即可,税吏人手同样可以精简。” 接著,贏斐又提出了一个方案。 “君上。” “商税如此之重,是不是....” 张苍欲言又止,面色踌躇。 “无妨,商贾追逐利益,休说是三税一,就算是二税一,他们一样有利可图,又怎会放弃?” “外国商贾携货物进入秦国,倘若不定下五税一的规矩,国人们的钱岂不是都被他们赚走了。” 耸了耸肩,贏斐神態平和的说道。 开玩笑,后世的宋朝非农业税最高达百分之八十五,商税占据了大头,比起三税一高多了,宋朝一度成为了东方歷代王朝里面最富的存在,经商之风最盛,亦不见商人叫苦连天。 之所以定下这样的纳税比例,不单单是为了增加国家收入,更是为了提高从商门槛,让黔首专注于田亩,又或者是作坊务工,否则,所有人都去经商,谁来种地,谁来生產。 “唯!!!” 张苍这才答应下来,毕竟,秦国赋税只剩下三种,这確实给他带来了便利,治粟內史日后的活可就简单多了。 “接下来,少府会生產出大量铁器,这些铁器主要是农具,这將是秦国一项巨大的收入,治粟內史与少府必须要共同商榷出方案,包括定价,要让黔首们用得起,还要有利可图。” “食盐循例,煤暂且不管,如今粮食捉襟见肘,不许任何人私自酿酒,违者判处重刑。” 注视著二人,贏斐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唯!” 张苍、冯敬对视了一眼,郑重应声。 ................ 始皇帝四十年,十月下旬,陇西郡治狄道县,一名小吏手捧帛书,一脸认真的走出了县衙大门,径直来到外侧墙壁前,用米浆將帛书贴在墙壁上,瞬间吸引了过路的黔首注意力。 “这是什么告示?” “上面写了什么?” 来往的行人纷纷聚集到县衙大门旁,目不转睛的盯著帛书看。 “我来看,我来看。” 一名士人自告奋勇的走上前去,仔细阅读帛书后,露出了震惊表情,勉强压下激动的情绪,高声念道:“秦公詔令,告秦国上下,无论老秦人、新秦人,皆免除今岁一应赋税、徭役。” 轰隆! 一言落下,宛如晴天霹雳般打在周遭行人心头,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然而,好消息还不止一个,士人继续念道:“明岁起,秦国田租由十五税一更改为三十税一,口赋併入田赋,拥地百亩以下无需纳赋,百亩以上,千亩以下,徵收十五税一;千亩以上,万亩以下,徵收十税一;万亩以上,十万亩以下,徵收五税一,超过十万亩,统一徵收三税一。” “取消所有税种,仅保留商税、关税,商税取三税一,关税取五税一,盐、铁、煤、酒列为国营,不许任何人私自酿酒,违者判处重刑。” “放鬆对户籍的控制,允许黔首在国中各郡、县自由迁徙,允许被僱佣;放开山川河泽之禁,允许在夏、秋、冬三季进山打猎,允许在春、秋、冬三季下水捕鱼,允许任何人拾取柴薪,不得私自砍伐百年以上树木、河流、湖泊畔的树木。” 隨著士人的宣读,周围涌过来的黔首越来越多,围成了一个圈,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倾听。 轰!!! 一时间,所有人都沸腾了,一份秦公詔书不但免除了今年的赋税、徭役,並且取消了以往上百种赋税,只保留了田赋、商税、关税,普通黔首人家只需要缴纳三十税一的田赋即可。 “秦公万年!大秦万年!” 一名青年黔首梗著脖子,用尽浑身力气喊出了八个字,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秦公万年!大秦万年!” “秦公万年!大秦万年!” “秦公万年!大秦万年!” 周遭数百人齐声附和,声音逐渐扩散开来,响彻整个狄道县,帛书的內容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从县城扩散到乡野,从陇西郡治扩散到陇西全郡21县,无数国人为之欢呼雀跃。 不仅仅是陇西郡,內史郡、北地郡、上郡、九原郡无一不被这道詔书惊呆了,这可比之前的秦公詔书带来的反应更大,相较於秦二世胡亥、赵高等人被诛,贏斐即位秦国君主,寻常老秦人更在乎切身的利益,新秦人就更不必说了,谁又能不归心呢? 只是一道詔书传遍关中五郡一百多个县,数百万人成为了秦公贏斐的忠实拥护者,老秦人、新秦人一下子摈弃了隔阂,他们都拥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便是秦人。 秦国五郡一下子凝聚成为了一个整体,一如秦孝公时期,所有人簇拥在秦国君主身边,心甘情愿的为其征战沙场、浴血搏杀,因为,秦公贏斐为他们带来了希望,一个可以看见美好未来的希望。 第六十七章:尘封的过往,究竟是恩重,还是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尘封的过往,究竟是恩重,还是补偿? 陇东高原丘陵起伏、沟壑纵横,不同於后世的黄土地貌,完全被茂密的植被所覆盖,古藤老树,比人还高的茅草,一片鬱鬱葱葱,原始风貌一览无遗。 陇山以西,华家岭以东,丘陵沟壑由西北向东南倾斜,瓦亭水流经长离川,与成纪水,又转向当亭川,东流出破石峡,冲刷出肥沃的河谷盆地,一座古朴的城市坐落其中。 成纪县,太昊伏羲诞生之地,陇西郡最西北的城池,一直是大秦接触羌人、月氏的最前沿,人口不过万余,就算是关东迁徙来了数百万黔首,这里的人口都没突破三万,可见其艰辛。 “呼!呼!呼!” 县城西南角的宅邸中,一个五十左右,两鬢斑白的布衣中年挥舞著长戈,身形在阳光下分外高大,面色古铜,相貌威武,舞得徐徐生风,杀机纵横,让人不寒而慄。 “大父!” 两个少年神色匆匆的闯进了院子,他们身后还跟著一个三十出头的壮年男子,手里捧著一份帛书。 “教你们多少遍了,平心静气,莫要慌张,为將者,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日后领兵作战,多少將士生死都在一瞬间,怎能如此莽撞行事!” 布衣中年停下了舞戈,皱著眉头训斥两个孙儿。 “大父,我们知错了。” 李元旷、李仲翔羞惭不已,连忙低下头认错。 “阿父,你且看看这个。” 壮年男子连忙把誊抄下来的帛书递上前。 “嗯?” 布衣中年接过帛书,仔细一看,一双虎目露出摄人心魄的光芒,视线在一个个小篆字间掠过,平淡如水的脸色有些变了,沉声道:“这是哪来的?” “阿父。” 壮年男子连忙解释道:“这是县衙官署张贴的榜文,我亲自把上面的內容都誊抄下来给您过目,秦公詔书已经在陇西引起了轩然大波,老秦人、新秦人对他的评价非常高。” “你想动了?” 李信目不转睛的注视著唯一的子嗣:李伉,无形的压力瞬间让在场气氛变得异常凝滯。 “阿父。” 迎著他的目光,李伉倔强的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我陇西李氏先祖本为魏国大夫,后入秦出仕,曾祖父做了秦国陇西郡守,封南郑公,祖父为秦国南郡守,封狄道侯,您又是陇西侯,三代公侯,何其辉煌,秦国將门唯有蒙家能与我们李家抗衡,王家亦稍逊一筹。” “如今,蒙氏绝嗣,王家王离於巨鹿一战被俘身亡,长子王元、次子王威蒙父荫,为秦公器重,封將军、裨將,统兵把守北地长城,抵御匈奴。” “而我们呢,始终待在陇东,与羌人为伍,您要是愿意出山,休提他们,就是上將军章邯都得崇敬有加,秦公必然会委以重任,何必为了当年旧怨,让我陇西李氏没落下去。” 从大秦统一天下的那时起,陇西侯李信带著家人来到这最为偏僻蛮荒的陇东,无人问津,秦二世胡亥不是没有派人来请,那时候,陇西李氏不愿为昏聵之主效力,尚且情有可原。 可现在不一样,秦公贏斐出自贏秦公族,力挽狂澜,击败武关之敌,函谷关外,六国联军为上將军章邯所阻,寸步难行,关中五郡欣欣向荣,新、老秦人同心协力,共建秦国。 值此关键之际,陇西李氏要是继续闭门不出,定然会失去崛起之机,为秦公记恨,在秦国无立锥之地。 “你....” 李信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这无疑是在当面指责他这个家主不合格,一口鬱气积压在胸中,面色骤然变得青紫交加。 “大父。” 李元旷、李仲翔连忙搀扶著李信在一旁石凳上坐下。 “阿父。” 李伉意识到自己的態度不对,语气缓和了些,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我知道灭楚一战是您的心结,二十万秦军將士沦为楚人剑下冤魂,您日日夜夜都在为此自责,您觉得这一切是您的责任。” “那一仗为何而败,当真是您的错吗?您领兵多年,怎会不知楚地河网密布,不利於我秦军战车驰骋,早早的將大军布置在道路两侧,依託行道进军。” “如果不是镇守陈郢的昌平君熊启起兵叛乱,我秦军將士不单单失去了粮道,同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孤立无援,项燕率领的楚军再怎么高唱《国殤》,亦不可能击败我大秦锐士。” “为了平叛,您不得不调转方向,这才被项燕尾隨三天三夜,分割绞杀,当年的过错究竟是您的错,又或者是昌平君熊启的错,还是始皇帝的错?” “大胆!!!” 听到这,李信脸上升腾起怒容,厉色喝道。 始皇帝嬴政於他而言,乃是一生崇敬的存在,如何能容许亲子詆毁。 “阿父。” “我说错了吗?” “昌平君,楚考烈王之子,先昭襄王外孙,自幼生活在秦国,仕於秦,为先庄襄王、始皇帝之臣。” “秦王政九年(前238年),始皇帝在雍城加冠,意欲亲政,爆发『嫪毐之乱』,为昌平君、昌文君受命平定,楚系势力在秦国一度压制了外客、宗亲,势大难制。” “昌平君既是相邦,又是楚国公子,始皇帝何其雄才伟略,难道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却还是將其派往陈郢以安抚楚民,昌平君谋反后,楚系势力自绝於秦,始皇帝解决了从先昭襄王延续下来的顽疾。” “二十万秦军折损楚地,做为统帅的阿父仍被始皇帝委以重任,协助王賁共同覆灭燕国,攻打代国和齐国,因功被封为陇西侯,这究竟是器重,还是补偿。” “阿父从获封的那时起,举家迁来成纪,不理国中之事,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这一点?” “我说,够了!” 宛如刀锋般的话语撕开了李信尘封的伤口,这位秦国老將,始皇帝最信任的人,再也无法平静的坐在石凳上倾听自己的儿子揭露曾经的真相。 第六十八章:李信的认可,他不输於始皇帝!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李信的认可,他不输於始皇帝!!! 李家宅邸內,祖孙四人相互对视著,或站,或坐,气氛从未有过的沉重。 “阿父。” “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元旷、仲翔考虑一下。” 指著年少的儿子,李伉愤慨道:“我可以在这里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蹉跎一生,可他们不行,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们没有必要为了您的內疚而隱居在这里,碌碌无为。” “我不知道您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国尉回来了,正在主持修缮秦法,他的孙子如今是秦公身边的郎官,难道您自认为比国尉更加睿智吗?” “我....” 李信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尉繚是何许人,大秦国尉,秦军真正的主宰者,哪怕是蒙恬、王翦等人都心甘情愿为其驱策,一手主导了秦灭六国之战,他还没有狂妄到想要跟尉繚比肩。 “元旷、仲翔。” “你们想去咸阳吗?” 李信看著自己的两个孙子,和蔼道。 “嗯。” 十六岁的李元旷和十三岁的李仲翔眼中充斥著期冀和嚮往,不假思索的点头。 “那便去吧,我与关內侯有些交情,你们拿我的名帖去陇西郡守府,他自会安排。” 李信开口道。 “大父。” 李元旷、李仲翔惊喜交加,但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求助的看向他们的父亲李伉。 “你在领兵作战上没有多少天分,充其量就是校尉、二五百主,贸然前往军中,徒劳无功。” “秦国如今的军队势力並不简单,贏秦公族是秦公最信任的一支,然后是秦军旧將、刑徒军、关东降將,任何一方的实力都不容小覷,我在军中的根基经过这十余年的蹉跎,早就荡然无存。” “待函谷关外的威胁解决后,这四方势力才会真正进入角逐阶段,贏秦公族必然要掌握郎中、禁卫,咸阳材官、北地边军、募集的新卒,三股力量该如何平衡,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难题。” 李信毫不留情的点评自己的亲生儿子,李伉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父。” “阿父的出路不在军中,那是在地方?” 李元旷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阿父?” 李伉不禁抬头,瞩目李信。 “不错。” 李信讚赏的朝自己的大孙子点了点头,继续对李伉说道:“你以为秦公真的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你以为陇西郡守为何由关內侯兼任,难道只是因为陇西郡是秦国的龙兴之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的小聪明都在人家的算计中。” 『唰!!!』 李伉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秦公虽不是始皇帝,但他们在某些程度上非常相似,对於权力的把控近乎到了极致。” “与其说是復兴,倒不如说是再造,他要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由他掌控的秦国,一个从上到下焕然一新的秦国,新、老秦人共同支持的国家,他不会允许旧日势力充斥朝堂。” “元旷、仲翔可以去,他们和秦公年龄相仿,而你不行,从明日起,你便去郡守府,关內侯会安排你接手陇西郡诸事,那里才是你要努力的方向。” 李信意味深长道:“他会来的,他要在雍城登基为王。” “唯!!!” 李伉明白了,陇西郡守才是他努力的方向。 沉寂了十几年的陇西李氏张开了獠牙,一行年轻子弟策马前往咸阳,昭示著秦国內部势力的认可,这是来自秦军旧將、陇西侯李信的支持,象徵意义难以言说。 ................ 此时,关东,大陆泽畔的廝杀进入了白热化,45万诸侯联军与15万秦军昼夜不停的鏖战,喊杀声驱散了周遭的鸟兽,尸体堆积如山,断裂的兵刃铺满了泽地。 颯颯秋风颳过原野,芦苇、树木无不折腰,箭矢如雨,刀剑鏗鏘,浑身浴血的士卒死战不退,到处是残肢断臂,鲜血將大地染红。 “风!大风!大风!” 周勃手持断戟,衝进了人群中,怒吼声响彻四面八方,所过之处,魏军无不闻风丧胆,仓皇后撤。 “进击!跟隨將军,杀!” 周遭的三川军看到这一幕,士气大振,全都朝著周勃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这位曾经靠编织蚕薄,吹簫为生的中年在这场血腥的绞肉场中迅速蜕变为一个合格的將领,身先士卒。 “这...这...这...” 魏军统帅、魏国公子魏豹亲眼目睹周勃爆种,打著玄鸟旌旗的三川军如潮水般涌入魏军军阵,嚇得他脸色煞白,手都在哆嗦,他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敌人。 “公子。” “挡不住了,我们撤吧。” 魏军大將柏直面色凝重的劝諫道。 “好,撤,撤。” 魏豹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让亲卫將领周叔护佑著他离开,隨著魏豹的撤退,魏军彻底崩溃,五万人在这短短十来天,被区区三万秦军,还是从武关收编的义军组成的三川军击败。 右翼的韩军比魏军更早被南阳军击溃,唯一还在坚持的只有对阵刑徒军的赵军,名將李牧之孙李左车亲临前沿,运用赵军中为数不多的骑兵不断游走骚扰秦军主阵,勉强稳住局势。 “羽儿。” 范增脚步沉重的闯入了楚军中军大帐。 “亚父。” 项籍抬头一看,一双重瞳透著疑惑之色。 “韩、魏败了。” “看样子,收敛残兵之后,顶多还有万余人。” “两翼被破,赵军怕是要扛不住秦人三面夹击,我已命英布、蒲將军率五万楚军驰援赵歇。” 范增將最新的噩耗告诉了项籍。 “怎么回事?” 眉头紧皱,项籍不解道:“半个月不到,魏豹、韩王成就败下阵来?” “他们可是十万人,对付区区六万人,还被人家击败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秦人两翼的三川军、南阳军都是义军改编而成,本来是刘季手下的散兵游勇,他们怎么可能具备这样强大的战斗力。” “秦人的三川军主將周勃、南阳军主將王陵亲自领兵冲阵,魏豹、韩王成跑了。” 提及此,范增都有些为他们汗顏,一个魏国公子、一个韩国君王丟下自己的军队逃跑。 “废物!” 项籍哪里还会不知道他们这是被嚇破了胆。 第六十九章:周勃、王陵,秦军新势力的崛起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周勃、王陵,秦军新势力的崛起! “魏人当真是软骨头,昔日魏武卒何等辉煌,今日连抵抗的意志都没有,著实无趣。” 周勃身上的甲冑遍布刀砍剑刺的痕跡,血跡斑斑,脸上满是对魏军的讥讽和不屑。 “魏人好歹还坚持了一阵,韩人连他们的王都被嚇得屁滚尿流。” 南阳郡尉王陵摇了摇头,无奈道:“也不知道对付这般软弱的韩军算不算一桩军功。” 以往,他们是义军,对付秦军总是感觉无处下嘴,尤其是武关城下那一仗,几乎成为了沛公军上下的噩梦,谁知道换个身份露面,对付诸侯联军,那叫一个摧枯拉朽,世事何其多变! “自是算军功。” 远远地,一道声音从帐外传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周勃、王陵转身看去,脸色一肃,恭敬道:“上將军。” “免礼!” 刚刚入帐的章邯看见二人,和煦道:“六万破十万,韩、魏再如何收拢残兵败將,至多不超过三万,二位这一仗可是为秦国立下了大功,本將为二位担保,这一仗至少是个高爵。” “谢上將军。” 周勃、王陵一听这话,喜出望外,大秦实行军功封爵,前七级为民爵,第七级的公大夫见县令、丞揖而不拜,再往上才是高爵,最低一级的高爵便是公乘,岁俸四百石,出行享受公车,生活非常优渥。 再往上一级的五大夫,衣食三百户的租税,军功特別杰出,能衣食六百户的租税,还可以养士,创建自己的府邸,一跃躋身为贵族阶层。 此前,他们再怎么拥兵,那也只是草头將军,关东唯一可以敕封贵族的便是楚怀王,连刘邦都只是一个虚名武安侯,项籍真正管理的封地只有一个县,可见爵位来之不易。 “楚人已经坐不住了,五万楚军正在帮助赵军稳住阵型,这还得多亏你们击溃了韩、魏两军。” “斥候来报,叛军如今可用之兵约30万,二位的任务完成了。” 注视著二人,章邯微笑著说道。 “上將军的意思是...” 周勃、王陵对视了一眼,齐齐问道。 “三川军、南阳军经歷了半个多月的鏖战,折损三分之二,再继续下去,恐怕会损失殆尽。” “二位,还是给三川军、南阳军留下一些种子,以待日后收復三川郡、南阳郡。” “这里就交给本將来应付,项籍越急,本將就越游刃有余。” 双眼深邃,章邯自信开口。 “可是上將军,我们要是走了,这里可就只剩下六万刑徒军,对面是三十万叛军。” 王陵欲言又止,六比一的军力差距,何况,十五万楚军才刚刚出营,楚人实力尚在,刑徒军已经精疲力竭。 “上將军可是要诱敌深入?” 周勃並未担心章邯,而是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错。” 章邯讚赏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三川郡、南阳郡已经迁徙完毕,魏申徒武蒲在河內郡强征暴敛,搞得天怒人怨,现已举兵进入上党郡,河內郡一片混乱。”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二位现在可以撤往函谷关,至於本將,还得在这里一点一点的消磨项籍的耐心,將他引到函谷关下,再行大战,关东与秦国的恩怨是时候告一段落了。” “唯!!!” 周勃、王陵这才接令离去,数万三川军、南阳军开始向河內郡撤退,只剩下六万尚且具备完整战斗力的刑徒军还在与敌人廝杀,大陆泽畔变得安静许多。 ............. 咸阳宫,正殿。 “多少?” 一身玄色金丝边锦服的贏斐瞪大了眼睛,看著韩谈。 “君上。” “周类、苏駔抢了二十万赵女回来。” 中车府令韩谈恭敬的又述说了一遍。 “嘖嘖嘖!” 贏斐有些咂舌,赵地人口也就三百多万,周类、苏駔抢了二十万赵女,这怕不是把人家的根都刨了,二十万適龄赵女,不出十年便可以孕育至少上百万人口。 他不得不说章邯確实是个狠人,此举不单单是削弱了敌人,还增强了秦国的底蕴,相比於那些痛恨大秦的赵人男子,这些赵女许配给士卒,自然会成为秦国的一份子。 “君上。” 卫尉赵賁皱了皱眉,稟报导:“十万返回关中的刑徒军,从舞象之年到不惑之年,非常复杂,大多都有暗伤,这些人已经不具备为秦国持续征战、廝杀的能力了。” “末將附议。” 郎中令樗里烽附和道。 二人是咸阳目前军职最高的將领,十万刑徒军从蒲津渡返回关中,现如今就驻扎在距离咸阳200余里的寧秦县(后世华阴),他们亲自过去视察了这支帝国军队。 “嗯。” 这一结果让贏斐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刑徒军最初是就是由驪山刑徒组成,这些人大多是因犯罪受刑、服劳役或被徵调的百姓,对於大秦並没有所谓的忠诚可言,在持续征战的过程中,出逃者比比皆是,英布就是其中之一,反而成为了关东叛军的主力。 持续两年多的廝杀让刑徒军折损过甚,章邯广泛徵募关中、巴蜀等地的青、壮年,並整合了咸阳附近的郡县兵,这些补充兵力支撑起了目前的刑徒军。 事实上,刑徒军年龄跨度已经减小了,只剩下15岁至40岁的,否则,根本不可能支撑起大秦帝国对外征战的责任,无论是时间,还是身体状况,目前都不算好。 “这些刑徒军都曾为帝国出生入死,单单授予爵位,让他们卸甲归田,难免有些浪费了。”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 郎中令樗里烽、卫尉赵賁对视了一眼,显然是都有自己的想法。 “无妨,中尉暂未勘定人选,咸阳最有资格发言的就是你们,大可畅所欲言。” 摆了摆手,贏斐示意道。 “君上,末將直言了。” 卫尉赵賁率先开口:“刑徒军宜保留的人选应在20至30岁间,这些人身强体壮,能够让军队具备更强的战斗力,十万刑徒军中大约有五万人。” “余下的人,小於20岁者,大可集中教授文字、语言、风俗等,未来或可成为领兵將领,大於30岁者,老成稳重,充作地方官吏,关中如今人口繁多,正需要一些干吏来整治治安。” “末將赞同。” 郎中令樗里烽对此並无异议,赵賁毕竟是帝国宿將,很多方面比他想的周到。 第七十章:孟西白三族,老秦人最后的选择!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孟西白三族,老秦人最后的选择! “孤大致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注视著二人,贏斐开口道:“十万刑徒军裁减下来,最多能保留五万人,剩下五万人需要进行安置,最好的选择便是填充地方守军,或者是充当基层官吏。” 关中五郡有140个县,按照郡兵三千,县卒三百的规格,加上三万咸阳材官,地方守军要达到87000人,这五万刑徒军裁减下来,每个人按照军功,全都得赏赐爵位,绝不只是小卒,须得担任將领角色,仅仅是地方守军,消化不了多少人。 秦在郡县制基础上,推行了乡、亭、里制,县以下置乡,乡以下置亭,亭以下置里,乡置三老,由德高望重者充任,掌教化,人口达五千人的乡由郡指派有秩,不足五千人的乡由县指派嗇夫,负责调解邻里纠纷、帮助官府收取赋税、安排徭役,乡有游徼,玄吏职,掌巡察地方、缉捕盗贼。 亭设亭长,职掌同嗇夫,亭长之属为亭父、求盗、亭卒,亭父负责本亭保洁,求盗负责追逐盗贼,里设里正,职掌同嗇夫。里正之属为里监门、里力、里卒。 如若是把刑徒军安置在地方任有秩、嗇夫、游徼、亭长、里正,这倒是一举两得的办法。 “君上。” “末將以为刑徒军中,想要继续从军者,恐怕不多。” “就算是从军,他们亦不想为国戌边。” 卫尉赵賁补充了几句。 “君上。” “这些人可是一路从赵地劫掠过来,多少都藏了一些东西,如今二十万赵女在眼前,他们又怎能愿意上阵廝杀,末將以为必须要给他们一个看得见,摸得著的许诺。” 郎中令樗里烽接过话茬,说道。 “哦?” 扫视了二人一眼,贏斐看出了他们的小心思,调侃道:“你们是不想要吧?” “咳咳。” 赵賁、樗里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有些尷尬,他们確实不想招收刑徒军充作郎中、禁卫,这些人可都是在死人堆里打滚的傢伙,一个个桀驁不驯,不好调教。 再一个,上將军章邯还在,现在就把人家的军队拆分了,日后怎么面对他? “行吧。” 贏斐耸了耸肩,下了逐客令:“你们先下去,孤再想想。” “唯!!!” 赵賁、樗里烽连忙退出了正殿。 在他们走后,贏斐看向韩谈,淡淡道:“队伍大了,人心变了,越来越难带。” “君上。” 中车府令韩谈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 “听说你的家人找到了?” “是。” 韩谈连忙应道。 “拨乱反正之功有你一个,孤没忘,待函谷关事毕,再行论功行赏。”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贏斐说道。 “多谢君上。” 韩谈面色一喜,爵位,那可是贵族的象徵,他又怎能不惊喜呢。 “孤听说,陇西李氏、孟西白三族都来人了?” “君上。” 韩谈立马匯报导:“陇西侯的两个孙子,孟、西、白三族最杰出的子弟都已经赶来咸阳,还有不少族人意欲出仕,左相很是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陇西侯的两个孙子,还有孟、西、白三族最杰出的子弟一併授郎官,三族子弟倘若要出仕、从军,一律放开限制,量才取用,秦国很大,有足够的位置容纳他们。” 目光幽深,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殿內迴荡。 商鞅变法之后,孟西白三族的骑士特权与优先论功特权一朝消失,孟族与西乞族因不善农耕而渐渐衰落,白氏部族农战皆精,便渐渐地成了郿县第一大族,可他们依旧是老秦人最崇敬的三族,没有之一,他们的支持代表了关中五郡一百多万老秦人的支持。 “唯!!!” 韩谈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君上,陇西侯长子如今在关內侯身边学习处理政务。” 『唰!!!』 贏斐眼前一亮,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看来陇西侯明白孤的用心了,暂不必去管,待雍城称王之后,孤亲自去请他,秦国军中尚缺一根顶樑柱,章邯不够分量。” “唯!” 韩谈这才退了出去。 “君上。”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殿內阴影中走出了一个黑衣人,黑冰台统领繆荆等候在侧。 “刘季他们到哪了?” “稟君上。” 繆荆一丝不苟的回答道:“刘季、彭越已经进了南阳郡,驻扎在宛城,共敖、吴芮、騶无诸、騶摇都快到了。” “呵呵。” 贏斐冷笑了声:“共敖要是知道老家被偷,怕是恨不得当场宰了他们三。” “南郡现在的情况如何?” “稟君上。” 繆荆继续道:“吴芮部將梅鋗在攻下南郡后,分兵三路,一万五千闽越教士前往黔中郡,一万五千甌越教士前往长沙郡,剩下的两万吴越教士在共敖之子共尉的帮助下,兵不血刃夺取了南郡其它县。” “现如今,南郡数十万黔首已经开始向衡山郡迁徙,闽越、甌越在其他两郡肆意掠夺,屠戮生灵。” “有点意思。” 闻言,贏斐摸著下巴,玩味道:“吴芮还真是老奸巨猾,知道项籍绝不可能把九江三郡交给他,这是做出了壮士断腕的决定呀,哪怕捨弃九江三郡中版图最大的两郡,也要保住易守难攻的衡山郡。” “衡山郡握在手上,他就可以坐看风云起了,不管哪一方势力都需要拉拢他,梅鋗倒是愈发让人侧目,这傢伙是颗好棋子,命暗卫时刻监控他。” “唯!!!” 繆荆面无表情的应声道。 “吕泽、吕释之快到了,你亲自去一趟,把他们带到咸阳宫来,切记,不许任何人知晓他们的踪跡。” “巴、蜀、汉中的暗卫可以执行潜伏任务了,没有必要的话,无需联繫他们。” 贏斐悉心叮嘱道,这些暗卫可都是秦国收復西南的关键,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暴露,否则,秦国的计划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刘季可不是什么善茬子,何况还有张良辅佐。 “唯!!!” 当即,繆荆转身离去,消失在了大殿外。 第七十一章:宛城定君臣,沛公刘季的转变!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宛城定君臣,沛公刘季的转变! 南阳郡,宛城,郡守府。 “大哥!” 樊噲在见到刘季的第一时间,激动的衝上前去,一把抱紧了他,五万金,刘季用了五万金换回了他,这是多么厚重的情谊,他又怎能忘记。 “回来就好。” 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刘季眼中泛著泪光,樊噲就是他的依仗,空落落的心总算被填补了。 见此情形,在场眾人都有些感慨万千,张良、萧何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意思,羽翼渐丰,又是翱翔九天的崭新开始。 “大兄。” 刘季的四弟刘交忍不住打断了二人的亲切行为,皱著眉头说道:“南阳郡黔首不过数万,十室九空,我们从丰沛、碭郡迁徙而来的士卒、匠人及其家眷二十余万,长期留在这里,怕是会出问题。” 什么? 闻言,眾人无不脸色骤变。 萧何更是脱口而出:“数万,南阳可是天下少有的人口大郡,黔首逾百万,怎会如此之少?” “南阳如此,怕是三川也如此,秦人做得事情越大越大了。” 张良隱隱有所猜测,语气沉重道。 “四弟。” “可是秦人迁徙了他们?” 刘季一下子想到了其中的关键,脱口而出。 “沛公。” 没等刘交回答,一併进入咸阳的隨何开口道:“关中多有关东黔首,在我们来之前,秦公就已经將三川、南阳黔首酌情迁入,剩下这数万人都是不愿意远离故土的乡人,您和上將军在关东的名声已经一片狼藉。” 『.............』 一言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过来,齐齐陷入了沉默中。 “沛公。” 张良补充道:“三川、南阳黔首本就心系秦国,他们在这么多年的秦人治理下,早已习惯了秦法,就算没被秦人迁徙,恐怕也不可能为我军所用,如此这般,楚国就算得到了南阳郡也无济於事,除非从陈郡、薛郡大肆迁徙黔首填充南阳,这对您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曾有汉中全郡的田册名籍?” 萧何目不转睛的看著刘交,作为刘季的亲弟弟,他已经成为了沛公军中仅次於自己的实权人物。 “汉中一应田册名籍都已命人整理。” “始皇帝三十五年,全郡人口约二十万,现如今,加上那些商贾士人隱匿的奴僕,约三十万。” 刘交有条不紊的回道。 『五十万!』 萧何眼神闪烁,心中不断浮现许多想法,五十万人足以將汉中开发为天下排名前列的富庶郡,十一製取兵,供养五万军队绰绰有余,真要动员的话,五一、三一取兵,可得十余万大军。 “沛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已到了南阳,有些事须得提前定下。” “澠池会盟不过是一场顺手推舟的盛宴,汉中才是你真正的基石。” 张良郑重提醒道,韩国在这场天下角逐中註定要沦为祭品,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扶持起刘季,用以成为抗衡贏斐、项籍的第三方势力,汉中若能联合巴蜀,西取南阳,未尝不能南面称尊。 『唰!!!』 曹参、戚鳃、张平、刘喜等人不禁眼前一亮,脸上升起了期待之色。 “萧大人以为呢?” 刘季並未直接作出决定,而是询问起了萧何的意见。 “一郡之地,数百里疆域,五十万眾,放在春秋时期,必然是一方大国,子房先生所言甚是,沛公確实应当从现在开始定下汉中郡及12县官吏人选,以便治理地方。” 萧何十分赞同张良的提议,名不正则言不顺,不管能否封王,他们都必须开始经营汉中郡,因为,他们已经没得选了,项籍不会允许他们返回丰沛。 “好。” 看到张良、萧何意见统一,刘季这才面向眾人:“秦设郡县制,郡置守、丞、尉,郡守为一郡官长,郡丞掌管民政,都尉掌管军事,郡监负责监察全郡官吏是否贪污枉法。” “郡下分设若干县,县有大小,大县置县令,小县置县长,县令、县长之下有县丞、县尉,县令、县长、县丞掌管行政,县尉掌管军事,等同於郡。” “汉中郡治南郑县,辖西城、旬阳、褒中、房陵、安阳、城固、沔阳、锡(鍚)、武陵、上庸、长利,我们带来的人先安置在南郑、褒中、城固三县。” “诺。” 眾人都了解过了汉中郡的地形,南郑、褒中、城固都位於汉中盆地,二十万人安置在这,集中力量开发盆地,这確实是一个最佳选择。 “周苛为汉中守、刘交为郡丞、张平为郡尉,戚鳃为郡监,隨何为南郑令,刘喜为南郑县尉,刘贾为郇关守、吕平为阳平关守,余下十一县官员由萧大人安排。” 刘季直接大手一挥,定下了汉中郡的重要官员人选。 “诺。” 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震,看出了里面的门道,周苛在沛公军中文官一系的地位仅次於张良、萧何、酈食其,由他出任汉中郡守,眾人心服口服,张平、戚鳃都是原南阳郡班底的领头羊,把他们放在郡尉、郡监位置上,並无不可,刘交是刘季四弟,他为郡丞,更多的还是考虑到了平衡。 同为刘家人的刘喜、刘贾分別为南郑县尉、郇关守,还有吕平这个阳平关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是刘季在重用刘、吕两家,说明了他开始学会利用宗族、外戚的力量,不再是曾经的草头班子。 『高明!』 张良、萧何对於刘季的安排,讚嘆不已。 刘贾有能力,郇关是汉中南下的门户,有他驻守,万无一失,而阳平关是通往巴蜀的门户,吕平可是吕泽、吕释之的亲外甥,他来驻守不单单可以消弭二者的戒心,同时也是我三方结盟奠定了基础。 “樊噲,五万大军由你统管,卢綰、曹参协助。” “大哥,我要是走了,谁护卫你啊。” 卢綰想都没想,直接出言道。 “让纪信做我的侍卫长,统领一干护卫,你就好好的统率军队,省得一天到晚在我面前瞎溜达。” 刘季有些眼不见心不烦的说道。 “哦。” 卢綰很清楚刘季让他去军中的目的是想让他看著樊噲、曹参,也就没多想,答应下来。 “诺。” 樊噲、曹参齐齐应道。 第七十二章:沛公欲为皇乎?张良愿效犬马之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沛公欲为皇乎?张良愿效犬马之劳! 等到其它人一一离开,南阳郡守府大堂只剩下三个人的身影,显得有些空落落。 “子房先生,萧大人。” “你们说秦人能打得过项籍吗?” 刘季坐在上首,有些神情恍惚的说道。 不过旬月,他从统领十万义军的楚国碭郡长、武安侯变成了光杆司令,再从光杆司令变成了与秦联盟的一员,敌人变朋友、朋友变敌人,变化来得太快,快得他都有些不適应。 “沛公。” “彭越的五万人马比之我们的五万人,兵甲齐备,训练有素。” 萧何与刘季认识这么多年,哪里还会不知道这傢伙对武关之败耿耿於怀,还想要『偷鸡』。 “不是还有共敖、吴芮的三万人吗?” 刘季反问了一句。 “沛公当真以为他们是前来支援上將军的?” 张良捋了一把秀美长须,莫名道:“共敖夺取了南郡三郡,吴芮控制了九江三郡,均为南方翘楚,治下黔首逾百万,他们要是支持项籍,早在沛公第一次进攻武关的时候就亲自来了。” “而且,他们比我们先到南阳,偏偏驻守宛城东、西,坐山观虎斗的目的已经很明晰了,沛公为什么不想一想自己因何而来。” 『咯噔!』 听到这里,刘季瞳孔狠狠放大,有些不敢相信道:“他们也是来澠池会盟的?” “共敖是不是,我並不確定,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吴芮,梅鋗是他的部將,最先被秦人放出去,他的女婿英布可是项籍的结拜大哥,又是楚军之中的驍將,他选择在这里按兵不动,必然有自己的想法。” “百越之中,吴越、扬越从江淮被驱赶至江汉,二者合流,尊奉吴芮之父、楚国大司马吴申为首领,吴芮又曾为秦的鄱阳令,自號番君,实力最为强盛,闽越首领騶无诸、甌越首领騶摇都跟在他身旁,倘若不是为了澠池会盟,他们怎会如此?” “有了王的头衔,五岭之南的南越,西南的西甌、骆越都將为三人驱使,谁能重新恢復吴、越时期的地位,那就看他们谁的手腕更强了。” 张良看得一清二楚,共敖远不及吴芮,不过是被欲望遮蔽了双眼,恐怕已经中了算计。 “呼!!!” 刘季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异常沉重,秦国伸出的橄欖枝太多了,已经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沛公。” 萧何劝说道:“所谓王者,不过虚名尔,只要控制住了汉中郡,秦、楚都不敢小覷你。” “秦人之所以把巴蜀视作粮仓,最主要的原因在於他们掌握了水路运输,依赖灵渠,使巴蜀地区的粮船通过水路直达岭南,通过鸿沟、敖仓等枢纽点,將粮食从巴蜀运往关中及中原地区。” “二者无一例外,必然要通过汉水,沿汉水从汉中郡匯入南阳郡,一路南下可连接南郡、黔中、长沙、衡山、九江、庐江、东海、故鄣、会稽。” “倘若汉中、南阳、南郡在手,幅员辽阔,人口逾百万,足可奠定强国之基,依凭楼船士,沿江攻伐、掠夺,何愁不能与秦、楚並列於世。” “沛公,你就只想为王吗?” 张良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堂內骤然一寂。 “听不懂,什么意思?” 刘季露出茫然懵懂表情。 “你想过没有,先入关中为王,那只是怀王丟出去的诱饵,他为什么要丟这样的诱饵,难道只是为了灭秦?” “先入关中者,或许可以得天下。”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张良在『天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得天下?为皇?” 刘邦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对,为皇。” 张良双眼死死地盯著刘季。 “为皇,没想过。” 刘季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你应该想过,三年前你想过吗?你带著几万大军能够攻打秦军,你做到了。” “沛公,你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张良言辞咄咄,话锋从未有过的犀利。 “子房先生可愿助我?” 刘季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坚定道。 “潁川太小,项籍短视,不足以夺天下,天下唯有沛公可以阻挡暴秦,我愿跟隨沛公入汉中。” 从武关败后,张良就已经看清楚了天下格局的变化,诸侯並立只是秦公贏斐刻意营造的环境,等秦国张开獠牙,有几个人能挡得住如狼似虎的秦军,在看见南阳郡的变化后,他更加坚定了这一点,所以,他在韩王、韩国与刘季之间,选择了刘季。 “我得子房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刘季喜笑顏开,张良的才能有目共睹,有他投效,一切就有希望了。 “沛公。” “萧大人说得对,你要重视南阳,这里是汉中对外扩张的第一选择,没有之一。” “南阳盆地群山拱卫,北为伏牛山,东为桐柏山,西依秦岭,南部为大巴山余脉,东南部为大別山,东南方通过隨州走廊与江汉盆地相连,一直是天下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一郡便足以养活数百万人。” “丹水、汉水在南阳匯合,南下一路直通长江,沿丹水而上便是关中,对你来说,楼船士很重要,秦人以楼船、艨艟、斗舰构成了纵横江河湖海的庞大水军,实则都是从吴越那里得来的技术。” “吴越素有『舟楫之国』之称,自古以来,吴越之民便依水而生,驾舟捕鱼,贩运货物,连战场上的较量也多在江河湖泊之间展开,学习他们,超越他们。” 接著,张良提到了一个最关键的事情,沛公军未来的发展方向。 “你是想让我结交吴芮、騶无诸、騶摇,从他们那里学来造船工艺及楼船士训练方法?” 刘季立马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正是。” 张良不假思索的点头。 一旁的萧何补充道:“我们从碭郡、泗水郡乃至东海郡都招募了不少匠人,不乏掌握有造船之技,唯一欠缺的是楼船士,或可募集一些擅长水战的越人组建楼船士。” “好,我亲自出面去办。” 刘季果断做出了决定。 “嗯。” 张良、萧何对视了一眼,皆面带喜色,此后几天,刘季频繁前往东城,整日与吴芮、騶无诸、騶摇饮酒作乐,双方关係不断升温。 ps:楼船士:秦朝水军 第七十三章:秦公阳谋,打西南夷还是打刘季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秦公阳谋,打西南夷还是打刘季? 始皇帝四十年,十一月一日,巳时,天边的太阳將光芒投向渭水之北的咸阳宫,古朴厚重的宫殿宛如一只庞然大物雌伏在咸阳塬上,给人一种难以分说的压抑感。 『秦公!』 吕泽、吕释之被韩谈带到正殿时,眼前出现的高大身影立马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君上。” 韩谈恭敬的行了一礼,他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公!” “免礼!” 微微拂手,贏斐微笑著说道:“二位从巴蜀一路而来,经汉中、陇西,所行所见,可还入眼?” “秦国韜光养晦,关东无一国知晓,泽深感佩服。” 吕泽没有提直道,没有提水渠,只是提了秦国从关东迁徙黔首,开发关中五郡。 “吕將军。” 贏斐打量著面前的吕泽,似笑非笑道:“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想到了孤为何邀请二位来咸阳一敘,二位却还是来了,难道不怕与秦站在一起,为关东列国厌恶、排斥在外?” “巴蜀与关东本就风马牛不相及,何况,秦公为人一诺千金,项籍处事,反覆无常,孰轻孰重,本將还是分得清楚。” 迎著他的目光,吕泽不卑不亢的回道。 “巴、蜀合民百五十万,偏安一隅,自可成王业根基,孤欲在关东诸侯面前表二位为蜀王、巴王,如何?” 没有遮掩,贏斐直接开口道。 “咕嚕。” 吕释之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巴王,唾手可得,谁又能免怀? “秦公这般做,想来是为了让我们牵制刘季吧。” 吕泽没有被诱惑冲昏头脑,冷静道。 『嗯?』 吕释之同样反应过来,目不转睛的盯著上首的高大少年。 “秦国与刘季做了一笔买卖,將汉中郡交给刘季,並在澠池会盟时支持其据汉中为王,不过,那又如何?难道二位愿意將巴蜀拱手让人,放著王位不要,投效刘季?” 微微一笑,贏斐反问道。 “我们.....” 吕泽、吕释之不禁哑然,是啊,他们怎么愿意把巴蜀拱手让给刘季。 “刘季其人有龙蛇之姿,又有萧何、张良、樊噲、曹参、酈食其等文臣武將辅佐,羽翼渐丰,天下少有人能及,一旦他在汉中站稳脚跟,势必会对外扩张,向北乃是关中,他不敢亦不会,向南是巴蜀,向东是南阳,二位以为他的目標会在哪?” 就在这时,贏斐再度提到了刘季,让吕家兄弟露出了忌惮之色。 “秦公想让我们做什么?” 吕泽年岁稍长,注视著贏斐,问道。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蜀中通道要確保通畅,巴蜀的盐、铁送往关中,秦国的战马、牛羊均可售予二者,关中与汉中、巴蜀互通有无,互惠互利,前提是你们不会被人吞併。” “巴、蜀承平日久,虽说蜀郡有百万人,巴郡亦有不下五十万之眾,但相比於刘季从丰沛、碭郡带来的二十万人,战力孱弱,让人担忧,刑徒军中有不少人出自巴蜀,孤赠你们三千人,他们可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有他们整训巴蜀之兵,定能抵御来自汉中的威胁。” “除此之外,秦国可以向巴蜀出售兵甲,巴蜀用金玉之物乃至粮食、盐铁来换即可。” 『啊这?!』 吕释之被这一连串的『惊喜』所惊,完全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秦公还有条件吧。” 吕泽没有被冲昏头脑,愈发冷静的问道。 三千刑徒军要是有一员將领统领,足可平定巴蜀,偏偏把这些人给他们,变相的增强他们的实力,秦国又不是做慈善,显然是有更深层次的谋划。 “也不算条件,顶多算是一个建议。” 耸了耸肩,贏斐淡淡道:“只要刘季不傻,必然不可能和你们撕破脸皮,反而会结交你们,从而与巴蜀互通有无,支撑汉中进军南阳乃至南郡,奠定他的根基。” “可一旦汉中壮大,他们对巴蜀的覬覦之心便会无休止的滋生,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便是增强你们自身的实力,精锐不是养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嗯。” 对此,吕泽、吕释之深以为然。 “蜀郡西部高山深谷之中生活著无数羌人,至爰剑曾孙忍时,秦献公初立,……將其种人附落而南,出赐支河曲西数千里,与眾绝远,不復交通。其后子孙分別各自为种,任隨所之,或为旄牛种,越嶲羌是也;或曰白马种,广汉羌是也;或为参狼种,武都羌是也。” “羌人以放牧、农耕为业,与诸夏子民习性相仿,至少百万之数,驍勇善战,易驯化,充作兵源、黔首都是绝佳选择,三千羌兵在西南的作用足可抵数万骑兵。” “巴蜀之南,小国林立,有夜郎、滇、邛都、哀牢等等,少则数万人,多则十余万、数十万,不通礼仪,唯利是图,秦孝文王元年(前250),蜀郡太守李冰招募劳力开山採石,修筑(僰道),始皇帝统一天下后,派遣常頞续修,並把道路扩宽为五尺,沿朱提江上溯,全长2000余里。” 贏斐是有意无意间提及了西南夷,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秦国想让我们开拓西南,征服羌人、僰人?” 吕泽脱口而出。 “倘若蜀国能征服羌人,疆土足可延伸三千里,治下之民逾200万,巴郡亦如此,届时,別说刘季,中原列国有几人能与你们比肩?” “这....” 吕泽、吕释之不禁陷入了踌躇中,这是一份诱惑,更是一份不得不做的选择。 巴蜀要想扩张,除了向东对付羌人,向南对付僰人,就只剩下北边的汉中,东边的南郡、黔中了,剩下两个方向无疑是地狱级难度,不如去打西南夷。 ps:羌族:塔里木盆地南沿的婼羌、雅鲁藏布江流域的发羌、唐氂、西南地区的氂牛羌、白马羌、青衣羌、参狼羌和冉駹羌诸多羌人部落。 氂牛羌分布在安寧河流域及雅礱江下游,白马羌分布在绵阳西北部和武都市南部,青衣羌居住在雅安一带。参狼羌,主要在今甘肃武都市,特別是白龙江一带,冉駹羌分布在岷江上游。 五尺道从蜀南下经僰道(今四川宜宾)、朱提(今云南昭通)到滇池,北起宜宾、南至曲靖,途经盐津、大关、昭通、鲁甸、宣威等县。 第七十四章:项籍立志,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项籍立志,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胜者! “秦公高义。” “我兄弟二人愿遵秦公之策,只是有一请求,还请秦国应允。” 沉默了好一会儿,吕泽抬起头看向贏斐,郑重道。 “请讲!” 贏斐伸出右手示意道。 “他日,巴、蜀投秦,还望秦国不吝接纳。” 吕泽一字一句道。 『咯噔!』 骤然间,现场的氛围变了,吕释之一脸懵逼,怎么说著说著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孤以秦国主君之名起誓,他日,巴蜀投秦,秦必以吕侯之位待之!” 深深地看了一眼吕泽,贏斐沉声道。 “多谢!” 吕泽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来人,送二位下去安置。” 摆了摆手,贏斐吩咐了声。 “二位,请!” 本书首发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左右的寺人纷纷上前引领,吕泽、吕释之跟在他们的身后,悄然离去。 金色阳光照耀下,中车府令韩谈注视著二人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道:“君上,他们毕竟是刘季的...” “不必再说。” 贏斐知道他想说些什么,抬手打断道:“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等他们当上了王,沛公算得了什么,没有人愿意將王位和国家拱手让於人,至於他们会不会向西南夷动兵,那是必然的。” “巴、蜀不想被刘季吞併的唯一选择就是对外扩张,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在对付刘季、共敖和西南夷之间,他们会做出明智的抉择,你以为吕泽不知道这一切吗?” “他知道,他知道未来的天下还是需要角逐出真正的强者,一个统一天下的帝国必然在秦、楚、汉三方之中出现,关东诸侯唯刘与项,一为黔首庶民,一为贵族之后,秦国展露出的冰山一角让他產生了些许不安。” “所有,他像孤要了一个承诺,一个世世代代让吕家人成为贵族的承诺,不为巴蜀王,便为秦国侯。” “是。” 中车府令韩谈这才低下了头,最后的一丝怀疑被压制在心底。 “周勃、王陵已经返回三川,一切准备就绪,告诉上將军,孤在函谷关等著他。” 眺望东方,贏斐的话语中充斥著莫名的情绪,那是对未来的嚮往,对胜利的渴望,这一仗等了太久,这一仗关係到天下的格局,他要的不是始皇帝的帝国,而是一个由自己控制、重塑的秦国。 新的秦国会站在商鞅变法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孕育出一颗真正的种子,一颗在华夏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巨木的种子,那將会成为秦人遍及大陆的每一寸土地的开始。 “唯!!!” 韩谈心中一激灵,立马下去安排了。 ..................... 十一月初,仲冬时节,律中黄钟,伴隨著第一场小雪在北方平原上落下,冬日真正的来临,大陆泽畔水汽浓厚,最是阴冷,秦军营地中,早早的准备了御寒衣物、引火柴薪,並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然而,诸侯联军却被突如其来的小雪所震惊,骤降的温度让几十万士卒瑟瑟发抖,极大的影响了战斗力,这场持续旬月的廝杀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上將军。” 中军大帐中,篝火燃烧的正旺,刑徒军二五百主以上的將领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君上来信了。” 章邯扬了扬黑冰台送来的帛书,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诸位,我们可以撤了,君上在函谷关准备了美酒佳肴。” “今夜始,各军收拾东西,全部撤往函谷关,所有营地布上铁蒺藜,阻拦叛军的脚步。” “我章邯希望你们活著回到关中,在那里,每个人都能被许配一名赵女,宅邸、爵位、金玉都在等著你们。” 环视眾人,章邯郑重道。 “唯!!!” 在场的刑徒军將领们心中彷佛点燃了一把火焰,热血沸腾,大声应道。 子时一刻,黑暗笼罩著大地,伸手不见五指,数万刑徒军怀揣著希望,从大陆泽畔离开,接到消息的项籍策马疾驰而来,看著空荡荡的秦军营地,一股鬱气积压在心头,久久无法平静。 “上將军。” 英布、蒲將军紧隨其后赶来。 “何事?” 项籍压制著心中的怒火,低声问道。 “秦狗在营地中埋下了铁蒺藜,我们的人损伤不少,要完全清理出这片地方,恐怕至少得三天时间。” 英布小心翼翼的匯报导。 『嘭!!!』 项籍再也忍不住了,手中长枪猛地挑起一旁的木製拒马,重重的砸在营地中。 “你们先下去吧。” 范增气喘吁吁地赶来,看了英布、蒲將军一眼,叮嘱道。 “诺。” 英布、蒲將军如释重负般离开,生怕被项籍的怒火殃及池鱼。 “亚父。” 项籍低沉的声音隨之响起:“章邯跑了,从漳水南岸跑到大陆泽,他现在又跑了,我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围困二十万刑徒军,现在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笑话。” “羽儿。” 范增看著自己的义子,苍老的面庞上掠过一抹担忧之色,项籍自幼骄傲,从未在人前低过头,起兵以来,遭受最大的重创便是项梁身死,章邯的一而再,再而三逃脱无疑是把他的骄傲彻底践踏,这对於自视甚高的项籍而言,无疑是巨大的羞辱。 “他是什么人?” 夜色下,项籍骑在乌騅背上,静静地注视著关中方向。 “秦昭襄王之后,悼太子曾孙,始皇帝之侄,贏秦公室最后的火种,亲率三千族人杀进了咸阳宫,诛胡亥、赵高党羽,定关中,就在我们和章邯对峙的时候,秦人已经將三川郡、南阳郡搬空。” “显然,彭越、刘季、共敖、吴芮等人的出现与他不无关係,他已经做足了准备,要与你在函谷关外做最后的廝杀,倘若我们败了,灭秦便只是一句空话。” 范增在这些日子里没有閒著,通过商贾收集了贏斐的信息,这个异军突起的秦国主君著实让人惊嘆! “贏秦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纵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站出来。” “我確实小看了秦人,小看了天下人,那就看看这一仗,究竟是谁贏!” 目光如炬,项籍眼中升腾著火焰,掷地有声的话语不断在四周迴荡。 “好。” 范增看见那个不可一世的大楚上將军回来了,心情安定了许多。 第七十五章:策马扬鞭入函谷,章邯俯首认罪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策马扬鞭入函谷,章邯俯首认罪! “驾!!!” 冬日暖阳下,崤山山脉逐渐显露出草木凋零的景象,弘农涧河与洛河从中穿过,翼岸巍峰插天,约谷深委,一行玄甲铁骑策马从硤中驰骋而出,视野一下子变得格外开阔,远处尽皆为低山丘陵,一座雄踞关城矗立在殽山谷口,成为了险峻高峰与低山丘陵的分界点。 “君上。” “上將军、廉符將军他们在前等候。” 中车府令韩谈连忙来到贏斐身边,轻声稟报导。 “嗯。” 眼眸一眯,贏斐手中的韁绳放鬆了许多,胯下北地骏马速度加快了些。 三千郎中紧隨其后,清一色玄甲黑马,宛如黑色洪流般朝著函谷关涌入,吸引了正在等待中的章邯、周类、苏駔、韩信、陈平、蒯通等人的注意力,无形的压迫感从远处传来,这绝对是一只不可小覷的精锐之师。 “这便是那只以铁鹰锐士之法训练的贏秦族兵?” 久经沙场的章邯最先意识到三千郎中的特別,开口问道。 “是。” 廉符点了点头,解释道:“君上贏得了祖地族人的认可,关內侯亲自出面召集雍城族人,贏秦十四氏子弟无一不踊跃支持,最后,徐挑选20岁以上,30岁以下的青年,组建了这支军队。” “咸阳一役,三千人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了咸阳宫,剿灭赵高党羽,武关一役,依旧是他们,一举击溃了十万关东叛军,奔袭南阳郡治下所有县城,旬月收復全军,震慑关东蚁贼。” “確是百战精锐。” 深深地看了一眼廉符,章邯嘴里吐出一句话,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廉颇之子同样属於贏秦族人,更知道廉符擅守御,能力不逊色於他,而这只是贏斐掌握的一部分力量。 『铁鹰锐士,天下无双!』 韩信等人听后,心中泛起了涟漪,秦国有此强军,天下何惧? “列阵,迎接君上!” 就在贏斐一行人全部露头时,廉符右手高高扬起,大喝一声。 “唯!!!” 守卫函谷关的五千秦军步卒或持长戈,或持长矛,分立两侧,玄色旌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所有人形如一体,面容肃穆,眼神充满了崇敬之色。 “吁!!!” 双眸似鹰隼般锐利,贏斐最先出现在军阵前,拉住了韁绳。 “参见君上!” 廉符为首的秦將们赫然躬身,行了一个军礼。 “参见君上!” “参见君上!” “参见君上!” 玄色旌旗下,五千秦军单膝跪地,目光炽热的注视著眼前的高大青年。 “平身!” 目光如炬,贏斐环顾四周將士,心中难免热血沸腾,这是他的军队,他的士卒。 “谢君上!” 乌压压一大片人陆续起身,翘首以望,隨之赶来的郎中令樗里烽,脸色凌厉,周身煞气瀰漫,犹如恶狼择人而噬,中郎赵渭、赵渠领著三千郎中策马而来,玄甲覆体,手握秦戟,背负秦弩,让人不寒而慄。 “入关!” 贏斐单骑向前,率先进入了这座天下第一关。 “噠噠噠!噠噠噠!” 沉闷的马蹄声响彻旷野,三千郎中鱼贯而入,然后才是廉符等將领、五千秦军,所有人陆续涌入了函谷关,崤山谷口再度恢復了曾经的寂静,彷佛从未发生过一眼。 ............. 巳时二刻,函谷关台,青石堆砌的关城內,厚重的帷幕,羊毛编织的毛毡挡住了凛冽的冬风,噼里啪啦的篝火在燃烧著,照亮了周遭每一个角落,让人不觉寒冷。 “末將章邯奉詔阻敌,今已面君,將帝剑与兵符交还君上!” 一进关台,上將军章邯直接解下了腰间的佩剑,双手捧著,恭敬的递上前,同时拿出来的还有错金杜虎符右半,鏨刻阴文,金丝镶嵌,在场眾人不由得为之一惊,可转念一想,陈平、廉符等人不由得为其举动而讚赏不已,交了太阿剑与错金杜虎符,这才是向新君效忠的態度。 “嗯。” 端坐上首的贏斐打量著眼前这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拂了拂手。 “唯!!!” 中车府令韩谈径直上前接过帝剑太阿与错金杜虎符,一併呈递至案前。 “上將军。” “你可有话要与孤说?” 把玩著手中的错金杜虎符,贏斐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提问將所有人的心弦撩动。 “啪嗒!” 章邯走到案前,双膝径直跪下,低头道:“末將请罪。” 轰!!! 顿时,全场一片骇然,周类、苏駔直接失声:“上將军。” “你有何罪?” 没有理会眾人的表情变化,贏斐继续道。 “末將在巨鹿之战中明哲保身,致使频阳君、略阳君、上邽君及二十万北地將士被叛军围歼。” 章邯抬起头,面容苦涩道。 『咯噔!』 没有人猜到这位大秦最后的上將军居然会主动承认自己算计王离,算计北地军团,这些话要是传了出去,整个秦国將会受到前所未有的震动,长城沿岸百万军民无不视其为血恨仇敌。 “区区五万楚军,正面击败了十万北地军,什么时候,我大秦纵横天下的铁骑变得如此孱弱?” “二十万刑徒军驻南棘原,筑甬道属河,餉王离,楚军切断粮道的时候,但凡你抽出一半的兵力支援北地军团,王离何至於全军覆没,这场巨鹿之战何至於成为楚军的高光时刻。” “就是这一仗让本该溃败的诸侯联军再度匯聚到一起,奉项籍为上將军,挥师西进,意图覆灭吾贏秦基业,覆灭老秦人为之拋头颅、洒热血的国度。” “章邯啊,章邯,你有两次机会可以挽救王离,偏偏这两次机会都被你自己浪费了,第一次是楚军摧毁甬道,第二次便是楚军围攻王离,九次都去了,还在乎最后一次吗?” “你可知正是因为你的下令撤退,二十万刑徒军返回鉅鹿南棘原,楚军才敢孤注一掷对付北地军,十万北地军在缺少粮食的艰难处境下,无异於待宰羔羊。” 审视著章邯,贏斐话语间透著凛冽的寒意,还有对这场巨鹿之战的惋惜,原歷史中,这场巨鹿之战恰恰是葬送大秦的关键性战役,秦失去了最后的军队,秦人为了抵御项籍的残暴,不得不推举刘季为王。 第七十六章:函谷定计,寇可往,我亦可往!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函谷定计,寇可往,我亦可往! 此时此刻,关台內的眾人浑身颤慄,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全都被秦公贏斐的威势压制住了。 “末將错了!” “悔不该如此!” “北地军团尚在,君上又怎会行此断臂求生之策。” 章邯俯首认错,言语中多有哽咽,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北地军的覆灭为秦带来了怎样的后果。 “君上,请您饶恕上將军,是那...” “住嘴!” 没等周类、苏駔为其分辩,章邯赫然抬头,厉声喝道。 “上將军。” 二人看著章邯严厉的面容,不由得露出焦急之色。 “王离跋扈,孤早有耳闻,上將军有错,这是不爭的事实,即日起,撤去上將军之职,调国尉署,任少卿。” 大手一挥,贏斐径直下达了一道詔令。 “谢君上!” 没等眾人回过神来,章邯已然行礼,接受了这一任命。 『上將军。』 周类、苏駔不禁为其担忧,陈平却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异色,这道詔书看似贬斥章邯,实则是褒奖,国尉乃三公之一,位同太尉,大秦最高武职,统领诸军,负责各级军官的任免与考核。 国尉少卿为国尉署次职,地位、权势仅次於国尉,尉繚早就步入了甲之年,在国尉的位置上能呆多久,等他逊位,接任国尉的必然是章邯,前途不比上將军差。 “刑徒军屡经廝杀,伤残者不计其数,孤命人將先前返回关中的十万刑徒军进行臻选,只留下了五万人,三川军、南阳军並函谷关守军,合计约十万,从大陆泽畔撤下来的刑徒军还有五万,总计二十万兵力。” “黑冰台已经摸清楚了诸侯联军的明晰,楚军在得到补充兵源后增至十五万,韩赵魏燕四国合计二十万,也就是说,我们要以二十万兵力对阵三十五万叛军。” “南阳郡宛城如今有刘季的五万沛公军,彭越的五万梁军,吴芮、共敖的三万人,一旦我军失败,这十三万人將会成为压倒局势的最后一根稻草。” 俯瞰眾人,贏斐沉声道。 “嗯!!!” 在场所有人脸色一肃,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三川郡、南阳郡、河东郡等地迁入关中约三百余万黔首,孤为秦国计,捨去了关东及汉中、巴蜀,只剩下关中五郡及五百万人口,这是大秦復兴的基础,在这之前,必须要打贏这一仗。” “否则,秦国將会失去最后的希望。” 提及此,贏斐起身背对著眾人,目光投向了悬掛在架子上的一副帛图,上面清晰地標註了四十九郡乃至箕子朝鲜、匈奴、月氏、夜郎、滇国等等。 “君上!” 亲耳听到这番谋划的章邯等人为眼前少年的大胆和魄力所折服,断臂求生说著轻鬆,做起来何其难,这样一来,秦国版图將会回到秦惠文王时期,歷经六世先君经营之土荡然无存。 “此次隨行而来的还有吕泽、吕释之,孤已决议击败关东联军,迫使其会盟澠池,重定天下秩序。” “刘季、吕泽、吕释之分別为汉中王、蜀王、巴王,彭越为梁王,这是秦国要达到的目的。” “二十万大军分为四部,一部防守函谷关,以备不时之需,其余三部分为左中右翼,出函谷关。” 什么? 闻言,眾人脸色骤变,章邯都有些不淡定了,秦军本就是以少对多,依关据守是最佳选择,现在出关,这不是明摆著给自己增加难度吗? “君上欲一战而胜?” 韩信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 『唰!!!』 其它人这才反应过来,目光灼灼的盯著贏斐。 “项籍可以用五万楚军破釜沉舟,孤为何不能用十五万秦军对阵三十五万诸侯联军,这一仗,孤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天下人,寇可往,我亦可往!” 听著那自信昂扬的话语,看著眼前的贏斐身形无比高大,在场所有人才想起来秦国主君比项籍更年轻,仅用五千人击溃了十万叛军,大获全胜,同样创造了崭新的歷史。 “章邯、廉符、韩信。” “末將在!” 三人齐齐站出身来,面容严肃的应道。 “命章邯为中军统帅,领十万刑徒军坐镇中军,周类、苏駔为副將。” “唯!!!” 三道身影应声领命,退至一旁。 “命廉符为左军统帅,领三万秦军坐镇左翼,陈武、夏侯婴为副將。” 接著,贏斐继续下达詔令。 “唯!!!” 等候许久的陈武、夏侯婴脸上止不住的笑容,总算等到了建功立业的机会,廉符依旧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最后,在场只剩下韩信、周勃、王陵没有得到安排,所有人都看著韩信,这个年轻且有些羞涩的將领,他从未有过杰出的战绩,却得到了秦公的赏识,亲自训练五万材官。 “韩信。” 贏斐將目光投向了这位后世称颂的兵仙,淡淡道:“右翼及五万材官交给你,关东叛军知晓你的身份,必定会猛攻右翼,孤不需要你做些什么,孤只叮嘱一句,能否封侯拜將,就看这一仗。” “周勃、王陵做你的副將,你们三有可能要面对最严峻的挑战。” “唯!!!” 韩信感受到了秦公对他的信任,这是他无数次渴望而不可求的机会,包括周勃、王陵在內,三人心中没有害怕,只有止不住的激动、颤抖。 “李元旷、李仲翔、白錚、西乞驳、孟獫。” “末將在!” 伴隨著贏斐的一声令下,五名年轻的郎官站了出来,陇西侯李信的孙子、孟西白三族最杰出的年轻人,全都出现在了这里,让人只觉朝气蓬勃。 “尔等各领四千人,负责守卫函谷关。” 注视著五名郎官,贏斐叮嘱道。 “唯!!!” 五名年轻人大声应道,一个个跃跃欲试。 “孤亲领三千郎中坐镇函谷关台,倘若局势有变,我將亲自出关鏖战。” 贏斐一字一句道。 “唯!!!” 所有人心中一激灵,齐声大喝,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就是秦国真正的生死危机。 第七十七章:秦公倨傲,始皇帝又如何?!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秦公倨傲,始皇帝又如何?! 夕阳西下,函谷关城头一角,两道身影注视著东方,那里是敌人来的方向。 “君上。” “35万叛军东来,我军如若固守关城,消耗叛军意志,再行出关,必定一战而胜,何以要如此大费周章?” “您是万金之躯,倘若有任何闪失,贏秦基业该如何是好。” 廉符看著身前年轻的秦公,语气深重道。 “我知道。” 目光幽深,贏斐沉声道:“我军只有不足十万刑徒军是精锐,而诸侯联军之中,十余万楚军不逊色於刑徒军,余下还有二十万各国军队,人多势眾,野战对我军而言,无异於捨弃优势,选择劣势。” “大秦自始皇帝驾崩以来,歷时三载,关东诸侯、叛军如火如荼,甚至一度攻入了函谷关,秦人信心萎靡,不復昔日征战六国之志,孤身为秦国主君,並不只是为了保住这关中五郡。”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孤此举便是要唤醒秦人骨子里的野性,用一场正大光明的胜利告诉天下人,贏秦未败,我秦国还是昔日那个镇压六国的虎狼之国。” “孤不是始皇帝,孤是八岁失怙,十二岁为关內侯抚育长大,十七岁立志拨乱反正,十八岁起兵靖难的秦公贏斐,孤有何惧之!” 一言落下,周遭骤然一片寧静,晚霞照耀下的身影格外高大挺拔,好似青松般耸立在天地间。 始皇帝9岁归秦,其父子楚被立为秦国太子;10岁时,子楚即位,为秦庄襄王,始皇帝被立为秦国太子;13岁时,始皇帝即位为秦王,22岁才开始亲政,同贏斐相比,二者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成长轨跡都有所不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始皇帝继往开来,而贏斐挽大厦之將倾,更像是开创之祖。 “君上高瞻远瞩,符敬服!” 廉符看出了贏斐的决心,或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一仗不单单是为了唤醒秦人,更是为了唤醒六国对秦的恐惧,非其亲自掌军不可为。 “你见他也有些时日了,觉得如何?” 面色平淡,贏斐开口问了句。 “韩信其人,性寡淡,不通世事,家贫而志高,长於治军,五万材官仅一月便为其折服,如有臂使,假以时日,必是天下少有的一员帅才,君上慧眼识英,末將自愧不如。” 廉符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韩信这一个月只做了一件事,那便是让自己成为五万材官的统兵將领,政令通达,但这已经足够让人对其刮目相看。 “秦国將领不多,章邯长於军略,其人臻至中年,保守有余,进取不足,面对草寇流贼自然能够轻易取胜,面对六国將领,尤其是项籍其人,缺陷、不足展现的淋漓尽致。” “军中將领屈指可数,有能力指挥数万乃至十万大军的人不在少数,唯独缺少似昔日武安君一般的绝世统帅,韩信有这样的潜质,孤之所以让他独当一面,不只是为了锻炼他,更是为了让他获取军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秦国以军功论高下,不单单是韩信,王陵、周勃、陈武、夏侯婴等等,只有他们拿下了军功,孤才能名正言顺的封赏他们,或为统兵將领,或为朝堂重臣。” “秦国未来的方向主要有四个,阴山以北的匈奴,陇山之西的月氏、羌人乃至城郭诸国;大河之东,包括函谷关、武关外,秦岭之南,汉中、巴蜀。” “短时间內,我们不可能对关东、汉中、巴蜀等地动手,这需要一个缓衝过程,秦国得重新经营一切,训练军队,以待来日,函谷关、武关守御任务並不严重,无需你再继续坐镇。” “由国尉、国尉少卿统合举国上下,整训新卒,厉兵秣马,针对三个方向,需要三个將帅组建对应的军团:陇西军、关中军、北地军,我需要你掌控关中军团,兼顾武关、函谷关、大散关。” 目光如炬,贏斐直接说道。 『咯噔!』 廉符心中一震,关中军团,顾名思义,这是为了整个关中地区的防御而设立,前期的任务是为了守御,中期、后期,怕是真正用於征伐天下的压轴军团,这样的重担交给他,足可见,贏斐对他的信任深重。 “君上放心,末將定不负重託。” 神色一肃,廉符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 “诸侯联军还要十几天才能抵达函谷关外,孤想趁著这个时间,召集二十万秦军,就一些事情做出说明和解释,不单单是为始皇帝弥补之前的过错,更是为贏秦公室向老秦人道歉。” “我希望你来主持这件事,切不可出现意外。” 深深地看了廉符一眼,贏斐叮嘱道。 “唯!!!” 廉符眼神一凛,郑重应声,下去安排了。 ................. 次日,天刚蒙蒙亮,函谷关校场,岁月的痕跡在这座古老的军营中展现的淋漓尽致,地面铺满了墨黑色的玄武石,显得分外肃穆庄重。 “沙沙!” 呼啸的寒风不断在函谷关掠过,矗立著的旌旗猎猎作响,校场中央是一座玄武石修建的高台,象徵著贏秦的玄鸟绣在了红底旌旗上,活灵活现。 “踏踏...” 在廉符、章邯等人的簇拥下,身著玄色金丝边锦服的贏斐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台,俯瞰下首,高声道:“擂鼓聚兵!” “君上有令,擂鼓聚兵!” 下首的郎官尉旃第一时间转述,洪亮的声音隨之响彻校场。 下一刻。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打破了函谷关的静謐,一道道身影在清晨的霞光中披甲执锐,迅速涌出,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贏斐面前,负责守卫贏斐的三千郎中早就分布在了四周,確保万无一失。 “呜!呜!--” 悠扬的號角声隨之响彻四面八方,二十万秦军將士无一例外,全都站在了校场中,齐齐抬头,瞩目贏斐。 ps:城郭诸国是对西域天山以南绿洲城邦政权的统称,这些城邦分布於塔里木盆地周边绿洲,依託崑崙山雪水形成聚落,以楼兰、龟兹、精绝等三十六国为代表。 第七十八章:校场聚兵,二十万秦军归心!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校场聚兵,二十万秦军归心! 十一月初的函谷关,地面结了一层白霜,露水厚重,激昂的鼓声与號角声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热血,二十万人齐聚校场,人头攒动,一股莫名的肃杀之机滋生。 “踏踏!” 看著眼前一幕,贏斐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迎著所有目光,心潮澎湃。 “止!!!” 函谷关守將廉符一声令下,所有的鼓声、號角声荡然无存,一片寂静,二十万秦军连大声喘息都没有,秦法严苛森明,这是鐫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纪律。 “孤,先昭襄王之后,悼太子曾孙,始皇帝之侄,亦是如今的秦国主君。” 俯瞰下首,贏斐周身隱隱释放出莫名的威压,手中握著的穆公镇秦剑悍然出鞘,宛如秋水般的剑光映照在每个人眼中,震慑心神,二十万北地军无不屏息吞声。 “这柄剑为穆公镇秦剑,孤持此剑诛胡亥,灭赵高,平关中。“ 高举著穆公镇秦剑,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四面八方:“昔年,胡亥矫詔篡位,擅杀上將军蒙恬、廷尉蒙毅,今日在这,当著穆公镇秦剑的面,尔等可有话说?” 晨曦覆盖下的函谷关陷入从未有过的安静,彷佛一股无形的暗流在涌动,章邯、廉符等人为贏斐捏了一把汗,蒙家乃是大秦最为尊贵的军功世家,深受秦军爱戴,蒙恬、蒙毅之死无疑是秦军上上下下的一根刺,这样明目张胆的挑破,无异於玩火。 “蒙家无罪!” 一名秦军裨將大著胆子吼出声,瞬间像是激起了连锁反应。 “蒙家无罪!” “蒙家无罪!” “蒙家无罪!” 二十万秦军齐声怒吼,声贯九霄,震动苍穹,他们代表了无数秦军將士,那是秦国军方的不甘,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一发不可收拾,不仅仅是对胡亥,更是对始皇帝,对大秦的不守承诺而愤怒。 他们为秦流血牺牲,为得不就是爵位、田地,然而,秦统一天下之后,並未履行军功封爵制,关东不能任由他们驰骋,而他们北上九原,南下五岭,依旧在奔赴战场,他们的家人还要承担沉重的徭役,这个帝国是一手建立的,他们却无法享受帝国带来的任何好处。 “君上。” 见状,郎中令樗里烽、中郎赵渭、赵渠脸色煞白,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腰间佩剑上。 此时此刻,廉符、章邯、韩信等人都为贏斐捏了一把汗,群情汹涌,一个不妙,这便是秦国覆灭的浪潮,而他们到了现在,也没有安抚的把握,这可是二十万秦军。 “无妨!” 贏斐非但不闪不避,反而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再度上前,出现在每个秦军视线范围內,高声道:“蒙家不负秦,秦有负蒙家,此为秦之过,为始皇帝之过,为贏秦公室之过;蒙家无罪,罪在赵高,罪在胡亥,罪在孤,若非如此,大秦何至於走到这一步。” 轰隆! 无数双眼睛瞪大了看著台上的身影,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的主君会认错,从三皇五帝至今,没有一个君主做到过这一点。 今日,秦公贏斐亲口承认始皇帝错了,亲口承认贏秦公室错了,並且把这份错误接下来,哪怕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可只要他是秦国主君,这便是罪过,眾人皆为之震撼! 『君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樗里烽、廉符、章邯、韩信等人望著他的身影,久久未曾言语。 “孤以秦国主君之名下詔!” 面容坚毅,贏斐再度开口:“追敕蒙恬为武安君,蒙毅为文信君,由少府负责在渭水河畔为其建庙,允国人四时祭祀,蒙氏族中择选优异者承二者嗣,铸赵高跪像,祭於庙前,生生世世,永不起身!” “始皇帝十八子胡亥,贬为『戾帝』,不许帝王依仗入殮,草蓆裹尸,葬於驪山北面。” 『嘶!!!』 听到这里,章邯、樗里烽、廉符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追敕武安君、文信君,这可是秦国数百年来最重要的文、武封號,还要建庙四时祭祀,这可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封赏。 宗周礼仪,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黔首庶民只能在家中进行祭祀活动,还从未有一个国家公开为臣子设立庙宇,要知道,始皇帝统一天下之后,除了为自己设立的极庙,只有在全国各地设立祭祀其父秦庄襄王的县道庙,再也没有任何一座庙宇了。 真正让所有人震惊失色的莫过於將赵高跪像置於二者庙前,遗臭万年,还有便是对胡亥的贬斥,諡號:戾,有乖张暴虐之意,这个諡號从未被用过,草蓆裹尸,別说是帝王,就算是士人都不会如此寒霜,何况入葬驪山北面,背阴之处,这无疑昭示著贏斐对胡亥的態度,而这在秦军心中便是最高的认可。 “君上英明!” 二十万秦军神色动容,用尽浑身力气,大吼出声。 面向全军,贏斐伸出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姿势,所有的声音骤然消失,他这才继续道:“孤已让国尉著手修改秦律,编撰新的秦法,首先废除的便是五刑,苛刻之处酌情调整,军功爵制是我秦国根本,必须严格实施,这是孤作为秦国主君给你们的承诺。” “君上万年!大秦万年!” 隨著第一个秦军士卒的吶喊,二十万秦军无不附和。 “君上万年!大秦万年!” “君上万年!大秦万年!” “君上万年!大秦万年!” 这一刻,二十万秦军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前的贏斐是什么人,那是他们的主君,所有人都凝聚成了一个整体,一个新的团体,围绕著秦公贏斐的利益群体。 这个利益群体不再是以严刑峻法、二十等爵制为核心的耕战体系,而是以效忠贏斐为第一宗旨,贏斐的话便是他们遵循的原则,没有之一。 不单单是他们,廉符等將领同样心中震动不已,谁又能不效忠这样的主君呢? ps,五刑:墨(面部刺字)、劓(割鼻)、剕(砍足)、宫(破坏生殖功能)、大辟(死刑)五种由轻至重的肉刑与死刑。 第七十九章:歃血盟誓,关东联军赴函谷!!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歃血盟誓,关东联军赴函谷!!! “大秦儿郎们!” 迎著天边落下的第一束阳光,贏斐振臂高呼,手中长剑指向函谷关外,“那里是我秦人祖祖辈辈浴血搏杀而来的疆土,如今有数十万关东蚁贼汹涌而来,意图覆灭我大秦,你们说,能答应吗?” “杀!杀!杀!” 二十万秦军齐声怒吼,声震天地,无形的肃杀笼罩著这座天下第一雄关。 『呲!』 当著所有人的面,贏斐用穆公镇秦剑割破了左手掌心,沉声道:“今日,孤以秦国主君、贏秦族人之名对天盟誓,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国尉少卿章邯第一个振臂高呼:“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剎那间,二十万秦军齐齐挥动臂膀,高亢的声音衝破云霄,殽函古道为之震动,方圆十里,鸟兽被嚇得惊惶嘶鸣,国人们热血沸腾,彷佛回到了秦孝公时期,篳路蓝缕,披荆斩棘。 站在点將台上的秦公贏斐,手握穆公镇秦剑,顶天立地,无形中透著征伐天下、震鑠古今的王者之姿,强烈的自信和骄傲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二十万秦军代表了整个秦国上下数百万人,新秦人、老秦人脑海中的黑龙身影逐渐为一只玄鸟取代,天命玄鸟,贏秦再出一子,大善!!! 新近加入秦国的韩信、陈平、夏侯婴等人看著眼前这一幕,心潮澎湃,古老的誓言伴隨著激昂的鼓声、號角声响彻函谷关,秦人骨子里透著的血性是其它六国不曾有过的东西,秦人的自信来自於践踏六国,数百年前前仆后继,覆灭六国诸侯,一统天下奠定的无上尊严,秦人永不言败。 “有此强军,夫復何求!” 俯瞰下首的贏斐眼眸中隱隱泛著光芒,军魂已经重新被塑造,这不是昔日征伐天下的虎狼之师,而是一支崭新的属於他的军队,一如秦国数百万国人,他们尊奉的非贏秦,而是秦公。 ................. 与此同时,三川郡官道上,一行骑兵宛如长蛇般快速驰骋,身披赤甲,土黄色旌旗上勾勒出血色项字,为首青年身长八尺,虎背熊腰,体量伟岸,重瞳剑眉,面容丰毅,眉宇间透著英勇与坚毅。 “季布!” “距离洛阳还有多远?” 项籍拉住了韁绳,胯下乌騅马停下了脚步,瓮声道。 “上將军。” “前军离洛阳不足三百里。” 季布连忙策马来到他身边,轻声回答道。 “亚父他们呢?” 项籍再度问了声。 “军师目下与蒲將军还未渡过黄河,正在等其它四国联军,河內郡被魏申徒武蒲弄得天怒人怨,黔首们对义军颇有敌意,我军想要从河內徵集粮草非常困难,东郡、碭郡都落在了彭越手中,怀王虽已下詔筹措粮草,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现下,我军的粮草主要靠潁川郡供给,韩王成似有怨懟之言,提供的粮草越来越少,军师已经书信国中,调集东海郡、泗水郡、陈郡之粮,经潁川入三川。” “韩王成!” 项籍的重瞳中掠过一抹厉色,小小韩王竟然违背他的军令,找死! “上將军,天越来越冷了,倘若我军不在12月之前结束战斗,大雪覆盖之下,黄河结冰,泗水、淮河亦如此,光靠陆上运送粮草,难以维繫,且士卒们穿著单薄。” 季布在楚军中很有名望,为人谨慎稳重,就当前局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 项籍眉头皱起,沉声道:“命令英布,全速赶往澠池,季布,你领五千骑驻守洛阳,等候亚父到来,一应粮草、军需都屯驻在洛阳,我先一步前往函谷关,看看秦人的成色。” “诺!” 季布止住了话茬,应声领命。 ................. 南阳郡,宛县,城南一座占地十几亩的府宅中,彭越正在倾听来自定陶的信报。 “首领。” 信卒一字一句地说道:“扈輒先生將东郡一应县令、县长与碭郡调换,薛郡商贾、士人及黔首多有迁徙往定陶,定陶王宫正殿大体修筑完成,还有偏殿、园等还在修建中,定陶令命人拆除了旧城墙,正在对外扩张,预计能容纳二十万人。” “欒布將军从碭郡募兵约三万,合军五万,扼守泗水,正在和项庄的五万楚军形成对峙局面,齐军进驻了薛郡,薛郡半数县城已经为齐人控制。” “呵呵!” 端坐上首的彭越听到这话,嗤笑了声:“田荣脑子被门夹了,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薛郡,薛郡本来是鲁国之地,为齐所夺,后落入楚国手中,楚国一直视薛郡为膏腴,又岂会让与人。” “项籍叫了项庄领兵返回楚国,坐镇泗水郡、东海郡,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为了夺取楚国大位提前布置,现在顾不上薛郡,等人家回去,一看薛郡被齐人所夺,齐国能挡得住项籍?” “立即传信欒布,薛郡无需理会,按照计划,全部丟掉,齐人愿意要,那就给他们,烫手山芋当做宝贝,这年头还真有这种蠢物。” “诺!” 信卒立即应声离去。 隨即,彭越询问隨从:“刘季老儿在做什么,还在跟那些越人饮酒作乐?” “稟首领。” 隨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沛公军正在与越人学习操舟之术。” “噗!!!” 彭越一口酒喷了出去,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隨从:“你再说一遍?” “首领,沛公军正在学习操舟之术。” 隨从复述了一遍。 “刘季老儿真是老糊涂了,学什么操舟之术,他要去汉水打渔?” “还要和越人学,倒不如与我学,想当年,我可是纵横巨野泽的大匪,来无影,去无踪,区区越人算得了什么,呵呵呵!” 彭越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將重新添满的酒樽端起,一饮而尽。 “首领所言极是。” 隨从不慌不忙的拍了一个马屁。 “告诉哨探,密切监视刘季,不许一个兵丁擅自前往函谷关。” 大手一挥,彭越径直吩咐道,他没有忘记他在这里的任务,那便是监视刘季的五万人马。 “诺。” 隨从转身离开了大堂。 第八十章:毒士陈平,天下未尝不能反楚?!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毒士陈平,天下未尝不能反楚?! 十一月中旬,五万楚军骑兵先一步抵达函谷关外,终日游弋,时刻观察秦军动向,十万楚军步卒隨之渡过黄河,进抵澠池,齐、赵、魏、韩、燕五国合计二十万联军一併抵达,一股莫名的压力涌向函谷关。 “君上。” “斥候来报,关东诸侯三十五万联军皆已至澠池。” 函谷关守將廉符面容严肃的稟报导,关台中的所有人表情都很凝重,他们知道即將迎来秦国最危急的关头,这一仗许胜不许败。 “繆荆。” “刘季他们还在宛县吗?” 端坐主位的贏斐始终面色恬淡,不曾將三十五万诸侯联军放在眼里。 “稟君上。” 黑冰台首领繆荆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刘季的五万军队驻守宛县北,彭越的五万人驻宛县南,时刻监视著他,共敖一万五千人驻宛县东,吴芮、騶无诸、騶摇的一万五千越兵驻宛县西。” “嗯。” 微微頜首,贏斐接著问道:“其它地方的动向呢?” “魏申徒武蒲、魏將皇欣分別统兵控制了上党郡、河东郡,与赵国控制下的三晋地区井水不犯河水,齐国派遣军队进驻薛郡,彭越部將欒布则与项庄对峙於泗水。” “南郡只有不足十万人留在江陵,余下三十多万人都被梅鋗迁往衡山郡,不仅如此,九江郡、庐江郡的吴越黔首蜂拥进入衡山郡,衡山郡的人口正在不断暴增,目前已经臻至五十万眾。” “东甌、闽越分兵掠夺黔中郡、长沙郡已经进入了尾声,两万越人教士军带著大包小包返回闽中郡,两郡不仅人口锐减,底蕴更是被掠夺一空,黔首四散逃亡南阳、巴郡、庐江郡。” 伴隨著繆荆的话语在关台中响起,在场所有人对天下局势有了一个清晰地认识,除了偏安一隅的岭南三郡为赵佗割据,燕国故土为韩广控制,似赵国、齐国、韩国、魏国都只是暂时的平定,没有做出最后的抉择。 “蒯通!” 贏斐轻唤了声。 “君上。” 齐人打扮的蒯通拱了拱手,站出身来。 “由你亲自去一趟南阳郡,安抚刘季、彭越、吴芮,函谷关胜负未定之前,不许他们的一兵一卒离开宛县,否则,秦国部署必將出现差池。” “唯!!!” 蒯通二话不说,转身下去安排了。 “诸卿可有话教孤?” 在他走后,贏斐环视在场眾人,淡淡道。 章邯、廉符、樗里烽、韩信、周勃、王陵、夏侯婴、陈武等將领默不作声,军略部署早就已经定下,只待诸侯联军进攻函谷关,眾將依次出击即可,无需多言。 “君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战前会议即將结束时,陈平走出了位置,身形挺拔的站在了眾人前,这个陌生的身影一下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除了韩信,其它人都不知道陈平的才华,只当寻常的关东士人。 “嗯。” 瞥了陈平一眼,贏斐示意道。 “臣斗胆请问君上,秦国意欲何为?” “欲守关中耶?欲修养生息耶?” 『呃呃!』 顿时,在场眾人都有些错愕,这两者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哦?” 挑了挑眉,贏斐听懂了他的问题,这话问得並非是他,而是问得秦国何去何从。 在场眾人中,没有人比他更知道眼前这个看似落魄的中年人具备怎样的才华,陈平无疑是刘邦统一天下最大的恩人,天下谋士以陈平最毒,只用了四万金便轻易离间范增与项籍的亲情,范增由此气死,西楚塌了半边天,这是一柄快刀,足以劈开笼罩在秦国上空的雾霾。 “守关中,即守户之犬,关中有函谷关、武关天险阻隔,沃野千里,数百万黔首为之驱策,必定会使秦国成为天下大国、强国,动輒影响天下局势。” “然则,休养生息,以待来日,那便是效仿始皇帝,东出函谷,征战天下,远交近攻在当下的时局已经不能用了,关东诸侯畏秦如虎,刘季之流无一不是如此,又怎会与虎谋皮。” 当著所有人的面,陈平侃侃而谈,全然没有半分怯懦,眾人不禁暗自讚嘆:奇人也! “先生以为修养生息该从何处著手?” 贏斐顺著他的话茬,考校起了这个才能不逊色於汉初三杰的穷酸士人。 “君上雄才大略,先后两道詔书平抑了老秦人、新秦人心中的愤怒,免赋减税,无一不是民心所向,休养生息不过是顺手推舟,无外乎体恤黔首、鼓励耕种,厉兵秣马。” “內部不会出问题,真正要在意的是外部,秦国东出,函谷关,武关,九原郡、大散关,这都是潜在的选择,分別对应了关东、南阳、云中、汉中的位置。” “先出函谷则关东诸侯必將群起而攻,先出武关,必將迎来楚人的全力以赴,大散关乃是南下汉中的险要关隘,汉中及巴蜀本就是秦国故土,有基础在,无需著急。” “而且,君上许刘季为汉中王,吕泽、吕释之为巴蜀王,三人不过为王前驱,消耗楚人,开拓西南边疆,收服西南夷,无异於高瞻远瞩之举。” “九原郡毗邻云中郡,自云中沿长城向东,最远可达辽东郡、箕子朝鲜,倘若,云中南下雁门,则三晋门户大开,太原郡、河东郡、上党郡唾手可得,太行八径可出三川、河內、恆山、邯郸等郡,或可控制黄河以北,与楚隔河相望。” 迎著贏斐的审视目光,陈平不卑不亢的讲述起自己的想法。 “继续。” 眼瞼微动,贏斐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函谷关外若胜,则天下为秦、楚二分,楚国控制了江淮,幅员辽阔,人口稠密,秦国扼守关中,天险阻隔,连通塞北,牛羊、马匹不缺,短时间內,秦、楚无法决出胜者。” “因而,必然要扶持亲近秦国的势力,这一点同样是楚人会注意的,很长一段时间,天下的局势必然是以秦、楚心意为主导,秦国需要时间,楚国一样如此。” “秦国占据的是关中故土,君上是贏秦血脉,楚国则不然,项籍其人刚愎自用,绝不会任由熊心窃居高位,必將取而代之,肆意侵吞天下富庶之地,不管怎么做,他都会引起六国王室后裔的敌对。” “如若我们用这一点做文章,未尝不能埋下棋子,今日,关东诸侯反秦,来日,关东诸侯敌楚,未尝不可!” 陈平一股脑的说完谋划,一双眼睛好似毒蛇般阴鷙,让人不寒而慄。 第八十一章:秦人血性,楚军如芒刺背!!!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秦人血性,楚军如芒刺背!!! “这个计策能否顺利实施,还是要看我们在函谷关把他们打得有多疼,对吗?” 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平,贏斐意味深长道。 “君上英明。” 陈平一脸崇敬的看著他,只有秦国將六国摁在地上碾压,六国才会意识到灭秦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到那时,他们对项籍已经不可能听之任之,六国不会愿意將所有兵力折损在函谷关外,失去了军队,他们拿什么维持自己的权力,统治各自的疆域、子民。 “此事,容后再议。” 贏斐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淡淡道。 “唯!!!” 陈平眼瞼微动,退回了眾人队列中。 “国尉少卿。” “末將在!” 章邯立即出身,面容不苟言笑。 “函谷关这一仗,孤交给你,打掉六国联军的囂张气焰,向天下宣告吾大秦之威名。” 注视著章邯,贏斐沉声道。 “唯!!!” 章邯心潮澎湃,大声应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二十万刑徒军被六国联军携手困在漳水南岸几个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是他从未有过的难受时刻,北地军团的覆灭让他充满了內疚,只有鲜血才能洗刷他內心的耻辱。 “廉符、韩信、周类、苏駔、陈武、夏侯婴、王陵、周勃。” 接著,贏斐依次点名。 “末將在!” 八道挺拔身影齐齐站在关台中央,脸色凛冽。 “孤不管你们是贏秦族人,还是老秦人、新秦人,孤只看才能,秦国以军功行赏罚。” “高官厚禄、爵位田宅,你们自可放手施为,孤不吝赐下,这天下,能者居之!” “唯!!!” 八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动整个关台,一个个心情激动不已,眼中闪烁著火苗。 .................. 澠池,楚营中军大帐。 “羽儿。” “刚刚接到函谷关內传来的消息,秦公贏斐下詔追敕蒙恬为武安君,蒙毅为文信君,渭水河畔建庙祭祀,贬斥秦二世胡亥为『戾帝』,不许帝王依仗入殮,草蓆裹尸,葬於驪山北面。” 一头华发的范增脚步阑珊闯了进来,声音从未有过的沉重。 『什么?』 正在同英布、蒲將军等人商议作战部署的项籍听到这个消息,重瞳折射出一抹精光,脸色阴沉如水,他是不善於处理朝堂、政治,但他不是不懂这些,贏斐可是秦国之君,他的话就代表了贏秦公室,他这么做无疑是推翻了秦二世胡亥在位的正统性,承认秦二世冤杀蒙家人。 为了收拢秦人、秦卒之心,这个尚未及冠的秦公居然能做到这一步,著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嚯!!!』 英布、蒲將军、龙且、钟离昧、季布、虞子期、桓楚等楚將无不瞠目结舌,从古至今,还没有过君主承认错误的时候,何况是用黔首之礼为一名君王下葬,为臣子立庙,这简直顛覆了他们过去几十年的思想观念。 “秦人要拼命了。” 项籍口中吐出了这样一句话,顿时,在场眾人心头彷佛压上了秤砣,沉甸甸的。 “羽儿。” 范增捋了一把灰白长须,浑浊的老眼变得澄澈透明,开口道:“刘季、彭越、吴芮、共敖都到了南阳郡,至少在宛县待了半个月以上,刘季、彭越各自带了五万人马,吴芮、共敖带了3万人。” “军师,何不让他们?” 性子急躁的龙且忍不住打断了范增,这可是13万大军,加上他们现有的35万人,接近五十万大军,能增加多少胜算啊,不只是他,英布、蒲將军、钟离昧等人无一不是如此想法。 然而,范增看了一眼英布,莫名道:“南阳郡落在了刘季手中,樊噲都回来了,刘季手下的人正在南阳打造船只,分批进入汉中郡,彭越得到了东郡、碭郡,手下的欒布领兵五万与项庄对峙於泗水。” “南郡传来的消息是吴芮哄骗共敖北上,实则,吴越联手甌越、闽越,三万越人教士军侵占了三郡,正在肆意掠夺,共敖欲合兵我们共一处,却被他拦在了宛县。” 『咯噔!』 英布脸色变得煞白,吴芮此举无疑是在拆楚军后台,而他可是吴芮的女婿。 “尔敢!” 在场楚將都意识到了13万大军之中恐怕只有一万五千人能够称得上他们的援兵,剩下的人各怀鬼胎,私下里与秦人暗通款曲,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对他们暗下杀手。 “亚父。” 项籍如刀削般稜角分明的坚毅脸庞上露出了厉色,冷冷道:“不只是他们,赵歇、韩成、魏豹都有多异动,只有臧荼、田都、张耳、司马卯、申阳等人坚持要进军函谷关,覆灭暴秦。” “庄弟日前发来的信报中提到彭越部下撤出了薛郡,薛郡完全由士人自治,三万齐军悄无声息的进驻鲁县,控制了薛郡一半以上的城池,齐人狂妄,意欲鯨吞鲁地。” “上將军!” 一时间,在场的楚將无不义愤填膺,怒容相视。 现今的六国版图都是根据秦灭六国前定下,薛郡乃至楚国的地盘,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且楚国早就收復了薛郡,齐人举兵进驻,是可忍,孰不可忍。 “田荣阴险狡诈,陈王起义后,与堂兄田儋、亲弟田横在齐地起兵响应,齐国是六国之中最早推翻暴秦统治的地区,田儋死后,他推举田儋之子田市为齐王,自己为齐相,田横为齐上將军,权倾朝堂。” “当年,武信君相邀齐、赵共击章邯,此人藉机要挟大楚,不肯发兵,武信君兵败未尝没有齐人之责,现如今更是妄想侵吞大楚国土,决不可助长其威风。” 范增对此態度分明,那就是一个字,打。 “军师所言极是。” 龙且等將领齐声附和道,小小齐人胆敢如此,不知所谓。 “亚父以为该命何人领兵对付齐人?” 项籍纠结的是项氏族兵尽数退往大江以南的故鄣、会稽两郡,项庄的五万楚军需要坐镇泗水郡,监视楚怀王,动弹不得,哪里还有可以动用的军队。 第八十二章:项籍:我要做楚王,而非上將军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项籍:我要做楚王,而非上將军! “上柱国手中握有一支强军!” 范增想都没想,开口道。 “亚父说的是青头军?” 项籍一下子想到了陈婴手上的那支军队,唯一没有被楚怀王熊心整合的军队。 『咯噔!』 顿时,在场眾人心中一激灵,青头军是陈婴的家乡子弟组建的义军,在东海郡剿灭秦兵,最先恢復东海郡的楚人统治,这支军队不过三万余人,实力异常彪炳,头缠青巾,手握长矛,故名:青头军。 正是因为陈婴手中握著青头军,他才能成为楚国的上柱国,在东海郡有五个县的封地,项羽这个『鲁公』都只有鲁地的管辖权,就连昔日项梁的武信君都比不上他,足可见其特殊! “嗯。” 微微頜首,范增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幽幽道:“陈婴其人出身东海郡东阳县,初任县令史,为人诚实而谨慎,在东阳很有名望,被人尊称为敦厚长者,青头军中约两万人为东阳黔首。” “他不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否则,当初就不会率军投靠武信君,这也是武信君对他另眼相待的原因,他不在乎楚国之王是谁,他更在乎自己的利益能否得到保证。” “我明白了。” 沉思片刻,项籍出言道:“我亲自书信一封,只要他能带兵夺回薛郡,许其上柱国,原有五县封地迁至陈郡,另將陈县一併赐予他。” 一言落下,全场皆惊,英布等人无不咂舌,陈郡分属中原,毗邻潁川郡、碭郡、泗水郡、九江郡,南有桐柏山阻隔,一马平川,沃野千里,自古以来便是人口最为密集之地。 西周时期,周武王分封八百诸侯,將帝舜后裔,曾任周文王陶正的遏父之子媯满封於陈地,建都宛丘,辖地最大时达十四邑,为三恪和春秋十二诸侯之一,从公元前1046年媯满受封起,至公元前478年陈湣公被楚惠王所杀为止,陈国共歷25世,国祚568年。 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在这里设立了陈郡,领12县,治陈县,人口逾一百六十万,陈胜吴广起义时,陈胜立陈县为都,建立张楚国,这可是楚国最重要的疆土,项籍大手一挥,五个县连带著郡治陈县都送出去了,简直不要太豪爽。 “可。” 范增点了点头,对项籍的这一安排非常满意。 “亚父。” 项籍接著说道:“庄弟一个人独木难支,军中有英布他们在就够了,不如让项氏儿郎返回楚国。” 『唰!!!』 英布率先抬头,他没想到项籍会说这话,毕竟,他岳父在楚国地盘上搞事情。 蒲將军、桓楚、龙且、钟离昧、虞子期、季布等楚將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项籍,突如其来的信任让这些非项氏族人出身的將领对这位六国上將军心怀崇敬。 “东海郡、薛郡可以安排,泗水郡有项庄、项伯及五万楚军,暂时出不了问题。” 范增想了想,说道。 “那就让项它做东海郡长,项缠为薛郡长,项悍为泗水郡长。” 项籍明白他的意思,只要陈婴答应出兵薛郡,就相当於答应了这桩交易,用陈郡的六个县换取东海郡,至於薛郡,陈婴必然会选择交给项氏,这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交换。 “嗯。” 范增再度捋了一把长须,心满意足,项籍越来越像一个王,而不只是一个统兵將领。 “英布。” “上將军!” 英布连忙出身,有些手足无措。 “啪!啪!” 项籍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大敌当前,莫要想太多,你我兄弟当以灭秦为先,五万骑兵全数交予你手,这是我大楚锋锐。” “诺!” 英布心神震颤,激动不已。 “蒲將军、龙且、钟离眜、季布、虞子期、桓楚、季心、丁固、曹咎。” “末將在!” 九人齐齐出声,面容肃穆。 “九万楚军交予尔等。” 环视九人,项籍郑重吩咐道,他自己留下了一万人做为亲卫。 “诺。” 九人对视一眼,大声应道。 “传本將令,全军即刻开拔赶赴函谷关。” “诺。” 在场楚將陆续离开了中军大帐,帐內只剩下项籍和范增两人。 “亚父。” “函谷关有多少秦军?” 项籍询问了声。 “二十万。” 范增嘴里说出了一个数字。 “呼!!!” 骤然间,项籍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二十万秦军,这是秦国最后的力量,他们不是北地军团,不是刑徒军,而是簇拥在秦公贏斐身边的果敢之士,这无疑是一次严峻的挑战。 35万诸侯联军,大多为新募之兵,要对付二十万秦军,想要一战而胜,还有函谷关这样的天险阻隔,哪有那么容易? “羽儿,该唤他们来了。” “这一仗不管是输,还是贏,最终的结果都必须在今天商量出来。” 怀抱双臂,范增露出了一副严峻的姿態。 “来人,召赵王、韩王、赵相、魏公子、田都、臧荼前来议事。” 项籍立即做出了决定,吩咐道。 “诺。” 帐前伺候的执戟郎中纷纷应声离去。 ................. 片刻后,赵王歇、韩王成、魏豹、张耳、田都、臧荼出现在了中军大帐中,齐齐向上首的项籍行了一礼:“上將军。” “诸位不必拘礼,坐吧。” 拂了拂手,项籍面色平淡,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这倒是让赵王歇等人心中打鼓。 “函谷关中如今有二十万秦军,秦公贏斐亲自坐镇。” 军师范增径直开口,把函谷关的虚实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出来。 “这....” 眾人有些惊愕,他们对於秦公贏斐並不陌生,旬月以来,秦国大变的消息早已隨著暗探、商贾的出入传遍了天下,五千人击溃十万义军,这可是千古未有之景,再加上二十万秦军坐镇函谷关,他们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 “本將以为不管结果如何,这一仗都必须要打,哪怕无法攻破函谷关,亦要消耗暴秦有生力量,使其不敢东顾,龟缩关中,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俯瞰眾人,项籍宛如一只猛虎般虎视眈眈。 “上將军所言极是。” 田都、臧荼直接表明態度。 “是,是,是...” 赵王歇、韩王成、魏豹犹豫了下才回答。 上架提前通知!!!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上架提前通知!!! 这本书会在13號中午12点上架,首日爆更3万字,后续更新每天一万二,3章,量大管饱,各位读者爸爸们,记得给个订阅,谢谢!打赏的话,就不用了,你们能来看,我就很高兴了,有月票,推荐票的话,可以投一投,再次感谢! 第八十三章:诸侯意动,灭暴秦而分土,大善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诸侯意动,灭暴秦而分土,大善! “大楚疆土西及武关,东毗大海,南抵五岭,北及黄河,对关中並无兴趣。” 端坐主位,大马金刀的项籍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勾动了六国诸侯的心弦。 “上將军的意思是...” 赵王歇、韩王成迫不及待的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贪婪。 三晋本为天下最强,韩赵魏都曾有过高光时刻,关中经过秦国数百年开发变成了不逊色於中原的沃野,倘若他们能够分得关中之地,向西有战略纵深,潜力、底蕴不断增强,未尝不能崛起。 魏豹同样有些蠢蠢欲动,昔日,魏国占据河西、河东之地,一跃成为天下霸主,魏武卒横强,魏国要是能恢復故土,又怎会凋零如斯,但他毕竟不是魏国君主,没有足够的资格上桌。 至于田都、臧荼,一个是齐將,一个是燕將,齐国有齐王田市、国相田荣、上將军田横,燕国有燕王韩广,就算秦国覆灭,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张耳身为赵相,一副倾听模样,没有表露出一点异样。 “我以六国上將军之名许诺,暴秦覆亡,大楚只取汉中、巴蜀,秦之內史郡一分为二,渭河以北予魏国,渭河以南予韩国,九原郡、北地郡交予赵国,上郡交予魏国,另三川郡全部交予韩国。” “咕嚕!” 赵王歇、韩王成吞咽了口唾沫,这份方案让他们有些惊喜交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秦灭赵后设立了7郡,分別是太原郡、云中郡、邯郸郡、巨鹿郡、雁门郡、代郡、恆山郡,加上九原郡、北地郡,整整9个郡,东西跨度何止六千里,一跃成为仅次於楚国的天下第二大国。 韩国就更不必说了,最先被秦所灭的六国之一,只有一个潁川郡是故土,三川郡乃周王畿之地,位於天下之中,还有渭河以南的秦川沃野,这些都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富庶之地。 “魏豹。” 隨即,项籍的目光投向了公子豹,莫名道:“你本是魏国公子,兄长魏咎曾被陈王迎为魏王,后为章邯所杀,魏地不可一日无主,我已表奏怀王,大楚支持你为魏王,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 魏豹做梦都在想成为魏王,连连点头,生怕错过这份惊喜。 “魏申徒武蒲、魏將皇欣如今掌控了上党郡、河东郡,灭秦后,魏国除了关中之地,还可享有二郡及河內郡,如何?” “谢上將军!” 魏豹眼神有些闪烁,最终还是坚定的答应下来,儘管,秦灭魏国时,在魏国故地设立了5郡,分別是上郡,河东郡、东郡、碭郡、河內郡,可天下反秦以来,东郡、碭郡一直为楚人控制,又怎会还给他。 有上郡、河东郡、河內郡、上党郡,再加上渭河以北的关中平原,无论是版图,还是人口,绝不会逊色之前的5郡,这样的交易,他愿意做。 “田都。” “上將军。” 齐军將领田都神色一动,恭敬出身。 “齐地富庶,四郡七十二城,人口数百万,兼有鱼盐之利,你和田安功劳颇高,灭秦之后,我欲表你为齐王,都临淄,辖齐郡、琅琊郡,田安为济北王,都博阳,治济北郡,田巿迁胶东王,都即墨,治胶东郡。” “你可愿意?” 双眸如炽阳,项籍拋出了一个诱饵。 “愿意!” 田都心中百感交集,惊喜充斥著周身,不假思索的应下。 在场其它人眼神各异,齐地灭亡前有五郡,分別是东海郡、齐郡、琅琊郡、胶东郡、济北郡,一百多座城池,400万人口,这么一分割,东海郡必然落在楚国手中,其它四个郡一分为三,连燕国都不如了。 而且,楚国扼守薛郡、东海郡,隨时隨地可以威胁齐地三国,轻而易举覆灭他们。 “上將军,我....” 燕將臧荼看见其它人都有安排,唯独自己没有,不免有些著急。 “你不远千里来援,助我夺胜巨鹿,如今更是风尘僕僕赶往函谷,这份功劳,六国不会忘,本將亦不能忘,秦若亡,陇西之地尽数归你立国。” 项籍大手一挥,许诺道。 “多谢上將军。” 臧荼眼前一亮,连忙道谢。 陇西郡可是秦人祖地,论地域,足有中原数郡大小,秦国治理数百年,设立了21个县,且远离中原纷爭,位於西陲,唯一要注意的威胁便是羌胡,立国在这里,他就不需要担心中原各国的攻伐倾轧,国祚至少数百年,子子孙孙都能够成为王室贵族,他又怎会不满意。 在场其它人对此並无异议,穷寇莫追,一旦秦国灭了,老秦人必然会全数前往陇西,他们可不想要这块棘手的地方,扔出去给別人处理,何乐而不为。 “诸位,我楚军已先行一步赶往函谷,你们得抓紧了。” 说话间,项籍长身而起,俯瞰眾人。 “诺。” 在场眾人好似打了鸡血一般,迫不及待的下去聚军了。 “赵相留下。” 正当张耳准备离开时,项籍唤住了他,张耳有些疑惑看著项籍:“上將军。” “嗯。” 项籍瞥了他一眼,等到所有人陆续离开,才缓缓开口:“依你之见,我军能否攻破函谷关,覆灭暴秦。” “这....” 张耳脸色微变,有些踌躇,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闻你年少时,曾为信陵君座上常客,后亡命游外黄,娶了当地商贾之女,招揽门客,成为魏国外黄县令,直到魏国灭亡后,你一直在外黄待著,与陈余乃是魏国名士,始皇帝悬赏千金捉拿。” “我想你对於如今的局势应该有一定的见解,本將素来不喜扭捏,有话但可直言。” 项籍直视张耳,坦率道。 “呼!” 张耳深吸了一口气,大胆出言:“上將军,《左传·庄公十年》中有一篇《曹劌论战》。” “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將战。曹劌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劌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徧,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 “公与之乘。战於长勺。公將鼓之。劌曰:“未可。”齐人三鼓。劌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將驰之。劌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 “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嗯。” 项籍认真聆听,示意其继续。 ps:周赧王四十三年(前272年),秦灭义渠国,於其地置陇西郡、北地郡二郡。陇西郡,因在陇山(六盘山南段別称,为渭河平原和陇西高原之分界)以西而得名。 第八十四章:张耳感激涕零,上將军大气!!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张耳感激涕零,上將军大气!!! “我等六国联军仰赖上將军破釜沉舟,一战而胜秦军,歼灭秦北地骑兵,锐不可挡,然则,与刑徒军对峙於漳水数月,锐气削减,不復往昔。” “章邯其人用兵稳重,谋而后动,不下於昔日秦国武安君,大胆分兵南下大陆泽畔,以十万刑徒军相阻,我数十万诸侯联军寸步难行,锐气尽失。” “如今,35万对20万,双方兵力差距不大,秦人以逸待劳,我军长途跋涉,胜负难评。” 张耳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项籍的表情,一边讲述自己的看法。 “不错。” 听了这番话的项籍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上將军?” 张耳有些懵,刚刚还一副胜券在握要灭秦的项籍,现在反而支持起他的言论,这是什么情况。 “你说的確是事实,只是还不够完整,少说了一点。” 迎著张耳的目光,项籍目光深邃道:“秦人以十万刑徒军掠夺赵地,三川郡、南阳郡十室九空,黔首、士人、官吏全数迁往关中,敖仓空空如也,数百万石存粮早就被秦人运往了咸阳。” “不仅如此,秦人故意释放魏申徒武蒲、魏將皇欣,造成了河內郡的混乱,使得我军无法就近从三川郡、河內郡得到补给,时间愈长,缺衣少粮的局面会越发艰巨。” “所以,上將军你方才...” 张耳露出了惊诧之色。 “是。” 微微頜首,项籍不置与否道:“我確实是为了儘早结束这场战爭,不得不许诺他们,逼迫诸侯联军赶往函谷关,我们已经没办法熬下去了,时间越久,失败的机率越大。” “20万秦军,至少一半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35万诸侯联军以我楚军为例,过半是新募之卒,其余各国亦是如此,秦人素来谨慎,兵甲齐备、弓弩犀利,这样的人数差距並不能抹平双方实力的差异。” “倘若,我联军能与秦人在函谷关外鏖战,本將自是不惧一切,一战而胜,夺下函谷关,咸阳近在咫尺,覆灭暴秦亦不在话下,可秦人会这么做吗?” 『.............』 张耳非常清楚函谷关的分量,秦国坐拥天下第一雄关,放著优势不要,选择劣势,除非他们脑子有坑。 “此役胜则灭秦,败则剪除秦人羽翼,汉中、巴蜀等地决不可再予秦国,诸国联手扼守秦人东出之路,使其困居关中,寸步难行,这便是本將的想法。” 项籍直言不讳,完全顛覆了他过去那般桀驁不驯、骄傲自信的姿態,让张耳有些不太適应。 “上將军可有差遣?” 张耳有些明白了项籍留下他的意思,索性直接问道。 “赵王歇、韩王成、魏豹都是旧贵族,自恃六国王室,对本將命令阳奉阴违,此役若败,三晋与秦相邻,本將恐重蹈覆辙,秦人合纵连横,诸个击破,到时,再无人能阻秦国东出。” “巨鹿之战后,申阳率先攻取三川郡,若非刘季无耻,攻占孟津,破坏了黄河渡口,司马卯早就率领赵军骑兵绕过棘原,攻占敖仓,二人於灭秦有大功,不可不赏。” “赵相以为如何?” 身长九尺的项籍只是站在张耳面前就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制感。 “申阳、司马卯確有才能,又立下功勋,上將军之言,大善。” 张耳看出来了项籍要提拔二人,一个是自己的宠臣,一个是赵將,他们的飞黄腾达对张耳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索性顺手推舟,助力一把。 “好。” 项籍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便將三川郡、河內郡交予二人,扼守秦国东出的通道。” “赵相於关东亦有大功,赵国疆域辽阔,未尝不可裂土封疆。” “多谢上將军。” 张耳面色一喜,果然,项籍是豪爽之人,绝不会亏待亲信,他只是做了个顺手人情,便得到这样的承诺,裂土封疆,哪怕只是一郡之地,那也是一国之君,与赵王平起平坐,岂是一国之臣可比。 “赵相且去告诉他们,函谷关一战,莫要留手,务必让天下人看到他们的付出和努力。” “诺!” 张耳深深一躬,快步离开了中军大帐。 “羽儿。” “分拆三晋,扶持新三王,此举著实不凡。” 旁观的范增亲眼目睹项籍以瓜分秦国为诱饵,让其他五国为之驱策,又以三晋之地为引,拉拢了三个亲近自己的义军將领,来日的关东诸侯,权谋之术展现得淋漓尽致,心中倍感欣慰。 “亚父过誉了。” 项籍摇了摇头,沉声道:“要不是秦人处心积虑,我不会做这样的后手安排,您说的对,项家人为关东流了太多的血,为楚国更是前仆后继,我要是一味的鲁莽衝动行事,只会让九泉下的祖父、叔父不得安寧。” “嗯。” 范增赞同道:“確实应该这么做,日后,你执掌楚国,赵歇、韩成、魏豹这等旧贵族只会对你心有不满,张耳、申阳、司马卯、田都、臧荼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出身与你相仿,得到你的支持才能裂土封疆,他们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支持大楚。” “亚父。” 项籍回过神来,注视著范增,认真道:“项伯叔父处事圆滑,朝堂之爭或许游刃有余,领兵作战连小小的校尉都不如,庄弟手中有五万楚军,足以確保泗水郡万无一失。” “东海郡、薛郡还是需要安插军队,否则,齐人蠢蠢欲动,难保田荣不会狗急跳墙,在我们回师之前,楚地绝不容有失,我想让项冠、项声从会稽郡、故鄣郡各自抽调五千人北上东海郡、薛郡。” “项缠、项它用这一万人做骨架,从薛郡、东海郡各自募兵两万五千,合计六万人,足以確保万无一失。” “可!!!” 范增支持他的想法,补充道:“光是掌控地方郡县还不够,吕青、吕臣父子是朝堂中不逊色於项氏、陈婴的力量,拉拢了他们,就相当於彻底瓦解了怀王的势力。” “此事交予亚父,尽可施为!” 项籍想要全力以赴备战函谷关,索性把楚国琐事交给了范增。 “好。” 范增答应下来,著手去办。 ps:项羽叔父是项梁,祖父是项燕。 第八十五章:大幕拉开,六国联军进攻函谷关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大幕拉开,六国联军进攻函谷关! 始皇帝四十年,十一月下旬,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函谷关那幽黑深邃的关墙上,刀砍箭射的痕跡分外清晰,一柄血色打底的玄鸟旌旗插在了最高处,迎风猎猎飞扬。 秦字旌旗下矗立著一道道挺拔的身影,两万秦军士卒或持弩,或佩剑,或握紧长矛,面无表情的注视著东方,关楼中同样屹立著数道身影,並未穿著黝黑的制式皮甲,而是顏色相近的铁甲,郎中令樗里烽落后贏斐半个身位,犹如卫士般站在边上,目光警惕。 “嗒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关楼平静,秦军士卒著急忙慌的闯进这个函谷关最高指挥中枢。 “莫急,莫慌,天塌不下来。” 面色淡然,贏斐宽慰跑来的信卒,平静的语气给人一股莫名的信任,信卒稳住呼吸,郑重稟报导:“君上,来了,他们来了。” “嗯。” 贏斐大步向女墙走去,身子隱隱探出垛口,一双锐利的眼眸眺望关东,地平线上露出了一抹黑色,渐渐地,无数人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內,天色已大亮,阳光照耀下,六国联军逐渐显露身形。 函谷关外的山塬上,各色洪流涌动,数万穿著土黄色甲冑的骑兵奔驰而来,有如沉雷隆隆捲地,旌旗翻飞,而后,紫色旌旗、赤色旌旗、绿色旌旗,海烟波浩淼的蓝色旌旗陆续出现,唯有赵国旌旗七分赤炎,三分蔚蓝,35万大军好似波涛汹涌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朝著函谷关涌来,铺天盖地。 齐、楚、燕、韩、赵、魏都到了,每一面旌旗下都是一个方阵,乌压压一大片的军队挤满了函谷关前枯黄的山塬,六国反秦三载,终於来到了秦国最重要的一道雄关,关中锁钥--函谷关。 六国旌旗下矗立著一座三丈高的移动高台,身形高大的项籍浑身为甲冑覆盖,一双冰冷的眼眸死死地注视著近前的函谷关,他心心念念的地方,总算是走到了这里。 “英布,传令,二十万诸侯联军压上。” 目光所及,项籍面无表情的下达了一道命令。 “诺。” 英布手握长戈,策马驰骋在数十万大军前方,高声呼喊:“上將军有令,齐赵魏韩燕军攻!” “上將军有令,齐赵魏韩燕军攻!” “上將军有令,齐赵魏韩燕军攻!” 上百名哨骑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复述这道命令,直至响彻整个诸侯联军阵营,赵王歇、魏王豹、韩王成、田都、臧荼都接到了命令,不约而同的吩咐擂鼓进军。 “咚!咚!咚!” 诸侯联军之中的数百座鼓台矗立在天地间,一个个赤著上半身的壮汉双手缓缓举起鼓槌,低沉浑厚的鼓声在函谷关外一下接著一下响起,愈趋愈急,彷佛万马奔腾,让人浑身热血澎湃。 “踏踏...” 二十万五国军队闻声而动,步卒在前,弓弩兵居中,攻城器械押后,宛如五色海洋般朝著函谷关涌去,昔日的秦国之敌再一次逼近关中,迎风招展的旌旗猎猎作响。 “咻!咻!咻!” 当诸侯联军抵进函谷关时,关城上方飞起蝗群般的箭雨,数万联军弓弩手齐齐拋射,从上而下的倾泻为锋锐的箭鏃带上了可怕的穿透力,秦军士卒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中方首弧肩的秦铜盾。 『鏗鏘!』 箭鏃被盾正面的青铜纵脊隆起挡住,不断掉落在地,不多时,整个关城堆积了一层羽箭,秦军士卒几乎没有损伤,这种程度的拋射简直是小儿玩闹。 实则,诸侯联军只是藉助箭雨成功將先登死士送到了距离关墙最近的地方,衝车、巢车、云梯在步卒的拱卫下不断向前突进,足足数百架,这些都是范增命人打造出来的攻城器械。 “君上。” 郎中令樗里烽神色一紧,望向贏斐,诸侯联军来势汹汹,谁看了不紧张。 “不必著急,项籍可不会全军压上,区区二十万诸侯联军,炮灰尔。” 撇了撇嘴,贏斐冷笑道:“今日,他若孤注一掷,孤还能高看他一眼,不过如此,传詔,吹號聚兵,也该让这些关东蚁贼见识一下老秦人的锋芒了。” 两万守关秦军分別由郎官李元旷、李仲翔、白錚、西乞驳、孟獫统领,分段驻守关城,李信的孙子和孟西白三族的杰出子弟便是他选定的人,用这一仗淬炼出老秦人的硬骨头,重新在秦军內部树立老秦力量。 “唯!!!” 跟隨在侧的郎官尉旃二话不说,转身下去安排了。 没一会儿。 “呜呜--” 低沉的號角声在关內响起,悠扬沉闷的曲调宛如来自远古的呼唤,秦人祖祖辈辈与西戎廝杀,夺取陇西,翻越陇山,进军关中乃至一统天下,骨子里流淌著玄鸟的血液,坚韧不拔。 一队队披覆玄色甲冑的身影不断涌上关墙,手持大弩的士卒占据了每一个垛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步卒站在他们身后,手中握著近两丈的长矛,还有手握秦剑的轻兵正在搬运礌石滚木,煮沸金汁、桐油,一切有条不紊,两侧的石梯马道人头攒动。 “君上。” 眾人注视著贏斐走到关楼中央最高处的鼓架前,摘下两个胳膊粗的鼓槌,眼神坚毅的砸在鼓面上。 “咚!咚!咚!” 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急切鼓点响彻云霄,函谷关上的秦军將士无一不看见了这一幕,他们的主君正在为他们加油,所有人的心中升起了视死如归的感觉。 “呜!呜!呜!” 伴隨著三声短促的牛角號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响起:“弩手就位。” “咚!咚!咚!” 关墙箭楼高处传来三下沉重的鼓声,以示呼应。 “呜!呜!” 左右两侧又是两声长號,一道不输刚才的大吼隨之响起:“长矛手就位。” “呜!!!” 紧接著又传来一声长號,一声咆哮:“重卒就位。” “呜!呜呜!” 一长两短三声牛角號冲天而起,跟著声嘶力竭的长嗥:“轻兵就位!” “咚!咚咚!咚咚咚!” 雷鸣般的激烈鼓声骤然响起,传遍了整个函谷关,贏斐手中的鼓槌狠狠的砸在牛皮鼓面上,猛然长吼:“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函谷关內二十万秦军齐声怒吼,古老的誓言带著新生的咆哮向东方激盪而去,震动苍穹,令二十万诸侯联军脚步一滯,他们的脑海中浮现起了数十年前东出的秦国,血与火在关东大地上肆虐,虎狼之师横扫六国,那时的秦让人恐惧生畏。 今日,在函谷关这座见证了大秦兴衰的关隘再一次响起秦人的誓言,宣告了秦人的存在,让他们怎能不忌惮三分? 第八十六章:血火关城,猎猎西风照古今!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血火关城,猎猎西风照古今! “是他!” 站在中军高台上的项籍看到了函谷关最显目的鼓楼上,那个身形俊朗的少年,一双重瞳折射出倒影。 『秦公贏斐!』 范增盯著远方的函谷关,儘管他看不清,但他从项籍的话中知道了对面的人,只有这个18岁诛杀了胡亥、赵高,击溃十万义军的贏秦公室子弟才能够有如此號召力,让秦军脱胎换骨。 “传令下去,先登者,赏万金,食邑万户!” 项籍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洪亮的声音响彻四周,整个人犹如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上將军有令:先登者,赏万金,食邑万户!” “上將军有令:先登者,赏万金,食邑万户!” “上將军有令:先登者,赏万金,食邑万户!” 一百哨骑带著这位六国上將军的许诺驰骋在函谷关外的山塬上,项籍的诺言隨风传入二十万诸侯联军耳中,比起赵王歇、魏王豹、韩王成的话,更具渲染力,无数士卒心潮澎湃,斗志昂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从军从来不是为了所谓的理想,他们只是为了养家餬口、荣华富贵,二十万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函谷关,函谷关外,无数身影漫山遍野而来,浩浩荡荡。 “攻!!!” 项籍一声令下,二十万联军將士血脉喷张,山呼海啸般向函谷关杀去。 “咚!咚!咚!” 五国骑兵驰骋在初冬枯黄的原野上,各国旌旗招展,猎猎作响,步卒簇拥著攻城器械一步一步的向高大巍峨的函谷关靠近,一具具云梯被架在城头,魏国的先登死士们最先抵近。 周威烈王七年(公元前419年),魏军大举进攻河西之地;周安王十三年(公元前389年),五十万秦军在阴晋被五万魏武卒击败,秦人血都流干了;直到秦国在商鞅变法以后成长起来,夺回河西,秦魏之间有著超越百年的血海深仇。 始皇帝二十二年(公元前225年),秦军决黄河灌大梁,俘获魏王假,魏国就此灭亡,魏人从未放弃过復国,魏国寧陵君魏咎与其弟公子豹一直为此努力,秦二世元年(前209年),陈胜吴广起义,魏豹从其兄魏咎投之,陈胜命魏氏兄弟偕同故魏將领周市率兵三千,拔魏国旧地20余城,封魏咎为魏王。 只可惜,没过多久,章邯率军攻打魏国,魏咎兵败自杀,魏豹只得逃亡楚国,向楚怀王借兵数千人,再度攻取魏地二十余城,魏人如何不恨。 “好!!!” 魏王豹在看到己方先登死士已经抵达函谷关城墙下,心情倍感激动,赵王歇、韩王成有些不服气的瞥了他一眼,小人得志尔。 “燃狼烟!” 注视著城墙下的敌人,贏斐淡漠道。 “唯!!!” 左右侍从郎中纷纷前去传詔,不一会儿,关城两侧烽火台上升起了滚滚狼烟,直衝云霄,方圆百里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並非是求援,而是告诉所有人,这场仗开始了。 等候在不远处的各方探子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纷纷回去传信,尤以南阳郡方向探子最多,刘季、彭越、共敖、吴芮、騶无诸、騶摇都派了人。 “噌!” 函谷关城上,李元旷俯瞰下首那一个个顺著云梯正在不断攀爬向上的魏军死士,眼眸冷厉,拔出了腰间长剑:“投!” “唯!!!” 早已准备就绪的秦军力士搬动礌石滚木,朝著云梯倾泻而下,硕大的石块,混圆且带著尖刺的滚木重重的砸下魏军死士身上,或脑浆迸裂,或筋骨断裂,纷纷从高处掉落下来,摔成了一摊摊肉泥。 顷刻间,魏军死士的衝锋態势被打断,至少千人折损在这场攻防中,巢车上的魏王豹看得一清二楚,眼睛都要滴血了,大声怒吼道:“攻,弓手压制住秦人,轻兵继续上。” “诺!” 二十万诸侯联军中,魏军的人数仅次於赵军,足足五万人,一声令下,轻兵、弓手分进合击,重甲步卒抬著盾牌,护卫前行,不断抵进,一直到城下。 “放箭!” 魏军校尉大吼一声,数千魏军弓手瞄准了城墙攒射,“咻、咻、咻!”破空声起此彼伏,无数羽箭形成了密不透风的一道箭幕,朝著秦军守关將士覆盖而去,同一时间,上万魏军轻兵,口衔青铜剑,双手攀援而上,身形灵活似猿猴,很快布满了云梯。 “愚蠢!” 李元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冷声下令:“弩手覆盖敌弓阵,浇金汁。” “唯!!!” 剎那间,等候许久的秦军弩手居高临下的俯瞰魏军弓阵,扣动了扳机,千具劲弩齐齐发力,铺天盖地的三棱弩箭从遍布女墙的箭孔中射出。 “啊?!” “噗嗤!” 下方的弓手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个就被射杀当场,许多更是像刺蝟一样被弩箭穿透全身。 “哗啦!” 秦军力士抬著一口口陶瓮,对准了架在城墙垛口上的云梯,腥臭味伴隨著黄色的液体一股脑的倾泻而下,將正在埋头攀爬的魏军轻兵完全覆盖。 “啊!啊!” 哀嚎惨叫声响彻整个函谷关,滚烫的金汁从头浇下,魏军士卒的皮都被烫掉了一层,血淋淋的惨状呈现在魏王豹面前,一刻钟时间,上万魏军损失过半,剩下的人根本不敢再攻,躑躅不前。 这场以逸待劳的防御让巢车上的魏王豹来不及反应,脸色骤然变得青紫交加,想要怒吼一声,可嗓子里仿佛被堵住了,迟迟无法出声。 “王上,还攻吗?” 一名魏军將领凑到他边上,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攻!接著给寡人攻!” “传令下去,先登者,赐侯爵!” 魏王豹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大声咆哮道:“谁要是敢不上,杀无赦!” “诺!” 魏军將领低著头挥舞手中的小旗,下方的號骑得到指令,匆匆传遍全军,死亡的威胁和侯爵的诱惑让四万多魏军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前仆后继。 同出三晋的赵王歇、韩王成见后,反而有些犹豫,没有第一时间下令全军压上,反倒是田都、臧荼没有丝毫迟疑,四万齐军並三万燕军全部投入到了对函谷关的作战中,战局直接进入了白热化,每时每刻都有死亡的身影,函谷关下,尸体都堆积成了小山,鲜血染红了初冬的原野。 第八十七章:人间炼狱,火焚二十万诸侯联军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人间炼狱,火焚二十万诸侯联军! 正午时分,函谷关的廝杀进入了白热化,战马嘶鸣,鼓声震天动地,旌旗猎猎作响,魏军折损最多,齐军、燕军其次,韩赵两国都在划水,反而保持了大量兵力,这一幕完全被项籍看在眼中。 “亚父。” “赵王歇、韩王成这是在挑衅我。” 目光森冷,项籍话语中不带一丝温度,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二十万诸侯联军论兵力已经和函谷关的秦军相仿,要是能够同心协力,哪怕无法攻占函谷关,至少会让秦军元气大伤,哪里像现在一样成了一种添油战术,一个接著一个上前送命。 “羽儿。” “这个时候,动不了,亦不能动。” 范增捋了一把长须,面色阴沉如水,劝諫道。 “我知道。” 项籍的双手已经攥紧了拳头,青筋高高鼓起,他恨不得亲自宰了畏战不前的两王。 ............. 此时,函谷关楼上,贏斐目不转睛的注视著这场二十余万人的攻城战,愈发感觉函谷关作为天下第一雄关的重要性,2万秦军轮值关墙,硬生生挡住了二十万人的进攻,且游刃有余。 常人认知的函谷关是一个险要关隘,可实际上,秦之函谷关是一座完全为了军事用途而建设的城池,西接衡岭,东临绝涧,南依秦岭,北濒黄河,关在谷中,深险如函,太行山脉的支脉--中条山、黄河以及秦岭的支脉崤山环绕区域內,从北到南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有效地拱卫著关中地区。 函谷关扼守崤函咽喉,地势险要,道路狭窄,一旦进入其中,车不方轨,马不並轡,关城北带河,南依山,周回五里余四十步,高二丈,宏大雄伟,倚金叠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诸侯联军源源不断的前涌,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过是添油加醋,2万秦军牢牢地守卫著並不算长的关墙,这段关墙可容纳的人並不多,就算诸侯联军人数再多,也不可能一时间全部站上去,每每有百人登上,就会遇到等候已久的秦军重卒,长矛如林,根本无法站稳脚跟,以待后续援军。 “君上。” “国尉少卿遣人来问,能动否?” 郎中令樗里烽上前稟报导。 “我军伤亡了多少?关东蚁贼呢?” 望著远处那不曾移动过一步的楚军,贏斐神色忌惮的问道。 35万诸侯联军之中,真正可以对秦国造成威胁的並不少这二十万五国联军,而是那十五万楚军,十五万楚军的核心便是项籍一手打造的精锐,先后贏得了巨鹿之战等战役的胜利,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让18万秦军列阵相迎的原因所在,只有大量消耗了诸侯联军的实力,楚军才会肉疼,从而被迫与他们进行决战,一锤定音。 “稟君上。” “我军损失逾千人,诸侯联军不下数万。” 樗里烽认真回答道。 “传孤詔令,关內所有桐油一併投掷向诸侯联军。” 眼神阴鷙,贏斐扬了扬手。 数月以来,秦国向函谷关输送了大量军需物资,其中就包括三百桶桐油,这些可都是易燃物,留到现在便是当杀手鐧用的,二十万诸侯联军已经杀红了眼,恰恰是最好的时机。 “唯!!!” 侍从郎官尉旃应声领命,转身下去传詔了。 关內城中,三十架投石车分作三列,一字排开,身形彪炳的秦军士卒將桐油一桶又一桶放在投掷古藤编织的筐中,一次能够填充三十桶。 “放!!!” 中郎赵渭大手一挥,高声下令。 “咻!咻!咻!” 三十架投石车齐齐一震,奇长的摆臂在力量的加持下把筐中的木桶奋力投掷出去,数十个小黑点在白昼下呈拋物线形式,重重的砸在诸侯联军队伍中。 “啪!!!” 木桶受到衝击力的刺激,爆裂开来,黄色且浑浊的桐油隨之飞溅,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只是依旧无法盖过浓郁的血腥味,诸侯联军士卒发现没什么危险,继续进攻。 “嘭!嘭!嘭!” 一桶又一桶桐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砸在函谷关前,三百桶都倾泻到了诸侯联军头上,冲在最前面的死士更是被从头浇到脚,整个人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像个小金人。 “那是什么?” 身处高台的项籍眼眸一眯,露出了锐利的渗人光芒。 “看起来像是油脂!” 范增皱了皱眉,猜测道。 『油脂!』 剎那间,二人瞳孔瞬间放大,项籍大吼出声:“全军撤出函谷关外。” 『什么?』 楚军號骑根本没听明白,有些懵懂的看著他,一切都太晚了。 远处的函谷关城墙上,一个个秦军弓箭手弯弓搭箭,瞄准了下方的敌人,旁边还有另外的秦军为他们点燃箭头上的引火物,一团团火焰在阳光下愈发刺眼夺目,散发出炽热的温度。 “放!!!” 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右手重重的斩下。 “咻!咻!咻!” 一时间,上千名弓箭手同时瞄准了诸侯联军,鬆开了绷紧的弓弦,羽箭直接飞射出去,破空声响彻四面八方,宛如流星火雨般绚烂夺目。 “轰!!!” 上千只火箭从天而降,瞬间点燃了诸侯联军,炽热的火焰不断蔓延开来,犹如一条火龙般肆虐周遭,今日无风,火焰熊熊燃烧,滚滚黑烟直衝天际。 “啊?!” “救我!” 无数诸侯联军士卒浑身浴火,痛苦的嘶喊著,在他们的挣扎中,第二波火箭已经落下,一个接著一个沾染了桐油的身影被点燃,突如其来的热浪驱逐了初冬的凛冽,就连近在咫尺的函谷关都感觉到了温度,关墙上的秦军士卒穿著的甲冑都被汗水浸透了。 “不!!!” “怎么会这样?” 魏王豹看著眼前这一幕,露出了狰狞绝望的表情,魏军冲在最前面,几乎都被火海覆盖了,这可是他的全部家底,如若都葬送在这,他拿什么去当魏王。 “撤!快撤!” 赵王歇、韩王成及时的下令撤退,幸亏他们没有把所有兵力压过去,否则,这一通大火烧来怕是也得落得跟魏王豹一个下场了。 齐军、燕军紧隨魏军,受到波及者非常多,田安、臧荼急得团团转,整个诸侯联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中。 第八十八章:五国离心,魏王豹:我屮艸芔茻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五国离心,魏王豹:我屮艸芔茻! “传令下去,衝击己阵者,斩!” 注视著函谷关下的滔天火海,黑烟滚滚,遮天蔽日,炙热的温度就连项籍都感受到了,他知道秦人放的这把火,稍有不慎,便会將关东诸侯的一切焚烧殆尽,下了一道冷酷的军令。 “上將军有令,衝击己阵者,斩!” “上將军有令,衝击己阵者,斩!” “上將军有令,衝击己阵者,斩!” 上百名楚军號骑驰骋在原野上,高昂的声音传遍四周,清楚的传入十五万楚军士卒耳中。 “將军,韩赵两国之军正在向我们涌来,为首的是韩王成、赵王歇。” 楚军前阵中,裨將有些踌躇的看向蒲將军,毕竟是两国君主,他不敢下令动手。 望著不远处有如潮水般的韩军、赵军,还有那函谷关下冲天而起的火光与黑烟,蒲將军眼中掠过一道狠色,厉声下令:“长矛兵在前,弓手在后,让英布將军派两队骑兵把韩赵之军驱赶著两侧。” “诺!” 裨將立即前去传令,楚军前阵骤然变幻了阵型,手握长矛的重甲步卒踏步向前,无数锐利长矛斜指前方,寒芒熠熠,杀机凛冽,弓手紧隨其后,弯弓搭箭,隨时准备射杀溃兵。 此刻,函谷关下的火海在冬风刺激下越来越旺,滚滚黑烟完全遮蔽了这座天下第一雄关,关墙上的秦军冷漠的俯瞰下面,一动不动,彷佛把这些联军士卒都看做了死人。 “丁固、曹咎。” “你二人各率五千骑兵將他们驱赶至两侧,重新组织阵型。” 看著火势席捲四面八方,溃兵们逼近楚军主阵,英布不假思索的下令。 “诺!” 两名楚將郑重应声,领命离去。 隨即,一万楚军骑兵从主阵中策马奔驰而出,宛如土黄色的洪流,分作两股,从东西两翼向溃兵迎去,楚军重卒已然大步向前推进,迎著韩赵之军,无数长矛已经瞄准前方。 “扑哧!扑哧!” 冲在最前面的韩、赵士卒完全停不下脚步,一个接著一个被长矛穿透身体,鲜血顺著矛尖颤颤滴落在地面,原本汹涌的溃兵之势一下子被止住了。 “王上。” 赵將、韩將纷纷望向赵王歇、韩王成。 “將军以为现在该如何做?” 赵王歇则是求助身旁一名中年將领,李牧的孙子李左车,赵国军队真正的灵魂缔造者。 “王上。” “上將军做的没有错,军心已乱,要重整军阵,必须要用这等雷霆般的酷烈手段。” “现在需要您亲自出面把我方溃兵集结至楚军左翼,韩军去往右翼,在后方重新组织起来,否则,秦军大举杀出,必然会让我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李左车目光凝重的开口道。 “好。” 赵王歇当机立断,拔出腰间长剑,大吼出声:“诸军隨寡人向左。” “王上有令,诸军向左。” “王上有令,诸军向左。” “王上有令,诸军向左。” 上千名赵王亲卫用尽浑身力气嘶喊著,声音逐渐压制住了嘈杂,赵语出现在每一个赵人耳边,分外亲切,他们不由自主的向左翼转移,楚军骑兵顺势在楚军主阵与赵军间开闢出了一条隔离带。 另一边的韩王成被楚军的冷血嚇到了,不得不下令让韩国將士撤往右翼,两国之兵近八万,缓缓撤往两侧,保留了大量有生力量。 “田都,敢赌否?” 燕军、齐军夹在魏军、韩赵之军中间,进退不得,臧荼將目光投向了齐军主將田都。 “你要怎么做?” 田都皱著眉头,询问了声。 “火焚者多为魏军,处於函谷关最前线,你我两军位於其后,如果不阻止魏军后撤,你我两军这么多人怕是今日都毁在这里,魏豹行事鲁莽,他本为魏国公子,现为魏王,这一番卖力进攻已经在上將军面前已经做足了姿態。” “可你我不一样,失去了军队,休说裂土封疆,恐怕在关东都无落脚之地。” 臧荼面色凝重道。 “嗯。” 田都心中一惊,脸色大变,关东诸侯之中,唯有燕国、齐国的君主並未亲自露面,臧荼尚且是燕王韩广亲自派遣,而他不过是齐国一將,所率皆是自身部曲,损失一人,那都是自身实力的削弱。 正如臧荼所说,他们唯一能够依仗的便是自己的军队,军队若是全军覆没,那他们这般卖力反秦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这些六国王室贵族后裔做贡献? “你我合力,一併拦住魏军,如何?” 就在这时,臧荼提出了一个建议:“我燕军重甲士在前,你齐军技击士紧隨其后,只要是敢於衝击我们的魏军,不管是谁,一律格杀勿论。” “可!” 田都瞳孔狠狠一缩,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二人的默契让在场的齐、燕两国军队阵型逐渐发生了变化,一个个身长八尺,体型健壮,膀大腰圆的燕军士卒从军阵中走出,手持一副盾牌,盾牌上端分岔呈燕尾状,高约五尺(约1.6米),表面绘有神怪图案,背面形似鮐鱼鳞甲,一排排直面函谷关站立,瞬间形成了一堵铜墙铁壁,拦在魏军后撤的道路上。 春秋战国时期,魏国魏武卒横强於世,秦国效仿武卒编练铁鹰锐士,楚国有申息之师,赵国有边骑,韩国击剎兵(弓弩手)號称天下第一善守之军,齐人隆技击,分能力敌合则布阵,上可乘车出击,下可步战守城,马陵之战时,齐技击士一度在田忌、孙臏的指挥下击败了魏武卒。 燕国苦寒之地,时常受到东胡等夷狄族群的侵袭,民风彪炳,燕昭王拜乐毅为大將,乐毅以辽东胡人为主力,编练了一支『重甲士』,成为后来五国伐齐的主力。 “嘭!嘭!嘭!” 一路溃败的魏军在燕国重甲士面前寸步难行,燕尾盾牌將他们死死地拦在外面,根本无法衝破这层铜墙铁壁,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一个个面目狰狞,挥舞著剑、戈,想要破开阻碍。 “让!!!” 目光凛冽,臧荼大喝一声。 哗啦! 数千名重甲士中间露出了一个缺口,魏军士卒们纷纷朝著缺口涌了过去,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等待他们的是齐国技击士,身披皮甲,手握长剑,步伐敏捷,迎著无数魏军溃兵杀了过去。 “哧!哧!哧!” 齐国技击士跳荡而出,手中长剑不断掠过魏军身体,或割开他们的喉咙,或刺穿他们的心臟,动作迅疾如风,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燕、齐两国军队合作之下,乌泱泱的魏军溃兵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屠戮,遍地都是尸体,鲜血在炽热的温度下,很快就凝固蒸发了。 “呼!!!” 看到魏军被拦下的田都、臧荼总算是鬆了一口气,这下不用担心被魏军影响到了。 魏军士卒在那些扑过来的同伴影响下,一个接著一个为火焰覆盖,挣扎在滚滚黑烟与炙热火海中,发出痛苦的嘶喊,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屮艸芔茻!” 魏王豹亲眼目睹这一幕,胸中怒火熊熊燃烧,韩、赵两国背叛他就算了,齐军和燕军居然联手屠戮魏军,这是要让魏军彻底覆灭在函谷关下。 第八十九章:关东输了,这才是沛公所愿也!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关东输了,这才是沛公所愿也! 函谷关外廝杀正酣时,南阳郡治宛县格外平静,沛公军、彭越军、越军、楚军四方势力分別控制著东、西、南、北,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十几万军队让本来空旷的城池变得人声鼎沸,来往商贾络绎不绝。 “蒯生,我们又见面了。” 郡守府中,刘季审视著面前的士人蒯通,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下首左右两侧分別是张良、萧何、酈食其、樊噲、卢綰、曹参、酈商等人。 “好久不见,沛公。” 微微一笑,蒯通態度和煦,给人一种如沐浴春风之感,愣谁都会觉得他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我听说羽將军已经到了函谷关外,这会儿应该都开战了吧,数十万义军围攻函谷关,先生不在那边陪著秦公,怎的有空跑到我这里来。” 刘季把玩著桌上的酒樽,似有意无意的提及函谷关的局势。 “沛公以为项籍能胜?” “嗯?” 眉头微皱,刘季双眼注视著眼前的中年士人。 “沛公帐下英杰辈出,猛將如云,想来对这场战爭有特別的看法,不若直言。” 蒯通施施然的开口,全然没有担心函谷关局势的意思,风轻云淡的话语更是让人惊诧。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十万秦军对阵三十五万诸侯联军,正如先生所言,胜负难分,既是如此,先生询问我等看法又有什么必要呢?先生远道而来,应该不只是与我们探討这一仗谁输谁贏吧。” 沛公军中第一辩士酈食其径直出言,接住了话茬,甚至把问题又拋回给了蒯通。 “蒯生没有先去彭越那里,反而先来沛公这里,我想这是因为彭越早就成为秦国阵营的一员有关係,確切来说,从他得到兵甲,收敛齐、赵溃兵,进驻东郡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盟秦,不可更改。” “我听说他的麾下有一文一武,分別是扈輒、欒布,扈輒在东郡、碭郡復行秦制,定陶王宫形制与咸阳宫多有雷同,想来彭越对秦公的崇敬是刻在骨子里的,他这些日子忙著调动军队,应该是为了进军陈郡。” 张良的话语咄咄逼人,引得在场眾人为之侧目,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沛公刘季帐下主动出面,以往,他都是充当一个透明人,谁能想到现在越过了萧何开口,著实让人惊讶。 『陈郡!』 萧何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楚国实际控制的郡並不多,除了位於大江以南的会稽郡、故鄣郡,只剩下位於大江以南,江淮地区的东海郡、泗水郡、陈郡,碭郡、东郡都落在了彭越手里,薛郡又被齐人插了一脚,陈郡现如今是楚国在中原的基本盘。 “子房兄有何高见?” 蒯通態度始终平淡如水,完全没有丁点波动。 “东郡、碭郡、陈郡连为一片,楚国的军需阻隔在外,远在函谷关的诸侯联军要不了多长时间怕是会因为缺粮少衣而不败,对吗?” 目光炯炯有神的注视著蒯通,张良一字一句道。 “子房兄不是已经猜到了內情,何必问我。” 迎著他的目光,蒯通莫名道。 “当真如此!” 张良脚步踉蹌,心神焕散的跌坐在位置上,喃喃道:“王上何其不智,韩国亡矣!” “这是...” 见状,刘季有些摸不著头脑,其它人同样看著张良,一脸懵圈。 “彭越率军进入陈郡,目的就是为了切断楚军与楚国的联繫,从而威胁项籍,楚国通过陈郡源源不断的输送军需,支持十五万楚军在外作战,潁川郡乃天下富庶之郡,毗邻三川郡,韩国要是...” 提及此,萧何止住了话茬,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韩国必然出了么儿子,否则,楚军何以会不远千里从楚国本土调集军需,这一仗无论胜败与否,韩王成都悬了,项羽可是一个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 “从周威烈王册封至为秦覆灭,韩国存续173载,韩人呕心沥血,披荆斩棘復国,毁於一旦。” 张良眼中露出了悲戚、绝望之色,张家为五代韩相,哪怕他意识到了秦、楚瓜分天下的未来趋势,选择投效沛公,扶持第三强,却也不代表他对故国失去了信念,韩王成一步踏错,步步皆错,韩国本来只有潁川一郡之地,这下怕不是要被楚国彻底吞併。 『.........』 眾人面面相覷,刘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天下谁不知道张良为復韩做了多少努力。 “子房兄要是担心韩国国祚,大可不必。” “蒯生何意?” 张良赫然抬头,眼神异常凌厉。 “关东诸侯不会允许楚国肆意吞併它国,何况,韩国於反秦上,並无过错,有错的是韩王。” “我这次前来便是奉君上詔令,知会沛公,陈兵北上,共同封锁陈郡、南阳郡。” “项籍其人恼怒於韩王成的背叛,那就让他处置韩王成便是,韩国换一个君主,不还是韩国?” 蒯通笑了笑,轻飘飘的几句话让眾人为之汗顏,换个韩王,说得如此这般轻鬆。 “五万沛公军陈於南阳,五万梁军陈於陈郡,共敖手中的一万五千楚军被越人死死地看著,动弹不得,秦公这是篤定关东必败,秦军必胜。” 凝视著蒯通,张良沉声道。 『咯噔!』 哪怕是上首的刘季都忍不住看向堂內的中年士人,何况沛公军中一应文武。 “难道沛公不想关东失败吗?项籍要是贏了,第一个要收拾的便是沛公。” 蒯通一脸戏謔的审视著在场眾人。 “咳咳。” 刘季老脸一臊,他可是出尔反尔多次,还想要趁项籍在巨鹿廝杀时,偷偷摸摸的攻破武关,项籍心中要是没根刺,他都觉得是在做梦,萧何、酈食其、樊噲、卢綰、曹参等人眼神纷纷看向別处,故意避开这个话题。 不过,对他们来说,关东诸侯联军失败確实是一件好事,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牢牢地占据汉中,建立属於自己的一方国度,不用再像之前一样给人当狗。 第九十章:韩王信,逐鹿中原为谁雄!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韩王信,逐鹿中原为谁雄! 日中正午,南阳郡守府,刚刚送走了秦使蒯通,在场眾人神色各异,没有人先出声。 “沛公。” 张良冷静下来,率先开口:“彭越动了,我们也得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於秦人而言,反对楚国的势力越多,越有利秦国浑水摸鱼,对项籍来说,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是最佳选择,不管哪一种,最后都没有沛公的容身之地,沛公和彭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共同进退,至少目前是这样。” “樊噲,你带三万人北上伊闕。” 刘季不假思索的下了一道命令。 “诺。” 樊噲立即应声领命,奚涓、傅宽、靳歙、柴武等將领紧隨其后,大步走出了郡守府。 “酈商,你带一万人去丹水,千万別让人抄了咱们的后路。” “诺。” 酈商二话不说,领命离去,丹水县可是汉水与丹水的交匯口,关係到他们是否能够顺利溯源而上前往汉中,汉中郡才是沛公军的地盘,根基之地。 见此情形,张良眼中掠过一抹讚赏之色,继续道:“沛公,联合巴蜀,东出是最佳选择,夺取南阳郡才有逐鹿中原的机会,拥南阳、南郡,全据江汉,足以奠定一方强国之基,昔日的楚国就是从江汉崛起。” “潁川郡地处中原腹地,交通中枢,人口眾多,资源丰富,地理位置非常重要,黄帝生於此,夏禹建都於此,始皇帝先灭韩而一统六国,潁川郡对於爭霸中原有著无法比擬的重要作用。” “楚国要是控制了潁川郡,相当於在河洛安插了一根钉子,隨时可以威胁三川郡、南阳郡、碭郡,进可攻,退可守,项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是被他得手,我们想要东出就难了。” “嗯?” 在场眾人心思频动,气氛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想保住韩国?” 刘季看出了张良的心思,出言问道。 “是。” 张良坦然道:“正如蒯通所言,楚灭韩,其它五国不允,关东人心不服,他可以惩戒韩王成,仅此而已,我们何不藉此机会扶持一位亲近自己的韩王,为东出逐鹿中原做准备。” “一旦沛公夺取了南阳,无疑要直面楚国,依託潁川郡能够和占据东郡、碭郡的彭越互通有无,甚至可以和齐地搭上边,从北方构成一条对楚国的封锁线,不仅如此,南阳郡连接衡山郡,衡山郡毗邻庐江郡,通过赣水同控制闽中郡的东甌、闽越结盟,从南方形成一条对楚国的封锁线。” “届时,南、北两条封锁线牵制楚国,项籍分身乏力,又怎么可能腾出手来只对付我们。” 『唰!!!』 政治目光卓绝的刘季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番操作的重要性,单独一个国家对付楚国,无疑是以卵击石,可要是7个国家,那就不一样了,综合实力已经不逊色於楚国,张良此举是另闢蹊径,通过结盟创造了不逊色於秦、楚的第三方势力,从而搅动风云。 “子房先生所言不无道理。” 一向散漫的酈食其露出了认真表情,说道:“沛公帐下还真有一个合適的人选。” “谁?” 刘季猛地望向酈食其,其它人一样来了兴趣,沛公军中还有適合当韩王的臥龙? 张良、酈食其相视一笑,萧何接过话茬:“沛公忘了?当初西征时,你曾让子房兄以韩国司徒的身份收復了潁川全郡,韩王成得以回国於阳翟即位,有一支韩军跟隨你一起进攻武关。” “你是说韩信?” 刘季一下子想到了对应的人选。 “嗯。” 萧何点了点头,笑著补充道:“韩信可是韩襄王的孙子,正儿八经的韩国王室后裔,韩成不过是韩国诸公子中的横阳君,论资排辈,远不如韩信。” 『原来是这样!』 眾人若有所思,没想到那个混跡於沛公军的韩信居然是王族后裔,著实让人惊嘆。 “沛公,韩信雄壮勇武,刚直不阿,您若扶持他即位,必然会对您感恩戴德,韩国上下为您驱策。” 张良及时的添了一把火。 “好,就他了。” 刘季一拍大腿,高声道。 “沛公。” “韩王远在函谷关,韩国如今群龙无首,子房兄弟是韩国司徒,韩信又是韩国將军,有名正言顺的募兵、领兵之权,潁川治下23县,人口逾百万,募集数万兵丁怕是要不了半月,秦军与诸侯联军就算分出了胜负,澠池会盟也需要一段时间。” 酈食其似笑非笑的说道。 『咯噔!』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韩王不在,韩国司徒加上韩国將军绝对能够在短时间內征服潁川郡的韩人,等到项籍回过神来,韩国都已经变成了韩信的地盘,数万韩军固守潁川,瓜熟蒂落,怎可奈何? “大善!” 刘季面色一喜,连忙望向张良:“子房先生,此事就拜託你了。” “好。” 张良没有拒绝,欣然答应下来,相比於韩国灭亡,换一个王又如何。 ............... 刘季、彭越调动大军的动静引起了南阳郡其它势力的注意,越军营地,闽越首领騶无诸、甌越首领騶摇不约而同寻上了吴芮。 “人家都动了,咱们还要在这待著,待多久啊,那个劳什子秦公怎么连封信都不来,该不会是故意哄骗我们来此,为他牵制楚人吧。” 騶无诸忍不住发牢骚。 “是啊,共敖手下的一万五千楚军这些日子蠢蠢欲动,再这么下去,我怕他会忍不住。” 騶摇眼神凝重的说道。 “忍不住又如何?区区一万五千楚军,怕是都挡不住你们手下的三千君子军。” 端坐上首,吴芮处变不惊道:“他要是敢动,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他灭了,反正现在已经得罪死了,要不是顾虑楚国柱国这层身份,你们以为我会和他在这虚与委蛇。” “成了?” 听到这话,騶无诸、騶摇对视了一眼,齐齐问道。 “嗯。” 微微頜首,吴芮解释道:“你们的人已经掠夺了黔中郡、长沙郡的金玉钱帛、粮食兵甲,返回了庐江郡,我的人还在把南郡的黔首迁往衡山郡,此地事了,二位就可以回闽中当你们的越王了。” “大善!” 二人脸上止不住的喜色。 第九十一章:宜將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宜將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夜幕降临,函谷关逐渐平静下来,鏖战了一个白昼的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诸侯联军在十里开外设下了营地,六国旌旗迎风招展,仿佛在告诉世人,他们的进攻还没有结束。 “君上。” 函谷关守將廉符面色沉重道:“一日间,我大秦伤亡人数逾三千。” 『咯噔!』 在场眾人脸色微变,一天三千,十天三万,不出一月便是十万大军,这还是依託函谷关的情况下。 “关东呢?” 嬴斐不以为然,询问起了关东联军的伤亡情况。 “根据城下的尸体判断,关东蚁贼伤亡至少在五万人,大多数是魏军,只有一小部分是齐军、燕军,韩、赵两国军队损失近乎不计,楚军並未出击,仍然保有完整战斗力。” 廉符连忙补充道。 “嘖嘖嘖!” 听到这个消息的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调侃道:“魏人骨血怕是都要在这函谷关下耗尽,不知魏国歷代先君九泉之下有灵,会不会想要掐死魏豹这个败家子。” “哈哈!” 樗里烽、周勃、王陵、韩信、夏侯婴等將领不由得笑出了声,一向不苟言笑的廉符、章邯的脸色都放鬆了许多,今天这一仗可是不折不扣的大胜仗,仅以三千人的伤亡杀伤五万敌人,打疼了关东诸侯联军。 “君上,此乃天赐良机,不可不察。” 在场唯一算得上文臣的陈平忍不住站出身来,开口道。 “哦?” 挑了挑眉,嬴斐考校道:“天赐良机,何解?” 旁人更是不免侧目,一个个聚焦陈平,唯有韩信、廉符、章邯三人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不定。 “君上。” 陈平双袖一甩,正色道:“关东诸侯联军以楚军最为驃锐,项籍其人勇武惊世,誉曰:羽之神勇,千古无二,魏军次之,魏武之名,响彻中原大地。” “关东来势汹汹,在函谷关下遭遇当头一棒,魏军战力已失,余下四国不足为虑,唯一能够和我秦军较量的只有十五万楚军,十八对十五,优势在我,这难道不是天赐良机?” 『嚯!!!』 在场眾人眼中露出了惊异之色,还能这么比较? “你想让孤下詔与关东蚁贼一决雌雄?” 贏斐一眼就看穿了陈平的打算,继续道。 “君上英明。” 陈平不置与否,脸色认真道。 “君上。” 国尉少卿章邯突然出言:“三十五万诸侯联军已经折损不下五万,齐燕赵魏韩各怀鬼胎,必不可能全力以赴,今日一战无疑是打掉了他们的心气,心气既颓,何以为战,末將赞同出兵。” “末將附议!” 廉符、韩信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出身。 一时间,函谷关中的三大秦军统帅都支持起了陈平的提议,欲提前与关东叛军决战,其它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件事的决定权最终还是回到了贏斐手上。 “尔等可知提前决战將会面临什么?” 环视眾人,贏斐一字一句道:“国尉少卿统领的十万大军必须要死死地缠住十五万楚军,而廉符、韩信,你们要面对的可是近乎一倍的敌人,廉符手中的三万秦军乃是三川军、南阳军余部,久经沙场,淬炼出了钢铁般的意志,固守之下,十万关东叛军亦无法前进分毫。” “真正的考验在於你,韩信,你手上的五万材官整训不足三月,与关东叛军那些临时徵召的农夫並无二致,用这五万人不只是要抗住数倍的关东叛军进攻,还要打开缺口,为主阵创造机会。” 唰!!! 在场眾人齐齐抬头看向了那个寡言少语,来自淮阴的青年,六国上將军项籍的前执戟郎中。 “君上可敢信我?” 韩信猛然一问,声音在关台內不断迴荡,令人侧目。 “你要什么?” 贏斐眼神一肃,反问了句。 “五万材官全权由我指挥,无需听从任何人的意见,不管发生了什么,还请君上信我,此役必胜。” 韩信斩钉截铁的说道。 『???』 眾將额间直冒黑线,按理说,这一仗的指挥权在中军主將、国尉少卿章邯手中,毕竟,他手里握著的十万秦军几乎都是刑徒军出身,经过重重遴选,乃是如今秦国最具战斗力的军队,韩信的话无疑是想要独立於章邯之外,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认为他是在挑衅章邯的权威。 “孤答应你,五万材官任你安排,任何人不能插手。” 凝视著韩信,贏斐郑重道:“孤希望你能为大秦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唯!!!” 韩信深深一躬,心中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主君充满了敬意,士为知己者死,不外如是。 这一幕映入眾人眼中,国尉少卿章邯多看了韩信两眼,似乎想要把他的身影鐫刻在脑海中,贏斐的话无疑是证明了韩信在秦公心中的重要性不亚於自己。 “既如此,孤亲自手书一封,邀关东蚁贼明日决战函谷关外,一战定乾坤。” “君上英明。” 眾人齐声附和,秦军的战前会议就此落下了帷幕。 .................. 同一时间,函谷关十里外的关东诸侯联军营地,中军大帐聚集了六国有头有脸的人物。 “上將军。” “我魏人为了诛灭暴秦,浴血搏杀,他们竟然在背后捅刀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吾魏豹与此等卑鄙无耻之徒羞於同帐!” 魏王豹指著赵王歇、韩王成、齐將田都、燕將臧荼,愤怒不已,大声咆哮当场。 五万魏军悉数毁於一旦,仍然保持战力者不足五千,魏国经此一遭,必將沦为关东诸国末流,他这个魏王还谈什么尊严与否。 “咳咳。” 此时,赵王歇、韩王成被人指著鼻子骂,非但不恼,反而有些尷尬地低下了头,田都亦是不敢直视魏豹,唯有臧荼理直气壮的说道:“魏王此言差矣!” “函谷关易守难攻,魏军本不该倾巢而动,宜缓图徐进,魏王不顾联军大局,贪功冒进,引至大祸,那漫天箭雨尚不足道,可火海涛涛,纵是百万大军,不过为其添薪。” “魏军大溃,要不是我燕军、齐军携手拦下,今日魏王怕是连这最后的几千人都保不住,联军主阵距离函谷关不足三里,任凭魏军衝击主阵,主阵必將动摇。” “到那时,函谷关內的秦军抓住机会,大举进攻,我等难不成要束手就擒?” “是极,是极!” 田都尚未附和,赵王歇、韩王成赶紧帮腔。 “你...你们....” 魏王豹被气得三尸神暴跳,面色青紫交加,根本拿这些傢伙没有办法。 第九十二章:赵国分裂,项籍:本將要堂堂正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赵国分裂,项籍:本將要堂堂正正灭秦! “聒噪!” 中军大帐內,项籍嘴里吐出的两个字仿若雷霆天音,震慑心神,魏豹等人脸色一僵,瞬间安静下来,面对这位六国上將军,他们可不敢放肆。 “魏国为灭秦做出的贡献一目了然,今日之战非魏王之过,实乃秦人狡诈阴险。” 一直在下首旁观的范增露出了慈祥老者姿態,为魏王豹说起了好话。 “军师此言大善!” 魏王豹听见有人帮腔,心神大振,连声附和。 赵王歇、韩王成、田都、臧荼四人都知道范增是项籍的亚父,他们没有贸然反驳其言语,权当做是项籍示意,一个个默然无语,静待结果。 “上將军。” 赵相张耳突然出身,高声道:“魏国只剩数千残兵败將,无力支持继续进攻,我赵国仍保有七、八万人,愿代魏国行灭秦之责。” 『什么?』 赵王歇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张耳,他千辛万苦才保住这些赵国军队,自己的国相一句话將自己的努力付诸流水,这傢伙在做什么东西。 “愿代魏行灭秦之责!” 申阳、司马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们是赵国军中仅次於李左车的將领,拥有不少部眾。 “那感情好!” 魏王豹一脸幸灾乐祸的看著赵王歇,一边促狭道:“上將军,赵国军力彪炳,由他们接替我国承担灭秦之责,寡人非常放心。” “魏王....” 赵王歇急得脸色涨红,恨不得把魏王豹的嘴给撕了。 “既如此,赵国之兵一分为二,赵王领三万,赵相领五万,魏国之责由赵国承担,魏王及魏国残兵稍作休整,不用再参与函谷关之战。” 项籍完全没给赵王歇拒绝的机会,大手一挥,拍板决定。 “诺。” 张耳、申阳、司马卯齐齐应声,眼神熠熠。 “那便多谢赵王了。” 魏王豹不怀好意的朝著赵王歇打了个稽首。 “哼!!!” 赵王歇心中鬱闷至极,冷哼一声,侧过身去,看都不看魏王豹一眼,赵国上將军李左车打量著赵相张耳三人,眼角余光瞥见项籍面色平淡,心中一惊,似乎明白了什么。 “踏踏...”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楚军先锋大將英布大步迈入中军大帐,正色道:“上將军,秦人有使前来。” 『咯噔!』 在场所有人不禁心中一激灵,齐齐抬头望向了帐外,一道身影缓缓步入,穿著打扮倒像是士人,神情举止不卑不亢,一经入帐,微微躬身,双手捧著一份帛书,认真道:“陈平奉君上詔令,前来送信。” “陈平。” 项籍重瞳中倒映著熟悉的身影,冷冷道:“你好大的胆子,投靠秦人,还敢出现在本將面前。” 范增、蒲將军等人都认出了眼前的中年士人,陈平先投效魏王咎麾下,后转投项籍成为他的谋士,他在楚军阵营中的存在感並不算弱,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以这种身份出现在楚营。 “上將军说笑了,良禽择木而棲,何况这天下非为楚之天下,乃为秦之天下,诸国於秦不过是乱臣贼子,我只是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陈平淡淡道。 『...........』 一言落下,帐內气氛猛地一滯,关东诸侯无一不选择性的关闭了耳朵,项籍脸色骤然一沉,这不就是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有眼无珠吗。 “秦公遣使而来,所为何意?” 没等项籍发怒,范增及时的打断了他,询问起陈平的来意。 “君上邀上將军明日卯时於函谷关外一战。” 说话间,陈平双手將捧著的帛书递了过去。 『???』 在场眾人露出了震惊表情,秦人主动邀战,什么情况! “告诉他,本將答应了。” 项籍一把接过帛书,眼神肃杀道。 “嗯。” 深深地看了项籍一眼,陈平转身朝著帐外离去,英布隨之护送他离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春秋以来的默契,他们可不会为了区区小事而损害自己的信誉。 “上將军,秦人放著函谷关不守,偏偏要和我们野战,这其中必然有诈。” “没错,我们不能上他们的当!” 韩王成、赵王歇纷纷开口劝諫,其它人心思各异,同样对这件事充满了疑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秦军依託函谷关大可立於不败之地,换谁都不会放弃自身优势,选择劣势。 “时候不早了,你们先下去安抚士卒,明日卯时聚兵。” 挥了挥手,项籍下了逐客令,完全不给他们分说的机会。 “诺。” 关东诸侯们固然无奈,却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中军大帐內只剩下项籍、范增两人,项籍將手中的帛书捏成一团,面容冷厉道:“亚父,他在挑衅我,或者说,他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放著函谷关不守,偏偏要野战,这是觉得以我们的实力无法击败他们,秦人想要堂堂正正的击败我们。” 范增並不惊讶,平静道:“这个18岁的秦公目光很敏锐,看出来了我军经此一遭,锐气大挫,在此时决战,秦军有近20万,我军只有30万,双方兵力並不算太悬殊。” “依託函谷关拒守只是下策,利於秦国接下来龟缩在关中不出,中策即捕捉战机,待我军精疲力竭,以精兵杀出,击溃我军,一战而定;上策便是正面野战,彻底击败。” “只有这样,秦国虎狼之师才会重新树立起对关东诸侯的压制,关东诸侯丧失了与秦军爭斗的信心,来日秦若东出,还有何人可制?” “而且,他看穿了我们的虚实,长时间的拉锯战对联军而言,无疑是慢性死亡,这样的孤注一掷恰恰是我们目前无法拒绝的最佳选择。” “好一个秦公,好一个秦国。” 项籍眼中露出了暴虐之色,厉声道:“本將倒要看看,他是如何一战定乾坤,本將要堂堂正正的击败秦军,攻破武关,告诉天下人,大楚至强!” “嗯。” 此刻的范增没有阻止项籍,打天下需要的不单单是阴谋诡计,像这样的堂皇正道才能够真正贏得天下人心,这是项籍想要成为楚国之王、诸侯霸主的必经之路。 第九十三章:背水一战,兵仙韩信的首秀!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背水一战,兵仙韩信的首秀! 次日清晨,日出拂晓时分,函谷关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十八万秦军鱼贯而出,轻骑在前,迅速通过涧河上修建的石桥,出现在广袤的原野上,分散成上百股,隨时隨地监视诸侯联军动向。 “君上,我们当真什么都不做吗?” 关楼上的郎中令樗里烽有点担忧的问道。 “项籍其人骄傲如斯,他不会做这种半渡而击的事情,何况,我军侦骑已经过河,待廉符麾下的三万前军站稳脚跟,就算楚军突袭又如何?” 目光如炬,贏斐俯瞰关外,將一切尽收眼底,这场仗关係到天下的格局,不可不察。 “君上。” 樗里烽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你对孤如此轻信韩信有意见,有意见可以提,不过要等这场仗结束。” 贏斐的视线始终聚焦在函谷关外。 “唯!” 樗里烽压下內心的担忧,宛如雕塑般望著不远处的十八万秦军。 天边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大地上,右翼三万秦军在游骑的看顾下有惊无险的通过涧河,重甲步卒在前,长矛如林,弩兵居中,持盾轻兵在后,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守护著涧河上唯一的一座石桥,等待主力过河。 十里开外,诸侯联军早已陈兵在侧,十五万楚军居中,韩、赵、燕、齐四国军队约十五万簇拥在左右两翼,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军阵与秦军遥相对峙,微风轻轻拂过,六国旌旗猎猎作响。 “上將军。” “秦军只有万余骑,我们有数万骑兵,他们现在只有一小部分过河,我军要是此刻发起进攻,半渡而击,秦军必然没有防备,何不...” 赵王歇还在为昨夜之事耿耿於怀,想方设法削减赵军伤亡,不禁凑到项籍身旁,窃窃私语。 “本將既答应秦人,自当行正道,三十万对二十万,还要靠偷袭取胜,天下人该如何看本將?” 骑在乌騅马背上的项籍重瞳一瞥,冷冷道。 “咳咳。” 赵王歇咳嗽了几声,訕笑著退回了赵国將领中,迎接他的是一双双充满了鄙视的眼睛。 『唉!!!』 没有人注意到范增暗自嘆息了声,兵者,险道也,赵王歇之议才是梟雄之举,只可惜,项籍过度的秉持正大,忽略了战爭的本质在於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迂腐啊。 不多时,十八万秦军完全渡过涧河,廉符军居右,韩信军居左,共同拱卫著章邯的十万中军,开阔的原野上,双方兵力约五十万,这是自巨鹿之战以后最大规模一仗,寒风凛冽,杀机四伏。 “传令下去,两千骑兵分散至右翼,三千弩兵在前,四万五千步卒一字排开,全部退至河畔。” 韩信一边看著诸侯联军,一边下达命令。 “將军。” 周勃、王陵闻声色变,涧河为函谷关天险之一,两岸山高坡陡,谷深水急,多为石质峭壁,往常,进出函谷关都要依靠架设在河面上的石桥,韩信把军队这般部署,无疑是背水而战,这可是兵家大忌。 “敌我眾寡悬殊,只有把我军置於死地,他们才会为求生而拼命,本將此举就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去办吧。” 目光冷厉,韩信没有过多解释,但凡他手里的五万秦军有一半都是老卒,他也不会用这样的办法,召来仅三月的材官,唯有此法才能最大程度的逼迫他们拼命,若不死战,唯死而已。 “唯!!!” 无奈之下,周勃、王陵只得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五万秦军依次背靠涧河排开,两千轻骑兵分散至左翼,游弋在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一幕清楚的映照在诸侯联军眼中。 “哈哈哈!” “背水扎营,后退无路,秦军左翼將领何其外行。” 指著前方函谷关,赵王歇大笑出声,嘲讽道。 “呵呵!” 韩王成、齐將田都、燕將臧荼亦是讥笑连连,反而是李左车、项籍等名將眼神凝重,这种阵势一般人玩不转,玩不好那可就是全军被人赶下河餵鱼,布置这等阵势的人不是高才便是庸才。 “秦军左翼统帅为何人?” 项籍当即问道。 “稟上將军。” 英布策马前驱,正色道:“秦中军由章邯坐镇,右翼则是函谷关守將廉符,听闻他是廉颇之子,左翼將领是....是韩信。” “韩信?” 这个名字让项籍隱约有些感觉熟悉,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上將军。” “韩信曾是执戟郎中。” 钟离昧忍不住开口提示道,当初,韩信入楚营便是他举荐,谁曾想如今各为其主,对峙函谷关外。 “是他。” 项籍脸上浮现一抹惊诧,那个时常进献计策的淮阴人居然和陈平一样也跑到了秦国。 “区区一个执戟郎中竟然成了执掌五万大军的將领,暴秦何其可笑,上將军,我愿独领一军,进攻秦人左翼,必定我关东联军大破之。” 韩王成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生怕別人抢先。 “我..我也是。” 赵王歇同样躋身前列,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鄙夷之色,一对臥龙凤雏,天下少有。 “好。” 项籍一反常態,爽快道:“韩王、赵王既有如此雄心壮志,秦军左翼便交给你们了。” “右翼由赵相领五万赵军、田都领三万齐军,臧荼领两万燕军共破。” “啊这?” 韩王成、赵王歇一下子傻眼了,他们两军加一起五万人,顶多与韩信率领的秦军兵力持平,再看右翼秦军不过三万人,要面对的可是十万诸侯联军。 “怎么?韩王、赵王不愿意?” 项籍双眸如刃,死死地盯著两个人,无形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领命!” 韩王成、赵王歇浑身一颤,连忙接下了这道命令。 “至於章邯,十万秦中军就交给我大楚应对,蒲將军、英布、龙且、钟离昧、季布、虞子期、桓楚。” “末將在。” 七名楚將齐齐出身。 “蒲將军领五万步卒,充作前军,英布、龙且各领一万五千轻骑,巡弋左右,伺机而动,钟离昧、季布、虞子期、桓楚,你四人各领一万步卒居中,季心、丁固、曹咎及剩下的三万步卒殿后。” 项籍有条不紊的安排道。 “诺。” 一眾楚军將领纷纷应声领命,下去安排了。 第九十四章:初冬绞杀,五十万大军鏖战函谷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初冬绞杀,五十万大军鏖战函谷关外! 辰时四刻,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天色大亮,函谷关外的原野上,五十万大军剑拔弩张。 “呜!呜!” 悠扬的號角声从诸侯联军中率先响起,三万楚军骑兵分散至两翼,英布、龙且游弋在侧,虎视眈眈,五万楚军步卒踏著碎步,形如一体,手中长矛直指前方,一丝不苟的挺进。 钟离昧、季布、虞子期、恆楚各领一万步卒,紧隨其后,季心、丁固、曹咎分领一万步卒殿后,十五万楚军稳步进军,目標明確,正是章邯统率的十万秦中军。 “吱!吱!吱!” 无数楚军簇拥著一架高大的巢车,项籍、范增二人並肩站在望楼上,居高临下的俯瞰全局。 “將军,楚军动了。” 对面的秦中军,周类、苏駔齐齐侧目看向章邯。 『锋矢阵!』 章邯一眼就认出了楚军所用阵形,从春秋时期沿用至今的攻击型阵法,主力部队集中在中央形成突击集群,前锋部队呈箭头状展开,这是要以绝对的实力突破秦军主阵。 锋矢阵適用於平原、山地、沼泽、河畔,唯一的弱点在於防守,后方兵力薄弱,很容易被当做破绽撕开,然而,久经沙场的项籍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三万骑兵分列於两侧,严防秦军骑兵绕后。 “两翼骑兵迎击楚骑,周类、苏駔,你们亲自去一趟。” 深知项籍麾下骑將英布、龙且驍勇的章邯直接派出了两名副將压阵两翼。 “唯!!!” 周类、苏駔二话不说,各领一部骑兵迎上了从左右两侧袭来的三万楚军骑兵。 “来人,即刻传令,弩手在前,车兵居中,轻兵护佑左右,重甲士殿后。” 接著,章邯下了数道命令,十万秦军开始变幻阵型,两万骑兵分立左右,率先迎敌,五千弩兵一字排开,人手一具秦弩,眼眸如毒蛇般阴冷,捕捉著隨时可能出现的战机。 在他们的身后是秦军仅存的一千辆战车,从古老的商周时代传下来的战阵大杀器,大秦一统天下后逐渐拆卸封存,昔日的刑徒军靠著战车纵横驰骋关东,平定了一处又一处的烽烟,声势浩大的陈胜吴广起义在大秦战车的碾压下烟消云散。 六万轻兵身著皮甲,左手端著包铁小圆盾,右手紧紧握住修长锐利的秦剑,踏著小碎步,紧紧的跟隨战车前行,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万重甲步卒,身形魁梧,手握长矛,面容坚毅,围绕在秦军主帅章邯身边只剩下四千亲卫,显得格外寂寥。 “咚!咚!咚!” 沉闷如雷鸣般的鼓声传遍了原野,黑色洪流迎著对面的土黄色洪流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秦楚世仇在数十年后又一次引燃,这一次他们廝杀的地方不再是武关,而是函谷关。 宛如潮水般的二十五万大军一经碰撞,似天雷勾动地火,双方最先交战的便是骑兵,秦军轻骑身穿玄色短甲,腰束革带,一手牵马韁,一手提弩,楚国精骑著褐漆犀纹皮甲,或持吴戈,背负短稍弓。 当楚军精骑兵的褐漆犀纹皮甲在第一抹穿透薄靄的晨光中熠熠生辉的时候,秦军骑兵已经端起弩,瞄准近在咫尺的敌人,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三棱弩箭朝著楚军骑兵覆盖而去,瞬间穿透了他们的皮甲,一剎那,楚军精骑好似被秋风横扫的落叶般纷纷坠落在地,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箭雨攻势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哗啦!』 大多数楚军精骑用吴戈拨开了来袭的弩箭,而此时的秦军轻骑已经丟掉了弩,挥舞著秦剑,如利箭楔入楚军骑兵中,两万秦骑与三万楚军精骑兵捉对廝杀,战局一下子进入了白热化,马蹄声、嘶鸣声完全掩盖了惨叫声,时不时会有一道身影从马背上坠落,被驰骋的骑兵踩踏成肉泥。 “射!!!” 坐镇楚军前锋的蒲將军看见秦军距离不足二百步,手中令旗重重一挥,下一刻,上万楚军弓兵弯弓搭箭,乌压压一大片羽箭迎著阳光激射而出,呈拋物线形式向秦军覆盖而去。 “咻!咻!咻!” 五千秦军弩兵一字排开,瞄准前方的楚军进行攒射,双方的箭雨几乎是同时落下,最前方的楚军步卒似乎被镰刀收割了一茬,浩浩荡荡的进攻势头就此被打断,反观秦军弩兵完全出现在楚军弓手的覆盖范围中,一支支羽箭穿透了他们的身躯。 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互相对射,漫天都是羽箭、弩箭,秦军弩兵人数虽然只有楚军弓手的一半,可弩的填充速度远远超过了弓手弯弓搭箭的速度,且相比於拋射,直射的杀伤力更大、精准度更高,在这样的对决中,楚军步卒的伤亡率远远超过了秦军。 直到五千秦军弩兵近乎损失殆尽,一千辆青铜战车才出现在楚军眼中,他们的前锋早就被秦军弩兵射杀的毫无斗志,阵型凌乱,根本来不及组织防御。 “吱嘎!吱嘎!” 一千辆青铜战车如同巨兽般衝进了楚军队伍中,肆无忌惮的碾压著楚军步卒,御者全神贯注的操纵两马,左边的射手不断瞄准射杀楚军,右边的戎右手中长戟所过之处,楚军步卒直接被屠戮一片。 就这样,锋矢阵的箭头被秦军弩手、战车两通操作完全碾碎,六万轻兵跳荡接敌,有条不紊的猎杀著这些失去了抵抗意志的楚军步卒,嫻熟的作战技巧完全没有可比性。 钟离昧、季布、虞子期、恆楚的四万步卒压上,这才勉强止住了楚军阵型,迎接他们的是秦军一万重甲步卒,双方超过二十五万人在函谷关正面鏖战,宛如血腥的绞肉场。 “章邯真不愧是秦国最后的名將。” 巢车上的项籍双眸直视远方的大秦国尉少卿章邯,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只有等了。” 陪在项籍身边的范增亲眼目睹了占据兵力优势的楚军落入下风,战局直接进入了如胶似漆的焦灼態势,心中不得不感嘆秦军凶悍,天下无双。 上架感言!!!!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13號中午12点上架,首日爆更3万字,接下来日更一万二,三章,量大管饱,各位大大轻点小手,订阅走一波,万分感谢! 第95章 虎狼秦军再现,如此楚军焉能不败?!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95章 虎狼秦军再现,如此楚军焉能不败?!(五千字大章) 第95章 虎狼秦军再现,如此楚军焉能不败?!(五千字大章) “攻!!!” 赵相张耳『蹭amp;#039;的一下拔出了腰间长剑,剑光凛冽肃杀,直指前方右翼秦军。 “出击!” 赵將申阳、司马卯、齐將田都、燕將臧茶不约而同的下达了命令。 “踏踏..” 十万诸侯联军闻声而动,赵卒在中,燕卒、齐卒位列两侧,排山倒海之势朝著面前的三万秦军席捲而去,这里已经是关东诸侯最后的力量了,如无法一击必胜,那便玉石俱焚本该是赵军统帅的李左车却没有出现在这里,他是赵臣,而非赵相之臣,不管赵国如何变,他效忠的只能是赵王歇,一个名正言顺的赵国君主。 “陈武,夏侯婴。” 廉符看著眼前这看似庞大的敌人,眼神淡漠道:“你二人分掌万人,从此刻起,我军分作三队,依次防御,交替掩护,务必做到儘可能的牵制、杀伤关东蚁贼。” “唯!” 陈武、夏侯婴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里的渴望,那是建功立业的嚮往,这恰恰是秦人为之奋斗、努力一辈子不曾得到过的东西,谁又能平淡视之。 三万秦军分属於三川军、南阳军、函谷关守军,或来自关东,或出自关中,但此时此刻,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秦军,秦国之军,廉符在后,引一万轻兵压住阵脚,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动。 陈武亲领一万秦军重甲士卒顶在最前面,一道道魁梧的身影穿著铁甲,眼神不带一丝波动,或持长戟,或持长矛,或持巨盾,宛如一堵铜墙铁壁般矗立在原野上。 夏侯婴的一万秦军安然若素,屈居於他们身后,梯次配置,最前面是三千投矛手,其次是一千重弩手、两千轻弩手,然后是四千长戈兵,组成了严密的秦军军阵,这是大秦帝国一统天下的法宝,象徵著秦军拥有领先时代的巔峰技战术。 “射!!!” 站在青铜战车上的赵將申阳,位於赵军弓弩手队伍中,看著距离秦军不足二百步,手中长剑猛然指向前,五千弓弩手或填充弩箭,或弯弓搭箭,无一例外,全都躑躅不前,准备发起远程攻势。 “盾!!!” 捕捉到敌军动向的陈武没有片刻迟疑,高声大喝。 “盾!” “盾!” “盾!” 一个接著一个令卒扯著嗓子大喊,声音逐渐传遍了四周,一万秦军无一例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踏踏.” 三千重甲士卒举著人高的包铁大盾从两翼迅速走出,矛兵、戟兵隨之退入他们身后, 一块接著一块巨盾严丝合缝的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壁垒,將其它秦军护在身后。 “咻!咻!咻!” 赵军弓弩手已然发力,阳光下出现了无数小黑点,羽箭呈拋物线形態覆盖而去,还有不少弩箭直射向秦军盾阵,乌压压一大片,让人望而生栗。 “啪!啪!啪!” 然而,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箭阵在遇见秦军盾阵的一剎那彷佛失去了效力,一支支羽箭射在巨盾上,连表层的铁皮都没有射穿,就已经掉落在地上了,这种程度的拋射威胁实在是太小,反而是弩兵的直射让一根根三棱弩箭重重的扎穿了覆盖在盾表面的一层铁,嵌入木中。 “咻!咻!咻!” 赵军五千弓弩手不停地射击,携带的数万羽箭、弩箭都送给了近在咫尺的秦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些许坚持不住的秦军盾兵露出了破绽,弩箭从缝隙中射入,『扑哧!』鲜血飆溅,一名秦军士卒倒在了血泊中,旁边的士卒冷漠的接替他,重新维持盾阵,他的尸体则是被另一名士卒拖了出去。 这样的情况在战场不断上演,秦军就像是没有感情的生物,所有的动作都显得有条不紊,防御,防御,再防御,直到赵军箭矢消耗殆尽,三千重甲士卒折损不过二百余人。 “进击!” 十万诸侯联军已经出现在了三万秦军面前,宛如潮水般涌现近在咫尺的秦军军阵,赵卒、燕卒、齐卒虽然穿著不一,手握各种兵刃,可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对功勋的嚮往,眼神炽热,战意昂扬,数万轻兵在同一时间压上,意图以兵力优势直接碾压对手。 “矛!!!” 目光凛冽,陈武再度高声唤道。 “矛!” “矛!” “矛!” 三千长矛兵隨之踏出了军阵,手中三丈长矛斜指,如林而立,金色的阳光照耀在铁製矛头上,折射出渗人的寒芒,一片肃杀之机瀰漫,每一双眼晴都透著对生命的蔑视,注视著不断接近的敌人。 “进!!!” 隨著陈武的一声令下,三千长矛兵踏著小碎步,义无反顾的朝著汹涌而来的数万诸侯联军迎击上前,他们的身影在数万敌人面前显得分外渺小。 “哧!哧!哧!” 当诸侯联军的轻兵手握利刃杀向了近在咫尺的秦军时,他们已经止不住了,迎面而来的如林长矛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一个个串在了坚硬的矛杆上,鲜血顺著他们的身躯不断滴落在地,滴答,滴答,本该一往无前的衝锋在这里陷入了停滯,三丈的距离好似天堑死死地拦住了他们进攻的步伐。 三千秦军戟兵已经从矛兵身后涌出,锋利的秦戟成为了收割性命的利器,一个接著一个秦军戟兵从矛林中杀出,一桶一勾,一个接著一个诸侯联军士卒被猎杀,最后出现的鈹兵是压倒局势的最后一根稻草,仅仅一千人,见缝插针般出现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机械的刺出,精准的捅穿敌人的致命部位。 “还请二位助我!” 赵相张耳亲眼看著己方军队陷入泥泞境地,心急如焚,不禁求助起身旁的齐將田都、 燕將臧茶。 “赵相言重了,诛灭暴秦,我等义不容辞!” 齐將田都、燕將臧茶对视了一眼,齐声回道。 “多谢!” 张耳紧绷的情绪勉强放鬆了些许,他知道燕军重甲士、齐军技击士都是压箱底的手段,有了他们的加入,这场僵持的廝杀才会出现转机。 此时,战场上出现了一抹海烟波浩淼的蓝色和一抹高贵的紫色,五千燕军重甲士、五千齐军技击士联袂而来,意图加入到轻兵中,打破僵局。 “呵呵。” 见此情形,廉符冷冷一笑,命令道:“传令夏侯婴,可以动了。” “唯!!!” 號骑策马驰骋而出,直奔夏侯婴军阵而去,將这道命令清楚的传达给了他。 “哼!” 接到命令的夏侯婴看著燕、齐两国精锐尽出,冷哼一声道:“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如愿,出击!” 等候已久的一万秦军隨之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在了诸侯联军面前,迎向了想要加入廝杀的燕、齐两国精锐,三种不同的顏色在空旷的大地上对峙,分外鲜明。 “碾碎他们。” 燕军將领完全没有把秦军放在眼里,五千重甲士乃是燕国杀手鐧,怎会被区区一万秦军拦住。 “踏踏..” 伴隨著沉闷的脚步声,五千燕军重甲士大步向前,动作整齐划一,地面都在不断颤动,他们手中的青铜长矛已经闪烁著光泽,只待猎杀时刻。 “预备!” 秦军校尉凝视著五千燕军重甲士,右手高高举起,身后三千秦军投矛手错位站立,形成了三排梯次阵型,一根根背负著的短矛被取下,矛柄插入地面,矛头指向天空。 公元前3世纪,东西方在军队的发展上呈现出了趋同性,马其顿王国与秦国都演变出了军阵协同作战方式,无一例外,组成成员都包括了一线接战兵种、二线作战兵种及远程打击兵种,马其顿方阵主要由长矛手、弓箭手、剑手和投石手组成。 秦国军阵更为复杂,权责清晰,首先是一线接战兵种,分为死士、轻兵,在军功制的刺激下,死士是实现荣华富贵最简单的捷径,他们不需要甲冑保护,为了速度放弃了所有的防御,通常手持特製的长剑,以命搏命,多用於刺杀对面將领、衝锋和特殊地形的冲阵。轻兵著皮甲,持小圆盾、长剑,又称跳荡兵,用来对付敌军的主力突击部队,包括保护己方兵种。 二线作战兵种分为矛兵、戟兵、戈兵、鈹兵、盾兵,这是军阵主力,以梯次配置,捉个击杀为目的,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绝对核心,远程打击兵种淘汰了投石手,主要由弩兵、 投矛手组成,弩兵分为重弩手、轻弩手,两种弩的威力和射程不一,执行的射杀任务有所区別,满足多元化作战需求。 “放!!!” 就在燕军重甲士迫近的剎那,第一排的秦军投矛手已经开始了助跑,身形如同猎豹般迅捷,手中特製短矛重重的投掷向前方,足足一千根短矛在空中穿过,破空声异常尖锐。 “砰!砰!砰!” 三十步內,这些短矛展现出了令人恐惧的杀伤力,燕军重甲士来不及躲避,连人带甲都被穿透,两指大的伤口不断流淌出鲜血,进攻中的燕军阵型中出现了一片空洞,那是来自死亡的侵蚀。 “呼!呼!呼!” 第二批秦军已经助跑上前,投掷出了短矛,然后是第三批,三千投矛手分作三个批次,依次投掷,在几个呼吸间投掷出了整整六千根特製的破甲短矛,给予了燕国重甲士难以言喻的打击。 “不!!!” 燕將臧茶眼中布满了血丝,嘶吼出声,五千燕军重甲士在秦军投矛手的打击下,十不存一,燕国耗费国力的杀手鐧就这样被毁灭,试问他如何能甘心? 此时此刻,夏侯婴已经下达了命令,三千投矛手让开了空间,一千重弩手在前、两千轻弩手在后,瞄准了五千齐军技击士,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无数弩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近在咫尺的齐军技击士根本来不及撤退,他们身上轻薄的皮甲別说阻挡秦军重弩,就连轻弩的打击都未必能扛得住。 “啊?!” “扑哧!” 箭雨覆盖下,齐军发出悽厉的哀嚎惨叫声,一个个技击士被射杀当场,第一波射击就射杀了不下千余人,齐军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力。 “撤!快撤!” 齐將田都瞳孔狠狠一缩,大吼道。 “嗒嗒!” 三千多名齐军技击士意识到了不对劲,一个个转身就跑,可他们又怎么知道自己完全暴露在了秦军弩手的视线范围內,夏侯婴之所以不先动用弩兵,就是想要诱敌深入,创造最大的战果。 “咻!咻!咻!” 秦军弩手已经填充了第二波弩箭,三千支三棱弩箭朝著逃窜的齐军技击士覆盖而去, 没有一个人能够躲过这样密集的攻势,一个个齐军背部受创,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命鸣呼。 短短一刻钟,十万诸侯联军损失超过了五分之一,这里面最重要的便是五千齐军技击士、五千燕军重甲士,诸侯联军丧失了底牌,再也没有可以威胁到秦军的利器,赵相张耳、赵將申阳、司马卯、燕將臧茶、齐將田都很清楚想要快速获胜已经没有可能了。 当他们想要动用军队清剿暴露的一万秦军时,夏侯婴让四千长矛兵护卫著投矛手、弩兵,再度回到了秦军主阵,为陈武压阵,秦军始终面对诸侯联军的都只是一万人。 这一刻,函谷关主將廉符的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一如其父廉颇用兵稳重,如泰山般巍峨,三万秦军梯次配置,轮番上阵,硬生生挡住了十万诸侯联军的进攻,甚至给予了大量杀伤。 函谷关外的战场上分成了三块,十万秦军与十五万楚军处於最中间,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廝杀,秦楚百年世仇使得双方都陷入了疯狂,以命搏命,毫无章法可言,二十五万人在狭小的原野上短兵相接,身为统帅的章邯和项籍遥相对望,他们能做的非常少,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胜负,而是意志的对决。 右边战场上,十万诸侯联军进攻三万秦军,秦军就像一个全身是刺的堡垒,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扑上去都会被撞的头破血流,失去了燕国重甲士、齐国技击士的诸侯联军除了全部压上去的笨办法,没有別的选择,蓝色与紫色洪流將黑色洪流团团包围,秦军宛如洪水中的孤岛,始终屹立著。 “嘖嘖嘖!” 关楼上的贏斐將一切尽收眼底,讥讽道:“楚国失去了申息之师,江淮骑兵不过如此,三万打两万,英布、龙且都占不到一点便宜,孤还是高看了楚人。” “军势如国势,外强中空,楚国自古以来便是郡县为名,分封世族,坐镇一方,昔年有屈、景、昭三族,现如今,楚国內部何止三族,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如何能凝聚在一起,共同对敌。” “君上所言极是,楚军不似我秦军號令统一,上下一心,十五万人都达不到形如一体,这样的军队又怎能获胜?” 郎中令樗里烽非常赞同贏斐的评价,从战场上来看,楚军骑兵占据了兵力优势,又是锋矢阵的箭头两翼,如能呼应,挣脱秦军骑兵,助力步卒,未尝不能重拾战力,偏偏英布、龙且各行其是,二人廝杀的开心,完全不管其它楚军。 楚军后方还有四万人,钟离昧、季布、虞子期、桓楚都是一等一的良將,有勇有谋, 这四万人要是分进合击,秦军区区八万步卒应付正面的五万楚军游刃有余,要是被四万人从背后偷袭,腹背受敌,必將大败,只可惜,项籍把这四万人都派出去支援最前面的五万楚军,白白错失良机。 “君上慧眼如炬。” 旁边的陈平开口道:“项籍做不到对十五万楚军如有臂使,英布或许会因为其勇武而臣服,蒲將军却不可能肆意被其驱策,与陈婴一样,他是楚国復兴的元老,楚前军五万人多为他的部曲,一旦四万楚后军擅离,项籍无法保证蒲將军是否还能坚持,楚军陷入这样的窘境並不奇怪。” “楚怀王熊心曾在项梁死后对楚军进行重组,吕青、吕臣父子的数万苍头军和其它將领的军队都被整合,唯一独立在外的只有刘季、陈婴,刘季最初不过万余人,无人在意, 谁也没想到西征之后,他一下子拥有了十万大军,摆脱了熊心的掣肘,陈婴的数万青头军都是东海子弟,一直在东海郡,不给任何人面子。” “巨鹿一战,项籍以雷霆手段斩杀了卿子冠军宋义,夺取了楚军的统率权,这样的举措怎么可能没有反噬,为了贏得楚军內部的支持,他允许蒲將军等將领在军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啊这?!习樗里烽张大了嘴巴,这不就是把军队变成了私人部曲,这怎么能打仗? ps:秦汉时期,一丈约231厘米,秦朝步卒分为死士(不著甲)、轻兵(著皮甲、圆盾、剑)、盾兵、矛兵、鈹兵(枪兵前身)、戟兵(部分时期会以戈兵替代)、弩兵(重弩兵、轻弩兵)。 长矛:矛头宽大厚重,多为柳叶形或三角形,刃面较长,兼具劈砍功能,矛杆採用硬木,刚性十足。 长枪:枪头细长尖锐,呈菱形或圆锥形,专为穿刺设计,枪桿多用白蜡木等弹性材料,柔韧性强。 ) 第96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兵仙锋芒惊诸侯!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96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兵仙锋芒惊诸侯! 第96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兵仙锋芒惊诸侯! “夏侯婴打得不错,时机把握的很巧妙,这一击直接打断了燕、齐脊梁骨,赵军,不过尔尔。” 瞥了一眼正在鏖战的右翼战场,贏斐丝毫没有掩饰对张耳的鄙夷,赵国真正能够復兴,最主要的功臣並不是张耳,而是陈余,陈余才是一手缔造了赵军的人,张耳的军事才华等於一坨屎。 “君上。” 陈平缓缓道:“赵军一分为二,张耳、申阳、司马卯执掌五万人,赵王歇、李左车只有四万人,项籍此举无异於分裂赵国,这一仗无论输贏,赵国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这並不奇怪。” 面色淡然,贏斐开口道:“赵国坐拥七郡,人口不下数百万,有河北沃野千里为其粮仓,有塞北无尽草原为其牧场,战国后期,唯秦、赵军力最强,楚军贏弱,天下皆知,项籍必然会削弱赵国,从而確保楚国在关东联盟中的霸主地位,一言九鼎。” “关东诸国中,燕国王室逃亡箕子朝鲜,韩广得以坐稳燕王位置,齐、魏、韩皆是王室子弟復国,唯有赵国例外,本为陈胜部將武臣所据,张耳、陈余都曾为武臣效力,赵王歇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傀儡,只要把控住这一点,赵国分裂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不过,赵国分裂对我秦国而言,无异於一件好事,秦国东出不可遵循引旧例,或函谷关,或武关,这都会引起关东诸侯警惕,倒不如採纳昔日赵武灵王的提议,復而攻赵。” 唰!!! 樗里烽、陈平眼中闪烁著一抹异色,过去东方诸侯攻打秦国,一般是两条通道,一条就是借道韩国,攻打函谷关;另一条是借道魏国,渡过黄河进入河西。 不论是函谷关还是黄河天险,都不容易突破,易守难攻,需要付出十分大的代价,列国多有尝试,没有一次成功,这是血的教训带来的经验。 自从赵国兼併林胡、楼烦,在北方开闢了五郡,九原郡、云中郡位於关中之北,赵武灵王隨之提出了第三条攻打秦国之路径,从九原郡或云中郡出发,南下通过陕北高原,快速抵达关中咸阳。 现如今,九原郡掌握在秦国手中,大秦开闢了从九原一路向东的直道,目的地直可抵达渤海,且九原城扼守住前套与后套间的枢纽,这就意味著秦军完全可以从九原出发,毫无阻挡的杀入赵国云中郡,肆意驰骋在雁门郡、代郡的广袤土地上,乃至太原郡都要受到威胁,三晋如同敞开了门户。 一旦赵国分裂,实力不如往昔,秦国自可沿这条路线先灭赵国、魏国,控制三晋,隨时可以东出太行山脉进攻关东诸国,而关东诸国想要夺回河东,有太行天险阻隔,谈何容易! “是时候在赵国埋下一根钉子了。” 目光幽幽,贏斐心中生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君上,您的意思是.” 陈平小心翼翼的询问了声。 “项籍要做关东联盟霸主,就必须要建立属於他的新秩序,张耳、申阳、司马卯、田都、臧茶都是他选定的人,这些人或许是未来的一国之主,这会严重威胁到其它人的利益。” “例如:赵国恢復非张耳之功,乃是张耳、陈余合力所为,张耳、申阳、司马卯都有封赏,性格高傲的陈余该作何想?还有田都,出自齐国王室,齐国为田荣、田横兄弟把持,怎会允许旁人插手。” 微微一笑,贏斐意味深长的说道。 『咯噔! 陈平立马明白了他的想法,眼神变得炽热,旁人还在走一步,贏斐已经看了三步,这样的主君如何能不为人敬仰? “繆荆。” “君上。” 黑冰台首领繆荆站出了身。 “孤亲自手书一封,你遣人送至陈余、田荣处。”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贏斐吩咐道。 “唯!!!” 繆荆恭敬应声,领命离去。 “君上。” “韩、赵两军合五万人,由李左车担任统帅。” 郎中令樗里烽欲言又止,李左车乃是赵国名將李牧之孙,单单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人忌惮,韩信不过是区区一楚军执戟郎中,很难让人信服。 “你怎么看?” 贏斐看向了一旁的陈平。 “君上。” 陈平抬头挺胸,正色道:“李左车擅用奇谋,目光长远,其胜利不在局內,而在局外,军阵廝杀非比寻常,乃是堂堂正正之道,国力、军力、將领能力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臣以为韩信用兵不输於他。” “你呀你.” 听到这话,嬴斐摇了摇头,陈平是个老滑头,虽然看好韩信,但没有把话说死。 与此同时,函谷关外唯一没有爆发衝突的便是左翼,背水而立的秦军处在迷茫中,三万赵军、两万韩军都没有急著发动进攻,双方陷入了诡异的对峙,周勃、王陵都在为韩信捏一把汗。 “赵王,赶紧动手吧,击溃这股秦军,我们好去支援上將军。” 韩王成完全没有把当前的五万秦军放在眼里,不屑一顾道。 “韩王言之有理。” 赵王歇连忙將目光投向了李左车。 唉!!! 李左车內心长嘆了声,他看得出来能够布置这样的阵势的韩信绝不是一般人,贸然发起进攻,並不是一件好事,可韩王、赵王都已经等不及了,他也只好下达进攻命令。 “呜!呜!” 伴隨著悠扬的號角声在韩、赵军中响起,五万人开始向前,形成一个庞大的军阵压向对面的秦军。 “来了! 密切关注敌人动向的韩信、周勃、王陵心头一动,面露警惕之色。 “王陵將军。” “你亲自去统领两千外围骑兵,一旦敌军出现溃败之势,立即从韩、赵后方杀出,配合步卒绞杀他们。” 韩信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唯!!!” 王陵虽然不明白韩信的自信从何而来,但他还是乖乖听令,下去安排了。 “周勃將军。” “由你统领三千弩兵,在敌军进入我军跟前百五十步时,给予他们当头一棒,三段射之后,弩兵全部撤往两翼,循机而动,配合步卒夹击敌军。” “唯!!!” 周勃应声领命,径直前往弩兵军阵,在他走后,韩信唤来了护卫左右的三百亲卫,细心叮嘱了一件事。 天边太阳已经移动至正中,金黄色的阳光撒满了大地,函谷关外的廝杀持续了两个时辰,喊杀声震天动地,方圆十里开外的鸟兽无一不被嚇得仓皇逃窜,黔首更是早早的躲进了山中,不敢露头。 “踏踏.” 五万诸侯联军踏著齐步,手握兵戈,一点一点接近秦军,这些入伍不超过三个月的秦军材官们心神紧绷,手心都在不停的冒汗,周遭的友军根本顾不上他们,他们只能自己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敌人。 “轻兵压上。” 李左车挥动手中的令旗,韩、赵两军闻声而动,一个个穿著皮甲,手持长剑、短戈的身影不断衝出,上万轻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扑向了秦军军阵,面色兴奋,似乎在他们眼前的不是敌人,而是荣华富贵。 “准备!” 周勃站在三千秦军弩手队伍中,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表情说不出的严肃。 哗啦! 一千弩手向前一步,手中秦弩瞄准了前方乌压压涌来的两国轻兵,其它两千弩手呈平行姿態站立,秦弩垂於身下,隨时准备端起来。 “三百步!习“两百步! “百五十步! 韩赵轻兵如同疯狗般扑向秦军,冲在最前面的人距离秦军弩手不足百步。 “放!!!” 目光如炬,周勃口中发出了一声洪亮的咆哮。 “咻!咻!咻!” 一千弩手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身后的一千弩手从他们中间的空荡走出,双手端起秦弩扣动扳机,然后迅速蹲下身体,殿后的一千弩手早已端起了秦弩,齐齐扣动扳机。 三千弩手在一个呼吸间做到了完美配合,三千支三棱弩箭穿透了空气,直直的命中了两国轻兵,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整整收割了一茬,韩、赵轻兵进攻的节奏隨之一滯。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秦军弩手已经填充好了第二支弩箭,这一次,他们没有无缝连结,而是分成三波,一波接著一波覆盖,磅礴的箭雨完全打断了韩、赵联军的衝锋。 不多时,上万轻兵被射杀了大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跟在他们后面的主力已经赶到,匯合仅剩不多的轻兵继续进攻,乌压压一大片,好似黑云压顶般令人室息。 “撤!!!” 周勃及时的下达了命令,三千弩兵分別朝著左右两翼疾驰而去,四万五千秦军步卒暴露在韩、赵联军眼中。 “传令下去,前进者生,后退者死!” 三百亲卫簇拥著的韩信高声大喝。 “前进者生,后退者死!” “前进者生,后退者死!” “前进者生,后退者死!” 三百亲卫齐声吶喊,声音响彻苍穹,在场的四万五千秦军步卒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了后方那条深不见底的涧河,他们没有选择,除了前进。 “杀!!!” 韩信已然拔出了佩剑,直指汹涌而来的数万韩、赵联军。 “杀!!!” 四万五千秦军步卒在很短的时间內做出了决定,面容凶戾,眼神中充满了同归於尽的狠厉之色,义无反顾的朝著敌人杀去,两股洪流在涧河边碰撞,秦军士卒为了活下去,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鏗鏘!” 金铁交击之声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交错间,杀机縈野,秦军士卒没有丝毫畏惧,根本不做任何防御,扑哧!』赵人的长剑刺入秦军身体的剎那,秦军的长戈已经斩下了他的头颅。 这一幕在全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真正的以命搏命,韩、赵联军士卒没想到他们眼中的『肥肉amp;#039;变成了吃人的恶鬼,直接被秦军凶残的反击嚇得斗志涣散。 “咻!咻!咻!” 提前撤退至两翼的秦军弩手肆意瞄准敌人,扣动扳机,三棱弩箭不断射杀著一个又一个敌人,配合秦军步卒完全压制了韩赵联军的进攻態势,局势正在向秦军一方倾斜。 “怎会如此?” 韩王成、赵王歇目睹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们没想到自己以为摧枯拉朽的进攻变成了一场被碾压的惨败,这已经是单方面的屠戮了,秦军步卒与弩手的配合充满了默契,韩赵联军士卒被人家绞杀,毫无还手之力,简直不可置信! “果然! 李左车脸色严峻,对手在利用秦军对死亡的恐惧,从而驱使他们为了活著不得不以命搏命,这和昔日项羽破釜沉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项羽以个人武勇身先士卒,带动了军队凝聚力,而韩信则不然,他用兵种之间的配合创造了优势,使得局势一边倒,一为勇战派,一为谋战派。 “哈哈哈!” “机会来了!” 正领著两千骑兵在外游弋的王陵看到局势的转变,心中大喜,连忙下令:“全军都有,衝击敌阵,破军!” “破军!” 两千骑兵高喊著口號冲向了韩赵联军后方,韩赵联军根本没想到这支他们不放在眼里的秦军骑兵成为了摧毁他们信念的最后一击。 “哗!!!” 秦军骑兵驰骋在原野上,手中长矛藉助强大的衝击力,挑杀了一个个挡在身前的敌人,韩赵联军的后方被撕裂,无数韩军、赵军步卒成为了猎物,根本无法阻止秦军的肆虐。 “王上,快撤!” 李左车注意到了后方防线失守,脸色骤变,连忙让身旁的赵军护卫赵王歇离开,韩王成见状不妙,同样逃之天天,失去了指挥中枢的韩赵联军彻底陷入了崩溃。 “胜了!” 韩信看著眼前这一幕,悬著的心总算是落定,他用自己的才华证明了不负秦公所託, 五万材官硬生生击溃了五万韩、赵联军,这无疑是一次酣畅淋漓的大胜。 “全军掩杀,直扑楚军。” 眼见五万韩赵联军彻底被击溃,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防御,韩信当机立断,下达了一道军令。 “风!大风!大风!” 五万材官高喊著古老的秦人口號,浑身染血,斗志昂扬的奔赴中军战场,他们已经蜕变成为了一支合格的军队,那是用敌人的尸体和鲜血铸就的信念,继承了虎狼之师的血脉。 “噠噠噠!噠噠噠!” 周勃领著千余轻骑最先出现在楚军后方,宛如一柄尖刀般锋芒毕露,楚军步卒在面对这些迅疾如风的敌人时,毫无应对之法,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人头落地。 数万材官隨之涌入了这个二十五万人鏖战的绞肉场,秦军原本的兵力劣势得到扭转, 一支气势如虹的军队成为了这场廝杀中最耀眼的生力军,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羽儿,该撤了!” 范增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异,他没想到一个执戟郎中居然有如此能耐,以五万秦军新募材官击溃了同等兵力的韩赵联军,连赵国名將李左车都败在韩信手下,从而引发了战场的连锁反应。 “赵王歇、韩王成真乃废物!” 项籍脸色阴沉如水,眼底掠过一抹凛冽杀机,韩、赵两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紕漏, 这让本该占据上风的诸侯联军失去了最后的贏面,楚军后方遇袭更是成为了压倒局势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不理会,秦军从前后两面夹击楚军,十五万楚军不攻自破,这场仗就真的成为了他的送葬曲。 “传令,命英布、龙且回防,后军变前军,撤回营地。” 电光火石间,这位威名赫赫的诸侯上將军做出了保存有生实力的选择。 “诺。” 护卫巢车左右的楚骑策马疾驰而去,分別赶赴两侧传达命令。 “上將军有令,骑兵回防!” “上將军有令,骑兵回防!” “上將军有令,骑兵回防!” 隨著楚骑的声音在两侧战场上响起,原本鏖战正酣的英布、龙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注意到了局势的微妙,数个时辰的廝杀让楚军精骑只剩下万余人,他们挣脱了秦军轻骑的束缚,急忙回到了楚军阵营中,围绕著巢车收缩阵型,缓缓向后撤退。 “呵呵。” 国尉少卿章邯敏锐的注意到了楚军动向,冷冷一笑:“楚人覆灭吾大秦北地军团,今日,本將便要项籍体验吾秦人之痛,擂鼓吹號,全军压上,吃掉楚军前锋。” “唯!!!” 剎那间,上百秦军力士使出浑身力气,重重的將鼓槌砸在牛皮鼓面上。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好似惊雷响彻天地,激起了秦军內心的斗志,唤醒了他们沉睡的誓言,无数秦军士卒眼中彷佛闪烁著火苗,眼神炽热,似能焚烧一切。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一个个秦军高喊著携刻在骨子里的誓言,大步朝著眼前的敌人杀去,一如曾经的祖先,夺回河西,將敌人赶出了函谷关,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让关东诸侯后悔来到这里。 第97章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97章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第97章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进击!” 近十万秦军全面压上,宛如黑色潮水般侵袭了五万楚军前锋,楚军根本无法撤退,秦人凶猛如虎狼,张开了獠牙,死死地咬住他们。 “將军,再不就来不及了。” 楚军亲卫焦急的朝著蒲將军嘶喊道。 “撤!!!” 见此情形,蒲將军顾不得心痛,调转马头,只有数十名亲卫在旁,头也不回的朝著项籍离开的方向追去,五万楚军前锋被他拋下。 同一时间,韩信的数万秦军也赶到了现场,没有追击已经离开的楚军主力,配合章邯,封堵住了五万楚军前锋后撤的道路,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国相,上將军撤了。” 秦军右翼,赵將司马卯浑身沾染了鲜血,匆匆跑到赵相张耳身边说道。 “什么?” 张耳正准备回身望去,谁知赵將申阳给他带来了一个噩耗:“国相,齐军、 燕军已经撤出,我们再不走就要被秦人吃掉了。 ,直到此刻,张耳才发现四周鏖战的齐军、燕军身影消失不见,只有赵军依旧在与秦军廝杀,另一处属於韩、赵的战场早就结束了,就连视若神明的项籍都选择拋下五万楚军撤退。 “撤!快撤!” 情急之下,张耳下达了一道命令。 “诺。” 司马卯、申阳连忙下去整肃赵军,不再与秦军纠缠,转头就跑,数万赵军接到命令之后,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丟盔弃甲,慌不择路。 “大局已定!” 始终心神紧绷的廉符看到赵军撤退,总算是鬆了一口气,以三万秦军阻挡十万诸侯联军,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每时每刻的死亡人数都在预示著秦军走钢丝般的未来,好在韩信不负眾望,打开了局面。 “將军,我们贏了!” 陈武、夏侯婴满脸喜色的来到他身边,这场仗是他们经歷过规模最大,最为血腥的战役,稍有不慎,满盘皆输,胜利的天平总算是落到了他们一边。 “嗯。” 微微頜首,廉符有条不紊的吩咐道:“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所有的尸体就地掩埋,一应兵甲无论残破与否,全部带回关中。” “將军,我们不...” 夏侯婴、陈武愣了下,有些犹豫。 “不用了。” 摆了摆手,廉符淡然道:“区区五万楚军,国尉少卿和韩將军那里可是有超过十万人,咱们凑过去,不过锦上添,这场胜利矣。” “唯!” 夏侯婴、陈武听后,看了看一面倒的局势,这才痛快下去安排手下的士卒收拾战场。 秦军士卒与诸侯联军士卒的尸体分作两块,秦军士卒身上的验、传被一一收集,尸体则是送回了函谷关,另择地入葬,诸侯联军士卒直接丟尽挖好的深坑中,填埋泥土,再让骑兵在上面策马压实,来年,这里必然植被丰茂,草绽放。 “君上,胜了!” 郎中令樗里烽激动不已,居然真的贏了,二十万秦军击溃了三十五万诸侯联军,大胜,这场决定国运的战役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实在是让人意外。 “臣为君上贺,为秦国贺!” 陈平施施然行了一礼,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没想到韩信真的这般出眾,五万新募之军背水列阵,硬生生击败了五万见过血的敌军,还是以这般迅猛姿態战胜,恐怕武安君白起在他这个年纪都不一定能做到这样,此战之后,秦国朝堂必將有其一席之地。 “繆荆。” “即刻命人將消息传往咸阳,务使国人悉数知晓函谷关大胜。“ 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贏斐叮嘱道:“祖地那边要安排人去传信,告诉关內侯,秦国守住了关中。” “唯!” 黑冰台首领繆荆立即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关台下。 “陈平。” “你亲自去安排,不必吝惜玉,从附近黔首那里採买酒肉,为眾军庆功。” “唯!” 陈平赶忙应声,下去张罗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这场持续了一天的廝杀逐渐落下帷幕,精疲力竭的秦军押送俘虏返回函谷关,同时带回来的还有堆积如山的兵甲,这些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君上!” 函谷关台內,章邯、韩信、廉符等將领眉宇间透著喜色,齐齐向嬴斐问候了声。 “不错!” 嬴斐看著这些面孔各异的將领,神色和煦,从主位上起身。 “君上。” 章邯、韩信、廉符等人微微一怔,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迎著在场眾將的目光,嬴斐两手抱掌前推,身子磬折,拱手作揖,高声道:“孤代秦国谢诸位!” “君上。” 在场眾人无不动容,作揖礼』是士人相见或表达感谢时常用的隆重性礼节,他们没想到身为秦国主君的贏斐竞然会因为一场仗做出这样的举动。 一时间,在场眾將心中彷佛有暖流涌出,感动不已,內心对贏斐的崇敬之意愈发浓厚,有君如此,夫復何求! “国尉少卿,此役,我军伤亡如何?” 隨即,贏斐看向章邯,询问起战后情况。 “稟君上。” 章邯脸色一肃,正色道:“此役,我军伤亡五万余人,毙敌十万,伤者不计,俘获逾六万,马匹过万,兵甲数十万件,关东诸侯联军元气大伤,再无力进攻我函谷关。“ “大善!” 眾將欣喜交加,脱口而出。 三十五万诸侯联军只剩下15万人,这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伤兵,反观他们,二十万秦军有至少14万保存完整的战斗力,伤卒三万余人,真正折损人数不超过2 万,毋庸置疑,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君上。” “六万多俘虏该作何处置?” 章邯接著问道。 “楚军有多少?齐军、赵军有多少?” “回君上,楚军约三万,齐、赵俘虏约两万。” “这样啊。” 摸了摸下巴,贏斐眼中露出了莫名的异彩,玩味道:“安排医匠给这些人治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买卖,剩下的万余人全部放走。” “放走?” 眾將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君上英明。” 韩信眼前一亮,讚嘆道:“这一万余俘虏分別来自燕国、韩国、魏国,河东郡、潁川郡都毗邻三川郡,一旦放他们离开,他们绝不会想要重回诸侯联军,必然会返回家乡,到那时,函谷关大胜的消息便会在三晋、中原传开,君上仁慈之名將会在关东黔首心中树立,关东诸侯威信必然会隨著此役失败而削弱。” “俟!!!” 眾將听到这个分析,同样露出了惊讶神色。 章邯、廉符瞥了韩信一眼,两个中年將领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欣慰表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韩信已经看到了伐谋这一层面,儼然是一个成熟的將领。 “诸侯联军惨败函谷关下,再无力谋夺我秦国关中五郡,主动权落在了我们手里,我们要藉助这个时机为秦国爭取足够多的时间休养生息,为日后东出奠定基础。” 环视眾人,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关台中不断迴荡。 东出!amp;#039; 眾將心绪如潮水般涌动,秦国曾经一统天下,他们要做的就是恢復曾经之举,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挑战,只要成功,那他们便是开朝之將,地位直追昔日的王剪、蒙恬等人。 “君上,臣愿前往诸侯大营。” 陈平审时度势,身形向前一步,出现在眾人视线范围內。 “唰!!!amp;#039; 在场眾將对於陈平並不陌生,一个来自关东的士人与韩信共同投秦,韩信已经通过战爭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他们现在很好奇这个关东士人有怎样的能力能够被秦公看重。 “你打算怎么做?” 注视著陈平,贏斐饶有兴趣的问道。 “臣欲访韩王、魏王、赵王,相邀三王於澠池会盟,共同相王,秦国將承认韩赵魏三国之土。” “有点意思。” 双眸眯了眯,贏斐明白了陈平的举措,这是要提前在三王心中埋下一根刺,秦国承认三国恢復旧日疆土,这就代表了秦国对於韩赵魏三国的认可,如若项籍另行他法,意欲分割三国,必將引起三国王室的敌对,且共同相王,这就代表了诸王地位平等,他们又怎会支持项籍做关东诸侯盟主。 “只是还不够。” “啊?” 陈平愣住了,什么还不够。 “光有韩赵魏,这场会盟不够分量。” “韩信,你可有胆子走一趟楚营?” 贏斐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韩信,问道。 “君上有令,末將赴汤蹈,在所不辞!” 韩信不假思索的回道。 “那便由你为正使,陈平为副使,前往诸侯联军大营,商榷和谈之事,告诉关东诸侯,三川郡、河东郡、河內郡、上党郡、南阳郡、南郡、黔中郡、汉中、 巴蜀及关中五郡归属秦国所有。” “君上!”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表情,秦国不是只打算固守关中五郡,一切都做足了准备,怎么贏斐会向关东诸侯索要十五郡之地,这么大的地盘,就算他们得到了,又怎么守得住? “君上打算激怒项籍?” 章邯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关东诸侯失败,並不代表项籍失败,他还是威名赫赫的六国上將军,既是要做,那便要做绝,不把项籍拉下来,秦国又如何让关东列国彼此產生嫌隙。” 微微一笑,嬴斐意味深长道。 “原来如此!』 眾人这才明白了秦公的打算,一个个暗自心惊不已。 “末將奉詔!” 韩信与陈平对视一眼,接下了这道詔书,二人相继离开了关台。 “这一仗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秦国退守关中五郡,休养生息,厉兵秣马。” “咸阳扩建为一座可以容纳百万人的新都,孤已命少府营建府邸,新的军功封爵制也在制定,待返回咸阳后,孤自会论功行赏,一应士卒都有封赏,往日的情况绝不会上演。” “秦国只是暂时不对关东用兵,接下来,秦国编练新军,主要放在开拓西方、北方,战爭不会少,官爵富贵,但凭秦剑。” “唯!!!” 眾將心中一激灵,眼眸再度露出了战意。 “国尉少卿,一应俘虏、缴获由你安排,先挑拣出合用兵甲,特別是五千齐军技击士、五千燕军重甲士的东西,命人整理出来,稍后,孤有大用。” “唯!” 国尉少卿章邯立即应声领命。 接著,贏斐看向廉符:“澠池会盟之后,函谷关、武关守军將会削减,这里的军队已经淬炼出来了,將会以他们为骨干,编练我秦国军团,孤欲復立蓝田大营,统管函谷关、武关防御诸事,由你任蓝田將军,主持筹建蓝田大营。 ,,“末將领命。” 廉符始终面色古井无波,让人心生敬佩。 蓝田大营可是昔日秦国军队的培养皿,源源不断的培养出了征伐天下的虎狼之师,蓝田將军不仅仅是实权將领,更是负责东出的主要將领,这代表了秦公贏斐对廉符的无比信任。 “李元旷、李仲翔、白錚、西乞驳、孟獫。” “君上。” 五个新锐小將站了出来,神情跃跃欲试,这一场仗,他们立下了不小功劳,以两万士卒防守函谷关墙,给予了诸侯联军当头一棒,也就是贏斐,否则,换做任何一个君主都不可能把这样的重担交给这些年轻人。 “孤命你们为裨將,归属蓝田將军麾下。” “谢君上。” 五人你看我,我看你,喜出望外。 秦国军制:五人为伍,设伍长;二伍为什,设什长;五什为屯,设屯长;二屯为百,设百將;五百人设五百主;一千人设二五百主,再往上便是曲,设军候;伍长、什长、屯长、百將属於低级將领,五百主、二五百主、军候则是中级將领,曲之上为部,设校尉,校尉已经是中高级將领了,可以统辖至少五千人,这也是他们之前的临时官职,而校尉之上便是裨將,做为將军的副手,绝对的高级將领。 这一场仗打下来,五个小年轻一跃晋升为秦军高级將领,不可谓收穫不大。 第98章 只身入敌营,韩信:关东鼠辈奈我何!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98章 只身入敌营,韩信:关东鼠辈奈我何! 第98章 只身入敌营,韩信:关东鼠辈奈我何! “周类、苏,迁上郡郡尉,九原郡郡尉,允尔等从军中臻选五百主以下將领百名赴任。” 瞥了一眼人群中年岁稍长的两道身影,嬴斐下达了一道詔令。 “谢君上。” 周类、苏駔二人面色一喜,大声应道。 秦制郡守掌治其郡,秩二千石,郡尉掌佐守典武职甲卒,秩比二千石,这可都是一郡高官,地位丝毫不逊色於军中裨將,而且,他们都已经四十多岁了,一身军中廝杀留下的沉疴旧疾,再效力军队,力有不逮,倒不如任职地方,执掌一郡兵卒,享受人生。 唉!!!amp;#039; 国尉少卿章邯在心中嘆息了声,经此一遭,刑徒军的印跡將会隨著將领的离开不断淡化,直到消失在秦军內部,不出意外的话,北地军团的遗泽:王元、王威、苏牟都会另有安排,秦公手段高明,如同春风细雨般润物无声,完全瓦解了大秦军队的旧势力,取而代之的是由关东降將、雍城班底组成的新军队体系。 “周勃、王陵、陈武、夏侯婴,此地尘埃落定,尔等先去咸阳与亲人家眷团聚。” “谢君上!” 四个关东降將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內心充满了期冀,他们知道前往咸阳只是一个开胃菜,真正的封赏还在后面,军职、爵位都会有的。”若无它事,尔等可自去。” 拂了拂手,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章邯、廉符等人依次离开了关台,只剩下郎中令樗里烽、中郎赵渭、赵渠、 郎官尉旃隨侍秦公左右。 “尉旃。” “李元旷他们你还晚来,如今都下军功,官居裨將,你可羡慕?” 嬴斐兴致勃勃的调侃起年岁比他还小的郎官尉旃,大秦国尉的孙子。 “君上说笑了。” 尉旃回答道:“我之长处在於军略,而非军阵廝杀,武艺稀鬆平常,又怎能和李元旷他们相比。” 自幼跟在尉繚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他自然学会了很多东西,可那都不是个人勇武培养,而是战略目光、天下局势的分析,自然跟李信之孙、孟西白三族子弟有所差异。 “哦?是吗。” 挑了挑眉,嬴斐有些惊讶於尉旃的谦逊,十几岁的少年郎多心高气傲,很难有这等稳重心性。 “听闻你在咸阳数,时常前往室,流连忘返。” “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尉旃点了点头,石室乃是秦朝效仿周朝建立的藏书之所,珍藏了各国典籍文献,规模巨大,藏书逾十万卷,诸子百家言论、古今往来见闻无不记录在册,他身为郎官,秦公亲隨,能够自由出入石室,自然不会浪费这个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陇西之外为何地?有何风物?” 贏斐冷不丁的问道。 “陇西之外。” 尉旃有些愕然,仔细思索后才缓缓道来:“黄河潺潺流经,山川相间,地貌奇特,自古为西戎棲息之地,逐水草而居,地少五穀,以產牧为业;其俗氏族无定,或以父名母姓为种號,部落眾多,有先零、烧当、卑湳、卑禾、婼、参狼、 钟等部族,习性相仿,又被称为氐羌。“ “氐羌多居於黄河沿岸谷地,有支流湟水汤汤,朔源而上可见蔚蓝大湖,一望无际,湖水微咸,难以入口,谓之西海,西海之北有大山险峻,绵延千六里,最南端至黄河,依託山势,有狭长平坦带状,形似走廊,,东西长约两千里,南北宽仅二十至四百里,走廊之北为茫茫大漠。” “这条走廊位於黄河之西,被往来商贾称作河西走廊,大山雪水灌溉出了绿洲,水草丰茂,土地肥沃,有月氏者,周朝称作禺氏、禺知,曾进贡周穆王,游牧而居,面貌与鬼方相似,肤白高鼻深窝,盘踞於河西。” “不错。” 微微頜首,嬴斐讚赏道:“你確实博闻广记,天下少有人知晓河西,更不知月氏,月氏与东胡、匈奴势力相仿,控弦之士不下十万,河西生活的月氏族人至少五十万。” “旁人只知北地乌氏豪奢,谷量牛马,殊不知乌氏草场马种多为河西之种,从氐羌、月氏手中购得,河西大马膘肥体壮,披甲作战,远胜於匈奴、东胡良马,中原之马不如也。” “匈奴击败东胡,一跃成为草原霸主,与月氏素来有怨,匈奴单于冒顿曾质於月氏,匈奴对月氏控制下的河西沃野垂涎三尺,孤欲结盟月氏以抗匈奴,通商互市,大量引入牛、马,开垦关中,整训骑兵。” “你可愿出使王庭,说服王,与我秦国缔结盟约。” “臣愿意!” 尉旃没想到嬴斐居然把这样的重任交到他手里,情不自禁,赶忙答应下来。 “既如此,孤予你一封手书,秦国之中,贤才任你招揽,少府之中,奇珍异宝,尽可取之,务使出使月氏使团不日成型。” “唯!!!” 尉旃郑重应声,领命离去。 在他走后,贏斐叮嘱樗里烽、赵渭、赵渠:“函谷关之战是结束了,可我们与楚人的较量还没开始,通知下去,整军备武。” “唯!” 三人眼眸一凛,正色道。 夜幕渐渐落下,诸侯联军大营升起了一团团篝火,勉强驱散了寒冷,伤卒不计其数,哀豪、惨叫声此起彼伏,沉重压抑的氛围笼罩著四周,楚军大帐中,项籍俯瞰眾人,默然无语。 下首两侧,赵王歇、韩王成、魏王豹、赵相张耳、燕將臧荼、齐將田都等人面色愁苦,这一仗可算是把关东五国的有生力量折腾得差不多了,唯一保留了大量实力的只有楚军。 “上將军!军师!” 负责营地守卫的虞子期大步闯进了中军大营。 “何事?” 项籍眼脸微动,冷漠道。 “秦军有使在外求见!” 轰隆! 一言落下,满帐皆惊,关东诸侯无不为之色变,秦军刚刚贏得了函谷关外大战的胜利,现在遣使前来,难道是准备痛打落水狗,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將军。” “秦狗欺人太甚,末將这就去把他们斩了,头颅悬於营门。” 性情暴躁的龙且大声嚷嚷,起身准备朝帐外走去。 “不可!” 范增大喝一声,制止了龙且。 “亚父。” 项籍眉头紧皱,看向了范增。 “秦国新君非始皇帝,更不是胡亥,未及弱冠之龄入主咸阳,號:秦公,两詔尽收秦人之心,迁南阳、三川、河东之民入关中,这都是目光长远之举,他派遣使者前来,绝不只是挑衅,而是试探,倘若此时我们斩杀了来使,无疑是告诉秦人,我军虚弱之实,给了秦人口实。” 范增沉声道。 咯噔!amp;#039; 在场眾人心中一激灵,瞬间打消了其它念头,现在和秦人再开战,他们才是真的愚蠢。 “请秦使入內一敘!” 项籍瞥了龙且一眼,下了一道命令,龙且不情不愿的坐回了自己位上。 “诺。” 虞子期领命出帐。 没过一会儿,两道身影跟在他的身后进入了中军大帐,左侧青年一身武士打扮,右侧中年为士人模样,楚军將领全都认出了来人,钟离昧目不转睛的盯著韩信,今时今日的他已经脱胎换骨,自信昂扬。 “秦將韩信见过项將军!” 韩信不卑不亢的打了声招呼,直面关东诸侯,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许多次,甚至在外面站岗了不知道多少时日,眼前这些人都曾是他不得一见的贵族,可今日,他出现在了这里,没有一个人敢无视他。 “韩信,好个韩信!” “本將没想到今日来使居然会是你和陈平,昔日楚营执戟郎中、谋士成为了秦国將领、臣子,还真是世事无常。” 一双重瞳注视著来二人,项籍面无表情道。 “是他!” 关东诸侯无不为之侧目,五万秦军新卒背水列阵,一战击溃五万韩赵联军,连李牧之孙都败在韩信手中,试问他们如何能不好奇?赵王歇、韩王成脸色尤其难看,人家这是踩著他们的头颅一步步往上走。 “秦使此来所为何意?” 范增目不转睛的盯著韩信,开口问道。 “末將奉君上詔令,知会关东诸国,三川郡、河东郡、河內郡、上党郡、南阳郡、南郡、黔中郡、汉中、巴蜀及关中五郡乃我秦国所有,列国侵占秦土,实属胆大妄为,望关东诸国明辨是非,归还疆。” “混帐!!!” 没等韩信说完,帐內眾人愤怒出声,秦人索要十五郡大多为昔日关东诸国之地,尤以三川、河东、河內、南阳为重,这些都是列国膏腴之地。 “大胆!” 英布怒叱韩信:“秦人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只二人前来便要十五郡,暴秦难不成以为吃定我等了?“ “呵呵!” 韩信心中无惧,一双鹰隼般的眼眸中迸射出寒芒,如利剑般直刺在场所有人,嗤笑不已:“关东六十万联军南下灭秦,先於漳水南岸,十五万赵军、六万齐军为吾大秦十万刑徒军所破。” “咳咳。” 赵王歇、赵相张耳、齐將田都老脸一臊。 “而后,四十万人於大陆泽畔为十万刑徒军所阻,蹉跎数月,寸步难行,若非吾大秦相让,恐怕今时今日,尔等还止步大陆泽畔,又岂有机会在这函谷关外,狺狺狂吠。” 在场其它人彷佛受到了侮辱,脸色胀红,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项將军。” 韩信抬头瞩目项籍,冷声道:“今日一战,关东还有多少兵力,十万?十五万?” “不妨告诉诸位,我秦之军尚有数万,折损不过两万余。” “啊这?amp;#039; 关东诸侯无不为之惊骇,二十万秦军只损失了两万多人,这就是还有十六、 七万,人数比他们还多,这仗怎么打下去,一个个忧心忡忡。 “我义军如何做,不劳秦公费,来,送秦使!” 项籍大手一挥,下了逐客令。 “请!” 虞子期上前示意道。 “嗯。” 见状,韩信没有多做停留,与陈平一道离开了楚营。 “诸位若无它事,且各去安抚士卒。” 隨著秦使离开,项籍察觉到大帐內气氛不对劲,直接看向眾人,开口道。 “诺。 关东诸侯你看我,我看你,依次起身离开,帐內徒留一眾楚將。 “我军还有多少人?” 等到其它人离开,项籍询问起楚军现状。”回上將军。” 蒲將军面色凝重道:“五万前军尽没,骑兵所剩不过万人,步卒六万,伤者不在少数。” “呼!!!” 项籍呼吸猛地一促,十五万楚军折损一半以上,伤筋动骨,不外如是。 钟离昧、龙且、英布、季布、桓楚、季心、丁固、曹咎等楚將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异常难看。 “羽儿。” 范增捋了一把灰白长须,补充了一个消息:“刘季军三万人已进抵伊闕,彭越率军五万进入了陈郡,切断了我军后勤补给,军中粮草勉强还能支持月余,只不过,天气愈冷,我军士卒穿著单薄,若无厚衣物,待初雪落下,我军怕是不需要秦人来攻,便会全军覆没。” 刘季、彭越!,项籍的重瞳中布满了杀机,屋漏偏逢连夜雨,换做关东诸侯还有三十五万兵力时,区区八万人算什么,弹指间灰飞烟灭,可现在不一样了,楚军只剩下7万,对付刘季的三万人都未必能轻易碾压,何况彭越的五万人正在陈郡,隨时可以驰援刘季。 一眾楚將面色颓唐,没想到只是一天时间,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亚父。” “莫不是我们当真要答应秦人条件,割十五郡予暴秦?” 项籍也想不到破局之法,只得求助於范增。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十五郡给秦国,秦国真的能受得住吗,那位秦公还不至於失智如此!” 范增莫名道。”亚父教我。” 项籍態度变得谦逊,不再像之前一样一副谁也不服的样子。 “秦国可以遣使,我们也可以,我打算亲自去趟函关。” “什么?” 项籍神色一惊。 “事情到了不得不改变的地步,只有我亲自去一趟才知道秦人究竟想要什么。” 深深地看了项籍一眼,范增沉声道。 “呼!” 项籍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季布、钟离昧,你二人领五百骑,护送军师。” “诺。” 季布、钟离昧齐齐应声。 第99章 江东子弟今何在,项籍可敢战否?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99章 江东子弟今何在,项籍可敢战否? 第99章 江东子弟今何在,项籍可敢战否? 亥时,夜色渐深,天空不见繁星,诸侯联军大营一片死寂,韩王大帐灯火通明,两道身影姍姍来迟。 “我说韩王,晚上不睡觉,你把我们叫过来做什么?” 赵王歇一脸不耐烦的发著牢骚。 “是啊,你还不嫌累啊。” 魏王豹直打哈欠,鏖战一天,魏军只剩下数千骑,他已经摆烂了。 “赵王、魏王。” “我有一人向你们引荐。“ 韩王成神態认真的说道。 “什么人?” 赵王歇、魏王豹一头雾水,根本摸不著头脑。”二位王上,別来无恙。” 突然间,帐內阴影中走出一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微笑著打著招呼。 “你.你..你....” 赵王歇、魏王豹看见陈平,就像见了鬼一样,惊恐万分,这可是秦国使者,他们私下与其会面要是被项籍知道了,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来都来了,先坐下吧,我早就让人看守住了外围,你们在这里的消息,没有人知道。” 韩王成出言宽慰两王,魏王豹、赵王歇无奈的落座其中。 “韩王,你这可是给我们下了个套。” 两王嘴角苦涩,无奈的打量著一旁的陈平。 “是惊喜也不一定。” “陈,还是你来说吧。” 韩王成將主角的位置让给了陈平,自己充当著倾听者的角色。 陈平施施然站在了三人中间,开口道:“关东灭秦已是奢望,不知魏王、赵王有何打算?” “先生想说什么,或者说秦国意欲何为?“ 赵王歇、魏王豹直视陈平,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秦国想要什么,诸位不是已经看见了吗?不过是关中故。” “秦公非始皇帝,非胡亥,他乃是公室子弟,对天下没有想法,只想割据关中五郡,安安心心的做他的一国君主,如果能当个王,就再好不过了。” “三载以来,秦国百万大军损失殆尽,如今只剩下十余万人,自保有余,开拓不足,太多的地盘只会让秦国陷入窘迫境地。“ “那方才?” 赵王歇、魏王豹有些不相信的看著陈平。 “二位王上觉得楚人会轻易放弃灭秦吗?” “秦楚多年世仇,一手將楚国带到“带甲百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十年』高度的楚怀王客死咸阳,以至於楚人今日將熊心奉为怀王,缅怀曾经的楚怀王,项籍祖父项燕、 叔父项梁亦死在秦军手中。“ 陈平讲述出了秦楚之间最深刻的仇怨,秦与项氏不共戴天。 “这.” 赵王歇、魏王豹无言以对,確实,他们感觉得到楚人对灭秦的执著,其它五国无法匹及。 “秦赵同宗同源,君上特命我送来嬴姓赵氏族谱,上面记载了帝顓頊之苗裔孙女修,女修孙大费(本名伯益),先祖大廉、衍、费昌等名录谱册,赵王愿意的话,秦公愿与赵王携手修建祖庙,祭祀源祖。” “唰!!!amp;#039; 这个提议让赵王歇心神一动,秦国先祖恶来与赵国先祖季胜乃是亲兄弟,两国王族同为嬴姓赵氏,若能摒弃前嫌,共尊源祖,赵国还有何惧! “秦公愿与赵王、魏王、韩王共同相王,承认三国昔日的版图,为了弥补魏国失去的上郡,决定將三川郡一分为,洛阳及以东地区交给魏国,洛阳以西交给韩国。” 紧接著,陈平又拋下了一个诱饵。 “此言当真?!” 魏王豹瞪大了眼睛,河西上郡之地怎能与三川郡比肩,三川郡可是昔日周朝王畿所在。 “秦公愿与三位王上共同在澠池会面,歃血为盟。” 陈平郑重道。 嚯!!!amp;#039; 一时间,大帐的气氛变得非常热烈,赵王、魏王都被秦国伸出的橄欖枝引诱住了,他们千辛万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復国,继位为王,灭不灭秦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关係。”赵王、魏王,秦公诚意不只如此。” 此时,韩王成做起了谜语人。 “哦?” 赵王歇、魏王豹再度抬头,瞩目陈平。 “君上知晓三国此番损失颇大,军力折损过甚,愿將缴获兵甲的一部分赠予三国,赠予赵国甲冑五千领、戈矛五万支、剑五千柄、盾五千副;赠予魏国甲冑五千领,戈矛三万支,剑三千柄、盾三千副;赠予韩国甲冑三千领,戈矛两万支,剑两千柄、盾两千副。” “咕嚕!” 除了早已知晓的韩王成,其它两王都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这些兵甲足够他们武装至少数万精锐步卒。 “赵魏韩三国同气连枝,与我秦国相邻,数百年来,交往甚密,反观楚国,进军中原,夺取江淮之地,肆意打压关东列国,野心勃勃,三位王上想一想,项籍如今还有近十万楚军,关东哪国能挡得住他?” “楚国復国以来,先后派兵攻占了东郡、碭郡、东海郡,大肆进兵薛郡,立都彭城,这是打定主意不想归还这些地方,究竟我秦国是虎狼,还是他楚国是虎狼?” 陈平直接当著三王的面给楚国上眼药,楚国现在的核心地盘可不是起家时的江汉,而是江淮乃至中原,偏偏中原之地是三晋曾经的国土。 闻言,赵王歇、魏王豹、韩王成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非常不自然。 “君上已经將函谷关的消息告诉了魏申徒武蒲,他带了三万魏军正在赶赴澠池,韩司徒张良也带了三万韩军正在赶往澠池,加上诸位王上手中之兵,兵力近十万,丝毫不逊於楚军。” “秦公大义,我等敬服,愿与秦会盟澠池。” 赵王歇、魏王豹、韩王成迫不及待的出声答应下来,有兵在手,他们还怕什么项籍,狗脑子都给他干爆。 “如此,外臣就先行返回函谷关,告知君上。,陈平微微躬身作揖,转身离开了韩王大帐。 “韩王,我也告辞了!” “告辞!” 赵王歇、魏王豹神色匆匆离开,返回自己的营地,这场別开生面的会晤为接下来的会盟埋下了伏笔。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行楚军骑兵进入了他们日思夜想的函谷关。 “我奉怀王之命,前来面见秦公!“ 范增在钟离昧、季布的护卫下,出现在了关台中,打量著上首的英俊少年,朗声道。 “怀王?” 嬴斐笑了笑,不屑道:“孤要是没记错的话,楚怀王都死了几十年,骨头都化进土里了吧,怎么,难道是他託梦给你,告诉你来见孤。” “哈哈哈!” 关台中的秦將无一不鬨笑出声。 钟离昧、季布遭遇这样的羞辱,眼中浮现怒色,双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腰间剑柄上,范增上前一步,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四周迴荡:“我奉楚怀王之令,前来面见秦公。” 霎时间,一应鬨笑声戛然而止,在场秦將目光凛冽的注视著眼前这个老叟,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三人。 “熊心小儿能支使的动项氏吗?” 撇了撇嘴,嬴斐完全没有把楚怀王熊心放在眼里,淡漠道:“你是项羽的亚父,项梁的智囊,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来这里是想要看一看孤,看一看大秦之军是否有覆灭尔等叛逆的实力,对吧。“ “孤问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范增神情从未有过的凝重,这位秦国主君带给他的压制比想像中还要可怖,一字一句犹如锋鏑,完全不给他一丁点的思考时间,彷佛秦人的利剑隨时有可能刺穿他的脖颈。 “孤听说项氏有一支八千人的子弟兵,我大秦也选出八千人来,孤亲自带兵廝杀一场,回去告诉项羽,战场上见!” 倚靠著虎皮榻上,嬴斐宛如一头休憩的猛虎般展露出无可比擬的霸道。”我会转告上將军。” 范增瞳孔狠狠一缩,勉强平復內心悸动,回道。 “来人,送客。” 摆了摆手,贏斐下了逐客令。 “请!!!” 左右侍从齐身上前,目光冷厉的盯著范增三人。 “走!” 范增咬著牙吐出一个字,转身就走,钟离昧、季布强压下心中的憋屈,隨之离开。 “君上。” 就在楚军三人离去不久,陈平忍不住出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何必与项籍做匹夫之爭,我秦国不缺猛將,不如让诸位將军领兵。” “是啊,君上。” 章邯、韩信一併劝諫,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他们害怕嬴斐出现万一,那秦国可就真完了。 “哈哈哈!” 谁知,嬴斐放声大笑,唤了声:“樗里烽、廉符,你们来告诉他们,孤会输吗?” “什么意思?,陈平、章邯、韩信面露不解之色。 “君上天生神力,嬴秦公室之中,关內侯曾言:唯有昔日的秦武王能与之比肩。” “君上武艺卓绝,我不如也。” 樗里烽、廉符的两句话彻底打消了陈平等人的担忧,谁能想到看似英俊少年般的贏斐居然是天生神力,著实令人不敢相信。 “八千人,除去三千郎中,还要五千人,从全军中挑选马术嫻熟,擅使长兵器的五千精锐,全员披甲,人手一柄秦戟,配一柄秦剑,此战,孤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我大秦横强一世。” “唯!!!” 廉符立即应声,转身下去安排选兵了。 “国尉少卿,这一仗,我希望你仔细看,看清楚项籍纵横关东的八千江东子弟兵究竟是怎样败的,我军是如何贏得这场胜利,这绝对是从未出现过的骑兵战法。” “未来,秦国军队必须革新,首先是兵甲,其次是战术战法,然后是兵种配置,这些都是你的职责,不要局限於一军一师,而是要把目光放在秦国的百万大军上。” 凝视著章邯,贏斐话语间倾注了不知道多少信任和期冀,这位大秦最后的上將军与秦国任何一代上將军都不一样,他是少府出身,通晓机巧工匠之事,他才能兼顾各方面,从而实现秦军的蜕变升级。 “唯!!!” 章邯本以为贏斐剥夺他的兵权是为了忌惮,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位年轻的君王有多么高瞻远瞩。 “繆荆。” “君上。” 黑冰台首领繆荆站出身来。 “派人飞鸽传书,告诉刘季、彭越,准备前来参加澠池会盟,对了,还有吴芮、騶无诸、騶摇,让他们別再监视共敖了,时间差不多了,知会关中的吕泽、吕释之,一併前来。” “布置在燕国蓟都、齐国临淄、赵国邯郸、韩国新郑的暗子可以开始活动,编织新的情报网络,以確保封王之后,我军可以隨时隨地掌握关东列国的动向。“ “前往漠”的商队儘可能的搜集匈奴的情报,兵力艺署、艺族分布,联繫逃往辽东苦寒之地的东胡余艺,秦寧接下来的重心將要放在匈奴身上,这个新近崛起的草原霸主不可小覷。” 目光幽深,贏斐接连下达了数道詔令。 “唯!” 繆荆不假思乗的应道。 丫午时分,范增三节回到了楚军大营,將秦公贏斐的话一一十的转述给了项籍。 “好,好哇。” “黄口小儿大放厥词,不知所谓。“ 项籍都被气笑了,自巨鹿之战后,还从未有节这般轻视过他,点名要他率八千江东子弟兵出战。 “羽儿。””此事不简单,莫要小覷了他。” 范增回想起嬴斐的模样,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露出了耐节寻味的表情。 “亚父以为他想做什么?” “不过是踩著本將的尸体往上爬,从而奠定秦寧的绝对威势,让关东列寧忌惮秦军,从而不铸发动新的合纵之战,为秦寧贏得足为多的时间。” 项籍冷声道:“他想这么做,本將也想这么做,这一仗,我亲自来,一战而定乱坤,若能诛杀贏斐,则秦军自溃,函关再无阻挡之力。” “好!!!” 范增赞同他这个决定,刃竞就现在来说,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上將军,末將请战!” 英布、龙且等將领齐齐出声。 项籍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英布、龙且、恆楚身上停留了片刻,开口道:“你们隨本將参战。” “诺。” 三节神情大振,欣喜应声,钟离昧、季布、虞子仆神色有些黯淡,谁让他们实力不如节呢。 : 第100章 秦楚巔峰对决,霸王战秦公!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秦楚巔峰对决,霸王战秦公! 第100章 秦楚巔峰对决,霸王战秦公! 始皇帝四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降,枯黄的原野上,秦、楚两军遥相对峙,双方同样用了五万人压阵,最前方都是骑兵,关东诸侯只带了百余名亲卫观战。 “噠噠噠!噠噠噠!” 一身玄甲的贏斐骑在高大的战马上,从队伍后方来到了八千秦军骑兵面前,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为玄甲蒙上一层神圣的光晕,同时也映亮了他手中的兵刃,长戟通体由青铜铸造,好似戈、矛组合,戈首上下开刃,单面戟耳似柳叶,折射出渗人的寒芒。 “秦军威武。“ 当他策马走过时,一双似鹰隼般的锐利眼眸掠过每一道身影,宛如真龙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旷野。 “將军威武!” 五万八千秦军齐声大吼,声音震天动地。 “秦军威武!” 贏斐振臂高呼。 “君上万年!” 无数秦军的嘶喊声不断扩散开来,对面的楚军阵型隱隱有些骚动,关东诸侯们面色严峻,他们从未如此直观的感受到昔日一统天下的虎狼之师是何等风采,压迫感让人连一丝一毫的声响都不敢发出。 “將士们。” 面朝秦军,嬴斐高声大喝:“站在大秦的旌旗下,玄鸟庇护著它的子孙,我们的祖先从遥远的陇西踏破高原,进入关中,秦人的號角声大地上传盪,嘹亮且清晰,数百年来,平西戎,並异国,秦国从边陲小国到一统天下,无数秦人的鲜血洒在了这片土地上。“ “我们用秦法奠基,用手中的长戟开疆拓土,开创伟大的大秦王朝,猎猎寒风无法摧毁秦人坚毅的身躯,奔腾不息的渭水酝酿出最为霸烈的秦酒,那是秦人无法熄灭的热血。” “对面的关东鼠辈,他们挥舞著刀戈,眼中充满了贪婪,想要夺走我们的一切,覆灭秦国,你们能答应吗?“ “不能!” “不能!” “不能!” 秦军將士心中彷佛点燃了一把火,怒吼声震天动地,那是秦人对过去的敌人的蔑视。 “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有很多人会死去,孤的最后一道詔令,如若你们看到孤落下马来,不要停止衝锋,紧紧跟隨大纛,握紧长戟,挥舞秦剑,誓死方休!”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古老的誓言再一次从贏斐口中响起,传进了每个秦军將士耳中。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一个个秦军士卒用尽浑身力气,大声咆哮,不少人已经破音,却还在怒吼。 “秦人可畏!”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关东诸侯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了一个念头。 “擂鼓!!!” 国尉少卿章邯亲自为贏斐压阵,右手高高举起。 “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隨之响起,鼓声中充斥著秦人的风骨,朴实、粗獷、豪放,唤醒了每一个在场秦军將士的斗志。 “哧!哧!” 嬴斐骑在马背上,手中秦戟斜指,身下的战马彷佛感觉到了肃杀,躁动的踏了踏马蹄,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吹號!” 对面的楚军阵中,项籍大手一挥。 “呜呜!!!” 悠扬的號角声响彻旷野,好似楚人浪漫,天生嚮往自由,骨子里又带著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项籍注视著秦军,洪亮声音响彻天际。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五万八千楚军脑海中浮现了曾经被秦人统治的耻辱,一个个面容充斥著嗜血的狰狞。 “噠噠噠!噠噠噠!” 此时,双方都已经开始动作,八千秦军锐士与八千江东子弟同时策马前驱,上万匹战马小步踢踏,整个地面都在颤动,小石子、砂砾不断跃起,越来越近,双方都能看清楚彼此的样貌,秦军著玄甲,手持秦戟,楚军著黄甲,手握吴戈,死死地盯著对面,恨不得將其杀之而后快。 无论是秦军,还是楚军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楔形阵,前窄后宽的三角形,统帅担任矛尖,这样的尖锐让人心惊胆颤,从未出现过的骑兵战法映入关东诸侯眼帘。 “杀!!!” 双方距离不足三百步时,嬴斐、项籍同时下达了命令,秦军、楚军都在加速,进入了高速衝锋的状態,从天空往下看,一条黑龙正在和一条黄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相遇。 嘭!!! 剎那间,两股洪流碰撞在了一起,好似天雷勾地火,动静极大,“鏗鏘!,金铁交击之声不断响起,双方都是最精锐的士卒,没有多余的动作,有得只是全神贯注击杀前方敌人。 郎中令樗里烽、中郎赵渭、赵渠迎上了英布、龙且、恆楚,兵对兵,將对將,战局一下子进入了最惨烈的廝杀,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从马背上坠落下来,被无数马蹄踩踏成肉泥,鲜血飆溅。 “项羽,来啊。” 嬴斐驱车身下战马,宛如真龙般威临四方,直衝而去,在他的对面,身型高大的项籍手中握著一柄精铁锻造的吴戈,好似猛虎般精悍。 “贏斐!” 项籍挥舞著手中的吴戈,裹挟著天下无双的霸道凌然,滔天杀意縈绕周身,温度彷佛一下子骤冷,就在他即將接近的瞬息,嬴斐眼眸忽然迸射出冷冽的寒光,手中秦戟同样刺向了对面的敌人,项籍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煞气,似要將一介毁灭,毫不留情。 “砰!!!” 两道身影展开了惊世对决,紧绷的身躯在这一刻完全舒展,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到了兵刃上,秦戟如龙,吴戈似虎,龙虎相爭,爆发出来的力量撕裂了空气,双方的眼中都只有对方的身影,没有其它。 “君上/上將军!” 这场对决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章邯几乎是眼睛瞪大到了极致,贪婪的捕捉每一个细节,春秋战国以来,就算是经歷了赵国胡服骑射,列国重视起骑兵,却从来都只是把它们当做步卒协助,游弋在两翼,通过骚扰主阵达到胜利,从未有人把骑兵当成绝对的主力。 可在这一刻,章邯这位当世顶尖的统帅看出了骑兵的潜力,一旦骑兵披甲,高速衝锋中犹如巨兽般摧枯拉朽,步卒怎么能挡得住它们的进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廝杀更接近於后世的重骑兵,无论是秦军,还是楚军,双方披甲执锐,捨弃了游走,选择正面碰撞,这样的规模放大到数万骑兵乃是十万、数十万,天下还有什么可以阻止它们? “呼!!!” 章邯的脑海中浮现每一个细节,他已经明白了贏斐战前交代他的意思,这才是秦国骑兵发展的方向。 “还可以这样!” 陪在赵王歇身边的李左车瞳孔瞬间放大,李牧本就是战国时期最顶尖的骑兵將领,李左车对於骑兵的应用,天下少有人能及,正因如此,他在看到这场对决的时候,反应比任何人都要大。 “嘶!!” 关东诸侯们见此情形,无一不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汗毛倒竖,秦、楚才是真正的天下至强之师。 “秦狗,纳命来!” 英布一手拉紧韁绳,一手握住长矛,直面近在咫尺的樗里烽。 “关东蚁贼!” 樗里烽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四个字,轻蔑的態度唤起了英布內心最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便是在驪山当囚徒的岁月,不见天日,犹如行尸走肉。 “啊!!!” 英布彻底怒了,长矛索命勾魂,每一击都代表了他的愤怒。 “呵呵!” 然而,樗里烽嗤笑了声,不慌不忙的拦下了这位楚军之中仅次於项籍的猛將,长戟挥舞之下,密不透风,完全不给英布丁点机会,双方陷入了焦灼態势。 另一边的中郎赵渭、赵渠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心灵相通,彼此配合默契,几乎是在压制著龙且、恆楚,时而腾出手屠戮几名楚军骑兵,扩大战场优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逐渐升起,这场激烈的廝杀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双方损伤过半,还在咬著牙坚持,象徵著权威的中军大纛在西风中猎猎作响。 “军师,我们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虞子期、钟离昧等人询问范增的意见。 “对面是章邯,上將军不在,你们自信能用同等兵力战胜他吗?” 指了指秦军方向,范增淡淡道。 这句话直接把虞子期等人噎住了,章邯可是当世第一名將,谁能与他匹敌,除了项籍c 远在伊闕关,刘季召集了麾下眾人,商討沛公军接下来的动向。 “输了!” “关东诸侯输了,输得干二净。” “三十五万军在第天的攻城中被一把葬送了五万,魏军近乎全军覆没。” “第二天,双方在函谷关外的原野上展开廝杀,秦军小將韩信指挥五万招募不足三个月的材官背水而战,只用了一刻钟不到,率先击溃了五万韩赵军队,从楚军后方杀出,配合章邯所部十万秦军夹击十五万楚军,要不是项羽当机立断,捨弃了五万楚军前锋,恐怕这场仗就变成歼灭战了。“ “右翼三万秦军抗住了十万齐赵燕军队的进攻,整整三十万人被人家十八万人击溃,损失过半,秦军折损两万余人,这是什么样的胜利!” 刘季扬起手中的帛书,冷笑连连,不知道是在嘲讽项籍,还是在嘲讽关东诸侯。 “啊这!』 张良、萧何、酈食其、樊噲、卢綰、曹参等人无不惊愕,这还是那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楚军吗。 “周勃、王陵、陈武、夏侯婴都参加了这场仗。” 接著,刘季补充道:“正是陈武率领一万秦军步卒挡住了数万赵国轻兵,为夏侯婴创造了战机,夏侯婴以三千投矛手配合三千弩手,全歼了五千燕重甲士、五千齐技击士,失去了底牌的三国隨之陷入了鏖战。” “周勃、王陵担任韩信的副將,协助韩信,举击溃了五万韩赵联军。” “唔!!!” 樊噲、卢綰、曹参等人都是与他们一同长大,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周勃几人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经此一役,必然会在秦军內部加官进爵,从而站稳脚跟,彼此的差距越来越大。 “沛公,可是秦公来信督促我们前往澠池?” 张良敏锐的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开口相询道。 “子房先生猜得没错,不只是我们,还有彭越、吴芮他们,看样子,函谷关尘埃落定了。” 刘季將手中的帛书递给了张良,张良接过一看,然后传递给了萧何等人,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沛公。” “咱们参加澠池会盟,您就可以当王了。” 卢綰这个刘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禁为他感到高兴。 “沛公在担心我们出现会遭至上將军的敌对?” 萧何一眼看出了刘季的担心,劝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別无选择,既然站在了秦军一方,日后还要夺取南阳、南郡,那便註定要成为他的敌人。” “呼!!!” 刘季长吐出一口浊气,冷静道:“子房先生,秦公言之,由你和公子信统兵三万,先行前往澠池匯合韩王,想来公子信成为韩王的机会就在其中。“”我知道,我这就启程前往新郑。” 张良郑重其事的说道。 “酈生。” “你与秦公相识,我想让你先行一步前往函谷关拜访秦公,澠池会盟关係到我们能否以汉中一郡之地国,躋身为诸侯之一,切不能出现丁点差池。” “汉中人少,加上我们带过去的人拢共才五十万,打造兵甲,训练新军,这都是一个难题,我拨三万金予你,看看能否从秦国手中得到一些东西,加快我们的发展。“ 刘季一脸恳切的叮嘱酈食其。 “沛公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酈食其挺直了身躯,一本正经的答应下来。 第101章 项羽: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项羽: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第101章 项羽: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正午时分,函谷关外的平原上,一片尸横遍野,散落在各处的战马低头嘶鸣,它们的主人已经变成了面目全非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枯黄的野草,断戟、戈头到处都是。 八千秦军锐士、八千江东子弟在长达三个时辰不间断的搏杀中十不存一,尚且活著的人无不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双方的长兵器都已经折断,用长剑廝杀,剑刃出现了锯齿般的缺口。 “哈哈哈!” “痛快!” 嬴斐一把扯下了玄甲,露出了血肉狰狞的上身,鲜血掺杂著汗水浸透了里衣,双眼熠熠生辉,儘管精疲力竭,可他的精神却变得更加亢奋。 “羽此生唯遇尔,战至酣!” 对面的项籍同样喘著粗气,眼睛瞪得铜锣大,眼前的对手只有十八岁,而他已经26岁了,一个是如朝阳般冉冉升起,另一个虽是精力最盛之时,却也不得不羡慕对手。 “鏖战至此,胜负难解难分,再战,或玉石俱焚。” 指了指四周惨烈的战场,嬴斐平淡道。 “楚人不惧,秦要十五郡,痴人说梦!” 项籍注视著面前的少年,斩钉截铁道。 “呵呵!” 贏斐笑了笑,玩味道:“你以为孤真的在乎十五郡吗?” “三川、南阳,十室九空,秦国要来有何用。” “自即日始,秦国退守函谷关、武关,只保留关中五郡,不过,秦、楚共同在澠池举行会盟,你想分封谁,孤不管,也管不著,可孤支持的人,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 这句话直接把心高气傲的项籍气得眼都红了,勉强压下內心情绪,答应道:“好。” “別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孤与你共同相王,这可是你赚了,没有秦国,你这个诸侯上將军想要称为楚国之王,名不正言不顺,总不能让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周天子给你下詔吧。” 瞥了一眼项籍,嬴斐戏謔道。 “澠池会盟的事,我会安排妥当,到时候通知你。” 项籍看著嬴斐,认真道。 “那我不管,反正建慢了,你自己看著办,毕竟被卡著脖子的不是我。” “走了!!!” 贏斐留下一句话,径直策马朝著函谷关方向而去。 “你.” 项籍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从始至终,他都被人牵著鼻子。 “上將军。” “我们就这么放秦人走了?” 英布、龙且、恆楚三人来到项籍身边,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不然呢?” “在这里同归於尽?” 项籍冷冷道:“鸣金收兵!” “咳咳。” 英布三人被懟了一句,面色訕訕的注视著项籍返回诸侯联军,这才召集还活著的江东义士撤退,这场秦楚巔峰对决由此落下了帷幕,观战眾人无一不被震撼到。 函谷关,关台。 “君上。” 国尉少卿章邯一双炽热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著贏斐。 “少卿何至於如此!“ 贏斐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不过是一场骑兵对决,搞得像是看见了天神一样。 “君上。” “这场廝杀將会改变骑兵的用法,顛覆春秋以来的战场格局,战车不再有存在的必要,骑兵將会成为主导战场局势的核心力量,轻骑游弋,重骑突击,基於骑兵的作战方式將会层出不穷。” 章邯无比严肃的说道。 “短时间还做不到这样。“ 微微摇头,贏斐不看好他的推测,骑兵的训练需要长时间,不管是项籍的八千江东子弟兵,还是秦军的八千锐士,这都是从几十万军中挑选出来的善骑之士,除非是马背上长大的族群,否则,想要组织起成规模的骑兵,那就需要技术上面的优化,比如:马鞍、马鐙、马蹄铁的现世。 实际上,骑兵三宝並没有技术瓶颈,用皮革、稻草都能製作,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提前拿出来的原因,拿出来给关东诸国做贡献吗,燕、赵都不缺马,这么做只会资敌。 只有完全收回秦朝修筑的长城之后,秦军才適合大规模装备骑兵三宝,因为到那时,关东列国获取战马的通道完全被秦国切断,学会製造骑兵三宝又有什么意义。 “君上。” 章邯有些不死心,继续看著他。 “少卿。” 嬴斐无奈道:“孤已经著手命人打通前往河湟、河西的商路,从羌人、月氏那里採买精良马种,驯养战马,还有北地军团正在大量招募楼烦、白羊族人,有些事要一步步来。” “孤答应你,今后,秦国的军团必然会配备数量不少的骑兵,形成规模化战斗。” “多谢君上!” 听到这话,章邯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孤已经和项籍说过了,澠池会盟,共同相王,一切尘埃落定。” 环视眾人,贏斐开口说出了这个消息。 “末將为君上贺!为秦国贺!” “臣为君上贺!为秦国贺!” 陈平、蒯通、韩信、陈武、樗里烽、廉符等人无一不面露喜色,秦国之危自今日始才算是完全解决,从今以后,迎来的將是崭新的一切。 “廉符,关內可用之兵十五万,你带走五万人,前往蓝田大营屯驻,另募新卒五万,合十万之兵,武关、函谷关防御交予你手,十万大军分作五个批次,轮流守卫两关。” “剩下十万暂时交予韩信,他们的去处,孤自有安排。” “唯!!!” 廉符、韩信欣然应声。 “除了野战军团,中央禁卫、地方郡兵、县兵都必须抓紧时间整训,形成地方补充兵体系。” “眼下,关中五郡,只剩下陇西郡、內史郡没有安排郡尉,內史郡为京畿之地,人口密集,不过有卫尉、中尉、郎中令三重守卫,蓝田大营又近在咫尺,短时间不会出现问题,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陇西郡。” “国尉少卿可有选?” 贏斐將目光投向了章邯。 “君上。” 章邯沉声道:“陇西郡乃是秦人起家之地,毗邻羌人,非老成持重之人不可,武关守將晏喜年逾四十,麾下一万士卒都是驻守武关多年的精锐,不如让他前去陇西,这一万精锐正可充作郡兵、县兵。” “晏喜,好,那就他了。“ 嬴斐脑海中浮现一个朴实的中年人模样,当即拍板定下。 “唯!!!” 国尉少卿章邯立即应下,安排军职是国尉署的工作,国尉尉繚如今正在精修秦法,根本腾不出手来,只能是他这个少卿挑起这副重担。 “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孤需要徵询你们的意见。” “???amp;#039; 在场眾人不由得心生疑惑,什么问题这么重要。 “我大秦军制源於商鞅变法,由皇帝直接掌控,设太尉统管军事行政,战时由临时任命的將军指挥,分为京师兵、地方兵和边兵,京师兵负责宫廷与都城防卫,地方兵由郡县管理,边兵驻守边疆,调兵需凭虎符。” “兵种又分轻车(车兵)、材官(步兵)、骑士(骑兵)和楼船(水兵),依地域特点编训,实行多级编制体系,步兵以伍、什、屯、百等单位逐级统属,战时组成部曲制,设大將、校尉分层指挥。” “推行郡县徵兵制,男子十七岁起服役至六十岁,並徵发罪犯充军,这些都已经不合时宜。” “京师兵已经细分为郎中令统领的三千郎中,中尉统领的三万材官,卫尉统领的一万禁卫,郎中令主要负责隨侍孤左右,包括咸阳宫正殿、后殿戌卫,卫尉负责整个咸阳宫的守备,中尉则负责咸阳城的守卫。“ “至於地方兵更加细致,郡尉统三千郡兵,县尉统三百县兵,乡有游徼掌巡察缉捕之事,十里设一亭,负责治安,还有里卒等等,以確保地方安寧。“ “边兵说是负责边疆守卫,实则已经兼顾必要时候镇压地方的职责,孤打算设立三个大营,初步负责关中东、西、南、北的征伐,暂时只保持三十万常备军的规模,这不仅仅是为了麻痹关东列国,更是为秦国休养生息做准备,维持数量庞大的军队是一项非常沉重的支出。” “在这之前,三十万常备军必须要按照精锐的標准去培养,务必做到日后可以在短时间內扩充为百万乃至三百万军队,確保镇压整个天下,一些安排必须现在就提上日程。“ 伴隨著贏斐的话语响起,在场所有人都被他的高瞻远瞩所惊,这是准备提前打造一统天下的军队班底,比起始皇帝时期的百万秦军而言,规模更为宏大,目標更加清晰,那就是不允许重蹈覆辙。 “君上的意思是想要调整军制?” 章邯有些明白了他的想法,这是想要提前定下新军制,为建立一支新秦军做准备。 “没错。” 微微頜首,嬴斐讲解道:“车兵被骑兵取代,这是必然趋势,楼船士,我秦国姑且用不上,只剩下材官和骑士两类兵种,步卒千人以下採用伍、什、屯、二屯、五百主、二五百主六级,骑士则不然,五骑一长,十骑一吏,百骑一率,二百骑一將。” “孤认为步卒与骑士或可统一,採取相似的编制,纳入到军团的完整作战体系当中,而不是作为单独的个体存在,这不仅仅是为了方便作战,也是为了方便士卒理解。“ “例如:五人为一伍,设伍长;十人为一什,设什长;五什为一伙,设伙长;两伙为一屯,设屯长;五屯为一队,设队正;两队为一曲,设军候;五曲为一营,设校尉;两营为一部,设中郎將,五部为一卫,设裨將;两卫为一军,设將军,將军上面还可设立大將军,作为临时统兵军职,统领数十万乃至百万大军。“ “唰!!!” 在场的將领们听著听著眼睛直放光,这个军制可比秦军原来的军制有意思。 步卒、骑卒一致,完全可以根据不同规模的战爭来对军队进行组合,一个校尉统领五曲(五千人),两千轻兵、一千重甲士、一千弩手、一千骑兵编制在一起,可以轻轻鬆鬆应付一场规模不超过五万的战爭。 十万人的军团通过多兵种组合形成一个独立的作战整体,甚至可以做到独立討伐一国,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像的存在,秦军军阵从未满足过如此多元化的作战需求。 这套体系真正发扬光大还得是隋唐,唐朝实行精兵制,用六十万的常备军打下了1237 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塑造了东方最为显赫的两大帝国之一,即汉、唐,提前一千多年出现在古老的华夏大地上,这无疑是降维打击。 “君上英明。” 韩信第一个表態支持新军制。 “君上英明。” 隨后,其它人齐声附和,这里的將领几乎代表了秦国三分之二,他们的支持无疑是新军制实施的基础。 “国尉少卿,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该如何实施,这需要国尉署筹谋。” 贏斐在得到在场將领的集体支持后,把这个烫手山芋拋给了章邯。 “唯!” 国尉少卿章邯苦笑不已,这个新军制只是一个雏形,十万人的军团需要多少步卒,多少骑兵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这都需要实战来检验。 “君上,臣有一议。” 突然间,陈平站了出来,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何议?” 贏斐同样注视著这个汉初最耀眼的名臣之一。 “如何封赏军队,伤残者是否授予爵位?阵亡者安排多少抚恤?” “秦朝之所以崩塌的很大原因在於军功封爵制已经无法践行,以至於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老秦人都不愿意为始皇帝效忠,爵位甚至无法免除繁重的劳役,不更可免除普通徭役,五大夫(第六级)只能免除部分徭役,只有到右更(第十四级)享有免除一切徭役等特权。“ “秦法苛刻繁琐,稍有不慎便会触犯律法,只能用爵位来抵罪,且爵位无法世袭,这让普通秦人如何能接受自己浴血搏杀得来的功勋如此微不足道的事实。” 陈平面色从未有过的沉重,短短几句话让氛围陷入了凝滯中。 “秦法已经在修缮,官职也会调整,伤残者必然要授予爵位,阵亡者的抚恤决不能少,而且,这些因伤残退伍的士卒拥有爵位之后,可以担任基层官吏,只有这样,秦人才会踊跃参军,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贏斐给出了回答。 “君上英明。” 眾人鬆了一□气,这个处理方式还算可以。 amp;amp;gt; 第102章 项氏一动大楚惊,敢叫日月换新天!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项氏一动大楚惊,敢叫日月换新天! 第102章 项氏一动大楚惊,敢叫日月换新天! 夜深人静之时,篝火映照的楚营中军大帐內,两道身影並肩而立,一道挺拔似青松,一道略微有些佝僂。 “羽儿。” 捋了捋灰白长须,范增一双浑浊的老眼迸射出精光,看向项籍。 “亚父,你说得对,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是我太过自傲了。” “他才18岁,就已经这般出眾,统领一国,兼顾军政,滴水不漏,我18岁的时候还是一个放荡子,又怎能像他一样窥视人,每步都走在旁人无法匹及的位置。” 项籍目光一凝,苦涩道。 “嗯?” 范增没想到这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反而给这位诸侯上將军造成了如此大的压力,逼迫得他甚至都开始自我反省,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足可见,秦公贏斐带给项籍的压力有多大。 “这一仗是我们输了,秦人贏了。” 项籍摇了摇头,郑重道:“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战胜我,他是为了告诉我,秦军还在,秦人依旧是虎狼,如若我不答应,那迎接我们的必然是摧山搅海的攻势,楚军与秦军在这里同归於尽,最后得利的只能是关东诸侯,大楚復兴又或者是秦人守关都將变成毫无意义的假想。“ “羽儿,你成熟了。” 看著眼前的项籍,范增明显感觉出来了他的变化,曾经的锋芒毕露、霸道凛然逐渐收敛,稳重这个昔日与项籍毫不相干的词汇居然在他的身上出现了端倪,这无疑是一种好的趋势。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亚父。” 项籍认真道:“我已经答应了他,澠池会盟由秦、楚共同主持,秦国支持的人,楚国不会阻挠,大楚做出的选择,秦人亦不会干涉,这不是一场相王,而是一场均分天下的会晤。” “如此倒是可以开始筹谋了。” 眉头微皱,范增思索了片刻,缓缓走到那副象徵著秦之天下的舆图面前,手指从楚国起家的江汉掠过,江淮、江东、中原、山东、河北、辽东、三晋、关中、巴蜀。 “周制天子地方千里,分为百县,县有四郡,故《春秋传》曰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也,”””” “秦王政二十六年,秦国一统天下,九州归一,初设三十六郡,后增减为四十九郡,华夏版图扩大到前无古人的地步,始皇帝雄才伟略,盖压三皇五帝,不过三载,这天下又要恢復往日的景象了。” “世人皆言暴秦,却无一人摈弃秦制,六国恨秦,又不恨秦,羽儿,你只想当王吗? “亚父?” 项籍瞥了他一眼,心神不定。 “封君制为郡县製取代,秦国做到了皇权下乡,最普通的黔首都知道遵守秦法,力量凝一,这便是一言九鼎的皇帝,就算做了诸侯霸主,那又如何?“ 迎著项籍的目光,范增老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闻言,项籍想到了他第一次见到秦始皇时,那是在会稽,城中黔首、土人都站在大街上,等待跪拜君王,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万人空巷,出巡队伍人数眾多,前呼后拥者多达五千人,被分为三个方阵前进,最前方的骑兵手持长矛利刃,骑著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开路护驾,其后便是无数人擎著卤簿旗幡,五彩繽纷、绚烂至极,最后才是輅车队伍,始皇帝著玄色龙袍,头戴冕旒,端坐在鑾舆之上,气势犹如太阳般耀眼夺目,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最直观的嚮往和羡慕,发出了彼可取而代也,的狂言。 不知过了多久,质朴的少年蜕变为成熟青年,昔日的梦想已经远去,他从楚国將军走上了诸侯上將军之路,再到如今,窥视楚国王位,意欲称霸关东,他才知道当初的话有多么好高騖远。 “羽,秦国在变,秦公非寻常,楚国亦要变,楚王是你。” 范增看见项籍眼神不断变幻,心知目的已经达到,继续道:“你必须要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抵挡住秦国的威胁,守护大楚的安寧,秦有始皇帝,楚未尝不能诞生皇帝。“ “请亚父教我!” 虎目圆睁,项籍脸上充满了炽热的渴望,他已经走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位置,不进则亡。 “谋楚第一步,解决熊心。“ 范增伸出了一根手指,冷厉道:“怀王之约,天下尽知,怀王之义,关东动容。” “亚父是要杀?” 项籍眼中布满了杀机,他对熊心的怨恨早就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 “不可。” 然而,范增制止了他:“熊心乃楚国王室,楚怀王熊槐的孙子,谁都可以杀他,唯独你不行,项氏世为楚臣,以臣弒君,天人共愤,你非但不能杀他,还要给他一个尊位,向天下人展示你的胸襟气度。“ “呼!!!』 项籍勉强压下內心的不爽,询问道:“亚父以为该如何做?” “尊奉熊心为义帝,將他迁往偏远之地,使他这一生都无法望见楚国。” 范增阴惻惻的提出了一个建议:“始皇帝在位时,分黔中郡与古青阳之地置长沙郡,軫为车,主风。其旁有一小星,曰长沙。昔年楚国三閭大夫屈原遭谗陷,被流放至长沙郡境內。” “长沙实乃东南远僻之地,治16县,民不过二、三十万,始皇帝征百越前在长沙郡东南置郴县,意为林中之城,郴县为南岭与罗霄山脉相接处,湘水上游,群山高耸险峻,四周为三苗部眾,野蛮荒芜。” “古之帝者地方千里,必居上游,郴县正適合义帝建长沙国。” “好!” 这一提议让项籍大声叫好,封熊心於郴县,这无疑是让他生不如死。 “第二步,剔除羋姓熊氏的色彩,楚国王族后裔一律附从熊心,迁往长沙国,屈、 景、昭三族尤是如此。” “楚国最初居汉水,歷820载,方有万里疆土,北至中原,西及巴蜀,南抵百越,东毗大海,夫自淮北沛、陈、汝南、南郡,此西楚也。彭城以东,东海、吴、广陵,此东楚也。衡山、九江、江南、豫章、长沙,是南楚也。三楚共称为大楚。” “南楚不可取,此为楚国故地,当合东、西二楚,立新楚,都彭城,即项氏之楚。” “大善!” 项籍听得心潮澎湃,这可是属於项氏的化家为国,比之田氏更加恢宏。 “南郡、黔中、长沙封予共敖,都江陵,制长沙国。” “九江三郡不可只予吴芮一人,英布是你的义兄弟,又是吴芮的女婿,不若將九江、 庐江二郡赐下,允其建国,衡山郡封吴芮,都邾县。“ 范增选择性的剔除了南楚,不只是因为南楚是楚国故地,更是因为南楚五郡由共敖、 吴芮实质上统治,二人虽名义上臣服楚国,但总归来说是拥兵自重的诸侯,不如完全分割出去。 南楚之地最精华的九江郡、庐江郡掌控分封给了英布,充当东楚屏障,就连西楚的南郡都交给了共敖,增强其实力,用以钳制巴蜀、汉中,这是堂皇阳谋。 “英布可以。” 项籍赞同这一分封,英布勇猛果敢,性子直,为楚军中仅次於他的猛將,论资排辈,项梁號武信君时,英布为当阳君,把他置於新楚,多少有些不合適,不如让他出去当王,还能为新楚创造一个坚定的盟友。 “新楚当有会稽、鄣郡、东海、泗水、薛郡、陈郡、南阳,坐拥淮泗,窥视中原。” “来日,收碭郡、东郡、潁川、三川,中原尽入新楚之手,天下还有哪一国能匹敌?” “或可以韩王攻秦怯战为名,一併羈往彭城,藉机谋夺潁川郡。” 面色古井无波,范增轻轻捋著灰白长须,提议道。 “正该如此!” 提起韩王成,项籍眼中怒色一闪而过,要不是赵、韩怯懦,何至於初次攻击函谷关大败,他动不了赵王歇,难道还收拾不了小小的韩王。 “上將军。” “赵相张耳、赵將申阳、赵將司马卯、齐將田都、燕將臧荼应先做分封。” 范增补充了一句。 “赵、魏、燕、齐。” 目光深邃,项籍打定主意要趁澠池会盟之际,削弱固有的关东列国势力,扶持自己人c “赵国广博,以太行山为界,西为代地,东为赵地,不若迁赵王歇为代王,都代县,治太原、雁门、云中、代郡;赵地赐予张耳,立常山国,都襄国,治恆山、巨鹿、邯郸三郡,河內郡赐予司马卯,立殷国,都朝歌,三川郡赐予申阳,立河南国,都洛阳。” “魏王豹迁西魏王,都平阳,治河东郡、上党郡;燕王韩广迁辽东王,都无终,治右北平、辽西、辽东三郡;封臧荼为燕王,都蓟,治渔阳、上谷、广阳三郡。” “齐王田市迁胶东王,都即墨,治胶东郡;齐將田安封济北王,都博阳,治济北郡; 田都为齐王,都临淄,治齐郡、琅琊郡,上將军以为如何?“ 隨著范增的讲解,整个关东六国分出了十五个国,这还不包括彭越控制的东郡、碭郡,楚国独占七郡,哪怕是秦国都只有关中五郡,天下列国以楚实力最强,楚为诸侯霸主,天经地义。 “亚父之策最为妥当,澠池会盟便以此为章,明日一大早,召集诸侯联军,撤往澠池,修建社稷坛,准备会盟事宜,只不过,楚国內部该作何安排?” 项籍並非全然没有政治头脑,他很清楚楚国旧臣势力不可能完全剔除,只能收为所用。 “郡县制虽好,却不能完全適用於楚国,楚人散漫,不受秦法束缚,怀王之制未尝不可一用。” “中央设立左右令尹,迁吕青为左令尹,项伯为右令尹,吕臣为司徒,陈婴为柱国,封地六县,允许其携麾下三万青头军返回陈郡,龙且为大司马,掌管全国军队。“ “郡置郡长,为一郡最高官员,统管郡军政;其下置公,统管数县之地,拥兵戌守,然后才是县令,原有的郡长大可不变,择一项氏族人为禁卫统领,隨侍左右。“ 范增侃侃而谈,显然对於新楚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嗯。 ,,项籍將这番话暗自记了下来,项氏必须要掌控绝对的权力,这是新楚的根基。 千里之外的彭城,楚王宫灯火通明,熊心高坐王榻,醉眼朦朧的观赏著楚姬舞乐,眼角余光瞥见酒樽空了,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拍打桌案:“来啊,添酒。“ “诺。” 左右寺人低著头,快步上前为其斟酒。 吕青、吕臣父子一进殿,耳边响起靡靡之音,眼前一片旖旎歌舞,还有醉醺醺饮酒的楚怀王熊心,父子二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看出彼此眼底的黯淡。 “你们先下去吧。” 吕青直接驱散殿內的舞姬、寺人,整个王宫大殿只剩下吕青父子与熊心。 “欸,回来,寡人还没看够!” 熊心有些不满的嚷嚷著,儼然一副贪图享乐的昏君模样。 “大王。” “函谷关有消息了。” 吕青的一句话让熊心眼神瞬间变得清澈,目光如炬。 “结果如何?” 熊心死死地盯著吕青,问道。 “臣从商贾口中得知鲁公举三十五万联军大肆进攻函谷关,前日遭受重创,五万魏军近乎全部折损,昨日秦军出关与联军阵战,联军大败,所剩兵力不足二十万,今日,秦公贏斐邀鲁公一战,结果未知。” “好!输得好!” 楚怀王熊心眼中闪烁著大仇得报的痛快,他被项羽压制的太久了,宛如一个傀儡,直到现在,项氏的五万楚军还徘徊在彭城周围,像恶鬼般缠著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大王错矣!” 吕臣上前一步,正色道:“联军既败,暴秦未灭,鲁公依旧是六国上將军,手里握著我大楚的全部之军,此番折戟函谷关,昭示著关东最后一击破灭,义军再无力西进,只得退守关东。“ “鲁公要回来了!” “什么? 熊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慌失措。 “唉!!!” 见状,吕青长嘆了声,颓唐道:“大王还是早做些准备,臣告辞!” 说话间,吕青、吕臣父子行了最后一个君臣之礼,脚步阑珊的走出了楚王宫,他们知道熊氏楚国或许就要完了,他们对熊心已经仁至义尽。 “啪嗒!” 注视著吕青父子远去的身影,熊心跌坐在榻上,失魂落魄。 第103章 澠池会盟,那年站立如嘍囉!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澠池会盟,那年站立如嘍囉! 第103章 澠池会盟,那年站立如嘍囉! 始皇帝四十年,十一月底,函谷关下起了第一场初雪,鹅毛般的雪漫天飞舞,关东诸侯的心拔凉拔凉的,因为六国上將军项籍刚刚下达了一道军令,召眾军於澠池修筑社稷坛祭天台,秦楚会盟,共同相王。 “诸位不愿意?” 俯瞰眾人,项籍不怒自威道。 “不敢。” 关东诸侯齐齐露怯。 “十日之內,一切必须准备妥当,诸位可有异议?“ 环视周遭,项籍完全没跟他们商量,只是一副居高临下的霸道姿態。 “敢问上將军,此次会盟是何章程?” 赵王歇自恃赵国为关东第一强国,无需仰仗楚国,率先开口问道。 “附议!” 韩王成、魏王豹同样看向了项籍,直到这时,眾人才隱约看懂了三晋似平站在了一起。 “裂土封疆,重定边界,共同称王。” “赵王可还满意?” 重瞳如日,项籍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一句话。 “大善!” 赵王歇、韩王成、魏王豹大喜过望,他们以为这次相王就像秦使陈平所言,秦国承认三晋復国,一个个內心充满了期冀,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去召集军队,协助建设社稷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它人神情各异,尤以张耳、田都、臧荼心思最为沉重,此次攻秦失败,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从这一天开始,关东诸侯联军动用了十五万人,日以继夜的修筑社稷坛,从一个矮小的地基到大体,一座高十丈,宽八十尺的黄土台出现在澠池,短短七天就竣工落成。 腊月初四,澠池宫,这里是战国时期秦国为巩固与赵国盟约而修建的离宫,曾作为秦赵会盟的重要场所,稍加修缮之后,项籍入主了这座宫殿,充当他的中军大帐。 亥时,天色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殿外北风呼啸凛冽,厚重的帷幕下,烛火散发出橘黄色的光芒,鹤灯遥立,一副巨大的天下疆域图横在殿中,项籍注视著地图,默然无语。 “上將军。” 伴隨著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两道身影齐齐踏入了殿內,分別是龙且和范增。 “何事?” 项籍並未转身,只是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韩司徒张良、將军韩信率三万韩军抵达,魏申徒武蒲、將军皇欣也带来了三万魏军,加上原有的兵马,三晋如今的军队已经超过了十万人。” 龙且开口稟报导。 “我道他们怎么敢这么跟本將说话,原来是有本钱了。” “刘季还没来吗?” 这一消息没有让项籍出现任何情绪波动,他询问起沛公刘季的动向。 “稟上將军,三万沛公军驻扎在澠池南三十里处,同行的还有彭越的五千甲士。” 龙且接著说道:“吴芮、共敖都到了,他们也带了三万人来,已经住进了联军大营,只是看起来,二者並不融洽,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羽儿,吴芮军中出现了一批文身断髮的身影,携带青铜剑、短戈短戟。” 范增从旁补充了一句。 君子军!』 项籍眼中掠过一抹异色,越国君子军,越王禁卫,这批人怎么会出现在吴芮军中,吴芮虽然是吴越首领,但他与越国王室素来没有瓜葛,除了越国王室后裔,谁能训练出君子军。 “吴芮来者不善,他与共敖的嫌隙应当就是两军迟迟未赶到函谷关下。” 范增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越国作为春秋最后一个霸主国,实力非但不弱,反而很强,在中原诸国侧重於训练战车时,越人训练出了南方最为强悍的步兵,教士都是经过整训的农兵,君子军这支越王禁卫人数不过数千,全都是脱產的底层贵族、衣食无忧之余勤练武艺。 当初,越人排著严整的军阵、短兵衝锋时锐不可挡,覆灭了全盛时期的吴国,这一仗震惊了中原诸国,以至於楚国学习了越国的种种做法,特別是青铜冶炼工艺,会稽虞氏便是其中佼佼者,为此,项籍宠爱姬妾之中以虞姬最甚,虞姬的亲哥哥虞子期更是楚军高层將领之一。 “亚父以为越人站在了秦人一边?” 项籍想到了这一层,出言问道。 “百越以吴越、扬越、东甌、闽越、西甌、骆越势力最为庞大,大楚灭越之后,吴越、扬越迁往九江三郡合流,秦时奉吴芮为首领,號:番君,东甌、闽越为秦军征服,设立闽中郡。” “秦王政二十六年,嬴政派屠睢率50万大军分5路南攻百越,始皇帝三十三年置桂林郡、象郡、南海郡翌年,徙50万移民南守五岭,与百越族人混居,以示教化,岭南之军悉数由南海郡郡尉任器统领,秦二世即位后,任囂病死,龙川县令赵佗代行南海郡尉职务,隨之兼併了桂林郡、象郡,挖断灵渠,截断新道,岭南自成一体,隔绝了西甌、骆越。” “闽中郡的东甌、闽越族人在越王勾践后裔騶无诸、騶摇的带领下,攻城略地,占据了闽中全郡,时刻威胁著会稽,越国王室的陵寢都在会稽。” 范增没有直接回答项籍的问题,从恩怨情仇和方位上讲述了越人对楚国的敌视。 “传令项冠,会稽郡募兵三万。” 项籍径直下了一道命令,会稽有三万楚军,足以应付越人。 “诺。” 龙且不假思索的领命离开。 “先前我不明白为何嬴斐一定要与你共同会盟、相王,现在我大概想通了。” 殿內只剩下两道身影时,范增开口道:“秦惠文王九年,秦军借道灭蜀,回师攻巴,从而得到了巴蜀之地,秦昭襄王二十七年,秦將司马错率军二十万攻楚,楚国被迫献出汉北及上庸地区,即汉中郡。” “刘季在进攻武关时曾命部將酈商领兵四千进攻汉中,武关败后,又命吕泽、吕释之兄弟领兵八千进攻巴蜀,也就是说,汉中、巴蜀都在刘季的控制中,秦人完全有实力夺回三郡,偏偏无动於衷。” “他不是要继承,而是要开拓,如今之秦国与过去的秦国截然不同,关东数百万黔首涌入,老秦人不过百五十万,两道詔书解开商鞅变法以来的束缚,新、 老秦人凝聚到一起。” “嬴斐之目光长远早在数月前就已经窥见了今日乃至未来,他將汉中、巴蜀分割,关东诸侯对秦再无忌惮,只待来日羽翼丰满,秦国隨时可以夺回三郡。” “汉中以汉水勾连关中、南阳,巴蜀远离中原,不为战乱所祸,物產丰茂,刘季有了这块地盘,他第一个要对付的绝不是秦国,而是大楚,吴芮、彭越乃至騶无诸、騶摇,看似毫无关联,实则,每一个人控制下的地盘就像钉子一样嵌入天下,隨时威胁大楚。” “好胆!” 项籍的重瞳中掠过一抹怒色,秦公嬴斐提前为他布置了一盘大棋,楚国在编织盟友,制衡秦国,秦国却早已准备好了镰刀,收割楚国,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事已至此,只能见招拆招了。” 范增劝諫道:“现在最要紧的事便是你要称王,主持会盟。” “亚父,我明白。” 项籍压下心中的千头万绪,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澠池会盟这件事上。 腊月初十,清晨,澠池。 火红色的阳光照耀在崤山上,如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给人一种朦朧感,一轮红日掛在山巔,日出东方,浩荡苍茫,六国军帐绵延不绝,各色旌旗猎猎作响,数十万大军围绕著那座黄土高台矗立,无言的压抑笼罩著四面八方。 “呜呜!” 伴隨著悠扬的號角声响起,一行身影从绳池宫缓缓走出,最前面的楚军精骑擎著两面大纛,迎风招展,上书:楚国上將军/六国上將军,象徵著项籍的无上权威,其后是一辆五马驾驭的青铜軺车,项羽身著甲冑,外罩大红披风,站车上,一双重瞳如同虎目般扫视著周围。 “噠噠噠!噠噠噠!” 五百身穿土黄色甲冑的楚军精骑,护卫著一面土黄色打底的项字大旗,紧隨其后。 “隆隆!” 迎著朝阳,一行人策马驰骋,好似神兵天降,独属於项籍的排面出现在关东诸侯面前,青铜軺车上的高大身影,威武不凡,举手抬足间透著霸道之气。 “来了!” 赵王歇、韩王成、魏王豹、刘季、彭越、吴芮、共敖等人齐齐抬头眺望。 通往黄土高台的宽阔大道上,无数甲士嘉立在两侧,北面掌青铜大斧,南面握青铜长鉞,声威壮盛,项籍的队伍从中穿过,让人肃然起敬。 “上將军!” 待青铜軺车距离黄土高台不过一箭之地时,关东诸侯无不躬身行礼,问候项籍。 “诸位!” 穿著土黄色甲冑的项羽立於軺车之上,遥遥肃然拱手回应。 “咚咚!” 就在此时,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炸响,所有人都感觉到地面在不断颤动,闻声看去,地面平线上出现了一抹五彩斑斕的黑,灰尘滚滚,遮天蔽日。 “秦公来了!” 关东诸侯们心中一颤,知晓远处必然是秦军,千骑卷平冈,黑色洪流席捲而来,如山崩般可怖。 等他们近前时,眾人才看清楚样貌,玄甲黑衣,身长八尺,胯下一匹健壮良驹,人手一柄秦戟,背负秦弩,无形中散发出肃杀之气,令人毛骨悚然。 “鸣鼓,迎接秦公。” 望著远处的黑甲洪流,项籍举起右手,大喝一声。 “诺。” 下一刻,鼓声大震,如同惊涛骇浪般响彻天际,声势雄壮,楚军甲士踏著碎步在会盟营地前列阵,长矛如林,瞬间引起了关东诸侯们的色变,这是要做什么? 刘季、彭越等人无不眉头紧皱,很显然,这是项籍想要给秦军的一个下马威。 不多时,一面旌旗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玄色打底,宛如鲜血般誉写的秦字小篆分外鲜明,一千秦军轻骑由远及近,气势汹汹,完全没有理会楚军甲士。 “岂曰衣?与同袍。王於兴师,修我矛。与同仇。” 古老的歌声从秦军骑兵口中响起,让所有人似乎都想起了昔日那支从陇山之西走来的虎狼之师,纵然山河破碎,大秦依旧威势不减,让人崇敬! 紧接著,他们看见了一千秦军轻骑护卫著的龙輦,由六匹黑马拉动,装饰华丽,车辕两侧刻有龙纹,车顶则装饰有金凤凰,气势非凡。 这一幕彻底震惊了所有人,这是始皇帝在一统天下后打造的金根车,体现了大秦的霸气与威严。 “秦公!” 刘季等人注意到了龙輦上的身影,剑眉星目,面如刀削般稜角分明,一身玄衣纁裳,更显帝王尊贵,从面庞上就可以看出嬴斐的年轻,那是和所有人都不同的少年意气,风华正茂,似初升朝阳。 簇拥著龙輦的身影中,有一些人非常醒目,章邯、陈平、蒯丼、韩信著交领右衽袍服,或佩高山冠,或佩武冠,郎中令樗里烽、中郎赵渭、赵渠则是一身甲冑。 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九项籍,天子驾六,诸侯驾五,项籍的威风何止是被嬴斐压下,那简直是被碾碎。 “呵呵。” 项籍久久一笑,並未有丝毫不愉,他曾亲眼目睹始皇帝车架的浩浩荡荡,气吞万里如虎,嬴斐还差得远。 “孤晚到九!” 秦军队伍进入会盟营地后,嬴斐注视著眾人,风轻云淡的说九句。 “倒也不晚,刚好。” 项籍从青铜軺车上走下,躑躅原地,等到嬴斐走下龙輦后,两道身影並肩而行,一步一步踏上九社稷坛,片场所有人只能羡慕的看著他们出现片社稷坛的最高处。 “入!!!” 赵王歇、韩王成、魏王豹、刘季、彭越、吴芮、吕泽、吕释之、騶亳诸、騶摇、臧荼、田都出现片九第二层,他们或为六国王族,或为义军將领,臧荼、田都代表的乃是燕、赵二王。 第三层挤丑九人,张耳、申阳、司马卯、武蒲、皇欣、英布、龙且、韩信、 章邯、陈平、蒯丼、韩信等將领、文臣都出现片九这里,每个人脸上都充刃九期冀,亨管他们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被裂土封疆,可他们还是报九一丝希望。 台下,二十多万军队三阵以待,剑戟如世,场面蔚为壮观。 第104章 秦 楚相王,分封天下诸侯!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秦 楚相王,分封天下诸侯! 第104章 秦 楚相王,分封天下诸侯! 正午阳光下,社稷坛最顶端尊奉著皇天后土神位与山川社稷之神的雕像,九只大鼎巍然矗立。 “皇天上帝,后土神祗,山川社稷,眷顾降命,佑我华夏,千秋万代,永世长存...” 充当司仪的范增高举著帛书,沙哑的声音隨风飘荡,响彻整个高台,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这是在向苍天、大地、崇山峻岭以及滔滔江河祈求庇佑,场面宏大,仪式庄严。 “进!!!” 三牲六畜被呈至案桌,项籍、嬴斐一左一右,面朝神位,恭敬的行三跪九拜礼,然后从礼官手中接过长香,插入青铜大鼎中,冉冉青烟腾空而起,象徵著皇天后土、山川社稷接受了他们的祭祀。 “今日,诸国会盟,孤与项籍互为秦、楚之王,敬告天下!” 嬴斐右手抓住项籍左手,两人齐步行至社稷坛边,坐北朝南,迎著数十万军队、关东诸侯、义军將领的面,高声宣布。 “本將愿与秦公互为秦、楚之王,敬告天下!” 项籍复述了一遍他的话,洪亮的声音从高台传盪开来,响彻四面八方,位於第二层、第三层的人们听的一清二楚,所有人胸膛激盪,热血沸腾。 “秦王!楚王!” 下方的关东诸侯尚未开口,刘季、彭越等义军將领已经出声吶喊。 “秦王!楚王!” “秦王!楚王!” 数十万大军闻听此言,无不隨声附和,声音震撼苍穹。 “寡人將尊奉怀王为义帝,古之帝者地方千里,必居上游,义帝之都於郴县。” “楚国都彭城,治陈郡、薛郡、泗水郡、南阳郡、东海郡、鄣郡、会稽郡。” 项籍的声音再一次响彻社稷坛,传入关东诸侯、义军將领耳中,眾人眼眸绽放异彩,他们没想到楚国只要了淮泗之地,一个个神色各异,心中生出了莫名的猜想。 义帝!』 贏斐脸上露出玩味之色,歷史的惯性並未改变楚怀王熊心的下场,这或许是楚国王室最后的辉煌了。 “时有英雄出於草莽,寡人以楚王之名宣告天下,裂土封疆,贤明之人,建国一方。” 接著,项籍继续道。 轰隆! 社稷坛下的关东诸侯、义军將领无不心神震动,谁不想封王建国,做一方之主,哪怕是龙且、 钟离味、季布等楚国大將也不例外,一个个眼神炽热。 四周安静的落叶声都没有,唯有项籍的声音传盪开来:“故赵王孙歇,封代王,都代县,领云中郡、雁门郡、代郡、太原郡。故魏王孙豹,封西魏王,都平阳,领上党郡、河东郡。故齐王孙田都,封齐王,都临淄,领齐郡、琅琊郡。故齐王孙田市,封胶东王,都即墨,领胶东郡。故齐王孙田安,封济北王,都博阳,领济北郡。” 什么? 闻言,赵王歇、魏王豹脸色骤变,他们从赵王、魏王成为了代王、西魏王,疆域只有之前的一半,韩王成心中忐忑不安,六国除了燕国之外,只剩下韩国没有安排了,剩下的各国都已经安排妥当。 念到名字的人里面,只有齐將田都脸上止不住的笑容,齐地三分,他得到了最精华的两郡,无论是人口,还是疆域,远胜於胶东王田市、济北王田安。 “谢楚王!” 田都第一个站出身来,大声高喝。 “代王、西魏王觉得不妥?” 项籍的一双重瞳似虎目,注视著赵王歇、魏王豹。 “谢楚王!” 赵王歇、魏王豹不敢在此时与他撕破脸,下方可是有近十万楚军,只得咬牙切齿的接下了这一分封安排。 “燕人韩广,封辽东王,都无终,领右北平郡、辽西郡、辽东郡。燕將臧荼,封燕王,都蓟,领渔阳郡、上谷郡、广阳郡。赵相张耳,封常山王,都信都,领邯郸郡、巨鹿郡、恆山郡。赵將司马卬,封殷王,都朝歌,领河內郡。赵將申阳,封河南王,都雒阳,领三川郡。” “番君吴芮,封衡山王,都邾县,领衡山郡。楚柱国共敖封临江王,都江陵,领南郡、黔中郡、长沙郡,楚將英布,封九江王,都潯,领九江郡、庐江郡。” “赵將陈,封侯,领南皮三县。番君部將梅涓,封十万户侯.. 99 一个接著一个名字从项籍口中吐出,这场封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社稷坛上的身影无不静謐,只听得见那粗重的喘息声,小到一地千人將领,大到六国王族,无一遗漏,尽数按功封王、侯。 “谢楚王!” 一时间,被念到名字的在场人齐齐躬身行礼,发自內心的大吼出声,英布、共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裂土为王,二人对项籍充满了感激,吴芮面色淡然,对此早有预料。 “我等愿为楚王上尊號,曰:霸王!” 张耳、申阳、司马卯三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出身,高声大喝。 “愿为楚王上尊號,曰:霸王!” 田都、臧荼、英布、共敖隨之反应过来,一起出声。 “霸王!” 得到封赏的眾人心中激动不已,把所有的情绪都从嘴里宣泄出来,高喊著“霸王』二字,下方的数十万诸侯联军同样听到了这个词,隨声附和。 “霸王!霸王!霸王!” 只一剎那,这个名號响彻四面八方,项籍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孙子有言:四五者,不知一,非霸王之兵也。夫霸王之兵伐大国,则其眾不得聚王之名。,霸王之名无疑是坐实了他为诸侯盟主之实。 amp;#039;西楚霸王!』 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敢问霸王,我韩国何在?” 欢呼声中,韩国司徒张良站了出来,质问项籍,所有人为之一愣,这是何人部將,如此勇猛?! “故韩王孙成,封穰侯。” 项籍淡漠道。 啪嗒!』 韩王成差点没站稳,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关东诸侯之中,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赵、韩两国在函谷关大战中怯懦不前,赵国实力强悍,韩国不过区区小国,有此惩罚,理所应当。 “韩国为关东六国之一,理当復国,孤以秦王之名封故韩王孙信为韩王,都新郑,领潁川郡。” 突然间,秦王贏斐走了出来,接过了项籍的话茬,义正言辞的说道。 “谢秦王!” 位於社稷坛第三层的韩公子信欣喜交加,出声致谢。 “???” 关东诸侯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秦楚相王,楚王项籍有分封诸国之权,秦王贏斐一样也有,只是谁都没想到他封的第一个王居然会是韩王,关东六国此前刚刚聚兵进攻函谷关。 “楚武安侯、碭郡长、沛公刘季,封汉王,都南郑,领汉中郡。” “义军首领彭越,封梁王,都定陶,领东郡、碭郡。” 隨著嬴斐的声音落下,又是两个王新鲜出炉。 “谢秦王!” 刘季、彭越对视了一眼,心满意足的领受封赏。 “义军將领吕泽,封蜀王,都成都,领蜀郡。” “义军將领吕释之,封巴王,都江县,领巴郡。” “故越王孙无诸,封闽越王,都东冶,领闽中大部。” “故越王孙摇,封甌越王,都东甌,领闽中北部。” “谢秦王!” 从社稷坛外走出了四道身影,吕泽、吕释之兄弟尚且是武將打扮,可其它两人纹身断髮,穿著与在场所有人都不一样,瞬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故越王孙,这可是一个陌生的身份。 果然!』 项籍、范增在看到騶无诸、騶摇出现的时候,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此时,两辆分別由六匹各色骏马牵引的华车出现在了社稷坛下,覆盖著轻盈如羽的车盖,仿佛云端之车,项籍、贏斐不约而同的登上了其中一辆华车。 “秦王/霸王!” 新近分封的诸侯王们纷纷上前,爭相为二人推车助阵,这场声势浩大的分封进入了尾声,天下从秦楚韩赵魏燕齐演变出了二十二个国家,楚国封了十四个,秦国封了六个,华夏进入了秦、楚两强对峙的局面。 酉时,澠池外,一行人徘徊在诸侯营地周遭,密切的注视著诸侯们的欢呼雀跃。 “王上。” 陈平开口道:“秦、楚相王,天下格局重塑,六国旧王或贬或迁,项籍此举断绝了六国王政復兴的可能,这简直就是在拋他们的根,楚怀王熊心空有义帝之名,无帝王之实,楚国人心必將波动。” “让赵王歇、魏王豹固守三晋,司马卯、申阳扼守三川、河內,封堵我秦国东出之路,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范增的手笔,此人擅军略,確实不凡。“ 负手而立,贏斐淡漠道:“只可惜,他忽略了人心,再好的布局也需要人来执行,赵王歇、魏王豹等六国后裔怎么会心甘情愿任其摆布,张耳不过庸碌之人,如何掌控得了赵国河北三郡。” “孤敢断言,不出一年,天下格局必然会发生新的变化,齐地、赵地、燕地必將烽火繚绕。” “啊这?』 陈平等人半信半疑,他们都以为这是贏斐提前布置了后手。 “项籍何其不智,舍南楚,而取东、西二楚,淮泗之地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彭城更是四战之地,当年楚国之所以强大是在於它坐拥以郢都为中的江汉平原。” “西部大巴山、巫山为巴蜀咽喉,扼守长江上游,北部的大別山、桐柏山可以有效的阻挡中原势力南下,南部的南岭山脉可以隔绝百越,减少后顾之忧,楚国只需要集中防御来自东北部的威胁即可。” “新楚看似遍地膏腴,实则放弃了西部的山川地带,使自身处境陷於易攻难守,无雄关险隘,这就意味著他需要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就算是昔日的秦国都做不到,何况是他。” 韩信锐利的战略目光发现了西楚的致命弱点,对项籍唾之以鼻。 不错。』 贏斐讚赏的点了点头,韩信已经逐渐显露出后世的兵仙风采,其它人对这个年轻的將领一样敬佩有加。 “王上!””汉王、梁王来了。” 郎中令樗里烽匆匆上前,轻声稟报导。 “他们倒是机敏,分封確实结束了,可天下的廝杀才刚刚开始,多少贵族出身的將领嫉妒羡慕,他们要是再继续留在澠池,怕是连骨头都被人嚼碎了。“ “孤正好有些话要与他们分说,让他们过来。” 目光幽深,嬴斐眺望著诸侯联军营地方向,莫名道。 “唯!!!” 樗里烽应声领命,转身下去安排了。 没过一会儿,两个中年人联袂而来,刘季眼神狡黠,看著像个老农,彭越则满脸络腮鬍子,粗犹豪放,两人站在一起,著实有些怪异。 “秦王!” 刘季、彭越在看到贏斐的第一时间,行礼问候,毕竟他们的王可都是眼前的少年所封。 “你们不回各自的封地去张罗称王事宜,怎么有空跑来寻孤。” 打量著二人,贏斐似笑非笑的说道。 “秦王於我等有大恩,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刘季表情诚挚,愣谁看了都会相信他的话。 “正是。” 彭越有些嘴笨,只能点头附和。 “哦?是吗?” 挑了挑眉,嬴斐戏謔道:“难道你们不是来求助孤,壮大汉国、梁国实力的?” “咳咳。” 刘季、彭越咳嗽了声,他们確实是这么想的。 “梁国位於中原腹地,东郡、碭郡人口不下二百万,土地肥沃,又有黄河、泗水勾连各国,关东诸侯能与之媲美者,少之又少,唯一不的是梁国境內没有川,无险可守。” “倘若楚军骑兵出动,梁国怕是直接就被人家的马蹄踏破了王宫,所以,你急了。“ 注视著彭越,嬴斐淡淡道。 “秦王慧眼如炬,越佩服之至。” 彭越被贏斐这一顿操作彻底折服了,活像一个小迷弟。 “至於你嘛,汉中人口三十万,加上你带过去的那些匠人、家眷,五十万差不多,这些人要是经营个几十年、上百年,未必不能发展出一个数百万人口的大国。” “当然,我想你肯定不可能甘心就这么龟缩在南郑当你的汉钻,否则,你也不会从淮泗之地挖了那么多造船匠夹,打算建造战船,训练楼船士,进攻南乗、南郡,对吧。“ 瞥了一眼刘季,贏斐仏出了他的目的。 “是是是!” 刘季搓了搓手,一副恳求的模样。 ps:东冶(福州),闽越国即今天的福建全省,东甌(温州),甌越国即今天的浙牛南部,包括温州、丽水、台州,丽水有铁矿、铜矿,温州、台州有锡矿。 第105章 西楚霸王,新战国时代来临!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西楚霸王,新战国时代来临! 第105章 西楚霸王,新战国时代来临! 夕阳西下,东、西崤山好似两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在澠池碰头,穀水(涧河)潺潺流经,形成了 一块平缓的卵形盆地,诸侯联军营地设立在周遭,一座座营帐星罗密布,数十万大军屯驻於此。 汉王刘季、梁王彭越陪在秦王贏斐身边,居高临下的俯瞰著这座盆地,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函谷关通往中原的交通要道,公元前279年秦昭襄王与赵惠文王在此会盟,从而让澠池这个地名响彻天下,今日之后,此地將会再度名扬四方,秦、楚相王,分封天下,何等不可一世。 “听说项羽在会盟后举行了大宴,召集新近分封的诸侯王,你们都去了,有什么感想?” “呃呃!” 刘季、彭越没想到贏斐会问这个,两人都有些狐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霸王通告诸王,新楚为西楚,行诸侯之长,號令关东,若有诸侯擅起刀兵者,西楚举大军征討之。” “诸侯王们称其为西楚霸王!” 彭越率先出言。 西楚霸王!” 微微一笑,贏斐对这个称號並不感到惊讶。 新楚由东楚、西楚合併,东楚即吴越之地,水网密布,河道纵横交错,不適合大力开拓,东海郡、故鄣郡、会稽郡合民不过百万,反观西楚,淮泗之地一马平川,自古以来便是膏腴沃野,泗水郡、陈郡、薛郡至少有三百万人,且新楚国都彭城位於西楚地域,但凡项羽不蠢,绝对会选择侧重於淮泗之地,而非吴越之地。 “西楚重心必然会放在中原,尤其是南阳郡,未尝不会引淮泗之民开垦南阳盆地,汉国愿为秦国分担压力。“ 刘季审时度势,及时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梁国也愿为秦国分担压力。” 彭越见后,赶忙附和道。 当今天下,秦、楚遥遥领先,关东列国多为西楚附庸,他们都是项羽的眼中钉、肉中刺,就算投靠西楚,那也得西楚愿意接纳他们,梁国就在人家嘴边上,怎么可能放过他,所以,两人都明智的选择靠向秦国。 “汉王、梁王有心了。” 看了一眼二人,嬴斐温和道:“日前,函谷关外交战,我秦军俘获楚军三万、齐军、赵军两万,缴获兵甲数十万件,二位可有意乎?” 唰!!!』 刘季、彭越眼中大放光芒,汉军悉数由楚人组成,梁军的基础就是漳水溃败的齐、赵之兵,这些俘虏对他们来说,那可是一支生力军,不需要耗费多少力气,就能够吸纳同化。 “秦国予汉国三万楚军,甲冑万领,长剑万支,戈矛五万柄;予梁国两万齐赵军,甲冑万领,长剑万支,戈矛五万柄,只是有几个要求。” “秦王但可直言,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刘季、彭越早已被惊喜』冲昏了头脑,迫不及待的说道。 “孤不要玉,两国於交易之物必须是粮食,汉国可稻付,梁国亦可麦付。” 嬴斐径直提出了要求,这一要求让两王都有些傻眼。 大秦统一天下之后,粮食作物有稻(大米)、黍(黄米)、稷/粟(小米)、麦(小麦、大麦)、菽(豆类),真正作为国家战略资源的是粟,產量高,易储存,稻通常用於酿酒,菽做为辅食,黍既可用於酿酒,又被用做主食,麦则是最不起眼的粮食,一般连黔首都不愿意食用。 “怎么?不行吗?” “秦王.” 彭越欲言又止,旁边的刘季狡猾道:“当然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汉国支付一百万石稻,梁国支付一百万石麦,日后,秦国与两国交易优先用稻、麦折算。” “二位可有异议?” 凝视著两王,贏斐补充道。 “没有,没有。” 刘季笑得合不拢嘴,粟跟稻的价钱差了三倍,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蒯通。” 贏斐轻唤了声。 “汉王,请!” 蒯通伸出右手,在前指引。 “多谢秦王。” 刘季心满意足的跟在蒯通身后离开,他更关心的是三万楚军,还有那些兵甲。 “秦王。” “我还是一百万粟交易吧。” 目送著刘季远去,彭越有些踌躇的说道。 “梁王是个厚道人吶!” 听到这话,贏斐笑著说了句,陈平等人看向彭越的眼神亲近了许多,像这样明显占便宜的事,刘季巴不得多来几件,彭越反而主动推諉,两相对比,差距之大,令人惊讶。 “麦连牲畜都不愿意吃,秦国能够允许我国以麦交换,实乃仁义尔。” “我彭越不是见利忘义之人,我能成为梁王多亏了秦国鼎力相助,又怎能在这件事上违背良心。” 彭越义正言辞道,看似粗獷的外表说不出的正直伟岸,光明磊落。 闻言,贏斐对这个游击战鼻祖的好感愈浓,笑著说道:“无妨,秦国要稻麦,自有用处,梁王大可在梁国下詔种植小麦,有多少,秦国要多少。” 梁国疆域大致在后世的豫东,盛產小麦,就像汉国,汉中在后世被誉为陕西的江南水乡,雨热同期,四季分明,年均降水量超800毫米,汉江及其支流形成密集水网为水稻生长提供了充足的水分和热量。 两国之所以没有大量种植麦、稻,原因几乎相同,麦饭、稻饭难以下咽,春米费时费力,远不及粟种植简单、食用方便,这对於秦国来说,完全不是问题,秦国工匠已经在试製新的石磨,用以建立水力磨坊,水力磨坊可以用於春米、磨麵,將会改变小麦、水稻难以普及的局面。 水稻、小麦的產量远远超过粟米,它们的价格却连粟米的一半都不到,秦国用二者以物易物,必然会推动汉国、梁国的农业发展,从而让这两种粮食作物占据主导地位,长此以往,两国將会成为秦国的粮仓,甚至连关东列国都会受到影响,秦国不单单用低价得到大量粮食,还能够间接操纵经济。 “好。” 秦王贏斐的话让彭越深信不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自决定回去之后,举国推行种植小麦。 “加上这些人,梁国军队超过了十五万,还不包括地方卫卒、官吏,这就接近二十万了,梁国口约二百万,相当於十个黔首养活一个,你有想过继续扩大军队,梁国怕是会重蹈大秦覆辙。” “可是.. ,彭越脸色愁苦,梁国境內无险可守,唯一可以依託的只有泗水,东西南三面都被西楚包围,这本来也是从楚人嘴里抢下来的肉,要是不扩军备战,迟早有一天被项羽干碎。 “韩国在战国时期一直是四战之地,坚持了数百年,梁国处境与韩国何其相似。” “为什么你不想想效仿韩国呢?” 贏斐漫不经心的话引起了彭越的注意。 “秦王的意思是.“ 彭越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少年。 “天下之强弓劲弩皆从韩出,梁国与其组建大军,不如组建强军,弓弩兵辅以精锐,御敌於外。” “函谷关一战,我大秦收穫颇丰,歼灭五千燕国重甲士、五千齐国技击士,还有关东诸侯上万弓弩兵,梁王想要的话,五十万石麦,拿去。” 大手一挥,贏斐豪爽道。 “多谢秦王。” 彭越喜出望外,连忙行了一礼,五千重甲士、五千技击士、一万弓弩兵,梁国有此精锐,何惧西楚! “时间不早了,未免夜长梦多,梁王还是回国早做准备,孤会命人將一应兵甲装船,通过黄河送抵梁国境內,日后,秦梁往来但可依凭黄河水运。” 眼看黑夜降临,嬴斐下了逐客令。 “好。” 彭越在秦军郎中的陪同下,一併消失在了夜幕中。 “大王今日所为为秦国奠定了东出之基,臣佩服之至。” 目光崇敬,陈平发自內心的感慨道:“梁地扼守了河北、三晋、齐鲁、淮泗的通道,距离西楚国都彭城不足百里,相当於横在项羽脖子上的一把刀,梁国不失,西楚不寧。” “汉国土地广袤,人口稀少,倘若按部就班的经营,怕是十年无法东进,刘季有了三万楚军和这些兵甲,足以组建十余万汉军,心怀利刃,杀心自起,只要西楚有变,他必然会进攻南阳郡。” “还有劫掠了临江国的闽越、甌越,实力大涨,越人晓勇,冶炼青铜技术高超,不出数年,必然会成为西楚在南方的最大威胁,剑指会稽。” “临江国三郡疲敝,需要面对的敌人有汉国、巴国、衡山国,完全没有精力听从西楚调遣,九江王英布与衡山王吴芮是姻亲关係,又岂会任凭项羽调遣,西楚苦心谋划的南方盟友,荡然无存。” “你少说了两点。” 嬴斐伸出了两根手指,幽幽道:“韩魏赵齐对项羽的分封已经不满,田荣、田横兄弟怎么可能允许齐国被一分为三,燕王韩广一样不可能乖乖听命,齐、燕起烽火只是时间问题。“ “关东有一个特別的人物没有得到应有的封赏,陈其人素有谋略,治军不凡,赵王歇手下还有李左车这等名將,小小张耳,拿什么挡住他们?” “关东至多半年,遍地烽火,到那时,西楚管得了哪里?” “这!” 陈平猛地抬头,有些惊骇的看著秦王贏斐。 “嗯。” 微微点头,嬴斐淡然道:“孤已命黑冰台將澠池会盟诸事转述与田荣、陈、韩广,关东不寧,秦国才有足够多的时间休养生息。” “呼!!!” 深吸了一口气,陈平心情复杂道:“大王算无遗策,平不如也!” “阿諛奉承之语留待以后再说,这里的事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咸阳看看了。” 嬴斐从郎中手中接过韁绳,翻身上马,朝著函谷关方向驰骋而去。 “驾!!!” 一千秦军轻骑紧隨其后,身形消失在了远方。 楚军大营,喧囂声隨著诸侯们的离散逐渐平息,帐內只剩下项羽、范增。 “我已命人快马加鞭赶回彭城,颁布詔书。” 范增捋了捋长须,侃侃而谈:“故楚王族及义帝亲信一併迁徙往郴县。,“亚父。” “我想让周殷任左徒,曹咎为司徒、张佚为司败,项庄为莫敖。” 项籍驱散了些许酒意,一双重瞳闪烁著光芒,说道。 西楚沿用楚国官职,令尹总揽全国政务与军事,相当於中原的“相邦”,然后是大司马/柱国,掌管全国军队,左徒是內政外交核心官职,仅次於令尹,司徒主管民政、土地与户籍,司败执掌刑狱,莫敖在春秋初期,一度做为楚国军事统帅兼宗族领袖,现在不单单负责宗族事务,还有一定的兵权。 “可。” 范增轻声道。 “军中诸將,钟离昧为左司马、季布为右司马,虞子期为中军司马,桓楚为连尹,季心为宫厩尹,丁固为郎尹。“ 接著,项籍把亲信將领一一安排在重要军职上,左、右司马是大司马的协官,分別执掌楚左军、右军,中军司马则掌中军,连尹为主掌兵甲之將,宫厩尹是主管马匹之將,郎尹相当於秦国的郎中令。 “自无不可。” 对此,范增並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寡人慾拜亚父为太师、太傅,封列侯,號:歷阳。” 项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以西楚霸王的身份亲自下詔。 “谢王上!” 范增老怀安慰,欣然领受这份恩赏,太师/太傅是楚王及太子的老师,兼有辅政之责,多由德高望重的贵族担任,而列侯已经是诸国最高的爵位了,秦国称彻侯,商鞅曾获此爵位。 同日夜,西楚霸王项羽亲自下詔,封赏有功之臣,吕青、吕臣、项伯、龙且、陈婴赐爵执珪,钟离昧、季布、虞子期等將领赐爵卿,周殷、曹咎、张佚、项庄、项缠等人赐爵列大夫,封上大夫五十六,五大夫一百二十四,余者不计其数。 ps:楚国中级以上爵位分为五大夫、上大夫、列大夫、卿、执珪、侯/君。 第106章 天子万年,安邦定国,我叫刘邦!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天子万年,安邦定国,我叫刘邦! 第106章 天子万年,安邦定国,我叫刘邦! “这..这..这...” 天刚蒙蒙亮,汉军大营中出现了大批兵甲,还有一大片蓬头垢面的身影,所有人都看蒙了。 “哥,你不会把霸王抢了吧?” 卢缩瞪大了眼睛看著刘季,樊噲、曹参等汉军將领同样嘆为观止。 “三万楚军,一万领甲冑,一万支长剑,戈矛五万柄,只需要一百万石稻,划不划算。” 迎著眾人的目光,刘季大声瑟道。 “汉王。” “这些可都是从函谷关得来的?” 张良率先反应过来,询问出声。 “函谷关!amp;#039; 眾人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汉王说这些东西只用了一百万石稻,看来,秦国早有预料我们会求上门去,汉中不必担心困局窘境了,日后与巴、蜀、秦国都可互通有无,黔首安居乐业,不失为一方王道乐土。” 萧何微笑著说道。 “秦王说了,汉中所產稻,秦国悉数接收,我们与秦国之间的交易大可以稻易物。” 刘季志得意满的补充道,这件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完美的外交,通过付出微小的代价换取了庞大的利益,还为汉国未来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汉王高明!” 樊噲、卢綰、曹参等人不由得朝著刘季竖起了大拇指,一百万石稻能换来这么多人、 兵甲,赚大发了。 “汉王。” 张良打量著面前的一切,不禁皱眉道:“秦国应该不只是与我汉国做此交易。“ “子房先生说得对,梁国得到了两万齐、赵俘虏,兵甲与我汉国相当,只是他们支付的是一百万石麦。“ 刘季不假思索的补充道。 “麦!』 萧何陷入了沉思中,不管是稻,还是麦,价格远不及粟米,秦国收这些粮食做什么。 “天下要乱了。” 张良的一句话宛如惊雷般炸响,让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 “子房先生所言不虚。” 没等刘季询问,酈食其出言道:“秦国不是什么善人,虎狼之性,天下皆知,在这个时候,秦国近乎赠送给予我国及梁国如此之多的兵源、兵甲,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希望增强汉国、梁国的实力,应对即將到来的战爭。“ ???amp;#039; 在场眾人一脸茫然,他们还没明白,怎么汉王帐下的三大谋士都看出了这么多东西。 “秦王想要让我们去打仗?” 刘季一针见血的说道。 “没错!” 张良、萧何、酈食其一致赞同这个看法。 “不能够啊。” 刘季摸著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分封刚刚结束,诸侯王不回各自的地盘当王,发动什么战爭?项羽现在是西楚霸王,他可是宣布谁要是动手就打谁,除了秦国,哪个诸侯王敢违背他的詔令。“ “难道是西楚要动手,西楚打算打谁,打谁不都是在打自己的嘴巴,分封结果那可是项羽与秦王共同制定,西楚刚刚在函谷关下折损了这么多人,不是应该回去舔伤口?“ “汉王。” 张良沉声道:“分封確实是秦、楚定下,可实际上,真正分封关东的是西楚霸王,他把六国分割为十几国,六国王室怎么会愿意放弃自己的疆。” 刷!!!amp;#039; 刘季眼眸闪烁著精光,有些不確定道:“六国王室不服,这就是在挑衅项羽的霸主权威,西楚必然会出兵阵营,我明白了,秦国是希望我们藉助这个机会对西楚用兵。“ “嘶!” 汉国將领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汉王。” “这个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酈食其一改往日高阳酒徒的放荡模样,正色道:“汉国要想壮大,光靠闭门造车,绝不可取。” “只是不是对西楚下,而是从实际出发,做出最利於汉国的选择。” 咯噔!』 话音落下,帐內陷入一片寂静。 萧何隨之出声:“南阳已经被秦国搬空,黔首不足十万,西楚要迁徙淮泗之民,这需要时间,如若汉军进攻南阳,除了会激怒项羽,得不到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好处。” “汉中四方,北为关中,有秦岭阻隔,南为巴蜀,道路险峻,巴王、蜀王与汉王同为姻亲,西面深沟万壑,只有少许羌人生存,唯一可以扩张的方向便是东方,沿汉水而下流经之地可不只有南阳郡。“ “临江国!” 刘季脱口而出,建立在南郡、黔中郡、长沙郡基础上的诸侯国,临江王乃是昔日楚国柱国共敖。 “临江国地处荆楚,南郡曾是楚国的发家之地,三郡至少有六十万人口,汉国得此三郡,再北上夺取南阳,五郡在手,联合巴、蜀,与秦国隔著巍峨秦岭,与西楚东西对峙。” “到那时,天下不再是秦、楚说了算,汉国躋身第三强国,汉王未尝不能和秦王、霸王平起平坐。” 萧何通过秦国赠予的田籍户册,掌握了不少信息,为汉国制定了最符合实际的发展方向。 “臣附议!” 张良、酈食其附和道。 “好!” 这一谋划直接激起了刘季的野心,眼中闪烁著熠熠光芒。 “汉王。” “您如今不適合再用季这个字了,应取一名。” 萧何接著建议道:“天子万年,安邦定国,就叫邦,如何?” “刘邦,刘邦!” 刘季嘴里念念有词,眼神愈发明亮,满意道:“从今以后,我就是刘邦。” “大王。” “汉国该作何安排,还请您示下!” “嗯。” 环视眾人,刘邦一本正经道:“汉中郡县不变,命萧何为相邦,张良为上卿,酈食其为大司空,协助相邦处理处理政务,监察国中官员,樊噲做大將军,卢綰为禁卫將军,曹参为骑兵將军,酈商为楼船將军,奚涓、傅宽、靳歙、柴武、王吸、薛欧、周昌为裨將,一应爵位该如何赏赐,还是由相邦、上卿、大司空、大將军共同协商。” “大王英明。” 眾人纷纷点头,赞同道。 始皇帝四十年,十二月中旬,澠池会盟结束之后,诸侯王率各自军队返回他们的封地,关东联军数十万人陆续撤出了三川郡,河南王申阳领一万赵军进驻了洛阳,昔日的周朝王畿如今变得一片萧条。 三川郡本来就经歷了多次廝杀,黔首走得走,跑的跑,从百余万人变得只剩下不足百万,经过秦国的迁徙,留守在河洛的只剩下不足十万,河南王申阳不得不让麾下士卒前往赵地接引家眷,迁徙族人。 关东诸侯中,魏豹第一个返回自己的封地,西魏国治下河东郡、上党郡只有五十万人□,跟曾经的魏国五郡数百万人口完全没有可比性,他乾脆將国中诸事全权交予申徒武蒲,军队交予上將军皇欣,自己则亲自在国都平阳督造西魏王宫。 同一时间回国的还有韩王信,颖川郡歷来为人口稠密的中原腹地,人口逾百万,手下军队数万,官吏都是现成的,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掌控了韩国。 其它诸侯王还在路上的时候,梁王彭越先一步回到了定陶,宣布祭天称王,距离最近的齐国最先知晓消息。 “兄长。” 田横风风火火的闯进了齐相官署。 “二弟,何事如此惊慌?” 齐相田荣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不愉。 “兄长,你怎么还坐得住呀。” 田横急得直跺脚,大声道:“秦楚相王,项籍被关东诸侯尊为霸王,天下如今不只是七国,而是二十二国,彭越於定陶祭天,建立梁国,统治东郡、碭郡,消息都传遍了,我齐国商贾、土人纷纷前往定陶。“ “梁王彭越!,听到这个消息,田荣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臥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项籍居然会让他封王建国,楚人捨得把两郡拱想让?” “我的兄长啊。” 田横看著他还在关心別人,愈发气恼道:“彭越乃秦国所封,秦王嬴斐一併封了汉王刘季、蜀王吕泽、巴王吕释之、闽越王騶无诸、甌越王騶摇,项籍封了我们齐国。“ “???amp;#039; 田荣有些不解:“齐国与楚国、秦国都是当世大国,我王在位,齐人尊崇,何须项籍来封?” “唉!!!” 田横长嘆了声,无奈道:“非是加封,而是分封,项籍將齐国一分为三,田都封齐王,都临淄,领齐郡、琅琊郡。田安封济北王,都博阳,领济北郡。大王封胶东王,都即墨,领胶东郡。 ,啪嗒! 伴隨著一声巨响,田荣一脚踹翻了跟前的桌案,怒容相斥:“竖子尔敢。” “楚人不过南蛮之辈,项氏始祖季轂,周武王之弟,周成王封於项,如何能与我田氏比肩?” “我田氏本为陈国王族,帝舜后裔,位列三恪、春秋十二诸侯之一,代姜立齐,项籍居然敢越俎代庖,妄图分裂我齐国,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初,陈胜吴广起义,田荣、田横跟隨堂兄田儋起兵响应,恢復齐国,那时候的楚国还是个屁,现在的齐王田市是田儋之子,地位与楚怀王熊心无二,田荣是齐相,田横是齐上將军,兄弟二人把持著齐国朝野,一旦齐国三分,田荣、田横的权势荡然无存,试问他如何能忍? “兄长且慢动怒,先听横一言。” 田横打断了田荣,耐心安抚道。 “二弟请说。” 田荣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准备倾听来自天下的消息。 “不只是我齐国,赵国、魏国都被分了,赵国在河北的三郡连同邯郸都给了张耳做常山国,魏国成了西魏国,只有河东、上党。” “什么?” 闻言,田荣眼睛圆睁,项籍是疯了吗?六国悉数被拆分,王业復兴一场空。 “熊心呢?楚怀王难道任由他这么於?” “兄长。” 田横苦笑道:“楚怀王自顾不暇,项籍尊奉其为义帝,迁郴县,千里皆为不毛之地。” “指望旁人是指望不上了,我们要早做准备。“ 六国王室復兴从陈胜吴广起义失败开始,楚怀王熊心號令关东,时至今日,楚国君主落在了项氏一族,天下已经变了,他们指望不上任何人,只能指望自己。 “你说得对。” 眼眸森冷,田荣厉声道:“齐国七十二城,三百万齐人,拥渔盐之利,兵甲齐备,他项籍敢做这样的事,那就休怪我不顾齐楚邦交之谊了。“ “兄长,大王那边.” 田横指了指齐王宫方向,示意道。 “堂兄一世英雄,生了如辨胆怯懦弱之子,他要是愿意留下来,我丼当他是齐王,他要是怕了,那便將他困在王宫,倘若他自己跑了,这个王位也就轮不到他来坐了。” 说到这,田荣眼眸中露出了野心的贪婪之光,秦、楚相王,义军將领尚且能封王,他这个齐国王室保人凭什么不能成为齐国之王。 “我明白。” 田横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齐相府邸。 隨著天下重定格局的风波吹到临淄,一股无形的暗流已经在齐地七十二季涌动,齐国之精锐悉数仂齐郡开进,齐郡位於胶东、琅琊、济北中间,这支大军隨时可以进攻其它三郡。 赵国,苦陘,一座占地数十亩的恢弘府邸中,中年俊逸的陈看著手中小篆书写的帛书,久久未曾丕神。 “家主!” 一名门客匆匆入內稟报导:“向东来报,王上车驾在邯郸未做停留,赶往了井陘,张耳在信都丝位为常山王,以赵公子午为常山相。” “呵呵。” 陈將手中的帛书捏做一团丟了出去,自嘲一笑:“枉我自誉为名士,到绸来连侍奉的君主都落荒1逃,张耳一介老叟,功劳怎能与我相比,他却成了常山王,我只是南皮侯,他坐拥三郡,我只有三个县的封地。” 曾几何时,年轻的陈除像对待父阳一样侍奉张耳,两人建立了刎颈之交,只可惜,在赵国建立后,张耳不甘心只掌握朝政,想要军权,构陷於他,夺走了赵国兵权,二人自辨反目。 如今眼看著张耳藉助自己的功劳成为了诸侯王,陈心中恨意滔天,不只是对张耳,更多的丼是对项籍这个西楚霸王、诸侯盟主。 第107章 陈余谋赵,吕氏何须惧刘家?!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陈余谋赵,吕氏何须惧刘家?! 第107章 陈余谋赵,吕氏何须惧刘家?!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诺。” 门客默默地退出了正堂。 “嗒嗒!” 在他走后,昏黄的烛火下,一道身影从帷幕后走出,一席黑衣,面无表情道:“將军现在做出决定了吗。“ “我如今只是个的南侯,区区三县封地,秦国还愿助我?” 凝视面前黑冰台暗卫,陈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我王遣使前来並非是因为將军身上的官职、权力,那时的將军失去了赵国兵符,不过一介白身,又有什么值得秦国利用呢?我王看重的是將军这个人,秦国愿助將军一臂之力,拨乱反正,復兴王业。“ “南皮三县確实不大,可关东诸侯多少人起家时有这么多的封地,汉王刘邦不过小小沛县,梁王彭越屈居巨鹿泽畔,將军何故妄自菲薄。” “我知道了。” 陈心中沮丧不禁被驱散了许多,重新树立起了信念,郑重道:“我该如何做?秦王可有教?” “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將军如能散尽家財,招揽游侠,不再话下。” “南三县虽,口有余万,可募兵数万,欠缺不过兵甲、弓弩箭矢。” “这场分封的结果不只是將军一人不满意,还有人更不满意,齐地三分,田荣、田横兄弟心中怎能没有怒火,他们要是起兵,齐地七十二城、三百万齐人无不附从,齐国五郡顷刻间变了天。” “齐国素来有渔盐之利,兵甲精良,南皮三县位於渤海畔,齐、赵接壤之地,邯郸三郡已经成为了常山国,常山王张耳可是西楚霸王项羽的铁桿附庸,齐国怎能不视常山国为眼中钉、肉中刺。” “將军愿亲自赶赴齐国朝覲田荣,分说利害,愿以南皮三县为齐国屏障,齐国定不会吝嗇兵甲,届时,兵甲齐备,游侠做轻兵,辅以数万军,以將军之能,对付小小常山国,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黑冰台暗卫缓缓开口,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唰! 这一番话直接让陈心神大振,眼中点燃了火苗。 函谷关外的廝杀让列国损失惨重,赵军多跟隨赵王歇前往代国,常山王张耳手里的军队不多,就算他入主常山国,兵力孱弱,南皮若得齐之助,起兵攻常山国,必会无往不利。 “我王让我问將军一个问题。” “请问!” 陈徐脸色一肃,正色相视。 “將军欲灭常国邪?欲诛张耳邪?” “二者有何不同。” 微微一证,陈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常山国乃西楚霸王分封,诸侯王亲眼见证之国,灭常山国,无异於推翻澠池会盟的结果,西楚不允,秦国亦不允,天下人自不会答应,诛张耳,乃是权力纷爭,与列国无关。” 黑冰台暗卫幽幽道。 咯噔!』 听到这里,陈脸色微变,他起先確实是想要对付张耳,但张耳是常山王,杀他必然不易,常山国是张耳的国,只有覆灭常山国才能褫夺张耳的权力,二者息息相关。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有些事想得太简单了,常山国的存在是诸侯共同见证,秦、楚相王下的结果,常山国必须要保留,否则,他要面对的是天下诸侯的群起而攻之。 “还请秦王教我!” 陈深深一躬,態度诚恳至极。 “我王问,將军可愿当王!” 黑冰台暗卫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堂內的气氛变得一片炽热。 “咕嚕!” 陈吞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期冀道:“这可以吗?” “有何不可。” 黑冰台暗卫淡漠道:“我王言:將军实乃赵国第一功臣,张耳、申阳、司马卯不过幸进之辈,如何能与將军相提並论,將军当王,诸侯必定认可。” “谢秦王!” 陈徐郑重其事的作揖,表达了他对秦王贏斐的尊重和崇敬。 “天下诸侯有定数,常山国本为赵国故土,將军若以復赵国祚,迎赵王歇入主邯郸,重立赵国,齐、韩、魏、秦都会鼎力支持,西楚有意见亦不可为。” “赵王歇復国,代国便是无主之地,代地四郡幅员辽阔,又与塞北接壤,时有匈奴犯边,非將军这等大才不能镇守,我王欲表將军为代王,这便是秦国的诚意。” 黑冰台暗卫一股脑的说完之后,站在了下首,默不作声。 “代王!”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陈完全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再度开口:“还请尊使回稟秦王,定不忘秦国重恩,代国愿为秦国马前卒,生生世世不相负。“ “嗯。”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黑冰台暗卫隨之消失在了夜色下,只留陈徐一个人內心波涛汹涌。 南阳郡治,宛县,沛公府邸。 “咯咯,弟弟,来追我呀。” “阿姊,你慢点。” 院中,一少女,一孩童相互追逐打闹,其乐融融。 “大妹。” 吕泽、吕释之在分封结束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宛县看望亲妹妹吕雉和外甥刘盈、外甥女刘元,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吕雉,穿著绣桑青布裙,髮髻用一支木簪简单挽起,面容沧桑,不復年少的明艷动人,只是眉宇间还带著世家女子的端庄典雅。 “大兄、二兄。” 吕雉在见到亲哥哥的剎那,情绪有些激动,眼眸隱隱泛著泪光,自从刘邦西征,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过吕泽、吕释之了,素日里只有长姊吕长姁、小妹吕嬃来看她,和她说说话,排解枯寂。 “他如今是汉王,你是汉王后,怎的这般素净。” 吕释之年岁比吕泽小一些,性子直接,心疼自己妹妹,不免发了几句牢骚。 “是啊,妹妹,何苦这般委屈自己。“ 敦厚中年模样的吕泽看见他们视若珍宝的妹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心中说不出的苦楚。 “大兄,二兄。” “先前为了从秦国赎回妹夫,东拼西凑了五万金,虽说他是碭郡长,可那也不能强征暴敛,丰沛乡亲们都跟过来了,还有五万大军人嚼马咽,一应金玉全都用在採买粮食上。” “我这个汉王后自然要为大家做表率。” 在这一点上,吕雉拎得清楚,要不然,樊噲、卢綰、曹参等人怎会只认她这个大嫂。 “唉!!!” 儘管吕泽、吕释之心疼妹妹,但他们毕竟是一国之君,深知吕雉做的没错,只能暗自嘆息。 “大兄,二兄。” “你们现在是蜀王、巴王,亲眷想来要接往成都、江县。” “可是要立王后、王太子了?” 吕雉问了声。 “嗯。” 身为大哥的吕泽率先出言:“我们年纪也不小了,征战多年,好不容易当上了王,这份家业不能没有人继承,现在立了王太子,趁我们还能动弹,为他们多做些事情。“ “不瞒你说,我和二弟已经决定了,效仿楚国,开拓南蛮之地,蜀国將会著手征服西部的冉驴羌、氐人、徙人,以五尺道为界,西南的邛都、笮都、僰人、縻莫、滇国交由蜀国征伐,东南的夜郎国、且兰、警人、劳浸、漏臥、句町由巴国负责征伐。“ “大兄说的是。” 吕释之点了点头。 “什么?amp;#039; 吕雉脸上露出一抹诧色,接著问道:“大兄、二兄,那你们岂不是没办法征伐中原了。” “大妹。” 吕泽、吕释之对视一眼,二人齐声笑道:“巴、蜀两国偏安一隅,就算我们愿意进军中原,也得有那个实力去做这件事,秦、楚都不简单,倒不如安心开拓西南,兼併小国、 蛮族,扩充人口。” “你可知道巴、蜀要是把这些地方都征服了,疆土面积至少扩充了两倍之多,日后,哪一国胜出,我吕氏族人都將永保富贵,做新朝王侯。” 吕雉可不是寻常妇人,她的政治目光不逊色於刘季,一下子就想到了巴、蜀两国外拓之举不单单是明智选择,还为汉国提供了足够大的空间,这无疑是一件喜事。 “大妹。” “我和大兄都选了长子为王太子,產儿封滇君,禄儿封濮君,封地取滇国、夜郎国之土。” “倘若还有子嗣,那便从西南再择一封地赐下。” 吕释之补充了几句,蜀王太子吕台、巴王太子吕种分別是吕泽、吕释之的长子,吕產、吕禄则是他们的次子,长子承袭国祚,次子前往封镇新拓之土。 “王太子。” 吕雉轻声复述了一遍这个词,一双凤眸中折射出锐利的光芒,露出了仪態威严的汉王后之姿。 “我听说他找了一个年轻貌美、能歌善舞的女子,宠爱有加,这些日子,两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吕泽开口道:“知命之年,若有万一,汉王未立王太子,该当如何是好?“ “兄长。” 听到这话,吕雉面露冷色,戚姬前些时日刚刚怀上,其父戚鳃是汉中郡监,与郡尉张平交好,势力虽不及自己,但也具备威胁,她可不是曹氏,没有什么野心,此女妖媚,惯会惑乱人心。 “我接到了妹的书信,与弟並未先返回国中,是先来宛县。” “汉中与巴、蜀相邻,我知他一直都不甘人下,素有大志,沛县起兵,率军西征,无一不是大丈夫之举,他必然不会愿意屈居汉中一郡,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汉国想要东出无疑是痴人说梦。“ “蜀国、巴国需要一个亲近的汉国太子,盈儿生性宽仁,要是汉王过世,由他接掌汉国,我们才会放心。” 吕泽意味深长的说道、 “大兄,二兄!” 吕雉心神一动,看著眼前的哥哥,只觉有些陌生。 “大妹。” “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只有盈做了太,家才能安。” “有些话,我已经说到这了,该怎么做,你明白。” 吕泽及时止住了话茬。 “大兄说的没错,妹妹,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会支持盈儿执掌汉国,而非旁人。” 吕释之补充了一句,亲情固然宝贵,可他们更在乎的还是彼此国家的利益。 “兄长。”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跟他说。” 吕雉心中百感交集,郑重道。 “嗯。” 见状,吕泽、吕释之也没多说什么,打了个招呼,自行离开了沛公府邸。 “来人,请曹夫人过来。” 目送著吕泽兄弟远去,吕雉招手唤来婢女,叮嘱了声。 “是。” 婢女二话不说,匆匆前往后院。 片刻后,一个风情万种的美艷妇人出现在了正厅,看向上首的吕雉,一点都不拘束,自然道:“把我叫来做什么,我可不愿意像你一样苛待自己,我又不是他明媒正娶的人,何故委屈自己。 9 “我叫你来是为了肥儿的事。” 面对曹氏的放肆,吕雉並未生怒,反而平心静心的说道。 “肥儿。” “他能有什么事?” “刘季如今是汉王,总不至於连养活己儿子都做不到吧。” “再说了,他不是有你这个娘在。“ 曹氏施施然坐在了下首,全然没有在意这件事。 “呼!!!” 吕雉只觉脑门疼,曹氏是刘邦做亭长时的外妇』,为刘邦生下了长子刘肥,按理说,母凭子贵,她应当规规矩矩进刘家的门,偏偏她不当一回事,早早的把刘肥丟给了吕雉教养,自己自由自在,完全不受约束,这样的奇葩实在是少见。 “我不是在和你说笑,我的两位兄长刚刚来了,提及了汉国王太子之事。” “哦?” 曹氏来了兴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调侃道:“戚姬怀上了,你们吕家这么坐不住。” “这两个王可不是简单人物,刘季要倒霉了。” “我需要你帮忙。” 吕雉直接了当道:“汉国不能和巴国、蜀国生出齷齪,只有盈儿做王太子,一切才能迎刃而解,如果我去说,他会觉得是我在从中作梗,你去说,丰沛的老弟兄们都会听。“ “盈儿做了王太子,肥儿便是褒君,封地褒中县,戚姬腹中胎儿若是男丁,封庸君,封地上庸县。” “好。” 曹氏美眸一横,答应了下来。 她和吕雉可没有矛盾,更无权力爭夺,她更不想刘肥成为什么王太子,刘肥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太容易让人詬病了,与其让戚姬得利,还不如让吕雉的儿子成为王太子,刘肥后半生才会富贵无忧。 “嗯。” 吕雉看见曹氏答应,內心的悸动才勉强压下。 第108章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第108章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始皇帝四十年,腊月二十日,秦公嬴斐在郎中护卫下,先行一步返回了咸阳。 渭水南岸,一座占地恢弘的城池雏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城层环、布局对称、街衢宽阔、坊里齐整、形制划一、渠水纵横、绿荫蔽城、郊环祀坛,这便是秦国新都。 整座城池完全是一个大长方形,完全採取棋盘式对称布局,由外城郭、宫城、皇城三部分组成,从东南西三面引渭河支流入城,提供生活和环境用水,有南北向大街8条,东西向大街14条,街道两侧都设置了排水沟,並种植榆、槐等树木。 “这!!!” 第一次前来咸阳的陈平、蒯通、韩信都瞪大了眼睛,就连章邯都被眼前的巨城所震惊,这还是咸阳吗? “噠噠噠!噠噠噠!” 沉闷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数名秦官策马疾驰而来,在距离贏斐还有数十步时翻身下马,跑著上前礼:“参见王上!” “平身。” 面带微笑,嬴斐和煦道:“孤没想到你们的动作这么快,看样子,新咸阳城不出一年时间就可彻底落成。“ “王上。” “关中三百余座行宫別馆拆除之后,石料砖瓦都运送至此,再加上少府源源不断的供应水泥,我们招募了大量空閒黔首,这才有如今的境况。” 咸阳令贏翊一五一十的回答,完全没有將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的意思。 “不错。” 看著脱胎换骨的子婴长子,嬴斐非常满意,扬了扬手,吩咐下去:“尔等且自去,韩信、蒯通、陈平留下。” “唯!!!” 国尉少卿章邯、郎中令樗里烽分別带著从函谷关赶回来的十万秦军、近千郎中离开,现场只剩下韩信三陪在贏斐身边。 “咸阳令,带孤进咸阳一观。” “唯!” 贏翊心神一肃,在前引路,领著嬴斐一行人来到了最南面的外城门,映入眼帘的高大城墙、水泥修筑的宽阔道路,还有庄严城门,这都带给了眾人难以言语的感受。 “王上。” 一边引路,贏翊一边解释道:“我们根据图纸进行了一些调整,外城郭东西南三面各设有三座城门,北面则设有7座城门,城內东西14条大街,南北11条大街,玄鸟大街为全城的中轴线和主干道。“ “以此为界將全城分成东西两半。城的东半部与西半部各有五条南北向的大街,构成街道的对称格局,通往南三门和连接东西六门的六条大街做为主干道,宽50丈(115.5 米),玄鸟大街宽64丈(166.32米)。” “哦?” 挑了挑眉,嬴斐露出了感兴趣之色。 “全城设有东、西两市,110坊,蕴含季节变化和周礼之制。” 看到贏斐没有生气,咸阳令贏翊才敢继续介绍:“各坊面积不一,大坊一般开四门,內设十字街,小坊则开东西二门,设一横街,东市、西市各占两坊之地,市场有围墙,开八扇门,內有井字形街道和沿墙街道,將市內分为9区,每个区都四面临街,店铺沿街而设,有食肆、酒肆、手工业作坊等。” 唰!!!amp;#039; 陈平、蒯通、韩信三人听得眼睛放光,这样的城池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嗯。” 微微頜首,贏斐骑在马背上,漫步从南面的城门进入了这座新都,宽阔的水泥地面呈灰色,两侧栽种的树木都已经落叶,排水沟梯次分明,不过周围的那些坊市还没有修建完成。 “住进来多少人?” “稟王上。” 贏翊一丝不苟的回答道:“目前,咸阳城中已住进来80万人,预计还会吸纳40万人,达到120万。“ “120万?” “孤要是没记错的话,咸阳要容纳150万。” 眉头微皱,贏斐问道:“而且,现在才住进来80万人,剩下的70万人在何处?”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这种天气下,如果没有房屋庇护,取暖措施,別说人了,野兽都会被冻死。 “王上。” 贏翊赶忙解释道:“我们在咸阳城东、西选址修建了两座卫城,分別位於灃水以西,灞河以东。“ “咸阳容纳120万人,其它两座卫城分別容纳15万,剩下的40万人分布在城郊一带,一旦城中坊市全部完工,这些黔首再行迁入,咸阳官署已经增派了衙役,帮助他们建造了半地穴式房屋。” “此事是左相、內史守、少府、治粟內史共同决定的。” 话音落下,韩信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容纳120万人的城池,还有两座卫城,合计150万人,这已经超过了关东大多数诸侯治下人口,简直嘆为观止! “嗯。” 对此,嬴斐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继续策马前驱,从玄鸟大街一路向北,直抵皇城大门外,看著粉刷了一层红漆的高大城墙,眾人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等级森严。 “王上。 “皇城与宫城各占八坊之地,皇城东面为三公九卿等官署所在,西面则为宗庙、武库、国库、石室(图书馆)所在,目前已经全部修建完毕,宫城暂未做任何安排。” “中尉寺及军营设立在宫城以北的四座城门外,三万材官轮流执掌16座外城门及8座皇城、宫城城门。“ 紧接著,贏翊继续介绍道。 “噠噠噠!噠噠噠!” 贏斐已经进入了皇城,看见12条大街呈相互交错状,將皇城地区进行网格式分区,左相官署、国尉署、少府、治粟內史府等官署都已经投入使用,还有大片空閒屋舍,留待日后,跟在他身边的陈平、韩信、蒯通三人早就已经看呆了。 “官员府邸都安排在什么地方?” “稟王上。” 贏翊郑重回道:“邻宫城西设有文曲、武安二坊,用於修建官员、武將府邸,另有举贤坊用於接纳士人,小儿坊收养丟弃孩童,慈济坊安置孤寡老弱,我咸阳县官署置於外城郭东北角,外城东南有玄武坊,用於安置退伍士卒及其亲眷。” “你且命人带他们去文曲坊、武安坊。” 指了指身后的韩信三人,贏斐吩咐了声。 “唯!” 咸阳令贏翊给了属官一个眼神,属官机灵的上前准备带路。 “谢王上!” 韩信、陈平、蒯通三人恭敬行了一礼,在咸阳县官吏的指引下前往文曲、武安二坊。 等他们走后,嬴斐再度下令:“召左相、国尉、少府、治粟內史、太中大夫、內史守入咸阳宫,你也一併来。” “唯!” 贏翊毕恭毕敬的答应道。 已时,咸阳宫正殿,子婴、尉繚、冯敬、张苍、陆贾、贏翊站在下首,耐心等候。 “踏踏..” 换上了一身玄色金丝边锦服的贏斐大步走进了殿內。 “参见王上!” 眾急忙躬身礼,眼神中充满了崇敬。 “平身。” 拂了拂手,嬴斐一屁股坐在了帝榻上,俯瞰眾臣:“关东事毕,我秦国迎来了短暂的和平期,至少在数年內,没有国敢对我秦国生出別样思,有些事要抓紧提上日程。” “中车府令,孤言,尔记!” “唯!” 韩谈恭敬的站在一旁桌案前,帛书平铺,手中毛笔已经沾了墨汁。 “始皇帝有子嗣34人,公子扶苏葬於九原、公子高陪葬於驪山,公子將閭三人自尽,6位公子在杜邮被戮杀、12位公子於咸阳被肢解、10位公主在杜邮被屠杀,天人共愤。” “擬詔,迁公子扶苏陵於驪山,追敕其为秦太子,諡號:仁;追敕公子高、公子將閭为侯,諡號:顺、恭,三者单独立陵,余者始皇帝子、帝女合陵,迁驪山,陪祭始皇陵。” “赐公族世代为驪守墓者,任何詔擅驪,允诛!!!” “大王英明!” 这一道詔书直接让子婴等人神色动容,追敕扶苏为仁太子,公子高为顺侯,公子將间为恭侯,始皇帝其它帝嗣陪葬於驪山,相当於承认了始皇帝一系对大秦的贡献。 公子高一族是始皇帝唯一的后人,由他们看守驪山始皇帝,確保始皇一系香火不断,子嗣不绝,这无疑是仁慈之举,一旦传了出去,嬴秦公室、老秦人必然对贏斐崇敬有加。 “沙沙!” 中车府令韩谈奋笔疾书,將这一份王詔誉写在帛书上。 “方才,孤在咸阳令的陪同下视察了新都,非常不错,颇有帝都风采,两座卫城的设立更是点睛之笔,太学想来也已经落成,秦国王畿之地应有计量。“ “秦国目下有五百万人口,远超关东列国,就连楚国治下人口都只有400万,其中,內史郡300万,其它四郡合200万,一郡之地盖压大多数诸侯国,不进行调整,单单是维持內史郡这么多人的治安,已属不易。” 目光如炬,嬴斐沉声开口。 “呼!” 子婴等人深吸了一口气,这確实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孤欲更改內史郡,设立三辅,帝都咸阳及东西卫城所在,置京兆府,京兆府以东为左冯翊郡,京兆府以西为右扶风郡,京兆府辖咸阳县、长安县(东卫城)、大兴县(西卫城),咸阳官署更易为京兆府衙门。” “迁咸阳令贏翊为京兆府尹,左冯翊郡治设於雍县,迁雍城令贏薪为左冯翊守,右扶风郡治设於櫟阳县,內史郡守郁保迁右扶风守,左冯翊郡、右扶风郡例同关中各郡,置郡兵三千。” “京兆府尹统管军政、刑狱,其下置功、仓、户、兵、法、士六曹,功曹掌官吏考课、祭祀礼仪;仓曹掌仓储粮廩、財政收支;户曹掌户籍田亩、赋税徵收;兵曹掌武官选举、兵籍管理;法曹掌司法刑狱、诉讼审理;士曹掌工程营造、交通驛传。” “我的天吶!amp;#039; 一眾官员瞳孔瞬间放大,京兆府治下虽然只有咸阳、长安、大兴三县,人口却有150 万,日后难保会不会还有外来人口进入,再加上这个官员配置,简直是缩小版的诸侯国。 “中尉寺只负责皇城、宫城12座城门及城內守卫,咸阳外城十二座城门悉数由京兆府管辖,置12个城门尉,各统兵二百五十名,咸阳县、长安县、大兴县例同诸县,置县兵三百。” “谢王上!” 京兆府尹贏翊喜出望外,连忙出身领受詔令。 京兆府!amp;#039; 子婴看著自己的长子,心中倍感欣慰,京兆府尹集权力於一身,根本不是郡守能够相比的。”孤欲更易军功爵制。” 突然间,贏斐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心弦一跳,秦国根本便是二十等爵制,以军功封爵,这种东西能隨便更改吗? “王上。” 左相子婴想都不想,准备开口劝諫,別的事都有得商量,唯独这件事不能商量。 “王上想要更改大秦体制?” 然而,国尉尉繚出言打断了子婴,不日前,国尉少卿章邯曾经递给他一份新军制,从新军制上面,尉繚看见了贏斐的魄力,包括他正在制定的新秦法,还有此前的秦公詔令,无一不说明这位秦国新君是鼎革之主,有开创精神,不亚於秦孝公。 “什么?” 其它人都傻眼了,体制包括军制、官制、法制、爵制等等,这要动的话,可太多了。 “对。” 迎著一双双不解的眼睛,嬴斐径直出言:“大秦的失败已经证明了体制无法適应新的时代,秦国践了数百年的东西可以让秦国统天下,却不能让秦国成为天下的主宰。” “我们已经失败过一次,必须要吸取教训,趁著现在,秦国还弱小之时,把一切能准备的都准备了,来日东出征伐天下,即征即治,才不会重蹈覆辙。” “这. 眾人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是对的,因为,大秦差一点就灭亡了。 “臣赞同王上之举!” 尉繚第一个站出来表態,这位秦国资歷最深的官员主动要为新君扛雷。 “臣附议!” 少府冯敬、治粟內史张苍对视了一眼,站出身来。 见状,左相子婴心中踌躇,不得不出声:“臣也赞同。” “嗯。” 微微頜首,贏斐表示满意,秦国朝堂最有分量的四人都支持他的想法,最大阻力已经没有了。 amp;amp;gt; 第109章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第109章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二十级军功爵位制乃是商鞅变法时期在秦国推行的军事奖励制度。” “只有到第八级公乘才可以完全免除所有徭役,大秦统一天下后,至少三分之一的人拥有爵位,这是非常不合理的事情,爵位滥发,爵位轻贱,何以让国人动心追逐?“ 俯瞰眾臣,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整个咸阳宫正殿。 大秦对於爵位的滥用,导致秦人无法享受到属於他们的待遇,老秦人甚至不愿意为了秦国而战,新秦人面对严苛的秦法、沉重的徭役,早已喘不过气。 在这一点上,汉朝吸取了教训,將二十等爵分为士、大夫、卿、侯四等,並实施民爵不过公乘』的限制,重新確立了军功的重要性,从而让汉朝成为了华夏歷史上第一强大的帝国,流芳千古。 左相子婴、少府冯敬、治粟內史张苍都还在思考这番话,只有国尉尉繚深有体会,因为他早就劝諫过始皇帝,按照秦国的军功爵制,只要斩获敌人甲士(披甲勇士,一般为军中精锐前锋)一个首级,就可获得一级爵位(公士)、田一顷、宅一处和僕人一个,这些都是国家需要承担的支出。 秦国在统一天下时至少百万大军,拥爵位者过半,单单是最底层的一级爵位,大秦就需要支付出去五十万顷田地,即500万亩,五十万名僕人、五十万处宅子,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结果就是始皇帝在一统天下后,没有履行军功爵制,还在不断的要求黔首们履行徭役制,秦朝徭役分为:更役、正役、戍役,更卒要求黔首每年到官府指定的地方服劳役,时间一个月,官府只会给半个月的口粮,正役是成年男子要到军队中服兵役一年,戍役则是去边境戍守一年,这两种谣役一般一个人一生只要服一次,这一次也许就无法活著回来了。 “大王想如何做?” 尉繚的老眼中掠过一抹期冀之色,他迫切的希望知道这个年轻的君主能够给出什么样的“惊喜』。 “孤將完全取缔二十级爵位制,设世爵、勋爵、散官制。” “世爵即世袭降等,分为列侯、县侯、乡侯、亭侯、县伯、县子、县男,除县男无法承袭,其它六个爵位可以传下来,例如:列侯传至下一代为县侯,县侯传至下一代为乡侯,世爵享有食邑,列侯八千户,县侯五千户、乡侯三千户、亭侯千户、县伯八百户、县子五百户、县男三百户。” “勋爵九等,分为上柱国、中护军、轻车都尉、骑都尉、驍骑尉、飞骑尉、云骑尉、 武骑尉、恩骑尉;对应散官九等:金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中常侍、散骑常侍、宣德郎、宣义郎、儒林郎、文林郎、將仕郎,品阶对应职官,领受食禄,享有见官不拜、免除徭役等特权。” 贏斐参考了歷朝歷代的赏功酬爵制度,定下了这套適用於秦国的体系,推行天下亦无不可。 世爵、勋爵、散官!amp;#039; 子婴等人脑海中相继掠过三个陌生的词汇,他们真正在意的是世爵,食邑又称采邑,春秋时期的卿、大夫世代以采邑为食禄,说白了就是徵收租税,秦国设立的军功爵制要到第十九级关內侯才有食邑多少户,可世袭,二十级的彻侯有封邑。 而现在,秦王贏斐提出的世爵制,从最低等级的县男就拥有三百户食邑,更別提高等级的世爵可以降等传给下一代,这得是关內侯才有的待遇呀。 “王上所言的勋爵与散官应是对应武將、文臣,他们跟职官唯一差別就在於不需要履行实职。” 尉繚一眼就看穿了这套勋爵散官体系的核心。 “唰!amp;#039; 子婴、冯敬、张苍眼眸一亮,军功封爵向来跟文臣无关,致使战国时期的文臣与武將没有太大的差別,往往做官都需要有军功傍身,商鞅、吕不韦都是如此,散官制度居然是专门为文臣设立,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確切来说,无论是勋爵,还是散官,对应的都是职官。” “孤欲將职官进行分为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一品秩万石,二品秩五千石,三品秩两千石,四品秩一千二百石,五品秩千石,六品秩八百石,七品秩六百石,八品秩四百石,九品秩二百石。” “一品为三公(左相、右相、太尉、御史大夫),二品为九卿(卫尉、郎中令、太僕、廷尉、典客、奉常、宗正、少府、治粟內史),三品为京兆府尹、郡守、太学令、中尉、將作少府、典属国、主爵中尉、詹事等,四品为郡尉等,五品为六曹、都水长、铁官长、廩牺令、郡监御史、少府九令等,六品为郡丞、都水丞、铁官丞、廩牺丞等,七品为县令、城门尉等,八品为县尉,九品为有秩、县丞,九品之下皆为吏。“ 嬴斐侃侃而谈,將后世的九品官制拿了出来,俸禄和品阶对应。 “原来如此! 尉繚、子婴等人大概明白了,勋爵、散官都是九等,对应的应该就是九品职官。 “勋爵、散官对应职官,不过,食禄只有职官的半。” “勋爵的获取主要是军功,例如:斩甲士一人,授恩骑尉,免徭役,地位等同於九品官员;斩甲士十人,授武骑尉,家中直系亲属三人可免徭役,位同八品。” “嚯!!!amp;#039; 顿时,在场眾都倒吸了一口冷。 获取爵位的条件,最低一级的恩骑尉跟秦国二十等爵制最低一级的公士一样,公士可得一顷地,每年產出不足百石,还要缴纳赋税,恩骑尉实实在在能得到一百石粮食,只不过没有官府宅子、一名僕人,但是,享受免除徭役的特权,乡有秩、县丞地位跟他平齐。 再往上一级,获取的条件整整翻了十倍,可想而知,每一级爵位的获取条件依次累计,要靠杀人来晋升爵位,第四级的飞骑尉就需要斩杀一万甲士,这简直难如登天,也就是说,寻常士卒能够获取的爵位其实只有恩骑尉,武骑尉往上那都是给將领准备的,有另外的军功核算方式。 这样的苛刻条件真的会有人愿意吗?结果是必然的,单单是免除徭役这一条就足以让秦国人蜂拥而至。 “王上英明!” 尉繚已经心悦诚服,新的爵位制度和官制掛鉤,近乎弥补了二十等爵位制的弊端和缺陷。 “左相!” “世爵制、勋爵制、散官制的相关內容,安排人用最简洁明了的话誉写在帛书上,用最短的时间传告全国,务必让每一个国人都知晓这个消息。” “还有,完善九品官制,务必將所有官员纳入到这套新制度內,孤希望儘早推全国9 c 瞥了一眼子婴,嬴斐言辞犀利道。 “唯!” 子婴脸色一正,肃然应声。 “国尉。” “新的秦法修撰的如何了?” 接著,贏斐看向尉繚,询问道。 “王上。” 尉繚沉声回道:“数月以来,经过无数官吏、法家学子的共同努力,我们已经初步完成了对秦法的更改调整,除了秦法六律之外,增加了户律(户口管理、婚姻制度和赋税徵收)、兴律(主要规定徵发徭役、城防守备)和厩律(主要规定牛马畜牧和驛传方面),合为九篇。” “仍以约法省禁,蠲削烦苛为原则,对一些定罪、刑罚有所减缓,刪除了秦律中某些不合时宜的条文。“ “好。” 贏斐直接说道:“新的秦法命人誉写在帛书上,递交至孤案前,孤会一一审阅,若无紕漏,刊发全国。” “唯!!!” 尉繚欣然领命,整整四个多月的努力,总算是到了尾声。 “有一件事,孤需要与尔等商议。” ??? 眾臣抬头望向贏斐,面带不解之色。 “天下苦秦久矣,无非是两点,其一,秦法苛刻,其二,徭役繁重,这第一点,孤已经命国尉修改秦法,包括废除商君书中大部分严苛律令,这第二点,还是需要仔细考虑。” “更役、兵役都不能废除,不过,可以酌情更改,首先是允许缴纳粮食,或者是等价的財物抵消更役,其次,更卒所服劳役之地必须是在户籍所在郡,由官府提供全部口粮。” “兵役的话,年龄更改至20岁至35岁,男性国人只需要服一次,一次为一年,即可。”amp;#039; “至於戍役,孤以为边疆戌守必然是军队职责,寻常国人前去不过是送死,不若裁撤了。” 嬴斐看似商量,实则已经做出了决定。 “王上体恤国人,我等自无拒绝之理。” 子婴率先开口,其它人纷纷附和出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一番更改並未涉及到徭役制度的根本,不过是让国人更能够接受,单单是在本郡服劳役及官府提供全部口粮这两条就足够抵消国人的怨恨了。 至於更改兵役年龄,20岁到35岁才是男性最为精壮的阶段,除了这个阶段,其它年龄的男子进入军队,不过是充当炮灰,白白损失秦国的劳动力,何必呢? 戍役和兵役有重合之处,国人服兵役的去处普遍是县兵、郡兵,精锐边军本来也轮不上他们,又怎么指望一些老弱病残前去戌守边疆。 “既如此,孤便一併下詔,通告全国,废除戍役,调整更役、兵役。” 看见眾人都没有反对,嬴斐果断下了决定。 “唯!!!” 眾臣齐齐点头赞同。 “王上。” 就在这时,子婴站出身来,郑重道:“秦、楚相王已过去多日,天下诸侯多有称王之举,王上乃秦国主君,不可不慎重,祖地族人已经来信,希望王上返回雍城祭祖称王。” “少府,称王大典、祭祀所需之物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有直接回答子婴,嬴斐问起了少府冯敬。 “稟王上。” “少府將切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 冯敬一本正经的回道。 “你马上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雍城,通知关內侯,就说孤要在雍城称王,祭祀先祖,请他主持,称王大典的时间就定在岁首。“ “唯!!!” 少府冯敬神色一紧,距离岁首只剩下10天了,这可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诸卿。” 环视眾,嬴斐认真道:“秦国既已国,便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鬆散。” “咯噔!』 子婴等人知道重头戏要来了,秦国三公九卿位置缺人已久,现在该到了补齐的时候。 “传詔,国尉尉繚调任太尉,国尉少卿章邯晋国尉,列二品,陈平任御史大夫,蒯通任典客,夏侯婴任太僕,王陵任廷尉。” “谢王上!” 尉繚出身领命,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激动表情。 秦国已经很久没有设立太尉这一官职了,太尉是真正的全国军事主官,皇帝的左右手,国尉只不过是掌管地方兵权,二者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其它人关注的点则是三公九卿已经差不多都齐了,只剩下九卿之首的奉常和宗正,一个掌管宗庙礼仪,一个掌管皇族、宗室事务,他们大概猜到了贏斐要从贏秦公室中选人来担任这两个官职。 “诸卿若无它事,且自去。” “唯!!!” 子婴、尉繚等人陆续走出了咸阳宫正殿,阳光从殿门折射进来,一片光明,昭示著秦国美好未来的来临。 注视著一道道身影离去,嬴斐內心掀起了波澜,在三省六部制和三公九卿制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后者,前者固然是封建君主制的巔峰產物,但並不代表就適合发展一个强大的帝国。 集权制的核心在於君主,隋、唐、明、清都是三省六部制的忠实簇拥,名留青史的君主很多,更多的还是为人詬病的君主,反而是两汉在歷史上有著不错的名声,东汉幼儿园更是传奇,他能够做到把一切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上,而不需要藉助所谓的制度,可他无法保证在他之后的每一任帝王都是英才,三公九卿制可以让臣子拥有更多的权力,从而筛选掉一些奇葩君主,延长王朝的生命。 ps:一顷地等於100亩amp;amp;gt; 第110章 赤蛟恶凤,南方列国风云动!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赤蛟恶凤,南方列国风云动! 第110章 赤蛟恶凤,南方列国风云动! 腊月二十四日,刚刚回到宛县的汉王刘邦遭到了沛县班底的劝諫,汉国三分之二的官员、將领都出现了。 “他们要干什么?” “乃公的家事,他们也要管吗?” 刘邦从未有过的憋屈,他是王,汉国之主,什么时候连立太子,立谁为太子都被人置喙。 这些人里面有他的连襟、汉国大將军樊噲,有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禁卫將军卢綰,还有骑兵將军曹参、汉中守周苛、侍卫长纪信等等,这么多人跺一跺脚,整个汉国都要抖三抖。 下首的张良、萧何、酈食其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刘邦的霉头,可他们也不能无动於衷,任凭局势发展下去,这对汉国来说,非常不利。 “大王,王后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恭敬入內,稟报导。 “她来作甚?” 刘邦眼眸一眯,渗人的寒芒一闪而逝,他又怎会不知道沛县班底的集体劝諫绝不只是曹氏一人所为,真正受益的可是这位汉国王后,刘盈的亲生母亲。 “汉王,王后此来或许与巴、蜀两国有关。” 张良悄然提醒了一句。 “让她进来。” 刘邦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吩咐侍卫。 片刻后,一名端庄女子出现在了堂內,荆釵布襦,不施粉黛,举手抬足间透著静謐的美感,简约而不失大方,让人不免心生敬意。 “王后!” 张良、萧何、酈食其三人齐齐起身见礼。 “诸位不必多礼。” 吕雉微笑著轻点臻首,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张良三人再次落座。 “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刘邦瞥了她一眼,语气冷肃。 “前几日,兄长来过,留下了话。” 吕雉淡然自若,开口道:“蜀国、巴国决议开拓西南。” 蹭!!! 在场眾人不禁起身,面露惊诧之色。 “曹是我亲自出面相请,你要生气,我也由得你,只是汉国未来何去何从,王想好便是。“ “你..” 刘邦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愈发憋闷不已。 “王后。” 萧何以礼相待,恳切问道:“蜀王、巴王可曾分说与我汉国诸事。” “相邦一语中的,巴、蜀有盐铁之利,人口不下百五十万,秦国修筑的都江堰为成都带来了数百万亩良田,这些年,巴蜀未曾经歷战火,黔首、庶民安居乐业,汉国需要巴蜀,而非巴蜀需要汉国。“ 吕雉展露出了锋芒一面,言语间將汉国与巴、蜀两国的关係全盘点明。 “是。” 张良、萧何、酈食其三人表示赞同,汉国需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巴蜀两国非但不能得罪,还要努力交好,至少现在知晓巴蜀的开拓方向不在东方,这对於汉国而言,无异於一次巨大的利好。 “是他们提的?” 刘邦已经平復了心情,冷静道。 “是或不是,重要吗。“ 吕雉直面刘邦,坦然道:“蜀王、巴王需要一个亲近他们的汉国王太子,这个王太子必须是他们的亲外甥,只有这样,巴蜀与汉才会互通有无,我兄长已经立了王太子,他们的王太子无一不是嫡长子,次子封君。” “沛县老人们都在期盼著一个真正的沛县人当他们的王太子,除此之外,谁也不行。” “呼!!!” 刘邦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15岁、明媒正娶的妻子,在自己芒碭山落草为寇时,她孜孜不倦,抚育子女,孝顺亲长,在自己领兵西征时,安抚部下亲眷,稳定后方。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吕雉的影响力已经到了自己无法忽视的地步,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俱伤,正如吕雉所言,巴蜀两王是她的亲哥哥,樊噲娶了她的亲妹妹,她的大侄子吕平是阳平关守,除非曹氏站出来,刘肥尚且可以贏得一些沛县老人们的同情分,可曹氏已经选择支持刘盈,此局无解。 “臣请汉王立王太子!” 萧何当机立断,站出身来。 “请汉王立王太子!” “请汉王立王太子!” 张良、酈食其齐齐出声,他们知道为了汉国,他们必须让刘邦趁早做出决定。 “好。” 迎著汉国三大臣的目光,刘邦面无表情道:“乃公这就下詔,封盈儿为王太子。” “盈儿年岁也不小了,我想请子房先生做他的老师。” 吕雉凤眸一横,看向了汉国上卿张良。 “这..” 张良有些不知所措。 “盈儿確实到了该学习的年龄了,子房才华广博,还要劳烦你教授他为王之道。” “诺。” 刘邦的话语让张良接下了这个差事。 紧接著,吕雉目光投向了汉国酈食其:“听闻大司空长子酈疥驍勇善战,我有一女许配与大司空长子,如何?“ “承蒙王后看重,疥能娶汉王长,酈家蓬蓽辉,不胜感激!” 酈食其想也没想,开口道。 “那就这么定了。” 刘邦眼神深邃,一拍定音。 “诺。” 丽食其应道。 “既然王与诸位有要事相商,我就不留了。” 吕雉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正堂能够,在场眾人心中百感交集,后背直冒冷汗,这位汉王后轻描淡写的为自己儿子谋取了王太子之位,通过拜师、联姻,拉拢了上卿张良、大司空酈食其,相邦萧何本就是沛县班底一员,自然会站在刘盈身后,整个汉国朝堂都相当於支持王太子刘盈。 “诸位。” “巴、蜀既没有想法东出,那我们就可以胆些了。” “相邦,我们携带的金玉等物全部用於在巴、蜀採买稻米、盐铁,秦国所需一百万石稻,儘快通过水路送往陈仓,打通与秦国之间的商路,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內,我们跟秦国並不是敌人,而是盟友。” “我看得出来秦王希望通过扶持汉国,从而牵制西楚在西部的势力,为秦国东出奠定基础,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汉国是巴蜀与关中的必经要道,我们可以藉助三国壮大自己的实力。” 刘邦不愧是天生的政治生物,在改变不了的情况下,选择了接受,並且做出了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决定。 “汉王言之有理,我会命人儘快去做。” 萧何郑重应声,答应下来。 “汉王。” 张良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先前想的是沿汉水南下进攻临江国,相邀巴国出兵,汉国夺南郡,巴国夺黔中郡,可现在,巴蜀两国都在忙著开拓西南,无力东进,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一个角度。“ “从巴蜀借道,兵分两路,一路进攻南郡,一路进攻黔中郡,將共敖逼迫入长沙郡,以此来减少天下诸侯王对汉国的排斥,也能让汉国从一郡之地变成三郡,辖民百万。“ 俟!!!” 顿时,刘邦来了兴致,这確实是一条快速路,以汉国兵力完全可以做到双管齐下,鯨吞临江国二郡,只要不灭了临江国,西楚就没有理由来打他们,天下诸侯王更不会去管这件事。 “汉王。” 大司空酈食其补充道:“或可让王太子拜访巴王、蜀王,臣亲自隨行说服两王,借道巴蜀。” “可!!!” 刘邦心神一动,立即答应了这个请求,刘盈是吕泽、吕释之的外甥,又是汉国王太子,用他的名义前往巴蜀非但不会引人注意,还会让这件事顺手推舟的完成。 “我们在南阳停留的太久,怕是项羽要坐不住了。” “明日,我亲自率军赶往汉中,收尾之事交给相邦。” “诺。” 萧何再度应声领命。 远在南郡,刚刚领受封赏的临江王共敖带著一万五千军队回到江陵,看见的是一片凋零,这座故楚王都到处充满了破败气息,街面上稀疏的行人,摊贩更是少的可怜。 “这是谁干得?” 共敖只觉胸膛中燃烧著一把火焰,怒火中烧。 “父王。” 共尉跌跌撞撞的迎上前去,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道:“是越人,就在您刚走没几天,梅鋗带了三万越人攻破了江陵,劫掠黔中郡、长沙郡,南郡五十万黔首不足三分之一,其它全都被迁徙往衡山郡。” “梅。” 共敖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想到了衡山王吴芮。 当初,吴芮殷勤邀请他一起统兵北上支援项羽,他还以为这是吴芮想要討好项羽,直到在南阳郡治,吴芮牵制住他,让他始终无法离开宛县一步,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可他一直想不明白吴芮这么於究竟是为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吴芮打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让他率领军队离开,摩下部將梅鋗才好带著越人劫掠临江国,等到分封结束,临江国再也无法成为衡山国的威胁。 “好,好一个衡山王!” 想明白一切的共敖眼中充斥著恨意,死死地注视著衡山国的方向,临江国三郡本来有百万人口,现如今被劫掠,就连南郡都只剩下十来万人,黔中郡、长沙郡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此广袤的疆土,单凭不足五十万人怎能守护的了? “父王。” “您回来了,我们一定要向越人討回这笔血债。“ 共尉恶狠狠的说道。 “此事容后再议,先回去。” 然而,共敖並未下令进攻衡山国,冷静道。 “父王。” 共尉眼中满是不解之色,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共敖率军南归,报仇雪恨,谁知共敖似乎並没有向衡山国復仇的意思,这怎么可以?! “吴芮在出兵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让部下劫掠三郡,迁南郡黔首至衡山郡,说明霸王分封的结果他早就预想到了,他先我一步返回衡山郡,便是要在邾县祭天称王。” “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復仇,而是祭天称王,向三郡宣告他们的王是谁。” “如果现在进攻衡山郡,无异於违背了澠池会盟的宗旨,西楚霸王都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共敖沉声解释道。 除了大义这一点,他更在乎的是临江国和衡山国实力的差距,衡山国至少有军队三万,临江国唯一的大军就是他手上这一万五千人,而且,衡山国和闽越国、甌越国关係亲密,人家的女婿可是九江王英布,號称西楚霸王之下的第一猛將,这样的差异如何能打贏? “父王,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修筑祭台。” 共尉並不蠢,立马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安排人在江陵城外修筑称王祭台。 同一时间,衡山国都邾县,吴芮召集了吴越族人,祭天称王,立吴臣为王太子,衡山国由此而立。 “霸王封你十万户,这份恩赏不得不接。“ 衡山王宫正殿,吴芮看著下首的第一部將梅鋗,认真道。 “大王。” 梅鋗神色动容,意欲开口解释,却被吴芮伸手制止了。 “无妨。” 吴芮平心静气道:“寡人知道你的忠心,可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项羽之所以封你十万户,便是篤定寡人给不出相同的恩赏,哪怕劫掠了南郡,衡山国人口堪堪五十万。” “衡山郡太小,云梦大泽覆盖了三分之二的地域,到处都是野兽出没的山林、川泽,寡人很清楚衡山国没有实力进取,自保亦有所不足,天下的走向无非是秦、楚、汉三方。” “秦王与你是旧相识,西楚既然给了你十万户,你便接下来,前往南阳郡丹水县,丹水县位于丹水与析水交匯处,灌溉方便,土地平坦肥沃,你可以在那里经营,这十万户便是你的资本。“ “这..” 梅有些踌躇,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必担心项羽,他一定会同意你前往丹水县,因为,南阳郡十室九空,西楚要费大力气从淮泗迁徙黔首恢復,有你在,不单单可以加速这一过程,还能够看守商於古道,何乐而不为呢。” “不管是任何一方占据南阳郡,你只需要凭藉手中的十万户,游离在外,谁都会想要拉拢你,衡山国中军队不多,只有三万,我允你带三千。” 吴芮不单单给他出谋划策,还主动给了他一支三千人的军队。 “多谢大王!” 梅鋗感激涕零,叩首致谢。 amp;amp;gt; 第111章 衡山王吴芮,秦法九律开新天!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衡山王吴芮,秦法九律开新天! 第111章 衡山王吴芮,秦法九律开新天! “父王。”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让梅將军离开?” 等到梅鋗出了王宫,吴臣脸上满是疑惑表情,衡山国唯一一个拿得出手的將领就是梅鋗,失去了梅鋗,无异於自断臂膀,一向睿智的吴芮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楚霸王当著天下诸侯的亲封万户予他,你以为这是为什么?” “南皮侯陈徐封地三个县加在一起,人口不超过三万户,十万户至少是数十万黔首,一年至少为其带来五千石粮食,休说我们拿不出对等的赏赐,天下列国之中,除了秦、楚之外,哪一国拿得出来?” 吴芮回身看向自己的嫡子,耐心解释道:“项羽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进一步削减我们的实力。” “父王。” “单单是分出庐江、九江两郡,置九江国还不够?” 吴臣愈发不解,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小小的衡山郡,还能对楚国產生多大威胁。 “当然不够,我们是越人,这是不变的事实。” “越国昔日为楚国所灭,楚国被秦国所灭,尚且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仄言,难道我们越人不想要覆灭楚国,报仇雪恨吗?如今,东甌、闽越都已经建国,且直接威胁到楚国的会稽郡。” “衡山国有大別山脉为天然屏障,易守难攻,倘若我国出兵陈郡,將直接切断淮泗之地与南阳郡的联繫,梁王彭越、汉王刘邦、蜀王吕泽、巴王吕释之都是秦王所封,联起来对付楚国,楚国又怎能不担忧?” 目光深邃,吴芮一字一句道。 “原来如此!』 吴臣第一次经歷这样的齷龄,带给了他难以言喻的衝击。 “臣儿。” “寡人之所以让梅鋗离开,主要是为了你。” “为了我?” 微微一怔,吴臣有些不明所以。 “寡人如今四十有八,距离知命没几年了,梅鋗三十而立,寡人若是有朝一日驾鹤西去,衡山国陷入主弱臣强的局面,你能製得住他吗?” “何况,天下纷爭不止,分封並非结束,而是开始,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衡山国不可参与到任何一方中,静待开,寡人认为秦国最有统一天下的希望。” “秦王年少英武,胸襟宽阔,目光长远,早在诸侯联军进攻函谷关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分封准备,今日天下之格局完全是贏斐一人之力推进,项羽不过莽夫尔,如何与之比肩。” “刘邦看似潜龙在渊,实则是为王前驱,汉中、巴蜀都曾是秦国统治百年的地域,秦国怎会没有留下后手,汉国的出现无非是为了制衡西楚。“ 吴芮將天下局面出现的原委一一讲述出来。 “这. 吴臣瞪大了眼睛,完全被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所惊。 “寡人与你二位叔叔虽说自幼相交,彼此为吴越、甌越、闽越首领,可从举事以来,並未有过交集,之所以他们会出现在番县,那都是秦王所为,秦王许诺支持二人立国。” “梅鋗是秦王亲自选中的棋子,让他前往南阳郡,日后,他的十万户未尝不能成为秦国东出的基石,有这样一份香火情在,就算大秦一统天下,你至少还能被封君侯,荣华富贵无忧。” 吴芮之父是楚国的大司马,他是秦朝的鄱阳令,现如今是衡山王,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站队的重要性。 “父王!” 吴臣没想到吴芮所作所为居然是为了他考虑,情绪有些绷不住。 “臣儿。” 拍了拍嫡子的肩膀,吴芮勉励道:“你是衡山王太子,一国次君,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衡山郡治下5县,人口臻至五十万,须得建城设县,將这些黔首分流开来,支持他们开垦农田。” “这件事,寡希望你亲去做,所有的官吏由你亲挑选任命。” “父王,我..” 突如其来的重担压在吴臣身上,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寡人要亲自从黔首中招募两万人,一併整训,组建五万衡山国卫军,负责戌守衡山国。” “你我父子共同努力。” 吴芮悉心叮嘱道。 “好。” 吴臣认真点头,脸上浮现一抹坚毅之色。 始皇帝四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巳时,咸阳宫正殿。 “沙沙!” 秦王嬴斐高居帝座,目光如炬的审视著桌上的帛书,这些都是尉繚亲自牵头编撰的新秦法,有《盗律》、《贼律》、《囚律》、《捕律》、《杂律》、《具律》、《户律》、《兴律》、《厩律》九篇,每篇四十条,共计三百六十条。 新秦法以约法省禁、蠲削烦苛为原则,对苛刑恶刑进行刪减修改,例如:取缔墨刑(面部刺字)、劓刑(割鼻)、判刑(砍足),保留宫刑(破坏生殖功能)、大辟(死刑),姦淫妇女者宫,杀人者死。 这一部新法不再是以法家宗义为主,结合了道家、儒家、墨家思想,即礼法並用、德主刑辅,確定了“上请”、“恤刑”、“亲亲得相首匿”等刑罚適用原则。 “不错。” 看完所有的条例,嬴斐不由得讚嘆了声:“此法当为后世法律开端,太尉有大功於秦,擬詔,授太尉金紫光禄大夫,赐千金,一应参与编撰新法官吏,由太尉核准之后,逐一授予散官。“ “谢王上!” 尉繚处变不惊的接詔,他已经是太尉,三公之一,站在秦国顶点上的人物,金紫光禄大夫不过是锦上添。 下方的章邯、冯敬、张苍、王陵等官员羡慕的眼睛都红了,金紫光禄大夫乃是散官最高阶,相当於正一品,食禄五千石,九卿的俸禄也才堪堪五千石。 “孤为新法赐名为《秦法九律》,由少府遣金匠打制九面青铜碑,碑匠则负责將九律条文一一鐫刻上去,九碑矗立於宫城前,凡过往官吏、土人黔首,悉数可观,悉数可览。” “廷尉署即刻召各郡郡丞、决曹掾、京兆府法曹一併赴咸阳,学习《秦法九律》,等他们通晓之后,再行教授各县,逐级下行,务必让新法深入人心,一扫秦法严苛之局面。” “唯!!!” 少府冯敬、廷尉王陵连忙应声领命。 “国尉。” 嬴斐轻唤了声。 “王上。” 章邯赶紧站出身来,手中捧著一份帛书,旁边的寺人识趣的上前接过帛书,呈递至帝案前。 “嗯。” 打开帛书一看,嬴斐心神直接沉入其中。 “王上。” 章邯郑重介绍道:“臣已將新军制与官制相对应,將军为正二品,裨將为正三品,中郎將为正四品,校尉为正五品,军候为正六品,队正为正七品,屯长为正八品,伙长为正九品。” “臣以为地方县尉为正八品不变,郡尉宜置正五品,县卒三百,置百將三人,为正九品;郡卒三千,置二五百主三人,为正七品,置五百主六人,为正八品,置百將三十人,为正九品。” “秦国治下六郡並京兆府,合141县,郡兵21000,县兵42300。” “可!!!” 微微頜首,贏斐通过了他的提议,將地方军队与边军、京军分开,五人设伍长;十人设什长;五十人设伙长,百人设百將,五百人设五百主,一千人设二五百主,郡兵、县兵將领的品阶低於边军、京军將领。 国尉署负责统管地方军队,边军、京军自成体系,边军有將军统管十万人,位同国尉,正二品,京军本来就分为三部分,郎中令统管三千郎中,中尉统管三万材官,卫尉统管一万禁卫,不需要另做安排。 地方军队的职责主要是维持地方治安,如果想要建功立业的人自然得前往边军、京军,边军、京军中退伍的士卒、將领可以安排到地方任职,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关於统查有功將士、抚恤阵亡士卒亲眷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上。” 太尉尉繚同样取出了一份帛书,递交上去,开口道:“三载以来,从军將士逾百万,阵亡、伤残者占十之八、九,始皇帝三十八年,三十九年,戾帝有过奖赏、抚恤,大多数有帐可查,几乎都被贪墨。” “我们现在能够统合的只有今岁,四十万刑徒军、二十万北地军及武关守军、函谷关守军、禁军,阵亡者达三十余万,伤残者十余万,依王詔,保留了二十岁至三十岁的士卒,合十五万,淘汰者几六万,须授爵者,不下十万之数。” “太尉所言授爵者,恐怕多数都已经阵亡,对吗?” 草草看了看帛书,嬴斐语气沉重道。 “是。” 尉繚同样面色沉重道:“大多获爵者都已经阵亡,存活下来的约四万,几乎都是恩骑尉,武骑尉不足两千,云骑尉三百,飞骑尉二十四人。 b√i) ,咯噔!amp;#039; 一眾官员心中震颤了下,相较於百万秦军,区区四万人还不到二十分之一,勛官最高者不过飞骑尉,看似寒酸,实则並不简单,勛官对应的是职官品阶,飞骑尉同六品,食禄四百石,祖孙三代免徭役,云骑尉同七品,食禄三百石,父子两代免徭役。 单单是这些获爵者,秦国一年需要支出粮食400多万石,这可是实打实的支出,不像此前的军功爵制,赏赐田地、宅子、僕人。 “阵亡者样要授爵,这一点不可更改。” 俯瞰下首,嬴斐冷声道:“一百五十万老秦人为秦国流血牺牲,绝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廷尉署、国尉署、治粟內史署派出官员,务必核实,將应有的赏赐、抚恤发放至他们的亲眷手中。” “恩骑尉亲眷每年能从官府领取十石粟米,武骑尉、云骑尉、飞骑尉亲眷如例,寻常阵亡士卒亲眷每年从官府领取一石粟米,持续十年。“ “王上!” 治粟內史张苍人都傻了,这么发放的话,单单是抚恤金,秦国一年就要支出数百万石粮食,再加上那些爵位者、官吏,他已经预想的到秦国每年支出將会达到上千万石粮食,实在是太可怕了。 “此事无需再议,即定为国策,任何人胆敢中饱私囊,杀无赦!” 大手一挥,嬴斐根本不给旁人质疑的空间。 一石粟米多吗?折合120斤,只够一个成年人按照一天两餐的標准吃半年,还有那些阵亡爵位者亲眷们每年领取的抚恤不过是爵位者食禄的十分之一。 “可是王上,加上今秋收穫,太仓、咸阳仓、霸上仓、陈仓、櫟阳仓存粮不过五百万石。” 张苍哭丧著一张脸,他从哪里去变这么多粮食出来。 “市面上的粮食目前是什么价格?” 嬴斐隨即提出了一个问题。 “以粟米为例,咸阳50钱一石,其它郡县约40钱一石。” 张苍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王上想用钱幣折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秦国来说,確实是一个好消息,秦国府库中存钱至少数百万枚,金玉不下百万,这些冷冰冰的东西拿出去抵偿粮食,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汉国欠我国100万石稻,梁国欠150万石麦,另外,安排人从关东、巴蜀收购粮食。” “將陈仓、櫟阳仓腾出来,分別容纳稻、麦,其它粮食存於太仓、咸阳仓、 霸上仓。” “孤自有安排。” 沉思之后,嬴斐下达了一道詔令。 “唯!” 张苍心中充满了疑虑,还是选择相信这位年轻的君王。 “太尉、国尉、左相。” “王上!” 尉繚、章邯、子婴闻声而动。 “秦国在戾帝治下三年,官吏腐败,不堪入目,孤欲重整吏治,此番军中退伍者几六万,不乏有爵位者,拥爵位者优先安排,恩骑尉任亭长,武骑尉任嗇夫,云骑尉任有秩,飞骑尉任县令。” “军职者,次之,裨將、校尉任郡尉、县尉,军侯、二五百主或充入郡兵、 县兵,或任县丞、乡佐、乡游徼,五百主任亭佐,亭侯,百將任里正、里监门。” “其余退伍士卒优先选任里卒、亭卒、乡卒,取缔什、伍。” 嬴斐接连吩咐道。 秦朝是华夏第一个皇权下乡的王朝,形成了郡、县、乡、亭、里、什、伍的七级统治体系,基於商君书,什长掌管下属十家,伍长掌管下属五家,什伍之內,各家相互纠察,犹如军法治民,黔首苦不堪言。 由军中退伍士卒充作基层官吏,短时间內,秦国官吏腐败的局面必然会有所改变,且地方治安大有改观,最基层的什、伍没有多少实际作用,倒不如取消,从而安抚国人。 基层只需要保留十里为一亭,十亭为一乡,十乡为一县的统治体系即可。 “唯!” 尉繚三人都意识到这个安排对秦国有大好处,想也没想,直接应声领命。 ps:衡山国,以秦衡山郡为基础,都城设於邾城(今湖北黄冈市黄州区西北),辖境涵盖今河南、湖北、安徽三省交界区域,主要是大別山地区。 amp;amp;gt; 第112章 明詔黄帝纪元,为后世定章立制!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明詔黄帝纪元,为后世定章立制! 第112章 明詔黄帝纪元,为后世定章立制! “太史令何在?” 安排完军政,贏斐將注意力投向了历法,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历法的重要性一点不输於前者,古代历法是农业活动的重要凭仗,明朝时期的朱元璋通过颁布《大统歷》,收拢前元民心,奠定明朝统治基础。 “王上。” 一名官员隨之站了出来,身形修长、眉目清秀,头戴皮弁,穿著深色大襟窄袖交领右衽袍服,腰系革带配綬,不苟言笑,给人一种庄重肃穆之感。 太史令是九卿之一的奉常属官,司掌天文历法、史书编修及国家典籍,歷来由阴阳家士人出任,秦国太史令为齐人邹衍之后--邹裘。 “准备的怎么样了?” 贏斐径直问道。 ”稟王上。“ 太史令邹裘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大秦统一天下后,颁顓頊历,定一回归年为365.25日,一朔望月为29又499/940日,以10月为岁首,9月为一年之终。“ “经阴阳家测算,顓项歷確实存在误差,太史署在参考了黄帝歷、夏历、殷歷、周历、鲁歷、顓项歷之后,歷时四月,制定了新历,新历一年等於365.2502 日,一月等於29.53086日,將没有中气的月分为闰月,並且把二十四节气对应十二个月,冬至所在之月为十一月,以正月为岁首。“ “通过考经据典,我们已经確定黄帝诞辰距今2510年,三月初三。 1 “嗯。” 早在几个月之前,贏斐就已经在筹谋这件事了,后世的公历纪年以相传的耶穌基督诞生年作为纪元起点,此前称公元前,此后称公元,耶穌是西方最尊敬的存在,与东方何於,华夏信奉祖先,自然要用轩辕黄帝的诞辰为纪年,子孙后代永远不忘。 “传詔,新历命名为《秦歷》,定正月为岁首,以黄帝诞辰为开元,今年便是黄帝纪2510年,定三月初三为上巳节,於渭水河畔建黄帝庙,此外,兴建人祖庙,主祭三皇五帝:燧人氏、神农氏、伏羲氏、轩辕氏、顓頊氏、帝嚳、帝尧、 帝舜,陪祭兵主蚩尤。“ “太史令著手兴修史书,以大禹为夏朝开国君主,从夏、商、周一直至今, 日后,秦国歷代君主都需要为上一代增撰史书,孤愿子孙后代永不忘本。“ “定明年岁首为秦王斐元年,待日后统一天下,再行勘定年號,以传后世。 amp;#039; “王上英明!” 群臣无不心中崇敬,高喊出声,无论是修歷,还是修史,这都是贤明君主所为。 “王上。” 太史令邹裘提出了一个问题:“秦歷若以竹简刊发,耗时耗力,恐怕无法在短时间內颁行全国。“ “无妨,先用帛书书写出两百份,各郡、县一份,关东诸侯各送一份。“ 摆了摆手,贏斐叮嘱道。 竹简材质坚硬,易受虫蛀和潮湿影响,帛书材质柔软,造价高昂,难以普及,二者都不是最合適的文字载体,不过现下也只能这么用了,等到纸製造出来,推行全国就不再是什么问题。 “唯!” 邹裘看贏斐似有决定,並未质疑,立即应声领詔。 “太中大夫!” “王上。“ 陆贾站在这些朝廷重臣中间,有些畏畏缩缩。 “太学筹办的如何了?” 贏斐对於秦国培养人才的太学非常重视,目光灼灼的盯著陆贾。 “稟王上。“ 陆贾郑重道:“得益於將作少府的支持,太学在阿房宫原址上改建,长10 里,宽6里,占地约225顷,有学舍一万五千间,可容纳学子约三万人,明堂置於阿房宫前殿基,占地约8顷,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堂中可同时容纳一万人就座,四周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南山峰巔建有诸多学堂。 “目下已邀请博士九人,分別是商山四皓:东园公唐秉、夏黄公崔广、綺里季吴实、角里先生周术,儒家淳于越、伏胜、叔孙通,名家黄疵,医家卢敖。“ “嘶!!!” 子婴、尉繚、陈平等秦国重臣无一不是嘆为观止,秦国太学的规模太惊人了,昔日的稷下学宫占地不过6顷,最多时容纳士人三千,太学的规模是稷下学宫的十倍。 他们很清楚太学在阿房宫遗址上修建,占地225顷,继续修建学舍,別说三万人,三十万人都未必不能容下,而且,太学在上林苑中,上林苑可是皇家园林, 面积至少五千顷。 ”还不够。“ 然而,贏斐对此並不满意,沉声道:“诸子百家,当世显学以儒法道墨为尊,除此四家,还有兵家、农家、医家、名家、阴阳家、纵横家、杂家等,偌大一个太学,只有区区儒、道、名、医四家学者,徒白引人笑。“ “太学並非稷下学宫,这是秦国为天下培养人才的地方,须得以经学致用为主,定《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乐经》为本经,礼、乐、 射、御(骑)、书、数为本课,以甲乙丙丁评判课业。“ “太学学子须得择一本经研究,六课为必修,只有全部得到乙下评价,方可出师。“ “置墨、兵、医、农四学,择地选址,开闢专门的区域,例如,墨学置机工坊,帮助学子研习百艺,孤会亲自命人请相里氏、邓陵氏、相夫氏、公输家的人前来任教。兵学置演武场、马厩、牧场:医学置药库、械库:农学置农田。 “另,太学研修经籍须得有侧重,例如:道家的《道德经》、《南华经》、 《周易》;儒家的《论语》《孟子》《荀子》;法家的《韩非子》《法经》《商君书》;墨家的《墨子》;兵家的《孙武兵法》、《吴起兵法》、《孙臏兵法》、《司马穰苴兵法》、《六韜》、《尉繚子》;医家的《內经》、《外经》、四诊法;名家的《公孙龙子》;阴阳家的《礼记·月令》;纵横家的《苏子》、《张子》、《鬼谷子》;杂家的《吕氏春秋》;农家的《神农》、《吕氏春秋》中的《上农》《任地》《辩土》《审时》等篇。” “日后,太学学子出仕,三公九卿官署自然是要根据他们的学业能力,逐一安排。” “唯!!!” 陆贾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番规划实在是太宏伟了。 “传詔,太学令陆贾,授银青光禄大夫,太学置太学令一人,司业二人,五品,秩千石,掌训导之政;六经博士六人,掌本经,六品,秩八百石;博士七十二人,掌学,七品,秩六百石;助教二百人,秩四百石;直讲二百人,九品,秩二百石。” 接著,贏斐下了两道詔令,將太学体系完全定下。 “唯!!!” 陆贾笑得合不拢嘴,太学令是三品,银青光禄大夫位同二品,谁又能不开心呢。 ”诸卿若无它事,且自去,少府留下。“ “唯!” 一眾朝臣除了少府冯敬之外,全都陆续离开。 午后,皇城西南角,少府官署。 注视著眼前这一片连绵不绝的建筑,贏斐眼中闪烁著异色,少府作为九卿之一,负责征课山海池泽之税和收藏地方贡献,以备宫廷之用;负责宫廷所有衣食起居、游猎玩好等需要的供给和服务,机构庞大,属官眾多,充分反映出君主至尊至贵、高居国家之上的特徵。 “王上。” 冯敬陪在贏斐身边,轻询了声。 “先去工室。“ 贏斐吩咐道。 “唯。” 隨即,在少府冯敬的陪同下,贏斐步入了少府最为庞大的工室,这里是秦国的製造中心,一大片手工作坊,涵盖了织造、冶金、锻兵等方面。 “王上。” 一名官员小跑著上前,正是工室令,掌管工室。 “孤想看看铜范,还有生產出来的成品。 “唯!” 冯敬给了工室令一个眼神,工室令快步在前指引,將他们引入了一处温度燥热的作坊,作坊中摆放著一具铜製模具,长铲状,范背有上下两道鼻栓。 唰!!!amp;#039; 见此物,贏斐眼中立马进射出了精光,秦朝已经广泛使用范铸技术,只不过用的还是泥范,而这里出现的铜范是后世汉朝才开始普遍用於铸造金属货幣的铜质模具,可反覆使用以提高铸钱效率,分为公母两范,分別对应钱幣正背面,上有反刻阴文篆书。 “王上,此乃样品。” 工室令捧著一个木製托盘,恭敬上前,托盘上摆放了数十枚圆形方孔铜幣, 正面无內郭,背面均有內外郭,不整齐,有的平背,製作精整,郭纹细致,有两种顏色,一种青黑色,一种紫红色。 “哦?” 贏斐直接拿起一枚,细细把玩著。 “王上,此钱重五銖,前者以灰金(锡)、赤金(铜)锻制,后者以赤金( 铜)锻制,正面有大秦二字。“ 工室令赶忙介绍道。 “王上想以此钱取代半两?” 冯敬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秦半两是大秦统一后推行的法定货幣,废止战国时期各国流通的铲幣、刀幣等形態各异的区域性货幣,確立全国通用的圆形方孔青铜铸幣形制,该钱幣面文“半两”以小篆书写,法定標准重量为干二铁(约8克),与黄金共同构成货幣体系,黄金为上幣,铜钱为下幣。 哪怕是现在,秦半两的购买力一样坚挺,仅次於各色金(黄金、铜、白银)。 “嗯。 ” 贏斐把玩著一枚青铜钱,说道:“秦半两耗费很大,携带不易,孤这才命人制新钱,这新钱命名为秦五銖,现在还只有两种,孤希望用白金製作出第三种。” “从即日起,金之名仅用於黄金,灰金更名为锡、赤金更名为铜,白金更名为银,五铁钱分为青五铁、铜五铁、银五铁,少府全力冶炼五铁钱,越多越好, 若是府库存金不够,那便去开採。“ “设水衡都尉,专司铸幣,少府铜丞迁水衡都尉,一眾属官迁入水衡都尉署,允辖一千二百兵卒,水衡都尉署迁往兴安门外,左邻中尉寺,右邻京兆府。” “山海,天地之藏,宜属少府,君主弗私,以属大农佐赋,少府所辖的斡官、盐官、铁官等划入大司农署。” “工室拆分为御工坊、军器监,御工坊仍管辖织室及製作祭祀、生活用器, 弓弩刀鎧等兵甲一应交由军器监负责,太医署、太医监单独设立,不再由少府管辖,置太医院,掌诸医,主医药,督察诊病用药。 若卢令单独设立,不再由少府管辖,置大秦武库,主藏兵器。“ ???amp;#039; 冯敬没想到自己的权力竟然被削减,少府只剩下掌管中服诸物、宫廷膳食、 酿酒、种菜、食用珍禽野兽及献四时果品,还有下面进献的珍宝及皇家园林產出,说白了,真的成了君主的私人管家。 “除上林苑外,置王庄,南山之麓的白鹿原全部划入王庄,宫中所需粮食、 果蔬一应由王庄產出,上林苑用於畜养牲畜,为宫中提供肉食鱼蛋。“ 没等他回过神变,贏斐又下了一道詔令。 “唯!” 冯敬勉强安抚悸动的內心,白鹿原东西长50里,南北宽12至18里,占约2700 顷,加上上林苑,至少少府能够管辖的君主私產並不少。 ”岁首之先,孤希望能够看见五銖钱呈上。“ 瞥了冯敬一眼,贏斐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少府。 “唯!” 冯敬连忙低头,恭敬应声,他开道贏斐说的不是三种五銖钱,而是秦国需要至少数以世万计的五铁钱,因为只有这样,秦国的財政压力才能够得到缓解。 “王上。” 就在贏斐刚刚走出少府时,中个府令韩谈小跑著上前稟报导:“他们都到了amp;#039; 0 “回宫。” 贏斐大手一挥,策马返回咸阳宫。 这一先,秦国朝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新法、新军制、新官制、新爵制、新历法陆续出台,太学的设立、少府的拆分,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 热火朝天。 ps:1石=4钧=120孔,1甩=16亍,1亍=4=24銖,一銖约3.33克。 amp;amp;gt; 第113章 东失西补, 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东失西补, 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 第113章 东失西补, 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 “秦王。” 咸阳宫中,並肩站著的四道身影在看见贏斐进来的剎那,不约而同的作揖行礼,问候道。 “孤非洪水猛兽,不拘俗礼,诸位且自在些。” 拂了拂手,贏斐隨和道。 “是。” 范繆、公输卜、左丘藟、辛垣洧互相看了看,紧绷的心情放鬆了许多。 天下格局重塑,这位秦国君主力挽狂澜,硬生生保住了即將覆灭的大秦国祚,这些日子,天下人无不为之震撼,议论纷纷,相比於诸侯盟主:西楚霸王项羽,贏斐显然更具贤明君主色彩,否则,他们也不会受秦所邀,千里迢迢赶到咸阳。 “韩谈。” 贏斐给了中车府令韩谈一个眼神。 “唯!” 韩谈立即出声,讲解道:“王上刚刚已经下詔,拆分少府,合太医署、太医监,设立太医院,掌诸医,主医药,督察诊病用药;设军器监,掌弓弩刀鎧等军械製造;置大秦武库,若卢令掌秦国诸兵甲;设大司农,掌斡官、盐官、铁官等,太医院正、军器监正、若卢令、大司农为正三品,秩两千石。” “另,设水衡都尉,专司铸幣,由少府铜丞及一眾属官迁入水衡都尉署,允辖一千二百兵卒,为正三品。 ,“唰!!!amp;#039; 四人眼眸大亮,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机会来了。 “治粟內史掌管国家財政,主要是赋税,管辖多为谷货,” “大司农是孤从少府剥夺的王室財政,山川河泽即为国有,不为私人所图,秦国已颁布詔令,严格控制捕猎、砍伐山林的行为,充山川河泽为庶民黔首之用,孤將盐、铁、 铜、金等矿產列入私库,因而,大司农署有盐官、铜官、铁官、金官、银官、煤官等属官。” “大司农的职责便是负责开採、管理、兜售一应矿產,总之一句话,增加王室私財。” 注视著范繆,贏斐认真道。 “王上。” “盐、铜、铁,我都知道,可金、银、煤...” 范繆这位陶朱公的后裔有些摸不著头脑。 “金主要是黄金,似灰金(锡)等一应为铜官管辖,银则是白金,煤为石涅,王上已经命人开採石涅,以为取暖、冶炼所用,效力不凡。amp;#039; 韩谈耐心的为其解释道。 “哦哦。” 范繆听得非常认真,眼神愈发明亮,这种划分確实更加明晰,不像之前,铜铁之流都被称为金,他更在意的是大司农的权柄看起来一点都不输於九卿之一的治粟內史。 “石涅,煤可以用来冶炼,这怎么可能?” 公输下脱口而出,满脸不可置信。 身为公输班(鲁班)后人,他当然知道煤是什么东西,早在先秦时期,就曾有人利用煤的燃烧,但是,在煤的燃烧过程中產生了有害物质,致使黔首室息而亡,而且,煤做燃料打造的金属物品,全都非常脆弱,不堪大用,这才让工匠们放弃了煤。 “公输先生,確有此事。” “个中缘由,还是等你亲自见了再確认不迟。” 微微一笑,贏斐没有將土法炼焦说出来,土法炼焦並不是特別的技术,只是在普通粘土砖窑炉內,通过人工点火直接燃烧炼焦煤的非封闭式炼焦工艺,稍微有经验的匠人一看就明白了。 因此,秦国已经在大肆开採煤矿,甚至小批量炼製出了焦炭,却没有应用到生產钢铁中,反而是煤的应用更加广泛,蜂窝煤已经在关中六郡普及,这主要是为了让黔首们能够更好的度过冬天。 家家户户修一座柴火灶,只需要买一些蜂窝煤,一整个冬天的取暖、做饭都得到了解决,这对黔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善政,这也是迁入秦国的数百万关东黔首对贏斐爱戴的原因之一。 “好。” 儘管公输卜心中充满了好奇,可他还是选择压制下来。 “左丘先生是医家最杰出的人才,孤请先生来,不单单是担任太医院正。” “太学为医家单独开闢了一堂,医家需要的一切都由少府支出,孤希望太医院能够招揽天下医士,精研医术,將治病救人的法子记录在册,还有联合农家,共同培育药材。” “日后,秦国將会在各个郡、县设立医官,悉数由太医院管辖,监督地方医士、药堂,为黔首、庶民治病,医书典籍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更迭,解决层出不穷的各类疾病。” “唯!!!” 左丘藟听得热血沸腾,这將是医家发扬光大的最佳时机。 “至於辛垣先生,大秦武库是为了秦国再度一统天下而设立,监管秦国军队武备,有劳先生了。” “臣蒙王上看重,必为秦国效死命。” 辛垣洧深深一躬,接下了若卢令这一官职。 “武库设於皇城,太医院、大司农署设於宫城西面,军器监则单独选址於渭水以北,涇河畔。” 贏斐接著说道,军器监可不只是简单的打造兵甲,包括冶炼钢铁等,需要足够的水源,放在咸阳城中多有不便,还不如放在咸阳宫附近,有涇河做引,非常便利,有一万禁卫协防,任谁来都得折戟。 “唯!!!” 四人面色一肃,郑重应声。 “韩谈。” “你带几位先生下去安顿。” “唯!” 中车府令韩谈二话不说,在前引路,將范繆、公输卜、左丘藟、辛垣洧一一带离了咸阳宫。 在他们走后,咸阳宫正殿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身影,贏斐一步步走上了帝台,坐在帝榻,脑海中不断掠过近一年发生的这些事,从得到贏秦公室的认可,祖地族人把一切都掏出来训练三千锐士,到兵入咸阳,擒胡亥,诛赵高一党,重塑朝纲,落在他手上的不是曾经那个一统四海八荒的帝国,而是千疮百孔的废墟。 短短数月间,战武关,平十万刘邦叛军,詔章邯,定关东,方有今日天下22国之局面,秦国固守函谷关、武关,控关中、河套、陇西,五百万人口独占鰲头,贏得了千载难逢的喘息之机。 “嗒嗒!”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咸阳宫正殿的寂静,黑冰台首领繆荆捧著一份帛书,恭敬的步入了殿內。 “嗯。 眼瞼微动,贏斐扬了扬手,寺人接过帛书,呈递至案前。 “王上。” 繆荆隨之开口:“天下人口尽皆记录在侧,除我秦国五百万人外,西楚约400万,常山国约270万,代国70万,西魏国45万,韩国110万,殷国60万、河南国30万,齐国150 万,济北国90万,胶东国60万,燕国50万、辽东国45万,梁国约200万,蜀国120万、巴国65万、汉国54万,临江国40万、衡山国55万,九江国90万,闽越国、甌越国暂且不知。” “2500万!” 看著帛书上的数字,贏斐嘴角苦涩,秦统一天下的那一年人口逾3000万,过了14年,天下人口非但没有增长,反而锐减了六分之一,如果是原歷史,一直到汉朝建立之初,人□只剩下约1300万,可见战爭之害。 “王上。” “衡山王吴芮遣梅绢领部下三千前往西楚朝覲项羽。 “南皮侯陈已经在南皮三县招揽青壮,整训成军,一应家財都用出去了。” 繆荆补充了两个消息。 “哦?” 眉头上挑,贏斐有些幸灾乐祸道:“项羽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十万户,至少是三十万,整个西楚只有近400万人,他还得给梅绢找一个地方安置。” “赵歇、张耳现在在做什么?陈都在磨刀霍霍了,总不至於他们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澠池会盟可不是一个和平的开始,关东真正的廝杀就在这场分封之后,利益动人心,项羽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天下人心浩浩荡荡,谁又会服项羽,从陈胜吴广起义开始,什么王业復兴都是狗屁,几乎所有人都清楚,兵强马壮者王之! “稟王上。” 繆荆立即回道:“赵王歇已经前往了代地,任命李左车为上將军,统领代国军队,他自己则调动了数万黔首兴修代王城,看样子是打算在代国当他的王了。” “常山王张耳从赵国宗室中寻了一德高望重的人,名唤:赵午,任命为常山国相,大肆拉拢邯郸三郡贵族、士人,似乎並未在意陈。” “呵呵!” 听到这里,贏斐嗤笑了声,讥讽道:“赵王歇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可是赵氏族长,名正言顺的赵王,居然屈居於项羽之下,被人赶到苦寒的代地,一个屁都不敢放。” “张耳手里不过4、5万人,他手里的兵或许少一些,可那都是李左车精心训练的精锐,有李左车这个名將统兵,他怕什么?但凡他敢起兵驱逐张耳,赵国故地士人、贵族无不奉其为主,赵地六郡340万人何惧西楚?” “张耳也是个蠢货,他以为陈只有三县就拿他没办法了,人家现在把家底都掏出来招兵买马,燕赵之地的游侠无不附从,还有三县十余万人口做基础,只要田荣起兵,齐国兵甲到位,这支军队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他还有心思当什么常山王。” “咳咳。” 繆荆咳嗽了几声,贏斐將两个诸侯王贬得一文不值,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天下必將引起轩然大波。 “齐地有动静了吗?” 瞥了一眼繆荆,贏斐问道。 “王上。” 繆荆神色一凛,正色道:“田荣、田横兄弟將十余万齐军全部召集到了齐郡,厉兵秣马。” “济北王田安已经入住了济北郡,齐王田都畏惧於二者威势,只得率军盘踞在琅琊郡,寸步难行,胶东王田市蠢蠢欲动,想要前往胶东郡就国。” “有点意思。” 端坐帝榻上的贏斐玩味道:“田市不过是齐王儋之子,看似庸碌,实则暗藏野心,这是打算通过就国胶东,摆脱田荣的控制,他不想做傀儡了,就算只是胶东一郡,那也是几十万人的王。” “只可惜,田荣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当王,到时候怕是要被人一锅端了。 “对了,田荣还没回信吗?” “王上。” 繆荆脸色一沉,冷声道:“田荣其人狂妄自大,竟公然宣称无需我秦国承认。” 话音落下,咸阳宫彷佛有惊雷炸响,气氛骤然变得凌冽。 “好哇。” 贏斐眼眸一眯,面色不善道:“昔日,我大秦拿下齐国,兵不血刃,今日,田荣还有这等硬气的时候,孤还真想看看他有没有打破澠池会盟的能力,通知在齐暗卫,不必理会田荣,让他自寻死路。” 没有秦国承认,西楚更不可能承认,田荣想要成为齐王,只能凭藉齐军之力,可笑至极! “唯!” 繆荆立即应声。 “前往东胡、匈奴的探子可有消息?” 接著,贏斐询问起了塞北两大族群的情况。 “王上。” “东胡大部在被匈奴吞併后,一些小部族东撤,完全撤出了草原,回到了他们的祖地,与肃慎、濊貊为伍,所剩者仅数万,再无力与匈奴爭锋。” “匈奴人已经完全消化了东胡部眾,约八十万人,冒顿多次南下想要吞併楼烦、白羊,楼烦王、白羊王在北地军团的支持下,接连打退匈奴进攻十余次。” 繆荆有条不紊的匯报导。 “冒顿是头恶狼,他在阴山占不到便宜,一定会將目光投向別的地方,西边的月氏,北方及西北的丁零、浑庾、屈射、鬲昆、薪犁等部族,这都是他的猎物。” “对於匈奴的监视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匈奴一旦击败了月氏,征服了北方、西北的族群,將会对华夏诸国形成多方位的包抄,这对我秦国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告诉王元,胆子大一点,不要老龟缩在长城以內,灌婴手下的三千北地精骑不经歷血火淬链,怎么能够成为秦国最锋利的剑,放出去,游猎草原,也该让匈奴人尝一尝我秦人的锋芒了。” 目光凛冽,贏斐吩咐道。 “唯!!!” 繆荆暗自记了下来。 “黑冰台的注意力除了关东,还要聚焦在陇西之外,摸清楚羌人情况。 amp;#039;3 “接下来,秦国的扩张方向將会向西北倾斜,实行东失西补的策略。” 贏斐叮嘱了声,秦国要发展就必须要有充足的劳动力,只能通过掠夺外族来完成积累。 “唯!” 繆荆再度应道。 ps:东胡祖地在大兴安岭以东。 “唯!!! 繆荆暗自记了下来。 “黑冰台的注意力除了关东,还要聚焦在陇西之外,摸清楚羌人情况。 amp;#039; “接下来,秦国的扩张方向將会向西北倾斜,实行东失西补的策略。” 贏斐叮嘱了声,秦国要发展就必须要有充足的劳动力,只能通过掠夺外族来完成积累。 “唯!” 繆荆再度应道。 ps:东胡祖地在大兴安岭以东。 amp;amp;gt; 第114章 范增:竖子不足与谋!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范增:竖子不足与谋! 第114章 范增:竖子不足与谋! 陈郡,楚军大营。 “霸王。” 英布有些忐忑不安的站在项羽面前,自从他被封为九江王之后,就有些患得患失了。 “英布。”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之前怎么叫,现在依旧怎么叫,封王以后倒显得生分了。” 项羽注视著面前这个面部有刺青的髯首汉子,態度格外亲切,在关东义军中,他是第一猛將,英布是第二人,曾归附项梁麾下,若是没有英布的帮忙,项羽不可能在斩杀了卿子冠军宋义后,轻鬆接管五万楚军。 巨鹿之战中,依旧是英布自愿担任楚军先锋,一马当先破敌,立下战功赫赫,始终唯项羽马首是瞻,这在楚军內部派系中为其贏得了足够多的支持。 “大哥。” 听到这话,英布心中的忐忑才消散了许多,大著胆子唤了声。 “!!!” 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九江郡乃是大江南部第一大郡,分拆出了庐江郡、 衡山郡,人口依旧还有60万,富庶不下南郡,把这里交给你,我倾注了很大的期望,你明白吗?” “大哥。” 英布抬起头,目光坚定道:“您说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嗯。 “amp;#039; 见状,项羽更加满意他封的九江王了,豪爽道:“你要当王,手里没有一点兵是不行的,我予你三万楚军,全都是昔日跟隨你廝杀疆场的汉子。” “大哥,这不行。” 英布赶忙拒绝,楚军看似还有二十余万,实则,这里面的精锐只有不足7万,全都是一路跟隨项羽对阵秦军的精锐,分三万给他,项羽手里可就剩三万多了。 “听著。” 项羽如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抓住英布的肩膀,郑重道:“你我兄弟共事多年,浴血搏杀,如今我成了西楚霸王,诸侯盟主,这份富贵荣光若不能与你共享,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大哥。” 英布心中感激不已,重重的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份馈赠。 “你的老丈人邀请共敖北上,派人把临江国三郡劫掠一空,共敖现在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临江国现在人口不足五十万,衡山国从庐江郡迁徙了不少人,仅衡山一郡人口超过了五十万,盖压临江国,你这个九江王怕是未必有人家兵强马壮,越人善步战,泽地对他们来说如履平地。” “他曾经是九江三郡的主人,或者说吴越才是九江三郡的主宰者。” “大哥。” 英布听得內心有些颤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的九江国实际上就是从老丈人家里割了两郡。 “你是王,你是天下诸侯见证的九江王,你才是九江国的君主。” “莫要做小儿女姿態,拿出当王的气势来,守住你的国。” “这便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 项羽用从未有过的鼓励一面,悉心叮嘱交待。 “诺。” 英布大声应道,眼神变得坚定,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项羽的跟班,不是楚军將领,而是九江王。 “你在这里太久了,诸侯王们都各自回到了他们的封国。” “回去吧,去向九江国90万黔首宣告你的存在。” 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项羽勉励道。 “大哥,我走了。” 英布深深一躬,转身毫不犹豫的走出了中军大帐,骑上他的战马,拎著他的大戟,带领三万楚军精锐朝南方九江国挺进。 就这样,项羽目睹这个昔日並肩作战的猛將消失在视线范围內,他的脸色才恢復了平静。 “羽儿。” 范增走了进来,轻唤了声。 “亚父。” “他还是不愿意离开吗?” 项羽面无表情的问道。 “义帝言:左右群臣,依恋故乡,怨声载道,未肯速徙。” 范增眼神淡漠道。 “哼!!!” 项羽直接被熊心这番话气笑了,还有什么左右群臣,上柱国陈婴去了陈郡,柱国共敖当了临江王,吕臣、吕青父子欣然接受了他的詔令,成为西楚的左令尹、司徒,蒲將军等將领更是不愿意效忠熊心。 早在澠池会盟后的当天,他就已经命人快马加鞭將此事告知熊心,这都多少天了,熊心还在彭城王宫当他的楚怀王,而项羽迟迟无法返回彭城,即位西楚霸王,向楚国七郡七郡宣告他的存在。 “羽儿。” “屈、景、昭三族十余万人,不若派兵先把他们迁往郴县,先行一步建立长沙国,修筑帝居。” “到那时,熊心有任何理由都没用,直接派人把他赶出彭城王宫即可。 范增提出了一个狠辣的建议,屈、景、昭三族是楚国王室旁支,没有他们支持,熊心就算想要在楚国继续徘徊,那也是无根之萍。 “就依亚父。” 要按照项羽的脾气,早就让人把熊心宰了,哪里还会这么麻烦,不过,他现在是西楚霸王,熊心又被尊为义帝,一旦动手,必將在关东列国引起轩然大波,他才勉强压制住內心的杀意。 “好。” 范增也没推辞,果断接下了这个任务,隨即说道:“羽儿,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项羽皱了皱眉,侧身看向范增。 “你还记得梅娟吗?” “梅娟?那不是吴芮部下,与西楚何干?!” 项羽从脑海中搜索出了对应人物,吴芮部將,跟在刘邦身旁共同进攻武关的人。 “原来是没关係,可分封之后就有关係了,你忘了,你封了他十万户,诸侯王之下,以梅绢封赏最厚,就连南皮侯陈都稍逊一筹。” 范增无奈的说道。 “那又如何?” 项羽对此不以为然,他本来封梅就是为了给吴芮添堵,谁让吴芮带著騶无诸、騶摇站在了秦国一边,且闽越国、甌越国的出现给西楚后方製造了巨大的威胁,是可忍,敦不可忍。 “吴芮已经將梅送出了衡山国,並赠予他三千越卒,梅现在就在南阳丹水,丹水县位於武关外,地处丹水与析水交匯处,土地肥沃,鱼虾眾多,过去是楚国看守商於古道的重要城池。” “秦人將南阳郡黔首迁徙一空,南阳十室九空,剩下的黔首多与刘邦进了汉中,南阳郡只剩下数万人,土地拋荒,梅绢手中的三千越卒几乎可以横扫整个南阳郡。” 范增浑浊的老眼中露出了一抹精光,意味深长道:“而且,分封梅是你亲口所言,诸侯王们都听见了,確切来说,他现在算是西楚之臣,倘若不履行承诺,天下诸侯王该如何看待你?” “额!” 项羽还真没想到自己顺手给別人添堵的工具反而成了自己的棘手问题。 “羽儿。” “十万户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数十万人。” “西楚目下只有约400万人,这可接近十分之一了。” 范增提醒了项羽,他的一句话相当於让西楚捨弃了十分之一的人口。 “亚父,予他,十万户予他。” “南阳本就没什么人,楚国不能让这里空置下来,现在更没有什么合適的人选適合安排在南阳郡。” “就让梅绢和他的三千越卒成为楚国防御秦人的第一道防线,为了保住这份富贵,我想他会拼命地阻止秦人从武关南下,区区十万户算得了什么。” 项羽大手一挥,沉声道。 “你是想让他... ” 范增有些明白项羽的想法了。 “不只是十万户,还要给他完完整整的家庭,从陈郡、碭郡、泗水郡挑选青壮在內的家庭前往。” “寡人封梅为南阳郡长,南阳全郡交到他手里,为了养活这十万户,他必须要全力以赴,將南阳郡拋荒的土地开垦,修缮原有的城邑、灌溉设施,楚国能得到一个大郡,何乐而不为。” “告诉他,明年的赋税必须如期上缴,否则,他这个南阳郡长自己亲自来彭城谢罪。” 项羽一副自信昂扬的样子,完全不怕梅背叛他。 “好。” 范增认可这个方案,至少西楚现下还真没有合適的人选前往南阳,一个十室九空的大郡,谁又愿意跑过去呢? 西楚现下由项氏族人担任薛郡长、东海长、会稽长、故长、泗水长,碭郡、陈郡则封了许多县公,例如:陈公利几、薛公、终公、留公旋、萧公角、郊公、柘公王武等,直属西楚朝堂,不仅如此,陈郡包括陈县在內的六个县都是上柱国陈婴的封地,三万青头军镇守,可见地方官员捉襟见肘。 梅至少是吴芮手中最出色的將领,放在整个关东,那都不是无名之辈,三千越卒战力彪炳,足以维持南郡治安,不过是迁十万户予南郡,西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个大郡的赋税,这买卖很划算。 “亚父。” 注视著西边,项羽莫名道:“您说秦人在做什么,贏斐会甘心窝在关中当他的秦王吗? “amp;#039; “秦国在函谷关可是至少保留了十五万的兵力,这都是经歷过血与火淬链的精锐,比之我楚国精卒一定都不差,关中还有老秦人,虎狼之性怎会心甘情愿退守关中。” 从函谷关那一日廝杀到现在,西楚霸王对秦王都是耿耿於怀,他没有將任何一个诸侯王放在眼里,唯独对贏斐忌惮不已,此人之勇武不亚於他,一手挽救了濒临灭亡的大秦。 “大王。” 这是第一次范增用如此口吻去称呼项羽。 “亚父。” 项羽微微一怔,有些愣住了。 “你是西楚霸王,诸侯之长,关东诸侯王尽皆听你的號令。” “你在担心些什么?你怕秦国会东出,还是怕秦国的虎狼之师?” “秦国以五郡之地难道能敌得过关东数十郡吗?” 范增言辞犀利,字字句句直戳项羽心窝子。 “我...” 项羽陷入了沉默中。 “当初,武信君面临的处境比你艰难千百倍,但凡他有今日似你这般言语,楚国焉能存在?” “巨鹿之战前,你斩杀宋义时,可曾畏惧过秦军,那时候的秦军有四十多万,其中二十万是镇守长城的北地军团,统帅更是王翦的孙子。” “今天,你是西楚霸王,诸侯之长,你反而畏惧了。 1 范增直视项羽,一字一句道。 “亚父,我错了。” 项羽羞愧的低下了头,他確实是在恐惧,失去了昔日的锋芒和自信。 “羽儿。” 此时,范增的態度缓和许多,敦敦善诱道:“你现在不是六国上將军,你是西楚霸王,你是楚国的君主,秦国东出固然重要,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担心秦国,而是如何壮大楚国。” “难道你以为分封天下之后,这个天下就没有纷爭了吗?列国之间再也没有廝杀了? amp;#039;amp;#039; “西楚一马平川,既无天险阻隔,又无大江大河做屏障,四面都是邻国,梁国、齐国、韩国、九江国、衡山国、汉国、临江国、甌越国,你以为他们真的就是无欲无求,他们能够听你的命令行事。” “你信不信,就算是英布,过不了多长时间,你的命令便无法让他向之前一样果断执行,利益才是永恆不变的基础,为了利益,各国之间爭夺疆土、人口,西楚恰恰是最大的一块肥肉。” “如果你不改变自己的思维,那么,西楚在你的手上將会很快败落,大爭之世,不进则亡,昔日的六国无一不是如此被秦国所灭,秦国统一了六国,成为了天下之主。” “难道你不想做王吗?” “亚父,我已经是西楚霸王了。” 项羽抬头看著他,说道。 “你应该做天下的王!” 范增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整个中军大帐。 “这不是我想要的。” 项羽倔强的说道:“周天子时分封诸侯,大家和睦相处,互相礼让,我们楚国在富足的水乡,足以丰衣足食,如今秦国回到了关中,这样的时代又可以来临了。 闻言,范增瞪大了眼睛,指著项羽的鼻子,大声斥道:“这番话,武信君听了,必將暴跳如雷。” “不,自起兵起,我叔父只想要恢復楚国的荣耀,洗刷曾经的耻辱,而如今,这一切终於完成了。” 项羽眼眸中光芒熠熠,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竖子!竖子不足与谋!” 范增整个人脑子都跟进了水一样,浑浑噩噩的走出了中军大帐。 “亚父。” 的水乡,足以丰衣足食,如今秦国回到了关中,这样的时代又可以来临了。” 闻言,范增瞪大了眼睛,指著项羽的鼻子,大声斥道:“这番话,武信君听了,必將暴跳如雷。” “不,自起兵起,我叔父只想要恢復楚国的荣耀,洗刷曾经的耻辱,而如今,这一切终於完成了。” 项羽眼眸中光芒熠熠,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竖子!竖子不足与谋!” 范增整个人脑子都跟进了水一样,浑浑噩噩的走出了中军大帐。 “亚父。” 项羽看著他离开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惊慌,但还是没有挽留他。 第115章 雍城加冠,孤为社稷主 天下王!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雍城加冠,孤为社稷主 天下王! 第115章 雍城加冠,孤为社稷主 天下王! 始皇帝四十年,岁末,大雪漫天,雍城祖地人头攒动,无数老秦人、贏秦公室族人匯聚干宗庙前。 “呜呜!” 悠扬的號角声彷佛古老的誓言在猎猎寒风中传盪,清晰地在每个人耳朵里响起,秦国建都雍城以来,治304年,歷19代国君,始皇帝贏政亦是在这里加冠,从而亲政,执掌大秦。 今天,雍城再度迎来了一位新的秦国君主,他把濒临灭亡的大秦一度救了回来,他的名字在老秦人心中绝不亚於始皇帝,他是贏秦公室族人为了挽救大秦做出的奋力一搏。 “咚!咚!咚!” 晶立在蘄年宫前的数十面牛皮大鼓不约而同的被敲响,一道道挺拔的身影鱼贯而入,身披甲冑,手持秦戟,三千郎中面容肃穆的列队两侧,而后是秦国重臣,左相子婴、太尉尉繚、御史大夫陈平等人心中波涛汹涌,强忍住內心的激动,若步若趋的走到宫前广场站立。 第一次见证这种场面的韩信、陈武、周勃等关东降將心中充满了崇敬,这是来自西陲霸主,一统天下的大秦底蕴,单单是这里,就足以让天下人为之肃然起敬。 “奏乐!” 中车府令韩谈充当了礼官,右手高高扬起。 “鐺!鐺!鐺!” 霎时间,乐者弹奏秦箏,击缶鼓瑟,大小编钟被敲击的清脆声音隨之响彻四面八方,秦乐並非齐楚靡靡之音,朴实、粗獷、豪放,一如西北的汉子般狂野,让人闻之热血沸腾。 “大王,到!” 伴隨著寺人尖锐的喊声,蘄年宫大殿门口的赤色贏字帘布从两边撩起,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著玄色交领右衽祭服,足登方口齐头翘尖履,束髮於顶,不著任何佩视,一步一步的走向高台。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三公九卿、文臣武將、贏秦族人们齐齐躬身行礼,问候道。 俯瞰一双双期冀的眼睛,贏斐跪坐在高台中央,身下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玄鸟图案,这一刻,他的內心平静如水,一年了,总算是走到这一步了。 “秦王加冠,始!” 礼官站在高台右侧,大声道。 “嗒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名老者从侧边走出,白髮苍苍,如冬日初雪,在阳光里泛著柔和却又沧桑的光,一身装扮格外庄重,贏秦族人在看见他的剎那,所有人眼中都闪烁著亮光,贏秦公室最长者:关內侯。 关內侯! 贏斐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关內侯手捧玄缆巾,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 “一加布冠,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服!” 隨著礼官的声音响起,关內侯满怀期冀的用枯槁般的双手为贏斐緇布冠,一眾朝臣无不躬身行礼,第一加緇布冠,象徵不忘初心,可拥有人治权。 而后,关內侯缓缓解下緇布冠,將玄緇巾放在贏秦族人手中端著的托盘上,另一个族人端著又一个托盘上前,恭敬地呈上皮弁。 “二加皮弁,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甚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朗朗青天,礼官之声悠然传盪,关內侯为贏斐带上了皮弁,文武百官再拜,第二加皮弁,自此佩剑,可拥有兵权。 “三加爵弁,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当最后的爵弁被关內侯戴在贏斐头上时,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加冠礼即將步入尾声。 “终加玄冕,显先王之光耀,承皇天之嘉禄,天命王者,福泽九州,千秋万年,与天无极!” 象徵著诸侯权力的玄冕出现在贏斐头上,其王之位受命於天,关內侯识趣的退后一步,所有人都站在了高台两端,下首眾臣目不转睛的盯著高台上的身影。 此时,加冠结束的贏斐缓缓起身,俯瞰下面,一切是那么的渺小,中车府令韩谈手捧穆公镇秦剑,躬身上前,贏斐一把接过穆公镇秦剑,繫於腰间,所有人都清楚他的举动是在宣告其王位並未来自始皇帝,而是来自贏秦公室,这比胡亥的继承更加具备权威性。 “恭贺我王,冠冕佩剑,天佑我王,大秦万年,请大王受上天赐福!” 关內侯再度退后一步,双膝跪坐在地上,他的行为无疑是昭示著贏秦公室的臣服。 “哧!!!” 贏斐左手握著剑鞘,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出腰间的穆公镇秦剑,横在眉心前,剑尖直指上苍,金黄色的阳光照耀在剑上,折射出莫名的寒芒,摄人心魄。 见此情形,三公九卿、文臣武將、贏秦族人无不双膝跪地,双手作揖,目光崇敬,高声齐喝:“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amp;#039;唰!amp;#039; 三千郎中齐刷刷的单膝跪地,齐声大吼:“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伴隨著震天动地的吶喊,在场所有人俯首叩拜,心悦诚服,这一刻,贏斐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了秦国之王。 “孤,秦国主君贏斐,在此立誓,秦不守关,誓將东出!” 迎著无数双眼睛,贏斐用穆公镇秦剑割破了手心,殷红的血液渲染在剑身上,歃血为盟,昭告天地。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一时间,全场高喊著古老的誓言,为新的秦国君主效忠,簇拥在他的身边,为秦国再度一统天下而努力。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韩信、陈武、周勃等关东人念著这句话,不约而同的立下了共同的誓言。 已时五刻,雍城中央,一座恢弘的宫殿群建筑矗立在大地上,坐北朝南,巨大的都宫门嵌入庙墙,內中有屏东为昭庙,是祭祀祖父的“王考”之庙,西为穆庙,是祭祀秦公父亲“考”之庙,昭、穆庙中间院称中庭,是祭祀时放置和掩埋牺牲的地方。 中庭北边为祖庙,位於整个建筑的北部中轴线上,这里是安放神主,进行祭祀礼仪活动的重要场所,是祭祀始封国君秦襄公之庙,祖庙之北有一个长方形亭台式建筑,四面无檐墙,是安置亡国之神主(被秦国灭掉的诸侯国国君)的亡国之社”,用来警示后人,並炫耀秦公的业绩。 始皇帝贏政一统天下后,並未遵循天子七庙的传统礼制,而是首先为自己设立宗庙,称:信宫,后改为极庙,在全国范围之內设立县道庙,即泰上皇祠,为先庄襄王的宗庙。 戾帝胡亥继位后,又一次改制,將宗庙祭祀一分为二,一个以太上皇”庄襄公的宗庙为祖庙,受王公大臣的祭祀;一个是以始皇庙为祖庙,受皇帝的祭祀,並且按照天子七庙,亲尽秩毁”的原则来施行。 “歷代先王在上!” 祖庙正殿中,贏斐面对贏秦先王牌位,恭敬道:“后人贏斐在此立誓,终此一生,必励精图治,使我大秦朝堂清明,国力强盛,百姓富足。” “终此一生,定率我大秦锐士,东出函谷,剪灭列国,使天下之土皆为我秦土,使天下黎庶万世安寧。” “踏踏...”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关內侯、三公九卿、贏秦公室族人鱼贯而入,矗立在殿內两侧。 “王上,此乃国璽!” 关內侯捧著装著传国玉璽的盒子,递到了贏斐面前。 “韩谈。” 贏斐轻唤了声。 “唯!” 中车府令韩谈上前接过传国玉璽,从秦朝一统天下时,这就是秦之国璽,象徵著秦国君主的无上权力。 “孤以加冠,当为秦王,行主君之权,统御国人。” 面向眾臣,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殿內响起:“御史何在?” “王上。” 一名御史立即站出身来。 “擬詔,孤以秦王之名昭告国人,废除秦律十九种,从即日起,颁行《秦法九律》,朝堂、郡县必得依此法行事,违令者,立惩不赦!” “唯!” 御史匆匆领命离去。 “王詔:废《顓頊历》,推行《秦歷》,定正月为岁首,召开大朝会!” “唯!” 又一名御史领命离去。 “命关內侯为宗正,嬴沂为奉常!” “谢王上!” 关內侯、贏沂站出身来,应声领命,在场所有人都表示赞同,宗正掌贏秦宗室,奉常掌宗庙祭祀礼仪,必得由贏秦公室族人担任。 “王詔:计功而行赏,程能而授事。秦之二十军功等爵制糜烂不堪,孤以王之名,订立宗爵、 世爵、勋爵、散官四制,以酬宗室族人、功臣良將。” “由郎中令派出郎中前往各郡、县张贴榜文,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內將四制宣诸於国人之口。” “彩!!!” 眾臣心中一震,面色大喜,新的封赏制度推行全国,这说明秦王论功行赏的时候不远了。 “王上。” 奉常贏沂出声问道:“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还请王上示下。” amp;#039;咯噔!amp;#039; 顿时,在场眾人脸色一凝,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秦王贏斐须得明示天下,继承秦之国祚,而非继承秦之皇位,简单来说,他继承是法统,而不是承嗣。 “始皇帝一统天下,为华夏奠定了基础,不可不重。” 目光如炬,贏斐沉声道:“传詔,雍城祖地兴建始皇帝庙,秦国日后继位之君,须得告祭始皇帝,始皇帝庙主祭始皇帝,陪祭先孝文王、先庄襄王。” “追諡孤父邑为秦安王,大父騏为秦诚王,曾祖悼为秦悼王,並高祖昭襄王、始祖秦襄公,立五庙。” “大王英明!” 眾臣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每个人心中都充斥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中年早夭曰悼,从容中道曰诚,宽容平和曰安,在追諡父、祖父、曾祖的时候,贏斐没有用极尽溢美之言,只是用最为简单的字去描述他们,反而是对始皇帝一系,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设始皇帝庙,同祭始皇帝、孝文王、庄襄王,这无疑是告诉世人,秦国世系从昭襄王时分出了两支。 只有关內侯知道贏斐根本不惧怕日后,始皇帝的子孙会有想要夺回秦国的念头和想法,因为,只要他再度一统天下,他的地位就会比肩始皇帝,他的子孙后代才是大秦第一顺位继承人。 “眾卿若无它事,且先返回咸阳,准备岁首大朝会之事。” 摆了摆手,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在场眾臣纷纷应声,领命离去,片刻间,人头攒动的祖庙大殿只剩下秦王贏斐和奉常贏沂、宗正关內侯了。 “叔祖,斐要在这里向您赔罪。” 就在眾人全部离开后,贏斐退后一步,朝著关內侯深深一躬。 “大王!” 贏沂心中一惊,完全摸不著头脑。 “你父贏邑是我看著长大的,秉性宽厚,不喜与人爭斗,你大父贏騏待人以诚,族中没有不称讚他的,之所以这么多族人愿意与你浴血沙场,不单单是他们想要拯救秦国。” “我知道你的心很大,大的能容下整个天地,只是我有一话要告诫你,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之不详,是为天下王。正言若反。” “你做好准备了吗?” 关內侯的一双浑浊老眼注视著眼前的贏斐,沙哑的声音在殿內响起。 社稷主!天下王! 秦王贏斐心神震动,认真的点了点头:“叔祖,我做好准备了。” “那便去做你想做的一切,我老头子活到这份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秦国再度统一天下的那天,若是不能,还要你亲自到我的墓前说一声,老朽此身不负贏秦。” 关內侯拍了拍贏斐的肩膀,脚步阑珊的走向殿外。 “能!一定能!” 贏斐眼眸中闪烁著泪光,大声说道,他知道关內侯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可为了自己,关內侯还是捨弃了他们这一脉的尊荣,关內侯这个爵位到他这里,就截止了。 第116章 三詔镇关中,五百万国人愿为秦王效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三詔镇关中,五百万国人愿为秦王效死命! 第116章 三詔镇关中,五百万国人愿为秦王效死命! “王上!” 直到关內侯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奉常贏沂才敢出言:“先前,关內侯將秦邑、西犬丘、汧邑、平阳、涇阳、櫟阳的族人都召集到了雍城,恢復兵工作坊,冶炼兵甲。” “呼!!!” 听到这话,贏斐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关內侯此举是为什么,贏秦族人聚集在雍城便是为了做最坏的打算,纵然是死,亦要为秦而死。 “祖地族人如今有多少?” “回王上,祖地族人约十五万,皆出自贏秦十四氏。” 贏沂想也没想,回答道。 “孤会叮嘱郎中令、边军將领,为贏秦族人参军提供便利,另,太学名额予族中每年三百个,族中子弟在太学学习之后,由三公九卿官署考核,通过者入仕为官。” “贏秦公室为秦国付出太多了,孤决不能坐视不理。” 贏斐郑重道。没有三千锐士,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他,三千锐士可都是贏秦族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壮,一应兵甲全都是贏秦族人倾家荡產打造而出,贏秦不负他,他自然不能负贏秦公室。 “臣代祖地族人谢过王上!” 身为奉常的贏沂很清楚太学的重要,那可是为秦国培养官吏之所,一年三百人,十年三千人,这些可都是贏秦公室的希望,还有那些参军入伍的族人们,这会让贏秦公室迎来史无前例的鼎盛时期。 “奉常。” “宗爵並非只是孤的子嗣,宗室族人但有立大功者,孤不吝赏赐。” “樗里烽、赵渭、赵渠便是前车之鑑,功名富贵马上取,孤希望你可以把这句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族人们。” 深深地看了一眼贏沂,贏斐叮嘱道。 “唯!!!” 贏沂嘴角上扬,完全压制不住內心的喜悦,这才是贏秦族人付出的回报。 “踏踏...” 伴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黑冰台首领繆荆匆匆入殿:“王上。” “臣告退!” 奉常贏沂识趣的退出了祖庙大殿。 “何事?” 贏斐看向繆荆,问道。 “西楚暗卫来信,项羽似与范增有嫌隙,范增已经返回封地歷阳。” 繆荆连忙稟报导。 “哦?” 眉头微挑,贏斐玩味道:“项羽这个二愣子怕是说了什么范增不爱听的话,孤要是没猜错,一定是范增想要西楚逐鹿天下,而项羽志不在此,二者所以分道扬鑣。” “这一消息传了出去,最高兴的必然是刘邦,没有范增为项羽出谋划策,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西楚,汉国有张良、萧何、酈食其等谋士,这天下越来越热闹了。” “王上。” 接著,繆荆又补充道:“汉国最新消息,刘邦册立吕雉为王后、刘盈为王太子,汉国上卿张良为太子师,汉国长公主刘元许配给了汉国大司空酈食其长子酈疥。” amp;#039;呦呵!amp;#039; 这一消息让贏斐来了兴趣,调侃道:“吕雉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容小覷,靠著儿子、女儿,硬生生將汉国內部势力拉拢到她身边,加上丰沛班底,她这个王后的势力怕是不输给刘邦。 “6 “刘邦这么果断的立刘盈为王太子,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东西,孤更认为这是在向巴、蜀两国示好,这傢伙属地老鼠的,无孔不入,没有利益的事,他必然不会做。” “让巴、蜀的暗卫多注意一下,看看汉军会不会从巴蜀过。” “唯!” 繆荆点了点头。 腊月末尾,秦国新君贏斐在雍城举行加冠礼,正式即位秦王,关中六郡並京兆府142 县传遍了这一消息,秦王三詔更是再度震惊了整个秦国,五百万国人为之沸腾。 《秦法九律》將往日的严苛之处完全刪减、修改,加之商君书中对於黔首、庶民的禁錮被解开,位於里之下的什、伍被取缔,真正属於黎庶的好日子到来了,一个宽鬆的未来展现在他们面前。 《秦歷》的二十四节气为黔首指明了农业生產的时间,进一步贏得了国人们对秦国朝堂的支持,何况,秦王贏斐在这之前已经下詔宣布免赋税一年,废除苛捐杂税,普通黔首只需要缴纳三十税一的田赋即可,只待明年丰收,五百万国人都能够过一个肥年。 真正让他们看见希望的还是世爵、勋爵、散官制度的推行,將二十等爵制分成了三类,適用於文、武,这一道王詔引起了秦国的轩然大波。 .. “快看!” “来了,来了!” “这份王詔写的是什么?” 咸阳街头,京兆府属官领著几名小吏將帛书用米糊粘贴在墙面上,吸引了周遭行人的注意力,这已经是第三份詔书了,城中国人们不约而同的匯聚到一起。 “王上有詔,废除二十等爵制。” 一名士人看著帛书,大声念道。 “什么?amp;#039; “废除二十等爵制? 这怎么可以?! 没等士人念完,全场已经一片譁然,秦国根本在於军功封爵,没有了军功封爵,国人怎么能看得见富贵荣华,这不是在要他们的命吗? “等会,听我说完!” 士人看见群情激愤的样子,扯著嗓子喊道:“秦国从即日起实行勋爵制、世爵制、散官制,勋爵、散官分为九等,对应九品职官,斩一敌人甲士,晋恩骑尉,免摇役,位同九品,见有秩、县丞而不拜,食禄百石。 t 轰隆! 一言落下,全场震惊。 斩一甲士以前是二十等爵制最低一级:公士的获取条件,公士一顷地,每年到手粮食约五十石,恩骑尉什么都不用干就能从官府领取一百石,还不用服摇役,跟乡有秩、县丞平起平坐。 “斩甲士十人,授武骑尉,家中直系亲属三人可免摇役,位同八品,食禄二百石;斩甲士百人或领兵歼敌千人折损不过五分之一,授云骑尉,位同七品,食禄三百石,父子两代免徭役.... amp;#039; 士人越念声音越大,他的话语中透著颤抖、兴奋,简直不敢想像这道王詔的威力。 “我的天吶! 在场国人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王上特詔,为秦国流血牺牲者,亲眷承袭恩泽,恩骑尉亲眷每年从官府领取十石粟米,武骑尉、云骑尉、飞骑尉亲眷如例,寻常阵亡士卒亲眷每年亦可从官府领取一石粟米,持续十年。”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一时间,无数国人齐声吶喊,声音震天动地,秦王三詔彻底奠定了贏斐在秦国五百万人心中的无上地位。 哪怕是以往的秦国都做不到將抚恤发放到阵亡將士家属手中,儘管这份抚恤只有爵禄的十分之一,可那也能够给失去丈夫、父亲的寡妇、孺子带来活下去的希望,这是一份多么大的恩泽。 曾经在始皇帝手中变得一文不值的军功封爵通过这一道詔书重新唤醒了国人对参军入伍的热情,因为他们在乎的从来不是生死,而是他们拼命获取的一切能不能到手,现在,贏斐告诉了他们,就算他们死了,他们的亲眷一样能够得到恩赏,那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散官一应等同於勋爵!” 士人眼神中闪烁著熠熠光芒,他不在乎勋爵、世爵,因为他不可能上阵廝杀,可秦王的这份詔书改变了秦国数百年来的传统,给了他们这些士子一个希望,散官与勋爵一样,他们只要为秦国贡献自己的力量,一样可以得到军功封爵的待遇,这是关东列国都无法给予的东西。 这一日,不只是咸阳,陇西、上郡、九原、北地、右扶风、左冯翊等郡142县都张贴了帛书,三道王詔比春雷来得更早,带给了五百万国人前所未有的信心,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算是真正为秦国强大心甘情愿的贡献属於自己的力量。 陇西郡,成纪县,李家府邸。 “老夫还是小覷了这位秦王的手段和魄力。” 听完儿子李伉的述说,李信这位秦国宿將长嘆了声,感慨万千。 “阿父!” 李伉看著自己的父亲,忍不住说道:“元旷、仲翔在函谷关一战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岁首大朝会必然会有封赏,军中改了新制,大王以九品定职官、將领,十万人便是二品將军,以您的资歷,休说是將军,就算是上將军,恐怕大王都会予您。” “如今,太尉执掌秦国兵马大权,国尉章邯执掌地方兵权,边军之中並无一锤定音的人物,除了您,还有谁更適合坐镇边军呢?” “你这么攛掇老夫,怕是別有用心。” 瞥了他一眼,李信淡漠道。 “阿父。” 李伉也没藏著掖著,直接开口:“关內侯现在是宗正,陇西郡守尚未安排人,倘若阿父前往咸阳覲见大王,想必大王不会吝惜一个陇西郡守之位,我们李家有您坐镇边军,我执掌一郡,元旷、仲翔在军中站稳脚跟,三代人未尝不能更上一层楼。” “陇西郡守。” 李信笑了笑,中气十足道:“你要的可不只是一个陇西郡守,你是看上了散官吧。” “你是我生的,我怎会不知你心里的肠子,无非是吃不了军中的苦,想要军功的赏。” “咳咳。” 被自己父亲揭穿,李伉也有些尷尬,不知所从。 “老夫本想著大王英明,定然会在即位之后,巡视关中各郡,到那时,他来陇西,自然会见上一面。” “现在看来是不可行了,秦国新君文韜武略不逊始皇帝,有太多的事要做,顾不上许多。” “你去备车,我们一同前往咸阳,朝覲秦国新王。” “唯!!!” 闻言,李伉心中大喜,脚步带风的下去安排马车。 在他走后,李信眺望天边升起的朝阳,心中暗自沉思:“陛下,信终究是秦人,为秦国效力,一统天下是信这一生的执念。” 关东之地,诸侯王们已经各自回到了封地,开始了治理地方之路,闽越王在东冶修筑王宫,扩建城池,吸聚了三十余万闽越族人,开山铺路、修桥建城,从长沙郡掠夺的匠人成为了闽越国发展的基石。 不同於闽越国继承了秦朝在闽中郡唯一设立的城池:东冶,甌越国(又称东甌国)完全是一无所有,东甌王騶摇不只是掠夺了黔中郡的匠人,还有大量黔首,经过仔细勘测,最终选定了位於东甌国东南沿海的一小块地方,三座至少三百丈(999米)高的山脉完全包围了盆地,有中山山地、低山丘陵、冲积和海积平原,平原上散布著蚀余的孤山和孤丘,河流眾多,沿海岛屿星罗密布。 东甌国就地取材,建造了一座东甌城,聚集了数万甌越族人和劫掠而来的黔中郡匠人、黔首,一度成为东南沿海最繁华的城池之一,东甌王騶摇素来以仁义待人,故、会稽、九江等地越人多闻其名,蜂拥而来,渐渐匯聚了十余万人,兴建了永寧,松阳两城,东甌国由此下辖三县。 除西楚霸王项羽之外,只剩下燕王臧荼没有举行称王大典,辽东王韩广迟迟不愿离开蓟县,前往无终就封辽东国,燕王臧荼只得命人先行接管了上谷、渔阳二郡,屯兵蓟县外,磨刀霍霍。 “大王。” “臧荼將军就在城外驻扎,一万多人全都是跟隨他征战秦军的百战精锐,城中人心惶 惶,再这么下去,怕是您想去就封辽东国都不可能了。” 燕王宫中,一个个臣子劝諫韩广,开玩笑,別说是西楚霸王做出的决定,就是外面那一万多燕军精锐,他们也不能视若无睹啊。 “不急。” 然而,燕王韩广根本不当一回事,依旧醉情酒色。 “唉!!!” 眾多臣子见后,无不担忧失色。 ps:秦邑(今甘肃天水),西犬丘(今甘肃礼县),汧邑(今陕西宝鸡陇县),平阳(今陕西宝鸡陈仓区),雍城(今陕西凤翔),涇阳(今陕西咸阳涇阳县),櫟阳(今陕西西安阎良区)。 东甌国疆域涵盖今浙江南部及闽江以北,东甌(后世的浙江温州),永寧(浙江台州),松阳(浙江丽水)。 第117章 岁首大朝会,封赏进行时!!!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岁首大朝会,封赏进行时!!! 第117章 岁首大朝会,封赏进行时!!! 秦王斐元年(公元前206年),黄帝纪2511年,岁首,卯时。 黎明的曙光还未完全驱散黑夜的寂静,咸阳宛如一头巨兽沉睡在渭水南岸,秦国官员们身穿黑色朝服,手持笏板,一个个面容肃穆的迈开沉稳的步伐,朝著渭水北岸的咸阳宫朝殿一步步走去。 此时,天边雾气繚绕,根本让人分不清前方景物,四周一片寂静无声,只有官员们的沉重脚步声和衣袂佩饰的飘动声,一道道身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仿若朝圣般前行。 当他们来到咸阳宫时,朝殿的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著莫名的光芒,仿佛在诉说著这座宫殿的威严和神秘。矗立在殿檐下的还有一道道挺拔身影,披覆黑色鎧甲,手持秦戟,身姿如青松,眼神坚定而锐利,时刻警惕著周围的一切,確保咸阳宫的安全,他们是郎中,是秦王的侍从亲兵。 “鐺!!!” 一声清脆而悠扬的钟声响彻天际,紧闭的朝殿大门从里面向两侧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烛火照亮了四周,晃如白昼,左右寺人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 “踏踏...” 等候已久的官员们鱼贯而入,文官在左,武將居右,队列分明,过去的大秦制度,参与朝会的必须是秩六百石以上官员,品阶制实施后,参加大朝会的只有四品以上官员,包括各郡郡守,数百號人站在殿內,一点都不显得拥挤,反而有些空旷。 “大王到!” 伴隨著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秦王贏斐在寺人的簇拥下从侧殿走去,穿著一身玄衣繅裳,头戴黑色九旒冕,腰间配著穆公镇秦剑,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上,一步一步的走到帝榻上坐下,深邃而威严的双眼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人不敢逼视,中车府令韩谈识趣的出现在了帝榻右下首,神色恭敬,噤声不言。 “拜!!!” 寺人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满殿官员、武將双膝跪下並拱手至地,头也至地,行稽首之礼,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 “眾卿平身!” 端坐帝榻上的贏斐微微頜首,口中吐出一个字。 “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群臣三呼,而后才一个个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斥著期冀。 “中车府令,宣詔!” 接著,贏斐唤了声。 “唯!!!” 韩谈从寺人手中接过一份帛书,双手打开,高声道:“王詔,国之危亡,必有忠臣良將所出,自始皇帝三十八年,戾帝即位,暴虐成性,不思治国,致使江山倾覆,社稷沦丧。国尉章邯,始皇帝时期任少府,戾帝时期任上將军,平张楚,削齐魏,战刘项,功勋赫赫,为秦国首功,授上柱国,封蓝田县侯,食邑五千户,裨將周类授轻车都尉,封寧秦县伯,裨將苏驱授轻车都尉,封下邽县伯,其弟章平、章豨授骑都尉,任左冯翊郡尉、右扶风郡尉。” 嚯!!! 话音落下,满殿皆惊,上柱国位同一品,蓝田县侯已经是仅次於列侯的世爵了,只要章邯的子孙后代不作死,至少能够传袭五代人,何况,章邯的两个弟弟都被授骑都尉,位同四品,做了郡尉,章家一门三杰,无疑是成为了秦国最为显赫的將门,直追昔日的蒙家、王家。 “末將叩谢大王!” 章邯径直出身,三叩九拜,感激涕零的接下了这道封赏詔书,他从未想过贏斐会把他放在功臣第一位,而且,还是这种让人嘆为观止的封赏,县侯相当於曾经的关內侯/伦侯,站在了勛贵顶端。 “平身。” 贏斐满意的点了点头,千金买马骨,不外如是,章邯虽是胡亥旧將,但他对於秦国而言,无异於擎天柱,对军队、地方,那都是一个了不起的传奇人物,自然值得这份厚赏。 “谢大王。” 章邯缓缓起身,回到了右侧的武將队列中,站在了太尉尉繚身后,粗重的喘息声无不说明他內心的机动,四周的武將们哪一个不是心中充满了期待,这场封赏必然会有他们的一份。 “郎中令樗里烽,隨侍王驾,戡乱靖难,大功於国,为秦国次功,樗里烽授中护军,封鄠邑乡侯,食邑三千户,允宗室另开一脉,为贏姓第十五氏族:樗里氏。” “中郎赵渭、赵渠,贏秦公室族人,披荆斩棘,浴血搏杀,侍王於先,授轻车都尉,封频阳县伯、重泉县伯,食邑八百户。” 中车府令韩谈再度高声宣布,这一次的封赏对象让满殿群臣为之侧目。 “谢大王。” 樗里烽最是激动莫名,先祖樗里疾是秦孝公庶子,秦惠文王异母弟,先后辅佐惠文王、秦武王、昭襄王,他这一脉为秦国呕心沥血,为得不就是今日吗,试问,他如何能冷静的了。 “谢大王!” 赵渭、赵渠同为贏姓赵氏族人,同样心情振奋。 “你我兄弟,不必多言。” 俯瞰三人,贏斐郑重道。 “大兄!” 樗里烽、赵渭、赵渠大声附和,齐齐退至武將队伍中。 这一幕映入群臣眼中,奉常贏沂、宗正关內侯、左相子婴心神似有触动,其它人都若有所思,看样子,秦王贏斐是要重用贏秦族人,与外臣共同构建秦国朝堂、地方的官员体系。 “蓝田將军廉符,授中护军,封灞桥亭侯;裨將李元旷、李仲翔、白錚、西乞驳、孟獫,授轻车都尉。” “陇西郡尉晏喜,授轻车都尉,封高陵县伯,食邑八百户;上郡守隗余、京兆府尹贏翊、左冯翊守贏薪、右扶风守郁保、北地郡守王祁、九原郡守冯英授中常侍,北地郡尉涉夷授轻车都尉。” “左相子婴授银青光禄大夫,御史大夫陈平授银青光禄大夫,封涇梁亭侯,食邑千户;少府冯敬封云阳县伯,治粟內史张苍封废丘县伯,典客蒯通授中常侍,封美阳县伯,太僕夏侯婴封临晋县伯,廷尉王陵封怀德县伯,奉常嬴沂封櫟阳县侯,宗正嬴桑封杜侯,食邑八千户。” 咯噔! 群臣心中一震,但没有一个人心生不满,因为宗正贏桑在没有改制之前便是世袭关內侯,现如今这个列侯只能传续六代,已经是削恩了,贏秦公室中还出现了一个县侯,这是额外加恩。 “谢大王。” 白髮苍苍的宗正贏桑走了出来,欣然接下这道詔书,让所有人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此时,在场没有封赏的人寥寥无几,韩信、陈武、周勃、卫尉赵賁,还有北地军团的將军王元、裨將军王威、苏牟,后面三人都在长城坐镇,並未亲至,却没有人能忽略他们的存在。 “宣!!!” 拂了拂手,贏斐示意道。 “唯!” 中车府令取出了一份新的帛书,仔细打开后,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响彻朝殿:“王詔:將军王元恪尽职守,为国戌边,授中护军,封陈仓亭侯,食邑千户,迁北地將军,掌兵十万,镇守长城。” “裨將王威、苏牟授轻车都尉,封临潼县子、周至县子,食邑五百户,校尉灌婴授骑都尉,封义渠县男,食邑三百户,军候李必、骆甲授飞骑尉。” amp;#039;唰!!!amp;#039; 一眾朝臣齐刷刷的抬头,瞩目韩谈,如果说王元的恩赏来自於王家,那么,剩下人或许是有父辈遗泽,可更多的还是他们立下了军功,北地唯一获取军功的途径便是草原,眾人心中遐想翩翩。 “卫尉赵賁,授中护军,封未央亭侯,食邑千户。” “將军陈武,授轻车都尉,封上雒县伯,迁中尉,统管三万材官。” “原三川郡尉周勃,授轻车都尉,封胡陵县伯,迁西岐將军,於岐山下设西岐大营,统兵十万,辖制萧关、大散关,迁白錚、西乞驳为裨將。” “將军韩信,授中护军,封淮阴亭侯,食邑千户,任陇西將军。” “谢大王。” 四道身影齐齐出身,应声领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木訥青年,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昔日项羽帐下的执戟郎中,只用了一战就为自己打下了深远前途,淮阴亭侯、陇西將军,这两者叠加在一起,秦国军中能够压制住他的人不超过一个手。 “诸位爱卿可有奏?” 封赏结束之后,贏斐俯瞰群臣,开口问道。 “王上!” 左相子婴向右迈出一步,双手捧著青玉笏板,恭敬道:“军中退伍士卒、將领任地方官员及裁撤什、伍之事在关中各地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许多官吏聚眾闹事,不愿离职,如何处置,请大王定夺。” “哼!!!” 眉头微皱,贏斐冷声道:“这些人平日里中饱私囊,到如今还捨不得手中那份权力,孤不是胡亥,传詔,由国尉署协同处理,查处秦国所有官吏,但有枉法者,不论何人,充作苦役,发配往陇西。” “唯!” 子婴、章邯齐齐应声,满殿朝臣无不神色凝重,这样一来,整个秦国怕是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贏斐根本不在意,別说有地方县卒、郡兵协助,任何人都翻不起大浪,就算是没有,他手里还有二十万效忠自己的秦军精锐,何惧宵小之辈。 “王上。” 隨即,太尉尉繚上奏:“军中封爵者、阵亡者,爵禄、抚恤该如何发放,还请大王示下!” “咳咳。” 治粟內史张苍咳嗽了几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那里的存粮全部发下去,还差一大截。 “水衡都尉何在?” 贏斐轻唤了声。 “王上!” 朝臣中,一道身影悄然走出,正是从少府分割出去的水衡都尉陶,同时走出的还有四名寺人,每个人手中端著一个托盘,吸引了重臣的注意力。 “这是....” 当一双双眼睛注视著托盘上的东西,水衡都尉陶昺一丝不苟的介绍道:“大王詔令,水衡都尉署已制五銖钱,分別为青五銖、铜五銖、银五銖,另还有黄金一鎰、一两。” 秦五銖???amp;#039; 听到这话,朝臣们不断打量著托盘上的东西,第一个托盘装著青黑色的方孔圆形钱,第二个托盘装著紫红色的方孔圆形钱,第三个托盘装著银白色的方孔圆形钱,第四个托盘商放著金灿灿的船形物品,两端突出,形成一个双翅,上面鐫刻有秦”之篆字,一大一小,形制如一。 “大王。” “您是想用秦五銖代替秦半两,將爵禄、抚恤以秦五銖代替?” 尉繚一下子领会到了贏斐的深意,询问道。 amp;#039;什么?amp;#039; 眾臣有些惊愕的看著贏斐,这可行吗? “太尉说对了一半。” 目光如炬,贏斐沉声道:“秦半两太过沉重,不利於携带,孤这才让水衡都尉制出了新钱,昔日大秦以黄金为上幣,一鎰金合20两,半两为下幣,实则民间用金者多不胜数,白金、黄金、赤金、灰金比比皆是。” “因而,孤打算在秦国推行新的货幣制,黄金依旧为上幣,一鎰合20两,一两黄金可兑换一百枚银五銖,一枚银五銖兑换十枚铜五銖,一枚铜五銖兑换十枚青五銖。” “由左相与少府、治粟內史共同核定,秦国粟米价格不低於三十钱,不高於五十钱,违者抄没全部家財。” 大秦统一前,定下的粟米价格就是每石约30钱,统一后曾短期暴涨至1600钱/石,但整体以30 钱/石为常態,这是最符合现状的粮价標准,且30钱至50钱给足了商人利益空间。 当然,像稻米、麦、黄米等其它粮食的价格都比不上粟米(小米),只能让他们自行定价为上。 “王上。” 大司农范繆突然出声:“秦半两从秦惠文王二年(公元前336年)起算,到如今,生產延续130 年,至少百万枚,如果直接废除,恐怕....” “臣附议!” “臣附议!” 群臣听到这话,皆面露担忧之色。 儘管大秦统一天下后,黔首庶民更多的还是以物易物,可老秦人早就习惯了用货幣交易,全天下秦半两持有最多的就是老秦人,一旦废除秦半两,关中一百五十万老秦人绝对会炸开锅。 amp;amp;gt; 第118章 秦五銖,秦王见李信!!!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秦五銖,秦王见李信!!! 第118章 秦五銖,秦王见李信!!! “眾卿以为孤失了智?” 微微一笑,贏斐淡然道:“左相、大司农、治粟內史。” “王上!” 子婴、范繆、张苍连忙应声。 “擬詔:一枚秦半两兑换两枚青五銖,五枚秦半两兑换一枚铜五銖,五十枚秦半两兑换一枚银五铁,五千枚秦半两兑换一两黄金,十万枚秦半两兑换一鎰黄金,传告关中六郡並京兆府,以三年为期,三年內未兑换者,手中秦半两皆失去交易价值,沦为玩物。” “从即日起,一应俸禄、爵禄、抚恤均发放秦五銖,治粟內史署派遣官吏前往各县,允许阵亡將士遗孀、拥爵者亲眷从官府兑换粟米,军中將领务必通告我大秦將士们,不必担心五銖钱的真实性,孤以秦王之名为五銖钱担保,只要秦国还在,五銖钱便是可用之幣。” 伴隨著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朝殿中响起,文武百官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用五銖钱收取老秦人手中的秦半两,从而回炉熔铸为新的五铁钱,再让阵亡將士遗孀、拥爵者亲眷用五銖钱从官府兑换粟米,一来一往,五銖钱就奠定了货幣地位,从而取代秦半两,通行全国。 “王上。” “依詔,稻米存入陈仓,麦子存入櫟阳仓,太仓、咸阳仓、霸上仓所存粟米约四百万石,倘若阵亡將士遗孀、拥爵者亲眷大量兑换,四百万石不出数月便会消耗一空。” 治粟內史张苍愁眉不展,秦国可不是昔日的大秦,仅一座敖仓就存了八百万石粟米。 “无妨。” 摆了摆手,贏斐不在意的说道:“不只是粟米(小米),存放的黍(黄米)、菽(豆类)、麻,治粟內史署根据市面上的交易,一併允许她们兑换,还有少府生產的縑、绳、细、綃等布料,一併定下规制,充许她们兑换,这样一来,除了阵亡將士遗孀,恐怕没多少人会只兑换粮食。” “熬过今夏,等到早秋收割,关中六郡並京兆府定然会迎来一个史无前例的丰收之年,到那时,国中这些大仓都会被新米装满。” “唯!!!” 张苍提到了嗓子眼上的心总算是回落至胸腔內,正如秦王所言,除了阵亡將士遗孀,哪怕是最低一级的恩骑尉都能享受到一年百石食禄,根本吃不完,倒不如选择兑换布料。 这样一来,秦国的粮食压力將会大大得到缓解,仅发放阵亡將士遗孀,诸仓的粟米及黍、菽、麻合计约六百万石,足矣。 至於今年的赋税,只会比往年上缴更多,三十税一针对的只是黔首,那些田地多的,越缴越多,秦国六郡及京兆府去岁开垦出来的田地包括之前的,经统计达120万顷,就算全部按照三十税一,秦国收取的赋税光这一项就达到了300万石,何况,还有商税、关税,这都是大头。 “若无它事,诸卿且退。” 俯瞰眾臣,贏斐再度问了声。 “臣等告退!” 满殿朝臣依次退下,井然有序,不少人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这场岁首大朝会的盛宴並未结束,晚间还有赐宴,在场许多人都拥有参加的资格。 不多时,朝殿中除了寺人之外,只剩下中车府令韩谈陪在贏斐身边,贏斐冷不丁的提了一句:“羡慕否?” “王上!” 韩谈心中一颤,赶忙跪倒在地上。 “来人,將詔书予他。” “唯!!!” 正当韩谈心惊胆战之时,一名寺人捧著一份帛书来到他面前,他战战兢兢的接过帛书,有些不解的看著贏斐。 “打开看看。” 贏斐示意道。 “唯!” 中车府令韩谈缓缓打开了手中的帛书,目光掠过一个个小篆,瞳孔瞬间放大,赫然失声:“大王。” “若无尔倾力相助,孤也不可能那么轻鬆杀入咸阳宫,一路走来,你的功劳不亚於他们,秦国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忠臣良將。” 拍了拍他的肩膀,贏斐勉励道。 “唯!” 韩谈喜极而泣,將帛书视若珍宝般抱在胸前,这份詔书的內容只有一个,封他为商於县伯,食邑八百户,这份恩赏不可谓不厚,秦国之中能获得世爵者,不足三十人,他便是其中之一。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君臣二人的交谈,黑冰台首领繆荆匆匆入內稟报导:“王上,陇西侯求见!” “哦?” 贏斐挑了挑眉,诧异道:“陇西侯来了,还真是稀客,召他入內殿。” “唯!” 韩谈不假思索的下去安排了。 辰时四刻,天边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咸阳宫,这座庄重肃穆的宫殿再一次映入李信眼中,一双铜锣大的眼睛充满了回忆,曾几何时,他在这里与始皇帝贏政把酒言欢,共同畅想一统天下的大业,如今,始皇已逝,物是人非,这座咸阳宫依然是秦国权利中枢。 “阿父。” “您说咱们就这么来,大王会见我们吗?” 跟在李信身旁的李伉有些忐忑不安,这是他第一次进咸阳宫,无时无刻不给他一种压力。 “他会见老夫,但他不一定会见你。” 瞥了长子一眼,李信雄浑的声音隨之响起。 “啊?” 李伉呆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次来可就是为了见秦王贏斐,看看能不能混上陇西郡守的位置,要是秦王不见他,那他来这里的意义何在! “陇西侯,王上有请!” 远远地,中车府令韩谈就看见了那道老迈龙钟的身影,赶忙迎上前去,这可是始皇帝的心腹大將,秦国军中没有一个人比李信资歷更深,他又怎敢怠慢。 “嗯。” 李信大摇大摆的朝著咸阳宫內殿走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阿父。” 李伉看著他离去的身影,咬了咬牙,跟了过去,旁人似乎没看见他一样,根本不阻止。 片刻后,父子二人进了內殿,清楚的看见那个挺拔的少年,目如流星般璀璨,面似刀削般稜角分明,一身玄色金丝边袍服,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他们一种君临天下之感。 “信见过大王!” 李信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贏斐,拱手作揖。 “大王!” 李伉赶忙叩首,他不同於李信是陇西侯,他只是一介白身,自然要行大礼。 “不必拘礼。” 摆了摆手,贏斐温和道:“陇西侯一路赶来,想必也没用早膳,韩谈,你去吩咐,命人备三份膳食。” “唯!” 韩谈二话不说,转身下去安排了。 “呼!!!” 李信直视贏斐,身旁的李伉呼吸急促,根本不敢说什么,只是低著头。 隨即,寺人端著热气腾腾的菜餚入殿,三张桌案分別摆在了內殿三个位置,呈三角形,一碗小米粥,一鼎烹羊肉,还有几碟水煮的葵菜、藿菜、薤菜。 “请!!!” 贏斐大大方方的邀请李信落座,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主位。 “谢王上。” 李信也不拘束,大快朵颐起来。 啊这?” 李伉看了看桌上的膳食,眼角余光瞥见秦王桌上膳食一模一样,心中大惊,这哪里像君王,恐怕连寻常的贵族都不如,如此简朴。 “咕嚕!” 贏斐、李信埋头乾饭,一个18岁的少年,一个50多岁的的老者,食量相差无几,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吃完了桌上的早膳,而李伉还在细嚼慢咽。 “老夫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吃这样的宫中膳食,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 “昔年,陛下亦如王上坐在这里,与我等臣子一併用膳。” 看著年轻的贏斐,李信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慨,他似乎看见了曾经的始皇帝“是吗?” 贏斐扬了扬手,伺候在侧的韩谈立即吩咐寺人撤下了餐食,只是送上了一樽刚刚温好的酒水,李信的桌案上同样摆放了一樽。 “春日苦寒,陇西侯满饮!” 微微一笑,贏斐端起酒樽,一饮而尽,一股暖意从腹下升起,传遍了全身,秦国地处西陲,秦酒与燕酒相似,炽热如烈火,最是暖身。 “请!” 李信举樽相敬,一饮而尽。 刚刚吃完早膳的李伉看著一老一少对饮,眼睛眨了眨,完全摸不著头脑。 “宗正与孤说过了,陇西侯长子为人持重,对陇西知之甚详,理政事无巨细,孤已命左相擬令,召陇西侯长子为陇西郡守,你倒是先来了咸阳,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就让韩谈领你去左相府办了此事。” 放下手中酒樽,贏斐神態温和道。 “多谢大王!” 听到这话,李伉喜出望外,连忙行了一个大礼,在中车府令韩谈的指引下,出了內殿,往咸阳城而去。 “老夫膝下只有一子,让王上见笑了。” 李信看著自己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无奈道。 “陇西侯多虑了。” 贏斐不以为然道:“饶是吾贏秦公室,並非代代人杰,始皇帝诸子中,有温良似扶苏者,亦有暴戾似胡亥者,陇西侯大父为陇西郡守李崇,父亲为南郡守李瑶,如今,子接陇西守,何尝不是一种传承。” “来日,李仲翔、李元旷二人在军中廝杀,家中一应还需要他来照拂,倘若皆效力军中,兵戈铁马,战阵艰险,总是有无法预料到的时候。” “孤觉得始皇帝应该也不愿意看到李家这样,否则,陇西侯避世时,他也不会同意。” 话音落下。 李信陷入了沉默中,过了许久才开口:“王上似乎对陇西有別样的看法。” “陇西侯觉得我秦国该怎么走?” 贏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藉机拋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关东列国经歷了一次覆灭,畏秦如虎,惧秦如狼,防备之心甚於当年。” “今日之秦想要东出,必將遭至关东十余国联手,处境艰难不亚於秦孝公时期。” 李信毫不避讳的大胆发言。 “然也。” 迎著他的目光,贏斐笑了笑,淡淡道:“东出是秦国一统天下的唯一通道,但至少现在来说,秦国决不能率先动手覆灭任何一国,宜坐山观虎斗,等到关东战火涂炭生灵,那时,秦国出兵顺手推舟。” “可坐守关中,休养生息真的是唯一的选择吗?孤不这么觉得。” “草原上的匈奴吞併了东胡,八十万部眾,控弦之士不下二十万,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二十万北地军团折损在巨鹿,长城危若累卵。” “孤在数月前命王离之子接管长城守卫,捨弃了九原以东,徒留阴山以南,北地军以五万弱卒联合白羊部、楼烦部,三方共同抵御匈奴,勉强依託阴山构建了防御。” “匈奴欲壮大,北拓、西扩都只是权宜之计,真正要做的便是南下掠夺华夏,孤听闻黄河之西有月氏,纵横两千里,部眾数十万,与匈奴、东胡並称为三大族群。” “匈奴若得月氏,其势大增,则河西尽入匈奴之手,吾秦国將会四面受敌; 反之,秦国得月氏,联通西方,夹击匈奴,国力大涨,孤欲效仿穆公,开拓西部,壮大秦国。” 西扩!” 眼神一凝,李信沙哑的声音在殿內响起:“王上可知陇西郡面临怎样的敌人? ” “羌人?” 贏斐吐出一个词。 “正是。” 李信语气严肃道:“羌人以水为居,繁衍生息,农耕、畜牧杂之,性凶悍,难以教化,生活在陇西郡南,汉中郡西的白马羌只是其中一个部族,十余万眾。” “我所知道的羌族分布在巴蜀以西,陇西之西,幅员辽阔更甚秦国,有先零、烧当、卑湳、卑禾、、参狼、钟存、白马、耗牛等部,单单是秦国西拓需要面临的就有发羌、钟存羌、烧当羌、卑禾羌、赤水羌、白马羌,人口最少的都有几6、7万,人口多者类比白马羌。” “秦国首要面对的是几十万羌人,难度远胜於关东列国,付出的伤亡必然不小。” 有意思!” 打量著眼前这个老將,贏斐越发来了兴趣,他还真没想到李信对西羌了解如此之深。 第119章 韩信震惊,跨时代的白杆兵!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韩信震惊,跨时代的白杆兵! 第119章 韩信震惊,跨时代的白杆兵! “陇西侯对羌人知之甚详,孤想听听你的建议!” 审视著李信,贏斐冷不丁的问道。 “王上。” 李信沉思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他,开口道:“夷狄畏威而不怀德,羌人原起於西戎,部族之间多以武力称雄,要对付他们,则需组建一支特別的军队,轻装跋涉,信以为越人最佳。” 越人?” 贏斐大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越国以轻步兵称雄於春秋时期,直到现在,南方诸国对君子军、教士军都有些发怵,从吴芮联合騶无诸、騶摇劫掠临江国三郡就足以看出越人擅长在南方崇山峻岭中廝杀。 不过,他想到了一支明朝的军队,或许以它为模版建立的军队更加適合对付羌人,明朝石砫土司秦良玉一手训练的白杆兵,因使用白木长杆配鉤环的特製长矛得名,该兵器鉤可砍拉、环可锤击,多杆相连可作攀援工具,適应复杂地形作战需求。 “王上。” “羌人生活困顿,只有压制住他们的野性才能够为我所用。” “战只是一个手段,另外一个手段便是安抚,两者並用,秦国才能更好的驯化羌人。” 李信一股脑的將他这些年在陇西郡思考的东西说了出来。 剿抚並用!” 贏斐眼前一亮,这是歷朝歷代对於少数族群的方略,可谓无往不利。 “孤明白了,孤会亲自安排人去做,从陇西募兵,用以对付羌人。” “陇西侯此来千里迢迢,不单单是为了儿子吧?” “末將愿为大秦统一天下效力!” 李信郑重回道,一双铜锣大的眼睛满是坚毅之色,赵国名將庞煖八十岁尚且能领兵作战,他才50出头,又怎么甘心在家养老,他无时无刻不想著洗刷曾经在始皇帝麾下的污点。 “来人,擬詔!” “陇西侯李信世代效秦,忠心不二,封陇君,食邑万户!” 大手一挥,贏斐直接许出了一桩重大封赏。 “唯!” 寺人立即应声,前去传信御史,同秦国追封的君位不一样,李信这个陇君可是实实在在的站在了勛贵顶峰,连列侯(八千户)都不能及。 “谢王上。” 李信深知贏斐此举是为他在秦国立足而准备,关內侯都主动放弃了始皇帝时期的爵位,他这个陇西侯又怎能继续保持下去,但他没想到竟然会被封君,著实不可思议! “陇君。” 注视著李信,贏斐沉声叮嘱道:“北地军团与往昔相差过甚,现在只有五万人,孤命他们整训了三千北地精骑,在对付匈奴的过程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孤希望你能前往九原坐镇,节制北地军团並九原、北地、上郡一应郡兵、县兵,不只是应对匈奴,还有兼顾云中、雁门乃至更为遥远的辽东郡动向。” 唰!!!” 久经沙场的李信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所谓北地军团,不只是对付匈奴,根据大秦修建的长城、直道,秦军完全可以一路向东,驰骋至渤海畔,这才是秦国真正的东出方向。 “先三晋,后河东,进而吞併黄河以北,以北攻南,这是孤定下的国策。” 贏斐没有藏著掖著,直接吐露內心的方案。 “王上英明!” 李信发自內心的讚嘆道。 这一方略从北方对西楚等国形成了绝对压制,迷惑了想要在函谷关、武关方向拦住秦国东出的关东列国,无异於一朝妙计。 “来人,送陇君。” 没有多说什么,贏斐直接下了逐客令。 “请!!!” 寺人连忙上前,將李信带出了內殿。 “山地作战,白杆兵!” 目送著他离去的身影,贏斐脑海中浮现了不少东西,招呼了寺人准备笔墨,根据记忆画出了一柄怪莫怪样的兵刃,似长矛,约一丈长,上配带刃的鉤,下配坚硬的铁环。 “王上。” “陇西將军到了。” 一名寺人尖锐的声音在殿內响起,隨之出现在贏斐面前的是换上了一身黑色交领右衽袍服,佩武冠,腰系革带並配綬的韩信,別有一番公侯气势。 “大王!” 韩信眼神崇敬的行了一礼。 “看看。” 贏斐直接將画完的白桿枪递了过去,寺人快步上前接过,然后转递给了韩信o “这...” 韩信接过白色绢帛,仔细一看,瞳孔狠狠一缩。 “看出来了?” “此物是一件兵刃,作战时,鉤可砍可拉,环则可作锤击武器,必要时,数十桿长矛鉤环相接,便可作为越山攀墙的工具,悬崖峭壁瞬间可攀。” “陇山之西,有黄河、洮河、渭河等河流纵贯而过,重峦迭嶂,山高谷深,沟壑纵横,地形崎嶇,非轻兵不得进出,铁鹰锐士在这样的地形中作战都会折戟沉沙。” “陇西军团並非是为了对付关东鼠辈而建立,孤只予你从军中遴选五千老卒,以这五千人扩编五万,五万人再扩编至十万,一步一个脚印,李元旷予你做裨將,他从小生活在陇西,对当地了如指掌。” 贏斐径直说道。 “王上。” 韩信饱读兵书,又怎么会看不出端倪,郑重道:“秦国欲西拓,征服羌人为己用?” “嗯。” 微微頜首,贏斐解释道:“关东列国对我大秦忌惮颇深,五百万人开垦关中、河南地,秦国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所得,暂时没有东出的打算,但又不能就这么等著,俗话说,军为战,不为看。” “因而,秦国需要淬链强军精锐,绝不能只是在军营中训练,西岐军团、蓝田军团主要是为了防御来自关东的威胁,北地军团与陇西军团才是真正的生力军。” “北地军团尚且有匈奴做为对手,淬链出一支纵横披靡的骑军,陇西军团首要面对的敌人即羌人,以轻兵为重,日后南下汉中、巴蜀、岭南都將是陇西军团大展身手的时候。” 咯噔! 这番话让韩信明白了陇西军团和北地军团的差別,前者是为了对付南方列国,后者则是为了对付北方列国,各有侧重,无所谓先后。 “你手上这杆特殊的兵刃名为白桿枪,是孤为陇西军团步卒所准备的利器。” “陇西军团士卒著轻甲,配短剑,持白桿枪,穿行崇山峻岭如履平地,所过之处,羌人闻风丧胆。” “孤希望在接下来的一年中,陇西军团第一要事便是拓土三千里,打通秦国与月氏之间的通道。” 除了韩信,贏斐还真想不出来有何人能够统率新卒征战沙场。 “末將领命。” 韩信將绢帛捲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怀中。 “临洮是陇西最西边的城池,位於洮河下游,自古为西北名邑、陇右重镇,你且將陇西大营置於此,孤会命人若卢令先行拨付五万副皮甲、五万柄青铜剑予你,暂且將架子搭起来。” “待军器监生產出第一批白桿枪,孤自会命人快马加鞭送往陇西。” “唯!!!” 韩信心领神会,留给他的时间並不多,他只能在廝杀中练兵,锻造出陇西军团这支秦国山地精锐。 午后,咸阳宫正殿,寺人、婢女进进出出,摆放桌案、餐具、酒具,一切显得有条不紊,晚间大宴由秦王贏斐亲自主持,一眾秦国新贵们喜笑顏开,其乐融融。 远在蜀国,成都王宫。 “外臣酈食其参见蜀王!” 酈食其彬彬有礼的问候道。 “盈儿才多大,册立为汉国太子没几天,刘季就把他送过来,还有你亲自陪同,我想拜访是假,居心叵测是真,说说吧,你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穿著王袍冕冠的吕泽丝毫没有掩饰对刘邦的不满,冷眼瞥向酈食其,下首的蜀国將军丁復、虫达同样目光凛冽的盯著他。 “大王乃太子舅父,汉国立太子实乃三国邦交大事,汉王派我前来,自是为了促进三国邦谊。” 酈食其说话滴水不漏,完全没有被吕泽嚇到。 “哼!!!” 吕泽冷哼一声,讥讽道:“刘季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大妹会同意盈儿前来,这件事的背后定然有不为认知的谋划,汉国区区五十万人口,编练了十万大军,比我蜀国兵马都多。” “南郑的铁官在几个月前就开始用了,还有郇关的造船作坊,汉国正在厉兵秣马,难道以为无人不知?” “寡人没兴趣和你在这里閒谈,直说吧,汉国要做什么?” “大王慧眼如炬。” 酈食其不经意间吹捧了吕泽一声,赶紧进入了正题:“听闻巴、蜀两国意欲征服南蛮,汉国愿助两国一臂之力,奉上甲冑千副。” “哦?” 听到这话,吕泽眼中掠过一抹异色,莫名道:“看来你们图谋不小啊。” “汉王欲借道巴、蜀,还望大王同意。” 酈食其和盘托出,拜访是假,借道是真。 “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刘季打算对临江国动手,你们汉国想一下子吞併三个郡,四郡之地,百万之眾,一跃成为天下第三强国,野心不小啊。” 吕泽打量著酈食其,嘴角始终带著一抹戏謔之色。 “大王误会了。” 酈食其不慌不忙的补充道:“郴县为南蛮肆虐之地,我家汉王不忍义帝受此苦楚,这才举兵勤王,欲护义帝,持大义而行天下。” 闻言,在场所有人嘴角都抽搐了下,什么举兵勤王,不过是一个藉口,汉国借道巴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汉国对临江国的凯覦之心,那可是昔日楚国发家之地。 “行了,寡人不想知道刘季的那些小九九。” “一千具甲冑,寡人收下,只要不超过三万人,汉国军队可以从蜀国通过。” 摆了摆手,吕泽隨意道。 “谢大王!” 酈食其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谈成了,脸上洋溢著一抹笑容。 “这件事光寡人答应不行,你还要去一趟巴国,得到二弟的同意。” “盈儿留在蜀国多玩几天,你自己去吧。” ........ 拂了拂手,吕泽毫不掩饰內心的嫌弃。 “诺。” 酈食其愣了下,但还是离开了蜀王宫,他不担心刘盈的安危,蜀王毕竟是他亲舅父,之所以吕泽要让刘盈留下来,主要目的就是怕舟车劳顿,刘盈的身体受不了。 直到这位汉国大司空的身影彻底远去,蜀国上卿李言忍不住出声:“大王,汉王野心勃勃,我国要是给他让开道路,汉国要是行一出假道伐虢,我们该如何是好?” “末將附议!” 丁復、虫达都曾跟隨吕泽在沛公军中效力,当然对刘邦不陌生,这样的人脸皮太厚,恰恰是梟雄必备的素质,出尔反尔对他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怎么可以相信。 “蜀国有一百多万人,人口是汉国两倍之多,且蜀中未曾遭受战火侵袭,黔首庶民,斯民小康,家给人足,募兵二十万不在话下,届时,一边对付羌胡,一边看守汉国,寡人有何惧哉?” 王座上的吕泽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淡然道:“刘邦想要爭夺天下,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得罪我们,他倒是有魄力,想要双管齐下,夺取临江国,大妹的眼光一如既往地毒辣。” “区区三万人马,除非樊噲亲自前来,否则,巴、蜀两国都不是软柿子,汉国得仔细掂量掂量。” “呼!!!” 李言三人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情逐渐缓解了许多。 “上卿。” “我蜀国如今最缺兵甲,顾不上汉国,必须先解决这个难题。” “天下诸国之中,秦国连番大胜,又有大秦底蕴在,必能成为我蜀国臂助。” 吕泽將目光投向了李言。 “王上想让臣走一趟秦国,拜会秦王?” 李言露出了诧异神色,这可真是太巧了。 “蜀锦闻名天下,蜀中產井盐,还有堆积如山的稻米,寡人相信这些都是秦国需要的东西。 “只要能换取兵甲,寡人绝不吝惜,上卿但可取用国库之物。” 此时,吕泽展现出了君主的魄力,为了组建二十万蜀军,授意李言搬空蜀国国库。 “王上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李言回过神来,郑重应下。 “嗯。” 吕泽点了点头。 amp;amp;gt; 第120章 重农为先,百工乃秦国柱石!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重农为先,百工乃秦国柱石! 第120章 重农为先,百工乃秦国柱石! 秦王斐元年,黄帝纪2511年,秦歷正月初六,立春。 北方初雪融化,第一场春风拂过关中大地,万物为之復甦,秦国数百万人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春耕,黍(黄米)、稷(小米)、麦的播种季节大多在穀雨前后,在这之前,对田地翻土,施肥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秦国能够一统天下靠的不仅仅是兵甲,还有先进的耕作技术,便利的灌溉设施,通过混合人粪尿、牲畜粪便及植物残体进行沤制,豆类与穀物轮作,保持土地肥力,避免病虫害滋生,提高了產量。 去岁迁入关中的三百五十万关东黔首在秦国朝堂调控、地方配合的以工代賑”中,对关中六郡及京兆府治下地方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建设,开挖水渠,兴修道路,这都为秦国提供了领先关东列国的基础。 “嘿呦嘿!嘿呦嘿!” 关中一望无际的平原沃野上,无数人影闪烁,男女老少齐上阵,手持耒耜,热火朝天的翻土,一派欣欣向荣之景,对於黔首、庶民来说,他们想要的很简单,吃饱穿暖。 三十税一的田赋为秦人努力耕种带来了源动力,寻常一户人家能够侍弄的田地也就几十亩,徭役只需要服一个月,且在本郡、县,官府从来不会在农忙时征徭役,这就给了他们很大的宽裕时间,只要他们努力耕种,待秋季丰收时,家家户户都能过一个美好的新年。 “哞!哞!” 位於咸阳东南的白鹿原上,牛叫声此起彼伏,一头头黄牛套著麻绳,身后拉著一架模样怪异的型,还有一个人在后面不断挥舞著鞭子,驱动黄牛向前,隨著黄牛的前行,周遭的土块不断从两边掀起。 另一侧则是一个人驱动两头黄牛拖拽著一具更加庞大的型前行,所过之处,土块大片大片的被翻动,无论是深度,还是宽度远胜於前者,这两种画面清楚的映入贏斐眼中。 “王上。” 治粟內史张苍心情激动的说道:“这两种型的出现將会对我国的农耕起到无法言喻的促进作用。”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儘管战国末期,铁具的出现让农耕技术不断发展,出现了畜力牵引的耕型,但那仅限於贵族,寻常黔首连使用铁製的耒耜都属奢望,更別提用犁来耕作了。 而且,寻常的型並没有这两种型效率高,一般一具型一天只能耕1—2亩地,不似曲辕型,只需要一人一牛,至少可以耕2至4亩地,重型更是能达到8—10亩地。 在场其它官员,左相子婴、少府冯敬、太僕夏侯婴、典客蒯通一样嘆为观止。 “嗯。” 微微頜首,贏斐面色淡然,曲辕型最早出现在唐代后期的江东地区,萨克森轮型又被称作欧式重型,最早出现在中世纪晚期,两者距今千年不止,这样的技术成果放到现在,无异於降维打击。 “王上。” 太学博士许征出身諫言:“曲辕型轻便省力,操作灵活,宜山间耕作,適用於塬,更適用南方水田,重型劲大,哪怕是板结泥泞的土地在它面前,依旧不够看,宜平原开阔地耕作。” “不同於曲辕犁对畜力的要求限於牛,重型可以使用骡、马、牛,甚至是犀、象,臣认为应广泛推动重犁在国中的使用,如若普及重型,三年之內,秦国耕地数量至少翻三倍。” 欸!!!” 这话直接让张苍眼睛放光,秦国目前的耕地为120万顷,每年缴纳赋税应在400万石至800万石之间,倘若翻三倍,那可就是360万顷,每年赋税1200万石至2400万石,这已经接近大秦统一天下的水准了。 “你倒是好眼光。” 瞥了一眼许征,贏斐笑了笑,这个农家当代巨子所言不错,曲辕型的出现符合江南地区水田面积小的特点,重型的出现最早是为了开垦地中海沿岸平原,当地土壤湿度大,多板结。 秦国地形主要是平原(关中、河套)、高原(黄土高原),山地、盆地等较少,重型確实是更適合推广,曲辕型只適用於一小块耕地,或者是等到黔首庶民富裕起来,家家户户可以备上一具。 “许征博士所言不无道理,可我秦国目下做不到大规模普及重型。” 负责製造曲辕型、重型的少府冯敬提出了反对意见。 “嗯?” 顿时,在场眾人不由得皱眉,齐齐瞩目冯敬。 “一架重型所需生铁约一钧,一架曲辕型总重量约合一钧,就算秦国有足够的铁来打造农具,黔首用得起重型吗?驱使重犁要两头牲畜,他们从何而来?” 少府冯敬的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中,秦国歷经统一,关中积贫积弱,一百五十万老秦人多为老弱妇孺,新迁入的三百五十万新秦人拋家舍业,称之为一穷二白都不为过。 “或可有一折中之法。” 大司农范繆开口道:“我国已经大范围推行了高炉炼铁,月內產出生铁將超过五万钧(约379.5吨),全年至少能產出八十万钧生铁,从而满足我国黔首、庶民的铁器需求,因而,生铁並不是制约重型普及的问题。 ???” 子婴、冯敬、张苍、夏侯婴等人无一不张大了嘴巴。 生铁可不只是製作铁器,最重要的一部分作用在於製造兵刃,寻常的生铁兵器確实不如青铜兵器,但是熟铁兵器在某种程度上不亚於青铜兵器,钢製兵器更是综合性能超过了青铜兵器,秦国一个月產出的生铁顶得上关东列国一年的总和,这种差距不可谓不大。 “孤可以证明大司农所言不虚。” 环视眾人,贏斐郑重道。 秦国生铁產量提高的根本原因不在於高炉炼铁,而在於焦炭炼铁,焦炭炼铁的效率比木炭高了三倍不止,铜川开採煤矿,大肆冶炼焦炭,为炼铁提供了充足的燃料。 “嚯!!!” 本来还不太相信的眾人现在不得不相信,心中更加惊诧。 “大司农方才说有办法,不知可否直言?” 太学博士许征恭敬的询问道。 “不知少府对重犁、曲辕犁的定价为何?” 没有直接回答许征的话,大司农范繆反而问了冯敬一个问题。 “重犁合银五銖三十枚,曲辕犁合银五銖五枚。” “嘶!!!” 眾人看著冯敬,这绝对是个奸商,一架重犁卖三千钱,相当於100石粟米,一头普通驮马,一架曲辕犁都能顶得上16石粟米了。 “倘若只售卖生铁打造的型鏵、型壁,价格是否会大幅度降低。” 大司农范繆接著问道。 “额!” 冯敬愣了下,回道:“確实可以降低,只是... “ “孤知晓大司农的想法了。” 面带微笑,贏斐说道:“少府只需要售卖型鏵、型壁,至於型身等木製部位完全可以交由木匠自行製作。” “秦国治下,县城有百工匠人,乡中自然不缺木匠、石匠、瓦匠等寻常匠人,製作重犁、曲辕犁身对他们来说,並不是什么难题。” 一架型最重要的部位就是型鏵,型壁,型(导向装置),型壁和型鏵的材质选择直接关係到耕作效率和耐用性,所以才需要生铁製造,型无所谓。 “王上。”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的重犁和曲辕犁岂不是很轻易就被列国学走了。” 冯敬有些担忧的说道。 “哈哈哈!” 谁知,贏斐听了这话,放声大笑。 一旁的治粟內史张苍连忙解释道:“重型、曲辕型的製作並不复杂,真正限制普及的是成本,列国学走了,他们有这么多的生铁来生產吗?就算有,列国黔首、庶民都用不起,最后只能沦为贵族私用,贵族放著成本低廉的奴僕、佃农不用,又怎会耗费大力气购买。 “哦哦!” 眾人恍然大悟,冯敬有些脸红,確实是他想太多了。 “王上,诸位。” 范繆继续道:“少府只售卖型鏵、型壁,价格应是之前的一半,重型、曲辕犁的图纸可以由地方郡、县无偿交予木匠,黔首、庶民只需要付出一些手工费用即可获取型身,这样一来,成本大大降低。” “我国的爵位者,最低的恩骑尉年禄一百石,折合五銖钱至少三千,可以轻鬆的购买一具曲辕型及畜养一头黄牛,而重型则由几户人家、十几户人家合买。” “彩!!!” 听到这话,眾人齐声叫好。 “可!” 贏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样一来,少府製作型的效率提高了,秦国推广重型、曲辕型的难度降低了,实乃一举两得。 “王上。” “不只是犁,其它木製之物未尝不能效仿。” 少府冯敬冷不丁的提了一句。 “来都来了,那便都看一看。”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贏斐吩咐道。 “唯!!!” 冯敬在前领路,將眾人引到了白鹿原最大的溪涧畔,只见一具木製器械矗立著平地上,高达十丈,上下架木,各竖一轮,下轮半在水內,潺潺流过的溪水不断冲刷木轮,轮之一周,两旁高起,其中若槽,以受筒索,其索用竹,均排三股,通穿为一,隨车长短,如环无端。 索上相离五寸,俱置竹筒,筒长一尺,筒索之底,托以木牌,长亦如之,通用麻绳缚定,隨索列次,络於上下二轮,復於二轮筒索之间,架刳木平底行槽一连,上与二轮相平,以承筒索之重。 “这是何物?” 注视著眼前的筒车,一眾秦国大臣们都露出了疑惑表情。 “此物可是用於取水?” 对农事颇有研究的许征一下子看出了筒车的作用。 “来人。” 冯敬招了招手,几名小吏连忙將黄牛牵来,把麻绳套在筒车上。 “驾!驾!驾!” 隨著小吏驱赶著黄牛一动,筒索自下而上兜水,顺著水槽上轮,轮首覆水,空筒復下,循环往復,低处的溪水源源不断的送往高处,再流入田亩两侧的灌溉渠中,看得所有人嘆为观止。 “彩!彩!彩!” 太学博士许征眼中大放精光,这架筒车真正的作用在於把低处的水送往高处灌溉,秦国境內多有山塬,大至方圆百里,小至方圆几里,四边陡,顶上平,有了此物,取水灌溉便不再费力。 “王上。” “单架高转筒车十丈,两架並用可至二十丈,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 “龙骨水车,我们一样製作出来了,以木板为槽,尾部浸入水流中,有小轮轴一,另一端有小轮轴,固定於堤岸的木架上,用时踩动拐木,使大轮轴转动,带动槽內板叶刮水上行,倾灌于田中。” “不仅可以用人力踩踏,还可以藉助流水作动力,利用牲畜拉动齿轮,甚至是用手摇动。” 指著高转筒车,少府冯敬自豪的介绍道。 白鹿原位於河、河之间,其间还有泉水涌出,並不缺水,只不过原坡陡峻,用於农业生產的灌溉水源以往只能通过人力,现在有了高转筒车就方便多了,这块东西长50公里,南北宽12至18里的山塬,完全可以开垦出至少两千多顷地,收成足够供给咸阳宫及宫城、皇城吃用。 “还不错。” 贏斐讚赏道。 汉代的龙骨水车和隋朝的高转筒车配合重型、曲辕型,秦国在农业生產上有了遥遥领先列国的资本,从而確保了粮食的供应,这都是人口增长和统一天下的资本。 “擬詔,少府冯敬,忠心勤恳,利农事而惠国人,授银青光禄大夫,晋云阳亭侯,参与製作的少府匠人,一等匠人授宣义郎,二等匠人授儒林郎,三等匠人授將仕郎。” “谢王上!” 冯敬急忙领詔谢恩,脸上洋溢著喜色。 秦国本来只有九个侯爵,如今他是第十个,银青光禄大夫就更不必说了,位同二品,得到的人更少。 “少府掌天下匠人,匠为百工之技,为国之柱石,不可忽视。” 突然间,贏斐的一句话让冯敬有些懵,大秦对於匠人一直是非常重视,这在昔日的关东诸国几乎是无法想像的,按技术水平和工艺品质分为三类:一等工匠、二等工匠、三等工匠,享受不同的待遇。 尤其是在贏斐执掌秦国之后,废除了士农工商的等级差异,允许匠人、商人子弟与农人子弟一样出仕参军,匠人的地位进一步提高,还要怎么重视? “孤以为少府对於匠人的评级需严谨,设立:学徒、三等工匠、二等工匠、 一等工匠、大匠,官署聘用的匠人,学徒待遇等同於小吏,三等工匠对应九品,二等工匠对应八品,一等工匠对於七品,大匠对应六品。” “如若研製出於国有利之物,可由少府评定,呈递至孤案前,加散官,乃至封世爵,亦无不可。” “啊这?” 在场的秦国重臣完全没想到秦王对工匠这般重视,给予官员待遇,还能加散官、封爵。 “唯!” 冯敬想也不想,答应下来,对他而言,少府掌管天下匠人,匠人有功,他自然能够升官进爵,何乐而不为呢! ps:12銖为1两(约合0.65克),16两为1斤(约253克),30斤为1钧(约7.59千克),一吨(1000千克)=131.75钧 第121章 典农都尉,太僕改制,马政之要!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典农都尉,太僕改制,马政之要! 第121章 典农都尉,太僕改制,马政之要! ”农事为国之根本,民无以果腹,则国將亡。” “诸卿以为如何?” 环视眾臣,贏斐表情认真的问了句。 “彩!!!” 子婴等人无一不为这句话感到惊艷,天下兴亡不过是庶民、黔首求活而已,人人都能吃饱饭,他们自然不会心生怨懟,究其根本,还是无以果腹导致。 “孤欲置典农都尉,掌管屯田事宜,三品,秩两千石。” “屯田?” 一眾秦国重臣都有些摸不著头脑,唯独治粟內史张苍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始皇帝使蒙恬將十万之眾,北击胡,悉此河南地,因河为塞,筑四十四县城,临河,徒適戍以充之,王上莫不是要效仿此举?” “啊?” 子婴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贏斐。 “大致相差无几。” 背负双手,贏斐幽幽道:“光靠黔首、庶民缴纳赋税支撑国库,恐不足以为用,新爵制实施之后,国中青壮多有参军者,从中遴选优异者,方可进入地方士卒、边军、京军。” “目下,边军四大营,京军中尉署、卫尉寺、郎中令,地方县兵、郡兵,满额合计503600兵,实则,除了北地军团、蓝田大营外,陇西大营、西岐大营並不急於满员。” “秦国徭役除了一年之中须得在本郡县服一月劳役,还有年满17岁的男子一生之中要服一年的戍役,即兵役,这些人贸然送至地方郡县,或者是边塞,无异於糟践人命。” “因而,孤欲召他们在地方屯田垦荒,所得除吃用之外,尽数上缴至国库,由治粟內史统管,屯田器具包括耕牛、型、筒车、水车等,悉数由少府、太僕供给,如此一来,单单是每年屯田上缴的粮食就足以满足边军、京军及地方军支出。” “彩!!!” 治粟內史张苍大声讚嘆道。 “王上英明。” 子婴、冯敬、夏侯婴等人直接拍起了贏斐的马屁,军屯之举无疑是为秦国解决了最为重大的財政开支,国家赋税收入將完全应用於建设地方及准备统一天下。 “许征。” 此时,贏斐目光投向了农家在太学的唯一一个博士。 “王上。” 许征意识到了他的想法,心中隱隱透著期冀,那可是三品高官,掌管全国军屯事宜。 “孤命你为典农都尉,统管屯田事宜,典农都尉署置典农令二人,四品,秩一千二百石,郡置典农校尉,五品,秩千石,县置典农司马,六品,秩八百石,其下有典农使,七品,秩六百石,典农功曹,八品,秩四百石,典农吏,九品,秩二百石。” “典农都尉署一应官吏允你自决,农家学子优先,太学七十二博士永远有农家一席,日后,从太学通过考核的农家学子除进入治粟內史署、地方郡府、县衙,皆纳入典农都尉署。” “国尉、少府、治粟內史、太僕配合你在全国推行军屯,一年之內,孤希望屯田达十万顷,產粮至少千万石,三年之內,屯田要达到五十万顷,產粮超过五千万石。” 注视著许征,贏斐沉声叮嘱道。 “请大王放心,臣要是做不到,提头来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征退后一步,叩首接下这一道詔书。 身为农家当代巨子,他最想要的无疑是让农家发扬光大,这一点,秦王已经满足了他,太学七十二博士永远有农家一位,农家学子直接进入典农都尉署,他又怎能不为秦王效死命! “始皇帝在位时期,从田间地头的农人那里总结了轮作法,製作轮作图谱,由地方官员推广,还有农具改良,使得秦国的农业生產领先关东列国,奠定了一统天下的基础。” “孤希望你可以放开目光,不单单注意农家学子,还有田间地头的农人,秦国的散官不只是授予做出贡献的匠人,还有农人,改进农具、耕作方法,培育良种,提高產量,这些都可以成为他们被授散官的標准。” “只要是於国有益,孤不吝赏赐,你可明白?” 没有人比贏斐更知道创新往往来自於经验,农家学子擅长理论,农人擅长实践,二者要是可以结合在一起,对於农业的发展无疑是有著难以分说的促进作用。 “唯!!!” 许征从这番话中看出了秦王对於农事的重视,信心倍增。 子婴、夏侯婴、张苍等人这才发现这位年仅18岁的秦王与秦国歷代先君乃至始皇帝都不同,他的目光不仅长远,且能防微杜渐,从小处著手放眼到天下,这是任何一个君主都做不到的优点。 鼓励匠人、农人,甚至为此专门设立了官署,这已经超过了始皇帝、夏商周、三皇五帝,这才是真正的开创之举,跟著这样的君主,他们隨时隨地能感觉到自己在突破过往的一切。 “夏侯婴。” “你本是沛县司御(负责养马和驾车的官职),颇具勇力,有领兵之能。” “孤让你担任太僕,可有想法?” “王上。” “....... 突然被叫名字的夏侯婴有些惊慌不已,太僕再怎么样也是九卿之一,二品重臣,他又怎么会有意见。 “莫慌。” 贏斐温和道:“太僕源起周王室仆御製度,《周礼》载其掌王命传达与车驾礼仪,春秋置,掌国君的舆马和马政,大秦统一天下后,太僕执掌御用车辆製造、祭祀牲畜供应及边郡牧养,下设属官分管车马厩苑。” “九卿之中,太僕最是分量轻,甚至可以说没有多大的权力,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改变的意思?” “王上。” 夏侯婴有些明白了,秦王似乎並不是在责难他,而是想要改变太僕寺。 “孤以为太僕真正的职责不在於掌国君的舆马,而在於牲畜畜养及马政,前者关係到国人农耕、畜力及肉食补充,后者关係到骑兵,无一不是国之命脉所在。” “卿掌厩牧、輦舆之政,总乘黄、典厩、典牧、车府四署及诸监牧,行幸,供五路属车。凡监牧籍帐,岁受而会之,上驾部以议考课。” “太僕属官置少卿一人,三品,秩两千石,太僕丞四人,四品,秩一千二百石,分掌四署;仆令,五品,秩千石;监长,六品,秩八百石;功曹,七品,秩六百石;主薄,八品,秩四百石;典事,九品,秩二百石,其下诸吏依职责定秩,食俸禄。” “乘黄署掌国君輦舆诸事;典厩署掌马政;典牧署掌诸牧杂畜,车府署掌国君以下輦舆诸事。” 接著,贏斐一股脑的把太僕寺改制的想法说了出来。 “咯噔!” 太僕夏侯婴听得目瞪口呆,以往九卿之中最为悠閒的太僕经过这么一调整,简直是大变样。 乘黄署、车府署分別是掌管国君车驾,王族、官员车驾,真正有所侧重的是典厩署、典牧署,一个管全国马政,一个管全国牲畜畜养,这才是太僕寺权力增长点。 “王上可是想由太僕寺引路,推动全国畜牧发展?” 左相子婴试探著问了声。 “嗯。” 微微点头,贏斐意味深长道:“函谷关外,孤与项羽一战,天下人看得一清二楚,骑兵取代战车成为战场上的机动兵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秦国对於骑兵的应用並不能说盖压列国。” “关东诸国之中,河北、中原不缺马,代地、燕地、辽东能够从塞北购入良驹,燕赵骑兵本就不俗,秦国要是不抓紧一些,怕是会被列国甩在身后。” 原歷史中,项羽组建了三万精锐骑兵,於彭城一战击溃56万刘邦联军,名震天下,现如今有秦国这一强敌,西楚对於骑兵的重视绝对会超过原歷史,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中原、河北一马平川,恰恰是骑兵纵横驰骋的天下,要是单纯的步卒,除非是重甲兵,否则,拦下骑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原歷史的彭城之战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王上考虑的不只是这一点,还有农事,重型、曲辕型、高转筒车、龙骨水车想要大规模应用,对於牲畜的要求非常多,至少要满足一户人至少拥有一头牛,这都是大难题。” 典农都尉许征举一反三,一下子说出了太僕寺改制的根源,马匹、牲畜两大癥结。 “原来如此!” 夏侯婴大致听懂了,主要就是马和牲畜。 “选育良马,这是一件持之以恆的事情,华夏並不缺马,南方马匹普遍矮小,擅走山地,不適合作为战马,江淮、河北、关中马匹相对高大,歷来是中原各国战车、骑兵的重要坐骑。” “然而,列国骑兵以战国时期为例,燕国、赵国、秦国骑兵最为强悍,秦骑战马来自陇西、河套,赵骑战马来自塞北战马,燕骑战马来自辽东,可见优质的战马都不在华夏。” “以往,大秦的战马主要来自商人,多以乌氏为先,这种情况在对付关东列国时,確实没什么太大问题,始皇帝时期的秦国是天下最为富庶之国,关东六国如何匹及?” “可现在不一样,秦国百废待兴,西楚占据了淮泗之地,齐国亦不受战火侵袭,富庶不亚於秦,同样都是从商人手中购买战马,秦国未必能占据优势。” “最重要的一点在於秦国的目光不单单放在中原,还有塞北,匈奴人的强势崛起成为华夏最大的威胁,我们必须要確保马匹持续供应,否则,根本无法与匈奴人爭锋。” 目光如炬,贏斐沉声道。 歷朝歷代的產马区无外乎中原、河北、西南、西北、塞北、东北六块,其中,中原、河北培育的马种相较於西南,略显高大,作为骑兵坐骑是不合格的,后世王朝充其量当做驮马,西南的马主要是蜀马(四川马)、滇马(大理马),適应山区环境,在崎嶇的山道上行走,如履平地,有西南小国藉此组建骑兵,更多的还是当做畜力、驮马使用。 东北马种又称辽东马,適应严寒气候,后世多个王朝都是以此崛起,例如: 契丹(辽)、女真(金)、清朝,还有一些小国霸主,高句丽、渤海国等等。 塞北马种主要是草原马,体型略小,耐力极强,適合长途奔袭,匈奴、突厥、鲜卑、蒙古等草原部族都是以此崛起,草原马尤以漠东马种、漠南马种最为出色,漠东马种即乌珠穆沁马,唐朝的突厥汗庭侍卫军、成吉思汗的近卫怯薛军及清朝的皇室御马都源於此。 漠南马种主要是阴山马,生活在阴山以北的马种兼具体態壮硕、耐力强的特点,白羊部、楼烦部乃至秦国的北地骑兵都是以此马为坐骑,从而对抗匈奴人。 眼下,控制著漠东草原的东胡几乎为匈奴吞併,匈奴人掌握了漠东、漠北,麾下不缺优良战马,骑兵愈发强势,这对秦国无疑是最大的威胁。 西北马种涵盖了河曲马(青海)、河西马(甘肃马)、西域马(伊犁马),三种马的特点几乎雷同,体大协调,骨量充实,筋腱强健,性情温驯,宜作为重骑兵坐骑。 河西马分为两类,一种是祁连山东的河西走廊培育出的马种,被称为月氏马,另一种则是河套马,包括生活在贺兰山(银川)、陇山(六盘山)地区的马种,秦国最大的乌氏马场就在陇山,后世的党项骑兵便是以河西马为坐骑,建立了西夏国。 河曲马主要是生活在黄河上游、祁连山西的高原地带,吐谷浑曾以波斯草马与河曲马培育出了青海驄,日行千里,被称为龙种,羌人坐骑多为河曲马。 西域马包括乌孙马、大宛马,主要指的是生活在西域地区的马种,乌孙马即生活在伊犁盆地乃至天山南北的马种,后世称之为伊犁马,大宛马即汗血宝马,后世称之为阿哈尔捷金马。 “唯。” 眾人面色严肃,对这番话深以为然。 大秦统一天下后,特地建立了北地军团,以蒙恬为上將军,征伐匈奴,可见草原之害。 ps:秦制,一顷等於100亩,一石等於120斤 第122章 空手套白狼,粮食战爭的爆发!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空手套白狼,粮食战爭的爆发! 第122章 空手套白狼,粮食战爭的爆发! “夏侯婴。” “孤说,你记!” 眺望草原方向,贏斐轻唤了声。 “唯!” 夏侯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全神贯注的倾听。 “典厩署置九原、北地、上郡、陇西四牧监,由太僕令分管马政,牧监长掌马场,引入马种各五千匹,以三年为期,三年內,秦国不需要太僕寺供给任何马匹,三年之后,每年须得上交战马五千匹,驮马一万匹。” “另,私人马场畜养良马须得向太僕寺报备,优先由太僕令以市价收购,其次才能出售给国人,严禁贩卖予它国,违者抄没家產,闔家充军。” “孤要太僕寺用尽一切办法从外面引入优质马种杂交养殖,从而培育出更多更优良的战马、驮马。” “典牧署悉如上例,置四畜监,由太僕令分管诸牧杂畜之政,畜监长掌牧场,引入各地牛种、驴种,甚至是马种,大量繁育牛、骡,优先提供给典农都尉署及军队。” “另,鼓励私人养殖牲畜,由典牧署在边疆设立市场,鼓励羌人、月氏、楼烦、白羊等族群前来出售牲畜、马匹,大量引进牛、马、骡。” 贏斐有条不紊的说道。 “王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这,夏侯婴不禁提出了疑问:“大量繁育牛,臣能理解,可这骡子... ” 不只是他有些懵,其它秦国重臣都有些懵,早在春秋战国时期,骡子就被当做珍贵动物引入中原,东胡、匈奴甚至兜售骡子用来做肉食补充,他们还真不太清楚骡子是怎么来的。 “骡乃马、驴交配所得。” 贏斐淡淡道。 ????” 顿时,在场眾人都露出了惊愕之色,马和驴能媾和?这两种生物长得確实有些像,可它们不是两种牲畜吗? “公马配母驴生駃騠,公驴配母马生骡,前者亦可称为驴骡,后者则是马骡。驴骡体型似驴,善於奔跑,食量小,耐力强,性情温顺而倔强,適用於山地耕作、驮物,马骡高大,胆大机警,勇敢,活泼好动,性情执拗,食量大,力气大,耐力强,適合在半山区、平原耕作、骑乘或驮载。” 眼角余光瞥见眾人表情,贏斐清楚他们的想法,但他没有去解释,只是讲述了骡子的区別和特点。 开玩笑,驴和马就像狮子和老虎,两者是出自同一种科属,拥有共同的祖先,基因相似度较高,可以杂交生育,只不过生出来的后代不存在生育能力,这种科学知识给夏侯婴等人讲述,他们也不明白。 “王上。” 闻言,夏侯婴眼前一亮,出言道:“这么说,马骡也可以当做坐骑使用,组建骑兵?” “欸!!!” 其他人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马骡比马海高大,要是充当坐骑,岂不是比骑马还要勇猛。 “咳咳。” 贏斐差点没被口水呛到,骡骑兵还真有人干过,捻军就曾组建了骡骑兵,把满清韃子打得满地找牙。 “第一,骡子性格执拗,不似马那般温和,一旦在战场上出现差池,那对於军队无疑是毁灭性打击。” “第二,忘了告诉你们,不管是马骡,还是驴骡都不存在生育能力。” “哦哦。” 眾人这才打消了组建骡骑兵的念头。 “夏侯婴。” 隨即,贏斐仔细叮嘱道:“孤之所以特点提到骡子,主要是考虑到军队輜重与农业生產,驴骡视山地於无物,马骡任劳任怨,这对军队来说,无疑是最佳的驮畜。” “然后是二者相较於驴、马,吃得少,干得多,力气大,普適性强,可以用来驱动水车、筒车甚至是耕地,平时能够骑乘、驮物,国人要是拥有骡子比一头牛还要有用。” “牛的作用不单单是耕地,牛皮可以用来製作皮甲,牛角可以用来制弓,牛筋做弦,牛黄、牛角、牛胆、牛骨甚至是牛粪都是上好的药材,多服用牛乳可以强壮身体。” “王上,臣记住了。” 夏侯婴郑重应声,把这番话记在了心里,实际上,牛的作用之大早在夏商周就已经被人发现了,牛皮製作的皮甲防御力仅次於犀牛皮製作的皮甲,诸夏、夷狄无一不重视。 “左相。” “秦法中须得增加一条,不允许私自宰杀耕牛,须得同官府报备,牛角、牛筋、牛皮都需要出售给官府,由少府统一收集,交予军器监。” 贏斐补充道。 “唯!” 子婴连忙应道。 “擬詔,水衡都尉陶昺制钱有功,授散骑常侍,位同四品,食禄六百石,封丹水县男。” “唯!” 中车府令韩谈应了声。 在场眾人心神一动,典农都尉许征眼中掠过一抹炽热,所有人都清楚这份王詔下达的意义,无非是告诉朝堂官员,只要你能完成本职工作,一样可以得到散官、爵位。 “时候不早了,少府、治粟內史留下,其它人自行散去。” 拂了拂手,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眾人一一行礼,或骑马,或乘车,离开了白鹿原,返回咸阳,不多时,在场只剩下韩谈、冯敬、张苍及秦王贏斐,张苍一头雾水,冯敬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韩谈。” “带我们过去吧。” 贏斐吩咐道。 “唯!” 中车府令韩谈在前领路,数十名郎中护卫,贏斐一行人来到了白鹿原西边,宽阔的河在阳光映照下,波光粼粼,一座青砖为墙、茅草做顶的房屋矗立在河畔,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木轮藉助流水不断转动,嘎吱嘎吱,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王上,这是...” 治粟內史张苍疑惑不解,这东西让他想起了刚才的高转筒车。 “治粟內史不是一直在为櫟阳仓中的二百万石麦头疼吗?” “答案就在里面。” 微微一笑,贏斐大步走进了这座水力磨坊中。 “啊?” 张苍有些懵,旁边的少府冯敬拍了拍他的肩膀:“里面可是有惊喜哦。” “我...” 等张苍回过神来,见其它人都进了磨坊,他赶紧跑过去,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更加吃惊,只见一名壮年男子將麦子不断酒在一具巨大的石磨上,水力驱动著水磨快速的研磨麦子,將其变成黄灰色粉末,再由旁边的妇人使用竹编筛子进行筛选,黄色的麩皮留在了表面,灰白色的麦粉则从筛网漏出,妇人小心翼翼的將粗粒放回到石磨上研磨成粉,速度极快。 “王上。” “此物与水力鼓风机、高转筒车、龙骨水车相似,应是那些工匠所制?” 看著水力磨坊的內部,少府冯敬隱隱觉得有些熟悉,毕竟,少府匠人根据秦王提供的图纸製作出了高转筒车、龙骨水车,甚至通过水力传动,使皮製的鼓风囊连续开合,將空气送入冶铁炉,大大的提高了铸造农具的效率。 “不错。” 贏斐不置与否道:“日前,韩谈从少府要了一批匠人,建造了这座水力磨坊,只需要藉助水力驱动石磨,即可快速的研磨麦子,分出麩皮与麵粉,稻亦如是,轻鬆分离米糠、稻米。” “麦麩、米糠可以用来餵养牲畜、酿製酒水,稻米经过蒸煮,口感优於粟米,这一点就不用我多说了,麵粉经过水混合,揉捏之后,烘烤製成麵饼,外酥內软,耐咀嚼,饱腹感极强,一斤麵粉烘烤製成的麵饼足够两个青壮年吃饱,从而进行一天劳作。” “什么?” 张苍瞳孔瞬间放大,一斤麵粉可以让两个青壮年吃饱了干一天活,要知道,一个青壮年一天至少要两斤小米才能吃饱,这样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王上。” 韩谈补充道:“经过这些天的统计,一石小麦能够磨出麵粉90斤,一石稻穀能够出约88斤稻米。” “嚯!!!” 这一数据让张苍再度震惊,一石粟去壳后只能出最多84斤粟米,这可比小麦、稻穀差多了。 “治粟內史现在可还觉得孤与汉国、梁国做得这笔买卖亏了。” 贏斐促狭的询问张苍。 “王上睿智,臣自愧不如。” 张苍心甘情愿的说道,嘴角掩饰不住的喜悦,这份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十万大军一天需要食用1666.6石小米,换做麵粉,只需要416.6石,这就是说秦国櫟阳仓存储的200万石小麦磨製成麵粉,可以满足五十万大军食用近2年(720 天),陈仓中还有100万石稻穀,去壳之后能得到约73万石稻米,可供五十万大军吃用大半年。 “一座水力磨坊足以满足上百户人家的磨麵需求,略小一些的石磨可以用驴、骡拉动,只要普及开来,小麦绝对会取代粟米成为国人热衷的主粮。” “九原郡去岁开垦出了四百万亩良田,全部种上了冬小麦,六月之前可以全部收割,粗略统计,可得小麦至少五百万石,孤已经命九原守冯英继续开垦,预计今年九原郡良田增至八百万亩,日后,仅九原一郡生產的小麦足可满足我秦国五百万国人一年的吃食。” 提及此,贏斐脸上满是野望,九原郡光是后套平原就能够开垦出至少千万亩良田,何况还包括鄂尔多斯高原所在的沿黄河地区,如果不是人口才五十万,恐怕几千万亩良田都侍弄过来了。 毕竟,现在的环境、气候不同於后世,整个鄂尔多斯地区都是原始森林,沿黄河畔更是空气湿润且土壤肥沃,完全是开垦良田沃野的最佳选择。 “王上。” “何不让... “” 治粟內史张苍眼中透著贪婪之色。 “不可。” 没等他说完,贏斐打断道:“你可知小麦生长需要肥沃的土地,充足的水源,这就意味著需要非常完备的灌溉设施,除了关中平原、九原郡下辖的后套平原,我秦国几乎没有一处地方能达到这个要求,北地郡治下的西套平原(银川平原)正在开垦,建设水利设施,数年之內倒是可以广泛栽种小麦。” “你可知为何秦国普遍种植粟(小米),甚至还有不少地方种植黍(黄米),粟米耐旱耐瘠薄,对於土质、水源的要求较低,而黍不但耐乾旱,亦可在盐硷地生长,从播种到成熟只需要三个月。” “就算秦国拥有高转筒车、龙骨水车,要想推广小麦,那也是任重而道远,梁国所处中原,黄河与泗水灌溉,一马平川,灌溉方便,是以种植小麦为佳,河北、江淮、南阳皆是如此。” “反观汉中、巴蜀、江汉、江东等地,气候温暖潮湿,降水充沛,多低山、 丘陵,地势起伏,河网密集,不利於小麦、粟、黍生长,更適合稻、菰的生长。” “而且,小麦的食用必须要去壳磨粉,建设水力磨坊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就算是畜力磨坊,耗费不菲,你可曾考虑过国人能否接受这样的代价?” “我....” 张苍直接被噎住了,他並非没有脑子,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治粟內史。” “你以为孤带你来看这些是为什么?” 凝视著张苍,贏斐莫名道。 “王上。” 张苍抬起头,眼神中充斥著不解。 “秦国的粟米价格:30钱至50钱/石,稻穀15钱至20钱/石,小麦仅10钱/石,关东列国的价格比这还低,一如此前,孤与彭越、刘邦定下的交易,换取了一百万石稻穀、150万石小麦。” “倘若,治粟內史署与大司农寺合作,你们用低价从关东列国大肆购买稻、 麦,再以高价售卖粟米,一来一往,我秦国的粮仓必將稻穀、小麦堆积如山,我国所需布匹、木材、矿石都会源源不断的送入咸阳。” “由少府建造水力磨坊、畜力磨坊,磨製出来的麵粉、稻米用於出售,定价与粟米相当,我国官员、武將、爵位者的俸禄、食禄悉数发放五銖钱,他们在同等价格下,定然会优先选择购买麵粉、稻米。” “至於国中种植的小麦,允许国人以此缴纳赋税,同时,治粟內史署以25钱石的价格优先收购,如此一来,亩產至少在1石半的小麦所获利益不下於亩產1石的粟,关中等地百姓自然愿意栽种小麦。” “久而久之,国中就形成了小麦、粟米、黍米及外购的稻米四种粮食並列的局面,哪怕种植粟米、黍米的效益不如小麦,但至少可以填饱肚子,国人们又怎么会盲目的换种小麦,因地制宜,因人制宜。” 贏斐意味深长的说道。 “嘶!!!” 治粟內史张苍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掠夺关东列国的利益,用高价的粟米换取低价的稻、麦,秦国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这样的差价足够让他们白赚一大笔粮食。 ps:稻穀在日积月累的种植中分出了糯米、粳米和秈米三大品种。 第123章 秦国掀起的金融风暴,汉国抄作业!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秦国掀起的金融风暴,汉国抄作业! 第123章 秦国掀起的金融风暴,汉国抄作业! “治粟內史。” “孤希望一年之內,秦国陈仓、櫟阳仓的稻穀、小麦都能堆积如山。 1 深深地看了张苍一眼,贏斐吩咐道。 “唯!!!” 张苍认真的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冯敬。” 接著,贏斐目光投向了少府冯敬,沉声道:“少府需要配合典农都尉,製作农具,还有就是建造水力磨坊、畜力磨坊,少府从今往后专司製造一事。” “改中车府为內务府,內务府统管宫廷诸事,置內务府令,三品,秩两千石,中车府令韩谈调任內务府令,上林苑、白鹿原由內务府管辖。” “唯!!!” 张苍无奈的应道。 少府本来的职责:负责征课山海池泽之税和收藏地方贡献,以备宫廷之用; 负责宫廷所有衣食起居、游猎玩好等需要的供给和服务。 早在贏斐下詔取缔商君书禁令,允许国人適时打猎、捕鱼,征课山海池泽之税已经名存实亡,水衡都尉专司铸造货幣等事宜,斡官、盐官、铁官等成为大司农寺下属,又剥夺了少府一大部分职能。 现如今,宫廷之事全部交给了內务府,少府就只剩下庞大的作坊了,用以生產製造器物,不过,光是这一项,少府官吏都有些捉襟见肘,分割宫廷事务对少府而言,確实是一件好事。 “谢王上!” 韩谈眼中满是喜色,中车府令本来只是一个六百石的官,等同於七品,他现在成为了內务府令,三品,秩两千石,一下子躋身朝堂重臣之中,还是执掌宫廷事务,明眼人都看得出贏斐对他的信任。 秦王斐元年正月,春耕如火如荼,一场变革在秦国內部悄然发生,官员、武將俸禄,世爵、勋爵、散官食禄,还有阵亡將士的抚恤一律发放五銖钱,少府的店铺开遍了秦国142个县。 “阿母,慢点,小心摔著。” 上郡,雕阴县城大街上,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呼唤著前方脚步越走越快的中年妇人,母子二人来到了少府开设的店铺前,有些忐忑不安。 “二位可是来买粮?” 负责店铺的小吏耐心的询问道。 “是。” 中年妇人小心翼翼的从隨身携带的布包中取出三枚银白色的五銖钱,一脸期冀的问道:“能换多少粮食?” “夫人,您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吏见后,脸色微变,秦国最新发行的五铁钱优先发放给官员、爵位者,三枚银五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换不了吗?” 看见小吏踌躇的模样,中年妇人眼神逐渐变得黯淡,还以为这些五銖钱只是官府发的无用之物。 “不不不!” 小吏赶忙解释道:“小人只是第一次看见银五铁有些愣住了,敢问夫人的夫君可是爵位者?” “我阿父是恩骑尉,於函谷关阵亡。” 急匆匆赶来的少年昂首挺胸,自豪道。 “丑夫。” 中年妇人连忙呵斥少年莫要这般无状。 听到这话,小吏肃然起敬,正色道:“夫人,粟米是三十钱一石,您这三枚银五铁相当於三百钱,能买十石粟米,小人看您似乎並不住在县城,这么多粟米怕是难运回去。” “真的可以换粮食,十石粟米!” 中年妇人激动不已,眼中隱隱泛起泪水。 她那从军三载的丈夫第一次传回消息却是官府送的阵亡通知,告知她她的丈夫得到了勋爵恩骑尉,一併发放的三枚银五铁便是抚恤金,以此可以到县城购买粮食,每年官府都会发放相同数量的银五铁,持续十年,她本来不相信,无奈家中要断粮了,不得不跋涉十几里来到县城,谁知真的是好消息。 “夫人。” “我们是官府开设的店铺,隨时有粮食售卖。” “小人建议你先买一石粟米,之后若有需要,再来买就是了。” 小吏耐心的劝说道,一个瘦弱妇人和半大少年,把一石(120斤)粟米带回家已属不易,何况是十石。 “阿母,我们就听他的吧。” 少年感觉得到小吏对她们母子没有坏心思,何况秦法森严,任何人都不敢违背。 “嗯。 中年妇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夫人。” “小人看你们似乎没有携带装粟米的东西,店中有麻布袋子,一个袋子可以装一钧,4个袋子刚好装一石粟米,只需要一钱。” 小吏建议道。 “好。” 中年妇人眼神有些迷离,还未完全相信事实,只是呆木的应声。 “嗯。” 小吏连忙招呼人取出四个浅褐色的苧麻布袋,里面装满了黄色的粟米,递给中年妇人。 “丑夫。” 中年妇人轻唤了声,少年赶忙接过苧麻布袋。 “夫人还要买一些什么吗?” “店內有亚麻布、葛布,亚麻布一匹11钱,葛布一匹30钱。” 这时,小吏殷切的问道。 “那给我来2匹亚麻布、1匹葛布。” 中年妇人看了看儿子,摇摆不定的眼神变得坚定,说道。 “好。” 小吏连忙將2匹灰白色的亚麻布、1匹灰黑色的葛布递给她,说道:“1石粟米30钱,2匹亚麻布22钱、1匹葛布30钱,合计82钱,夫人予我一枚银五铁,我找还夫人18钱即可。” “嗯。” 中年妇人將一枚银白色的银五铁递给了他。 “夫人请收好。” 小吏连忙將1枚紫红色的铜五铁和8枚青灰色的青五铁找还给她。 “好。” 中年妇人將铜五铁、青五铁连同那2枚银五铁贴身放好,抱著三匹布,与提著装满粟米的布袋少年走出了少府开设的店铺,来时脚步忐忑,去时脚步轻快,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注视著母子二人离去,小吏眼中流露出了羡慕之色,他一年俸禄才12石,折合360钱,恩骑尉的抚恤金一年就是300钱,活著的恩骑尉食禄100石,折合3000 钱。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羡慕的时间了,一个接著一个类似的组合出现在少府开设的店铺中,来人多是阵亡將士家春,捧著崭新的五铁钱前来购买粮食,大多数人选择购买粟米,还有一部分人购买更为廉价的黍(黄米)、菽(豆类),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这一幕在秦国142个县中上扬,咸阳城中不外如是,不只是少府开设的店铺,商人开设的店铺一样挤满了人,市官吏会为国人讲解拿著五铁钱可以去任何一个店铺购买东西,就这样,秦国五铁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国中普及开来,反而是旧的半两不被接纳,只能在官府兑换五铁钱,方可使用。 一时间,秦国那些持有半两的老秦人、贵族、商贾纷纷从官府中兑换五铁钱,水衡都尉署用了一个多月生產出的百万枚青五铁、十万枚铜五铁及一万枚银五铁在短短几天內兑换一空,秦半两直接回炉製造为青五铁和铜五铁,银五铁做为仅次於黄金的上幣,兑换並不多,主要用来发放爵禄、抚恤金了。 不仅如此,外来的商贾在官府的安排下通过五铁钱购买货物,全都意识到了五銖钱的便利和重要性,纷纷兑换,旬月间,秦国五銖钱逐渐蔓延至关东列国,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关东列国还没意识到这种变化的出现,距离秦国最近的汉国已经察觉到了端倪。 三月初,汉国,南郑王宫。 “主公!” 汉国相邦萧何急匆匆的闯进了正殿,打断了正在饮酒做乐的刘邦,日前,戚姬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这让年近半百的刘邦高兴不已,连著举行了多次宴会。 “相邦这是从何而来?” 醉眼朦朧的刘邦打量著萧何,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哎呀!” “主公,大事不妙。” “你且看看这东西。” 说话间,萧何取出了几枚外圆內方的钱幣,或青黑色,或紫红色,或银白色。 “这是何物?” 刘邦端详著萧何手中的钱幣,眼中露出了迷茫之色。 “此物从商贾手中得来,其名五銖钱,秦国用五銖钱替换了秦半两,已经成为了商贾交易的货幣。” “什么?” 刘邦眼眸瞬间一清,目不转睛的打量著五銖钱。 “主公可还记得始皇帝所做之事,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幣,秦半两施行天下。” “莫说我汉国、巴国、蜀国,纵是关东列国如今依旧沿用秦制,秦半两仍然是最为坚挺的货幣。” “如今,秦国五铁钱已经逐渐取代了秦半两,这就意味著秦国货幣拥有了交易天下货物的能力,倘若我汉国货物卖往秦国,换来的是这一堆五铁钱,那汉国岂非被秦国掏空。” 萧何言辞凿凿,语气说不出的沉重,他曾是秦朝的主吏掾,对於秦制推行天下有深刻的认识。 “不好。” 儘管刘邦对於货幣的重要性並不太注意,可从萧何的表情中,他意识到了这件事不对劲。 “主公!” 伴隨著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汉国上卿张良、汉中守周苛、汉中郡丞刘交、南郑令隨何陆续进了王宫正殿,一个个行礼问候道。 “你们也是为了这五銖钱而来?” 看著出现在殿內的眾人,刘邦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酒意,清醒头脑。 “主公。” “钱能通神,不可不察。” 张良郑重道。 “日前,相邦下令核查五铁钱,汉中全郡都已经有五铁钱流通了,尤其是南郑,贵族、商贾都有用五銖钱进行交易粮食、布匹等物。” 汉中守周苛出声补充道。 “正是如此。” 南郑令隨何附和道。 “这么快。” 刘邦还真没想到秦国发行的五铁钱如此迅猛的在汉国推行,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力。 “大兄。” 汉中郡丞刘交开口道:“来自秦国的商贾用五铁钱大肆收购我国稻穀,通过西汉水源源不断的送往关中,汉国黔首庶民储粮多被收购,然后,再用五铁钱购买其它货物,汉国商贾同样支持用五铁钱交易,长此以往,我汉国將会被秦国掏空,秦、汉若开战,汉国如何与之匹敌?” “相邦方才说五銖钱是商贾带来的,那应该不只是汉国,关东列国同样受到了影响,他们可有动静。” 刘邦政治目光长远,一下子联想到了其它诸侯国。 “主公。” 萧何补充道:“临近的巴国、蜀国乃至西楚南阳郡都在用五铁钱,巴王、蜀王对此並无异议。” “西楚的南阳郡?那里不是十室九空了吗?” 眉头微皱,刘邦疑惑道。 此前,他率部前往南阳郡时,南阳郡只剩下数万黔首,大多数还跟著他来到了汉中,哪里还有什么人。 “主公。” 张良解释道:“项羽曾封了吴芮部將梅十万户,吴芮去岁许梅领三千越卒投靠西楚,西楚非但没有驱逐梅,反而给了他实实在在的十万户,合四十万黔首,如今正在丹水一带棲息,看样子项羽是把梅绢当成了抵挡武关秦军的第一道防线。” “梅鋗!” 刘邦眼中闪烁著异色,心中生出了不少想法。 “主公,当务之急还是要应对五铁钱,臣认为汉国应仿效秦国,发行钱幣。” 萧何接著提出了一个建议。 “钱幣?我们能做?” 刘邦盯著萧何,有些不相信,秦国有关中沃野,数百万人,汉国区区一郡之地,五十万人,如何与之匹及。 “秦国技艺精湛,五銖钱分为青五銖、铜五銖、银五銖,以一比十兑换。” “我们的匠人只能认出青五铁是由青铜锻造,铜五铁则是赤金锻造,银五铁是白金锻造。” “汉中郡其它地方並未派人勘探,不过,南郑在秦朝时就有开採黑金(铁)、赤金(铜)、灰金(锡)、白金(银)、黄金的先例,除了铁矿外,其它矿產產量较少,聊胜於无。” “工匠可以通过灰金与赤金共同锻造出青铜,同样可以发行类似於秦国的青五銖钱。” 汉中郡丞刘交认真回答道。 “诸位以为如何?” 环视眾人,刘邦问道。 “大善!” 萧何、张良等人纷纷赞同此举,只要发行汉国的五銖钱,就可以將命脉从秦国手中拿回来大部分。 “此事交由相邦与四弟经办。” 刘邦直接下令。 “诺。” 萧何、刘交接下了这桩差事。 ps:30斤为1钧,4钧为一石,秦朝一匹標准布长八尺,宽二尺五寸(长1.848,米,宽0.5775米) 第124章 汉王豪爽,封君又如何?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汉王豪爽,封君又如何? 第124章 汉王豪爽,封君又如何? “方才,子房先生说梅鋗手里有十万户,被西楚封在了南阳。” “乃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西楚在南阳郡的实力都握在此人手里。” 正当眾人准备离开王宫正殿时,刘邦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主公?!” 萧何、张良、周苛等人神情各异的看著上首的刘邦。 “我国的汉中郡位於汉水上游,西楚的南阳郡位於汉水中游,临江国的南郡位於汉水下游。” “如若我们夺取了三郡,汉水將成为汉国最重要的交通运输道路,不只是汉中郡的粮食、兵甲送往南阳、南郡,我汉军一样可以顺路而下,隨时支援两郡,长沙郡、黔中郡的资源一样可以通过水路直接输送往南阳郡,南阳郡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地方。” 此时的刘邦露出了久违的王者姿態,深谋远虑,目光如炬,一下子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主公想要拉拢梅鋗?” 张良最先意识到刘邦的想法,心中讚嘆不已,表面依旧平静如水。 “主公。” “我们赎回樊噲將军,耗费五万金,那可都是过去的全部家底。” “先前在碭郡、丰沛又不敢大肆掠夺,府库中存金所剩无几。 萧何拉长了一张脸,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非也。” 刘邦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梅先是衡山王部下,现在归於西楚麾下,他缺金玉之物吗?不缺。” “他手中有十万户,数十万黔首,几可与乃公这个汉王比肩,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份大义。” “这份大义,衡山王吴芮给不了他,项羽给得了,但不会给他。” “咯噔!” 在场眾人心中一激灵,隱隱猜到了什么。 “大兄想封他为侯?” 汉中郡丞刘交脱口而出。 “不。” 刘邦眼中闪烁著异色,斩钉截铁道:“要给,那就给出一个別人无法给的价码。” “乃公要给他封君,秦国昔日封卫鞅於商於六百里之地,我给他伏牛山西南,沔水东北之地,含丹水县、析县、穰县,在这块土地上,梅是唯一的统治者,官员自决,赋税自取。” 嚯!!!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春秋战国时期,列国始行封君制,封君们不仅拥有广袤的土地,还享有税收特权,不过,封君只对食邑享有部分经济权,治权、兵权还在国家,且国君派有相”专门管理封君的领地。 儘管封君的地位高於列侯,但大秦一统天下后,再也没有封君了,刘邦此举不是封君,这是在裂土封疆,南阳郡27县,看似只给了3个县,实际上,这片土地已经是南阳郡的四分之一了。 秦朝的南阳郡面积约为5.8万平方公里,范围大致包括今河南省欒川、鲁山以南,信阳以西,以及湖北省襄阳、隨州以北,均县、西峡以东的地区。 “彩!!!” 张良率先讚嘆出声,汉国功臣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进行封侯,倘若给梅封侯,定然会引起汉国內部的不满,可要是封君就不一样了,梅绢手中的十万户是汉国不费吹灰之力夺取南阳郡的基础。 而且,刘邦给他的三县之地,实际上与武关紧密相连,位於汉水以北,不可能阻碍汉水通行,汉国仍保有对南阳郡的支配地位,24个县足矣,此为一箭三雕。 “主公若如此,则梅绢必归附,十万户未尝不能为汉国所用。” “南阳郡空虚,纵然只有五万户,24县便可人口充盈,开垦百万亩良田不在话下。” 萧何同样明白刘邦的心思,对此表示支持。 “既如此,此事还请子房亲自走一遭,会面梅绢与韩王信。” “南阳郡广袤,面积是潁川郡的数倍不止,韩国人口110万,未免有些拥挤。” 刘邦接著说了一句。 “臣领詔!” 上卿张良眼眸一眯,郑重道。 他知道刘邦让他去不单单是为了劝说梅绢,也是为了告诉韩王信,汉国此前支持韩王信登临韩国君主之位的代价是时候支付了,那便是迁徙韩国黔首至南阳郡。 “主公。” “大司空遣人传信,蜀王、巴王已经答应我国借道,只是人数不能超过三万。” “时不我待,必须儘快定下领兵將领,遣三万大军进入巴蜀,循机而动。” “一旦我汉国大军沿汉水南下南郡,偏师进入黔中郡,临江国两面受敌,溃不成军,只得败走长沙郡,南郡、黔中郡尽入我汉国之手。” 隨即,萧何补充了一道消息。 “子房有何建议?” 刘邦询问起张良的意见,用兵谋略上,汉国无人能望其项背。 “主公。” 张良正色道:“我汉国大军主力须得沿汉水南下,酈商將军手中的五千楼船士不可轻动,巴蜀入黔中,地形崎嶇、山道艰险,曹参將军手中的五千骑兵亦不適合,除此之外,还有卢綰將军手中的三万汉国卫卒须得守卫汉中全境,不可动,如此一来,我汉国可以调动的军队只剩下六万步卒。” “臣斗胆请调大將军为统帅,奚涓、傅宽、靳歙为副將,各领一万轻兵,借道巴蜀,前往黔中郡,如今正是春暖开之时,列国忙於春耕,临江国疆域辽阔,崇山峻岭阻隔,消息无法通畅,此时进攻黔中是最佳选择,等到共敖反应过来,我大军正可沿汉水南下,兵临临江国都江陵。” “大善!” 刘邦兴奋的一拍大腿,连忙说道:“好,就这么定了,让樊噲亲领三万轻兵,奚涓、傅宽、靳歙跟他一起去,借道巴蜀,进攻黔中,汉国主力由乃公亲自统领,准备进攻南郡。” “诺!” 一眾汉国大臣纷纷应声。 同月,汉国推出了汉五铁钱,与秦国的青五銖钱如出一辙,色泽青黑,圆形方孔,只是正面鐫刻有大汉”二字,被黔首、庶民称作汉五銖”,与秦五銖对应,一枚汉五銖等同於一枚秦青五銖,逐渐取代了秦半两、以物易物的习惯,在汉国民间通行,就连临近的巴国、蜀国都有所流通。 秦王斐元年(公元前206年)四月,西楚霸王项羽还师国都彭城,八万楚军驻扎城外。 “从去岁到现在,五个月了,他还是不愿意走,屈景昭三族都已经全数迁往郴县,他要做什么?” “郴县千里之地,莫不是还不够,难道要寡人將西楚予他,他才罢休?” 项羽那宛如洪钟巨鼓的声音在大帐內迴荡,一双重瞳摄人心魄,龙且等將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霸王。” 司败张佚直接站出身来,厉声道:“义帝此举无异於陷您於不义之地,臣斗胆请莫敖隨行,入王宫见义帝陈明利害。” 眾將齐齐抬头,面露惊色,让项庄隨行,他手里的可都是效忠项氏的族兵,一点面子都不会给熊心,这究竟是劝諫,还是威逼。 “你可有把握?” 眼瞼微动,项羽淡漠道。 “臣可立军令状,三日之內,义帝必將出城。” 司败张佚斩钉截铁的回道。 “庄弟,你且陪他一起。” 项羽看了一眼一旁的西楚莫敖项庄,吩咐道。 “好。” 项庄对於熊心迟迟不愿离开彭城之事,早就心有不满,乾脆应下,与司败张........ 佚一併前往彭城王宫。 “啊这?! 龙且等將领见后,面色各异,却无一人开口劝阻,范增离开之后,项羽听不进一点外人的意见,他们已经意识到了项羽不再是上將军,而是西楚霸王,诸侯盟主。 “若无別事,尔等且自去,虞子期留下。” “诺!” 眾將依次退出了大帐。 “霸王。” 就在所有人离开后,虞子期有些不解的看著项羽。 “舅兄。” “我想立虞姬为西楚王后。” 项羽转过身来,一脸认真的说道。 “什么?” 虞子期大惊失色,连忙出声:“不可!” “嗯?” 项羽一双重瞳扫向虞子期,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霸王。” “妹妹若是知晓此事,定然会拒绝。” “此举非是宠爱,而是在害她呀。 虞子期急切出声:“万万不可。” “有我在,谁敢害虞姬?” 项羽不以为然,脸上充斥著倨傲和自信。 “霸王可知你之所以能够登临西楚王位,屈景昭三族未曾有过非议,楚国旧臣仍支持你,並非只是因为你的军功,你手中的楚军精锐,还因为夫人的母族在后面出力。” “义帝熊心不过是一介牧羊人,当初扶持他,只是武信君需要一个任意拿捏的傀儡,所谓楚怀王之孙,谁都无法信服,楚国旧臣、贵族更是不屑一顾。” “如今,你驱逐熊心前往郴县,建立长沙国,屈景昭三族有所不满,可他们只能乖乖的前往,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人会帮他们,楚国旧贵族都站在你一边。” “夫人出自辈姓熊氏,楚考烈王之后,温良贤淑,无论是旧贵族,还是项氏族人,哪一个不尊敬她,就算是妹妹提及她,亦是肃然起敬,二人宛如亲姊妹一般。” “这些年,霸王在外征战,要不是夫人在彭城交际,熊心使得那些手段早就影响到了你,又怎会有如此之景?西楚王后非夫人不可。” 虞子期被项羽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嚇得魂不守舍,项羽跟隨项梁23岁起兵反秦,並未一帆风顺,秦二世二年(前208年)正月,陈胜部將秦嘉与东阳宁君立楚国景氏贵族景驹为楚王,號令故楚,项氏进退维谷之中,若非项梁为项羽求取了楚考烈王之后羋芷为妻,如何能有大义在手,进攻秦嘉,诛杀景驹。 西楚王后只能是羋芷,只有这样,西楚內部势力才能够紧密无间,否则,必將分崩离析,虞氏不过是锻造世家,如何能够与羋姓熊氏相比肩? “当真不可?” 项羽直勾勾的盯著虞子期,没有被他的话说服,羋芷无趣至极,如何能与容顏倾城、才艺並重、舞姿美艷的虞姬相提並论。 “霸王!” 虞子期退后一步,磕首哀求:“霸王当真这般施为,妹妹除了自尽,別无选择。” “呼!!!” 项羽看著他心急如焚的样子,逐渐放下了內心的想法,说道:“也罢,王后之位予羋芷,虞姬暂且为夫人。” “不可。” 然而,此举再度遭受到虞子期的质疑:“袁氏、姜氏二位夫人为霸王诞下子嗣,袁氏出自媯姓,为古帝王虞舜之后,姜姓源出神农氏,为炎帝之后,又是齐国王室之后,田氏代姜数百年,然,姜氏族人分布於齐国境內,影响力颇深,二位夫人的母族能够为西楚征伐中原、齐鲁提供助力。” “妹妹一无所出,二非贵族之后,如何能与她们比肩?” “你.... ” 项羽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难免有些气闷,要不是看在虞子期是虞姬的亲哥哥,又是他帐下的亲信將领,早就把他打出去了。 “霸王。” “末將所说皆是妹妹所想,还请霸王慎重。” 虞子期再度叩首以拜。 “好,好,好。” 项羽无奈之下,说道:“寡人封羋芷为王后,袁氏、姜氏为夫人,虞姬为美人。” “谢霸王!” 虞子期心满意足的起身。 西楚沿用春秋时期的楚国制度,后宫王后之下便是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美人已经是第三档了,何况项羽本身並未纳多少女子,后宫不过四人,虞姬这个美人深受项羽宠爱,足够了。 “你呀你,寡人有时候真的怀疑虞姬这般跳脱,怎会有你这样呆木的兄长。” 项羽打量著虞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 “咳咳。” 虞子期感觉有被冒犯到。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项羽话锋一转,正色道:“函谷关外一战,我观秦人普通士卒多以铁製兵器为主,而精锐则多以青铜兵器为主,秦人在冶铁上远不如我楚人,如若我西楚军队能够配备上更为锋利的铁製兵器,定能所向披靡。” “冶山能否加大铁製兵器出產?” “这.... ” 虞子期陷入了沉思中。 第125章 义帝熊心徙郴县,齐地兵戈起!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义帝熊心徙郴县,齐地兵戈起! 第125章 义帝熊心徙郴县,齐地兵戈起! “霸王。” 沉思之后,虞子期抬头回答道:“楚国冶铁技术並非来自冶山,而是来自宛城,宛城先后被韩、楚两国占据,以出產精良的铁兵器而闻名於世。” “楚国铁矛为特色,韩国以剑戟闻名,其铸造的剑戟锋利无比,有陆断牛马、水截鵠雁”,斩坚甲铁幕”之说,故而,楚、韩被誉为强楚劲韩”。” “冶山虽说从西周时期就开始采冶炼铁,位於江淮分水之岭,水路往来便利,实则,此地冶炼技术来自吴越,因而,我西楚想要进一步发展铁器,光靠冶山是做不到的。” “怎么会?” 项羽皱了皱眉,有些不相信,昔日的项家军正是装备了冶山出產的铁器,从而一路横扫,与秦之北地军、刑徒军廝杀不落下风,冠绝关东诸侯,所向披靡。 “霸王。” 虞子期耐心的解释道:“铁器不如青铜器的原因主要在於生铁(铸铁)坚硬,韧性极差,性脆易折。” “楚国之所以领先列国,实则是掌握了铸铁柔化技术,块炼铁、白口生铁打造的兵刃不亚於秦国的青铜兵刃,这才是秦灭六国之战中,楚国坚持最久的原因所在。” “如今,秦国的青铜技艺已经达到了巔峰造极的地步,要想在兵刃上超过秦人,光靠生铁是做不到的,必须是熟铁(块炼铁)通过反覆锻打,从而得到钢,只有钢製兵刃才能够完胜青铜兵刃。” “这种锻打需要有经验的匠人,且至少需要十五炼以上的钢才能够打造出压制秦之青铜的兵器,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南阳十室九空,所有的匠人都被带入了关中,我西楚现在的匠人数量远远不足。” 原来如此!” 听到这话,项羽有些明白了,眼神略微有些黯淡。 “霸王。” “现下,冶山能够做到的只有批量生產块炼铁、白口生铁,至於钢製兵刃,只能是少部分供给。” 虞子期將老底都给託了出来,谁让虞氏是西楚的铁官呢。 “我知道了。” 项羽面色沉重道:“我已决定以千余江东义士为主,建立八千霸王铁骑,冶山全力打造钢製兵刃,人手不足,可从各郡、县抽调,霸王铁骑必须做到人手一柄钢製长矛、钢剑。” “诺。” 虞子期知晓这是项羽最后的期冀,无法让楚军全部装备上钢製兵刃,那便组建一支精锐军队。 未时二刻,彭城王宫,一片靡靡之音,歌舞昇平,楚怀王熊心端坐殿內王榻,身旁几名妖媚楚姬伺候著,时而递上一樽美酒,时而递上果蔬。 “踏踏...”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殿外响起,身披甲冑的士卒手握吴戈,面无表情的闯入大殿。 “啊?!” “大王!” 一时间,嚇得在场的舞姬、乐人惊慌失措,散做一团。 “大胆。” 见状,熊心怒不可遏,正欲呵斥来人,却看见西楚司败张佚、莫敖项庄联袂而来。 “义帝。” “我奉霸王詔令前来,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张佚直面熊心,平淡开口。 “你...” 熊心看著四周披甲执锐的士卒,根本不敢发火,只得压在心中。 “听闻义帝留恋彭城,不愿前往郴县,故而,我请莫敖前来,护送义帝。” 张佚接著说道:“明日一早,霸王会在西城门外送別义帝,这些士卒就留在这里守卫。” “义帝,告辞!” 项庄扬了扬手,隨性而来的士卒纷纷站立在殿中两侧,目光冷厉,完全不听熊心支使。 “你们...” 熊心哪里会不知道这些是项氏族兵,心中愈发惊惧,脸色青紫交加。 “义帝。” 在张佚、项庄离去后不久,西楚左令尹吕青、司徒吕臣父子匆匆而来。 “令尹。” 看见二人,熊心委屈不已,眼中泛著泪光,哽咽道:“项羽,他,他要杀寡人。 “ “义帝慎言。” 吕臣眼神一凛,连忙制止了熊心,开什么玩笑,周围全是项氏族兵,这话要是传到西楚霸王项羽耳朵里,別说熊心落不著好,他们父子恐怕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义帝。” “老夫先前劝你就封郴县,你不愿意,如今这般汝可奈何?” “唉!!!” 鬚髮白的吕青长嘆了声,不知道是在为熊心悲哀,还是在为楚国悲哀。 “令尹。” “我...我错了。” 熊心委屈巴巴的看著吕青,眼神中透著期冀。 “义帝。” “为今之计还是听从安排吧。” “明日一早,启程前往郴县,宫中这些器物就不必带了。” “屈景昭三族二十余万人已经在郴县扎根,郴县虽说位於长沙郡西南,然则並非蛇虫鼠蚁、猛兽出没的蛮荒之地,始皇帝在时以此为南下征伐百越的根基,铸有高墙,城池坚固不下於江陵,东有罗霄山脉阻隔,南有南岭屏障,易守难攻,千里之地,河流眾多,有丘陵、岗地、平原、盆地,土地肥沃。” “昔日,楚国先祖为周王室所封,疆域不过五十里,周遭强国环伺,披荆斩棘八百年方有万里之大楚,您如今有郴县千里之地,又有屈景昭三族,周围不过是一些南蛮,还怕做不出一番成绩吗?” 令尹吕青看著这位昔日的牧羊童,敦敦善诱。 “寡人,我可以吗?” 熊心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秦王贏斐不过18,诛胡亥,杀赵高,力挽狂澜於天倾,执掌秦国关中五郡,义帝不过年长他几岁,楚国在你的手上得以復兴,难道他可以,您不可以?” “秦人不过是玄鸟之后,孤卵尔,我楚人乃是凤凰之种,天生贵胄。” “我可以。” 熊心仿佛被点燃了胸中热情,咬了咬牙,点头道。 “臣有一言告知义帝。” 吕青苍老的面庞上一片严肃之色。 “老令尹请说。” 面对这位楚国老臣,熊心羞愧不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天下人心浩浩荡荡,汉王、魏王蒙义帝之恩,得以復国、封诸侯王,关东诸侯无不敬重您,只要您还在,他们都不都忘了您,只要您还在,楚国就在,义帝莫要爭一时之气,要从长远来计。” 吕青一字一句的叮嘱熊心,这位年迈的楚国令尹冒著得罪西楚霸王项羽的风险提点熊心。 “好,寡人记住了!” 熊心郑重应道。 “阿父。” “我们该走了。” 一旁的吕臣轻唤了声。 “义帝,我等告辞!” 吕青最后向熊心行了一礼,拖著年迈的身躯,在吕臣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出了楚王宫。 “老令尹,走好。” 注视著他远去的身影,熊心看了看身边,只觉有些寂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彭城的西城门外,楚军精锐严阵以待,一身劲装的项羽骑在乌騅马背上,重瞳如炬,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义帝,我不想走,呜呜!” “彭城啊!” 此时,一阵哽咽声、啼哭声从城中传来,义帝熊心的车驾逐渐出现在眾人眼中,左右群臣怨声载道,根本不愿意离开,这一幕落在项羽眼中,重瞳掠过一抹凛冽杀意。 “义帝,一路走好!” 西楚左令尹吕青、右令尹项伯、司徒吕臣、左徒周殷等人纷纷上前送別熊心。 “哼!!!” 项羽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前去的意思,龙且等西楚大將同样冷眼旁观。 “嗯。” 熊心眼角余光瞥见面色不善的项羽,浑身惊惧,连忙呼唤御者,加快速度,伴隨著义帝车驾离开,一大群人簇拥著出了彭城,向西南而去。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在城门处响起,项羽骑著乌雅一马当先进了这座西楚王都,身后是龙且等將领,还有驻守在城外的八万楚军精锐,鱼贯而入,象徵著一个新的时代的来临。 “阿父。” 吕臣搀扶著吕青,示意他宽心。 “唉!!!” 吕青长嘆了一声,苍老的面庞愈发颓唐。 片刻后,项羽一行人进了楚王宫,一应侍女、寺人、舞姬、乐者都被熊心带走了,硕大的王宫变得有些空落落,散落在地上的丝绸绢帛,还有一些金玉,让人侧目。 “庄弟。” “安排人去接王后、袁夫人、姜夫人、虞美人。 “王宫之事一应交由王后处理,寡人不插手。” 项羽立即吩咐下去。 “诺。” 西楚莫敖项庄当即应声领命,安排人去接项羽家眷。 “龙且。” “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临江国、衡山国、九江国,告诉共敖、吴芮、英布,寡人不想再看到熊心。” 眼眸森然,项羽冷冷道。 “咯噔!” 钟离昧、季布、虞子期、恆楚等將领脸色骤变。 “诺。” 西楚大司马龙且二话不说,下去准备了。 仲夏五月,虎符缠臂,佳节又端午,门前艾蒲青翠,天淡纸鳶舞,中原大地上一片祥和,各国已经形成了新的格局,麦苗、粟苗鬱鬱葱葱。 齐国,国都临淄,相府,田横脚步匆匆闯进了堂內,急声道:“大兄,项羽已经入主彭城王宫,祭天即位西楚霸王,义帝熊心迁往郴县就国。 “呵呵。” 田荣嗤笑了声,不屑道:“项羽,莽夫尔,窃楚国祚,天人共愤,二弟,我们的军队该动一动了,田都这个假齐王不配支国。” “大兄,你的意思是...” 田横眼神一凝,问道。 “將兵十万攻琅琊,破田都,只要齐郡、琅琊郡在手,我军西可迫济北,东可临胶东,齐地四郡七十二城尽在我手,三百多万齐人奉吾为王,何惧区区西楚!” 田荣心中的野心已经被彻底点燃,他不再屈居於齐相之位,而是要成为齐国之主。 “横愿助兄长一臂之力。” 田横眼中精光熠熠,大声道。 三日后,田荣命田横为上將,统兵十万,自齐郡浩浩荡荡涌入琅琊郡,十万兵甲精良的齐军如入无人之境,破城占地,所向披靡,齐人闻之,纷纷归附。 “大王!不好了。” 琅琊郡,琅琊县(今青岛市琅琊镇)临时王宫中,一名齐將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大声吵嚷。 “何事如此惊慌?” 齐王田都皱了皱眉,询问出声。 “大王,田横打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田横?他带了多少人来?” 田都腾身而起,瞳孔瞪大了,死死地盯著眼前齐將。 “十万大军,他带了十万大军,郑县、东武县、不其县、箕县、莒县都落下了他手里,他现在正指挥大军往琅琊县而来,打著声討偽王的旗號。” 齐將急声道。 “十万大军。” 田都脸色骤然发白,身体都在颤抖,他才两万多人,怎么扛得住十万大军,而且,琅琊郡十一县已经有五个县都落在了田横手里,倘若田横先夺赣榆县,他这会连逃亡西楚的路都没了。 “大王。” “您是霸王亲自分封的齐王,田荣、田横此举无疑是在犯上作乱。” “当务之急,你要撤往西楚,寻求霸王的帮助才有復国之望。” 齐將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快!收拾东西,我们去楚国!” 田都瞬间反应过来,招呼著周遭的亲信,把那些金玉细软一併装车,趁著夜色仓皇南下,逃亡西楚。 无独有偶,田横举兵追杀田都时,留在临淄王宫中的胶东王田市悄摸逃出了临淄,前往胶东就国,大摇大摆的在即墨宣布登临胶东王位,自立为胶东王。 只可惜,迎接他的並不是胶东郡数十万齐人的拥戴,而是齐相田荣亲自领兵五万,杀入胶东郡,於即墨斩田市,自立为齐王,齐国自此控制了齐郡、胶东郡、琅琊郡,只剩下一个济北郡还没有掌握。 新齐王田荣的出现引起了齐地的欢呼,田荣兄弟的名望远胜于田都、田市,数百万齐人欢呼雀跃,齐地迎来了久违的欣欣向荣之景,距离最近的济北国中,一片风声鹤唳。 “快!募兵!募兵!” 济北王田安亲耳听到齐王田都、胶东王田市的下场,恐惧不已,將王宫一切金玉挥洒出去,不惜代价募兵,济北国中贵族、黔首一片抗拒,反而对新齐王田荣產生了嚮往。 第12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大秦要的便是战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大秦要的便是战火滔天! 第12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大秦要的便是战火滔天! 六月的关中原野上,青草隨风摇曳,宛如绿色波浪般荡漾,涇河西岸矗立著一座座青砖白瓦的作坊,时而可见似水力磨坊般的建筑,一大片,足有数百间。 “哐!哐!哐!” 鏗鏘的敲击声响彻军器监,到处可见赤著膀子的匠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王上。” “这些便是根据图纸製造出来的兵刃。” 军器监正公输下將贏斐带到了兵库中,四周摆满了五花八门的兵刃,全都是以精铁打造而成。 “嗯。” 贏斐一眼就看见了白桿枪,枪身由质地坚韧的白蜡木製成,枪头装有带刃的鉤,枪尾还配有铁质圆环,便於实施重击,长度约一丈,旁边还有一柄特別的兵刃,不过三尺长,形似剑而弯曲,单侧开刃,刀刃呈曲线状,结合剑、镰刀的特点,西方称之为逆刃刀,秦朝当做刺杀兵刃使用。 “王上。” “军器监已经向陇西大营提供了五万支白桿枪、五万柄猎刀。” 公输下赶紧解释道,这两种兵刃都是为陇西军团特地生產的,便於山地作战,主要是为了对付羌人。 “这些都是炒钢法结合水力锻锤生產出来的兵刃?” 注视著猎刀上那锋芒的刀刃,贏斐径直问道。 “回王上。” 公输卜有条不紊的介绍道:“我们通过炒钢法得到一部分钢和熟铁,然后利用水力锻锤进行均匀地锻打,结合淬火工艺、冷锻技术,从而批量生產出了三十炼、五十炼乃至百链的兵刃。” “提供给陇西大营的猎刀和这些环首刀都是三十炼钢刀,还有大量的枪头都是经过锻打,我们还大批量生產了羽箭、弩箭所需的箭。” “哐当!” 伴隨著他的讲解,贏斐已经走到了一旁,拎起了一柄环首刀,形制简约,直身,一侧开锋利刃口,另一侧为厚重的刀背,刀尖斜直,刀身与刀柄无明显界限,柄端连铸一铁环,这便是汉朝最出色的兵刃,沿用了上千年的杀人利器,使用时可以通过绳索將铁环与手绑在一起,防止脱落。 “咻!咻!咻!” 贏斐隨意挥舞了几下环首刀,破空声响彻周遭,看得內务府令韩谈汗毛倒竖,实在是太锋利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后,他放下环首刀,提起一旁的长枪,长两丈二尺,枪头为单个菱形,脊高刃薄头尖,枪身或为椆木,或为牛筋木,枪桿后端粗及盈地,愈向枪头愈细,直而不曲,细而不软。 “王上。” “长枪形制有两种,一种为步卒所用,便是你手上的这种,还有一种是骑兵所用,长一丈二,枪头为三棱破甲锥,枪身则是桑柘木以泡胶粘合,再將麻绳缠绕在上面,坚韧,不易脱手。” 公输卜已然將另一种骑兵所用长枪递给了贏斐。 “哦?” 仔细端详之后,贏斐直接挥舞起来,所过之处,风声猎猎,这种骑枪实际上是简化版的马塑,虽然不像马塑那般製作繁琐,却也足够破开目前的各国重甲了。 要知道,一柄马槊製造时间至少是三年,槊锋经过特殊工艺锻造,呈八面破甲棱,塑杆选用柘木等坚硬木材,用桐油反覆浸泡、黏合蔑片,並经歷数月风於,这样的成本还真没办法普及。 “擬詔,通告太尉、国尉,从即日起,我秦国军队制式兵刃为环首刀、长枪,剑、矛、戈、戟等一併回收上来,交由军器监回炉,青铜剥离之后送往水衡都尉处铸幣,铁则重新打造为兵刃。” “唯!” 隨行的御史赶忙將这份詔书的內容记在了心里。 “军器监正。” 贏斐將目光投向了公输卜。 “王上。” 公输卜神色一肃,抬头挺胸。 “边军及京军兵刃须得以三十炼钢打造,地方郡兵、县卒兵刃无需如此,只需要以钢锻造即可。” “军器监剥离出制甲、制弓弩及寻常钢製兵刃的作坊,全力打造环首刀、长枪,孤只给你一年时间,我秦国边军、京军、地方军必须完成换装,能做到吗?” 凝视著公输卜,贏斐沉声道,兵甲犀利是贏得胜利的关键,无论是对付匈奴人、羌人,还是对付关东列国。 以军器监现在的能力,锻造出来的兵甲已经达到了西汉巔峰时期的水准,领先世界至少200年。 “唯!” 公输卜郑重应道。 “带孤去看看甲和弓弩。” 贏斐放下了手中的骑將,吩咐道。 “王上,请!” 军器监正公输卜在前引路,將贏斐等人从兵库引入了一处制甲作坊,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具已经成型的甲冑,还有通过水力锻锤正在捶打的甲片,所有匠人异常忙碌,根本没人顾得上他们。 光要甲!” 贏斐一眼就看见了掛起来的一副铁札甲,头部为甲片组合式兜,顶饰红缨;项顿过肩,身甲由前襟开合,左襟压右襟,胸部系有束甲袢,腰部以革带贴身束紧;五领鎧甲下裙过膝,甲叶大小適中,上肢前臂有红、蓝两色护臂,整领札甲防护全面,朴实但不简陋。 左侧那副也是铁札甲,只是甲片更为细小,採用舌型甲叶製造,错缝编结而成,是为细鳞甲,第三副铁甲由扇形甲片层层叠叠製成,春秋以来为將领必备的鱼鳞甲。 “王上,目前,军器监主要生產的铁甲为光要甲、鱼鳞甲、细鳞甲,皮甲亦是三种:犀牛甲、量龙甲、牛皮甲,我国此前的皮甲大多还能用,缺口並不大。” 公输卜如数家珍般介绍道。 “嗯。” 微微頜首,贏斐出言道:“孤希望,秦国军队可以做到全部著甲,轻兵、弓弩兵著皮甲,重卒著光要甲,骑兵著细鳞甲,鱼鳞甲主要配备给郎中、禁卫,军器监要加大生產,孤会让少府在抓紧收购犀牛皮、量龙(鱷鱼)皮、牛皮,地方郡兵、县兵暂且让他们先用之前的甲冑。” “唯!” 公输卜再度应声。 隨即,一行人踏入了弓弩作坊,这里生產的弓、弩都只有寥寥几种,让人不由得愣住了。 “大黄弩” 拿起其中一具弩,贏斐细细端详著,弩臂以筋角木复合材质製成,弩机则是铜製机匣(郭)、带刻度望山(瞄准具)悬刀(扳机),看得出,沿用了秦弩的生產工序,模块化製作。 “王上。” “秦弩已经完全被新的大黄弩、元戎弩所替代。” “大黄弩有两种,通过腰引、蹶张等不同的上弦方式,四石弩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200米),十石弩能达到三百步(400米),可以轻鬆射穿重甲,元戎弩可以做到一次性发射十支弩箭,只是射程只有四十步(约54米)。” 公输下有些踌躇道。 “无妨,足够了。” 摆了摆手,贏斐对此並不在意,中原骑兵不似游牧族群,擅长骑射,真正对决的恰恰是兵刃,而秦军骑兵要面对的游牧族群以匈奴人最为强悍,匈奴人早在战国时期就已经能够冶铁了,有坚昆人(今叶尼塞河流域)为他们提供铁矿、製造兵刃,实力並不像后世人传言那般连箭头都是骨制。 不过,匈奴人的弓箭在实际作战中,杀伤距离通常不超过三十步(40米),这还是对付无甲目標,如果是穿戴甲冑的敌人,尤其是铁甲,杀伤距离缩短至十五步至二十步,只有精准击中鎧甲缝隙才能造成有效伤害,这种杀伤力根本比不上元戎弩。 “呼!!!” 听到这话,公输卜才鬆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弓,怎么如此简陋?” 內务府令韩谈打量著一旁掛著的长弓,惊诧不已,整张弓看起来就是一根木材上了弦。 英格兰长弓!” 微微一笑,贏斐满意道:“看样子,军器监已经能够熟练的製造出此弓了。” “王上。” “我们没有在关中发现紫杉木,只能用榆木、白蜡木製作弓身,再刷上一层桐油,弓弦则是用羊肠或畜筋制,长约4尺5寸(1.5米),大致齐眉,根据您的叮嘱,我们製造出了两种羽箭(轻箭、重箭),使用轻箭,有效射程约一百八十步(250米),使用重箭有效射程约一百五十步(200米)。” “不仅如此,经过训练之后的长弓手可以在一个呼吸间(3至5秒)射出一箭,我们已经製作出了五千副长弓,熟练匠人一天至少可以製作八十张长弓。 “???” 韩谈听得目瞪口呆,这玩意有这么厉害吗? “秦国至少需要十万张长弓。” 贏斐伸出了十指,他对於英格兰长弓的威力一点都不感到惊讶,虽说不是原版的紫衫木所制,但大差不差,这可是英格兰人在中世纪最强悍的远程打击武器,英法百年战爭期间,打得法兰西人头破血流。 这种弓成本低廉,不仅可以用於作战,也是极好的猎弓,五千长弓手在一刻钟(15分钟)內可以射出上百万支羽箭,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唯!” 公输卜欣然应下,这可不是什么难事。 “擬詔,军器监正公输卜忠心国事,授散骑常侍,秩六百石,封平陆县伯。” “多谢王上。” 公输卜喜笑顏开,大声领詔。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黑冰台统领繆荆匆匆入內,上前稟报导:“王上,关东有变。” “回宫。” 眉头微皱,贏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军器监,韩谈等人连忙跟上。 没一会儿,咸阳宫內殿。 “关东发生了什么?” 目光如炬,贏斐直接问道。 “王上。” 繆荆连忙匯报导:“齐国暗卫来报,田荣动手了,公开发布討逆檄文,命田横为上將军,统兵十万杀入琅琊郡,齐王田都仓皇逃亡西楚,胶东王田市於即墨被田荣领五万齐军诛杀,田荣如今已自立为齐王,齐地四郡已有三郡落入其手,只剩下一个济北王田安苟延残喘。” “据悉,济北王田安正在大肆募兵,引起了济北郡齐人的怨愤,有不少贵族、士人私下里与田荣来往。” “好!!!” 这一消息直接让贏斐忍不住大声叫好。 关东乱局自齐而始,齐地四郡三百万人,仅次於西楚、秦国,齐地不同於关东列国,几乎没有受到战火袭扰,齐地本就仗著渔盐之利,富庶盖压列国,兵精粮足,关东联军进攻大秦时,齐地真正的主宰:田荣、田横兄弟手握十五万齐军,一动不动,只有田安、田都出兵跟隨项羽。 田荣既然已经自立为齐王,那么,济北王田安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济北郡归於齐国只是时间问题,现在轮到项羽该头疼了,齐国无疑是在挑衅西楚,他要是不出兵,诸侯盟主权威何在? 偏偏西楚国中乱局还没有稳定,上一次在函谷关外折损的兵马眾多,举国不过二十万楚军,还要防著其它诸侯王会不会趁火打劫,面对齐国,西楚的胜算並不大。 “王上。” “燕国暗卫来报,韩广於三月前往无终就国,燕王臧荼命昭涉掉尾为相、温疥为將,接管蓟县,然蓟县已是一座空城。” 繆荆接著补充道。 “韩广这是在找死呀。” 贏斐摇了摇头,讥笑道:“他是怎么敢的?臧荼手下燕军数量或许不多,但那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就他那几万辽东军怎么挡得住燕军?” “要没有齐国这档子事,或许臧荼会顾虑项羽这个西楚霸王的盟主之威,可齐国一动,天下皆知,燕地六郡本就地广人稀,合起来尚且不足百万人口,加上新仇旧恨,臧荼必然会动兵。” “告诉燕国暗卫,不必理会辽东国,专心经营蓟县即可。” “唯!!!” 繆荆应声道。 “另外,齐地一统之势已呈定局,派人通知陈,他等了半年的机会总算是来了,如果他能抱上田荣的大腿,站在齐国战车上,张耳算什么东西,顷刻间起兵,直取邯郸,復赵国祚。” 目光幽深,贏斐叮嘱道。 “唯!” 繆荆连忙转身下去安排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秦国便是要这样的战火燃遍关东!” 眺望著函谷关方向,贏斐心潮澎湃,只有关东列国廝杀不断,秦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来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荡涤列国,一统天下。 ps:一丈等於3.33米,一尺等於0.33米,一寸等於0.033米。 第127章 关东廝杀烈,壮哉!济北王!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关东廝杀烈,壮哉!济北王! 第127章 关东廝杀烈,壮哉!济北王! 秦王斐元年,六月,来自齐地的剧变引发了关东列国的连锁反应,距离最近的南皮侯陈遣使入齐。 “南皮侯不在巨鹿好生待著,怎的还有空来给寡人送礼?” 临淄王宫中,头戴通天冠,身穿赤色打底,紫色九章王袍的田荣审视著眼前的两人,戏謔道。 “我主有言:项羽为天下宰不平,尽王诸將善地,徙故王於丑地。今赵王乃北居代,以为不可。闻大王起兵,不听不义。愿大王资兵击常山,復赵王,请以赵为扞蔽!” 正使张同义正言辞的说道。 “哦?” 田荣挑了挑眉,质疑道:“南皮侯欲助赵王歇復国,想要寡人的帮助?” “然也。” 副使夏说接过话茬,开口道:“六国反秦乃王业復兴之象,今项羽徙楚怀王於郴,美其名曰:义帝,实则褻瀆故楚国祚,天人共愤,肆意罢黜韩王成,视六国王位存续於无物,分魏之土,置西魏,乃与六国王室之玩笑尔,如此这般,六国王族后裔岂能甘愿?” “大王乃是齐国王室正朔,拨乱反正,齐人心之所向,我主心嚮往之,愿为大王附庸,赵、齐永结盟好,偽常山王张耳乃项羽之走狗,如若其与西楚两面夹击,则齐自危,望大王明鑑。” “咯噔!” 话音落下,殿內气氛骤然一凝。 “大兄。” 齐国上將军田横出言道:“南皮侯拳拳护六国王业之心,理当支持。” “吾齐国尚有济北郡在田安手中,田安此人野心勃勃,欲募大军以抗大齐,如今已有五万之眾,我齐国大军不过十五万人,护佑三郡尚且捉襟见肘,何况还有收復济北郡。” “嗯。” 田荣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故作踌躇道:“齐国之景,二位也都看见了,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过,南皮侯之举乃为六国王业,大齐自是不能不理,寡人愿助其一臂之力,齐国资兵甲三万。” “外臣多谢大王!” 张同、夏说在来之前就被陈叮嘱过了,齐国一定不会派兵,只需要齐国提供精良兵甲即可,如今齐王田荣许诺予三万套兵甲,这已经圆满完成了他们前来的使命,他们又怎会不愿意。 “二弟。”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从军中挑选三万套精良兵甲,遣人送往南皮县。” 齐王田荣看了一眼田横,吩咐道。 “诺。” 田横心领神会,直接带著张同、夏说离开了王宫,前往军营。 与此同时,与齐地仅隔著巨鹿郡的燕国同样得到了消息,蓟县王宫中。 “好一个田荣,当真是胆大包天。” 燕王臧荼在看完信报的剎那,发出了一声莫名的感嘆。 “父王。” 燕太子臧衍脱口而出:“田荣此举怕不是在找死,霸王之勇,千古无二,楚军之锐,唯有秦军能与之比肩,齐国仗著鱼盐之利,难道真的以为能够与秦、楚比肩?” “大王。” 燕相昭涉掉尾捋了捋长须,说道:“齐、楚乃天下大国,二者开战必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內结束,这对我们燕国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国相猜到了寡人想法?” 目光幽深,臧荼面无表情的看向昭涉掉尾。 “燕地苦寒,春秋战国以来,燕国更是屡屡为列国欺侮,落於人后,秦、楚澠池会盟,共同相王,將原有的格局一一打破,关东六国,无论是齐、楚,还是赵韩魏,无一不被削弱。” “赵地一分为二,魏国只剩下区区两郡,韩国更是只有一郡,而我燕国三郡人口堪堪五十余万,倘若夺取辽东三郡,全復燕土,东西纵横五千里,东胡余部、濊貊、肃慎未尝不能为己用。” “我大燕坐山观虎斗,整军经武,来日西征代地,南下中原,未尝不能奠定霸业之基。” 昭涉掉尾平淡的话语中透著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大王。” 燕国將军温疥忍不住开口道:“函谷关外一战,列国都看见了秦、楚廝杀,骑兵已经取代战车成为了决定性力量,燕国重甲士防御极强,开拓不足,河北一马平川,最是適合骑兵驰骋、廝杀。” “如今除了秦国之外,我燕国最具组建骑兵的优势,代地尚不如我燕国,东胡余部手中有不少来自草原的良马,东胡人与匈奴、楼烦、白羊一样,自幼在马背上长大,天生的骑兵。” “末將建议復燕国六郡,吸纳东胡余部为己用,组建燕国精骑,甚至可以招募貊人、肃慎人,如此一来,大可填补我国人口不足之弊,亦能组建强悍之军。” “父王,国相、温將军所言甚是,韩广匹夫欺吾太甚,绝不可轻饶了他。” 燕太子臧衍大声附和道。 若非燕国王室逃亡箕子朝鲜,燕人没有可以效忠的对象,如何轮得到韩广区区一个上谷郡小吏当王,燕国所有的大仗几乎都是臧荼打下,这也是为什么项羽分封臧荼为燕王,燕地无人反对,燕国士人、黔首欢呼雀跃的原因所在。 天下本就是兵强马壮者为之,他们现在的实力远胜於辽东国,韩广竟然还敢上蹦下跳,去岁就应该交给他们的蓟县,直到年初才交还,而且,只留给了他们一座空城,是可忍,孰不可忍! “国相以为齐国能顶多久?” 燕王臧荼並未直接答应,而是问了昭涉掉尾一个问题。 “大王。” 昭涉掉尾正色道:“齐国挡不住,就会另有大国出兵对付西楚,汉王刘邦、 梁王彭越无一不是野心之辈,我燕国与西楚之间尚且隔著常山国、齐国、梁国,霸王绝不会因为这等小事而迁怒於您。” “相反,齐国的变动无疑是在助长天下敌楚之风,霸王一定会支持您吞併辽东国,因为他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可以牵制住北方诸国的盟友。” “寡人明白了。” 听到这里,臧荼眼中露出坚定之色,沉声道:“衍儿,温疥。” “父王!” “大王。” 臧衍、温疥齐齐出身。 “此役由温疥领一万军兵,直袭无终(今河北唐山市玉田县),衍儿,你跟在他身边,少说多做。” “只要占了无终,擒下韩广,辽东国三郡传檄即下,不费吹灰之力,三郡长、丞还需国相亲自安排人选。” 环视眾人,臧荼露出了雷厉风行的一面。 “诺。” 眾人纷纷应声,领命离去。 同月,燕国太子衍、將军温疥领兵一万出蓟县,入右北平郡,直扑辽东国都无终县,辽东王韩广出逃途中,为燕军游骑射杀,辽东国三郡归为燕国所有,自此,燕地一统。 盛夏七月,烈日炎炎,渤海畔的济北郡上演了一场十余万人的战爭,一方擎朱紫旌旗,一方擎艷紫旌旗。 “攻!!!” 齐国上將军田横站在巢车上,登高望远,俯瞰整个战场局势。 “咚!咚!咚!” “呜!呜!” 沉闷的鼓声与悠扬的號角声响彻天地间,八万济北军与五万齐军在绿草如茵的旷野上搏杀,双方披甲执锐,眼睛布满了杀机,你来我往,毫不留情,济北王田安將家底全部掏出来,募集了八万军队,孤注一掷。 “扑哧!” 长矛如林,刺穿了彼此的身体,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一具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儘管如此,廝杀的节奏还在不断加快,双方甲冑、兵刃相似,战法相当,陷入了焦灼態势。 “这样不行,来人,放我下来。” 眉头紧皱,田横从巢车上走下,旁边的侍从立马牵著一匹战马过去,他直接翻身上马,身后是他的三千亲卫,清一色披甲骑马,目光冷峻。 “哗啦!” 田横骑在马背上,拔出了长剑,直指远处济北王田安的中军,冷声下令:“跟隨本將,擒王!” “诺!” 三千齐军亲卫手握长剑,双眼死死地聚焦到了田安身上。 下一刻。 “噠噠噠!噠噠噠!” 三千骑兵犹如一片潮水般涌入战场,瞬间衝散了正在廝杀的双方,宛如一柄锋利的剑,將战场一分为二,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那便是济北王田安。 “大王,快撤!” 济北国官员、將领看到这一幕,全都被嚇得惊慌失措。 然而,济北王田安面色淡然,有条不紊的拔出了腰间佩戴的长剑,坚毅道:“寡人是共王之孙,齐国王室之后,岂能为叛臣所迫而逃,纵是死,寡人亦不会向叛贼低头。” “杀!!!” 伴隨著一声怒吼,这位齐共王田建之孙手握长剑,朝著三千齐军骑兵迎了上去。 “大王!” 周遭的济北国官员、將领看到这里,无不热血冲头,春秋距今不过数百年,义之所在,生死无惧,这些人为了他们效忠的君王,义无反顾的朝著敌人杀去。 “嘭!嘭!喷!” 高速衝锋中的齐军骑兵將他们一个个撞飞出去,手中长剑掠过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济北国的官员、將领陪著他们的君主战死沙场。 “鏗鏘!” 济北王田安与田横交手仅十几招,就被田横一剑刺穿了心臟,倒在了地上,双眼瞪得铜锣大,眼中充斥著不甘和怨恨,他这个王只做了半年,就这样一命呜呼。 “上將军。” 三千齐军骑兵几个衝杀间將济北国官员、將领屠戮殆尽,齐齐簇拥在田横身边,”田安不失为济北国君主,將他和这些人的尸体一併收敛入葬。” “传令下去,投降者,免死!” 看著倒在自己剑下的田安,田横心中升起了一丝崇敬之意,齐地三王唯有田安不负王之名。 “诺!” 齐军將领一剑砍下济北国的中军大,战场中的数万济北军彷佛一下子失去了灵魂,犹如行尸走肉般丟下兵刃,束手就擒,这场声势浩大的战爭就此落下了帷幕,齐国一统。 常山国境內同样爆发了一场廝杀,南皮侯陈举三县之力,拥兵三万,直接杀到了常山国都襄国城下(今河北邢台市信都区),常山王张耳甚至来不及调动举国之兵,就已经被攻破了城门。 “张耳呢?” 策马进入常山王宫的陈看著四周散乱的景象,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 “常山王与王太子已经逃亡梁国了。 常山相赵午毕恭毕敬的在旁回答道。 “呵呵。” 陈讥笑了声,嘲讽道:“他不跑去邯郸,是不是知道他一出现,邯郸赵人必將其五花大绑送到我面前,篡了赵国王位,確实应该跑,跑到梁国兴许还能去往西楚,看看项羽会不会帮他復仇。” 一眾常山国官员、將领都默不作声。 “赵午、程黑。” ... “这里的人里面就数你们两官职最高,一个是常山国相,一个是卫尉將军。” “我看就由你们去迎接大王回国,我在邯郸等著。” 瞥了一眼人群中的两人,陈居高临下的吩咐道。 “诺。” 赵午、程黑对视了一眼,齐齐走出了王宫。 “来人,收拾一下,我今天就在这住了。” 陈再度唤了声。 “诺。” 四周的官员纷纷答应,张罗著收拾常山王宫,没有一个人反对,毕竟陈手中握著三万大军,连常山王张耳父子都被陈打跑了,他们又怎么敢与其作对。 “嗒嗒!” 此时,陈下了马背,一步一步走进了王宫大殿,走到最上面一屁股坐下,俯瞰下首,眼中闪烁著莫名的精光,这个位置確实很好、很棒。 “南皮侯。” 突然间,角落阴影处出现了一道身影,幽幽道:“你觉得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是你?” 陈闻声看去,眼睛眯了眯,审视道:“秦王有何指教?” 来人正是黑冰台暗卫,负责將秦王贏斐的话传递给他,正是有了它,这一切才会如此顺利。 “张耳父子逃往了西楚,他们可是项羽亲自分封的常山国,你觉得大义在哪边。” “就算你把赵王歇接过来,入主邯郸,一样改变不了事实,西楚才是诸侯盟主。” “届时,张耳向西楚借兵,又或者是西楚发兵来袭,赵人会帮著你跟楚军搏命吗?” 黑冰台暗卫冰冷的话语在殿內迴荡,让陈那颗炽热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浑身汗毛倒竖,项羽的楚军那可不是他这三万人能够抵挡的存在。 第128章 狡猾彭越,操纵天下的秦王!!!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狡猾彭越,操纵天下的秦王!!! 第128章 狡猾彭越,操纵天下的秦王!!! “秦王有何教我?” 陈从常山王宫正殿的王榻上起身,面容凝重的注视著眼前的黑冰台暗卫。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击败张耳算不了什么,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难题在於如何应对西楚的压力。 “南皮侯欲为王乎?” 这是黑冰台暗卫第二次问陈这个问题,陈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澠池会盟,秦、楚共同相王,西楚霸王项羽乃诸侯盟主,一言定之,我王何尝不是诸侯之长,梁王、汉王、巴王、蜀王、闽越王、甌越王都是我王册封,並列天下诸侯国。” “赵歇若得我王敕封,则赵国名正言顺,且赵国毗邻之梁国,二百万人口,数十万梁军,兵甲齐备,未尝不能成为赵国外援,梁王、赵王自可订立盟约。” “南皮侯以为如何?” 黑冰台暗卫始终面无表情,话语中透著漠视一切的清冷,秦王册封!” 陈眼神不断闪烁,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问道:“我要付出什么?” “项羽將赵国一分为二,常山国拥邯郸、巨鹿、恆山三郡,人口270万,代国拥云中、代郡、雁门、太原四郡,人口仅70万,除太原郡之外,其它三郡皆处於塞北,不適合经营。” “太原郡治晋阳乃是春秋末期,晋国大卿赵简子家臣董安修筑,周六里,后歷经赵国不断扩建,乃是三晋之中心,人口稠密,土地肥沃,宜为国都。” “我王建议南皮侯將代国都城从代地迁往太原郡,並且从邯郸三郡迁徙人口进入代地。” 黑冰台暗卫並未回答陈的问题,而是將秦王贏斐的原话转述。 “呼!!!” 闻言,陈心情愈发沉重,秦王为他考虑好了一切,连带著代国都城都迁往晋阳了,秦国想要的东西已经很明显了,无非是疆域、人口。 “秦国要云中郡及三十万人口。” 此时,黑冰台暗卫才提出了秦国的要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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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耳没想到会遭到彭越如此热情的招待,毕竟现在的他只是一只丧家犬,心中感激不已,连忙和儿子张敖离开了梁国王宫,前去歇息了。 目送著他离开后,彭越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露出凯覦神色,询问道:“他带了多少人马和东西?” “稟王上。” 梁国將军欒布一五一十的匯报导:“陪同常山王一併进入梁国的人不足五千,军队毫无斗志,从他们携带的上千个箱子来看,至少十万金。” 唰!!!” 彭越眼中直放光,莫名道:“张耳想要从梁国去西楚,要没有我们的帮忙,这一趟恐怕是难了。 “1 “梁国愿出兵一万护送他前往彭城,至於报酬,就从他隨身携带的金玉之物中抽取一半吧。” “诺。” 欒布心领神会,下去安排了。 另一边,张耳父子在扈輒的安排下,住进了定陶一处占地宽广的宅邸,隨行而来的宫人、官吏一併安置在此,那些常山国军队则被安置在了其它地方。 “父王。” 常山国太子张敖在扈輒走后,忍不住说道:“彭越昔日不过是鉅野泽的匪盗头目,麾下数千人,啸聚一方,列国都不曾將他放在眼里,借了秦国之威才得以建立梁国,小小一个梁国如今变得这般繁荣,他与您素来没有任何交往,今日这般作为,定然是心有图谋。” “慎言!” 张耳冷声呵斥道:“彭越之名岂是你一介小辈能唤的?莫说为父,纵然是霸王当年,亦得称呼一声梁王,梁国虽说只有两郡之地,但足有二百万人口,精兵二十万,占据了昔日魏国最为膏腴之地。” “一路走来,你没有看到梁国士卒兵甲精良,梁国境內一片鬱鬱葱葱,泗水、黄河环绕,往来船只多不胜数,几乎成为了中原最繁华之地,恐怕除了秦、 齐、西楚之外,梁国现在是列国之中最为强横者。” “啊这!” 张敖不禁咂舌,细思极恐。 “明日一早,你和为父亲自去见彭越,献上我们带来的金玉。” “父王。” 张敖有些绷不住了,他们从常山国匆匆逃亡梁国,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这些金玉是他们全部的家產,日后东山再起的依凭,现在都给了彭越,那怎么能行? “愚蠢!” 看见张敖的样子,张耳气不打一处来,大叱道:“你以为你能守的住这些外物?这里是梁国,彭越打一个喷嚏就得抖三抖的地方,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彭越图谋,无非是那些金玉。” “你现在不送上去,难道要让他派兵来抢?” “父王,他怎么敢...” 张敖有些不相信。 “他为何不敢?” 张耳恨铁不成钢,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解释道:“为父这个常山王是霸王封的,人家的梁王是秦王封的,就算我们还在常山国,彭越也不会对我们亲切起来,双方从一开始就走到了敌对面上。” “他如今这般作为无非是身为诸侯王的那一份矜持,我们主动將东西送给他,换来梁国的庇护,平平安安的抵达彭城,哪怕不能继续当王,至少霸王看在昔日情谊的面子上,以礼相待。” “何况,天下局势瞬息万变,我们谁都不知道哪一国才是真正的胜利者,现在和彭越结交,留下一份交情,保不齐什么时候可以成为我们父子的护身符,你明白吗?” “是,父王。” 张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羞愧难当。 次日清晨,常山国张耳携太子张敖亲自拜会梁王彭越,主动献上所携金玉,约合二十万金,梁王彭越拒之,常山王张耳再度献上,一来一回,双方蹉跎许久,最后,梁王彭越碍於常山王张耳的热情,只得收下一半,並派出一万梁军护送张耳父子前往西楚。 秦王斐元年(公元206年),盛夏之交,天下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燕国兼併辽东国,辖上谷郡、渔阳郡、广阳郡、右北平郡、辽西郡、辽东郡,人口95万;齐地一统,辖济北郡、琅琊郡、齐郡(临淄郡)、胶东郡,人口约300万; 南皮侯陈驱逐常山王张耳,迎立赵歇为赵王,重立赵国,立都邯郸。 秦王嬴斐亲自下詔,传告列国,封赵歇为赵王,治邯郸,辖邯郸郡、巨鹿郡、恆山郡,人口约200万;封陈为代王,治晋阳,辖代郡、雁门郡、太原郡,人口约120万。 amp;amp;gt; 第129章 风云骤起天地变,浩荡气势震乾坤!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风云骤起天地变,浩荡气势震乾坤! 第129章 风云骤起天地变,浩荡气势震乾坤! 秦王斐元年,八月,咸阳宫正殿。 “诸卿。 “” “旬月以来,诸侯王互相攻訐,天下格局一变再变,三齐復为一国,燕国兼併辽东,常山城头变幻大王旗,赵歇这个代王又成了赵王,陈赠与我秦国云中郡之地及三十万黔首,这份礼不可谓不厚。” “禹贡九州,我秦国独占雍州之地,汉、巴、蜀三国占梁州,西魏、代、燕分冀,殷、赵立兗州之东西,西楚横跨扬、豫、徐三州,梁国落於徐州,河南国、韩国同属豫州,衡山国、临江国共处荆州,九江国位於扬州,齐国亦独占一州之地(青州),另有新辟之土立国:闽越、甌越、南越。” “天下疆土四十九郡,秦占六郡,仅次於西楚,人口五百三十万,冠绝诸侯国。” 一身玄色王袍的贏斐俯瞰眾臣,朗声高喝。 “臣为大秦贺,为王上贺!” 左相子婴第一个站出身来,振奋出声。 “臣为大秦贺,为王上贺!” “臣为大秦贺,为王上贺!” 尉繚、陈平、章邯、冯敬等人齐声附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喜色,去岁,诸侯联军逼近函谷,秦国处於生死存亡之际,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半年而已,天下就已经演变成这个局势。 “云中郡作何安排?” 贏斐没有被这番话语吹捧的五迷三道,反而冷静地询问眾臣。 “王上。” 御史大夫陈平开口道:“三十万黔首从巨鹿、恆山而来,这两郡都是赵地,六国之民无一不对我秦国有偏见,赵人尤甚,长平血恨仍在,臣以为云中郡官吏人选须得慎重再三。” “王上,云中郡荒芜已久,境內城池、灌溉设施一应鄙陋,要让它完全恢復,恐怕还需少府、將作少府、治粟內史、典农都尉协力,安抚黔首之心与恢復农耕须得同步进行。” 左相子婴对於云中郡的情况了解颇多,皱著眉头说道。 满朝官员对於二人的话颇有感触,不得不说,陈平、子婴之言都是治理云中郡的关键点,毕竟,这其中涉及到一点,那就是赵人对秦国的仇恨,罄竹难书。 秦国原有的五百万国人乃是150万老秦人与300万关东黔首组成,300万关东黔首分別来自河东、三川、南阳等地,这些地方要么是被秦国统治了很长时间,早已同化,要么就是与秦亲近之地,唯独三十万赵人不一样,这可是从最富庶的河北被迫迁徙而来。 “秦法、秦制已经修改过,不似此前严苛,赵人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等他们习惯了,就会发现秦国比之赵国更加优渥,这一点,孤並不担心。” 迎著眾臣目光,贏斐认真道:“御史大夫与左相之言皆是老成持重话语,秦、赵百年血仇,云中郡的官吏切不可以老秦人为主,否则,上党故事再现。” “唯!!!” 群臣无不面色肃然,昔日,上党为韩所有,本归秦国,后献与赵,秦、赵由此爆发了大战,长平之役同样可以被视为上党爭夺的延续,前车之鑑,不可不察。 “王上。” “臣倒是有一个主意。” 太尉尉繚突然站出身来,瞬间引起了群臣的注意。 “太尉请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贏斐给予了尉繚常人无法匹及的礼遇,態度谦和,未曾摆人君架子。 “王上此前曾追封武城侯、副將涉间、苏角为君,立庙祭祀,为老秦人敬仰。” “於赵人而言,赵括不单单是马服君赵奢,且为国而战,精忠不屈,马革裹尸,在他们心中无疑是一个英雄,其妻赵雅,原为赵国公主,赵括身死后,独自抚育幼子,双双而亡,无异於一桩悲哀之事。” “臣请王上下詔,追封赵括一家,云中郡立庙,允赵人四时祭祀。” ???” 在场官员、武將无一不傻眼,秦国追封赵括一家,这操作太秀了。 “太尉此言大善,国之存亡,非一人力可改,长平一役乃秦、赵国力之爭,我秦国有关中、巴蜀输送粮草,君臣一心,赵国自上而下腐朽,廉颇之策不宜赵,是以,赵括接任赵军统帅,改守为攻,赵军之败非赵括一人之错,乃是赵国不得已的选择。” 贏斐从帝榻上起身,缓缓走到殿中央下詔:“擬詔,赵將赵括精忠报国,战死沙场,追封马服君,命云中郡为其立庙,其妻赵雅、其子赵盘陪祭。” “唯!” 御史连忙將这道詔令誊写在空白帛书上。 “大王英明!” 一时间,满殿群臣无不躬身行礼,武將们更是心中崇敬有加,於赵而言,赵括或许是罪臣,可他们都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天下间有几个人面对武安君白起,能做到赵括这样。 “內务府令。” “王上。” 韩谈不禁出身,恭敬应道。 “藺家人尚在陇西,藺相如之孙藺俭颇具才能,任云中郡守,赵將庞煖之后庞雎,任云中郡尉,先行从三十万赵人中遴选出三千郡兵。” “云中郡荒芜已久,那些个城池、乡邑早已是残垣断壁,孤看倒不如重新兴建郡城、县城,由將作少府派遣大匠前往督造新城,置云中、定襄、原阳、北舆、楨陵、武皋、沙陵、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骆县十四县,郡治设在云中城,吸纳两万户,其余各县吸纳三千户至五千户不等。” “十四县的县令悉数从赵人中提拔,县丞、县尉则从秦国安排,选用关东人士,復耕固然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先行將云中郡三千郡兵、4200县卒满员,所需兵甲悉数从武库调拨。” 目光如炬,贏斐有条不紊的下达詔令,深刻贯彻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精神。 “唯!” 眾臣纷纷表示赞同,三十万赵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加之云中郡荒废已久,马匪、流贼眾多,郡兵、县兵的优先组建恰恰是最好的选择。 “若卢令、將作少府,可有异议?” “王上。” 若卢令辛垣洧爽快回道:“无需动用大秦武库,咸阳武库中封存了数十万件兵甲,臣即刻命人拨付长戈三千支、剑五千柄、弩千具、弓两千副,铁甲三百领。” “臣即刻安排大匠及匠人前往云中,督造新城,只是要想快速筑城,还需要大量水泥。” 將作少府墨渊提出了一个问题。 “少府。” 贏斐將目光投向了冯敬。 “少府可以先行供给五万石(1500吨)水泥予云中郡。” “我们从典籍中发现云中郡境內的矿產非常丰富,有铁、粘土、大理岩、石灰岩、高岭土、花岗岩等等,臣会安排官吏、匠人前往,在云中郡直接建立作坊,生產製作水泥、青砖,冶铁製作农具。” 少府冯敬有条不紊的说道,大理岩、石灰岩都可以用来烧制水泥,粘土用来烧制青砖,而且,大青山盛產石材,这些都是最佳的建筑材料,少府就地建设作坊,大大的缩减了人力、物力成本。 “不错。” 对於他的回答,贏斐很满意。 “王上。” 典农都尉许征接著补充道:“臣已选派了典农校尉,从九原郡、上郡抽调屯田兵前往开垦良田,先行播种黍,预计在初雪落下之前可以收割,从而確保今岁云中郡的粮食不会出现问题。” “治粟內史。” “王上。” 张苍赶紧出声:“去岁,九原郡开垦了四百万亩良田,全部栽种了冬小麦,已经完成收割,得益於灌溉设施完善及施肥及时,亩產达到了1.5石(180斤),加之从关东各地採买的小麦,扩建之后的櫟阳仓存储小麦达800万石。” “陈仓的稻米达400万石,太仓、咸阳仓、霸上仓的粟(小米)、豆、黍(黄米)多数调拨出去了,目下,库存粟米只剩下300万石,最多可以拿出六十万石送往云中郡。” “嚯!!!” 一眾官员、武將都瞪大了眼睛,今年的粮食大多还没收割,秦国库中的稻、 麦加在一起足有1200万石,著实让人惊嘆,他们可知道小麦磨製成粉,製作的麵饼好吃又抗饿,稻米就更不用说了,入口软糯,少府店铺出售的稻米几乎都被官员、爵位者换走了。 可以说,现在的秦国与列国都不一样,小麦、稻穀才是真正的上粮,粟、黍为中粮,豆为下粮,儘管国人们大多栽种的还是粟、黍、豆,但军队、宫中、官署吃用主要是麵食与稻米。 “不够,一百万石。” 贏斐伸出了一根手指,丝毫不给张苍拒绝的机会。 “王上。” 张苍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只剩下200万石粟米,秦国可是有五百万国人嗷嗷待哺。 “孤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国中栽种的粟、黍都在9月可以收割,赋税至少可以收取一千五百万石,另外,国人们还会补种一茬豆类,同样需要缴纳赋税。” “汉中、南阳、南郡、巴蜀等地的稻与中原地区的麦都已经开始收割了,治粟內史署和大司农署可以收购外来的稻、麦,以填充太仓、咸阳仓、霸上仓。” “典农都尉署开垦出了三千万亩良田,可得粮食至少千万石,这批粮食同样会进入库中。” “一百万石粟米对於30万黔首而言算不上什么,但是,这些粟米通过以工代賑的方式可以让云中郡重新恢復活力,前套平原能够开垦出来的良田绝不逊色於后套。” “只需要度过今年,九原、云中两郡至少可以为秦国带来每年至少一千万石小麦的赋税,而且,两郡一年至少能產出三千万石小麦,足可供给千万人吃用一年。” “有时候,眼光要放长远一些,不要局限於一个小地方。” 瞥了张苍一眼,贏斐意味深长的说道。 “唯!!!” 张苍不禁有些汗顏,这一百万石粟米能换来云中郡的发展对秦国確实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孤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微微一怔,张苍满是不解的看向贏斐。 “蜀王、巴王遣使而来,希望从我国获取一些兵甲,据孤所知,蜀国建立了二十万人的军队,巴国同样扩建了十万巴军,他们的缺口可不只是一丁半点,咸阳武库中那些库存的兵甲至少可以被两国消耗大半。” “你说要是让他们用粮食来抵,四百万石稻穀不算多吧。” 提及此,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不多,不多。” 张苍迫不及待的接住话茬,400万石稻穀,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 “扑哧!” 不知道谁忍不住笑了声,满殿瞬间一片鬨笑,所有人都被治粟內史张苍的財迷模样逗笑了。 “王上。” 就在这时,水衡都尉陶昺站出身来,引起了眾人的关注。 “何事?” 眉头微皱,贏斐还以为是秦国五銖钱出了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国中出现了一种新钱,形制、重量与青五銖一模一样,据悉是汉国商人带来的。” 水衡都尉陶昺招了招手,殿中伺候的寺人端著托盘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托盘上放著外圆內方、青灰色的五铁钱,唯一不同的是上面鐫刻的小篆:大汉。 “看来还是有聪明人的。” 见状,贏斐淡然道:“汉国相邦萧何才能不俗,这么快据想到了应对之法,不必理会,汉国卯足劲生產汉五銖,数量一样少得可怜,他们之所以推出汉五銖,无非是不想让国中財富为我大秦牟取。” “既然秦国商贾能够接受汉五銖,那便让他们用,就算用了,又如何,不过是杯水车薪。” 半年多时间,天下诸侯国都已经接受了秦五铁的流通,大量財富源源不断的聚集到秦国,要是西楚发行类似的货幣,秦国还需要担心,可刘邦的汉国,地小人少,不值一提。 “唯!” 水衡都尉陶昺听后,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眾卿若无它事,且自去,左相、太尉、御史大夫、国尉留下。” 拂了拂手,贏斐淡淡道。 “唯! 除了子婴四人,在场其它官员、武將识趣的离开了咸阳宫。 第130章 河西开边,盖压前人的旷古烁今之举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河西开边,盖压前人的旷古烁今之举! 第130章 河西开边,盖压前人的旷古烁今之举! “王上。” 当眾臣依次离开,咸阳宫正殿只剩下子婴几人,他们都有些好奇的望向贏斐。 “繆荆。” 贏斐轻唤了声。 “嗒嗒!” 角落阴影处走出了一道挺拔身影,浑身覆著黑衣,给人一种淡漠生命的感觉,黑冰台首领繆荆出现在眾人面前,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隨之响起:“五月,陇西將军、淮阴亭侯亲领三万人出狄道(今定西临洮),一路北上,先后征伐封养羌、参狼羌,平二部,俘获羌人十余万,缴获马匹、牛羊不下百万,拓土二百里,至皋兰山(今兰州南)。” “裨將李元旷率两万人,出临洮(今定西岷县),平牢羌,屯兵湟中(今西寧附近),与先零羌廝杀月余,先零羌溃败,仓皇逃亡,河湟谷地落入我秦国掌控,俘获羌人几六、七万,缴获马匹、牛羊三十余万匹。” 轰隆! 一言落下,满殿皆惊,不知不觉间,陇西军团立下了如此大功。 “始皇帝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曾在皋兰山以西设置榆中县,属陇西郡,只不过,大秦忙於北伐匈奴,南征百越,对陇西之西不甚在意,这片东西纵横二百里之地沦为羌人放牧、农耕之所。” “八年过去了,这块土地又回到了我秦国手中,孤心甚慰。” 俯瞰眾臣,贏斐心情愉悦道:“河湟谷地由湟水谷地与黄河谷地组成,地势南北高中间低,土壤肥沃、水源灌溉便利,面积接近关中平原,羌人在这里开垦农田,种植青稞、麦等粮食作物。 “臣为秦国贺,为大王贺!” 左相子婴从他的话语中知道了河湟谷地的分量,这是一块可以用来发展农耕的地方,绝不亚於秦国目前设立的各个郡,这就意味著秦国又拥有了一块膏腴之地。 “臣为秦国贺,为大王贺!” 陈平、尉繚、章邯与有荣焉。 “目下,韩信、李元旷驱使俘获的羌人正在皋兰山、湟中筑城,加之少府送去的水泥、匠人,两座城池分別位於黄河湾地、湟水中游河谷盆地,易守难攻。” “孤已下詔,为两城取名为兰州、西寧,以黄河至陇西郡二百里之地置金城郡,郡治兰州,以河湟谷地置西海郡,郡治西寧,金城郡有十余万羌人俘虏,西海郡有6、7万羌人俘虏,这还不够。” “王上想要迁徙国人前往开拓二郡?” 子婴瞬间察觉到了贏斐的想法,开口问道。 “秦国如今治下有京兆府、左扶风郡、右冯翊郡、北地郡、九原郡、云中郡、陇西郡、上郡,其它各郡人口大致约50万,云中郡更是只有30万人,但京兆府加上左扶风郡、右冯翊郡,足有三百万人。” “关中八百里秦川沃野,再怎样开垦,这三百万人都太多了,咸阳尚且有诸多作坊,少府、军器监、水衡都尉署、將作少府都招纳了不少黔首,还有经营食肆、商铺等。” “左扶风郡、右冯翊郡本就是內史郡一分为二,足足一百五十万人,简直是人满为患,要不了二十年,人口至少会翻一倍,那可就是三百万人,著实让人心惊。” 说到这,贏斐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这不是后世的工业时代,这还只是封建时代早期,光靠农耕,怎么可能养活得了这么多人口,还不得把关中胀破了。 “嘶!!!” 陈平、尉繚、子婴、章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已经可以想像得到左扶风郡、右冯翊郡、京兆府三百万人不出二十年那就是六百万乃至更多,关中人满为患,树皮怕是都要被扒光。 “因此,孤决定颁布一道法令,家中二子乃至多子者,长子看顾父母,其余诸子加冠后,需分家立户。” “如有前往西海郡、金城郡开拓者,由官府出具开拓令,第一年无偿发放种粮、农具,新开拓土地,三年內不徵收任何赋税,允许借贷从官府购买猎弓、朴刀,三年免息。” 贏斐眼中闪烁著熠熠光芒,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殿內迴荡。 “嚯!!!” 子婴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秦国乃至天下诸侯国普遍存在三世同堂、四世同堂,士人、贵族尤其如此,往往一个家庭有十几口人,多则上百口人,这样就导致了人多者横行,且开垦土地更多,这並非全然是好事。 以秦法为例,口赋併入田赋,百亩以下无需纳赋,依旧是三十税一,百亩以上,千亩以下,徵收十五税一;千亩以上,万亩以下,徵收十税一类推,人口越多就意味著缴纳的赋税越多。 第一道法令无疑是支持国人分家,一旦分家,普遍都能享受到三十税一,这对於普通国人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可大多数国人都会生育3个以上子嗣,多的更是10几个子嗣,这种分法,后面出生的子嗣全都是赤条条,他们为了吃饱穿暖,只能选择前往西海郡、金城郡开拓。 至少就关中而言,三百万国人一旦分户另立,最起码有几十万人会选择开拓,关中良田有限,他们就算留下来也落不著什么好处。 “左相。” “此令一出,前往开拓者络绎不绝,要不了三年,金城郡、西海郡必將涌入几十万人。” “有些事,现在就必须提上日程,金城郡置兰州、金城、榆中、令居、定西、甘南、枝阳、皋兰八县,西海郡置西寧、青塘、湟水、临羌、安夷、长寧、 鄯城、龙支八县。” “两郡郡守、郡尉人选必须现在就做出决定,至於各县县令、县尉,缓一缓,无妨。” 注视著子婴,贏斐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这...” 子婴想了想,抬头说道:“王上,西海郡、金城郡都是外拓之土,须得让二十余万羌人归化,而后迁徙国人,二者融洽相处,这样才能成为我秦国密不可分之疆土。” “臣倒是想到了两个合適的人选:义渠闕、乌氏芻。” “义渠王族、乌氏族人?” 听到这两个名字,贏斐立马想到了他们的身份。 “义渠国与乌氏国都曾是西戎,羌人、氐人本就出自西戎,由他们来治理两郡,臣以为最为妥当不过了。 3 子婴补充道。 有点意思! 摸了摸下巴,贏斐直接应允了这个建议:“传詔,任义渠闕为金城郡守,乌氏芻为西海郡守。” “唯!” 殿中伺候在侧的御史赶忙拿起毛笔,誊写詔书。 “王上。” 太尉尉繚突然出声:“金城郡、西海郡之郡尉,老臣推举两人。” “哦?” 挑了挑眉,贏斐脸上露出惊诧之色,一直以来,尉繚对於朝堂並不关心,谁能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推举官员,一旁的子婴、陈平一样有些惊讶。 “老臣举荐桓齮之孙恆轡、羌瘣將军之孙羌靷。” 咯噔!” 伴隨著两个名字的出现,殿內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桓、羌可都是昔日始皇帝一统天下的將领,立下了赫赫战功,前者隨王翦攻赵,被李牧击杀,后者隨王翦攻赵,俘获赵王迁,又攻燕国,因病去世。 “太尉之请,孤允了。” 贏斐郑重道,不管这两人的才能如何,单单是他们的身份就已经足够让人肃然起敬,何况,尉繚根本不可能会举荐庸才,除非是他们真有本事。 “谢王上。” 尉繚深深一躬,一双老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王上。” 御史大夫陈平悄然出声:“淮阴亭侯领兵至皋兰山下,与河西之间仅隔了大河,我国联繫月氏之事或可提升日程。” “嗯。” 贏斐点了点头,看向尉繚:“孤欲命郎官尉旃持节出使月氏,使团三百余人,他已经准备好了。” 旃儿。” 尉繚神色动容,最终还是应道:“善!!!” 尉旃自幼在他膝下长大,文韜武略多有不足,然则,胆魄过人,无论是担任文官,还是武將,这一生怕是都难以企及高处,若能促使秦与月氏结盟,何尝不是一件大功。 “好。” 得到尉繚的同意,贏斐这才確定了出使月氏的人选。 河西走廊是连接天山葱岭及欧亚草原与黄河流域的陆地桥樑,也是中原通往西域的重要地理通道,南向越过祁连贯通青藏高原,北向蒙古草原游牧迁徙方便,南北高山沙漠夹持,中间是西北东南走向的狭长荒漠绿洲地带,祁连山脉雪水融化形成的河流为河西走廊带来了生机,黑河、疏勒河、石羊河等三大水系滋养了河西走廊星罗棋布的绿洲草原。 秦国可不只是与月氏合作,共同对付匈奴,更是要藉助这个机会,开通商路,了解西域城郭诸国乃至中亚的大夏(巴克特里亚)、安息(帕提亚),这一时期的西亚霸主塞琉古王朝、南亚霸主孔雀王朝都处於衰落期,这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国虽然征服了封养羌、参狼羌、平牢羌,却並不能代表秦国在陇西之外没有任何威胁,恰恰相反,从河湟谷地逃亡的先零羌会把消息告诉西羌诸部,发羌、烧当羌、钟存羌、卑湳羌、白兰羌、白草羌还有更为遥远的南山诸羌,多达数十万眾,这些都是可能到来的危险。” “氐人暂不必理会,蜀国已经在著手征服陇西之南(今川西)的白马氐、阴平氐等族群,巴国沿著五尺道进发,正在征伐且兰、夜郎等国,西南一片战火纷飞。 “ “传詔,陇西將军韩信拓土有功,晋淮阴乡侯,食邑三千户,裨將李元旷封西都县男,食邑三百户,调蒙恬嗣子蒙珣为陇西军团裨將,允陇西军团吸纳羌人为之己用。” “唯!!!” 內务府令韩谈应声下去安排了。 隨即,贏斐那锐利的双眸扫向子婴等人,莫名道:“关东剧变,我秦国倘若闭门造车,未免有些浪费了,孤欲北巡上郡、云中郡、九原郡,召楼烦部、白羊部侍驾。” “???” 子婴四人赫然抬头,目不转睛的盯著眼前的年轻君王。 “王上欲收两部为己用?” 尉繚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太尉以为秦国东出,先函谷关耶?先武关耶?” 背负双手,贏斐站在殿中,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老臣以为欲出函谷,则西魏、河南国、殷国、韩国必会群起而攻,四国联军不下五十万,倘若出武关,则西楚、临江国、衡山国、九江国都会出兵,压力比之函谷关更大。” 尉繚捋了捋花白长须,一双浑浊的老眼闪烁著精光,显然並不看好东出走这两条旧路。 “御史大夫以为呢?” 接著,贏斐询问起了陈平的意见。 “王上。” 曾听过攻赵”之策的陈平回道:“臣赞同太尉所言,不仅如此,秦出武关,无疑是断了汉国东进之路,刘邦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呵呵。” 闻言,贏斐笑了笑,玩味道:“楼烦、白羊擅骑射,確实是骑兵的好苗子,两部族人合三十万,择青壮为军,可得精锐骑兵几五、六万,纵横草原、平原无敌手。” “既然东出函谷关、武关都不可行,那我们为什么不换一个目標,东出可不单单只有两关。” “啊这?” 顿时,在场四人心思各异,唯有子婴一头雾水。 ps:羌族是古代形成於青藏高原及黄土高原地区的族群群落,部分从事游牧或农耕,分布於今甘肃、青海的黄河、湟水流域及四川岷江上游,发羌(今青海省玉树、果洛地区及西藏北部那曲一带)、烧当羌(黄河以北的大允谷,今青海省贵德)、钟存羌(河曲,北与烧当羌为邻)、卑湳羌居大允谷(今共和盆地)、 羌(羌国,西域小国)白兰羌(活跃於青海南部至四川西北部,以巴顏喀拉山南麓为中心,北控积石山,南依巴顏喀拉山,西北临黄河)、白草羌与白兰羌相邻、南山诸羌生活於主要分布在祁连山以南地区。 氐族起源於四川松潘高原,分布在甘肃、陕西、四川三省相邻地带,从事畜牧业和农业,部落支系繁多,包括青氏、白氏、蚺氏、巴氏、白马氏、阴平氏等。 第131章 吞三晋,並河北,坐看楚汉爭霸!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吞三晋,並河北,坐看楚汉爭霸! 第131章 吞三晋,並河北,坐看楚汉爭霸! “王上欲取赵武灵王之策,经九原、云中攻雁门、代郡,入河北?” 一直充当透明人的国尉章邯直接问道。 唰!!!” 子婴、尉繚、陈平三人齐齐瞩目贏斐。 “非也!” 微微摇头,贏斐沉声道:“倘若用赵武灵王之策,我秦国必先夺赵地。” “然则今时不同彼日,赵地一分为三,云中郡落在我秦国手中,太行山以西的雁门、代郡、太原郡为代国,太行山以东的恆山郡、巨鹿郡、邯郸郡为赵国,若取赵,三晋、河北诸国怎会视若无睹。” “燕国刚刚合一,约百万人,燕地苦寒,自古多彪悍之士,西魏尚有两郡,兵甲齐备,还有齐国、梁国、殷国、河南国,哪个又会轻易让我秦国吞併代国、 赵国。” “且自长平以来,赵人最恨秦国,反秦浪潮无一不是赵地为先,巨鹿之战,赵人抗住了我四十万秦军,这才让项羽有机可乘,北地军团全军覆没,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如可奈何!” “原来如此!” 眾人纷纷陷入了沉思中,尉繚、章邯、陈平赞同这番看法,军略当以天时、 地利、人和而定,赵武灵王之策放在如今,三者尽缺,怎么可能全盘照搬,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大王。” 尉繚心中掠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惊乎出声:“莫不是要先取三晋。” 三晋!” 陈平、章邯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震惊表情,子婴都没来得及反应。 “不可?” 面色如常,贏斐淡然道:“孝公十二年,韩、赵、魏灭智伯,分其地,三晋合而秦弱,三晋离而秦强。东依太行山,西、南依吕梁山、黄河,北依长城,与河北、中原、关中、塞北相邻,八百里表里山河。” “春秋战国时期,赵、韩、魏三国不单单是坐拥三晋,赵国还有在河北的恆山、巨鹿、邯郸三郡;韩国插手河洛,占有三川郡大部、潁川郡;魏国入主中原,占河內、东郡、碭郡。” “正因如此,三晋幅员辽阔、兵甲精良,我秦国单独灭任何一国都做不到,更不用说收三晋为己用了,这才有了秦国一代又一代君王剪除三晋羽翼,直至始皇帝时期,韩国只剩下一个潁川郡,隨手可灭。” “三晋六郡占尽地利,单独一国掌控,便会形成晋国之势,威临关中、河北,隨时可以席捲天下,若非赵、韩、魏內斗不止,三国又怎会为我秦国所灭,列国无不忌惮三晋合一。” “嗯。” 眾人暗自点头,春秋最具威胁的国家便是晋国,诸国无一不惧。 “我秦国既占云中,则南下雁门、太原、河东,畅通无阻,以楼烦、白羊骑兵为前锋,迅疾如风,代国、西魏必然防御不及,两国疆土唾手可得。” “若得代郡,一路向东,燕地六郡都在我秦军衝锋的道路上,届时,我秦国坐拥三晋、幽燕,从北方、西方俯瞰赵国、殷国所在的河北四郡,隨时可以剪灭他们,大河以北尽数落入我大秦。” “以北击南,则江淮、齐鲁、江汉无险可守,王上之策实乃国策,高瞻远瞩,老臣佩服!” 尉繚不愧是天下少有的军事家,直接从贏斐的话中推测出了一整个策略。 “原来如此!” 子婴、陈平、章邯三人恍然大悟,愈发为秦王的谋略感到震惊。 “数月前,刘邦摩下第一大將樊噲领三万汉军悄摸的进了巴蜀,现如今恐怕已经在黔中郡境內了,汉国从东海郡掠夺了大量造船匠人,刘邦命人在旬关督造了楼船、大羿、中羿、小羿、突冒、桥船等战舰不下百五十艘,沿汉水南下可直达江陵城外,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动手的绝佳时机。” 目光幽幽,贏斐望向汉中所在的方向,玩味道。 “汉国在等西楚出兵齐地?” 陈平脱口而出。 尉繚补充道:“如若西楚出兵齐地,齐国二十万齐军,兵精粮足,短时间內必不可能分出胜负,汉国水陆並进,倾巢出动,临江国怎能抵挡得住,衡山国与临江国过往就诸多齷齪,更不会出兵援助。” “汉国对付临江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汉国夺取临江国三郡之后,西楚的南阳郡成为了阻断汉水的枢纽,刘邦要想壮大汉国,必须要拿下南阳郡,楚、汉爆发廝杀势在必行。” “项羽其人骄狂。” 国尉章邯出言道:“他对齐人一向是不屑一顾,哪怕田荣统一了三齐,他也不会放在眼里,西楚7郡,南阳郡、陈郡都没有设立郡长,只是封了县公,南阳郡最大势力者即梅绢,陈郡则是柱国陈婴,领六县,手里握有三万青头军,其它五郡郡长都是项氏族人,家国天下混为一谈。” “这位西楚霸王或许都不会动用楚军精锐,只是隨便安排一员將领前去征伐齐地,如此必败。” “西楚若败,列国绝对会群起而攻之,谁都想从西楚身上咬下一块肉,以汉国最具潜力,刘邦摩下文臣武將多不胜数,关东必然会出现楚、汉爭霸的趋势。” 左相子婴被他们三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吸引了心神,他甚至都没捋清楚这番话的信息。 “项羽下詔给了衡山王吴芮、临江王共敖、九江王英布,让他们追杀熊心。” “你们说,要是熊心死在了郴县,这个义帝的头衔对谁来说最有利。” “........ 怀抱双臂,贏斐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啊这?!” 尉繚三人齐齐侧目。 “必是刘邦无疑。” 陈平忍不住说道:“义帝之名本就是关东列国尊奉熊心的关键,无论是西魏,还是韩国,又或者是汉国、巴国、蜀国,他们都或多或少接受过熊心的赏赐,握住了这份大义,刘邦就有了一柄对付项羽的宝剑。” “汉国夺取南阳,毗邻韩国、梁国乃至联繫齐国,这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西楚会被诸国联手困於其中,应接不暇,项羽要是打不破这层束缚,西楚的灭亡已成定居。” “王上想让关东乱起来,秦国从中取利?” 尉繚询问道。 “齐国的出现无疑是在挑衅项羽这个西楚霸王、诸侯盟主的威严,西楚首战若败,项羽必然会领兵亲往,届时,汉攻临江,天下有数的强国都陷入了廝杀中,又怎么可能顾得上我秦国。” “趁著这个机会,秦国自云中南下,覆灭代国、西魏,收三晋为己用,有太行山脉阻隔,燕、赵、殷、河南等国想要伐秦绝非易事,项羽根本组织不起一次合纵,秦国天然立於不败之地。” “待楚、汉爭夺南阳正酣之际,秦国三路齐发,一路走代郡、攻上谷、广阳,灭燕;一路出太行山脉,入恆山、邯郸,灭赵;最后一路从上党发兵攻殷,大河以北尽入吾秦国轂中,天下二分据其一。” 直到此刻,贏非才算真正展露出他的雄途伟略,以北攻南,这是华夏歷史上,几乎所有大一统王朝的必经之路,以南伐北唯有一个破碗起家的明太祖朱元璋做到过。 “彩!!!” 子婴等人听得热血沸腾,大声附和。 “孤今日召眾卿於此,为得便是东出一统天下之大计。” 迎著四人的目光,贏斐认真道:“秦国九郡一府,合五百五十五万国人,良田千万顷,这是最重要的基石,穷兵武不可取,孤不愿做此等事,什一是不可越过的红线,孤希望这一次秦国步伐可以慢一些,但一定要稳,將秦制逐一復刻至关东,灭国而不屠城,一统而不伤民。” “秦之天下非秦人之国,乃为华夏之国,齐楚燕韩赵皆为华夏苗裔,孤先为秦国之君,而后为天下之主,诸卿以为然否?” “王上千秋,大秦一统!” 子婴、尉繚、陈平、章邯四人心悦诚服,他们不但钦佩眼前少年的睿智,更为他的心胸感到崇敬。 事实上,始皇帝一统天下时,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去做,哪怕雄才伟略如贏政,不过是走一步试一步,贸然更易秦法、推行秦制,留下了太多的弊端,以至於始皇帝死而地分。 站在大秦的残骸上,秦国走出了新路,一条能够兼容各国黔首的希望大道,缓而稳,並非慢,只是一步一步的去改变,所到之处,有如云中郡般褪去沉疴,焕发新一春。 通过新的秦法、秦制,让各国黔首自愿簇拥在秦王身边,他们的利益与秦的利益一致,他们便是新的秦人,而非旧的秦人,新旧之异並非是国、族之异,乃为理念,为利益之异。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切身实际的让这些黔首、庶民吃饱穿暖,他们不懂什么国家大义,不懂什么士卿贵族,他们只知道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效忠谁,谁想要夺走他们的好日子,他们就杀了谁。 “左相。” 贏斐注视著子婴,叮嘱道:“拓边与开疆须得同步进行,开拓令是一项持之以恆的国策,这將確保华夏苗裔的生存空间不断延伸,秦剑所指,即为吾国之土,金城郡、西海郡只是一个开始。” “西海之西,茫茫无尽的雪域高原,金城之北,联通西域的河西走廊,这將是秦国下一个目標,万里江山不够,远远不够,孤要做的是比始皇帝更加恢弘的王业,孤希望秦人足跡不仅仅出现在东海之滨,还有雪山、高原、荒漠、草原、 雨林,探索这个世界的广阔。” “关於羌人的教化,必须要重视,羌人不仅游牧,也农耕,他们的始祖一样是三皇五帝,羌人生活在东西六千里的雪域高原(青藏高原),体魄健硕而勇武,族群近千,人口不下百万,一如义渠国,秦国若能吸纳他们,军队將会拥有优质的兵源,统治西北也会有了不起的基础。” “王上放心。” 子婴抬头挺胸,正色道:“朝堂的重心將放在西海、金城二郡上,一年之內,持开拓令前往的国人至少达到五十万,河湟谷地遍地良田,牛羊成群,成为我秦国又一膏腴之地。” “二郡对於羌人的策略,剿抚並用,只要愿意加入秦国,秦国將会发放种子、农具,教授他们耕作之法,录入民籍,与国人享有相同的待遇,一应俘获羌人愿意效忠秦国者,或服役三年,或从军,既往不咎。” “嗯。” 微微頜首,贏斐脸上露出满意表情,羌人与月氏、匈奴、东胡都不一样,他们並未形成联盟,以部族形氏棲息在青藏高原上,表面上看著愚昧且粗獷,实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只要秦国愿意一视同仁,在看到秦国的发达后,羌人定然会產生嚮往,落后者对於文明者的渴望足以让他们成为秦国最坚实的壁垒。 月氏、匈奴、东胡则不然,他们都是部族联盟的聚合体,基於奴隶制出现的国家雏形,上层统治下层,拥有绝对的財富和权力,除非把他们逐个击破、全歼,否则,做不到轻易同化。 “太尉、国尉。” 接著,贏斐目光投向了尉繚、章邯。 “王上。” 尉繚、章邯神情一肃。 “军器监研製出了领先列国的精良兵甲,这意味著秦国军队的战术战法都將得到改变,从原本的多梯次、多兵种的重步卒军团逐渐蜕变为骑、步並重的混合军团。” “秦国境內的四大军团,蓝田大营负责函谷关、武关守备,西岐大营负责萧关、大散关守备,拱卫关中,陇西大营、北地大营则负责外拓,一个是面对西北的羌人、月氏,另一个是面对塞北的匈奴。” “秦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內,作战主力都是四大营,即四十万边军,四万三千京军(三千郎中、一万禁卫、三万材官)做为机动兵力,秦国军队要做到精锐化。” 打从一开始,贏斐对於秦国的改变其实是参考了汉、唐,精兵化是军队战斗力的极致体现,在不浪费民力的情况下,確保对外征伐的强悍实力。 “唯!!!” 尉繚、章邯对视了一眼,应声道。 第132章 监察天下,陈平滋生的野心!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监察天下,陈平滋生的野心! 第132章 监察天下,陈平滋生的野心! “王上。” 太尉尉繚直视嬴斐,开口道:“老臣与陇君、淮阴乡侯交谈过关於北地大营、陇西大营。” “北地军团由来已久,可追溯至我大秦一直以来布置在长城的边军,始皇帝三十二年,命上將军蒙恬领兵三十万北击匈奴,收取河南地(今內蒙古河套南鄂尔多斯市一带),后戾帝矫詔赐死蒙恬,北地军团转而落在了王家人手中,武城侯王离是北地军团第三任统帅,其父通武侯王賁是第二任,因病过世。” “巨鹿之战,二十万北地军团折损,武城侯王离、副將苏角、涉间阵亡,只有数万人依旧坚守在北地长城上,得益於王上的断尾求生之策,捨弃关东,从而將北地军团的残余力量保存。” “呼!!!” 听到这里,子婴、陈平、章邯心中一震,眼神变得复杂,当初要不是贏斐独断,恐怕秦国根本无法保住关中,更別提贏得了休养生息宝贵时间,换做他们,谁都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做出这个决定。 “王上命武城侯长子王元为北地將军,次子王威、苏角之子苏牟为裨將,收拢了北地军团残余,这才有如今的十万北地军坐镇阴山以南,以校尉灌婴、军候李必、骆甲为首组建的三千北地精骑极大程度上保留了我秦军骑兵驍勇善战之势。” “近一年来,北地军团联合楼烦部、白羊部在阴山以北同匈奴展开了不下上百次廝杀,这支北地精骑人数虽少,却屡战屡胜,打得匈奴人闻风丧胆,楼烦、 白羊两部为之崇敬。” “眼下,北地军团有五千长弓手、一万五千弩手、三万轻兵、三万枪兵、两万轻骑,兼具守卫长城、防御反击等职能,老臣大胆猜测,王上之所以北巡,召楼烦王、白羊王隨驾,恐怕是为了填补北地军团机动力不足的缺陷,两部骑兵至少五、六万,多輒十万,匯同北地军团,足可横扫三晋、幽燕。” “嗯。” 贏斐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秦国缺少战马,更缺少合格的骑兵,游牧族群自小生活在马背上,只要骑上马就是合格的骑兵,楼烦、白羊两部三十万眾,倾其所有,组建十万骑兵,不在话下。 原歷史中的匈奴帝国人口不过百万,控弦之士不下三十万,这恰恰是游牧族群与诸夏子民不同的地方。 “陇西军团较为特殊,始终没有满员,只是训练了五万人,这五万人身著皮甲,持白桿枪,配猎刀,白桿枪是一种特製长矛,鉤可砍拉、环可锤击,多杆相连可作攀援工具,山地之中多具便利,其中,还有不少人配备了秦弩,所以,他们在面对羌人时,无往不利。” “听闻最近,军器监提供了一批新的兵甲,对猎刀有所改进,且有鱼鳞甲、 四石的大黄弩,想必这都是王上为了完善陇西军团特地准备,或者说跟陇西军团真正的作战目標有关。” 尉繚有些不確定的看了贏斐一眼,子婴等人一样瞩目他们的君王。 “老太尉不愧是军略大家,孤佩服。” 微微一笑,贏斐解释道:“陇西军团原有的五万人对付羌人、氐人不在话下,究其原因是因为氐羌鬆散,文明程度低下,就算是掌握了冶炼技艺,却也非常粗糙,远不及匈奴、月氏,更无法和关东列国媲美。” “孤之所以建立陇西军团,不仅仅是为了河西开疆,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西南,包括汉国、巴国、蜀国乃至那些小国,未来,陇西军团还要在南方纵横,百越都是他们潜在的敌人,赵佗本为秦臣,擅自切断灵渠,封锁南海三郡,孤又怎能轻饶了他。” 原来如此!” 眾人若有所思,除了陈平对赵佗没什么印象,子婴三人眼中都浮现了一抹慍怒之色。 大秦为了开发岭南,迁徙五十万人前往南海、桂林、象郡,这些人虽说都是罪犯、赘婿、商贾,但他们並非全然没有作用,三分之一青壮召集起来,那都是十来万大军,南方各郡何至於烽烟並起。 赵佗本是赵人,南海郡守任囂病逝之后,身为龙川令的赵佗自立为南海尉,向驻扎在岭南各关口的秦军下达据险防守的命令,趁机清除异己,屠戮了大批不服从他的秦朝官吏,兼併桂林郡、象郡,灵渠一断,岭南三郡成为了秦国无法號令的孤岛”,这无疑是在造反。 “陇西军团正在满员,十万陇西军分作三部,一部以羌人为主,披鱼鳞甲,手握环首刀,约三万;一部居中,无甲而持四石大黄弩,配短柄猎刀;第三部即原有白杆兵,五万人。” “嘖嘖嘖!” 尉繚、章邯不禁咂舌,三万铁甲羌人充作死士顶在最前面,两万弩手隨后,四石大黄弩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200米),在崇山峻岭中所向披靡,还有五万白杆兵殿后,別说羌人、氐人,汉国、巴国、蜀国之军面对完全体的陇西军团怕是都会瑟瑟发抖。 “王上在汉中及巴蜀布下了暗子?” 陈平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忍不住问道。 “啊这?” 子婴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著上首的贏斐。 “呵呵。” 贏斐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戏謔道:“巴蜀及汉中乃是吾秦人浴血百年之疆土,孤怎会如此轻易许人,予刘邦做权宜之计,不把他养肥一点,他又怎么会滋生野心,与项羽斗个你死我活。” “吕泽、吕释之很识趣,他们知道巴蜀偏安一隅可以,要参与到天下廝杀中,怕是会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因而,二人不约而同的將目標放在了巴蜀之外的氐人、南蛮小国身上。” “哪怕日后秦国收回巴蜀,凭藉著这份开疆拓土之功,吕氏一族自然能够在秦国扎根,事有不对,他们亦可撤往西南,建立一方小王国,家族传续无忧矣。” “左相、御史大夫、太尉、国尉都在这,孤就开门见山了,刘邦已经派人前去接洽梅,汉国何时夺取临江国三郡,则南阳郡归附,那时,亦是吾秦国收回汉中、巴蜀三郡之时。” ???” 子婴、尉繚、章邯都露出了不敢相信之色。 “王上是要逼迫刘邦前去逐鹿中原?” 陈平最先察觉到贏斐的用意。 “当然。” 耸了耸肩,贏斐自信道:“孤精心饲养一条恶犬,要是不放出去咬人,那不就白养了。” “刘邦拿下南郡、黔中郡、长沙郡之后,再有南阳郡,则具旧楚之势,四郡人口约百万,足可养兵十余万,汉中有失,难道汉国准备溯流而上,与占据地利的我秦国来一场搏杀。” “相比於夺回汉中,对他来说,如何面对西楚才是最大的难题,河南国、九江国都和四郡接壤,申阳、英布自然会听从项羽这位诸侯盟主之令行事,三国夹击汉国,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刘邦必须要拉拢衡山国、闽越国、甌越国、韩国乃至梁国、齐国,才能够拥有足够对抗西楚联盟的实力,而这需要一个引子,孤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引子!!!” 目光闪烁,陈平似乎想到了什么,尉繚、章邯对视了一眼,子婴还是一脸茫然。 “国尉。” “王上。” 章邯立即出身,准备领詔。 “汉中12县,蜀郡18县,巴郡11县,三郡郡尉、41个县尉,九千郡兵,12300 县兵,先从国中提前准备好,包括他们的家眷,在陇西军团进军汉中及巴蜀之后,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控制三郡41县。” “我秦国才能够將新法、新制、新钱在三郡顺利的推行,三郡两百余万人都將成为我秦国统一天下的又一底蕴,明白吗?” 提及此,贏斐的语气异常严肃。 “王上。” “三晋那边五郡74县,该作何准备?” “无需准备。” 摆了摆手,贏斐淡漠道:“代国人口120万,西魏人口45万,165万人之中,大多数都是赵人,若从国中安排人前往任郡尉、县尉,难免会引发衝突,倒不如等收復之后,从两国官吏中遴选德才兼备之士,由他们去治理五郡74县,更为妥当。” “唯!!!” 章邯恭敬应声,领命。 “御史大夫!” “王上。” 微微一怔,陈平站出身来,他不知道秦王有什么事要吩咐他去做。 “依制,御史大夫协助丞相,侍御史之长,负责监察百官。” “不过,从先武王(贏盪)时期起,丞相分为左相、右相,以右相为长,左相辅之。” “秦国如今地小人少,左相一人足以肩负起朝堂,无需御史大夫协助。” “咯噔!” 陈平心中不由得一慌。 “孤欲改制,仿效相府、太尉署,置御史台,统管诸御史,掌以刑法典章纠正百官之罪恶,肃正纲纪。” “御史台以御史大夫为上官,御史中丞副之,领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 “御史中丞为三品,秩两千石;侍御史为四品,秩一千二百石;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为五品,秩千石。” “侍御史亦称治书御史、持书侍御史,掌管文书律令,审理疑难案件、监察官员及选拔司法人才;殿中侍御史司掌纠察殿堂和朝廷供奉仪节,检查朝班时百官的仪態行履,维护朝廷秩序和君王威严。” “监察御史掌监察地方、巡视郡县、纠正刑狱等职,可监察狱讼、军戎、屯田、铸钱等事,一如郡尉由国尉署统管,郡监察御史由御史台管辖,不受任何人制约。” 贏斐参考了明清时期的都察院,从而设立了御史台,为地方官员送上一柄悬在头上的利刃。 “唯!!!” 闻言,陈平心中大喜,他还以为自己这个御史大夫要被撤了,没想到居然是增加了权力。 御史大夫做为三公之一,与丞相、太尉实际上根本不能比,丞相可以开相府,总揽朝政,太尉有太尉署,总领边军、京军,九卿亦有奉常寺、宗正寺、少府、治粟內史署、典客寺、太僕寺、廷尉署,国尉有国尉署,管辖郡县之兵,新设立的大司农有大司农寺,御史大夫就是个草头班子。 现在不一样了,御史大夫有御史台,直接管辖侍御史、殿中侍御史、郡监察御史,还有御史中丞做为副手,监察弹劾百官,这才配得上三公的重担。 “西海郡、金城郡、云中郡的监察御史需要慎重考虑,还有三晋、汉中、巴蜀等郡的监察御史可以提前安排,孤不希望地方出现任何意外。” 深深地看了陈平一眼,贏斐叮嘱道。 “王上放心,臣一定思虑再三。” 陈平瞳孔狠狠一缩,郑重应道。 “时候不早了,来人,送左相、御史大夫、太尉、国尉出去。” 看著天边太阳逐渐西垂,贏斐吩咐了声。 “唯!” 左右寺人纷纷在前领路。 “臣等告退!” 子婴等人急忙离开咸阳宫,他们可是都被交待了任务,哪个都不敢鬆懈慢待o 目送著四人身影消失在殿外,內务府令韩谈小心翼翼的上前稟报导:“王上,西魏王遣人送来一份礼物。” “西魏的礼?送的什么?” 突然听见魏豹给他送礼,贏斐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和魏豹可没有什么交情,不过转念一想,西魏国朝政大权都掌握在申徒武蒲手中,军队则由上將军皇欣统管,估摸著是他们想要討好自己,打著西魏的名义。 “咳咳。” 韩谈有些尷尬道:“王上,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嗯?” 眉头微皱,贏斐多看了韩谈一眼,面色不愉道:“看来这礼物挺不一般,孤倒要看看西魏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般故弄玄虚。” “王上,请。” 韩谈苦笑不已,实在是那份礼物比较特殊”。 “嗯。 amp;amp;quot; 贏斐大步走出了正殿,朝著內殿行去。 与此同时,秦国三公、国尉都开始了新的动作,又一次引起了秦国內部的轩然大波。 第133章 少女薄姬,梅鋗:这是另外的价钱?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少女薄姬,梅鋗:这是另外的价钱?! 第133章 少女薄姬,梅鋗:这是另外的价钱?! 申时,荒庭日欲哺,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咸阳宫內殿,一名来自魏地的少女站在殿中,心中忐忑不安。 “嗒嗒!”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打破了內殿的寂静,少女身子一颤,慌忙伏地行礼。 “这便是西魏送来的礼物?”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少女,贏斐语气不善道。 “大王。” 內务府令韩谈赶忙上前解释道:“此女非比寻常,许负见之,言其当生天子” 。 咯噔!” 眼眸一眯,贏斐一步一步走到少女跟前,玄色王袍的衣角已然出现在少女的视线范围內。 “抬起头来!” 清冽的声音透著不与人拒绝的威压,薄姬缓缓仰面,阳光恰在此时照射入殿內,映出了素净面容,淡雅如兰,清新若水,別有一番婉约秀美,眉眼间还有一丝倔强。 “呵呵!” 注视著眼前的少女,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他现在確定了这便是汉朝歷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太后,汉文帝之母:薄姬,一手抚育的两代帝王奠定华夏有史以来第一个盛世——文景之治。 十几年前,烟雨朦朧的吴郡,破落的茅草屋中,一名私生女呱呱坠地,她的父亲薄氏是郡县小吏,母亲魏媼是魏国宗室之女,这段不被礼教承认的露水情缘,让她从出生就背负著野种”的骂名。 秦末乱世,苛政如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10岁那年,薄父病死於徭役,母亲无奈之下,只能將她卖给织室为婢,在那瀰漫著蚕丝气息的织房里,她学会了编织,学会了沉默。 数月之前,魏媼带著亭亭玉立的薄姬出现在西魏王宫中,想要通过相士许负的预言换来荣华富贵,可等待她的並不是想像中的一切,而是被人当做礼物送到了遥远的关中,出现在咸阳宫中。 “你是秦王?” 薄姬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英俊少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话语中还带著丝丝颤音。 “不像?” 贏斐居高临下的俯瞰著少女,戏謔道:“你以为秦王要长什么样?身长九尺,膀大腰圆,又或者是青面獠牙、三头六臂。” “不...我...” 薄姬小脸浮现一抹羞涩,贝齿轻咬著发白的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她要说她以为贏斐是像魏豹一样的中年男人,眼神中满是贪婪的欲望。 “你是楚人,还是魏人?” “我....” 薄姬也不知道自己是楚人,还是魏人,她出生在吴郡,应属楚地,她的母亲是魏国宗室之女,可她出生之时,天下归一,纠结之下,这位年轻的少女回答道:“我是秦人。” “哈哈哈!” 这个回答让贏斐开怀大笑:“好一个秦人,关东列国视秦为虎狼,你居然承认自己是一个秦人。” “我不知道楚人、魏人与秦人有什么区別,我只知道我出生时,天下归属大秦,秦法治下,一切有矩可依,庶民黔首还可以耕种、生活,可现在,不管是楚地,还是魏地,匪盗横行,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人们。” 薄姬大著胆子迎上贏斐锐利的双眸,鼓足勇气说道。 “你觉得怎样才算好?” 收敛了笑声,贏斐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秦国就很好。” 薄姬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哦?” 挑了挑眉,贏斐不经意间露出的君王威压让內殿气氛骤然一凝。 “盛夏时分,本是穀物丰饶之季,河东一片荒芜,关中水渠遍布,农田中的粟米已然成熟,微风拂过,宛如金色的海洋,田间耕作的农人们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我想秦国並没有传闻中的那样苛待黔首、庶民,恰恰相反,秦国对他们的关心应该很多,关东列国则不然,君主是国君,下面是贵族、官员,再下面还有小吏,层层剥削、欺压,黔首、庶民与奴隶何异!” “天下人很多,多如牛毛,贵族很少,但贵族高高在上,国君是最大的贵族,他们不懂疾苦,不知道最底层的黔首、庶民往往食不果腹,我想应该每一个生活在关东的庶民黔首都会嚮往秦国。” 薄姬的小脸上满是倔强,眼中有回忆,有嚮往,还有坚定,她的美並非是艷丽无双,更像是杂草中长出的一朵小花,清丽淡雅,隨风摇弋却始终屹立不倒,经受过风吹雨打、日晒雨淋的磨炼。 此时,內殿中的內务府令韩谈都不禁为这个少女的胆大而心惊,毕竟不是谁在面对秦王时都能做到这般神態自若,不卑不亢。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秦国。” 打量著薄姬,贏斐温和道。 “嗯。” 臻首微点,薄姬確实没有掩饰对秦国的好感,至少在她生活过的地方,从未有过这般自由自在,更不用提心弔胆,所有人都能够看见蔚蓝的天空,那不是独属於贵族的世界。 “韩谈。” 贏斐唤了声。 “王上。” 內务府令韩谈躬身走出。 “咸阳宫中的女子不少,內务府掌管寺人尚且合宜,这些女子还是由专门的人来管吧。 “唯!!!” 韩谈心中一惊,悄摸的打量了薄姬一眼,他知道秦王看中了这个魏女。 “擬詔,魏女薄姬,聪颖可人,蕙质兰心,封夫人,居兼葭殿,赐其母魏媼长乐坊府宅一处,隶人五十,黄金百鎰,允其隨时进宫陪伴薄姬。” “唯!” 韩谈瞳孔瞬间放大,秦制,妃嬪分八个等级: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后为正妻,总揽后宫,夫人通常是出身显贵的女子,美人兼具嬪妃与女官职能,良人俸禄一千二百石,位同四品,曾经的秦国宣太后也只是八子,称半八子。 夫人这个位置不单单等同於二品,俸禄五千石,始皇帝时期未曾立后,长公子扶苏之母亦只是夫人位,秦王贏斐尚未娶妻,夫人便是这后宫第一人,不可谓不重视。 “参见薄夫人!” 一时间,殿內以韩谈为首,一眾寺人纷纷向薄姬行礼。 “唔!!!” 薄姬张大了樱桃小嘴,眼神分外呆萌。 “孤还有事要办,你有什么吩咐,告知韩谈即可,咸阳宫大,日后慢慢熟悉便是,秦人不重规矩,无需拘谨,只当是你自己家,习惯就好。” 摸了摸薄姬的小脑袋,贏斐转身离开了內殿。 “欸!”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薄姬小脸一片緋红,心中生出了对秦王贏斐的好感。 “薄夫人,是否先去蒹葭殿?” 內务府令韩谈恭敬的询问道。 “啊?” “我阿母..” 薄姬思念魏媼,脸上露出踌躇之色。 “咸阳宫中不许留宿外人,王上赏赐长乐坊府宅一处,那可是距离宫城最近的地方,万金都换不来,从长乐坊乘车至咸阳宫不过半个时辰,夫人要是思念母亲,自可日日召入宫中。” 有些话,韩谈没有说,光是隶人五十,黄金百鎰,就足够让魏媼在咸阳过上人上人的生活,那可是相当於两千万钱,咸阳的粟米五十钱一石,这百金足可买四十万石粟米,一品官员足足四十年的俸禄。 “嗯。” 薄姬听到这里,心情平稳了许多,逐渐接受自己的身份,吩咐道:“去兼葭殿。” “唯!” 韩谈招了招手,寺人们赶忙安排肩舆(轿子),一群人簇拥著薄姬往咸阳宫后殿而去,咸阳宫占3.72平方公里,折合5580亩,拥有宫殿一百二十座,兼葭殿只是后殿之一。 沿途过处,周围的建筑多採用重檐廡殿顶,高大雄伟,给人以庄严肃穆之感,斗拱檐精巧复杂,夯土与砖石结合的墙体坚固厚实,樑柱上绘有绚丽多彩的图案,色彩鲜艷,线条流畅,屋顶上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尽显金碧辉煌,门窗遍布木雕和彩绘工艺,精美绝伦。 不仅如此,咸阳宫坐落於渭水之北,九宗山之南,涇水之南,地势北高南低,最北部呈阶梯状陡起,居高临下,规模宏大,气势磅礴,这是薄姬第一次全面的观览咸阳宫,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西楚,南阳郡,丹水畔,一座颇具规模的府邸中,梅正在迎接来自汉国的使者。 “子房先生,没想到竟是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一声:汉国上卿。” 梅绢眼神复杂的看著张良,曾几何时,张良可是韩国司徒,为復韩做出了不知道多少努力。 “故人相逢,將军不请我喝一杯?” 张良一副士人打扮,博带峨冠,气宇轩昂,让人无法忽视。 “请!!!” 梅绢伸手示意,径直坐在了主位上,等候在侧的侍从识趣的安排酒宴。 “嗯。” 张良隨后落座下首,看著酒樽中清亮透明的酒液,微笑著举樽相饮,入口醇香甘润,让他不由得讚嘆道:“秦饮曾为周王室、秦王室贡酒,相较於楚饮、齐饮、韩饮,確实別有一番风味,大爭之世,列国黔首食不果腹,也只有富庶的关中能够种植黄粱(高梁),用以酿酒。” “上卿有见地。” 梅放下手中的酒樽,淡然道:“秦人商贾往来武关,行走列国,货物品种繁多,就连我这里的十万户黔首、庶民所得种粮、农具都是从秦国而来,这还得多亏了南阳郡矿產充沛,独山玉名扬中原,金、银、铜、铁、石墨等开採出来,与秦交易,换取必须之物,否则,十万户黔首恐怕都熬不过今岁。” “嗯!” 张良默不作声,心中暗自沉思著。 “汉王遣上卿不远千里而来,想必不只是与我敘旧吧。” “本將身上有价值的便是十万户黔首、三千越卒,或许这偌大一个南阳郡也算。” 梅冷不丁的话语让二人的交谈变得有些微妙,汉国的想法直接被摆在了檯面上。 “霸王能给將军的恐怕只有这十万黔首,將军要养活这几十万人,还要向西楚缴纳赋税。” “汉王不一样,汉国可以为將军分担一些压力,伏牛山西南,沔水东北之地,丹水县、析县、穰县全部交给將军,官员自决,赋税自取。” 迎著他的目光,张良坦然开口。 梅绢笑了笑,玩味道:“汉王可不厚道,把这些地方封给我,难道他不知道整个南阳任我驰骋。” “汉国想要我手上的十万户黔首,本钱总得拿一点出来,这样子空手套白狼可不太好。”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汉国予我的封地都在武关外,汉王是打算让我为汉国挡住秦军,对吗?” “咯噔!” 张良感到有些棘手了,他没有私下接触过梅,第一次知道此人不但领兵才能不俗,心智亦是非凡,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看穿汉国的想法,反向拿捏汉国,这可不简单。 “將军想要什么?” 张良索性直接问道。 “丹水四百里之地,连同丹水县、析县、穰县悉数归我所有,封君世袭,听调不听宣。” 目光幽深,梅娟缓缓道来。 “这....” 张良直接沉默了,这已经不是封君了,这简直是在汉国建立了一个国中之国,春秋时期,诸侯国对周王室便是听调不听宣”,只接受周朝的军事调度或行政任务派遣,拒绝直接服从周天子的命令、召见,这种接受並非是无偿,周王室需要进行大量赏赐以酬谢。 “上卿大概不知道西楚拨付的十万户黔首多为五口之家,逾五十万人,青壮占了三分之一。” “我只要六万户,余下四万户尽可交给汉国。” ???” 张良赫然抬头看向梅,谁也没想到项羽不但给了实实在在的十万户,还是这样优质的人口比例,三分之一的青壮,超过十五万人都是可以从军的潜在兵源,四万户便是20万人,几6、7万青壮。 有了这四万户,再从韩国引入一些庶民、黔首,南阳郡便会成为汉国进攻西楚、逐鹿中原的前哨站,这里不缺矿產,土壤肥沃,地势平坦,水源充足,堪称最佳的立国之基。 “汉王有一件事拜託將军。” “何事?” 梅绢侧身问道。 “南阳郡27县,除丹水三县外,仍有24县,包括郡治宛县。” “汉国想要兵不血刃夺取南阳郡24县,还请將军助汉王一臂之力。” 张良言辞恳切道。 “上卿,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剎那间,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僵滯,这场交谈再度陷入了困难中。 amp;amp;gt; 第13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3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要宛县,汉王给吗?” 梅端起刚刚斟满的酒樽,遥敬张良,饮了一口。 “这怎么可以!” 张良心中一惊,整个南阳郡最具价值的城池莫过於宛县,战国之时叫宛邑,依託宛河两岸的铁矿,一度成为了全天下最著名的冶铁重镇,先为韩人之土,再为楚人之疆,一度奠定了楚国冶铁技术的巔峰。 秦国统一天下之前,南阳郡的人口就已经超过了一百万,粮食堆成山,布匹织成卷,铁器销售往天下各国,这里的重要性可见一般。 “看来,汉王是不捨得了,那这可不太好谈。” 放下酒杯,梅故作姿態道。 “宛县乃南郡治,失了宛县无异於失了南阳,除此之外,將军想要哪一座城池都可商量。” 张良径直开口道。 “一座可不够。” 微微摇头,梅玩味道:“南阳郡27县,大多聚集在宛县附近,汉水沿岸城池,想来汉王也不愿予我,你说对吗,上卿!” “將军请直言。” 张良有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他被眼前的梅牵著鼻子走,人家知道汉国的底线在哪里,更知道汉国需要什么,而他们却不知道梅绢要什么。 “这样吧,我呢,也不是什么贪婪的人,不多,我就要三座城池。” 梅绢伸出了三根手指。 “哪三座?” 张良目不转睛的盯著他看。 “胡阳(今河南省唐河县湖阳镇)、平氏(今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復县(今桐柏县淮源镇)。” “秦孝公封商鞅六百里商於之地,汉王怎么著也要比秦孝公更大方些。” “丹水四百里加上桐柏山三百里,凑个七百里,我这个丹君要的也不过分吧。” 梅娟笑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过分。” 张良有些狐疑的打量著眼前的梅,丹水三县位於南阳郡西北,胡阳三县位於南阳郡东南,两者中间隔著的恰好是汉水在南阳郡的流域,他不明白梅这么做的意义何在,难道只是为了扩大地盘。 丹水四百里之地算不上什么好地方,河谷、山川、平原、丘陵犬牙交错,可桐柏山三百里更加荒无人烟,这些地方在南阳郡属於边角料,能够什么价值。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本將就不送了。” 梅绢下了逐客令。 “告辞!” 张良怀揣著一肚子的疑惑,走出了坐落在丹水畔的府邸,前往韩国(潁川郡)。 “嗒嗒!” 堂中一角走出了一道黑衣身影,注视著张良远去,默不作声。 “我可按照你说的与汉国交易了桐柏山附近三县,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些地方的原因了吧。” 眉头紧皱,梅绢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黑冰台暗卫。 “將军可知南阳郡除了铁矿之外,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黑冰台暗卫幽幽道。 “粮食?” 梅娟想也没想,回答道。 南阳郡之所以重要,不仅仅是因为宛县为天下冶铁中心,还有这里本来土壤肥沃,灌溉水源充足,適宜开垦良田,栽种小麦、粟米、水稻等农作物,曾经可是楚国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不是。” 黑冰台暗卫嘴里吐出了一个字:“矿。” ???” 梅绢眼神一凛,无形的压迫感扩散开来,他再怎么样那也是廝杀过的將领,自然不会任人愚弄。 “桐柏山脉蕴藏著大量矿產,黄金、白银、铜、铁等,开採容易。 “我想这个消息对將军而言,应该是一个好消息。” “確实是好消息。” 梅绢呼吸变得急促,这可都是钱,有了这些矿,他不单单可以养活麾下三十万黔首,还能扩充军队,壮大自身实力,试问他如何能不激动呢。 “王上有一言要我告知將军。” 黑冰台暗卫冷漠道:“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擅自开採桐柏山的矿產,无异於自寻死路。” “我明白了。” 梅彷佛被一盆冷水冲头浇下,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黄金、白银、铜、 铁,这都是足以让人疯狂的利益,仅凭三千越卒,要想守住这份財富,无疑是痴人说梦。 “秦国可以先行將三万人的兵甲交予你,日后再以黄金、白银、铜等矿產支付。” “有了这支军队,想必將军能够掌控住南阳郡,以此为筹码与汉国交易。” 唰!!!” 陡然间,梅眼中露出了浓烈的野心。 “我王有言,汉与西楚,將军站在哪一边不重要,重要的是將军別忘了今日一切源何。” 深深地看了梅一眼,黑冰台暗卫的身影消失在了角落阴影处。 “我当然知道。” 梅眺望关中方向,看著蜿蜒险峻的秦岭,脸色阴晴不定。 不只是这一次,还有之前,西楚封他十万户,五十万黔首嗷嗷待哺,要没有秦国的粮食资助,他怕是会被五十万张嘴嚼碎了,支撑他能够在丹水之地站稳脚跟的只有秦国。 三日后,韩国,新郑王宫。 “司徒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怎么不在家中歇一歇,这么急著前来见寡人,可是汉王有吩咐?” 韩王信注视著张良,面色古井无波的问道。 “先前,汉王助韩王即位,不知韩王可还记得。” 张良郑重道。 “司徒说笑了,汉王大恩,寡人铭记於心,只要是韩国有的,寡人不吝赐下,只要是寡人能帮忙的,寡人绝不推辞!” 韩王信义正言辞的回道。 “好。” 见此,张良鬆了一口气,温和道:“潁川一郡,地小而狭,韩国110万人难免拥挤,汉王想请韩王迁三十万人往南阳郡,不知韩王意下如何?” “南阳郡!” 韩王信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一个地名,惊疑不定的说道:“汉国准备出兵南阳郡,那可是西楚的疆土,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確实念著刘邦、张良將他扶上韩王大位的好,但这並不代表他愿意为此得罪诸侯盟主一西楚,羽之神勇,天下无双,真要是惹怒了项羽,韩国这个不过一郡之地的小国岂非国祚顛覆,江山沦丧。 “大王勿忧,非是现在,乃是汉国吞併临江国之后,再行夺取南阳郡,那时,汉国实力无需畏惧西楚,汉国、梁国愿与韩国建立邦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良看出了韩王信的担忧,连忙出声劝慰。 “本王答应了。” 韩王信在听到汉国要吞併临江国,还和梁国结盟,当即下定了决心,梁国、 韩国、汉国站在一起,西楚动任何一国都会遭到三国共同攻伐,他有何惧之! “外臣替我王谢过韩王!” 张良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韩王宫,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 与此同时,齐、赵、燕的消息传到了西楚,引起了西楚群臣的重视。 “燕灭辽东,陈驱张耳,復赵国,田荣杀三王,自立为齐王。” “这个天下是越来越热闹了。” 一身土黄色王袍,头戴武冠的项羽扫视著在场所有人,冷漠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慄。 “大王。” 左徒周殷率先出身:“臣以为燕国吞併辽东国於我大楚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眼下最需要注意的是齐国,田荣、田横兄弟在齐地声名过甚,三百万齐人无不尊奉,齐地有渔盐之利,过去三年,未曾遭遇过秦军的屠戮,实力强劲,二十万齐军兵甲精良,天下少有国能与之匹敌。” “臣赞同左徒之言。” 司徒曹咎、司败张佚、莫敖项庄等人齐齐附和道。 “赵歇、陈得到了贏斐的敕封,一个是赵王,一个是代王,天下诸侯王中,寡人所封不过八人,临江王共敖、衡山王吴芮、九江王英布远在南方,燕国与西楚之间隔著齐国、赵国。” “这就是说,寡人目下召集诸王征討田荣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河北局势被顛覆。” 一双重瞳如烈日,项羽刀削般的面庞上透著让人畏惧的森冷。 “这....” 西楚眾臣低下了头,完全不敢出声。 “大司马。 “你怎么看?” 项羽如刀锋般的锐利目光落在了龙且身上。 “大王。” 西楚大司马龙且立即回道:“田荣之罪,罄竹难书,必须征討,否则,天下诸侯王怎会尊我大楚为盟主。” “大司马此言谬矣。” 鬚髮花白的左令尹吕青直接打断了他:“我大楚为了討伐暴秦,三年之中出兵不下八十万,青壮折损甚多,除了霸王带回来的八万精锐,国中楚军不到十万人,马上到收穫季节了,今岁的收成关係到大楚稳定,这个时候征討齐国,无异於视国之大政於无物。” “大司马可知征討齐国须得多少兵卒、粮草,又需要耗费多长时间?” “我...” 龙且直接被噎住了,话都说不出来。 “老令尹有话直说无妨。” 项羽对这位楚国老臣多少还存了几分尊敬,为龙且开口解围。 “既如此,老臣就不客气了。” 吕青老迈龙钟道:“齐地非河北、中原一马平川,多山地、丘陵,平原主要分布在西部、北部,大楚要破齐无非两个方向,第一薛郡,第二琅琊郡,薛郡面前有泰山阻隔,山脉纵横,琅琊郡丘陵起伏和缓,如嶗山、牙山等,莫要忘了,田荣並非是私自篡位,田荣、田横兄弟得到了300万齐人的拥护。” “大楚討伐田荣並不只是面对二十万兵甲精良的齐军,更要面对三百万视楚军为虎狼的齐人,莫说大司马,就是霸王亲自领兵十万,想要平定齐地,至少需要数月乃至更长时间。” “十万大军一个月消耗的粮草就是三万石,且深入齐地,粮草运送损耗大,倘若陷入旷日持久的境地,我大楚国库如何支撑?现在的国库所剩存粮寥寥无几。” “大王。” “臣以为老令尹所言不无道理。” 右令尹项伯开口劝说道。 “臣附议!” 司徒吕臣同样赞同这番话。 西楚可不是秦国,人家的关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西楚占据的淮泗之地早在廝杀中变得一贫如洗,黔首、庶民苦不堪言,否则,仅泗水郡、丰沛就不会有超过二十万人跟隨刘邦前往汉中郡了。 天下诸国之中,最富庶的莫过於齐国,其次是秦国,有关中沃野不受战火侵扰,最后才是楚国,7郡之地多为平坦沃野,河网密布,只需要一些时间就能够积聚足够多的粮秣。 “依老令尹,寡人该如何做?” 项羽面无表情的问道。 “老臣建议以一將领地方士卒攻齐,从而告诉天下人,我大楚盟主之位不可辱,牵制住齐军。” “国中则全力以赴准备秋收,十月份之前,我大楚治下各郡缴纳赋税至少五百万石,足可支撑大王对齐地用兵,休说十万楚军,就是二十万楚军亦不在话下。” 吕青提出了一个较为稳妥的办法,秋收之后用兵可以极大程度的缓解西楚的压力。 “尔等以为令尹提议如何?” 俯瞰眾臣,项羽冷声道。 “善!!!” “大善!!!” 在场西楚朝臣、將领纷纷表示赞同,这確实是一个稳妥办法。 “好!” 项羽当即下令:“大司马、左司马、右司马、中司马、连尹、宫厩尹、郎尹。” “霸王!” 龙且、钟离昧、季布、虞子期、桓楚、季心、丁固不约而同的应声。 “即日起,尔等整训八万楚军,务必保证战力,秋收后,隨寡人攻齐。” “诺!” 龙且等將领心神一振,大声道。 “司徒。” “即刻传詔项缠、项它、项冠、项声、项悍,会稽郡、故鄣郡、东海郡收取赋税一律送至彭城,泗水郡与薛郡赋税暂时屯於薛县,陈郡、南阳郡赋税都送往彭城。” 项羽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 “诺。” 吕臣不假思索的应道。 “由萧公角(萧公是官职)领本部兵卒进攻齐国,不求大胜,只一件事,打出我楚人的风采。” 项羽洪亮的声音在王宫大殿中响起,萧公角治泗水郡萧县及附近数县,实力最为雄厚,陈公利几、薛公、终公等县公不如也,这傢伙手里握著上万兵马,又离齐地较近,由他出兵最为合適。 “霸王英明!” 眾臣附和道。 amp;amp;gt; 第135章 刘邦 吕雉,帝后同行不同心!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刘邦 吕雉,帝后同行不同心! 第135章 刘邦 吕雉,帝后同行不同心! 秦王斐元年(公元前206年),八月下旬,西楚以诸侯盟主之名声討齐王田荣擅杀三王,命萧公角领兵一万五千,自萧县出兵,进击齐国都城临淄,天下诸侯无不瞩目齐地。 “项羽还真是瞧得起寡人,一个小小的萧公,统辖数县之地,区区一万五千军。” 齐王宫中,田荣眼中布满了阴霾,面色阴晴不定,西楚那么多大將,一个都不派出来,只派了一个萧公角,这不是在羞辱他,是什么。 “大兄,我齐国四郡,若西楚攻济北,则需经梁国,若西楚攻琅琊,沿海丘陵只有五莲山勉强算得上阻碍,偏偏西楚选择直接进攻齐郡,这就意味著他们要通过蒙山山脉、鲁山、沂山。 “萧公角並非用兵之才,选此险地,易守难攻,我齐国之兵以逸待劳,设伏蒙山,定能一举全歼楚军。” 田横自信开口,全然没有把这一万五千楚军放在眼里。 “诸卿可有异议?” 环视眾臣,田荣冷声道。 “臣赞同上將军之言!” 齐国群臣看了看田横,再看向田荣,齐声附和道。 “二弟。” “国中二十万齐军,你带去一半,粮秣可就近从郡县支取。” “寡人不希望看见一个楚军离开齐国的土地。” 眼眸森冷,田荣吩咐道。齐国歷来富庶,四郡存粮多达数百万石,支用十万齐军不过是小菜一碟。 “诺。” 田横立即应声,领命离去。 汉国,南郑王宫。 “大王。” “韩王已允了徙三十万黔首於宛。” “只是,梅绢的条件,臣不敢擅专。” 上卿张良一一匯报导。 “听调不听宣,四百里丹水之地,三百里桐柏之地。” “他的胃口还不小啊。” 刘邦端坐王位上,脸上露出痞赖表情,询问眾人:“你们说,这笔买卖值不值。” “大王,要我说,答应他个鸟,咱们直接大军进攻南阳,南阳唾手可得。” 禁卫將军卢綰对刘邦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脱口而出。 曹参、酈商、周苛、张平、刘交等人直接被这一句话干懵了。 “他手里有五十万黔首,汉国一共才五十五万,你要出动多少大军去夺,到时候,项羽来了,怎么办?” “来就来了,大王还怕他不成,你跟他斗,让他见识见识。” ...... 卢綰想也没想,继续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提剑去跟他拼命是吗?” 刘邦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卢馆。 “是啊。” 卢缩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吗?” 卢綰脑中升起了一丝疑惑。 “咳咳。” 其它人不免咳嗽了声,他们可没有卢綰对刘邦的信任,项羽何许人,关东第一猛將,除了秦王贏斐,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在战阵廝杀中挡住他。 “你这是故意嘛,你这是让我送死去?” 刘邦双眼一横,质问道。 “不不,大王,我不是这个意思。” 卢綰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那你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打不过他,你让我跟他去拼命。” 刘邦翻了个白眼,一顿输出,直接噎得卢綰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王。” “当前的问题不在於打不打南阳,怎么打,而在於时间。 汉国大司空酈食其打断了异父异母的兄弟二人交谈。 “哦?” 刘邦这才將注意力转向了酈食其。 “项羽之所以不动用更多的楚军,没有派出得力大將,那是因为他知道齐国並不好打,二十万齐军只是一个数字,田荣要是愿意,他可以拉出三十万、五十万乃至百万,齐国不缺粮秣、兵甲,缺的是敢战之士。” “西楚做为关东协主,反秦主力,连年征战,土地荒废,从去岁分封之后,西楚才算是迎来了真正的修养之机,九月、十月才是丰收季。” “你是说萧公角只是项羽派出去拖延时间的引子,楚军在等收割粮食之后再攻齐。” 刘邦的政治嗅觉、军事目光都是当世一流,立马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然也!” 酈食其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必须要抓住西楚这个机会,先取临江国三郡,再下南阳郡,趁著项羽在齐地鏖战,自顾不暇的时候,奠定汉国版图,携汉中、南阳、南郡、黔中、长沙五郡与其对峙。” “大善!!!” 在场官员、將领无不听得热血沸腾。 “大王。” 国相萧何隨之出声:“项羽对梅非常看重,否则,封给他的十万户就不会有五十万之眾,这里面青壮至少16万,这是一笔巨大的財富,西楚想要藉此重新利用南阳这个地方,开垦良田,冶炼铁器。” “西楚有四百万人,七个郡,失去了五十万人、南阳郡,並不会影响到西楚的根基,可对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临江国本来有近百万之眾,在衡山王吴芮掠夺了南郡之后,只剩下不足50万人,其中,黔中郡、长沙郡多有百越蛮夷盘踞,不服王化,要想利用他们,需要耗费不知道多少精力。” “哪怕汉国拿下了临江国三郡,最终人口还不到百万,甚至连韩国都比不上,庶民黔首才是国家的根基,有了他们,扩充军队、开垦荒地、冶炼兵甲才能够顺利进行。” “倘若答应梅,汉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二十万黔首,再加上韩王应允的三十万黔首,这可就是五十万眾,梅绢手里还有三十万人,只要南阳遭到攻击,他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一旦梅绢接受了汉国的敕封,那么,西楚必將视其为仇寇。” “如此这般,汉国直接间接统治下的庶民黔首將会达到175万,至少可以徵募二十万大军。” “七百里之地看似广袤,实则並非平原沃野,大多数都是山川丘陵,许他又如何!” “大王,臣以为相邦所言不愧为谋国之策。” 上卿张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萧何。 “臣附议!” 大司空酈食其同样赞同这个看法。 除了不在这里的大將军樊噲,汉国四大重臣之三都同意这一提议,其它人自然不能开口反驳,再说了,他们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那便依相邦,封梅为丹君,丹水县、析县、穰县、胡阳、平氏、復县为其封地,允听调不听宣。” “敕封詔书、印璽、符节等交由大司空去办。” 刘邦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取他人意见,直接同意道。 “诺。” 酈食其赫然应声。 “樊噲他们已经出兵月余,想来应该已经进入了黔中郡,吞併临江国之事宜早不宜迟。” 猛然间,刘邦从王位上起身,俯瞰眾人。 “大王!” 眾人齐齐抬头,聚焦刘邦。 “樊噲带走了三万人,汉国军队所剩不多,要拿下临江国,须得水陆並进,曹参、酈商。” “末將在!” 骑兵將军曹参、楼船將军酈商直接出身。 “曹参领三千骑兵为先锋,三万步卒隨后,王吸、薛欧、周昌、陈豨为副將,出旬关,经上庸、房陵南下夷陵,直扑临江国都江陵,务必一举攻克江陵。” “酈商领五千楼船士,一万五千步卒乘舟船沿汉水南下,先行接管南阳郡境內的县、筑阳县、山都县、邓县,確保汉水畅通无阻,而后经汉水进入南郡,攻占汉水沿岸县、鄢县、郡县、竟陵县、安陆县,进而匯入长江,攻克沙羡县,顺著云梦大泽沿湘水南下长沙郡,华毋害、刘釗、魏邀、朱为副將。 “五千汉军留守汉中,寡人与卢綰率一万两千人隨后就到,此役务求全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併临江国。” 这一剎那,刘邦展现出了赤帝子的英武威严,决断分明,让人侧目。 “诺。” 汉国诸將齐声应道,领命离去。 “相邦,国中诸事交予你,我放心。” “巴蜀那边,还需要大司空前去安抚,不容有失。” “上卿...” “大王放心。” 没等刘邦说完,张良直接说道:“我再去一趟丹水,务必確保梅绢归顺汉国。” “拜託诸位了!” 刘邦面容诚挚的看向萧何、酈食其、张良。 “诺。” 三人心中升起了一丝野望,转身离开了王宫大殿,原本人头攒动的殿內变得空荡荡。 “嗒嗒!” 伴隨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汉国王后吕雉穿著赤色锦缎,金簪挽起一头秀髮,眉梢上挑,一双凤眼闪烁著摄人的光芒,举手抬足间透著雍容华贵,让人不敢直视。 “你怎么来了?” 刘邦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我不来,难道要她来。” 吕雉態度一样很平淡,老夫少妻之间似乎並没有温存,更像是平等对待的盟友。 “戚姬刚生了如意,难免有些骄纵,你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刘邦眼中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他的子嗣不多,除了刘肥、刘盈、刘元,也就刘如意这个幼子了,吕雉视戚姬为眼中钉、肉中刺,自然不可能对刘如意视若己出。 “我可没心思管你那些事。” 大袖一拂,吕雉冰冷道:“大战將起,戚鳃是汉中郡监察御史,有不少故旧在军中,郡尉张平与他一向交好,我还没有傻到动戚姬的份上。” “先前我曾告诉你为肥儿封君,你没有答应,无非是为了她生下的这个幼子,可现在,这件事已经等不了了。” “汉国一郡之地,五十五万黔首在诸侯王中算得上末尾,官爵不完善,情有可原,倘若攻下临江国、南阳郡,这便是五郡之地,逾百万民,你给梅都封了君,这些文臣武將难道没有丁点心思?” “梓潼!” 刘邦不由得服软,眼中露出恳求之色。 “你以为光靠我去拉拢那些妇人,就够了?” 吕雉那抹了胭脂的红唇微微上扬,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何意?” 刘邦目不转睛的看著吕雉,他知道他的这位夫人政治手腕不逊色於自己,出身世家大族,有些事情比他更看得清楚。 “之前,你赐樊噲上闻爵,曹参自五大夫封执帛,號建成君等。” “上闻乃周时爵名,执帛乃楚爵名,西楚沿用了楚国那一套,中级以上爵位分为五大夫、上大夫、列大夫、卿、执珪、侯/君,你打算继续跟楚国撕扯不清,莫要忘了,你如今不是楚人,而是汉王。” “既是要与秦、楚爭夺天下,那就要为汉国之臣、汉国之民立下官爵制度,以施行天下。” 虽说不齿刘邦沾花惹草,吕雉还是耐心提醒道。 “乃公確实不能和项羽一样。” 刘邦眼中闪烁著精光,捏著下巴思索道:“只是这爵位该如何安排?” “我闻秦国已废除了二十等爵制,实行世爵、勋爵/散官制。” “汉国朝野官员、將领多出身草莽,复杂的爵位制度,他们无法理解,可他们一定知道二十等爵制,倒不如直接沿用秦之二十等爵制,得一甲首,赐爵一级,从公士、上造、簪裊、不更,到五大夫、官大夫、公大夫、公乘都是民爵,属於黔首、庶民获取军功所封,对应赏赐,例如:公士赏田一顷、宅一处、隶一个。 amp;amp;quot; “第九级五大夫以上,左庶长、右庶长、左更、中更、右更、少上造、大良造、駟车庶长、大庶长、关內侯、彻侯为官爵,只封给將领、朝臣,至於君这一级,独属於王族,先封曹氏之子刘肥、戚姬之子为君,为汉国群臣立下榜样。” 吕雉清冽的声音在王宫大殿內响起。 “这主意不错,那就封肥儿为黔君,如意为湘君。” 刘邦直接说道。 “呵呵!” 听到这话,吕雉冷笑了声,临江国三郡,以南郡最重要,长沙郡次之,黔中郡再次之,刘肥这个庶长子只是黔君,刘如意这个幼子却是湘君,刘邦对戚姬、 刘如意母子的宠爱可见一般。 “梓潼!” 刘邦似乎並未听到吕雉的冷笑,继续道:“这一仗关係到汉国能否崛起,我要和卢綰一併率军前往临江国,国中之事就拜託你了,在我走后,由王太子监国。” “好。” 吕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答应下来,这对夫妻之间的心眼子何其之多,一个想藉助吕雉的身份,稳住巴蜀两国,一个想为儿子奠定汉国王太子的根基,利益促使默契一致。 第136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內兮归故乡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內兮归故乡! 第136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內兮归故乡! 八月末,仲秋之尾,赏桂时节,长江以南一片丰收,金黄色的稻子宛如海洋般荡漾,黔中郡始终绿意盎然,层峦叠翠,高耸入云的山脉连绵不绝,好似巨龙般雌伏在大地上。 一群佝僂身影从山林中钻出,身上的甲冑变得破败不堪,髮丝已经凝结做一缕一缕,披头散髮,形如枯槁,只剩下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注视著眼前奔腾不息的江河。 “大將军。” “我们走出来了!” 充作先锋的奚涓扯著沙哑嗓子,发出那一声惊呼。 “是啊,我们出来了!” 汉国大將军樊噲听见耳边的水声,再看向开拓的河谷,眼神格外复杂,两个多月,八十个日日夜夜,他们从汉中出发,经蜀国入巴郡,在巴人嚮导的带领下进入了崇山峻岭。 山中巨木参天,古藤盘桓,遍地都是毒虫蛇蚁,时不时遇见猛兽出没,尤其是在烈日炎炎下,瘴气滋生出诡异,多少汉军士卒没有死在敌人的剑、戟下,死在了山林中。 “沙沙!” 一个接著一个汉军士卒出现在沅江畔,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带著一丝解脱,三万汉军士卒在穿过丛林来到这里时只剩下不足两万人,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大將军。” 傅宽、靳款、柴武各领一部出现在樊噲面前,每个人都像野人一般粗獷。 “我们现在在何处?” 樊噲一脸茫然的看著四周,问道。 “大將军。” 奚涓扯著一张兽皮地图,平铺在草地上,介绍道:“巴人没有骗我们,沿著酉水確实可以穿过武陵山脉,这里是酉水的一条支流,向南匯入沅江中游,我们现在的位置处於武陵山南麓与雪峰山东北尾端交匯处,距离最近的沅陵县不足三十里。” “武陵山区河流纵横,交织如网,自古有著舟楫之利,孕育了沅江、澧水、 清江、酉水、乌江等长江支流,如若我们能够攻下沅陵县,得到舟船,可以节省时间、精力,黔中郡治临沅县(今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相距沅陵县不足四百里。” “唰!!!” 在场眾將眼中猛地迸射出了精光,他们已经很多天没见过活人了,更別提城池。 “攻下沅陵县,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再行上路。” 樊噲回头看了一眼汉军士卒,那一个个跟地狱走出来的恶鬼没有区別,当即下了一道军令。 “诺。” 奚涓、傅宽、靳歙、柴武齐声应道。 秋日的阳光远比夏日更加炽热,北枕沅水,南傍高大土阜的黔中郡第一古老城池遭到了突如其来的进攻,乌压压一大片衣衫槛褸的汉军士卒涌入了这座湘西名城,不过万余人棲息的沅陵县顷刻间被占领,迎接他们的是另一个国家的统治。 樊噲並没有掠夺这座城池,只是徵募了些许青壮,勉强让麾下的军队保持了 两万人的规模,歇息数日之后,向黔中郡发起了猛攻,奚涓、傅宽、靳歙、柴武各领三千人分头攻取各县,他则亲领八千人直扑黔中郡治临沅县,短短半月时间,黔中郡十一个县都落入了汉军掌控。 然而,这个看似疆域广袤的黔中郡由楚国巫郡和黔郡合併而来,人口甚至还不到十万,十一个县城的存在只是为了通过高大的城墙来抵挡那些生活在深山老林里面的南蛮(三苗、荆蛮、濮人等),根本无法给樊噲带来多大实质意义上的帮助,尤其是在去岁,遭遇了一万越人教士军的的洗劫,可用兵甲近乎被掠夺一空。 正因如此,攻下黔中郡后,樊噲只是让军队规模恢復到了三万人左右,加之得到了大量稻穀,转而投入到北上进攻南郡的战爭中。 “你说什么?” 临江国王宫中,共敖在听到儿子共尉的消息时,整个人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父王。” “黔中郡遭到了数万汉军进攻,黔中郡长被樊噲一剑梟首。” 共尉复述了一遍来自黔中的信报,脸色阴沉如水。 “哪里来的汉军?难道他们长了翅膀飞过来?” 共敖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黔中郡位於临江国西南,崇山峻岭阻隔,別说几万汉军,就是几百人的出现都足以让人大惊失色。 “父王。” 共尉苦涩道:“这伙汉军由樊噲亲自领兵,怕是从巴蜀而来。” “旬月前,汉国王太子刘盈在汉国大司空酈食其的陪同下亲自前往成都、江县拜访了蜀王、巴王,汉国王后是蜀王、巴王的亲妹妹。” 后面的话,他谁让没有说,却已经很明白了,因为,巴蜀与汉国之间的关係足以让数万汉军从巴蜀进攻临江国,两国没有借兵给汉国,这都算情薄。 “项王还真是没有说错,刘邦此人狼子野心,行事卑鄙无耻,我怎么都没想到诸侯王就国不足一年,刘邦前往汉中更比我返回江陵还要晚几天,他就已经筹谋进攻我临江国了。” “数万汉军从巴蜀而来,由汉国大將军樊噲亲自领兵,这绝不是偶然,更不是孤注一掷。” 共敖眼中布满了血丝,恨意、杀意不断在脸上浮现,曾几何时,他是楚国柱国,刘邦区区一个武安侯、碭郡长算什么东西,可现在,刘邦的手都伸进了临江国,夺取了黔中郡。 汉国周边有秦国、巴国、蜀国、楚国、临江国,论疆域、人口、军力,临江国都不可能是最弱的,偏偏他选了临江国,这足以说明刘邦压根没把临江国放眼里。 “父王。” “您是说樊噲只是一支偏师,真正的主力还未动。” 共尉透过共敖的话,分析出了更加令人惊悚的消息。 “一定是这样。” 共敖恨声道:“刘邦可不是文弱士人,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带人在芒碭山落草为寇,沛县起兵,一路成为汉王,靠得不是兄弟义气,靠的是身先士卒,樊噲做偏师,主力必然是由他亲自率领,沿汉水南下,直逼我国都江陵,吞併我临江国三郡。” “汉军怎会有如此之多?” 共尉愁眉不展的问道。 临江国被掠夺之后,只剩下40万人,汉中一郡之地能有多少人,二者相差无几,临江国直到现在才徵募了五万军队,勉强维持三郡治安,汉国光是偏师就出动了几万人,主力该有多少,这要是凑到一起,近十万大军,人嚼马咽都是开销,兵器甲冑从何而来。 “寡人本来想不明白,但现在明白了。” 迎著共尉的目光,共敖咬牙切齿道:“汉国、巴国、蜀国、梁国、闽越国、 东甌国並非项王所封,乃是秦王所封,彭越便是得到了秦国的支持,收拢漳水之战后溃败的赵兵、齐兵起家,一应兵甲都来自诸侯联军。” “刘邦兵败武关后,折返碭郡,在丰沛大肆招兵买马,把他那些上不台面的父老乡亲都带去了汉中,他手里的军队都是跟隨他浴血搏杀的精锐,澠池会盟时就带了三万人马,秦人大胜函谷关,俘获诸侯联军近十万,兵甲不计其数,这些俘虏对秦国几乎没用,兵甲亦是如此,秦人狡诈,巴不得关东自行残杀,必然將这些俘虏、兵甲全部交易给了刘邦、彭越等人。” 原来是这样!” 共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尉儿。” 突然间,共敖唤了声长子。 “父王!” 共尉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三千王宫禁卫全部交予你,带上你母亲,还有宫中的金玉、钱幣,即刻乘船南下。”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父王。” 共尉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刘邦此人做事滴水不漏,樊噲已经攻下了黔中郡,寡人要是没猜错,汉国主力已经沿汉水南下,临江国只有五万兵卒,大多是新募青壮,如何能与汉军精锐比肩。” “为父守在江陵,这些官员、將领绝不敢私自投降,还能为你坚持一些时间,你以护驾义帝之名南下,前往郴县,那里靠近岭南,一片荒蛮,刘邦其志高远,意在逐鹿中原,绝不会耗费过多精力遣军追杀你。” “项王早在年初就已经將西楚的屈景昭三族二十余万人驱赶至郴县,他不单单下了暗詔予我,吴芮、英布应该也收到了,英布是他的结拜兄弟,一定会不遗余力的追杀义帝。” “只要熊心死了,郴县千里之地,二十余万人便是你的囊中之物,有三千禁卫保护你,你可以在那里重新建立临江国,传续下去。” 看著长子,共敖露出了慈父的一面,耐心叮嘱道。 “父王!” 共尉神情激动,眼中泛著泪光。 “快走,莫要做小儿女姿態。” 共敖强忍住心中的不舍,板著一张脸呵斥道。 “诺。” 共尉擦乾了眼泪,怀揣著沉重的心情,走出了临江王宫,召集禁卫南下郴县。 正如共敖猜测的那般,汉国內部已经出兵了,楼船將军厕商亲率五千楼船士,战船二百艘,顺著汉水南下进入了南阳郡,一万五千步卒乘坐渔船、小舟隨后;骑兵將军曹参率领三千汉军骑兵出旬关,三万汉军步卒紧隨其后,浩浩荡荡的从上庸、房陵南下,直奔南郡夷陵县而去。 一时间,汉国动用了八万三千军队,这已经是始皇帝崩逝以来,南方最大规模的战爭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战爭的气息笼罩著临江国,压抑至极。 同一时间,汉国上卿张良再一次来到了丹水畔的宅邸面见梅绢。 “將军。” “汉王已经答应了你的全部要求,封你为丹君,丹水县、析县、穰县、胡阳、平氏、復县六县,携丹水四百里之地、桐柏三百里之地一併作为你的封地,官吏自决,赋税自取,听调不听宣。” “此乃汉王让我转交给你的敕封詔书、丹君印璽、符节等物,君服冕冠还在製作中,不日送来。” 张良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將一个个托盘呈递上前,上面分別摆放著册命文书、赐予象徵权力的彤弓等物品,这些都是参考周天子分封礼制准备的东西。 “哦?” 梅上前几步,拿起了一枚巴掌大的方形螭虎钮印璽,色泽青黑,光滑如釉,螭虎钮威猛中透优雅,下方以小篆字鐫刻著:丹君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汉军已经南下,汉王希望丹君可以將南阳郡境內的邻县、筑阳县、山都县、邓县先行交予汉军。” 张良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提出了要求。 “这没问题,我会安排手下人解决四县官吏,確保汉国动静不被西楚所知。” “只是汉军现在动手,汉国確定能够一战而下临江国?” 对此,梅表示怀疑,临江国实力並不算弱,三郡面积广阔不亚於西楚,汉国有这么强吗。 “大將军已经率三万人进入了黔中郡,从汉中郡来的汉军分艺路,水路有五千楼船士、二百战船,一万五千兵卒,陆路有三千骑兵、三万兵卒,汉王亲自率领一万艺千人押后。” 张良开口道。 “嗯” 总。 梅听后,眼神一凝,九万五千汉军,汉国无疑是倾巢而出,这样的军力在诸侯国中已经很强了,除了秦、楚、齐、梁之外,少有诸侯国能与之匹敌。 “汉王千里迢迢而来,丹君难道不想和亢见一面吗?” 深深地看了梅一眼,张良提醒了声。 “我会的。” 梅娟知道亢的意思,嘴里吐出了三个字。 “既如此,我就不多了。” 张良轻飘飘的伍下了一句话,径直走出了这座雅致的丹水畔府邸。 “十万大军,还真是资本雄厚!” 注视著亢离去的身影,梅娟笑了笑,自嘲道:“秦王如此慷慨,难道不怕汉国强大起来对付秦国?” “將军多虑了。” 伴隨著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话语响起,黑冰台暗卫隨之出现在亢身旁。 “区区一郡之地就能养出十万大军,要真的得了临江国、南阳郡,二十万,三十万汉军,秦王做何处。” 梅审视著眼前的黑衣身影,戏謔道。 “將军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三千越卒在十万汉军面前,顶多算是一个大亨的蚂蚁。” 黑冰台暗卫冷漠道。 “我想要以此扩充三万丹水军,粮秣不必劳烦秦国,兵甲还要仰仗秦国。” 梅提出了自己的交易请乐,十万户开垦出了数百万亩良田,今岁收割的稻、麦、粟足工满足需乐,何况还种了一茬豆,养活百万人足矣,亢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支强军。 “我会將话转达至关中。” 黑冰台暗卫回应了声,同样消失在了夜下。 ps:黔中郡包括今湖南西部及毗邻的川、黔区三。 第137章 北巡九原,提前一千年出现的塞上江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北巡九原,提前一千年出现的塞上江南 第137章 北巡九原,提前一千年出现的塞上江南 九月,秋高气爽,九原郡的小麦早在7月下旬之前收割结束,新栽种的豆类生长的鬱鬱葱葱,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五十万人口將后套平原开发的淋漓尽致,水渠宛如细网般覆盖周遭,一座座水力磨坊矗立在河畔,时不时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一年了。” 在九原郡守冯英、郡尉苏等人的陪同下,贏斐看著眼前美好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王上。” 冯英匯报导:“去岁匆匆,黔首们只开垦了四百万亩良田,种植冬小麦,水利灌溉並不完善,亩產仅能达到1.5石(180斤),今春,我们开垦了六百万亩良田,种植春小麦,亩產普遍达到了1.7石(204斤)。” “冬小麦得粮约600万石,春小麦得粮约1020万石,黔首们缴纳予国家的赋税约160万石,郡仓有小麦约五十万石,各县县仓约三万石,总计110万石,黔首们手中还有1510万石小麦,治粟內史署与大司农寺共同收购了不下千万石,现在九原郡家家不止有存粮,还有五銖钱,少府开设的店铺迎来络绎不绝的客人。” “我听说,光是在九原郡,少府就售出了麻布、葛布百万匹,还有大量铁製农具,不需要官府牵头,庶民黔首们自发组织人手,建造磨坊,购买牛、马等牲畜,几乎做到了每个里都有一座磨坊。” “黔首们通过磨坊磨製小麦,麵粉用来製作麵食,开发出了不少新花样,麦麩用来酿酒,餵养牲口,现在九原郡养殖了至少百万头牛、羊,有多余的都送往太僕寺下面的牧监了。” “不错。” 听到这里,贏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讚赏道:“看样子,我秦国治下诸郡今年的功绩评定,你这个魁首拿定了,一个银青光禄大夫跑不了。” “谢王上。” 冯英喜出望外,连忙行礼,银青光禄大夫是仅次於金紫光禄大夫的散官,位同二品,秩五千石,朝中三公九卿都没多少人拥有这一品阶的散官。 “王上。” 郡尉苏驱不甘落后,稟报导:“今岁执行兵役的青壮约三万,全部交由典农校尉屯田,开垦出良田百万亩,由郡尉署牵头,县尉负责在九原全郡农閒时进行训练,允许民间铁匠出售熟铁打造的朴刀、矛头,允许黔首、庶民製作猎弓,前往狼山、乌拉山打猎。” “我们从白羊部、楼烦部那里换来了不少马匹,九原郡三千郡兵、六千县兵做到了人手一匹马,尚武成风,北地军团大多数兵卒都出自九原。” “哦?” 贏斐来了兴趣,中原王朝对付游牧民族向来是防御为主,原因就在於游牧民族来无影,去无踪,九原郡的郡兵、县兵都是骑兵,这就很大程度的增强了抵御匈奴人进攻的实力,必要时候,这九千骑兵可都是能够用得上的生力军,还有九原全郡尚武,这都是好消息。 “王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冯英面色踌躇道:“后套能够开垦的良田已经差不多了,沿著黄河,我让黔首、庶民们种植了树木,防止水土流失,再继续对外开拓,恐怕要到阴山以北,那里是白羊部、楼烦部的地盘。” “我知道。” 迎著他的目光,贏斐认真道:“五十万人侍弄一千万亩良田,平均一户人家至少有150亩地,这已经达到了极致,再继续开垦只会浪费民力,新颁布的法令要普及到每一户人家。” “凡是成年男子,结婚之后,必须强制分户,要告诉他们分户的好处,超过一百亩缴纳什伍税一,一百亩以下是三十税一,孰轻敦重,一目了然,孤相信黔首庶民对於这件事应该是支持的。” 后套平原面积一万平方公里(约合1500万亩),这都已经开垦出了一千一百万亩田地,如果不节制的话,黔首、庶民疯狂开垦,要不了十年,这块肥沃的土地就会变成黄沙漫天的戈壁滩。 水力磨坊、畜力磨坊、曲辕型、重型普及开来以后,十亩地就能出產至少15 石小麦,还有轮作种植的豆类、蔬菜等等,足可养活一家7、8口人,更何况上百亩地。 秦国推行新政第一步是让黔首吃饱饭,第二步是让他们吃饱穿暖了去思考更上一层楼,比如习文断字,进入太学,又比如从军立功,封爵升官。 “唯!” 冯英郑重应声,他知道秦王这番话的重要性,实际上,九原郡人口不止五十万,去岁新生儿已经超过了数万,不消二十年,人口至少翻三倍,如不分户,鼓励前往边疆开拓,迟早有一天会把九原郡啃光。 “苏駔。” 接著,贏斐看向九原郡尉苏驱。 “王上。” 苏駔心神一凛,面色肃然。 “你和周类都是国尉昔日的副將,刑徒军的將领之一,论战阵廝杀,国中诸多郡尉没有能与你们比肩者。” “上郡虽说面积广袤,实则地利远不及九原郡,他在上郡培养出了大批弓手,还有擅长山地作战的猎人,主要是为了抵御野兽及来自黄河东岸的敌人威胁。” “年末考评,你和他至少都是一个骑都尉,孤可以明確的告诉你,郡並不是终点,秦国已经有九郡一府,设立州一级势在必行,州刺史统管一州政务,州尉统管一州军卒。” “唰!!!” 不只是苏驱,冯英眼中一样迸射出了炽热的光芒,相比於郡,州才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主张百万人乃至数百万人,这样的权力怕是连一些诸侯王都比不上。 “孤希望你们的目光可以放得更长远一些,不要只局限於后套平原。” “九原郡统管的不单单是后套平原,还有河曲,那里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野兽出没,危机四伏,倘若九原郡能够开发河曲,区区五十万人算什么,百万人乃至一百五十万人不在话下。” “临近的云中、上郡、北地郡都会爭相效仿,只有这样,诸郡共同发展、进步,秦国才会愈发繁荣昌盛。” 目光如炬,贏斐的话语顺著秋风传盪开来,透著无尽的野望和自信。 “唯!” 苏駔、冯英听得激情澎湃,恨不得立马前去开发河曲。 “治粟內史署已经著手在云中郡兴建一座国家级粮仓,五百万石小麦直接存入云中仓。” “日后,九原郡、云中君出產的粮食都是如此,云中仓不仅仅是秦国支持北地军团对塞北用兵的根基,还是东出逐鹿天下的根基,北地军团的兵源將直接从九原郡、云中郡、上郡徵募。” “你们明白吗?” 眺望东方,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周遭。 “明白。” 苏駔、冯英对视了一眼,齐声应道。 上郡多为高原,產粮不足,云中郡还在復甦,一年之內无法为秦国提供任何帮助,甚至还需要秦国支持云中郡恢復建设,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只有九原郡。 “噠噠噠!噠噠噠!”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骑黑色身影由远及近,出现在眾人的视线范围內。 “尔等且自去。” 摆了摆手,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见状,苏驱、冯英等人识趣的离开了。 “王上,南阳郡来报。” 黑冰台暗卫在距离贏斐不足三十米处拉紧了韁绳,翻身下马,將一份飞奴传书递上前去。 “嗯。” 微微頜首,贏斐接过帛书,细细审阅起来,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顺手转给了郎中令樗里烽,笑道:“刘邦的动作还真快,三管齐下,共敖差太远了,此人之心计、果断,天下少有。” “大兄。” 樗里烽在看完帛书的內容后,面露惊色:“樊噲带著三万汉军穿过巴国与临江国之间的茫茫森林,昔日,我大秦一统天下,动用了五十万军队南下征討百越,折损良多,汉军居然走出来了,而且还攻下了黔中郡。” “樊噲確实是一员猛將,他手下的奚涓、傅宽、靳歙、柴武亦不失为良將。” 贏斐肯定了樊噲的能力,同时也肯定了沛县团体的实力。 “王上。” 內务府令韩谈沉闷道:“汉国动作如此之快,怕是要不了旬月,临江国三郡就会落在刘邦手中,南阳郡那边,梅已经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南阳郡唾手可得。” “届时,五郡在手,不可不防!” 这一担忧不仅仅是他有,秦国目前的朝臣们心中都有,生怕扶持起了一个对付自己的心腹大患,就刘邦眼下展现出来的手腕和潜力,远远超过了其它诸侯王,仅次於项羽。 “他可不会这么冒险。” 微微摇头,贏斐意味深长道:“刘邦不会给人留下把柄,临江国太子共尉早早的离开了江陵,南下郴县,打著护驾义帝熊心的名头,这便是汉国留下的余地,只要共尉还在,临江国祚就在。” “他没有对西楚下手,项羽绝不会主动对他动手,因为对项羽来说,刘邦就像是臭虫,稍微沾了一点点就会让自己恶臭不已,而田荣才是那个让他如鯁在喉的鱼刺,已经扎到了肉里。” “至少在西楚没有大举进攻齐国之前,刘邦绝对不会收南阳为己用,哪怕他借道南阳进攻临江国,最后夺取了临江国三郡之后,南阳的地盘还是会还给梅鋗。 “啊这?” 韩谈有些摸不著头脑,梅绢都接受了汉国的册封,南阳在他手里跟在汉国手里有区別吗。 “梅绢要把手里的三万越卒扩充为三万丹水军,那便予他铁剑三千柄,铁製戈头、矛头三万个,甲冑三千领,从蓝田武库中拨付,让他拿一万金来换。” 贏斐淡淡道。 “唯!” 黑冰台暗卫立即应声,策马离去。 “告诉公输卜,加大铁製兵甲的生產,全部送往蓝田武库,至少要达到百万件。” 隨即,贏斐再度吩咐了声。 “唯!” 又一名亲卫匆匆离去。 “王上这是想向关东诸侯兜售兵甲?” 樗里烽忍不住问了声。 “黑冰台暗卫从西楚得来的消息,项羽已经让人在冶山加大產量,楚军全部换装了铁製兵刃,通过锻打得来的钢只用在八千霸王铁骑上,其它各国尚不如西楚这般底蕴。” “我秦国通过炒钢法得到了大量熟铁(低碳钢),连地方郡兵、县兵都用的是钢製兵甲,边军、京军用得则是更加精良的三十炼钢、五十炼钢,这样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关东诸侯要想与楚军较量,人数优势远不如兵甲优势,他们的青铜兵器遇上楚军的铁製兵器,嘖嘖嘖!这个时候就需要秦国来帮助他们了。 1 说到这,贏斐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咳咳!” 顿时,韩谈、樗里烽等人都被他的操作秀得头皮发麻,卖弗关东诸侯铁製兵器坚打西楚,伶后,秦国坐收渔翁之利,这不明摆著要让关东血仔成河。 “不懂了吧!” 微微一笑,贏斐胸亚成竹的说道:“梅娟亚了、彭越亚了,你说刘邦想不想要,秦国只需要控制出售的兵甲不仔入黄河以北的诸国,我们就是最大的令家。” 后世亚一个臭名昭著的国家就这井干了,一边卖武器装备,一边揍別人,吃了甲方吃乙方,到头来吃得满嘴仔油。 “王上英明!” 韩谈、樗里烽等人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一个壮大秦国、削弱诸侯国实力的最佳办毫。 “行了,閒话少说,我们在九原郡该看的看了,接下来是时候办正事了。” “即刻通知陇君,孤要在九原城阅兵,召白羊王、楼烦王。” 非光一凝,贏斐吩咐道。 “诺。” 韩谈连忙下坚安排了。 “樗里烽。” “准备一下,三千郎中要在我们的朋友们面任亮一亮相。” “明白!” 樗里烽心领神会,一併下坚安排。 此时,天边夕阳逐渐落下,绚烂的晚霞映照著阴山,阴山山脉宛如一条巨龙般盘旋在大胖上,阻隔了亥古草原与河套平原,形成了中原王朝和塞北游牧族群之间的分水岭。 amp;amp;gt; 第138章 南方诸国,草原人心思变!!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南方诸国,草原人心思变!! 第138章 南方诸国,草原人心思变!! 衡山国,西接临江国,东邻九江国,北及西楚,一郡之地涵盖了整座大別山脉,崇山峻岭,植被葱茂,只有少部分低山丘陵,谷地多如牛毛,陡坡河滩,地形复杂。 衡山国都邾城坐落於长江与巴水交匯处,低丘岗地与冲积平原之间,周长11 里,城垣高约三丈,宽五丈,以黄土夯筑,唯有西面背靠龙王脉山体,四周引长江水入护城河,易守难攻,王宫就坐落在城中岗地上,居高临下的俯瞰全城。 “父王。” “姊夫又遣人来信。” 衡山王太子吴臣欲言又止。 衡山王吴芮淡淡道:“你不说,寡人也知道他要什么,无非是长沙郡南,森林覆盖,野兽出没,蛇虫鼠蚁眾多,他手下的九江军多为楚人,不擅长在这样的地方追击,否则,这都几个月了,他也不会还没解决熊心,想要让我衡山国的越卒出兵,痴心妄想尔。” “父王。” 吴臣眼中满是不解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觉得英布是你姊夫,衡山国又同属西楚册封,理当奉项羽詔令行事?” 瞥了长子一眼,吴芮询问了声。 “嗯。” 吴臣有些怯懦的点了点头。 “临江国王共敖曾是楚国柱国,他也接到了詔令,他为何不动手。” “还有,熊心在彭城的时候,项羽手下有八万楚军精锐,如若动手,岂非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密詔三王,在熊心前往郴县的途中对他下手?” 吴芮黝黑的面庞在吴臣的眼中颇具威严,那是吴越首领、番君铸就的名声。 “父王。” 吴臣愈发百思不得其解,眼中满是迷茫。 “熊心何许人也?义帝,执关东诸侯牛耳者。” “项羽借了熊心之名才成为诸侯伯王,有分封的权利,他的地位等同於周天子。” “秦王不惧,那是因为秦灭周祀,並海內,吞六国,实质意义上取代了周王朝,始皇帝本身就是天下之主,而非周天子这等共主,秦王贏斐承继秦之国祚,虽非始皇帝之后,却也具备法统性。” “纵然是秦国在覆灭周王室之后,亦下了一道特殊詔令:保留周室祭田,封周赧王的弟弟姬揭为东周君,驻守巩邑,这份爵位一直存续到如今,只是不知道东周君是否还在。” “你可知项羽为何不杀了熊心,那是因为他这个诸侯伯王杀了熊心之后,关东诸侯又怎会尊奉他为盟主,共敖当然清楚这一点,寡人也知道,唯独英布本为驪山囚徒,不拘礼法,不重帝祀。” “他的九江王是项羽这个结拜大哥所赐,他的九江军来自於楚军精锐,他的一切都是西楚之恩,他当然甘愿为项羽做这些事情,他没有想过九江国的疆土、 人口从何而来。” “九江国两郡:九江郡、庐江郡,90万黔首、庶民,那都是吴越之民,那是寡人这个吴越首领的部眾,若非如此,他怎能坐稳九江王这一位置,他现在反而盛气凌人对我衡山国下令,可笑!” 提起英布这个女婿,吴芮话语中满是讥讽之意,眸中布满了冷色,项羽是慷他之慨,赏赐英布。 “姊夫!” 听到这番话,一向仁慈宽厚的吴臣脸上满是踌躇之色,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英布和一母同胞的阿姊。 “英布无状,擅击义帝,我衡山国当然不能与之为伍,否则,日后如何与天下诸侯相处。” “待熊心之死传告天下,罪魁祸首是项羽,英布也不可能置身事外,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关东诸侯並非全然忌惮西楚,已经有人在蠢蠢欲动。” 目光幽深,吴芮注视著西南方向的临江国,沉声道。 “父王莫不是在说汉国?” 近来,临江国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衡山国,吴臣第一时间想到了汉王刘邦。 “樊噲夺取黔中郡只是开始,我在南阳方面布下的间作已经窥见了汉国上卿先后两次进出梅府邸,不仅如此,汉国的楼船士接管了南阳郡汉水畔的多座城池,汉军主力正在南下。” 什么?” 吴臣瞳孔瞬间放大,他没想到汉国不只是想侵占临江国土,而是要覆灭临江国。 “刘邦此人,颇具梟雄之姿,手下萧何、张良、酈食其,无一不是大才,樊噲等將领眾多,绝不逊色於西楚,他曾是熊心用力制衡项羽的棋子,与项羽多有齷齪,二者根本不能相容。” “当日,若非秦王分封其於汉中之地,他再继续留在碭郡,必然会遭到项羽进攻,八万楚军精锐足可把他的五万汉军完全绞杀,这份憋屈,刘邦怎会忍下?” “汉国若要壮大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顺著汉水扩张,一旦掌控南阳、南郡、黔中、长沙,这就是昔日楚国之势,以江汉为基,南阳为跳板,逐鹿中原。” 吴芮丝毫不掩饰对刘邦的欣赏,在宛县时,二者有过接触,那时的刘邦充斥著人主之象,处事作风如春风细雨般润物无声,让人非常舒服,与项羽的霸道截然不同。 “父王。” “汉王要是这么做的话,霸王怎会放过汉国?” 吴臣並不看好汉国鯨吞汉水流域,南阳郡可是西楚的地盘。 “臣儿。” “凡事莫要局限於小处,要放眼天下。” 吴芮耐心的教授吴臣:“梁王彭越与汉王刘邦都是秦王册封,韩王信的上位与汉王不无关係,汉国上卿张良祖上四代为韩国重臣,宛县之时,刘邦曾亲自交好你二位叔父,汉军楼船士都是学自我越人。” “汉国要是攻下了南阳,则与韩国、梁国乃至齐国连为一片,几乎覆盖了西楚在淮泗之地的所有郡县,而你二位叔父的疆域恰恰位於会稽郡之南,足可牵制住西楚两郡之地。” “届时,西楚要面临的可不是一个汉国,而是汉、韩、梁、齐、闽、甌六国,项羽就算有三头六臂,面对六国合纵,也无济於事,何况项羽的谋主范增还离开了彭城。” “原来如此! 吴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內心的固有印象得以打破,茫然道:“父王,汉国要是吞併了临江国,那我们?” “无妨。” 吴芮捋了捋长须,坦然自若道:“衡山国不过一郡之地,国中山脉纵横交错,我们手中有五万教士军,最擅长山地丛林作战,非二十万汉军轻易无法拿下,刘邦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留著衡山国,汉国就有了和西楚、九江国的缓衝,至少在吞併临江国之后,汉国需要徐徐图之,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汉国轻鬆吞下南阳郡的机会。” “机会?” 吴臣听得越来越懵了。 “我给你二位叔叔备了一份礼,你亲自去一趟,拜会他们。” “我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越王后裔,习流、君子军、诸御都不曾了解,你无诸叔叔手里掌握著君子、诸御,你騶摇叔叔手里则有君子、习流,你这一次过去就是要从他们手中学会训练越国兵种。” “日后,衡山国毕竟要交到你手里,由你亲自训练君子军、诸御、习流,才能够藉此掌控衡山国,有五万教士军的协助,足可立於不败之地。” 吴芮温和的叮嘱道。 “诺。” 吴臣深深地感受到来自吴芮的父爱,想也不想,答应下来。 阴山之北,深秋渲染了塞北,草原一片枯黄,只有靠近山脉的地方隱隱还有些许绿意,这对於游牧族群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以往,他们在这个季节趁著秋高马肥出征,南下劫掠,获取冬季的补给。 可现在,面对匈奴的威胁,楼烦部、白羊部只能联合秦国北地军团,又怎么敢对盟友下手,除非他们疯了。 大青山北麓,楼烦部首领毡帐中,苏赫巴鲁召集了麾下的千夫长、百夫长,乌泱泱一片人议事。 “尊敬的首领。” “部落中的儿郎们用牛羊从秦人那里换取了大量粟米、黄豆,今冬,我们不需要再担心没有足够的粮食让族人们坚持下去了,阴山中的过冬地已经选好,確保牲畜不会被寒冷冻死。” 一名千夫长兴高采烈地说道。 “是啊,总算是能过一个安生的冬天了。” “没错。” 其它人纷纷附和出声,脸上都洋溢著喜色。 “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要事和你们商量,秦人的王到了九原,召我们与白羊部共同前去会面。” 苏赫巴鲁大马金刀的坐在白狼皮铺就的榻上,高大的身形,饱经风霜的面庞粗糙且红润,一双褐色眼眸好似鹰般扫视著全场,无形的压迫感笼罩著所有人。 秦王!” 在场所有人你看我,你看你,面面相覷,他们平时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秦军校尉,確切来说是灌婴手下的三千北地精骑,这突然来了一个王,谁都有些不知所措。 “首领,陇君那边怎么说?” 突然间,一个千夫长说了句,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都知道坐镇九原的陇君李信,统御北地军团及九原郡、云中郡秦军,在他们眼里,这已经是一个大人物了。 “你们都应该知道大青山南麓那片肥沃的土地出现了不少身影,开垦荒地,修筑城池。” “秦人在那里恢復了云中郡,据说有三十万人从遥远的地方迁徙来,北地军团已经接管了大青山的长城,进行修缮,日后阴山以南,我们都不能肆意放牧、 驰骋了。” 苏赫巴鲁吐出了一个消息。 “???” 楼烦部的千夫长、百夫长们全都眼中都露出了惊色。 曾几何时,白羊部控制著阴山西部,包括乌拉山、狼山在內的大片土地(后套平原);楼烦部则控制著阴山东部,包括大青山在內的土地(前套平原),肥沃的草地,充足的水源,这都是他们放牧的最佳地,蓝天白云下,牛羊成群,绿草如茵。 自从大秦一统天下,在阴山筑起了长城,白羊部、楼烦部都无法越过长城南下,等待他们是三十万北地秦军的暴击,这样的时光维持了近十年,好不容易等到北地军团南下,只有寥寥数万人防守长城。 去岁,秦国放弃了除九原郡之外的所有长城,楼烦部得以越过山口、关隘南下来到前套(土默川)平原放牧,过上了一段好日子,这才不到一年,就结束了? “別傻愣著了。” “过去一年,秦国开边市,不只是我们,白羊部也是如此,族人们用牛羊换来了粮食、盐巴、陶器、茶叶,在秦国的帮助下,我们抵挡住了匈奴人的进攻,这才勉强守住阴山北麓。” 苏赫巴鲁眼瞼微动,注视著毡帐中燃烧正旺的篝火,低沉的男中音在帐中响起:“如果没有秦人,我们楼烦部,还有白羊部都將臣服在匈奴人的脚下,冒顿那个狼崽子无时无刻不想要吞了我们。” “东胡王死在了冒顿的刀下,连头颅都被製作成了酒器,我听说北方的丁零人、浑庾人、屈射人、鬲昆人、薪犁人都被冒顿征服了,就连坚昆部族都在为匈奴人冶铁锻兵。” “西边的月氏人和匈奴人廝杀了好几场,看样子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再这么下去,匈奴人的势力越来越大。” “呼!!!” 眾人不由得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匈奴人的崛起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他们完全来不及反应,东胡、楼烦、白羊本来是最为强大的族群之一,因为他们可以和诸夏交易必需品。 谁都没想到匈奴单于冒顿竟然把自己閼氏送给了年迈的东胡王,麻痹了东部草原上最强大的东胡部族,趁其不备发起突袭,一举斩杀了东胡王,吞併了大多数东胡部眾,只有少部分东胡人逃回祖地(大兴安岭以东),匈奴人由此成为了草原最强大的族群。 儘管在秦国的帮助下,白羊部、楼烦部多次击败匈奴,可匈奴人並未损失多少实力,他们將目光放在了更为遥远的北方,征服了上百个族群,部眾逾八十万,控弦之士达到了二十余万,还有坚昆部冶炼铁器,不再是鬆散的部族,凝聚到了一起,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我决定去见秦王,为部族寻找一条生路。” 苏赫巴鲁起身俯瞰眾人,做出了决定。 “我们遵从首领的意志!” 一个个千夫长、百夫长將左臂贴在胸前,躬身行礼。 ps:越国兵种:习流(精锐水军)、君子(贵族组成的亲军)、诸御(精锐/ 中基层將领)、教士(常备军)。 第139章 塞北大阅兵,诸胡震颤心惊惧!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塞北大阅兵,诸胡震颤心惊惧! 第139章 塞北大阅兵,诸胡震颤心惊惧! 九月中旬,明媚的阳光照耀在高闕山(乌拉山),为这座帝国北闕镀上了一层金色,山花烂漫,风景秀丽,主峰大燁背葱蘢茂密,青松如海,极目眺望,滔滔黄河如巨龙奔腾远去,茫茫的乌拉特草原上有一颗耀眼的明珠:乌梁素海,一座雄城盘踞在大地上,扼守著前套与后套之间的通道。 九原(今包头市)是直道的终点,昔日的大秦帝国抗击匈奴的最前沿,这里同样是向西一直到渤海边的长城起点,秦国的长城在这里与原赵国、燕国修筑的长城连为一体,构建了阻拦草原游牧民族南下的防线。 “噠噠噠!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在白昼下传唱,两伙迥然各异的骑兵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九原城外,河南地两大族群:白羊部与楼烦部在这里匯合,双方非但没有一点陌生,反而非常熟络。 “呦呵,这不是河南王吗?” “怎么,你也来了!” 苏赫巴鲁远远地看见了白羊部千夫长、百夫长簇拥著的魁梧中年,调侃了声。 “苏赫巴鲁,你这老东西还是一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白羊部酋长巴特尔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白羊部曾经是河南地的主人,最强大的族群,因此,白羊部的首领也被称之为河南王,这话放在以前没什么,今天的河南地早已成为了秦国的疆域,这三个字传到秦人耳朵里,恐怕会滋生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哈哈哈!” 看到巴特尔吃瘪的样子,苏赫巴鲁开怀大笑,身后跟著的楼烦部千夫长、百夫长们齐齐鬨笑出声。 “二位酋长。” 就在这时,一行秦军骑兵策马疾驰而来,为首的灌婴热情的朝二人打著招呼。 “灌婴校尉。” 巴特尔、苏赫巴鲁顾不得敌视对方,齐齐回应道。 他们对灌婴並不陌生,灌婴手中的三千北地精骑曾多次与两部合作击败匈奴人,战力彪炳,其本人更是秦国义渠县男,整个北地军团中,除了北地將军王元、神將王威、苏牟,地位最高的就是灌婴。 “王上即將到来,还请二位隨我前往迎接。” 迎著两人的目光,灌婴坦然开口。 “好。” 巴特尔、苏赫巴鲁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带领各自的族人跟著灌婴一併来到了九原城外,一个黄土夯筑的三丈高台矗立在天地间,黑色打底的中军大纛迎风招展,上书血色小篆:秦。 十万北地军团已经全部集结列阵,披坚执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军阵,五千著皮甲,背负长弓的身影居中挺立,两侧分別是五千持四石大黄弩、五千持十石大黄弩的弩手,紧隨其后的是一个五千人的弩阵,庞大的多床重弩足有数百架,从单床到双床乃至四床、八床,这是昔日秦军赖以攻伐天下的利器。 三万披覆光要甲的士卒手中握著两丈二尺长枪,锐利的菱形枪头在阳光折射下熠熠生辉,然后三万著皮甲的轻兵,五千人持包铁小圆盾,五千人持方形大盾,一万五千人只携带了一柄环首刀,五千掷矛兵背负著三根短矛,两万穿著细鳞甲的轻骑兵居於军阵最后面,人手一支一丈二的三棱破甲枪,背负元戎弩(连弩)。 “嘶!!!” 白羊部、楼烦部族人们无一不被乌压压一大片黑色身影所震惊,十万大军站在他们面前,一丁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无形的肃杀之气笼罩著旷野,让人毛骨悚然。 “二位酋长,陇君在等你们,其它人跟我来。” 灌婴指了指高台,示意道。 “嗯。” 巴特尔、苏赫巴鲁都看见了那个鬚髮花白的魁梧老者,秦国陇君李信,还有站在他旁边的北地將军王元、裨將王威、苏牟等將领,若步若趋的走了过去,站在他们身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楼烦部、白羊部的千夫长、百夫长们在灌婴的引领下,全都规规矩矩的来到了高台下左侧,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目不转睛的盯著眼前的军阵,心中充满了惊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来到了巳时,日至衡阳,隅中时分,天边太阳高悬,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黑色,渐渐地,越来越清晰,那竟然是一股骑兵。 “咚!咚!咚!” 地面在微微颤动,小石子、砂砾都在跳动,三千郎中的出现无疑带给了所有人前所未有的震撼,人马具甲,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冰冷淡漠的眼睛,宛如鱼鳞般的铁甲吸收了所有光芒,阴沉厚重,让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他们的手中的长枪擎著旌旗,背负角弓,形如一体,骑兵过处,尘土飞扬,黄沙漫天。 三千郎中在中郎赵渭、赵渠的分领下,距离高台十米处分作两部分,策马漫步向左右分开,静静地耸立在两侧,目视前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驾!!!” 郎中令樗里烽一骑当先,口中高呼:“大王到!” “唰!!!” 一时间,全场所有目光都投向了远处,六匹玄色战马拉著一辆青铜战车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內,战车上一面贏字大旗猎猎作响,旗帜下的挺拔身影让人心生崇敬。 “踏踏...” 陇君李信上前一步,大声道:“大秦陇君李信,拜见大王!” “拜见大王!” 北地將军王元、裨將王威、苏牟等人纷纷上前见礼。 “平身。” 站在青铜战车上的贏斐注视著眾人,淡然道:“开始吧。” “唯!!!” 北地將军王元抬头挺胸,大步向前,洪亮的声音响彻四周:“阅兵开始!” “咚!咚咚!咚咚咚!” 高台两侧的力士赤膊上阵,手中擎著一对鼓槌,重重的敲打在牛皮鼓面上,沉闷的鼓声宛若雷霆震动旷野,传盪四方,慷慨激昂,让人热血沸腾,隨之响起的悠扬號角声:呜呜!”,古老而充满力量的声音,雄壮豪迈,震动人心,击鼓为令,號角传讯。 “噠噠噠!噠噠噠!” 郎中令、鄂邑乡侯樗里烽接替了御者的位置,亲自驾车,面向十万北地大军,缓缓驰骋,车上是挺拔如青松的秦王贏斐,英俊的面容清晰地映入每个人眼中。 “跪!!!” 秦军將领眼看著王驾即將到来,高喝一声。 “哗啦!” 十万秦军齐齐转身,面迎秦王,齐刷刷单膝跪地,眼中充斥著崇敬的目光,整齐划一的吶喊:“大王万年!大王万年!大王万年!” 王驾所过之处,山呼声震天动地,巴特尔、苏赫巴鲁等白羊部、楼烦部族人无一不脸色肃然,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般震撼人心的场面。 “大秦万年!” 王驾巡游时,贏斐看著这一张张朴实的面孔,气沉丹田,大吼出声。 “大秦万年!” “大秦万年!” 十万大军齐声附和,震动苍穹,秦人的气魄都蕴藏在这简单的四个字中,这是秦国数百万人的心愿。 这场巡游持续了一刻钟,王驾才回到了高台前,一身玄甲的贏斐大步走上高台,英武不凡。 “哗啦!” 所有秦军齐齐起身,变幻身形,再度瞩目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大秦锐士们!” 目光如炬,贏斐看著十万北地士卒,洪钟般的声音隨之响彻旷野。 “嚯!!!” “嚯嚯!!!” 三千郎中齐声怒吼,隨之便是他们面前的五千弓手、一万五千弩手,然后是三万重甲士、三万轻兵,最后才是两万北地轻骑,声音由近及远,直到十万人的声音匯聚到一起,震耳欲聋。 “止!” 直到北地將军王元下令,这场怒吼才逐渐平静下来,天地间一片静謐,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贏斐身上。 “先祖非子为周牧马而封於秦,穆公益国十二,遂霸西戎,孝公变法图强,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惠文王、武王、昭襄王蒙故业,因遗策,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 “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 “彩!!!” 十万北地军齐声大吼,每个人与有荣焉,始皇帝之功,旷古烁今,乃秦人之功。 “当今天下,诸侯林立,战火纷飞,诸君可愿与孤同行,东出逐鹿,一统天下!” 此时此刻,贏斐的野心完全暴露出来,面对十万北地军,毫不掩饰,话语响彻天地间,无数人为之震怖。 “嚯!” “嚯嚯!” “嚯嚯嚯!” 十万北地军再度齐声怒吼,眼神中充斥著建功立业的渴望,目光注视著东方,那里是他们的爵位、官职、未来,秦国改制之后,富贵不在渺茫,而是实实在在出现在他们眼前,唾手可得。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於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当著十万大军的面,贏斐表情从未有过的认真吟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於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身后的陇君李信、北地將军王元、郎中令樗里烽等人附和吟唱,周遭的三千郎中一併跟隨。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於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於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在场的秦人齐齐高唱著《秦风·无衣》,这首激昂慷慨、同仇敌愾的战歌,那是秦人自西陲走来,披荆斩棘、浴血奋战的前进號角,古老的誓言在他们心中浮现,一统天下不仅仅是贏秦公室之愿,更是秦人祖祖辈辈为之奋斗的目標。 “这.... 苏赫巴鲁、巴特尔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其它白羊部、 楼烦部族人早都看得浑身颤慄,殊不知这场阅兵就是为他们而举行。 午时四刻,九原行宫,这是昔日始皇帝北巡的起居之所,阔別近十年,秦国再一次在这里举行了小朝会。 “参见大王!” 李信、王元、灌婴等將领齐齐躬身行礼。 “平身!” 高坐王榻,贏斐面色淡然道。 “谢大王!” 眾將依次起身,站立至殿中左右两侧。 “召白羊王、楼烦王!” 殿下值守侍从高声大喝。 “召白羊王、楼烦王!” “召白羊王、楼烦王!” 侍从们依次將声音传至殿外,两道魁梧身影齐齐入內,头部圆大,脸阔颧高,鼻翼宽阔,上唇鬍鬚浓密,而頜下仅有一小撮硬须,眉毛厚重,眼睛如杏,目光犀利,穿著圆领对襟左衽窄袖长袍,腰系镶金银玉革带,足蹬皮长靴,剃髮结辫,头戴狼皮帽。 “参见秦王!” 苏赫巴鲁、巴特尔上前一步,上身微躬,右手五指併拢,掌心向內平贴左胸心臟位置,目视前方,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是游牧族群面对最尊贵的人时所使用的重礼。 “免礼!” 面带微笑,贏斐开口道。 “谢秦王!” 二人这才起身,神態始终恭顺,之前的阅兵画面还没有从他们的脑海中消失,恐怕这一生,他们都忘不了这一幕,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去岁以来,白羊部、楼烦部与北地军团多有合作,抵御来自匈奴人的威胁,秦国北境无恙,多亏了两部,孤心甚慰。” “不敢!” 苏赫巴鲁、巴特尔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总算放鬆了许多,十万北地军磨刀霍霍,谁又能不怕呢。 “白羊部、楼烦部出自北狄,白羊之祖为伯益,黄帝四世孙,楼烦之祖为东楼公,大禹36世孙,夏朝第五代君主少康后裔,与诸夏並非全无关係,二位以为呢?” 贏斐幽幽道。 “???” 苏赫巴鲁、巴特尔感觉脑子不够用,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位少年秦王要做什么,同他们攀关係? ps:苏赫巴鲁(威武的老虎),巴特尔(英雄) 第140章 驯服草原,一劳永逸的办法!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驯服草原,一劳永逸的办法! 第140章 驯服草原,一劳永逸的办法! ”诸夏具为一家,亲亲相护,实乃天经地义之理。” 俯瞰二人,贏斐再度补充了一句。 “秦王说的是。” 苏赫巴鲁、巴特尔听懂了这句话,连忙回道。 楼烦部、白羊部要是没有秦国支持,他们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匈奴人的进攻,这根大粗腿,自然是要抱紧。 “我秦国一向接纳同为诸夏的族群,就像义渠国。” 咯噔!” 义渠两个字直接让苏赫巴鲁、巴特尔脑中一片空白,羌戎分支建立的游牧国家,歷时八百年,几可与周朝比肩,先臣服於秦,后为秦所灭,义渠国土完全变成了秦国疆域,义渠族人融入秦人。 想到这,二人脸色不由得变了,有些惊惧的看向上首少年,难道秦国打算吞併白羊部、楼烦部。 “二位酋长。” 陇君李信开口道:“昔日,义渠国君受秦之官职、爵位,秦助义渠修建城池,开垦荒地,义渠族人由此告別了曾经飢一顿、饱一顿的岁月,难道白羊部、 楼烦部不愿如此?” “这.... “” 苏赫巴鲁、巴特尔陷入踌躇之中,相较於毡帐,砖石修筑的房屋不惧风雪,有城池固守,他们何须担忧匈奴人来攻,但要让他们放弃自己的族群,部落首领的权势,他们又怎么能轻易割捨。 “秦国纳白羊、楼烦二部,並非与郡、县相同,两部族人习惯放牧为生,塞北草原亦不適合垦荒种地。” “秦王.... 苏赫巴鲁、巴特尔赫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盯著贏斐。 “白羊部原棲於河南地,楼烦部生活在云中、代北,现如今,这两处地方都已经成为我秦国之土,两部只得生活在阴山之北的狭小地域,二位不觉得拥挤吗?” “受孤詔令,为秦国之臣,秦国自当为两部重新划分疆域,选址建造城池,商贾往来便宜,秦国铁器、盐巴、粟米、丝绸布匹、茶叶等物自由往来两部,两部族人无需以物换物,大可將牛羊马匹出售给官府,换取五铁钱,再以五铁钱购买所需之物,如此確保价格公道、交易平等,绝无中饱私囊之徒。” 迎著二人的目光,贏斐一个接著一个拋出诱饵,全都是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敢问秦王,我部若是归顺秦国,秦国难道不需要拆分族人,另置別处?” 楼烦部酋长苏赫巴鲁率先提出质疑,白羊部酋长巴特尔表情与之一模一样。 “自然不用。” 微微一笑,贏斐温和道:“两部族人与我秦国黔首、庶民生活习性各不相同,孤尚且不了解草原生活,何况派出官吏治理,倒不如仍由二位酋长治理。” “此言当真?!” 苏赫巴鲁、巴特尔神情激动,脱口而出。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贏斐话语中露出的坚定让两个酋长心神大动。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稍微冷静一些的白羊部酋长巴特尔出言问道。 “秦国有詔,两部奉詔,这是唯一的要求。” “孤以秦王之名许诺,绝不会將两部族人置於死地,楼烦、白羊族人与秦国国人待遇无异,秦国爵位、官职一併封赐,俸禄、爵禄、食禄等同。” “白羊部/楼烦部愿为秦国效力!” 听见贏斐那掷地有声的话语,苏赫巴鲁、巴特尔对视一眼,二者做出了决定,叩首表示臣服。 “好!!!” 见状,贏斐大声叫好,李信等人无一不面露笑容,有楼烦部、白羊部的加入,秦国相当於平白收了近十万骑兵,这可是一个大喜事。 內务府令韩谈扬了扬手,早已等候在侧的寺人端著红绸包裹著的托盘出现在殿內。 “传詔:封楼烦部酋长苏赫巴鲁为楼烦都尉,白羊部酋长巴特尔为白羊都尉,正三品,秩两千石,赐印綬、冠服、精钢鱼鳞甲一副、百炼环首刀一柄。” “楼烦都尉、白羊都尉还不领詔谢恩!” 没等苏赫巴鲁、巴特尔回过神来,陇君李信的一句话直接让他们心神大震。 “谢王上!” 两个粗獷的中年大汉再度叩首,他们跟秦国接触密切,自然知道秦国的官制,统领北地军团的北地將军都只是二品,三品相当於一郡郡守,不折不扣的高官。 內务府令韩谈走上前去,几名寺人隨之端著托盘近前,第一个托盘上放著两枚银质官印,高一寸二分,方一寸,龟纽造型精美,龟首昂起,四足呈爬行状,雕鏤精湛,印文阴刻小篆楼烦都尉”、白羊都尉”四字,另一个托盘则放著青綬,三采,青白红,淳青圭,长丈七尺,百二十首。 秦制,一品官员金印紫綬,二品、三品银印青綬,秩比六百石以上(四品、 五品、六品),皆铜印黑綬,其下为铜印黄綬,等级分明。 不过,苏赫巴鲁、巴特尔对於印綬、冠服都不在意,铜锣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精钢鱼鳞甲、百炼环首刀,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传家宝。 “楼烦都尉、白羊都尉。” 贏斐轻唤了声:“这些东西是你们的,丟不了,等会再欣赏也来得及。” “嗯嗯。” 苏赫巴鲁、巴特尔依依不捨的將视线从托盘上转移。 “哈哈哈哈!” 李信等人见后,不禁莞尔。 “白羊部、楼烦部既已归顺我秦国,韩谈,你且命人將两部那些千夫长、百夫长一併召来。” 摆了摆手,贏斐吩咐道。 “唯!” 內务府令韩谈二话不说,转身下去安排了。 片刻后,一大群身影出现在眾人眼中,殿內顿时充斥著一股腥臊味,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张头探脑,神情侷促,他们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等庄重恢弘的宫殿。 “干什么呢?还不滚过来给王上行礼。” 苏赫巴鲁、巴特尔看见自己的部下没出息的样子,连忙呵斥道。 “啪嗒!” 一个个壮硕身影在各自酋长的眼神下纷纷叩首行礼。 “免礼!” 拂了拂手,贏斐高声道:“楼烦部、白羊部千夫长,封军候,正六品,秩八百石,赐铜印黑綬、冠服、精钢光要甲一副、八十炼环首刀一柄;百夫长,封屯长,正八品,秩四百石,赐铜印黄綬、冠服、精钢细鳞甲一副、五十炼环首刀一柄。” “还不谢过王上。” 苏赫巴鲁、巴特尔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部下。 “谢王上。” 两部千夫长、百夫长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磕头谢恩,直到寺人们將赏赐摆在他们眼前时,一个个脸上笑容分外灿烂。 “宣詔!” 接著,贏斐给了韩谈一个眼神。 “唯!” 韩谈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帛书,双手高举打开,大声宣读:“王詔,兹有伯益之后北狄白羊部、大禹之后北狄楼烦部为诸夏苗裔,臣服於秦,昭告皇天后土,幸哉钦哉!赐两部粟米各五千石,甲冑各五千领,戈、矛各五千柄、短弓各三千副、三棱羽箭各五万支。” “谢王上!” 苏赫巴鲁、巴特尔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震惊了,赶忙叩首谢恩,单单是五千石粟米就足以让他们整个部族吃用半月有余,何况还有那些兵甲弓箭,这都是他们可望而不可求的东西。 “尔等可先行返回部族,宣告这一消息。” “灌婴,三千北地精骑陪同护送赏赐前往楼烦部、白羊部。” “唯!” 校尉灌婴立即出身领命。 “谢王上!” 苏赫巴鲁、巴特尔感激涕零,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磕了几个头,带著各自的部下离开了九原行宫,他们確实要把好消息告诉给他们的族人。 目送著两部眾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內,行宫中的秦国眾將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夫要是没猜错的话,王上赏赐给两部的兵甲都是我秦军淘汰下来的。” 陇君李信捋了一把花白长须,说道。 “哦?” 眾將纷纷看向上首的贏斐。 “得益於军器监的努力,我秦国边军、地方军已经完成了换装,淘汰下来的青铜兵甲均送往水衡都尉署,冶炼为五铁钱,铁製兵甲多达数十万件,堆积如山,难以处理,大部分出售给了关东诸侯国。” 神色淡然,贏斐开口道。 秦朝乃至目前东方普遍的铁製兵甲都是铸铁,铸铁是生铁在高炉冶炼直接生產出来的粗製铁,要想回炉重造成为可用的钢,步骤繁琐,成本高昂,还不如直接开採铁矿炼钢。 果然如此!” 王元等秦將恍然大悟,这些铁製兵甲对秦国来说是淘汰品,可对关东列国来说,那都是好东西,毕竟就目前来看,有实力生產铸铁兵器的诸侯国不超过一手之数。 “草原诸部以坚昆部最善冶铁,匈奴人、东胡人都曾从坚昆部购买铁器,如今,坚昆部臣服匈奴,为匈奴人冶炼兵甲,假以时日,匈奴人的武备必將远胜於楼烦、白羊乃至月氏。” “王上今日所为不单单是为了收服两部人心,还是为了日后与月氏通商,將这些淘汰下来的兵甲转售与月氏,从而支持月氏对付匈奴,二者廝杀越发激烈,对秦国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孤的这点小把戏都被陇君看穿了。” 双手一摊,贏斐露出了难得的痞赖模样。 自古以来,北方游牧民族的冶炼中心都在阿尔泰山以北和叶尼塞河流域,这片区域如今生活的是坚昆人,后世生活有柔然人、突厥人,那里盛產露天铁矿。 “王上以官爵名禄相诱,假以时日,这些千夫长、百夫长將不再畏惧酋长,他们心中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个,那便是秦国,这份阳谋,天下无人能及,老夫佩服之至!” 看著眼前的少年秦王,李信发自內心的感慨道。 “还是不够。” 微微摇头,贏斐沉声道:“光靠这样的赏赐,並不能长久维持这份关係,游牧族群最大的特点就是逐水草而居,要让他们固定下来,习惯並接受来自秦国的一切,他们才会发自內心的臣服、拥戴秦国。” “所以,王上要派人帮助两部修建城池。” 李信率先反应过来,明白了其中深意。 “是。” 贏斐继续道:“游牧族群就像青草般,割了一茬还有一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此前是东胡,现在是匈奴,再往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族群成为草原霸主,这是中原王朝不可避免的敌人。” “孤不喜欢这样,孤要將来自草原的威胁彻底拔除,一劳永逸,最好的办法就是像周王室分封八百诸侯一样將草原分成一块块地盘,楼烦部占一块,白羊部占一块,未来还有其它臣服秦国的部族都可以占一块。” “这些部族接受秦国的敕封,与秦国互通有无,建立城池,久而久之,所有的酋长、千夫长、百夫长都將成为秦国的官员,到那时,这些部族与中原的郡县有何异。” 轰隆! 一言落下,满殿皆惊。 夏商周以来,诸夏之国无一不对夷狄深恶痛绝,想尽一切办法绞杀东夷、西戎、南蛮、北狄,从最初的一小块中原到现在的天下,扩大了何止十倍,从未有人想过將草原化为己用,哪怕是雄才伟略的始皇帝。 在场眾人包括李信都被贏斐这一想法所惊,他们都不是黔首、庶民,至少是领兵一方的將领,常年累月与塞北族群廝杀,比其它人更明白这个策略的核心,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更加震惊,因为他们都无法否认这一举措確实存在很大的成功性。 中原王朝对付游牧族群最大的难点就在於游牧族群居无定所,可要是他们有了城池,那就不一样了,那相当於把把柄送到了他们手中。 酋长、千夫长、百夫长这些人都是族群中的贵族,他们更懂得享受,放著城池不住,跑去风吹日晒雨淋,除非他们的脑子被门夹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当他们习惯了居住在城池中,就再也不可能离开,当他们习惯接受来自秦国的封赏,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之前,这便是阳谋。 ps:义渠国疆域最大时达20万平方公里,涵盖今甘肃东部、陕西北部及寧夏部分地区。 amp;amp;gt; 第141章 匈奴帝国,两个文明之间的廝杀!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匈奴帝国,两个文明之间的廝杀! 第141章 匈奴帝国,两个文明之间的廝杀! “王上打算让他们在何处筑城,狼山以北、大青山以北?” 北地將军王元的话引起了在场眾人的关注,白羊部、楼烦部的城池驻地决定了秦国对二者的威慑。 “阴山一到秋冬,寒风呼啸,北风凛冽,沙暴肆虐,如若许二部筑城,白羊部、楼烦部约三十万眾,日积月累在这片土地上放牧,当地本就土层薄弱,怕是要不了二十年,遍地荒芜,不见寸草。” “且游牧族群与我中原之民习性各异,九原郡、云中郡人口增多之后,必然会將足跡延伸至阴山深处乃至阴山的另一边,秦人也该到塞北走一走,看一看,届时,三方很难不会產生利益的交集。” 目光幽深,贏斐似乎早已將阴山山脉视作秦国的固有疆域,这座东西长约2000里,南北宽100至200里的山脉不单单是草原与河南地的天然分界线,更是孕育了诸多游牧族群的培养皿。 自古以来,有荤粥、土方、鬼方、林胡、楼烦、匈奴、鲜卑、突厥、回鹃、 党项、契丹、女真、蒙古等北方游牧民族在这里繁衍生息、游猎驻牧,必须从现在开始就断绝滋生游牧族群。 “老夫赞同王上之言。” 陇君李信沙哑的声音隨之响彻殿內:“阴山南北气候差异甚大,陡峻峭壁分割出了山地、丘陵、盆地三种不一样的地形,山北多森林、灌木丛林、草原,山南山麓地带分布著低山丘陵、河谷,或为天然草场,绿草如茵,或为灌溉平原,遍地沃野。” “目下,云中郡尚未恢復,九原郡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农牧体系,由国人、典农校尉署共同开垦荒地,种植粮食作物,由太僕寺下属九原牧监、九原畜监维护草场,驯养牛羊、驴骡、马匹等。” “待国人们的生活逐渐富庶,北地之人天然擅长骑马、射猎,未尝不可效仿游牧族群,驰骋阴山以北,改变过去只有草原部族南下的传统,中原王朝踏出阴山,涉猎塞北。” “要不在阴山以北筑城,那白羊、楼烦两部该作何安排?” 北地將军王元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王威、苏牟等將领脸上都充斥著疑惑。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唄。” 郎中令樗里烽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哈哈哈!” 秦王嬴斐、陇君李信齐齐开怀大笑,言道:“彩!!!” “啊?” 王元等人愈发摸不著头脑了。 “来人,取塞北舆图。” “唯!” 隨著贏斐吩咐下去,左右郎中抬著一副悬掛在木架上的巨大舆图出现在殿內,上面清楚的標註了秦国、代国、燕国的北部长城及广袤的塞北草原之地,从这幅舆图来看,草原之辽阔丝毫不亚於中原大地。 “这.... 在场眾人还是第一次看这样清晰的地图,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诸位,我们必须首先明確一点,那就是我们所面对的匈奴与始皇帝时期乃至过去任何一个时期都不一样,它並不是一个简单的部族,而是由部族联盟衍生出来的帝国雏形。” 环视眾人,贏斐从王榻上下来,站在舆图前,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整个行宫大殿。 “嗯!!!” 在场所有人郑重点头。 “繆荆。” 此时,贏斐轻唤了声黑冰台首领。 “唯!” 一身黑衣的繆荆面色冷峻的开口道:“黑冰台藉助商贾与塞北各处取得联繫,得到了最为详细的信息。” “始皇帝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匈奴被上將军蒙恬赶出了河套地区,逃亡漠北,匈奴首领头曼单于治下只有不足二十万眾,龟缩在漠北,放牧牛羊,与周边部族交好,休养生息。” “始皇帝三十八年(公元前209年),匈奴太子挛鞮氏冒顿鸣鏑射杀头曼,清除异己,自立为冒顿单于,为东胡王勒索千里马、单于閼氏,冒顿尽数予之,假意臣服,乘机稳固统治,扩充军备,於始皇帝三十九年(公元前208年)突袭东胡,斩杀东胡王,掠夺其部眾及畜產,只有一小部分东胡人返回祖地(大兴安岭以东)。” “嚯!!!” 眾人齐刷刷侧目,杀父自立,示弱仇敌,一举歼灭,这种经歷在中原诸国那就是妥妥的梟雄。 “始皇帝四十年(公元前207年),匈奴在吞併东胡大部之后,实力暴增,开始对外扩张,南侵河套,西击月氏,北涉荒原,丁零、浑庾、屈射、鬲昆、薪犁等部族先后臣服於匈奴,治下八十万眾,控弦之士不下二十万,建立了匈奴单于庭。” “置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將,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匈奴谓贤曰屠耆”,故常以太子为左屠耆王,自如左右贤王以下至当户,大者万骑,小者数千,凡二十四长,立號曰万骑”。” 咯噔!” 直到听完繆荆的话,眾人才明白秦王贏斐最初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匈奴非部族,乃是部族联盟延伸出来的帝国雏形,官制梯次,等级分明,不亚於中原列国。 “单于朝出营,拜日之始生,夕拜月,面朝南,左边为左贤王、左谷蠡王领地,右边是右贤王、右谷蠡王领地,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是匈奴单于庭之下的四个独立封国。” “左贤王领地位於燕、代之北,曾是东胡故土(今內蒙古锡林郭勒盟、赤峰、通辽),左谷鑫王领地位於左贤王之北(今內蒙古呼伦浩特盟及蒙古东部),右贤王领地位於九原之西,月氏之北(今內蒙古阿拉善盟及蒙古西南部),右谷蠡王位於右贤王领地之北(今蒙古西部)。” “单于庭位於中央,直辖领地东西约一千二里,南北约八百里,最东边是狼居胥山(今蒙古肯特山),最西边是燕然山(今蒙古杭爱山),二者之间是匈奴人的龙城,祭天圣地及单于帐所在(今蒙古鄂尔浑河流域),左右大將、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的领地都在单于庭內,他们八个都是万骑长。” “左右大都尉负责统军,指挥作战,地位仅次於左右贤王,左右大將位其下,地位略低於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为单于的亲近大臣,掌佐单于总国政,为单于及左右贤王之辅佐,由异姓贵族担任。” “左大当户驻单于庭东部,右大当户驻单于庭西部,其下置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封、都尉、当户、且渠等属官,掌管单于庭多数部眾、畜產。” 接著,繆荆一股脑將匈奴帝国的官职权责一一讲述了出来。 是这样。” 眾人听明白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將是单于的统兵將领,左右大当户是地方封疆大吏,左右骨都侯相当於左右相邦,总揽朝政,下面还有职能分明的各级官员,著实不容小覷。 “老夫要是没猜错的话,匈奴人的主要部眾和骑兵都集中在了单于庭。” 李信捋了一把花白长须,出言道。 “陇君慧眼。” 繆荆讚嘆了声,解释道:“据悉,单于庭治下约三十万眾,骑兵八万;左贤王部眾二十万,骑兵六万,右贤王部眾15万,骑兵约4万,左谷鑫王部眾几8、9 万,骑兵约2万余人,右谷蠡王部眾几6、7万,骑兵万余人。” 话音落下,殿內骤然一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非常凝重,22万骑兵,中原列国全部加起来都凑不到一半。 “匈奴不灭,必將为吾诸夏心腹大患。” 没有人比贏斐更清楚匈奴的发展速度有多快,如果现在不打断其势,匈奴併吞白羊、楼烦,驱逐月氏,必將成为那个拥百万之眾,控弦之士三十余万的霸主。 歷史上只记载了汉朝七代明君,却不知匈奴亦出了四世雄主,这已经不是两个政权实体之间的廝杀,而是两个文明的角逐,须得一方消亡方可终止,白登之围的匈奴聚集了四十万骑兵,这是人类歷史上最大规模的骑兵集结,英明如成吉思汗铁木真到死都没有凑齐过15万骑兵。 关东诸国可以慢行,草原上的部族始终迅疾如风,秦国肩负著的使命不仅仅是一统天下,还要为诸夏开疆拓土,打下一个庞大且无威胁的生存空间。 “王上所言甚是。” 李信、王元等人无一不赞同贏斐的看法,匈奴的威胁太大了。 “北地常言:秋高气爽,则游牧族群南下劫掠,为得是什么,不外乎收穫之际,抢夺中原之民辛苦耕耘之成果,今日,孤要为后世中原王朝开边定製,寇可往,我亦可往。” “深秋时节,我北地军团秋高马肥,有足够的粮食、卖麩、秸秆,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整军出塞,痛击匈奴,把他们打残,打废,打到他们不敢南下牧马。” 双眸如刃,贏斐的豪情壮志渲染了全场的气氛,所有人只觉胸膛有一把火被点燃。 事实上,在后世的歷史中,从汉武帝时期开始,游牧族群南下牧马与中原王朝整军出塞已然形成了一个循环,草原部落初秋南下劫掠,中原军队深秋出兵进攻,前者胜则他们可以渡过寒冬,后者胜则游牧族群必將陷入饥寒交迫、青黄不接的境地,年年如此,此消彼长。 “王上打算召楼烦部、白羊部一併出兵,將草原赏赐给他们? 李信有些明白了贏斐的打算,这是慷他人之慨,以酬两部。 “尔等且看。” 贏斐大步走到了舆图前,指著塞北,示意道:“倘若以阴山为界,则匈奴单于庭所在为漠北,右贤王、右谷蠡王所在为漠西,左谷蠡王所在为漠东,左贤王所在为漠南,漠南丰饶不逊色於河南地。” “东西长1400里,南北一千里的锡林郭勒大草原茫茫无际,地势由东南向西北方向倾斜,东南部为大兴安岭西麓、燕山山脉北端,多低山丘陵,盆地错落,东北部的乌珠穆沁盆地,河网密布,水源丰富,西南部为浑善达克沙地,中部为阿巴嘎熔岩盆地。” “东胡人在乌珠穆沁培育出了草原上最优质的战马,靠著漠南这块地盘一度成为了草原上最为强大的族群,如今这里反而成为了匈奴人的宝地,左贤王是匈奴下一任单于,可见其重要性。” “二十万部眾,骑兵六万,下设6个万骑长,万骑长下设千长、百长,什长等,同样设有左右大將、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左地贵人。” “匈奴各部与单于庭之间相隔何止千里,茫茫无际的草原,靠著猎鹰、骑兵传递消息,充满了不確定性,一旦我们对左贤王部动手,哪怕是距离最近的左谷蠡王部都来不及反应。” “唰!!!” 一眾秦军將领眼中都露出了侵略性,好似饿狼一般嗜血,秦人与匈奴人的廝杀持续了几十年,他们对於匈奴人无疑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重视又蔑视,对他们来说,匈奴人等於军功。 “秦国边军、京军、地方军约五十万,骑兵不足四万,欠缺的並非是擅长骑射的青壮,恰恰是优秀的战马。” “匈奴左贤王部至少有二十万匹马,数百万只牛羊,劫掠了他们,足可改变我秦国窘迫之局。” “诸卿以为然否?” 贏斐的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身上掠过。 “彩!!!” 眾將齐声附和,每个人脸上都充斥著浓烈的战意,秦人闻战而喜,不外如是。 “王上应当不只是想解决左贤王部,漠南虽广,却无法同时容纳白羊部、楼烦部,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李信隨之开口。 “既是要做,那便连同左谷蠡王部一併扫灭。” “这样就有足够的地方安置两部,漠东、漠南掌握在秦国手中,来日,秦国从阴山出兵,白羊部出漠东,楼烦部出漠南,三方进击,兵锋直指匈奴单于庭。” 提及此,贏斐猛地一拍舆图。 “彩!!!” 眾將心中愈发炽热,高呼出声。 ps:姑衍山是今蒙古宗莫特博克多乌拉山 第142章 骄兵悍將,这秦国究竟是谁家之国?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骄兵悍將,这秦国究竟是谁家之国? 第142章 骄兵悍將,这秦国究竟是谁家之国? “黑冰台已经摸清楚了匈奴左贤王部的具体位置,盘踞於锡林九曲附近(今锡林浩特),距九原一千五百里,一人三马只需七日即可抵达,所携粮食、淡水无需太多。” “这一次,孤亲自领兵,统率三千郎中、三千北地精骑匯合白羊部、楼烦部精骑突袭左贤王部、左谷蠡王部,必须在草原初雪落下之前,解决两部,扫清匈奴在漠东、漠南的势力。” 九原行宫正殿中,贏斐当著所有將领的面,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上!” 顿时,在场眾人脸色骤变,这怎么可以。 “王上亲自领兵,白羊部、楼烦部自当听令,有利於奠定我秦国在两部心中的绝对统治地位。” 陇君李信从秦国利益的角度分析,肯定了秦王贏斐出征的必要性。 “陇君。” 北地將军王元急声道:“我秦国上下莫不是没有人了,要主君上阵廝杀。” “大王肩负著秦国数百万国人的希望,若有闪失,秦国何去何从?我秦人一统天下的大业该当何为?” “末將愿代大王前往征伐匈奴。” “请大王应允北地將军之请。” 北地军团的秦军將领纷纷出声,言辞恳切。 “尔等莫不是以为孤是久坐深宫的君主,秦国上上下下哪一个將领能比得上孤?” “北地將军,你可有长途奔袭之经验,以弱胜强之信念?” 凝视著王元,贏斐沉声质问道。 “末將.... ” 王元被问得哑口无言。 “今日在此,孤只说一次,数百万国人能够上阵杀敌,我这个秦国主君自当奋勇向前。” “北地军团非一家一姓之私军,乃是秦国之军,你们的任务是守住北地长城,不让一个胡虏南下。 刀锋般的锐利目光从每一个將领身上掠过,贏非面色从未有过的凛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末將不敢!”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齐齐跪地叩首,殿內噤声,一片死寂。 “北地將军。”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否则,北地之名將不復存在。” 瞥了王元一眼,贏斐冷冷道。 “唯!” 王元心中一颤,赶忙应道。 陇君李信冷眼旁观,未曾插话,他又怎会不知道北地军团內部存在的沉疴旧疾,边军之中唯有北地军建立在始皇帝时期的秦军基础上,王家势力犬牙交错、 根深蒂固,有时候这样的权势难免让人无法看清自己的身份,以至於今日所为已经涉及到了要挟君主的底线。 如果北地军团再看不清自己的位置,那么,这支边军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秦国或许需要北地军团,可秦王贏斐並不需要,他可以下令重建北地军团,亦可下令取缔北地军团。 从始至终,贏斐都不是始皇帝,更不是戾帝,他不需要依靠臣子来守护秦国,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不是某个军团、某个家族、某个將领,而是他本人。 “三千郎中、三千北地精骑须得一万八千匹战马,要最好的。” “命火头军日夜赶工,用麵粉製作炊饼,以供六千人十日所需,还有战马所需草料、麦麩、黄豆都必须准备好,不允许有丝毫差池。” “唯!!!” 北地將军王元再度应声。 “陇君。” 隨即,贏斐解下腰间佩剑,递给了李信:“赐你穆公镇秦剑,九原、云中二郡与北地军团听你吩咐,任何人胆敢阳奉阴违,可先斩后奏。” “唯!” 李信郑重接过穆公镇秦剑,一双虎目从在场北地军將领身上掠过,看得他们毛骨悚然。 “诸卿若无事,且自去。” 摆了摆手,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殿內眾將一一离开了九原行宫。 在他们走后,郎中令樗里烽眼中布满阴霾,厉声道:“大兄,他们竟敢如此,究竟我贏秦是主,还是他王氏是主,这北地交予王家不过数年,十万锐士竟成了他王家的部曲,大逆不道!” “武成侯王翦於秦王政十九年攻赵,赵王迁投降,秦王政二十一年攻燕,下蓟都,燕王喜与太子丹逃亡辽东,秦王政二十四年攻楚,败楚將项燕,攻克楚都寿春,俘虏楚王负芻,次年平定楚国江南地区,楚国亡。” “通武侯王賁於秦王政二十一年伐楚,次年攻魏国,水灌大梁,魏王假投降,尽取魏地,秦王政二十五年攻燕国辽东,俘虏燕王喜,灭燕;接著回师攻代国,俘虏代王嘉,秦王政二十六年攻齐,占临淄,齐王建投降,齐国灭亡。” “武城侯王离,始皇帝二十八年隨帝东巡,后与蒙恬北逐匈奴,任裨將,驻上郡,始皇帝三十七年接掌北地军团,次年奉戾帝詔南下平叛,始皇帝四十年为项羽所败,二十万北地军覆没,其人被俘而亡。” 贏斐一一细数王家三代人的功勋,大秦一统天下时,王翦、王賁参与灭了五国,王离为秦而死,满门忠烈,蒙氏萎靡,王氏已经是秦军中最为煊赫的军功世家,这便是王家人的影响力。 “纵是如此,他王元、王威寸功未立,受大兄重用,得以执掌北地,竟这般骄纵部下。” 不只是樗里烽,中郎赵渭、赵渠同样忿忿不平。 “是啊,王离两名嫡子,一个是北地將军,陈仓亭侯,一个是北地裨將,临潼县子,还不够吗。” 眺望殿外,贏斐喃喃道。 “大兄。” “王家人势大,决不可姑息。” “北地军怎能是王家的一言堂,一应將领都必须调离,十万北地军不仅仅是秦国防御草原的屏障,也是东出三晋的主力,须得有能力、绝对效忠贏秦的人来掌管。” 樗里烽提出了一个建议。 “孤已经给了王元时间,就看他作何选择了。” “他若不知事,陇君自会妥当处置。” 眼眸森冷,贏斐面无表情道。 “唯!” 听到这里,樗里烽、赵渭、赵渠及时退出了行宫大殿。 与此同时,九原军营,中军大帐內。 “混帐东西,谁让你这么做的?” 王元怒斥胞弟王威,刚才就是他第一个站出来请命,其它將领才会附从。 “大哥,我...” 王威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训弄得下不来台,神情侷促,不知所措。 “將军。” “大王如此轻率冒进,我等担忧秦国有何不可?” 裨將苏牟面色不解的问道。 “愚蠢!” 王元气不打一处来,愤声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秦国未来执掌在大王手中,大王要做什么,不做什么,轮得著你来置喙。” “还有,你当大王、陇君他们都不知道你们的用意吗?这么明显的爭功,是个人都看出来了,你,还有你,老二,无非是看见北击匈奴的机会。” “大哥,本来就是,灌婴算什么东西,一个关东降將,他能跟著大王立功封爵,我们只能看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王威气不打一处来,话里行间透著对灌婴的嫉妒。 “是啊,將军,大王放著十万北地军不用,偏偏用三千北地精骑,这不是明摆著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苏牟一样心中窝火,看不得贏斐这般偏心。 “你..你们...” 看著二人振振有词的模样,王元心中怒火澎湃,强行压抑下来,苦涩道:“你们是当真要葬送我北地军团最后一丝骨血,把王家、苏家、涉家拖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大哥/將军。” 王威、苏牟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巨鹿一战,孰是敦非,一目了然,蓝田县侯(章邯)確实有过袖手旁观之举,可刑徒军並非陈兵不动,他们多次派人想要打通甬道,接应北地军团,是北地军团拒绝了刑徒军。” “戾帝命他为上將军,辖制大秦军队,北地军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军令,究竟是蓝田县侯有罪,还是我等父辈有罪?蓝田县侯尚且受到惩戒,从执掌二十万刑徒军的上將军变成国尉,只得管辖地方郡兵、县兵,二十万刑徒军被削减大部,精锐填充进入蓝田军团、西岐军团。” “而我们呢?父辈追封为君,立庙四时祭祀,我等蒙荫进入军中,执掌北地军团,封官赐爵,你们居然还不满足,你们想要什么?要当王吗?” 王元扯著嗓子嘶喊道,眼中满是失望和沮丧。 “我们...” 王威、苏牟直接被噎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这个北地將军,正二品,陈仓亭侯,食邑千户,国中只有奉常、宗正、 国尉、郎中令爵位高於我。” “你王威、苏牟,北地军裨將,正三品,封爵县子,食邑五百户,还有涉夷,九原郡尉,正四品,授轻车都尉,位同三品,这些当真是我们立下军功所获,你们摸著自己的良心想一想。” “北地军团多次协助白羊部、楼烦部派出的军队都只是三千北地精骑,灌婴的义渠县男才是人家在血火中廝杀所获军功晋升,你们配吗?” “大哥/將军。” 王威、苏牟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们可知今日所为会给北地军团带来什么后果?” “你们可知因为你们,北地军团今日在场的將领,包括十个中郎將的前途尽丧。” 王元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有涉夷的九原都尉,也要没了。 什么?” 王威、苏牟脸色大变,惊恐不已。 “北地军团將领联合在一起胁迫大王,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別说秦国,天下又怎会有你我容身之处。” “今日王上赐陇君穆公镇秦剑,你们可知是为了什么,只要我们敢有一点异动,顷刻间人头落地。” 王元一股脑的全都吐露了出来,恨不得將二人斩杀当场,北地军团完了,至少他们完了。 “大哥/將军,怎会如此?” 王威、苏牟嚇得面色煞白,丝毫不敢相信这件事。 “明日,我会亲自上奏,请辞北地將军,你们收拾一下,隨我一同请辞。” 王元拂了拂手,心如死灰。 见状,王威、苏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退出了中军大帐。 大青山北麓,楼烦部营地,由灌婴亲自领一千五百北地精骑押送五千石粟米、五千领甲冑,戈、矛各五千柄、短弓三千副、三棱羽箭五万支前来,吸引了楼烦族人们的注意。 “来啊,把东西卸下去。” 苏赫巴鲁招了招手,安排底下的千夫长赶忙从北地精骑手中接下了这笔赏赐。 “楼烦都尉,我还有话告知你。” 就在这时,灌婴轻声开口。 “王上有何吩咐,我楼烦部一定照办。” 苏赫巴鲁神情一正,拍著胸脯打包票。 “三日后巳时,携亲卫百人前往九原覲见大王。” 灌婴注视著他,郑重叮嘱道:“切记,莫要迟到,此事关乎楼烦部未来。” “明白!” 苏赫巴鲁认真答应下来,他很清楚收了这么多来自秦国的赏赐,自然要为秦国效力,征战是不可避免,如何利用征战从秦国获取更大的利益,这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毕竟楼烦部还有一个竞爭对手:白羊部。 “弟兄们,回九原。” 留下这句话后,灌婴调转马头,领著一千五百北地精骑朝来时的方向驰骋而去,天色渐渐变暗,太阳落山,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黄昏下。 同一时间,狼山北麓的白羊部营地,另外的一千五百北地精骑放下了东西,叮嘱白羊都尉巴特尔三日后前往九原朝覲秦王之后,一併返回了九原城。 生活在河南地的两大部族分属匈奴別种都陷入了载歌载舞的欢乐气氛中,来自秦国的恩赐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喜悦,粮食、兵甲都是壮大部族实力的最佳补品。 五千领甲冑都是清一色彘(野猪)皮甲,轻便紧实,比他们自己用牛皮、羊皮缝製的甲冑还要精良,还有適合在马背上使用的短戈、短矛,头部是锋利的铸铁,嵌在泡桐木桿上,分外坚韧。 三千副竹身製作的短弓通过鱼鰾粘结了榆木片、鱼皮,韧性十足,配上苧麻所制弓弦,拉力普遍达到了一石(120斤),最大拋射可达200—300米,配上三棱破甲箭可以在70—120米內穿透轻甲(包括锁子甲)。 匈奴人用韧木、牛角、骨片、牛筋等材料製成的短弓最大射程还不到200米,只有在40米內才具备杀伤力,且匈奴人的骨箭、青铜箭、生铁箭远不如秦国赠予的三棱箭杀伤力大。 有了这些兵甲,白羊部、楼烦部都不需要惧怕匈奴人,哪怕匈奴人动用全部骑兵,他们联起手来也不惧。 amp;amp;gt; 第143章 赤色繚绕,长风万里尽汉歌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赤色繚绕,长风万里尽汉歌 第143章 赤色繚绕,长风万里尽汉歌 秦王斐元年(公元前206年),九月十八日,临江国都江陵,城外杀机瀰漫,从黔中郡赶来的樊噲所部与汉军主力匯合,六万五千汉军穿著赤色军服,手持戈矛,红色打底的汉字旌旗迎风猎猎作响。 “临江王何在?” “我家大王请临江王阵前一敘!” 汉王侍卫长纪信策马来到城下,高声大喝。 “开城门!” 临江王共敖大手一挥,紧闭著的城门隨之打开,千骑簇拥著王驾缓缓通过护城河上的石桥,出现在汉军对面,双方剑拔弩张,兵戈相向,士卒们的眼中都充斥著浓烈的战意。 “共敖兄,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汉王刘邦在一千汉军骑兵的护卫下来到了阵前,热情的朝著对面的共敖打招呼。 “刘季。” “我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 “三万汉军借道巴蜀,偷袭夺取我国黔中郡,你的楼船士顺著汉水南下,这会儿已经到了长沙郡吧,汉军主力聚集至我国都城下,三管齐下,鯨吞我临江国土,还真是好大的胃口。” 注视著对面年岁比他还大的刘邦,共敖面色阴沉如水。 “共敖兄,莫要生气。” “大爭之世,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你既知晓我汉国大军兵分三路,一路取黔中,一路下长沙,江陵进退不得,倒不如降了,我予你江君之名,封三县之地,赋税自取,如何?” 刘邦那满是褶皱的老脸笑著说道。 “让我投降你,你也不照照镜子。” 共敖唾之以鼻,讥讽道:“我当柱国的时候,你还只是小小的沛公,你也配。” “刘季,有本事就来攻。” 刚一说完,共敖直接调转马头,转身返回了江陵城,紧闭城门。 “主公。” “此僚甚是可恶,让我去取了他的首级。” 樊噲听见共敖羞辱刘邦,气得吹鬍子瞪眼,怒不可遏。 “不妥。” 曹参连忙劝阻道:“大王,江陵城乃是昔日楚国郢都,城高墙厚,十分坚固,外有护城河连接荆江,只有南北两座城门可供出入,架设在护城河上的石拱桥无法同时容纳十骑进出,我汉军若攻,为护城河所阻,临江军居高临下防守,届时,我必將汉军损失惨重。” “是极。” 卢綰、奚涓、傅宽、靳歙等將领纷纷表示赞同这一看法。 “当初,梅绢是如何轻易攻破江陵的?” 看著盘踞在荆水南岸的雄城,刘邦忍不住问道。 “大王。” 曹参解释道:“当初梅绢率五万越人教士军进攻江陵,江陵守军仅数千人,如今共敖手中有三万军队,且重新修筑了城墙,呈易守难攻之势。” 听到这里,汉军將领全都在心中暗骂梅,要不是梅打了第一次,他们这次进攻江陵何至於这般困难。 “子房先生说过,攻打临江必须快,否则,等项羽回过神来,就错失良机了” 。 刘邦眼中掠过一抹狠色,沉声道:“共敖现在最恨的就是我,我亲自上阵吸引他的注意力,樊噲,你带三百人绕至城南,曹参,你的三千骑兵隨时准备接应。” “主公!!!” 在场的汉军將领听得心神一震,面露担忧之色,刘邦不是项羽,攻城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被流矢击中,一命呜呼。 “休要做娘们姿態,速去。” ......” 刘邦眼神一凛,扫向樊噲、曹参。 “诺。” 樊噲、曹参立即应声离去,三千汉军骑兵退至队伍最后方,六万五千汉军中走出了三百死士,身无甲冑,只有一柄长剑,身形朝著江陵城另一侧快速疾驰而去,这些人並未被临江军注意到。 “弟兄们。” “先登者,赏千金,赐爵三级!” 樊噲、曹参离去后,刘邦骑在一匹赤色战马上,拔出了腰间赤霄剑,高举向天,大声道。 “汉王有令,先登者,赏千金,赐爵三级!” “汉王有令,先登者,赏千金,赐爵三级!” “汉王有令,先登者,赏千金,赐爵三级!” 哨骑驰骋在江陵城外,洪亮的声音传遍四野,六万多名汉军听得一清二楚,在他们出发之前,汉国已经推行了二十等爵制,哪怕只是第三级的簪裊都可以获得3顷(300亩)田地和3宅,在军中享有精米一斗、酱半升、菜羹一盘、乾草半石的待遇。 “呜呜!” 悠扬的號角声隨之响起,这些被赏赐激起了斗志的汉军士卒看著眼前的江陵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夺下它!” “杀!!!” 刘邦策马前驱,抵近至江陵城下不足百米处,身形巍峨挺拔。 “杀!杀!杀!” 在他身后,六万多名汉军士卒蜂拥而上,扛著云梯,盾牌,双眼通红,斗志昂扬,通往城门的石拱桥固然狭窄,可是,汉军並未被困难阻拦,他们將云梯平放架在护城河上,再铺上大盾,不多时,上百座简易的桥樑架在了护城河上,一个个汉军士卒快步奔跑向城墙。 “咻!咻!咻!” 城墙上的弓箭手居高临下的拋射,无数羽箭在阳光下彷佛一个个小黑点,铺天盖地的落下。 “哧!哧!” 伴隨著闷哼声,羽箭穿透汉军士卒的身体,鲜血溅射出来,这样的攒射绵软无力,除非是射中了要害,否则,根本不致命,许多汉军士卒被疼痛一刺激,反而变得愈发疯狂。 “啪!啪!啪!” 很快,上百架云梯架在了城墙垛口上,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口衔剑,双手用力向上攀爬。 “投!!!” 临江王共敖大手一挥。 “砰!砰!砰!” 城头的临江国士卒捧起一个个人头大小的石块,重重的朝著下方砸去,不仅如此,还有一节节嵌入铁钉的滚木顺著云梯向下滚动,正在攀爬的汉军士卒根本没办法躲闪,要么被砸的头破血流,要么直接被砸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变成一滩肉泥,场面极其血腥。 整座江陵城北到处都是喊杀声,这场国与国之间的廝杀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六万多名汉军士卒悍不畏死的向上攀爬,负责防守的三万临江军不遗余力的拋下礌石滚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临江军储备的石滚木、箭矢消耗得越来越快,一个时辰过去了,日至中天,炽热的温度不断消耗著双方的体力。 没有人注意到一支数百人的汉军悄悄地绕过了北面,直达江陵城南,密切观察著城头的情况,稀稀疏疏的临江国士卒完全顾及不到城下发生的情况。 “你们抬著撞木直奔城门而去,一定要吸引住守军注意力,我率其它人架云梯,攀城头。” 樊噲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诺。” 数十名汉军士卒抬著撞木,一步步地朝江陵城南门靠近,其它汉军士卒高举盾牌,为他们抵挡来自高处的攻击,整个队伍显得井井有条。 “敌人!” “快拦住他们!” 城头上的临江国將领一眼就看见了快速接近的汉军士卒,惊呼出声。 “咻!咻!咻!” 一时间,城头上的弓手纷纷弯弓搭箭朝著汉军士卒射去,成百上千支羽箭从天而降。 “哐哐哐!” 然而,羽箭在遇到包铁大盾时,只留下了一个个小凹坑,完全无法对汉军士卒造成伤害,就这样,一百汉军士卒有惊无险的通过了石拱桥,出现在城门下。 “一二一!一二一!” “砰!砰!砰!” 汉军士卒大喊著口號,整齐划一的用撞木衝撞紧闭著的城门,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守城官兵的注意。 “快,去守住城门。” 临江国將领惊慌失措的指挥士卒前去城门防守,一个接著一个临江国士卒从城头下来,顶在城门后面,生怕被汉军撞开,他们没有意识到这只是缓兵之计。 “弟兄们,机会来了,上!” 樊噲看著城头仅剩不多的临江国士卒,脸上露出狞笑,大手一挥,身先士卒的冲了过去。 两百汉军士卒都是从六万五千人中选出的悍勇之士,动作之迅猛,根本不给临江国士卒反应的时间,几架云梯已然出现在了城头垛口上,一个接著一个身影向上攀爬。 “不好!” 临江国士卒回过神来,想要射箭拦下他们,却被樊噲熟练的躲过,数丈高的城墙在他眼里根本不是问题,三下两除二就登顶了,手中短戈挥舞之下,周遭的敌人直接被横扫,清空了一大块地方。 “踏踏!” 紧接著,其它汉军士卒也出现在了城墙上,结对廝杀,很快杀光了临江国士卒。 “啾!!!” 樊噲取出腰后的弓箭,弯弓搭箭,对准天空射出了鸣鏑响箭,尖锐的呼啸声响彻四面八方。 “来了。” “弟兄们,杀!” 汉军队伍后方的曹参在听到鸣鏑声的第一时间策马奔驰,三千汉军骑兵紧隨其后,绕道江陵城南疾驰而去,掀起大片沙尘,动静惊人。 不好!” 见状,临江王共敖脸色骤变,立即吩咐道:“快,带人去守南门。 “诺。” 一名临江国將领直接招呼著部下,乌压压一大片涌向南门方向,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挡我者,死!” 樊噲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一手持短戈,一手持盾,所向披靡,一路从城头杀至城下,浑身浴血,脚下铺满了临江国士卒的尸体,看得直叫人胆寒。 “打开城门,迎接骑兵入城!” 跟著他的一百多名汉军死士好似狼群般扑向了城门守军,鏗鏘声此起彼伏,戟光剑影下,鲜血飆溅,尸横遍野,很快就清理掉了阻拦的临江国士卒。 “吱嘎!吱嘎!” 紧闭著的城门从两侧打开,外面的一百汉军士卒隨之涌入城中,与周围出现的敌人绞杀到一起。 “嘭!嘭!嘭!” 樊噲以一人之力拦下了所有想要关闭城门的临江国士卒,短戈挥舞之下,一道道身影被击飞出去,无不筋骨断裂,口吐鲜血,沛县第一猛士之威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樊噲,我来了!” 没一会儿,曹参策马驰骋而来,手中长矛挥舞之下,冲开了一条通道。 “扑哧!扑哧!” 三千汉军骑兵依次涌入城中,长矛捅穿了一个个敌军的身体,就像串血葫芦一样,急速奔驰的战马衝撞之下,將周围的临江国士卒一扫而空。 “曹参,这里交给你了。 amp;amp;quot; “儿郎们,隨我去北门。” 樊噲从一名汉军骑兵手中抢过战马,一骑当先,直往江陵城北门的方向而去。 “跟隨大將军,杀!” 仅存的一百多名死士就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手持长剑,紧紧跟隨在他身后。 “这莽夫!” 看著樊噲远去的身影,曹参无奈的吩咐道:“华毋害、刘釗,带上你们的本部骑兵跟上他。” “诺。” 两名汉军五百长领著一千骑兵连忙朝著樊噲离去的方向追去,剩下的两千骑兵在曹参的指挥下,依次绞杀南城的临江国士卒,重新封闭了城门,不许任何人通过,除了北门之外,这里是江陵城唯一的出口。 午时三刻,汉军里应外合之下,一举攻破了江陵城北门,六万余人宛如潮水般涌入这座临江国都,临江国城头上,只剩下临江王共敖带著十几名亲卫被汉军逼迫至角落处。 “临江王,放下兵刃,可活!” 汉將奚涓上前劝说共敖。 “呵呵!” 共敖嗤笑一声,大吼道:“要我向刘季老儿俯首贴耳,休想!” “今日,我虽死,却仍是临江王!” 话音刚落,他径直朝著城墙方向衝去,纵身一跃。 “嘭!!!” 整个人直接砸在地上,摔成了一摊肉泥,脑浆进溅。 “!” 奚涓制止不及,后悔不已,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汉军官兵无一不被这位临江王的刚烈所震惊,心中敬佩。 “大王!” 卢綰等人见后,不禁看向刘邦。 “来人,收敛临江王尸身,厚葬!” 刘邦扬了扬手,吩咐道。 “诺。” 几名汉军士卒赶忙上前抬走共敖尸体。 amp;amp;gt; 第144章 刘邦之请,我与秦王 霸王孰强?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刘邦之请,我与秦王 霸王孰强? 第144章 刘邦之请,我与秦王 霸王孰强? 深秋的江陵不似汉中枫叶如火,漫山金黄,落叶纷纷,周遭一片鬱鬱葱葱,宛如盛夏,一身赤色王袍的刘邦站在城门楼上,眺望中原,心中豪气冲天,大声吟唱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內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大王!” 刚刚赶来的张良听到这三句诗歌,眼中闪烁著精光,看似粗糙的诗无一不彰显了刘邦的胸襟和气魄,前二句直抒胸臆,雄豪自放,亦显得踌躇满志,第三句却突然透露出前途未下的焦灼。 从小小的汉中之地到如今吞併临江国,汉国一跃成为天下间少有的强国,刘邦的野心已经毫不掩饰的看向了天下,逐鹿中原不再是梦想,他的诗歌之意简单明了,统一天下,衣锦还乡,招揽勇士,镇守四方! “主公。” 樊噲、卢馆、曹参等人虽说都是大老粗,但如此直白的诗歌,他们还是听的懂,听得热血沸腾。 “子房先生来了。” 刘邦回过神来,熟络的同张良打著招呼:“临江国都已经攻破,共敖殉国,酈商正率二百战船、五千楼船士、一万五千步卒南下长沙郡,接下来该如何做,还要你指点一二。” “主公。” 张良不自觉的叫出了这个称呼,面容严肃道:“大汉要成就一方王业,则汉国都城置於南郑,並无不可,若爭雄天下,逐鹿中原,汉中偏安一隅,万不可倚为根基。” “这.... ” 樊噲等人面露疑惑之色,他们这一年多来在汉中不可谓不下苦功,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建造城池、关隘,五十五万黔首为之驱策,儼然一方王道乐土,这个时候放弃汉中,岂不是白折腾一年了。 “汉中郡夹在巴蜀、关中之间,汉水上游,无论是巴蜀有意,还是秦国窥视,绝非汉国可守。” “从汉中至南阳只有汉水可以通行,人力物力財力难以沟通临江三郡,汉中四面环山,平原东西长约200里,南北宽约2里至50里之间,相邦命人测算过,平原加上山地,最多开垦出五百万亩良田,就算全部栽种稻穀,亩產1.5石,不过750万石,哪怕十税一,汉国能够徵收的赋税只有不足百万石,一石稻穀去壳之后,所得稻米不超84斤(出米率在65%至70%之间)。” “我汉国如今有不下十万军队,每日须得消耗稻米不下两千石,这还不包括马匹、牲畜吃用,汉中一年赋税尚且无法满足我汉国军队吃用之需,如何扩军备战,逐鹿中原?” 张良一一列举汉中郡的优势、劣势,清晰的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中。 “子房先生以为汉中只可做王业之基,不可做霸业之基?” 政治目光长远的刘邦一下子领悟到了张良话语中的深意。 “然也。” 张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秦国之关中,號称八百里秦川沃野,开垦良田不下三千万亩,年產粟米三千万石,西楚坐拥淮泗之地,地势低平,水网密布,战国时期已大规模兴建水利工程,足可开闢亿万亩良田。” “主公可知秦国如今占有內史、陇西、北地、上郡、九原、云中六郡,仅次於西楚7郡,两国人口不下三、四百万,汉国鯨吞了临江国,四郡广袤,人口堪堪百万,加上韩国应允之30万,丹君赠予20万,仅仅150万眾。” 咯噔!” 眾人不禁呆滯在原地,汉国跟秦国、西楚的差距实在是让人望而却步。 “还请上卿教我!” 刘邦深深一躬,求教之心分外诚挚。 “大王。” 见此,张良不再藏著掖著,坦然道:“周庄王八年(公元前689年),楚文王即位,將国都自丹阳徙郢,至秦昭襄王二十九年(公元前278年),白起拔郢,楚国连续二於代君主在此建都400余年,毫不夸张的说,楚国之所以能够成为春秋五霸之一,与秦抗衡之强国,原因就在於此。” “长江与汉江冲积出了一片平坦地带,河流纵横交错,湖泊星罗棋布,称之为江汉平原,鄢城(今湖北省襄阳市宜城市)居汉水中游,秦岭大巴山余脉,乃是江汉平原的北方门户,郢都(今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处於江汉平原腹地,沙羡县位於汉水与长江交匯处,即江汉平原的东大门。” “先秦时期,云梦大泽广袤无垠,覆盖了南郡、长沙郡、黔中郡交界地带,一直到如今,长江以北只剩下零星的湖泊群,长江以南还保持著浩瀚的水面,江汉平原的沃野便是云梦大泽的馈赠,楚国开垦出了千万亩良田,养育了数百万人,从而奠定了崛起根基。” “如果不是鄢郢之地为秦所破,楚国何至於东迁至淮泗,秦一统天下之后,把南郡当做扫平南方的立足之地,南郡由此得名南方第一郡,富庶如斯。” “汉国只需要兴修鄢城,北方之敌无法南下,扩建沙羡,东方来敌亦可阻挡,藉助云梦大泽,湘水贯穿长沙郡,沅水通行黔中郡,三郡形如一体,足可养活数百万人,奠定王霸之基,秦有关中,西楚据淮泗,汉国拥江汉,天下唯有三国具备逐鹿中原的实力和底蕴。” “彩!!!” 这番话听在刘邦等人耳中,那叫一个心情舒畅,彷佛胸膛点燃了一把火焰。 “主公。” 张良接著諫言:“从丰沛乃至碭郡带入汉中的二十余万人本就对汉国没有多大的归属感,您大可藉助这一次吞併临江国之机,赐爵封地於南郡,这些人连同十万汉军必將踊跃南迁,舟船之利远胜於车马,沿汉江而下,不出数日便可抵达江陵。” “汉中郡的三十万庶民、黔首留在原地不变,侍弄良田,铁官迁往南阳郡宛县,铜官迁至江陵,造船匠人迁往沙羡,命人在临江国境內探寻矿產,以备不时之需。” “韩王信应允的三十万黔首一併迁入南郡、黔中郡、长沙郡如此一来,就算汉中有变,我汉国根基已然落在了江汉三郡,人口百万,十万汉军有何惧哉!” “大善!” 听到这里,刘邦激动难耐,连忙吩咐道:“卢綰,你亲自去一趟,告诉相邦,將弟兄们的家眷还有那些匠人迁来江陵,从今以后,江陵就是咱们的新家了。” “诺。” 卢綰情绪高涨,大声应道,转身离开了城门楼。 “主公。” “南郡其余各县或可传檄而定,长沙郡16县多沿湘水分布,不出半月,酈商將军必能全部拿下。” “当务之急有两件事,第一,確定治理黔中、南郡、长沙三郡人选,第二,统计军功,赏罚分明。” 张良补充道。 “好。” 目光闪烁,刘邦脑海中不断掠过一道道身影,最终做出了决定:“传令下去,汉中守周苛迁南郡守,汉中郡丞刘交迁长沙守,南郑令隨何迁黔中守,汉中郡监戚鳃迁汉中守,汉中郡尉张平迁汉中都尉,执掌留守汉中的五千汉军,郇关守刘贾、阳平关守吕平迁长沙都尉、黔中都尉,各领五千汉军,驻守二郡。” “南郑县尉刘喜迁南郡尉,即刻收拢临江国溃兵,维护南郡二十县治安,安抚地方。” “核查统计军功之事交由大將军樊噲负责,骑兵將军曹参协助,待酈商回来,再行封赏。” “诺!” 樊噲、曹参应声离去。 “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上卿。” “大王请讲!” 张良看见刘邦语气严肃,面色隨之变得郑重起来。 “我想请上卿做肥儿、如意的师傅。” 刘邦言辞恳切道。 “大王。” 张良顿时一惊,汉国王太子刘盈拜在他门下,如今刘邦要他收黔君刘肥、湘君刘如意为徒,所为何意! “子房。” “我今年五十了,五十而知天命,有些事看得很明白。” “项羽27岁,贏斐19岁,我还有几年能活?难道还能比他们活得更久?” “秦国有关中之险,西楚有淮泗之富,汉国如今吞併临江国才勉强能够有一些底蕴,人口、军队实力相差太大,这都需要时间来经营,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抹平差距。” “除非汉国坐拥汉中、巴蜀、南阳、南郡、黔中、长沙7郡,否则,根本不可能和秦国、西楚一较高低,但那位秦王年少驃锐、睿智英武,他绝不可能坐视我们吞併巴蜀,直到现在,我都认为秦国將汉中、巴蜀轻易让出来是他们有这个自信可以轻易收回去。” “大王,您是说?” 张良瞳孔瞬间放大,似乎想到什么。 “嗯。” 刘邦点了点头,沉声道:“汉国吞併临江国,这是贏斐早就预想到的一步,秦国需要汉国与西楚相爭,他们才能在关中继续休养生息,他不会允许我们在江汉慢悠悠的经营,他会逼迫我们对西楚下手。”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项羽亲自领兵进攻齐国之际,不单单是我们入主南阳之时,更是秦国收復汉中、巴蜀的时间,贏斐雄才伟略不下於始皇帝,他在秦国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他要做的绝不仅仅是统一天下。” “此人之智计深远、心肠之狠辣超过了我们的想像,他是刻意让关东廝杀,从而將春秋战国以来的一切秩序、法统摧毁,秦国才能重塑,而非简单的一统。” “大王,何不联络巴王、蜀王?” 张良忍不住说道。 “你以为我这二位舅兄当真不知秦国谋划?” “蜀国扩充了二十万蜀军,兵甲精良,巴国亦组建了十万巴军,一国荡涤羌、氐,一国南下扫平夜郎等小国,开拓西南不遗余力,这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为以后做准备。” 刘邦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从他的话语中,张良已然明白了一切,秦国在支持巴蜀对外开拓,巴蜀这般做为相当於变相的为秦国建功立业。 “在我的有生之年,或许做不到战胜贏斐或者项羽,我希望你可以像教授盈儿一样教授肥儿、如意。” “盈儿有两个舅舅帮扶,我一点都不担心,肥儿、如意不一样,形单影只,只有他们学会更多的本领,他们才能够在將来生存下去,延续我刘邦的血脉。” 此时的刘邦不是以汉王的身份去命令张良,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请求张良。 “大王。” “王后那...” 张良踌躇道。 “你不必担心,我会去和她说。” 刘邦回道。 “臣愿教黔君、湘君。” 话已至此,张良也无法拒绝,只能答应了这桩差事。 “好。” 刘邦脸上露出了笑容。 齐国,鲁山与泰山之间,山势绵亘,怪石嶙峋,狭小的山谷中,两股截然不同的军队正在廝杀,一方著赤甲,擎紫色旌旗,一方著黄甲,擎土色旌旗。 “杀!!!” 萧公角手持长戈,挥舞之下,周遭的齐军无一不被击飞,倒地不起,然而,他一人之力无法挽回战场局势,一万五千名楚军在十万齐军的围攻下,损失惨重,一个接著一个倒在血泊中。 “放箭!” 齐国上將军田横眼眸森冷,右手高高扬起。 “咻!咻!咻!” 山谷两侧的齐军弓箭手纷纷瞄准廝杀中的楚军身影,箭矢似流星,穿透了敌人的身体。 “啊?!噗!” 悽厉的惨叫声在山谷中不断迴荡,楚军士卒全力抵御齐军的进攻,完全没有意识到暗箭来袭,一个个或被射杀,或被齐军趁其不备斩杀,局势一面倒。 “卑鄙!” 见状,萧公角愤怒不已,眼中布满血丝。 “卑鄙?” “哼,我齐国之事何须楚人过问,楚军擅自出兵齐地,难道是道义所为。” “若说卑鄙无耻,我齐人在你楚人面前恐怕要甘拜下风。” “来啊,全部射杀!” 田横冷哼一声,再度下令。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羽箭覆盖了楚军,就连萧公角都被射成了刺蝟,余下的楚军在齐军士卒的围杀下毫无反抗之力,一万五千楚军就这样葬身在鲁山中,他们甚至连临淄城都没看见。 第145章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第145章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请辞北地將军。” 九原行宫中,贏斐面无表情的看著王元:“给孤一个理由。” 咯噔!” 北地將军王元心中一激灵,赶忙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启奏王上,末將庸碌,北地军团关係到秦国北方安寧,十万北地大军乃是数百万秦人中挑选出来的青壮,非有能者不足领。” “呵呵!” 微微一笑,贏非淡淡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呼!!!” 王元心中总算鬆了一口气,后背凉颼颼的,被汗水完全浸湿,伴君如伴虎,稍有差池,王家满门性命不保,容不得他有丝毫懈怠。 “启奏王上,末將才疏学浅,无法胜任北地军裨將一职,还请王上另择贤才。” 王威、苏牟隨之出声请辞。 “哦?” “是吗?” 眉头上挑,贏非故作诧异道:“临潼县子、周至县子昨日还要教孤如何领兵出塞,对付匈奴人,怎么,一觉醒来,才发现自身不足。 “???” 王威、苏牟脑海一片空白,他们这才意识到昨日王元所说的话不是凭空猜测,而是真的,他们的行为无意识间已经威胁到了君王之权,这是大忌。 “既如此,孤便允了尔等所请,望尔等日后勤加习武,多读兵书战策。” 敲打一番后,贏斐给了二人一个台阶。 “谢王上。” 王威、苏牟满是后怕的退至王元身后,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 “北地军团暂由陇君辖制。” “国尉署事务繁多,孤听国尉诉苦好几次,王元,你且去做国尉少卿,协助国尉署理郡县军务。” “至於你们二人,金城郡、西海郡新辟,典农都尉署尚未安排典农校尉前往,两郡地处西陲,时有羌人犯边,屯田事宜非常重要,军屯閒时亦要整军经武,以备不时之需,你二人姑且前往两郡,任典农校尉。” 挥了挥手,贏斐直接將三人的去处定下,完全不给他们拒绝之机。 “唯!!!” 三人恭敬应声,退出了殿外。 “王上。” “北地军团十个中郎將该当如何安排?” 陇君李信出言询问道。 “这些人都是有军功在身的將领,一味閒置倒显得孤不懂选材任能,一併发往中尉署和卫尉寺,三万材官、一万禁卫要是没有合用的將领整训,如何担任京畿护卫。” “欠缺的中郎將位置由下面的校尉擢升,北地將军、两名裨將的位置暂且空在那,待日后再行任用。” 瞥了李信一眼,贏斐安排道。 “唯!” 李信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异色,十个正四品的中郎將都由校尉担任,下面又空缺出了十个正五品的校尉,依次向下,正六品的军候,正七品的队正,正八品的屯长都会出现空缺,几乎將北地军团的將领进行了一次大幅度的调整,完全清除了王家人在高层將领中的影响力。 “嗒嗒!”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外及內,黑冰台首领繆荆出现在了殿內。 “王上,老臣告退。” 陇君李信识趣的退出了大殿。 “关东有消息了?” 眼角余光打量著繆荆,贏斐径直问道。 “王上。” 繆荆二话不说,將飞奴传来的消息一一讲述出来:“汉军分三路进攻临江国,於日前攻破江陵,临江王共敖以身殉国,汉国如今完全掌控了南郡、黔中郡及长沙郡大部,汉王刘邦下詔定江陵为汉国新都,迁徙官员、军队及家眷前往,汉国內部正在实行二十等爵制。” 有点意思!” 背负双手,贏斐玩味道:“汉国朝堂四大重臣分別是国相萧何、上卿张良、 大司空酈食其、大將军樊噲,地方效仿大秦,设立郡守、郡丞、郡尉、郡监,官制早早的確立,军制一如秦制,现如今又发行了汉五铁钱,还要实行二十军功等爵制,刘邦比项羽更像一个王。” “西楚的草台班子姑且不论,汉国官制、军制、爵位制明晰,货幣確立,內部逐渐走向正轨化,凝聚为一股绳,这样的潜力隨著时间的推移必然会爆发,到那时,项羽可就要吃苦头了。” 西楚和汉国最大的不同就在於西楚的上层完全由贵族统治,哪怕项氏替代了熊姓羋氏,功臣取代了屈景昭三族,汉国从上到下都是草莽,唯一一个算得上贵族的只有张良,可他是外来者。 因而,西楚建立之后的利益只有项氏、功臣享受到了,中层的官员、將领都未曾沾光,何况是最底层的士卒、黔首,这样的国家註定是腐朽且落后,又怎么可能焕发出新的生机,相比於秦国褪去旧壳,西楚儼然是从坟墓中爬出来的畸形种。 汉国就不一样了,上层团体主要是围在刘邦身边的丰沛团伙,中层、下层大多数都来自丰沛乃至碭郡,只有一小部分来自於南阳郡,刘邦这个泗水亭长一向以豪爽义气著称,从未吝嗇过赏赐,从上到下都打心眼里敬佩这位汉王,本来只是刘邦个人魅力拉拢起来的班底,现在开始走向国家化。 官制、军制明確,尤其是二十等爵制,当初的秦国积贫积弱,就是推行了这一军功封爵制度,简单直白的告诉了黔首们,要当人上人,很简单,去杀敌立功,短短二十年,秦国脱胎换骨,一跃成为西陲霸主,汉国比之秦国变法更具备优势,因为汉国没有根深蒂固的老世族,一切都是新的。 通过这场征服临江国的战爭,刘邦將二十等爵制深刻践行到每一个士卒,一举奠定了基础,军队乃至寻常的黔首、庶民都会为了出人头地而踊跃参军,从而征战沙场,汉军將会蜕变为嗷嗷叫的狼师。 “王上。” “汉国以戚鳃为汉中守,张平为汉中都尉,只有五千汉军驻守汉中郡。 “官员、將领、匠人,铁官、铜官等都在进行搬迁,汉水上游至中游络绎不绝的船只往来。” 繆荆补充了一则消息。 “刘邦还是有些脑子的,通知汉中及巴蜀的暗卫密切注意三国动向。” 眉头微皱,贏斐吩咐下去。 “唯!” 繆荆应了声,继续稟报导:“齐国暗卫来信,齐国上將军田横统帅十万齐军在鲁山设伏,全歼一万五千楚军,西楚萧公角阵亡。” “项羽脑子不好使,他底下的人脑子也不好使。” 听到这个消息,贏斐讥讽道:“济北郡、齐郡、薛郡、琅琊郡之间是泰山山脉与沂蒙山脉,道路崎嶇,多悬崖峭壁,西楚要想进攻临淄,走这片地区確实是最近,可他们就不会动脑子想一想,田荣是这么蠢的人,眼睁睁看著楚军杀到临淄城下?” “哪怕不借道梁国,楚军从东海郡进入琅琊郡,丘陵地带总好过这样的险峻山脉,偏偏要给人家送战绩。” “大兄。” 郎中令樗里烽心思一动,开口道:“西楚折损了一万五千人,还有一个萧公角,项羽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受得了,看来,西楚和齐国的大战即將爆发。” “不。” 贏斐摇了摇头,说道:“恰恰相反,这个消息要传到彭城至少是十月份了,经此一遭,项羽会重视田荣,二十万齐军的战力绝非动用区区几万楚军可以对付,他一定会调集手中的八万精锐。” “淮泗之地的稻穀刚刚收割,粮食送往彭城还需要时间,没有足够的粮草,项羽绝不会兴兵,等一切准备就绪,北方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不宜行军。” “孤认为西楚动兵应在初春,反而是田荣、田横兄弟经此一役,大胜楚军,必生骄狂之气,这一仗,齐国必败,西楚必胜,也许都要不了三个月。” “啊这?” 樗里烽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齐地的事可没有这么简单,项羽这般狂傲自信,诛杀了田荣,势必会另立新齐王,齐人怎可答应,田荣非用兵之才,其弟田横信义无双,麾下门客眾多,只要田横还在,齐人反楚势在必行。” “只有项羽深陷齐地,西楚的血一点一滴流干,汉、梁等诸侯国才会起兵伐楚,关东群起而攻,西楚双拳难敌四手,比之战国时期更加血腥的廝杀將会在中原上演。” 提及此,贏斐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大兄。” “咱们就这么干看著,什么都不做?” 樗里烽心里跟挠痒痒一样,这种热闹总得凑一凑,要不多没意思。 “齐地自古有渔盐之利,关东诸国数齐最富,齐人造船出海者比比皆是,时有齐地与箕子朝鲜通商,徐市(福)出身齐地琅琊郡,我秦国不仅需要齐地財富,亦需要齐地造船匠人。” “孤一早就让人將咸阳武库中的铸铁兵甲、弓弩通过水运送往梁国,再经陆运送往南皮三县。” “赵歇为了感谢陈助他復国,特地將南皮三县赠予陈,南皮三县位於渤海畔,现如今已经被黑冰台完全掌控,成为了我秦国在河北的据点。” “我秦国商人依託南皮三县,將铁製农具、曲辕型、重型售往赵国、齐国、 燕国、梁国,低价收购小麦、水稻,再將粟米高价售往河北、中原,获利颇丰,秦五銖钱已经在天下流通。” “只等项羽伐齐,我秦国提前送往南皮三县的兵甲、弓弩都將成为齐人最紧俏的商品,从而源源不断的將齐地金银、造船匠人、盐送往关中,肥秦而弱齐楚,岂不美哉!” “彩!!!” 樗里烽脱口而出,他没想到贏斐布局这么早就开始了。 “过几日,三千郎中要与三千北地精骑出征匈奴,烽弟,该做的准备要做好,切莫粗心大意。” 拍了拍樗里烽的肩膀,贏斐亲切的叮嘱道。 “大兄放心,郎中骑绝不会给你丟脸。” 樗里烽拍著胸脯打包票。 “那就好。” 贏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北地军团驻地,中军大帐內,王元正准备收拾行装,返回咸阳,不料王威、 苏牟闯了进来。 “大哥。” “十个中郎將都已经接到军令,调往咸阳中尉署、卫尉寺。” 王威瓮声瓮气道。 “將军,我们...” 苏牟欲言又止。 “那不是挺好吗?” 王元转过身来,淡然道:“中尉署、卫尉寺统辖的材官、禁卫都是京军,驻防京畿之地,他们去了那里,前途无量,又不用像在这里一样整天提心弔胆,风吹日晒。” “可.... ” 王威、苏牟面色愁苦的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上的胸襟比我们想像的更加宽阔,没有牵连涉夷,我这个国尉少卿虽说只是三品,秩两千石,却是国尉副手,协助统管地方郡兵、县兵,位卑而权重,我身上的陈仓亭侯爵位,食邑千户,只要不犯大罪,足可保四代荣华,为王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孙。” “来日,子孙后代中有出类拔萃者,未尝不能更进一步,乡侯、县侯乃至列侯,足可宽慰王氏先祖。” 微微一笑,王元並未因为这件事而沮丧,对於国尉少卿的官职非常满意,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大哥,我们这典农校尉.... ” 王威拉长了一张脸,从正三品裨將到正五品典农校尉,还不如正四品郡尉呢c 旁边的苏牟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面部表情已经说明他和王威的想法一致。 “蠢货,你们真是一对蠢货。” 王元面色一沉,大声训斥道:“你们以为王上是將你们发配西陲?殊不知王上这是在考验你们。 “啊?” 王威、苏牟愣住了,不明所以。 “典农都尉署负责屯田事宜,確切来说是负责军屯,国中服兵役的青壮全部交由典农都尉署。” “通常情况下,各郡县的青壮都是就近安排屯田,西海郡、金城郡有人吗? 除了那些羌人俘虏,这些羌人俘虏大多是体魄强健,稍加整训便是一支军队。” “两郡分別设立了八县,王上颁布的开拓令还没两个月,从各郡前往西陲开拓的国人们都在路上,陇西军团需要抵御来自河西、高原的威胁,兵力捉襟见肘,两郡连郡治城池都还在建设,哪来的郡兵、县兵守卫地方,典农校尉不单单肩负著屯田重任,还肩负著守卫地方职责。” “我秦国以军功封爵赏勛,只要你们在西陲主持军屯,还怕没有军功?来日设立新军、新郡,定然是优先调任你们,你们可还觉得这官职差了?” 王元恨铁不成钢的指责二人,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的好差事,他们反而还嫌弃。 “原来是这样,我们明白了,多谢大哥/將军指点。” 王威、苏牟恍然大悟,脸上不禁浮现笑容。 “滚滚滚,滚去收拾东西。” 指了指帐外,王元不耐烦的骂道。 “!!! 王威、苏牟二人屁顛屁顛的离开了中军大帐。 第146章 泼天富贵,你接得住吗?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泼天富贵,你接得住吗? 第146章 泼天富贵,你接得住吗? 三日后,九原行宫,苏赫巴鲁、巴特尔穿著一身黑色交领右衽武官袍服,头戴武弁大冠,腰间配著百炼环首刀,一脸喜气洋洋的站在殿內,引得樗里烽、灌婴等人频频侧目。 “苏赫巴鲁、巴特尔。” “你二人今日这身穿著格外英武。” 端坐王榻上的贏斐看向二人,满意道。 “谢王上。” 苏赫巴鲁、巴特尔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行礼。 “韩谈。” 贏斐轻唤了声。 “唯!” 內务府令韩谈招了招手,几名寺人抬著一副舆图出现在殿中,陇君李信走上前去,蒲扇般的大手拍打在舆图上,高声道:“楼烦都尉、白羊都尉,大王为你们挑选了两块丰饶的土地。” 额!!! 苏赫巴鲁、巴特尔一怔,看了看李信,再看向贏斐,脸上充满了茫然之色。 “楼烦都尉、白羊都尉。”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且看一看吧。” 微微一笑,贏斐示意道。 “嗒嗒!” 二人这才走上前去,顺著李信手指的方向看见了舆图上標註著漠南、漠东、 漠北、漠西,红线处是大秦修筑的万里长城,边疆界限明晰,这儼然是整个塞北草原的分布图。 直到他们仔细看去,寻到了阴山、白羊部、楼烦部的位置,这两个部族首领脸色大惊,因为,李信所指的领土分別位於漠南、漠东,那可是匈奴左贤王部、 左谷蠡王部的领地。 “大王。” 苏赫巴鲁、巴特尔赫然抬头,眼中满是惊疑。 “阴山以北,一到冬季,寒风呼啸凛冽,大雪纷飞,白羊部、楼烦部只能躲进山中,方圆不过千里,春夏之交,两部约三十万族人放牧牛羊,草根怕是都要被啃完了。” “孤想无论是白羊部,还是楼烦部都不希望继续在这块狭小之地棲息,这才命人为两部重新选址,漠南有最为肥沃的锡林郭勒大草原,锡林九曲曾是东胡王庭驻地,这里培育出了草原最优质的马种。” “漠东有一望无际的呼伦贝尔大草原,东倚大兴安岭,西边有低山丘陵,中间是高平原,坐拥数百个湖泊、数千条河流,水草丰茂,足以养活千万牛羊。” “二位不喜欢这两个地方?” 审视著两人,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喜欢。” 苏赫巴鲁、巴特尔听得眼睛直冒光。 “孤知道你们的顾虑,孤亲领三千郎中、三千北地精骑与两部共击匈奴左贤王部、左谷鑫王部,秦国將作少府的大匠隨同两部前往,勘定选址,筑造城池,日后若匈奴来攻,两部大可进据城而守。” 隨即,贏斐给他们下了一颗定心丸。 !!!” 二人心神大动,北地精骑的战力,他们並不陌生,数万匈奴骑兵都未必能对付,而郎中骑他们那天阅兵时已经见到了,不可谓不精锐,有此六千骑,还有秦王亲自统领,他们还怕什么匈奴。 “王上。” 苏赫巴鲁眼神期盼道:“听闻秦国有一神物,与砂砾、石头混合浇筑,7天便可坚硬如石。” “还有这东西?” 巴特尔瞪大了眼睛,7天坚硬如石,这要是修筑城墙,那还担心什么匈奴报復。 “水泥在秦国亦是稀缺之物,造价不菲。” 对苏赫巴鲁知晓水泥的存在,贏斐並不感到惊讶,秦国早已將水泥应用在了修桥、铺路、筑城上,稍微有心了解的人就能注意到,现如今,水泥的產量隨著秦国高炉炼铁的效率提升而大大提高,並不算紧缺,之所以不出售,主要是不想资敌,白羊部、楼烦部已经臣服秦国,自然不介意应用在二部筑城上。 “我们用牛羊、马匹换!” 一听这话,苏赫巴鲁脱口而出,生怕贏斐反悔。 “白羊部亦是。” 巴特尔赶忙附和道。 “王上。” 突然间,陇君李信站出身来。 “陇君?” 贏斐有些诧异的看著他。 “老臣以为楼烦部、白羊部擅游牧,对匠造之事不甚熟悉,纵然出售水泥予二部,要想筑城,並不容易,倒不如由我秦国派出大匠选址,匠人烧砖、开石,帮助二部建造城池,二部只需要按照我秦国大匠的安排提供劳力即可。 “妥!妥!妥!” 苏赫巴鲁、巴特尔听得心花怒放,一脸渴求的盯著上首的贏斐。 “日前,孤召將作少府商量过两部城池修建之事,言及两部族人各有十余万,常驻城池者数万,余者以城池为中心,放牧牛羊,毡帐分布四周,因而,城池无需太过广博,长五里,宽三里,占地约56顷(3.75平方公里,合5625 亩)。” “楼烦都尉、白羊都尉以为如何?” “一切依王上所言!” 两个粗獷的草原汉子对於城池大小没有具体的概念,只是乖巧的回道。 按照西周礼制,天子居九里之城,边长6.4里,面积约10.3平方公里,公居七里之城,边长5里,面积约6.28平方公里,侯、伯居五里之城,边长3.6里,面积约3.2平方公里,大秦统一天下后没有一个明確的规制,有些县城只容纳数千人,占地面积还不到1平方公里。 秦国改制之后,对於城池进行了明確的要求,帝都咸阳有130坊市,东西长32 里,南北宽24里,占地192平方公里,合2880顷,288000亩,可容纳120万——150万人。(明清京城面积约60.06平方公里) 郡城置四门两市36坊,占地约54平方公里,可容纳30至50万人,大县置立两市12坊,占地约24平方公里,可容纳15至20万人,小县置两市8坊,占地约18平方公里,可容纳10至15万人。 当然,这都是为日后人口增长提前预设,秦国境內大多数县城都只建造了一市数坊,多数郡城只修筑了两市数坊,毕竟,单一的坊、市都具备城池的防御功能。 “那好。” 大手一挥,贏斐爽朗道:“白羊部、楼烦部建造城池之事交由將作少府,两部各出五千匹良马、十万头牛羊。” “谢王上。” 苏赫巴鲁、巴特尔欣然答应下来。 “大善!” 李信等將领同样面带笑容,秦国真正支出的只有水泥、匠人,所需砖瓦就地烧制即可,他们得到了一万匹良马,足可组建一万骑兵,何况还有二十万只牛羊,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楼烦都尉、白羊都尉。” “既是进攻匈奴左贤王部、左谷蠡王部,当行雷霆果决之事,兵不宜多,必得精锐。” “孤的意思是两部各出八千骑,一人三马,携带十日乾粮与淡水,与孤並肩作战,先行奔袭漠南,余者护卫族群徐徐赶往锡林九曲,如何?” “唯!!!” 苏赫巴鲁、巴特尔对视了一眼,纷纷应声。 在这一刻,他们明白了秦国早有预谋,否则不会赠予两部粟米各五千石,甲冑各五千领,戈、矛各五千柄、短弓各三千副、三棱羽箭各五万支,五千领甲冑与三千副短弓刚好组建八千精锐骑兵。 不过,在新的领地诱惑下,自羊部、楼烦部没有选择,他们只能答应和秦国並肩作战,因为他们需要更广袤的土地来养活族人、牛羊马匹,来壮大各自的实力。 “好!” 贏斐一拍王榻,兴声道:“你们各自回部族准备,五日之后,合併出塞,直击匈奴左贤王部。” “唯!” 两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老臣为大王贺!为大秦贺!” 注视著二人远去的身影,陇君李信第一时间出声高喝。 “为大王贺!为大秦贺!” “为大王贺!为大秦贺!” 一眾秦国將领、官员纷纷出言祝贺,两部联合出塞,这是秦国征服草原迈出最关键的一步,这一步就连昔日的始皇帝都没有想到,更没有做到,谁又能不为贏斐赶到骄傲呢。 “陇君。” “从两部得来的一万良马,孤先交予你。” “北地军团必须做到至少拥有五万骑兵,这是我秦国出征漠北的底蕴,亦是秦国征伐代、燕、赵等河北诸侯国的底牌,此次北征所获马匹优先填充北地军团,务使北地军团儘早具备完整战斗力。” 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大殿內响起,让所有人心神一震。 “唯!” 李信浑浊的老眼变得澄澈通明,大声应道。 “嗯。” 看著他的激动表情,贏斐心中不由得嘆息了声,大秦帝国曾经將骑兵都安排在了北地军团,北地军团三十万人之中,骑兵接近三分之一,只可惜,全部被王离葬送在巨鹿之战中国,以至於西楚得到了至少数万匹战马,成为关东诸侯国中骑兵最多的国家。 秦国的五万骑兵只是大秦巔峰时期的一角缩影,想要恢復曾经一统天下,制霸东方的帝国,任重而道远。 “太僕。” “让你准备的人,准备的如何了?” “王上。” 从咸阳赶来的太僕夏侯婴回道:“我已从四牧监、四畜监中挑选了精明强干之人。” “好。” 微微頜首,贏斐吩咐道:“此次北征,最大的目標莫过於乌珠穆沁,此地拥有草原最优质的马种,引渡一部分至四牧监,为我秦国培育出优良战马。” “还有,四牧监、四畜监须得安排专门的官吏在漠东、漠南驻守,每年从白羊部、楼烦部採买马匹、牛羊,输送往国中,这是一件持之以恆的事情。” “西海牧监的组建必须抓紧,陇西军团从羌人那获取了大量河曲良马,体態壮硕,比之草原马更適合披甲作战,出使月氏的使团会从月氏、城郭诸国引种,西海牧监肩负著秦国培育適合重骑兵的坐骑重任。” “从现在开始,九原牧监、西海牧监主要为秦国培育战马,北地、上郡、陇西牧监则主要培育驮马、驴骡,当然,其它牧监也要选种培育一部分战马,只是份额不多。” “唯!” 太僕夏侯婴心领神会。 “墨渊。” “建造大匠及烧制砖瓦的匠人、石匠与两部族群一併赶往漠南。” “这是我诸夏第一次在草原选址筑城,意义重大,白羊部、楼烦部两座城池只是一个开始,日后,秦国要在草原筑许多城,將草原纳为己有。” 接著,贏斐目光投向了將作少府墨渊。 “唯!” 墨渊恭敬应道。 “韩谈。” “王上。” 內务府令韩谈立即出身。 “擬詔,孤征塞北,国中不可走漏一丝风声,朝政交由左相子婴、御史大夫陈平署理,军政交由太尉尉繚、国尉章邯署理,赐左相阿房定秦剑,赐太尉观台定秦剑。” “另,陇西军团兹事体大,赐下陇西將军韩信,帝剑太阿,允其便宜行事,叮嘱他: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唰!!!” 听到这话的眾人无一不面露惊异之色,这无疑是將十万陇西军全部交给韩信,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唯!” 韩谈领詔离去。 数千里外的咸阳宫,兼葭殿。 “女儿。” “王上可曾临幸你?” 魏媼穿著华贵绸服,身上满是金玉饰品,满是褶皱的脸上充斥著笑容,询问薄姬。 “大王日理万机,朝殿的烛火半夜三更还在亮著,怎会有心思做这等事。” 薄姬想起她曾见到的秦王贏斐,英俊的面庞,睿智的眼睛,举手抬足间散发 著凌然眾人的王者气度,清俊的小脸不由得浮现一抹红晕。 “那可不行。” 魏媼连忙说道:“王上正值少年,血气方刚,你只需要使些手段,他自会流连床第之间,对你宠爱有加,我们母女二人的荣华富贵都在你一念之间。” “母亲。” 谁知,薄姬听到这话,小脸瞬间冷了下来,面色不善道:“大王赐你长乐坊府宅、隶人,黄金百鎰,后半辈子自可无虞,你还不满足,你想要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谁还嫌富贵少,要是大王能封我为君...” 魏媼似乎没听出薄姬话语中的不满,自顾自地说道。 “够了。” 薄姬面如寒霜,冷声道:“休说女封君只在商周,就算有,那也是大王之亲眷,我不过扶柳之姿,蒙王恩封夫人,这已经是大幸,你竟还想有这等奢望。” “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召见,你不要进宫来了,莫要打著我的名號在咸阳作威作福,否则,我会告知大王,命人送你回魏国,你好自为之!” “女儿... 魏媼想要说些什么,可看著薄姬的表情,只得离开了咸阳宫。 大王!” 在她走后,薄姬眺望著远方,美眸中浮现贏斐的倒影,暗自失神。 第147章 义帝之死,汉国抄秦国作业!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义帝之死,汉国抄秦国作业! 第147章 义帝之死,汉国抄秦国作业! 秦王斐元年(公元前206年)深秋,长沙郡最南边的郴县,穷泉旁的芦苇在寒风中摇曳,鲜血染红了青石路面,倒在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一辆华贵的青铜輞车斜倾在沟壑中。 “鏗鏘!” 金铁交击之声此起彼伏,两伙士卒正在廝杀中,双方眼眸布满了血丝,杀意盎然,手中长剑招招致命,完全不给对方一点活下去的机会,喊杀声几乎听不见,有得只是全神贯注的对决。 “义帝,快走!” 亲隨护卫著穿著帝服的熊心,这位昔日的牧羊童脸色惊慌失措,作为楚怀王熊槐之孙,他在秦军铁蹄踏碎郢都的那一刻,便註定要吞咽家国破碎的苦果,他的人生本该与楚地山野的羊群为伴。 乡野的晨雾里,牧羊笛声中,无数次聆听长辈念叨过祖父的傲骨,那个寧死不割让巫黔二郡的楚王,最终客死异乡,换来楚人如悲亲戚”的千年哀慟,谁曾想,这种刻在血脉里的悲情,会在二十年后化作反秦的火种? 当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六国遗民的復国梦如野火燎原,项梁、项羽叔侄在会稽起兵时,范增献出了改变熊心命运的计策:立楚后怀王孙,以从民望。 於是,牧羊人被推上神坛,重披祖父的諡號楚怀王”,楚人眼见故国宗室再现,悲愤化作长矛,仇恨凝为甲冑,反秦浪潮瞬间席捲江淮。 命运的齿轮在定陶转动,项梁战死的那一天,熊心敏锐抓住机会,迁都彭城,收编项羽、吕臣军权,破格提拔宋义为上將军,这位昔日羊倌展现出惊人政治手腕,与诸將定下先入定关中者王之”的盟约,却刻意將项羽派往河北对抗秦军主力,让刘邦率偏师西进。 只可惜,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政治智慧,小覷了项羽、刘邦的能力,以至於巨鹿之战后,项羽成为了诸侯盟军真正意义上的上將军,沛公刘邦成了天下唯二的反秦力量之一。 函谷关下的溃败让诸侯联军放弃了灭秦的幻想,从而在项羽的主持下开始了瓜分关东之路,楚国支离破碎,他这个楚王成了一个吉祥物义帝”,他不愿离开彭城,权力的交接持续了几个月,最终成为了给他送葬的催魂曲,从彭城到郴县,他还是没能逃脱项羽的噩梦。 “扑哧!” 一支锋利的弩箭射穿了亲隨的心臟,熊心反应不及,跟蹌倒地,看著身旁的尸体,浑身颤慄,毛骨悚然,护送他一路南下的人已经全部葬身在血泊中,他失去了最后的护卫力量。 “义帝!” “上路吧。” 四周的九江军士卒宛如狰狞恶鬼般手持长剑,纷纷向这位天下共主”围了过去。 “我...噗!” 没等熊心说完,长剑已然刺穿了他的身体,鲜血顺著锋利的剑尖潺潺滴下,九江军將领再度拔出,收入剑鞘,熊心的身体缓缓倒在穷泉畔,潺潺泉水倒映残阳,诉说著无言的过往,穷泉畔的鲜血染红了楚地最后的黄昏,他至死都攥著那枚刻有“楚”字的玉块,这是他作为王者的唯一凭证。 “將军。” 九江军士卒齐齐看向弒帝的將领,眼神各异。 “大王有令,即刻返回国中,自有重赏!” 九江军將领冷声下令。 “诺。” 周遭的士卒纷纷回过神来,一行人消失在了远方,直到他们离去,芦苇盪中才缓缓走出一行黑衣身影。 “飞奴传信关中,熊心已被英布派人弒杀,另外,安排人將消息传至南方诸国。” 黑冰台暗卫面无表情的看著地上的尸体,吩咐道。 “唯!” 这一日,义帝熊心死在了郴县,死在了他的封地中,消息隨之扩散开来。 距离郴县最近的南郡江陵最先接到这一消息,汉王宫(临江王宫),刘邦还没来得及歇一歇,就看见萧何、张良、酈食其联袂而来,汉国三大朝堂重臣的脸上布满了凝重的表情。 “你们这是....” 刘邦不禁露出了惊疑表情。 “大王!” 国相萧何郑重道:“刚刚接到消息,义帝死了。” “什么?” 刘邦蹭的一下从王位上起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道:“哪里来的消息? 义帝不是到了郴县吗?他身边难道没有护卫,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大王。” 大司空酈食其沉声道:“这份消息是有人特地送到我们手中,义帝自江淮南下,项羽阴令衡山王、九江王、临江王截杀他,我们已经从宫中寻到了临江王共敖接下来的西楚詔书,现在看来,衡山王、临江王没有奉詔,九江王英布是项羽的结拜兄弟,他手下的九江军可都是昔日的楚军精锐。” “义帝南下隨从不过数千人,九江王要是打定主意截杀他,莫说这点人,就算是万军又如何?” “啪!!!” 刘邦听后,一屁股跌坐在王位上,暗自失神,或许熊心对他有过利用,但不可忽略的是他从一个小小的沛公到武安侯、碭郡长,成为义军中唯一一个能和项羽分庭抗礼的人,这里面都是熊心的帮助。 没有熊心这位恩主,他不可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地位,更不可能成为汉王,刘邦或许心性凉薄,可他至少还有一份善良在,亲耳听见熊心死了,他的心中难免有些难受。 “主公!” 上卿张良急声道:“天下间,最希望您与项羽撕破脸的人莫过於秦王,秦王贏斐手中的黑冰台无孔不入,这份消息一定是他命人送到你的手里,想让你拿住这柄锋利的刀。” “巨鹿之战前,项羽杀卿子冠军,乃弒义帝之兆也。今弒义帝,则天下诸侯必將愤慨,春秋以来,这是唯一一个被臣子弒杀的帝者,这件事绝非小事。” “主公。” 萧何、酈食其目光凝重的看著刘邦。 “我知道了。” 刘邦收拾了一下心情,露出认真神色,问道:“义帝之死,天人共愤,这將成为我们討伐项羽最有利的底牌,以此拉拢诸侯王们,共同对付西楚,相邦、大司空、上卿有何教我?” 大善!” 张良、萧何、酈食其看见他回过神来,心中大喜过望,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王者、政治生物。 “主公。” 张良率先开口:“底牌要留到最后来用,义帝虽为英布所弒,但与项羽无二,这是拉拢天下诸侯王最好的资本,眼下最关键的是整合长沙三郡,临江国人□不过40万,加之我们从汉中带来的二十余万人,约65万,这点人光是开发江汉平原都不够,何况还有黔中郡、长沙郡。” “去岁末,项羽徙楚国附从义帝的势力前往郴县,屈景昭三族十余万人连同其它贵族、官员家眷至少二十万眾,这些人完全能够用在开发长沙郡16县。” “此前,临江王太子共尉以护卫义帝之名南下,恐怕就是想要掌控郴县千里之地,重新建立临江国,如今义帝已死,他手中的三千衡山国禁卫已经是郴县最强大的军队了,不儘早解决它,恐成心腹大患。” “子房兄所言甚是。” 萧何赞同道:“主公,项羽莽夫尔,不知惜才,屈景昭三族及其它贵族、官员,这些人颇具才能,倘若能为我汉国所用,治理地方將不在话下。” “臣附议。” 酈食其附和道。 “嗯。 “” 王位上的刘邦想了想,说道:“乃公闻乡之三老从战国时期就已经设立,选德高望重的年岁长者负责教化,不若將三老之制推行县、郡乃至国,举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帅眾为善,置以为三老,乡一人。择乡三老一人为县三老,与县令、丞、尉以事相教,復勿徭戍。以十月赐酒肉。” “屈景昭三族族长为汉国三老,又谓之屈公、景公、昭公,赐金百鎰,帛千匹,三老负责教化民眾、调解纠纷为主,兼管赋税徵收,国三老可直接面见乃公,无需召见。” “另置孝廉,取孝顺亲长、廉能正直”之义,由乡三老、县三老岁举孝、 廉各一人,被举者需通过经术考试或文书测试,优秀者任郎官再迁要职。” “大善!” 张良三人完全没想到刘邦会提出这样的举措,增设县三老,把屈景昭三族族长安排为汉国三老,三老制度可以是正常官制的补充,並不影响国家大政施行,但就此举足以让三族归心。 何况,还有举孝廉制,由三老以孝顺亲长、廉能正直为本,察举人才,经考核后统一任官,这样一来,汉国官吏將形成一种良性的循环,不再捉襟见肘。 更重要的是这两种制度的设立非常符合周礼的要求,孝为第一,这是任何人提起来都会为之称讚之举。 “如此,就这么定了,让酈商捎带手解决共尉。” 刘邦大手一挥,拍板定音。 “大王。” 大司空酈食其出言道:“这几日,义帝之死必然会在郴县引起轩然大波,臣建议大王亲自下詔为义帝兴修陵寢,臣南下主持此事。” 闻言,刘邦皱了皱眉,有些不確定道:“这件事安排下面的官吏去做就是,何必要大司空亲自前往。” “不妥。” 酈食其反驳道:“大王,臣是大司空,汉国三公之一,执掌水利、土建等事,只有臣亲自去做才能向郴县二十余万人表明您对义帝的忠心,只有这样,这些义帝之臣才会自愿为汉国效力,对付项羽。” “朝中诸事由相邦、上卿协同处理,足矣!” “大王,大司空所言甚是。” 张良、萧何立马明白了酈食其这么做的好处,这不单单是在收服郴县二十余万人,还是在向天下人宣告汉国对义帝的尊奉,假以时日,西楚国中心向义帝之人必然会加入汉国。 “乃公答应便是。” 揉了揉眉心,刘邦关切道:“郴县千里之地荒蛮,大司空多带些护卫。” 酈食其不单单是三公之一,还是他的儿女亲家,他可不想出任何意外。 “诺。” 酈食其郑重应道。 “大王,日前有商贾送上一份秦歷,秦歷与顓项歷相比更为精准,上面標註了二十四节气,有利於官吏、黔首推行耕作,定岁首为正月初一,臣以为秦国此举甚好。” “臣建议復刊秦歷,命名为汉歷,推行全国,汉国亦定岁首为正月初一,召开大朝会,今岁为汉王元年,如此一来,我汉国群臣、黔首庶民必將归心。 ,萧何隨之提出了一个建议。 刘邦总觉得怪怪的,汉国货幣五铁钱是抄的秦五铁钱,军制、官制、二十军功等爵制也是来自秦国,如今还要抄人家的历法。 “相邦此言大善。” 张良脱口而出:“西楚明年开春定然会举兵伐齐,大將军正在统计军功,预计12月之前能够完成,大王不若趁岁末酬功,岁首再行召开大朝会,將义帝宣诸於眾口,进而出兵南阳伐楚。” “唰!!!” 霎时间,刘邦眼中迸射出了精光,拍案叫好:“好,就这么定了。” “诺。” 萧何、张良对视了一眼,齐齐退出了王宫大殿。 “踏踏!” 此时一名侍从快步进了殿內,恭敬行礼道:“大王,戚夫人遣婢女来报,公子如意昨夜受了风寒。” ......... “如意受了风寒?可曾派人去请医匠?” 刘邦神色一紧,询问道。 “这.... ” 侍从欲言又止道。 “走!” 刘邦见后,当即走出了大殿,朝王宫后殿行去。 没一会儿,如意殿中,花枝招展的戚姬迎了出来:“大王,你可算来了,臣妾和如意都想您了。” “如意呢?不是说他受了风寒,怎么不告诉王后,王后自会命医匠前来。” 刘邦没有理会戚姬的亲昵,径直问道。 “妾...” 戚姬脸色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刘邦哪里会不知道这是戚姬拿刘如意生病做幌子,否则,她又怎会不告诉吕雉,吕雉这个王后才是后宫之主。 “大王,妾也是..” “来人,去椒房殿。” 刘邦根本没心情听她说这些,赶忙带著人朝吕雉的居所走去。 “哼!” 戚姬看著他远去的身影,粉面羞怒,跺了跺脚。 amp;amp;gt; 第148章 夫妻较量,月氏公主阿兰朵!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夫妻较量,月氏公主阿兰朵! 第148章 夫妻较量,月氏公主阿兰朵! “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眾,人民不胜禽兽虫蛇。有圣人作,构木为巢以避群害,而民悦之,使王天下,號曰有巢氏.. ” 椒房殿中,一总角孩童手捧竹简,朗朗念诵,时而摇头晃脑,身边一稍长些的少女听得直打瞌睡。 “这读得啥啊,乃公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刘邦从外面走进来,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发了声牢骚。 “爹爹!” 刘元听见他的声音,窜了出去,直接衝进了刘邦怀里。 “哎呦!” 刘邦双手一抄,抱起了刘元在原地转圈圈,咯咯咯!”银铃般的少女笑声响彻整个椒房殿。 “盈儿。” “你刚才念得啥,说给父王听听。” 抱著刘元,刘邦走到刘盈身边,慈祥道。 “父王。” “此乃韩非子所做《五蠹》,是老师要儿熟读默诵。” 刘盈有板有眼的回道。 ???” 刘邦訕让一笑,他连韩非子的名字听都没停过,更別提里面內容了。 “元儿,带著弟弟出去玩一会儿。” 原本在榻上坐著的吕雉美眸一睁,红唇微张,开口道。 “弟弟,我们走。” 刘元从刘邦怀中下来,牵著刘盈的小手,小跑著离开了椒房殿。 “咳咳。” 刘邦不禁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 “人家都叫了你,你不在那多待会儿,倒显得我这个王后不尽人意了。” 吕雉看都没看刘邦一眼,讥讽道。 “你都知道了。” 刘邦一屁股坐在刘元刚才坐著的软凳上,惫懒道。 “后宫之中有那些事是我不知道的,一天到晚,除了她会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还有谁。” “如意再怎么样也是你刘家的子嗣,太公还在,我能拿他一个褓中的孩童做什么,盈儿还不至於需要忌惮他的这个小弟弟,不过,你让肥儿、如意拜在子房先生门下,要做什么?” 凝视著刘邦,吕雉精致的面庞上別有一番威严气度,一双凤目似能看透人心,皮肤白皙,长发乌黑,身材高挑而匀称,少妇风韵分外娜。 “我能做什么,不过是考虑到日后,想让肥儿、如意在子房先生那学些东西,一个黔君,一个湘君,总得知晓如何治理黔首、庶民,” 刘邦隨意道。 “笑话。” 吕雉压根不信他的鬼话,冷笑道:“你说肥儿,我不否认,你说如意,褓的孩童,牙牙学语吗。” “戚姬今日做妖,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她的用意,把人爹扔在汉中,还有张平,汉国的南阳势力相当於都留在了汉中,丰沛班底又不可能支持她,她一个人在这江陵无依无靠,难免有些不安心。 t “嗯?” 刘邦直视吕雉,沉声道:“那你说怎么办?汉国经不起折腾,她蠢就蠢在不自知,我確实喜欢如意,可盈儿的背后是吕家,还有樊噲、卢綰这些老兄弟,她以为光靠戚鳃、张平就能够和你爭,不过是自寻死路。” “我现在不把她的痴心妄想灭了,等到来日她犯下事,你能饶得了她?” 同床共枕十余年,他怎会不知吕雉的手腕和心性,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戚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只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刘邦才让刚出生的刘如意拜了张良为师,有这层关係,日后吕雉下手难免会顾忌一些。 “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吕雉把玩著涂了豆蔻的葱葱玉指,淡漠道:“武关兵败后,若无戚鳃、张平二人,你怎么回到碭郡,你手中的汉军有多少是他们二人昔日的部下,你之所以把他们放在汉中,那是因为你要从现在开始剥离军队內部的色彩,通过二十等爵制,全部化作赤色,属於你一个人的汉军。” “咳咳。” 刘邦再度被揭穿,老脸一臊。 “今天来我这里,想必不是为了说这番不著边际的话。” 吕雉看著刘邦,直言不讳道:“汉国刚刚夺取长沙三郡,军队折损不小,人口逾百万,你所要的无外乎兵甲、粮草,你想要从巴国、蜀国得到这些东西。” “梓潼慧眼。” 刘邦陪笑道:“临邛从先秦时期便是冶铁重地,盛產铁矿和优良的竹木炭,蜀国从秦国得到了大批兵甲,二十万蜀军对付氐、羌,手拿把攥,巴国近来连灭且兰(黔东南黄平县)、夜郎(今贵州省桐梓县)等小国,扩土千里,俘获眾多。” “蜀国的铁矿、竹木炭,巴国的粮食,你打算拿什么换?” 吕雉立即明了汉国的需求。 “好说,好说。” 刘邦搓了搓手,说道:“这不是最近征战,消耗太大,能否让二位舅兄换缓一缓,待汉国年景好的时候,再行支付金玉。” “我知道了。”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吕雉回道:“我会亲自书信一封告知大兄、二兄,巴国粮食自可从江县(重庆)沿长江而下,蜀国的铁矿、竹木炭只能从成都平原送往汉中,还得经汉水南下江陵。” “我这就安排人准备。” 听到这话,刘邦转身离开了椒房殿,下去安排了。 远在河西走廊,焉支山(今张掖市山丹县城南),从祁连山延伸出来的支脉横臥在平坦的沙漠、绿洲间,绵延一百五十里,松柏常青,草木葱蘢,蜂飞蝶舞,鸟语花香,风光秀丽,景色宜人,全然看不出一点深秋来临的跡象。 山上林海松涛,碧波无际,山下沟壑纵横,清泉淙淙;腹地,獐鹿、岩羊等野生动物出没其间,峡谷两侧崇山峭立,奇石岩岩,各种野花竞相怒放,爭奇斗 艷。 月氏王庭就坐落在这里,周围矗立著一顶顶白色毡帐,牛羊成群,骏马驰骋,时而可见月氏族人放牧高歌,一副自然美好的景象。 “尉旃。” “你知道这座山为什么叫焉支山吗?” “因为山中生长一种花草,其汁液酷似胭脂,我们部族的女子都喜欢用她来描眉涂唇。” 山间草场上,两道身影骑在马背上慢悠悠的交谈,少女穿著白狼皮袄,脚上小皮靴不时的踢踢踏踏,一头微卷秀髮隨风飘扬,白皙的皮肤,蓝色的眸子,高耸的琼鼻,眼瞳似星辰般璀璨,笑如春花绽放。 “阿兰朵。” “我听说你们月氏在弱水流沙(居延泽)和匈奴人廝杀了好几阵。” 尉旃看似不经意的问题,实则暗藏玄机。 “是啊,那些可恶的匈奴人想要夺走弱水流沙,那里是我们月氏族人放牧的地方,哥哥已经带人去了。” 阿兰朵提到匈奴,皱起了眉头,气鼓鼓的说道。 “哦?” “鳩摩罗王子也去了?” 挑了挑眉,尉旃再度问道。 “不是大哥,是二哥。” 阿兰朵俏生生道。 “是阎摩王子呀。” 尉旃眼中掠过一抹异色,月氏王有两子一女,长子鳩摩罗,梵语战神之意,次子阎摩,梵语死神之意,二者年岁相差无几,部族中各有支持者。 月氏实际上是一个部族联盟,以王族实力最为强大,然后是五部翕侯(翎侯):休密、双靡、贵霜、顿、都密,部眾不下五十万,控弦之士近二十万,盘踞在河西走廊,势力北及草原,西至城郭诸国。 “尉旃。” “你们的王真的很年轻吗?” 阿兰朵那双美丽的天蓝色眸子一眨一眨,打听著秦王贏斐的信息。 “嗯。” 尉旃认真回道:“大王过了今岁的生辰方十九。 amp;amp;quot; “哇!” 阿兰朵张大了小嘴,惊讶道:“那他怎么当上王的?那可是数百万人的王,比我们月氏还要多好多人,他们会听他的话吗?” “当然。” 尉旃一脸骄傲的回道:“大王天纵英才,无人能比,18岁亲率三千人入咸阳,诛戾帝,承继君主之位,曾在武关一战以区区五千骑兵击溃十万敌军,又在函谷关击败了数十万敌人,守住了秦国故土。” !!!” 十五岁的阿兰朵第一次听到有人能这么厉害,几十万的敌人相当於月氏全族人口了,而那个人才18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贏斐的名字像一个影子般钻进了她的心里。 与此同时,月氏王庭之中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爭吵。 “我不同意。” “匈奴人侵吞弱水流沙不成,现在想要妹妹嫁过去,他们是在做梦。” 身长九尺,虎背熊腰的月氏二王子阎摩大声咆哮。 “二王子。” “匈奴左贤王是未来的匈奴单于,公主嫁过去那就是未来的匈奴閼氏。” “我们月氏歷来与匈奴通婚,若是匈奴閼氏是月氏公主,两部怎会有如今的嫌隙?” 休密翕侯据理力爭,支持將月氏王之女嫁给匈奴左贤王。 “我们的族人已经在弱水流沙流了太多血了,敌人还只是匈奴右贤王部,难道要激怒匈奴,流干族人的血,二王子才罢休吗。” 双靡翕侯沙哑的声音配上悲愤的表情,很难不让人纵容。 “匈奴人是饿狼,他们的胃口很大,吞併了东胡,还想要吞併楼烦、白羊,你能餵饱他们?现在把公主嫁过去,月氏和匈奴结盟,坐视他们吞併其它部族,到最后把我们一起吞了,这是你想要的?” 顿翕侯质问道。 “没错,是这个理。” 都密翕侯出声附和。 一时间,王帐中形成了两伙爭锋相对的势力,五部翕侯之中,休密、双靡支持大王子鳩摩罗,结盟匈奴;顿、都密支持二王子阎摩,反对与匈奴结盟。 “你怎么看?” 月氏王栴檀尼吒望向了唯一没有表態站队的贵霜翕侯,贵霜部的实力仅次於王族。 “匈奴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让一步,明日他进一步,索要公主只是一个开始,弱水流沙要是落在匈奴人手里,匈奴大举穿越荒漠、戈壁滩就有了一个支点,放牧牛羊,补充淡水。” “现在只是一个匈奴右贤王部,可要是匈奴右谷蠡王部、单于庭的控弦之士一起来呢?我们谁有把握拦住匈奴人的骑兵,拦住了一次,下一次该作何安排?” 贵霜翕侯宛如鹰隼般的锐利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身上掠过,让人心中一颤。 “阿耆尼叔叔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月氏大王子鳩摩罗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贵霜翕侯。 “秦国的使臣还在王庭,那可是东方帝国的一部分,古老的东方大地上诞生的伟大王朝,將匈奴人从富饶的河南地赶到了漠北,我们为什么不换一个合作对象,或许和秦国结盟是一个好选择。” 贵霜翕侯阿耆尼缓缓道来。 秦国!” 这一陌生的名字让在场所有人陷入了沉思中,几个月前,生活在河西走廊最南端的羌人给月氏来到了一个消息,来自东方的军队占据了大河南面,建造了城池,他们曾派人亲眼去大河畔看过那座兰州城,高大的城墙,厚重的建筑,还有沿著大河畔修建了多个渡口,用船只架设了浮桥,送来了上百人的使团。 直到现在,秦国使团还在月氏王庭待著,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陌生的国家,至少从来著身上的穿著打扮,他们的兵器甲冑来看,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 “我与秦国使者交谈过,他们脾性温和,待人接物犹如春风般和煦,不似匈奴人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他们擅武,骑射不输於我月氏勇士,身上的甲冑、兵刃更是精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要与我们结盟对付匈奴人,既然彼此都有共同的敌人,那为什么不合作?” “至少秦国人带来了礼物,而匈奴人带来的只有他们的骑兵,秦国人的军队可以隨时度过大河,可他们没有,匈奴人寧愿穿越荒漠、戈壁滩,也要与我们爭夺弱水流沙,这种对比还不够明显吗。 ,“我感受到了秦国人的友善,我们月氏很多人都感受到了他们的亲切。” 月氏二王子阎摩站出身来,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每个人心中迴荡。 “阎摩。” “你亲自去一趟,把秦国使者请来。” 端坐雪狼皮榻上的月氏王栴檀罽尼吒开口道。 “是。” 阎摩欣然应下,鳩摩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ps:月氏人,游牧於河西走廊西部张掖至敦煌一带。 amp;amp;gt; 第149章 曼古歹战术,十三世纪的迴旋鏢!!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曼古歹战术,十三世纪的迴旋鏢!!! 第149章 曼古歹战术,十三世纪的迴旋鏢!!! “父王。” “我才不要嫁给匈奴人!” 月氏王帐,阿兰朵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一双蓝色的美丽眸子从在场眾人身上掠过,休密翕侯、双靡翕侯不自然的低头,大王子鳩摩罗不闪不避,直视道:“阿兰朵,莫要胡闹。” “大哥这么喜欢匈奴人,那不如大哥去嫁。” 阿兰朵一点都没给他面子,直愣愣的懟了上去。 “你...” 看著牙尖嘴利的阿兰朵,鳩摩罗都被这话噎住了。 “父王。” 就在这时,二王子阎摩从外面走了进来,眾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聚焦到了尉旃身上。 “月氏王。” 手持旄节,尉旃穿著黑色官服,不卑不亢道。 “秦使近日在王庭一向可好?” 月氏王栴檀罽尼吒温和的询问道。 “甚好。” 微微点头,尉旃回道:“月氏族人自由烂漫,率真而为,与吾等秦人相交友善,待回国之后,我一定会將这里的所见所闻告知大王,愿秦与月氏友好往来。” “嗯。” 闻言,在场月氏贵族们脸上都露出了满意之色。 “秦使此番前来带了不少礼物,不知秦王喜欢些什么,我命人去准备,你回国时一併带走。” 月氏王栴檀罽尼吒又问了一句。 “大王素来勤俭,无甚玩物,若真说什么喜欢,月氏宝马良驹眾多,不知月氏王可否相赠一些。” 尉旃直言不讳,月氏到底是部族联盟,许多技艺流於表面,兵甲若非从城郭诸国採购,恐怕根本比不上匈奴,唯一对秦国来说有价值的东西便是月氏人驯养的河西马。 “自无不可。” 栴檀罽尼吒扬了扬手,吩咐道:“鳩摩罗,你且去安排一下,赠予秦王十匹大宛马、五十匹乌孙马、百匹月氏良驹以做回礼。” “是,父王。” 大王子鳩摩罗深深地看了尉旃一眼,转身离开了王帐。 “多谢月氏王。” 尉旃心满意足的致谢,乌孙国位於河西之外,天山东部(今吐鲁番盆地),马种多放牧於天山东部南麓,擅奔跑,耐力强,因而,乌孙马要优於月氏马,乌孙由此为西域第一大国。 大宛距乌孙四千里,位於帕米尔高原西麓,锡尔河上、中游的费尔干纳盆地,大宛马据说是用母马跟山上的野马杂交而成,被誉为天马,神俊无比,日行千里,大宛马更是千金难求。 “秦使此次前来,不知秦王可还有话叮嘱?” 突然间,月氏王栴檀尼吒冷不丁的问道。 咯噔!” 王帐內的气氛隨之有些变了,二王子阎摩、五部翕侯齐齐瞩目尉旃。 “听说匈奴欲为左贤王求娶公主,这倒是不必了。” 尉旃笑了笑,看似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引起了月氏贵族们的注意。 “秦使此话何意?” 二王子阎摩目光如炬,出言质问道。 “楼烦部、白羊部不日前臣服秦国,两部首领接受了我王敕封为楼烦都尉、 白羊都尉,两部千夫长、百夫长一应均领受我秦国官职,我王亲自与两部合兵共击匈奴左贤王部、左谷蠡王部。” 什么? 顿时,在场月氏贵族无一不露出了惊诧之色。 白羊部、楼烦部都是匈奴別种,匈奴人多次征討,想要纳为己用,没曾想他们居然臣服秦国,还和秦国一起征伐匈奴实力仅次於单于庭的两部,简直不可思议! “月氏王。” 尉旃继续道:“草原初雪落下前,匈奴人在漠东、漠南的势力將毁於一旦,到那时,他们不敢南下牧马,必將加快征服的步伐,阿尔泰山以北各部都臣服於匈奴。” “嘶!!!” 月氏贵族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点,匈奴人想要越过阿尔泰山征服城郭诸国,这必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摆在匈奴人面前的征服对象除了盘踞河西的月氏,还有谁? 只要征服了月氏,那么,河西落入匈奴手中,北可兵临西域城郭诸国,南可威胁秦国,像冒顿这样的雄主绝对不可能忽视这一点,他们即將迎来匈奴人最猛烈的报復与攻击。 “秦使何意?” 月氏王栴檀尼吒从榻上坐起身来,压迫感十足的看向尉旃。 然而,尉旃態度始终不温不火,不卑不亢道:“恕我直言,月氏与匈奴结盟无异於与虎谋皮,匈奴人的野心跨越了高山、荒漠、戈壁滩,征服了草原。” “月氏与匈奴可是有多年血仇,冒顿曾经在月氏做质子,这样的经歷对於任何一个雄主来说都是耻辱,他要洗刷这样的耻辱,唯一的方式便是踏平月氏,月氏要想存在下去,除了战爭,別无选择。 “呼!!!” 在场眾人呼吸不由得变得沉重了许多,曾几何时,月氏为匈奴宗主,死死地压制住匈奴,匈奴为了苟活,每一代匈奴单于之子都会被送往月氏充当质子,这才过了多久,局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秦国能给我们什么?” 二王子阎摩直接问道。 “精良的兵甲,强弓劲弩,还有你们需要的铁器、茶叶、粮食等等。” 尉旃如数家珍般说道。 “秦国要什么?” 栴檀尼吒注视著眼前的尉旃,他知道任何好处都不是没有缘由的给予,利益的交换原则首先是对等。 “秦国需要马,优良的战马、种马,还需要大量牛羊。” 尉旃淡然道。 “月氏可以拿出一千匹种马、五千匹战马作为第一次交易的货物。” “阎摩会和你一起前往秦国,覲见秦王。” 月氏王栴檀尼吒果断做出了决定。 “是,父王。” 二王子阎摩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父王。” “我也要去秦国。” 阿兰朵一听到这话,跃跃欲试。 正当月氏王准备呵斥她时,一旁的贵霜翕侯阿耆尼说道:“公主出去走一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吧。” 栴檀尼吒这才改口应允了阿兰朵的请求。 “多谢父王,多谢阿耆尼叔叔。” 阿兰朵笑顏如花的朝著二人行了一礼。 隨即,在场眾人依次离开了王帐,只剩下贵霜翕侯阿耆尼与月氏王栴檀罽尼吒相视无言。 “鳩摩罗的母亲是匈奴人,他受匈奴人的影响很深,我担心將月氏交到他手里,月氏会被匈奴人吞併。” 栴檀罽尼吒长嘆了一口气,无奈道。 “您想要將月氏交给二王子,二王子確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勇武果敢,仁慈友善,族人们对他的好感很深,只是王庭旧贵族们怕是不会支持二王子。” 阿耆尼自幼和栴檀尼吒一起长大,二人私交甚好,很多事都能摊开了说。 “王庭旧贵族被匈奴人的弓马嚇破了胆,他们忘了月氏祖先的驍勇,鳩摩罗有匈奴人的支持,阎摩要与之爭夺月氏王庭的统治权,就必须要拥有匹配的盟友,我让他去秦国,就是希望他拉拢秦国,从而对付匈奴。” 栴檀尼吒沉声道。 “光靠二王子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如果公主可以嫁给秦王,我想秦国和月氏的交往必然会更进一步。” 阿耆尼幽幽道。 “原来你让阿兰朵出使秦国是这个意思。” 栴檀尼吒看著自己的老朋友,明白了他的想法,面色凝重道:“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王庭还要你看顾些,至少不能毁在鳩摩罗手里。” “是。” 贵霜翕侯阿耆尼注意到了月氏王惨白的面庞,心中担忧,只得答应下来。 九月底的锡林郭勒大草原一片金黄色,微风轻轻拂过,宛如海洋般荡漾,一 行骑兵风尘僕僕,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沙土,从九原出发,一人三马换乘整整七天,这让他们的身心都濒临极限。 “吁!!!” 为首的贏斐拉紧了韁绳,三千郎中骑、三千北地精骑齐齐止步。 “王上。” 校尉灌婴、郎中令樗里烽、中郎赵渭、赵渠赶忙策马上前。 “根据嚮导说的,咱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锡林九曲应该不远了,我已经感觉到风中带来的丰盈水汽,灌婴,你留下,让弟兄们下马歇一歇,等待苏赫巴鲁、巴特尔到来。” “唯!” 灌婴立即应声。 “樗里烽,带几个人,我们去前面探探。” 眺望前方,贏斐吩咐道。 “唯!” 十余骑郎中跟隨在贏斐、樗里烽身后,再度策马前驱,朝著东方快速接近,短短一刻钟不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为之惊讶。 茫茫无尽的大草原上,一条长河蜿蜒而过,摺叠了至少二十个弯,右岸隱约可见山丘,清澈的河水边驻扎著一个个白色毡帐,连绵成片,牛羊成群,放眼望去,极其壮观。 “王上。” “匈奴左贤王部!” 指著锡林九曲,樗里烽神情激动不已。 “確实是个適合筑城的好地方。” 居高临下俯瞰四周,贏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在这里筑城,自然不可能缺少水源,只要粮食充足,就算是数十万骑兵围攻,恐怕都难以攻下,匈奴人失去了这里,再想要夺回去,无异於痴人说梦。 “走,回去。” 当即,贏斐调转马头,朝著来时的方向驰骋而去。 “驾!!!” 十余骑郎中跟著一併返回。 “大王。” 此时,白羊部、楼烦部的一万骑兵已经赶到了,苏赫巴鲁、巴特尔纷纷问候道。 “啪嗒!” 贏斐翻身下马,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话语中难掩激动的心情:“前面就是左贤王部,匈奴人怕是没想过有人敢捋他们的虎鬚,哨骑都未曾安排太远,这就给了我们机会,此役务必全歼匈奴左贤王部,一匹马都不许逃脱。” “唯!!!” 眾人心中大喜,苏赫巴鲁、巴特尔更是笑得咧开大嘴。 “白羊部五千骑兵从左翼包抄,楼烦部五千骑兵从右翼包抄,我秦国骑兵从正面发起进攻。” “兵贵神速,让所有人换上甲冑,准备进攻。” 环视眾人,贏斐下达命令。 “唯!” 苏赫巴鲁、巴特尔二话不说,赶忙下去安排各自带来的五千骑兵。 在他们走后,贏斐目光投向灌婴:“三千北地精骑在后。 “王上,我们...” 灌婴急了,这头功怎么能被人抢了。 “听我说。” 贏斐伸手打断了他:“这一次,你们要好好看,仔细看,郎中骑带来的战术將是能够改变草原格局的战术,我之所以让白羊部、楼烦部包抄两翼,就是不希望他们看见。” “骑兵是冷兵器时代的尖刃,开疆拓土的前锋,北地军团至少要达到一半骑兵,王元等人已经离开了,我希望你不只是在这次北伐中立下战功,还要学会郎中骑的一切,应用到北地军团。” “唯!!!” 听到这番话,灌婴眼中光芒愈发炽盛,他知道这是贏斐让他做北地將军的意思。 天边太阳渐渐西陲,绚烂的晚霞映照著锡林郭勒大草原,匈奴牧民们驱赶著牛羊、马匹准备回营,他们全然不知一股近在咫尺的危险即將到来。 “咚!咚!咚!” 地面不断颤动,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黑色,越来越近,营地外围的匈奴哨骑们注意到了变动,一千身著黑色甲冑的骑兵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內。 “敌....” “咻!!!” 没等匈奴哨骑说出下一个字,铺天盖地的羽箭完全覆盖了他们的身体,把他们射成了筛子,一千郎中骑手握五尺半(1.3米)的角弓,在马背上对匈奴哨骑进行拋射,距离足足有三百多步(240米),远远地,一支支羽箭击杀著一个接著一个涌出营地的匈奴骑兵。 被古罗马人称为安息人射箭法的战术,从远距离攻击敌人;持续不断的攻击敌人;不给敌人还手的机会,第一次展现出了恐怖的猎杀效率,13世纪的蒙古人对其进行了改良,称之为曼古歹战术,本该是游牧族群创造的战法现在却成为了秦人猎杀匈奴人的利器。 “噠噠噠!噠噠噠!” 匈奴人反应过来之后,乌泱决一大片骑兵同时涌出了营帐,追击一千郎中骑,郎中骑就这样一边逃,一边反手拋射,时不时的有匈奴骑兵坠落在马下。 “混蛋!” 匈奴左贤王挛鞮稽粥看到这一幕,胸中怒火中烧,手中的马鞭用力地鞭挞身下的战马,想要再快一些。 ps:乌孙国最开始在河西走廊最北端与吐鲁番盆地,后受到月氏攻击,迁徙至伊型河流域。 第150章 马踏锡林九曲,全歼匈奴左贤王部!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马踏锡林九曲,全歼匈奴左贤王部! 第150章 马踏锡林九曲,全歼匈奴左贤王部! 晚霞映照下的锡林郭勒大草原上,两股洪流正在相互追逐,数万匈奴骑兵宛如愤怒的狼群般扑向前方,他们的目標只是一千郎中骑兵,时不时坠落在地的尸体把他们的怒火彻底点燃。 “杀,杀光他们!” 匈奴左贤王挛鞮稽粥挥舞著马鞭,直指前方,眼中布满了凛冽的杀机。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出现了一堵矮小的黑墙,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千郎中骑,面色从容地看著即將奔驰而来数万敌人,手中端著精致的元戎弩(诸葛连弩),瞄准了前方。 “噠噠噠!噠噠噠!” 匈奴骑兵越来越近,距离不足二百步(120米)时,一千郎中骑扣动了手中的扳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將十支三棱弩箭倾泻出去,在这样近的距离內,来不及著甲的匈奴骑兵就是他们的活靶子。 “咻!咻!咻!” “啊?!” 五千支三棱弩箭构成了一道死亡弹幕,匈奴骑兵不断发出悽厉的惨叫声,直接被射杀当场,一头栽下马来,被后面的马蹄踩踏成肉泥,完全不存在活下去的机会。 什么?” 挛鞮稽粥亲眼目睹自己的部下在一剎那死了几千人,心如刀绞,可他不知道这只是第二波。 “准备。” 郎中令樗里烽攥紧了手中的长枪,中郎赵渭、赵渠在左右两侧分別统领五百郎中骑,一千郎中骑一字排开,人马具甲,玄色甲冑在阳光下根本不会折射出一丁点的光芒,只露出了面罩下的冰冷眸子。 “噠噠噠!噠噠噠!” 一千手持元戎弩的郎中骑在射出十支弩箭后,迅速朝著两端驰骋而去,露出了一千人马具甲的郎中骑,这些甲骑缓步提速,等到匈奴人即將接近的剎那,他们开始了衝锋。 “嘭!嘭!嘭!” 高速驰骋中的战马撞击著每一个接触到的目標,郎中骑手中的长枪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匈奴骑兵的身体,哪怕他们穿著皮甲也无济於事,那可是精钢打造的三棱破甲锥,就连重甲都防御不住。 一千郎中骑兵就像是坚不可摧的钢铁墙壁挡住了数万匈奴骑兵的衝锋,宛如碾压般反衝锋,所过之处,遍地尸体,完全不给匈奴骑兵一点喘息的机会。 数万匈奴骑兵先遭遇了一千郎中骑的放风箏,而后又被元戎弩打击,最后遇到这样的恐怖怪物,他们的斗志完全被瓦解,就这样崩溃,四散开来。 “杀!!!” 早已等候就绪的贏斐手握方天画戟,策马而出,身后是两千握紧环首刀的郎中骑,直接出现在了战场上。 “嘭!” 贏斐一马当先,手中方天画戟挥舞如风,周遭的匈奴骑兵要么被挑杀,要么被击飞,两千郎中骑宛如迅风般掠过,手中的环首刀轻飘飘的划过他们的脖颈,匈奴骑兵无不人头落地。 “这.... 近距离看到整个战场的灌婴张大了嘴巴,他从来不知道仗还能这么打,一波诱敌,一波打击,一波正面衝击,直到最后,前两波骑兵调转马头去收割溃败的敌人。 “校尉。” “我们还不动吗?” 军候李必连忙提醒了声。 “出击,出击!” 灌婴这才回过神来,下达了进攻命令,三千北地精骑隨之加入了战场痛打落水狗。 一时间,整个战场局势呈现一面倒,六千秦军骑兵追杀数万匈奴骑兵,匈奴人完全丧失了抵抗意志,埋头就往营地的方向跑,匈奴左贤王挛鞮稽粥看得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噠噠噠!噠噠噠!” 说这时,那时快,五千白羊骑兵和五千楼烦骑兵从匈奴营地南北两侧分別包抄而来,配合秦军驱赶围歼匈奴骑兵,太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前,锡林九曲的廝杀落下了帷幕。 “大王英武!” 楼烦都尉苏赫巴鲁、白羊都尉巴特尔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对秦王贏斐发自內心的敬佩,六千秦军骑兵硬生生击溃了十倍於己的匈奴骑兵,简直无法想像,这场仗来得快,去得也快,白羊部、楼烦部捡了大便宜。 “王上。” 灌婴挥了挥手,身后的秦军直接把押著的一名匈奴贵族丟在了地上。 “苏赫巴鲁、巴特尔,是你们?!” “你们还是苍狼白鹿的子孙吗?竟然和中原人合作对付我们?” “天狼神在上,你们这群数祖忘宗的傢伙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挛鞮稽粥认出了苏赫巴鲁、巴特尔,愤怒的大吼咆哮。 “哼。” “挛鞮稽粥,別说的那么好听,冒顿可没把我们当成苍狼白鹿的子孙,你们匈奴人无时无刻不想著吞併我们,让白羊、楼烦臣服在你们的脚下,我们能得到什么,像奴隶一样的卑躬屈膝。” “秦王赐我们官职、爵位,族人们不需要再为粮食发愁,我们为什么不为秦国效力。” 苏赫巴鲁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你现在是阶下囚,不是匈奴的左贤王,我劝你最好认清形势。” 巴特尔冷冷一笑,完全没把这位匈奴下一任单于放在眼里。 挛鞮稽粥,匈奴左贤王!” 听到这个名字,贏斐的注意力不禁投向了这个二十出头的匈奴贵族,脸色有些怪异,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挛鞮稽粥就是后世史书上的老上单于,冒顿之子,匈奴第三位单于。 在他的手中,匈奴帝国发展到了巔峰,西破月氏,用月氏王颅骨作首爵,控制西域;南侵汉朝,多次突袭云中、辽东等郡,通过游击战术使汉军疲於应对,不过,这一切都完了,因为他成了秦国的俘虏。 “你是秦国的王?你想要做什么?” “大匈奴没有南侵河套,秦国却北上草原,你在激怒大匈奴,大匈奴的怒火是你们秦国人无法承受的存在!” 挛鞮稽粥抬起头,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最为显目的贏斐,大声警告道。 “大匈奴?” 撇了撇嘴,贏斐嗤笑道:“这还没到十年,匈奴人忘记了是谁把他们从富饶的河南地赶往漠北。” “哈哈哈!” 樗里烽、灌婴等秦將齐齐鬨笑,所有人看著挛鞮稽粥的表情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来人,把他押下去,別让他死了,孤很想知道大匈奴的怒火是什么样子。” 摆了摆手,贏斐笑著吩咐了声。 “唯!” 两名秦军再度押著挛鞮稽粥,离开了现场。 “王上。” 灌婴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赶忙稟报导:“此役,我军大胜,伤亡不过百余人,击杀匈奴骑兵万余,俘获匈奴骑兵四万余,匈奴族人十二万余,缴获牛羊不下二百万之数,马匹约十五万,甲冑、兵刃暂不计数。” “这么少?” 眉头微皱,贏斐发现灌婴匯报的信息跟黑冰台了解到的关於左贤王部的情报大有出入。 “王上。” “匈奴左贤王部並非全部族人和骑兵都在锡林九曲,还有一部分在乌珠穆沁盆地。” “据我们了解,乌珠穆沁有五千匈奴骑兵守卫,牧民不下一万五千,种马上万匹。” 灌婴补充道。 原来如此!” 这么一说,贏斐就对上了左贤王部有部眾二十万、骑兵六万的情报。 “大王!” 苏赫巴鲁、巴特尔眼神炽热的盯著他,仗打完了,是不是该分好处了。 “苏赫巴鲁、巴特尔。” 迎著二人的目光,贏斐调侃道:“漠南可不只是一个锡林郭勒大草原,东至大兴安岭,西临阴山,东西长约两千里,南北宽一千里,这么好的地方只有一个,孤该给白羊部,还是楼烦部。” “这...” 苏赫巴鲁、巴特尔瞬间冷静下来,他们记得很清楚在九原行宫中立下的盟约,白羊部、楼烦部与秦国共同进击匈奴左贤王部、左谷蠡王部,夺取狼居胥山以东的漠东、漠南之地,可他们確实没有定下谁占漠南,谁占漠东,这可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事实上,草原可以分为四大块:漠北、漠南、漠东、漠西,漠北主要是色楞格河流域,位於燕然山(杭爱山)与狼居胥山(肯特山)之间;漠西则是阿尔泰山与燕然山之间的山间盆地,面积广阔,地形支离破碎。 最为肥沃的莫过於漠东和漠南,漠东是狼居胥山与大兴安岭之间的广袤地带(呼伦贝尔大草原),漠南主要是阴山至大兴安岭南麓的狭长地带,多为肥沃草原(锡林郭勒大草原),距离诸夏最近。 因而,不管是漠东,还是漠南,对两部来说都是肥沃丰饶的领地,他们真正纠结的点是漠东隔著狼居胥山直面漠北,那里是匈奴单于庭的领地,相当於直面匈奴人的兵锋,漠南与诸夏相邻,隨时可以和秦国往来。 “此役,秦国功劳最大,你们可有异议?” 贏斐看出了他们一时半会儿无法做出决定,径直开口道。 “没有。” 苏赫巴鲁、巴特尔齐齐点头。 “秦国不需要那些匈奴人的兵甲、弓箭,这些都由你们均分,不过,十五万匹马,秦国要十万匹,二百万牛羊,秦国要一半,俘获的四万多名匈奴骑兵,十二万多名匈奴族人全部交予秦国,作为补偿,进攻左谷蠡王部所获匈奴俘虏均由两部平分。” “唯!!!” 苏赫巴鲁、巴特尔对视了一眼,同意这个分配方案。 两部虽说是匈奴別种,毕竟与匈奴有所差异,无论是白羊部、楼烦部,部眾都不足十五万,骑兵几4、5万,这么多的匈奴俘虏给他们,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养活这些人,再者,他们还要担心这些人会不会闹事,倒不如交给秦国,那些兵甲、弓箭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现在唯一需要分配的是左贤王部在乌珠穆沁的五千骑兵、一万五千牧民及上万匹种马。” “乌珠穆沁確实是草原上最优质的育马地,但对於广袤的漠南、漠东而言算不上什么,相信对於两部来说,也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秦国在这里设立一个牧监,这里一切归秦国所有,至於左谷蠡王部的种马,秦国不参与分配,交给两部。” 贏斐接著说道。 “可!” 苏赫巴鲁、巴特尔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选择同意。 “既然这场仗的收穫分配都已经確定了,那就没必要多说下去。” “你们二人自己决定哪一部在漠南,哪一部前往漠东,决定好了再来和孤说。” “不过,哪一部前往漠东,族人都需要暂时在锡林九曲待著,这也得一段时间,而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上路,趁著左谷鑫王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解决他们。” 目光如炬,贏斐沉声道。 “我们明白。” 苏赫巴鲁、巴特尔转身离开,二人去商量谁留在漠南,谁前往漠东。 注视著他们离去的身影,贏斐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灌婴、樗里烽等人完全憋不住笑,十万匹马、百万只牛羊,还有最珍贵的乌珠穆沁马种,这场仗最大的收穫都落在了秦国手中,白羊部、楼烦部除了得到简陋的生铁兵甲、弓箭,只有五万匹马、一百万只牛羊,剩下的都是还未履行的空头支票。 “孤已命人飞鸽传书九原,陇君正亲领一万北地骑兵赶来,將我们的收穫带回去。” “樗里烽,你现在就带三千郎中赶往乌珠穆沁,控制那里的匈奴牧民及马种。” 贏斐迫不及待的下达命令,以免夜长梦多。 “唯!” 郎中令樗里烽、中郎赵渭、赵渠二话不说,匆匆召集三千郎中骑,趁著夜色还没完全落下,奔袭乌珠穆沁。 乌珠穆沁草原並不小,足有7万多平方公里,不过,真正的育马地在乌珠穆沁草原腹地——乌珠穆沁盆地,面积9160多平方公里,位於大兴安岭西麓与锡林郭勒高原过渡地带,属於四面高耸,中央低洼地带。 三千郎中骑对付区区五千匈奴骑兵,手拿把攥,控制这个盆地,一万五千匈奴牧民和上万匹种马都不在话下,这並不是一个太大的难题。 第151章 骑兵三宝,西楚霸王的自负!!!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骑兵三宝,西楚霸王的自负!!! 第151章 骑兵三宝,西楚霸王的自负!!! 夜色渐深,锡林九曲被一团团篝火照亮,白色的毡帐中龟缩著一个个瑟瑟发抖的匈奴人,四万多匈奴骑兵被单独关押在一处,三千北地精骑已经进入了梦乡,负责守卫外围的是白羊骑兵、楼烦骑兵,经过这一场廝杀,两部骑兵完全被秦军征服,心甘情愿的为秦军打下手。 “看清楚了吗?” 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毡帐中,贏斐目光落在灌婴身上。 “王上。” “看倒是看清楚了,只是...” 灌婴欲言又止,三千郎中是秦王侍从,几乎都是贏秦族人,或者是军中新贵,他们的兵甲、战马都远胜於卫尉寺的一万禁军,何况是其它秦军。 “上力挽一百二十斤,过此则为虎力,亦不数出。中力减十之二三,下力及其半。” “三千郎中都能做到上力,十万大军之中,孤不相信挑不出与之媲美的三千人。” “这种骑兵战术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通过机动诱敌、远程消耗与协同围歼的多段式打击体系,成为最具破坏力的战术之一,核心在於诱敌—消耗— 歼灭”的多阶段打击链。” “首先是轻骑兵佯攻,弓骑部队率先发起攻击,利用射程优势实施远程打击,当敌军追击时执行回马射”战术,撤退中保持火力压制,不单单是为了延缓敌人的追击步伐,更是为了消磨敌人的斗志。” “然后是第二梯队的消耗,元戎弩可以做到一次性发射十支弩箭,一千人便是五千支,足可当万军,经过这一次打击,敌人的追击节奏將完全被打断,甚至斗志有些溃散。” “再然后是重骑收割,人马具甲的重骑兵对敌人阵型进行致命突袭,彻底瓦解敌军建制,最后是弓骑、弩骑迂迴杀敌,配合重骑兵对敌人实施歼灭。” “这种战术不仅需要高度的配合,还需要精准的战场动態把控,將斥候哨骑放到百里之外,隨时鸣鏑响应,確保没有外来的敌人干扰整个作战。” “你是骑兵將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战术最大的杀伤力在於对付游牧族群,或者说对付像匈奴人这样连皮甲都做不到完全覆盖的轻骑兵。” 端坐虎皮榻上,贏斐居高临下的审视著灌婴。 这种战法可称之为曼古歹战术”的变种,甚至后世的蒙古骑兵也是基於曼古歹战术延伸出来的作战体系。 只不过,蒙古人使用的是三段式打击,轻骑兵佯攻,战车破阵,重骑收割,蒙古马耐力超群,日行160里,隨时可以实施百里级战术迂迴,蒙古人的斥候系统覆盖半径400里,实时掌握战场动態,进攻过程中使用哨箭鬼箭”製造恐怖声效,辅以屠城传闻瓦解敌军意志。 靠著这样的战法,蒙古人横行欧亚大陆,建立了人类冷兵器史上最为辽阔的陆地帝国。 “王上。” “末將要是没有看错的话,郎中骑携带的弓不同於寻常的弓。” 灌婴抬起头来,认真道。 “嗯。” 贏斐扬了扬手,身旁的侍从取出了一柄特別的梢角弓,递给了灌婴,通体由牛角辅以其它材料製作,弓身长度超过了五尺(1.3米),经过特別的设计,上梢比下梢更长,使得马上射击转换更快,更灵活。 果然!” 灌婴接过梢角弓,仔细观察之后確定了內心的猜测,梢角弓的出现完全是为了马背上的射击,威力更大,射程更远,目前,关东诸侯国的弩都做不到这种距离和杀伤力,更別提弓了。 “这种弓专门配备给精锐的轻骑兵,和元戎弩一样,暂时无法做到大规模普及。” “孤已经让少府、军器监安排人专门生產梢角弓、元戎弩,人马具装的细鳞甲,现在的坐骑还无法承受鱼鳞甲的重量,只有精挑细选出来的高头大马才能重当真正的重骑兵,不过,批覆细鳞甲的骑兵足够抵挡得住来自匈奴、月氏的骑兵攻击。” 瞥了他一眼,贏斐补充道。 这种梢角弓来自於数十年后,恰恰是匈奴人为了对付汉军而研发出来的利器,没想到现在用在了匈奴人身上,匈奴人自己的弓拋射距离还不到一百米,杀伤力就更小了。 “王上。” “我想要那些俘虏的匈奴骑兵。” 灌婴目光灼灼的看向贏斐,那些匈奴骑兵可都是马背上成长起来的汉子,精通骑射,只需要给他们配备上精良的兵甲,那就是最强悍的轻骑兵。 “不可能。” 贏斐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他:“北地军团本来就有两万骑兵,三千北地精骑,多少人都是从小学习骑术的边地儿郎,何况你们从楼烦部、白羊部招募了不少族人,组建五万骑兵对你们来说,不算困难。” “这四万多名匈奴骑兵要是都给了你们,那还要你做什么?就是一头猪统率六万多骑兵也能够在草原上横衝直撞,你乾脆回家种地去。” “我....” 灌婴直接被噎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孤实话告诉你,这四万多名匈奴骑兵遴选下来,適合从军的青壮约三万人,剩下的人和那些匈奴族人约14万將迁徙至九原、上郡、北地郡、陇西郡、西海郡,直接由太僕寺安排到各个牧监、畜监,负责餵养马匹、牛羊等牲畜,为我秦国百年大计出力。” “三万匈奴骑兵,蓝田军团、西岐军团、陇西军团分一万,这不过分吧,不能所有的好处都给了你们北地军团,那其它三个大营岂不成了后娘养得。” “另外,十万匹马里面可以充作战马的约四万匹,剩下六万匹都只能做驮马使用,北地军团可得两万五千匹战马、三万匹驮马,剩下的一万五千匹战马、三万匹驮马交由其它三个大营。” “唯!!!” 儘管灌婴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北地军团得到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吃独食容易被围攻,其它三个军团不比北地军团差,陇西军团更是开拓了两个郡。 “为了让北地军团五万骑兵儘快成型,孤命少府製作了一批东西。” 接著,贏斐给了侍从一个眼神,侍从拎著几个东西出现在灌婴面前。 “王上。” “这是马鞍,马鐙?” 灌婴看著眼前的物什,有些熟悉,却又无法肯定。 早在战国时期就出现了马鞍,这种坐垫往往只有贵族才能使用,贵族用皮革製作马鞍,上面镶嵌著黄金、珠宝玉石,极其奢靡,马鐙则是作为脚踏,辅佐贵族上马时和骑乘时用来踏脚的马具。 函谷关外一战,秦军骑兵和楚军骑兵都用上了类似的东西,只不过,秦军和楚军所用的马鐙非常简易,以苧麻、韧性强的草编织而成,悬掛於马腹两侧。 “確切来说,这是经过改良的高桥马鞍,更加方便骑兵骑乘,还有生铁打造的马鐙,另一件则是马蹄铁,通过镶嵌在马蹄上,可以减少马蹄受伤的机率,目前,少府在九原设立了专门的作坊,用以生產三者,也有一批熟练的匠人负责为马钉上马蹄铁。” “有了它们,我想北地军团的骑兵战斗力绝对不会逊色於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族群。” 贏斐自信昂扬的说道。 限制马鞍、马鐙、马蹄铁普及的並不是技术,而是成本,製作马鞍需要大量的皮革、铆钉,製作马、马蹄铁则需要金属,除了秦国財大气粗,关东列国都无法做到普及,他们连製造兵甲的生铁都无法大量供应,再者,他们也得有这么多战马呀。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久经沙场的灌婴一下子就看出了骑兵三宝”的重要性,马鞍、马鐙可以追平中原人和草原人在马背上的熟悉程度,从而让士卒能够做到操纵战马如有臂使,而马蹄铁可以说是战略性物资,往往折损战马的都是马蹄,碰上铁蒺藜或者是一些木刺,这都足以让战马淘汰。 有了马蹄铁,秦军的战马折损率会大大下降,这就让秦军骑兵不需要为时不时更换坐骑而头疼。 “来人,宣詔!” 摆了摆手,贏斐吩咐道。 “唯!” 左右侍从取出了一份帛书,双手高举,大声宣读:“王詔,此次北伐匈奴左贤王部,三千北地精骑勇猛无畏,英武果敢,战功彪炳,校尉灌婴晋义渠县伯,食邑八百户,授轻车都尉,封北地將军,统领北地军团;军候李必、骆甲授骑都尉,同四品,秩六百石,封裨將,协助北地將军统领北地军团;队正杨喜授驍骑尉,同五品,秩五百石,封北地校尉,统领三千北地精骑。” “谢王上!” 灌婴面色大喜,连忙领詔谢恩。 “你率三千北地精骑在这里驻扎,等候陇君到来,將所有的战利品、俘虏一併押回九原。” “接下来的事情就无需你参与了,有三千郎中,足矣!” 贏斐叮嘱了声。 “唯!” 灌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他一想到今日三千郎中的表演”,所有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数千里之外的彭城,西楚王宫灯火通明,项羽正在欣赏著虞姬的歌舞,怎料左徒周殷闯了进来。 “左徒这般慌张做甚?” 项羽面色不愉,出声呵斥道。 “霸王。” 左徒周殷苦涩道:“田荣派人送来一份礼物。” “哦?” 挑了挑眉,项羽诧异道:“田荣送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霸王。” 左徒周殷低著头稟报导:“田荣派人將萧公角的尸身送了回来,一万五千楚军葬身鲁山。” “好,好哇。” 项羽从榻上起身,手中青铜酒樽被捏得变形,一双重瞳布满了杀机,厉声道:“匹夫安敢如此欺我,传令下去,召集眾军,寡人要伐齐。” 田荣先杀了他封的齐地三王,自立为齐王,现在又杀了西楚派去平定齐地的萧公角和一万五千楚军,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天下人必將把他当做笑柄,一向骄傲的项羽怎能容许这等事发生。 “霸王不可。” 左徒周殷连忙劝阻项羽:“国中今岁之粮刚刚收割,还未完全送来彭城,齐军兵甲精良,以逸待劳,非大军不可平定齐地,国畿驻守的八万楚军將士还未完全换装,此时出兵於我大楚不利。” “九江王刚刚派人送来消息,义帝亡了,您於情於理都不適合在现在出兵齐地,且等一等,等到粮食充裕、兵甲齐备再行出兵,定能一举勘定齐地,重振大楚辉煌。” “熊心死了,死得好!” 项羽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快,自从项梁死后,熊心就像一颗老鼠屎卡在他的喉咙,让他每每进食难以下咽,如今可算是把熊心弄死了,他又怎么能不开心。 苦也!” 左徒周殷见他这个表情,本来还想劝说项羽为义帝发丧,立马选择了闭嘴。 “左徒。” “八万大军的粮草、兵甲何时才能备妥?” 项羽已经很难咽下齐地这口气了,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落在周殷身上。 “霸王。” “哪怕是陈郡、东海郡的粮草送来彭城,至少要到月底。 “不,送往薛县。” 项羽斩钉截铁道:“合东海、泗水、陈郡、薛郡四郡粮草,寡人要一战平齐地,用田荣的首级向诸侯王们宣告,寡人之威,不可褻瀆。 “霸王,要是这样的话,怕是得11月下旬才能完全送到薛县,腊月便会下雪,大军出行不便。” 左徒周殷踌躇不已,粮食送到彭城尚且有水路便宜,可送到薛县,仅泗水一条水路难以维繫,须得陆路並用,没有十万民夫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做到这件事。 “那就是说今岁,我大楚是动不了田荣了?” 眼眸一眯,项羽浑身散发出一股嗜血的杀戮气机,让在场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是。” 左徒周殷不得不点头。 “左徒。” “寡人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岁首大军开拔,进攻田荣。” “如若做不到,拿你人头祭旗。” 项羽面无表情道。 “诺。” 周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王宫大殿。 第152章 提前八十年的西南大开拓!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提前八十年的西南大开拓! 第152章 提前八十年的西南大开拓! 闽越国都,东冶(今福州),闽越王宫。 “叔父。” 一身短打装扮的吴臣步入了正殿,心中充满了疑惑。 闽越王騶无诸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父来信了,要你即刻启程返回衡山国。” 什么?” 吴臣皱了皱眉,不解道:“可我在这里才呆了... 7 “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你必须要回到衡山国,这將关係到衡山国的存亡。” 騶无诸面容严肃道。 “叔父。” “究竟发生了何事,父王为何这么著急要我回国。” 此刻的吴臣只觉脑海中充斥著迷雾,让他来闽越国是吴芮亲自安排,现在要他回去也是吴芮的安排。 “义帝死了,死在了郴县,是九江王英布下的手。” 轰隆! 騶无诸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吴臣瞳孔瞬间放大,震惊道:“姐夫,他..他居然真的做了!” “项羽分封仗的是诸侯伯王之义,没有熊心这个义帝,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关东诸侯凡是项羽所封皆需承熊心之情,否则,义帝之名从何而来。” “你父的衡山王、英布的九江王无一不是如此,刘邦的汉王虽说是秦王所封,可他本是楚国武安侯、碭郡长,於情於理也要尊奉义帝熊心,天下间除了秦王,我,还有騶摇,所有的诸侯王都和熊心有一份割捨不断的纠葛,英布听从项羽詔令,擅杀熊心,必將引起轩然大波。” 目光幽幽,騶无诸莫名道:“九江国本就是从你父掌握的三郡分出而置,英布又是你姐夫,天下诸侯王该如何应对衡山国,至少不可能把你们跟英布分视。” “叔父,你是说我们衡山国也会...” 吴臣脚步沉重,心思从未有过的紊乱。 “自然是这样。” 騶无诸继续道:“你父之所以让你回国,那是因为衡山国现在需要的並非是精锐军队,区区数十万人口面对天下诸侯国,完全掀不起风浪,汉国已经迁都江陵,治下人口逾百万,十万汉军磨刀霍霍。” “义帝熊心是一面大旗,本来掌握在项羽手中,只可惜,项羽粗獷不自知,將这份把柄送到了汉王刘邦手中,刘邦要是打著为其復仇的名號,天下诸侯国必將响应。” “衡山国地处南郡、九江郡之间,山脉纵横,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倘若夺下衡山郡,汉国將掌握一个隨时可以进攻西楚、九江国的桥头堡,这才是你父亲担心的问题。” “英布这一次可是把你父坑惨了,他的九江国安然无恙,衡山国却要面临灭顶之灾。” 咯噔!” 吴臣本来还不明白,现在一听这番话,瞬间明白了一切,脸色同样紧绷起来。 “小子。” 拍了拍吴臣的肩膀,騶无诸豪爽道:“放宽心,天塌下来,你父还在,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没死,用不著你一个小辈去担心,这次回去,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父是让你出使秦国。” “秦王贏斐比你还小几岁,尚未加冠,便已经是天下最强的诸侯王了,去了秦国,多看少说话,多学一些人家的优点,未来可期。” “是,叔父。” 吴臣眼中掠过感激之色,郑重应道。 “我会安排三千君子军陪同你一併返回衡山国,从今以后,三千君子军就是你的护卫。” “这三千人一半是我出的,一半是騶摇出的,算是我们两个老傢伙给你的礼物。” 騶无诸补充道。 “多谢二位叔父。” 虽说吴臣不明白闽越国、甌越国为什么会赠予他三千君子军,这可是昔日的越王禁军,可他隱约猜到了这应该跟他父亲吴芮有关,恭敬的接下了这份礼物。 蜀郡之西,陇西郡南,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过之间存在大片沼泽草地,纵横700里,面积约1.52万平方公里,被称为松潘高原(草地),这里是氐族的发源地,青氐、白氏、蚺氐、巴氏、白马氐、阴平氐等部落支系都是从这里走出,足跡遍布汉中郡西、陇西郡南、蜀郡西的广袤地带。 冉羌征服了这片高原,建立了古老的方国,同为羌族的钟羌、白兰羌、宕昌羌、邓至羌加入了再方国,造就了方圆千里的国度,人口不下二十万,这是蜀国对外征服的第一个重大目標。 “大王。” “酋王及头人尽数被诛,俘获羌人十九万,牛羊、马匹约三十万,还有二十万石青稞。” 蜀將丁復浑身浴血,上前稟报导。 “嗯。” 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穿著淡黑色和天兰色(青色)衣服的羌人尸体,蜀王吕泽眼中不带丝毫波动,蜀国为了剿灭冉方国及蜀郡西北的氐人,出动了整整十八万蜀军,歷时近一年。 “虫达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稟大王。” 丁復不假思索的补充道:“飞奴传来的信报,虫达已经征服了青氐、白氐、 蚺氐、巴氐,白马氐和阴平氐共同聚兵数万在白水与我蜀军廝杀,目前交战正酣,暂无胜报。” “南蛮夷不知所谓。” 撇了撇嘴,吕泽毫不掩饰对氐人的不屑,羌人尚且还知道建立方国,筑城而居,氐人就是一个个奴隶化的族群,还处在刀耕火种的原始阶段,荒蛮无知,简直就是一群野兽。 剿灭冉方国的蜀军由他亲自统率,足有十三万人,而剿灭诸氐的任务交给了蜀將虫达,区区五万人足矣。 “丁復。” “冉方国被灭,方圆千里都已经是我蜀国的地盘,寡人慾在此置蝉丛、鱼鳧、绵、汶江、蚕陵、渝氐六县,迁蜀人三万户於此地,取汶水(今岷江)山川之义,设立新郡:汶山郡。” “十九万羌人俘虏一併交予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汶山郡太守,总揽汶山六县军政,徙民垦荒,畜牧牛羊,务使千里之地化为诸夏之土,寡人留下一万蜀军交由你统领。” “大王!” 丁復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一个將领怎么就变成了一郡太守,封疆大吏。 “不必诧异,虫达那边氐人亦不下二十万,待其平定白马氐、阴平氐,寡人自会迁三万户蜀人前往垦殖,置上禄、故道、河池、沮县、平乐、下辨六县,虫达任武都郡太守,领一万蜀军,坐镇武都。” 蜀王吕泽直接说道:“我蜀国一郡之地容纳百二十万人难免拥挤,天下诸侯王莫不进取,寡人自当一往无前,国中可堪大用者只有你和虫达。” “诺。” 丁復看见了吕泽坚定的目光,郑重应声。 治理羌、氐固然困难,有三万户蜀人至少十万黔首,再加上一万蜀军,足可確保羌人不生异心,驱使这些羌人俘虏修筑城池,开挖水渠,兴修灌溉设施,自然能够將汶山郡开闢为一方诸夏沃土。 “国中的匠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有寡人从秦国购得十万石(1500吨)水泥也在送来。” “有了这些匠人,就地烧制青砖、灰瓦,开採石料,再辅以水泥,寒冬到来之前,城池雏形確保无虞。” “明年开春之后,再行开垦良田,栽种青稞、稻、麦,集中羌人俘虏开山修路,遇水搭桥,从而联通蜀郡,確保这片千里之地不会脱离我蜀国的控制,武都郡依汶山郡例行事。” 吕泽再度给了丁復一颗定心丸,秦国水泥早就被商贾带入蜀中,这种建筑利器谁又会不知道呢。 “多谢大王。” 丁復脸色大喜,现在他更加有把握在汶山郡站稳脚跟了。 “出来这些时日,寡人也有些乏了,明日便率军回师成都,这里一切交给你。” 说著,吕泽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进了再驰王宫。 “诺。” 丁復面色一肃,赶忙下去安排了,经过大半年的廝杀,十三万蜀军只剩下八万余人,每一个都是血火中淬炼出来的精锐,只能留下一万,剩下的七万人要返回蜀郡,这也是在减轻汶山郡的粮食压力。 同一时间,巴国大胜夜郎国,长驱直入,巴王吕释之在且兰国、鱉国等征服的西南小国故地置县,设有且兰县(今贵州黄平县西南)、封县、鱉县、宛温(今贵州兴义)、毋敛(今贵州荔波)六县,设牂郡,迁巴人一万三千户(5万人)於牂牁郡,郭蒙为牂郡太守。 不仅如此,巴王吕释之命大將冯毋择领三万巴军继续南下进攻夜郎国,自己则率五万巴军经五尺道,绕至夜郎国西侧,两面夹击夜郎国,胜利的天平不断倒向巴国一方。 关东诸侯们还在聚焦齐、楚之爭时,大江以南换了一个新天,汉国吞併临江国,据汉中、南郡、长沙郡、黔中郡,人口逾百万;蜀国拓地两千里,据蜀郡、 汶山郡、武都郡,人口百六十万;巴国拓地六百里,据巴郡、牂牁郡,人口八十万,逐渐追赶上了中原诸国的实力。 比原歷史汉武帝征服西南夷,足足早了八十年,西南诸夷在面对被武装起来的巴、蜀两国大军时,近乎摧枯拉朽般的惨败,诸夏的脚步在西南越走越远,西及青藏高原边缘,南抵云贵高原。 漠南,锡林九曲,天边太阳初升,金黄色的阳光撒满了大地,映照的河水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咩!咩!” 成群的牛羊在匈奴牧民的驱赶下出了营地,开始了它们一天的活动,负责看守匈奴人的是五千楼烦骑兵,这些人居高临下的俯瞰匈奴人,眼神中充斥著倨傲和自信。 “王上!” 一大早,郎中令樗里烽就带来了好消息:“昨夜,我们突袭了乌珠穆沁,杀敌千余,俘虏匈奴骑兵三千余人,一万五千牧民、上万匹种马都已经能够落在了我们手里,无一折损。” “好!!!” 这一消息让贏斐忍不住拍案叫好,有了这万匹种马,秦国就相当於有了一个稳定的优质战马来源,还有那些牧民,全都是畜养马匹的好手,匈奴人千辛万苦击败东胡人夺得的底蕴不费吹灰之力就落在了秦国手中,要不了十年,秦国的骑兵將会纵横驰骋在草原上,从而征服所有游牧族群。 “王上。” “末將以为乌珠穆沁盆地东北接壤大兴安岭南麓,东南部与大兴安岭西麓丘陵相接,需要注意的是西边,西北的锡林郭勒波状高平原,西南是一片低矮洼地,湖畔沃土未尝不能开垦良田,种植粟米、小麦。” “整个漠南最精华的地方莫过於乌珠穆沁,现在他们不动心,难保日后不会动心,光靠太僕寺设立漠南牧监还不够,须得迁徙秦人於此,筑城而居,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生態。” “有了这座城池,我秦国將拥有在漠南的支点,而非需要藉助白羊部或者楼烦部才能延伸影响力。” 目光凛冽,樗里烽沉声道。 “孤明白你的意思。” 微微頜首,贏斐淡漠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两部现在的臣服不过是利益驱使,一旦我秦国衰败,他们必然会第一个像饿狼一样扑上来,確实需要一颗钉子,钳制漠南,做为秦国出塞的支点。” “往昔北地军团退伍的士卒並不少,迁五千户至乌珠穆沁,从俘虏的三千匈奴骑兵中挑选一千五百人,再从秦人中遴选一千五百人,组建三千骑兵,用以拱卫乌珠穆沁盆地。” “置漠南典农校尉,负责五千户屯田事宜,一万五千匈奴牧民则交予漠南牧监,从九原运送一批水泥,在乌珠穆沁修建一座卫城,一应兵甲出自北地大营。” “唰!!!” 听到这里,樗里烽眼中迸射出精光,五千户边民至少两万五千人,青壮加在一起足有上万人,这些人还有一座卫城、三千骑兵,漠南典农校尉能发挥出的力量並不小。 “你手下有没有得力的人?” 接著,贏斐询问了声。 “王上是想...” 樗里烽有些不確定的看著他。 “乌珠穆沁非常重要,关係到我秦国马政之大计、征服草原之大计,漠南典农校尉只是在名字上麻痹他人,实则並不归属於典农都尉署,孤希望由郎中令直辖,一应兵甲都要做好的。” 深深地看了樗里烽一眼,贏斐补充道。 “我明白了。” 樗里烽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沉思中,这颗钉子只有掌握在郎中令手中才能不受到任何影响,牢牢地扎在漠南,毕竟漠南典农校尉有人有兵有城,还有马,说不好听点,当个小诸侯绰绰有余。 ps:钟羌以金川为根据地。白兰羌(白兰峒)主要在松潘、茂县、黑水一带。尚有宕昌、邓至羌。邓至羌在白水江流域,又称白兰羌,即居九寨沟、文县一带。 amp;amp;gt; 第153章 操纵列国,真正的幕后黑手!!!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操纵列国,真正的幕后黑手!!! 第153章 操纵列国,真正的幕后黑手!!! “大兄!” “终黎尛如何?” 樗里烽思索好一会儿,嘴里吐出了一个名字。 “终黎氏族人。” 贏斐听后,脑海中掠过一道身影,贏姓十四氏族中,终黎氏是最古老的氏族之一,终黎淼是终黎氏这一代最杰出的人,先后跟隨他入咸阳、战武关、斗函谷,出生入死,浴血沙场,得封骑都尉,位同四品。 “终黎淼自幼熟读兵书,文武兼备,喜谋而后动。” 樗里烽补充了一句。 “就他了。” 贏斐做出了决定:“终黎淼任漠南典农校尉,驻守乌珠穆沁,先让他去整合那三千多名俘虏的匈奴骑兵,安抚牧民,等陇君到来,再行前往九原,召五千户边民前来垦殖,戍守乌珠穆沁。” “唯!!!” 闻言,樗里烽立即转身下去安排了。 “王上。” “楼烦都尉、白羊都尉前来覲见。” 侍从入內稟报导。 “宣!!!” 目光微妙,贏斐扬了扬手。 “唯!” 侍从二话不说,匆匆离开了毡帐。 片刻后,楼烦都尉苏赫巴鲁、白羊都尉巴特尔齐齐步入帐中,躬身行礼: ,大王!” “商量好了?” 微微一笑,贏斐打量著两个长相粗獷的草原大汉。 “大王。” “楼烦部愿为秦国守护漠南。” 苏赫巴鲁与巴特尔对视了一眼,站出身来。 “说说。” “巴特尔,他给了你什么条件。” 贏斐调侃一旁的白羊都尉巴特尔。 “咳咳。” 巴特尔老脸一臊,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两部怎么商量的,孤不管。” “这件事就此定下,漠南归楼烦部,漠东归白羊部。” “十月中旬,两部族人会抵达锡林九曲,在这之前,秦国北地军团负责驻守这里,將作少府会在此选址,筑白羊城(今锡林郭勒)。” “多谢大王!” 苏赫巴鲁眼中闪烁著精光,惊喜不已。 “草原的初雪即將落下,我们必须赶在冬季之前解决漠东的左谷蠡王部,藉助漫长的冬季爭取时间,等到白羊部的城池筑造完工,两部消化了左谷鑫王部,控弦之士不下十万,就不需要担心匈奴人的报復了。” “只要冒顿脑子没被门夹了,他绝不会放著月氏、西域不管,转而对付狼居胥山以东的白羊部和盘踞在漠南的楼烦部,不出十年,两部实力定会突飞猛进,成为草原上举足轻重的势力。” 迎著二人的目光,贏斐渲染了一副美好的景象,不禁激起了两人心中的热情。 “请大王下詔,我等定效死命!” 苏赫巴鲁、巴特尔齐齐躬身行礼,郑重道。 “嗯。” 瞥了一眼二人,贏斐满意道:“此次作战,白羊部、楼烦部折损千人,两部骑兵还有九千,再加上我秦国的三千郎中骑,合计一万两千,一人三马,奔袭左谷蠡王部,足矣。” “漠南(锡林郭勒大草原)距离漠东(呼伦贝尔大草原)约2000里,我等备足十天的粮草、淡水,不做停留,直接北上进攻匈奴人。” “白羊部族人在进抵锡林九曲后,稍作歇息,孤会命人传告他们,北上呼伦贝尔,一併前来的还有我秦国將作少府的大匠、匠人及应允楼烦部的水泥等物。” “唯!!!” 对於这一提议,苏赫巴鲁、巴特尔根本没有迟疑,径直答应下来。 兵贵神速,如果左贤王部与单于庭失联太长时间,匈奴单于庭必然会起疑心,不利於他们夺取漠东,而且,他们是轻装奔袭,万余骑兵要是遭遇匈奴单于庭的八万骑兵,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只要草原初雪落下,匈奴人想要派人查探两部情况都做不到,至少在明年开春之前,匈奴单于庭对左贤王部、左谷鑫王部都是一无所知,到那时,白羊部、 楼烦部已经完全消化了这场仗的胜利成果。 “尔等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出兵北上。” 摆了摆手,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苏赫巴鲁、巴特尔齐齐退出了毡帐。 在他们走后,黑冰台首领繆荆悄然稟报导:“王上,熊心之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关东诸侯国,汉国大司空酈食其亲自前往郴县,督造帝陵,衡山王吴芮召回了在闽越国的王太子吴臣,隨行的还有三千君子军。” “蜀王亲自统帅十三万蜀军覆灭了冉陇方国,置汶山郡,另在蜀郡西北置武都郡,蜀军將领虫达领五万蜀军正在同氐人各部廝杀,这场仗预计在年尾之前会落下帷幕。” “日前,巴国与夜郎国廝杀一场大胜,在巴郡东南置牂牁郡,迁巴人一万三千户开拓当地,巴国大將冯毋择领三万巴军继续南下进攻夜郎,巴王亲率五万巴军经五尺道,绕至夜郎国西侧,两面夹击夜郎国。” “闽越国、甌越国引越人部族出山,开垦荒地,筑城池,目前,闽越国聚眾已达三十万,甌越国人口二十万,南方诸国都在仿製曲辕型,尤以汉国、蜀国、 巴国最为迅猛。” “嘖嘖嘖!” 一连串的消息传入贏斐耳中,他的脸上露出了玩味表情:“刘邦这老小子打算干活了,熊心之死怕是要成为汉国討伐西楚的一面大旗,照这么下去,汉国坐拥五郡,人口150万,膨胀的太快。” “传詔西岐大营,告诉周勃,十万西岐军不能老这么閒著,可以准备起来了,另外,关中进入汉中有五条道,陈仓道、褒斜道、儻骆道交给西岐军团,子午道由蓝田军团负责,祁山道由陇西军团负责。” “唯!” 繆荆瞳孔中闪烁著火苗,秦国將汉中及巴蜀让出去一年多,总算是要收回来了,拥有关中、汉中、巴蜀的秦国才能真正算得上立於不败之地,同时兼顾南、 北。 君子军、曲辕型!” 摸了摸下巴,贏斐暗自思索著,越国在轻步兵的应用上几乎做到了极致,常备的教士军、精锐的君子军、中基层將领的诸御,还有精锐水军习流。 闽越王騶无诸、甌越王騶摇都是越王勾践后裔,手中掌握了一部分越国精髓,这一部分对於秦国而言,有学习、参考的价值,昔日,大秦在对付百越上屡屡吃瘪,无外乎北卒难以適应南方瘴林。 曲辕犁本就是为了南方而研製出来的轻型,但凡有点脑子的诸侯王都会命人仿製,当然,没几个能够像秦国一样財大气粗,用生铁打造农具,衡山国、闽越国、甌越国都是人口几十万的小国,人力匱乏,炼铁技术落后,到现在还维持著青铜技术,他们的兵甲大多数是青铜所制,根本不捨得拿来炼製农具。 “传詔咸阳,让典客蒯通亲自走一趟闽中郡,拜会闽越王、东甌王,秦国可以用生铁打造的曲辕型交换越国君子军、诸御、习流。” “唯!!!” 繆荆再度应道。 “齐国现在是什么动静?” 接著,贏斐询问起中原战爭策源地——齐国。 “稟王上。” 繆荆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齐王田荣命人將萧公角的尸身送往了彭城,齐国歌舞昇平,依旧保持著二十万齐军的规模,似乎並不打算扩军备战,齐人前往燕国、殷国、赵国、河南国、梁国、楚国等国出售海盐、丝绸等物。” 这一操作直接让贏斐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些不確定道:“田荣脑子没问题? ... ,一万五千楚军葬身齐地,西楚將领萧公角阵亡,这已经是在打项羽的脸了,田荣还派人送回萧公角的尸体,项羽要是不拿他的人头祭奠萧公角,那他就不是西楚霸王项羽了。 二十万齐军面对八万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楚军精锐,这就是一盘菜,何况,有项羽亲自领兵,这八万楚军在关东几乎是乱杀,除了秦国之外,根本没有诸侯国能挡住他。 “王上。” “齐国上將军田横住在齐军大营中,日夜整训。” 繆荆补充了一则消息。 “田横有脑子,只可惜,田荣没脑子,齐国这一次要是不被项羽打得满地找牙,呵呵。” 说到这,贏斐冷笑了声,继续问道:“南皮三县现在屯了多少东西?” “戈矛十五万柄、长剑五万柄、长弓两万副、弩五千具,甲冑三万具,羽箭、弩箭约三十万支。” 想也不想,繆荆脱口而出。 差不多了。” 贏斐点了点头,这些兵甲足够武装二十万大军,可以作为齐国东山再起的资本,秦国不单单要让楚军在齐地流血,更要让齐地成为西楚永远的痛,光靠田横还不够,还需要一个人。 “传詔陇西大营,命韩信在冬季之前,彻底击溃羌人势力,將西海(青海湖)完全纳入我秦国统治,陇西军团分作两部,一部由李元旷统领,留守西海、 金城郡,另一部由蒙珣统领,经祁山道南下汉中入蜀。” “告诉韩信,孤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做,不要被区区羌人吸引住了目光,他的世界在中原,在天下。” “唯!!!” 繆荆赫然应声,领命离去。 “对了,王元回咸阳了吗?” “王上。” 繆荆面带异色道:“陈仓亭侯並未返回咸阳,而是前往频阳东乡了。” “哦?” 挑了挑眉,贏斐意味深长道:“不必管他,王家人若是识趣的话,他们自会明白孤的意思,王离死在巨鹿尚且没有让那个人露面,孤已经拋出了诱饵,就看他接不接了。” “唯!” 黑冰台首领繆荆转身离开了毡帐。 远在关中,右扶风郡,频阳县东乡,这里是武成侯王翦的故乡,王家在当地声名远扬,族人多达数千,王家祖宅就坐落在频山下,占地数百亩,穷桑蔽阴,夯土院墙高约一丈(2.31米),阻隔了外界的窥视。 “祖父。” 王元恭敬的站在穷桑树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在他对面坐著的是一名头髮半白的老者,穿著麻布衣服,脸庞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跡,魁梧的身躯不见一丝佝僂,眼眸幽暗深邃,似能看透人心。 “二十三岁的北地將军,执掌十万大军,这在秦国歷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一幕。” “西岐將军周勃与你父年岁相仿,蓝田將军廉符近不惑之年,陇西將军韩信二十五岁,在函谷关外以五万新募材官击溃了同等兵力的韩赵联军,赵国名將李左车败於其手,间接促成秦国大胜。” “不久之前,韩信领五万整训不过半年的陇西军为秦国开疆扩土数千里,秦国新置西海、金城二郡,其人声名响彻秦国,关东列国为之震惊,其势如朝阳,唯有昔日的武安君能与之媲美。” “我且问你,你凭什么执掌十万秦国最精锐的北地军?” 王賁没有看自己的长孙,只是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我....” 王元想要回答,可他发现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北地军团在过去打下的胜仗几乎都来自於三千北地精骑,如果非要说你的功劳,或许是重建十万北地军。” “陈仓亭侯,食邑千户,呵呵!” 伴隨著低沉的男中音在院中响起,王賁的笑声让这位秦国新贵无地自容。 “你可知我为什么会在这座老宅中困居十多年?” “祖父?” 王元抬起头,面露不解之色。 “大秦一统天下时,我才四十出头,伐楚,灭魏,灭燕,灭代,灭齐,因功被封为通武侯,隨始皇帝陛下东巡琅琊,一门三列侯,王家站在了大秦將门的顶端,没有之一。” “正因如此,我不曾將什么人放在眼里,哪怕是蒙恬也一样,甚至参与到了一场几乎让大秦朝堂重新洗牌的漩涡之中,要不是你曾祖父舍了老脸祈求始皇帝陛下,又怎会允许我假借病逝苟活於此。” 王賁自嘲道。 “啊这?” 王元面露惊色,他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秘闻。 “你父南下之前,我曾书信告知於他,莫要轻慢天下人,那时的他已经三十五岁,整整比项羽大了十岁,他以为他可以稳胜项羽,不把关东诸侯放在眼中,连章邯都不被他搭理,致使刑徒军与北地军產生隔阂。” “最终的结果,二十万北地军全军覆没,二十万刑徒军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境地,倘若秦王没有出现,那么,大秦之亡便要由我王家扛著。” 提及此,王賁的眼中露出了渗人的寒光。 “这...” 王元踌躇不已,子不言父过,他对於王离的所作所为不敢多言。 amp;amp;gt; 第154章 逝去的曾经,通武侯王賁!!!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54章 逝去的曾经,通武侯王賁!!! 第154章 逝去的曾经,通武侯王賁!!! “王离是个蠢货,和我一样的蠢货。” “他忘记了自己的武城侯是怎么来的,那是始皇帝陛下为了补偿王家给出的列侯。” 迎著王元不解的目光,王賁开始说出了深藏於內心十几年的秘密:“始皇帝陛下雄才伟略,千古无二,欲將郡县制推行天下,从而杜绝春秋以来诸侯爭霸,战火纷飞的局面。” “这样的举措在当时刚刚统一天下的大秦无疑是一种离经叛道,除了国尉尉繚、廷尉李斯之外,几乎没有人赞同陛下,宗室、朝臣、外戚,哪怕是陛下的亲生儿子都站在了对立面。” “这一次朝堂风波导致了大秦的权力洗牌,丞相王綰为首的文臣势力几乎毁於一旦,廷尉李斯成为了左相,冯去疾任右相(秦时以右为尊),其子冯劫任御史大夫,法家学子牢牢地占据了朝堂的所有位置。” “与陛下自幼相识相交的蒙氏兄弟一跃进入了中枢,蒙恬任內史,执掌京畿之地,蒙毅任上卿,侍帝前,后来,蒙恬出任上將军,统兵三十万北伐匈奴,夺取河南地,蒙氏一门深受帝恩。” “李斯的儿子们娶了陛下之女,他的女儿们则嫁给了诸公子,李家由此成为了与蒙家比肩的高门。” “咕嚕!” 王元吞咽了口唾沫,这样的辛秘让人为之心神动盪。 “当年的朝堂之爭,我虽然没有站在了长公子扶苏一方,却也支持分封,列土封疆,谁又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呢?要不是你曾祖父求情,只怕今日,王家不復存在。” “做为交换条件,王家在军中的势力交给了蒙家,我这个战功赫赫的通武侯因病”去世,隱匿於人前,只得待在这个阴森森的祖宅中,你父未立尺寸之功,成为蒙恬副將。” 王賁苦涩道。 “祖父!” 此时的王元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王家退出军队的內情居然是牵涉到了昔日的朝堂之爭。 “陛下子嗣眾多,在长公子扶苏身上,倾注了更多的心血与期待,长公子扶苏素有贤名,为人正直宽厚,无论是朝中,还是关东,被视为帝国最理想的继承人。” “只可惜,在那场风暴中,长公子站在了陛下的对立面,所有的羽翼都被剪除,陛下將他发往北地监军,就是希望蒙恬、蒙毅两兄弟可以看顾他,陛下唯一高估的是人性。” “李斯出身法家,支持郡县制,又怎会容忍长公子继位,是以,中车府令赵高联合左相李斯矫詔登基,我並不感到惊讶,我只是不曾想过长公子这般迁腐,明明陛下给他寻好了护身符,他却迂腐到自干受死。” “为了清除异己,戾帝胡亥登基之后,剷除了过往的旧臣,蒙家、冯家等,甚至为了掌控北地军团,不惜拉拢我们王家,这份诱饵被人当做家族復兴的基石。” “咳咳!” 听到这,王元咳嗽了几声,面露尷尬之色,毋庸置疑,那个人便是他的父亲王离。 “当今的秦王与陛下相似不相同,果决心性如出一辙,处事方法截然不同。” “陛下顾念天下,事事为天下先,关东、关中一视同仁,致使老秦人离心离德,大秦连关中都弄得民怨沸腾,又怎么能镇压的了天下,黔首庶民每天唯一的念头就是活著,他们懂得什么叫天下吗。” “秦王斐不在乎天下,他在乎的是秦国,或者说效忠他的人,秦国如今斯民小康、家给人足,关东饿殍遍野、血流成河,等到秦国积蓄足够的力量之后,天下再度一统,那时的天下才是真正属於他的天下。” “你回来时提到他北上九原,利诱楼烦、白羊二部对付匈奴,恩威並施,几可解决草原短时间的威胁,为秦国专心对付中原列国做准备,老夫对这位年轻的秦王甚是佩服。” 王賁看向遥远的北方,一双眼眸中闪烁著光芒。 “祖父。” “你方才说王上他...” 王元有些惊疑的问道。 “他怕是早就知道老夫的存在了,李信那莽货都被封了陇君,乖乖的在北地坐镇,你以为这位秦王不想要把老夫拉去坐镇一方?为秦国这些后起之秀保驾护航。” 王賁摇了摇头,莫名道。 “???” 王元面露惊色,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把你们安排在北地军团,利用王家的影响恢復北地军,再有李信坐镇北地,自然可以对北地进行清理,从头到脚的清理一遍,剔除曾经的色彩。” “老夫要是没猜错的话,接替你担任北地將军的人应该就是那位灌婴校尉,此番北伐草原,三千北地精骑立下军功,他的爵位、官职自然能往上升一升。” 王賁继续道:“你还差得远呢,这次返回咸阳,与章邯多学一学,日后还有机会。” “是。” 王元强忍住心中的震惊,应了声。 “既然这位大王都已经发出邀请了,老夫再躲著也不叫个事。” “命人备马,我和你一同前往咸阳。” 王賁赫然起身,魁梧的身躯彷佛蕴含著惊人的力量,逐渐展露出大秦通武侯的崢嶸。 “好。” 王元有些著急忙慌的下去命人准备马匹。 秦国最西疆—西海郡,矗立在西海(青海)畔的日月山是祁连山脉支脉,长180里,远看如喷火,近看如染血,又被称作赤岭”。 日月山东侧是河湟谷地,数月以来,关中分户者多不胜数,持官府开具的开拓令前来的国人多达十余万,垦荒筑城,渐有成效,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与之迥异的是日月山西侧,一望无际的牧场草原,辽阔广袤,时有野马、野驴等出没,以往是羌人放牧牛羊的绝佳之地。 群山环绕的日月山南麓出现了一个天然隘口,这里是进出雪域高原最便利的山口,歷史上有名的交马赤岭,十万陇西军在此设立了大营,陇西將军韩信亲自坐镇。 “將军。” 李元旷、蒙珣神色凝重的闯进了中军大帐。 “何事如此惊慌?” 正在通读兵书的韩信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二人,询问道。 “大王有詔。” “让我们在冬季到来之前,彻底击溃羌人势力,將西海(青海湖)纳入秦国统治。” 蒙珣二话不说,掏出飞奴传来的帛书,双手呈递上前。 “沙沙!” 韩信放下手中的兵书,接过帛书,仔细一看,眼中掠过一抹异色,说道:“看来中原有变,大王让我们儘快解决羌人,十万陇西大军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守,一部分入蜀,本將还以为要在这里陪著这些羌人浪费几年光阴,没想到这才一年时间,大王就要召回本將了。” “大王要对中原用兵,自然不能少了將军。” “没错!” 李元旷、蒙珣与韩信相处时日虽短,可他们早就被韩信的才华折服,秦国之中若论用兵,韩信当居首位,变幻莫测,出奇制胜。 “烧当羌逃窜已有旬月,还没有消息吗?” 注视著二人,韩信开口问道。 “將军。” “黑冰台传来消息,烧当羌联络了卑湳羌、发羌、钟存羌、白兰羌、白草羌及南山诸羌,不下二十万羌兵正在西宫咸池(今茶卡盐湖)附近聚集。” 李元旷稟报导。 “西宫咸池与黄河之间正好处在祁连山与崑崙山中间,形成了一个盆地(今共和盆地),周遭大多为戈壁,无险可守,甚至连牛羊、马匹的食用草料都得从远处运送而来,唯一一条东西走向的河流便是沙珠玉河。” 韩信脑海中立马浮现了对应的地区,出言道。 “將军,您是打算....” 李元旷、蒙珣对视一眼,齐齐瞩目韩信。 “羌人远道而来,最想要的战场莫过於黄河畔,牧草丰饶,水源充足,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早已熟悉河湟谷地的每一个角落,这对於我军而言,並非是一件好事。” “反观黄河之西,西宫咸池之东这片不毛之地对双方来说都是极其恶劣的环境,我军背靠黄河、西海郡,以逸待劳,羌人长途跋涉,精疲力竭,此时交战,我军坐拥地利人和。” 韩信一边说著,一边走到了陇西军团派出探马测画的西海舆图前,手掌拍打在西海(青海湖)以南的盆地(共和盆地)上,眼神中展露出了炽热的野心之光。 “將军打算毕其功於一役?” 蒙珣脱口而出。 “二十万羌兵,披甲率不足十分之一,生铁打造的兵器还不如国人手中的农具来的坚固、锐利。” “我十万陇西军乃秦国锐士,兵甲犀利,別说二十万,就是五十万羌兵在本將眼中,亦是土鸡瓦狗。” 韩信大手一挥,完全没把敌人放在眼里。 “將军豪迈!” 李元旷讚嘆出声,敬佩不已。 “传本將令,派出斥候,时刻监察羌兵动向,我军即刻拔营。” 当即,韩信下达了军令。 “唯!” 李元旷、蒙珣领命离去,十万陇西军收拾行装,通过日月山口,一路向西南行进,昼夜兼程赶到了黄河东岸,勘探周遭,布设营地。 同一时间,西海郡守府,西海守乌氏芻、郡尉羌及新来的西海典农校尉苏牟匯聚一堂。 “诸位。” “陇西军团已经拔营,想必是羌人有了动静。” “十万陇西大军倾巢而出,羌人非数十万军不可敌,此役必大胜。” “我们是否要提前做些准备?” 乌氏芻直接说道。 “郡守想怎么做?” 郡尉羌靭隨之问道,苏牟初来乍到,只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没有说话。 “西海郡与金城郡是同时设立的边郡,金城郡最初有15万羌人,我西海郡最初只有7万羌人,且金城郡与陇西郡相邻,关中徙民先行前往金城郡,至今为止,金城郡人口已经达到了30万,我西海郡只有20万人。” “不过,金城郡以黄河为界,河西走廊是月氏的地盘,无法对外扩张,地处黄土高原与雪域高原之间,地形支离破碎,垦荒种地难度远远超过我们,时至今日,金城郡开垦农田不过五十万亩,我西海郡已经开拓了八十万亩良田,只待明年开春,播种小麦、粟米,便可获粮百万石。” 乌氏芻自信昂扬,西海郡(今甘肃临夏、甘南及青海西寧、海东、黄南)坐拥河湟谷地,天然条件比之金城郡(今甘肃兰州、白银、定西)好太多了,唯一欠缺的是人口。 “嗯。” 羌、苏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西海郡包括了河湟谷地:黄河谷地、湟水谷地,黄河谷地由贵德、尖扎、循化、官亭四个谷地组成,全长约600里,土壤肥沃、灌溉便利。 湟水谷地三面环山,从原始时代就已经是重要的农耕区,地势平坦、黄土层深厚,至少有二十万顷地(约1.6万平方公里),在保证水土的情况下,开垦出数百万亩良田不在话下。 相比之下,金城郡那里连上千顷(约66平方公里)的谷地、盆地都是凤毛麟角,在农业发展上有天然劣势。 “西北诸羌不下五十万眾,陇西军团並不是骑兵,纵然大胜,无法全歼诸羌,逃窜者不计其数,来日或积蓄力量,威胁西海郡,羌人固然愚昧,不通文字,但他们知道农耕、畜牧,教化之下,未尝不能成为我秦国之民。” 乌氏芻接著说道。 唰!!!” 羌、苏牟明白了他的想法,这是打算掠夺羌人发展西海郡,从而弥补前来开拓国人的不足。 ps:发羌(今青海省玉树、果洛地区及西藏北部那曲一带,无弋爰剑后裔)、烧当羌(黄河以北的大允谷,今青海省贵德)、钟存羌(河曲,北与烧当羌为邻)、卑湳羌居大充谷(今共和盆地)、白兰羌、白草羌(活跃於青海南部至四川西北部,以巴顏喀拉山南麓为中心,北控积石山,南依巴顏喀拉山,西北临黄河)、南山诸羌(生活在青海湖东、柴达木盆地以北) 第155章 韩信锋芒,二十万羌兵如猪狗!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韩信锋芒,二十万羌兵如猪狗! 第155章 韩信锋芒,二十万羌兵如猪狗! “羌人將祁连山以南,西海(青海湖)以东的广袤群山称之为南山,在这片千里之土上生活著大大小小上百个羌人部族,至少十万眾,称之为南山诸羌,他们不仅生產彩陶,冶炼铁器,还会放牧牛羊、耕作。” “南山诸羌是一个鬆散的部族联盟,他们翻越祁连山与月氏人交往,长途跋涉至城郭诸国,足跡遍布数千里,他们的开化程度在羌族中遥遥领先,这是秦国需要的族群。” “出日月山口沿西海湖畔一路驰骋,数日便可抵达南山,三千骑兵驰骋在这片山地,几乎没有任何族群可以抵挡得住我西海郡兵的兵锋。” 西海守乌氏芻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冀,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著西海郡尉羌,二人互不统属,郡尉、县尉直属於国尉署,郡守、县令则是归属相府管辖,倘若羌靭拒绝,乌氏芻也拿他没办法。 “我是大王任命的西海郡尉,自当为开拓西海郡尽心竭力。” 西海郡尉羌靭掷地有声的话语在郡守府中响起。 “好!!!” 乌氏芻当即喜笑顏开。 “光是三千郡兵还不够,要想拔除南山诸羌,须得持之以恆,西海郡八县有县兵2400人,分作两部,1200人为一步,轮换前往征伐南山诸羌,如不愿效我秦国者,掠以做隶。” 羌面露厉色,眼中升腾起杀机。 “彩!!!” 乌氏芻大声讚赏道。 “我观西海舆图,西海四面环山,北为祁连支脉大通山,东为日月山,南为西海南山,东西不下二百里,南北逾120里,东、北、南三面湖畔都是草原,宜放牧牛羊,不適合开垦农田,种植麦、粟。” “唯有西面是山地丘陵,南山诸羌之所以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得益於祁连山冰雪融化匯聚成河,灌溉滋养了不少山间谷地、盆地,其中有一条布哈河是西海最大的河流,支流眾多,河网稠密,匯入西海时冲刷出了一片肥沃的三角洲,足有数千顷地(约39万亩/260平方公里)。” 一直充当透明人的西海典农校尉苏牟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苏校尉。” 西海守乌氏芻、西海郡尉羌齐齐抬头看向眼前的青年。 “大王颁布的詔令,持开拓令者,第一年由官府无偿发放种粮、农具,三年內不徵收任何赋税,允许借贷从官府购买猎弓、朴刀,三年免息,並未言及免服役。” “主动前来西陲的开拓者几乎都是受到了分户令的影响,大多数要么是形单影只的青壮年,要么是新近成婚的小夫妻,不得已从关中跑到这里来,想要建立家业,繁衍子嗣。” “西海郡吸纳了十三万国人,青壮年至少有五万,从中徵募一些服戍役者,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先前我查看了典农校尉府库,里面有三百副猎弓、三千支长枪,还有重犁五十具、曲辕犁二百具。” “若有五千人,依城据守,纵是十万羌人来攻,亦无可奈何。” 苏牟侃侃而谈,秦国摇役制度只有两种:劳役、兵役,凡及冠男子,一年之中须得在本郡县服一月劳役,年满17岁男子一生之中要服一年的戍役(兵役),劳役尚可由郡府、县府安排,戍役则必须由典农都尉署安排军屯,军屯產出的粮食直接上交至治粟內史署。 秦国目前有不下550万人口,每年服兵役者至少十万人,军屯田多达千万亩,上交治粟內史署的粮食约一千二百万石,这已经是一向重要的国家財政收入了,军屯所得几乎都用在了军队开支上。 西海郡的国人虽然只有十三万,至少五万青壮,服兵役者哪怕十分之一都是五千人,这些人农忙时屯田,閒时整训,算得上半脱產的军队,典农都尉署下发的长枪与军中长枪形制一样,猎弓並非只能打猎,乃是椴木/柳木做弓胎,辅以竹片、骨片,用鱼胶进行粘合,苧麻制的弓弦,五十步內射杀无甲目標不成问题。 “欸!!!” 乌氏芻、羌对视一眼,有些心动了。 “苏校尉在西海西畔,布哈河口屯田?” “不,不只是屯田。” 微微摇头,苏牟沉声道:“羌胡就像是野草,火烧不尽,一茬又一茬,我秦国要想西海郡不受侵扰,则必须有军队驻守在外,监视诸羌,驯服诸羌,授以羌酋官职,岁首进贡,开边互市。” “布哈河口三角洲能够开垦出数十万亩良田,一年採收小麦数十万石,养活数万军队绰绰有余,河畔沙地或可播撒草种,畜牧牛羊、马匹,只要有一坚城,我秦国便可隨时隨地威胁诸羌。” 这一方法恰恰是他跟秦王贏斐学的,贏斐通过恩威並施驯服白羊部、楼烦部,西海郡外诸羌多如牛毛,雪域高原不只五千里,地广人稀,要征服谈何容易? 诸夏之民不如羌人在这片地方如鱼得水,唯一適合诸夏之民生活的地方只有西海郡,这片適合发展农耕的河湟谷地,倒不如效仿秦王治理草原来治理雪域高原(青藏高原,今西藏、青海、四川西部、云南北部)。 “前些日子,太僕寺安排的西海牧监寻我一通抱怨,河湟谷地多为国人开垦农田,没有合適的草场繁育良马,白白浪费了我们从羌人那里掠夺的河曲马种。” “如今想来,还真有一个合適的地方適合建立牧监,繁育良马,养殖牛羊。” 沉思之后,乌氏芻说道:“西海沿岸不正是最佳的天然草场,四周都有高山耸立,牛羊、马匹无法逃窜,唯一的缺口就在西海西岸,如若典农校尉筑城军屯的话,则西海牧监完全不需要担心外来威胁。” “苏校尉之语颇具军略目光。” 羌赞同道。 “二位这是同意了?” 闻言,苏牟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哈哈!” 乌氏芻爽朗道:“为国而计,我岂有拒绝之理,秋收正巧结束,正值农閒时分,西海八县男子无所事事,本官这就发令下去,今岁劳役前往西海布哈河口筑城。” “另外,將作少府派来的匠人一併前往,开石、烧制青砖灰瓦,少府在西海郡的水泥作坊由本官亲自去协调,烧制出来的水泥先行送往布哈河口。” 正如苏牟所说,典农校尉在布哈河口筑城有利於秦国治羌,为西海郡抵挡住羌人的侵扰,做为西海守的乌氏芻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他看出了苏牟心中的野心,在双贏的条件下不介意助推一把。 “多谢西海守!” 苏牟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既如此,二位且各自下去准备,本官也去安排。” 拂了拂手,乌氏芻说道。 “嗯” 嗯。 羌、苏牟纷纷离开了郡守府。 是日,三千西海郡兵披甲执锐,策马出了日月山口,沿西海畔草原一路向北,目標直指南山诸羌,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千二百县兵,先一步把守住了日月山口。 西海郡守乌氏芻亲自下令传告八县,徵募青壮前往典农校尉署服兵役,或召男子服劳役,不少形单影只的青年云集前往西海典农校尉署录入名册,数日间匯聚了五千人,携带猎弓、长枪、重型、曲辕型及耕牛、骡马在苏牟的统领下,纷纷踏上了前往布哈河口的征途。 十月初,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西宫盐池(茶卡盐湖)与黄河之间的共和盆地出现了两股敌对的洪流,盐碱化的戈壁滩上连杂草都无法生长,一片干禿禿,只有在靠近青海南山的地方生长著大片长叶云杉及灌木丛,那里是动植物棲息的天堂,也是东西500里最茂盛的生机。 “將军,羌人来了。” 陇西军团在这里提前安营扎寨,等候了四、五日才看见羌兵的先头部队,李元旷、蒙珣的眼睛都在放光。 “传本將令。” 眺望远处的羌人,韩信面色严肃道:“弩手在前,白杆兵押后,重卒列队两翼。” “唯!!!” 亲卫隨之策马前去传令。 “呜呜!” 不多时,悠扬的號角声响彻戈壁,十万陇西军团开始列阵,两万不曾披甲的弩手手持四石大黄弩,腰间佩戴短柄猎刀,走到了最前方,四列而立,箭囊就摆放在身前,方便隨时填充弩箭。 五万白杆兵身著皮甲,手握白桿枪,一字排开,就这样默默地站在弩手身后,三万重卒身披鱼鳞甲,手握环首刀,一双双眼眸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只是对建功立业的渴望,分作两部,立於军阵左右两翼,他们也是羌人,只不过是归顺了秦国的羌人,看到了秦国的富庶繁荣,不想要再回到曾经风餐露宿、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生活,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呜!嚯!哈!” 远处响起各种各样的呼喊、咆哮声,羌人喜欢模仿野兽叫声恐嚇敌人,这是他们进攻前的步骤,乌压压一大片露出头,最前面的是骑马羌兵,手持狼牙棒、 骨朵、刀、枪,面覆刺青,神情狰狞。 “咚!咚!咚!” 一万多名骑马羌兵同时驰骋在戈壁滩上,地面不断颤动,砂砾、碎石都在蹦蹦跳跳。 “土鸡瓦狗!” 巢车之上的韩信看见羌人人数眾多,实则毫无章法,毫不掩饰对他们的蔑视,手中三角小旗轻轻一挥。 “將军有令,弩兵准备!” “將军有令,弩兵准备!” “將军有令,弩兵准备!” 左右等候的上百號骑策马在军阵中驰骋,洪亮的声音响彻四面八方。 哗啦! 两万弩手齐齐坐在地上,双手向前用系在腰间的拴鉤曳弦张弓,四石弩拉力约121千克,即便是在大秦帝国时期,那也是当之无愧的步卒重弩,一百五十步(200米)內可以轻易射穿青铜甲。 “噠噠噠!噠噠噠!” 沉闷的马蹄声响彻天地间,上万羌骑越来越近,近得秦军锐士都能看清楚他们那狰狞丑陋的面庞。 “射!!!” 裨將蒙珣大吼一声,周遭上百亲卫齐声附和:“射!” “咻!咻!咻!” 五千弩手齐齐扣动扳机,三棱弩箭猛地激射而出,尖锐的破空声此起彼伏,阳光下出现了一个个小黑点,铺天盖地,冲在最前面的羌骑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磅礴的力量裹挟著弩箭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扑哧!”血花四溅,一个个羌骑栽下马来,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踏踏!” 第一排五千弩手再度坐地,第二排的五千弩手半蹲著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第三排站立著的五千弩手隨之扣动扳机,最后才是压阵的五千弩手发力。 四列有条不紊的射击,一个呼吸间倾泻出去足有两万支三棱弩箭,上万羌骑仅仅是一个照面就已经全军覆没,羌人前锋的阵亡间接导致了他们的进攻態势被打断,这一间隙直接被韩信捕捉到机会。 “进击!” 巢车上的韩信手中三角小旗再度一挥。 “杀!!!” 裨將李元旷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直指前方羌兵。 “风!大风!大风!” 五万白杆兵高喊著古老的口號,踏著小碎步,手中白桿枪直指前方,义无反顾的向前进击。 “什么?” 看著这一幕,二十万羌兵都有些发愣,他们完全不敢相信秦军居然还敢主动发起进攻,一个个兴奋不已,发出各种各样的吼叫声,乌压压的朝著秦军杀去。 “扑哧!扑哧!”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一丈长的白桿枪尖轻易的刺穿了他们的身躯,白杆兵们轻轻一拉,枪头上的鉤子直接把羌兵们拽倒在地,继续向前,循环往復。 “砰!砰!砰!” 后方的白杆兵看见地上躺著的羌兵,白桿枪倒持,枪尾的铁质圆环重重的砸在羌兵们的脑袋上,脑浆进裂,鲜血飆溅,整个过程紧密无间,根本没有丝毫停顿。 二十万羌兵在遇见五万白杆兵时,一头扎进了这片枪林,进退不得,只能任由自杆兵们宰割,他们从来没想到过战爭还能这样打,他们更不知道自己遇见的对手是谁。 “全军压上!” 见此情形,韩信取出了一面玄色旗帜,双手持著,重重的下劈。 “咚!咚!咚!” 宛如雷鸣般的鼓声骤然响起,这是最后的命令,三万等候在侧的重甲步卒眼中闪烁著幽光,身上的鱼鳞甲在阳光下折射出熠熠光芒,手握环首刀,分別从两翼冲向了羌兵。 第156章 兵仙镇西海,诸羌齐呼:天將军!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兵仙镇西海,诸羌齐呼:天將军! 第156章 兵仙镇西海,诸羌齐呼:天將军! “哧!!!” 秦军甲士手中的环首刀猛然劈下,羌兵身上的皮甲毫无防御能力,连人带甲被劈杀在地,皮肉绽开,鲜血潺潺流出,周遭的羌兵持刃围攻,他们手中的生铁兵器只能在鱼鳞甲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呵呵!” 浑身浴血的秦军甲士看著四周围过来的几名羌兵,脸上露出狞笑,手起刀落,一个接著一个劈杀当场,这一幕只是战场缩影,三万甲士跳荡进入十余万羌军之中,以一敌多,所向披靡。 “咻!咻!咻!” 两万弩兵在四周肆意猎杀羌军中的头人,失去了头人的指挥,羌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进!!!” 裨將蒙珣大吼出声,五万白杆兵踏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碾压般从无数羌兵尸体上踏过,不断前进,屠戮著早已溃败的羌兵。 “传令下去,弃兵俯首者,可活!” 早已从巢车上下来的韩信看到碾压的一幕,面色如常的吩咐道。 “唯!” 亲卫二话不说,策马前去传令,上千號骑驰骋在戈壁滩上,高喊著羌语:“弃兵俯首者,可活!” “弃兵俯首者,可活!” 一时间,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原本还在逃窜的羌兵们听到这话,想也没想丟掉了手里的兵刃,啪的一下俯首在地,头也不敢抬,浑身瑟瑟发抖。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个接著一个丧失了斗志的羌兵俯首求饶,整个战场乌压压跪倒一大片,血腥味充斥著空气,这场歷时两个时辰的廝杀渐渐落下了帷幕。 “天將军!” 白兰羌酋长跪地高呼。 “哗啦!” 周遭的羌族各部酋长纷纷附和:“天將军!” 在羌语中,天將军对应木比塔,也就是羌族神话中的至高神只,掌管天界与自然秩序,今天,韩信的所作所为已经征服了诸羌,诸羌不仅畏惧,且內心充满了敬佩。 “將军。” “经此一战,我秦国彻底奠定了对西海诸羌的压制,雪域高原对我秦国西北的威胁至少在百年內无需担忧,这是前所未有的大功。” 裨將李元旷激动的说道。 蒙珣小跑著上前,高兴道:“西羌既平,则西北安寧,我秦国將拥有对这片五千里雪域高原的统治权,羌人性勇悍,擅长放牧、农耕,这对秦国而言,无异於一个巨大助力。” “把他们押往大营,命人飞奴传书予大王,请王上示下该如何做。” 韩信並未因此骄傲自满,反而平淡如水的下达军令。 “唯!!!” 跟隨在侧的黑冰台明卫恭敬应声,领命离去。 “起来,快走!” “走!” 一个个白杆兵在弩兵的协助下,驱赶著地上的羌兵向大营驻地方向前往,重甲士卸下了身上的鱼鳞甲,开始收拾打扫战场,这些羌人留下来的兵刃可都是生铁打造,回炉锻为农具,也是一份不小收穫。 而且,他们携带了大批青稞、牛羊充作粮草,单单是一万多名羌骑留下的战马就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財富,何况还有多达数万匹驮马,这场仗几乎掏空了西羌诸部。 与此同时,漠东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廝杀正在爆发,广袤无垠的呼伦贝尔大草原迎来了血与火的洗礼。 “来啊,狗崽子们!” 楼烦都尉苏赫巴鲁骑在一匹赤色战马上,手中挥舞著大刀,所过之处,匈奴人无不人头落地,他的身上早已被鲜血渲染,如同一尊凶神恶煞的修罗,横行无忌。 四千楼烦骑最先像鬣狗一样扑上去,迎著匈奴左谷蠡王部主力两万多骑兵进行了衝锋,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这简直惊呆了隨行而来的郎中骑们。 “王上。” “苏赫巴鲁吃错药了?” 郎中令樗里烽指了指浴血奋战的魁梧大汉,眼中充斥著惊诧之色。 “这或许是楼烦部换来漠南的代价。” 贏斐一眼就看穿了两部做的勾当,无非是巴特尔將漠南让给楼烦部,楼烦部帮助他们获取漠东。 “王上。” “我们还需要动吗?” 中郎赵渭、赵渠看著战场上的楼烦骑兵、白羊骑兵大发神威,有些犹豫不决。 左谷鑫王部拢共才9万匈奴人,骑兵约2万,光是苏赫巴鲁、巴特尔带来的楼烦骑兵、白羊骑兵就8000人了,而且,这八千人都武装到了牙齿,很明显,匈奴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必了,让弟兄们歇一歇。” “要是苏赫巴鲁、巴特尔连匈奴左谷鑫王部区区两万骑兵都解决不了,那他们就没有被秦国利用的价值。” 瞥了一眼战中的两部,贏斐淡漠道。 “唯!” 赵渭、赵渠纷纷应声,三千郎中全都远远地看著场上激烈的廝杀,並未参与其中。 “樗里烽。” “我们距狼居胥山有多远?” “大兄,匈奴人俘虏所言此地距离狼居胥山约1200里,沿弓閭水(今蒙古克鲁伦河)一路向西便可直达狼居胥山,狼居胥山距离匈奴人的龙城约300里。” 微微一怔,樗里烽立马回答道。 狼居胥山、龙城! 目光幽深,贏斐沉声道:“下一次,秦国锐士再临草原,必封狼居胥,饮马瀚海,一举摧毁匈奴人的祭天圣地龙城,彻底將匈奴在漠北草原的势力扫清,从而確立我大秦对草原的统治。”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短短的八个字让樗里烽等人心中彷佛点燃了一把火焰,炽热澎湃。 天边太阳西陲,绚烂的晚霞映照在大地上,战场的廝杀已经进入了尾声,四千白羊骑、四千楼烦骑彻底摧毁了匈奴左谷蠡王部两万骑兵的斗志,一个个匈奴骑兵下马投降,肥沃的草原被鲜血染红,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失去了主人的孤独战马,滯留在原地发出悽厉的嘶鸣:“咴儿!咴儿!” “噠噠噠!噠噠噠!” 两道身影策马疾驰而来,在距离贏斐不足三十步时下马,恭敬道:“大王,我们已经拿下了左谷蠡王部。” “苏赫巴鲁、巴特尔。” “你们的勇武,孤都看见了,白羊、楼烦不逊色於匈奴,应当享有最肥沃的草原,放牧牛羊。” “从此刻起,漠东便是白羊部的领地,白羊部的族人们已经拖家带口正在赶来的路上,用不了半个月,他们就会出现在呼伦贝尔大草原,孤以秦王之名许诺,白羊部、楼烦部不叛,秦国將不会收回漠南、漠东,两部领地世世代代永存。” 俯瞰二人,贏斐的声音伴隨著秋风传进了苏赫巴鲁、巴特尔的耳朵里。 “谢大王!” 两个部族酋长心中一震,齐齐俯首叩拜,有了这份许诺,秦国便是白羊部、 楼烦部最大的依仗,生生世世统治著漠南、漠东,谁又能平淡视之! “韩谈,宣詔!” 隨即,贏斐轻唤了声。 “唯!!!” 內务府令韩谈当即双手打开黄帛,高声宣读:“秦王詔令,楼烦部、白羊部恭顺有加,深得王心,附从平定匈奴左贤王部、左谷蠡王部,功勋卓著,今封楼烦都尉苏赫巴鲁为楼烦亭侯,封白羊都尉巴特尔为白羊亭侯,食邑千户,授轻车都尉,位同三品,秩千石;两部千夫长均授骑都尉,位同四品,秩六百石;百夫长均授驍骑尉,位同五品,秩五百石,余下部將、骑卒依次授勋,均有赏赐。” “唰!!!” 苏赫巴鲁、巴特尔齐齐抬头,眼中闪烁著精光,他们对於秦国的了解非常之深,自然知道亭侯的分量,哪怕只是侯爵里面最低等,却也可以传袭三代人,这份富贵不可谓不重。 两部的千夫长们本来就有军职军候在身,加上勋爵,每年能够得到1400石粟米,折合七万钱,百夫长每年能够得到900石粟米,折合四万五千钱,就算是丝绸,一匹不过数千钱。 “楼烦亭侯、白羊亭侯。” “还不谢恩!” 韩谈双手合起了黄帛,面无表情的看著二人。 “谢大王!” 两人连忙反应过来,双手捧著接过黄帛,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 “左谷蠡王部9万人,按照先前所说,两部各得四万五千人,这些俘虏的匈奴骑兵亦一分为二,左谷鑫王部牛羊、马匹分作两份,孤在这里给你们做个见证。” “大王不可!” 苏赫巴鲁、巴特尔脸色大惊,想要阻止这份分配方案。 “无妨!” 摆了摆手,贏斐隨意道:“这一仗,秦国並未出力,既是你们打下的漠东,自然没有將战利品分润他人的道理,两部牛羊、马匹若有余,可出售予太僕寺,太僕寺在漠南设立了牧监,在漠东一样设立牧监,负责收购两部產出牛羊、骡马。” “此外,少府会在两部驻地安排官吏,开设店铺,收购毛皮等物,两部族人出售所得换为五铁钱,可以从少府店铺中购买粮食、布匹、陶器、铁器、盐、茶叶等物。” “嗯。 “” 两人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並无异议。 “对了。” 贏斐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苏赫巴鲁:“昨日,飞奴来信,將作少府派出的大匠在漠东(今锡林郭勒盟)发现了大量石灰石、花岗岩,无需烧制青砖,就地开採石料筑城,楼烦城已经打好了地基,你的楼烦都尉官署、楼烦亭侯府邸最先完工,要是你早一些將俘虏带回去,楼烦城恐怕会在11月之前竣工。” “我..我这就去...” 听到这话,苏赫巴鲁高兴的不能自己,赶忙骑著马去招呼楼烦部骑兵,四万五千匈奴人,还有7、8千匈奴骑兵,这些劳动力投入到建造楼烦城的过程中去,必然会大大加快速度。 “大王。” “我...” 巴特尔羡慕的眼睛都红了,目不转睛的盯著贏斐看,见识过九原城的他又怎会放著城池府邸不住,偏偏要住毡帐,有一座城池可不只是为了享受,更是为了抵御外敌侵袭。 “你选好了?” 贏斐一脸戏謔的问道。 “选好了,就在那。” 巴特尔赶忙指向远方,那里是他看好的筑城地点。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蔚蓝色的大湖,看到了远处如同巨人般矗立在大地上的大兴安岭,漠东的地形看起来甚至还要比漠南更为优越,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数不清的河流、湖泊。 “你倒是会选。” 贏斐注意到了巴特尔选择的筑城地点,正好位於呼伦湖以东,大兴安岭以西,確切来说,那里是后世的呼伦贝尔市中心,处在一片起伏丘陵上,適宜发展农耕。 “嘿嘿!” 巴特尔挠了挠头,露出憨笑模样。 “漠东並非全然是草场,呼伦贝尔大草原与大兴安岭之间的丘陵地带,土壤肥沃,可以开垦良田,栽种粮食,孤知道你们向来只会放牧,让你们去学耕作,有些不尽人意。” “不如这样吧,秦国效仿漠南典农校尉在漠东置一典农校尉,徙五千户至漠东垦荒,你可別小瞧了这五千户,他们能够开垦出数十万亩良田,来年便可获取数十万石粮食。” “届时,白羊部不需要千里迢迢从九原购买粮食,自可与漠东典农校尉署交易,必要时候,漠东典农校尉亦可与白羊部联手对抗外来威胁。” 瞥了一眼巴特尔,贏斐淡淡道。 漠东典农校尉!” 巴特尔瞳孔狼狼一缩,他当然知道秦国在漠南设立典农校尉一事,当时他还庆幸自己没有选择漠南,毕竟乌珠穆沁盆地完全属於秦国漠南牧监、漠南典农校尉治下,这相当於在楼烦部插了一根钉子。 可没想到很快,白羊部同样迎来了相同的选择,只不过,漠南没有像乌珠穆沁盆地这样的地方,太僕寺所属漠东牧监只是负责与白羊部的马匹、牛羊交易,典农校尉就不一样了,五千户秦人至少是两万五千人,白羊部族人加上从左谷蠡王部得来的匈奴人也才20万人左右。 很明显,这五千户秦人不会散居,定然要筑城,那就相当於在白羊城之外,秦国又设立了一座城池做为在漠东的支点,这根钉子会牢牢地扎在漠东,白羊部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中。 “怎么?你不愿意?” 眼眸一眯,贏斐面色不善道。 “不不不!” 巴特尔浑身一颤,赶忙回道:“大王有此安排乃我部之幸,末將定全力支持漠东典农校尉署。” “那就好,你下去吧。” 拂了拂手,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巴特尔有些狼狈的骑马离开了原地。 amp;amp;gt; 第157章 名垂千古,文臣武將的最高荣耀!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名垂千古,文臣武將的最高荣耀! 第157章 名垂千古,文臣武將的最高荣耀! “大兄。” “他好像不怎么愿意!” 郎中令樗里烽注视著巴特尔远去的身影,冷声道。 “由不得他。” 贏斐淡漠道:“白羊部、楼烦部经此一遭,各自部眾二十万,控弦之士能拉出至少五万,把那些十二、三岁的孩童算上,那就是6、7万骑,两部联手便是十余万骑。” “匈奴失去了左贤王部、左谷蠡王部,部眾只剩下五十余万,除了单于庭手中的八万骑,右贤王只有四万骑,右谷蠡王就更少了,只有万余骑,匈奴人把所有人都算上,估计能勉强凑出二十万骑兵。” “冒顿不傻,他可不会放著软柿子不捏,偏偏要啃白羊部、楼烦部这两个硬骨头,我要是他,绝对会拉拢两部,毕竟,白羊部、楼烦部是匈奴別种,同源而生,彼此语言、习性几乎完全相通。” “稳住二部,或可联手南下劫掠,最不济,匈奴不需要担心来自漠东、漠南的威胁,腾出手来征服呼揭、月氏,翻越阿尔泰山,从河西走廊兵分两路进攻西域,城郭诸国不只可以为匈奴带来数不清的財富,还有匈奴人梦寐以求的精良兵甲。” “孤之所以设立漠南典农校尉、漠东典农校尉,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两部,莫要自寻死路!” “大兄英明!” 樗里烽眼中满是崇敬之色,讚嘆道。 “王上。” “咸阳有报,那人动了。” 黑冰台首领繆荆匆匆上前稟报导。 “他现在在哪?” 贏斐回身看了繆荆一眼,问道。 “咸阳暗卫来报,他是和陈仓亭侯一同返回帝都,目前正在陈仓亭侯府。” “即刻飞奴(信鸽)传书冯敬,让少府修缮王家老宅,寻一些隶人安排进去。” 思虑了片刻,贏斐吩咐道。 “唯!” 繆荆恭敬应声,领命离去。 “大兄。” “你们说的人究竟是谁啊?” 旁边的樗里烽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询问道。 “你以前不是最崇拜他吗,猜一猜。” 贏斐打趣道。 我,最崇拜! 樗里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道:“是...是....” “武成侯王翦之子,武城侯王离之父,大秦通武侯王賁。” 迎著他的目光,贏斐嘴里吐出了一个名字,一个传了出去將会震动整个秦国的名字。 “真的是他!” “我的天吶!” 樗里烽有些没反应过来,愣神道:“可他不是说因病去逝了吗?” “王离死时才35岁,通武侯如今55,与李信相仿,十多年前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歷经战阵杀伐都没事,什么恶疾能够让他一夜之间去世,连始皇帝都没有加恩,群臣百官都没有前去参加祭礼。” “大兄是说...” 樗里烽猛地抬头,注视著贏斐。 “不过是利益纠葛,王家退出了朝堂,捨去了兵权,为了弥补王家,始皇帝將王翦老將军的封號给了王离,否则,王离怎么可能得到武城侯这一爵位,那可是二十等爵制最高的列侯。” 微微摇头,贏斐莫名道:“说到底,王賁跟李信都一样,为了子嗣,不得不出面,唯一不同的是李信的儿子李伉,庸人之姿,转而入仕,將来或可在一郡太守位上往上走一走,王賁的儿子王离志大才疏,自恃名门出身,手握秦军精锐,不曾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最终身死巨鹿。” “李伉生了两个优秀子嗣,李仲翔、李元旷跟在廉符、韩信身边学习用兵之道,前者略年长,性沉稳,与廉符这等擅守之將最为相合,后者年少驃锐,韩信用兵最喜不拘一格,出奇制胜。” “二人尚且不及弱冠,就已经是国朝三品裨將了,未来可期,此次西北若平,陇西大营將裁撤,李元旷或可独领一军开拓河西。” “王离之子王元、王威都不是领兵作战的材料,一个北地军团硬生生被他们当做结党营私的工具,一年时间除了灌婴的三千北地精骑,他们只会躲在长城当缩头乌龟,王賁要是不出面,他们王家到王元这一代人,国尉少卿就到头了。” “王家还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咳咳!” 听到这句俚语,樗里烽差点被口水呛到,有些憋不住笑。 “韩谈。” “孤让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贏斐目光投向了內务府令韩谈。 “王上。” 韩谈恭敬道:“太史令、太学令引经据典,考究之后,从秦国歷代国君中甄选出符合要求的六位,分別是先穆公、先孝公(贏渠梁)、先惠文王(贏駟)、 先武王(嬴盪)、先昭襄王(嬴稷)、秦庄襄王(嬴子楚)及始皇帝,杜侯(宗正贏燊)已经亲往雍城祖地操持此事。” “老宗正。” 贏斐眼神动容,不忍道:“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折腾,传詔,宗正寺诸事暂且由宗正少卿安排,杜侯无需前往咸阳,在雍城安养天年。” “唯!” 韩谈赶紧记了下来。 “《礼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雍城祖地现在就可以操持改建,孤之高祖昭襄王、曾祖秦悼王、大父秦诚王、父秦安王(四亲);高祖之父秦惠文王、高祖之大父秦孝公(二祧)及始祖秦襄公共同立庙,此为我秦国之宗庙,日后歷代君王加冠须得在祖地进行。” “渭水北岸,咸阳宫以东二十里,兴建我秦国王庙,首立穆公庙,陪祀六人,三文臣:百里奚、蹇叔、丕豹,三武將:子舆奄息、子舆仲行、子舆针虎; 次立孝公庙,陪祀文臣:商君鞅、景监、车英,武將:子岸、贏虔、杜挚。” “惠文王庙,陪祀文臣:樗里疾、张仪、公孙衍,武將:司马错、贏华、魏章;武王庙,陪祀文臣:甘茂,武將:任鄙、乌获、孟说;昭襄王庙,陪祀文臣:蔡泽、范雎、李冰,武將:魏冉、白起、王;庄襄王庙陪祀文臣:吕不韦,武將蒙驁。” “始皇帝庙,陪祀文臣:甘罗、李斯、顿弱、隗状、王綰、冯去疾、冯劫、 蒙毅,武將:王翦、杨端和、蒙武、內史腾、辛胜、麃公、羌瑰、蒙恬。” “兴建秦国王庙诸事交由櫟阳县侯(奉常嬴沂)。” 大手一挥,贏斐拍板定音。 “唯!!!” 韩谈再度应声。 “大兄!” 樗里烽呆呆地愣在原地,他知道祖地的天子七庙是为了一统天下做准备,可他真正在乎的是在渭水北岸兴修六座王庙、一座帝庙,主祭君主,陪祀文臣武將,这无疑是一次震动全国之举。 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於宇內,秦国歷史上最有作为的六个国君,还有始皇帝,辅佐他们的臣子、將领一併进入王庙,受到秦国国人香火祭祀,名垂千古,谁听了能不激动呢? “烽弟!” “知道我为什么不將李信、王賁一併设为始皇帝庙陪祀。” 从马背上下来,贏斐看著广袤无垠的呼伦贝尔大草原,意味深长道:“因为我要给他们一个希望,始皇帝或许是未来华夏最伟大的皇帝之一,可他並不是大秦最伟大的君主。” “孤会重新统一天下,开创从未有过的诸夏盛世,就像现在一样,秦国的版图向西延伸至西海、河西走廊,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派人前往青藏高原的秦国君主,始皇帝廿六年,五大夫翳率方士前往崑崙,途径黄河源头(今扎陵湖畔),但那又如何?” “秦国的脚步不会只停留在雪域高原,山的那边是什么地方,还有河西之外的西域又是什么地方,孤要让诸夏之民走出这片狭小的地域,走到世界的尽头。” “唰!!!” 樗里烽猛然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他第一次听见贏斐表露自己的目標,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咱们来草原快一个月,九原、关中、关东不知道怎么样了,是时候回家去看看。” “秦国隱匿了一年,是时候该向关东诸国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目光如炬,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隨风飘扬。 “唯!” 樗里烽神色大振,大声应道。 夜幕渐渐落下,天上繁星点点,白羊都尉巴特尔非常识趣的將匈奴左谷蠡王的帐篷收拾出来让贏斐入住,两千多名郎中骑被安置在四周毡帐中,楼烦部、白羊部早在傍晚时分就已经將缴获分清楚了。 一万多匈奴骑兵被均分,两部各得到了八千生力军,还有四万五千匈奴族人,缴获近百万只牛羊、八万匹马都一一平分,唯独那几千匹种马归属白羊部所有,楼烦都尉苏赫巴鲁考虑到天色渐晚,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再出发,三千多名楼烦骑兵看顾著属於他们的战利品。 唯独白羊都尉巴特尔正在召集匈奴左谷蠡王部摩下那些將军、都尉、当户等,这些人都是匈奴贵族,负责管理军队和普通的牧民,掌握了绝对的权力。 “白羊王!” 一眾匈奴贵族跪倒在毡帐中,草原人只会服从强者,左谷蠡王已经死了,他们投降了白羊部,自然而然要向白羊王巴特尔效忠。 “起来吧。” 巴特尔大马金刀的坐在狼皮铺就的榻上,说道:“从今以后,白羊王这个称呼就別叫了。” “是。” 匈奴贵族们忐忑不安的起身,不明白巴特尔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首领如今是秦国白羊都尉、白羊亭侯。” 一名白羊部千夫长瞥了一眼眾多匈奴贵族,提醒道。 ???” 匈奴贵族们不懂草原的王为什么要向中原人称臣纳贡。 “漠东不再是匈奴左谷蠡王部的领地,而是白羊部的领地,左谷蠡王已经死了,你们要是想继续向他效忠,我不会阻拦。” “不敢!” 贵族们浑身一抖,连连拒绝,他们要是想死,早就死在战场上了,何必出现在这。 “哼!!!” 巴特尔眼中掠过一抹鄙夷之色,继续道:“四万五千匈奴族人加入白羊部,八千匈奴骑兵例同。” “白羊部治下二十万眾,从现在开始,划分为五个万户、五十个千户,千户下面设立十个百户,百户下面设立十个十户,分別对应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 “万夫长位同秦国五品,银印青綬,秩比一千石,千夫长位同秦国七品,铜印黑綬,秩比六百石,百夫长位同秦国八品,秩比四百石,十夫长位同秦国九品,秩比二百石。” “与爵禄一样,俸禄折合做五銖钱,万夫长年俸五万钱,千夫长年俸三万钱,百夫长年俸两万钱,十夫长年俸万钱,一应印綬官服会由少府亲自派人送来。” 话音落下,在场的白羊部千夫长、百夫长们都沸腾了,他们很清楚五铁钱的魅力,那可是能买来青盐、茶叶、丝绸、铁器等草原稀缺商品的好东西”,谁又能不心动呢。 “首领。” “大王还送刀、甲吗?” 一名浓眉大眼的白羊部百夫长大著胆子问道。 欺!!!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百夫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巴特尔。 “想得美。” 巴特尔翻了个白眼,说道:“嘎鲁,你都有一副精钢细鳞甲、一柄五十炼环首刀了,还不知足。 ,“首领。” “那千夫长可是精钢光要甲、八十炼环首刀。” 白羊部百夫长嘎鲁理直气壮的说道。 “就是就是!” 其它百夫长眼中满是渴望之色,精钢细鳞甲、五十炼环首刀再好,那也比不上精钢光要甲、八十炼环首刀啊,在场的千夫长们也有些异动,他们可是知道秦王赏赐给巴特尔的是精钢鱼鳞甲、百炼环首刀。 “大王詔令,赐百夫长一领锁子甲,一柄三十炼环首刀,赐十夫长一领兕皮甲(犀牛皮甲),一柄十炼环首刀。” 没了?” 听到这,白羊部的百夫长们耷拉著一张脸,有些沮丧,周围的匈奴贵族们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等他们看到来自秦国的赏赐时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第15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 第15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 秦王斐元年,十月下旬的漠南草原已经变得一片枯黄,秋风萧瑟,锡林九曲出现了一座方方正正的城池,东枕连绵起伏的山丘,西临流水潺潺的河湾,坐落在锡林郭勒大草原上。 儘管大量採用了花岗岩,可城墙外围还是用青砖、水泥再砌了一遍,阳光映照下,远看一片青色,城池四角各修筑了一座角楼,用以防御,夜晚掛上长明灯为草原上的牧民们指引方向。 清澈的锡林河水通过人工修筑的水渠从城池內穿过,为人们、牲畜提供饮用水,城池分作东、西两部分,东城主要是军营、校场、街市、官署、府衙等,西城则是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府邸,井然有序。 “陇君。” 一大早,將作少卿付尧、漠南典农校尉终黎淼等官员、將领都被李信召集到一起。 “楼烦城修建的差不多了,黑冰台传来了漠东的消息,昨日,左谷蠡王部被平定,楼烦都尉正率领缴获的数十万匹牛羊、骏马,还有八千匈奴骑兵、四万五千匈奴部眾返回,自此,楼烦部將达到二十万眾,逾五万骑,牢牢地控制著漠南地区。” 端坐上首的李信直面眾人,开口道。 “咯噔!” 付尧、终黎淼等人脸色微变,心思各异。 “乌珠穆沁如何?” 李信不怒自威的问道。 “陇君。” 將作少卿付尧沉思了片刻,回答道:“乌珠穆沁盆地位於整个乌珠穆沁草原中央,乌珠穆沁草原位於锡林郭勒大草原的东部,从锡林九曲至乌珠穆沁盆地约300里,乌珠穆沁盆地东西长约400里,南北宽约200里,面积约30万顷(2万平方公里)。” 这么大! 除了终黎森之外,在场官员、將领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李信那双铜锣大的眼眸中同样掠过一抹异色。 “发源於大兴安岭的乌拉盖河是漠南第一大河流,由西向东,水量逐渐减少,最后注入乌珠穆沁盆地,形成了湖泊群和沼泽地,牧草茂密,水源充足,拥有整个漠南最好的牧场条件,东南部与大兴安岭西麓丘陵相接,西北向为波状高平原,盆地內部包含冲积平原、湖积平原和草甸草原。” “嗯。” 漠南牧监乌氏骏赞同的点头,他早就带领手下的官吏前去探查过,除了上万匹乌珠穆沁种马、一万五千匈奴牧民、三千余匈奴骑兵,最大的惊喜莫过於这座乌珠穆沁明珠。 “接著说。” 李信扬了扬手,示意道。 付尧继续道:“考虑到盆地西面近乎无险可守,我们在东南部的大兴安岭西麓丘陵筑城,兴修了一座丝毫不逊色於楼烦城的城池,漠南城主要由三坊一市构成,呈长方形布局,坐北朝南,占地约67顷(约4.47平方公里)。” “慢著。” 李信开口打断了他:“本君要是没记错的话,楼烦城长五里,宽三里,占地约56顷(3.75平方公里,合5625亩),漠南城修得如此之大,岂非徒耗民力?” 其它官员、將领纷纷用怀疑的目光看著將作少卿付尧,城池越大就意味著耗费人力物力越多,且防守压力更大,以帝都咸阳为例,单单是中尉署的材官就有三万人,何况还有诸多寺、署卫兵等。 “陇君。” “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 漠南典农校尉终黎淼站出身来,解释道:“楼烦城虽说不小,实则半城修筑了楼烦部贵族府邸,楼烦都尉一人府邸占地就达到了六百亩,何况其它人,还有军营、官署、街市等,容纳五千至一万人。” “漠南城则不然,漠南城三坊均用於安置国人,须得容纳至少两万五千人,还有市用来开设各类商铺,不仅如此,还要修筑粮仓、武库、马厩等,大王詔令漠南城要提前预备日后扩建的空间。” “大司农署派来的人已经在大兴安岭西麓发现了铜矿、铁矿、煤矿等,少府正在安排人前来建立铸铁作坊、冶金作坊,直接负责冶炼兵甲、生產铁器、农具等事。” “楼烦城看似东枕山丘,西临河湾,位置优越,可要是遇见数万乃至十数万的敌人,地处锡林郭勒大草原腹地,一眼看过去,任何踪跡都无法隱藏,而漠南城不一样,位於乌珠穆沁盆地东面,紧邻大兴安岭西麓丘陵,一旦有事,隨时可以撤入大兴安岭,且只需要防守南北东三面城墙。” “这....” 一眾官员、將领都露出了惊疑表情。 “大王对漠南的安排不单单是监视楼烦部这么简单吧。 16 久经世事的李信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嗯。” 终黎淼面无表情道:“乌珠穆沁草原位於大兴安岭以西,锡林郭勒大草原的最东边,大兴安岭南麓略平缓,一向是是辽东通往草原最便捷的路线,东胡余部就是从这里逃亡辽东(今大兴安岭以东地区)。 “黑冰台已经通过燕国商贾了解清楚了辽东地区的势力分布,燕国六郡与草原之间隔著燕山山脉,崇山峻岭阻隔了草原部族南下,同时也为燕国开拓辽东提供了便利。” “从燕国蓟都通往辽东只有一条沿渤海的狭长走廊,称之为辽西走廊,长约400里,宽不超过30里,更狭隘处只有18里,右北平郡治无终县(今河北唐山玉田)紧邻著辽西走廊西部起点。” “辽西走廊东部终点便是辽东郡辽泽(今西辽河平原与下辽河平原),地势低洼、河网密集,纵横二百里,燕国歷经数百年开拓,勉强在辽泽畔开垦农田,建造城池,到如今才只有三县:襄平、险犊、候城,人口十余万,面积广袤不下於中原。” “???” 这一番话让所有人听得目瞪口呆,辽东郡如此广袤的土地只有十余万人,著实不可思议! “接著说。” 李信大概已经猜到了,只是他想知道秦王贏斐的谋划究竟到了哪一步。 “辽泽以北,东胡余部回到了乌候秦水(老哈木河)流域,几6、7万人。” “商周时期,貊人一部迁至难水(今松花江下段)以北、纳水(嫩江)以东,建立了橐离国(今松嫩平原核心区域),部眾十余万;战国之初,橐离王子东明南渡难水至貊故地建立夫余国,征服了周遭族,有部眾三万户,近20万人,夫余东北生活有挹娄人,呈部族形態,渔猎为生,棲息於白山中(今长白山)。” “白山西麓生活著沃沮人,为貊人別种,分为东沃沮与北沃沮两支,沃沮之南生活有大量(秽)人,沿海而居,分许多部落,各有酋长,他们的东面是箕子朝鲜,乃是商朝箕子之后,人口不下五万户。” “箕子朝鲜及沃沮南方则是三韩:马韩、辰韩、弁韩,马韩在西,有五十几个都落,辰韩在东,弁韩在南,各有十二个部落,马韩最大,有些大部落多至万余户,大小部落总户数约有十余万,互不统属。” “辰韩、弁韩较小,大部落四、五千户,小部落六、七百户,不过约四、五万户。马韩月支部落酋长號称辰王,乃是三韩大君长。辰韩、弁韩大小酋长都是马韩人,不得自推酋长。” “始皇帝在位时,辽东地区多有逃避苦役者流亡马韩,马韩使其居住东部地区,与弁韩人融合成为辰韩,又称秦韩,修建城柵屋室,种五穀,养蚕作纤布,乘驾牛马,嫁娶有礼,治铁炼器。” 迎著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终黎淼將大兴安岭以东的势力分布一五一十的吐露了出来,眾人渐渐听明白了,漠南城的存在並不只是为了钳制楼烦部,更重要的是做为与辽东诸部、小国交往的窗口。 燕国要与辽东这些部族、小国往来,须得通过辽泽,这片泥泞之地,远不及漠南城的位置,大兴安岭南麓多为丘陵、平缓谷地,往来便利,这对於秦国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通过商贾往来逐渐渗透辽东,获取毛皮、药材、牲畜、 马匹等。 “听你这么一说,辽东之地至少有二百万人口,大有可为。” 李信粗略的算了一下,光是东胡余部、橐离、夫余就有不下五十万人,更別提还有沃沮、挹娄、(秽)人这些还处在部落时代的族群,分布在广袤的山林中,箕子朝鲜人口不下三十万,三韩人口十余万户,最起码有六十万以上。 须知,整个中原列国除了秦国、西楚、齐国之外,只有赵国、梁国人口百万,其余各国人口均不及辽东各部、小国人口总和,可见辽东人口之多。 “陇君所言极是。” 將作少卿付尧接过话茬:“王上有詔,漠南城须得肩负起秦国连接草原、辽东的重任,將作少府正在筑造的城池最大可容纳五万人,预留了扩建四门两市36 坊的空间。” “嘶!” 在场所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四门两市36坊,这可是郡城的规模,最大可容纳五十万人,贏斐这是打算將漠南城发展为秦国在草原上的一座重城吗。 “本君知道了。” 微微頜首,李信出言道:“匈奴左贤王部眾二十万已经陆续徙往九原郡、云中郡、北地郡、上郡,四万多名俘虏的匈奴骑兵还在这里,既然楼烦城已经差不多完工了,那这些俘虏先行押往乌珠穆沁盆地,交由漠南典农校尉署看管,负责建造漠南城。” “乌珠穆沁原来的一万五千匈奴牧民及俘虏的三千多匈奴骑兵刚好是四千户,漠南牧监主要管辖马匹及牲畜繁育,这四千户牧民该如何安排也是漠南典农校尉署的事。” “唯!” 终黎淼神色一肃,郑重道:“匈奴人逐草而居,这四千户人安排在乌珠穆沁盆地东部,除了漠南牧监需要的人手,剩下的牧民养殖牛、羊,从中挑选出三千骑兵,负责巡弋四周。” “五千户国人围绕著漠南城东、西两侧在大兴安岭南麓丘陵垦荒种地,募五千士卒,三千枪兵,五百弩手,五百弓手,一千骑兵。” “可。” 注视著眼前的青年,李信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讚赏表情。 远在漠东,呼伦湖畔,贏斐正在樗里烽的陪同下策马游览这座后世的內蒙古第一大湖,秦时的温度普遍偏高,齐地(山东)常年无冰,中原(河南)一带不仅生长了竹子等亚热带植物,还有大象、犀牛等亚热带动物,关中不少地区都能栽种水稻。 草原的环境一样迥异於后世,这座大湖面积至少五千平方公里(后世2315平.. 方公里),周遭生长著茂密的植被,还有不少高大粗壮的树木,空气湿润温暖。 “大兄。” “这些木材用来製作枪桿、弩身、弓身都不错,我看四周出没的野兽眾多,皮甲、筋这些也不愁,只要有工匠,炼製一些强弓劲弩不在话下,为何匈奴人的弓箭如此孱弱,连我秦国猎弓都不如。 樗里烽扫视著四周,忍不住问道。 “呵呵。” 贏斐笑了笑,不屑道:“草原人向来喜欢南下掠夺,製造又怎么比得上抢来得快。” “匈奴人被蒙恬赶往漠北才十来年,狗改不了吃屎,要不是我们把它打残了,等它完全积蓄了力量,必然会马踏中原,想要的一切都能从中原得到。” “不过,现在冒顿的日子要难过了,失去了左贤王部、左谷蠡王部,他连打月氏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对了,我让你安排的人在哪?” “修鱼烈,过来。” 隨即,樗里烽朝不远处招了招手,大声唤道。 “王上、將军!” 一名郎中疾驰而来,在二人跟前下马,恭敬行了一礼,皮肤黝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形高大魁梧,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眼神中隱隱透著莫名的凌厉。 “修鱼烈,修鱼氏族人,孤要是没记错,你是郎中之中勋爵最高者之一,轻车都尉。” 打量著眼前的青年,贏斐如数家珍般说道。 “是,王上!” 修鱼烈抬头挺胸,大声应道。 ps:东沃沮分布於今朝鲜咸镜道,北沃沮位於图们江流域。 第159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第159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你对楼烦部、白羊部怎么看?” 贏斐麻利的下了马,站在呼伦湖畔,开口问道。 “这...” 修鱼烈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大兄让你说,你就放开了说,贏秦儿郎、公室子弟,扭扭捏捏做甚。” 郎中令樗里烽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道。 “唯!” 修鱼烈脸色一正,认真道:“楼烦、白羊虽说都是匈奴別种,二者在族群发展上有著天壤之別。” “白羊为北狄中的白狄后裔,白狄曾建立中山国,后为赵所灭,残部逃亡河南地,一度控制了河南地(今河套地区黄河以南地域),白羊部酋长又被称作: 河南王。” “楼烦並不是一个族群,而是林胡、楼烦两个族群合併之后產生的新族群,夏朝封楼烦子,建楼烦国,至赵武灵王十九年(公元前307)灭亡,楼烦国一直是夏商周的诸侯国,赵武灵王在灭了楼烦后,於其国设雁门、云中、代郡三郡,收部眾为己用,楼烦骑兵由此开始了纵横中原之路。” “林胡本与楼烦相邻,生活在太原郡、雁门郡东部的吕梁山中,棲息於森林,后为赵武灵王驱之至伊盟(今鄂尔多斯市),赵成王时期,林胡隨匈奴率眾南侵赵国,为赵將李牧击溃,一直到始皇帝时期,赵国为秦所灭,楼烦部隨之挣脱束缚,与林胡合併,有了如今的楼烦部。” “楼烦部曾隨上將军蒙恬北击匈奴,白羊部则是投靠了匈奴,一併对付我大秦,楼烦部族人多有效忠秦国者,能书写秦小篆,所用度量衡来自秦国,楼烦自酋长以下心甘情愿为秦国同化。” “白羊部则不然,他们保留了大量曾经的习性,与匈奴往来密切,他们更认可自己和匈奴人是一个族群,而非与诸夏一起,他们之所以愿意臣服於秦国,主要是上层贵族不想要被匈奴吞併而失去权力。” “你觉得该怎么对待楼烦和白羊?” 眺望呼伦湖面,贏斐淡淡道。 “王上。” 修鱼烈想了想,回答道:“楼烦部居漠南,距我秦国较远,距代、燕较近,若无长城守卫,自可南下进攻燕、代两国,长驱直入,所向披靡,或可以楼烦部为支点,与燕、代商贾往来,刺探军情。” “北地军团定期前往楼烦部募兵,只要在军中立功,这些楼烦族人便会知道我秦国与楼烦部的差距,他们自然会愿意效忠秦国,而非楼烦部,他们的主君只能是您。” “嗯。” 贏斐、樗里烽齐齐点头,认可他的话。 秦国勋爵最低一等的恩骑尉年禄一百石,折合五千钱,阵亡亦可领此抚恤,別说楼烦部做不到,天下列国哪一个又能做到这般优渥待军,只要有了爵位,楼烦族人自然知道秦国和部族敦轻敦重。 事实上,不管是楼烦,还是白羊、匈奴等草原族群都没有这般等级森严的赏赐,寻常的士卒斩杀敌人,或许可以得到赏赐的牛羊,大多数都只有他们自己抢来的战利品,一旦死了,什么都没有。 “白羊部居漠东,距阴山约4000里,若直接南下,阴山以北的茫茫戈壁滩无疑是死路,所以来往秦国必须中转漠南,如若发生何事,秦国鞭长莫及,哪怕有飞奴传书,想要从九原派兵,一日三马都得至少二十日。” “此番,白羊部得到了如此多的缴获,部眾20万,控弦之士几六、七万,马匹不下十万,牛羊至少百万,不出三年,白羊部的实力还得翻一番,难保白羊部不会生出异心,必须钳制、削弱白羊部。” 提及此,修鱼烈的语气异常严肃,显然是对白羊部忌惮颇深。 “若尔为漠东典农都尉,治军屯,而不只军屯,你打算怎么做?” 接著,贏斐拋出了一个问题。 “漠东典农都尉!” 修鱼烈脸色微变,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若我为漠东典农都尉,不以漠东城为五千户国人居所,独以此城为治所,官署、工坊、学塾、军营等所在,於漠东城东,沿大兴安岭西北麓开垦荒地,栽种粟、麦,迁百户为一里,筑里坊,平地建坊,围墙环绕,前后开门,坊內建望楼,四隅建角楼,略如城制。” 里坊?” 贏斐听后,眼中闪烁著异色,很明显,修鱼烈是从咸阳乃至秦国推行的坊市中得来的灵感,不过,他的这一做法倒更像是后世闻名的坞堡,纠合宗族乡党,屯聚堡坞,据险自守,以避戎狄寇盗之难,一直沿用至明清时期,这可是跨越时代的民间防御工事。 “里坊置里正,督察户口、劝课农桑、催缴赋役;里老,协助里正,调合邻里:里监门,掌里坊门门禁管理与出入稽查;里卒,负责维护治安、军事徵调。” “五户为一伍,置伍长,十户为一什,置什长,即一里坊中有什长十人、伍长二十人,农忙时管理农耕事务,例如:农具、耕牛、骡马等,閒时组织青壮整训,以备不时之需。” “募五千青壮,三千人日常守卫漠东城,两千骑负责巡弋各里坊,里坊中置有烽火台,一旦遇袭,点燃烽火,则巡弋骑兵及时赶往,此为典农校尉署直辖卫卒,听候典农校尉调遣。” “典农校尉署有典农左右司马,六品;典农使,七品;典农功曹,八品;典农吏,九品;典农左司马负责管理漠东城,右司马负责管理治下各里坊,典农使督促地方屯田事宜,典农功曹负责管理府库,清点上缴粮食,典农吏负责徵收里坊屯田之粮。” “末將以为如此一来,漠东城仅容纳五千青壮及其家眷约万人,其余一万五千人则分布至各坊,故而要建设不下三十座里坊,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说到这,修鱼烈有些踌躇,这三十座里坊可是三十座能够容纳数百人的小型城池,所需砖瓦、石料、水泥不亚於再度兴建一座漠东城。 “还不错。” 微微頜首,贏斐调侃了声:“就是有些保守了。” 什么?” 修鱼烈瞪大了眼睛,一脸懵。 “孤清楚你的意思,即五千户分为两部分,一为漠东城之军,一为地方屯田,屯田者专事耕垦,供应军粮,閒时或可组织整训,以卫坊市,漠东城之军专务防守操练。” “对。” 修鱼烈如同小鸡吃米般点头应道。 “呵呵。” 贏斐笑了笑,这在明清时期有一个特殊的制度:卫所制就是这样做的,汲取歷朝歷代屯田经验,寓兵於农,守屯结合,明太祖朱元璋曾言:“吾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 “你可知孤已经下詔,边陲地区的典农校尉署三年內无需向国中上缴粮食,边民屯田所得一半上缴至典农校尉署,一半归於边民所有,迁徙而来的五千户中有大量匠人。” “王上!” 修鱼烈似乎想说什么,还没说就被打断了。 “漠南城那边肩负著与辽东部族交易、往来的重担,漠东的局面更为严峻。” “毫不夸张的说,白羊部是漠东典农校尉署最直接的威胁,百户所修里坊或可抵挡数千骑兵进攻,倘若是数万呢?白羊部常备骑兵约五万人,逐个击破,耗费不过是些许时间。” 目光凛冽,贏斐冷声道:“我们不能將希望寄託於白羊部的选择上,必须从一开始就假定最坏的结果。” “唯!” 修鱼烈表情一凝,態度变得更加严谨。 “五千户是秦国迁徙而来的边民,亦是两部可以接受的最大数量,这五千户相当於一颗种子,扎根草原的种子,刨除匠人而言,真正可以用来屯田的只有四千户。” “漠东城距离白羊城不足百里,应对可能到来的威胁,最先需要考虑的一点是坚持,那么,修建两座卫城,与漠东城呈三角防御体系,相互呼应,最为妥当,左右典农司马各置一卫。” “漠东典农校尉署治下募兵五千,漠东城三千,其余两座卫城各千人,所有的屯田都围绕著两座卫城,漠东城除了充当粮库、军营,还有武库等,为两座卫城提供兵甲、农具。” “孤已命人探查过了,呼伦湖附近有露天煤矿,用做炼焦、取暖都可以,漠东城附近则有铁矿,开採出来打造兵甲、农具都可以,少府、军器监安排来的匠人会指导怎么做。” “青砖、灰瓦、水泥都可以就地烧制,唯一欠缺的是劳动力,五千户边民不仅需要建造漠东城,还要开矿等,国人怕是会苦不堪言,何不从別处著手。” “王上是说?” 修鱼烈指了指不远处的白羊城方向,问道。 “白羊部族人多达十余万,此番俘获的匈奴人四万五千,匈奴骑兵八千余人,修建一座小小的白羊城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劳动力,再说了,白羊部与楼烦部不一样,楼烦部会打压一部分,接纳一部分,从而彻底吞併这些匈奴部眾,壮大自身实力。” “白羊部则是会將这些人全部视作奴隶,只有立下功劳,匈奴奴隶才能获得自由身,八千匈奴骑兵必然会掌握在巴特尔手里,可这四万五千匈奴人就不一样了,会由底下的那些白羊部贵族一一瓜分。” “这些白羊部贵族享受过了更好的东西,你说他们会不会卖奴隶?” 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不知道是对白羊部不屑,还是讥讽。 “我明白了。” 修鱼烈立马反应过来,从白羊部换取匈奴人奴隶,这些奴隶可不只是劳动力,如若给他们更好的待遇,或是恢復自由身,他们一样可以为秦国所用,从而对付白羊部,草原人没有效忠族群的概念,他们只在乎力量,谁强就臣服谁,谁弱就揍谁。 “少府带来了不少东西,青盐、精美的马鞍等等,你用这些东西去换奴隶。” “五千户边民已经在路上了,至多半个月就会抵达这里,务必在初雪降临前筑成漠东城。” 隨即,贏斐翻身上马,策马返回郎中骑休息的营地。 “???” 修鱼烈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道远去的身影。 “你小子。” 郎中令樗里烽轻轻地给了他一拳,勉励道:“从此刻起,你便是我秦国的漠东典农校尉了,好好干,別给你们修鱼氏丟脸。” “唯!!!” 修鱼烈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大声应道,眼中布满了惊喜之色。 巳时,金黄色的阳光撒满了草原,郎中骑驻地,中军大帐內。 “王上。” “西海暗卫加急信报。” 繆荆匆匆將一份帛书递上前去。 “西海?” 接过帛书,贏斐细细查看起来,脸上立马浮现了浓郁的笑容,讚嘆道:“韩信不愧是帅才,十万北地军团於黄河西岸的共和盆地全歼二十万羌兵,俘获超过 十五万人,缴获马匹、牛羊不下百万。” “传詔,陇西將军韩信晋淮阴县侯,食邑五千户,裨將李元旷晋西都县伯,食邑八百户,裨將蒙珣授轻车都尉,位同三品,封蒙山县子,食邑五百户,陇西军团一应將领、士卒悉数论功行赏。” “唯!” 韩谈应声领命,下去擬詔了。 秦国四大营以陇西大营遥遥领先,其它三大营的主將只有蓝田將军廉符为灞桥亭侯,周勃、灌婴都只是县伯,陇西军团裨將李元旷都是县伯了,韩信更是秦国第三个县侯,与国尉章邯比肩。 “王上。” “西海郡尉羌领三千郡兵、两千四百县兵与西海典农校尉苏牟率领的五千典农兵扫荡了南山诸羌,俘获羌人十余万,正在西海守乌氏芻的安排下前往河湟谷地垦荒。” “西海守乌氏芻发全郡青壮男子以今岁劳役之名前往西海布哈河口筑城,西海牧监已经在日月山西侧建立牧场、畜牧牛羊,繁育马匹。” 繆荆补充了一个消息。 “有点意思。” 贏斐一眼就看出来了西海守乌氏芻、西海郡尉羌、西海典农校尉苏牟联手的內幕。 西海郡得到了十余万羌人,治下人口反超金城郡,明年定然是一个蓬勃发展的新阶段,西海郡尉羌通过这一次征伐南山诸羌,將西海郡三千郡兵、两千四百县兵完全淬炼出来了,战力丝毫不亚於边军。 最大的获利者莫过於西海典农校尉苏牟,不仅募集了五千典农兵,还经歷了战爭的洗礼,有西海全郡青壮帮助修建城池,不出月余,一座坚固的城池矗立在西海(青海湖)西岸布哈河口畔。 ps:赤狄:分布於山西,內部有十五个氏族(如潞氏、皋落氏等),北狄中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族团。 白狄:分布在陕北一带,后迁徙至河北,由鲜虞氏、肥氏、鼓氏、仇由氏四个氏族组成,曾建立中山国。 长狄:分布在齐、鲁、宋、卫之间,以人种高大著称,为诸夏吞併蚕食,消失於战国中期。 第160章 治羌都尉,两千里河西必属秦!!!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治羌都尉,两千里河西必属秦!!! 第160章 治羌都尉,两千里河西必属秦!!! “王上!” “西海典农校尉此举?” 繆荆冷不丁的提了一句,帐中气氛变得微妙不已。 “你想说他逾矩了。” 瞥了一眼繆荆,贏斐淡漠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所做虽说出了西海典农校尉的职责,不过对秦国而言,颇具高瞻远瞩之目光,西海(青海湖)辽阔,四周山峦起伏,河流纵横,北部的大通山,东部的日月山、南部的青海南山都是常人无法翻越的天堑,唯有西部高原丘陵与柴达木盆地相接。” “南山千里並非是一座山脉,而是由无数山脉、河谷、湖泊盆地组成的地域,因此,这里生活的南山诸羌族群眾多,几百、上千个,数十万眾,他们把控著通往河西走廊北部的通道。” “你可知苏牟此举为我秦国开闢了通往西域的路线,儘管这条从陇西至西海郡,再由西海郡经西海(青海湖),走南山的道路长达三千里,其间地形崎嶇,远不及河西走廊来得开阔平坦。” “但这条路线为秦国征服月氏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方向,若置治羌都尉,统御南山诸羌,兵出乌孙,择一军渡黄河,进逼乌鞘岭,我秦国两军南北夹击月氏,除非月氏愿意冒著覆灭的风险,穿越河西走廊以北的荒漠、戈壁滩,前往漠北投靠匈奴,否则,月氏无路可逃。” 唰!!!” 繆荆这么一听,眼中迸射出了精光,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踌躇道:“王上。” “月氏那边有消息传来,尉旃率领的使团在月氏王庭被晾了一个多月才得到月氏王的接见,月氏人对我秦国使臣忌惮颇深,除了月氏王庭所在,哪里都去不了。” “不过,月氏王答应了通商要求,並交给使团一千匹种马、五千匹战马作为第一次交易的货物,月氏二王子阎摩、公主阿兰朵隨行返回。 “嗯?” 贏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通过河西走廊前往西域是秦国既定的国策,丛而获取乌孙马(伊型马)、大宛马等优质马种,更是秦国藉此了解中亚、南亚的窗口。 月氏人將使团控制在月氏王庭,这就是说尉旃这一次除了了解月氏,再无丁点收穫。 “月氏王派他的二儿子和女儿前来咸阳,绝不只是一次访问,月氏內部发生了什么?” “稟王上。” 繆荆匯报导:“暗卫从月氏得来的消息,匈奴右贤王部多次南下爭夺弱水流沙(居延泽),双方仅今年爆发廝杀不下数百次,逾万人的廝杀六十次以上,月氏损失惨重,內部出现了求和的声音。” “月氏大王子鳩摩罗之母是匈奴冒顿单于同父异母的妹妹,五部翕侯中,休密、双靡两部支持鳩摩罗,亲近匈奴,二王子阎摩背后站著顿翕侯、都密翕侯,反对与匈奴求和,坚决要求战爭。” “月氏实力仅次於王庭的贵霜翕侯阿耆尼並未表態,他和月氏王栴檀尼吒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在日前表態支持与我秦国交往,据悉,月氏公主阿兰朵隨行亦是其提出。” “不仅如此,月前,匈奴冒顿单于曾派人前往月氏求亲,欲迎月氏公主阿兰朵为匈奴左贤王挛鞮稽粥正妻,月氏王的身体状態与日剧下。 “原来如此!” 闻言,贏斐讥笑了声:“冒顿打得一手好算盘,月氏公主嫁给左贤王,成为下一任匈奴閼氏,月氏族人必然会侧重於亲近匈奴,等到匈奴人完全麻痹了月氏,一举南下吞併月氏全族。” “只可惜,匈奴別说左贤王了,左谷蠡王都死在了漠东,他这个如意算盘已然落空,月氏人在知道匈奴势力锐减之后,內部的主战势力抬头,贵霜翕侯阿耆尼这是在提前下注,恐怕不只是他,月氏王想要阎摩接任王位,这才答应了我秦国通商要求,还派出了二王子阎摩、公主阿兰朵前往咸阳。” “月氏人將我秦国当做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野狗?” “这...” 繆荆赶忙低下了头,根本不敢接这个话茬。 “孤现在倒是觉得苏牟这一步走得好,没了张屠夫,还不吃带毛猪了。” “既然月氏人不识抬举,那我秦国便换一条路,南山千里,森林茂密,野兽出没又如何?我秦国驱使羌人用水泥铺就一条通往河西北端的道路,一举攻破乌孙国都,从而两面夹击月氏。” “匈奴人要吞併月氏,为何我秦国不能先一步鯨吞月氏?” 眼眸掠过一抹厉色,贏斐已经打消了和月氏结盟,对河西走廊缓缓图之的想法,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想要通过和谈得到,简直是痴人说梦,那便用秦人的刀剑夺取向西开拓的通道。 “韩谈!” “王上!” 中车府令韩谈快步进了大帐,站立下首,听候吩咐。 “王詔,西海守乌氏芻经营地方有功,授银青光禄大夫,位同二品,西海郡尉羌开拓南山有功,授中护军,位同二品,西海典农都尉苏牟征服南山诸羌,为国戍边,晋南山县伯。” “取缔西海典农校尉,置三品治羌都尉,西海西畔、布哈河口所筑之城命名为西海城,为治羌都尉官署所在,南山千里之地尽数归为治羌都尉辖地,原五千西海典农兵归入治羌都尉麾下,允治羌都尉募兵之权,飞奴传书韩信,西羌诸事一应交由治羌都尉。” “另,追加一份詔书,郎中修鱼烈调任漠东典农校尉。” 伴隨著沉闷的声音在大帐中响起,贏斐已经下了三道王詔,一道封赏,一道置治羌都尉,一道任命漠东典农校尉,只这三道詔书蕴含著的深意让人不敢细想。 “唯!” 韩谈听后,转身下去擬詔了。 “草原诸事不能再拖了。” “樗里烽。” 贏斐將目光投向刚刚到来的郎中令樗里烽:“你亲自去见巴特尔,索要白羊部筑城报酬,五千匹良马、十万头牛羊全部交给修鱼烈,告诉修鱼烈,孤允他以铸铁兵甲交易匈奴俘虏,先行將漠东典农校尉署的架子搭起来,等到五千户国人、典农都尉署官吏、將作少府的匠人等到来,立刻著手筑城。” “唯!!!” 樗里烽立马离开了大帐。 “繆荆。” “黑冰台不能指望从河西走廊那里得到更多的关於西域的情报,那就换一个方向,组织商队从南山通过前往河西走廊北部的乌孙国,进而联通西域城郭诸国。” “雪域高原上的情况也不能忽视,唐旄羌、发羌、象雄等部族、王国的人□、军队等都必须要了如指掌,从西海郡安排羌人商队前往,为秦国日后彻底征服青藏奠定基础。” 贏斐沉声吩咐道。 “唯!” 繆荆恭敬应声,领命离去。 午后,呼伦湖畔,白羊部酋长毡帐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白羊都尉。” “將作少府的大匠已经隨队赶来了,预计半月內会抵达这里,一同前来的还有白羊部十余万族人,不知白羊部的五千匹良马、十万头牛羊何在?” 一身甲冑的樗里烽目不斜视的问道。 “好说,好说。” “我这就让人挑选五千匹最好的战马,十万头牛羊哪里够,二十万如何,稍后命人送往九原。” 巴特尔满脸笑容的说道。 “不必了。” 樗里烽右手一扬,打断道:“我前来就是为了带走五千匹战马、十万头牛羊” 门“你马上安排人清点出来,白羊部得了左谷蠡王部一半的部眾、牛羊马匹,这些对你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咯噔!” 巴特尔脸色一僵,还是强行挤出了笑容:“是..是是,你们还不赶紧去挑选五千匹战马、十万头牛羊交予郎中令。 “是。” 左右的白羊部贵族听后,小跑著离开了酋长毡帐。 “告辞!” 樗里烽隨之离开,只剩下巴特尔和五个万夫长面面相覷。 “首领。” “他这是何意?” 万夫长肥於指了指帐外,询问出声。 其它几个万夫长:鼓咸、仇由哈喇、帖赤、蒙克吉心中一样存疑。 “哼!” 巴特尔眼中布满阴霾,一口饮尽了骨制酒樽中的马奶酒,心情不愉道:“他这是信不过本王,信不过我们白羊部,这些战马和牛羊必然是要带回漠南。” 什么?” 五个万夫长脸色有些难看,他们对於秦国更多的还是畏惧,这可是比匈奴人更可怕的对手。 “苏赫巴鲁这个懦夫,要是他能和我们站在一起,白羊部、楼烦部何须畏惧秦国。” “我们廝杀得来的东西,到最后,秦人分走了大半。” 一提起这件事,巴特尔气不打一处来,白羊部虽然得到了漠东,可秦国要在这里设立漠东典农校尉,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扎在他的腹地,而白羊部曾经是整个河南地的主人,自由自在的放牧牛羊。 “首领。” 肥於、鼓咸、仇由哈喇等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下去吧。” 看了他们一样,巴特尔冷漠道。 “是。” 五个万夫长对视一眼,匆匆离开了酋长毡帐。 “懦夫!懦夫!” 在所有人走后,巴特尔愤怒的大吼,將手里的酒樽砸向地面,他是白羊王,是河南王,如今却变成了秦国的白羊都尉,臣服在贏斐脚下,他的部下甚至都因为畏惧秦国而不敢说一句坏话。 他不知道的是肥於等人刚刚离开不久,秦国漠东典农校尉修鱼烈许诺用铸铁兵甲、盐、茶叶、丝绸等物交换,硬生生把三万匈奴族人换到了自己手里,从中遴选出五千青壮,配上从白羊部得到的五千匹战马,组成了五千骑兵,剩下一万五千匈奴族人则放牧从白羊部得来的十万匹牛羊。 如此一来,在白羊部族人还没抵达呼伦贝尔大草原之前,秦国这位漠东典农校尉手中拥有了和他分庭抗礼的资本,控制了呼伦湖以东,大兴安岭西麓的丘陵地带,纵横数百里,足可开闢百万亩良田。 不仅如此,十余万白羊部族人直到十一月下旬才陆续抵达漠东,因为他们是和秦国五千户边民同时抵达,白羊城、漠东城同时开始建造进度,漠东城甚至比白羊城更先峻工,两座卫城拱卫著漠东城坐落在丘陵上,居高临下俯瞰著呼伦贝尔大草原。 大雪笼罩之前,秦国在漠东拥有了一个足够坚固的支点,漠东典农校尉署治下人口达到了五万五千人,匈奴人与秦人融洽相处,编练了五千骑兵、五千步卒,控制呼伦湖以东,大兴安岭西麓超过六百里地域,与白羊部形成东、西对峙之势。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白羊部酋长巴特尔重新选定了呼伦湖西北部,丘陵环绕的山间洼地建造白羊城(今满洲里市区),漠东城(今呼伦贝尔主市区)则是建在了原来选定的白羊城地址,双方隔著额尔古纳河进行了天然界限分割,包括呼伦湖在內的呼伦贝尔大草原为白羊部领地,大兴安岭低山丘陵与河谷平原(包括草原与林地的过渡地带)为秦国漠东典农校尉辖地,肥沃的黑钙土为农耕提供了最佳条件。 秦国漠东典农校尉辖地只用了一年时间,开垦出了百万亩良田,畜牧牛羊十余万只,繁育了大量骡马及少部分战马,开採煤、铁,冶炼兵甲、铁器,成为了漠东最耀眼的明珠,不单单吸引了白羊部族人前往交易,就连肃慎人(女真人的祖先)都蜂拥而来。 ps:唐旄羌又称葱茈羌,广泛分布在天山以南,葱岭(今帕米尔高原)、青藏高原北部(今阿里北部),母系社会,由大小女王统治,发羌活跃於青藏高原东北部主要活动区域覆盖今青海省西部玉树、果洛地区及西藏北部那曲一带,吐蕃的前身,后世曾统一了羌族各部,建立了盛极一时的吐蕃王朝。 象雄王国,又称羊同,分为里象雄、中象雄、外象雄,统治著青藏高原及葱岭,包括今西藏大部,印度北部、克什米尔地区。 里象雄在今克什米尔地区,中象雄包括今西藏大部、印度拉达克地区,象雄王国核心统治区域,外象雄在今青海东南部、四川西北部的交界。 角落ae 第161章 韩信:岂不闻帝心如渊,国似深海!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61章 韩信:岂不闻帝心如渊,国似深海! 第161章 韩信:岂不闻帝心如渊,国似深海! 秦王斐元年(公元前206年),十一月初二。 冬至大如年,数九寒天与青藏高原邂逅,风中带著刺骨的寒意,冰花在风中雕刻出奇妙的形状,远山在雪的覆盖下若隱若现,晶莹的冰面宛如明镜,空濛的苍穹让人心旷神怡。 两千多年前的西海(青海湖)畔,温度虽说不似后世那般寒冷,却也步入了冬季,日月山口的陇西军团驻地,中军大帐中,篝火熊熊燃烧,勉强驱散了寒意,西羌诸部酋长脸上表情出卖了他们的心情,一个个忐忑不安,不知道秦国会怎么发落他们。 “踏踏...” 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西羌诸部酋长纷纷探头看去,一眼就认出了来人,陇西將军韩信身著玄色军服,紫金冠束髮,身披织金锦大,让人望之自惭形秽。 “將军!” 西羌诸部酋长纷纷低下了头,表示敬畏。 “苏兄。” “这些人还是你来处置吧。” 韩信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榻上,目光投向了下首。 “好。” 苏牟解下了身上的白狼皮织锦大,一身玄色高领右衽褶服,脚踏乌皮六合靴穿方口齐头翘尖履,头戴鎏银皮牟小冠,面如刀削般稜角分明,站在了眾人面前。 咯噔!” 西羌诸部酋长只觉扑面而来的肃杀,那绝对是军阵凝聚的煞气,眼前之人怕是经歷了许多廝杀。 “本將苏牟,大王亲命治羌都尉,总揽羌部事宜。” 俯瞰诸羌酋长,苏牟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在中军大帐內响起。 “治羌都尉?” 诸羌酋长眼中闪烁著异色,眼前人居然是秦国安排治理他们的官员,这岂不是说他们不用死了。 “烧当羌,无弋爰剑之后裔,其本为我秦国俘虏之奴隶,厉公时期(公元前476—前443年)逃脱追捕至河湟,传授羌人学自秦国的农耕与蓄养六畜之技,羌族得以繁衍百五十部,遍及青藏。” “该部原居黄河以北的大允谷(今青海省贵德),我王体恤羌人衣不遮体、 食不果腹,更无片瓦挡雨,故而遣使招募,反被烧当羌所杀,所为禽兽不如,如今啸聚诸羌,意欲顛覆我秦国西海郡,罪大恶极。” “来啊,拖出去,斩首示眾。” 大手一扬,苏牟冷声下令。 “唯!” 左右两名彪悍锐士径直上前抓住了烧当羌酋长滇仟,往大帐外拖去。 “不,我错了!” “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哀嚎,眾人只看见锐士拎著那颗披头散髮、死不瞑目的头颅出现在帐中。 “诸位以为他可是知错?” 苏牟淡漠道:“他並非知错,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才求饶,这世间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后悔药。” “是..是是!” 诸羌酋长脸色煞白,连连点头。 “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明確秦国西海郡、治羌都尉署辖地,第二,明確诸羌属地。” “在这之前,本將须得问一问诸位,西海诸羌(今青海省境內)是否愿意效忠我王?” “我等愿意效忠秦王,效忠秦国!” 诸羌酋长想都没想,赶紧回道,开玩笑,烧当羌酋长滇仟的人头正看著他们,除非他们也不想活,要不然,谁都知道苏牟给出的不是选择题,而是唯一命题。 见状,韩信等秦国將领、官员脸上浮现一抹讥笑之色,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来人,取地图。” 苏牟招了招手,轻唤了声。 “唯!” 几名锐士將一副巨大的横版地图抬到了大帐正中央,上面清楚地標註了西海(青海湖)、河湟地带、南山、柴达木盆地及崑崙山以南的青藏高原冻土地带。 通过地图很清晰的可以看见西北部、东北部,东部、东南部出现的四个特殊的区域,分別是秦国的治羌都尉辖地、西海郡,蜀国的汶山郡(今四川省阿坝州)、武都郡(今甘肃省陇南市)。 “西海以东的河湟谷地为我秦国西海郡治下,日月山以东,包括西海、南山在內均为治羌都尉署辖地。” ???” 南山诸羌酋长看著自己家被划入治羌都尉辖地,眼睛瞪大了。 “怎么?” “你们有异议?” 眼眸一眯,苏牟露出了危险的目光。 “没有,没有。” 南山诸羌酋长心中苦涩,出言道。 “发羌返回崑崙山以南,巴彦喀拉山以西(今青海玉树、西藏北部那曲一带)。” “是!” 发羌酋长脸色骤喜,迫不及待的出声应下,发羌只损失了巴彦喀拉山以东的地域,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们还有十余万族人生活在如此辽阔的土地上,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钟存羌归河曲(今青海省海南、黄南南部),与西海郡为邻。” “卑湳羌仍居大允谷(今共和盆地),河曲以东,柴达木盆地以西,阿尼玛卿山以北悉数交予你们。” “是!” 钟存羌酋长、卑湳羌酋长得到了比以往更大的领地,笑得合不拢嘴。 “至於白兰羌、白草羌,白兰羌返回巴彦喀拉山南麓、阿尼玛卿山南麓(今青海果洛南部),白草羌更名为扎陵羌,布尔汗布达山以南至白兰羌领地(今青海果洛北部)全部交予你们。 “是。” 两名酋长对视了一眼,心满意足。 “王詔:诸羌酋长授校尉,五品,秩千石,银印青綬,赐精钢光要甲一副、 八十炼环首刀一柄,听候治羌都尉署调遣,岁首进贡战马五百匹、牛羊三千头。” 接著,苏牟看向分封西海的五羌酋长,传达秦王詔令。 “唯!” 五个酋长本来还挺高兴,后来就笑不出来了。 发羌十余万眾,驯养马匹、牛羊不下五十万,每年进贡五百匹战马、三千头牛羊对他们来说並不算什么,钟存羌、卑湳羌、扎陵羌、白兰羌就不一样了,部眾多则7、8万,少则2、3万,这样的进贡对他们来说,著实有些肉疼,还是每年都要进贡。 “本將从陇西將军那里接过了诸羌俘虏,尔等五部族人可自行带走,烧当羌俘虏及余部约近十万,均分与扎陵羌、白兰羌。” “谢都尉。” 扎陵羌酋长、白兰羌酋长连忙行礼,这样一来,除了发羌之外,其它四个羌部人口相近,实力相差无几。 “尔等带来充作军粮的数十万只牛羊,悉数没收。” “啊???” 五个酋长都露出了一张哭丧脸。 “我王仁慈,赐各部五千石青稞以度过寒冬,免除明年的进贡。” “开春以后,诸部酋长前往西海城治羌都尉署敘职,本將会安排官员前往各部教授羌人耕作之法,开垦荒地,种植青稞、小麦,修筑城池,聚眾而居。” “少府会组织商队前往各部收购牛羊马匹、皮革、兽筋等物,诸部可从商贾手中购买铁型、铁製农具、青盐、茶叶、丝绸等物,诸部亦可自行组织商队前往西海郡,又或者西海城做生意,自有官员引领。” 环视眾羌酋,苏牟补充了几句。 “唯!” 五名酋长这才展露笑顏,钟存羌、卑湳羌与西海郡毗邻,两部酋长已经在思索回返领地前,派人去西海郡交易有用之物,例如:粮食、茶叶。 “南山既属治羌都尉署辖地,一应部族须得受秦国詔令行事,尔等明白吗?” 最后,苏牟的目光投向了最多的人群,南山诸羌可不是一个部族,而是几百个部族共同组成的联盟,確切来说,这些部族相互之间臣服於更为强大的部族,出现在这里的二十多人都是南山诸羌的君长,每个人至少掌握著十几个小部族,人口至少上万,大一些的几万人。 经过西海郡兵的扫荡,南山诸羌实力锐减,现在恐怕只有十多万人了,就算这些人回去,也组织不起来可以对抗治羌都尉署的力量,五千治羌军依託西海城,纵使十万羌兵围城都无济於事。 “唯!!!” 南山诸羌君长纷纷对视一眼,齐齐点头,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只能听之任之。 “尔等一併前去领各自的族人,另有青稞两万石,一併带回南山。” “明年开春之后,前往西海城敘职。” “唯!” 南山诸羌君长们得到了意外之喜,赶忙答应下来。 其它五部酋长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他们可没有这个待遇。 “尔等且自去。” 说话间,苏牟下了逐客令。 “唯!” 一眾羌族酋长、君长在锐士的引领下陆续离开了中军大帐,很快,帐內只剩下韩信、苏牟、李元旷、蒙珣四人,这已经是秦国在西北的所有高层將领了。 “此役,我军俘获羌人十余万,牛羊百万,战马两万匹,驮马八万匹,这里面有氂牛三万头,编牛六万头,黄牛四万头,羊八十余万头,一部分用来犒赏將士了,所剩不多。” 端坐主位的韩信开口道:“这些耗牛、牛、黄牛一併交予治羌都尉,本將做主,赠予苏兄十万只羊、四万匹驮马、五千匹战马。” “多谢淮阴县侯。” 苏牟没想到韩信会给他这么一份大礼,牛对於秦国来说,那可是绝无仅有的重要劳动力,尤其是在重型、轻型(曲辕型)大量普及之后,用牛型田已经成为了常態,十三万头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西海郡如今只怕都没这么多头牛,金城郡就更不必说了,三十万国人,平均十个人不到一头牛。 “无妨。” 韩信隨意道:“冬至到来,寒冬凛冽,各部酋长带著族人要是不抓紧返回领地,怕是会冻死在冰雪中,光靠两条腿,走到何年马月才能回去,这些驮马交给你,想来大多都是要还给西海诸羌。” “恩威並施,这些羌人才会心甘情愿的臣服在我秦国麾下,为我秦国效力,日后征伐青藏深处、河西乃至西域都需要他们鼎力相助,我秦国亦可从羌族中募兵,一举两得。” “嗯。” 苏牟只打算留下一万匹驮马,余下三万匹,五部各得四千匹,南山诸羌得一万匹,可以大大的缩短他们迁徙的时间,赶在西海结冻之前,確立五部领地。 至於那十三万匹牛,大多数置换给西海郡、金城郡乃至陇西郡,从而换取国人前往西海城居住、屯田,西海布拉河口三角洲足可开闢出数十万亩良田,养活十几万人绰绰有余。 “苏兄。” 韩信坐直了身体,郑重道:“大王詔令,我不日便要返回咸阳,诸羌既平,陇西军团再无存在的必要。” “蒙珣率两万弩手、三万白杆兵从天水(今清水县一带)出发,经祁山道入蜀,有西岐军团出褒斜道、子陈仓道入汉中,蓝田军团一部出儻骆道、子午道入巴,我大秦要收復汉中、巴蜀,从而恢復昭襄王时期的版图,为东出做准备。” “李元旷领三万重甲士、两万白杆兵驻守西海郡、金城郡。” “治羌都尉署职责重大,关係到我秦国在西海境內的安寧,甚至可以说是秦国征服六千里青藏高原的前哨站,屯田、筑城,这些都是小事,如何驯服诸羌才是大事。” “我明白。” 苏牟表情异常认真,他之所以能够从五品典农校少尉一跃成为三品治羌都尉,最大的原因就在於他押中了秦王贏斐对西部的野心,这也是他为之努力的方向。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韩信下了逐客令。 “嗯。” 苏牟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他確实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將军。” 李元旷、蒙珣看著他远去的身影,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他们怎么都想不通大王为什么会选苏牟担任治羌都尉,这可是集军阵於一身的封疆大吏。 “大王清洗了北地军团,秦军旧势力一扫而空,此人心智不俗,抓住了一线生机。” “来日,河西之战,治羌都尉署是重中之重,开拓河西、进取西域、青藏,大好前途。” “岂不闻帝心如渊,国如大海!” 韩信幽幽道。 “这...” 李元旷、蒙珣面面相覷。 amp;amp;gt; 第162章 潮信有期人易变,心如沙岸任风迁。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潮信有期人易变,心如沙岸任风迁。 第162章 潮信有期人易变,心如沙岸任风迁。 十一月的淮南,寒风渐起,万物步入休藏,天地间一派肃静初凝,立冬拉开了冬天的序幕,本属九江国九江郡的歷阳县封给了西楚太师太傅范增,独立为歷阳侯国,隔著大江与西楚国故鄣郡遥相对望。 “滴答!滴答!” 天色渐凉,冬雨洒落在长江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江畔青石坐著一道垂钓1 身影,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丝毫没有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小雨影响到,全然不知远处来人。 “亚父好兴致,雨中垂钓,颇有姜太公之风。” “你怎么来了?” 范增只听声音就知道是项庄,项羽与项庄是堂兄弟,昔日,项梁曾让范增一同教授二人,习文断字,项庄自幼习武,擅长用剑,有楚国第一剑客”之名。 “王兄命我前往会稽,通知项氏族人,岁首大祭定於彭城。” 项庄直接说道。 春秋时期,诸国多行周制,新年定为农历十一月冬至日,战国时期,各国开始自行订立制度,楚国独以十二月为岁末,正月为岁首,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全国推行顓项歷,以十月为岁首。 现在,天下恢復了以往的情况,西楚沿用楚制,西魏、赵、代、齐、燕沿用六国制,河南国、殷国、九江国效仿西楚,汉国、衡山国、梁国採用《秦歷》,亦定正月初一为岁首。 “若只是此事,你不会特地来寻老夫。” 范增噗通”一下钓起了一条江鱼,放入鱼篓中,收起了鱼竿往来时的方向行去。 “君侯。” 等候在侧的侍从连忙搬出了小凳,搀扶著范增上了青铜马车,项庄也没拘谨,一併进了车厢。 “老夫虽在歷阳,却也知晓天下局势,汉国攻灭临江国,刘邦把国都从南郑迁到了江陵,汉国下一步要么是西平巴蜀,要么是北夺南阳,就眼下来看,巴蜀两国与汉国不存在爆发廝杀的可能性。” “反而是汉国与西楚本就有旧怨,汉王刘邦是楚人,出身丰沛,一旦汉军入南阳,南阳黔首必定归附,梅其人未尝没有被汉国收买,这背后还有秦国的手笔。” “你此番前来应该是为了熊心之死。” 范增苍老的面庞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浑浊的老眼彷佛能看透人心。 “亚父还是如此睿智。” 项庄苦笑著摇了摇头,无奈道:“义帝为九江王弒杀,天下传闻九江王奉了王兄詔令,现如今,关东列国传得沸沸扬扬,彭城多有人议论,长此以往,西楚人心不存,何以为国。” “你跟他说了?” “说了。” 项庄嘴角愈发苦涩道:“王兄不以为然,只是一味的督促大司马整军,他现在眼里只有齐地。” “是他的性子。” 范增怀揣著暖炉,淡淡道:“西楚为四战之地,若要立足於世,必得以雷霆万钧之势镇压列国,齐地田荣杀三王而自立,这已经触碰到了西楚身为诸侯盟主的威严,且齐地坐落於彭城西北,如不安定,则彭城时时刻刻要遭到齐军的威胁,又怎么能腾出手来对付其它诸侯国。” “他此举並无不妥,只是小瞧了天下人,小瞧了刘邦,刘邦何止做了一件事,迁都,铸幣,修歷,练军,最重要的是大张旗鼓的为义帝熊心兴修陵寢,汉国大司空酈食其亲自主持此事。” “一旦楚军动,汉国即动,刘邦必会以义帝之死”为名,动兵伐楚,关东列国或许不会立马响应,这根刺会一直扎在西楚的肉里,直到看见西楚霸王荣光不再,群起而攻之。” “这....” 项庄脸色变了,变得忐忑不安。 “真正要在意的並不是刘邦,也不是关东列国,而是秦国。” 就在这时,范增说出了一个久违的名字,从去岁澠池会盟之后,天下几乎不曾听闻秦国有任何举动,所有诸侯国都放鬆了对秦国的警惕,西楚更不例外。 “秦国?” 项庄一脸茫然的看著范增。 “是,秦国。” 范增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秦据关中,有崤函之固,沃野八百里,秦人经营数百年,灌溉便宜,天下没有比关中更好的立国之地了。” “可... ” 项庄欲言又止。 “老夫不是没有想过让他立国於关中,一者,当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西楚再做他选,数月蹉跎非是忌惮义帝熊心,而是要完全剔除楚国內部不服从项氏之人,似屈景昭三族。” “为了减少西楚的压力,从九江三郡中分出了九江国,在淮南威慑临江国、 闽越国、甌越国,將南郡三郡交给共敖,建立临江国,监视汉国、巴国、蜀国。” “二者,他自己对於立国关中不以为然,言之: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 提到这一茬,范增老眼中满是对项羽的失望,其人勇武,天下几无敌手,领兵作战,所向披靡;治国安邦,犹如幼童,天真可笑。 “王兄他...” 项庄对项羽知之甚详,当然知道范增所言不虚。 “近一年来,秦国闭关锁国,任何消息都传不出来,可秦人商贾辗转关东列国,秦之五銖钱通行天下,替代了昔日的秦半两,《秦歷》与楚国旧历相仿,採用正月初一为岁首,內置二十四节气,有指导农人耕种之效,天下无论是贵族,还是黔首,全都对《秦歷》趋之若鶩。” “秦人商贾用低价从各国大肆採买稻、麦,再以高价兜售粟米,一来一往,天下財富无不流入关中,老夫以为秦人或许有去除稻壳、麦壳的便利之法,从而让稻米、麦仁替代粟米成为主食。”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秦国在渭水河畔大肆修建庙宇,敬奉三皇五帝、兵主蚩尤,又建立了陇西、蓝田、北地、西岐四座大营,整训大军四十万,锋芒內敛,让人不寒而慄。” 范增一一细数他所了解到的秦国信息,钱幣、历法、粮食、祭祀、军队,这五项堪称国之大事。 “亚父。” “秦国这是在厉兵秣马?” 项庄脱口而出。 “是。” 范增看了项庄一眼,项庄的政治嗅觉远胜於项羽,他更適合当王,只可惜,项羽在军队中拥有绝对的威望,更让项氏族人信服,別说项庄不是项梁亲儿子,就算是,那又怎样? “为何没有看见秦国动兵,秦国训练了四十万新军,这可要比中原列国军队数量更加庞大。” “纵是我西楚亦不过三十余万军队,大多数都在镇守地方。” 项庄提出了一个疑问,这不只是他,也是关东列国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你没有看见,不代表秦国没有动。” 当青铜马车停下时,范增起身走出了车厢,侍从早已准备好了小凳,搀扶著他下来。 “啪嗒!” 项庄身手敏捷,直接跳下了车厢,出现在歷阳侯府中。 “范大。” “你去命人取一具轻犁、一具重犁来。” 怀揣著暖炉,范增吩咐了声。 “诺。” 一名高大魁梧的中年人应声离去。 片刻后,几名僕从抬著两具迥然各异的型出现在歷阳侯府正厅中,一具轻便、至腰高,曲辕、短辕,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型盘,一个人就抬进来的型放在一侧,另一具更加庞大,结构复杂由型刀、型鏵和犁壁三部分组成,体设有两个车轮,需要两个人一同抬著。 “亚父。” “这是何物?” 项庄看得一脸懵圈,他从未见过这么怪异的犁。 “左侧为轻犁,又叫曲辕犁,只需要一人一牛便可在山间耕种,往来灵活,右侧为重犁,须得两头牛拉拽,可以轻鬆破开泥泞的土地,连带著下层的花草根茎都被刨出来,同样只需要一个人驱使。” “曲辕型一天可以耕作1至3亩地,重型一天可以翻耕6至10亩地,列国所用直辕犁,3天才能耕完一亩地,前者能够適应山间丘陵、小块盆地,后者適用於河畔平原、三角洲。” 什么?” 项庄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打量著这两具型,这种耕作效率实在是让人嘆为观止。 “你且用隨身携带的佩剑斩一斩犁刀。 amp;amp;quot;1 范增指了指两具型。 “好。” 儘管心中存在诸多不解,项庄还是解下了腰间佩剑,赫然出鞘斩下。 “鏗鏘!” 伴隨著金铁交击声,他这一下竟然没有斩破犁刀,只是留下了痕跡,这让项庄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话都说不利索了:“这....” “犁鏵(犁刀)、犁壁、犁冠都是一样的,我让铁匠分辨过,全都是用铸铁打造,楚军目下的兵甲应该也是类似的铸铁所造,对吗?” 注视著项庄,范增询问道。 “是。” 项庄脸色凝重道:“我听虞大哥说过,冶山掌握了多种技术,其中包括块炼生铁、块炼熟铁(块炼渗碳钢)、灰口铁(铸铁)、熟铁锻打等,通过块炼熟铁、熟铁锻打可以得到钢,不过,这两种技术非常复杂,到目前为止,冶山都只是小批量生產通过熟铁锻打成钢的兵甲,这一部分兵甲主要是提供给霸王铁骑。” “灰口铁(铸铁)经过柔化处理生產出来的兵甲丝毫不逊色於秦人的青铜兵甲,我楚军已经大规模应用灰口铁打造的兵甲,我手中的剑便是锻打钢剑,经过了三十炼,没想到竟然连农具都斩不断。” “这两种型都是秦国商贾出售。” 接著,范增说出了一句话。 轰隆!” 项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国用西楚生產兵甲的灰口铁来生產农具,大肆出售给关东各国。” “一具轻型需要一万五千钱,一具重型则需要五万钱,而关东售卖的粟米不过七、八十钱一石。” “这就是说,一具轻型的价格足可购买约200石粟米,一具重型的价格能购买超过600石粟米。” “秦国不单单大肆聚敛財富,而且,他们的手中一定掌握著比灰口铁更加强大的冶铁技术。” 范增点评道。 “这.... ” 项庄再也淡定不了了,昔日大秦能够统一天下,犀利的兵甲便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你可知巴、蜀两国在做什么?” “不知。” 微微摇头,项庄再度瞩目范增。 “蜀国在征伐西部的氐羌,拓土千里,设立了汶山郡、武都郡,巴国灭了五尺道以东的小国,设立了牂郡,目下正在征服夜郎国,夜郎国曾是西南夷之首,统领著包括且兰在內的眾多附庸小国,疆域辽阔,人口不下数十万,我楚国都不曾想过征服它们。” 范增意味深长道:“巴、蜀尚且如此武风彪炳,你觉得秦国在做什么?” “亚父是说秦国並未对中原动兵,而是在对外开拓?” 项庄脱口而出。 “然也。” 范增捋了一把长须,继续道:“函谷关一战,秦军与楚军上演了对骑兵的新应用,骑兵披甲持锐衝杀,步卒无可抵挡,迅猛更甚战车,成本较低,换做任何一个君主都会注意到这一点。” “自春秋以来,北方草原戎狄屡屡南下,现如今,中原四分五裂,列国刚刚从惨烈的廝杀中回过神来,实力处於最为低谷,为何一直没有听到来自代、燕等国遭受胡虏侵袭的消息。” “我认为这恰恰是秦国的用兵方向,通过对草原的征伐,削弱来自北方的威胁,获取马匹、牛羊,从而壮大自身的实力,明岁一定是秦、楚、汉三国共同出兵的时间,天下列国唯有秦、楚、汉拥有逐鹿中原的野心。 amp;amp;quot; “亚父!” 听到这里,项庄眼中的恳求之色根本无法掩饰。 “我知道你想劝老夫回彭城,可老夫回去的话,他会听吗?” “庄儿,人心思变,何况是诸侯伯王,天下霸主,他不是孩童了。” “只有当他真正吃亏了,自己意识到这一切的变化,他才会反应过来。” “你且回去吧,老夫在这里等著他登门,我想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了。” 范增说完这番话,转头进了里间。 “亚父。” 项庄只得无奈的离开了这座歷阳侯府,返回西楚。 第163章 山水两川奇胜地,秦窥三晋探河北!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山水两川奇胜地,秦窥三晋探河北! 第163章 山水两川奇胜地,秦窥三晋探河北! “哇!!!” “好多人,好热闹!” 咸阳玄鸟大街上,一行异域风情的队伍闯入其中,月氏公主阿兰朵穿著雪貂皮裘,脚踏麂皮靴,褐发蓝眸,吸引了无数国人的注意。 “阿兰朵,慢点!” 阎摩眼中满是宠溺的唤道。 “二哥,快来。” 阿兰朵在前面奔跑著,手腕上的小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娇俏模样让人侧目o “你呀你。” 阎摩赶忙跟了过去,这里是秦国帝都,不是月氏王庭,他可不敢放肆。 “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周遭的行人纷纷退至两旁,一个个身长八尺(1.848米)的魁梧大汉身著玄色圆领袍服,外罩光要甲,腰束赤带,头上戴弁,弁上插双鶡尾,披甲持械,列队前行,现场一片肃穆,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 追逐中的阿兰朵、阎摩站在了原地,一脸警惕的打量著突如其来的秦军。 “啪嗒!” 为首的將领骑马佩刀,在见到尉旃的剎那,翻身下马,微笑著上前相迎。 “中尉。” 尉旃自然认出了中尉陈武,这位执掌三万材官的京军统领。 “尉老弟此番出使河西,大功於秦,王上远在北地,发来詔书,命典客接待月氏使团。” 中尉陈武拍了拍尉旃的肩膀,以示鼓励,太尉的孙子,秦王郎官出身,这两重身份叠加在一起可不简单,又是持节出使河西,至少一个世爵,眼前少年的前途一片光明。 “嗯。” 尉旃眼中掠过一抹异色,点了点头。 “嗒嗒!” 隨后,典客蒯通领著典客寺一眾官吏匆匆赶来:“王上詔令,月氏使团暂入驛馆歇息。” “这...” 阎摩、阿兰朵齐齐看向了尉旃。 “阎摩王子、阿兰朵公主稍作休息,在咸阳走一走,看一看,大王自会接见二位。” 尉旃有理有据的安抚二人,並未將贏斐不在咸阳的事情说出。 “好。” 阎摩、阿兰朵见后,只得领著隨从跟在典客蒯通的身后前往驛馆,带来的礼物一併交给了典客寺官吏。 “咕嚕。” 一旁的中尉陈武看著十匹大宛马、五十匹乌孙马、百匹月氏马,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 “中尉,別看了,这是月氏王赠予大王的礼物。” “这一次,月氏带来的交易货物有五千匹战马、一千匹种马。” 尉旃提醒了句。 “多谢老弟。” 陈武眼前一亮,这五千匹月氏战马,他还是可以爭取一下的。 “嗯。” 微微頜首,尉旃转身前往自己家,使团人员纷纷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远在塞北,初雪已经落下,阴山顶上蒙著一层白色,九原城,九原行宫,秦王贏斐召集了北地军团、九原郡、云中郡官员。 “参见大王!” 李信、灌婴等人纷纷行礼。 “平身。” 俯瞰下首,贏斐右手虚扶,示意道。 “谢大王!” 眾人陆续起身,分別站立至大殿左右两侧。 “匈奴左贤王部二十余万族人,分別安置在九原郡、上郡、北地郡、云中郡,四郡牧监、畜监招揽为己用,例同国人,孩童一律安排入学,儘快驯化他们,务使这些人对秦国效忠。” “唯!” 九原守冯英、云中守藺俭纷纷应声,有了这些匈奴人的加入,两郡人口进一步增多,可以大力发展畜牧业。 “此次带回来的两百多万牛羊分润至各郡,並非是为国人增加一道肉菜,这些牛大多用作耕田畜力,羊用来繁育,羊肉、羊毛、羊皮、羊角、羊筋等都是好东西,可以为国人额外增加一些进项。” “三年之內,孤要让秦国做到牛羊千万,骡马百万,国人不再为肉食而担忧,家家户户有畜力可用,尤以云中、九原为例。” 环视眾人,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整个大殿。 “唯!” 殿內眾人无不被这个伟大的理想而震动,千万牛羊、百万骡马,那可是昔日大秦帝国都不曾达到的盛景。 “灌婴,从左贤王部得来的十万匹马有多少可用做战马?” “稟大王!” 北地將军灌婴连忙回答道:“大约有三分之二是不合用的,只能充作驮马。” 三万多匹!” 沉思了会儿,贏斐开口道:“孤这次回来还带了五千匹优良战马,一併交给北地军团,组建五万骑兵应是没有多大问题,这六万多匹驮马,分润与陇西军团、西岐军团各两万匹。” “唯!” 灌婴很清楚原本要划拨给两个军团的战马都给了他们,北地军团要是不把驮马飞出去,容易引起眾怒。 “陇君。” “关於北地军团的编制。” “你可有建议?” 此时,贏斐將目光投向了李信,这位曾为始皇帝征战六国的老將。 “王上。” 李信当仁不让的站出身来,说道:“先平三晋耶?先取代燕耶?” “陇君何意?” 面露异色,贏斐询问了声,不只是他,灌婴、李必、骆甲等將领都瞩目这位秦国老將。 “始皇帝三十五年(公元前212年),陛下命蒙恬主持修建直道,北起九原郡(今內蒙古包头西北),南抵云阳(今陕西淳化西北),途经黄土高原与鄂尔多斯草原,全长约1400里,这只是陛下雄才伟略的一角。” “昔日,统一天下后,陛下为了加强对六国故地的控制,以关中为中心,確切来说是以咸阳为中心,修建道路,辐射四方,向东过潼关、函谷以通齐鲁;向北过榆林、雁门以通塞北;向东北,过軹关、天井以通燕、赵;向东南过武关以通吴越;向西南过大散关、剑门关以通巴蜀。” “这些道路分为:驰道、直道、新道、五尺道等,驰道是最主要的道路,包括了直道,用了整整11年,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隱以金椎,树以青松。共九条:上郡道(连接西安与今陕西北部)、临晋道(过黄河通往山西)、东方道(出函谷关通河南、河北、山东)、武关道(出商洛通今湖北、湖南)、栈道(出秦岭通四川)、西方道(出陇县通寧夏、甘肃)、直道(出淳化通內蒙古包头一带)、並海道(沿海通往东部地区)、北方道(通往今北京、河北唐山等地)。” “新道主要是为了开发和经营岭南,从南郡(今湖北)通往岭南(今广东、 广西)。五尺道为了联通西南,从巴蜀南端(今四川宜宾)通往滇国边疆(云南曲靖),由於山势陡峭,地质复杂,所修道路仅能容下一辆车马通过,得名五尺道。” “除此之外,帝国兴修了大量的驛道和辅道,分布在县城、乡、亭、里,邮驛通行顺畅,政令传递至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提及此,李信脸上充满了对始皇帝贏政的敬意。 “壮哉,始皇帝!” 贏斐不由得讚嘆道,秦帝国的许多举措都为华夏开创了先河,后世的王朝无一不效仿,所谓驰道就相当於后世的高速公路,直道、新道、五尺道都算是国道,那些驛道和辅道则是省道、县道、乡道。 “壮哉,始皇帝!” 在场的官员、將领无一不心生敬佩。 “关东列国,纵然是西楚依旧在使用大秦兴修的这些道路,我秦国东出平定天下倚此而行,必无往不利。” “先取代、燕,则从九原至右北平两千里,沿北方道一路向东。” “先平三晋,或经九原、云中、雁门南下太原,走井陘,出太行山脉至恆山;或渡黄河入河东,至上党,走滏口陘,出太行山脉至邯郸,太原郡与河东郡之间並无驰道。” 李信有条不紊的讲述道。 “陇君少说了两点。” 从王位上下来,贏斐伸出了两根手指,补充道:“先取代、燕,关东列国惊惧,西魏、赵国、殷国、河南国等诸侯国必將联手抗秦,届时,我秦国在长达两千里的战线上疲於奔命。” “更有甚者,齐国、西楚、汉国、九江国、韩国、梁国都会团结在一起,共同组建诸侯联军,或叩武关、,或叩函谷关,我秦国以一国独战十余国。” “若只是取三晋,不过是平代、西魏两国,两国人口不过一百六十余万,穷兵武亦不过三、四十万大军,有太行山脉阻隔,关东列国都不以为然,我秦国专心对付两国即可。” “三晋既平,河西、河东连为一片,我秦国只需修筑从太原至河东的驰道,则雁门、代郡、太原郡、河东郡、上党郡全部联通,三晋之煤、盐、铁源源不断的送往关中,关中之粮送往三晋,秦国实力大增。” “他日,秦国屯兵三晋,一路沿北方道直取燕国,两路出太行山,取赵国、 殷国,大河以北尽入我大秦之手,兼具巴蜀、汉中,天下五分,三分落於秦,西楚、汉国不过是秋后蚂蚱尔。” “大王英明!” 陇君李信心悦诚服。 “大王英明!” 一眾將领、官员皆感慨秦王贏斐文韜武略,天下无双。 “拍马屁留待日后,陇君还没有说若平三晋,北地军团该当如何做。” 微微一笑,贏斐继续询问李信。 “大王。” 李信双眼如炬,中气十足道:“三晋南北约1400里,东西约800里,境內山峦叠嶂,丘陵起伏,沟壑纵横,西有吕梁山脉拦著黄土高原,东有太行山脉阻隔河北平原,两山之间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盆地及河流谷地。” “三晋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都在这些盆地、河流谷地,昔日晋国三分,韩氏占据晋东南(今山西临汾一带),以汾河谷地为核心,农业发达,定都平阳(今山西临汾);赵氏控制晋北(今山西北部及河北部分地区),以晋阳(今山西太原)为都,地势险要;魏氏占据晋西南(今山西西南部及河南西部),以安邑(今山西夏县)为都,靠近中原。” “如今,代国控制了代郡、雁门郡、太原郡,西魏国控制著河东郡、上党郡,代王陈立都晋阳,我秦军从云中入雁门,夺代郡,易也,南下太原郡並不容易,太原郡的核心是南北两个盆地(太原盆地、忻定盆地),晋阳位於晋水之北,三面环山,汾河从中穿过,易守难攻。” “我军骑兵须得经歷山间隘口,机动力完全受到限制,代国只需要占据太原郡,便足以抵挡我秦军攻势,要进攻代国必须重视太原郡,仅从北至南一条路还不够,未尝不能从西向东进攻。” 黄河?” 顿时,在场眾人都露出了惊异之色。 “老夫询问过商贾,寒冬腊月,黄河河曲段(山西省河曲县)会封冻,长达数十里,这里有一个渡口:西口古渡,歷来是商贾往来太原郡与秦国上郡的重要渡口。” “晋中,湫水河入黄河河口处是秦晋峡谷间最大的一个磧,一直有木船摆渡,商贾船只沿黄河顺流而下,到达磧口后,卸船装车,翻越吕梁山,运回晋阳(今太原)。” “开春之前,以少许轻兵横走河面,经西口古渡上岸,南下磧口,开春之后,再以大股步卒乘船顺流而下,经磧口上岸,我秦军步卒便可以此为跳板,源源不断的进入太原郡,配合从云中南下的骑兵,前后夹击,则太原郡必落,不出一、二月,代国三郡归我大秦所有。” 李信的声音隨之响彻整个大殿,眾人心神都被震动了。 “彩!!!” 贏斐大声叫好。 “彩!” 灌婴等將领纷纷讚嘆出声。 “大王可命蓝田军团从蒲津渡、风陵渡等渡口大举进兵河东郡,西魏国不过土鸡瓦狗。” “如此,三晋落於秦国之手,再无悬念。” 李信一股脑的將心中筹谋和盘托出。 “孤明白陇君之意了。” 贏斐瞭然说道:“北地军团宜以骑兵为主,辅以轻兵、重甲士、弓弩兵,除五万轻骑、三千精骑外,保留五千长弓手、一万五千弩手,置一万重甲士、两万轻兵。” “唯!!!” 北地將军灌婴欣然应声。 “何时动兵,由陇君定夺。” “谢大王!” 李信行了一礼,贏斐给了他最大的权力。 “明岁,秦国不再蛰伏,夺三晋、復汉中、巴蜀,治二十一郡,人口近千万” o “孤欲在郡之上,设州一级,州刺史,二品,掌管各郡政务,州尉三品,掌管各郡、县之兵。” “诸位,且努力!” 面带微笑,贏斐看向旁边的几人,点了点头。 “唯!” 九原郡守冯英、九原郡尉苏驱、云中郡守藺俭、云中郡尉庞雎心神大动,高声应道。 第164章 拓土开疆,经天纬地!!!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拓土开疆,经天纬地!!! 第164章 拓土开疆,经天纬地!!! 咸阳,宫城东侧,延喜门外武安坊,这里匯聚了整个秦国的顶层武將勛贵官邸,太尉尉繚、国尉章邯、陇君李信等人都居於此,与之南北相邻的文曲坊则是文臣勛贵匯聚之地。 “大父。” “我回来了!” 风尘僕僕的尉旃回到了尉府,本以为能看见尉繚的他却在大堂碰了一鼻子灰,空荡荡的大堂一个人都没有。 “小主人!” “主人在书房会客。” 僕从恭敬的上前稟报导。 “会客?” 尉旃面露惊疑之色,入冬的咸阳虽然还没有下雪,温度已经很低了,街面上的行人都穿著厚衣,许多富贵人家更是穿著皮裘,这种时节往往没有多少人喜欢来往。 怀揣著疑惑,他朝著书房走去,清脆的棋子落下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等他走近一看,尉繚正在和一道身影对弈,二人有来有往,相谈甚欢,那人身穿黑色对襟袍服,头戴鶡冠,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透著坚毅与果敢,眼神深邃,似藏著千军万马,面容威严,鬢髮光鲜,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战火痕跡,更添几分沉稳刚硬之气。 ???” 尉旃在脑海中不断回忆,结果根本没有这人的印象,愈发一头雾水。 “旃儿。” “既到了,为何不进来。” 此时,书房內传出尉繚的声音,尉旃果断的推门进入,问候道:“大父。” “通武侯。” “我这孙儿如何?” 尉繚放下手中的棋子,捋了一把灰白长须,看向对面的王賁。 通武侯?” 听到这个封號,尉旃瞳孔瞬间放大,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坐在尉繚对面的中年人。 “老国尉这是在向本君炫耀呀,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你孙子可是大王殿前侍郎官,昔日的蒙恬、蒙毅兄弟也曾是陛下的郎官,你这孙儿如今出使河西归来,携月氏使团覲见大王,此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本君若只言前途远大,未免有些小覷了他,我那两个孙儿仗著父荫,一个庸碌,一个莽撞,但凡有你这孙儿三分才情,我王家便是后继有人,何至於本君这把年纪大老远跑到咸阳来。” 瞥了一眼尉旃,王賁自嘲道。 “哈哈哈。” 尉繚开怀大笑,指著王賁说道:“十余年了,当初那个刚直不阿的通武侯如今也变得圆滑,休说是为了子孙后代,巨鹿之战也不见你露面帮一帮武城侯,你呀,老夫难道还不知你那些伎俩。 “让老国尉见笑了。” 王賁也没丁点不好意思,坦然面对。 二人这般熟络的模样让一旁还没回神的尉旃看呆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家祖父与王家有这般深的交情,不过转念一想,当初的尉繚是国尉,掌大秦军政,王家是军中翘首,几无一家可比,有此往来倒也不足为奇。 “人来了,是你亲自来问,还是老夫来问?” 挑了挑眉,尉繚戏謔的打趣王賁。 “老国尉的孙子,我要是开口,那不是僭越了,还是请老国尉问一问。” 王賁谦逊道。 “好。” 尉繚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大父、通武侯,你们这是?” 尉旃一脸疑惑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来人,把门关上,这屋里的热气都要走光了,大王体恤我这把老骨头,特地命將作少府修了火墙,以煤取暖,却也不能这般浪费。” 尉繚目光投向了书房外,吩咐了声。 “唯!!!” 僕从赶忙上前拉紧了门,悄然远去。 隨即,尉繚转身面朝尉旃,和煦道:“此番河西之行,可有收穫?” “回大父。” 尉旃正色道:“有一些收穫,河西之地狭长,地处黄河以西、祁连山以北,荒漠戈壁滩以南,形如走廊,东西长约2000里,南北最宽处近400里,最狭窄处只有不足十里,易守难攻。” “看似广袤的土地,实则,戈壁、沙漠、山地占据了大部分,能够开垦出来种植粮食的土地只有一少部分绿洲平原,这也是为什么月氏坐拥河西,联通西域城郭诸国,始终不曾发展农耕,以畜牧为业的主要原因。” “我们从金城郡出发,渡过黄河之后,经过大片山地,地形与陇西相似,支离破碎,多、峁、沟谷、垄板地形,直到看见乌鞘岭,这座从祁连山脉北支延伸出来的山岭,犹如一条巨龙,头西尾东,西高东低,披云裹雾,蜿蜒曲折。” “南临马牙雪山,西接古浪山峡,清澈湍急、滔滔不息的金强河孕育出了水草丰美的抓喜秀龙草原,一小部分月氏族人在这里棲息,放牧,同时也是监视著我秦国动向。” “乌鞘岭东西长约40里,南北宽约20里,山势峻拔、地势险要,盛夏飞雪,寒气砭骨,这是河西走廊的南大门,进入河西的必经之地。” “嗯。” 尉繚、王賁对视了一眼,纷纷记在了心里,乌鞘岭是进入河西的关键门户。 “河西走廊分为三段,乌鞘岭以北即为东端,南山(祁连山脉东段冷龙岭北侧的大雪山)出谷水(今石羊河水),北至戈壁入猪泽,行七百九十里,形成了南靠冷龙岭,北依红崖山的盆地(武威盆地),足可开垦千万亩良田,乃是河西走廊中最大的绿洲(武威盆地面积达1.6万平方公里)。” “中端,弱水(黑水),又称合黎水、羌谷水,源於祁连山北麓中段,长约1600余里面,一直向北匯入居延泽(弱水流沙),坐落在祁连山与龙首山之间的盆地(张掖盆地)是月氏控制的核心地区,月氏王庭就坐落在焉支山下,亦可开垦出数百万亩良田。” “毗邻北边还有一个盆地,確切来说,是由多个盆地组成的特殊绿洲(酒泉盆地),位於阿尔金山、祁连山与马鬃山(北山)之间,绿洲有金泉,其水若酒,最北边隆起的山地成为了月氏与乌孙国的天然分界。” “西端,发源於祁连山脉西段的托来南山和疏勒南山之间的疏勒河灌溉出了一小块盆地绿洲(敦煌盆地),东有三危山,南有鸣沙山,西面是沙漠,北面是戈壁,与天山余脉相接,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分布著盆地、山地、平原、雅丹、戈壁、沙漠、湿地、绿洲等多种地貌。” “据我所知,乌孙国统治著河西走廊西端,他们和月氏习性相同,乌孙首领称昆莫”,放牧为生,毗邻楼兰,来往河西走廊的西域诸国商队大多要从这里经过,获取了不菲的利益,从西域城郭诸国得到了精良的兵甲,实力並不算弱,拥有数万骑兵,十余万族人。” 说到这,尉旃犹豫了下,继续道:“如果我们的使团不是困在月氏王庭,我们可以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足够了!” 尉繚、王賁齐声说道。 他们已经知道了最重要的信息,河西走廊可以耕种的土地主要掌握在月氏、 乌孙两国,而且,它们还不能被叫做国家,充其量就是部族联盟,连草原上的匈奴都比不上,没有城池,没有冶炼兵甲,有得只是放牧牛羊、马匹,这对秦国来说,无异於大肥羊。 “通武侯。” “从我孙子这得到了这么多信息,不能什么都不留下吧。” 就在这时,尉繚调侃起了王賁。 “老国尉的意思,我明白,我这一身军略確实需要传下去,王家后辈不顶用,倒是老国尉的孙子,我瞧著不错,聪明,有灵性,只是他自己愿不愿意?” 王賁打量著尉旃,尉旃是秦王贏斐的郎官,又有出使月氏之功,若从军,河西便是他大展身手的好地方,日后在秦国军中的前途远胜於他的两个孙子,有这样的徒弟,他又怎么还不愿意呢? “大父。” 尉旃完全不明白这两老货”在说些什么。 “旃儿,过来。” 尉繚招了招手,尉旃连忙走上前,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祖父。 “跪下,三叩首!” “大父???” 尉旃懵了,这什么情况。 “怎么?不愿拜通武侯为师,学习战阵军略之术?” 尉繚捋了捋灰白长须,慈祥道。 “不,我愿意,愿意。” 闻言,尉旃喜出望外,立马朝著王賁三叩首,行了拜师之礼。 “起来吧。” 王賁面色和煦,示意道。 “师父。” 尉旃有些拘束的站在下首。 “你且將河西情况,月氏、乌孙之况一一书写,为师要看。” 王賁接著嘱咐了声。 “这...” 微微一怔,尉旃猜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確定。 “傻小子,你还不明白?” “你以为大王让你前往河西是为了让你做使臣,和谈得不到的东西,秦国就不要了?” 尉繚忍不住出声指点道:“月氏忌惮秦国,故而不让你们走出月氏王庭所在,我秦国本来是联合月氏,对付匈奴,可现在,大王大胜,匈奴左贤王部、左谷蠡王部覆灭,楼烦部、白羊部占据了漠东、漠南,攻守之势异也。” “有两部在,匈奴人如鯁在喉,时时刻刻都要面对来自漠东、漠南的威胁,他们根本无法拔除这两颗钉子,甚至还会因此损失不少兵力,从而將目光投向西边、南边,吞併月氏、呼揭等部,征服西域。” “秦国不再需要与月氏结盟,秦国已经是占据上风了,很长一段时间,大王的目光会放在一统天下,至於河西之地,新置治羌都尉、陇西军团,足矣。” “匈奴人想要吞併月氏、控制河西,难道我秦国就不想吗?河西走廊2000 里,这可是我诸夏通往西域的最便捷路线,有了河西,我诸夏子民的视线不再局限於草原、辽东、西南。” “你方才自己所说河西东端盆地(武威盆地)能够开垦千万亩良田,那就意味著至少可以养活百万国人,何况还有中端、西端的盆地绿洲,这都是我秦人开拓的基石。” 轰!!! 宛若惊雷般的话语彻底震惊了尉旃,他没想到局势变幻如此之快,秦国的目標从结盟月氏到吞併月氏、乌孙,占据河西走廊。 “你以为月氏为什么会让他们的王子和公主来秦,难道只是为了结交秦国?” “我告诉你,月氏人已经感受到了压力,明年开春之后,月氏將迎来匈奴人前所未有的进攻力度,如果没有外援,月氏怎么挡得住南下的匈奴,他们之中不乏有聪明人。” 尉繚接著说道。 “大父。” “你是说阎摩王子、阿兰朵公主此行是.... 尉旃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当然。” 尉繚淡然道:“月氏王唯一的公主嫁给大王,秦国便是月氏最有利的臂助,这位月氏二王子怕是月氏王真正选择的接班人,提前安排来秦,目的很明確,那就是为了得到我秦国支持,从而成为新的月氏王。” “原来如此!” 尉旃明白了一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可知诸夏以开疆拓土、攻城略地之功为最,拓土开疆,经天纬地。” “陇西將军韩信平定西海诸羌,开拓西海郡、金城郡,从淮阴亭侯一跃成为淮阴县侯,食邑五千户,与国尉章邯比肩,儼然成为秦国武將勛贵之首,年仅25 岁。” “你如今十七岁,与他只差了8岁,尚无军功在身,连正式官职都只是一个小小的郎官,摆在你眼前就有这样一个机会,追上韩信,躋身国朝武勛之列。” 王賁一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注视著新收下的弟子,他很清楚自己与李信早已位列人臣之巔,只能做为定海神针,为这些小辈保驾护航,王家王元、王威都失去了潜力,唯有眼前的尉旃如同朝阳般蓬勃。 “大父、师父。” 尉旃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压力笼罩周身,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旃儿。”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河西,了解月氏。” “多少人都在等著这个机会,如果你不要的话,恐怕秦国许多人都会笑出声。” “有时候,机会不是等来的,而是主动抓住。” 尉繚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大父,我明白了,我会向大王主动请命前往陇西领兵。” 深吸一口气,尉旃做出了决定。 孺子可教也!” 尉繚、王賁对视一眼,倍感欣慰。 第165章 陇右西海尽良田,秦骑锐士入巴蜀!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陇右西海尽良田,秦骑锐士入巴蜀! 第165章 陇右西海尽良田,秦骑锐士入巴蜀! 秦王斐元年(公元前206年),十一月下旬,天下局势暂时陷入了平静,由原本的西楚、秦国两强对峙局面变成了楚、汉、秦三家分庭抗礼,诸侯国无有匹及三国疆域者。 西南两国的开拓进入了尾声,蜀国平白马氐、再陇古国等族群,设立汶山郡、武都郡,人口增至160万,巴国在赤水河与夜郎国爆发了一场近三十万人的廝杀,十万巴军大胜夜郎军,趁胜追击,直接攻破夜郎国都(今桐梓夜郎古城),梟首夜郎王,夜郎国全境归巴国统治,巴国迁十万夜郎族人至牂牁郡,於夜郎国故地设立建寧郡,人口增至120万,实力与日俱增。 没有人知道五万陇西军已经从陇山进入了蜀国,昔日大秦上將军蒙恬的承嗣人蒙珣亲自统兵,蓝田將军廉符携三万蓝田军从子午道通过,经西乡进入了巴国境內。 汉国根基之地:汉中郡遭到了西岐军团多路进攻,西岐將军周勃领五万主力走陈仓道,裨將白錚、西乞驳各领一万五千人分別走褒斜道、儻骆道,八万秦军锐士径直涌入汉中,留守汉军措不及防,城池、关隘接连被秦军攻下。 “太守。” “再不做决定就来不及了。” “我们手里只有五千汉军,你知道进攻的秦军有多少吗?至少几万人。” 南郑太守府內,汉中都尉张平火急火燎的说道。 短短数日,汉中12县除了郡治南郑县,几乎已经全部陷落,许多县更是没等秦军进攻,地方士族早已打开了城门,秦军在汉中如入无人之地,所向披靡。 “你要做什么?” 汉中太守戚鳃愁眉不展的看著张平,这个从南阳一路走来的老友。 “现在撤退是撤不了了,除非我们愿意进山当野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开城投降。” 张平深知米仓山险峻,別说五千人,五万人丟进去都是餵了那些豺狼虎豹,何况他又不是真的汉国忠臣,要为了汉王刘邦做到这个份上,倒不如果断投降秦军,兴许还能换来一官半职。 “投降?” 戚鳃表情骤变,他可是刘邦的老丈人,自己女儿不久前才为汉王诞下一子,封湘君,他要是投降,那汉国上下该如何看待戚姬和刘如意。 “嗒嗒!”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汉军司马匆匆入內,惊慌失措的稟报导:“太守、都尉,秦...秦军来了。” “什么?” 张平立马抓住司马肩膀,急声道:“秦军在哪里,有多少人?” “在...在城外,乌泱泱一大片人,至少数万。” 汉军司马强忍著疼痛,颤抖著回道。 “太守。” 听到这个消息的张平把右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剑柄上,面色不善的看著戚鳃。 “开城,投降!” 见状,戚鳃痛苦的做出了决定,他知道今天如果自己不答应,张平会立马拔剑杀了他。 “快!传令下去,开城投降。” 张平看也没看戚鳃一眼,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太守府,下去传令,紧闭著的南郑城门隨之打开,五万秦军鱼贯而入,收復了这座失去一年多的汉中郡治。 “噠噠噠!噠噠噠!” 午后,十余骑在秦军锐士的簇拥下进了太守府,戚鳃、张平站立不安的在旁等待。 “將军。” “此二人便是汉国汉中太守、汉中都尉。” 秦军校尉上前介绍道。 “老相识了。” 正当戚鳃、张平低著头看地面时,熟悉的声音让二人不由得抬头看去,瞬间大惊:“你...你..” “怎么,不认识我了?” 周勃笑著打量二人,一屁股坐在了太守府正堂主位上。 “认识,认识。” 戚鳃、张平点了点头,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昔日沛公麾下战將,今日成了秦军將领,还是攻克汉中郡的將领,此情此景让他们如何不生出苦涩之感。 “传本將令。” 周勃没有理会二人,自顾自的下令:“命白錚领兵一万五,驻防勛关,西乞驳领兵一万五,驻防上庸、房陵,驻西岐大营的两万大军即刻南下入汉中。” 勛关位於汉水东岸,做为南阳进入东汉中的第一道屏障,战国时一度成为秦、楚爭夺要地,秦统一天下后废弃,直到汉王刘邦下令修葺,与郇关一东一西,控扼汉沔,屏蔽秦中。 上庸、房陵二县位於汉中郡东南,直面南郡,北有武当山脉阻隔南阳,西南有大巴山横扼巴国与汉中,这两县是南郡进入汉中的唯一缺口。 “唯!!!” 堂下的秦军司马二话不说,转身离去安排了。 看到这一幕的戚鳃、张平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从周勃的行事举止来看,绝不仅仅是一个秦军將领,戚鳃大著胆子问道:“周勃,你.....” “秦国西岐將军、胡陵县伯,食邑八百户,统率西岐大营十万锐士,如你们所见,此番进入汉中的便是我麾下的西岐大军,足有八万人。” 迎著二人的目光,周勃坦然开口。 “嘶!!!” 戚鳃、张平倒吸了一口冷气,八万秦军锐士,幸亏他们没脑子进水与南郑共存亡,区区五千汉军在人家面前连盘菜都算不上,二人转念一想,对周勃如今的身份有些讳莫如深。 汉国与秦国只隔了秦岭,而且,西汉水贯通关中、汉中,商贾往来密切,秦国的一切对於汉国来说並不陌生,汉国的制度几乎都学自秦国,或者说曾经的大秦帝国,他们当然知道秦国边军四大营:西岐、蓝田、陇西、北地,四十万秦军锐士镇压关中,任何一国都不敢轻动,只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统领四分之一秦国边军的將领居然会是一直以来都认识的故人”。 “看在过去的交情上,本將可以网开一面,礼送二位出城,从南郑坐船沿汉水南下可直达南郡。” 周勃露出了久违的亲和面容,出言道。 ???” 戚鳃、张平人傻了,他们前脚刚献出南郑投降,后脚就回汉国,这不是在找死吗。 “我有一书,希望二位替我转交给汉王,见此,汉王便不会惩戒二位。” 说著,周勃扬了扬手,身后的亲卫取出了一份密封的帛书。 “好。” 戚鳃恭敬的接下了帛书,与张平忐忑不安的离开了南郑太守府,乘船沿汉水南下。 与此同时,蜀国,蜀郡成都县,蜀王宫。 “国相。” “秦军到哪了?” 一身王冠袍服的吕泽站在李言面前,直接道。 “大王这是何意?” 李言心中一激灵,故作镇定道。 “呵呵!” 谁知,吕泽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寡人自入蜀以来便知道会有这么一日,汉中探子来报,秦军势如破竹,我想蜀中不会是最后一个,以秦王之手段,不动则已,动如雷霆,恐怕早就安排了人对付我蜀国。” “国相乃李冰之后,李冰父子为蜀中做了很多事,修建都江堰,灌溉田亩万顷,开凿滩险,疏通航道,又修建汶井江(今崇庆县西河)、白木江(今邛崍南河)、洛水(今石亭江)、绵水(今绵远河)等灌溉和航运工程以及修索桥、开盐井等,就连五尺道最初都是他们所开闢。” “得益於李冰父子二人的经营,蜀中由此成为了秦国粮仓,长平一战,若无蜀中粮仓供应,秦军如何能坚持到武安君大胜赵括,寡人从不相信李家人会捨弃秦国,让你选择我的原因只有一个,秦王所谋。” “大王睿智。” 李言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没想到一切都在吕泽视线范围內,只是他不明白吕泽为何直到今日都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听之任之,助长他掌控蜀国朝堂、 地方。 “寡人从武关那时起,独领一军,进入蜀郡,二弟则是进入巴郡,兄弟两人共据巴蜀。” “巴蜀四周被高山环绕,蜀道险峻,易守难攻,要想爭夺天下,只有两条路可走,一者北上关中,二者,东出黔中、南郡,无论是哪一条路都要面对强大的敌人,汉中为刘邦掌控,关中更是秦国故土。” “南郡、黔中此前为临江国,可西出之路满是崇山峻岭,根本无法容纳大军进出,粮草、兵甲输送都是难题,哪怕巴蜀两国合二为一,也不具备爭夺天下的资本。” “若无始皇帝,天下四分五裂倒也是个好事,各国分治黔首、庶民,但秦之一统告诉了无数人,统一才可以消弭诸夏战火,统一才是大势所趋,短暂的分封只是为了统一做前序。” “关东列国以西楚、汉国最具潜力,与秦国相比,二者多有不足,秦国经过长达一年多的修整,老树发新芽,无论是军队、官员,还是寻常黔首、庶民都已经形成了凝聚力。” “这一年多来,五銖钱在巴蜀流通,多少稻穀、盐、丝绸等送往关中,天下最富莫过於秦,有了这些,秦国编练新军、锻造兵甲都不在话下,西楚、汉国如何能比?” 吕泽一一解释道:“秦国並非一定要捨弃汉中、巴蜀,秦王在那时做出的决定不单单是示弱,亦是他有把握隨时隨地收復三郡,这一点不只是我意识到了,我那个妹夫更加意识到了。” “汉国放弃汉中郡,全军迁往南郡,以江陵为都,就是为了杜绝秦国埋下的后手,哪怕秦国收復了汉中,对汉国而言也不算什么太大损失,他能够放弃汉中,选择南郡三郡,我却做不到。” “大王!” 李言闻听此言,渐渐有些明白了吕泽的处境,巴蜀看似远离中原,富庶之地,实则困局一隅,出口或汉中,或南郡、黔中,这两个出口都被秦国、汉国把持著,就算蜀国想要进取,也得有匹敌二者的实力。 “寡人听闻秦国更改爵位制,勋爵、散官一世而泽,唯有世爵方可传续子孙” o “若以蜀国三郡、160万黔首为资,秦王应该不会吝嗇区区五千户。” 面带微笑,吕泽直视李言,五千户食邑是县侯的標准,这已经是秦国勛贵顶端的爵位了。 “大王此言当真?” 李言整个人都在震颤,有吕泽下詔,蜀国三郡无需秦军攻伐,自会臣服於秦国,这可是一桩世无仅有的大功,他这个辅助者恐怕也会得到无法想像的封赏。 “寡人已经下詔汶山郡、武都郡,丁復、虫达不会动兵,他们会等秦军到来,將两郡和盘托上。” “至於蜀郡,秦军既已入蜀,那就请国相安排,接管成都,除王宫之外,寡人哪里都不去。” 吕泽大大方方的述说,既然要给投名状,那他索性把底牌全都交出去,换来秦王贏斐的刮目相看。 “大王胸襟,臣佩服!” 李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惊喜来的太突然。 “此乃寡人王璽,交由国相,且自去安排。” 隨即,吕泽將蜀王王璽递给了李言。 “诺。” 李言诚惶诚恐的接过蜀王璽,快步走出了蜀王宫,一道道詔书从蜀相府发出,二十万蜀军按兵不动,五万秦军大摇大摆的进入了蜀中,一直到蜀军成都县,秦国兵不血刃的接管了整个蜀国。 不同於蜀中的平静,巴国都城江县迎来了一场廝杀,巴国国相巴芎趁著巴王吕释之刚刚回国,巴军主力还在新近平定的郡、建寧郡时,率领数千巴氏族兵发动了叛乱,兵锋直指巴王宫。 “杀!!!” 身穿鱼鳞甲的巴芎身先士卒,一根红绸绑住了手腕,从另一端串联到环首刀柄的圆环上,刀光猎猎,鲜血迸溅,纵然沾湿全身,他也没有鬆开环首刀,眼中布满杀机。 “杀!杀!杀!” 数千巴士族兵身披光要甲,同样手握环首刀,把守王宫的巴军禁卫面对如此凶悍的敌人,完全不是对手,他们的兵刃根本无法打破铁甲的防御,一个接著一个倒在了血泊中。 !!!” 就这样,巴带人杀进了王宫大殿,巴王吕释之和一眾嬪妃、子嗣都被巴氏族兵团团围住。 第166章 禹贡九州唯秦制,九寺五监立国本!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禹贡九州唯秦制,九寺五监立国本! 第166章 禹贡九州唯秦制,九寺五监立国本! ”数千副铁甲,寡人到如今都不知道眼皮底下藏著一条毒蛇。” “巴氏一族不过商贾出身,自寡人入巴以来,许尔国相,巴氏族人或为郡守,或为县令,权势无可比擬。” “你为何要反?” 看著巴氏族兵,吕释之恨声质问道。 “大王莫不是忘了,这巴郡並非大王之巴郡,乃是秦国之巴郡。” “巴氏一族蒙始皇帝陛下青睞,得以绵延子嗣,又怎能不为大秦效力,若非如此,大王怎会如此轻易入主巴郡,做了这一年多的巴国君主。” 巴芎將手中环首刀收入刀鞘,直言不讳:“大王入主那一日就该想到不属於你的东西,迟早得还。” “原来是这样!” 吕释之喃喃道,一切疑问迎刃而解,从始至终,入主巴郡都是別人编织的陷阱。 “我秦国锐士已入巴国,不日便会抵达江州县,郭蒙、冯毋择领六万巴军坐镇牁郡、建寧郡,远水解不了近渴,大王何苦做意气之爭,降了吧。 “秦国並非豺狼猛兽,秦国变化,大王有所耳闻,今日若降,携三郡归秦,王上定然不会吝嗇封赏,这天下迟早有一日会重新被大秦统一,敦轻敦重,还望大王慎重。” 面色诚恳,巴芎劝说道。 “我大兄那里如何了?” 然而,吕释之没有直接答覆,而是询问起蜀国情况。 “不瞒大王,五万陇西军从陇山道入蜀,李家对蜀中了如指掌,我巴氏若非这般施为,怎会有机可趁。” 巴芎坦然开口,李冰父子可是从秦昭襄王时期就任蜀郡守,歷经数十年,李家人才辈出,巴氏若非巴清得到始皇帝礼遇,怎么可能从商贾蜕变为士族,两者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我知道了。” 吕释之看了看手中的王剑,直接一把丟在地上,高声道:“寡人愿降。” “鏗鏘!” 在他身旁的妃嬪、子嗣纷纷丟掉了手中的兵刃。 “呼!” 见此情形,巴芎这才鬆了一口气,如非必要,他真不想杀吕释之,这会让驻守郡、建寧郡的郭蒙、冯毋择投鼠忌器,他们手里有六万巴军,这是一只不小的力量。 同日,巴王吕释之亲自下詔命令巴国三郡官吏、將领投降秦国,郭蒙、冯毋择就地驻守,等待秦军到来。 腊月初一,咸阳宫朝会大殿,刚刚从北地返回的贏斐召开了朝会,三公九卿等重臣纷纷到齐。 “王上!” 黑冰台首领繆荆神色匆忙的跑进殿內,急声道:“西南急报,西岐將军於三日前领五万锐士进入汉中,汉国汉中太守戚鳃、汉中都尉张平献出南郑,汉中全郡收復,三十万黔首归附我大秦。” “蜀王吕泽亲自献出蜀国三郡,二十万蜀军由李言接管,蒙珣將军所率五万 陇西锐士已经进入了成都县,掌控了蜀郡,蜀將丁復、虫达隨时可以將汶山郡、 武都郡交接给我军。” “巴国相巴芎亲率数千巴氏族兵进攻巴王宫,迫使巴王吕释之投降,巴將郭蒙、冯毋择愿为秦国效力,巴国三郡120万黔首归附,蓝田將军已率三万蓝田军进驻江州县。” 轰隆! 话音落下,满殿一片譁然。 “臣为大王贺,为秦国贺!” 左相子婴率先反应过来,出身高喝。 “为大王贺,为秦国贺!” “为大王贺,为秦国贺!” 满殿文武百官隨之附和出声,声音响彻整个朝会大殿,振奋人心。 时至今日,秦国才算真正的恢復到了秦昭襄王时期的版图,关中、汉中、巴蜀尽復,他们彷佛已经看见了秦国东出,一统天下的场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期冀。 “好,好啊!” “蜀国三郡160万人,巴国三郡120万人,我秦国治下人口逾八百万,天下哪一国能与之相比。” “传詔:西岐將军周勃收復汉中有功,晋胡陵亭侯,食邑千户,授中护军,位同二品,裨將白錚、西乞驳居次功,授轻车都尉,位同三品,封上庸县子、房陵县子,食邑五百户,取缔西岐大营,改置汉中大营,十万西岐军更易为汉中军,暂驻防汉中。” “陇西军裨將蒙珣收復蜀郡有功,晋蒙山县伯,食邑八百户,蓝田將军廉符收復巴郡有功,晋灞桥乡侯,食邑三千户,五万陇西军暂驻蜀郡,三万蓝田军暂驻巴郡。” “蜀相李言、巴相巴芎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封临邛县侯、涪陵县侯,食邑五千户,从者依次论功行赏,秦国绝不辜负任何一位有功之臣,暂命李言为蜀中都督、巴芎为巴东都督,总揽蜀、巴六郡军政事务。” “蜀王吕泽、巴王吕释之、蜀將丁復、虫达,巴將郭蒙、冯毋择及其家眷礼送入咸阳,孤要亲自接见他们。” 大手一挥,贏斐接连下达了数道王詔。 “唯!” 中车府令韩谈立即安排人誊写詔书,传至巴、蜀。 “今我秦国治下辖十五郡一府,人口约850万,朝堂直接管理如此之多的郡,未免有些施令紊乱,孤欲仿效大禹王,整合各郡,置州,设刺史、州尉、州丞、 州监察御史。” “刺史为正二品,掌一州政务,秩五千石;州尉为正三品,掌一州郡兵、县兵,秩两千石;州丞为正四品,秩一千二百石,协助刺史署理政务,州监察御史为正四品,监察地方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刑狱。” “诸卿以为如何?” 环视朝臣,贏斐开口道。 “彩!!!” 御史大夫陈平忍不住大声叫好。 “彩!” 其余眾臣都意识到了设立州一级的必要性。 昔日,始皇帝置天下四十九郡,东及辽东,西至陇西,南抵象郡(今越南北部),纵然有飞奴传书,信息往往都不能够及时的抵达咸阳,以至於叛乱伊始,地方官吏根本无法得到来自咸阳的回应,被逐个击破,短短三年时间,大秦在关东的统治基础被彻底顛覆,所有官员要么被杀,要么投靠了叛军。 郡之上设州,哪怕咸阳来不及反应,州府官员一样可以调动其它郡县的力量应对突发事件,这就大大减少了地方叛乱的可能性,同时为秦国治理地方提供了更有力的基础。 “大禹王所立九州与今日之天下大致相符,我秦国占据了雍、梁二州之地及向外开拓了河南地、河西地,自然不可能沿用夏之九州,须得有一定的调整,符合山川地形、人口、资源。” “孤擬了一个草图,诸卿且先看看。” 王位上的贏斐给了中车府令韩谈一个眼神,韩谈立马安排寺人抬著一副巨大的地图出现在殿內。 “这....” 尉繚、子婴、陈平、章邯等人纷纷凑了过去,这幅巨大的地图上清楚的標记著秦国如今控制的十五郡一府,確实很辽阔,这已经不亚於关东列国的版图总和了。 “孤欲以巴蜀六郡设立一州,梁之一字未免与梁国相衝,取为疆域广阔之益,其名益州,益州下辖蜀郡、巴郡、汶山郡、武都郡、牂牁郡、建寧郡,人口280万,州治:成都县。” “以九原郡、上郡、北地郡、陇西郡、云中郡设立雍州,州治:义渠县(在今甘肃庆阳市寧县),人口250万;以汉中郡、京兆府、左冯翊郡、右扶风郡置司隶州,州治:涇阳县,人口302万。” “以金城郡、西海郡暂设凉州,州治:兰州县,人口75万。” “王上英明!” 眾臣眼中闪烁著精光,讚嘆出声。 秦国设立四州之中,凉州很明显是为了西拓准备,两个郡不足以成为一州,可要是六个郡呢?河西走廊2000里之地设立四郡绰绰有余,这种前瞻性很难不让人注意。 其次是三州,雍州涵盖了河南地,包括河套平原(前套、后套、西套),这都是不逊色於关中的沃野之地,尤其是后套(九原郡),开发的淋漓尽致,益州虽说四个郡都是征服不久的领土,可蜀郡、巴郡被秦国治理多年,至少150万人口,足可镇压一切动盪。 最重要的便是司隶州,司隶州包括了关中、汉中,处於其它三州的核心地带,牢牢地把控著通往雍州、凉州、益州的通道、关隘,只要司隶州不失,其它三州就翻不起大风大浪。 “州刺史、州尉、州监察御史、州丞人选还需要左相、御史大夫、国尉共同臻选,再行呈递至孤案前。” “唯!!!” 子婴、陈平、章邯三人齐齐应声。 “还有一件事。” 眼瞼微动,贏斐继续道:“地方形成了州、郡、县、乡、亭、里六级统治体系,清晰明了,一旦有事,逐级下查,层次分明,反观朝堂,三公九卿的权柄太大,分出了大司农寺、国尉署、典农都尉署等。” “孤今日乾纲独断,定下朝堂秩序,左相府理政、太尉署掌军、御史台管束天下御史,左相、太尉、御史大夫仍为正一品,秩万石,折合年俸五十万钱。” “置九寺五监,九寺:太常寺、宗正寺、光禄寺、卫尉寺、太僕寺、大理寺、鸿臚寺、司农寺、太府寺,五监:国子监、少府监、將作监、军器监、都水监。” “太常位列九卿之首,主司祭祀天地、宗庙、社稷等礼仪;宗正寺掌管皇族、宗族、外戚诸事;光禄寺为宫廷宿卫及侍从诸官之长;卫尉寺掌管仪仗兵器、甲冑武库、帐幕帷宫等事;太僕寺掌牧马之政令;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 鸿臚寺掌诸归义蛮夷;司农寺掌粮食积储、仓廩管理及京朝官之禄米供应等事; 太府寺,掌財称库藏、金帛府帛、营造器物。” “国子监,司太学;军器监掌军械製造;少府监,掌管王室手工业製造及財政事务;將作监,掌管宫室、宗庙、陵寢等土木营建;都水监掌川泽、津梁、舟楫、河渠等事。” 朝会大殿骤然陷入沉寂,原本的九卿无不面面相覷,儘管他们的职责几乎没有变化,但这样的调整让九卿仅次於三公的地位得到了调整,五监很明显与他们不搭架。 “九寺主官:太常、宗正、光禄勛、卫尉、太僕、大理寺卿、大鸿臚、大司农、太府,均为正二品,秩五千石,折合年俸二十五万钱;五监主官:国子监、 军器监、少府监、將作监、都水监均为正三品,秩两千石,折合年俸十万钱。” “呼!!!” ...” 听到这话,冯敬、张苍等人鬆了一口气,地位保住了。 “另,置国尉署,掌全国郡兵、县兵,国尉为正二品、国尉少卿为正三品; 置典农都尉署,掌全国军屯事宜,典农都尉为正三品;置水衡都尉,掌铸钱,正三品;置执金吾,职掌微循京师,禁备盗贼,逮捕罪犯,审治狱案,京戍屯卫,临时征伐,兵器管理等,正三品。” “迁九寺少卿、御史中丞为正三品,迁郡守、京兆府尹、五监少监、太史令为正四品,迁郡尉、郡监为正五品,郡丞为正六品。 “诸卿以为如何?” 贏斐的目光再度投向了一眾朝臣。 “王上英明。” 这一番调整並未引起眾臣的反对,国尉、典农都尉、水衡都尉之前就有,只是没有如此大张旗鼓的宣布,执金吾实则是中尉,职能更加明晰了,帝都咸阳之內,执金吾权力不下於京兆府尹。 “嗯。” 微微頜首,贏斐轻唤了声:“宣詔。” “唯!” 殿前侍御史取出了一份黄帛,当著眾臣的面打开,高声宣读:“王詔,命櫟阳县侯嬴沂为太常,杜侯嬴桑为宗正,云阳亭侯冯敬为太府,废丘县伯张苍为大司农,美阳县伯蒯通为大鸿臚,临晋县伯夏侯婴为太僕,怀德县伯王陵为大理寺卿,鄠邑乡侯樗里烽为光禄勛,未央亭侯赵賁为卫尉。 “谢王上!” 新鲜出炉的九卿”齐齐出身行礼。 “王詔,太学令陆贾迁国子监,平陆县伯公输卜迁军器监,大司农范繆迁少府监,將作少府墨渊迁將作监,若卢令辛垣洧迁卫尉少卿,中尉陈武迁执金吾。” “唯!” 殿中再度站出几道身影,没有念到名字的章邯等人无需变动。 “左相、太尉、御史大夫、国子监留下,其它人且散了。” 摆了摆手,贏斐下了逐客令。 “唯!” 满朝文武百官纷纷退出了朝会大殿。 第167章 学政与科举,为大秦万年计!!!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学政与科举,为大秦万年计!!! 第167章 学政与科举,为大秦万年计!!! “王上!” 朝臣渐渐散去,大殿只剩下左相子婴、太尉尉繚、御史大夫陈平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茫然。 “国子监!” “把你这一年的成果拿出来吧。” 贏斐给了陆贾一个眼神。 成果?” 怀揣著好奇心,子婴、尉繚、陈平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唯!” 国子监陆贾招了招手,几名官吏將两块木板抬到了大殿中,对准了眾人。 “嗒嗒!” 从王位上走下,贏斐目不转睛的盯著两块木板看,木板上用墨水书写了一列列工整对齐的文字,这些文字和秦小篆不一样,形体更接近后世的楷书。 “这是隶书?” 陈平一眼就认出了左侧木板上的字体,大秦统一天下后並非只有小篆一种文字,而是有八种,称作秦书八体,分別是大篆、小篆、刻符、虫书、墓印、署书、殳书和隶书。大篆和小篆是从殷商甲骨文和商周金文演变而来,由繁到简,字形字体逐步规范化、稳定化。刻符、虫书、摹印、署书、殳书是不同用途的特殊字体,基础均为小篆。 隶书的產生最为特別,乃是程邈因言获罪始皇帝,被幽禁於云阳狱中,见狱吏木牌用小篆书写较为麻烦,故而整理民间字体,化繁为简,化圆为方,对篆书进行改良,创立了一种新的字体:隶书,因程邀是徒隶,所改良之字初期又专供隶役应用,故此书体被称为隶书,其人受到始皇帝嘉奖,赦免其罪,封为御史。 隶书打破了以象形为基础的构造方式,形成文字笔画的基本格局,象形意味更加淡薄,符號性进一步加强,不过,推行一种新的文字远不如普及小篆,大秦帝国只有下层官吏才会学习並使用隶书,若非陈平自幼喜欢读书,恐怕也不认识隶书。 隶书?” 子婴、尉繚仔细打量著木板上的文字,心中暗自吃惊,难道秦王打算推行隶书。 “御史大夫再仔细看看,这两种有什么不一样。” 指了指右边的木板,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唯!” 陈平走近前去,细细对比两块木板,愈发惊诧,开口道:“王上,这左侧隶书,臣曾见过,字形方正平直、笔画形態有波磔,总体与小篆相似,这右侧的...” “陆贾。” “活是你乾的,那就由你来解释一下。” 微微一笑,贏斐吩咐了声。 “唯!” 国子监陆贾站在了两块木板中间,介绍道:“御史大夫所言不错,左侧確实是隶书,乃是程邈所创,我们称之为古隶,右侧则是太学上下数百博士协力所创,称之为新隶。” 古隶、新隶?” 陈平、子婴、尉繚都来了兴趣,侧耳旁听。 “古隶明显可见小篆特徵,纵向取势,横不平,竖不直。又被称为八分”、左书”、史书”,结构规整,左右平衡展开,强调分背之势”的特点,字形略显扁平,中心区域紧凑,章法规则严密,条理分明,整体呈现古朴典雅之风,气势恢宏,彰显出庄重而深沉。” “新隶取横势,突出横画,横平竖直。平画宽结类,给人以雄放洒脱,浑厚深沉之感。较古隶规范,又不像八分那样具有装饰性,更適合书写记录,我们是在大王的提点下才创出了新隶。” 陆贾一边说著,一边拍起了贏斐的马屁。 王上!” 陈平等人愈发惊诧不已,居然还有贏斐的功劳在。 “孤只是提了一些建议,没想到太学博士们这么快就做到了。” 对此,贏斐非常满意,古隶即秦隶,而新隶则类似於后世的汉隶,书写简单,工整规范。 “臣大胆请问王上,可是想以此隶书替代小篆,推行全国?” 太尉尉繚直接问道,左相子婴、御史大夫陈平齐齐侧目。 “小篆学习困难,书写不易,孤这才让国子监牵头优化了古隶,太尉难道不觉得新隶更適合推广吗?” 直面尉繚,贏斐反问了声。 “新隶確实比小篆更具备优势,只是老臣以为此事还需慎重考虑,当初,始皇帝陛下命李斯、赵高、胡毋敬等人以秦国文字为基础,参照六国文字整理出小篆作为官方標准文字,迫使天下书同文。” “这一举措无疑是让天下士族忿忿不平,多少士人为之隱匿山林,关东列国到如今还没有完全做到通行小篆,在这个时候去推行新隶,国中官员必然叫苦连天,施政未免会引起国人牴触。” 尉繚捋了捋灰白长须,面容踌躇道。 “臣赞同太尉之言,请大王慎重!” 左相子婴向来行事稳重,自然不赞同这种冒进的举措。 “倒也不是不可行。” 御史大夫陈平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书同文”並非只是小篆,同时推广隶书作为日用文字,不只是秦国,关东列国的官吏们普遍都是书写隶书,相比於小篆,隶书简单明了,深得人心。” “我仔细观察了,新隶与古隶虽然有些许差异,实则二者並无太大分歧,官吏们学习起新隶来,並不存在困难,只是士族、勛贵、朝中官员们要摈弃小篆,恐怕有些困难。” “大王。” 正当三公重臣为了推行新隶而產生分歧时,几道身影踏入了朝殿,身后还跟著各自的属官,子婴等人抬头看去,来人竟然是水衡都尉陶昺、太府冯敬。 “唰!!!” 尉繚、陈平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贏斐这不是要对文字下手,这是要更改始皇帝推行的诸制。 “嗯。” 贏斐给了二人一个眼神,陶昺、冯敬纷纷命人呈上了带来的东西,怪模怪样的天平(秤砣),青铜尺、卡尺(游標卡尺),新的船型黄金锭、银锭等等。 “这...” 琳琅满目的器物让子婴等人看花了眼。 “始皇帝统一天下后,推行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货幣、度量衡標准化,很大程度上方便了国人,然时过境迁,孤北巡之际发现了国人生活的诸多不便,故而让水衡都尉、太府製作了这些。” “趁著秦国如今十五郡一府,地域尚且不大,国人们不足千万之数,有些事情必须要从现在开始捋清楚,只有这样,我大秦重新一统天下才不会出现始皇帝时期的“民怨沸腾”。” “诸卿以为然否?” 注视著子婴仨人,贏斐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殿內响起。 顿时,子婴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中,他们不得不承认这番话很有道理,始皇帝当初的做法太过简单粗暴,完全没有给天下人一个接受的时间,六国尚且刚刚统一,黔首、庶民连生活尚且都无法温饱,又怎么会去支持践行大秦帝国的这些举措。 秦国如今的做法很简单,先在现有的版图內实行规制,隨著收復的脚步加快,这些制度一一推行到其它地方,犹如温水煮青蛙,效率高且地方不会有重大牴触,这確实更让他们支持。 “王上想怎么做?” 尉繚看出来了贏斐早有预谋,索性直接问道。 “太尉的顾虑,孤也考虑到了,推行新隶可由国子监牵头,国子监现如今只有一座太学,学子数万,而我秦国人口850万,难道只有这区区数万学子才能学习先贤之语、懂礼明义,这显然是不合適的。” “孤决定趁著秦国如今府库充盈,富庶远超列国,於地方设立学塾,太学为最高学府,州治设立州学,郡治设立郡学,县治设立县学,州学置学正,六品,秩八百石,掌一州学政;郡学置知正,七品,秩六百石,掌一郡学政,县学置教諭,八品,秩四百石,掌一县学政,一应学官由国子监负责。” “嚯!!!” 陆贾眼睛瞪得铜锣大,他这个国子监权力一下子暴涨,掌管太学、州学、郡学、县学诸多官员。 学官体系。” 子婴、陈平、尉繚三人心中一震,秦国的官员隨著九寺五监的设立越来越规范了,典农都尉署的典农官,军器监、少府监、將作监的匠官、都水监的河官,现在又多了国子监的学官。 “太学与国子监不可混为一谈,权责须明晰,太学置祭酒,掌太学之政,五品,秩千石;司业二人,掌训导之政,六品,秩八百石;司丞六人,掌六经,七品,秩六百石;博士七十二人,八品,秩四百石;余者助教、直讲不设品阶,为吏员,俸禄百石至五十石不等。” “国子监设少监、主簿、录事,少监一人,四品,秩一千二百石;主簿二人,五品,秩千石;录事四人,六品,秩八百石,其它官员、小吏品阶、俸禄制定一应由国子监呈递至孤面前,由孤批阅后施行。” “原太学助教二百人,直讲二百人,择其优者任州学正、郡学知正、县学教諭,国子监可自决,太学定额三万人,州学定额三千,郡学定额三百,县学定额三百。” “州学、郡学、县学不与太学相同,县学置礼、乐、射、御(骑)、书、数六科,由国子监安排人编纂蒙学读物、字帖范本,以方便学子读书认字,郡学增设经科,《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乐经》择一而读,为治本经,州学增设法科,学习秦法。” “国子监牵头,各州学、郡学、县学官协助,建立科考体系,总角孩童(14 岁以下)可参与童生试,县学每年举行一次,从各乡、里、亭孩童中遴选优异者百人,就读县学,童生者,岁禄一石,未及冠者(20岁以下)可参与秀才试,从各县童生中遴选优异者百人,就读郡学,秀才者,岁禄十石,25岁以下者可参与举人试,从各郡秀才中遴选优异者千人,就读州学,举人者,岁禄三十石。” “三十岁以下者可参与进士试,由国子监举办,大理寺、卫尉寺协同,任何舞者,均下狱发配边疆,官员串联者,依法论处,此为国家选材大典,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提及此,贏斐面容分外凛冽,眼神中透著令人颤慄的寒意。 “咯噔!” 在场眾人都感觉到了进士试的特殊,屏息默然。 “进士试分为明经、明法、明算等多个科目,考试內容涵盖时务策、帖经、 杂文等,遴选三甲进士,一甲三人,称为状元、榜眼、探花;二甲三十人,三甲三百人。” “一甲进士,状元授七品,榜眼、探花授八品,二甲进士授九品,三甲进士不授品,入太学研修,岁禄五十石,优异者举荐至九寺五监、典农都尉署、水衡都尉署。” “彩!!!” 尉繚、陈平等人听完这一安排,脱口而出。 县学、郡学、太学与童生试、秀才试、举人试相辅相成,进士试和太学无疑是最终为国家选拔人才的关隘,太学三万人,墨、兵、医、农等学子应有尽有,九寺五监大可根据他们的才能来任用官员,长此以往,秦国官员悉数由学官体系培养而出,无需担心人才窘迫之困境。 “大王!” 子婴苦著一张脸说道:“我秦国如今三州十五郡一府三百县,须得建设三所州学、十六所郡学、三百所县学,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科考建立之后,我国童生將达到九万人,岁禄九万石,秀才4800人,岁禄四万八千石,举人九千,岁禄27万石,进士三万人,岁禄一百五十万石,这就是近二百万石支出。” “咳咳。” 在场眾人听到这个数字都不禁咳嗽了声。 “左相这个有些不实。” 贏斐打断道:“太学三万人並非是进士三万人,我国目前一岁举行一试,进士试一年遴选出来进入太学的三甲进士只有三百人,三年也才九百人,孤所言三万人乃是日后统一天下,各州举人奔赴帝都参加进士试,自然不能一年只有一场,无论是州学、郡学、县学,均为三年制,三年之內,是否升学,最终都要离开。” “太学例外,允五年制,春秋各举办一场,五年不过收纳进士三千人,支出岁禄15万石,孤之所以定太学三万人主要是考虑到功臣子弟、外邦王裔等,特许进入太学就读。” “不过,孤要承认一点,那就是太学的设立须得国库支出,州学、郡学、县学分別有州府、郡府、县府支出,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孤认为为了秦国,为了大秦天下,这是值得的。” “臣附议!” 尉繚、陈平等人依次出身,支持贏斐,短期看来,这项支出很骇人,从长远来看,確实是一项利国利民的举措。 “唯!” 子婴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他不能和所有人对著干。 第168章 诸夏文脉,天下一统前的布局!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诸夏文脉,天下一统前的布局! 第168章 诸夏文脉,天下一统前的布局! “国子监!” 目光如炬,贏斐轻唤了声。 “王上!” 国子监陆贾还没从惊喜中回神,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孤会下詔命將作监承建,各州、郡、县安排徭役,明年夏季之前,秦国三州十五郡一府三百县,总计319所学垫全部落成,国子监要在这之前安排各州学政、郡学知正、县学教諭,选拔的標准只有一个:唯才是举,科举筹办还需要一些时间,从县学至郡学、州学、太学,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 “在这之前,国子监须安排太学博士共同以雅言编纂我秦国韵书,推行全国,日后通行天下,县学、郡学、州学在招纳学子之前,先行培训所在州、郡、 县官吏,务使其学会新隶,逐步推行。 注视著陆贾,贏斐悉心叮嘱道。 雅言是诸夏文字的第一次官方书面语化,取自周朝,不单单是《诗经》的语言,更是商、夏雅言,流通於黄河流域以洛阳为中心的中原地区,春秋时期,孔子讲学就是用的雅言,秦一统天下后基於雅言制定了书同文,只是雅言流通並不容易,只应用於上层,即士族、勛贵、官吏。 一部韵书的出台不单单是为了学政体系推行全国乃至天下,更重要的一点在於它可以让黔首、庶民更容易学习雅言、隶书,掌握知识,这是华夏之民开化的重要举措。 “唯!” 陆贾郑重应声,隨即面露难色:“王上,319所学塾要教授如此之多的官吏学习隶书,所需范本...” 下首的子婴、尉繚、陈平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如今,文字的载体主要是两种,第一种:帛书,丝织绢帛成本昂贵,主要用於典籍书写,朝廷传达重要的政令,例如:王詔、军报。 第二种:简牘(竹简、木牘),主要是竹简,它比石碑轻便,比帛书便宜,比泥板耐用,在潮湿的环境中,竹简不易霉变,在乾燥的地方,竹简也能保持良好的韧性,这些特点使得竹简成为大秦最受欢迎的书写材料,官府建立了专门的作坊生產竹简,甚至制定了严格的规格標准,以確保竹简的质量。 竹简的製作尚且不易,何况要將隶书常用字体誉写编纂成册,319所学垫至少需要上万部书”,从现在开始製作,到明年夏季都未必能完成,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韩谈。” 这时,贏斐轻唤了声。 “来人。” 內监令韩谈招了招手,几名寺人端著红漆木製托盘步入了大殿。 “王上!” 在场眾人微微一怔。 “左相、太尉、御史大夫、国子监,你们且翻开看看,这可是能震动天下士人的神物。”” 微微一笑,贏斐卖了个关子。 “哦?” 顿时,子婴等人来了兴致,纷纷捧起了托盘上大约三寸厚的物品,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页,每个人眼中都露出了精光,质地绵韧、光洁如玉,纹理纯净、搓折无损,这是什么材质,似绢,又不是绢。 等他们注意到书页上的隶书时,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横细竖粗,结构严谨,形如一体,而且,墨跡清晰,层次分明,骨气兼蓄,气势溢秀,浓而不浑,淡而不灰,其字其画,跃然纸上,神采飞扬,飞目生辉,著实不可思议。 “这是纸?” 尉繚惊疑不定地说道:“不,这不是纸。” “太尉说得对,这是纸,但不是旧纸,而是新纸。” 贏斐补充了一句。 早在春秋时期,人们將縑帛称之为纸”,用於书信、绘画及典籍著述等领域,採用摺叠或捲轴方式保存,又称帛书、繒书或素书,这是一种特製的绢帛,与詔书所用黄帛、军报所用白帛並不一样。 而尉繚他们手中的书,乃是用山皮、野棉皮、青檀皮为主要原料製作的纸,这些都是后世王朝所用贡纸的材料,宣纸便是用青檀皮为主材料製作,生產步骤几乎与后世一致。 “王上!” 陆贾、子婴等人目光灼灼的看著贏斐。 “孤命匠人歷经一年多时间生產出了三种纸:草纸、竹纸、绢纸,你们手中的书便是以绢纸装订成册,与继帛相比,成本较低,且易保存,精心呵护之下,传之后世百年不成问题。” “不过,绢纸生產的工序复杂,所用材料並不简单,无法做到大规模普及,故而匠人採用常见的竹为主材料,生產出了稍逊一筹的竹纸,色微黄,依可浸润保墨、绵韧平整,同样可以用来书写,装订成册。” “最次的草纸,用稻草、秸秆、芦苇、杂草等植物为原料所制,用来书写並不合格,墨跡溃散,生產工序简单,成本低廉,用於生活上,颇为合適。” “生活?” 这话听得在场眾人都懵了。 “咳咳。” 贏斐咳嗽了声,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如厕。” 大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想到了如厕之后,用木条或者竹条製作的厕筹,也叫厕简、厕辙、厕篦、搅屎棍、乾屎橛清理秽物的痛苦,一个个面部表情立马不自然了。 ..” 其实,草纸替代厕筹只是士族、勛贵、商贾才用得起,再便宜的草纸也不是黔首、庶民能够隨意消费的商品,黔首、庶民平时怕是只能用草纸来习文断字。 “敢问王上,此书非人力誊抄?” 陈平注意到了书里面的字体工整的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满是匠气,缺少人气,直言不讳道。 唰!!!” 其它人同样关注起了这个问题。 “孤將此术称作:活字印刷术。” 迎著一双双求知慾满满的眼睛,贏斐坦然道:“先製成单字的阳文反文字模,然后按照全文把单字挑选出来,排列在字盘內,涂墨印刷,印完后再將字模拆出,留待下次排印时再次使用,活字材质涵盖胶泥、木、铜、瓷等。” “活灵活现,好一个活字印刷。” 陈平最先反应过来,讚嘆出声。 “我秦国有此两物,华夏文脉必属大秦,臣为大王贺,为秦国贺!” 尉繚捋了一把灰白长须,语气分外振奋。 “臣为大王贺,为秦国贺!” 子婴、陆贾等人齐齐出声。 “哈哈哈!” 贏斐放声大笑,这可是他准备了一年多的成果,文字、纸、活字印刷术,能够决定诸夏文明飞跃式发展的三大法宝都拿出来了,单论任何一件,那都是流芳千古之物。 “陆贾。” “编纂大秦正韵之事必须抓紧。” “一月之內,少府监可以为国子监提供十万本《大秦正韵》、《新隶》,你可明白?” “臣明白!” 国子监陆贾呼吸格外沉重,郑重点头,转身离开了朝会大殿。 在他走后,贏斐的目光投向了水衡都尉陶昺、太府冯敬:“你们来给左相、 太尉、御史大夫讲解一下。” “唯!” 水衡都尉陶昺、太府冯敬恭敬应声。 二人对视了一眼,太府冯敬率先出身介绍道:“始皇帝曾有明令,定下度量衡,以度为例,1引=10丈,1丈=10尺,1尺=10寸,1寸=10分,所为一尺大约是从手腕到肘部的长度(约23.1厘米)。” “量:一解=10斗,一斗=10升,一升=10合,一解=1石。衡:24銖为一两,16 两为一斤,30斤为一钧,4钧为一石(120斤、1斤=250克)。” “根据大王的詔令,我们採用新的基准:从食指指尖到小指指根的长度为一寸(3.33厘米),1寸=10分(一分=3.33毫米),10寸为一尺(33.3厘米),10尺为一丈(3.33米)。” “合併二斤为一斤(500克),一斤为10两(1两=50克),一两等於10銖(5 克),30斤为一钧(15千克),4钧为一石(60千克),量不变。” 说话间,他取出了新的青铜尺、卡尺(游標卡尺),还有两幅一大一小的天平。 “嗯!” 眾人听得清楚,看得认真,实际上就是完全採取了十进位,以往的一石相当於之前的两石。 “先前,李斯制定度量衡標准时是以一个成年人一天食用粮食为基准,制定了一斤(250克),现如今,秦国家给人足、斯民小康,九原、北地、上郡等地都做到了一天三顿,这个標准不再合时宜。” “孤曾安排人在军中观察过,一个军卒若食麦饼(麵饼),一日三餐大约需要粟米的两倍,即如今的一斤(500克),军粮从今以后全部以麦替代,更为实用。” 贏斐淡淡道。 “陛下英明!” 子婴等人恍然大悟,这样一来就很明確了,一万人一天的军粮所需为一万斤,约83.3石(5000千克)。 紧接著,水衡都尉陶昺指著带来的黄金介绍道:“王上,先前我们沿用一鎰合20两(312.5克),一两黄金可兑换一百枚银五铁,一枚银五铁兑换十枚铜五銖,一枚铜五銖兑换十枚青五銖。” “如今,我们根据新的度量衡重新製作,一鎰合10两(500克),一两黄金可兑换1鎰白银,一两白银可兑换十枚银五铁,一枚银五铁兑换十枚铜五铁,一枚铜五銖兑换十枚青五銖。” “即一鎰黄金等於10两黄金,等於100两白银,等於1000枚银五銖,等於一万枚铜五銖,等於十万钱。” “这就是说我秦国一品大员的年俸相当於50两黄金,二品,25两黄金,三品,10两黄金,四品,6两黄金,五品,5两黄金,六品,4两黄金,七品,3两黄金,八品,2两黄金,九品,一两黄金。” 摸了摸下巴,贏斐说道。 “回王上。” 水衡都尉陶昺稟报导:“司农寺负责下发官员俸禄、勛贵爵禄,大司农言: 黄金乃贵重之物,不宜下发,一应俸禄、爵禄均下发白银。 “大司农所言有理。” 微微頜首,贏斐赞同道:“从今以后,水衡都尉署所制黄金、白银均鐫刻秦王斐制四个隶字,黄金入少府监,以做孤赏赐之用,白银则用於三品及以上官员俸禄、爵禄支付,余者一应用五銖钱支付。” “唯!!!” 陶昺连忙应道。 “诸卿以为如何?” 接著,贏斐看向子婴三人。 “大善!” 子婴、尉繚、陈平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表示赞同。 “既如此,从明岁起,秦国全境施行新的度量衡制,此事交由左相经办。” “唯!” 子婴接下了这桩差事。 “秦国设立了州,州有监察御史,位列四品,御史台在朝中的官员还需要调整一番。” “御史中丞更易为左、右都御史,位列三品,左、右僉都御史,位列四品,侍御史,位列六品。” “孤特批准御史台:大事奏裁、小事立断之职权,若有重案,大理寺与御史台共同会审。” “唯!” 陈平心知肚明,左相府、太尉署都没有设立三品、四品的属官,唯有御史台设立了,这不单单是在扩充他这个御史大夫的权力,更是为了增进御史台的工作量,朝中九寺五监,地方州郡县,这都是他们监察的对象。 “太尉。” 贏斐看向尉繚,开口道:“三州设立,州尉有调动一州郡兵、县兵之权,足可镇压地方。” “边军大营的设立须得调整一番。” “王上所言甚是。” 尉繚认可他的话,毕竟,州尉可以调动的兵力並不少,以雍州为例,五郡113 县有郡兵15000、县兵33900,近五万人,这已经可以镇压一州之內爆发的任何叛乱,边军真正的作用还是在於对外征战。 “孤已经设立了治羌都尉,治理西羌诸部,蜀中都督、巴东都督暂署理蜀地、巴地军政,不若形成定製,即都督为二品,都尉为三品,前者统兵不超过五万,后者统兵不超过三万,再往上设立大都护,一品,统兵不超过十万,允自行募兵之权。” “军中於將军之上增设大將军,位同三公,统御数十万边军,將军置四征、 四镇、四安、四平封號。” “唯!!!” 深深地看了一眼贏斐,尉繚应声道。 amp;amp;gt; 第169章 我觉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龙云雨!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我觉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龙云雨! 第169章 我觉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龙云雨! 江陵,汉王宫。 “好,好!” “乃公的兄弟都做到了秦国的將军,执掌十万锐士。” 从戚鳃手中接过帛书的刘邦在看完里面的內容后,大声叫好,眼神充满了回忆,曾几何时,他的梦想也是当上秦国的將军,秦国的军功爵制是他梦寐以求的公平,可若干年后,谁又知道他成了大秦的反贼。 “主公!” 张良开口道:“来往关中的探子来报,蜀王献出蜀中三郡,巴相巴芎发动叛乱,巴王无奈之下,只得举家投降,五万秦陇西军进驻了蜀郡,三万秦蓝田军进驻了巴郡,周勃將军亲率十万秦西岐军坐镇汉中郡。” “秦国內部调整了军队,十万北地军团的统帅从昔日的大秦武城侯王离之子王元变成了灌婴。” 咯噔! 话音落下。 戚鳃、张平二人再度低下了头,不敢多说一个字,在场的汉国群臣心思各异,秦国四十万边军,二十万都掌握在了沛县出身的周勃、灌婴手上,还有十万则掌握在同属关东人的韩信手中。 “秦王胸襟,旷古烁今,乃公不如也!” 刘邦眼眸注视著北方,那里是秦国关中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感慨。 “大王!” “咱们就这么丟了汉中?” 禁卫將军卢綰脱口而出,脸上满是不甘,曹参、酈商、奚涓、傅宽等將领,同样有些忿忿不平,那可是一郡三十万人口,汉国真正的发家之地。 “大將军以为呢?” 刘邦將这个问题拋给了樊噲。 “回大王。” 樊噲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汉中不失,我们將时时刻刻提防秦人,秦军战力彪炳,天下无双,楚军亦无法稳操胜券,我们只有十万汉军,人家足足有四十万秦军,这样的对比於汉国不利。” “此次,巴蜀两国被秦军轻而易举的拿下更让我发现了秦国赠予汉中、巴蜀三郡时必然是做足了准备,不知道什么时候,秦人发动后手,我汉国防不胜防。” “如今,汉国坐拥南郡、黔中、长沙,幅员辽阔,辖民百万,只需在意上庸方向的威胁即可,以秦国谋而后动的布局来看,他们绝不会在短时间內从巴蜀、 汉中出兵,单单是消化7郡就需要至少一年时间。” “我们大可藉助这个空挡,发展三郡,北上夺取南阳,与西楚爭锋,我想这大概也是秦王想看见的一幕,秦国非但不会製造障碍,反而会在我们夺取南阳之后给予支持,秦、汉两国藉助汉水、商於古道互通有无。” “大將军所言不无道理!” 萧何、张良、酈食其对此表示赞同,丟掉汉中於汉国而言並非是一件坏事。 “这....” 卢綰、曹参、酈商等將领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惊疑,虎狼秦人还有这般好心? “相邦。” “冶炼兵甲之事如何了?” 端坐主位的刘邦直接询问起萧何。 “大王。” 萧何一丝不苟的回道:“我们在江汉平原东部、长江与汉水交匯口修筑城池时,於新城130里处发现了楚国冶炼旧址,不仅有铁,还有铜,经过匠人仔细探查后最终確定是一座前所未有的大矿,盛產赤铁、黄铜,一旦开採出来,我汉国锻造兵甲、铸造五銖钱都不再需要担心缺少铜、铁了。” “彩!!!” 听到这话,在场眾人齐声叫好。 以往,汉国的铁矿主要是从勛阳县(今勛县铁矿)开採,勛阳县属於汉中郡,他们失去了汉中郡,就等於失去了铁矿来源,这座新矿位於南郡东南处,无异於给汉国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大王。” 萧何正色道:“夺取南郡以来,我们调用了数万临江国俘虏在汉水中游与秦岭大巴山余脉间修筑了新城,再加上江汉平原东部、长江与汉水交匯口这座新城,南郡完全构建了两个防御枢纽,北面、东面再无需担忧外在威胁,下面的官吏希望由主公来为新城命名。” “嗯?” 刘邦皱了皱眉,暗自思索著,並未立即给出回復。 “主公。” 张良附和道:“时过境迁,楚国郢都不復纪南城,更易为如今的江陵,鄢城(今湖北省宜城市)自然也不適合再用,既是我汉国新城,当取新名。” “请主公赐名。” 汉国群臣、將领无不出声附和。 “好!!!” 环视眾人,刘邦起身道:“北面新城坐落於襄水之北,水北为阳,寡人赐名:襄阳(今襄阳),至於东面新城,发现了一座巨大的铜铁矿,听闻西楚铸造兵甲之地谓之冶山,这座大矿,寡人称其为大冶(今大冶),既有大冶,我汉国当以武昌,东面新城赐名武汉(今武汉)。” “彩!!!” 眾人听得热血沸腾,大冶、武汉,这是明摆著要干西楚去。 “陈豨、华毋害。” 刘邦唤了两个人名。 “末將在!” 两道魁梧身影站出身来。 “陈豨为襄阳令,华毋害为武汉令,各领军卒三千。” “诺。” 二人兴高采烈地领命。 “你们...” 刘邦目光落在了戚鳃、张平身上,想了想,说道:“戚鳃、张平隨我南征北战,坐镇南阳郡、汉中郡有功,赐爵五大夫,受田25顷,岁俸450,且自去。” “谢大王!” 戚鳃、张平长吁一声,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一遭,二人转身离开了汉王宫,殊不知,汉国群臣注视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都浮现了讥讽之色,汉国实施二十等爵制,定下九等为民爵,从第十等左庶长开始才是贵爵,五大夫是第九等,却只是民爵,从此以后,他们只能当个富家翁了。 “今日,正好弟兄们都在这里,樊噲交上来的军功薄,乃公已经看过了,无甚差错,大家跟著我从沛县千里迢迢进汉中,又南下来到这里,我这个大哥当了汉王,自然不能忘了兄弟们的富贵。” “主公!” 樊噲等人心中一紧,目不转睛的盯著刘邦。 “这份封赏就由相邦来念吧。” 隨即,刘邦取出了一份帛书,递给了下首的萧何。 “诺。” 萧何恭敬接过打开,高声宣读:“大將军樊噲封大良造,岁俸八百石,受田86顷,楼船將军酈商封少上造,岁俸750石,受田84顷,禁卫將军卢綰、骑兵將军曹参封右更,岁俸700石,受田82顷,奚涓、傅宽、靳歙、柴武封中更,岁俸650 石,受田80顷....... “” 隨著萧何的声音在殿內不断响起,汉国將领们脸上的笑容根本挡不住,哪怕是刘邦的侍卫长纪信都得到了右庶长爵位,受田76顷,岁俸550石,更別提其它人了。 樊噲是所有人里面爵位最高的,大良造,为大上造之良者,秦孝公至秦灭六国前的秦国国內最高爵位,掌握军政大权,武安君白起曾任秦国大良造,没有人质疑这个爵位的含金量。 其它人对於现在的爵位和赏赐很满意,他们知道只要汉国不断进取,他们的爵位会越来越高,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这个开始是所有人为之欣喜的开始,至少他们已经成为了汉国最显贵的一群人。 此次封赏还包括了南郡尉刘喜、长沙都尉刘贾、黔中都尉吕平、襄阳令陈豨、武汉令华毋害,最后只剩下治理地方的文官没有得到安排了,包括萧何三人。 “南郡守周苛、长沙守刘交、黔中守隨何封左更,岁俸600石,受田78顷。” 刘邦接过了萧何的话茬,亲自宣读:“上卿张良,封駟车庶长,岁俸850石,受田88顷,大司空酈食其封大庶长,岁俸900石,受田90顷,相邦萧何封关內侯,岁俸950石,受田95顷。” “谢大王!” 六名文臣齐齐出身,恭敬行礼,领受这一恩赏。 “恭喜相邦!” 樊噲等沛县班底老人非但没有丝毫嫉妒,反而大大咧咧的上前祝贺萧何,张良、酈食其二人在旁看著,他们知道无论如何自己在刘邦团队中的重要性都比不上萧何,但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喝酒的事等会再说,西楚那边来了消息,项羽已经在厉兵秣马了,打算一开春就对齐国动兵,依我对他的了解,这傢伙肯定耐不住性子,估计岁首就会迫不及待的出兵,西楚要是出兵的话,咱们也该动手把南阳郡收入囊中,甚至进一步窥视陈郡。” “你们怎么说?” 刘邦从王位上下来,一副隨和的样子,问道。 “打,打他奶奶的项羽!” 卢綰第一个表態。 “打!!!” 樊噲等將领眼中都冒著火光,他们可没忘记自己是被项羽赶到这穷乡僻壤来的,背井离乡的滋味不好受。 “主公。” “打是一定要打,怎么打,需要一个名义。” “西楚討齐,项羽乃诸侯伯王,打得旗號便是田横篡位,我们进攻南阳该打什么样的旗號?” 张良风轻云淡的出声。 “主公。” 酈食其补充了句:“义帝陵寢已经修缮的差不多了,或可在郴地设祭坛,十万汉军祭奠义帝,討伐项羽,如此便是师出有名,天下诸侯王定然会响应我汉国。” “可!!!” 刘邦点了点头,正色道:“此事交由相邦操持,岁末大祭,誓师討逆!” “诺!” 萧何应声领命。 “妥!!!” 汉国眾人齐声大喝。 十二月初,汉中郡码头,从成都县而来的蜀王吕泽与江州县来的巴王吕释之不期而遇,两边都带著一家老小,上百口人匯聚到一起倾诉心中的苦闷。 “大兄!” “二弟!” 吕泽、吕释之两兄弟对视了一眼,无言萧瑟。 “噠噠噠!噠噠噠!” 不远处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打断了兄弟两人的寒暄,只见一行秦军骑兵策马而来,为首之人身披大氅,方头大脸,身形雄壮。 “二位兄长。” 周勃一见二人,赶忙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周勃。” 吕泽、吕释之不禁愣了下,他们还真没想到周勃会亲自来送行。 “来啊,拿上来。” 周勃扬了扬手,身后的亲兵捧著两领棕灰色的貉裘上前。 “周勃。” “你这是...” 吕泽、吕释之面露不解之色。 “二位兄长。” “关中不似蜀中,初雪落下,这两领貉裘是我从咸阳带来的,你们且穿上。” 周勃直接取下貉裘,上前给吕泽披上,旁边的亲兵则是將另一领貉裘给吕释之穿上。 “唉!!!” 见状,吕泽、吕释之对视了一眼,神情极为复杂。 裘服中最尊贵的莫过於白狐裘,《晏子春秋》中记载:景公赐晏子狐白之裘,其资千金。其次是青狐裘、虎裘、貉裘,最次的是狼、犬、羊等动物皮毛,哪怕是貉裘也得百金,这份礼不可谓不厚。 “好,好啊。” 周勃看著穿上貉裘的吕氏兄弟,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宽慰道:“二位兄长,王上並非酷烈之人,雄才伟略,胸襟似海,你们无需忧心,李言、巴芎都封了县侯,食邑五千户,想来你们的封赏也少不了。” “我已经提前跟夏侯婴、王陵、陆贾打好招呼了,他们如今是太僕、大理寺卿、国子监,咸阳没几个官职比他们更高,他们会在咸阳接你们,灌婴还在北地,估计要岁末返回咸阳,我还没接到詔令回帝都敘职,来日,我们在咸阳会面。” “周勃。” 吕释之憋不住心里的烦闷,问道:“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在咸阳呆著了。” “二弟。” 吕泽呵斥了他一声,这种问题问出去让周勃如何回答? “无妨!” 周勃坦然道:“二位兄长在巴蜀经营颇具成效,王上之心不只是一统天下,还要开创从未有过的诸夏盛世,那些个关东降將尚且有处可去,二位兄长要是愿意投效秦国,王上定然会接纳。” “我秦国如今开拓河西,北征草原,南平蛮夷,东出中原,哪里不是大好机会,秦国实力,二位兄长已经了解了,难道还要放著近在咫尺的前程不要?” “这...” 吕泽、吕释之陷入了沉思中。 “时候不早了,二位兄长快请上路吧。” 周勃拍了拍二人肩膀,亲自將他们送上了船,沿西汉水直入关中。 第170章 绿蚁新醅酒,秦宫奏对问古今!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绿蚁新醅酒,秦宫奏对问古今! 第170章 绿蚁新醅酒,秦宫奏对问古今! 秦王斐元年,十二月,大雪覆盖了整个关中,大地一片白茫茫,咸阳宫中的地龙烧得滚烫,热汽彷佛驱散了严寒,太尉尉繚带著一个特別的客人出现在了內殿。 “见过王上!” 王賁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儘管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贏斐,但对於贏斐所做的一切,任何一个老秦人都不由得肃然起敬,拯救一个濒临灭亡的帝国,这无异於挽天倾。 “通武侯。” “今日並非朝会,无需多礼。” 面色温和,贏斐示意道。 “谢王上!” 王賁这才落座左下首,尉繚坐在他对面,三人呈三角形盘膝而坐。 不多时,內监令韩谈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的寺人纷纷將温好的酒水呈递上桌,一併呈上的还有热气腾腾的炙羊肉、韭菜、冬葵(冬莧菜),琳琅满目。 “天寒日冻,孤命人温了几壶酒,这些菜都是宫中暖室所出,通武侯、太尉,请!” 说著,贏斐率先举起酒樽。 “唯!” 王賁、尉繚同样举杯相敬,大快朵颐起来,自从秦国大胜西羌、匈奴,数百万牛羊进入各郡,国人將牛视作珍宝,羊则出现在了千家万户的桌案上,平添一道肉菜。 可这些绿色蔬菜,除了咸阳宫中出產,就算是贵族都做不到这般丰富,內监不只是上林苑、白鹿原两处王庄,还在咸阳宫附近建造了暖室(温室),通过人工增温(烧煤)和保温措施(厚墙、茅草顶),大肆栽种韭菜、葱、冬葵(冬莧菜)、菌菇等供给宫中。 “通武侯觉得此羊如何?” 饮了一樽,贏斐微笑著问了声。 “此羊肉质细腻,膻味微乎其微,想来不是国中出產。” 王賁年少时也是个饕客,对於吃食极为讲究,对桌上的炙羊肉点评的头头是道。 “此乃漠南草原出產的羔羊,孤前次征服匈奴左贤王部得来的战利品,这次北巡,孤见到了楼烦、白羊、匈奴等北胡,其人强壮彪炳,多食牛羊肉,饮牛羊乳,我中原之民与之有异,均以穀物为主食。” “秦国地处诸夏之西,陇西、北地、上郡、九原等地养育了大量牛羊、马,故而,我秦军锐士多以四郡子弟最为悍勇,陇西军、北地军冠绝边军,西岐军、 蓝田军多有不足。” “自古以来,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燕赵之军勇悍不逊色於我秦军,孤想这其中跟地缘有莫大干系,秦、赵、燕三国皆与草原接壤,廝杀数百年,与北胡、 戎狄习性相通,多食牛羊肉,体態比之中原更为强壮。” “我秦国有锐士,赵国有边骑,燕国有重甲士,昔日的魏国占据河东、河西之地,一样训练出了称霸天下的魏武卒,韩、齐、楚等国並无此等强军,不如吴越舟船之师横行南方。” “太尉以为然否?” 接著,贏斐询问起了尉繚的看法。 “王上此言颇有道理。” 尉繚赞同道:“肉食果腹之效远胜於粟米,天下诸国中,以秦、赵、燕之男子最为壮硕,次者韩、魏、齐、楚,春秋之时,吴、越、巴、蜀之人最是矮小精悍,擅长山地、河泽作战,却不適合在中原爭锋。” “大王可是想让国人效仿草原畜养牛羊,充作肉食?” 王賁忍不住开口问道。 “非也!” 微微摇头,贏斐解释道:“草原多一望无际的草地,纵然是西海之外的雪域高原也是如此,故而,北胡、西羌均驯养牛羊、马匹,秦国可以效仿,但不能雷同,单单靠培育牛羊,根本养活不了如此之多的国人。” “中原之所以人口眾多,最大的原因在於耕种,上古先贤同时驯养了六畜(牛、羊、豕(猪)、犬(狗)、鸡、马)与种植五穀(稻、黍、稷、麦、 菽),戎狄与诸夏同出一源,双方发展出了不同的文明。” “一直到现在,草原诸部(匈奴、白羊、楼烦等)人口不足二百万,土地辽阔丝毫不逊色於中原,中原人口多时逾两千万,这是十倍的差距,秦国如今大肆推广重型、轻型,修缮水利,单单是秦国境內的耕地就达到了二百万顷(合2亿亩),我秦国一年出產的粮食可以养活数千万人。” “发展农耕是诸夏必须坚持的国策,在这项国策的基础上才能实现人口的大幅度增长,有足够多的人口,诸夏才能源源不断的对外开拓,实现生存空间的扩展。” “彩!!!” 尉繚、王賁对视了一眼,齐声叫好。 秦国与关东列国的差距不在於农耕,而在於耕作技术和耕作工具的发展,这种差距会越来越大,至少就现在来说,秦国只用了一年多时间就让数百万国人实现了富足,这是显著的效果。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秦国可以碾压列国,自然可以碾压北胡、西羌,这是秦人走向星辰大海的最关键一步。 “九原郡守冯英日前派人递交了一份奏报,这份奏报是九原郡根据小麦种植得来的全部经验,里面涉及到了整地、种子处理、播种、中耕理沟等细节,核心是保墒抗旱。” “九原郡在小麦种植上已经完全实现了春种、冬种,確保亩產量达到平均1.5 石(180斤),仅九原一郡產出小麦已经达到了一年1800万石,何况还有套种菽(豆类)、麻等物。” “典农都尉署在农家的协助下,於关中等地先后栽种了黍(黄米)、稷(粟/ 小米),经过一系列的培育,实现了產量的突破,粟米最高能达到亩產1石,平均不下3钧(90斤)、黄米平均亩產约1.2石(144斤)。” “明岁,秦国除了一些灌溉不方便的地区种植黍、稷,全境推广小麦种植,汉中、巴蜀等地则主要栽种稻,西海郡、金城郡实现多样化种植,因地制宜,栽种小麦、粟米、青稞等。” 贏斐自信道:“在確保农耕的同时,满足国人的肉食需求,这是秦国接下来的重点施政方向。” “王上之意是...” 王賁、尉繚对视了一眼,齐齐问道。 “六畜之中,牛、马是最重要的畜力,国中如今兴建了大量磨坊,重犁、轻型的推广决定了对二者的需求,左相府已经下达政令,擅自捕杀牛马者,量刑定罪,哪怕是牛马身上的筋、毛等物都需要由太府收购。” “犬(狗)有看家护院之能,鸡体型太小,羊性情暴躁,驯养不便,唯一適合大规模推广培育的只有豕(猪)。” “豕?” 王賁、尉繚脸上露出了莫名的异色,豕肉柴且腥骚,寻常人都不愿意入口。 “韩谈。” 贏斐给了內监令韩谈一个眼神,韩谈心领神会,安排寺人端上了一碟炙豕肉。 “王上?” 见状,王賁、尉繚有些懵。 “请!” 谁知,贏斐率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 “嗯。 王賁、尉繚也不好推辞,各自夹了一块,两人一入口,眼中瞬间放光,有些不相信道:“这是豕肉?” “哈哈哈!” 贏斐大笑出声,解释道:“这確实是豕肉,只不过是去势的豕。” 去势?” 王賁、尉繚瞪大了眼睛。 “先前,內府在上林苑养了一些豕(猪),想著这些傢伙野性难驯,於是,韩谈从宫中安排了一些给寺人去势的匠人前往,给这些公豕去势,果然,去势之后的公豕变得温顺不爱动,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蹭蹭蹭的长肉,宰割之后,肉质非但不柴,还没有一点腥骚味。” “王庄管事接著发现了这去势不仅可以用在公豕身上,母豕一样可以,这一方法传授给了周边的农户,关中养家之风兴起,为了方便称呼,国人將豕称作猪,给猪去势则叫做劁猪,由此衍生出了劁猪匠人。” “孤打算在全国推广养猪,从而让我秦国国人不缺肉食,强壮体魄。” “大王英明。” 王賁、尉繚亲口尝过猪肉味道,自然知道这事大有可为。 “太僕设立了诸牧监,用以繁育马、骡,这是一个需要时间来验证的举措,数年之內,秦国还无法做到为军队提供足够多的战马、驮马,民间的需求就更不必说了。” “此次北征从匈奴得来的战马大多给了北地军团,北地军团如今握有五万轻骑,来去如风,孤指望著他们坐镇沿边,来日进攻燕、代,马踏河北、中原。” “好在韩信爭气,从西羌诸部得来了两万匹战马、四万驮马,孤打算全部放在西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贏斐招了招手,一边说起了军国大事。 “嗒嗒!” 几名寺人將一副巨大的地图抬进了內殿,呈现在王賁、尉繚面前,秦国如今的版图北至阴山,南抵滇国,西达黄河,东及函谷关,南北四千五百里,东西一千五百里,几乎占据了天下的西部。 始皇帝时期未曾纳入统治的西海等地都进入了秦国的版图,包括金城郡、西海郡、汶山郡、武都郡、牂牁郡、建寧郡,四州十六郡一府三百县,何其雄厚的资本。 昔日始皇帝在位时,大秦帝国置四十九郡,不过756县,人口2650万,现在的秦国已经超过了鼎盛时期三分之一的实力,就人口而言,相当於西楚(350万)、 齐国(300万)、赵国(200万)的总和。 看到这幅天下坤舆全图,王賁、尉繚心中都像点燃了一把火,比之当初年轻时更加炽热汹涌的野望在不断滋生,谁不想重塑一个更加强大的帝国呢? “东出的方向已经定了,先取三晋,河西、河东连为一片,俯瞰河北、河洛,窥视中原。” “秦王政十九年(前228年),秦国发兵攻赵,李信將军从云中郡、太原郡出兵,配合武成侯王翦一举攻灭了赵国,而后攻燕,占领蓟城,此次东出,孤亦是將北地军团交到了陇君手中。” “河西乃秦国与匈奴必爭之地,秦夺河西,则联通西域城郭诸国,从东西南三面形成对匈奴的包围態势;反之,秦国將受到匈奴的钳制,月氏王年迈体衰,命不久矣,月氏內部倾轧严重,这对我秦国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贏斐走到天下坤舆全图前,一掌拍在了河西位置上。 “王上!” “末將王賁愿效犬马之劳。” 王賁立即起身,郑重请命,他知道秦国最强悍的两支边军分別是北地军团、 陇西军团,这代表了秦国集中精力开拓的两个方向,东出给了李信,那么,他必须要抓住西进的机会。 “通武侯。” 注视著王賁,贏斐正色道:“孤对淮阴县侯另有安排,陇西军裨將蒙珣带走了三万白杆兵、两万弩手进驻蜀中,这五万人不可轻动,陇西军团现在只剩下三万重甲士、两万白杆兵在金城郡,且只有一个裨將李元旷统领,你要接手的话,必须要重新募兵五万,这意味著建立一个新的军团。 “王上,末將明白。” 王賁认真道:“別说还有五万,就是一个都没有,我一样可以训练出十万锐士,为秦国扫平河西。” “好!!!” 听到这话,贏斐满意道:“既如此,孤便將西进这一路交给通武侯,两万匹战马、四万匹驮马都留给你,用以整训两万轻骑,另拨付五千具大黄弩、五千副长弓,新的军团由三万重甲士、两万白杆兵、两万轻骑、两万轻兵,五千弩手、 五千长弓手组成。” “多谢王上!” 王賁喜出望外,这样的配置已经很强了,在秦国之中仅次於北地军团。 “岁首大朝会时,孤会亲自宣布詔书,由通武侯接掌河西军团。” “河西军团?” 王賁双眼圆睁,有些不敢置信。 “对,河西军团,一个负责开拓秦国西边的主力军团。” “这个军团的目標不只是河西走廊,还有西域城郭诸国乃至更西边的地方。 ,贏斐给王賁描绘了一个无穷大的愿景。 “唯!!!” 王賁激动不已,大声应道。 amp;amp;gt; 第171章 东出 西进,五穀丰登粮满仓!!!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东出 西进,五穀丰登粮满仓!!! 第171章 东出 西进,五穀丰登粮满仓!!! ”通武侯且看这里。” 指著天下坤舆全图一角,贏斐示意道。 “南山?” 王賁一眼就看到了位於西海(青海湖)西北、祁连山脉北麓以西的山脉纵横地带,那里是秦国新近设立的治羌都尉辖地,嵌入雪域高原的一颗钉子。 “南山千里之地,有氐置水(党河)、疏勒河从中穿过,一路向北进入河西走廊最西端,两者冲刷过处形成了狭窄河谷,这是南山诸羌与乌孙国、西域城郭诸国往来的必经要道。” “南山如今仍有二十余万羌人,西海之外有发羌、钟存羌、卑湳羌、扎陵羌、白兰羌聚眾不下数十万,皆受治羌都尉辖制,必要时可召集十万羌兵。” “孤会下詔命治羌都尉伺机而动,攻伐乌孙国,以占河西走廊西端,策应河西军团。 “” “不仅如此,月氏通商请求,孤亦会应允,並迎娶月氏公主,秦与月氏缔结姻亲,以此麻痹月氏,为通武侯贏得足够多的时间,通武侯要儘快让河西军团具备完整战斗力。” 深深地看了一眼王賁,贏斐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 “末將明白。” 王賁心领神会,十万羌兵在西,十万河西军在东,东西夹击,月氏插翅难飞。 “河西军团尚缺一员裨將,调临潼县子前往。” “谢王上!” 听到这话,王賁老眼掠过一抹感激之色,他的两个嫡孙,王元是国尉少卿、陈仓亭侯,没有多少上升的空间,王威只是金城郡典农校尉、临潼县子,把他调入河西军团,无疑是给了他一个上升之机,如若王威聪明的话,那么,他完全可以成为王家在军中的新力量。 “韩谈。” “送通武侯!” 贏斐吩咐了声。 “通武侯,请!” 內监令韩谈恭敬的將王賁送出了咸阳宫。 一旁的尉繚將一切看在眼里,为了王家的未来,王賁定然会使出浑身解数征伐河西,这是秦王贏斐给出的希望,而且,李信封了陇君,王賁还是通武侯,这也是贏斐给出的空间,河西平定日便是王賁封君之时。 “国尉。” 目送著王賁远去,贏斐一屁股坐回榻上,直言不讳道:“关东暗流涌动,西楚、汉国都在厉兵秣马,孤打算插一手,把这一滩浑水搅得更浑。” “王上打算用淮阴县侯?” 尉繚再度饮了一樽,温酒暖了身子,说道。 “兵家有言:兵权谋者,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后战,兼形势,包阴阳,用技巧者也。兵形势者,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向,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兵阴阳者,顺时而发,推行德,隨斗击,因五胜,假鬼神而为助者也。兵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利攻守之胜者也。” “项羽英勇善战,斩將搴旗时,气势锐不可当,实为兵形势家代表,韩信擅治军,用兵不拘泥於常规,灵活多变,因地制宜,正奇相合,两者好似针尖对麦芒。” 说到这,贏斐促狭一笑。 “王上想要让淮阴县侯前往齐地,以对付项羽,从而让西楚陷入齐地泥潭,引发关东诸侯们的野心?” 尉繚意味深长道:“王上就不怕韩信入齐地,不再归秦了。” 话音落下,內殿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江海所以能为百穀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穀王。” “真正的雄主,不在做最锋利的剑,而在做最宽广的巢。” 迎著尉繚的目光,贏斐吐出了两句话。 “王上心胸似海,老臣多虑了。” 尉繚从这两句话中明白了一切,直接行了一礼。 “无妨。” 贏斐拂了拂手,毫不在意道:“老太尉所言皆为秦虑,孤岂有怪罪之理。” “只是当今天下,我秦国蓄势待发,国力、民力均是最强,列国学之,东施效顰尔。” “韩信不是蠢人,他应当明白只有秦国才能一统天下,他如今是食邑五千户的淮阴县侯,列国或许能给他更高的官职、爵位,却给不了他未来。” “孤提前让人在南皮备下了兵甲,一旦田荣落败,田横就是那颗火种,一颗点燃齐人怒火的种子,齐、楚百年廝杀,齐人怎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楚人羞辱。” “王上打算如何做?” 尉繚抬头看向贏斐,他有些摸不准这位年轻君主的脉络。 “韩信使齐,为上將军,整训齐兵,以齐制楚,我秦国为齐国输送兵器、甲冑,让项羽深陷齐地泥潭,西楚的血不断被放干,只有这样,诸侯王们才敢对西楚下手。” “齐、梁、韩、汉四国携手共同对付西楚,项羽有鬼神之勇也无济於事。” 目光幽幽,贏斐玩味道。 “老臣明白了。” 尉繚捋了一把灰白长须,阐述道:“大王打算让四国牵制西楚,中原混战无力干涉別地,我秦国先吞三晋,灭代、西魏,再图河北,覆燕、赵,只要河南国、殷国尚在,秦国与列国就有了缓衝带,且河南国、殷国碍於秦国在侧虎视眈眈,就算他们想支持西楚,也无济於事。” “只是还有一个诸侯国必须要解决,否则,他会影响到中原局势。” 九江国!” 贏斐眼眸一眯,英布之勇仅次於项羽,九江军是楚军精锐组建,列国军队之中,九江军绝对算得上翘楚。 九江国只有两郡:九江郡位於淮南、庐江郡位於江南,这就意味著九江王英布隨时可以出兵中原,亦可出兵对付汉国盘踞的江汉平原,这是一柄锋利的刀。 “王上。” “日前,衡山国王太子携礼前来覲见,正在驛馆歇息。” 尉繚提到了一个关键性人物。 “太尉想要用衡山国制衡九江国?” 贏斐立马反应过来。 “不只是衡山国。” 尉繚解释道:“衡山国、闽越国、甌越国同气连枝,三者合力,未尝不能覆灭九江国” 。 “吴芮可是一个老狐狸,他不会这么做的。” 这时,贏斐打断道:“衡山国或许会联手闽越、甌越,但不会主动出兵九江国,倒是可以让闽越国占了庐江郡,这样一来,英布只剩下一个九江郡,独木难支,有闽越国威肋后方,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附从项羽,而且,闽越国控制了庐江郡,与甌越国一西一南,直接威胁西楚的会稽两郡。” “到那时,项羽能够利用的只有泗水郡、东海郡、薛郡、陈郡,实力大减,西楚以四郡应对四国,嘖嘖嘖!” “大善!” 尉繚听了这个谋划都不禁点头。 “西岐军团已经全部迁往汉中坐镇,蓝田军团有三万人如今在巴郡。” “益州刺史部搭建之后,还需要一支军队坐镇,蒙珣手里的五万陇西军正是精锐,孤欲以其为主將,另立一军,坐镇益州,与汉中的西岐军团呈犄角之势。” “西岐军团抽调一部先行赶往巴郡,將蓝田军团的三万人换出,蓝田军团十万人同时兼顾武关、函谷关,不容有失。” 接著,贏斐说道。 “王上英明。” 尉繚对此並无异议。 未时,咸阳宫內殿,左相子婴、御史大夫陈平、国尉章邯、国尉少卿王元、典农都尉许征、大司农张苍、太府冯敬、將作监墨渊、少府监范繆匯聚一堂。 “九原郡守冯英、北地郡守王祁、西海守乌氏芻、京兆府尹贏翊。” “左相,这是你举荐的刺史人选?” 俯瞰下首,贏斐冷不丁的提了一句。 “稟王上。” 子婴立即出身解释道:“诸郡之中,以九原郡、北地郡今岁上缴赋税最多,冯英、王祁政绩卓越,西海守乌氏芻驯化十余万羌人,开垦河湟谷地,颇有才干,京兆府尹贏翊老成持重,深得关中人心。 “咳咳!” 贏斐差点没被口水呛到,京兆府尹贏翊二十出头,老成持重这个词用在他身上,著实有些滑稽。 “九原郡尉苏駔、北地郡尉涉夷、西海郡尉羌、上郡郡尉周类。” “这是国尉署举荐的州尉人选?” “是的,王上。” 章邯不闪不避,直接回道。 “你们还真是举贤不避亲。” 看了一眼名单,贏斐调侃了声,京兆府尹贏翊是子婴的嫡长子,九原郡尉苏、上郡郡尉周类曾是刑徒军副將,不过,平心而论,他们確实是秦国佼佼者。 “咳咳。” 子婴、章邯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声。 “既如此,擬詔:九原郡守冯英迁益州刺史,北地郡守王祁迁雍州刺史,西海守乌氏芻迁凉州刺史、京兆府尹贏翊迁司隶刺史,九原郡尉苏驱迁益州州尉,北地郡尉涉夷迁雍州州尉,西海郡尉羌迁凉州州尉,上郡郡尉周类迁司隶州尉,御史台递交上来的名单一併批覆,四州监察御史即刻上任。” “这些詔书先行下发,召上述之人入咸阳敘职,参加明年岁首大朝会。” 大手一挥,贏斐吩咐道。 “唯!” 內监令韩谈立即安排人誊写詔书。 “王上。” “臣有奏!” 就在这时,典农都尉许征站出身来,高声道。 “准奏!” 贏斐拂了拂手,示意道。 “启奏王上。” 许征有条不紊的阐述道:“我秦国治下如今有十六郡一府,臣以为若只以郡设典农校尉未免有些太繁琐了,不利於开展屯田事宜,尤其是新近纳入的益州六郡及凉州两郡。” “益州湿润瘴热,宜栽种稻,凉州地处陇南、雪域,地形复杂,气候不一,栽种穀物有青稞、小麦、粟米、豆类等,须得有一重要官署居中调控各郡,因地制宜,方不负王上重託。” 闻言,在场眾人脸色各异,典农都尉署这是打算扩大职权? “行,孤知道了。” 瞥了许征一眼,贏斐戏謔道:“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还玩上兵法了。”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弄。” “嘿嘿!” 许征訕一笑,继续道:“臣打算於各州设立典农令,再辅以两名典农司马,总揽各州屯田事宜;郡置典农校尉,辅以两名典农功曹,总揽各郡屯田事宜;县置典农使,辅以若干典农吏,巡视屯田。” 微微頜首,贏斐想了想,一州之中,四品官员有州丞、州监,典农令与之相对,倒也合適,六品的典农司马做辅官,一州屯田中枢就这样建立了,並无不妥,郡置五品典农校尉,对应郡尉、郡监的品阶,八品的典农功曹为辅官,一郡屯田中枢由此形成。 至於县的话,这已经是最低一级的屯田官署了,七品典农使对应七品县令,手底下再有十几个九品的典农吏,影响力不逊色於县府,恰恰是为了避免军屯受到地方影响。 “这人都被你下放了,你的典农都尉署怕是空的能跑老鼠,这样吧,设立左右典农丞,五品,秩千石,四名典农佐,六品,秩八百石,再招一些典农吏就差不多了。” “谢王上。” 许征没想到贏斐顺便给他扩充了一下典农都尉署,欣喜不已,连忙行了一礼。 “先別高兴的太早,孤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大江以北適合栽种小麦、粟米,大江以南適合栽种水稻,典农都尉署必须要在益州做到培育良种,实现水稻產量不低於小麦產量,你可明白?” 凝视著许征,贏斐沉声叮嘱道。 “唯!” 许征心头一震,郑重点头。 “嗯。” “大司农何在?” “王上。” 大司农张苍立即出身。 “我秦国的家底如今有多厚。” 贏斐一脸兴致勃勃的问道,其它人一样瞩目张苍,经过一年多的休养生息,大家都想知道秦国如今的实力。 “稟王上。” 张苍如数家珍般说道:“大司农直接管辖太仓、咸阳仓、霸上仓、陈仓、櫟阳仓、云中仓,以往,这些粮仓储存的是梁(高梁)、黍(黄米)、粟/稷(小米)、稻(大米)、麦(小麦、大麦)、菽(大豆、小豆)。” “现在,主要储存的是梁(高梁)、粟/稷(小米)、稻(大米)、小麦、菽(大豆、小豆),黍(黄米)则由太府出售予国人,不仅如此,梁(高梁)、菽(大豆、小豆)主要用於饲养战马。” “太仓中储存有粟八百万石,陈仓储存有稻800万石、櫟阳仓储存有小麦800万石,咸阳仓储存有小麦、粟米各六百万石,霸上仓储存有梁、菽各四百万石,云中仓储存有麦、 菽合500万石。” “嚯!!!” 这一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嘆为观止,按照每人每天消耗一斤(500克)主食,秦国库存粮食至少可以满足850万国人吃用两年,要知道,秦国的赋税简单,大多数粮食都还掌握在国人手中。 第172章 铁索横江,文明种子在秦国生根发芽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72章 铁索横江,文明种子在秦国生根发芽! 第172章 铁索横江,文明种子在秦国生根发芽! “孤记得始皇帝时期,敖仓储粮可用百万大军吃用十年之久,至少存储了三千万石粮“” 。 神色平淡,贏斐缓缓说道。 “稟王上。” 大司农张苍一一陈述:“敖仓本为魏国所建,大秦统一天下后,始皇帝陛下在桃花峪一带扩建敖仓,北依黄河天险,南接高山险阻,修建码头,承接中原漕粮转运,敖仓设计预储粮四千万石,除主仓外,还分多个副仓,主仓容纳粟米三千万石,副仓容纳稻、黍(黄米)、麦(小麦、大麦)、菽(豆类)千万石。” “嗯?” 眉头微皱,贏斐接著问道:“敖仓能够储粮四千万石,我秦国如今六个粮仓才储粮4900万石。” 话音落下,內殿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静謐的有些嚇人,子婴等人都不敢多说一个字,感情秦国上下兢兢业业的干了一年多,储粮也就比大秦时期的敖仓多一点。 “王上。” 张苍依旧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大秦时期,治粟內史管辖的不单单是太仓、咸阳仓、 敖仓等中央粮仓,不少郡治所在均设有粮仓,例如:蜀郡之成都仓、琅琊郡之琅琊仓、南阳郡之宛仓,主要是为了军事,与地方县仓並列,除此之外,还设有离邑乡仓,形成了中央粮草—郡仓(县仓)——乡仓三级粮仓体系。” “中央粮仓由治粟內史直接管辖,设有仓丞和仓令,郡仓(县仓)和乡仓由仓曹负责管理,县仓官吏设有县嗇夫、丞、仓嗇夫、佐、史、仓守等,离邑乡仓官吏有令史、仓佐、守和廩人等。” “各级粮仓並未有具体的要求,只是以万石为准,分布在天下各处,多如牛毛,叛军起义往往最先攻占的便是粮仓,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我们对粮仓进行了新的调整。” “即中央直辖六仓:太仓、咸阳仓、霸上仓、陈仓、櫟阳仓、云中仓,主要用於国家支出,郡置郡仓,至少囤积满足所在郡人口吃用一年的粮食,依京兆府为例,京兆仓现有存粮350万石。” “目下,有京兆仓、左冯翊仓、右扶风仓、九原仓、上仓、北地仓、陇西仓,总计储粮约1500万石,並且,在县一级同样设有县仓,按照县人口备足至少一年存粮,乡一级设有乡仓,依上例。” “我秦国如今官府在册的存粮並非只是4900万石,而是9400万石,哪怕开了吃,足够850万国人吃用三年半以上。” 轰隆! 整个內殿彷佛惊雷炸响,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注视著张苍,9400万石粮食,这都足够全天下人吃上一年多了,这个数字实在是骇人听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如此!” 贏斐若有所思,从去岁以来,秦国治粟內史署通过左手倒右手,將稻穀、小麦以低廉价格购入,把粟米高价兜售,几平不费吹灰之力就从汉国、巴国、蜀国、梁国、西魏国等诸侯国换来了至少数千万石粮食,加上今岁秦国丰收所得,这才攒下了如此之多的家底。 “王上。” 张苍补充道:“今岁主要是国人们穷怕了,家家户户存了不少粮食,否则,我秦国二百万顷良田收穫至少2亿4千万石粮食,且大多数粮食都用来贴补西部开拓了。” “孤知道你的意思。” 没等他说完,贏斐打断道:“单单是阵亡抚恤、拥爵者禄,我秦国每年支出不下千万石,这一项不可更改,开拓令的实施还需要持续,甚至要作为秦国的一项基础国策来推行。” “凡是家中人口多者,前往边陲开拓,官府无偿提供一年的种粮及口粮,为他们担保借贷铁製农具、耕牛等等,这是缓解关中等地压力的最佳方案,也是为诸夏开闢更广袤的生存空间的唯一选择。” “秦国四州,司隶州人口302万,益州人口280万,雍州人口250万,凉州人口只有区区75万,三分之二都是羌人,孤希望三年之內,凉州国人至少达到百万之数,將陇南、河湟乃至河西走廊开垦出来,成为我诸夏儿郎们生活的沃土。” 开玩笑! 人口的增长是无法预估的迅猛,在粮食充裕的前提下,十年翻一倍,百年翻十倍,不成问题。 现在的环境比之后世更加优越,气候温暖湿润,哪怕是黄河以北都生长著大片的原始森林、竹子、柑橘,如果人们习惯了在中原、关中这些地方开垦,那么,关中的黄土地化会比歷史上来得更加措不及防,这是绝对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 公元前3世纪末的世界处在一个动盪的阶段,东亚的大秦帝国逐渐衰亡,南亚的孔雀王朝步入了黄昏,歷史上第一个横跨欧、亚、非三洲的亚歷山大帝国继业者们都已经走向了腐朽,罗马共和国的崛起象徵著地中海霸权的进一步確立,马其顿王国、塞琉古王国和托勒密王国都將为其做嫁衣。 当然,现在的罗马共和国还在和迦太基为爭夺地中海沿岸霸权爆发战爭,远不及后世那般辉煌,而大秦帝国也没有彻底消亡,新的秦国如同朝阳般冉冉升起。 正是在这个时候,秦国无论是科技、农业、人口,全都走到了世界的最前沿,许多制度更是领先全球上千年,可以说完全没有对手,对秦国而言,现在的阶段恰恰是最好跑马圈地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秦国不大力支持国人对外开拓,日后就难了。 团结诸夏子民,包括匈奴、羌人、南蛮、百越、东胡等部,从而確立秦国为核心的种族观念,为子孙后代奠定基础,秦人的足跡不能只停留在东亚,要走向北亚、南亚、东南亚、中亚、西亚乃至欧洲、非洲,这些都是陆地能够到达的地方。 日后,在秦国统一天下后,集中国力发展航海技术,建造拥有水密舱的海船,纵横远洋,或许可以走到太平洋对岸的美洲,这才是贏斐真正想要做到的事情。 “唯!!!” 张苍看出了贏斐眼中的决心,低头应声。 “4900万石还不够。” 目光如炬,贏斐沉声道:“扩建诸仓,太仓至少要容纳三千万石储粮,咸阳仓、霸上仓、陈仓、櫟阳仓均要达到1500万石储量,孤要关中五大仓储粮9000万石,备足百万大军三十年之用。” “云中仓扩建至容纳一千万石,供给北地军团及沿边诸郡郡兵、县兵,確保攻取三晋、河北之用,除此之外,兴建汉仓,坐落於汉中郡,储粮至少千万石,以確保我秦军锐士征討南方诸国所用。” “关於我秦国的粮仓体系,必须抓紧完善,各州建立州仓,存储州人口一年吃用之粮,郡仓、县仓、乡仓等例,地方至少要確保拥有应对灾年的打算,孤希望在不动用中央粮仓的储备下,地方各级粮仓可以满足地方百姓的需求。” 民以食为天,粮食是国家稳定的根本,秦国要重新统一天下,开拓更为广袤的疆域,粮食是最基本的保障,关东诸侯国並非像巴、蜀一样未曾经歷过战火,庶民黔首不为粮食担忧。 实际上,关东列国的庶民、黔首辛苦耕种一年,到头来被苛捐杂税所束缚,连一天两顿稠的都做不到,秦国收復关东最大的难题不在於廝杀,而在於安抚地方。 三晋有人口165万,秦国在夺取三晋之后,单单是安抚这些庶民、黔首就需要支出至少数百万石粮食,云中仓的千万石储粮看似很多,真的用起来,捉襟见肘。 “唯!!!” 大司农张苍、將作监墨渊齐齐应道。 “將作监。” “过去一年,你们跟各郡、县的协作,孤看见了,很不错,在渭水及其支流上修建的拱桥多达百余座。” “孤现在要问你,能否做到在黄河上建造桥樑?” 负手而立,贏斐审视著墨渊。 “不瞒王上。” 墨渊面色凝重道:“將作监对黄河进行了多番勘测,儘管狭窄处只有不足十五丈,却也做不到似渭水那般用石料与水泥、钢铁共同铸造桥樑,黄河湍急,水中泥沙多,河床都是淤积的泥沙,根本无法打桩,就算勉强打桩,要不了多久就会崩塌。” “继续。” 贏斐当然知道黄河上修建大桥的难度远胜於长江,现在的技术远远达不到要求,他只是希望將作监可以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可以更方便军队、国人来往黄河两岸。 “王上。” 墨渊眼角余光密切关注著贏斐的神情变化,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从藤索桥、竹索桥上得来了想法,不若在黄河上修筑铁索桥,铁索悬跨江河峡谷,用以通过深涧激流的天堑,有水泥、石料在两岸修建固定的桥头,足以確保铁索桥的稳定,只需要定时更换铺设在桥面上的木板即可。” “在宽阔的水面上,则架设铁索浮桥,通过木舟用铁索连环而成,舟面横铺木板,构成一条水上通途,不仅可以保证人的通行,亦可保证螺马负重通行,遇上河水暴涨、汹涌之际,大可拆卸下来。” “如果只是修建铁索桥,將会大大降低难度,铁索浮桥更不必说,不出旬月,將作监可以让黄河上出现至少一百座铁索浮桥。” “好。” 贏斐眼中闪烁著精光,叮嘱道:“旁的暂且不管,將作监开春之后,先行安排在西海郡、金城郡建设铁索桥、铁索浮桥,等到我秦国拿下三晋之后,在河东、河西之间大肆铺设铁索浮桥。” “唯!!!” 將作监墨渊鬆了一口气,应道。 在场其它官员听了这番对话,一个个心中都有了计量,铁索桥、铁索浮桥,顾名思义,以铁索串联,必然不会轻易磨损,至少能用几年甚至十几年,如此之多的桥樑出现在黄河上,秦国的人口、物资可以源源不断的送往边疆,尤其是西海郡、金城郡。 一旦在金城郡境內铺设铁索浮桥,那么,秦国锐士想要进入河西走廊东端完全没有任何阻碍,包括日后在河东、河西铺设铁索浮桥也是类似的道理,足可让河东、河西连为一体。 天下间除了秦国財大气粗,能够用钢铁铺设桥樑,任何一国都做不到,这就確保了秦国每夺下一地,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內实现最稳固的统治。 “少府监。” “说说你的事。” 在场眾人之中只剩下少府监范繆没有被召唤,贏斐朝他招了招手。 “唯!” 范繆一丝不苟道:“少府监执掌王上私人財政、手工业及御用物品,其中,王庄两处:上林苑、白鹿原,前者占地约12000顷(800平方公里),后者占地3945顷(263平方公里),上林苑主要提供禽兽鱼鱉,白鹿原则產出粮食、果蔬,用於供给宫中,金玉、字画等物暂不计。” “少府监下辖的製纸作坊,月產出草纸十万刀(一刀纸=100张)、竹纸两万刀、绢纸五千刀,印刷坊每日產出书籍不下千册,多以竹纸所制。” “唰!!!” 眾人齐齐抬头,瞩目范繆。 “不够,远远不够。” 贏斐摇了摇头,说道。 少府监造的纸单幅尺寸约为68厘米x45厘米,草纸这种消耗品,寻常人如厕一天至少用掉几十张,十万刀也就是二十万人一天的量,竹纸、绢纸现在也不够,光是印刷书册,供给国子监,至少需要百万册书,每天一千册就要消耗掉近千刀纸,这种產能还怎么出现在市面上。 “王上。” 范繆陷入了苦恼中,少府监的造纸作坊现如今规模上万人不止,还要扩大。 “草纸作坊不妨开设到各州,直接供给各州需求,一州开一个,四州年產草纸数千万刀甚至更多,不在话下,这也方便了草纸就近售卖,节省了少府监的人手。” “竹纸、绢纸作坊留在咸阳,包括印刷坊都要扩充人手,孤要少府监做到日產竹纸三千刀、绢纸五百刀,印刷坊每天印刷出至少五千册书籍。”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日后,秦国要对外出售成册书籍、竹纸、绢纸。” 贏斐目光灼灼的盯著范繆,吩咐道。 “唯!!! 范繆內心愁苦,但又不能说出来,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在场其它官员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秦国市面上能够出售纸,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