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第1章 孤鹰岭涅槃,大梦初醒,今日方知我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章 孤鹰岭涅槃,大梦初醒,今日方知我是我(新书求支持) ps:无系统、不降智,深度剖析《名义》这部剧,带大家知晓剧中许多被误解的人和事。(书写的好不好书评说了算,全是五星,质量保证!) 加个书架不迷路。 你放祁厅书架里,祁厅把你放厅里。 ............ “陈海的命我会还的!” “在这个世上没有谁能审判我!” “去你妈的老天爷!” “砰!” 孤鹰岭上,一声枪响。 清脆而又决绝。 祁同伟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慢慢的飘在了空中。 他看到了很多...很多... 有他本身视角的,也有其他人视角,更有那些本不该被他看到的... 所有的一切就像部电视剧般在他的脑海里快速掠过。 他看到了被自己引为知己的高小琴,竟是两个商人专门针对自己而训练出来的,还曾多次被赵瑞龙和杜伯仲**; 也听到了月牙湖游船上的田谋沙断——田国富左一句我不喜欢这个教授啊,右一句我觉得这个公安厅长思想有问题啊..... 更看到了高育良老师竟在背后默默为自己做这么多,常委会上的独占群雄?以及为了保下自己去和昔日的学生侯亮平求情... 而在自己饮弹自戕后,这位在他看来有些书生意气的老师在抽了一晚上闷烟后,最后还是没有低头,而是决定和对手硬刚到底。 最后的贏家,竟是田国富…和梁家? 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不过是赵家推到台前的一颗棋子,下死了自己,也连累了老师。 胜天半子? 不过是安慰自己的一句戏言而已。 真正的胜天半子,从来都不是《谋士以身入局,以身殉棋》, 而是跳出棋盘,执棋落子! 如果这一切能够重来。 他祁同伟定会跳出棋盘,以人为子,而不再是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眼前的影像渐渐变模糊,他的意志也在逐渐消散。 或许 这就是死亡吧? ......... 汉东省,京州市。 某高档小区住宅內。 一位留著短髮,气质温婉的贵妇没好气的嫌弃了句:“收拾这么精神,又打算去狐狸精那里过夜吗?” 看到男人紧闭双眼没有回应,她便又加了句:“我知道你討厌我,但是也请你稍微考虑一下影响。” “现在整个汉东有谁不认识你的那辆丰田霸道?” “天天的停在山水庄园里合適吗?” “真出事了你怎么能够洗清?” “还有你的那帮亲戚们,这真不是我嫌弃他们看不起他们。” “你说你帮人也总得有个度吧?大字不识一个的你把人安排去做协警像话吗?” 碎碎念的指责声终於把祁同伟唤醒。 梁璐? 紫金苑小区? 祁同伟缓缓地睁开双眼。 看著眼前这熟悉的场景,他差点被惊的跳起来! 他竟然真的重生了! 颤抖著拿出手机,上面清楚显示著现在时间——2014年12月29號! 这个时间点,丁义珍还没跑,赵德汉也还没有被抓,距离著名的“116”事件更是还有半个多月。 一切都还来得及! 看著一旁还在喋喋不休的妻子,祁同伟深吸口气说道: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梁璐:??? 祁同伟难得的好脾气回应却让梁璐愣住了。 她似乎从没有想到过祁同伟会是这样的反应。 (排雷:这里解释一下,有人说高家姐妹的事情高育良祁同伟都知道、是投名状,这个我不否认,但是不能说出现让赵瑞龙强*高小琴这个桥段,你自己玩烂的女人再送给祁同伟和高育良就太过分了,赵瑞龙强*高小琴是剧情哈,不是我瞎编的。) (再排雷,后面有人说跟赵家割裂太简单了的,说高祁身上肯定有赵家的痕跡,没那么好切割。这里我解释一下,高是政法委书记,祁是公安厅长,公、检、法,都握在自己手里,请问谁去查,证据在谁手上? 举报?你这头当举报完,当天举报信就摆在高育良桌上了。事实上剧中但凡祁同伟能早点跟高育良坦白高都能把他护的严严实实!) (原电视剧情开始时15年,人物年纪介绍,剧情开始侯亮平有確切介绍42,所以陈海42,钟小艾40、41,祁同伟是研究生毕业、侯亮平学长、所以我设置的是比侯大三岁,45。欧阳菁50,在看守所过了50岁生日,所以李达康,易学习也是50,同学嘛。剧中吴老师说过高育良明年铁定去政协,那么高育良应该是58、59,另外高芳芳比侯亮平小五岁,剧情开始15年时候为37左右。我前期设定高育良剧情开始62,后期可能有误,修改不全,大家发现了踢我一脚。) ... ... 新书求书架求追读! ps:这里解读下祁同伟为什么要自杀。 按正常说只要祁同伟认输投降,供出几个人就不会死,高育良也能退居二线,安稳退休,然后沙田侯联盟大获全胜。 可祁同伟选择自杀,那嫌疑人就没了,案子也只能撤销,他祁同伟就还是那个公安厅长,那个身中三枪的缉毒英雄。 这也正应了他的那句——这世上没有谁能够审判我。 胜天半子的完整话是《谋士以身入局,胜天半子》,故事说的是棋痴和天道下棋不分胜负,最后以自己为棋子,跪死在棋盘上,这才胜了天道半子。 同样,祁同伟也是用自己的命,下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步棋,这才是祁同伟胜天半子名號的由来。 他的老师高育良也没拉胯,最得意的大弟子被人逼死,他自己也在抽了一晚上的烟后选择豁出去—— 赶尽杀绝是吧?劳资和你们同归於尽! (剧中高育良被带走时候,镜头里沙瑞金脚踩红线那段不知道有没人注意到) 第2章 欲攘外,先安內,对梁璐的释怀(新书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章 欲攘外,先安內,对梁璐的释怀(新书求书架,求追读) (洗白梁璐,祁同伟最恨的人可以是侯亮平,可以是陈岩石,也可以是赵瑞龙,但绝对不会是梁璐!) 祁同伟难得的好脾气回应,让梁璐直接就愣住了。 以往面对她的嘮叨,祁同伟不是针锋相对的和她吵架,就是摔门而出、找那个狐狸精夜不归宿。 因此像今日这般心平气和的答应,反而是让她没有了底气。 难道他是想.... 梁璐慌了,口无遮拦地说道: “对不起啊同伟,我...我不是说要责怪你,我就是觉得这次你高老师没能上任省委书记,担心会有什么变数,想要你小心一点。” “你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便是,求你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 “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情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还是做表面夫妻这样可以吗?” 她越说下去越觉得自己所想的没错,祁同伟肯定是不想再跟自己敷衍下去了,所以才会表现如此的平静。 可现在祁同伟就是她的唯一依靠。 祁同伟离开后她会变成什么样,梁璐连想都不敢想! 当然这里说的依靠不是官场也不是现实,而是在於感情。 诚然,她梁璐比祁同伟大了10岁,还是通过威胁的手段,才让祁同伟娶了她。 可两个人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不管是真爱也好,心理扭曲也罢,在感情上樑璐確实已经离不开祁同伟。 假如祁同伟真离开了,她梁璐都怕自己会抑鬱发疯,所以她才寧愿忍气吞声,也要一直维持著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不然凭她梁璐的身份跟地位,找一个不想努力的年轻帅小伙子难吗? ... 在梁璐急切的恳求声中,祁同伟终於被拉回了心神。 他看著眼前这个慌乱的女人,心里猛的一紧。 诚然,他祁同伟是恨过梁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恨。 他觉得正是因为梁璐和梁家的逼迫,自己才会在大操场上下跪,並且顶著巨大风评娶了这位大自己十岁的老师。 也是从那一刻起,那个心性纯良,满怀壮志的祁同伟便彻底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向权力低头的祁同伟。 他一直都觉得是梁璐和梁家毁了自己的梦想,把自己变成的现在这样。 …… 只是如今重活一次,许多事情他想开了,也看开了。 平心而论。 婚后这二十多年。 梁家,尤其是梁璐都没有亏待过自己。 甚至连自己家外有家,一直和她分房睡这点梁璐都没有找她父亲,还有两个哥哥告过状。 自己所介怀的她看不起穷苦阶级,看不起自己的那帮穷亲戚。更多是自己的执拗和固执己见在作祟。 梁璐如果是真的看不起穷苦阶级就不会嫁给自己了,她之所以嫌弃自己的那些穷亲戚只是怕他们会连累到自己。 还有上辈子自己在孤鹰岭自戕之后,公安厅把他祁同伟的所有痕跡抹除,汉大也把自己和高育良从优秀校友的名单里面拿掉。 只有她梁璐还眼泪汪汪的找到吴慧芬(高育良的老婆吴老师)说:个死鬼男人,机关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连丝痕跡都没留下。 而且人家吴老师还有个林老师想要高育良安排工作,搞黄昏恋呢。 梁璐却什么也没有。 她一直都是待在家里看电视、看新闻,过著忍气吞声的生活,努力来维持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试问一个女人如果能做到像梁璐这样,你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呢? 所以重生后的祁同伟对梁璐再没有恨意,反而是有著深厚的亏欠。 ... 祁同伟缓缓的走上前,轻轻按住梁璐那颤抖的肩膀。 “梁老师。” 祁同伟强抿著嘴唇,声音颤动:“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是我。” 梁璐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捂著嘴,眼中泪光闪耀。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祁同伟顶著她探究的目光,微笑著肯定点头:“嗯!” “以前是我太偏激,太固执了,对你的怨念太深,总觉得是你和你们梁家毁了我的人生。” “但现在回过头来看。” “路是我自己选的;跪,也是我自己跪的。” “追求权力,迷失自我,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怪不得旁人。” “所以这么些年来,该说对不起的那人是我。” 祁同伟扶著梁璐肩膀: “你明明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一直紧守著这个家,没去找梁书记和大哥二哥给我难堪,我早该知足了。” 这份迟来的愧疚和醒悟,对於渴求了二十多年认可的梁璐来说,无异於久旱甘霖,雷霆贯耳!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扑进祁同伟的怀里,大哭起来。 这些年来的所有委屈、恐惧、以及卑微都在这一刻爆发。 “呜......” “同伟你快点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你没有在唬我!” “你真的不再怪我,愿意跟我好好过了吗?”她激动到语无伦次,声音哽咽。 祁同伟紧了紧梁璐的肩膀,再次重复说: “嗯。” “我说,不怪你了。”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会跟梁老师你好好过。” 多少年了! 自从她父亲梁群峰退下来后,她还是头一次从祁同伟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她强忍著激动,用力点头:“嗯!以后我们好好过!” “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也不再管著你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 ... “那不行。” “你可是我的梁老师,教育好学生是你的责任,这个你跑不了。” 祁同伟轻轻地推开梁璐,帮她擦著眼泪: “这次高老师没能上位,上面空降了新的省委书记和纪委书记下来......” “汉东是要变天了啊。” “梁老师你刚说的对。山水庄园,还有我的那些个亲戚们確实是应该注意起来了。” “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抱有侥倖心理的话,说不定下一个被清算的人就是我了。” 梁璐出身高干世家,还曾担任过汉东大学法学院党总支副书记,政治嗅觉一点也不比祁同伟差。 听祁同伟说到正事也马上认真起来: “这点我其实早就想跟你说了,但又怕你误会。” “按正常说老书记推荐高育良老师,上面应该是会优先考虑的,可现在的情况......” “不然同伟你跟我回家一趟,一起去看下我父亲好不?” “他老人家见过的世面多、消息渠道也广,兴许能给你出点建议。” “好。”祁同伟答应道。 “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去看望咱爸!” ... ... ... ps:说实话在我看来梁璐对祁同伟绝对算可以的了。 前期对祁同伟的打压这確实是黑点。 但在现实中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人家老爹牛逼,就该有这样的权力和待遇。 再看两人结婚后梁璐做的那真是算得上贤妻典范了。 別的不说就祁同伟能上任公安厅厅长这点,梁家的功劳起码占8成。 不要说什么他是靠高育良、赵立春,还有自身的努力。 说高育良,高育良是梁群峰带入官场的; 说赵立春,没有梁群峰赵立春认识你祁同伟是谁?想哭坟都排不上队! 再说自身努力。身中三枪、拿一等功算不算努力?但是有用吗? 所以说祁同伟的这个厅长梁家占8成功劳一点也不夸张。 最后,如果换了是你,让你娶一个省三的女儿。 虽然她大你十岁,还生不出孩子,但是她能让你当上公安厅厅长,也不管你在外面找女人、有私生子,还在家安分守己不给你戴绿帽。 你会愿意吗? ... 第3章 探望梁群峰(新书求书架)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章 探望梁群峰(新书求书架) 第二天一早。 祁同伟和梁璐一起来到了汉东省老干部疗养院。 梁群峰已经是八十岁高龄了,从退休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里。 除了梁璐外他还有两个儿子,如今一个在魔都,一个在京城部委,都不在身边。 他和妻子一起住在这疗养院,每天养养花遛遛鸟,閒时再跟以前的老伙计们下棋聊天也挺好。 祁同伟站在疗养院门口深吸了口气。 许久没来这疗养院了,他突然觉得其实这里环境挺不错的。 绿荫环绕,环境清幽,寂静中透著卸下权柄后的轻鬆。 ... 疗养院內,梁群峰正跟几个退休老头喝茶聊天。 “爸,我跟同伟来看您了。”梁璐大老远就开始招呼,一看就是常客了。 “爸。” 祁同伟也跟著喊了一声。 看到梁璐过来时梁群峰还挺欢喜的,只是看到一旁的祁同伟时脸又拉了下来。 不过边上有老伙计在,梁群峰还是勉强挤出个好脸色,“来了啊,进屋里坐。” “老李、老刘,你们俩先聊,我去陪下女儿女婿。” “好嘞,老梁你先去忙。” “还是你女儿好啊,个个星期都来看你。” 梁群峰口中的老李和老刘夸讚道。 刚走进屋子里梁群峰就把脸一板,指指对面的沙发说,“说吧,过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是想干嘛?” “哎呀爸!” “您不能老是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同伟!” “同伟已经知道错了,他现在对我很好,我们以后会好好过的。”梁璐挤到梁群峰身边,抱著老爷子胳膊抢先回答道。 “哦?”梁群峰扶了下鼻樑上的老花镜,面带审视的问: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说罢眯起眼睛看向祁同伟,等著他的解释。 宦海沉浮了几十年,梁群峰深知人性的复杂。 他绝不相信一个人会有这么突然的转变,尤其是当这个人还是曾经被他用权力强压著低头、怨念深重的祁同伟时。 祁同伟今天之所以上门,肯定是有事情要求到自己了。 ... “爸,梁老师说的没错。” 祁同伟迎著老丈人的目光,真挚的回答:“以前是我钻了牛角尖,总觉得是您,是梁家,打碎了我祁同伟的梦想。” “但是今天我自己也坐到了这个位置,在经歷过足够多的事情和阅歷之后,我才明白打破我梦想的从来都不是別人,而是这个操蛋的社会。” “是我自己看问题不透、分事理不明,把帐算到了梁老师和您的身上。” 这番半真半假的解释,精准地戳中了梁群峰的心思。 作为曾经的权力核心之一,他太清楚这个社会是什么样的了。 所以祁同伟的“幡然醒悟”,在他看来就是被现实毒打后的成熟。 “能明白就好啊。”梁群峰看著祁同伟老怀欣慰说。 这个倔强了半辈子的女婿终於能看清楚现实了,不容易啊。 女儿的幸福从来都是他的一块心病,而眼下祁同伟能够认清楚现实,那么无论他的真心有几分,对女儿,对梁家来说都是件好事。 既然祁同伟能认清现实了,那么梁群峰也敞开来和他说: “是,如果当年我没为难你,你確实不会被分配到孤鹰岭,但你现在最多也就走到正处这个位置上。”(原先写的正科,因为我是以现在標准推断的,后来综合了下读者大老爷们的意思改为正处。主打一个听劝!欢迎广大读者大老爷们指正!) “看你以前的那些同学,真的就数陈海和侯亮平能力最强吗?” “我看不见得吧?” 聪明人说话只需要半截。 对於梁老的话后祁同伟认同地点头。 重活一次后祁同伟早已经不再天真。 英雄在权势面前是什么? 是工具! “说说看你还看明白了什么?”梁群峰用鼓励的目光看向祁同伟。 “爸您是指哪方面?”祁同伟皱眉。 “就你跟陈阳的事情。”梁群峰提点道。 女儿如果想离开祁同伟的话两人早就离了,但既然她一直拖著不离,那么他梁群峰就要儘可能的消除两人之间隔阂。 本来梁璐还想撒撒娇,让自家老头子別再为难祁同伟的,可听他说起陈阳又放下了这门心思。 如果说高小琴是祁同伟的硃砂痣,那么陈阳就是他的白月光。 要是连这个也能释怀的话对她可就太有利了! ... ... 陈阳? 正如梁璐所想,陈阳確实是祁同伟心里的那道白月光。在他祁同伟最落魄的时候,陈海支援过他饭票,而陈阳则送了他双跑步鞋。 所以陈阳一直是他心里面过不去的那道坎。 “其实我早就清楚你和陈阳是走不到一起去的,哪怕没有我为难你,陈岩石也不可能放任你跟陈阳在一起。” 看到祁同伟还在发愣,梁群峰索性再点的明白一点: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陈岩石是个好人?” “两袖清风,刚正不阿,多正直多高尚的一个人啊!高尚到能把自己房子捐出来去住养老院!” “但你想下他儿子陈海现在的位置,省反贪局局长,不到40岁的副厅!” 陈岩石大公无私,刚正不阿?前世的祁同伟还真这么觉得。 但是现在看... 是否刚正不阿这点他说不好,但是好名声这点绝对是真的。 遍观他所做的事情。 他觉得陈岩石这个人有些像射鵰英雄传里的那个柯正恶,而即將到任的沙瑞金就是他的郭靖!(只说实力和藉助晚辈力量,为人这块差柯大侠远了去。) …… “是,这个事我也已经想明白了。” 祁同伟微低下头说:“陈老...有时候確实固执了一点,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看上过我。”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仔细观察了祁同伟良久,梁群峰还是没能发觉他有什么异样,终於是讚许的点了点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能够想通,和璐璐好好过,就算我这把老骨头没白支持你。” “你这个公安厅长,真以为是靠哭坟就能哭出来的?那是我拿梁家的资源和赵立春换的!” 察觉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里屋走出位老妇人打圆场:“行了老梁,孩子来看你是件好事,別整天板著张脸的。” “走,璐璐,跟妈做饭去,让这两倔脾气的自己呆这!” “哎呀,妈您去歇著就好,有我和小王一起做菜就够了。” 母女俩说说笑笑的走进厨房。 ... 母女俩走后,梁群峰把祁同伟喊进书房,两人坐在茶几两对面的沙发上,说起了正事。 “汉东的情况很复杂,接下来怕是要有场大动作啊!” 祁同伟点头:“爸您说得对。” “所以我今天来,一是来跟您认错,为我以前的混帐和不懂事道歉。二来也是想请您看在梁老师的份上,指点下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瞒您说啊爸,我现在心里很乱,还有点怕。” 怕? 梁群峰花白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下。 他是真没想过怕这个字居然会从祁同伟嘴里说出。 看来他是真的成长了。 “先说下你是怎么想的吧~”梁群峰想先了解下祁同伟的看法。 祁同伟眉头紧皱:“我觉得不管是老书记的明升暗降,调离汉东;还是上头空降了位省委书记下来。” “对我和高老师来说都是不好的信號。” “我觉得上面….是不是对汉东,或者是老书记有些不满了?” “嗯。”梁群峰轻轻点头,用讚许的眼光看了眼祁同伟说:“能看出来这点说明你还算不错。”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接著说道:“走到省、部这一级,重要的是稳,而不是急。” “赵立春就是太著急了,他在汉东省当了十八年的省长和书记,早已经把汉东经营成了铁桶一块,临走还想推自己人上去接班。” “他赵立春是想干什么?是想把汉东变成他赵立春、他们赵家的自留地吗?” “这样上头领导能放心吗?” “所以赵立春推举高育良接班完全是一步臭棋。” “当然了,他也是没有办法,高育良今年58岁,这一届要上不去就没机会了。”(正部级退休65周岁,副部级60,但是任期5年,任届未满可留任。而等沙瑞金干完一届五年后高育良就63了,所以高育良想当省委书记只有这次机会。 同时正部级是62可新任,63可连任,64不连任,65必退任,意思高育良如果上去了,干完一届63,还能连任一届,到68才退任。 而如果上不去正部还在副部的话,那他干完这届就得去政协了,不管是官职还是年限差距都太大,高育良不能不拼。) “嗯,爸您说的是。”祁同伟佩服地点了点头。 前世的他就是没看明白这点,才会充当赵家的过河卒子,跟上头的意志在棋局里廝杀。 而高老师可能是看明白了,但他没的选,只能拼。 可偏偏自己这个得意大弟子却一次又一次的拖了他后腿,才导致的最后汉大帮惨败。 看到祁同伟那受用的模样,梁群峰谈兴更浓了。 像他们这种离退休老干部似乎都很喜欢说教,尤其是当说教对象还是祁同伟这种位高权重的正厅级干部的时候。 於是梁群峰忍不住又拋出了坨更大的。 “高育良上不去,是必然。田国富先行探路,紧跟著沙瑞金空降,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信號。” 说到这时梁群峰压低声音:“沙瑞金是带著尚方宝剑下来的没错,但他的任务並不止是整顿汉东那么简单。” “破除山头主义,整顿吏治,这是明面上的口號,是政治正確。” “但根子其实在赵立春吃相太难看,有人想要清理赵立春在汉东留下的盘根错节势力,尤其是那些尾大不掉、利益输送严重的领域。” “你想下汉东最肥的那块肉在哪?最深的水池子又是是哪一口?” “您是说……汉东油气?” 祁同伟脑子里猛一激灵! ... 第4章 开始布局,一张卡通画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4章 开始布局,一张卡通画 “您是说……汉东油气?” 祁同伟倒抽了口凉气。 他一直以为上头是看不下汉大帮一家独大,赵家在汉东一手遮天才出手整治。 没想到这中间居然还有汉东油气这层厉害关係在! 不过想想也是,前世刘新建仅靠躺在油气集团帐目上的现金,赚取过桥资金就贪了10个亿。 过手肉蹭点油都能赚这么多,可想这整块肉能有多肥了! “你以为?”梁群峰冷哼了一声, “汉东油气是笔多大的財產,能產生多少效益你根本连想都想不到!” “早些年,赵立春凭藉省委书记的身份硬是从林家嘴里啃下来一块肉,他现在退居閒职了林家能善罢甘休?” ... “林家?” 祁同伟皱起了眉头,这个信息在前世似乎被隱藏了,或者说他的层次还够不到这个层面的博弈。 “就田国富的后台,京城的老牌家族,力量主要在国资委那块。” 既然祁同伟已经通过了自己的考验,梁群峰就不再对他隱瞒: “当年赵立春把汉东经营成一盘铁桶,並且凭藉强硬手段从林家嘴里抢下了汉东油气的主导权。” “可现在赵立春明升暗降,对汉东的掌控力大不如前,林家能放过这个机会?” “沙瑞金需要政绩,要清理赵立春的势力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而林家则是想夺回原本属於他们的利益,这两股力量目標高度一致,所以才有了这次的沙瑞金和田国富的共同上任。” 祁同伟陡然一个激灵。 前世他至死都还在和侯亮平、反贪局周旋,没想到这里边居然还牵扯著更高层面的博弈。 看来汉东这盘棋,要比他预想的更大、更凶险! “爸,那您的意思是…赵家这次翻不了身了?”祁同伟的声音有些乾涩。 “哼,翻身?”梁群峰冷笑一声,“赵立春离开了汉东就是失去了根基,去到別人的战场跟別人作战,失败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当然以赵立春现在的位置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只是他们赵家的那些產业,和以前占下来的位置,怕是要交出去大半。” 说到这儿梁群峰的神情变得严肃和紧迫:“所以同伟,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和赵家做一个完整的切割!省得被人当成是赵家的簇拥给扫了。” “是,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次祁同伟倒是答应的很乾脆。 前世的经歷让祁同伟明白,对於高育良来说自己是他的猪队友,但是站在自己的立场看这个猪队友就变成赵瑞龙了。 所以即便是老丈人不说,他也会和赵瑞龙、和赵家划清楚界限。 “山水庄园还有那个姓高的,有些事情我不说但不代表我不知道。”梁群峰没好气地瞥了祁同伟一眼提醒道。 “是,我知道了,不过山水集团牵涉的比较深,真要切割的话需要一定的时间。”祁同伟坦率应下。 之前灵魂飘散时看到的信息已经让祁同伟明白。 高小琴並不是真的和自己有多么的情投意合、多么的琴瑟和弦。她爱的,或许並不是他祁同伟,而是祁厅长,如果当公安厅长是陈清泉,她喜欢的就是陈清泉,仅此而已。 而且她纯粹就是赵瑞龙、杜伯仲,根据自己的喜好所训练出来的。 都先射箭再画靶了那还能有差? “嗯。”梁群峰用鼻音哼了声,表示对祁同伟答案勉强满意。 …… “爸,同伟,出来吃饭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梁璐喊吃饭的声音。 “走吧,陪我喝两杯。”梁群峰拍拍祁同伟的肩膀。 席间,这对翁婿在时隔多年后终於又坐上了同张饭桌吃饭,早已经戒酒的梁群峰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喝到兴起处时,梁群峰眯眼感慨:“同伟啊,我都这把年纪了,別的都已经看淡。我呢,也不盼你能爬多高、走多远,只希望你能跟璐璐好好过日子,平平安安的,就心满意足了。” “还有璐璐,既然同伟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也少说他几句,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要给足他面子。” “待会再给你大哥二哥去个电话,就说我说的,以后同伟有什么事求到他们的,让他们儘量行个方便。” “都是自家人,平时也该多走动走动。” “哎!爸,我现在就去打!” 听到这梁璐欣喜若狂,连饭都不吃了就跑去臥室。 “谢谢爸!”祁同伟也站起身给老丈人诚恳地鞠了个躬。 梁群峰此举不仅意味著梁家真正的接纳自己,再无保留,还帮他打通了在魔都和部委的两位大舅哥之间桥樑。 这份大礼,他得谢! 梁群峰举起酒杯对著祁同伟示意了一下,隨后一饮而尽。 饭后二老需要休息,祁同伟也就顺势和梁璐提出告別。 离开疗养院时。 阳光正好,梁璐紧紧挽著祁同伟的手臂,脸上洋溢著幸福和希望。 ... 祁同伟过来这趟的本意是想跟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和解,顺便交好下之前鲜少打交道的两个大舅子。 没想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回到家后的第一时间祁同伟就把自己锁进了书房。 闭上眼,回忆著他上一世的歷程。 毫不夸张的说一句,他前世的经歷绝对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的,精彩到足够拍成部电视剧的程度。 对於自己上一世的失败,他从没有想过要寻找藉口,有的只是愿赌服输的坦然。 现在回忆过去,不是怨天尤人,而是要理顺思路,寻找正確的道路。 前世自己之所以会输,其根本原因並不是在於自己做了坏事,而是输在了格局太小上。 往大了说是自己始终没有脱离棋盘,到死都在为了赵家奋力搏杀,一直都是赵家手里冲在最前,也是跳得最凶的那颗棋子。最后赵家输了,自己这颗棋子被吃也是必然; 往小了说,因为家庭出身背景的关係,他的政治智慧和阅历始终比不上李达康等人。达康跨栏小跑,白秘书捏紧剎车站起来蹬,这些可比自己的锄地哭坟要强太多了。 整理好思路后,他又在书桌上铺好纸、笔,然后写下几个关键的字词: 赵德汉——丁义珍——山水集团——刘新建——汉东油气 写完祁同伟又在最后的刘新建和汉东油气上用红笔画了个圈。 怪不得前期自己等人还能一直僵持,等到了刘新建这步就迅速垮台了呢。 原来是有了更高层次的力量出手。 剖析清局势后,祁同伟迅速有了应对,他拿起手机拨出去个號码:“过来我家里趟。” 说完便掛断电话。 十五分钟后。 敲门声响起,祁同伟开门。 进来的是省厅刑侦总队下面的个支队长(正科),名叫李虎。 是个不会溜须奉承,但对祁同伟绝对忠诚的角色。 “厅长。”李虎敬了个礼后就笔直的站那,等待祁同伟的吩咐。 “有件私事需要人帮忙,有点上不了台面,你考虑下能不能接。”祁同伟问。 “厅长儘管吩咐。”李虎和往常一样的少言寡语。 他和祁同伟一样的出身底层,曾是部队里最优秀的侦察兵,因为不会说话又没有门路,退伍后一直没找到好工作。 是祁同伟一步步的把他带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所以他对祁同伟的安排从来不打折扣。 祁同伟满意点头:“好。” “京城的南湖大道那有个帝景苑,17號別墅里藏了不少的现金,你去给我全搬回来。” “动作乾净点,一丝痕跡也不能留。还有,要多注意周围有没盯梢的。” “车子、牌照,都用套牌的,注意隱秘。” 帝景苑...17號別墅... 李虎將地址记下后郑重点头:“厅长放心,我一定小心查办。” “还有,这次是我的个人行动,和其他任何人没有关係。” 祁同伟拍拍李虎肩膀:“去吧,好好干。” “对了、还有,把这张纸放进一楼的冰箱。” 说完祁同伟递过来张a4纸,是张列印出来的卡通画。 送走李虎后,祁同伟又拨出去了第二个电话。 “顺子,你去把月牙湖的所有电助力游船都装上监听设备。” “只许你一人知道。” “明白!”电话那头的金顺同样答应的很乾脆。 如果说李虎是祁同伟明面上的铁桿,那金顺就是暗地里的,专门替祁同伟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程度,常成虎? 那都是赵瑞龙的人。 等把事情全安排完毕,祁同伟才开始琢磨和山水集团,以及赵家划清界线的问题。 ... 第5章 佯进实退,退股山水集团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5章 佯进实退,退股山水集团 一想到要和山水集团,以及赵家彻底划清界线,祁同伟就觉得无比头疼。 从山水集团抽身倒不是很难。 上任公安厅长后,赵瑞龙把自己在山水集团股份从原来的5%提到了30%。 而这些股份他一直都是交给的別人代持,自己只拿分红。就连分红他都是走的別人卡,从没有自己去取过现。 作为堂堂的公安厅厅长,这点反侦查意识他还是有的。 难就难在该怎么摆脱赵家,尤其是赵瑞龙的纠缠。 自己这个公安厅厅长现在可是赵瑞龙手里最顶用的棋子,他能捨得轻易放手吗? 但是这件事就算再难他也得做。 跟代持人打了个招呼,吩咐他把所有的银行卡都註销。 然后祁同伟一个电话打到了高小琴那。 “同伟你终於打电话过来了,真是把我给急坏了。” “你是不知道啊!” “大风厂的那帮工人,拦著我们拆迁队死活不让拆,我......” 电话刚一接通高小琴就抱怨个没完。 可祁同伟哪有心思听她说这个? “听著。”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来听你抱怨的。”祁同伟打断道。 “中央委派了新的省委书记和纪委书记下来,马上要到汉东任职。” “听好了,现在不管是山水庄园还是山水集团,只要是不合规矩的项目全给我停了!” “什么?都停了?”高小琴惊讶失声。 “对,都停了,所有!”祁同伟语气坚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那这话你跟我可说不著。”高小琴俏皮的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咱这山水集团真正说了算的,是人家赵瑞龙赵大公子。” “行,跟你说不著我自己找赵瑞龙说!” “不是...同伟...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掛了!” 没等高小琴多说,祁同伟直接撂下电话。 “餵?餵???” “搞什么呢这是?吃错药了吧?” 莫名被掛电话的高小琴一脸懵逼。 倒是祁同伟早有准备。 他给高小琴打电话本身也只是想和她通个气,最终肯定是要跟赵瑞龙交涉。 ... 没过多久,祁同伟和赵瑞龙约在了山水庄园见面。 西装、墨镜、大沙滩帽。 赵大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骚气,一见面就语气轻佻地说:“我说老祁,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不就是空降了两个光杆司令吗?至於把你给嚇成这样?” 祁同伟表情无语,瞟了赵瑞龙一眼:“什么叫光杆司令?人家那是老大和老四!省委书记和纪委书记联手这个分量还不够重吗?” “我说瑞龙啊,你的嗅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 赵瑞龙被祁同伟弄的有些不爽,撇撇嘴说:“老大和老四又怎么样?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汉东是我们汉东人自己的汉东。” “再说了,不还有李达康在那儿站著吗?他能看著沙瑞金乱来?” 提到李达康时,赵瑞龙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惯有的优越感,还自把李达康这个他爸曾经的秘书当成他们赵家的旧部。 “李达康?” 祁同伟冷哼一声:“赵大公子,你不会还以为李达康念著你们赵家的那点旧情吧?” “吕州的那个美食城你难道忘了?老书记还在的时候他都能不给你赵瑞龙面子,更何况现在老书记还走了!” “知不知道现在上层都在传些什么?又是什么汉东省山头林立,又是什么沙李配的。” “等沙瑞金下来了,李达康別说帮你们赵家,他能不投靠新书记就算不错的了!” ... “山头林立?沙李配?这他妈都谁放的谣言啊?这是存心不想让我们赵家好啊!”赵瑞龙瞪大眼睛,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听出赵瑞龙语气里的鬆动,祁同伟继续游说:“现实点吧瑞龙,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不再是老书记能一手遮天的时候了。” “放平时山水集团,尤其是大风厂那点破事连个屁都算不上!但现在这个节骨眼就是別人眼中的靶子!他们正愁找不到地方动手!” “所以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让山水集团下面不合规矩的项目,特別是大风厂那边的全给我停下!一切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 不合规矩的项目都停了? 山水集团有合规矩的项目吗? 没有! 那就是要山水集团把所有的项目都给停了? 这赵瑞龙怎么接受的了? “全停了?!”赵瑞龙梗著脖子寸步不让: “祁同伟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知道停一天我要损失多少钱吗?你说停就停啊?” “我不管!反正山水集团的项目不可能停。” “大风厂那块地他们想闹就让他们闹去,厂子是我真金白银买下来的,所有的手续也都齐全,价值十个亿的地皮凭什么要我放手?!” 看气氛差不多了,祁同伟终於拋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炸弹—— “行,不停是吧?那好,我退出!” “我让刘能把股份全还你,以后的分红我也不要了。” “上头马上要空出来个副省长的位置,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可能留任何紕漏!” ???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从火热变为死寂,赵瑞龙的表情也从暴躁变成了阴沉。 过了好久,他才长嘆了口气,故作轻鬆道: “我说祁大厅长,因为这么点小事,至於吗?” “小事?” 面对赵瑞龙的注视祁同伟寸步不让:“副省长就是我祁同伟最大的事,不管是谁,只要拦路就是我的敌人!” 他再次强调“副省长”这个位置,以使自己的行为更合理化。 果然,听到“副省长”这三个字从祁同伟嘴里蹦出,赵瑞龙瞬间被干沉默了。 说实话赵瑞龙心里是怕祁同伟的。 有哪个公安厅厅长会在后备箱里常年放著把狙击步枪? 这tm就是个疯子好吧?! 为了上位副省长他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不停工就撤股?这个理由不但充分,也符合祁同伟一贯来的权力欲。 现在他要是再坚持就是阻挡祁同伟的升迁路了。 在这紧急关头,他不能,也不敢和祁同伟撕破脸。 “行......” 项目不能停,又不能和祁同伟硬顶,赵瑞龙只能是极不情愿地吐出这个字,算是默认了祁同伟退股的事情。 “手续我这两天就办!”祁同伟得了便宜后又给了赵瑞龙个台阶下:“瑞龙啊,你也知道我祁同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老书记的提携我可一直都记著呢。等我坐稳了那个位置,能帮衬的还是会儘量帮。但前提我得先过了眼前这关!这点你必须理解我。” 祁同伟的这段话既表明了他退股山水集团的决心,也暗示了未来的继续合作,算是暂时稳定住了赵瑞龙。 赵瑞龙咂巴嘴,表情变得释然:“这样就对了嘛!你看你,怎么还和我急眼了呢?” “那我赵瑞龙能做拖你后腿的事情吗?” “行了,事情就按你说的办,你先退出来避避风头,等副省长的位置坐稳了再说。” “等我坐稳了位置可就不是30%的事了。” “我要50%!” 祁同伟开玩笑似的又给赵瑞龙吃上颗定心丸。 “哈哈,依你、都依你!” ... 祁同伟离开后,赵瑞龙靠在躺椅上,摇晃著红酒杯对高小琴轻哼了声: “这头祁驴,滑头的很啊!” “嘴上说什么为了爭求副省长。我看他八成是闻到味儿了,觉得我们赵家这艘船要沉,想提前下船呢!” 第6章 人生如戏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6章 人生如戏 赵瑞龙放肆地编排祁同伟。 高小琴同样手擎高脚酒杯,站赵瑞龙身边柔声分析道:“赵公子你先消消气。” “祁同伟这人您还不了解啊?他的权力欲望极重,为了爬上副省长这个位置真就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他这么做虽然谨慎的有点过了,但也符合他一贯来的性子。” “再说了,祁同伟这人最是念旧情了。” “他连老家的那些穷亲戚,甚至村里的野狗都恨不能安上警犬的身份,更何况还是一手提拔他的老书记呢?” “所以赵公子您肯定是多想了,同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赵瑞龙眯起眼睛,一口把酒闷完。 高小琴的话他听进去了一些,祁同伟对权力的渴望他知道。 而且就懂感恩、记人好这点他也確实要比其他人强。 这不单是他祁同伟嘴上说,而是他长期养起来的口碑。 赵瑞龙冷哼一声:“有你和孩子在,量他也不敢起什么二心!不然老子能把他捧上去,就能把他踩下来!” 说完赵瑞龙还习惯性地伸手去搂高小琴,只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自言自语道:“算了,在这节骨眼上还是省点事。” 看著扬长而去的赵瑞龙,高小琴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不过很快又恢復回了那副柔媚顺从的模样。 从心底上来说她肯定是更青睞於祁同伟。 毕竟祁同伟是真的喜欢她,而赵瑞龙只是拿她当个工具。 但是她又没有办法。 除去赵家那滔天的权势外,光赵瑞龙手上自己的黑歷史就足够让她爆雷的了。 所以她没的选。 “哎~”高小琴悵然地吐出口长气。 ... 另一头,离开山水庄园后祁同伟终於是鬆了口气。 和赵瑞龙的初步切割算是完成了。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总算结果还算不错。 “厅长,回厅里还是?”驾驶座上司机低声询问。 祁同伟揉了揉眉心:“回家。” 司机四平八稳的在前面开著车,祁同伟则靠在后排座椅上静静思考。 说句实话,拋除掉固有的成见之后,其实不管是梁璐还是梁家对自己都挺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了!孩子! 一提到孩子祁同伟又想起来个问题! 既然高小琴曾多次被赵瑞龙**(死前灵魂上飘时候看到的),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祁同伟不由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號。 还有,自己这边是这样,那高老师那边呢??? 一想到这祁同伟就泛起股衝动,恨不能马上就飞去港城查个究竟。 至於说高小琴… 在知道她不过是两个商人专门为自己培养起来美女蛇后他就已经想开了,二十多年的相濡以沫,琴瑟和弦,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別人在演戏,而他却当了真。 ... ... 回到家时,梁璐正坐在客厅看新闻。 见他回来立马迎了上来,表情关切。 “回来了?事情…谈的还顺利吗?”梁璐微笑著问道,態度既小心又希冀。 祁同伟看著眼前这个过於惶恐的妻子,心里又是一阵酸涩,点点头道:“嗯,和赵瑞龙谈好了,山水集团的股份我会儘快退出来。” 闻言梁璐明显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那就好。刚我爸还打电话过来了呢,说他这个退出官场十多年的人都知道山水庄园就是汉东的春来茶馆,你真得要离它越一点了。” “瞧我,一不小心又说多了。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麵条去?” “弄碗凉拌的吧,天热不想吃汤的。”祁同伟点点头,“再给我煎两鸡蛋。” “哎!你先坐这休息会儿,我这就给你准备去。”梁璐温顺地回应,都不惜的去喊保姆小陈。 只要祁同伟肯回来,做碗麵条算什么? 十多分钟后,麵条上桌,祁同伟囫圇吞枣般大口划拉著。 当晚,祁同伟久违的和梁璐又睡在了同张床上。 当然也只是睡在了同张床上,某些大尺度的画面还是没有的。 倒不是说他排斥梁璐,而是有些事情確实是勉强不了。 他是真没办法接受和个大自己十岁的女人...... 好在是一旁的梁璐也没有多在意。 在她看来祁同伟能忍著不和自己离婚就已经是幸事,能睡同张床更是巨大的进步。 就这样各自心思的两人一夜无话,各自安睡。 ...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李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帝景苑的一栋別墅內。 行动异常顺利,他很快就在冰箱、暗格里,找到了成扎的百元大钞。 只是在搜刮完一楼,翻查到二楼时李虎还是被惊住了。 天吶!这是什么! 整齐码放的一整堵钞票墙?! 他李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不过震撼归震撼,祁同伟的知遇之恩,以及对那份沉甸甸的信任还是使得他生不出二心。 开干! 依照祁同伟的吩咐,李虎將所有財物都清点、转移,不留下任何痕跡。 最后还不忘把那张a4纸放进冰箱的保鲜层。 等把这一切都完成后,李虎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迅速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在这同时,汉东省的吕州市。 身形健硕的金顺也正以检查游艇安全的名义给月牙湖的游艇上安装监听设备。 ... 自打重生回来,祁同伟总共做了两件事。 一,同梁璐、梁家,达成了和解。 二,初步和山水集团以及背后的赵瑞龙完成断割。 事情虽做的有些隱秘,但是在特定圈子里是藏不住秘密的。 就连祁同伟跟梁璐在时隔多年后又睡在了同一张床,都被梁璐当成好消息分享给了吴慧芬(高育良名义上的妻子,现已经离了和高小凤结婚),再由吴老师透露给了高育良。 汉东省委家属院,三號別墅內。 “梁老师真和你这么说了?”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手撑著膝盖,淡定地问道。 他一直都是这么的云淡风轻,泰山崩於眼前而不惊,鲜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这我还能骗你啊?” “说是从前天下午开始同伟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光和她承认了错误,还陪她一起去见了梁群峰老书记。” “梁老书记那人你也知道,虽然他现在年纪有些大了,但是看人的眼光从来没错过。” “既然是他都觉得祁同伟改了,依我看这件事情就多半差不了。” 看到高育良陷入到沉思,吴慧芬又加了句: “可笑我还一直觉得我们俩是同病相怜....” “我说高老师,你就没点想说什么的吗?” 高育良脸皮不自觉地跳了跳,转移话题说:“说什么?” “我这学生八成是听到什么信了,不然以他的脾性肯定做不出来这事。” 丟出这句话后,高育良便往沙发后一靠,闭眼不再搭理吴慧芬。 不然吴慧芬又该扯到小高的事情上去了。 吴老师也是不禁的撇撇嘴。 她和高育良私底下早已经离婚分房睡,只是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依旧相敬如宾。 高育良需要个稳定的家庭,她吴慧芬也需要个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的丈夫。 演戏嘛~那就演唄? 正所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 第7章 给高老师的份大「惊喜」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7章 给高老师的份大「惊喜」 先是和梁家和解,紧接著又和赵家断开。 高育良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学生变的好陌生。 在他的印象里祁同伟虽然有能力有本事,但是在政治嗅觉上却是一贯不行。 虽然这次上头空降了省委书记下来,可是老书记留在汉东的基本盘並没有太大变化。 在如今的形势还不明朗,赵家的盛衰也还尚未可知的情况下,他是怎么有魄力做出割断赵家这样的过激举动来的? 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了呢? 还是他突然开窍了? 既然想不通那就当面问。 自己这个得意大弟子虽然有著诸多缺点,但是对自己態度却从来没打过折扣。 这点是他的其他学生所比不了的。 於是高育良果断的把电话打到了祁同伟那。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祁同伟就接了起来。 “高书记,您找我?”祁同伟既认真又恭敬的回答说。 高育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和你说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现在是私底下。” “是,老师。”祁同伟的语气明显放鬆了许多。 “嗯。”高育良忍不住嘴角上扬:“同伟啊,你也有些时候没来我这儿坐坐了。今晚过来吃顿便饭,你吴老师下厨。” “好的,老师。”祁同伟也是答应的很乾脆。 不光是高育良有事情想问祁同伟,他也同样有消息想分享给高老师。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换上身清爽的便装,又在柜子里翻找出罐茶叶、用个纸袋装起来。 临出门时还主动和梁璐打招呼:“高老师喊我上他家吃饭,家里记得给我留点,这么些年我就没在老师家里吃饱过。” “哈哈,高老师家吃的確实比较简单。” “去了替我跟高老师还有吴老师问个好。” 梁璐笑著答应。 祁同伟当即便开著他那辆丰田霸道进到省委家属院,不过还是等到了五点半才按响门铃。 “吴老师好!你看我这...” “嘿嘿...又过来蹭饭吃了。”祁同伟笑著招呼道。 “嗨!说的什么话?” “你能来看老师啊,老师心里头开心!” “快进来屋里坐!”吴慧芬也是微笑著回应,她的表情语言极其丰富。 进屋后,祁同伟自来熟的把茶叶往酒柜上一放,然后老老实实的走到高育良身旁:“老师,您找我。” 高育良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等祁同伟开口了他才起身:“来了?” “不急,先吃饭,吃完再慢慢说。” “哎!” 果然,饭桌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两素一荤,再加碗紫菜蛋汤,就连饭也只够盛一小碗的。 但是就这祁同伟还得配合著做出吃饱的动作。 “还得是吴老师的手艺好啊,乾净,清爽。”祁同伟抹了抹嘴巴说道。 “你个小滑头!等著点我呢这是?” “晚饭就得吃清淡点才对身体好。” 高育良放下碗筷,“吃饱了?” “走,进书房说。” 说完便带著祁同伟走进书房。 “去看过梁书记了?梁老的身体还好吧?”坐下后,高育良也是隱晦的提问。 “梁老身体挺好的,耳不聋眼不花,训起我来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你啊,是该训!” “和你说多少次了要跟梁老师把关係处好处好你就是不听。” “不过怎么这次就突然想通了呢?” 高育良的眼睛里闪过丝睿智。 祁同伟当然知道他的这位老师想知道什么,无非是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说实话他的这位老师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打哑谜,玩深沉。 这里又没外人,有话就不能直说吗?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能直接说出来。 “高老师,本来这次您不找我,我也是打算来找您的。” 祁同伟脸上表情变幻,欲言又止道:“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和我还有什么好藏的?快说!” “是,那我就大胆豁出去了。” “就是...就是...” 祁同伟先是一脸便秘,然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哎!” “我得到准確消息,说高小琴根本就不是什么mba毕业,她就是个普通的渔家女孩,连初中都没读过毕业,是赵瑞龙专门针对我训练出来的。” “而且在跟了我之前她早都被赵瑞龙糟蹋了不知道多少次!” 说完这段话后,祁同伟又是握拳头又是爆粗口,一副义愤填膺、生气到了极点的样子。 “什么???” 高育良惊讶出声,饶是以他的高深城府都忍不住失控:“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你確定这消息属实吗?” 这件事情可不只关係到了祁同伟。 如果说高小琴是这样的话,那么高小凤??? 祁同伟咬咬牙:“真实性起码有九成!” “她们两姐妹是被个叫杜伯仲的商人从小渔村发现的,然后用一万块钱的价格从她们父母手里带走培养,培养了一阵后送到惠龙宾馆做服务员,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处长...” “再后来高小琴就被包装成企业家,並以企业老总的身份参读mba。” ... ... 接下来祁同伟把高小琴的履歷加工了一下,再选其中的一部分说出来。 “这可真是个大消息啊!”高育良听完后指关节轻叩著桌面,表情悵然。 从得知高小琴的身份来歷开始,先是疏远高小琴、记恨赵瑞龙。 再到和梁璐、梁家和解,以及最后和赵家做出断割。 这么一想下所有的事情就都变成合理了。 “同伟啊。这个消息很重要,九成的把握,不够!”高育良表情严肃的说。 “我知道,老师。” “所以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港城,会一会这个杜伯仲,顺便看一下我的那个孩子。” “不行!” 高育良毫不犹豫的否绝:“你才从山水集团退股,就又跑去港城去见孩子,这样做太容易引起怀疑。” “老师,这次港城我必须去。” 祁同伟咬咬牙,又拋出个炸弹:“消息还说了,杜伯仲手里有三个硬碟,上面有山水庄园的一些影像在,其中就包括我,还有老师您的。” “哗...” 高育良手里的茶杯再也捏不住,直接翻倒在了桌子上。 即使茶叶水顺著桌子流到了裤腿上,高育良都没顾得上管,字句斟酌地说道:“我说祁大厅长,你今天可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啊!” ... 第8章 表態高育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8章 表態高育良 “这样,孩子那边我来验证,但杜伯仲那边你得亲自去办。” “记住要快,隱秘,把资料全拿过来,保证对方没留底稿。”高育良思措片刻后决断道,心绪间也是再没了对祁同伟的不满。 说白了这件事情真正要怪的是赵瑞龙,他还要谢谢祁同伟把消息打探出来。 “是,老师,我这边安排好立马就去港岛。”祁同伟答应的很乾脆。 “能用钱解决就用钱来解决,儘量別用脏手段。”高育良叮嘱道。 祁同伟心里暗想:看来他这个貌似纯良的老师也懂不少啊? 嘴上却说:“放心吧老师,论政治智慧我拍马也比不上您,但道上的事情我还是能处理上一些的。” “你个猢猻,知道的知道你是公安厅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道上混的。” “以后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还是得少用,那都是旁门左道。”高育良拍拍祁同伟的肩膀,语气亲近的说。 “是,老师,不过有些时候我也是没办法。”祁同伟含混过去。 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要是告诉你我还监听了新上任的省委书记,那不得把你嚇死? “嗯。”高育良满意的点头: “我一直喊你和梁老师的关係不要弄的太僵,他那两个哥哥可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你这次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还有就是赵瑞龙那。” “这混帐东西老书记走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乖张行事,这样子下去早晚会出事。” “你能早点和他断开也不见得就是件坏事。” 祁同伟:“是,老师,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次上面新派了省委书记和田国福下来,对於这个事情你什么看法?”扶正茶杯后,高育良又朝祁同伟发起了下一个考校。 祁同伟抿著嘴唇呆立良久,直到把眼眶都憋红了才说:“老师啊,说实话我一直都认为省委书记这个位置就该是您的!” “可现在被个空降兵给占了!” “您问我怎么想的?说句不客气的空降了省委书记那又如何?” “汉东省的官员有一半都是咱汉大帮的人,他的政令都不一定能出常......” 高育良心里各种滋味,也是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轻嘆口气说: “同伟啊,这沙书记来都来了,再说这个有什么用呢?” “记住,以后別再提什么汉大帮了。” “我们汉东省是平原地带,没那么多山头。” 这个道理祁同伟当然懂,前世他就是汉大帮最坚决的拥簇者,都没有之一,但同时也是他亲眼见证了汉大帮一步步从辉煌走向落寞。 只是作为高育良的首席门生,首先他的態度必须得摆正。 於是他一脸错愕的看向高育良。 看到祁同伟那惊讶失神的样子,高育良的嘴角满意地翘起。 自己这个大弟子虽然在政治头脑上差了一点。 但是在执行力和站位上却从没有出现过问题,这也是他最喜欢祁同伟的地方。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沫子,这才语调沉重地说:“同伟啊,你的意思老师明白。但是你要记住,政治不是打打杀杀,更不是拉帮结派。” “尤其是现在这个关口。” “新书记刚来,暗处的对手不知道有多少。” “『汉大帮』这种说法,在老师这说说也就罢了,在外人面前绝对不能提,连这种意识都不能有!” 祁同伟神情“遵从”而又“受教”,认真点头:“是,老师。” “我也只是在您的面前敢有什么说什么,您是我最敬重的老师,如果我连您都信不过,那我还能信任谁?” “反正同伟就一句话,老师您怎么吩咐的我就怎么做,我全听您的!” 前世的高育良可是对自己百般维护。 不管是在常委会上,为自己爭取副省长而独对沙瑞金、李达康、田国富、钱秘书长等人的联合攻伐; 还是即將查到自己时,三番五次的找侯亮平说情。 这些可不是光老师两个字就能解释清楚的。 也许高老师对自己的好里面存在利用。 但是那又如何呢? 只要知道老师是一心为自己好的就够了! 高老师的这份情,他祁同伟得领!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想法吗? 好,那我就明白的告诉你我没有想法。老师您怎么说的,我就怎么做。 不管汉大帮別的成员怎么样,反正我祁同伟肯定是你最坚决的拥簇者! 高育良对祁同伟的態度很满意,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你能这么想就好。” “沙瑞金同志是中央派来的,代表的是组织的意志。我们作为老党员、老干部,必须无条件支持他的工作。” “至於工作怎么开展,那是后面的事情。但表面上的姿態一定要做足,不能给人留下口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特別是你祁同伟。公安厅长这个位置太敏感,盯著的人也多。你一定要约束好下面的人,管好你自己和你的那些亲戚。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了典型。” “老师您放心吧,山水集团那边我已经在切割了,我的那些个亲戚们虽然还在看停车场,但身份已经从协警变成了保安,这样任谁都说不出个不是来。”祁同伟適时地表態。 “哦?”高育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 “梁家那里你要继续维持好关係,至於赵家,虽然切割,但是也不要直接翻脸。” “你现在最重要的,一是要把本职工作做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二是把那些不乾净的尾巴都处理乾净。” “前几天, 中央组织部和纪委的主要负责同志,代表上头向我徵求意见,我继续推荐了你。” “现在看来,你没有让我失望。” ... 来了,来了! 这段话前世时高育良老师也跟自己说过。 只不过当时自己的想法是討好沙瑞金和李达康,以爭取他们手上的那一票。 现在想想,那么做无异於是打脸高育良,是看不起或者是不信任高育良实力的表现。 所以当时高育良说的是:“我推荐你是因为你的资歷和能力,但是现在,我对你有点失望了。” 从“对你有点失望”,变成了“你没有让我失望”,这里面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全靠老师栽培。”祁同伟继续谦逊。 ... “嗯。” “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高育良走到窗台前,眺望窗外:“去到港城后一切都要小心。” “有想不明白的隨时过来问我。” ... 第9章 港岛之行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9章 港岛之行 祁同伟离开高育良家时,夜色已深。 通过今天的这场谈话,高育良彻底打消了对祁同伟发生“转变”的疑虑。 在他看来他的这个学生仍旧是那个依赖他、信任他、需要他指引的“自己人”。 所谓的“开窍”不过是受了刺激(高小琴真相)后,变得更谨慎更成熟了而已。 倒是港岛那边...... 如果说高小琴是渔家女的话,那么高小凤? 赵、瑞、龙! 高育良的眼神不自觉变的凌厉。 如果事情真像祁同伟说的那样,那么就算你是老书记的儿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一想到这个高育良就有一股怒火无法发泄,於是背上锄头去了门口的那块菜地。 ...... “怎么了高老师,同伟他惹你生气了啊?”吴慧芬不解的问。 对於自家这个小老头子她非常了解,遇到好事了就喜欢修剪花草,但如果遇上的是坏事他就会疯狂锄地。 比如沙瑞金的任命下来那天他就锄了半宿的地。 “同伟他很好。” 高育良狠狠的一锄头下去,打碎个土块说:“我来把土翻翻种点油麦菜。” “同伟爱吃。” 吴慧芬听了直摇头:他那是喜欢吃蔬菜吗? 一盘红烧肉总共就四块,他不夹油麦菜能吃什么! ... 而对祁同伟而言,他不仅成功跟老师表明了立场,同时也把高家姐妹的真实情况传递了过去,好为后期的某些改变提前铺垫。 这趟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唯一不好的就是——老师家的饭菜实在是不敢下筷啊! “唔...” “还是家里的大碗饭过癮!”回到家后,祁同伟端著个海碗疯狂补餐,一边抱怨。 “你是真不知道啊梁璐....” “不对。” “你知道,高老师家你也去过。” “你说这请人吃饭哪有这样的?啊?” “一盘红烧肉总共就四块让我怎么夹?” “我只能是沾点汤汁,夹一筷子蔬菜。” “米饭也只有那么一小口,都没家里的酱油碟子装的多。” ... “看你说的。” “高老师有糖尿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梁璐拄著下巴坐他身旁,细声问道: “哎,不说这个了,高老师喊你过去有什么事吗?”自从误会消除了以后,梁璐和之前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听到梁璐问起了正事,祁同伟猛扒拉两口然后放下碗筷,表情严肃:“过两天我要去港城一趟,具体什么事等我回来后再跟你说。” “不过你不用担心,是为我以前做下的事情做收尾,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不是这个事找別人不方便,我就喊別人去做了。” 说完祁同伟抓过梁璐的手拍了拍,以做安慰。 “去了外面记得要小心点。” “嗯。” ... ... 又是两天过去。 李虎回来找祁同伟復命。 “厅长,事情办好了。” “一切顺利。”李虎的匯报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好!一共多少现金?”祁同伟胳膊搭上李虎的肩膀,以示信任。 “总共2亿3955万,我分了12张卡上上存著,每张卡上1000到3000万,a4纸也已经照您的吩咐放好。” “这是卡,密码在银行卡背后。” “干得不错!” 祁同伟重重的拍了拍李虎肩膀,“弟妹怀孕有三个月了吧?” “回头打个申请上来,公安厅家属院给你分套房,到时小孩上户口、读书什么的都方便。” “家属院的小学跟幼儿园,不管在教学质量还是方便性上总归是比你们老家要好些的。” “是!厅长!” 李虎脸上表情依然淡漠,但內心里却是异常激动。 作为个输在起跑线上的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有个良好环境的重要性。 祁同伟欣慰地点头:“嗯。” “你再辛苦段时间,回去京城继续帮我盯著帝景苑的情况,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向我匯报。” “是!厅长!” ... 港岛。 四季.. 不对,应该是三季酒店。 只有春、夏、秋,没有冬。 不过行內人又称他为望北楼,因该建筑朝北的窗户可遥望大陆方向而得名。 同时也有遥望北方,思念故乡之意。 望北楼不但是港城最有名的內地逃犯避风港,同时也是情报集散地。 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什么事情都能办到。 这次来港城,祁同伟没有自己去找杜伯仲,而是找上了著名的掮客刘生。 三季酒店顶层的茶室。 静謐雅致,薰香裊裊。 这里安静且私密,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祁同伟坐在预定的包间里,等著来人上门。 不多久,一个穿著考究西装,面带笑容精干的男子走了过来,自来熟地坐在了祁同伟对面。 他就是刘生,望北楼最有名的掮客,专门为內地来的“客人”解决棘手问题。 “祁先生,久仰,久仰。”刘生微笑著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 祁同伟接过看都没看就放进了口袋:“刘总客气。我的来意你应该清楚了。” “时间紧迫咱们就不绕圈子了。” 刘生自信一笑,爽朗的说:“杜伯仲嘛,我当然知道,他的手里也確实有你想要的东西。” “只是他最近日子不太好过,想要出手多换点现钱。” “祁先生,规矩呢你也懂,这个东西的价值本身就不低,所以杜伯仲的开价是5000w。” 祁同伟扔出两张银行卡:“5000w?可以,这个我不和你讲价。” “而且价格能谈到多少是你刘总的本事,我不过问,就当是交刘总你这个朋友。” 听到祁同伟说5000w不二价,刘生的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喜悦。 只是祁同伟马上又加了句: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硬碟里的东西必须保证是我想要的,而且是全部。” “第二,交易完成后,我不希望再有任何关於这些东西的消息,从任何渠道流出。” “找你们望北楼是相信你们的办事能力,5000w不讲价也不是我钱多,而是我要確保这件事情的彻底性。” 刘生也不怕尷尬,直接当著祁同伟的面刷起了pos机。 等確认过卡里的金额无误后,一下变热情了起来: “祁先生放心,我们望北楼能经营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信誉。我可以保证这次交易的彻底、乾净。” “杜伯仲拿到钱后,会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说完便掏出对讲机:“阿良啊,可以带杜老板上来了。” 稍顷,两个西装革履的壮汉带著杜伯仲进入包厢。 只见杜伯仲面容憔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祁…祁厅长。” 祁同伟没有起身,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侧面座位:“坐。” 知道高小琴事件的原委后他哪里还会对这个杜伯仲有好脸色看? 刘生熟练地拿起茶壶给两人斟茶,殷切的就像个服务员。 谈还是他们俩自己谈,他是中介人,只保证交易的顺利进行。 祁同伟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杜老板,我的意思刘总应该跟你说了,东西呢?” 杜伯仲紧了紧手里的旧电脑包,没回答祁同伟问题,反而先诉起了苦来: “对不起啊祁厅长。我…我本来也没想这样的!” “都怪赵瑞龙那个王八蛋!当初说好的一起发財,结果答应分我的美食城股份不给了,还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跑到港岛来躲灾…” “我...我是真没办法了!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连酒店的房费都快付不起了!” “幸好手里还有点东西…” “想著破译些出来寄给赵瑞龙,好问他要点钱的。” 刘生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也没说话。 祁同伟皱眉:“所以你破译过了吗?” 前世的杜伯仲就是把硬碟破译了一小部分,然后从里面选出来几张照片寄给赵瑞龙。 只是不知道这一世他破译了没有,有没有给赵瑞龙寄去。 “绝对没有!我这还没想好呢刘总就找上门来了,不信你可以让人检查!”杜伯仲信誓旦旦。 这种硬碟其实就跟女人一样,一旦被人破开过、存在泄密的可能就不值钱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尝试著去破开。 这时刘生插了一句:“我这里有最专业的设备和数据方面的专家,硬碟有没被破译复製能查出来。” “是啊祁厅长,只要我们今天谈好了,我保证这里面的东西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本来我是打算问赵瑞龙要八千万的,但既然是您要,我就做个数五千万卖给您!”杜伯仲转动著小眼睛,一脸市侩地说。 ... 第10章 硬碟到手,爱学外语陈清泉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0章 硬碟到手,爱学外语陈清泉 五千万? 祁同伟心里冷笑。 杜伯仲这种人他最了解不过。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预期是五千万,他开价八千万。 但如果你真同意了五千万,他又会觉得五千万要少了,想要六千万七千万。 “五千万?杜伯仲你还真张得开口。”祁同伟瞪起虎目,冷冷地说道。 做了这么些年的公安厅长,祁同伟的气势也不是盖的。 杜伯仲当即被嚇得一哆嗦,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祁厅长,我只是想拿最后的底牌来换点跑路钱。我…我只是想活命啊我!” “活命?” 祁同伟冷哼一声,“你既然想活命,就更应该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你以为这些东西是你的护身符吗?这是催命符!” “你还敢拿这个去找赵瑞龙?赵瑞龙能让你消失第一次,就能让你消失第二次。” “他要是知道你录了这个,首先考虑的肯定不是花钱买,而是找人做了你!” 杜伯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確实,这三个硬碟有没有被破开是能查到。 但自己拿出去三个,赵瑞龙肯定会想著自己还有第五个,第六个。 跟隨赵公子多年,他的行事风格自己清楚的很。 那绝对是个寧杀错,无放过的主。 祁同伟继续施压:“我来找你就是给你个活命的机会。钱拿走,东西留下。这是你唯一的活命机会。” 这时刘生也是適时地开口,扮演好中间人的角色:“是啊杜老板,祁厅长是讲规矩的人。有我们望北楼担保,你把东西乾乾净净地交出来,拿钱走人,这样子对大家都好。” “这样,你也不要说什么五千万了。” “祁先生,我替您做个主,两千万您看怎么样?毕竟杜先生也要生活,有了这两千万足够杜先生快活一辈子了。” 祁同伟面色凝重,似在考虑。 杜伯仲更是眼神希冀的看向祁同伟。 两千万,虽然和自己预期的差了三千万,但是有望北楼托底安全上绝对不会有问题。 要是跟赵瑞龙交易.... 他怕有命拿钱,没命花啊! 祁同伟点头凝重:“行,那我就给刘总你个面子,就两千万!” “但你们要保证东西的完整性,保证杜伯仲的手里再没类似的东西!” 杜伯仲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把电脑包推到了桌上:“好、好!两千万就两千万!” “三个硬碟全在这了。刘总、祁总,你们隨便查,我保证我手里再没其他东西了!” “我发誓!要有半句假话我天打雷劈啊我!” 说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桌面上那两张银行卡。 刘生挥挥手,马上就有技术专家上来检查。 连接好设备操作了一会儿后,等確定万无一失了才对刘生点头,示意东西安全,没有被破译和復刻的跡象。 完后刘生徵询式的看向祁同伟,看祁同伟没意见了,他捡起张银行卡递给杜伯仲: “这是你的2000万白卡。拿著它离开港岛,永远別回来,也別让我听到任何关於这些东西的风声。” “破坏望北楼规矩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不敢、不敢!” 杜伯仲赶紧把卡片捡起,连声道:“谢谢祁厅长!谢谢刘总!我保证不耍任何花样。” “我这就走!去非洲,去东南亚,再也不回来了我!” ... 杜伯仲走后,包间內恢復了安静。 刘生笑了笑:“祁先生,事情办妥了。后续的彻底性你可以放心,出了任何方面的问题,由我们望北楼负责扫清!” 祁同伟满意的点头。 他之所以肯出这五千万,就是因为望北楼的信誉和强大的兜底能力。 收的那3000w好处费,不光在於把杜伯仲找出来谈判,更在於他们能保证这件事情的彻底性。 花赵德汉的钱,办自己的事,这样就很好。 將三个硬碟收好,祁同伟站起身跟刘生握手:“有劳刘总了。和您的合作非常愉快。” “祁先生客气了。”刘生也是起身笑道,“我也喜欢和你这么爽快的老板打交道,期待下次的继续合作。” “一样。” “那...刘总,我们回见。” 说完祁同伟便不再多言,提起装有硬碟的公文包匆匆离开。 ... ... 五小时后,祁同伟出现在了省委三號別墅的书房內。 这次连一向波澜不惊的高育良都有些激动,大步上前问:“回来了同伟,事情办怎么样了?” 祁同伟晃了晃手里的公文包,微笑道:“都在这了,检查过了没被復刻。” “通过的掮客刘生,安全上应该没有问题。” “打开看看。”高育良指了指电脑。 “是。” 连接上硬碟草草的瀏览了一下。 发现除了自己和老师的部分影像外,还有不少汉东的其他官员也出现在了里面。 其中出镜率最高的,赫然就是高育良的前任秘书陈清泉! 关闭电脑后,高育良长长地嘆了口气:“没想到啊同伟,这次要不是你警醒,我都不知道身上竟然被人埋了这么大颗炸弹。” “他赵瑞龙…真是好手段!好胆量!” 祁同伟没有居功,而是恭敬地坐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没想到陈清泉竟然会陷得这么深。” 祁同伟是真服了。 其他人都是山水集团有用到他们了,或是聚会喝醉的情况下才会被安排上一回。 唯独这个陈清泉,没给他安排他都会主动提:“那个,我想学点外语。”、“外语是个好东西,得学。” 这癮头也是没谁了。 “是啊。”高育良轻声感嘆:“当年做我秘书时那么乾净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同伟我问你,凭他陈清泉跟山水集团的关係,如果遇上了跟山水集团有关的官司他会不会偏心?” 祁同伟摸了摸鼻子没回答。 何止是偏心啊? 简直是保送好吧? 提起这个祁同伟不禁想到了这一幕场景。 前段时间,高小琴、赵瑞龙曾因为大风厂的所有权官司邀请陈清泉到山水庄园休息,当时还是自己做的陪。 陈清泉说大风厂的官司有点难办,因为蔡成功没取得工人们的授权,抵押大风厂股权的事情没有法律依据。 高小琴让陈院帮帮忙,当时陈清泉的回应是这样的:你们想怎么判我就怎么判,想让高总贏自然有让高总贏的办法,並扬言法律条文的最终解释权在他那儿。 而作为交易,那次自己也把陈清泉的妹妹提到了正处的位置上。 之后果不其然。 陈清泉提点山水集团让蔡成功补交了份授权书后,顺利將大风厂的股权和土地判决归山水集团所有。 最终的结果就是,山水集团仅花了5000w借款和4000多万的下岗工人安置费,就拿下了光地皮就价值十个亿的大风厂。 经典的权钱交易,无外如是。 看到祁同伟沉默,高育良也是知道了他的答案。 “陪我出去走走,带上这几个硬碟。” “是,老师。” 猜出高育良是想彻底的毁了这些影像资料,祁同伟也就没多这一嘴。 ... 第11章 鑑定报告出来,祁同伟的提议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1章 鑑定报告出来,祁同伟的提议 盘山公路的一处拐角。 祁同伟握著那把跟了高育良几十年的锄头,一下一下的將硬碟锄成粉碎,最后和著泥土一起洒下山崖。 过程中高育良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直到祁同伟全都忙完他才放下心来。 对著祁同伟悵然道:“同伟啊,赵瑞龙既然能把这种下作手段用在我们的身上,就说明了他从没把我们当自己人,而是把我们当成操控、利用的棋子!” “以前我还总顾忌著老书记情分,想著能照顾的就照顾。” “但是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也纵容错了。” 接著又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报告单: “检验报告也已经出来了,你自己看吧。” 祁同伟接过报告书,直接就扫到了最后——“经我中心鑑定,排除样本a与样本b之间存在生物学血缘关係。” 这种鑑定单当然不可能实名实姓,但既然能被高育良拿出手,那这里的a和b所代指的是谁也就不言而喻。 虽然他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等消息真正確认的这一刻,祁同伟还是感到了心痛、愤怒。 只是在心痛完过后,居然还有丝...窃喜? “行了。” 高育良亲热的拍拍祁同伟肩膀,颇有几分同道中人的味道:“你现在还年轻,以后不怕没有机会。” “走吧,送我回去。孩子的事情你应该跟梁璐透露下,既然决定了要她好好过,那这件事情她就有资格知道。” “是,老师。” 回去的路上,车內一片寂静。 高育良闭目养神,祁同伟则是专注地握著方向盘,眼角的余光能感受到高育良此刻的疲惫和释然。 经过硬碟和孩子这两件事,他们之间原本就牢固的师生关係,似乎又被一种更复杂、更私密的纽带再次加固了。 车子行驶在开阔的山路上,高育良忽然开口: “同伟啊,有时候想想,权力这东西,真是迷人又可怕。它能让人忘乎所以,也能让人原形毕露。这赵瑞龙就是被权力惯坏了,觉得所有人都该是他的棋子。” “这官啊,它到底当到多大才是大啊。” 祁同伟默默点头,没有接话。他知道老师此刻更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 “不过这样也好…”高育良轻轻吁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现在看清楚了,也就放下了。”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还是要多为自己想想。” 这话既像是在对祁同伟说,也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地停在省委三號院別墅门口。 高育良下车前,笑著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同伟啊,记著我今天的话。以后要多和老师交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回去吧,和梁老师…好好谈谈。” “明白。老师您早点休息。”祁同伟恭敬地回应。 看著高育良的身影消失在门內,祁同伟才缓缓驱车离开。 他没有著急回家,而是踩著低速慢悠悠晃荡了两圈,整理自己的思绪。 心底的愤怒和耻辱感依然存在,但是正如高育良所说,一种轻鬆感也开始浮现。 就好像挣脱了背负多年的枷锁,虽然肩膀上的伤痛依旧,但终究是获得了解脱。 尤其是对於高小琴,那仅存的因为血脉而牵连著的情感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让他有种升华的释然。 .... 回到家打开门,梁璐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是显然她的心思並不在屏幕上,听到开门声立刻看了过来。 “回来了?事情办怎么样了?”她站起身问,表情中满是关切。 祁同伟微笑著点头,给了她个放心眼神: “都办好了,算是给以前些不光彩的事情做完了收尾。” 听他如此说,梁璐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她走上前接过祁同伟的公文包,“办好了就好,以后啊咱们两好好过日子。” 祁同伟看著她,表情挣扎,“梁老师,还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梁璐看著祁同伟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同伟,还有什么事情?” 祁同伟沉默了好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开口道:“我之前,在港岛,有过一个孩子。” 梁璐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这件事她其实早有所闻,只是一方面愧疚於自己不能生孩子,另一方面是不想跟祁同伟撕破脸,所以她一直来都是装不知道。 没想今天祁同伟居然主动找她摊牌。 可没等她多想,祁同伟又紧接著说:“但是现在確认了,那孩子…其实不是我的。” “什么?”梁璐一下子愣住,被这个转折惊得反应不过来。 “是赵瑞龙做的局。”祁同伟自嘲的笑笑,“其实连高小琴这个人都是赵瑞龙专门针对我培养起来的,是不是很可笑?” 梁璐张著嘴,兀自不敢相信的表情。 如果说那孩子不住他亲生的,那他岂不是和自己一样?没有??? “那你…没事吧?”梁璐的声音有些乾涩。 祁同伟摇摇头,抿嘴笑笑、表情释然:“没事。” “有些事情看清楚了反而是件好事,就当做了场荒唐的梦,现在梦醒了。” “可是...你的孩子???”梁璐犹豫地问道。 她是知道祁同伟的老家有多重视血脉传承的。 之前有个私生子也就算了,但现在知道了那孩子不是他的...... “梁老师,不如我们做个试管吧?要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祁同伟突然提议道。 一听这个梁璐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试管?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同伟,你是说认真的吗?” “我...我还能有自己的孩子?”梁璐捂著嘴巴,不敢置信道。 “我...同伟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呜......” “好了,別哭了。这是件好事。”祁同伟拍了拍梁璐肩膀, “具体的事情你来找人安排,找可靠的医生和机构。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自己首先要调养好身体。” “好,我不哭,我都听你的。”梁璐擦著眼泪,脸上绽放出多年未见的的笑容。 ...... “铃......”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电话响了,是他派往京城盯梢的李虎打来的。 “祁哥,房子这过来辆检院的车,三个便装搀著个腿软的老头下来。” “要不要给您发照片来?” “不用,等他们走时你再观察下他们的表情,记得要隱蔽。” “是!” 第12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我赵德汉行的正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我赵德汉行的正站的直! 京城,南湖大道某家星级酒店內。 李虎从高楼房间內架著高倍率的望远镜,盯梢著帝景苑的18號別墅楼。 侯亮平穿著亮眼的黑皮夹克,一个健步就从公务车上跳了下来。 拉开车门,他拍拍赵德汉的肩膀:“到地儿了!” “下车吧我的赵大处长!” “这...这也不是我家啊。” “你们带我来这里干嘛?” 赵德汉是被侯亮平的两个助手搀扶下车的,此刻的他早已经是双腿发软,说话结结巴巴。 看出赵德汉的慌乱,侯亮平便更有把握了。 他拿出段监控视频,点开来一段给赵德汉看:“上面这人是你吧?上月的8號,上上月的18號,还有这月的6號,数字还都挺吉利。” “电瓶车踏板上放了那么大麻袋,里面都装什么了呢那么满?” “看形状,不会是书吧?”侯亮平讽刺著说道。 说完又亮了下手里的公文: “哦,对了,这是搜查令,可別说我没按规矩办事啊。” 这已经是今晚上的第三个场景了。 第一个是赵德汉的家,第二个是赵德汉的办公室,只是前两个都没查出什么东西来。 “我...我...” “这儿是我的一个朋友家,有哪条法律上规定了不让去朋友家?” 赵德汉还自嘴硬道。 看到赵德汉腿软的都走不动路了还自在那硬撑著,侯亮平轻蔑的笑笑,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他经手的案子数不胜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有看到他们就痛哭流涕,悔恨不堪的; 也有下跪求饶,想要拿钱买平安的; 更有强自嘴硬,证据都甩脸上都还死不承认的。 赵德汉现在的反应无非是还缺了一把火。 “行,不承认也没关係,等东西搜出来我看你怎么解释!” “愣著干嘛?进去干活啊!” 侯亮平指挥手下道:“对了,扶好我们的赵大处长,可別让他摔著了。” 进到別墅后,赵德汉脸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手脚跟得了帕金森一样篤篤发抖著。 別墅里藏了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冰箱里,柜子中,床底下那藏的可都是钱啊!尤其是二楼还砌了一堵结结实实的钞票墙! 整整的2亿3955万元吶! 他赵德汉是农民家的孩子,打小时候起就穷怕了。 在偶然的一次收受別人的好处后,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方面提心弔胆,怕东窗事发而被抓起来。 另一方面却又继续大肆敛財,以此来安抚自己担惊受怕的心理。 而且他这人还有个怪癖,那就是只收现金。 因为他觉得银行卡上那一串串的只是数字,唯有一摞摞整齐码放的现金才能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 隨著別墅內藏的现金越来越多,他的担虑也是一天天变大,就怕哪天会突然被查。 没想这一天还真就来了,还来的这么快! 可笑他贪了这么多钱却连一分都没花出去。 哎!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 调查人员们开始搜查,他们翻箱倒柜,仔细检查著每一个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 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侯亮平自信的脸上慢慢变得僵硬。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呢? 衣柜里只有些普通的衣物和被褥,床底下是空空如也,书房书架力摆著的也確实是书籍。 是的。 李虎不光把別墅里的钱全给带走了,还把之前藏钱过的痕跡也逐一抹除——抚平地毯上的压痕,抹去钞票的印痕,地上的积灰... 作为个优秀的侦察兵,他把这一切做的天衣无缝。 …… 另一边,赵德汉看到最高检的人翻箱倒柜,腿不由自主就开始发抖,表情逐渐变形,快要哭出来:“侯处长,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穷怕了呀,这钱我是一分都没敢…” “报告侯处长,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財產…” 赵德汉:???没钱? 赵德汉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一振,恢復工作时的公正廉洁道: “钱?什么钱?这儿哪有什么钱?” “我不都和你说过了吗侯处长?这就我一朋友的房子,我不过是偶尔过来看望下朋友。” “瞧你们这兴师动眾的…” 虽然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发虚,但底气却足了不少。 “你给我闭嘴!”侯亮平烦躁地打断他,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 线索非常明確,监控也清晰拍到了赵德汉多次驮著麻袋进入这里,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这我就得批评你几句了,我说你这个小同志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我一开始就说你们肯定是搞错了。党和国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我的身上,我能辜负他们的厚望吗?” “我这个人的原则性可是很强的,我劝你们啊,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 “我赵德汉行得正站得直!” 赵德汉一看反贪局没搜到钱,底气瞬间膨胀,嘴上也开始打起了官腔,活脱脱一个被冤枉了的廉洁干部形象。 只是没等他说完。。。 “头儿!这个冰箱…好像有点问题!”调查人员使了几次劲都没能把冰箱门打开,於是大喊道。 侯亮平精神一振,大步走向厨房。 赵德汉的心又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他记得这个冰箱里也是塞满了钱的! 眾人一下子全都围到了那台双开门大冰箱前。 侯亮平卯足了劲,一下、两下... “嘿咦!” 终於在一次足够的发狠使劲后,冰箱门终於被打开。 冷藏室,空的;冷冻室,也是空的... 侯亮平眉头紧锁,在冰箱內部仔细检查,可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 就在他打算关回冰箱时,突然看到冰箱门的搁架上似乎还有张纸。 侯亮平好奇的把那张纸拿出来。 是张普通的a4列印纸,上面没有写任何文字,只列印了一个简单的卡通猴子图案。 那猴子咧著嘴笑,样子还有点滑稽,最显眼的就是它那条长到离谱的舌头,几乎垂到了肚脐眼上。 “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调查人员疑惑不解。 但也有听过些许风闻的工作人员,嘴皮子抽了抽才强忍住笑。 长舌头的猴子,长信侯? 倒是有听过他们的这个侯处长是靠著媳妇家背景才升到这个位置的...... 是谁啊这么有才? 而侯亮平则是盯著那张猴子图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要说他最討厌什么,长信侯这个称呼排第二,就没別的可以排第一,就连他看不起的那个学长都不行! 是谁干的???是谁? 是谁不光知道自己要查这里,还特意放了这么张纸来嘲笑自己! “混蛋!”侯亮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唰唰几下把纸撕的粉碎。 他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盯住刚鬆了口气的赵德汉,厉声喝道:“赵德汉!说!钱到底去哪了?!又是谁给你通风报的信?!” 赵德汉本就心虚的不行,再被侯亮平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给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是被冤枉的啊! 虽然不知道是谁做了手脚,但总归帮他把罪证抹除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掉链子。 於是他一骨碌就站了起来,然后一秒入戏道:“侯处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就是我一个朋友的住处,我之前来看过他几次,顺便给他带些书过来,这有问题吗?” “我实在搞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还有啊侯处长,这应该是今晚上的第三场戏了吧?后面还有没第四场了?” “要还有呢?咱就抓点紧。” “要没有了你也早点送我回去。不然我媳妇回来了找不到我,还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呢!” ... ... 第13章 赵德汉的演技,侯亮平气急败坏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3章 赵德汉的演技,侯亮平气急败坏 侯亮平被赵德汉这番近乎无赖的话语气得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著赵德汉,试图从对方那看似无辜,实则油滑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但赵德汉此刻还真就像极了一个被冤枉的“清官”,不管从表情、动作,还是神態上。 “很好!”侯亮平紧咬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道声音,“赵德汉,你以为这样就能矇混过关?我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藏起来的钱,还有给你通风报信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然后猛的一挥手:“收队!” 继续留在这里毫无意义,只会显得丟脸和可笑。 巨额现金不翼而飞,还留下如此明显的挑衅,说明他的对手不仅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还提前做好了布置。 他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任何价值。 赵德汉看著侯亮平一行人灰头土脸地准备离开,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虽然他不知道帮助他的是哪路神仙,但能安稳地逃过这一劫就比什么都强。 劫后余生的赵德汉对著侯亮平的背影发泄似地喊道: “侯处长,慢走啊!下次再有什么误会可以直接问我,就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了嘛!” 侯亮平的脚步一个踉蹌,继而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场。 直到反贪总局的那辆依维柯驶离了视线,赵德汉才猛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接著躺倒,仰望天空。 ... 不远处的酒店房间內,李虎透过望远镜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侯亮平铁青著脸带队离开,也看到了赵德汉在別墅门口那如释重负的庆幸模样。 按下耳麦和祁同伟匯报:“便装走了,老头嚇得不轻,瘫坐在地上休息,我要不要过去扶一把?” 李虎的暗语祁同伟听懂了,是询问自己要不要过去现个身,告诉他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好让他记自己个人情。 “不用。” “拍张照后你就回来。” ...... 在赵德汉这头吃完瘪,侯亮平又猛然想起了另一个人,丁义珍! 最高检收到的举报是说赵德汉收受了京州市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的巨额贿赂。 审案这种事就像是拆线头,正著捋捋不顺还可以反过来捋,只要两边有一头理通,整起案件的脉络一样能够理清。 但现在既然赵德汉这边出了问题,那么丁义珍那边就再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於是他赶紧给自己的老同学打去电话:“喂,陈海啊?我侯亮平。” “哟,猴子?你怎么有空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是这么回事,我这边收到个实名举报,说......” “这不想著正好是老同学你那边地头上的吗?” “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事情办好了少不了你的那份功劳!” 听完侯亮平的描述陈海忍不住皱眉: “我说猴子你没搞错吧?没有任何的正式文件下发,你让我帮你协调抓捕丁义珍?” “你知不知他是京州市的副市长,光明区区委书记,堂堂的实权正厅!手里还捏著近三百亿的光明峰项目!”(已刪常务二字,多谢书友提醒) 侯亮平笑了笑,不以为然:“正厅级怎么了?正厅级你就不敢动手啦?” “我说陈海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小。” “最高检那边我已经把材料送上去了,正在走程序,协同办案的告知单也很快就会下来。我这不是怕人跑了才让你提前把人控制起来嘛!” 陈海嘆了口气无语摇头:“既然这样你就应该等审批手续下来了再去找那个赵...赵德汉,为什么京城那边要提前行动呢?” 侯亮平也是尷尬的脸红了红。 因为从严格上讲这件事情確实是他做的不对。 正规流程就是该等两边的程序都走完了,然后两边同时行动。 不然一边先,一边后,就会很容易打草惊蛇,造成后者的出逃。 只是他平时一直都是这么操作的,也没出过什么问题,才没把这个当回事。 “行了陈海,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这次你就当帮我个忙,要是因为我的失误而造成涉案人员出逃,兄弟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我跟你保证,这协同抓捕的流程已经在走了,我再给他们催一催,最多明天早上,我肯定把手续拍在你的办公桌上,这样总行了吧?” 陈海和侯亮平的关係素来不错,听他这么说了也没法拒绝,只好同意。 “行吧,我告诉你你刚说的我可是都有录音。” “还有啊,你现在就把丁义珍案件的始末,还有立案文件全都一起发过来,不然我没办法和底下人交代。” “这个当然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发来。” 侯亮平爽快的答应,他也知道光凭空口白牙就想让陈海抓捕个正厅级肯定不现实。 ... 这边的侯亮平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著,祁同伟那却是难得的愜意。 他记得非常清楚。 前世赵德汉刚被侯亮平拿下,后脚陈海就被老检察长季昌明“押送”到了省委匯报工作。 当时在场的有高育良、李达康、季昌明、陈海,还有自己等五名干部,就丁义珍到底是“规”,还是“拘”,发起了严肃討论。 当时李达康强烈建议是“规”,把案件控制在汉东省內,季昌明和陈海则倾向於“拘”,並提议把此案的归属权移交给最高检。 最后高育良在徵询过沙瑞金的看法后还是决定了拘,也就是直接抓捕。 只是在那之前因为自己提前告密,从而给了丁义珍足够的逃跑时间,导致了抓捕失败。 这一世自己已经提前做好了断尾工作,自然不再需要给他通风报信。 而且他也想看看如果没有自己的干预,这一世抓捕丁义珍的行动到底是会失败呢?还是会成功。 毕竟在前世时后来查过,那个时间点从省委基站打出去的电话总共有四个。 一个是自己打的,另一个是陈海,那剩下那两个是谁打的呢? 祁同伟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等待著事情的发酵。 ... 另一边,在光明峰项目庆功会上的周正和林华华也终於发现丁义珍居然不见了,他们赶忙和陈海打去电话,再由陈海通知到了侯亮平。 听到陈海说丁义珍消失侯亮平当时就急了,也顾不上什么职位高低,张口就是责问: “什么?人不见了???” “我说陈海,你这人是怎么给我看的?啊?” “前脚还给我保证好好的呢,一根烟的功夫你就告诉我人不见啦?” “找,赶紧的给我去找!” ... 第14章 丁义珍还是跑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丁义珍还是跑了! “你是怎么给我看的人?” “找,给我赶紧去找!” 电话那头,陈海也被侯亮平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问弄得有些火大。 论级別,你侯亮平是正处职务副厅待遇; 而我陈海是正儿八经的副厅职务副厅待遇,比你还要高半格。 论对错那就更加了,你侯亮平要是按规矩办事,等协作办案通知书下来了再抓捕赵德汉,至於会打草惊蛇,跑丟了丁义珍吗? 现在好,提前抓的赵德汉没搜著证据,证据確凿的丁义珍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他妈功劳没捞到还惹得一身骚。 真tm晦气! 不过想到侯亮平向来都是这么的心直口快,他还是强压著性子解释: “我说猴子!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手下人把人看丟了是我不对,但你也要考虑下事情的难度,光明峰庆功宴上百號人呢,他丁义珍又是副市长,来去自由,我手下人怎么能做到万无一失?” “这再说了,你要是等拿到最高院的批准再动手,能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吗?” 侯亮平扯了扯嘴角,这才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是陈海,而不是自己问责惯了的手下。 於是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对不起了老同学,刚是我太著急了。” “现在的情况到底怎样?人是確定跑了吗?最后一次露面是什么时候。” “听盯梢的说五分钟之前还確认过人在的,只是当时人多敬了波酒,等再散开时就发现丁义珍不见了,换了是他的秘书在人群中间接待。” 陈海表情凝重地说道: “我也是才收到消息就给你打了电话,省委那边到现在都没商量好要怎么处置呢?” 侯亮平重重一拳砸在墙壁上,没好气道:“呵~人都跑了还没商量好呢?” “这真不是我说你啊陈海,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匯报、先把人控制起来,你要是按我说的做哪来这么多事情?” 陈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没有收到任何文件跟通知的前提下,你让我一个副厅级的反贪局局长,去拘捕正厅级別的丁义珍??? 尼玛的是你侯亮平飘了还是我陈海脑子被门板夹了? 真就是一点规矩都不用守了是吧? 陈海皱起了眉头: “行了、猴子,哪来这么多牢骚?季检察长说的也没错,程序上就应该这么做!” “你是说老季啊?那人我听说过。”侯亮平撇撇嘴,不屑道。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就是年纪大了、想安稳著陆吗?这有点风吹草动啊,他都怕砸著自己的脑袋。” 这下陈海更不乐意了,“我说猴子,你要这么说那就没意思了。” “事情就是因为你没按规矩办事,如果....” “好好...我不跟你扯这个。”侯亮平知道真论起来肯定是自己的责任更大,於是岔开话题: “现在的问题是不能让丁义珍跑掉。” “他很有可能还没走远,你这就去把酒店的所有出口给封锁了!再调集人手,就算把酒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来!” 陈海轻哼一声:“这还用你说?会场和酒店房间我都安排人在找了,酒店的监控也已经让人在调取。” “一旦確认他跑出酒店,我就立刻向高书记匯报,申请全省追捕,绝不让丁义珍跑出汉东!” 听陈海这么说,侯亮平总算是放心了一些:“那行,辛苦你了陈海,我这边会在程序上面再催一催,爭取明天带著程序过来汉东。” “你那边也辛苦一点,一有什么消息立马跟我联繫,我等你电话。” ...... 同一时间,省委的个小型会议室內。 李达康基於对京州市,特別是光明峰项目的考量,坚决反对採取拘捕行动。 光明峰项目牵涉到几十家投资商,280亿的总投资额。一旦丁义珍倒台,很有可能会引发项目停滯甚至开发商撤离的风险,这对於视政绩为生命的李达康来说是没办法接受的。 因此他坚持案件应由京州市纪委或者汉东省纪委查办,並建议先规再拘。 只要能把丁义珍的办案权留在省內,那他就可以把影响控制在可接受范围。 但如果案子是由最高检查办的,那查到哪步可就没底了,弄不好就会稀里哗啦扯倒一片,造成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恐慌出逃。 陈海和季昌明则坚持该起案件应由最高检归属,而非汉东省可以左右。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匯报到省委书记沙瑞金。 高育良匯报完后,沙瑞金的回覆是让高育良相机行事,也就是说他把决定权交给了高育良。 高育良经过仔细斟酌,认为既要执行最高检的指示,也要考虑到本省特殊情况,並坦言过去曾有过类似事件,造成投资商大面积出逃、地区经济受挫的歷史教训。 最后决定,既要实施抓捕,又要把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內。 而隨著高育良拍板支持拘捕丁义珍后,李达康终於放弃了坚持。 经商议后一致决定,对於丁义珍立刻实行拘捕,並將案件交於最高检查办! 只是才下完决定,就看到陈海拿著手机从外面回来,一脸严肃的和领导们匯报: “对不起高书记,李书记,季检察长,刚接底下人匯报,说丁义珍突然从光明峰项目的庆功宴上消失了。” “什么?” “什么?” “什么!” 高育良跟季昌明是震惊,唯独在李达康的眼中除了震惊却还有一丝窃喜。 丁义珍跑了。 固然会使他在面子上更加难堪。 但至少光明峰的那些个投资不会出现大问题,京州市的gdp也不会出现问题! “立刻启动全省追捕,绝不能让丁义珍逃出汉东!”高育良脸色阴沉地下达命令。 陈海赶紧点头,安排手下人去落实。 季昌明的表情却有些为难:“可是高书记,我们检察院的人手向来不是很足,光靠我们的力量很难確保万无一失,是不是可以申请公安部门过来协助。” 高育良沉思了一下马上拿起电话。 “同伟啊,是我。” 高育良语气依然淡定,“京州市的副市长丁义珍被查出来有贪腐问题,就在准备实施抓捕的前一刻,突然跑了!” “你们公安厅马上行动起来,封锁所有的出城要道,包括机场、火车站、高速公路还有国道省道!绝不能让他逃出汉东!” “是,高书记,我这就吩咐下去,然后马上赶来省委!”祁同伟沉稳的回答。 掛断电话后,他的嘴角却露出丝玩味的笑容。 还是跑了? 那这次又是谁报的信呢? ...... 高育良才掛断电话,李达康就上前一步地补充道: “高书记,我认为这样的大事我们京州市公安局也应该参与进来。让赵东来也带人配合行动。” “市局对市区內的道路和小巷更熟悉,他丁义珍就是钻进了地缝,也得给我抠出来!” 高育良看了李达康一眼,眼神玩味。 第15章 立场坚定,涇渭分明的两个公安部门一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5章 立场坚定,涇渭分明的两个公安部门一把手 申请市局也参与到抓捕丁义珍行动中来? 高育良看了李达康一眼,眼神玩味。 对於李达康这个老对手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丁义珍是被市局的人拿下,那么他肯定会把人押放在市局,让市纪委的人紧急插班,提前把案子落实清楚了。 等最高检的人下来了再把人和案件卷宗一起提交给省纪委,把这件事情的影响压制到最低。 而不是按照事先说好的那样移交给最高检查办。 听到这儿陈海忍不住插话:“李书记,这样子会不会知道人太多了?我担心打草惊蛇了会让他藏得更深。” 李达康猛地转过头,眯起眼睛斜了眼陈海:“打草惊蛇?” “我的陈大局长!现在这草打的还不够重吗?连蛇都跑了你才说怕知道的人多,是不是太晚了点?啊?” “我告诉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所有能动员的力量都动员起来,不然丁义珍跑出汉东你陈海就是第一责任人!” ...... 陈海憋了一肚子的气。 侯亮平不按规矩办事,造成的他只能先把人看著、按兵不动; 这场小型会议討论的时间过长,又给了丁义珍足够的逃跑时间; 还有那个陆亦可,居然会安排周正和林华华这对姦情正热的小情侣去盯梢? 真的是.... 明明自己什么错也没犯,却愣是被驳得哑口无言? 但人家李达康说的也没错啊? 人確实是他们反贪局看丟的,作为反贪局局长他的责任还真跑不了责任。 所以面对李达康的指责他也只好低头受著,老实应是。 ...... 將手下警力全部调度完成后,祁同伟第一时间赶到了省委。 此刻省委的小会议室內又多了一个人——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高书记。” “李书记。” “季检察长。” ... 祁同伟小跑著进入会议室,擦了擦额头汗水。 这套动作,在他重生后回来后可是没少操练。 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打过招呼后,他又紧跟著问: “各位领导。” “有个问题在来的时候我就在想了,只是一直没想明白。” “就我们省的副市长贪污受贿,为什么我们自己不知道,反而是最高检那边先知道了?” “哦,事情是这样的。”在场人里面就属陈海知道的最多,所以他站出来回答: “最高检那边收到了实名举报,说丁义珍副市长对京城的某位实权处长有巨额受贿行为,於是顺藤摸瓜,就查出来丁副市长的许多犯罪行为。” 祁同伟又再次皱眉:“可既然是最高检下发的命令,那为什么又要盯而不抓,给够他丁义珍足够的逃跑时间呢?” “而且还早不抓晚不抓,偏偏选在光明峰庆功会的节骨眼上去抓。” “这可是牵涉到几百个亿的投资项目呢!要是因此造成了投资商恐慌出逃,这个责......” “行了,同伟。”不等祁同伟说完,高育良出声打断。 “协助最高检办案是我们汉东省的职责,现在不要討论別的,趁著大家都在,先討论下怎么样把这个丁义珍给儘快抓住。” “你是公安厅厅长,你先说。” “好的,高书记。”有了高育良的提点祁同伟立时收声,转而谈起了抓捕丁义珍的事宜。 他本来的目的也就是提点一下在场的眾人,指出这次丁义珍出逃第一责任人不应该是汉东,而是最高检那边在程序上出了紕漏。 顺便给犯了重大错误的侯亮平上点眼药。 这剂眼药显然是起到作用了。 在场的眾人神情都是明显舒缓了些。 在眾人的注视下,祁同伟两手交叉放在身前,站到了高育良面前: “高书记,我是这么想的,首先我们要確定丁义珍到底是真跑了呢?还是只藏在酒店的某个角落,等著我们把方向放到外面后再伺机开溜,这个问题调取酒店出口监控就能就能探查明白。” “其次,他如果跑了的话,那是便装步行,还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跑的,这个需要调取酒店周围信號灯的监控才能確定。” “这两项事情在我来的路上就已经安排下去了,应该很快能得到结果。” “另外我也已经照您的吩咐,让人把机场、火车站、高速路等所有交通要道盯死,確保他丁义珍插翅难逃!” 丁义珍出逃的时间点能卡的这么好,这个很明显就是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啊,但是关於这个点祁同伟连半句话都没提。 祁同伟说完后现场一片沉默,似乎都在斟酌祁同伟的安排,最后还是李达康打破了这份平静。 他朝著京州市公安局赵东来局长努了努头: “赵东来,也说下你的想法。” “好的,李书记。” 赵东来和祁同伟的姿態差不多,两人都是一样的立场坚定,涇渭分明。 区別就是他的匯报对象是李达康,他的整个人也是站到的达康书记身前: “我的想法和祁厅长差不多,也是先封锁各大交通要道,同时调取监控,等查明丁义珍的確切去向再採取针对性的行动。” “不过在祁厅长方案的基础上,我们是不是可以再加上一条电子侦破?” “比如通过gps信號来定位丁义珍的手机位置,还有调取他逃跑前的手机简讯和通话记录。” “尤其是把关注的重点,放在相关时间內有没省委基站附近打给他的电话。” 赵东来把补充的意见全部说完后,又把头转向了祁同伟。 意思很明显,你祁同伟能想到的东西我赵东来能想到; 你祁同伟想不到的,我赵东来也一样能够想到的。 李达康看著赵东来,面无表情,脸色微青: “你意思是我们现场的有人给丁义珍通风报信?” 不怪李达康会不高兴。 在场总共六个人,祁同伟和赵东来刚来,事先並不知道这一事情,首先可以排除。 陈海和季昌明也可以排除,因为如果是他们俩的话丁义珍早跑了。 剩下的就他李达康和高育良。 偏偏在这过程中他还菸癮犯了出去抽过支烟,所以这话就差明说了是李达康报的信。 “没,我是说......” 赵东来慌忙解释,他可以不屌祁同伟,但绝对不敢问罪於李达康。 “哎~” 高育良笑著出来制止:“达康书记,你不要激动嘛。” “我激动了吗?”李达康瞪大眼睛斜了高育良一眼。 高育良也不在意,继续淡定地敘述著:“东来同志的怀疑还是有依据的。” “丁义珍为什么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在我们討论是否抓捕的那几分钟里面跑了?所以这里面有人给他通风报信的可能性非常大!” “东来,就照你说的意思办,该查查该调调,真相没出来之前,省委基站打出去的每一个电话都有嫌疑!” “是!” ...... 第16章 两公安系统NO1之间的对比,以及达康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两公安系统NO1之间的对比,以及达康书记为GDP低头 “厅长,监控调出来了,丁义珍在20:05左右借著敬酒人掩护离开的会议厅。” “在20:07分从酒店西门离开,20:09分坐上了他的专车,开车的是他司机小周。” “好!锁定这辆车子的牌照,调取车子通过附近红绿灯时的影像。” “除了影像,具体时间也要记录清楚!” “是,厅长。” ... 另一边。 “赵局长,20:05分前后的10分钟內丁义珍总共接打过三个电话,其中两个是手机,一个是固定电话。” “固定电话来自建设路上的一个公用电话亭,两例手机通话一个是他的司机小周,倒是另一个手机號码有些奇怪,从办完卡总共只用过一次,基站位置也是位於闹市区。” “丁义珍的手机定位也已经出来了,目前已经离开了京州,正在去往岩台市的高速路上。” ...... 会议现场,两大公安系统的no.1正在紧锣密鼓地梳理信號,安排丁义珍的抓捕事宜。 “李书记,我认为现在可以基本排除內部人员泄密的可能性,通风报信的应该是那个只用过一次的陌生號码。” “另外丁义珍正在前往岩台的高速路上,他的老家就在岩台,所以我认为应该提前安排人手,把丁义珍堵在岩台高速出口之前!” 赵东来才听完底下匯报就开始下结论,想以此来洗刷之前引起的李达康不快。 谁想弄巧成拙, “哼!”李达康冷哼一声盯著他责问:“我问你赵东来,你是第一天干刑侦吗?” “啊?”赵东来一脸懵。 “如果那个想逃脱抓捕的人是你,那么你会光明正大的带著手机,然后乘坐专属司机的车子,往老家跑吗?” “他丁义珍是坏,但是他不蠢!” 这一幕把现场的人都给逗的不行,唯独赵东来耷拉著脑袋不敢吭声。(这真没尬黑,电视里他就是这么操作的,不看监控不封锁出口,就盯著那辆车子,然后丁义珍跑了。) 训斥完赵东来后李达康还觉不过癮,又把丁义珍拉出来骂了一通。 “个狗日的丁义珍,干什么事都打我旗號,到处宣扬是我李达康的化身!” “现在好,他tm的捞钱我来背黑锅,什么玩意儿?!” “还有你祁同伟,你要的监控影像都已经在这里了,你这个公安厅厅长来说,这个丁义珍到底该怎么抓!” 祁同伟:??? 怎么还把气撒我头上来了呢?我也没吱声啊? 稍作思考后,祁同伟做出下意识的样子把头转向高育良,似在徵询他的意见。 “看我干什么?”高育良挑了挑眉毛,淡定的说道:“达康书记问的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有腐必反,有逃必抓,这个丁义珍不能跑,必须得抓住!” “是,高书记。”祁同伟郑重点头:“那我就发表下我的意见。” “首先陈海,你们反贪局的人兵分两路,一路去丁义珍的办公室,另一路去丁义珍家,搜查下有用的信息或者是赃款赃物。” 高育良点了点头,对陈海说:“去吧,按同伟的意思去做,这里有我跟老季看著。” 陈海点头退下后,祁同伟又接著说: “再说说丁义珍这边。” “他是20:09分时候上的车,並且是坐的后排座,所以我们很难確定他是否一直待在车上。” “但是看这两段监控影像。” “20:16分的时候车子就已经出现在了龙川路和金源街交叉口,可是当车子到达下一个红绿灯路口,也就是龙川路和八达街交叉口的时候已经是20:21分。” “两个红绿灯之间距离不到800米,而且中间没有红绿灯和堵车,正常来说20:18分就应该到了,那剩下的3分钟去哪儿了?丁义珍会不会借著这3分钟搞出些事情来?” “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敢明知道自己被监视了,还明目张胆地乘坐公务用车,並把手机开机了带在身边。” 说到最后祁同伟还故意点了一下赵东来。 这位赵大局长仗著有李达康在,可是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分析的很好!”高育良满意的点点头:“去把龙川路到金源街和八达街路段的天眼监控全调取出来,看中间能不能拍到汉a.00009这台车子或是丁义珍本人的影像。” “动作要快!” ...... “找到了!” 有了明確方向后,没两分钟就有工作人员报告,並把影像传了过来。 “汉a.00009这台车子在20:17分的时候靠边停过车,並且从车上下来个人,看身形应该就是丁义珍。” “丁义珍在穿过广场后,又上了这辆牌照为汉a.03b57的计程车。” ... “快!马上派人追查这辆牌照为汉a.03b57的计程车。” 李达康扒拉开电脑前面的工作人员,在確认无误后赶忙吩咐赵东来道。 “是,李书记!” 这回赵东来倒是非常乾脆,直接就跑出了会议室。 “这个赵东来,还挺心急。”李达康舔著脸笑笑,表情略带些討好。 “同伟啊,你这个公安厅长果然没白当,一下子就发现了案情的关键点!” “李书记过奖了,这是刑侦人员本应该做的事情。” 祁同伟並没有因为李达康的夸奖而多作表情,而是转头又问起了高育良的意见:“高书记,那我们现在是???” 高育良沉吟了一下: “再等会儿吧。” “顺利的话丁义珍应该能马上抓到,要抓不住就再说。” “反正不管怎样,都得找沙书记做匯报。” ...... “唉、內个,育良书记啊。”李达康看向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更显殷切:“如果,这个丁义珍被抓住的话,您看能不能先由我们京州市纪委启动內部自查?” “当然我不是说要包庇或者串供的意思,首先我的立足点肯定是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在反腐倡廉这个问题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高育良面对李达康,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关键是这次的事件不光是丁义珍一个人的事情,如果把案件交给最高检来办,弄不好就是沸沸扬扬、稀里哗啦又倒一片。” “到时候光明峰的项目怎么办?280个亿的投资项目怎么办?” “类似的事件是有过先例的!” 高育良微微一笑:“达康书记,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八年前,你在林城当市委书记的时候,当时的副市长兼开发区主任李为民受贿被抓。一夜之间投资商逃走了几十个,投资项目搁浅,林城的gdp指標也因此降到全省最末。” “你当时走在堤坝上,走著走著就哭了。” 李达康揉了揉鼻子有些尷尬:“嗨,育良书记,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说这个干啥?” 高育良也是释然笑笑:“好了,不说这个。” “要换了別人我还会担心出点紕漏,但是你李达康书记肯定不会。” “是吧老季?” 季昌明眨巴了下眼睛,似有些不甘。 不过在李达康犀利的眼神下也是很快败退:“是,咱汉东谁不知道达康书记是出了名的眼里不揉半粒沙子?” “育良书记,这事您说了算。” 反而是一旁的陈海有些不愿意,瞪大眼睛:“可是...高书记?这可是最高检反贪总局指明想要的人啊!” “您就这样把人...” 高育良眼睛一抬,正想说话,季昌明先站出来打圆场。他给陈海使了个眼神:“好了陈海,你也知道这是最高检要的人啊?那你怎么还把人看丟了呢?” “这件事既然匯报到了省委,省委做的决定我们只需要遵从就好。” 眼瞅著就要退休了,季昌明是半点风险都不想冒。 领导怎么说就怎么做唄! 高育良对季昌明满意地点点头:“反贪总局的人给陈海打过电话,但那毕竟是私人性质的,算不得数。” “正式批捕文件都现在都没有下来。” “丁义珍到案后,先由京州市纪委进行內部审查,等最高检的文件下来,办案组人员到达后再进行移交。” “这才是正规的流程操作。” “当然內部审查的同时要有省纪委和省检察院的人员在场,这点老季你跟著落实一下。” 不愧是政法系的教授,高育良说出来的话简直滴水不漏,不但把丁义珍案件放到了京州市內部处置,而且整个操作合法合规,让人挑不出半点不是。 “是!” 听到高育良鬆口,李达康顿时喜形於色:“我替京州市的800万百姓感谢育良书记,老季。” “还有你祁厅长,感谢!” ...... 第17章 师生交心,汉东不允许有沙李配这么牛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7章 师生交心,汉东不允许有沙李配这么牛逼的组合存在! 前世是因为有祁同伟的通风报信及暗开绿灯,丁义珍才能化身汤姆丁登上飞机。 而这一世祁同伟非但没有开绿灯反而是出言点出了丁义珍的逃跑路线,那他自然是插翅难逃。 头戴假髮、鼻樑上架著蛤蟆镜的丁义珍刚从机场厕所出来就被赵东来的人按住,带到了京州市纪委的审讯室。 得知消息的李达康早早就带著张树立、陈清泉等审讯班子在门口等著。 “好你个王八蛋丁义珍!” “干啥事都打我李达康的旗號,说什么是我的化身。” “违法违纪,大肆捞钱。” “你是个玩意?啊!” 李达康看到丁义珍就是一顿训斥。 一旁的孙连城也紧跟著说:“老丁你这人...” “哎!”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钱你搂、好处你拿,瞧你把达康书记气的。” 张树立微微一颤,也是不甘落后:“你说你干坏事就干坏事,为什么偏要打著达康书记的旗號呢?” “不是个东西!” 李达康可不惯著这两货,眼一瞪:“丁义珍这个人用错了,主要责任在我,但是你们二位有没有责任啊?” “张树立,你是纪委书记,严重失职!” “是是,我失职!”张树立连忙低头。 “还有你孙连城,作为丁义珍的副手,对他做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察觉吗?” “你也失职!” “是,是,在丁义珍问题上我確实也有错。”看自己挨的板子比张树立轻,孙连城窘迫的同时还有点得意。 “那个...达康书记,要不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先审著?”一旁的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肖钢玉提议。 “都被你们两个给气糊涂了,回头再找你们算帐!”说完李达康便带著人,骂骂咧咧的走进审讯室。 ...... 李达康召集好市纪委班子和省纪委、检察院的协查人员,紧急提审丁义珍的时候。 高育良也是心满意足的准备下班回家。 今晚的过程让高育良非常满意。 多少年了,这还是李达康这个老对手头次在自己面前低头。 李达康固然是个让他討厌的对手,但同时也是个让他尊敬的对手。 都说他高育良倔。 但是这个当年就敢硬顶著赵立春暗示,驳回赵瑞龙美食城项目的李达康骨头比他还倔。 他相信如果不是为了光明峰那280个亿的投资资金,今晚的李达康绝不会轻易向自己低头! ...... “同伟啊,你送我回去。”收回发散开的思维后,高育良朝著祁同伟努了下嘴。 今晚自己的这个大弟子表现相当出彩,不仅出色遏制了丁义珍的出逃,更是立场坚定,和自己始终保持在了同一阵营。 “是,老师。”祁同伟平淡但又不失尊敬地回应。 …… 祁同伟喜欢这辆丰田霸道,是因为它的狂野不羈。 可是当高育良坐在车上时,他就会把车开的四平八稳,因为他的这位老师喜欢稳定。 平稳的乘坐感让得高育良非常舒服。他背靠著后排座椅,两手交叉放肚子上:“同伟啊,你今天怎么没有迎合达康书记,和以前的差別有点大嘛?” 祁同伟先是神情木然,迟疑片刻,然后一脚剎车踩停在了路旁,回过头说: “老师,我就想不明白了,您既然都知道了这次沙书记是带著任务下来的,那为什么不试著跳出棋盘,而是要跟著人家的棋路,见招拆招呢?” 高育良微笑地看著祁同伟,语气淡定:“所以你才费了大力气帮李达康把丁义珍抓回来?” 祁同伟坦然点头:“是,丁义珍不能跑,至少不能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把他抓回来不光是对达康书记好,对您,对咱们整个汉东都是件好事!” 他表达的意思很明白。 丁义珍被抓,固然会攀咬出一些不利於他祁同伟的消息,但这些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可另一方面,丁义珍被汉东省自己人抓获,对汉东省的整个上层班子都是个巨大的利好,如果能在汉东省的范围內解决就更好了。 高育良马上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瞟了他一眼说:“跳出棋盘,让我拉拢达康书记?但是他李达康可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人啊。” “你今天帮了他个忙,但別说是想把他拉到我们这艘船,就是让他在副省长事情上投你一票都做不到。” 接著又轻轻摇头,笑笑:“你这个想法我也有想过。” “但是行不通。” “李达康这个人呢,搞经济確实有一手,但是固执、强势。” “有时候连一把手都说不动他,更別说我这个没什么前途的副书记了。” …… “既然老师您是这么想的,那別人会不会也这么想呢?”祁同伟看高育良说到了点子上,也赶忙打蛇隨棍上的跟了一句。 “別人?你是说...”高育良饶有兴致的看著祁同伟,手指头指了指车顶: “人家知道,可是他不在意啊!沙李配只是个传言,到时候如果我倒下了,配不配还不是他说了算啊?” “老师您说的没错,沙李配是个传言,但也『只』是个传言,是做不得真的!”祁同伟神情郑重地说道,並且在『只』这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哦?”这下高育良总算是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说,要让李达康自己明白,《沙李配》只是別人给他画的一个饼,看得见吃不著?” “但是这个事情没那么好做啊!” “毕竟作为一把手,谁不想有个李达康这样能搞经济的副手?” 祁同伟撇撇嘴角:您不就是嘛?!想当年在吕州的时候.... “是。”祁同伟坦率地应下,然后又话锋一转道:“但有时候能力太强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除了沙李配外,不是还有个说法吗?” “说达康书记很强势,当县长时候县长是一把手,当书记书记是一把手。” “要是让这个说法......” 高育良听后微皱了下眉头:“这就是你对李达康的第二个不了解了,他李达康对百姓来说是个好官,但和他搭班子就未必舒服了。” 高育良的意思是他也不想和李达康搭班子。 不了解?祁同伟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高老师,在经歷过一遍剧情后,我对达康书记的了解还真不一定会比你少! 和李达康搭班子? 王大陆、易学习,包括老师您,哪个落著过好了? 李达康这人,可团结可拉拢可利用,但唯独不能深交。 谁要是真和他走到一块儿了,必倒霉! 不过咱的计划可不是真的就要高李配,祁同伟笑了笑说:“老师您看您,又急!” “既然沙李配是个传言,那咱们的这个高李...也不一定非得是真的嘛!” “只要让达康书记沙李配的心思落空了,那到时配不配还不是您说了算?” 豁!这小子有点东西嘛! 以高育良的政治智慧当然是马上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忍不住高看了祁同伟一眼说:“嗯,你这个想法倒是有点新意,但是实施起来会很困难。” “让达康书记確信瑞金书记是打心底的不想和他搭班子,这个光靠我们嘴上说可不行!” 祁同伟也是会心一笑:“是的,老师。” “我也就是有这么个想法。” “反正试试看嘛,总归是没坏处。” 祁同伟再三权衡,还是没有把自己在月牙湖游船上安排监听,並且已经成功拿到相应录音的事情和盘托出。 只是委婉地提出了这一设想。 倒不是说他不相信高育良,而是他不想让自己在高育良印象中变的不择手段,隨意踩踏红线。 高育良满意点头:“你能有这个想法就说明你已经成长起来了,不过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你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別让人揪出问题。” “是,老师!” 丰田霸道缓缓启动,继续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祁同伟把握著方向盘:“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总等到別人出招了再等著拆招。一直防守的话太被动。” “就算不能进攻,最起码也要让对手知道,汉东这盘棋,不是他们想怎么下就怎么下的。”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闔,对祁同伟的话没有任何回应,就跟没听到似的。 只是他的心里却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祁同伟提出来的方案虽然难,但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如果真能够將李达康拉到自己这边,那沙瑞金和田国富,还真就只是两个光杆司令了! 而对於祁同伟来说呢,他也是把熟知剧情走向的优势,巧妙的透露给了高育良。 他知道自己虽然是重生了,但因为出身的关係,他的眼界和政治智慧確实是比不上高育良和李达康他们的。 正面战场让高老师去打,自己在关键时候丟斩仙飞刀偷袭,这样就很好。 ...... 京城,侯亮平在確知丁义珍被捉拿归案后。 “我说陈海,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嘛?跑了的黄花菜你还能给我再抢回来?”侯亮平跟陈海打电话道。 (黄花菜代指丁义珍,侯亮平曾说等他们討论完再抓捕黄花菜都凉了,然后陈海回答凉了我可以给你热热,丁义珍跑掉时陈海就说猴子你那盘黄花菜我没给你看好,被人端跑了。) 陈海也是略微得意:“那是,省厅和市局联合行动,这要是都能让他跑了,那汉东的水得深成啥样了?” “不是...你说省厅?” “咱们的那位老学长也参与进来了?”侯亮平吃惊地问道。 “是啊!” “猴子,你还別说,今天要不是有咱这位老学长在,这个丁义珍说不准还真让他给跑了!” “呵~”侯亮平轻蔑的笑笑:“要是连公安厅长都出手了,还能让人跑掉才叫有问题呢!” ...... ps:最近在大改,感觉之前写得太累赘了。 第18章 丁义珍到案后的各方反应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丁义珍到案后的各方反应 和侯亮平互通完情报后,陈海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总感觉侯亮平好像对老学长祁同伟有著比较深的偏见。 甚至於如果不是因为抓捕丁义珍的行动祁同伟不知情,他都要怀疑是祁同伟给泄的密。 哎!想不明白就不想。 陈海自嘲的笑笑,兴许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 市纪委侦查室。 审讯丁义珍的程序正紧锣密鼓的进行著。 李达康,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汉东省反贪局的处长陆亦可,即使轮番上阵了都没能从丁义珍嘴里撬出来有用的东西。 就连从他家里搜出来的名烟、名表,他都坚持说不知道从哪里来,是別人栽赃陷害,藏到他家里的。 说完后更是用怪异的眼神盯著李达康看了又看。 李达康瞪大眼睛:“看我干什么?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 “党的政策你也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別想著能够矇混过关。” 丁义珍听到这话后白了李达康一眼,就再不发言。 见此情形李达康稍安心了些,但还是烦躁。 烦躁了怎么办呢? 骂人! 逮著哪个骂哪个! “孙连城!光明区区长,光明峰项目副总指挥,丁义珍腐败你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吗?两只眼睛长那干吗用的?” “还有你张树立!” “你还有脸睡觉?我们京州市出了这么大只老鼠!” “人家反贪总局的人都找上门来了!你个纪委书记居然还蒙在鼓里?” “京州市的干部队伍都要烂完了你知不知道!” “能干干!不能干回去给我把辞职信送上来!” “我的这张脸啊!都快给你们几个丟尽了啊!” 今天的省委討论会李达康窝囊极了。 本来丁义珍跑了是件好事。 可是这玩意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在他李达康抽根烟的功夫跑了。 这哪行啊? 这样他李达康不就成了给丁义珍通风报信的重大嫌疑人了吗?! 自己又是丁义珍的直接上级。 疑似通风报信+疑似串案窝案 这口双层锅他李达康背不起! 也是幸好丁义珍没有跑脱,还是被抓回来了。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今天祁同伟的表现有点反常。 毕竟如果丁义珍跑了,他和高育良固然有责任,但责任最大的肯定是他这个丁义珍的直接上级——京州市市委书记李达康。 所以他为什么会好心来帮自己? 是想让自己在副省长的干部提选上投他一票? ...... 李达康这边愁的不轻,但还有个人却比他还著急。 那个人自然就是赵瑞龙。 此时的他也已经接到了丁义珍並没有逃跑成功,而是被京州市公安局的人在机场逮住,带到京州市纪委审讯的消息。 他站在山水庄园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走来走去,心情无比焦躁: “丁义珍那个傻逼也不知道惹到谁了,居然惊动了最高检的人下来。” “李达康也是个傻逼!丁义珍跑了就让他跑了唄?又把他抓回来干吗?” “光明峰那可是攒了280个亿的项目呢!林城的教训还不够让他吸取的吗?” “一个傻逼两个傻逼,最后他妈把我连累的不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他妈真是比竇娥还冤啊我!” 高小琴歪著个脑袋,笑容嫵媚的劝解:“瑞龙啊你先別著急。” “丁义珍做的坏事又不止一件,我倒是觉得这次的事情跟咱们没太大关係。” “您想啊,人是从最高检下来的,而我们和丁义珍的关联只停留在京州市、光明区,更確切点说就是在大风厂那块地的使用性质上。” “真要查那件事单凭京州纪委出手就够了,都上升不到汉东省,更不用说最高检了。” 赵瑞龙听了高小琴的话后,稍稍冷静了些,但还是不放心:“你说的倒有点道理,但谁又能保证丁义珍这个蠢货不会脑子犯浑,把我们给供出来?”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乾等著。” “祁驴他不是公安厅长吗?审讯安保那块肯定有他的人。让他想办法递个话进去!” 高小琴微微蹙眉,提醒道:“赵总您难道忘了?祁同伟之前就已经办理完退股了。” “他这是摆明了不想再掺和我们的事情啊。这种时候找他、他会愿意帮忙吗?” “不帮?那可由不得他!”赵瑞龙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傲慢与威胁:“他祁同伟这么些年靠著我们赵家,拿了多少好处占了多少便宜?” “现在说不管就不管啦?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说完他便拿起手机,给祁同伟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下祁同伟才接起。 “餵?瑞龙啊,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祁同伟的声音里带著些平淡和疲惫。 赵瑞龙也没心思寒暄,直接就开门见山:“我说祁大厅长,丁义珍的事儿,你应该知道了吧?” 电话沉默了一秒,传来祁同伟淡定的声音:“知道,今晚上省厅配合做了些外围的布控和抓捕工作。最高检牵头,省纪委和市纪委联合查办。人现在市纪委李达康的手里。” 祁同伟推的很乾净,但这並不是赵瑞龙想要的答案。 他脸色变幻了几下,最后走到门外温言细语:“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也没说想让你放人不是吗?” “我的意思是你递个话进去,告诉他丁义珍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这个对你祁大厅长来说总不难吧?” “毕竟丁义珍要是在里面乱咬人对咱谁都没有好处!” 赵瑞龙走到门外就是不想被高小琴听到自己的势弱。 別看他在高小琴面前表现的硬气,但真要让他跟祁同伟撕破脸他还是有些虚的。 毕竟这个祁同伟可不像高育良、李达康那种成熟的政客,而是个在后备箱里放著把大狙的疯子! 真给他惹急了给你来上一枪你上哪儿哭去? “行了,瑞龙,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越著急越找人带话,他就会越想著让人捞他出去。” “现在別生事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 “可是...祁厅...”赵瑞龙还想再劝。 但祁同伟却没给他机会: “好了,瑞龙,信我的你就静静的等著,不信你就另请高明。” “就这样,掛了!” … “艹,这头祁驴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赵瑞龙放下手机,烦躁地抱怨了一句,只是等走回別墅內又变成了自信满满:“说完了,这头祁驴再倔,但是该乾的活一样少不了!” 高小琴展顏一笑,和往常一样吹捧了赵瑞龙几句。 “谁著急找人带话,他就会越想著让谁捞他出去?” 高小琴走后赵瑞龙又反覆琢磨著祁同伟的最后句话,好像是挺有道理的啊? 於是他脑袋一动,拨出去个电话:“喂,程度啊,过来山水庄园一趟。” ...... 第19章 老油子蔡成功闪亮登场!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9章 老油子蔡成功闪亮登场! 掛掉电话后,祁同伟轻笑一声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这该说不说。 作为名猪队友,我们的赵大公子绝对是合格的。 直白点说,现在的丁义珍就是藏在风箱里的老鼠,没有人递话他只能是自己硬挺著。 但是如果有谁忍不住递话? 呵呵,那可就麻烦了! 丁义珍会像个无助的落水者一样,紧紧地箍住那名施救者。 要么你把我救出去,不然就是我把你拉下水。 所以不管怎样这个话祁同伟都不可能递。 还有,现在既然丁义珍被抓。 那么下一步某只立功心切的猴子就会迫不及待的赶到汉东,想揪著丁义珍拽出来一串萝卜。 这次是上面动了真格,那么汉东肯定是要献祭几个人出去的。 这是大势,谁也阻挡不了。 前世的自己就是因为没看懂这个,不管是丁义珍、大风厂,山水集团还是汉东油气,都让赵家隱藏在了身后,自己这个公安厅厅长跑去充当马前卒,和別人疯狂斗法。 最后自己深陷泥潭,成了別人的挡箭牌和牺牲品。 这一世在知道真实目標是赵家还有油气集团后,祁同伟哪还会再跳出来充作別人的棋子? 跟在老师身边,安安稳稳地做个棋手他不香吗? ...... 第二天,侯亮平早早地就起来了。 他梳理好整齐帅气,再披件皮夹克就准备出发。 “我说侯大处长,汉东毕竟不比咱们京城,去了外面要记得小心行事。” 钟小艾边给侯亮平整理衣领,边叮嘱说。 “哎?我可是马上升副局长了!”侯亮平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道。 钟小艾黑亮的眼睛盯牢侯亮平,言辞认真地说:“副局长怎么啦?副局长我就说不动你了啊?” (钟小艾,zjw监察室的副主任,副厅级,可以直接参与省部级干部违纪问题的查处,含权量极高,当然比她公职身份更重要的还是她家庭身份。) “你还別不服!” “你这个人吶,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需要我给你保驾护航。” “就说你之前冒然惊动赵德汉的事,我爸花了多大力气才帮你压下去你知不知道?” 侯亮平不服,脖子一梗:“我那是被人算计了,有人在设局针对我!” 钟小艾一把夺下侯亮平公文包,言辞正色:“**本来就是场严酷的战爭,大家各凭手段。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你还是不用下去了,我不想你哪天死在外面!” “以后你就在家洗衣做饭。” 深刻进骨子里的习惯让得侯亮平马上低头,秒怂:“是、是,我知道错了钟大处长。” “我呀,这次去汉东除了工作,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切尊重领导的吩咐,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去吧!” 钟小艾拍拍侯亮平胳膊,满意道:“记得要每天和我匯报工作。” “我是真怕你一不小心又给我惹麻烦。” “是,是,那我先去找秦局....”侯亮平应付两句边收拾行李。 “叮咚...叮咚...叮咚......” 没等侯亮平说完,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名是“包子”。 侯亮平给钟小艾看了下来电显示:“我发小,蔡成功,一个输在起跑线上的人。” “这小子上回来过我们家,扛著大箱小箱的,不过我没收,全让他拿回去了。” 隨后接起电话:“喂,包子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出个近乎疯狂的嚎叫: “猴子,你这次一定要救我啊猴子!” “他们...他们简直是不当人啊!强取豪夺,一分钱不给就想抢我的大风厂!” “他们这是一点活路也不给我留啊!” “亮平你必须要救我!咱俩可是打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是髮小啊!” 钟小艾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侯亮平,眼神中还带著促狭和些许笑意。 侯亮平知道钟小艾肯定是又在鄙夷自己的阶层,脸上也有些掛不住,於是扳正脸色责问:“蔡成功!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別净扯些有的没的!” “我还有正事要办、没功夫听你废话!” “我要举报!”看到侯亮平发火,蔡成功也是不敢墨跡,赶紧先拋出举报二字: “是这么回事猴子,山水集团,对!就是京州市的那个山水集团!” “我借了他们五千万的过桥资金,本来想把银行的贷款还上,马上再借一笔出来还上的!结果谈好的银行新贷款突然就不批了!” “结果害的我钱还不上,法院就把我抵押的股权全判给了山水集团!” “这他妈就是个圈套啊猴子!” “他们官商勾结,就这样把我的大风厂给抢走了,那五千万的过桥资金都是假的,钱根本就没到我手上过!” 要说剧中最见利忘义的,他蔡成功绝对能算得上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反正就是没一句真话。 五千万,抢人厂子,还是和山水集团有关。 蔡成功所说的確实引起了侯亮平的关注。 “你说的官商勾结具体是指谁?”侯亮平严肃问。 “就是那个京州市的副市长,光明区的区委书记丁义珍啊!”蔡成功好像受了莫大委屈似的,將事情的经过適当“加工”后,改编出来一套对他有利的说法说出。 “你都不知道光明峰那个项目他到底收了多少好处!” “就我那大风厂,原本它只值一个多亿,可是在判给山水集团后他马上就把厂区的土地使用性质给改了,现在光那块地就价值十多个亿!” “价值十多个亿的大风厂,被人只花了五千万...” “不对,连五千万都没有,那笔钱刚到我帐上就被银行给划走了,他们这明显就是联合起来做局,一分钱不花就把我的厂子给抢走了!” 还有丁义珍? 这下侯亮平更有兴趣了。 连原本著急去汉东的心思都觉得可以缓一缓:“等会儿,你慢点说...” “你是说丁义珍和山水集团的人官商勾结,你有证据吗?我警告你啊蔡成功,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蔡成功眼珠子一转:“证据我当然有啦,这样,我已经到你们家小区门口,不然你跟门卫打声招呼,我进来你们家慢慢说。” 侯亮平捂著话筒看向钟小艾,直到看到她点头才应下:“行,那我给门卫打个电话,你直接过来,可別再跟上次似的大包小包扛来。” “哎!是,是!” 等侯亮平打完电话,钟小艾也是准备出门上班。 临走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瞟了侯亮平一眼,示意他要注意原则。 侯亮平一路推著钟小艾走到门口:“行了吧我的钟大处长,我侯亮平怎么说也是做反贪工作的,总不至於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钟小艾都走出门了,还不忘回头嘱咐侯亮平:“你不会犯错误,不代表別人不会栽赃陷害,凡事记得多长个心眼!” “是、是!” “谨遵老婆吩咐!” 侯亮平搞怪似的给钟小艾敬了个礼。 “德行!” ...... 钟小艾走后,蔡成功很快就来到了钟家的门外,只见他鬼头鬼脑,一手夹著个公文包,一手提著个黑塑胶袋。 按完门铃后他压低声音:“开门、猴子!我,蔡成功!” .... 第20章 蔡成功:猴子,你帮忙给你老师递个话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0章 蔡成功:猴子,你帮忙给你老师递个话,求求情! 侯亮平才打开门,蔡成功就跟条泥鰍一样挤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一进门就把黑色塑胶袋往桌上放。 “不好意思啊猴子,大清早的过来打扰。”蔡成功点头哈腰,同时眼睛飞快地在屋子里扫视。 “蔡成功!你又搞什么名堂?不是说了不让你送东西来的吗?!” “上回那茅台酒和中华烟是怎么扛回去的你忘了啊?”侯亮平压著火气,指著那黑色塑胶袋说,“赶紧给我拿走!” “哎呀猴子,你看你。上次那是我不懂规矩,大张旗鼓没注意影响。” “但这次就几包烟嘛!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咱俩一块儿长大的髮小,当哥哥的送你几包烟抽抽有什么大不了的?” 蔡成功嘻嘻哈哈地拉著关係。 直到看到侯亮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他才收起笑容,哭丧著脸说:“猴子,我这回是真走投无路了啊我!他们要把我那块厂子侵吞了,我全场一千三百多號职工上哪吃饭去?全得下岗!” “他们这是明抢!这事你一定得帮我!” “帮你?怎么帮?”侯亮平没好气道,“我告诉你蔡成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就老老实实把事情说清楚,走正规法律程序知道不?” “切!” 蔡成功冷哼了一声:“不是猴子,你拿我当傻子哄呢?这种事就没法走法律程序!法条的最终解释权在人家手上你知道不?” “就判我案子的那陈清泉,人家一礼拜有五天睡在山水庄园!” “你让我拿什么和人家打官司?” 说完他看了下侯亮平的脸色,看他没发火才又神秘兮兮地说: “猴子,我知道你是高书记的学生,陈清泉呢,又当过高书记的秘书。” “这样,你帮我去给高书记递个话,求求情。” “我也不求別的,只要他们把案子打回来重审,把厂子还给我就行。那五千万过桥资金我就不要了!” 侯亮平差点被气笑出来:“蔡成功你这是脑子里进水了吧?让我去找老师替你求情?干涉司法?你把我侯亮平当什么人了?!” 蔡成功见侯亮平油盐不进,转念一想又拋出个“重磅炸弹”:“別,別!猴子!你先听我说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可不止他一个陈清泉!” “当时答应贷我钱的银行突然断贷,就是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搞的鬼!” “欧阳菁你知道吧?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老婆!” “我还给她送了200w好处费呢,谁想她竟然收了钱不办事,说好的贷款又突然不给贷了!这才有了后面的这些事情。”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小声嘟囔:“哎、猴子!你说这里头会不会还有李达康书记的影子?” “有没可能是他觉得我们那大风厂投资小效益低,还占著这么大块地,所以想把那块地弄给山水集团搞开发,好多搞点gdp?欧阳菁说不定就是受他的指使…...” 欧阳菁?李达康? 好傢伙! 蔡成功你是真敢说啊! 丁义珍、陈清泉,欧阳菁、李达康,一个正厅一个副厅一个银行副行长,还有一个副部! 这么多大领导合起伙来就为了弄你一个大风厂? 你有那么大面子吗你? “蔡成功!” 侯亮平严肃的喝问:“你知道诬陷党的高级干部,污衊一个省委常委会是什么后果吗?!” “我问你你到底有没证据!” “我...我没诬陷!我当然有证据!” 蔡成功被侯亮平这么一激也是脱口而出道:“我给李达康的老婆,也就是京州市城市银行的副行长欧阳菁转过200w的好处费,这可都是有转帐记录的。” “猴子你就帮帮我,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 “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兄弟我被人活活逼死吧?” 可是等侯亮平查看完蔡成功所谓的“证据”后,差点人都被气炸了! 您猜怎么著? 那200w居然是转到蔡成功老娘的银行卡上!还是分的4张银行卡每张50w。 据蔡成功说这卡是他特地用他老娘的名字给欧阳菁办的,当然里面的钱也是欧阳菁花的。 可这能算得上哪门证据? 侯亮平无语地瞟了蔡成功一眼:“凭这点证据,你就想让我去查京州市的市委书记,汉东省的常委李达康同志?” “蔡成功你脑子不会是进水了吧?” “那我他妈上哪弄证据去?”蔡成功情绪又变得非常激动: “你们这些当官的一个比一个滑溜,收受好处的事能让我一个商人拿到证据?” “你是反贪局的领导,要证据得你去查啊!” “你去查欧阳菁的帐户,去查陈清泉去查丁义珍,还有他们和山水集团的关係,保证一查一个准!” ...... 看蔡成功反反覆覆就这几句,侯亮平也知道蔡成功肚子里估计就这点货了。 他被人设局多半是真,他的怀疑是真假参半,他最想要的证据却是一点没有。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打算和蔡成功再浪费时间了。 “行了,包子。” “你说的事情呢我已经基本上了解了。” “你觉得是山水集团跟你签股权质押合同借你过桥资金,结果京州城市银行本来说好的贷款又反悔了,才导致的你还不上过桥借款,最后丟失的大风厂股权,是不?” “对对!就是这样!他们官商勾结,他们强取豪夺,他们...” 侯亮平伸手示意蔡成功別再说了:“但这些都只是你的主观猜想,没有任何证据,你唯一的证据就是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受贿200w。这钱虽然是打在你妈的卡上,但如果能查到欧阳菁刷卡记录也算证据。” “这样,你回去写个举报信,实名举报欧阳菁巨额受贿....” 没等侯亮平说完,蔡成功就跳了起来:“举报欧阳菁?还是实名?我他妈不想活了啊我?” “算了算了,猴子我不举报了。” “本来京州的那帮高利贷就在疯狂找我了,还举报李达康老婆?你这是一点不想让我活啊!” 说完蔡成功便夺路而逃,临走还不忘拎走他那个黑塑胶袋。 “哎,你別著急走啊蔡成功!把话说清楚!” 侯亮平装模作样的喊了两声,等確定蔡成功跑没影后,才轻蔑的自言自语道:“这个蔡包子,从小嘴巴里就没几句真话,也不知道刚才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也是,小时候被他爸吊在树上打了还满嘴跑火车,不逼到绝路上这小子肯定不可能说真话。” “算了,不管他,知道了这层关係后,审讯丁义珍的时候多少能派上点用场。” 临上飞机前,侯亮平给陈海打了个招呼,暗示他几点钟好安排人过来接他。 ..... 第21章 滑不溜秋孙连城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1章 滑不溜秋孙连城 与此同时,蔡成功也是踏上了返回京州的归程。 他这次假借拉业务的名头来京城,本来是想向他的髮小侯亮平寻求帮助,看能不能帮他把大风厂的股权给要回来。 谁知道侯亮平非但不肯帮忙,还推介让他去举报欧阳菁。 好傢伙! 欧阳菁那是谁啊? 京州市一把手李达康书记的老婆啊! 这让他上哪举报去? 去市纪委举报,纪委书记是李达康的小弟; 去反贪局,反贪局说城市银行属於企业型银行他们管不到,让你去找市领导; 去找市领导,座次最高的是李达康。 我蔡成功只是坏,但我可不傻! ...... 京州市委、市政府。 审讯室內,丁义珍字句鏗鏘地还在表演: “我丁义珍行得正站得直!” “是,我是收了投资商们的好处没错。可那能怪我吗?” “现在的社会就这样,你不收好处这別人不敢投资啊!” “为了京州市的发展,为了光明峰的项目我只能违心收下。” “本来我是想著等光明峰协调会结束,投资商正式进驻了再和组织匯报的,谁知道你们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我丁义珍最多是在程序上有所紕漏,但绝不涉及到违法违纪!” ...... 审讯室外,李达康背负著双手在那儿等著。 市纪委书记张树立得到消息跑了出来。 “交代出来什么没有?”李达康沉声问道。 “报告李书记,他现在承认他收取好处了,但是坚持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京州市的发展,和光明峰项目的顺利进行。” 李达康冷笑一声:“哼!丁义珍这个王八蛋,收受贿赂,违法违纪还给他找出理由了?” “更可气的是这傢伙还到处宣扬是我的化身,打著我的旗號做事。” “张树立,你说,这他妈跟我有关係吗?” 说完没等张树立回答又大手一挥:“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吗?”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重要的是想办法稳住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 “去,把各个常委通知起来,討论下光明峰项目的衔接问题” “是,李书记。”张树立连忙答应,然后匆匆跑去安排会议事宜。 常委会上, 只李达康一人站著,其他人都和学生一样在下面坐的笔直。 李达康摆著脸先扫视了一圈,“丁义珍的事情大家都应该知道了。” “我现在一不谈责任二不谈追究,就和你们谈下怎么样能让光明峰的项目顺利进行,怎么样能够保证投资商们的信心。” “我话说完,大家都发表下自己的意见。” 底下的常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整齐一致地把目光投向了光明区区长,光明峰项目的副总指挥孙连城。 孙连城:??? 我操了! 被所有同僚目光聚焦的孙连城心里一万句mmp,但也只好无奈举手发言道: “李书记,各位领导同志。丁义珍同志…哦不,丁义珍出事,確实令人痛心,也给光明峰项目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困难。” 定下调子后,他稍微措辞了一下又接著说:“但是我认为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越要保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光明峰项目是省市重点工程,投资商们看中的是京州的发展潜力和营商环境,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匯力匯智,我相信他不会因为个別领导出现问题就轻易动摇信心。” 李达康耐心听著,眉头却越皱越紧,他想听的是具体措施,想要具体的项目负责人还有保证,而不是这种正確的废话! 孙连城似乎毫无察觉,继续著他的“稳健”发言:“当务之急,我认为有三点。第一,要立刻成立一个临时的项目协调小组,儘快接手丁义珍之前负责的工作,確保项目的顺利衔接。” “第二,要加强对投资商的正面宣传和沟通安抚工作,让他们知晓我们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坚定態度,消除他们的疑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孙连城煞有其事地说道:“我们要以此事为戒,进一步加强干部队伍的廉政建设,完善监督机制,从根本上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讲完后,他朝著上位的李达康微微躬身,然后恭敬坐下。 一番话说起来面面俱到,很有艺术,但仔细一品全是空话、套话,於解决问题没任何用处! “成立小组”但不说谁牵头,“加强沟通”但没有具体方案,“完善机制”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就是孙连城事先想好的对策——不担责,不犯错,不作为。 其他常委有的相互看看、微微点头,好像深以为然, 也有的皱眉苦思,看起来在思考方案的可行性。 但就是没人接茬发表意见。 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到李达康。 李达康被气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 “孙连城!” 李达康瞪大眼睛,指著孙连城骂道:“我让你发言是想听你说这个吗?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课堂吗?” “需要你来给我喊口號、唱高调!” “啊?!” “我想听的是具体办法!是能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听你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孙连城却好像早有准备,低著头一声不吭,只是心里却在嘀咕:不说这些说什么?说具体了还不得我去干? 哦?丁义珍把好处收了把钱捞了,剩个烂摊子我收拾? 我又不傻! 李达康看著孙连城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火转向所有常委:“还有你们呢!一个个都哑巴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都成了缩头乌龟?!” “光明峰项目要是黄了,我看你们谁脸上有光!” 但是任凭李达康怎么发火怎么施压,在场眾人愣是没一个肯接招的,全都低著头一声不吭。 李达康看了一圈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点將:“孙连城!” “你是光明区的区长,也是光明峰项目的副总指挥,丁义珍出了问题你得扛起来啊。” “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耗,只问你一句,光明峰项目,你这个副总指挥到底能不能稳住?” 孙连城见李达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只能无奈应下:“好的,李书记,我只能说我会尽力。” “我要的是不是尽力!是光明峰项目的顺利进行,是投资商的情绪稳定!” “光明峰项目要是出了问题,辞职书自己交上来,人滚蛋!” “散会!” ...... 第22章 侯亮平到京州,高育良的野望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2章 侯亮平到京州,高育良的野望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京州机场。 侯亮平夹著个公文包走下舱门,脸上带著自信且帅气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接机的人群,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来接他的年轻女孩——汉东省反贪局,综合科科长林华华。 “侯处长您好!我们陈局长特意让我过来接您。”林华华笑容灿烂,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侯亮平笑著和她握手:“辛苦你了林华华同志。陈海这傢伙,官当大了,架子也见长,连我这老同学都看不上眼了。” 林华华连忙解释:“侯处长您可千万別误会,我们陈局长是真有事,说起来这事还跟您脱不了关係呢!” “上回丁义珍不是在他手上跑过一次吗?所以他这次就亲自坐镇,去京州市纪委看著,確保他丁义珍插翅难逃!” 林华华边说话边手舞足蹈,表现的跟个小女孩一样,一点也没个干部样。 “豁!你们局长不错嘛!” 侯亮平眉毛一跳,夸讚道:“吃一堑长一智,这才是名反腐战士该有的模样!” “行,那咱们就先走吧。不过先不著急去反贪局,你先送我去个地方。” “您要去哪儿?”林华华问。 “省委家属院。”侯亮平微微一笑,“好久没来看望老师了,既然到了汉东,於情於理都该先去拜会一下高育良书记。” 林华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如常:“好的,侯处长。” 车子驶向省委家属院。 侯亮平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面思绪万千。 先见高育良,既是礼数,也是一种试探。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师,对於自己来汉东办案究竟是持什么態度。 ...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家中。 高育良热情地將侯亮平迎进家门。 “亮平啊,这么快就到了?路上辛苦了吧?”高育良亲自给侯亮平泡了杯茶,笑容和煦,倒是比接待祁同伟还要更客气几分。 “老师您太客气了,工作怎么能怕辛苦。”侯亮平恭敬地接过茶杯,“到了汉东,我这第一站就是先来看望您。” “您和吴老师的身体还好吧?” “好,都好。你吴老师刚出门买菜了,说是晚上要给你露一手。” 高育良笑著摆摆手,聊过几句家常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工作上。 “这次来汉东担子不轻吧?丁义珍的案子,影响很坏,中央和省委都高度重视。” “是啊,压力很大。”侯亮平点点头,然后笑著看向高育良: “所以才更需要老师您的指导和支持。毕竟汉东的情况您是最了解的。” 高育良呵呵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指导谈不上,支持是肯定的。在反贪反腐的问题上不能有半点的犹豫和姑息,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找陈海,或者直接来跟我说也行。” “汉东省委將全力配合最高检的工作。” 他的话滴水不漏,一副坚定反腐、积极配合的態度。 侯亮平试探著问道:“老师,您觉得丁义珍这条线,往下挖,会不会牵出更多问题?我听说…他和山水集团,还有光明峰项目的事情上牵扯很深?” 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微笑著说:“亮平啊,办案要讲证据。丁义珍有没有问题,有多大问题,这个要靠你们调查取证嘛。” “作为老师我只能提醒你,汉东的情况比较复杂,丁义珍的位置更是牵动了太多利益。当然了,我这里说的利益是指那些投资商,你不要误会。” “在办案过程中一定要谨慎,依法依规,既要打击犯罪,也要注意维护汉东稳定发展的大局。” 这话听起来是公事公办,但侯亮平却听出了另一丝味道——不要搞扩大化,要维持稳定局面。 “老师的教诲,我记住了。”侯亮平恭敬地回答,但心里却有了答案。 这汉东的水,果然是很深吶。 说了几句后,高育良忽然想起来什么,微笑道:“你看我,光顾著说话差点把正事忘了。” “你、陈海,还有同伟,都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当年还被称为政法系的『三杰』。” “他们俩都在汉东,就你远在京城工作,平时也很少联繫。” “今天既然碰到了,我喊上陈海、同伟,晚上一起在我家吃饭,也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侯亮平脸上凛然一笑:“哟!那可太好了!” “我也是好久没见过学长了,本来就想著等看望完老师再找他聚聚的,倒是凑巧了。” 见侯亮平答应了,高育良当即就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同伟啊,亮平来汉东了,现在我这儿了。晚上没什么安排吧?” “来我家吃饭,把陈海也喊上……” “嗯,好,那就说定了。” 掛掉电话,高育良对侯亮平笑道:“和同伟说好了,他一会儿就过来。” “先陪老师下两局棋。” ... 省公安厅。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的表情玩味。 侯亮平,陈海,我? 老师这是想巩固下旧日的师徒情分和师兄弟间的情谊,便宜行事吗? 只可惜您的这位得意门生侯亮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崇拜您、遵从您的学生咯。 他这次是带著任务下来汉东的。 谁要是挡著他了,別说是我这个老学长,就连老师您,也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撕开! ...... 另一边,接到祁同伟电话的陈海也是谨慎地交代著安排: “陆亦可。” “人,我是齐整、鲜活的交到你手里了。” “我现在要去高育良书记家一趟,顺便见见我那个从最高检下来的老同学。” “可別回头我把办案组的人领来,结果你这边又把人弄丟了,那我可真饶不了你!” 陆亦可:“哎呀放心吧陈局长,你以为我陆亦可是林华华周正他们啊?” “这次我就连上厕所都会看著监控,保证不会把人弄丟!” ...... 半来小时后。 祁同伟和陈海几乎同一时间来到省委三號院的別墅外。 两人对视一眼后,彼此笑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彼此之间並无太多的热忱。 第23章 高育良的嘆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3章 高育良的嘆息 隨后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小院。 高育良听到了动静,和侯亮平一起到门口迎接。 “老师。” “老师。” 祁同伟和陈海几乎同时开口,语气恭敬。 “好,好,来了就好!” 高育良笑容满面,显得十分高兴,“快进来坐,亮平也是刚到不久。你们三个都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想把你们凑齐可不容易啊!” 侯亮平也笑著上前,先跟陈海拥抱了一下:“可以啊海子!都成大局长了!” 然后再向祁同伟伸出手,笑容依旧灿烂,只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远:“还有我的这位老学长,好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祁同伟伸手相迎,力度適中,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亮平你说笑了,论养人汉东哪比得上京城啊?” 侯亮平眉毛微挑,哈哈一笑,倒是没再接茬。 高育良將三人的微妙互动尽收眼底,好似看明白了点什么,但表面上还是作出一派师慈生孝的和乐景象:“好了好了,都別站门口客套了。进来坐,你们吴老师还在里面等著呢。” 四人走进客厅落座。吴慧芬端上水果茶水,招呼了几句后便又回了厨房。 高育良作为老师和组局者,自然是谈话的主导。他先是回忆了三人在汉大读书时的趣事,试图唤起旧日情谊。 “记得那时候同伟是学生会主席,亮平是校辩论队的主力,陈海呢,性格最稳,做事老成。你们三个可是我们政法系的招牌啊!”高育良笑呵呵地说著,目光扫过三人。 陈海笑著附和:“是啊,那时候多单纯,就想著能多学点知识。”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和祁同伟的往事,包括送饭票以及祁同伟和他姐陈阳之间的交往。 侯亮平则带著几分怀念和调侃:“可不是嘛!尤其是老学长,那时候可是我们好多女同学心目中的偶像,学习成绩好,能力又强,简直是全场通杀啊。” “哪比的上亮平你啊!平日里不声不响,一出手却把我们政法系隱藏著的明珠给摘走了。” “哎,我说亮平,大家都喊你猴子,你不会真有火眼金睛吧?” 祁同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道。 侯亮平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看著祁同伟淡淡一笑:“我要是真有火眼金睛那就太好了!” “是正是邪,是忠是奸我一眼就能看清!” 两人间的气氛看似融洽,但內里却有著浓浓的火药味。 陈海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 在大多时候只是附和的笑笑,並不参与到祁同伟和侯亮平之间那种带著机锋的对话当中。 他对待祁同伟的態度,是一种礼貌的客气。 或许是因为侯亮平对祁同伟的態度影响了他,也可能是隨著自身位置的变化,阅歷涨了,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同了。 他现在也开始觉得祁同伟那种不顾一切的攀附显得有些下成,和他就不是同一路人。 高育良还在努力地把话题引向团结与合作:“你们三个都是我最得意的学生,现在又都在重要的岗位上,这是缘分,更是责任。” “汉东现在的局面比较复杂,亮平这次来汉东办案。同伟,陈海,你们两个要多协助、多配合。” 祁同伟立刻表態:“老师您放心,配合最高检的工作本身就是我们省厅的应有的义务。在这我跟您保证,全省公安系统都会全力保障侯局长他们的办案安全,確保第一时间响应。”这话说得合法合规,无可指摘,让人挑不出理来。 陈海则相对务实一些:“我们省反贪局本身就在最高检和反贪总局的领导下,亮平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或者需要配合你可以隨时和我通气。” 侯亮平也笑著点头:“感谢老学长支持!有老师和两位学长在汉东坐镇,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我一定会依法依规,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见此高育良也彻底看明白了,侯亮平跟祁同伟之间看似礼貌周全,但实际上却有著无法消除的隔阂存在。 而陈海呢,看似中立,但也隱隱有点儿偏向侯亮平的意思。 不大会儿,吴慧芬招呼大家吃饭。 席间,知道了几人的意思后,高育良也就没再试图硬融,只聊了些家常。 在这样的改变下,席间气氛倒是自然了几分。 一顿饭,吃的表面热忱,实则是各怀心思。 饭后又聊了一会儿,侯亮平和陈海便藉口还有公务,两人一同起身告辞。 高育良亲自將他们送到门口。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他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最终化为一声轻嘆。 祁同伟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稍稍地落后了高育良小半个身位,就那么笔直的站著。 高育良看了祁同伟一眼,目光深邃,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同伟啊,你很不错,是老师想太多了。” 说完,便转身回了屋里。 ...... 夜色降临。 祁同伟驾驶著丰田霸道平稳驶离,侯亮平领衔的最高检工作组正式接管丁义珍。 而此时的蔡成功也已经摇了一路后回到了京州。 “蔡成功!” 大风厂,蔡成功才刚下车就被王文革一把揪住: “终於抓到你了!你把我们害惨了你知道不!” 蔡成功被嚇了一跳,待看清抓他的是王文革而不是高利贷混混时才鬆了口气: “什么抓不抓的?” “我根本就没跑!” “我是去京城,告御状去了知道不?我得想办法把大风厂的股份拿回来!” 王文革油盐不进,拽著蔡成功的领口不鬆手:“少给我们来这套!要股份?那股份要回来了吗?” “你要是不把我们的股份还回来,小心我弄死你全家!” 边上的其他工人也恶狠狠地附和:“没错!你老婆孩子住哪我们全都知道。” “对!” “对!” “我们的股权,你有什么权利抵押给山水集团?” “把我们的股权还回来!” ... 第24章 躲不过的116事件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4章 躲不过的116事件 蔡成功坐了一整天的车本来就难受,现在又被王文革揪著领子威胁,他再也忍不住了。 涨红著脸,边挣扎边嘶吼道:“放开我!” “王文革,你个莽夫!” “你知道什么呀!” “我去京城就是去想办法拿回大风厂!” “丁义珍被抓了知道吧?就是我把他弄进去的!“ “还有最高检下来的那个反贪局局长侯亮平。我发小!” “也是我把他请来汉东的!目的就是查丁义珍、查山水集团的!只有把他们查倒了,我们的股权才能要回来!” 蔡成功想用丁义珍被抓,侯亮平下场的名义来震慑住这群愤怒的工人。 结果他不说还好,一说“丁义珍是他弄进去的”,“最高检领导是他发小”,在工人们看来更像是在推卸责任和吹牛。 毕竟这狗日的蔡成功已经骗了大风厂工人们不知道多少回,早就没了公信力。 於是本就情绪激动的工人们更忍不住了。 “放你娘的狗屁!”王文革眼睛都红了,根本不信:“丁义珍是你弄进去的?最高检领导是你发小?你怎么不说省委书记是你舅呢?!” “少在这糊弄我们!” “股权是在你手上没的!就得找你!” “对!找他!就是他害我们没了股份!” “打他!蔡成功嘴里没一句是真话,不打他不老实!” 工人们群情激愤,不知谁先推搡了一下,场面瞬间失控。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蔡成功身上。 “啊呀!別打了!我说的是真的!哎哟!那侯亮平真是我发小…” “我小名包子他外號猴子…哎呦…你看都流血了!” 蔡成功抱著头蜷缩在地上,辩解著,只是他的求饶声很快被淹没在怒骂和拳脚声中。 工人们把股权丟失全倾泻在了蔡成功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 等郑西坡得到消息赶过来,把王文革等人拉开时,蔡成功已经鼻青脸肿,脑门流血,躺地上只剩下呻吟的力气了。 “快!快送医院!”郑西坡大喊道。 郑西坡德高望重,在场的工人有一半是他的徒弟后辈,在他的施压下工人们终於怒火稍熄,把蔡成功抬上一辆破麵包车,送往附近医院。 ... 大风厂门口的这场混乱,也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不远处的一栋民房,山水集团拆迁队的盯梢放下瞭望远镜,把电话打给了拆迁队队长常成虎: “头!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大风厂那帮穷鬼们內訌了!他们把蔡成功那老小子打了,现正忙著送医院呢!厂子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电话那头的常成虎听了很是兴奋:“哦?確定吗?护厂队现在什么情况?”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蔡成功脑瓜子都给干破了,血流了一地!” “护厂队那帮人现在人心惶惶,领头那几个都跟著去医院了,厂里现在没几个人看著。” “头,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行,我知道了!今晚要是成了你就是头功!等下找高总领赏!”常成虎激动地喊道。 大风厂这块硬骨头啃了好久都啃不下来,大老板赵瑞龙那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说拆不了大风厂就拆了他的骨头! 今天机会终於被他等到了! 掛掉电话后,他立马安排手下人行动。 拆迁办公室內。 顶著个大光头的常成虎意气风发:“兄弟们,大风厂老板蔡成功,和他的员工起內訌了!被打进了医院!现在大风厂闹成了一锅粥,正是我们拆迁队发动总攻,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王小龙,你带领一中队,轻装上阵,配合拆迁队!” “是!” “黑头,你带著二中队回去换警服,把警车也给开上。” “好!” “三中队四中队,挖掘机推土机全部出动,爭取一次功成!” “是成是败,就在今晚了!” “兄弟们,出发!” ...... 大风厂。 虽然送蔡成功去医院分走了一批人,但留在现场的工人依然不在少数。 看到拆迁队大张旗鼓的过来,王文革也意识到今晚的情况会非常严峻,於是集合了护厂队所有队员,在大风厂门口筑起了防线。 护厂队员们筑起沙袋战壕,擎著火把,严阵以待。 但是就这还嫌不够,队长王文革扫视了一圈后恶狠狠地喊到: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们护厂队今天晚上必须拼命了!” “去推十桶汽油出来,等下听我指挥行动!” “是!”身后工人响亮地回应。 別说,就王文革那凶恶的长相,再配上暴戾的神情,还真有股凶神恶煞的味道。 ...... 这个夜晚註定不会平静。 大风厂工人向郑西坡求援,郑西坡找到了陈岩石,而陈岩石又把电话打给了李达康。 本来他还想打给那个正在底下搞调研“小金子”的,但想想还是忍住了,决定再等等。 毕竟这种人情可是用一次少一次。 李达康接到电话后眼神一凛:“好的,陈老,我这就赶往现场。” 只是刚应付完陈岩石,他就又拨出去电话:“赵东来,你现在马上给我组织人手前往大风厂,必要时可以配合拆迁队行动。” “注意影响,不能搞出群体事件来!” 光明峰项目,说白了就是光明区內资產重组,土地开发,说再直白点就是开发房地產。 而大风厂就是其中最顽固,也是最难啃的硬骨头,所以李达康才决定让赵东来带人积极配合,爭取拆迁工作能一击必成。 京州市公安局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警號no.1的祁同伟,也是这时他才看了下手机——2015年1月16號。 是了,不知不觉竟已过去了半个多月。 汉东的塞拉耶佛——116事件即將拉开帷幕。 祁同伟打电话给高育良书记,把事情描述了一下后又加了一句:“老师,据我所知,大风厂的油库里可是存有20吨备用汽油的。” 20吨汽油? 高育良听了心里一凛。 “听著同伟,你现在....” “你先说下自己的想法,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做。” 高育良本来想让祁同伟立刻出发,把大风厂的隱患扼杀於摇篮的。 只是话才出口,他又突然想考校一下自己这个大弟子。 祁同伟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老师,我是这么想的。” “这个大风厂,我必须去!” “万一发生了群体事件,事故的第一责任人固然是李达康书记,但是我这个公安厅的厅长,包括老师您也同样落不著好。” “反而是便宜了某些还没有到任的领导。” “但是什么时候出场,怎样把握火候才是问题的关键。” 高育良听后满意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大风厂拆迁是李达康的事情,维护治安才是你的责任!” “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確保不能起火,不能发生群体性伤亡事件!” 想了想后高育良又加了一句,:“同伟啊,达康同志可能是被项目进度冲昏了头脑,你这趟过去是帮他救场。这个道理你得让达康书记明白。” “是,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祁同伟郑重应下。 老师的意思是很明显,他的第一要务是维持好治安,不发生群体事件,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要让李达康记他的好。 掛掉电话后,祁同伟並没有马上出发。 卖好卖好,只有在紧急关头出现的那才叫卖好。 等感觉事情发酵差不多了,他才抓起电话: “我是省厅祁同伟!通知值班的防爆、治安支队,佩戴好防护装备马上集合。” “给我接光明区消防支队!让他们调派备用的消防力量,立刻前往大风厂待命。” 几分钟后,由祁同伟带领的省公安厅车队,和光明区消防中队的消防车,共同朝著大风厂驶去。 ...... 第25章 陈岩石抬出沙瑞金,李达康不粘锅属性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5章 陈岩石抬出沙瑞金,李达康不粘锅属性发作 大风厂。 常成虎的那三个拆迁中队最先就位。 劝诫中队、阻拦中队和规模庞大的工程车中队,劝诫中队本来是假警中队,只是在收到市局出动的消息后才临时改为的劝诫中队,专门唱白脸。 只是大风厂的护厂队员们也不是纸糊的,他们手拿铁锹、铁棍,一时间拆迁队倒也突破不了他们的防线。 於是两方就一直在大风厂的门口僵持著。 没过多久,李达康的专车终於赶到。 “李书记。” 车牌號为“汉0.00009”的奥迪车刚一停下,在他之前赶到现场的赵东来就一路小跑过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大风厂,今晚上到底能不能拆?”李达康面无表情地发问。 赵东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达康书记,现在的局面非常严峻,工人们用沙袋堆成战壕,还推出来十桶汽油,扬言一旦过线就和我们同归於尽。” “所以,我的建议是今晚的拆迁工作还得再缓缓,照这个情况下去,我担心强拆会引发恶性事件啊。” ...... “缓缓、缓缓!” “一个破大风厂都拆多久了还让缓?” “上个月,蔡成功说还有订单没做完。” “好,我同意让他先做完。” “可结果呢?旧单子没做完,这新单子他又接进来了!” “这就是帮刁民!钉子户!” “几个汽油桶就把你们嚇住了,一有困难就退缩!那要你们这些公安队伍有什么用?” “给我继续拆!” 李达康瞪大眼睛地对著赵东来训斥。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还是个县管。赵东来没办法,只好指挥手下的治安支队和防暴警察,顶著盾牌步步上前。 常成虎也赶紧示意让推土机跟上。 防暴警+拆迁队,看到对面似乎要动真格了。 有边上的护厂队员心里没底,就问:文革啊,你看这市委书记都来了,那这回的警察也肯定是真警察。咱这火要是真点起来,可就再没迴旋的余地了啊! 其实王文革的心里也没底。 事实上他的师傅,也就是大风厂工人工会的主席郑西坡才是护厂队的灵魂,他王文革只是因为长相凶恶,而被推到台前的一个主事人。 之前郑西坡再三交代过,汽油桶只是威胁手段,无论如何都不能真的点火。 偏偏现在郑西坡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看著一步步朝己方防线逼近的防爆警察,王文革一时脾气上头,咬咬牙发狠道:“哼!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想想家里等著吃饭的老婆,还要上学的孩子,他们抢走大风厂就是不给我们留活路!” “这样,把你们手里的火把都熄了!就留我这一个。” “上油!” 护厂队队长王文革指挥护厂队的骨干们將汽油桶打开,全倒在他们身前的战壕上,大有一言不合就点火烧油的气势。 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汽油味,让得本就充满火药味的情势,又更加严峻了几分。 眼看著大风厂的护厂队员们真的开始浇汽油,要动真格,连一贯李达康也乱了分寸,赶忙示意让赵东来停下。 就在这时,陈岩石骑著他的那辆二八大槓摇摇摆摆地来到现场,人未到,声先至,隔老远就是一声大喊。 “住手!” 护厂队的人一看陈老来了,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太好了!是陈老来了!” “陈老来帮我们了,兄弟们我们有救了!” 果不其然,陈岩石才走到李达康的边上就大声怒斥道: “好你个李达康,我喊你过来是让你控制局势,保护工人財產的!” “瞧你都干了些什么?啊?伙同无良商人欺压工人兄弟,你这是助紂为虐啊你!” “我命令你赶紧停止拆迁,立刻把人撤出去!” 听到陈岩石的训斥,李达康差点都被气笑了。 个小老头,平日里大家都看你年纪大,不想落个不尊重老干部的名声,捧你几句,结果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当年你全盛时候也不过是汉东省副检察长,更別说你现在还退下来这么多年了! 给你面子喊你声陈老,不给你面子你算个球! 但是现场有这么多人在,他也不好撕下面子,微皱了下眉头还是决定放下身段:“哎呀我说陈老,你是真误会我了!” “大风厂的拆迁关係到整个光明峰项目,是光明区,乃至整个京州市的重点工程。” “这拆迁也是有法律依据,政府明文公告过的,怎么能说是违法,是助紂为虐呢?” “这再者说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来掺和这么些事情干嘛?” “这里又是火把又是铲车的,实在太危险了。” “东来,还不赶紧安排陈老去边上休息?这万一磕著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赵东来便指示两名干警,半架半扶地把人往边上带。 陈岩石眾目睽睽下被两个干警架走,鼻子都差点被气歪了,被人硬拖著离开还频频回头:“李达康!我说话还不好使了是不是?” “你…你等著!我这就给高育良打电话!” “不行我再打电话给沙瑞金!我倒是要问问他这省委书记是怎么当的!汉东省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了!” 听到这话李达康心里冷然一凛,举起手掌,示意赵东来先停下让他打电话。 “餵?高育良,我陈岩石。” “大风厂都快闹翻天了你知不知道?京州市的公安局干警,配合无良拆迁队强拆合法经营的私营工厂!” “你这个省委副书记是不是管不了李达康啊?要是管不了你就直说,我打电话给沙瑞金!” “让他来管!” ...... 一听这话,李达康本就犹豫的心里更纠结了。 陈岩石这块顽石虽然固执了点,傲慢了点,没有自知之明了点,但却从来没有乱攀过交情。 他既然敢连续当著自己面,当高育良书记面,大放厥词要给沙瑞金打电话,那么他多半是和沙瑞金有些渊源。 他到底是跟沙瑞金什么关係呢?敢用这种口气说话。 可要是错过了今晚的这次机会,再想拆除大风厂就更难了。 罢了,大风厂这回没拆成还可以下回拆,可要是因此惹怒了沙瑞金书记.... 最后,还是不粘锅属性在达康书记的心里占了上风。 “把队伍先撤下来。” “今晚,不拆了!” 听李达康说不拆了,赵东来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 跟著李达康这样的领导干是真不容易啊! 赵东来敢百分百肯定,如果今晚上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这个公安局长绝对是第一责任人! 至於达康书记.... 达康书记什么时候犯过错? 他顶了天也就是个识人不明! “王队长,你去通知拆迁队的今晚行动取消。”赵东来有序吩咐道: “小张,你去把咱们的队伍带回来,有序撤离。” “是!” ...... 看著拆迁队和防暴警们缓缓退去,王文革等护厂队员们也总算是鬆了口气,心想今晚的硬仗总算是不用打了,其实他们心里也慌得不行啊! 只是人在刚放鬆警惕的时候,往往也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时候! …… 第26章 祁厅长救火,李达康现场分锅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6章 祁厅长救火,李达康现场分锅 王文革看著围攻人群终於退去,心里一松下,就隨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可就是这么个放到平常再平常不过的动作,確实恰好出了意外。 他擦汗时正好火把上一粒火星抖了下来,又正好落在了浇上汽油的沙袋上。 “轰!” 大火腾空而起,喷吐而出的火舌迅速蔓延开来,转瞬间就把整条沙袋战壕吞没。 ...... “啊?这真点火了?!” “快跑啊!” “王文革啊王文革!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前两句是深陷入火场的护厂队员们喊的,后面那句则是陈岩石喊出来的。 只是王文革已经是听不进任何人的呼喊,此时的他因为距离火场最近,现在整个人都变成了团火球。 看到事態严重,常成虎指挥著拆迁队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倒是赵东来在经过一开始的慌乱后恢復冷静,大喊著指挥:“快!救火!先把人群疏散开!” 看著那迅速扩大的火势和惊慌失措的人群,李达康直接就傻眼了。 眼前这一幕总给他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没错! 二十年前,他还在金山县担任县长的时候,那时因为急於修路致富,曾赶工赶死了个村支书。 当时还是县委书记易学习,副县长王大陆协力替自己顶雷才渡过的难关,只是这次..…. 李达康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了正在指挥疏散人群的赵东来。 赵东来莫名地感到心里一悸。 “呜啦——呜啦——” 就在这紧急关头。 几辆省由公安厅警车和消防车组成的车队有如神兵一样赶到了现场。 车子刚一停稳,公安厅长祁同伟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手持扩音器大喊:“我是省公安厅祁同伟!” “现场所有单位都听我指挥!” “省厅的立刻分割现场,疏散人群,建立好安全隔离带!” “消防支队的上泡沫枪、乾粉枪,全力压制火势,重点防止火势向厂区內部油库蔓延!” “市局的组织警力,负责现场伤员的施救工作!” “赵东来,你去联繫交警部门,立刻建立起大风厂到市医院的绿色通道,动作要快!” ...... 隨著消防队伍的到场和祁同伟有条不紊的指挥,原本混乱的现场迅速变得流畅起来,形势肉眼可见的在好转。 对付火灾火情的时候消防队伍远比警察和工人们有经验,很快就控制住火势,只在较小的范围內燃烧。 这时一辆车牌號为“汉0.00003”的奥迪车驶入现场,高育良快步走来。 他看了眼惊魂未定的李达康和一旁急得跳脚的陈岩石,先问起了祁同伟:“同伟,现在是什么情况?” .... “育良书记,情况是这样的。” 祁同伟微微低头,站到高育良面前:“网监处的小王匯报有人在网络上通过直播宣扬不实信息,攻訐政府执法部门配合拆迁队强拆大风厂。” “我看了下直播,发现情势確实挺紧急的,於是就出动警力,同时联繫兄弟单位的消防战士们一起过来现场。” “对了,那个主播还介绍自己是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的儿子,还说大风厂的內部藏了20多吨的备用汽油。” 和高育良匯报完后,又马上把头转向赵东来:“赵东来!”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省厅匯报?嗯?” “我个公安厅长得到消息居然是通过的网监!” “你失职!” 赵东来:??? “是是...我失职!” 挨打要立正,做错事就得认! 祁同伟的训斥一点毛病没有,赵东来只好耷拉著脑袋,瓮声瓮气地应和。 只是为毛,这个训话的口气有点熟悉呢? 李达康看到祁同伟当他面训斥他的手下脸上虽不好受,但也没法反驳。 毕竟不管怎么说,正是有了祁同伟的出手,才控制住当前局面,使得事態没有进一步扩大 自己又欠了他个人情。 而陈岩石在看到祁同伟刚才在关键时候的表现后,心里也起了腹疑。 他一直来都看不起祁同伟这个农民家庭出身的孩子,觉得他是小农意识,上不得台面。 所以哪怕他当年自中三枪,荣获了一等功,他也坚持要拆散他和陈阳。 这些年祁同伟靠著给梁璐下跪,给赵立春哭坟,上位了这个公安厅厅长。 可陈岩石还是坚定的认为祁同伟就是个泥腿子,烂泥扶不上墙。 只是看到祁同伟刚才那力挽狂澜的表现,饶是以陈岩石的倔强也不由得泛起层狐疑——难道这么些年来,自己真看错了吗? 但紧跟著他便晃了晃脑袋。 我怎么可能会错?我可是陈岩石啊! 他祁同伟就是上不得台面!没资格和他一个桌吃饭! ...... 几人虽然各自心思,但表面上却都没表现出来异样,都在齐刷刷地看著现场施救。 大概过了半来小时,明火被彻底扑灭,只偶尔的青烟冒起。 公安局长赵东来向高育良、李达康匯报:“高书记、李书记,现场火势已全部扑灭。” “经统计,此次事件有王文革一人严重烧伤,许有福、张强等17人轻度烧伤,现都已送医院检查,目前伤情稳定。” “另,厂区油库內的20多吨汽油安然无恙,已交由消防部门收取,以彻底清除隱患。” 高育良点了点头,面色严肃地看向李达康:“达康同志,今晚的事情太危险了。” “项目进度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拿群眾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嘛!” “控制不好引发了恶性事件该怎么办?” 李达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臊的难受,但还是心平气和的接受说:“育良书记说的是!是我工作急躁,考虑不周。我接受批评。” 接著又冲一旁的孙连城和赵东来发脾气:“大风厂这场火我这个市委书记有责任,那你们两个有没有责任?” “啊?” “孙连城!现在丁义珍不在了,你这个光明区区长就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 “你失职!” “是,李书记,我失职。”孙连城承认的很爽快。 接著又把头转向赵东来:“还有你赵东来!” “大风厂藏了20吨汽油你这个公安局长居然不知情!” “你也失职!” “李书记,这事我確实有责任,但光明区分局的程度才是第一责任人。”赵东来试图狡辩。 不狡辩还好,一狡辩李达康火更大,眯著小眼睛训斥:“还推卸责任?” “京州市的治安出了问题我不找別人,就找你赵东来,至於具体追查谁的责任那是你赵东来的事!” “是,那…我又失职了。”赵东来只好摸了摸鼻子承认道。 ... 第27章 陈岩石狐假虎威,高育良礼貌相对,李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7章 陈岩石狐假虎威,高育良礼貌相对,李达康若有所思 救完火,甩完锅,底下的干警和消防战士们差不多就撤了。 但领导们还都留在现场。 几个阶层低的,比如赵东来、孙连城,还有程度他们几个负责现场的善后工作。安抚工人情绪,调查火灾起因,以及代表政府去医院探望病人等。 高育良等几名高级干部则在討论本次事件的报告问题,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情况报告肯定要写的。 怎么样把报告写的漂亮,把影响降到最低,这点非常重要。 等把收尾工作全都布置好后,高育良又看向陈岩石:“陈老啊,今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在是结果还算不错,没造成太大的损失。” “倒是大风厂的工人那边,还请您多帮忙做做工作。” 陈岩石也被刚才的大火嚇的不轻,他嘆了口气后沉重点头。 这时有两辆餐车过来,祁同伟开始张罗工作人员分发热腾腾的早餐。 有包子油条鸡蛋饼,豆浆茶叶蛋等。 “各位工人兄弟们,辛苦一晚上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祁同伟没有先给在场的领导发,而是先照顾起了大风厂的职工们。 等工人们都手拿早餐吃上了,祁同伟才提著快餐盒到领导们身边:“高书记,达康书记。” “大家先吃点东西,填饱了肚子才好工作嘛。” 直接跳过了陈岩石。 这老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辈子自己想让他帮忙说好话,跑去他家帮忙锄地。结果这老小子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转头就到沙瑞金那告了一状。 高育良接过早餐讚许地点了点头,对祁同伟鼓励道:“同伟啊,这件事做得很周到。维稳先稳人心,你成熟了。”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祁同伟微微一笑並不鞠躬:“老师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到祁同伟大出风头,本就对祁同伟怨念深重的赵东来忍不住饶舌了一句: “祁厅长,这两车早点…不便宜吧?” 祁同伟摆摆手:“倒也没多少钱,两车早饭总共九百多。请大伙吃早饭是我私人的主意,也是我个人掏的腰包。” “廉洁嘛!” 赵东来:。。。 一旁李达康听到后眯了眯眼,总觉得这话似曾相识,之前常听到。 …… 差不多时间。 正在林城做调研的省委书记沙瑞金也刚好起床,听白秘书跟他匯报起了大风厂发生的事情,当场就瞪了他一眼:“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喊我起来呢?” 白秘书的解释是知道领导睡眠质量差,再加上情况可控就没想打扰他。 事实却是白秘书也知道沙瑞金对陈岩石的煎熬观感——既不想搭理他,又不能在面子上驳斥他。所以索性就不通知沙瑞金,免得他难做。 做秘书的,眼力见的重要性排在能力之上。 沙瑞金看了下时间,估摸以陈岩石的年纪忙活一晚上这会儿也该躺下了,才把电话打到李达康那。 “达康同志,大风厂那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老同志都把状告到我这儿来了?” 李达康额头冒汗:“是…沙书记啊,这件事我有责任,是我工作不够细致,对困难估计不足……” “不过好在是省公安厅、消防部门及时赶到,控制住了场面。目前统计为一人重伤,十七人轻伤,均已送医救治,无生命危险。” “这次的事件主要责任在我。” “嗯,”沙瑞金语气稍缓,“陈岩石老同志还在现场吗?” “在、在,我这就把电话给他。”李达康连忙称是,拿著手机快步走到陈岩石面前,带著丝討好:“陈老,沙书记电话,想跟您说几句。” 沙瑞金脸一黑,个老东西怎么这个点了还不回去?隨即拿起电话回到臥室,顺手关上门。 陈岩石咧起嘴,张老脸笑的跟菊花一样。 他拿著电话,先是“嗯”、“啊”、“没事”了几声,然后用貌似长辈的口吻说道:“我说小金子啊。” “你刚来汉东,有些情况还不了解!这下面的有些干部啊,做事情太急躁!根本不把我们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这事你可得好好管管!” 小…小金子?! 这个称呼可把在场的干部震得不轻。 特別是李达康,他眼睛溜圆,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不起眼的小老头。 倒是电话那头的沙瑞金似乎习惯了陈岩石的称呼,声音里带著些许无奈,两人又说了几句。 陈岩石听著,频频点头,最后说道:“嗯…行,我知道了。你工作忙,用不著刻意来看望我这老骨头…嗯,那好,先这样。” 交流完毕后陈岩石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递给了高育良:“高育良,沙书记要跟你说几句话。” 说完还自不满地瞪了李达康一眼。 刚才李达康跟架犯人一样把他架走,这事情他可还记恨著呢。 “瑞金书记,我高育良。”和其他干部不一样,高育良的语气並没有太多恭敬和郑重,反而是像和同级干部在交流。 李达康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沙瑞金微微皱眉,“育良书记,大风厂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处理的很好,把事情控制在了可接受范围內。” “沙书记过奖了,主要还是公安厅的祁同伟行事果断,是他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请来了消防兄弟帮忙,不然这火势会发展成什么情况就说不准了。” 高育良並没有接沙瑞金拋来的橄欖枝,而是把功劳让给了祁同伟。 沙瑞金脸色有些僵硬:“是吗?那看来我们的这个公安厅长好像跟我听闻的有点不大一样。我还需要多观察观察。” “育良同志,这个老检察长陈岩石同志,还得麻烦你帮我照看下了,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一晚上没睡,我怕他的身体会吃不消啊。” 高育良微微一笑:“瑞金同志放心,陈老不光是你的长辈,也是我高育良的老领导,这点我自会醒得。” “那就好,育良同志,我这还有几个县市没调研完,省委那边还需要你多照看几天。”沙瑞金把面子上的流程都走完后,也是不想再嘀咕下去,隨便找了个由头掛掉电话。 毕竟说白了,陈岩石所长的脸面,都是从他沙瑞金脸上掉的。 高育良把电话递还给李达康,並吩咐用自己的专车送陈岩石回去休息。 然后朝祁同伟伸了伸手:“同伟,等下我坐你的车回去。” “好的,老师。我这就过去开车。”祁同伟朝著霸道小跑而去。 “达康书记,这差不多了你也先回去休息。” “別想太多。” “工作嘛,永远都是干不完的,要注意身体。” 高育良看李达康还没离开的意思,就跟他打了声招呼想回去休息。 只是李达康却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后,竟又追了上去,笑容热忱道:“育良书记你稍等下,我这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请教。” “正好,也让祁厅长顺道把我给送回去。” …… 第28章 李达康饱受打击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8章 李达康饱受打击 看到自家老大居然追著高育良而去,这举动把留在现场没走的赵东来和孙连城嚇得不轻。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赵东来更是直接傻眼! 好傢伙,自家老大不是一直在跟高育良掰腕子的吗?搞的自己也一天天的和祁同伟较劲。 可是眼下这又是怎么回事? 自家老大这是准备“投敌”了吗? “哎,老孙,你怎么看?”赵东来捅了捅孙连城,眼神瞟向正小跑著的达康书记。 孙连城翻了个白眼:“怎么看?我站著看。” “我可没赵局长你那么多心思。” “我啊,只求能够不被当成替罪羊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孙连城便上了他的那辆別克gl8。 只留赵东来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步。 …… 李达康都小跑著追过来了,高育良总不好再往外赶人,就这样高育良坐在后排座,李达康则上的副驾驶。 祁同伟启动车子开好空调后,主动提出迴避:“育良书记,李书记,你们聊,我下去抽支烟。” 高育良朝祁同伟使了个眼神:“用不著、你也坐这听听。” “达康啊,有什么话儘管说,同伟不是外人。” “我…我还是去下面等著吧。”祁同伟作势要打开车门。 “坐下!”高育良厉声呵斥。 “哎。”祁同伟老实坐下。 祁同伟一请,高育良一驳;祁同伟再请,高育良再驳。 简单的过招,让李达康看明白了祁同伟在高育良心里分量有多重。 “没事,同伟,既然育良书记让你坐这你就坐这,也没什么要迴避的。”李达康也附和著说。 刚刚才承了祁同伟个大人情,李达康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也是少有的和顏悦色。 “既然育良书记都这么说了,那我李达康就有什么问什么了。” 李达康挣扎了一会儿后,终於还是决定把心底的疑惑拋出:“育良书记,不知道你对我们这位即將到任的沙书记,有多少了解。” “沙书记啊?”高育良语调轻缓地说:“据我所知,他是个非常有能力,同时也是个非常强势的干部。” “在调任我们汉东省前,他是隔壁东海省的省长,在他们省省长才是一把手。” “他还曾和別人说过,说他从副县长到省长这么多年,干的事情几乎都是干一件成一件,他要不想干的事情呢,別人也干不成。” ? “那下面就没有人反对他吗?”最佳捧哏祁同伟及时问道。 高育良微笑点头:“有,但是很少,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乌纱帽了。这句也是他的原话。” ? 接著又把头转向李达康,表情玩味:“达康啊,沙书记的这个做事风格,倒是和你有几分相像。” 这话说的李达康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了,正因为了解,他才清楚两个同样的强势、同样渴望抓权的官员,是做不到真正和谐共处的...... 不!甚至都未必能有和谐相处的机会。 没等李达康多想,高育良又继续说道:“达康书记,你我共事多年,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说到底我们都是汉东培养起来的干部,对汉东是有感情的。” “上面空降沙书记和田国富下来是什么意思你我都心知肚明。是觉得我们汉东的本土干部…” “嗯,有些问题可能需要外力来纠正。” 李达康脸皮忍不住跳动了下,腆著脸说:“育良书记,您能不能...把话说再明白点?我有点听不懂啊。” 高育良微笑著摇了摇食指:“还在这跟我装糊涂呢?!” “没事、达康书记,你要不想说那就算了。” “同伟,开车,先送达康书记回去。” “別別,育良书记,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李达康赶忙认错:“老书记被调离,省委书记和省纪委书记同时空降,这的確是上头要对汉东动手的信號。” “而且我听听人说沙书记在下面搞调研,其他地方都是只走过场,唯独对吕州和林城特別上心,所以我觉得他们的目標要么是我李达康,要么就是你高育良书记。” “还有啊,这个丁义珍早不抓晚不抓,偏偏沙书记一来了就被抓,要说这里头没点关係的话我是不相信的。” “跟你说句实在话育良书记,我现在这心里头是真没有底啊。” 李达康的说法总算是能让高育良满意,於是点头欣慰说:“达康同志,你这么说就对了嘛!说穿了我们都是汉东的老人,有什么想法不能摊开来说呢?” “还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沙书记去调研前曾邀请过我陪他一起下去,我的回答是省委得有人看著,就没去。” “然后最近官面上又流传出个新说法,叫什么高李配?” “达康同志,有时候你看到、听到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的。也有可能那是別人想让你看到、听到的。” 李达康听后心头悚然。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他还能不明白吗? 沙瑞金空降汉东省,想独自抗衡两大派系肯定是不够实力的,所以他势必要先拉拢一个。 然后沙瑞金首先选择了拉拢高育良。 只是高育良没有接招,他才退而求其次,转而来拉拢他李达康,也因此才有了沙李配这个传言。 但是他李达康又和高育良不一样,高育良温和,脾气好,而他李达康则为人强势、硬派,不好控制,所以在沙李配之前沙瑞金想先给李达康带上个紧箍咒。 丁义珍事件就是他的第一个紧箍咒,接下来可能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在启用李达康之前沙瑞金必须要先保证自己手上有足够制裁他的砝码。 突然间李达康就感觉自己挺悲哀、挺失落的。 兢兢业业的为汉东操劳了一辈子,在职位上跑不贏自己的老对头也就算了,连投个诚都要捡別人不要的,还得要自带紧箍了才能投上。 “为什么?”李达康看著高育良,眼神复杂。 他不理解高育良为什么不接沙瑞金的橄欖枝,为什么又会把这些告诉自己。 只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为什么?肯定是高育良不甘心,所图更大,所以想要拉拢自己唄! 自己所梦想的,却是人家嫌弃不要的,看来自己这个老对手这次又走在了自己前面啊! 想明白后李达康自嘲的笑笑:“育良书记…您今天说的话可真是发人深省啊!” “深刻到连我这个老伙计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得再仔细考虑后才能做出决定。” 高育良满意地笑了,他本来就没指望能一次就能说服李达康,但现在看来,至少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他拍了拍李达康的肩膀:“达康啊,汉东的未来需要我们共同努力。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 “我和同伟都希望汉东好,也希望每一个为汉东付出的干部,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李达康听出来高育良话里的善意和诚意,於是他重重地点头,“育良书记说的也正是我李达康心里想的。” “那个,时候也不早了,育良书记,还有同伟,我先回去了。” ...... 等李达康离开后,祁同伟启动车子先送高育良回家:“老师,您今天和达康书记说的是不是有些多了。” 高育良微微一笑:“是,难得看次李达康吃瘪,一下子没忍住就多说了些。” “李达康是个聪明人,他是不会做傻事的。” “您是说,他会站到咱们这一边?”祁同伟问。 高育良摇摇头:“彻底站咱们这边还早了点,但至少不会过去对面。” “还有,你的那副省长位置应该是稳了。” ... 第29章 沙瑞金慌了,田国富献策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9章 沙瑞金慌了,田国富献策 李达康坐在汉0.00009这辆奥迪车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坦白说,他和高育良当年在吕州的时候斗爭非常激烈,几乎到了见面就掐的地步。 可那也只是因政见而不合產生的纷爭,两人都没有想过要抓对方的辫子,置对方於死地过。 但这个沙瑞金不一样啊。 现在整个汉东谁不知道这个丁义珍是李达康手下的得力干將,是他的化身代言人? 可沙瑞金愣是二话不说直接让最高检的把人给抓了。 好嘛!这还没到任呢就敢抓自己手下大將,要等真到了任还不得抓自己老婆? 如果说高育良是“副部大圆满”的话,那我李达康怎么也算得上是“副部中级”吧? 我这个“副部中级”就这么不值钱吗?这么不要面子的吗? 调剂志愿录取的就没有人格了是吧? 至此李达康再也没了什么沙李配的心思。 但是是否要朝高育良靠拢这个问题他还得再思量思量,观望观望。 毕竟刚高育良说的也只是他高育良说的,李达康还需要自行验证。 ...... 高育良、祁同伟这些个参与过大风厂事件的干部都回家补觉去了。 只是还在吕州市搞调研的沙瑞金却有些坐立不安。 他下基层调研主要有两个目的。 一,考察底下县市的干部有哪些是自身能力出眾,但又得不到提拔的。这种既不是赵家,也不是汉大帮、秘书帮的人他用起来才放心。 其二,探访吕州、林城,重点寻找高育良、李达康两人的痛脚,手上有了把柄好方便他抓取话语权。 只是还没等他抓到两人痛脚呢,怎么大本营好像要失火了? 他让高育良在丁义珍的事情上相机行事,是想让高育良把丁义珍提交到最高检,破坏他李达康的光明峰项目,好让两人交恶。 没想高育良竟然把丁义珍交到了李达康手里。 还有大风厂,这眼看著就要发生群体事件,李达康要倒大霉了,居然是高育良手下的得力干將祁同伟站出来力挽狂澜。 不是说高育良和李达康势同水火,掐斗正酣吗?怎么看著好像有要联合起来的架势呢? 沙瑞金站在宾馆的窗户旁,皱起眉头往远处眺望。 吃过早饭,田国富还是和往常一样过来找沙瑞金请安,看到沙瑞金的这副模样忍不住发问:“白秘书,沙书记这是怎么了?” 白秘书看了眼沙瑞金,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替他回答:“哎,刚和京州那边通了个电话,完后就成这样了。” 说完便整理起文件,跑外面桌办公去了。 “沙书记,可是遇上什么问题了?”白秘书离开后,田国富上前一步问道。 “没什么。”沙瑞金凝了下眼神,摇头说道:“刚和京州那边打了通电话,说昨晚上光明区的大风厂差点出现群体事件,是公安厅祁同伟及时赶到,才制止了这起事故。” “祁同伟?” “他不是育良书记的人吗?怎么跑李达康那去了?”田国富带著些许惊讶的表情说道。 沙瑞金不置可否地笑笑:“田书记,你对高育良书记怎么看?” 田国富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后直言不讳:“我不喜欢这位教授。” “当然这不是我的主观意愿啊,而是因为他把学校里教书育人的那套带到官场上来了。” “你看我们汉东官场,省公安厅长祁同伟、京州市中院的副院长陈清泉,还有省反贪局局长陈海,这几个可都是他高育良的学生啊。” “据说他的这些个学生,除了工作的时候喊他高书记,私底下可是都喊他高老师的,这样子怎么能做好工作呢?” 总算田国富知道侯亮平不是高育良的人,才没加上他的名。 沙瑞金听后板著脸纠正:“哎~反贪局的陈海那是陈岩石老同志的孩子,在思想觉悟这块上肯定没有问题。” 田国富恍然:“是,我也就这么隨口一说,做不得真,不过光前两个就已经很夸张了。” “所以我看,汉大帮的这个说法可能並不是空穴来风啊!” 沙瑞金摆手:“我担心的並不是这个,而是我早上打电话时,高育良跟祁同伟也在,他们和李达康一起熬了整个通宵!” 高育良和李达康一起? 田国富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於明白沙瑞金为什么会惆悵了! 说实话祁同伟帮李达康並没有让田国富放在心上。 祁同伟嘛!这个公安厅长眼皮子薄,小农意识,为了能上位副省长再巴结李达康的事情他也能做的出来。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把祁同伟放在眼里,甚至觉得,在某些时候祁同伟这个泥腿子还能成为高育良身上的破绽。 可如果出手帮李达康的人是高育良,那问题就大发了。 他太清楚如今汉东是什么样情况了。 二號位掛机,一號位四號位空降,没什么根基,如果高育良这个实权派省三,和李达康这个名为省九,但实力排在省五省六的联手,那將是一股足以抗衡甚至架空沙瑞金这个新任省委书记的庞大力量! “高育良和李达康…他们俩怎么可能…”田国富难以置信地喃喃道,继而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沙书记,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据我所知,这两人自吕州搭班子起就一直没停下过纷爭,现在汉东官场上斗的最凶的也是汉大帮和秘书帮,他们俩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去呢?” “田书记,这么大的事情不能依靠猜测。据我所知这四个字在这里不適用!”沙瑞金眉头紧锁,郑重说道。 说实话沙瑞金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两人会走到一块儿。 难道是抓捕丁义珍,震慑李达康这步棋走大了? 可即便是这样,先忍不住的也应该是李达康啊?怎么高育良还反倒先出手帮起李达康来了呢? 沙瑞金在没到汉东之前就已经定好了计策。 他的首选是收服高育良。 高育良脾性好,人温和,又在政法系统深耕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全省。关键是他的年纪也已经到线。在沙瑞金看来既然高育良他这次上不去了,那过来投靠自己,搏个安稳著陆就很不错。 谁想他橄欖枝拋出去了高育良居然没接。 然后次选才是拉拢李达康,毕竟相比较於高育良,李达康的缺点可就太多了。年轻、强势,和自己一样的做事霸道,和他搭过班子的几乎没一个是喜欢他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不想单选李达康。 当然最好的情况肯定是两个人都收服,这样既能显示他沙瑞金的能力,又能更好的完成上头交下来的任务。 从获得的信息和情报来看,问题、两个人身上肯定都有,但是都没到上纲上线的份上。 截止到目前,高育良已经明確拒绝了自己的招揽,李达康那自己还没来得及表示,可关键是现在两人竟隱隱地有了种走到一起的跡象。 这就让得沙瑞金必须提高警惕了。 田国富眯起眼,大脑飞速运转,作为纪委书记,他本能地从权力制衡上寻找破局点:“沙书记,高李二人积怨已久,即便因为某种原因暂时联合,也绝不可能真正做到铁板一块。他们之间必然会存在裂痕和猜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哦?国富同志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沙瑞金抬眼看向他,眼中带著鼓励。 田国富把头转向沙瑞金,微笑著说:“我是这么想的。” “高李二人纵使联合,也不过是受於压力之下的抱团行为,我们只需在中间做一些推动,让他们俩互相猜忌,那这种临时同盟自然就不攻自破。” ... 第30章 阳谋,丁义珍攀咬欧阳菁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0章 阳谋,丁义珍攀咬欧阳菁 情况紧急,田国富也没多卖关子,他微微一笑后便凑近沙瑞金说:“沙书记,侯亮平那边已经从丁义珍嘴里撬出了一些东西。” “其中便涉及到了李达康的妻子,京州市城市银行的副行长欧阳菁。而且涉案金额不小,证据链也很充分。” 说到这儿他还特地顿了顿,等观察过沙瑞金的反应后才继续说:“侯亮平明面上是从最高检下来的,但同时也是高育良的得意门生啊。如果让侯亮平『依法办理』,动一动这个欧阳菁。您觉得李达康会怎么想?” 沙瑞金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瞬间就想明白了田国富的意图! 这条计策並不单是离间高李同盟那么简单。 首先,不管怎么样作为高育良门生的侯亮平把欧阳菁抓了,李达康的心里肯定是会產生芥蒂。 即便是李达康和高育良確实联盟了,高育良也及时找李达康解释清楚,说这件事不是他的主意,李达康会这么容易就相信吗? 即便是李达康信了,可他底下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家老大没骨气?连自己的老婆被高育良办了都不敢吱声。那下一步高育良要是办我们这些手下他是不是也会继续忍著? 所以田国富的这招属於是阳谋,无论高李联没联盟,看没看破,都是个妙招。 沙瑞金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在权衡著利弊。 田国富刚才提的计策似乎是目前打破高李潜在联盟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只要能让他们互相猜忌、內斗,他就能贏得宝贵的时间和空间,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田国富看著沙瑞金犹豫的神情,又加了一把火:“沙书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高育良和李达康如果真联手,那我们接下来工作就难办了。” “汉东的局面打不开,上面会怎么看我们?我们只是让侯亮平依法办案,调查確有嫌疑的干部家属,这本身也是他的职责所在。至於李达康会怎么想…那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內了不是吗?” 田国富的这段话算是彻底打消了沙瑞金的顾虑。 是啊,让侯亮平依法办案,有什么错?至於李达康会產生什么误会,那是他李达康自己的事情! 沙瑞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 他缓缓地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田国富:“国富同志。” “侯亮平同志是最高检的反贪精英,办案有他的独立性和专业性。我们作为地方党委,要充分信任和支持他的工作,不要干预,更不要设置障碍。对於任何腐败线索,都要坚决支持一查到底,不能因为他涉及到了党內的高级干部就退缩。这才是对党和人民负责任的態度。” 田国富心领神会,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沙书记英明!我完全赞同您的意见。”田国富恭敬地说道,“我这就去和相关部门的同志『沟通』,確保办案过程畅通无阻。” “嗯。”沙瑞金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头,“注意下讲话方式。另外,压缩下调研行程,我们要儘快返回京州。” “是,沙书记,我这就去安排。”田国富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 房间內,沙瑞金独自一人,目光深邃地望向京州的方向。 ...... 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 经过连日来的审讯和反贪局所掌握的证据,丁义珍已经明白自己想出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所以他现在一门心思就琢磨反贪总局的人到底想让他招供什么,人家想听什么,他就招供什么。 毕竟只有招供到人家满意了才可以结案审判,只要审判书下来,他就可以离开看守所,到监狱里服刑去了。 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了解过了,他这个级別如果犯了事大概率会被关押在燕城监狱服刑。 那里的监狱有单间有淋浴,有电视有电脑,一天四顿不但管吃饱还能管吃好。 这条件別说是跟其他监狱比了,就是跟外面的一些老破小住宅比也是毫不逊色。 一个犯罪嫌疑人,一门心思的想著交代完问题好去监狱服刑的,这在平头百姓想来恐怕是无法理解。 但是这还真的是丁义珍此刻的想法。 审讯室內,侯亮平和丁义珍隔著铁柵栏相对而坐:“丁义珍,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硬扛著不交代问题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和你说了,只要证据充足,我能零口供定你罪!我说到做到。” “今天不审了,先带他回去吧。” “是...”一旁记录员回应道。 丁义珍急了,赶忙抬起銬著手銬的双手:“哎!別介啊,我招,我什么都招!” “但你们好歹也给点提示,好让我知道该交代哪方面的啊。” 侯亮平眉头一皱:“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交待哪方面的?哪方面有问题你交待哪方面的!” “墙上那八个大字看到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又不傻!丁义珍心里暗自腹议。 招供也是门学问啊,该招的招,不该招的就不能招。 人家想要的自己没招不行,但有些东西不能招的,自己招了也同样不行。 截至目前,丁义珍交代出了很多问题,但大多是些投资商贿赂他,找他批项目之类的小问题,都没答到点子上。 突然,丁义珍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两天前有人进来递信,吩咐他不要把李达康牵累进来的那件事情。 这一想下他的思维立马发散开来—— 按说我丁义珍一个正厅级干部,省纪委出手就能把我给办了,没必要最高检的人出动吧? 最高检的人为什么会下来?那指定是有更大的目標啊! 比如李达康,京州市委书记,省委常委,副部,想办他的只能中央。 再一想我丁义珍在外面號称是达康书记的化身.... 丁义珍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 达康书记啊达康书记!你可把我给害惨了知道吗你?! 人家明明是想逮你的小辫子,结果误打误撞,把我给牵累进去了你说我冤不冤啊! 早知道这样我打死也不敢宣扬是你的化身啊! 想明白后丁义珍哪还有半点犹豫?高举起手:“我...我要举报!” “我举报京州市城市银行的副行长,市委书记李达康的老婆有著严重的贪污受贿行为,她......” .... 官场是藏不住秘密的。 没过多久。 高育良、李达康、还有沙瑞金全都知道了丁义珍指认欧阳菁的这件事情。 京州市,市委书记办公室內。 李达康更是拍著桌子对电话那头怒吼:“什么?” “丁义珍那瘪犊子玩意举报欧阳菁贪污受贿,和他有利益牵连?” “他他妈是疯狗病犯了吧?!” ...... 第31章 李达康问罪欧阳菁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1章 李达康问罪欧阳菁 家中,欧阳菁正坐在沙发上看韩剧,看到感动处还不停地抹眼泪。 突然李达康阴沉著脸、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回来。 欧阳菁看到后心里咯噔一下:“干嘛呢李达康?吃火药了啊脸色这么难看?” 李达康死死盯著她,从牙缝里挤出道声音:“欧阳菁!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丁义珍,到底有没有经济上的来往?!” 欧阳菁被问得懵了一下,然后就和受了莫大的侮辱一样声音拔高:“李达康你什么意思啊你?!怀疑我是不是?!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会打著你旗號违法乱纪的人吗?!”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在问你有没有!”李达康低吼道,“现在不是说我怀疑你,而是丁义珍被抓了,他指名道姓地检举你!如果有,请你告诉我,不然下次问你话的就不是我而是纪委的人!” 欧阳菁看著李达康那副仿佛要吃了自己的样子,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好!好!” “李达康啊李达康,说白了你还是不肯信我。行,那我就告诉你!” “是!我是和丁义珍有过来往!但他是主管光明峰项目的副市长,我们城市银行是主要合作银行之一,业务上能没有往来吗?!但那些都是正常的工作接触。” “我敢保证我和他绝对没有经济上的往来,更没有打著你的旗號,找他討要过任何项目!” “你不就是怀疑我跟王大陆之间的关係吗?我坦白告诉你我是觉得他比你强,也比你更懂得关心我。” “但我欧阳菁是个懂廉耻的,没有你想的那么下贱!也做不出你脑子里那种齷齪事来!” 等发泄够了脾气,欧阳菁又抹抹眼泪、扳正脸色: “李达康,当年在金山县发生的事情你比谁都清楚。我就问你这么多年了,人家王大陆来找你开过一次口,找你办过一次事情吗?” “是,我倒是想插手项目呢?我让你跟丁义珍把大风厂那块地拿回来,给大陆集团做,可是你给过我机会吗?” 听欧阳菁提到王大陆,说起曾经金山县的过往,李达康那张老脸不由得臊了臊。 確实,他李达康欠王大陆、易学习的不止一星半点,多到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也知道王大陆和他老婆確实是走的近,但不管王大陆还是欧阳菁都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所以他就算再心急气躁,也还是硬压下脾气:“欧阳你误会我了,这真不是我怀疑你。” “我们汉东省新下来个省委书记这事你也知道,人还没上任呢就把我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宣扬是我化身的丁义珍给抓了。” “然后现在丁义珍又在里面盯著你咬不放。” “这摆明了是有人在针对我啊!” “他们知道从我的身上挑不出毛病,就把目光放在了你的身上,你犯的每一处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李达康苦口婆心地给欧阳菁诉说著自己的难处。 说实话他寧愿去面对自己的领导、上级,也不想和欧阳菁在家里理论。 不但不能发火还得哄著来,实在是太憋屈了。 ... 这时候李达康家的保姆,也是李达康的表妹杏枝走过来说和:“嫂子你先別这么大火气,我哥他也是为的你好,怕你受他的牵累。” “还有哥你也是,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刚回来就发这么大火,我在厨房都被嚇著了。” 李达康顺驴下坡,抬手自罪:“好好,刚是我的態度不对。欧阳,这个事我跟你道歉。” “但是也请你认真地想一下,在平时的生活、工作当中到底有没做违法违纪的事情。” “丁义珍现在在最高检反贪总局的人手上,真要查出点什么来就连我也护不住你!” 听出李达康话里似乎有担心自己的意思,欧阳菁总算好受了些,回答说:“没有。” “这个我不用想都可以告诉你没有。我欧阳菁平日里花的、用的,包括佳佳出国留学的花费,都是我平日里的工资和奖金。” “我从没有依靠你的关係,或者用我手里的职权谋取过任何不合法的利益。”欧阳菁斩钉截铁地说。 “工资奖金能有那么多?够你大几万大几万的买衣服?”李达康不信地问。 “那不还有贷款返点吗?”欧阳菁满不在乎道。 “所以你还是违规收受好处了?!”李达康差点被气跳起来,指著欧阳菁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欧阳菁仍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是!我是收过一些好处!但那是贷款返点!” “整个银行上到行长,下到信贷员有谁不收的?!” “这钱我不收,那別人怎么收?” “我不收钱底下人会怎么看我?同事们会怎么看我?” “我也不想收这钱,但是没办法啊,只要我还在城市银行干,这钱我就得收,这个叫隨大流!” 虽然欧阳菁极力辩解说这是“行业潜规则”。 但是李达康知道,这种事情不查也罢,只要查了就是过线是贪腐! “你糊涂啊欧阳!”李达康拍了下大腿指著欧阳菁,“行业潜规则就可以违法了?我跟你说多少次欧阳菁?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共產党的干部!不是商人!更不是蛀虫!你怎么就…” “李达康!你少在这里给我唱高调!”欧阳菁也毛了,积压多年的怨气倾泻而出,“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心里只有你的gdp和你的羽毛!” “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咱们这个家了!啊?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关心过你女儿?!” “佳佳在美国留学,学费生活费你又掏了多少?” “我每个月的工资奖金可都是上交给你的啊?!”说到这个李达康不服气了,辩解道。 欧阳菁反讽:“你那点工资够女儿在国外上学的吗?” “那不还有你吗?”李达康毫不犹豫。 “我的工资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也好意思说?”欧阳菁言辞犀利,当即就懟了过去。 “好好,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个。”李达康自知说理说不过她,於是便转换话题:“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要追究你,而是反贪局,纪检委的人要追究你。” “你觉得这套说词能说服他们的你就继续这么干,好吧?” “那达康...要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一听李达康把纪委给抬出来,欧阳菁的囂张气焰立马低了下去。 “你的那些返点都怎么收的?是走银行帐,再以奖金形式发下来的呢?还是直接由贷款人给你们的好处?”李达康直剖本质地问道。 如果走银行帐,发奖金的话那就问题不大,这最多属於银行內部的奖励机制有问题,算不上违法违纪。可要是贷款人直接给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都...都有吧...”欧阳菁磕磕绊绊地说,说完还弱弱地看了李达康一眼。 看到欧阳菁这心虚的表现,李达康哪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於是他长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欧阳啊,作为京州市的市委书记,按理说我不应该和你说这话。” “但是我知道这些年来我確实亏欠了这个家庭,亏欠了你,还有佳佳。” “所以我李达康今天就违一回规。” “这样,欧阳,你把以前违规从贷款人那收取的返点统计一下,完了立刻去京州市纪委备个案。” “张树立那我会和他打招呼,让他把影响控制在最低范围內。” “另外,你还得调居閒职。” 听到李达康的话,欧阳菁的脸上不由露出肉痛的神色:“达康你没嚇唬我吧?事情真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 第32章 壮士断腕,清理门户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2章 壮士断腕,清理门户 听到李达康的话,欧阳菁的脸上不由露出了肉痛的神色:“达康你没嚇唬我吧?事情真就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哎~”李达康长出了口气:“欧阳,话都说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 “这次新下来的这个省委书记沙瑞金,和以前的赵立春书记,还有我的老对头高育良完全就是两类人!” “他这个人是没有底线的,为了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和你说句实话欧阳,这万一什么时候撕破脸了,不要说保你,我连我自己能不能全活的撑下去都不敢保证!” ...... 李达康?需要担心自保? 这还是欧阳菁头一次从李达康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冷酷到跟个机器人一样,也从来不懂的关心自己,但是从心底上说欧阳菁其实是很佩服他的,因为她从没见过一个像李达康这样铁面无私的官员! 不要说利用市委书记的职权揽工程,包项目了,即便是为家里人谋求个职位这样的小事他都严辞拒绝。 可是现在连他都需要担心自保了,可想情况危急到了什么程度。 当年读大学时,她欧阳菁多少算得上是个白富美,而李达康只不过是个穷小子,可因为自己喜欢吃海蠣子,李达康能提著塑料桶天没亮就跑去赶海,这才让欧阳菁选择了嫁给他。 如今一眨眼几十年过去,当初的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京州市委书记,而当年的白富美却成了黄脸婆。 看著堂堂京州市的一把手在自己跟前推心置腹,欧阳菁心底那块软肉有被触动到。 她看向李达康,略带心疼地说:“达康啊,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还坚持就是我不识大体了。” “钱,我可以全部上交;调离申请,我也会主动去打。” “但是达康,你也知道佳佳在国外的花费不低,还有我平时的花销,光靠你一个人...” 欧阳菁的意思是怕她调离閒职后会支撑不起家庭开销。 倒是李达康听到欧阳菁的鬆口后一脸轻鬆,眼睛发亮说:“这个你放心,交给我就可以了!” “你可別刚把我摘出来,自己又跳进去!”欧阳菁狐疑的看了眼李达康。 “笑话!”李达康眼睛一瞪:“整个京州的gdp我李达康都能拉上去,经营个小家还能难的倒我?” “你现在就去整理帐目张树立报备,以后家里的花销我来想办法!”李达康少有的挑起家庭负担,豪迈的说道。 过去几十年李达康一直片尘不染,政治羽毛保持的跟白纸一样。 整个人的精神可谓紧绷到了极致。 但是今天,他破天荒的为欧阳菁徇了一回私,违了一次纪。 放鬆了心里的一直绷著的那根弦。 別说,这感觉还真爽! ...... 在李达康帮助欧阳菁回忆帐目的同时,他以前的老对手,现在的好伙伴高育良。 也正和祁同伟一起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老师,丁义珍指认欧阳菁这件事情,您认为李达康会把帐算在咱们头上吗?” “毕竟审讯丁义珍的是侯亮平,任谁都知道他是您的学生!” 祁同伟的意思很明显。 丁义珍是在侯亮平的手里指认的欧阳菁,而侯亮平又是高育良的学生,那么大家自然会觉得,这是高育良在针对李达康。 高育良微微一笑,神態从容:“同伟啊,这你就小看李达康了。” “李达康是个聪明人,以他的智慧和政治敏锐,丁义珍在亮平手里开口指认欧阳菁,他不但不会怀疑这是我的手笔,反而会觉得这是有心人在使计。觉得有人想一石二鸟,既打击到他,又离间我和他的关係。” 高育良微眯起眼睛,手指头轻轻叩击著桌面:“我现在反而更担心另一件事。” 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老师您说。” “他们能对李达康用这招,那会不会对我们也用呢?”高育良温和地看著祁同伟,循循善诱:“启用李达康那边的人,对我们的人下手,再把祸水引向李达康。” 祁同伟闻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猛地抬头:“老师您说的对。李达康本身足够乾净,所以他们才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而我们这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我们的最大弱点就是和山水集团走太近了。不光是我,这些年因为老书记和赵瑞龙的关係,咱们汉大....” “咱们政法系有很多官员都和山水集团交涉亲密,要是有人想对我们动手,那山水集团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高育良讚许地点了点头:“说的没错。以前是有老书记罩著,可是现在......”他嘆了口气,“老书记走了,山水集团就是个火药桶,迟早是要被清算的。”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压低了声音说:“老师,既然我们都知道这是个弱点,那么与其等別人来引爆,炸我们个措手不及,倒不如我们自己来点这个火!” “老师我提议!让李达康的人去查山水集团!”祁同伟语气斩钉截铁。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第一,主动权在自己手上,查到哪里,查到什么程度,都可以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第二,可以打消李达康的疑虑,让他確信我们合作的诚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自己清理门户,总好过等別人出手!趁著这个机会,把山水集团里那些最脏最乱、和我们关联最深的东西,一次性切割乾净!”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高育良明白,祁同伟这里所说的切割並不止於山水集团,而是和赵瑞龙、赵家。 虽然这是借的李达康的手,但是赵家迟早会反应过来。 高育良缓缓靠回椅背,目光复杂地看著祁同伟。他这才发现,他这个学生的狠辣和果决,甚至还超过了他自己。 “老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吶!”祁同伟知道老师是学院派出身,最大的缺点就是优柔寡断,不够心狠。 於是又给他添了一把火:“您想想那三块硬碟,还有高家姐妹的事情!” 高育良的眼神终於变得凌厉起来:“好!同伟,就按你说的去办!” “既然是赵家先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不过事情做到哪一步还需要看你的把握,培养个高级干部也不容易,別一下子折陷进去太多人。” “是,老师,这个我自会醒得。可您的那个秘书陈清泉,恐怕...”祁同伟迟疑著说。 高育良大手一挥:“既然我把事情交给你了就按你的意思去办,不用顾忌。” “陈清泉得了这么多享受,也该到他偿还的时候了。” ...... 第33章 纠风运动,高、李的第一次合作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3章 纠风运动,高、李的第一次合作 临近下班的时候,李达康喊住了京州市的纪委书记张树立:“树立啊,进来我办公室下,有件事要交待你。” “是,李书记。”张树立老实跟上。 李达康笑容和熙的表情,让得张树立很是意外。 其实不光是张树立,京州市委的其他领导都觉得今天的达康书记跟以前不一样了。 態度变得温和,脸上也有笑了,更像个正常人,而不是以往的那个gdp机器。 等张树立走进办公室后,李达康拿出两张写满了字的a4纸递了过去,严肃沉重地说:“树立同志,你先看看这个。” 张树立有些疑惑地接过纸张。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惊讶和凝重,这上面竟是欧阳菁本人收受贷款“返点”等问题的自述材料。 “李书记,这……”张树立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向李达康。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达康找他来,竟是交给他这样一份关於其妻子的“罪证”。 李达康嘆了口气,目光坦诚地看著张树立:“树立同志,我失职啊!我妻子欧阳菁收受贷款人的好处,我这个市委书记居然毫不知情?” “当然这个在他们业內被称为『返点』。” “但是行业潜规则不是挡箭牌,错了就是错了。这点我已经严肃批评了她,她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愿意主动向组织交代清楚,上交非法所得,並申请调离岗位。” 张树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心里飞速盘算著。李书记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是大义灭亲呢?还是以退为进? 不过这个和他没关係,他只需要知道这事该怎么办,要办到什么样程度。 李达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说:“树立书记,我今天找你,不是以市委书记的身份来给你施压,让你网开一面。” “是要提醒你这起案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决不能因为她是我李达康的妻子就法外容情,办案要严谨,要经得起任何人的检验知道吗?” 欧了!张树立心思落地一大半。 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 达康书记嘴上说要他公平公正,可他要真上纲上线,从严查办那就是他张树立不懂事了。 最后的那句“要经得起任何人的检验”同样需要划重点。 综合起来,就是让他既要轻举轻放,也要做到有法可依,不能让有心人挑拣出来毛病。 “是,李书记,我明白了。请您放心,市纪委会立即启动对欧阳菁同志相关问题的调查,决不会姑息枉法,也不会妄矫过正,保证整个过程公平、公正!” “嗯!”看到张树立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李达康欣慰的朝他点点头:“好,树立同志,我相信你,也相信市纪委。去吧。” 张树立起身,再次郑重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李达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指关节轻轻地敲击著桌面,久久不能平静, 所以说人心这个东西还真不能琢磨。 前两天才想著没上任就抓了自己化身,等真上任不得抓自己老婆? 没想居然这么快就应验了。 思虑良久后,李达康终於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喂,是育良书记吗?我李达康啊。” “好,我现在就过来。” ...... 张树立在加班处理欧阳菁案件的同时,李达康也来到了高育良的办公室,正好祁同伟也在。 “达康书记,我这才和同伟说起你呢你就过来了。” “快坐。”高育良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且带著些许书卷气。 “行。” “育良书记,既然上次把话已经说开了,今天我就不和你绕弯子。” 李达康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道:“有人告诉我说丁义珍举证我妻子欧阳菁收受贿赂。” “这个我也已经找她核实,说的什么是贷款返点,而且这个东西银行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在收。” “刚才我已经让她去找张树立坦白问题去了。” “但是我想不通啊,按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丁义珍就突然咬到欧阳菁的身上去了呢?” 高育良听完並没有著急反驳或者解释,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达康一眼: “达康啊,你我共事多年,虽然有过竞爭,但是对彼此的行事风格总归是了解的。我高育良就算要做什么,也不会用这种不计后果的方式。这不符合规矩,也不符合我们这个层面的规则。” “侯亮平確实是我的学生,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无奈:“达康书记啊,你我心里都明白。这人啊,官一旦做大了,心思也就多了。现在的侯亮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处处听老师话的学生了。” “现在的年轻人心气都高,有自己的想法和抱负,你说我这个马上都要退居二线的老师,在他那还能有多少分量啊?” 李达康听完脸一凛,举起手掌道:“哎、我说育良书记,我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啊!” “我要是信不过你,就不会来走今天这一趟,您说是吧育良书记。” 高育良笑著摆手:“行了、达康,你的来意我明白。” “正好,我这也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山水集团你是知道的,这些年因为老书记的关係,我们汉东省有很大一批干部都去那拜过码头。” 说到这里,高育良还特意看了眼祁同伟: “但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了吗?如果我们不自我诊断,就会有別人出手,到时情况就不受控制了。” “我和同伟的身份又比较特殊,所以想麻烦达康书记你......” 李达康秒懂:“育良书记你还別说,这事我们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其实我早就想动这个山水集团了,里面的那些勾当我看著都觉得揪心!但是顾忌到...” “得!既然您开口那我就豁出去一回,这个坏人由我李达康来当!” “什么时候查,查到哪一步育良书记你说了算!” 高育良朝边上的祁同伟努了努嘴:“这个具体的让祁同伟来跟你说,山水集团的事情他比我清楚。” 祁同伟適时地接过话:“达康书记,我的想法是宜快不宜迟。今天正好是周五,要不时间就定在今晚好了。” “晚上十点,您组织对山水庄园搞一次突然袭击,到时抓著谁就处理谁、您看怎么样?” 李达康瞬间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意图——他这是在有选择性的取捨。 那些有用的、想保的官员他会提前通知落实。 而剩下那些没通知到的...就看他们点高点低,听天由命了。 “行!那就按祁厅长说的办,就定在今晚十点!” ...... 第34章 陈清泉:省厅我找祁同伟,市局我就找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4章 陈清泉:省厅我找祁同伟,市局我就找赵东来! 作为山水集团曾经的二股东,山水庄园最顽固的“钉子户”,对於哪些官员和山水集团牵涉最大,关係最深,祁同伟心里自然是门清。 他先是把其中那些个官职低的,影响力浅的公派出去任务,让他们没空去山水庄园; 然后又在临近下班点的时候,把那几个官职够高、可以挽救,且需要挽救的同僚喊出来碰头。 其中就有京州市检察院的检察长肖钢玉,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卞强...... 饭菜还没上桌,肖钢玉开玩笑道:“我说祁厅,最近有好段时间没看到你光顾山水集团了。是不是找到更好玩的地儿,也不跟兄弟透知一下!” 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卞强则是烘托气氛说:“哎!肖检,这就是你格局不行了啊!现在是祁厅上位副省长最关键的时候,哪容得下半点差池,是吧祁厅?” 面对酒酣耳热的官场同僚,祁同伟一句话没解释,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好了哥几个,今晚上不说这个,咱喝酒,喝酒!” ...... 同样的一幕,在高育良、李达康身边也同时上演。 两人都是把自己手下铁桿,不想出事的人喊到了身边,觉得立场不够坚定、污点太多,可以捨弃的那些则没通知到。 9点30分,李达康把纪委书记张树立、政法委书记孙海平,和公安局长赵东来等人喊到了办公室,直接下令:“赵东来!” “有接到確实举报,说山水庄园存在严重卖淫嫖娼行为,我代表京州市委,命令你带领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和特警大队,於今晚十点准时对山水庄园发起突击检查。” “张树立,你带领市纪委的同志跟同配合,和赵东来一同前往山水庄园,协调行动!” “在此过程中如果发现我们京州市的干部,该查查该办办,决不允许半点的手软!” “所有参与人员均需提前上交个人通讯设备,全程开启执法记录仪。” 说完李达康冷然一笑:“我们京州市出了个丁义珍已经够出名了,我倒想看看暗处到底还藏了多少个丁义珍!” 赵东来和张树立顿时被雷的不轻。 两人相互看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达康书记这是怎么了?是受刺激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山水庄园,还有山水集团和祁同伟,和赵家的关係啊? 是了! 再一想到之前李达康跟高育良上同一辆车,以及刚才下午时达康书记的老婆,欧阳菁女士还“主动”来纪委退还“赃款赃物”。 两人心里顿时就明了——这达康书记多半是和高育良书记没有谈拢,然后彻底槓上了。 但是诧异归诧异,两人对达康书记的指令却从没有想过要打折,应了一声后就各自回去准备了。 ...... 晚上九点五十分。 十数辆警车整齐有序地从公安局大院开出。 赵东来和张树立坐在领头的那辆越野车里,李达康的车子排在最末。 张树立扶了扶眼镜,打破沉默:“东来局长,这次的行动很突然啊。” 赵东来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回应:“是啊,不过市委的指令,我们只要坚决执行就好了。” “树立书记,纪委的同志准备好了吗?这次的重点不单是山水集团,主要还是后续可能涉及到的公职人员。” “放心吧,人都撒出去了,跟著各小组。”张树立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执法记录仪也都开著,李书记特意交待过要办成铁案,经的起检验。” 赵东来的眼皮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像他这种老公安可太清楚在行动中开启执法记录仪是什么意思了,这是要不留退路,有据可查,无私可徇啊。 隨著当头车子开到山水庄园门口,赵东来直接便缴了门口安保人员的通讯设备:“不许动,京州市公安局突击检查!” 与此同时,山水庄园內,依旧是觥筹交错,笑语喧譁。正在里面疯狂享乐的官员们,对即將到来的风暴却儼然是全然不知。 虽然山水庄园的保安们有通过监控看到大批警员上门的,但是因为赵东来等人的行动实在太快,因此並没有足够的时间给到他们能通风报信。 大队人马如潮水般涌入庄园內部。 娱乐大厅、包间、甚至客房,被各个行动小组杀了个措手不及。 原本纸醉金迷的温柔乡,顷刻间成了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赵东来和张树立坐镇主厅,看著手下干警不停押送著衣衫不整、试图遮掩面孔的所谓“客人”出来。 “赵局长?你怎么在这里?” “树立书记?这……” 那些个干部们在看到赵东来时还想著解释几句,求求情、辩称误会什么的,只是在看到一旁站著的张树立,以及旁边手拿记录笔记的纪委工作人员时,却再没了力气。 一个个都瘫软下来,脸色被嚇的苍白。 …… “你...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可是合法商人,你们这是侵犯了我个人的隱私权!” “快出去出去!” 治安管理大队的钱队长在衝进个包厢后,包厢里的禿顶客人被嚇得不轻。 只见他抓起被子,边往金髮美女的身后躲藏,边对著钱支队长呵斥道。 钱队长抿嘴一笑:“都到这份上了还在这跟我装糊涂呢?” “你说是吧?” “陈清泉陈大院长?” 说完钱队长还在手机上翻出张陈清泉的公示照片扔了过去。 陈清泉对著照片钻研了会儿,见实在瞒不过去了说:“既然知道了我是陈清泉还不赶紧退出去?” “看你这个小同志挺面生,是新来的吧?” “你们是省厅的还是市局的?” “省厅的我找祁同伟,市局我就找赵东来!” “你们抓错人了,我是自己人!” 钱队长看了下左右,一脸的玩味:“想找赵东来局长?那可真是太巧了,他正在门口等著你呢!” “带走!” ...... 第35章 赵瑞龙:山水庄园被扫居然他妈还是我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5章 赵瑞龙:山水庄园被扫居然他妈还是我引起的? 陈清泉被两名干警架著,踉踉蹌蹌地拖到了主厅。 不过在当他看到大厅里那些同样衣衫不整、神情紧张的各色官员时,终於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可能大发了! 开始挣扎著往赵东来那靠:“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市中院的陈清泉!你们还有没有规矩了!” “赵局长!误会啊赵局长!我是陈清泉!咱们自己人!” “你看这…赶紧让你的人先把我放开!我这衣服都没穿呢!” 赵东来冷笑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旁边的张树立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陈清泉见赵东来不为所动,更著急了,提高声音:“你什么意思啊赵东来?祁厅长呢?我要见祁同伟!你们市局的调查山水集团,经过省厅同意了吗?啊?!” 赵东来笑著摇了摇头:“陈院长。” “市局接到群眾举报,说山水庄园有卖淫嫖娼行为,我们市公安局进行突击检查,合法合规。” “这种小事就不用惊动祁厅长了吧?” “带走!” 说完便挥手示意手下人把他带走。 行动前李达康有过特別交代,说陈清泉就是这次行动的大鱼,绝对不能放过。 “你...赵东来!” “你给我等著!” “你现在怎么把我带走的,待会儿再怎么给我送出来!” 被带走的同时,陈清泉还自奋力挣扎,回头喋喋不休个没完,像极了古代衙门审案后被带走的犯人。 京州市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省公安厅刑侦大队二中队长秦明,经侦大队三中队长刘明洋,京州市財政局综合科科长王兵,京州市光明区土地管理局副局长...... 看著一张张熟人脸从眼前走过,赵东来不禁感到有些慌乱。 他知道今天这一网撒下去,对於京州官场来说绝不亚於一场大地震。 ...... 山水庄园,高小琴看到监控屏幕上那混乱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京州市公安局的人竟然敢如此毫无徵兆地突袭山水庄园,而且动作还如此迅速,使得许多“贵客”根本来不及从特殊通道撤离。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忙给赵瑞龙打电话匯报。 “什么?!”赵瑞龙正搂著美女准备睡觉呢,睡意瞬间被嚇没了:“他赵东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敢来我们山水庄园抓人!这事祁同伟知道吗?!” “不知道啊!这次行动他一点风声都没跟我说!赵公子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乱子了!”高小琴焦急万分。 “妈的!”赵瑞龙骂了一句,“你先让程度去门口把人拦著,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这就给祁同伟打电话!” 赵瑞龙刚掛断高小琴的电话,就拨通了祁同伟的號码。 祁同伟还自在和肖钢玉,卞强等人喝茶。 酒喝过癮了,饭也吃饱了,但祁同伟就是不提散场,在坐的陪客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陪聊著。 “哎,我说老肖,你前些年...是不是因为一箱中华烟差点被人给查办了?”祁同伟食指点点提醒道。 “啊?”肖钢玉愣了一下,接著爽快点头:“是!大概在三年前吧,我们汉东省很有名的那个检察长,对,就什么陈岩石的,他跟季检察长还有高书记反映说我收了人一箱中华烟。” “祁厅,你说他这...不是胡闹吗?!区区一箱中华烟也值得这么上纲上线的?” 祁同伟摇头轻笑:“一箱中华烟?还区区?当年老书记吹个空调还被他咬著不放呢你让他上哪说理去?” “你啊,就偷著去吧!” 肖钢玉也是自嘲笑笑:“行!这事也算我老肖倒霉,刚好撞枪口上了。” “当时季检察长的意见是严肃处理,后来育良书记让人查了,说没有明確的证据,疑罪从无,这才把事情给压了下来。” “哦。”祁同伟了解的点点头,又把头转向卞强:“还有你卞主任。” “这都已经当到公安厅办公室主任了,钱財这些东西对你来说跟纸有区別吗?三万五万的你就那么看得上?” 卞强的情况和肖钢玉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收受贿赂,因为没经验被人抓住了马脚,差点翻船。 “哎!”卞强尷尬地笑笑:“这事说起来也得多亏了你祁厅长,要不然......” .... 没等卞强把话说完,就听祁同伟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祁同伟伸手压了压示意两人噤声,接起电话。 “祁同伟你在搞什么名堂?!”赵瑞龙毫不客气道,“他赵东来都把山水庄园端了!你知不知道?!” 祁同伟表情惊诧:“什么?山水庄园被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还是赵东来带的人?他没跟我过招呼啊!” 他顿了顿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等会儿,瑞龙!我好像想明白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李书记好像和育良书记闹了点不愉快,然后又刚好丁义珍那边把李达康老婆欧阳菁给咬了出来,欧阳菁下午还跑市纪委那主动交代错误去了。” “赵东来是李达康的人,你说...这会不会是达康书记......” 赵瑞龙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妈的!这狗日的李达康!他老婆出了事跟我山水集团有什么关係?他要和高育良斗法自己去斗唄!凭什么拿我的山水庄园撒气?” “我tm招谁惹谁了啊我?!真他妈晦气!” “艹!艹!” 赵瑞龙气不过还一脚踢翻了几个古董花瓶,乒铃乓啷声传到祁同伟手机里。 其实这时候赵瑞龙还是有点心虚的,因为丁义珍供出欧阳菁和他脱不了干係,是他派的程度去给丁义珍带话,提醒他不要乱咬人,更不要把事情扯到欧阳菁身上。 丁义珍倒是如他所愿把欧阳菁咬了出来,结果欧阳菁没啥大事,反倒是他的山水集团倒了大霉! 赵瑞龙想抽自己两巴掌的心都有! 祁同伟嘆了口气,无奈的说:“瑞龙啊,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李达康他是市委书记,省委常委,他直接下的令,我就是个公安厅长,连副省长都没上,即便是想拦,也插不进手。” “想解决问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给老书记打电话,让他来给李达康书记施压。” “你以为我不想给老爷子打电话啊?可现在老爷子他自己都....” 赵瑞龙话到一半才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赶忙收口装作抱怨:“这大晚上的老爷子他肯定是已经睡了,不方便打扰。” “祁厅长,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那么多人在里面……” 祁同伟扯了扯嘴角,露出些许的不屑:“瑞龙啊,这件事情说复杂复杂,但要说简单的话其实也简单。” “事情的起因无非就是达康书记认为丁义珍和欧阳菁系列事件是侯亮平,或是育良书记的手笔,你只要能让侯亮平把丁义珍给放了,或者是把这个案子了解。” “达康书记的气一消,事情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赵瑞龙心里就更鬱闷了,要是自己没有自作聪明,让程度多那么一嘴该多好? 再看看在。 找祁同伟?他级別不够办不了事; 找李达康?他如果肯放就不会去抓; 找高育良?先不说他愿不愿意帮忙,他要是和李达康开开了口他李达康只会收拾的更狠! 找侯亮平,別看人家只是钟家的赘婿,但自己这个花花公子还真不够人家正眼瞧的。 “哎!”赵瑞龙生无死恋般的嘆了口气:“这tm叫什么事啊!” “同伟啊,你那边也小心点,我看这个李达康完全就是个疯子。” “现在已经有这么多人出事情了,你这个公安厅厅长可不能再倒下去。” 都到这份上了还“关心”我呢? 祁同伟强忍著笑意,嘴角一阵抽抽。 “这我当然醒的,上回我就提醒过你了,近段时间风声紧,让你把有问题的项目都先停了,谁知道你...” “行了,就这样,掛了!” 不想听祁同伟说教的赵瑞龙愤愤地掛断电话,心里把李达康和高育良骂了一万遍。 他是真觉得自己又受了无妄之灾。 哎,我龙哥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 第36章 沙瑞金狂喜:什么?李达康居然和高育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章 沙瑞金狂喜:什么?李达康居然和高育良掐起来了? 而电话那头。 肖钢玉和卞强等人早已经被惊得面无血色。 这如果今晚上没有祁厅长把自己等人约出来,那自己是不是也??? ... 而类似的想法,也同样浮现在了被高育良、李达康支走的那些个的干部脑海里。 当然他们是肯定看不出这是高育良和李达康合演的一齣戏,而是会觉得,这是两人斗爭到了白热化,对对方出招的预判。 祁同伟放下手机还兀自地拍了拍胸脯:“老肖、卞主任,这今晚得亏是约你们两齣来吃饭了。” “这要不然...” 肖钢玉和卞强两人嘴角抽抽,互相对望。 都到这会儿了两人心底早已经是明了——今晚这酒局绝对是祁同伟知道信儿特意组的,而那些没接到通知的“同僚”们应该就是被放弃了。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可並不会因此就对汉大帮產生背离,而是想著要怎么样才能更好的贴附上去。 “祁厅,今晚上我老肖怎么著也得再敬你几杯!” “我干了!您隨意!” “还有我卞强,祁厅,一切全在酒里!” ....... 山水庄园被扫,一下子被抓走了几十位汉东省的中上层干部,整个汉东官场遭遇了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这一晚,京州官场无眠。 被抓的官员家属到处寻找救命稻草,找关係捞人; 有关联,但是侥倖没被抓的又担心会受到牵连,琢磨著怎么样才能向组织进一步靠拢; 而那些本就和山水集团没有牵连的呢,又会想著这次这么多官员的倒下,是不是就有进步的机会了。 据不完全统计,今晚上汉东省尤其是京州市官员们打出去的电话足足是平日的十倍还多! ...... 一觉睡到天亮,祁同伟打开手机,看到上面足足有上百个的未接电话。 挑拣出几个“倖存份子”回去电话,告诉他们这次只是突击检查,不会牵扯扩大后。 祁同伟便穿整好衣服到公安厅处理工作。 “116”重大事件虽然过去了,但相关责任人还都没有到位。 火是谁点的? 20吨汽油是谁留下来的? 泼油点火,暴力护厂这个法子又是谁提出来的? 这些都还没有明確定论。 这件事说难查也难查,毕竟大风厂那么多人,他们要是团结起来,顶个法不责眾的名头,就会很难把责任落实到个人。 当然说简单也简单,不管怎么样,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的独生子郑胜利,他开直播攻訐政府拆迁总是真。 因此只要扣严实了郑胜利,剩余的问题自有郑西坡会来解决。 ...... “文革啊!这次你虽然被火烧伤住进了医院,但是纵火对抗政府这个罪名肯定是跑不掉的,公安局那执法记录仪可都拍的清清楚楚。” “汽油是你指挥人浇的,火星子也是从你擎著的火把上落下来的。” “还有你们几个,浇汽油的浇汽油,搬沙袋的搬沙袋,都被视频拍著呢,一个都跑不了!” 病房內,郑西坡正在给各位受伤工人们普及法律常识。 “那可不能行啊郑主席,我们家文革是为了维护工人们的利益才出的头。再说了他也没真想点那火,是火星子不小心掉下去的,他......”王文革的老婆赶紧维护道。 一旁的其他工人们也惶惶不安。 让他们带领工人们一起阻止拆迁他们敢,毕竟有法不责眾这条扛著。 但是等责任要具体落实到个人,那他们可就不乐意了。 “好了好了,先別急,都先別著急嘛!”郑西坡压手示意大家先不要爭吵:“这不正商量著呢嘛!” “这事情影响很大,省公安厅已经在牵头查办了,所以无论怎样我们都得交几个人出去,不然这起事件没办法平息。” “蔡成功!” “这起事件的第一责任人必须是他蔡成功!”马上有底下人高喊。 “对、没错,就是他蔡成功!要不是他把股权抵押出去哪来这么多事情?” “厂里那20吨汽油也是他留的!” “王文革,阻拦不了拆迁就把汽油推出来,这主意也是他蔡成功教你的吧?” “对,这些全是他蔡成功出的主意,这个责任必须由他来负!” 底下的工人们七嘴八舌,全都把责任推到了蔡成功头上,却没有一个人提及事件的真正引导者郑西坡。 道理很简单,工人们知道想拿回股权就得靠陈岩石,而陈岩石又只买郑西坡的帐,所以郑西坡不能够出事! 达到目的的郑西坡心里瞭然,微微一笑:“好,既然大傢伙的意见都一致那事情就好办了。” “到时候不管是公安厅还是公安局的过来问话我们都必须如实交代。” “文革,火是你点的,这个有视频拍著你没办法赖皮,不过你有伤在身他们也不可能收你的监,你可以放心大胆认下。” ...... 京州市委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在底下调研的沙瑞金。 “什么?李达康居然把山水庄园都给扫了?” 吕州市政府的室內篮球场。 沙瑞金三步上篮、投进去个擦板后诧异的问道。 白秘书奋力挑起想要盖帽,但距离沙瑞金的投篮始终差了一丟丟,落地后他气喘吁吁说:“是啊沙书记!” “赵东来和张树立一起出动,全程开著执法记录仪,大大小小总共抓了80多个官员!” “连高育良以前的秘书陈清泉都给抓了!” 见沙瑞金有些气喘出汗,白秘书便长吁短嘆,一屁股坐地上:“哎呀,我不行了沙书记,实在是打不动了。” “按说我年纪轻,应该体力最好才是,怎么反倒我先坚持不住呢?” “倒是沙书记和田书记您两位跟没事人一样。” “两位领导平日里肯定没少锻炼吧?” 田国富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捡起篮球也投了一个,不过磕磕碰碰好几下才滚进去。 说道:“小白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沙书记当市委书记时带领的市委篮球队,那可是能和体校老师队不分上下的。” 沙瑞金接过白秘书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后站在场边:“既然小白吃不消了,那今天就先到这里。” “刚说到哪来著?对了,山水庄园!” “国富,你是做纪委工作的,你来说说看这个山水庄园到底是什么情况。” 田国富走到沙瑞金的左手边,神色变严肃了些:“瑞金书记,这个山水庄园呢,是山水集团旗下的一个度假村模式的酒店。” “哦,对了这个山水集团的幕后老板据说是赵立春同志的小儿子赵瑞龙。所以里面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说到这儿他还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沙瑞金的反应。 沙瑞金面带微笑,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田国富压低了声音,“坊间传闻,这个山水庄园和高育良同志的学生、省公安厅的祁同伟关係非常密切。甚至有人说祁厅长在里面是有乾股的…”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传闻,並没有確凿证据。” “但有一点却是基本可以肯定,就是这个山水庄园是京州乃至汉东省一些干部经常光顾的『据点』。” 田国富斟酌著用词,“里面除了吃喝玩乐一条龙,还有一些不太合规的娱乐项目。这次东来同志他们突击检查,打著查处卖淫嫖娼的旗號嘛,看来是確有其事的了。” 沙瑞金静静地听著,边眯起眼睛点头。 听到话题有变敏感的趋势,白秘书捡起球,吧嗒吧嗒跑另半场练投篮去了,哪还有半点吃力的模样? 等白秘书走远,田国富忍不住失笑道:“瑞金书记,我这前两天才和您匯报过这事。没想到这高育良和李达康,居然这么快就掐起来了?” “李达康也真够狠的,前脚才让欧阳菁去纪委自检报备,后脚就把山水庄园给抄了!看来他们俩的矛盾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急。” 沙瑞金也微微一笑,终於开口:“国富同志,你觉得他们这是真掐,还是在演戏给我们看呢?” 田国富笑了笑:“瑞金书记,真掐也好,做戏也罢,只要动了,水就浑了,才能方便我们抓鱼。李达康不管是出於什么目的,动山水庄园就是动了赵家的蛋糕,站到了汉大帮的对立面。这对我们下一步的工作肯定是有利的。” 沙瑞金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啊。不管李达康是出於公心要整顿吏治,还是出於私怨报復高育良,在客观上都是帮我们打开了局面。我们得借著这股势头。” 他沉吟片刻,对田国富吩咐道:“国富同志,你私下给李达康同志透个风。就说省委看好京州市委这次的坚决行动,对於违法违纪行为,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让他不要有后顾之忧,省委、省纪委会是他坚强的后盾。” 说完沙瑞金就迈开大步往招待所走去。 田国富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沙书记这是嫌这把火烧的还不够旺,还想两人爭的更激烈些。 这样不管谁吃了亏,都会来寻求沙书记的支持。 到时候沙高配,还是沙李配? 可就是咱沙书记说了算了! ...... 第37章 祁同伟:大风厂的案情分析不合理!得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7章 祁同伟:大风厂的案情分析不合理!得改改! 拿到大风厂的案情报告后,祁同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汽油是大风厂厂长蔡成功让偷藏的,挖战壕、堆沙袋、浇汽油来对抗政府拆迁,也是他蔡成功的主意。 然后造成失火的是场意外。 这就没啦? 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祁同伟立时叫来刑侦支队长李虎,把案情卷宗往他面前一扔:“李队长,搞刑侦你是专业的,你分析下这份卷宗是否合理。” 李虎翻看著卷宗,边还抬头观察祁同伟的神色:“祁厅长,我觉得大风厂工人们的供词有点不合理,里面应该有猫腻。” 废话,供词要是能让祁同伟满意的话他喊自己来干嘛? “哦?”祁同伟眼睛一亮:“李队长也这么觉得是吧?不愧是刑侦精英,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接著坐正身子:“李队长你想,蔡成功,一个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初中没读完就在社会上混的一个盲流,他是怎么能想出挖战壕、堆沙袋、浇汽油,这么传统、军事的对抗手段来的?” “还有,大风厂,作为个民营企业的製衣厂,他是怎么有胆量,有能力在拆迁公告、法院判决书都下来的前提下,能对抗合法拆迁长达两月之久的?” “这不科学嘛!” “李队长,刚我提的这两处疑点,你务必调查清楚,决不能让大风厂116事件让人这么轻易矇混过去!” 李虎能坐到刑侦支队长的位置,自然不是蠢人,他总结出祁同伟话里两层意思: 一、116事件的真正主使者具备专业的军事素养和对抗手段。 二、大风厂的背后还有个足够分量的支持者在给他们撑腰。 “是,厅长,我会按照您点明的方向,將案情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真正的主使者逍遥法外!” 祁同伟脸一板:“什么叫我点明的方向?你李虎是侦察兵退伍,是不是专业的军事手段你应该有自己的分析才是!” 李虎心领神会:“是,厅长,那我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了。” 说完便敬了个礼,拿起卷宗,转身想离开办公室。 “等下、李队长。” 李虎停下脚步,转身等待指示。 “关於大风厂股权问题,我倒是有些个人见解,蔡成功质押股权,还不上贷款这点无可厚非,所以想要完全拿回股权本身就是不合法的,不具备任何的可行性。” “但是如果修改诉求,改工人们不再要求拿回大风厂股权,而是要求法院拍卖质押財產,把归还欠款后的剩余部分按工人们所持股份按比例分配,这样胜诉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李虎的眼睛一亮,瞬时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所有意图! 第一, 通过“军事手段”和“长期对抗”这两条重要线索,找出116事件的“真正幕后人”。(虽然是谁没有明说,但调查方向会指向谁这个不言而喻) 第二, 给工人们一个合法、现实的甜头。 不但能平息他们对抗拆迁的念头,还能让他们为了利益而“说出实话”,去配合去指认那个一直帮他们奔走、现在却挡了他们財路的坚实后盾! “厅长,我明白了!”李虎重重点头,看向祁同伟的眼睛里充满著敬佩。 “嗯,去吧。”祁同伟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轻轻点头。 门轻轻关上。 祁同伟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表情逐渐变得冷厉。 陈岩石! 说实话他不爽这个退而不休的小老头,天天叫嚷著为民请命的“汉东省第二检察院”已经很久了。 於公,他口口声声称自己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却又不断地藉助昔日职权插手大风厂拆迁,对育良书记、达康书记,还有自己这个公安厅长频频施压。 於私,这个小老头手电筒专照我祁同伟的裤襠,大风厂工人哭两嗓子他硬扛推土机,我在山沟沟里烂三年他视而不见。 清官杀人不用刀,但他们能用道德把人活剐了! 揭去他“退休不退权”,和“正义守护者”的外衣,他不过就是个对人“马列主义”,对己“自由主义”的双標犯! 祁同伟从来都不是个老好人,做不出別人抽他左脸,他还要把右脸凑上去这样的傻缺事。 对他好的他会一直记著,但是那些攻訐他、设计他过的,他也会一个个还回去! 李虎的办事能力他是可以相信的,所以大风厂工人的这份“口供”肯定能做到合理、合法。 口供什么时候用祁同伟也已经想好了。 就在...... 想罢祁同伟端起已经凉了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神情间满是愜意。 “嗡......” 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或者说从今早上开机起,他的手机来电就一直没停过,全是那些落马官员们家属打的,想拜託祁同伟去捞人。 祁同伟无奈的摇头:罢了,做戏要做全套,那就往达康书记那走一遭唄? 於是祁同伟在接完几个电话后,开著丰田霸道进了京州市委大院。 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祁同伟又怒气冲冲地“杀”进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祁厅长来啦?坐。” 李达康似乎早就料到了祁同伟会来,笑著用眼神示意了下边上的沙发。 只是祁同伟却没有如李达康的意思,而是用严肃的语调说道:“达康书记,您昨晚上的行动是不是有点过了,嗯?” “让您手下的赵东来,直接绕过我这个公安厅厅长唱了出大戏!” 祁同伟对李达康做了个噤声手势后就是巴拉巴拉的一通责问。 李达康虽然不知道祁同伟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配合著和他爭吵了一番。 隨后祁同伟重重的摔门....不出,人还在办公室內。 只见再他对著李达康做了个噤声手势后,手上多了个探查监听设备的扫描枪。 在李达康的办公室里一通扫描,最后终於在个文件夹中间的铁环上搜出个监听器。 银白色的,硬幣般大小。 李达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睛微眯、杀气惊人。 等看到祁同伟將文件夹连同监听器一起收好,锁进文件柜里后,李达康才沉声发问: “好胆!居然敢在一个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安放监听设备!” “是谁!是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 第38章 互飆演技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8章 互飆演技 谁? 还能有谁? 当然是我们的赵瑞龙赵大公子唄?! 祁同伟扯了扯嘴角:“达康书记,我也是偶然在我的办公室里找到个这玩意,才疑心来您这儿查一查。” “另外来您这里前我已经在育良书记那查过了,不过他那里没有。” “至於说您想弄清楚是谁放的,打算怎么处置,您只需要看那个文件夹是谁送来的就可以了。” “这个您回头可以慢慢思量。” 李达康也清楚这事肯定不可能和祁同伟有关係,於是朝他笑了笑抬手:“监听器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谢谢你了同伟。” “你来我这有事!” “肯定不止演戏那么简单对不对?!” 李达康这里说的演戏,自然是指帮昨晚被抓的人討要人情这一齣戏。 “这里没別人,想喝什么茶,泡到几分满自己倒。”接著李达康又一语双关的说道。 “是,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达康书记您。”祁同伟微微笑了笑,起身给自己泡了杯茶,再坐回到椅子上。 “达康书记,您昨晚在山水庄园的行动,肯定已经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我和老师没猜错的话,他们肯定是乐得看到这一幕的。” “是。”李达康爽快地承认:“刚上午田国富还打来电话,说要我有法必依,执法必严,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呵~他这是生怕我和育良书记打的不够激烈啊!” 接著又看了眼祁同伟:“同伟啊,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在我这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 祁同伟双手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这才慢慢说道:“达康书记,赵瑞龙那边已经打到我这里兴师问罪了。我按照之前商议的,把『疑点』指向了您这边,暗示您是因为欧阳行长的事情在跟汉大帮较劲。” 李达康冷哼一声,不屑道:“让他猜去!他赵瑞龙不就是个紈絝子弟么?还真把汉东当成是他的后花园了?这次动山水庄园,於公於私,我都动得理所应当!” “有什么不服气的让他儘管放马过来!我李达康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这些魑魅魍魎手段!” 说到这他还特地顿了顿,语气稍缓和了一些,“不过同伟,这次也多亏你心细,不然我还真成透明人了。” 祁同伟心里紧了一下,看来李达康也是想明白了监听器是出自的赵瑞龙手笔。 “分內之事。”祁同伟摆摆手,“我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自然要互相照应。不过,达康书记,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沙书记马上就要回来了。” “您是打算继续跟育良书记针锋相对呢?还是......” 李达康微微一笑,面带促狭的看著祁同伟:“你小子!” “你是担心我和育良书记继续针对下去,你的副省长位置就没戏了是吧?” 祁同伟表情僵了僵,没回答。 “放心吧祁厅长,再过几天別人就该喊你祁副省长了。” “戏,要接著演,但是你祁副省长的位置也不能丟。” “你这趟过来肯定没找育良书记谈过,不然这事他肯定能看明白。” ... “为什么?”祁同伟睁大眼睛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看著祁同伟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 李达康不由得心中暗嘆。 祁同伟有著诸多优点,比如有胆识、有能力、肯上进,执行力强。 虽然他的眼光和格局差了些。 但是高育良的存在足以弥补他的这些缺点。 他看不明白的问题高育良可以。 弟子对老师绝对忠诚,老师又对弟子足够上心。 这真是绝佳组合。 李达康突然有些羡慕起高育良来了。 如果他也能有这么个像祁同伟这样执行力强,却又绝对忠诚、可靠的学生,下属就好了! 李达康温和地看著祁同伟,耐心的解释道: “我如果只是投弃权票,或是附和育良书记支持,那么沙瑞金肯定会认为我和育良书记走到一起了。” “但我如果旗帜鲜明地夸讚你祁同伟,甚至在育良书记表露態度之前就明確表態支持你,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比育良书记还要积极??? 祁同伟也不是政坛小白,李达康稍微一点他就明白了! “达康书记,您是说....” 李达康抬手给了祁同伟个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好了,不用说!” 接著又拋出本记录卷宗,上面又密密麻麻写著的官员名字、职位:“同伟你看下这上面的名单有没抓错的,要有的话就指出来。” “毕竟当时黑灯瞎火的,这抓错人也是在所难免。” 祁同伟心领神会,拿过卷宗仔细看了看,最后点出两个和自己走的比较近的人名字:“达康书记,我觉得这两个人有可能是抓错了,要不您再仔细確认下?” 光明区公安局副局长秦铭,京州市人民法院刑侦科科长张建设。 李达康只看了眼名字就合上卷宗:“祁厅长说抓错那自然便是抓错的了,回头我跟让张树立打个招呼把人放了。” “同伟啊,现在棋子也落了,箭也已经上弦,不管是你、我,还是育良书记,都再没了退路。” “回去帮我给育良书记带句话,不管外面刮什么风,只要我们汉东不起內訌,那么汉东就是我们汉东人自己的汉东,不是隨便个外地人就能伸爪子的。” “高不负李,李必不负高!” 听到这话祁同伟不由心里一凛。 到底是达康书记,居然有如此的魄力。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和沟通上面的默契。祁同伟看了下时间,感觉戏份已经演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带著压抑的愤怒说: “好!李书记!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但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您这样搞,太激进了!是会出大乱子的!” 说完,他便再次拉开办公室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留下一个“不欢而散”的背影给所有窥探中的目光。 李达康看著祁同伟演技精湛的离去,会心一笑。隨即拿起电话:“喂,树立同志吗?来我办公室一下。关於昨晚行动后续的处理,我们再详细谈谈……” ...... 同样是“怒气冲冲”地回到公安厅,祁同伟瞥眼看了下墙上日历——1月20號,猛的想起今天正好是梁璐的生日。 回想起两人结婚快二十年了自己还从没有表示过,祁同伟的心里便萌生出了一个想法,隨即拿起手机:“梁老师,今晚先別做晚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 第39章 陪梁璐的悠閒半天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9章 陪梁璐的悠閒半天 同样是“怒气冲冲”地回到公安厅,祁同伟瞥眼看了下墙上日历——1月20號,正好是梁璐的生日。 回想起两人结婚都快二十年了自己还从没有表示过,祁同伟心里便萌生出了一个想法,隨即拿起手机:“梁老师,今晚饭先別做了,带你去个地方。” 梁璐不解:“去我爸那还是去找高老师?” 祁同伟没回答,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掛掉电话后梁璐简单收拾了下自己。 化了个淡妆,再配上件卡其色的风衣和米色长筒靴,好让自己稍显年轻,不至於丟落祁同伟的脸面。 两人坐进祁同伟的那辆丰田霸道里,梁璐再一次问祁同伟要带她去哪。 “没有目的地,就到处转转,开到哪算哪。”祁同伟轻轻一笑,隨便应付了句。 看祁同伟不肯说,梁璐也就没再问。 就那么安静的坐著,看窗外的风景。 车子漫无目的地行驶在京州市的道路上,车上没涂警车標誌,也没有悬掛特殊车牌,一切都跟普通车辆一般无二。 不知不觉,车子开到了光明区的市民广场,广场上有跳广场舞的、有卖气球的,还有摆摊夜市,和经营儿童乐园的,分外热闹。 “就这里吧。”祁同伟把车停好,招呼梁璐下车。 “带我来这儿干嘛?”梁璐看著祁同伟,一脸不解。 “哪来这么多问题?想不想来?不喜欢咱就回去!”祁同伟本就不擅长儿女情长,被梁璐这么一问也是没好气道。 看到祁同伟的窘迫样,梁璐也好似明白了什么,忍著笑说道:“好好,我不问还不行吗?” “市民广场这里人多,看看热闹也挺不错。” “哎,你看那边有好多鸽子,我们上那儿看去吧?!”这时候梁璐看到广场角落盘旋了一大群鸽子,就和祁同伟招呼道。 祁同伟也正愁场面尷尬,就应和:“走,那就看看去。” 直到两人走远,才有附近遛弯的大爷小声嘀咕:“豁!市民广场这也敢乱停?” “等交警过来抄牌吧!这么有钱活该没人提醒。” 祁同伟和梁璐信步走到广场角落的鸽子角。 这里果然热闹,白色的、灰色的鸽子扑棱著翅膀,时而落在人们脚边啄食,时而呼啦啦地在低空盘旋。 边上还有不少家长带著孩子正在餵鸽子,欢闹声不断。 旁边还有小推车,竖著“鸽粮,10元/包”的牌子,有身高体壮的商贩在边上叫卖。 边上有年轻人想拿自己带的麵包餵鸽子,立刻被商贩制止:“哎哎!几位,我们这儿的鸽子只让餵专门的鸽粮,自带的食物不能乱餵啊!” “想餵的话我这儿有,十块钱一包,便宜。” 年轻人似乎有些不满,嘟囔了几句“凭什么”、“又不是你家的鸽子”,但是看商贩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似乎默认此事的其他游客,最终还是悻悻地走开了,也没买他的鸽粮。 祁同伟看到这一幕,皱了下眉头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梁璐拦住,小声提醒:“难得出来玩次,別坏了心情。” 说完便扫码付了十块钱:“给我来一包。” 祁同伟一想也是,自己是过来消遣的,没必要找不自在,便走到商贩面前:“一包哪够,给我来十包!” 商贩一见祁同伟气度不凡,立刻笑脸相迎,麻利地递过十包玉米粒跟小麦混合的所谓鸽粮,嘴里还说著:“老板大气!鸽子就爱吃这个,健康!” 祁同伟接过鸽粮,顺手递了给两包梁璐,自己拿剩下那八包恶狠狠朝鸽子走去:“今天让你们吃个饱!” 梁璐学旁边人的样子,小心地倒了一些在掌心,然后蹲下身,微微伸出手。 很快,几只胆大的鸽子就踱著步子过来,小心翼翼地啄食她手中的粮食,痒痒的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相比较梁璐这边,祁同伟那可就要狂野多了,他抓起一把洒向空中,同时轻呼一声“来吞”。 玉米粒就跟下雨一样从天上落到地下,再在水泥地上蹦躂。 没等它们吃完,第二把又下来了。 市民广场的鸽子活了大半辈子,就没遇上过这么餵粮食的,一个个都死命的往喉咙里吞。 10分钟后,祁同伟走到摊贩边上。 “老板,再来十包。” ... 20分钟后。 “再来十包!” 老板两手一摊表情无奈:“不好意思老板,都卖完了。” 说实话他在市民广场卖鸽粮也不是一两年了,就没见过有人是这么餵鸽子的。 梁璐也是满脑袋的黑线,没好气的走过来,看著肚子被撑得滚滚圆圆,连喉管都鼓囊囊的鸽子无语说道:“还没玩够啊?你看这些鸽子都被你给餵怕了,看到你过来就跑!” 至於为什么是跑,而不是飞,是因为肚子吃太鼓,飞不动了都! “怕我?” 祁同伟环顾了下四周,一看果然自己走到哪,哪的鸽子就不由自主往后小跳。 好傢伙,这还真被自己给餵怕了? 一时间祁同伟玩心大气,衝著鸽群小跑两步,作势洒出大把鸽粮。 结果鸽子跟被猫撵了似的,飞不动的跟保龄球一样四下乱撞,还能起飞的则稀哗乱飞,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有只倒霉的甚至还慌不择路,直接飞到隔壁卖烤番薯的炉子里,嚇得老板赶忙驱赶:“哎哎!这里可不兴乱飞啊!” “烤死一只罚款1000,我就要两天白干了!” 梁璐看著玩心四起的祁同伟,嘴角不由得升起了笑意。 感觉祁同伟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往上爬的公安厅长,也不是家里那个与她相敬如“冰”的丈夫,反倒是更像那个汉东大学里那个意气风发,却又带著几分理想和傻气的朝气青年。 不过她很快就停止了瞎想,因为祁同伟已经转过头,面含笑意地冲她问:“玩过癮了没梁老师?” “要不我们也去吃点?” 梁璐看著祁同伟点点头:“我都可以,听你的安排。” “行,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之前找到家饭馆老板手艺特別好,食材也很新鲜,今天刚好带你去尝尝。” “嗯。”梁璐笑著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而且今早上她才去疗养院走过一趟。 毕竟孩子的生日就是母亲的苦难日,没有母亲的苦,哪来孩子的生? 自己生不出孩子,所以她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到了她这个年纪,生日早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蛋糕再香再甜,也带不回二十几岁的青春,反倒是提醒她又老了一岁。 所以往年的生日,她都是在父母那吃顿便饭,从没有过別的希望。只是今天祁同伟的表现,却让她有了不一样的念想。 回到停车处。 车子上没贴罚单,周围还有三名交警站岗。 两名帮看著车子,还一个在附近指挥交通。 看到祁同伟过来一个个昂首挺胸,胸前警號挺的格外显眼。 祁同伟朝他们微微点头:“辛苦了同志们。” 一听这个交警们的站姿更標准了,嘴角也不由上扬。 虽然祁厅长能记住自己的概率微乎其微,但是万一呢? 离开市民广场后,祁同伟带著梁璐拐进一条年代感十足的老街,並在一间其貌不扬、甚至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饭馆门前停下。 “別看这家店样子普通,但老板是祖传的私房大厨,手艺特別赞。”祁同伟边解安全带边说,“我也是偶然和厅里的几个本地老饕来吃过一次,就记住了。” 老板显然也认得祁同伟,热情地给他安排了个小包厢坐下。 祁同伟熟练地点菜:一盘招牌的青椒牛柳,一条清蒸鱼,一个时蔬,再加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煲。 没有奢侈的菜品,也没有华丽的仪式,就是普普通通的几个家常菜。 菜品上桌后,祁同伟开了瓶红酒,给两人分別倒上后举杯示意:“梁老师,生日快乐。” 梁璐擎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下,眉宇不由舒缓看来,心里也泛起一股特別的暖意。 自从19年前汉大操场上的那一跪起,她便再没有过这种感动,久到都已经几乎让她习以为常了。 “谢谢你,同伟。”梁璐眼眉弯成好看的月牙,心底感到莫名的踏实和…温暖。 ...... 第40章 高不负李,李必不负高!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40章 高不负李,李必不负高! 权力能给人掌控一切的快感,但是它也同样剥夺走了人日常生活的自由。 小半天的普通人生活,给到了梁璐和祁同伟短暂的清閒和放鬆。 可是第二天醒来还是得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 官场如战场,尤其在现在这个紧急关头,容不得片刻的马虎。 祁同伟在听取匯报完公安厅的各项工作后,又和往常一样来到高育良办公室閒聊。 看到祁同伟上门,高育良抬头朝边上的沙发努了努嘴:“坐。” “同伟啊,昨天的事情李达康和我说了,说是多亏了你的提醒。” 继而又正色:“这个赵瑞龙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祁同伟面色凝重,起身帮高育良把茶水续上:“老师,先用高家姐妹设套,把你我牢牢绑在赵家的战车上。同时又用山水庄园腐蚀拉拢汉东省的干部。还把监听设备安到达康书记的办公室里!” “这一系列操作不单单只是赵瑞龙的个人手笔。” 高育良认同地点头:“看来赵家是真想把整个汉东,都变成他们家的自留地啊。” “也难怪上头会看不下去,要专门派人下来除草。” 祁同伟认同的点头:“老师您说的没错,老书记被调离汉东后,现在您和达康书记,就是汉东地面上最显眼的两棵……嗯,大树。” “对了、老师,昨晚达康书记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不管外面刮什么风,只要我们汉东自己不起內訌,那么汉东就还是我们汉东人自己的汉东,不是隨便个外地人就能伸爪子的。” “高不负李,李必不负高!” 听到这话,高育良不由得抬了抬眼镜,脱口而出道:“哦?他李达康真这么说了?” “李达康到底是李达康,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他!” 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老师啊老师,你怕是不知道,如果没有我这个大弟子的推波助澜,怕是达康书记早投到沙瑞金怀抱去了! 得到確切消息的高育良明显轻鬆了许多,用指关节轻轻叩击著桌面,得意道:“团结好啊,团结得搞!” “现在李达康已经出手了,派人端掉了山水庄园,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也跟赵家划清楚了界线。下一步就该到我们了。” “同伟,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老师,我觉得界线必须画,但是我们不能和达康书记一样激进,毕竟老书记临调任前可是推荐的您接任省委书记。这点我们不能和达康书记学。”祁同伟坐正身子,字句坚定地说道。 祁同伟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管怎么说,赵立春临调离前都是推荐老师您接任他省委书记的职位。 虽然没能成功上任,但你不能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官场上最忌讳忘本,即使真要翻脸你也得有个明面上的契机。 “嗯。”高育良点点头,示意祁同伟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最好的切入点就是大风厂!” 祁同伟斩钉截铁地说道:“首先这个116事件本身的影响就很坏,不彻底了结这个影响恐怕会一直继续。” “另外山水集团通过设局攫取大风厂股权,这件事情如果认真起来是经不起推敲的。” “蔡成功通过质押大风厂的股权归借款,如果质权人归还不上欠款,应该是由出质人申请法院拍卖质押財產,而不是直接把大风厂股权判给山水集团。” 高育良眼中精光一闪,他立刻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意图。 把大风厂的股权从山水集团手里拿回来,先拍卖归还欠款,再把剩下的钱按股份分下去。 这样做不但能毫无阻拦的把大风厂拆掉,消除116事件的后续影响,还能给上层一个他高育良並不是赵瑞龙保护伞的信號。 而且这个做法相对温和,不至於让老书记赵立春反应太大。 毕竟和他曾经的秘书李达康做的比起来,高育良的“背刺”只能算是中庸。 官场嘛~ 很多时候中庸才是智慧!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神色:“好,同伟,你这个思路很好。这件事情就由你来抓,適当时可以和达康书记打个招呼。” “李达康已经把態度摆出来了,那我们也得有个回应。” “是,老师。”祁同伟郑重点头,“我马上安排下去,让李虎那边加快调查节奏,同时和达康书记做好沟通,爭取儘快了结大风厂的相关事宜。” 从高育良办公室出来,祁同伟先打电话和李虎了解了下大风厂事件的审讯详情。 结果自不用多想,受到李虎的“提示”后郑西坡马上改口, 板子不用挨了,还能拿到巨额赔偿款! 这等好事谁不愿意? 大风厂拍卖按10个亿算,200多持股工人总共占了45%股份,即使按平均算郑西坡也能分200多万。 有了这200多万谁还管陈岩石那个伯牙子期啊? 我郑西坡根本就不认识他好吧?! ...... 给郑西坡指点完“明路”后,祁同伟又去找李达康通气。 近日来被搞的焦头烂额的李达康在听到祁同伟的建议后也是讚不绝口。 先是丁义珍出逃,紧接著又是大风厂、欧阳菁、还有被山水庄园事件带倒的一大片官员。 一连串的全是糟心事。 说实话现在连李达康本人都已经对光明峰项目不再抱有太大信心了。 可是没想,这临时扶植上去的孙连城反而给了他个大惊喜——京州官场发生了这么大的地震,投资商居然没跑几个! 他李达康虽然不想投靠沙瑞金,但也不想被他拿到自己的缺角啊。 这下好! 不但光明峰项目保住了,连原本老大难的大风厂拆迁也有了破局良方! 兴奋之下李达康连小眼睛都睁大了不少。 同样的,祁同伟的心里也和明镜似的。 汉东这张棋盘要下的是盘大棋,明面上有高老师和李达康两个棋手和沙瑞金他们博弈就已经够用,自己这个公安厅长现在还没资格上桌。 他祁同伟所要做的就是把高、李,两位棋手撮合到一起,然后帮忙清除些棋盘外的歪枝劣草,把节奏引对道路就够了。 现在棋手们已经入座,落子也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看沙书记他们回来会怎么出招! ...... ps:验证期,求大家多多催更多多追多,加完书架不迷路,谢谢了! 第41章 沙瑞金的野心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41章 沙瑞金的野心 沙瑞金和田国富在经歷完为期19天的调研后,终於在2015年1月21日这天回到了省城京州。 收穫。 要说没有吧?多少也有点。 但是说有呢?又不多! 比如李达康金山县的事故,以及林城的投资商出逃导致gdp断崖式下跌。 又比如高育良违规批下来的月牙湖美食城。 等等。 但这些事顶多算是工作失职,能够的上常委会埋汰人家片言只语的,但想用来为难人家却是绝无可能。 甚至都不如拿高育良手下大將,祁同伟哭坟事件能做的文章多。 本来还想著,这趟回去有硬仗要打的。 结果没曾想,这临到返程了还能听到的李达康和高育良掐起来这样的好消息。 开心的沙瑞金嘴角都快笑裂了。 掐吧,李达康你就找高育良尽情掐吧,掐到老死不相往来最好,这样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一旁田国富也是面含笑容,一路跟隨著沙瑞金进了办公室:“沙书记,看来我们之前还是多虑了。居然担心高育良和李达康这两头倔驴会趁您不在时达成默契。” “我看啊,他们俩能不撕破脸皮,当面干仗都算顾全大局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沙瑞金走到窗边,淡淡一笑:“矛盾积累了十几年,哪是那么容易化解的。这个李达康狠啊,一出手就直接奔著掀桌子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水浑了,才更方便我们抓鱼!” “沙书记,那您说…我们什么时候出手合適?现在的汉东人心惶惶,正是需要省委明確方向时候。” 田国富这话看似在为大局著想,实则是想打听沙瑞金下一步的动作。 沙瑞金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田国富一眼,摆手道:“国富同志,你別著急嘛!” “因为省委干部的换届,积压了大批干部擬提拔任用,再加上山水庄园这一网下去,汉东省的中上层干部將迎来一次重大的洗牌,这才是当前的大事、要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这场乱局中,哪些人是真心想做事、能做事,更重要的是看他们哪方会先忍不住,向我们靠拢。” 田国富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听出了沙瑞金的弦外之音。 “瑞金书记,您的意思是…”田国富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词句,“更倾向於育良书记?” 说实话,不论从个人情感或是利益出发,他都不希望投靠过来的是高育良。 沙瑞金嘴角略微上翘了下:“育良同志是个学术型的干部,理论水平高,而且他在汉东耕耘多年,根基深厚。如果能把他爭取过来,对於稳定汉东的局面是有大好处的。” 沙瑞金虽没有直接回答,但是指向性却相当明確。 这话让得田国富心里咯噔一下。 他之所以不喜欢高育良,除了看不惯他那套“诡辩”和汉大帮的做派外,最主要还是有自己的私心在。 因为一旦沙瑞金接受了高育良的靠拢,那么为了平衡和酬功,等刘省长退了,未来省长这个位置大概率会是他高育良的,这无疑会严重影响到他田国富进步空间。 反之,对於李达康,他倒是没那么担心。因为他太了解沙瑞金了,沙瑞金是不可能真正接受所谓的“沙李配”。 因为李达康的个性太强,可控力太差。 沙瑞金需要的是这把刀,而不是握刀的那只手,所以他是不可能接受李达康成为他的副手或是接班人。 想到这儿,田国富脸上笑容不变,作出一副为沙瑞金考虑的態势:“不过沙书记,育良书记的能力固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他身上汉大帮的烙印太深了,又是老书记的人,上头会不会对他...” “倒是李达康同志,虽然作风霸道了些,但至少他和赵家的关係没高育良那么亲密。” 沙瑞金何等精明,哪能听不出田国富那点小心思。 他呵呵一笑,也不点破,淡淡地说:“再看看吧。人心啊,总是最难测的。” “国富同志,你是纪委书记,抓好干部队伍的纪律和监督才是你的首要职责。在这个特殊时期,更要瞪大眼睛,为我们下一步的人事调整,把好最后那道关卡。” 田国富心里一凛,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於是立刻表態:“请瑞金书记放心,省纪委会坚决贯彻省委的指示,严守纪律关口,为汉东的政治生態净化站好岗,放好哨!” “好,去忙吧。”沙瑞金满意地点点头。 看著田国富离开的背影,沙瑞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当然知道田国富的那点算计。 但是他也没真正指望过高育良或是李达康的靠拢或是投靠。 他要的,是绝对的臣服。 在汉东这个棋盘上,只有他沙瑞金才是唯一的下棋之人,而不管高育良、李达康,还是田国福,都只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 ...... 第42章 常委会召开,沙瑞金请来外援钱大炮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42章 常委会召开,沙瑞金请来外援钱大炮 与此同时,京州市,光明开发区区政府。 李达康坐在书记办公室,正拿看著孙连城刚从法院拿到的判决书。 草草一遍看完,李达康抬头:“连城啊,既然判决书拿到手了,大风厂的產权归属也已经清晰,拍卖手续得抓紧点跟上,省得拖久了又生什么事端。” “还有,务必要做到公平、公正!切莫走了丁义珍的老路!” 孙连城微微低头,从容不迫:“这点达康书记可以完全放心,我已经把招標邀请函发出去了,到时將严格遵循资格审核、缴纳保证金、现场竞价、最后再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这一系列流程。” “即便是我想徇私,那別的竞標商人们也不同意啊。” “对了,有没有一个叫大陆集团的参加竞標啊?”李达康漫不经心地问道。 孙连城想了会儿:“大陆集团...好像没有。” “给大陆集团也发个,我听说这个大陆集团挺不错的,额...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回馈社会,是个良心企业......” “反正你就给他发个邀请函,能不能拍到就看他自己的了。” “这个操作不违规吧?” “不违规、不违规。”孙连城哪还能不明白李达康的意思,连连说道:“这个大陆集团我也有过一定的了解,资质齐全、风评良好,我也正想问问他们为什么不参加招標呢。” 李达康微微一笑,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孙连城这么个妙人呢? “我也就隨口这么一说,行不行,合不合適,还是得由你这个光明区区长,光明峰的代总指挥来把关。” “丁义珍下马,光明区还缺个区委书记,我看好你!” 孙连城猛然抬头,眼神灼热的看向老神自在的李达康。 他孙连城在体制內干了25年,凭良心说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懒政、不作为的官员。 丁义珍是副区长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区长了,后来丁义珍成了区委书记他还是区长。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同流合污,不想让自己沾染上业罪?所以才成了大伙儿眼中不听话、不干事的代表? 做的对没人看见,做错了会被无限放大。 长此以往下,孙连城就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光明区区委书记?孙连城感觉自己一下又行了!以前的那股干劲全回来了! “先別著急感动!”李达康给他泼冷水道,“这是有前提的,你得先把大风厂的事情,还有光明峰项目的基本盘全给我落实下来。” “不然別说是区委书记,就连现在这个区长我都给你扒了!让你去少年宫陪孩子们数星星去!” 一听李达康就这点要求,孙连城心里立时平定大半! 大风厂、光明峰项目,要换了以前他还真没有把握,毕竟丁义珍把地卖了,钱也花了,他孙连城再厉害也为不了无米之炊。 可现在山水庄园被扫!山水集团也不敢蹦躂了。 大风厂还可以重新拍卖,不缺钱了,这要是还干不好那他孙连城真不如回家卖红薯去了! “是!李书记!保证完成任务!”孙连城信誓旦旦道。 “好!我等著你的报告!” ...... 省委书记的换届,再加上山水庄园被扫所引发的一场剧烈地震,使得汉东省一下子空出来很多位置。 有些单位甚至出现了一把手二把手同时被抓,严重影响了部门的正常运转的情况。 所以请求上级支援,调派新领导下来的条子也是雪花般的打了上去。 当然打条子的人本身就是想藉机上位的,打条子的同时已经先手把部门抓起来正常运转,好让领导自己是有这个能力的。 龙国最聪明的人都在官场,傻子才想真从外面空降领导下来! 局长进去了副局长上位局长,副局长升迁局长、那下面的主任就可以升迁副局,上面多出一个萝卜坑,底下一群人可以进步,这才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场面。 所以此时此刻,高育良、李达康,甚至祁同伟手里都接到了类似的申请条子。 最后这些全都匯集成了一份干部擬调用方案,放在了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的办公桌上。 ...... 翌日。 1月22號,上午9点20分。 省长刘志刚,省委专职副书记高育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京州市市委书记李达康,组织部长吴春林,省委秘书长张凯达(不是剧中的钱秘书长,那个喷子是省政协秘书长,沙瑞金破格带进来的),还有常务副省长沈强、人大副主任马明远,宣传部长王萍、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统战部长、军区政委等总共12人。 左五右七,依次列坐在u型会议桌的两侧。 12人脸上各自表情,但目光却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处,等待著新任省委书记的首次正式亮相。 九点三十分整,会议室的门被准时推开。 沙瑞金神色庄严,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全场,与每一位常委都有目光短暂接触。 只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沙瑞金身后还紧跟著另一个人——省政协秘书长,钱德海。 这位钱秘书长有个外號叫“钱大炮”,以敢说话、不分场合、不计后果而得名,也正因为他的这个臭脾气,才使得他跟李达康差不多年纪就被安排在了政协秘书长这个二线位置上。 沙瑞金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钱秘书长则略显拘谨地走到u型桌五人边的最末个预留座位上坐了下来,这个位置通常是为记录人员或偶尔列席的特別匯报人准备的。 沙瑞金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面带笑容:“同志们,人都到齐了,很好。” “今天是我跟大家第一次正式见面,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认认人。”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位的高育良便抬举起右手,微带著笑容说: “对不起沙书记,我先打断一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们汉东省委的常委会议。这位钱秘书长似乎……並不在常委范围內吧?” 这句话几乎问出了在场所有常委的心声,大家都把目光匯聚到了沙瑞金身上。 沙瑞金眉头微皱,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挑了挑眉毛耐心解释:“育良同志问得好。钱秘书长今天是我特意请来列席会议的。” 他环视了一圈,从容地解释说:“钱秘书长在汉东工作多年,经歷过多个岗位,对汉东省的一些干部情况,尤其是早先时候的干部任用情况有著非常详细和深入的了解。” “这次我初到汉东,对於汉东省部分干部的情况还不够了解,所以我认为听听不同系统、阅歷丰富老同志的意见,对於我们更全面、客观地评价和使用干部,是有益的补充。” “当然了,”沙瑞金补充道,“钱秘书长只是列席、旁听、建议,並没有表决权。这点还请大家放心。我们党的会议原则是民主集中制,该有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 第43章 浅谈名义三五事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43章 浅谈名义三五事 ps:这章写的是部分名义的部分人物剖析,与剧情无关,不喜可直接跳过。 …… 一、分析下祁同伟为什么要自杀。 祁同伟自杀,那么最后的结局就是沙瑞金和侯亮平虽然贏了,但是也输了。 这同时也是他胜天半子名號的由来。 首先上面派沙瑞金下来是让他整合、收服汉大帮,拿下赵。(说白就是收服高祁供出赵,上面需要汉东的稳定。) 但他却逼死了祁同伟,毁掉了高育良,整垮了汉大帮,连赵也是上面拿下的,等於上面委派的任务沙瑞金一个也没完成。 好比让你过来擦桌子,结果你把整张桌子都给砸了,这样对吗? 所以沙的晋升之路肯定是断了。 侯就更不用说了,先不说钟家能不能承受祁死高毁带来的恶劣影响,就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后钟家还敢支持他吗?领导还敢用他吗? 別人提到侯亮平的时候只会说: 侯亮平这个同志啊,他逼死了老学长,还抓了自己的老师; 今天敢抓学长跟老师,明天就敢抓老婆和岳父! 这都不是养虎为患了,而是养了条白眼狼啊! 试问这样的人官场上谁人敢用? 所以剧中最后沙、李、侯都输了,唯一的贏家是田国富和梁家。 甚至多年以后,田国富还可以来上一句:我们的这位沙书记牛啊,上任三个月就逼死了一位公安厅厅长,那可是一位身中三枪的缉毒英雄啊!却被人逼死在了曾经立功过的地方。 ... ... ... 二、说下侯亮平,欢迎读者大老爷们踊跃批判。 说实话侯亮平是作者本人在这部剧中最討厌的角色。 首先是他过於高光、过於正义,这种没有任何瑕疵的设定,反而会给人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人物形象假大空,不像其他角色那样有血有肉。 而且现实中就算靠著老婆,以他这副德性也混不上来!因为他的这个角色人设是脱离现实,理想主义的。 其次,他这个人又当又立,一边享受著既得利益的好处,一边又大肆抨击。 他看不起祁同伟,觉得他是看上樑璐的家世才娶她,经不起考验向权势低头。 可他自己难道就不是了吗? 人家祁同伟至少还能在梁璐面前硬气,而侯亮平纯粹就一舔狗,长信侯!换个姿势都得打报告。 汉东版长信侯,这名他侯亮平当得! 有人说就侯亮平那行事风格,没有钟小艾的话他早躺陈海隔壁床去了。 其实不够准確,因为他都没资格躺陈海隔壁,要没有钟小艾他大概率会在乡镇府泡一辈子茶,然后逢人就说公安厅的祁厅长是我师兄。 还有,当钟小艾以上位者的姿態说出祁同伟就是被“权力的小小任性”所打垮的人时,侯亮平也附和说他的理想信念是纸糊的。 这说明剧中的某些正面角色,如钟小艾、侯亮平,还有陈岩石他们,是打从心眼里就看不起、排斥祁同伟的。 因为他们觉得,像祁同伟这样的草民就不应该从底层爬上来,而是该接受命运,屈从权势,老老实实的待在底层为他们服务。 ... … … 三、说一下陈岩石其人。 在我看来陈岩石这个角色並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公无私,刚正不阿。 陈海的升迁比侯亮平还快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可是省反贪局局长,40岁的副厅级干部! 敢说陈老没使力的只能说他不懂政治。 当然咱也不能说他就是坏人,而是说他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陈岩石之与大风厂工人,与其说是主持正义,倒不如说是被他们找到弱点、牵著鼻子走了。 赚钱的时候,你是好领导,好干部,好代表,是工人们的领袖,是他们的依靠,但当涉及到个人利益的时候,好领导是奸商,好干部是骗子,好代表也成了没用的人。 但是对於祁同伟而言陈岩石就肯定是坏人了。 祁同伟与陈岩石一家渊源不浅,他与陈阳是初恋,连大学的伙食都是陈海接济了他不少。 按说就算没有与陈阳的关係,“心繫百姓”的陈岩石也应该对梁群峰这样不公平的打压行为而发声吧? 毕竟他与大风厂没有利益关係,都可以拼了老命为他们谋取利益。 人家梁璐还在结婚后给了他不小的助力呢,而陈岩石在有能力帮他解决问题时却是充耳不闻。 所以小弟认为,相比较於梁璐,祁同伟更应该恨陈岩石。 或许有人会说,帮是情分,不帮才是本分,但为什么后来梁家帮了呢? 为什么同样恨陈岩石的还有他女儿陈阳呢? 要知道连陈岩石死的时候陈阳都没露过面。 … … …. 四、想说一下高育良。 说实话高育良的为人到底是怎样的我到现在都没看明白。 是好?是坏?是正直?是虚偽? 有点迷惑。 但不管怎样他对祁同伟足够好,这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无论是帮祁同伟上位副省长时的舌战群儒,还是祁同伟即將被查到时,找侯亮平帮他说情 可能高育良帮祁同伟是有目的的。 但君子论跡不论心,在这部剧里他確实是对祁同伟最上心的那一个。 最后说一下高育良的结局。 像剧中高育良被判18年纯纯是有些扯淡了,他有犯这么严重的罪吗? 涉嫌贪腐,贪污受贿? 这个在剧里並没有任何显示。 因为他跟吴老师离婚,娶了高小凤? 这顶多是道德有失,都算不上违纪。 那是因为他批了月牙湖这个污染严重的项目? 美食城產生的都是厨余垃圾,甚至都不够湖里鱼吃的。 所以他这个省委副书记凭什么判18年? 只能说是剧情需要吧~ ... … … 五、说下达康书记。 作为领导,李达康爱甩锅、爱骂人,做出成绩了自己的,出问题了给下属分锅。 作为平级、副手,李达康强势、霸道,常委会就是他的一言堂! 所以他李达康从来都不是一个好领导、好同事。 但是从普通百姓的角度看,达康书记却是个好领导。 首先他的形象真实、接地气。在剧中,他没有任何的假大空、光伟正。 该市侩的时候市侩,该正直的时候正直,给人种有血有肉,这样的人在现实里可以真实存在的感觉。 其次,达康书记具有坚定的信念和强烈的使命感。在剧中,他始终坚持把发展经济,提升百姓的生活水平放在第一位,一心只为了能提高任区內的gdp。 总结就是,李达康不是一个好领导、好同僚,但是相比较剧中的侯亮平,祁同伟,还有沙瑞金高育良他们。 他李达康才是广大老百姓心目中最想要的官员形象。 (其实我感觉孙连城才是剧中最好的官员,奈何出不了头,详见第10章章末。) ...... 六、浅谈下赵家的產业~ 暗地里的不知道,咱就说明面上的。 有山水集团、惠龙集团,和汉东油气。 山水集团只是面子工程,主要作用还是作为笼络汉东官场的情报休閒站。 所以赵瑞龙才捨得把山水集团的股份分给高小琴、祁同伟等人。 比山水集团稍重要些的是惠龙集团,这里的惠说的就是赵立春的二女儿赵小惠。 赵小惠这个神秘的二姐可不比赵瑞龙这个二世祖,从她一个电话就能让赵瑞龙放弃狙杀侯亮平上就能看出,她不仅在信息来源上强过赵瑞龙,在赵家的话语权也不是赵瑞龙所能比的。 但不管山水还是惠龙,跟汉东油气还够不上在同个量级。 刘新建拿集团资金放贷,收取过桥资金。人家光靠过手蹭油都能赚10亿,可想而知汉东油气这块肉得有多肥? 所以当查到刘新建后高祁一方会迅速倒下也就不奇怪了。 因为汉东油气这块蛋糕实在太大,引得上层新力量进场了! … … … 七、浅谈下丁义珍。 丁义珍到处宣扬自己是达康书记的化身,举著李达康的旗帜口號办事,李达康可能一点都不知情吗? 当然是不可能! 原因只有一个,功劳归己、过错归人。 李达康需要政绩,而丁义珍虽然收取好处,但有时候些许出卖地方利益的违规操作,反而能更带动投资商的热情,吸引来更多的投资,所以李达康才会对丁义珍行为视而不见。 因此丁义珍和李达康关係並不是瞒不知情,而是默许、默契。 … … … 八、最后说下孙连城。 孙连城应该是剧中被误解最多的一个官员了。 很多人给他评价说他懒政、不作为,就该去少年宫带孩子看星星。 但现实真的是这样吗? 至少我是不这么认为的。 大家可以想下,一个没后台、没背景而且还不投靠李达康的普通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功劳和能力,他能做到光明区区长,这个堂堂副厅级干部位置上来吗? 所以在我看来孙连城至少在政务能力以及干事態度绝对是没问题的。 那为什么丁义珍跑了后他会选择躺平,且任凭李达康怎么催促、施压都不肯做事呢? 原因只有一个,丁义珍留下的摊子实在太烂,他收拾不了! 丁义珍把地卖了把钱捞了,完了让我来擦屁股扛雷? 那孙连城肯定不乐意干啊! 所以他才会寧愿顶了个懒政的名头去少年宫看星星,也不愿接达康书记拋来的橄欖条。 而且李达康在开检討会的时点名批评孙连城,斥责他不干事可以申请辞职退党! 孙连城当时就拍桌子回应:“李达康!我等著你开除我的党籍!” 对体制內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敢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只有两种人: 一:自己背景强大到比领导还要大,而且要大很多的那种; 二:自己为官清廉,政治生涯没有一点点瑕疵,有恃无恐。 你觉得孙连城是属於哪一种? 但凡他屁股上稍微有一点的不乾净,他都不敢有跟李达康叫板的底气。 ...... 满十万字了,隨便写点人物分析,欢迎大家批评,谢谢! (不计入正文,下午照常更新,下一章祁厅上位祁副省长,求书架求追读!) 第44章 李达康居然支持祁同伟?太阳打西边出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44章 李达康居然支持祁同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书归正传,接上回沙瑞金带钱大炮参加常委会,並说明他只是参与会议,但是不参与表决投票之后。 ...... 既然沙瑞金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高育良也不好再进行反驳。 总不能新任省委书记才下来你因为件小事而和他对著干,这叫不顾全大局。 只见高育良伸手扶了扶眼镜,便不再言语,只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沉思。 会议按正常流程进行,由沙瑞金起头先说了大量的官话、套话,紧跟著又討论了几个常规议题。 但所有人都知道,后续的干部调整方案才是本次会议的重头戏。 只是在说到干部表决的时候,沙瑞金突然话锋一转,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同志们,在討论具体人事升迁之前,我认为有一个事件必须拿出来,在常委会上再次进行深刻的反思和总结。那就是不久前的『116事件』,大风厂的火灾,以及其背后暴露出来的问题。” 他目光扫视一圈后,最后落在了李达康身上:“达康同志,你是京州市的市委书记,你先来谈谈看法。” 李达康坐直了身子,沉痛地检討说:“沙书记,各位常委,『116事件』发生在京州,造成重大伤亡和恶劣影响,作为市委书记,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责任原因在於我们在光明峰项目拆迁工作上急於求成,对潜在风险预估不足,应急预案缺失等。 “系列问题我已经要求光明区委、区政府进行深刻反省,並……” “达康同志。” 沙瑞金轻轻抬手,打断了李达康的检討,“你的態度是端正的,认识也足够深刻。但是我认为你的反思,还没有完全触及到问题的本质!” “ 『116事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群体事件,它的根源在哪里?在於腐败!在於我们一些干部的贪赃枉法,严重侵害了群眾利益,才导致了民怨的积累以及和政府发生对抗。” “丁义珍,光明峰项目具体负责人;陈清泉,中级人民法院的副院长,与不法商人勾结,强取豪夺!” “试问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胡作非为,大风厂的工人们会如此激烈地反抗吗?如果法律能给到他们公道,他们需要堵门浇汽油吗?”沙瑞金沉痛而严厉地说。 “所以问题的根子首先出在我们內部,出在我们的干部队伍身上。” “腐败,才是『116事件背后的真正导火索!” “达康同志,这件事情你来继续跟进,一定要还工人百姓们一个公道!” 李达康嘴角上扬,露出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沙书记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跟进,一定將事情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嗯。”沙瑞金满意地点头,继而又拋出下一话题:“还有。” “我和国富同志在下面调研时,发现我们有的同志级別已经不低了,做了五年的科技局长,五年的市委组织部长,竟然连我们的农业科学家和科学院院士都不认识,倒是对於稍有姿色的女干部个个熟悉,甚至那些在偏远山区工作的女干部,他都能叫出人家的乳名来。” “同志们,你们说这叫怎么个事?” “啊?” “触目惊心啊!” 沙瑞金话题將完,本来还想著底下总该有几个附和的。 结果扫视了一圈,发现底下涇渭分明—— 组织部长吴春林、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省委秘书长张凯达三人看向了高育良; 宣传部长王萍看向了李达康; 常务副省长沈强和人大副主任马明远看向省长刘志刚。 统战部长、军区政委则是纹丝不动。 刘志刚和李达康面带微笑看向自己,但是不说话。 高育良更是老神自在地端著水杯,好似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见此一幕沙瑞金禁不住一股无名火起。 还是田国富见机的快,见没人响应连忙举手:“沙书记说的这个干部我也有过了解,就是喜欢和女同志交往嘛!经常大晚上的喊女干部出来喝酒、谈工作,而且只要一喝酒就肯定要把女干部喝倒,影响非常不好,背地里大家都喊这个干部花花大帅。” 有了田国富的接茬,总算没让沙瑞金的脸掉地上。 ... 隨著会议进行,终於到了关於公安厅厅长祁同伟擬晋升副省长的意见表决这一关键环节。 会场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沙瑞金照例先听取了组织部长吴春林的初步匯报和意见,然后目光扫向眾人:“关於祁同伟同志的提拔问题,同志们都来谈谈看法。畅所欲言嘛。” 本来大家都以为最先投赞成票的应该是高育良,可是没想高育良才刚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坐他下手的李达康反倒抢先发言。 “沙书记,各位常委同志。关於祁同伟同志擬任副省长的问题,我李达康想先说个几句。”李达康脸上略微带著討好,张口说道: “首先,我必须客观地说一句,作为名公安厅长,祁同伟同志不管是工作能力还是业务水平都是过硬的。” “他担任汉东省公安厅长以来,在维护汉东社会稳定、打击违法犯罪方面做了大量工作,获得的成效大家应该是有目共睹。” 会场里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常委们纷纷交换著惊讶的眼神。 可李达康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继续说道:“尤其是面对不久前发生的『116事件』,祁同伟同志反应迅速,处置果断,组织消防力量及时到场,有效控制了事態进一步恶化,避免了可能发生的更大规模的群体性衝突和更严重的人员伤亡,可以说,他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一名高级领导干部应有的担当和魄力。” “因此我认为祁同伟同志完全有能力承接更重的担子。” 继而微笑地看向沙瑞金和田国富:“瑞金书记,国富同志,你们当时还在下面调研,但相关情况简报肯定也看过了。祁同伟同志在那次事件中的表现,是经得起组织检验的。” 沙瑞金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李达康继续。 “当然了,”李达康话锋微转,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始“但是”了,然而他却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祁同伟同志在一些工作方式和个人作风上,確实存在需要改进和提高的地方。但这些在我看来都只是细节问题,不影响对其主流和大节的评价。” 最后李达康总结道:“因此,基於祁同伟同志的工作实绩和能力,特別是他在关键时刻的表现,我认为举荐祁同伟同志担任我们汉东省副省长是合適的,也是有利於汉东省开展工作的。我个人表示赞成。” 说完,李达康靠回椅背,端视加挑衅地看向高育良,神情自若。 此时整个会议室都陷入到一种诡异的寂静。 在场的几乎所有常委脑子里都冒出了同一个问號:李达康吃错药了?竟会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高育良的得意门生?他们俩不是死对头吗?昨天李达康才抄了山水庄园,抓了高育良的秘书陈清泉,怎么今天就转头支持祁同伟了? 倒是高育良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学者表情,仿佛对李达康的表现视而不见。 沙瑞金、田国富,两人表情同样平静,但瞳孔的剧烈缩放还是宣告了他们此刻心情並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在这诡异的气氛当中,高育良终於开口。 ...... 第45章 钱大炮:祁同伟他哭坟啊!高育良:他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45章 钱大炮:祁同伟他哭坟啊!高育良:他哭了,咋滴?! 在这诡异的气氛当中,高育良终於开口。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舒缓地说道:“首先我要感谢达康同志对祁同伟客观公正的评价。” “作为祁同伟同志的老师,我本应避嫌,不宜过多置评。”高育良先是自谦了一句,“但是既然组织要求討论,我也来谈几点我的看法。” “关於祁同伟这名同志,在场人当中我肯定是最了解的。” “刚才达康同志点评他的几点,我就非常赞同。” “另外,祁同伟同志出身於贫寒农家,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光是因为他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和牺牲,更可以从其他方面证明了他本身的能力。” “至於达康同志所说的祁同伟同志在工作方式和个人作风上的问题,我不完全否认但也不完全支持,毕竟公安战线的情况复杂、工作特殊,许多时候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巴拉巴拉一通后,高育良最后说道: “所以我认为祁同伟同志是符合副省长入选资格的,我高育良也赞成此项提案。” 李达康率先支持,高育良紧接著明確表態赞成。 会议的风向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这时田国富对沙瑞金使了个询问的眼神,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出手,不然等中立的那几个定下来答案,再想出手就来不及了! 沙瑞金本来还想再试著看能否拉拢到高育良的,可是今天高育良的表现却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於是他对著田国富点了点头,隨即又摆弄了下身前的话筒。 这时坐在末位的钱秘书长似乎得到了某种信號,忽然清了清嗓子,举手示意要发言。 沙瑞金对钱德海温和说道:“钱秘书长有什么想法儘管说,今天就是听听各方面的意见。” 钱秘书长表情严肃地站起来说,声音洪亮:“沙书记,还有在场的各位常委领导!我老钱是个粗人,说话直,但今天有些话我不吐不快!关於这个祁同伟,我坚决地反对他晋升副省长!”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凝重。高育良的眉头微微皱起,好整以暇似地看著钱德海。 沙瑞金故作惊讶地抬了抬手:“钱秘书长不要激动嘛,坐下来慢慢说。” “把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详细说一下。” 钱秘书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高育良身上,语气郑重:“我反对的理由很简单,我认为一个党员干部的能力固然重要,但党性原则、品行操守更重要!我想请问下在座的各位领导,有没有谁是清楚,並记得十八年前赵立春老书记回乡祭祖时的场景?” “达康书记,我记得您当时好像也有在现场吧?” “是,当时赵立春是京州市市委书记,我是他的秘书,在现场有问题吗?”李达康脸一僵,眯起死鱼眼反问,似是对钱德海把他拉下场来十分不满。 只是因为祁同伟哭坟的事情知道的人太多,他又不好否认,才只好如此做派。 钱德海摆手,尷尬笑笑:“啊!您作为赵立春书记的秘书在场当然没问题!” “我是想问您是否还记得,当时我们的这位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同志的具体表现?” “我记得当时他是纳头便哭啊,眼泪鼻涕一下子全下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祁厅长亲戚过世了呢!” 钱德海的表情生动,绘声绘色,引得常委们在场下窃窃私语。 看到场边外援的表现沙瑞金很是满意,欣然看著高育良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只是钱德海却还没完,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高育良:“育良书记,您是祁厅长的老师,也是我们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您平日里最注重的就是强调作为个党员干部要知廉耻、守底线。” “请问您是怎样看待您的学生这种为了个人进步而不择手段、毫无廉耻的行为,难道这符合一个副省级干部应有的操守和標准吗?” 高育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自沙瑞金带钱秘书长进常委会起,他就知道这个臭名昭著的钱大炮会对自己开炮,只是他没没有想到,这个钱秘书长会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拋出祁同伟“哭坟”事件。 而李达康看到这一幕却是暗自摇头,並庆幸自己的决定。 果然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侯亮平、沙瑞金,还有这个刚被沙瑞金请来的钱德海,都是一样的不守规矩,毫无底线。 同时他也暗下决定,如果看到高育良有被群起而攻,支撑不住的跡象,那么他会立即出言帮高育良讲话,不再顾忌之前商量好的佯装敌对。 不然等中间力量察觉出高育良的不支,彻底倒向沙瑞金一派就为时太晚了。 高育良微微一笑,转头问向钱德海:“钱秘书长,你在这里提祁同伟哭坟是想说明什么呢?是想说他品德有失,趋炎附势吗?” “我觉得不够客观。” “你说你当年亲眼看到祁同伟同志哭坟,我不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但是德海同志,当时祁同伟会不会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哪位亲人过世,所以才会如此伤心,你有没考虑过这方面问题?” 钱德海看著高育良毫不退缩:“我了解过,祁同伟的父母至今健在,他们家是长寿家族。” 高育良嘴角微翘,目光灼灼:“好,即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祁同伟同志情绪失控,伤心落泪,是违反了党章的哪一条,国法的哪一款,还是违反了干部任用的哪项条例,钱秘书长你能不能指明了说出来?” 高育良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愕然。 谁也想不到,他高育良对祁同伟的维护竟然能到这个份上! 他这几乎是等於明说:他就哭了,咋滴?! 这还是从前那个一身文人风格,温文儒雅,谋定而后动的学院派干部吗? 见此军方代表李司令眉头深皱,喉结动了动,但还是握紧拳头忍住没有出声。臥底贩毒组织,身中三枪是什么样的场面別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 就在这时,之前同样在常委会上很少发言,从来都是投弃权票的统战部长许开山却没有忍住,高高举手道:“我打断一下,我觉得这件我是有发言权的,而且我也有必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免得让大家误会。” ...... 第46章 统战部长许开山:祁同伟哭坟?哭的好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46章 统战部长许开山:祁同伟哭坟?哭的好! 就在这时,之前在常委会上从不发言,也不投票的统战部长许开山突然举手示意: “那个....打断一下,这件事情我也想说两句,而且我认为我也有必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免得让大家误会。” “育良书记,当年祁同伟同志在当缉毒警的时候曾经身中三枪仍坚持把毒贩抓获,最后荣立了一等功这件事您应该还记得吧?” 高育良一下子没搞懂统战部长的意思,但他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许开山又接著说:“祁同伟立了一等功这件事有很多人都知道,但却鲜少有人知道当时还有两名缉毒警为了掩护祁同伟而壮烈牺牲的这一事情。” “那两名同志当时都还很年轻,而且其中一人的老家,就在赵立春同志的老家——莲花乡。”(瞎编的,情节需要,反正就是洗唄)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了,连钱秘书长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许开山继续道:“当年领取一等功的时候祁同伟同志就说过,说他的一等功是战友们用命换回来的,他的心里一直怀有巨大的愧疚和自责。” “而且这些年来,他一直有在资助这两位牺牲战友的家庭,供养他们的父母,资助他们的孩子读书。这些事情,他做得极为隱蔽,一方面是因为他的个人意愿,不想张扬;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缉毒警家属信息需要高度保密,以防止毒贩的报復。” 说完他把目光投向钱秘书长,眼神冷冽:“钱秘书长,你只看到祁同伟同志在赵立春同志老家的坟前落泪,就武断地认为那是逢迎拍马。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者去了解过,他会不会是在那一刻触景生情,想起了同样埋葬在那片土地下的战友,想起了战友牺牲时的惨烈,想起了自己身上背负的人情债和愧疚?”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在那种情境下,换做是你我,能否完全控制住情绪?” 许开山轻嘆了口气,最后说道:“其实我今天说的这些,是违反了相关保密纪律的。但我没办法眼睁睁看著一位流过血、重情义、並且一直默默履行承诺的同志,因为一件未经考证的旧事,就被人轻易扣上『不知廉耻』的帽子,甚至因而影响到他的政治前途!” “这是对英雄的褻瀆,也是对事实的极不负责!” 许开山的话像枚重磅炸弹,將整个常委会现场炸起满塘水花。 刚刚才被钱秘书长言之凿凿的“哭坟”事件、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祁同伟,瞬间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悲壮和崇高。 这时李达康也適时地接过话:“许部长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件事情,那次我记得祁同伟在哭完没多久就请辞离开了,我当时还想他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了。” 高育良也是嘴角上翘,语气沉痛地补充道:“想不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隱情。” “同伟这孩...同志重情重义,哎,这些年真是苦了他了。” 接著把目光转向沙瑞金,“沙书记,如果许部长所言属实,那么我们对祁同伟同志的评价恐怕需要重新审慎了。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更不能让谣言和片面之词寒了实干同志的心啊!” 至此会场风向彻底逆转。 沙瑞金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他看了一眼田国富。 田国富微微摇头,示意此事恐已不可为。 他们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半路会突然杀出个许开山,更没算到祁同伟哭坟背后居然还隱藏这么一段悲壮往事。 钱秘书长涨红了脸,兀自强辩道:“这……这只是许部长的一面之词!谁能证明?” 许开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钱秘书长,是否需要我现在就联繫省公安厅缉毒总局,调取当年的行动报告和牺牲干警的抚恤金髮放记录?但是如此一来,造成的缉毒人员身份泄露,带来的严重后果將全部由你负责!” 看到自己请的外援还犹自不肯认输,沙瑞金也忍不住嘆气摇头。 许开山既然敢把这件事放到常委会上说,那么这事肯定是假不了。 高育良手里现在就已经有了四票,要是再让许开山这票彻底倒向高育良就是五票。 那么即便他能把李达康拉拢到手,在军委和刘省长那三票保持中立的情况下,恐怕也奈何不了这位学院派出身的副书记。 “好了钱秘书长。刚开山同志的讲话也给我们提供了另一方面的教训。就是评价一个干部,务必要求做到全面、仔细,尤其是涉及到个人品行问题的时候,更是要慎之又慎。” “没有確凿证据,不能轻易下结论。” 接著沙瑞金目光扫过全场:“还有其他同志想对祁同伟同志的任职发表意见吗?” 会场一片沉默。钱秘书长也悻悻地低下了头。 “好,那现在关於祁同伟同志擬任副省长一事,进行举手表决。”沙瑞金说道。 最终的表决结果毫无悬念。 省委副书记高育良首先第一个举手,统战部长许开山是第二个,举手时他还愤愤地瞪了眼坐在他旁边的政协钱秘书长,紧跟著的是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组织部长吴春林,和省委秘书长张凯达。 再然后是京州市市委书记李达康,看到李达康举手了宣传部长王萍也跟著举起了手。 见此情形,省委书记沙瑞金、省纪委书记田国富也只好无奈举手。 倒不是说他们也支持举荐祁同伟,而是至此祁同伟已经拿到了七票,剩下的不管投什么票都影响不了结果。 反而是如果省委书记投反对票的提案却在常委会上通过,会替沙瑞金招来笑柄。 见沙瑞金、高育良,还有李达康三方一致通过,省长刘志刚那的三人,还有军区政委也隨大流也跟著举手同意。 至此由赵立春任期就已经提名的,举荐祁同伟同志担任汉东省副省长的决议全票通过。 沙瑞金面色平静地扫过全场,看著那一只只高举的手臂,心中涌现出强烈憋屈和挫败感。 他精心策划的首次常委会,本想借祁同伟的“哭坟”事件给高育良个下马威,顺势否决掉祁同伟就任副省长的关键提名,却没想被许开山一张“战友情深”的牌彻底搅乱。 他深吸口气,强自压下翻腾的情绪宣布:“好。根据常委会表决结果,关於祁同伟同志擬任汉东省副省长的提案全票通过。后续我会提请中组部按程序进行谈话公示。” 说完还趁此观察了底下常委们的反应。 组织部长吴春林、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还有省委秘书长张凯达三人明显倾向於高育良; 宣传部长王萍会时不时看下李达康; 常务副省长沈强、人大副主任马明远全程低著头,只偶尔关注下刘省长的態度,省长刘志刚眼神迷离,事不关己; 军区政委和统战部长依旧超然。 只有纪委书记田国富凝视著他,递给他一个无能为力的歉意眼神。 沙瑞金心中一片冰凉。 他悲哀地发现,在汉东省省委常委会这一最高层决议圈里,能明確站在他这边的,似乎只有这位和他前后脚上任的纪委书记田国富了。 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和他预想的好像差距有点大啊! ...... 第47章 李达康乘胜追击,刘省长行中庸之道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47章 李达康乘胜追击,刘省长行中庸之道 沙瑞金的心中一片冰凉。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第一轮的挫败中缓过气来,李达康又接著开口了。 “沙书记,各位常委同志。” “既然祁同伟同志的任职议案已经通过,接下来我这里也有项议案需要討论。” 眾人的目光又瞬间聚焦到了李达康身上。 只见李达康拿出份早已准备好的材料,朗声说道:“鑑於日前京州市公安局联合市纪委,对山水庄园展开了专项突击检查行动,以及后续汉东省人民检察院的联合审查,我们发现並查处了一大批涉嫌严重违纪和贪腐行为的干部。目前,相关涉案人员已被双规和立案审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这次行动力度大,范围广,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包括京州市委、市政府在內的多个重要部门,出现大量干部岗位空缺情况的。” “个別单位甚至因为一把手、二把手同时涉案,日常运转已经受到严重影响,长此以往,恐將影响京州的社会稳定和汉东省的经济发展大局。” “因此,我李达康代表京州市委,紧急提请省委常委会,儘快审议並推动实施此前因省委领导人换届而被暂时搁置的干部调整方案。同时,还要额外增加至少四十个岗位的人事任命提案,以填补此次山水庄园事件造成的巨大空缺,確保京州各项工作能够儘快回到正轨!” 李达康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沙瑞金心间。 沙瑞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李达康是想干什么了! 他这是要借势发力,利用这次清扫行动造成的权力真空,以及刚刚通过祁同伟任命案的势头,强行通过他擬定好的人事提案。 一旦这个提案被通过,那么高育良和李达康的势力將在汉东省,尤其是在京州市范围內得到空前的巩固和扩张,而他沙瑞金这个新任省委书记就要真被架空了! 提请干部晋升议案,本就在此次常委会的议题之中。 只是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利用钱德海在祁同伟的任用上挫败高育良,然后乘胜追击,顺势推出自己精心挑选过的、有利於他掌握汉东省后进势力的干部调整方案,逐步收拢权力。 可问题是他现在祁同伟的议案上失败了! 如果此时拿出人事方案进行表决,那么结果將毫无悬念——刚尝到联合甜头的高育良和李达康势必会再一次联合併瓜分战果!而他沙瑞金就是那个为他人做嫁衣的冤大头!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这个提案现在就上会表决! 沙瑞金紧急思考,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只见他脸上露出凝重和审慎的表情,沉声说道:“达康同志反映的情况很重要,干部的岗位空缺確实会影响地方上的正常工作。” “但是!” 沙瑞金的话锋一转,语气严肃接著说:“正因为此次山水庄园事件暴露出了我们汉东省,尤其是在政法系统內存在的严重问题和漏洞,所以我们才更应该慎之又慎!” “大批量的干部调整,尤其是涉及这么多重要岗位,决不能草率行事!我,还有汉东省委都需要时间对擬调整的干部进行更全面、更严格的审核考察。” “绝不能因为著急补缺,就让一些不合格、甚至有问题的干部矇混过关,这是对汉东省百姓极大的不负责任!” 他接著把目光看向了组织部长吴春林:“春林同志,你们组织部立刻牵头,会同省纪委、政法委等部门,对此次所有涉及岗位的擬任人选,进行一轮彻底的资格覆审和政治审查!在审查没有完成之前,大规模的人事调整议案,不宜仓促上会討论。” “不宜仓促”,而不是直接否决。 沙瑞金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拖!先拖下去! 再说。 会场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都能看出沙书记这是被逼急了,想要强行剎车。 就在这紧急关头,之前很少发言的刘志刚省长突然开口。 只见他轻咳了两声,接著人畜无害地衝著高育良,李达康笑了笑: “同志们,我来说两句。” “首先瑞金书记的顾虑確实很有道理,他初来乍到,对很多汉东省的干部还不够了解,所以他本著对汉东省干部队伍高度负责的態度,將干部晋升表决延后,这个决定是行得通,立的稳的。” 他先是肯定了沙瑞金,让得沙瑞金心里不由窃喜。 紧接著刘志刚又把话锋一转:“不过,达康同志提出的问题也很现实,蛇无头不行,各行政单位要是长时间没有领导负责人,那不乱套了吗?” “我看不如这样,折中一下。” 刘志刚继而又把目光扫向全场,言辞恳切:“干部的晋升和调动提案,可以暂先冻结,按照瑞金书记的指示,由组织部牵头、政法委、省纪委配合,进行严格覆审。” “但是对於一些因为领导被查而流转不变的单位部门,是否可以考虑先任命一些临时负责人或者代理职务,来確保最基本的工作能够运转起来呢?等审查结束后,再根据结果正式任命。” 刘省长的这番话虽然看似中庸、在替沙瑞金解围,但实际上却是隱隱有些偏向於李达康的提议的。 毕竟谁能担任临时负责人,往往谁距离未来正式负责人的位置也会更近一步。 好比在职务面前加了个代行二字。 但也正是他这微偏向於李达康的提议才符合真正的“中庸”,符合他行將退居二线,不站任何一方立场的態度。 不然今天的场面上高李联盟占据上风,你支持照著沙瑞金的意志延后,那不明摆著站位沙瑞金了吗? 提出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建议,不让首次主持常委会的沙瑞金太过难堪,又能展示下自己的实力和存在感。 一箭三雕,这才是他刘志刚想要的结果。 对於刘志刚的提议,沙瑞金,还有李达康高育良等能接受,最后省委书记沙瑞金憋屈的宣布:“那这个事就按刘省长的意思办。” “春林同志,你们组织部辛苦一下,儘快拿出个临时负责人的建议名单,確保重点单位的运转。正式的人事调整议案,待审查清楚后,再择期上会討论。” “好的,沙书记。”吴春林立刻应下。 李达康见状,也不再坚持,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高育良则全程云淡风轻,脸上微微带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所有议题討论完毕,常委会也马上就要结束。 看著踌躇得志的李达康和高育良,沙瑞金憋屈到了极点。 高育良还好说,毕竟今天的会本身就是他先针对高育良的学生祁同伟,不怪他会反击。 反倒是这个李达康... 不就是抓了丁义珍,再让人攀咬下你老婆吗? 可那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问题吗? 你老实忍著,做好切割不就行了? 再说了这不也没伤到你根本利益吗?怎么还能在会上倒戈投敌呢? 这也太没有格局了。 沙瑞金恨恨地想著。 第48章 祁同伟:「噫!成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48章 祁同伟:「噫!成了!」 这次的常委会,最后的贏家无疑是高育良和李达康。 前者帮祁同伟拿下了副省长这一职位,而后者虽没能直接拿下大批的人事任命权,但能代行权力也是波不小的红利。 而暂时性失利的沙瑞金也没有太过於慌张。 沙瑞金之前的任职履歷,也不是每次都能一上来就掌控大局的,但他总能够凭藉独特优势,將对手或分化或剥离。 像这次下来汉东,除了有跟他利益一致的田国富外,他还另有两个替换省委常委的名额,不然他个光杆司令凭什么能撬动汉东这块铁板? 原本想著这份关係能不动用就不用的,但是现在看,这张底牌不抽是不行了。 所以沙瑞金现在要紧考虑的就是—— 一、李达康和高育良到底是全线联盟,还是只暂时性的合作。 二、在场的常委中有哪几个是可以拉拢,又有哪几个是完全对立,撬不动根的。 ...... 省委三號院別墅。 “同伟啊,听说最近你和梁老师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吴慧芬双手叠放膝盖,翘著淑女二郎腿看著祁同伟,脸上留著温暖的笑容:“前几天有人说看到你们一起在市民广场餵鸽子呢。” 祁同伟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吴老师消息真灵通。” “这不梁老师生日嘛,想著在一起这么多年,凑上了么久表示表示。” “说的好啊。”吴慧芬轻笑嘆息,接著话题一转: “哎~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有的时候会特別虚偽?嗯?” 她说话时目光飘向墙壁上那张她与高育良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都在笑著,却莫名透著疏离。 祁同伟嘴角嘴皮子扯了扯,这牵涉到老师和师母的感情问题,他还真评论。 结果吴慧芬又自顾自继续说道:“小高能看上你高老师我一点不奇怪。省委副书记嘛,光这五个字就比什么样的男人都帅气都有吸引力。” “可是你高老师又到底看上了高小凤什么我就搞不明白。” 吴老师的声音很轻,还带点自嘲:“那天他回来,居然很认真地告诉我说他爱上高小凤是因为那本《万历十五年》。” “他说高小凤比我还懂他。我钻研了二十年明史,竟然比不过一个临时抱佛脚的渔家女......” “你说好不好笑?” “吴老师,我给您讲个故事吧。”祁同伟不好直接评价,只能瞎编出个故事: “当年我还是缉毒警时认识个老教授,是专门研究崑曲的。” “后来退休他娶了个农村妇女,虽然白净但是大字不识一个。” “我们都奇怪啊!后来有次喝醉酒了他跟我说吐真言,说跟知识分子过了一辈子,实在太累。” “农村妇女她听不懂《牡丹亭》,也不懂什么叫《长生殿》,但是会在他唱曲时眼睛发亮地鼓掌。” “她也分不清什么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但是她会把老教授的每个手稿都当宝贝收著。” “老教授说他前妻总是会纠正他每个发音,但现妻却觉得他唱什么都是最好的。” 吴慧芬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祁同伟的意思她当然能听懂。 就是说高育良老师之所以觉得你比不上高小凤就是因为你实在太懂了,他在你这里只是个需要指正的学生,得不到情绪价值。 一边是严肃刻板,训你跟训学生样的老帮菜,另一边是青春靚丽,崇拜好奇的懵懂美少女,换了是你会怎么选? 吴慧芬歪著脑袋若有沉思,忽然想起来有几次高育良兴冲冲地与她討论明史,她总是下意识地指出他的错误。 她以为那是学术交流,却忘了丈夫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崇拜的眼神。 没等她多想,祁同伟的手机响了。 祁同伟接通电话,语气恭敬:“老师,常委会结束了?结果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佯装严肃的声音:“和你说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马上都副省长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噫!成了!” “嘿嘿,终於成了!” 虽然对这结果早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是骤然得知结果,祁同伟还是忍不住握紧拳头,拍大腿失態道。 两世的执念,终於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 “太好了,老师!”祁同伟仍称老师,並没有因提醒而改口:“感谢您多年的栽培!” “哈哈,那也得你自己爭气啊!”透过听筒都能感觉出高育良的浓浓喜意:“晚上来家里吃饭,喊上你梁老师。” “让你师母多做几个菜,今儿个高兴!” “是老师,不过我现在就已经在您家里了,我这就给梁璐打电话。” “哈哈,好!” “我也马上回来了,等我!”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再看一旁的吴老师此刻也已经是系起了围裙。 “吴老师,我......” “我都听到了,真好。”吴慧芬转过身来,笑容亲切: “同伟啊,你高老师为了你的事情可是没少操心。”她的声音温和如常,仿佛方才那番对话从没发生过似的。 “我知道的吴老师,老师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祁同伟看著她嫻熟地收拾茶具,想起了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来老师家吃饭的场景。 那时候高老师还是住的学校宿舍,吴老师也是繫著条围裙,笑著给他们张罗饭菜,然后一起在饭桌上畅谈理想抱负。 转眼二十年过去,环境变了,人也变了,唯独不变的是他们这份浓厚的师生情。 ...... 半小时后,高育良推开家门。 祁同伟和梁璐一起迎了上去。 梁璐今天穿了件淡红色的羊绒衫,略显喜庆。 她笑著打招呼:“高老师最近倒是越发精神了!” “精神什么?倒是你和同伟,听说还一起逛公园去了?”高育良脱下外套,心情颇好地打趣。 祁同伟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接茬。 高育良转头又跟吴老师说话:“吴老师,去把珍藏的那瓶汾酒拿出来,今天高兴!”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吴慧芬的拿手菜:红烧肉、清蒸鱸鱼、油燜大虾,还有几盘精致的小炒。 这在高育良家可是少有的丰盛。 四人落座后,祁同伟和梁璐率先举杯。梁璐轻声说:“高老师,吴老师,这些年同伟多亏了您的照顾。我和同伟先敬您一杯。” 祁同伟也说:“老师,没有您的帮助,就没有我祁同伟的今天。我这人不大会说话,以后您只管看我的行动!” 高育良举杯抿了口酒,笑著点头: “过了。” “同伟一直是我最满意的学生,我不帮他,还能帮谁啊?” “好了,都自己人,不说这个,不说。” 吃了几口,高育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起来,今天的常委会结束后,统战部的许开山部长过来和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转向梁璐:“他说让同伟替我向梁副部长问好。梁老师,这个梁部长是...?” 梁璐抿嘴一笑:“估计说的是我大哥梁怀德,他现在魔都市组织部担任部长职位。” ...... 第49章 李达康:和育良书记的团结好,团结得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49章 李达康:和育良书记的团结好,团结得搞! 梁璐抿嘴一笑:“估计是说的我大哥梁怀德,他在魔都市组织部担任部长职务。” 高育良举著的筷子顿在半空,隨即恍然大悟的笑出声: “我说怎么许部长在会上那么卖力地帮我们说话。” “原来还有这么层关係在!” “同伟,你可得好好的感谢下你这位大舅哥,不然你今天这个副省长还真不一定能上的去!” 接下来高育良便把钱秘书长炮轰祁同伟哭坟,许开山强势反击的事件简单地说了一下。 一时间眾人心惊不已。 心想要不是梁璐大哥提前埋下伏笔,今天別说是晋升副省长,还要被沙瑞金贴上諂媚的標籤。 到时就跟升迁彻底无缘了。 庆幸过后,饭桌上一时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吴慧芬和梁璐起身收拾碗筷。高育良对祁同伟使了个眼色:amp;amp;quot;同伟,跟我去书房坐坐。amp;amp;quot; 书房里,高育良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今天的常委会非常凶险。”高育良目光灼灼,意味深长的说:“为了能阻止你的升迁,沙瑞金还特地请了政协的钱秘书长过来,借用哭坟事件把你给贬的是一文不值!” “要不是有许部长及时站出来替你解释,今天这局我们大概率是要输阵的。” 这时高育良眼睛微眯,思索了会儿后又说:“不过沙瑞金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认输,今天这局他是输在了意外上,下次他做好了准备...” “接下来他应该会有两种应对:一、拉拢现有的常委班子成员;二,我想他还有可能会想办法把拉拢不了的人调走,换成是他自己人来上任。” 祁同伟神色惊讶:“不会吧老师,怎么还能有这种操作,这可是省委常委啊!” “省委常委怎么了?省委常委就不能调动,不能转岗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高育良微微一笑道:“他再不守规矩也不能没个限制,我估计最多也就一到两个的名额,而且我和达康书记这两个基本盘不可能会有变动。” “不然谁和他有矛盾就把谁调走,以后团结还要不要了?工作还怎么开展?” “而且经过今天的这一仗以后,李达康算是和沙书记彻底撕破脸皮,和我们站到一起了。有了京州市委书记的支持,你在政府那边的工作会好开展很多。amp;amp;quot; 祁同伟也笑了:“是,达康书记嘛,最不缺的就是魄力!” “是啊...”高育良沉吟感慨,“不过同伟你要记住:政治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今天李达康和我们站在一起,是因为有共同的立场。一旦情形有了变化...” 他话没说完,祁同伟已经心领神会:“老师,这个我自然明白。” 高育良走近几步,意味深长地看著祁同伟:“还有件事情你要放在心上。梁老书记虽然退下来了,但在政法系统的影响力还在。还有你那两个大舅哥,一个在魔都组织部,一个在中央部委,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源。” “该走动走动,该联络联络。这些关係用好了,兴许能在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 祁同伟郑重点头。 又聊了一会儿,祁同伟和梁璐起身告辞,高育良和吴慧芬送他们俩到別墅门外。 ......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內,李达康坐在办公桌前,回想著常委会上发生的幕幕场景。 首先让他感到意外的便是沙瑞金的操作,请外援、揭老底,这也太不讲究规矩了吧? 不过这反倒是让他更加確信没有投靠沙瑞金是正確的选择。 这种人做事没有底线,今天能这样对別人,明天就能这样对你。 反倒是老对手高育良让他颇为敬佩, 关键时刻连自己都觉得他不行了,想要驰援发声时,又突然跳出许开山这么个生力军將局势逆转。 这种云淡风轻,谈笑间覆手云雨的气度让他不得不佩服。 想到这里,李达康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曾经和高育良斗了十几年的他比谁都知道这个老学究有多难对付多难缠。 可一朝成了盟友,却让他有种莫名的心安。 之前是因为沙瑞金对自己步步紧逼,没办法下才选择的和高育良合作。 但是现在看,李达康非常庆幸自己当初没选择投靠沙瑞金。 跟这样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合作,早晚是会吃亏的。 反而和高育良联盟是更稳妥的选择。 至少熟识几十年,都知道对方的为人,不至於担心会被背后捅刀子。 李达康思定之后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就得把这个联盟巩固好。沙瑞金越是这样不守规矩,就越要把高育良这边团结住。 接下来汉东的斗爭可能会更激烈,但李达康的心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底。 因为那个最让他头疼的对手,如今却成了他最坚实的盟友。 这种感觉,非常玄妙。 …… 李达康这边是误会了,但高育良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常委会上看似自己掌控了七票,但手拿把拽的其实只有两票,他自己,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那两票。 当然现在应该是有五票了,李达康那两票多半是稳了,统战部长许开山的那一票,关键时候也会站在自己这边。 反倒是別人看来是自己簇拥的省委秘书长张凯达、组织部长吴春林,这俩確切点不是属於自己而是老书记赵立春的人。 会上只不过看自己势大,才临时决定的附和自己罢了。 毕竟他高育良身上好歹还有老书记的標记。 而从古至今,“拥立新皇继承”这个选项也一直都是排在“投敌反戈”的前面。 这个差別不光在於名声,还在於以后的任用上面! 毕竟没有个谁,会真正的重用一个临阵投敌之人。 .... 第50章 沙瑞金的狠招,釜底抽薪!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50章 沙瑞金的狠招,釜底抽薪! 接下来几天,汉东省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 首先是祁同伟,他跟同梁璐再次拜访了梁群峰老书记,以及和两位大舅哥互通电话,联络感情,並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意。 隨即有中组部来人对汉东的省委领导干部,就祁同伟的晋升进行例行性考察访问。 考察完后是七天的公示期。 公示期结束后,中组部又派人正式任命祁同伟同志为汉东省副省长。 在原有公安厅长的基础上,祁同伟又多了副省长的政务,现在的他主要负责汉东省的公共安全、司法等方面工作,分管省公安厅、省司法厅,省监狱局等职权部门。 同一时间。 沙瑞金、高育良、李达康等汉东省省委常委,甚至包括刘省长在內都在紧急张罗汉东省缺岗干部的临时负责人安排,以期能在下一轮常委会中分得块大的蛋糕。 ...... 汉东省委,一號別墅內。 “王叔叔。” “关於汉东省常委班子调整的事情...我认为省委秘书长张凯达和吕州市市委书记刘开河两人可能需要调整。” “省委秘书长张凯达是立春同志时期的老人了,但现在既然是在我主持省委工作,那么秘书长这个位置还是自己人用起来更顺手些。” “还有就是吕州市的市委书记刘开河,高育良担任吕州一把手的时候他就是高育良最坚定的拥簇者,因此在看待问题上难免会有失偏颇。” “我认为吕州市的市长王洋河就能很好的接替他的工作,至於省委秘书长的职位,之前我和东海省的谭海洋配合就挺默契的。” “是的、王叔叔,我决定好了,动用这两个名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传来几句简短的指示。 大概意思就是调动这两个名额已经是他们的极限,接下来就只能看沙瑞金自己表现了。 沙瑞金听了喜上眉梢,连连点头:“是,王叔叔!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坚决完成组织上交代的任务!” 掛断红色保密电话后,沙瑞金转身走向了田国富: “说定了。刘开河和张凯达这两人会被调走,换上我们的自己人。” 田国富立刻堆起钦佩的笑容,连连点头:“瑞金书记,您这手棋走的真是高明啊!” “这样一来对面少了两人,而我们多了两人,一正一反下可是整整四票的差距!” “关键还能向外界传出您沙书记是有上层基础的这一明確信號!” “这样一来,有些人就该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立场了。” 沙瑞金轻轻一笑:“说到底高育良也不过是个学院派出来的教书匠,他哪懂什么叫上层的博弈?” “他以为拉拢个李达康就能与我抗衡?却不知这官场上的棋局,从来都不是在明面上下的。” “沙书记说的是。”田国富连忙应道:“权且容他再得意几天,等调令下来时他就该傻眼了!” ...... 又过数日,在李达康的再三提请,说临时干部不能一直顶位办事的催促声中。 汉东省委常委会议终於提上日程。 只是在会议开始之前,省委书记沙瑞金却给了整个汉东一个大惊喜,尤其是汉东省的省委常委们! 这天,汉东省委的领导干部们正和往常一样来到省委准备上班,却接到省委书记沙瑞金的紧急通知,说要求所有常委委员立即放下手头工作,半小时后到一號会议室召开临时紧急会议。 通知语焉不详,只说是有“重要人事事项宣布”。 这种突如其来的召集方式,让所有接到通知的常委心头都蒙上了一层疑云。 这种通知多半是上面来人了,来人要么是组织部,要么是纪委。 但不管来的是组织部还是纪委,都標誌著汉东官场將迎来剧变。 会议开始前十分钟,当常委们陆续抵达会议室,会场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中组部的一个行动组长带著两名工作人员,神情严肃地站在一旁。沙瑞金和田国富已经提前到场,正与中组部的同志低声交谈。 看到这一幕,所有常委心里都咯噔一下,中组部的,这是常委又要有变动了? 高育良与李达康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彼此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危机与警惕。 九点三十分,会议准时开始。沙瑞金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主持,而是请中组部的行动组长先行宣读文件。 行动组长拿起份红头文件,开始宣读—— 经汉东省省委研究决定,並报请上级有关部门批准,现就汉东省部分领导干部职务调整情况公告如下: 原吕州市市长王洋河同志,担任吕州市市委书记,並不再担任吕州市市长职务。 原吕州市市委书记刘开河同志,不再担任吕州市市委书记,另有任用。 原东海省政府秘书长谭海洋同志,担任汉东省省委秘书长。 原汉东省省委秘书长张凯达同志,不再担任汉东省省委秘书长职务,另有任用。 此次调整是汉东省省委从全省发展全局出发,经过通盘考虑、慎重研究作出的决定,並根据全省工作大局和干部队伍建设需要,对其职务进行统筹调整,均系正常干部交流任用。 特此公告。 ..... 公告念完,底下的常委们呱唧呱唧鼓掌,完后心中却是一片譁然。 省委研究决定? 什么时候研究的?我这个常委怎么一点也不知情? 我还是省委常委吗?啊? 尤其是张凯达和刘开河两人。 我这边还巴拉巴拉准备开会呢,结果你告诉我要调走了?接下来没你啥事了? 不带这么玩的吧?! 震惊完后,一眾常委们又回归到现实当中。 刘开河和张凯达的调任,將大大削减高育良一方的实力。 而新任职的两位,谭海洋来自东海省,摆明了是原东海省省长沙瑞金的旧部,这个王洋河虽是本地干部,但想来也多半是新近投入到沙瑞金的阵营当中。 所以沙瑞金的这手操作,不讲究归不讲究,但效果却是显著的。 不仅是瞬间改变了常委会的力量对比,还在於向所有人宣告:他沙瑞金是带著尚方宝剑下来的,他有能力调整汉东省的上层人事布局,你们做选择时最好掂量著来! ...... 中组部的行动组宣读完公示就离开了。 沙瑞金微笑著坐回到会议桌主座,志得意满。 他先是环视一周,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才缓缓开口:“同志们,这次省委班子的调整,是中央从全国大局和汉东省工作实际出发,经过通盘考虑、慎重研究作出的决定......” 巴拉巴拉,一通官话套话说完,才谈到正题:“各位同志,鑑於省委班子刚完调整,两位新常委同志还没到任。相关干部的提拔任用,我提议等新常委到任后再放到会上討论。” 高育良沉默片刻,率先表態:“我同意瑞金书记的意见,暂缓表决。” 没办法,干部提案已经因为省委书记换届延后过一次了。 这次同样是有新常委换任,延后亦是必然。 李达康表情森冷,小眼睛微眯,最后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同意。” 三巨头既然达成了一致,其他常委自不会有异议。 会议结束,常委们神色各异地走出会议室。 沙瑞金和田国富走在最前面,低声交谈,步履轻鬆。 高育良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李达康则板著脸,面色凝重。 新常委到岗,原先两位常委的调用任命也很快下达。 原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调任至魔都滨江新区担任区委书记(滨江新区的一把手为魔都市委常委),虽属於平级调动,但进入了更具国际视野和改革前沿的平台,算是升了小半级。 而原省委秘书长张凯达则被安排至省政协担任副主席,基本退居二线。 任命刚一下达张凯达就感到了不妙,年龄没有到线,却突然被发配到了二线。这种情况要么是他得罪人了,要么就是老书记那边失利做出的妥协。 而不论是哪种情况,能安稳著陆就是他最好的结果。 任命下达后,他没有和任何人联繫,简单交接后就离开了省委大楼。 倒是刘开河的心情非常复杂,虽说去的是更有发展潜力的地方,但毕竟是去到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心里没底。 没做太多犹豫,他直接找到了高育良的办公室辞行兼请教。 “育良书记,我在汉东乾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把我调去魔都了呢?” “没了您替我把关,我这心里可就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啊!” 刘开河眉心深皱,忧心忡忡。 ...... 第51章 高育良:达康书记,你又急!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51章 高育良:达康书记,你又急! 原吕州市市委书记刘开河,直接找到了高育良的办公室辞行兼请教。 “育良书记,我在汉东干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把我调去魔都了呢?” “我跟您说实话啊育良书记,我是真想在您手底下多学习几年!”刘开河態度诚恳,语气里满是对老领导的信赖。 高育良微笑著宽慰他:“开河同志,调任你去魔都工作,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和重用。滨江新区是改革开放的標杆,你去了那里会有更广阔的平台。” 接著又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提点道:“去到个新地方,在工作上要多学习、多请教。魔都市委组织部的梁怀德部长,理论水平高,对地方情况也熟悉,是位经验丰富的同志。” “而且他和我们汉东也颇有渊源,是祁同伟同志的爱人,梁璐老师的大哥。你有什么不明白或者需要熟悉情况的,可以多向梁部长请教请教。” “去到个新地方工作,多个熟人,相互支持总不是坏事。” 高育良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完全是站在关心同志、推动工作的角度。 刘开河自然能听懂其中的深意,这是暗示他可以亲近组织部长梁怀德,两人虽分属不同地域,但通过祁同伟这条线,却可以形成互惠互利的“抱团”关係。 刘开河顿时安定了不少,感激道:“多谢育良书记指点!我明白了,到了那边,我一定多向梁部长和其他同志学习请教!” 送走刘开河,高育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沙瑞金今天的这手调整,虽然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等到这拳真打出来时,还是不由的让他感到一阵肉疼。 这一拳,改变的可不仅仅是明面上的实力,还有藏在暗处,那看不著的影响力啊! ...... 与此同时,李达康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沙瑞金的强势和不守规矩今天他总算见识到了,这是直接从对手牌里拿走两张癩子(百变)牌啊! 直接把高李联盟从优势场打成了均势局。 现在对手士气正旺,又正值新干部晋升討论时期。 如果这时候输了,那京州的半数干部可就要换上他沙瑞金的人了,到时自己这个市委书记说话还有分量吗?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下去! 他果断的把电话打给高育良。 “育良书记,我李达康。”李达康的声音惆悵,“现在方便吗?我有点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 高育良似乎早有预料,平静地回答:“是达康书记啊,方便。你过来吧,正好同伟同志也在我这里谈工作,我们可以一起聊聊。” 李达康愣了一下,祁同伟也在? 不过一想也是,人家祁同伟现在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除了没有常委的那一票,实际权力比排名靠后的那几个常委还高,也该够资格进入到更深的核心圈子了。 “好,我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李达康便出现在了高育良的办公室。祁同伟起身招呼:“达康书记。” 李达康挤出丝笑容朝他点点头,隨即对高育良说道:“育良书记,以前光听你说沙瑞金怎么强势,我这心里还没个概念,今天总算是见识了!” “这哪有这么干工作的?” “啊?!” “谁阻碍到他的意志了就把谁调走,换听自己话的人上来!民主呢?团结呢?党性和原则还要不要了?!”李达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高育良摇头笑笑,起身给李达康倒了杯茶,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看你,又急。” “不管你喜不喜欢、欢不欢迎,新常委都下来了。” “人事调整有进有出,有上有下,这很正常嘛。我们要相信上级的安排是从全局考虑的。” “是!” “但这么调整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李达康被气的摇摆脑袋连连点头,指指祁同伟说:“同伟啊,你当初形容沙书记的那句——『反对我的也有,但除非是他不想要自己的官帽子了!』,是什么意思我现在看到了!” “这真是tm的!连脸都不要了啊!” “育良书记,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不也做磕头虫,乾脆把汉东省委变成他沙瑞金的一言堂算了!” 高育良云淡风轻,语重心长:“达康书记,別激动嘛!” 李达康瞪大眼睛,脑袋一拧:“我激动了吗?” 高育良微微一笑,然后看向祁同伟,“同伟,你现在也是副省长了,今天会上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谈谈你的看法。” 祁同伟知道这是老师考校,於是思考片刻,谨慎回答道:“老师,我是这么想的,沙书记的这次出手,一举替换掉两位常委,確实非常厉害。” “这不仅极大削弱了我们在常委会中的力量,还向所有常委结实地亮了波肌肉,展示了他强大的上层关係,这是一种极强的心理威慑。” 接著又话锋一转:“但是老师、达康书记,我认为这也恰恰暴露了他的所有底牌,或者说,这已经是他短期內能动用的能量极限了!” “哦?怎么说?”高育良饶有兴趣地鼓励道。 “就像达康书记刚才说的,如果谁拦路就能直接把谁搬开,全换成自己人。別说是他沙瑞金了,咱龙国都没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祁同伟小小的开了句玩笑后又接著说: “所以,如果我们因为这次调整就畏首畏尾,选择退缩或者观望,那才是正中沙瑞金的下怀,被他那三板斧给嚇住,不敢再爭、再动了。” “那样的话,剩下的中间派也会倒向他,我们也就彻底输了。” 李达康闻言眼睛一亮,点头讚许说:“哎!育良书记,你听同伟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我刚也是急糊涂了。” “来,我们接著討论。” 高育良满意地看了一眼祁同伟,他这个学生在大局观和政治敏锐度上是越发成熟了。 他接口道:“同伟分析得很透彻。沙书记此举虽然攻势猛烈,但其实也暴露了他某种程度上的不足。” “他如果真有绝对把握慢慢掌控局面,又何必著急动用这么大的力度来调整班子?这说明他的心里也是没底的,所以才会一口气把大牌都甩出来,想在气势上压到咱们!” “我们现在不但不能退,还要更积极地行动起来。沙书记亮出了他的肌肉,我们也要积极展示出我们的韧性和底气。好让中间派对我们有信心!” “达康书记,抓经济、搞建设是你的强项,你要把京州的成绩做亮眼来。” “还有同伟,治安、维稳、司法公正,这几块是你的盘子,不光不能出岔子,还要出彩。” “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我们最大的底气!” “至於常委会上票数...”说到这儿高育良眼神变得深邃:“现在明面上的票数沙书记那边有他自己、国富同志,加上新来的谭海洋秘书长、王洋河书记,稳稳的是四票。 李达康接口道:“我们这边你我各一票,宣传部的王萍同志那一票我有把握,所以有三票是手拿把攥的。组织部长吴春林以前是立春书记的人,但现在老书记退了,摇摆的可能性很大,暂时先不计算在內。” 祁同伟补充道:“统战部的许部长和我的大舅哥关係不错,但他的位置太特殊,不可能次次站队,所以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奇兵,不能算作常规票数。” “哦?”李达康饶有深意地看了眼祁同伟。 第52章 高手博弈,胜负手的关键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52章 高手博弈,胜负手的关键 “哦?”李达康听祁同伟说到统战部许开山的把握,不由饶有深意地看了眼祁同伟。 公安厅长+副省长+一张常委票,不管是实权还是话语权都有了省六省七的实力,和自己比也是没差多少了。 高+李+祁,李达康的信心一下子上来了! 高育良继续分析道:“剩下的几票关键在於省长刘志刚同志,他虽然行將居退二线,求稳为主,但常务副省长沈强、人大副主任马明远对其的意见非常重视。我们必须尽力爭取。” 李达康皱眉:“但刘省长那边…怕是不会轻易表態啊。” “事在人为嘛,达康书记。”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滋了一口,说道:“刘志刚同志在涉及我、达康书记,还有瑞金书记有明显分歧的议题上,大概率会选择弃权,不会轻易表態,以免引火烧身。” “但是,这並不代表著他就爭取不了了。” “刘省长除了安稳退休外,还关心著两件事情。” “第一,想著给他那个在教育系统內工作的儿子铺好路,谋一个更稳妥的发展。 第二,为他这些年的铁桿支持者,比如沈强和马明远,找一个坚实的新靠山,確保他退下去之后这些人不会被清洗或边缘化。” 李达康皱眉插话:“他那个儿子刘思远…我记得是岩城市教育局的局长,小伙子倒是挺低调。” “是啊,”高育良点头,“刘省长为人谨慎,很少为自己家人伸手。但越是如此,临退之前,儿子的安排就越是他的块心病。 沈强和马明远也是一样,他俩跟隨刘省长多年,刘省长肯定是想让他们能发展得更好,至不济也要能坐稳当前位置。” 这时,高育良看向李达康,面带微笑说:“达康书记,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瑞金同志的强势固然是好好亮了回肌肉,但强势也同样是他的一个缺点,会让底下人產生距离感,觉得他不好打交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沙书记的这个作风倒是和你有几分相似!” 李达康不屑的哼了声:“说我作风强硬这点我认,但是我从来不破坏规矩。” “你啊!有时候就是太守规矩了!”高育良笑著又点了一句李达康。 祁同伟跟上解释说:“老师的意思是,我们这边就团结这一点上是有巨大优势的。” “虽然外界评论我们的说法是汉大帮、搞山头主义。” “但是换到个人,不是我拍我老师的马屁,谁不想有个像育良书记这样的老师,不想有个我祁同伟这样的老乡、朋友?” “这份重情谊、肯为下面人著想的名声,有时候比空头许诺更管用。” 李达康伸出食指虚空点点:“点我是吧?点我是吧!” “师生两个合起伙来点我!” 祁同伟微微一笑:“达康书记你误会了,我是说同样向刘省长等三名省委释放善意,我们的优势是明显要大於沙书记那边的。” “我前两天才和我的二舅哥,也就是梁璐她二哥通过电话,他现在添职国家教育部副部长,在相关问题上还是能起点推动作用的。” 高育良听完后欣然点头:“没错。而且同伟你如今晋升副省长,年轻有为,背后还有梁家这样的姻亲资源,合起来就是一股蓬勃发展的新兴力量。” “对於刘省长而言,能在退位前发挥余热,將他的人脉和旧部交好个重情义,且未来可期的联盟,肯定要好过投靠一个作风强硬的外来书记。” “只要我们把该有的態度拿出来,爭取到刘省长他们的支持应该不难。” 李达康听完,沉默了片刻,他虽然不屑於这种人情交换和勾党结营。 但现实就是你不做,別人就会做,到时受打击的就是你了。 於是他缓缓点头,佩服道:“育良书记费心了,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有什么需要我去说去做的您儘管吩咐,我李达康一定尽力!” 高育良听后微微一笑,妥了! “那好,接下来我简单分配下任务。” “达康书记,你给立春书记做过秘书,和吴部长关係处的还算不错,因此爭取吴春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即使爭取不到他,最起码也要让他保持中立,绝不能让他倒向沙瑞金那边。” 李达康凝神片刻后点头:“没问题育良书记。春林同志那儿就交给我去谈。即便谈不拢,我也会儘可能拖延住他,给你们这边多爭取时间。” “好!”高育良点头微笑,隨即看向祁同伟:“同伟,刘省长那的三票,就看我们两个的了,到时我们俩说不到要通力合作,一起找刘省长谈谈心、交交底,让他能够清楚我们的实力和態度。” 祁同伟郑重点头:“是,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和我那两大舅哥打好招呼,確保他们能在关键时候说的上话。” “嗯,这样就很好。”高育良讚许道,“对了,刘开河同志那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去到魔都后多找梁部长了解情况。” “咱也不能光占人家便宜,是吧?” “哈哈哈......” 分析清楚局势,明確完分工后的三人心里阴霾顿消,心情放鬆了许多,接下来又聊了些细枝末节,这才各自散去。 ...... 与仓促收到调任通知的刘开河不同,沙瑞金一系的谭海洋、王洋和两位同志却是早早就已经得到信息,並在京州完成了和沙瑞金同志的会和。 汉东省的常委总共有十三人,其中有四人在上一轮保持中立(刘省长派系三个和军委),也就是说算上替换掉的这两人,也只是把票数从七比二打成了五比四左右,己方依然是处於劣势。 所以沙瑞金並没有半点放鬆的跡象。 和高李联盟的想法一样,沙田联盟也是同样在打刘省长一方的主意。 只要能拉到他们三人加盟,那么己方这边就会有七票,超过半数碾压。 只是同为爭取刘省长一系,但两边的爭取方法却是截然不同。 高育良那边是动人以利,而沙瑞金这边却是...... ...... 汉东省的政局,因为沙瑞金的雷霆手段而风云突变。 两位新常委的到任,就像两颗重磅炸弹,给整个汉东官场带来巨大振盪。 新任省委秘书长谭海洋,出自东海,身上带著很明显的沙瑞金旧部烙印。 他甫一上任,便展现出极强的协调能力和对沙瑞金意志的精准把握,迅速接管了省委办公厅的大小事务,將原本张凯达的势力或收编或边缘化,很好的完成了其辅助沙瑞金掌控省委大管家的任务。 新任吕州市市委书记王洋河,早先既不属於汉大帮,也不是秘书帮的一员,所以之前一直都被压制。 此次沙瑞金去吕州调研时发现了他並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他也因此而迅速成为了沙家帮的一员。 因为他本身就在吕州有著不小的影响力,这次升任吕州市市委书记后也是迅速掌握局势,把吕州这一gdp第二大市牢牢掌控在手中。 最近除去在省委频繁露脸外,他还把矛头指向了月牙湖上的美食城,所针对是谁自是不言自明。 隨著这两人的到任,汉东省常委会力量发生了显著变化。 沙瑞金、田国富、谭海洋、王洋河,构成了一个稳固的四票核心。虽然仍未过半,但势头强劲,给所有观望者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而高育良和李达康这边,则面临著前所未有的挑战。明面上可靠的三票(高、李、王萍)对上沙瑞金的四票。 在军委统战高高掛起,组织部长吴春林態度不明的情况下,刘省长一方的三票就成为双方胜负手的关键。 ...... 第53章 守株待兔,设好套子等沙钻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53章 守株待兔,设好套子等沙钻 省委书记办公室內,沙瑞金正与田国富、谭海洋密议。 “海洋同志刚来,就迅速打开了局面,很好。”沙瑞金对谭海洋的工作表示肯定,“你现在的任务是把当前局面稳定住,新班子得要有新的气象。” 谭海洋恭敬点头:“沙书记放心,办公厅这边已基本整合完毕,省委办公厅將紧密团结在省委周围,严格遵从省委指示。” 田国富接口道:“瑞金书记,刘省长那边...是不是该由您亲自出面找他谈一谈?沈强和马明远的態度,很大程度上取决於刘省长的倾向。只要能说动刘省长点头,我们就能占据绝对的主动。” 沙瑞金眯眼沉思,隨即沉吟道:“志刚同志是个素来小心谨慎,尤其是现在关键时期,他求稳的心態会占据主导思想。直接施压恐怕效果不好,反而有可能引起他的反感。” “我们需要让他自己知道,省委的意志就是中央下发的意志,是大势,是不可阻挡的!只有支持省委的大局,才更符合汉东的长远发展,也更符合他个人及其同伴的安稳过渡。” 他看向谭海洋:“海洋,你以省委秘书长的身份,私下多和沈强、马明远两位同志沟通,多听听他们对当前工作和下一步人事安排的想法。” “记得要注意方式方法,要表达出足够的尊重和听取意见。” “是,沙书记,我会把握好分寸。”谭海洋领命。 “国富同志,”沙瑞金又转向田国富,“纪委那边要继续保持高压態势,尤其是对山水庄园事件牵扯出的后续问题,要深挖细查。” “还有,侯亮平负责的丁义珍那边继续加大力度,要让有些人认识到什么是大势。” “是!” 沙瑞金的策略很清晰:对刘省长一系,以怀柔、尊重为主,同时展示实力和掌控大局的能力,让他们意识到己方才是大势是正统。 挟上层之意志,借大势之威压来让人自觉站队。 ...... 与此同时,高育良的办公室內,也正辩论到了关键时候。 “同伟啊,我知道你一直对陈老有意见,但你知不知道陈老是**的老同志,还曾做过段时间我的领导?!” “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高育良目光锐利地盯著祁同伟,只是眼神稍有些闪烁。 听到高育良称呼自己为同伟啊,祁同伟瞬时安心了大半。 老师对称呼极其讲究,对自己满意时的称呼同伟啊、同伟; 要是不满意呢,就是祁同伟、祁厅长。 所以此时老师的语气虽有些不善,但祁同伟却是能知道他並没有坚决反对。 “老师,办案是要讲求证据和逻辑的。李虎的报告虽然只是分析,但提出的这两个疑点也很符合案情的客观事实不是吗?” 看到高育良依然沉吟不语,祁同伟继续开解:“老师,我知道您念旧情,觉得陈岩石是您的老领导而心存善意。” “可是您也要想想,您尊重他了但他又是怎么对您的?” “我记得有好几次他都是三更半夜,一个电话打到您家里邀您办事,语气就像是吩咐下属一样!” “您现在可是汉东省的专职副书记呀!” “可陈岩石呢?”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所谓正义,何曾考虑过您的难处和感受?”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高育良內心深处的某种不快。 陈岩石,汉东省老检察长,还曾做过段时间他高育良的老上级。虽然退休多年,但一直活跃在汉东的上层政坛,他的那股又臭又硬的脾气和“爱管閒事”的作风,让很多在职干部都头疼不已。 而首当其衝的就是他这个汉东省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因为他既是汉东省三把手,又做过他陈岩石的下属,用起来最顺手不过。 祁同伟趁热打铁,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老师有一点您没有说错。” “是,我確实是对这位陈老一直有看法。因为我觉得他这个人实际上很虚偽。他对人一套,对己一套,做事往往只是为了满足他『为民请命』的英雄主义情怀,而不会去计较后果。” “就说大风厂这件事,如果他真的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那么他的行为性质是什么?” “是煽动群眾对抗政府!是导致这起群体性事件和財產损失的幕后推手!” “他口口声声的正义,难道就是建立在破坏法治、製造衝突的基础上吗?” “老师,”祁同伟最后恳切地说道:“您是我最信任的老师,我不想瞒您。” “案情分析我一直按住没有下发,所以下一轮大风厂拆迁,陈老必定还会跳出来阻拦。” “到时以陈老和沙书记的关係,沙书记多半会给他站台。” “等到了关键时候,我们再把这份分析,会同大风厂工人代表的口供一起拿出来,坐实陈岩石是大风厂事件的幕后推手,对於沙书记无疑会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高育良沉默了,祁同伟的这个计划非常狠辣,几乎是直接打在了沙瑞金的七寸上。 以沙、陈二人的关係,一旦陈岩石、大风厂和光明区政府再起拆迁衝突,那么沙瑞金必然会跳出来站位陈岩石。 等到沙瑞金介入到足够深时再拿出陈岩石的这份“罪状”,势必將会是对沙瑞金沉重的打击,使其刚建立起来的威信扫地。 …… 高育良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陈岩石那张固执的脸,和他毫不留情的批评和“指导”。 再想到刘省长那边始终態度曖昧,不肯轻易表態,以及逐渐倒向沙田联盟的组织部长吴春林时。 他终於下定决心。 “同伟啊。”高育良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稳,“我觉得这份案情分析还是有一定事实依据的。” “116事件影响恶劣,需要彻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都不能姑息。” “但是要记住,必须做到有据可查,有法可依。” “绝不能搞捕风追影,栽赃陷害那一套明白吗?” 祁同伟內心狂喜,知道老师已经同意了他的计划,只是需维持下表面工作。 他立刻挺直腰板,郑重表態:“老师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一切都会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內进行。我会让相关部门,將大风厂事件的所有疑点进行深入调查,给省委一个清楚的交代!” 高育良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注意方式方法,有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是!” 祁同伟转身离开办公室,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 没办法,他现在的级別还不够,能做的只是將戏台搭好把剧本写好,真正上台对戏的还得是高育良老师和达康书记。 …… 第54章 舞台已就位,演员请准备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54章 舞台已就位,演员请准备 翌日,在和高育良沟通完成后,大风厂拆迁就再一次被提上了进程。 只是这次的拆迁单位和所有权从山水集团换到了王大陆的大陆集团, 大风厂厂区门口。 李达康站在他的专车旁边听取光明区区长孙连城的匯报。 身后站著的是大陆集团的拆迁队,和由赵东来领头的京州市市局警力。 李达康翻看著孙连城递交上来的报告,轻声问道:“手续確定没问题了?” “是,达康书记!” 孙连城郑重回答:“大风厂股东对市中院的判决不服,更改了诉求,由要回大风厂股份改为申请法拍大风厂归抵债务。” “经市中院判决后同意申请。” “法拍结果胜出者为大陆集团。” “现所有程序都已走完,保证合法、合规,经受得起任何检验!” 说到这儿孙连城一下子变的意气风发,朗声道:“李书记,光明峰总计140余个投资项目,如今只剩大风厂在內的两个项目没有动工,项目成果喜人啊!” 能不激动吗? 当初李达康可是挑明说了,只要他能把光明峰的项目落到实处,光明区区委书记的位置就是他孙连城的。 乾乾净净的就能把事儿干了、把官升了,孙连城自然不会拒绝。 “行,接下来我就在这看著,你小子可別让我失望!” 说完李达康就坐进车子里摇下车窗,静待著事態发酵。 今晚的行动拆除掉大风厂这一事小,能否钓起背后的那条“大沙鱼”,才是本次行动的关键! ...... 大风厂股权由罚没改为法拍后。 郑西坡、王文革等既得利益群体其实已经不再排斥拆迁,但是碍於之前老工友的请求,和不想被当成二五仔的心理也还是拦在了大风厂的门口。 只是拦归拦,但那份心气神可是和之前有著天壤之別。 “你们想干什么?谁都不能拆我们的大风厂!” “別以为你们拿著法院的判决书我们就会屈服了!” “搞场拍卖,换个投资商我们就能强拆了?做梦!” “对,说的没错,我们大风厂背后可是有人的!” ...... 没了“智囊”郑西坡和王文革等强硬份子,剩下的大风厂工人简直就是群渣渣,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孙连城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不光是群刁民,还是群法盲啊! 和赵东来交换了眼神后,孙连城拿起合同和判决书,上前一步:“工人兄弟们,下岗工人安置费早就已经给了。现在大风厂也已经通过流程法拍完毕,转让金也按你们所持股份比例给你们发下来了。” “现在大风厂已经完全属於大陆集团,由光明区政府配合大陆集团拆迁,完全是合理合法的。” “再有人阻碍工程队进场施工的,將视情节以寻衅滋事和妨害公务罪论处!” ...... 也许是因为之前几次的成功经验,大风厂工人们根本没有把孙连城的话当回事,反对声反而愈发响亮: “不行!转让金髮了,但又不是每个人都有。” “你们把厂子拆了我们就没工作,不给我们新建个厂子我们坚决不让!” “对!不但要新建厂子,还要有职工宿舍。” 情绪激动中的工人们並没有发现,以往积极奔走的郑西坡和王文革他们,此刻全都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入到了人群最后。 ...... 得,这是既要、又要,还要,也要啊! 孙连城摇了摇头,隨即跟赵东来交涉: “赵局长,派特警队员们进场吧,有人闹事就把带头那几个抓起来!” “对了,记得把执法记录仪打开。” 赵东来点头,一声吩咐下特警队员们纷纷进场。 就在这时,不远处骑来辆老旧的自行车,骑车老头边摆手边喊: “住手!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动大风厂一砖一瓦!” 陈岩石把车骑到孙连城的身边,指著他鼻子问: “孙连城!” “谁给你的权力在这里强拆?!大风厂的问题还没彻底解决,工人们的安置方案都没谈妥,你们就想一拆了之?” “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 孙连城被这位老检察长的气势慑得一滯,但一想到李达康就在身后车里看著,立时便挺直腰杆,恭敬但坚定地回答: “陈老,我们的所有程序都是严格按照法院判决和法律程序走的,安置费和股权转让金也已经全额发放。大陆集团是通过合法竞拍获得的大风厂所有权,现在大风厂已经跟工人们没有任何关係!” “我们此次的拆迁完全是站得住脚,经得起任何检验的。” “反倒是您现在的作为是在助紂为虐,为不法钉子户站台背书!” “你!!!” “合什么法?我说不能拆就是不能拆!”陈岩石被孙连城懟的不轻,於是乾脆绕过孙连城,径直找向了李达康。 上回他接沙瑞金电话时李达康的諂媚样他可是清楚记得。 好,你孙连城不给我面子是吧? 那我就找能治你的人来! 他走到李达康的车边,敲著车窗,“李达康!你给我下来!別光躲在车里不出声!” “你就是这样当市委书记的?啊?” “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群眾?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傢伙?” 车窗缓缓降下,李达康面色平静,耷拉著死鱼眼冷漠道:“陈老,大风厂的这轮拆迁跟上次不一样了,从质押股权到法拍再到所有权转让,所有程序都是合法合规。” “现在大风厂的所有权已经完全属於大陆集团,配合大陆集团拆迁,是我们光明区、京州市政府的工作。” “您现在的行为,就是在阻碍合法拆迁,带头破坏法治环境!给京州市的发展拖后腿!” 之前李达康是想交好沙瑞金,成就沙李配,所以才会对陈岩石忍让再三。 但现在都已经和沙瑞金撕破脸皮了,那他陈岩石算个吊? “好你个李达康!还教育起我来了是吧?”陈岩石气得手都有些抖,“你...你给我等著!” “我说不动你,我去找能主持公道的人过来评评理!” 说完,他不再理会李达康,直接掏出手机,先把电话打给了高育良:“喂,高育良啊?我陈岩石!大风厂这边,李达康这小子又组织了人违法拆迁,你这个政法委书记管不管了?你现在就马上过来!” 接著,又一个电话打到了沙瑞金那里,语气带有几分委屈和愤懣:“沙书记!我是陈岩石啊!那个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啊,他不顾工人们的死活,又要强拆大风厂了。他简直是无法无天!您再不来就要出大事了!” ...... 第55章 李达康开团,高育良跟团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55章 李达康开团,高育良跟团 给高育良打完电话,陈岩石紧接著又一个电话打给了沙瑞金,语气带有几分委屈和愤懣:“沙书记!我陈岩石啊!那个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他不顾工人们的死活,又要强拆大风厂,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您再不来就要出大事情了!” 沙瑞金在电话里安抚了陈岩石几句,表示会立刻关注此事。 放下电话,陈岩石抱著胳膊站在厂门口,大有一番“我看你们谁敢动”的架势。 现场气氛顿时僵持不下。 没过多久,两辆轿车先后到场。 先赶到的是高育良,刚刚晋升副省长、兼任公安厅厅长的祁同伟在他后面。 高育良面色凝重,扶了扶眼镜,扫视了一下现场。 几乎前后脚,沙瑞金和田国富也到了。沙瑞金表情严肃,田国富紧跟其后。 一时间,汉东省的权力核心,因为大风厂的拆迁问题,几乎齐聚在这片厂区前。 高育良、祁同伟很自然站到了李达康那一侧,而沙瑞金、田国富则走到了陈岩石身边。 “育良书记,达康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沙瑞金率先开口,带著些许的质问,“陈老反映说你们又在这里搞强制拆迁,激化矛盾?难道116事件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看到沙瑞金和高育良的先后到场,陈岩石顿时感觉腰杆硬了,脸上流露出几分得逞和“我早就说过”的神情:“沙书记,国富同志,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陈岩石指著李达康和身后的拆迁队伍说,“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工人们的基本权益在他们眼里算什么?啊?!他们这是要逼死这些下岗工人啊!” 田国富也紧跟其后,语气严肃地帮腔道:“沙书记,陈老反映的情况非常严重。『116事件』的教训歷歷在目,血的教训告诉我们,处理这类涉及群眾切身利益的问题,必须慎之又慎!” “达康同志,作为汉东省的纪委书记,我认为你们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方法存在很大的问题,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 面对几人的连番质问,李达康表情“错愕”。 转过身,对著孙连城和赵东来就是一顿质问:“孙连城!赵东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书记和田书记的指示你们听到没有?” “我不是一再强调,大风厂的问题必须依法依规、稳妥处理吗? 我是千叮嚀、万嘱咐,告诉你们京州市的城市发展必须建立在让群眾满意的基础上!” “你们是怎么执行市委指示的?啊?!” 李达康这番“斥责”演技逼真,不仅让陈岩石和沙瑞金等人愣了一下,连孙连城和赵东来都差点没接住戏。 好在两人在李达康手下早就被训斥惯了,片刻后孙连城心领神会。 只见他先是对著沙瑞金、高育良等领导挨个欠身见礼,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文件,喊冤道: “冤枉啊李书记!” “虽然同为拆迁,但这次的情况和上次是完全不一样!” “关於大风厂股权纠纷这一民事案件,已由市中院二审后明確判定了將大风厂资產交由司法拍卖以清偿债务的申请。” “现通过法拍后,大风厂的土地及地上附著物的所有权,已完全归属於大路集团名下。” “李书记您看,这是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核准的《准许大风厂资產进行司法拍卖以清偿债务》的申请书,申请书上有蔡成功、郑西坡、王文革等204名股东的全体签名。” “这张是关於大风厂资產司法拍卖的《执行裁定书》和《拍卖成交確认书》,清晰显示大路集团以最高价合法竞得大风厂全部资產所有权。” “再看这张,是大路集团与光明区政府签订的《大风厂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以及区政府协助大路集团进行场地平整的授权文件。” “还有这几张,是大路集团支付全部转让金的银行凭证,以及我们区政府按照持股比例,向大风厂原职工发放转让金和后续安置补贴的详细清单和签收记录。”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所以我们光明区政府协助大陆集团进行大风厂拆迁工作,是完全符合相关法律条文的。” 李达康接过孙连城手上的列印文件一张张翻看。 等把所有文件都看完,李达康板著脸,小眼睛里充满著杀气,在沙瑞金三人身上扫了一遍后,声音冷冽地说道:“沙书记!” “陈岩石陈老!” “你一口一个的我们京州市政府违法拆迁,请问我们违反了哪一条法?忽略了哪一道程序?” “嗯?!” “倒是你陈岩石以什么样身份来质疑我们京州市政府工作?” “一次次地阻挠政府办公,煽动大风厂员工们暴力对抗政府,又到底是何居心?!” 看到自家老大和同僚都已经顶上去了,赵东来也不甘示弱:“李书记说的是啊,某些人不能自持身份,觉得自己是老资格了就任意阻碍执法,干扰正常的地方发展秩序。” “你...我...”陈岩石一时气急说不出话来。 李达康不给自己面子也就算了,什么时候连赵东来这样一个小小的副厅级都敢阴阳自己了? ...... “育良书记,我记得陈老好像做过段时间你的领导吧?” “有人这么说你的老领导,你就光站这儿看著?” 这时边上的田国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都这时候了他还不忘在高育良身上踩一脚,意图在沙瑞金心里再埋上根刺。 高育良微微一笑看向田国富,表情玩味:“老领导怎么了?老领导就能目无法纪,充当暴力抗拆的保护伞了?” 陈岩石一听,顿时火了! 高育良这个他的老下属居然也敢不给他面子?! 指著高育良鼻子就骂:“好、好!” “高育良,我原以为你这个省委副书记总该有点文人风骨,有点学者气节,没想到啊没想到。” “啊不!我早应该想到的!” “你能跟祁同伟这种阿諛奉承之徒走那么近,本质上你和他就是一路人!” 祁同伟听到这个不怒反喜,他本来还想著怎么样才能让老师心狠一点,手硬一点,没想这小老头居然自己就把路给堵死了。 “陈岩石!”高育良的音调不重,但却有股不怒自威的味道:“你也是汉东省的老检察长了,在司法部门做了大半辈子,连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都不懂了吗?” “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在不守理法的情况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在大庭广眾下呵斥一位省委常委,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 看场面似乎有失控制,沙瑞金赶忙站出来缓和:“育良书记,不要激动嘛!” …… 第56章 高育良开团,祁同伟跟团!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56章 高育良开团,祁同伟跟团! 看场面似乎有失控制,沙瑞金赶忙站出来缓和:“育良书记,不要激动嘛!” “陈老只是关心工人们的权益受到损害,所以著急了点,还达不到上纲上线那步。” 高育良本来的目標也不是陈岩石,看到沙瑞金出头更是正中下怀! 只见他转头对著沙瑞金轻轻一笑:“沙书记!还有国富同志!拋开陈老的话题不谈,我认为你们今晚的工作方式就存在严重问题!” “到达现场后一不了解情况、二不调查取证,仅仅在听取完个別熟人、个別自己的人说法后就忙於给事情下定论,给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投否定票。” “行事乖张、意气用事,工作方式极不成熟!” 高育良的目光扫过脸色剧变的陈岩石和田国富,最后和沙瑞金形成了对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达康同志已经出示了从法院判决、法拍文件到资金髮放等全部合法材料后,沙书记您竟然还將陈岩石同志的行为,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只是关心则乱』、『著急了点』?” “这属於什么性质?”高育良字句鏗鏘,锐利锋芒:“这是典型的主观臆断,是官僚主义!是对法治精神的严重褻瀆!” “『116事件』的血泪教训就在眼前,而我们某些领导同志依然习惯於用『捂盖子』、『和稀泥』的方式来处理问题!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思维,是要处大乱子的!” 沙瑞金被高育良这番疾言厉色的批评噎得一时语塞,田国富也面露尷尬。 从法学院的教授,到现在分管一省政法委的专职副书记,可以说高育良这半辈子都在和法治及工作程序打交道! 论摆事实、讲法治,高育良一个能打你们一群! 孙连城、李达康他们还只敢对著陈岩石懟,最多也就阴阳沙瑞金、田国富几句。 可高育良却是直接把沙瑞金摊平了放在太阳底下晒啊! 育良书记, 这么勇的吗? 无论是李达康、孙连城,还是陈岩石和田国富,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 谁也想不到高育良居然会直接对著沙瑞金髮难,半点面子都不留! 沙瑞金被气的脸色铁青! 是哪个说这位学院派出身的副书记脾气好,容忍度高的? 啊?是谁! 这tm也能叫脾气好? 只是没等他发作,高育良又微微侧头,看了眼祁同伟。 有些事情要么不做,一旦做,就要坚决贯彻到底。 毕竟造反,哪有造一半的? 是成是败,就在今天! ...... 看到老师的动作祁同伟立时会意,他示意身后的警员递上一个文件夹,从中抽出几份材料。 “育良书记,我们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支队长李虎,在对『116事件』进行补充侦查和案情復盘时,发现了一些新的疑点。” “综合考虑后,我们公安厅认为,『116事件』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背后很可能隱藏著更深层次的指挥和策划。” “具体疑点有二。” “首先,大风厂工人在对抗拆迁期间,採取了『挖战壕』、『堆沙袋』、甚至『浇汽油』等极具军事色彩的对抗手段。” “蔡成功本人文化程度不高,社会经歷复杂但並无军事背景。而大风厂的工人多为普通工人,缺乏系统的军事训练或相关知识。” “然而他们所採取的对抗措施却明显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能力范围。” “所以我们怀疑,其背后隱藏的真正策划者具有一定的军事经歷,和专业的对抗手段。” 闻言陈岩石的脸色微微一变。 祁同伟又继续说:“其次,大风厂是怎么能够在拆迁公告、法院判决书都下来的前提下,还能持续组织工人对抗合法拆迁长达两个月时间之久的?” “所以我们怀疑这个背后支持者不仅拥有极强的组织动员能力,还具备一定的分量和影响力,不然绝计做不到如此!” “综合以上两大疑点,我们认为『116事件』的真正主事人並不是蔡成功。” “而是有一个兼具军事素养及组织动员能力,且在社会上有著相当分量和影响力的人物,在幕后进行策划和组织。” ...... “祁同伟!” “你乾脆指明说那人就是我陈岩石好了!用不著在这儿拐弯抹角的!”陈岩石指著祁同伟怒目圆睁。 “是,大风厂当年是我带头改革的,所以关心大风厂工人生计这点我承认...” 没等陈岩石说完,祁同伟便接口:“既然陈老您肯招认犯罪事实,那事情就好办了。” “正好我这儿也有大风厂骨干招认的口供,他们也一致指控说坚决对抗,挖壕沟浇汽油的主意是你出的。” “李虎,把人拿下!” 陈岩石是汉东省老检察长,是沙瑞金的养父? 关我李虎屁事?! 他只知道当他的妻儿病重,奔走无门时是祁同伟帮了自己,还帮自己走到了省厅刑侦支队长这个位置。 所以別说是让他扣陈岩石,就是祁同伟让他把沙瑞金扣了他都敢! “是!”李虎应声就把陈岩石双手反剪,牢牢控制住。 祁同伟也这么勇的吗? 居然敢抓陈岩石这个汉东省第二检察院? 在场人简直都看呆了?! 尤其是李达康。 他看到高育良祁同伟这对师生的完美团战配合,简直是羡慕坏了。 就连刚刚还觉得表现出色的孙连城、赵东来,也顿时觉得他们俩不香了。 ...... “祁同伟!你…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你都敢抓啊!”陈岩石大力挣扎,但一个退休多年的小老头又哪是李虎这个正值壮年的退伍侦察兵对手? 反抗无果下他只得转头向沙瑞金求助:“您睁眼看看吶沙书记!这就是你们汉东省的政法干部!他们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竟然如此不择手段,栽赃陷害一个退休的老同志!” 沙瑞金犹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他祁同伟,居然敢当著他的面抓陈岩石? 陈岩石是谁啊?那可是他沙瑞金的养父啊! 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他怎么敢的呀??? “祁厅长,赶紧让人把陈老放了!”沙瑞金咬牙切齿的说。 “可是沙书记,陈岩石现在是116事件的嫌疑指使人,万一跑了......”祁同伟皱起眉头故作为难。 “陈老不会跑!有我这个省委书记来给他作保够不够?”沙瑞金紧盯著祁同伟,一字一句地说:“只要没有定罪他就只是嫌疑人,他会配合你们调查取证的!” 祁同伟面对沙瑞金可以杀人的目光视而不见,语態轻鬆的说:“行,既然有沙书记作保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李虎,礼貌点请陈老到我们省厅配合调查,记得注意工作方式。” “是!” 改扣为抓著陈岩石手臂后,李虎又朝著大风厂人群方向挥了下手。 郑西坡、王文革等一应大风厂骨干小跑著过来,主动坐上了警车。 “老郑啊,你...你们大风厂真把我给卖了?”依维柯警车中,陈岩石颤抖著指问郑西坡,兀自不敢相信。 …… 第57章 高育良:沙书记,你对汉东省的情况还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57章 高育良:沙书记,你对汉东省的情况还不够了解 “老郑,你...你们大风厂真把我给卖了?”依维柯警车中,陈岩石颤抖著指问郑西坡,兀自不敢相信。 “嗨!陈老您这话说的?!这怎么能说是卖呢?”郑西坡一脸无辜:“这不您自个儿说的吗?说您会给咱们大风厂撑腰,让我们不用怕。” “我们也是实话实说,没一句添油加醋的。” 王文革点点头深以为然:“是啊陈老。” “壕沟、沙袋,这些不都您提的吗?您还说这样的布置连当年的鬼子都冲不进来,更別提什么拆迁队了!” “有这回事吧师傅?”(郑西坡是王文革的师傅) 郑西坡郑重点头:“说的没错。” “陈老,这可是您教育的我们要实事求是,坚持原则,咱可不敢搞欺骗政府那一套啊!” “你...你们......”陈岩石几乎一口老血喷出。 ...... 不提陈岩石跟郑西坡等大风厂骨干在警车上扯皮。 还在大风厂门口的沙瑞金此刻却是如坐针毡,这回他是结结实实的被陈岩石给坑到了。 之前陈岩石信誓旦旦,说李达康等人为了推进光明峰项目搞非法拆迁,绝对是违反程序、不合规矩的。 所以他才会想著过来替陈岩石站台,顺便打击下李达康的气焰。 谁曾想过来后非但没教训到人,自己还被搞了个灰头土脸、顏面扫地。 关键是…… 看高李联盟好像还没打算见好就收。 高育良此时缓缓开口,语气沉痛地说:“沙书记,国富同志。我们反思116事件,不能够只停留在表面上。” “腐败固然是错误的根源之一,但某些看似『正义』的行为,如果脱离了法治的轨道,为违法分子站台,公然和政府对抗,酿成的后果同样是不可估量的。” 在场的汉东省官员里,就数高育良的官职最高,也只有他能用省委副书记的身份来评价沙瑞金。 只听他敘述完正事,又指向性地延伸: “还有,您二位的工作方式是不是也应该改改呢?” “您们初来汉东,对汉东省的许多情况都还不够了解,不要连事情都没了解清楚,就胡乱给事情下定论!” “伟人曾经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捂盖子、扣帽子,这些官僚主义的行为是要出大问题的!” 高育良的话音不重,言辞也不犀利。 但正是这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才最容易让人破防! 沙瑞金的心里出奇愤怒,他恨不能把眼前这个老学究给生撕了! 我沙瑞金才是汉东省的省委书记,是一把手! 刘省长马上就要退了,汉东省就应该以我沙瑞金的意志为尊! 你高育良怎么敢的呀?! 居然敢用这种教育人的口气跟我说话! 还有他的学生祁同伟! 更是敢当著自己面带走陈岩石? 他们这两师生是想干嘛?想造反吗?! 高—育—良!!! 眼看著沙瑞金胸口急剧起伏,眼睛要喷出火来,田国富猛然察觉这个老学究是想激怒沙瑞金,將事態扩大化。 他赶忙向前一步,抢在沙瑞金开口之前先低头: “育良书记批评的是!达康书记、祁厅长,还有在场的各位同志。” “今晚的事情,是我田国富在工作方式上存在失误。沙书记刚到汉东,我急於打开局面,在沙书记面前表现自己,因此在没有完全掌握情况的前提下,犯了主观主义、经验主义的错误!” 田国富这番以退为进的表態,表面上看是在诚恳地承认“错误”,但实际上把主要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给沙瑞金保全顏面,弃车保帅。 沙瑞金也反应过来田国富这是在提醒他,此刻发作,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更会坐实高育良所说的“不了解汉东本土情况”、“水土不服”等指责。 “瑞金书记是出於对老同志的尊重和对群眾利益的关心,而我作为纪委书记,本应更坚持原则,注重证据和程序,却没有起到应有的把关作用,这是我的失职!我向省委,向在场的各位同志检討!” “那个...达康书记,育良书记,大风厂的事情就按你们俩的意思,该拆拆、该办办。” “我和沙书记还有事情,就先不奉陪了。” ...... 看到田国富的表演,高育良哪还不明白他是在想替沙瑞金挡枪,把责任都揽下来? 但舞台摆好大戏开唱,可不是为了抓他田国富这么条小鱼的! 於是高育良左移两步,正好挡在了沙瑞金身前: “沙书记,国富同志能有这个认识,是好事情。” “但我们不能光知道在事后检討,注重点要放在避免此类情况的再次发生。汉东省最近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工作需要的是严谨、法治,是团结,而不是主观臆断和意气用事。” “沙书记,今晚的事情,充分暴露了您和国富同志对汉东省本土情况的不够了解和水土不服,我看汉东省相关干部的调整议案,就交由我和达康书记来主导吧?” “不然今晚上的事情要是传出去,被汉东省的干部们知道了总归不是好事情。” 高育良用最寻常的语气说出了最霸气的话,说完就那么淡定地看著沙瑞金。 他表达的意思非常清晰:今晚上大风厂的事情,包括陈岩石被带走调查,以及你沙瑞金工作方式的不成熟,这些都可以暂时搁置,既往不咎。 但是作为交换,拖延已久的干部调整议案,必须由我高育良和李达康来主导。 你沙瑞金拿剩下的几块边角料就可以了。 有感於现场气氛的沉重,孙连城、赵东来,包括连祁同伟都早早就选择了迴避。 小圈子內只剩高育良李达康,还有沙瑞金田国富这四人。 …… 王对王,將对將。 李达康睁大眼睛看著高育良,似乎头一次感受到他这个老伙计的霸气。 田国富则偏转过脑袋,不忍再看。 沙瑞金却是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憋屈,实在是太憋屈了! 高育良这是挟今晚建立的威势,要强行做主汉东省的人事安排! 他如果答应,无疑是承认其今晚上的彻底失败,並將两百多名干部的任命权拱手相让。 但如果不答应,高育良势必会继续在陈岩石的问题上大做文章,把今晚上的事情大肆宣扬,甚至还会將“不了解汉东省的情况”、“对汉东省水土不服”等帽子扣来。 权衡利弊下,沙瑞金再不甘也只能做出选择。他瞥了眼田国富,田国富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事不可违。 沙瑞金强挤出一丝笑容:“育良书记说得是……那这次的干部晋升问题,就交由你和达康书记来主导吧,只要不影响省委的团结形象,我原则上会表示同意。” 说完便拉上田国富狼狈离去。 高育良面带微笑,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们转身离去。 ...... 第58章 沙某尽力了,队友CBA!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58章 沙某尽力了,队友CBA! 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会儿李达康不光感受到了老伙计的霸气,还对他心服口服! 沙书记,你的工作方式还不够成熟,对汉东省也不够了解,人事任命的事你就別掺和了! 我勒个槽的!这是何等威风?! 而沙瑞金的回覆呢? 在不影响省委团结形象的前提下,他原则上同意。 什么叫不影响省委团结的形象? 意思是让你高育良吃相不要太难看,多少给他沙瑞金留几个名额,好让他在面子上不至於太难看。 这都不消沙瑞金说也会这么做的啊,毕竟高育良也不可能在场面上做得太绝对,一个不留。 除了沙瑞金,其他省委常委包括田国富肯定也是要多少给几个名额的。 所以沙瑞金的这句话完全就是说了个寂寞,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愧是育良书记! 他这是坐著省委副书记的位置,却干了省委书记都干不到的事啊! 別说是李达康,就连高育良本人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他看著沙瑞金跟田国富离开时的狼狈身影,兀自还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这么简单...就贏了? 不对,好像也不简单。 从分析找出大风厂案情背后的两个疑点,再到重审大风厂股权归属、法拍合法化,以及最后的借问罪陈岩石,把沙瑞金给囫圇装进去。 这件事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假借大风厂拆迁,实为专门针对沙瑞金所设置的一个必杀之局。 转头看眼祁同伟,只见他穿了件黑衬衫站在霸道车旁,和一旁的孙连城聊的火热。 高育良轻轻一笑:黑衬衫、开霸道、玩大狙。 请君入瓮+假道伐虢。 这浓眉大眼的傢伙不玩大狙,怎么研究起兵法来了? “老师,陈老的事怎么处理?”说话间,祁同伟看沙瑞金等人离开,遂走了回来。 高育良挑了挑眉毛:“当然是走个流程就把人放了,你还真打算把人关进看守所啊!” 祁同伟尷尬的笑笑,陈岩石本身退休老副检察长的身份可能算不上什么,但他那些老领导和战友们可就说不准了。 接著高育良又对祁同伟笑笑:“作为交换,沙书记同意了汉东省干部晋升方案交由我和达康书记负责,你回去后整理一下名单,后天放到常委会上討论。” “达康你也一样,因为山水庄园事件,你们京州市的干部队伍缺损才是最大的,回去也抓个紧,爭取在明晚之前把名单统计好。”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省委一號车上。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只是他的眼皮有些颤抖,鼻翼也在剧烈收缩著。(不是a艾啊,是描述人在很愤怒时的表现)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狠狠的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沙瑞金低沉的吼道: “他高育良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教书匠而已!” “还有那个祁同伟,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竟敢……竟敢如此对我!” 他从政三十年,还从未遭受过如此挫折。 不对,这都不能算是挫折,而是侮辱了! 威胁啊! 他一个省委书记,居然被个省委副书记给生生威胁住了! ...... 田国富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一颤,连忙劝慰:“瑞金书记、您先別著急,今晚……今晚是我们大意了,著了他们的道!” “大意?”沙瑞金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刺向田国富:“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意!” “而是一个局!一个精心策划,就等著我往里跳的局!从大风厂股权变更,到所谓合法的拆迁程序,再到陈岩石那个老糊涂必然会去阻拦……!” “他们这是算准了我会因为陈老的关係出面,算准了我们会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表態!” “他高育良…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呀!” 田国富抹了把汗水,都这会儿了他怎么可能还看不明白?只是此刻点明,无异於在沙瑞金的伤口上撒盐。 他只好苦涩地说:“沙书记您分析的对。他们这是利用了您对老同志的尊重,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的关键…还得是后天的常委会。” “我们被迫交出了干部晋升的主导权,这消息恐怕瞒不住。” “刘省长那边一直不肯表態多半是还在观望。” “如果他觉得我们势头已去,站位偏向於高育良他们。那到时候我们的工作就真的难以开展了。” “势头已去?”沙瑞金冷哼一声,眼神逐渐变得狠厉:“哼!这汉东省,还轮不到他高育良一个副书记来做主!” “小王,你先送国富同志回去,再送回省委。”沙瑞金对著前排的司机招呼,完后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是。”坐在前排的司机小王回应。 田国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隱约感觉沙瑞金这是觉得他不够“得力”,要去那位新上任的省委秘书长谭海洋商量了。 一种被边缘化的失落感悄然涌上心头。 ...... 沙瑞金和田国富所想的差不多,他是已经意识到田国富这个上头给他匹配的“队友”似乎並不怎么好用,远不如他的“好基友”谭海洋来的默契。 於是他回到省委后,立刻把谭海洋喊到了他办公室。 没多久谭海洋就过来了,他瘦削精干,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实干派。 沙瑞金没有寒暄,径直將今晚在大风厂发生的一切,以及高育良最后的“逼宫”简要敘述了一遍。 谭海洋听完,眉头紧锁:“沙书记,高育良这手『请君入瓮』、“挟势逼人”,玩的確实漂亮。后天的常委会,如果我们不能组织起有效反击,不仅人事安排上会被他们完全掌控,您的威信也將会受到沉重打击。” “反击?怎么反击?”沙瑞金盯著他,“现在主导权在他们手里,我们不答应还能怎么做?” 谭海洋梗了一下,眼睛微眯,闪过一丝狠厉:“沙书记,现在明面上我们虽然暂时落后,但斗爭从来不止在会议室里。高育良、李达康,还有那个刚刚冒头的祁同伟,他们真就是无懈可击,乾净彻底吗?” 他顿了下后压低声音说:“李达康作风霸道,在京州得罪过的人不少,他的那个『法家做派』导致了底下很多人对他不满。” “还有祁同伟和高育良,这些年他们能升这么快少不了立春书记的支持,他们真就能割捨的那么乾净?” “沙书记您可別忘了,上头派您下来的任务可是赵...” “只要您能够找出他们和赵家牵连的足够证据,那剩下的事情还用得著您亲自出手么?” 说到这儿时谭海洋表情突然变得不解:“不过沙书记,这话又说回来了,您说上头是派田国富跟你一起下来的,可我怎么觉著这个田国富一直都没往里使劲呢?” “他跟著您除了摇旗吶喊,好像一点资源也没动用过嘛!” 要不说龙国最聪明的人都在官场呢? 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 谭海洋此举不光是点明了沙瑞金目前困境的由来,同时还小捅了田国富一刀。 ...... 是嘛! 沙瑞金越听眼睛越亮! 你听听,海洋同志说的多好? 常委会上干不过人家,但是盘外招自己门清啊! 先胖不是胖,后胖压倒炕。 政坛,从来都不是比谁走的更快,而是比谁走的更稳! 还有,当前自己之所以干不过人家,不是我沙瑞金菜,而是你田国富没有使劲。 人家高、李两个坐地虎联手,我沙瑞金单枪匹马的怎么可能干得过人家嘛?! 我沙某人已经尽力输出拉满了,可奈何队友cba啊! ...... 第59章 刘省长態度改变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59章 刘省长態度改变 我沙尽力了,队友cba! 理清楚头绪后的沙瑞金总算心结稍解。 “海洋同志,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沙瑞金重重一拍沙发扶手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这就让田国富去查李达康的秘书帮和高育良的政法系。 特別是他们手下標籤鲜明的得力干將。不管是工作上的失误,还是个人作风、经济上的问题!” “我从政以来,想干的事是干一件成一件,我要不想干的事,別人也干不成。” “谁敢反对,除非是他不想要头上的乌纱帽了!” 沙瑞金斗志昂扬、掷地有声道。 “是,沙书记!”谭海洋立刻领命,“我这就去安排。不过您这边还是得再逶迤一番,好让他们在常委会上不至於吃相太难看。” “这我自然晓得,不消我说他们也会这么做的。” 送走谭海洋后,沙瑞金又一个电话打到了侯亮平:“亮平,我沙瑞金,你过来趟我办公室,有点事情想找你说下。” ...... 大风厂的“131”事件,看似只是场没有剧烈衝突,点到即止的普通危机,但带给汉东官场的影响力却远比烧伤十多人的“116”事件还要大的多! 事件以光明区政府配合大陆集团拆迁大风厂起头,以高育良挟胜追击、沙瑞金无奈退让为终止。 儘管沙瑞金等人试图將今晚的消息控制在一定范围內,但官场是藏不住的消息的。 大风厂的这场深夜对峙,省委一、三、四、六號人物悉数到场,公安厅长当场带走退休老检察长陈岩石……(李达康只是座次第九,排名应该仅在五人组之后) 等等系列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汉东省的高阶干部圈子內流传开来。 (有人会想,既然消息註定会传开,那沙瑞金根本就没必要妥协。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消息从小道传开,和高育良主动提及完全是两个概念,而且高育良如果拿著这个把柄不放,在常委会人事安排时重提旧事,攻訐沙瑞金对汉东省本土不够了解,水土不服等问题,那才是沙瑞金所不能承受的。) 在震惊之余,所有人都意识到汉东的座次,並不是简单按车牌號来排的。 沙瑞金这个新来的省委书记,似乎並没能够掌控局面。 而高育良和李达康的联盟,却展现出了超乎本身的强大实力。 尤其是高育良,那位一向以学者风范示人的副书记,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锋芒和手腕,让许多原本持观望態度的人不得不重新估量他的实力。 其中感受最深的得数再有三月就要退休的汉东省省长刘志刚。 初开始听到这一消息时他是持怀疑態度的,觉得沙瑞金纵使受挫,也顶多不过小输一阵。 直到接二连三的传来確认,他才相信那位在立春书记任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学院派副书记,居然会有如此的魄力和实力! 那可是临省的“摘帽子”省长沙瑞金啊!居然能再一次迫得他低头? 这不由得让他重新考虑起了自己的立场。 思虑过后,刘志刚决定再找高育良谈谈。 既然之前的实力评估有误,那么分析清楚后態度发生转变也是应有的事。 …… 傍晚六点。 高育良带著祁同伟在间古色古香的茶室內等到了刘省长。 茶室內茶气氤氳,气氛融洽,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场会谈的分量。 “育良书记真是个妙人啊,居然能找到这么个幽静的地方!” “刘省长过奖了,这还是我学生祁同伟偶然间发现的,没事时我就会找他过来喝喝茶,聊聊天。” “来,先坐下,坐下说。” “哦?看来育良书记跟祁副省长的师生情,比大家普遍认为的还要根深不少。” “真是让人羡慕啊!”坐下后,刘省长用句夸讚作为今晚的开题。 现场没有外人,高育良也就坦而受之,笑笑说:“哈哈,志刚省长过誉了,同伟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不过就尊敬师长这块一直来做的不错,这也是我最喜欢他的地方。” 简单寒暄过后,高育良首先切入正题,他没有直接提投票或站队,而是从汉东发展的大局谈起,谈到干部队伍的稳定传承,偶尔提及像沈强、马明远这样对当地情况了解丰富的同志应该发挥更大作用,也谈到了如今国家教育事业,需要更有积极开拓进取精神的年轻血液发挥力量。 祁同伟则在一旁適时补充,从全省治安维稳和司法保障的角度,强调了领导班子团结稳定的重要性,並在无意中带出,他有个大舅哥是京城教育部的副部长,如今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刘志刚面带微笑,认真地听著,偶尔插话询问几句细节,但始终没做任何的明確表態。 他在宦海沉浮了几十年,深知其中的分寸。 虽然高育良和李达康根基深厚,联手后的势头强劲。 但是沙瑞金有著上面的支持,同样是不容小覷。 高育良给出的条件確实挠到了他的痒处,但是不到风向清晰的时候他是不会明確站队的。 因为他清楚,许诺的条件再好也只是锦上添花,政治正確,自己能安稳著陆才是这一切的基本盘。 不管是沈强、马明远,还是他的儿子刘思远,都只有在他刘志刚站队不出错的前提下才能谈及未来。 他还有两个月就要退休了,对於他来说此时一动不如一静,一搏不如一稳。 高育良也大概能明白刘志刚的想法,该打能打的牌都已经打了,奈何刘省长还是不肯接招。 想明白后他浅笑了下,意味深长地说:“志刚省长,汉东的未来需要团结和稳定。我们这些老同志,迟早是要交班的,关键是要交得放心,交得稳妥,让真正能干事、也想干事的人上来,保持政策的连续性,这样才对得起汉东的百姓,也对得起一起共事多年的老战友啊。” 这句话算是高育良最后的试探,行就行,不行他也不会强逼。 作为汉东省省长,刘志刚手里握有三张常委票,他有资格骑墙观望! ...... 刘志刚看著高育良思虑良久,最后还是点头:“育良书记说的是啊,稳定压倒一切,持续才是硬道理。不怕育良书记笑话,我年纪大了,也拼不动了,所以不管是哪方面的同志,只要是为了汉东好,能保持汉东省稳定的我都支持。” “倒是沈强跟马明远这两位同志身上还有干劲,也愿意为汉东省的发展多贡献力量,还望育良书记能多支持。” “沈强和马明远跟著我多年,能力还是有的,对汉东也有感情。毕竟大家的初衷都是希望汉东越来越好嘛。” ...... 第60章 沙瑞金拱火侯亮平,侯亮平找上陈海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60章 沙瑞金拱火侯亮平,侯亮平找上陈海 “沈强和马明远跟著我多年,能力是有的,也对汉东有感情。只要是对汉东发展有利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支持。毕竟,大家都希望汉东越来越好嘛。” 这句话给了高育良足够明確的信號。 意思是我刘志刚本人基本会中立到退休,谁也不得罪。 至於沈强和马明远你自己去爭取,但我会在中间帮忙说话。 骑墙派素来会同时得罪两边,但是刘志刚这种行將退休的例外。 “志刚省长还是谦虚,您是我们汉东省的老领导,很多工作还需要您来把关指点。”得到满意回答后高育良谦逊地说。 “同伟,有机会可以喊你大舅哥下来汉东指导工作,我们汉东省的教育业还是有相当可取之处的嘛!” 祁同伟立刻心领神会,恭敬地接口:“老师提醒的是,回去我一定找我大舅哥沟通,相信问题应该不大。” 这时高育良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於是適时地转移了话题,聊些关於汉东省未来的发展规划和一些文化建设的设想,场面气氛愈发和谐。 祁同伟则恰到好处地扮演著聆听者和捧哏的角色,偶尔会表態將来公安系统会如何发挥作用,为汉东发展保驾护航。 会谈结束后,刘志刚告辞离开。 高育良和祁同伟一起送他出了包厢门口。 ...... 侯亮平来到省委书记办公室。 “亮平啊,坐。” 待侯亮平坐下后,沙瑞金语气里洋溢著热情说:“昨晚上大风厂的事情听说了吧?” “你的这位学长祁同伟不错啊,才比你高两届,现在都已经是汉东省的副省长了。” “而且他不光工作能力出眾,他的党性原则还很强!陈岩石陈老,那可是他同门师弟陈海的亲生父亲,可一旦涉及可能违法,他还是说抓就抓了。” “这份『铁面无私』,不愧是做公安工作的……让人印象深刻啊。” 沙瑞金的这番话可以说是再低级不过的反间计了,可一旦涉及到祁同伟,侯亮平还是毫无悬念就中计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正所谓“同行相轻”,身为“钟家赘婿”的侯亮平最看不上眼的就是同样靠著女方崛起的攀附之徒。 尤其是这个祁同伟。 tmd同样是吃软饭,祁同伟不光是吃的比他有尊严、软饭硬吃,关键升迁还比他快。 这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所以要说侯亮平最妒忌的人是谁,祁同伟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呵~他祁同伟原则性强?”侯亮平咬牙切齿地哼了哼:“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沙书记您可不要被他蒙蔽了!我们汉大出来的有谁不知道他祁同伟是靠什么起家的?” “要没有当初的那惊天一跪,攀附上樑家,他祁同伟现在还说不定在哪个山沟沟里搞普法宣传呢!” “他就一投机钻营之徒!” 沙瑞金看到侯亮平既不屑又眼红的样子,嘴角泛起丝不易被察觉的满意。 继而他语气变的语重心长,指点说道:“亮平啊,世人往往只关注你最终结果,而不会去在意你是如何达到的。” “別人在谈到祁同伟时只会说他现在是汉东省的副省长,至於他是靠什么上来的,钻不钻营,这个並不重要。” 他知道侯亮平性子急,受不得激,尤其受不得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比下去。 所以他找侯亮平的目的就是想激起他对祁同伟的嫉妒和仇恨,好让他在暗处对祁同伟、甚至高育良撕咬。 当然他也知道以侯亮平的段位,肯定对高育良造不成实质上的威胁,但只要他能像蜱虫一样死死钉在祁同伟或者高育良身上,不断製造麻烦、吸引注意力,方便他在其他方向发力就足够了。 沙瑞金做事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只要能达成目的他都会用上。 当然这在他自己看来叫不拘小节,胜者为王。 他是带著雄心壮志下来汉东,立志要好好整顿汉东省山头林立、贪腐横行的官场乱象。 原以为汉东省“一虎二帮”,坐地虎赵立春被调离战场,“汉大帮”又和“秘书帮”势成水火,不能兼容,拉一打一下坐稳汉东省还不手拿把掐? 可是等他真正展开工作了才发现眼前的局面远比他想像的要困难许多。 坐地虎倒是没了威胁,可原本掐斗正盛的“汉大帮”和“秘书帮”,却因为他的到来直接联合在了一起,两者强强联合、同心同力,搞的他焦头烂额连连受挫,回京州才不到一周时间白头髮都长出来不少。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侯亮平这颗自带『免死金牌』的棋子,说不准什么时候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 果然,侯亮平听到沙瑞金外阳內阴的说教后没再能沉住气,捏起拳头捶了下沙发扶手,狠狠地说道:“投机钻营得意的了一时,得意不了一世!” “靠走捷径得来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因为德不配位而交还回去!” 看到侯亮平愤怒的表现,沙瑞金感觉火候差不多,也该给侯亮平指明一个具体的方向了。 於是他认同点头,欣赏而认可说:“唉,不过说起来现在最难受、最尷尬的不是別人,而是反贪局的陈海局长啊。” “养育他成人,正直无私、坚持原则了一辈子的老父亲如今却身陷囹圄,名声扫地,他这个做儿子的此刻心里该有多煎熬?” “陈老被带走的时候我也在现场,也出声制止过。” “可谁让我这个省委书记初来乍到,说话不好使呢?我也只能眼睁睁看著陈老被人带走。” 沙瑞金轻轻敲了敲桌子,意有所指的说:“亮平啊,你和陈海不仅是同事,更是同门师兄弟。於公於私,这个时候你都应该多关心关心他。让他知道不是所有同门都是铁面无私,官场上也是可以有人情味的。” “千万別因为一小撮人的言行,就对同窗同僚寒心啊。” 沙瑞金的这几句话蕴含了相当的语言艺术,踩了祁同伟,夸了侯亮平,还暗示让侯亮平去接近、安抚此刻內心最脆弱的陈海,要是能让陈海也对祁同伟乃至高育良產生怨懟,站到他的船上那就更好了。 侯亮平也不是完全看不懂沙瑞金的用意,但是他对祁同伟嫉妒和恶感是能压倒一切的,而且他不光对祁同伟有恶意,连带著对老师高育良也有些不满,觉得他不应该下如此大的力气去支持祁同伟。 做好决定后他轻吸口气,表情轻鬆地对沙瑞金说:“沙书记。” “陈海是我的兄弟,他遇上了事情我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这就找他去,好好的开解,做好他的工作,不能让他被平白受欺负了!” 说完侯亮平转身就离开了沙瑞金的办公室。 看著侯亮平斗志昂扬离开的背影,沙瑞金嘴角上翘,勾起抹淡淡的的笑意。 ...... 侯亮平刚离开沙瑞金办公室,就立刻给陈海打了个电话:“陈海,我侯亮平啊。” “出来坐会儿?喝两杯。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正好做兄弟的也有话和你说。” “好事!当然是好事!” “兄弟我什么时候坑过你了?” 第61章 陈大傻子和侯大聪明(三更求追读!)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61章 陈大傻子和侯大聪明(三更求追读!) 侯亮平刚离开沙瑞金办公室,就给陈海打了个电话:“喂,陈海,我侯亮平啊。” “出来坐会儿?喝两杯。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做兄弟的也刚好有话和你说。” 电话那头的陈海有些疲惫,嘆了口气:“亮平啊…” “嗨!其实我也没啥大事,就是.....” “算了...坐会儿就坐会儿,正好我也不想在家待著。” 半小时后,一家僻静的小餐馆包间內。 几杯酒下肚,侯亮平看著不吃菜光喝闷酒的陈海,开始了他的表演。 重重嘆了口气,一副替陈海打抱不平的样子:“海子,我说句实在话,咱们的老学长这次实在是太不地道了,完全是过界了属於!” 陈海的手顿了顿,没抬头,自顾自又倒了小半杯,闷干。 侯亮平继续添火:“他抓的是谁啊?那是你爸!咱们汉东省的老检察长!” “你爸他一辈子清清白白,为汉东法治奉献了一生!” “可他祁同伟倒好,为了达到政治目的。就那么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你爸给拷走了!” “多年的同窗感情是纸糊的啊?” “对了,他当年还和你姐陈阳谈过恋爱吧?” “哦,现在攀附上樑家了、官也做大了,就开始打击报復了?” “就没他这么做事的!” 一时间陈海神情惆悵,似乎陷入到了回忆和假想当中。 如果当年他爸没有硬插手让祁同伟和他姐分开,如果...... 隨即陈海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嘆气说:“哎,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说他干嘛?” “再说了,这次也確实是我爸衝动了点,事都没了解清楚就著急给人出主意,结果被人当了枪使。” “话不是这么说的啊陈海!”侯亮平急切道,“就算陈老有哪里做的不对,但祁同伟就不能私下沟通、私下问询?非得一上来就扣人?” “他分明就是想借著打压你爸,来打击你们汉东省新上任的省委书记沙瑞金!” 见陈海没有反驳,侯亮平觉得有门,又继续加码:“海子,咱俩是兄弟,我也不瞒你。丁义珍在我手上交代了一些东西,虽然没有明確证据,但是能看出来祁同伟和山水集团关联很深。” “那你说,咱俩要是加把劲......” 陈海终於抬头,看向侯亮平眼神中带著审视和警惕:“亮平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祁同伟他现在不光是公安厅厅长,还是我们汉东省的副省长,没有確凿证据和正式立案,谈私自调查他?你不要命啦?” “而且山水庄园那次行动抓了那么多人,调查足够彻底,也没见有证据指明祁同伟是有问题的。” 侯亮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脸上带著一种“你太天真”的表情:“证据?他祁同伟现在跟李达康坐同条船上,自己人能查出什么证据来?” “海子,我知道你为人谨慎,注重原则,但有时候你对付非常之人,就得用非常之法!” “想想你家老爷子,他要了一辈子的强!结果临老了还被人这么当眾折辱,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 这番话准確的戳中了陈海的痛处。 记得自家那倔老头被警车送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言不发。 他母亲则是边哭边埋怨:“说过你多少次了,让你退休了就安分点安分点,在家享享清福,別去管那些閒事!可你总是閒不住。” “再现在好了?你在这巴巴的给工人们討公道,结果人家转个身就把你给卖了!你说你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搁哟?” 父亲只知道垂头嘆气,那一瞬间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陈海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亲爹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说不记恨祁同伟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也同时对父亲的做法感到不满,不光是当年的对待祁同伟,和近期的大风厂事情上,最主要还是不满自家老爷子这股看到什么事都想管一下的臭脾气。 侯亮平见状,继续趁热打铁:“海子,只要你点个头,咱兄弟俩一起查!” “你想啊,山水集团、祁同伟,说不定后面还有赵.....” 陈海闻声立时色变,瞪大眼睛压低声音说:“你疯了猴子?这种事也是能乱说的吗?” 侯亮平瞄了眼四周故作镇定:“你怕什么呢海子?忘了我身后站著谁了?” “这天啊,塌不下来!” 听侯亮平说的后面人,陈海手指轻敲桌面,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一边是父亲的屈辱、和对祁同伟的嫉妒;另一边是严格的纪律、及对侯亮平动机的隱约忌惮。 最终,陈海攥紧拳头,用力挥舞了一下:“猴子,那你说该怎么查?” 侯亮平嘴角上扬,搭上陈海的肩膀:“这就对了嘛海子,咱俩是上下铺的兄弟,我还能坑你不成?” “这样,咱们先从他名下的財產查起,看有没大额財產,不符合他个人身份的......” 陈海眼皮一跳,不可置信地看著侯亮平:“你让我私自查询副省长私人財產?” “不是你,而是我们。”侯亮平自信地拍拍自己胸脯:“只要我们足够小心,是不会被別人发现。” “既然你担心那我们就先查他名下的银行卡,以及个人的资金走向,看有没异常流向的。” “用电脑就可以查出来的数据,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陈海眼睛眨动、沉思片刻,终於还是点头:“行,那就说好了,但如果他名下的財產和资金走向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立即停止行动,这件事我们当没发生过。” 侯亮平冲陈海捶了捶胸口:“明白!你还真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啦?” 商议好后两人前后脚离开。 坐在车上,侯亮平浅笑著摇了摇头。 这个陈海,真是单纯的可以。 刚进大学分宿舍那会儿,本来陈海睡的下铺侯亮平睡上铺,侯亮平想睡下铺,於是每次上床都用蹦的上去,结果没多久陈海便主动要求和他换床位。 还有后来陈海有次说漏嘴钟小艾背景身后,隱约透露自己想追求钟小艾,於是侯亮平就抢先一步告诉陈海他喜欢钟小艾,还假装请陈海帮他出主意,结果这憨子还真就把钟小艾让了出来... 如此种种...... 没想这一晃都过去二十年了,这小子还是那么的容易相信自己。 想到这儿侯亮平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帅脸。 ...... 第62章 祁副省长的一天(三更求追读)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62章 祁副省长的一天(三更求追读) 对於好学弟的商议祁同伟毫不知情。 第二天上午。 祁同伟自信踏进汉东省政府大楼。 宽阔的办公大厅里有著各色公勤人员,他们或三五成群、小聚轻谈,或手拿文件,疾步匆匆。 只是当他们的目光注视到祁同伟时,不管他们原本在做什么,都会停下当前动作。 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对祁同伟微微欠身,恭敬地招呼:“祁省长好!” 声音清脆,態度谦卑。 祁同伟能清晰感觉出,他们的態度比之昨天有了显著区別。 一路走去,偶有几个穿著衬衫,肩带警徽的公安人员,则会立正敬礼,称一声“祁厅长好!” 这是只有他的铁桿才有的待遇,称呼的同时也在向旁人宣告自己跟祁同伟的关係非同一般。 当他走近电梯时,原本已经站在电梯门口的公勤人员也主动往两边退让,自觉地等下一班电梯。 有道是权是男人胆。 这种骤然提升、近乎无处不在的恭敬,让祁同伟能清晰感觉到权势的妙用。 与昨日相比,这种恭敬里明显多了不少敬畏、討好。 他知道这绝非是他祁同伟这个人一夜之间有了什么改变,而是昨晚大风厂事件发酵所带来的结果。 祁同伟学著老师的样子,面色平静,步履沉稳地走进电梯。 面对沿途的问候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並没有过多停留。 副省长办公室占据了本楼层最好的位置,宽敞、明亮,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舒实的豪华办公椅。 实木茶几、真皮沙发等一应俱全。 祁同伟坐在沙发椅上舒服的往后一靠,只感到一阵的轻鬆和愜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祁同伟刚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定,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权力的滋味。 秘书小徐便轻轻敲门进来:“祁省长,司法厅的赵厅长和监狱管理局的王局长来了,说按照惯例,他们要向您匯报近期重点工作,也想听听您对下一步工作的指示。” 祁同伟心中微微一动,这“惯例”来得可真快。昨天才发生完大风厂事件,今早上有嗅觉灵敏的干部们过来匯报工作。 他收敛心神,沉声道:“请他们进来。” 司法厅厅长赵镇华和监狱管理局局长王长林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五十岁上下年纪。 汪汉林略显清瘦,戴著眼镜,学者型官员的模样; 王长林则身材敦实,肤色黝黑,而且额头上的法令纹深刻,一看就是经常摆脸色,手段狠辣的角色。 只是此刻两人的脸上却都带著近乎一致的討好。 “祁省长,这一听说要来主持我省司法工作的是您,我这心里头一下子就有底了!”赵镇华率先开口,语气热络又不失分寸。 “是啊,祁省长,以后监狱系统这一块,还请您多指导!我们汉东省监狱管理局將坚决贯彻您的指示!”王长林的声音洪亮,似在表现他的憨实和直率。 本身就是从这样过来的,祁同伟自不会被他们的表现轻易蒙蔽。 他没有起身,只伸手示意了一下旁边沙发:“两位坐吧,不用客气。” “我也是才刚就任,很多情况还不熟悉,正好听听你们的匯报。” 两人依言坐下,虽没有腰杆笔直,但也是態度恭敬。 赵镇华首先匯报司法行政系统的重点工作,从普法宣传、法律援助一直讲到律师管理、司法考试,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王长林则重点匯报了监狱系统的监管安全、罪犯改造以及几个重点监狱的扩建改造项目。 听著他们的匯报,祁同伟的心潮微微起伏。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受。 就在不久前,他虽然身为公安厅长,算得上是省內排名靠前实权派。 但司法和监狱毕竟属於相对独立的系统,赵镇华和王长林与他更多是平级协调的关係。 而此刻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当自己坐上这个位置以后,他的一言一行,都能实实在在地牵动著这两个庞大系统的运转。 权力,每更上到一层楼后,都是不同的视野和掌控力。 然而这种满足感很快就被更深层次的冷静所取代。 祁同伟清楚他们的这份恭敬和顺从,並非衝著他祁同伟个人。 而是衝著他屁股底下这把副省长的椅子,以及他背后站著的高育良书记。 沙瑞金绝不会善罢甘休,眼前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赵镇华和王长林这些人,今天可以对自己毕恭毕敬,明天如果风向有变,他们也会迅速转向。 如果他想一直享受著这份崇高,那么他就必须坐稳屁股下的这张椅子,或者爬到更高。 简单听取完匯报后,祁同伟就让他们回去了。 说白了今天的工作匯报更多为了表现他们的態度,至於具体內容,还真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东西。 送走了司法系、监狱系的老大,本身公安系统的同僚也过来凑热闹。 刑侦总队、治管总队、还有交警总队和网监总队…… 总之他原先的手下也跟商量好似的一窝蜂全来到政府办公大楼匯报工作。 这天祁同伟一早上都忙在了听取工作匯报上。 虽然枯燥,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不听取人匯报人家就会以为你对他有意见,就该瞎想乱琢磨了。 其他的都是例行匯报完,祁同伟就让他们散去了。 只是在轮到网监总队的总队长徐勤时,祁同伟却心里一动,多提点了几句,告诉现在是全民网络时代,要做好舆论控制这块。 还有针对近期的网络诈骗案件频发,要多开展净网行动,提醒公民注重个人信息的安全 保护,营造人人安心的网络环境等注意事项。 对此徐勤自是全盘应下,保证自己严格遵循祁厅长指示,等等。 等到了下午时,拜访的人才相应的少了去。 祁同伟也才有功夫忙活正事——筛选公安系统內可以提拔重用的自己人。 刑侦支队长李虎必须算一个,还有省厅办公室主任卞强,治安总队的支队长吕景元、邵一龙,交警总队政委方伟…… ...... 第63章 排排坐,分果果,干部擬任用名单(三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63章 排排坐,分果果,干部擬任用名单(三更求追读) 差不多快下班的时候。 专职副书记高育良的办公室纷至沓来,各个常委、刘省长、田国富,甚至沙瑞金都派白秘书过来走了一趟。 组织部长吴春林坐在高育良办公桌的左侧面,面前摊著几张薄薄的档案文件。 可正是这几张看似寻常的纸片,此刻却重若千钧。 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职务,关係著汉东省两百余个厅处级干部的命运前途。 吴春林手握钢笔在名单上撰写,不时抬眼观察一下高育良的神色。 他这个组织部长也不好做啊。 省委书记沙瑞金挟上层意志空降, 本土高育良和李达康强势联盟。 他这个组织部长就被夹在了中间,做事必须小心谨慎。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李达康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育良书记,忙著呢?”李达康声音洪亮,精神抖擞:“春林部长也在啊?好,咱们正好把名单的事儿定了。” 他走到高育良办公桌旁,伸头瞄了眼高育良身前的推荐表单:“嗬,大家都挺积极,这么早名单都交上来了。” “育良书记,咱们之前可说好了,这次我们京州市的损失最大,你得优先考虑让我们京州恢復元气啊!” 高育良吩咐秘书给李达康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说:“达康书记多心了。京州作为省会城市,是我们汉东省的名片,稳定和发展更是头等大事,干部配备自然是需要优先保障。” 两人心照不宣地寒暄吹捧了几句,便进入了实质性的“瓜分”环节。 最后名常委李达康到场,代表著本次所有常委推荐表单全部集齐。 高育良將所有表单一一铺开。 官场自有其独特的沟通方式。 常委们提交的推荐表上,名字的书写方式涇渭分明:用工整正楷书写的是必须力保的核心人选,意思是“重要事,需要办”; 而用潦草行书或草书书写的是次要人选,让你“看著办”。 这套潜规则最早是用钢笔字和铅笔字来作区別,而如今则是以更隱蔽的字体差异延续下来。 大部分常委的推荐表单都是四五个正楷体提案,六七八九个潦草字体提案。 高育良正楷体全批,对於潦草体的,则根据亲疏远近和职位重要性,適当勾选三五个。 既给了对方面子,也守住了核心利益分配。 只是在看到田国富提交的推荐表时,高育良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这位沙瑞金的铁桿盟友,似乎还没有认清形势,表格上竟密密麻麻提名了十六个名单,还全是用的工正楷体! “达康书记,你看这个田国富同志,”高育良拿著名单,对著李达康轻笑说:“他是纪委书记,本职工作应该是监督执纪问责。怎么还对组织部的业务感兴趣上了呢?” 说完他便拿起笔,毫不客气地將名单后面十三个名字划掉,只保留了最前面的三个。 “祁副省长现在分管公安、司法、监狱,这么大摊子也才提名了二十多个。他田国富管纪委的要这么多名额干嘛?” 李达康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 因为京州市的干部班子在山水庄园事件中受损严重,他这次提名的总共有六十多个。 可高育良不管正楷草行全批了。 看到初步擬定的庞大名单,李达康心中暗喜,但心中仍不免顾虑。 压低声音对高育良说:“育良书记,咱们这次拿了一半多的位置,只给沙书记那边留不到三十个……是不是有点过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滋了一口,轻笑了下说:“达康书记,你忘了前天晚上,沙书记亲口承认了对我们汉东省的情况『不够了解』,存在『水土不服』了?” “我们作为在汉东工作多年的老同志,多帮他分担一些工作也是应有之义嘛。” 李达康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出来:“高,实在是高!” “育良书记,今儿个我李达康算是服了你了!” 要不说他这个老对手善於诡辩呢? 简单两句话,就把他们抢占人事、安排主导权的行为,辩成了“帮助领导”、“顾全大局”的大义之举。 吴春林在一旁听著,內心思绪万千。 他偷偷瞄了一眼最终確定的名单,总晋升人数280,李达康60多高育良115,而沙田总共才占了30个,加一块儿也才比祁同伟多一个。 这次过后,京州市的几乎所有部门都有安插李达康的得力助手。 而高育良的“汉大帮”以及祁同伟政法系的势力,也得到了极大的巩固和扩张。 常委会代表著大脑思想,而底下的厅处级干部则代表手脚。 你指令发出去了,底下没有人帮你做事不还是白瞎? 就在气氛一片大好的时候,高育良话锋一转,盯著李达康沉声说道:“达康书记,名单虽然是初步定了,但我们不能就此大意。” “瑞金书记绝非庸碌之辈,他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估计,他接下来的反击会很凌厉,很可能从纪律层面著手。” “我们除了自身防护,还要把手底下人管好,以免被他抓到漏洞。” 李达康听后小眼睛一眯,眼神锐利而又果决:“都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有人要是不守规矩乱来,那就真刀真枪地和他干!” “我李达康在汉东省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 吴春林看著眼前势头正盛的高、李二人,又考虑到沙、田的不守规矩,心中那杆的天平,终於做出了抉择。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对高育良表態:“育良书记、请您放心。我们组织部会严密配合政法委、京州市委市政府做好本次的干部擬任用工作,为汉东省干部的严肃性和连续性添砖加瓦。” “这份名单经过我们组织部充分研究、考虑后,认为是符合汉东省工作实际需要的,我认为可以在接下来的常委会上直接提交,以促进汉东省的干部良好发挥作用。” 这番话无异於公开站队,表明他吴春林將坚定站在高育良和李达康这一边,共同应对沙瑞金可能发起的挑战。 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吴春林这个组织部长的支持至关重要。 现在完全明確的票数对比有——省委书记沙瑞金、纪委书记田国富、省委秘书长谭海洋、吕州市委书记王洋河,总共四票。 而自己这边,高、李,宣传部长王萍、组织部长吴春林,稳定的四票。 另外统战部的许开山可以算半票,自己这方已经领先了半步。 刘省长那边的两票,高育良计划等这次常委会开完,形势更明確了后再去爭取。 想罢高育良又在常务副省长沈强、人大副主任马明远的推荐表单上加圈了两个,在自己的表单中划掉两个。 …… 第64章 擬提拔干部任用会议,一边倒的场面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64章 擬提拔干部任用会议,一边倒的场面 翌日。 关於汉东省厅、处级部分干部擬提拔任用,省委常委会议正式开始。 省委书记沙瑞金端坐主位, 省长刘志刚,专职副书记高育良分坐左右两侧,其他十名常委则呈左五右七分配依次入座。 只是这次省委书记沙瑞金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沉著脸,跟別人欠了他几百块钱似的。 “好了,同志们,人已经到齐,那咱们现在开始开会。” 沙瑞金照例先说了一轮官话、套话,强调了干部选拔任用工作的重要性、严肃性,要求大家本著对汉东事业发展高度负责的態度,认真审议。 只是声音里明显缺乏底气,眼神也在刻意迴避与高育良接触。 当组织部长吴春林起身,开始分发並宣读那份厚厚的擬提拔任用干部名单时,会场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擬提拔干部的名单之长,涉及岗位之关键,远超往常。 沙瑞金手里拿著份名单的复印件,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手指也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清楚的知道,这份名单一旦通过,將意味著高育良和李达康的势力將渗透到汉东省各个中高级关键岗位,他这位省委书记想要推行意志会步履维艰。 吴春林宣读完毕,会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名单大家都听到了,各位同志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谈谈。” 他眼光灼灼地扫视了一圈底下常委,希望能有人站出来质疑,尤其是把目光重点放在了刘省长一方的身上。 然而,除了自己派系的那三个目光是看向自己的,其余常委回应他的全是沉默。 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眼前的茶杯是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目不转睛。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啊,虽然说在场的有十三名常委,但除去立场鲜明,和通常中立的,真正能被爭取的也就刘省长那方的三个。 可大风厂131事件的详情早已经传开,高育良展现出的强势手腕和与李达康强强联盟,没有人会蠢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发声。 见没有人反应,高育良缓缓抬头,他扶了扶眼镜,平静说道:“这份名单,是由组织部前期做了大量考察,再经由各个常委推荐形成的待定名单。” “所以我认为这份名单在总体上是成熟的,符合我们汉东干部队伍建设的实际需要,同时也利於保持工作的连续性和稳定性。” 说完后高育良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沙瑞金脸上,毋庸质疑地说道:“我同意这份提案。” 说完,高育良率先举起了右手。 这一举手,就像打响了发令枪。 几乎在高育良手臂抬起的同时,组织部长吴春林立刻接口:“育良书记的意见很中肯,我们组织部也是慎重考虑过的才提出这份建议名单。我代表省委组织部同意。”他的右手也稳稳举起,眼睛刻意迴避沙瑞金那要吃人的目光。 没办法,既然选择了站队就得站的彻底,不然就是两边得罪。 站队不彻底就是彻底不站队。 吴春林话刚说完,李达康也紧跟著表態:“京州作为汉东省的省会城市,稳定和发展任务非常重要,如今组织上的干部配备严重稀缺。这份名单考虑了京州的实际情况,能够很好的解决当前问题,我李达康代表京州市委同意!”他的举手果断有力。 宣传部长王萍几乎没做任何犹豫,轻声而坚定地说:“宣传战线也需要新鲜血液,宣传部同意。” 转眼之间,四票明確支持! 现场的风向逐渐清晰。 这时高育良將目光投向主位的沙瑞金,脸上带著淡然笑意,那眼神仿佛在说:“沙书记,大局为重,现在该你表態了。” 沙瑞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股屈辱感直衝头顶。 他明白高育良这是在逼他亲手为这份架空自己的名单背书! 如果他反对,高育良势必会借题发挥,再次提起那晚上他“工作方式不当”、“对汉东情况不够了解”等话头,这样的话届时他將会更加被动。 权衡利弊,沙瑞金牙齦几乎咬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嗯…名单是经过妥善考虑的…所以原则上,我同意。” 说完他极其缓慢、颤抖著举起了手臂,动作中充满了不甘。 见到沙瑞金举手,刘志刚也趁势把手举起,脸上挤出惯常的温和笑容,说道:“干部队伍新老交替是正常规律,这份名单有利於工作衔接。既然沙书记表示认可了,那同意票也算我一个。” 隨著刘省长举手,坐他下手的常务副省长沈强、人大副主任马明远也举起了手。 沙瑞金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叫既然沙书记认可了,我也同意?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被逼迫的吗? 我真的是!!! 哎! 至此,十三名常委中,已经有八人明確赞成,且其中包括省委三人组。 沙瑞金只得长嘆口气,朝田国富三人示意。 田国富、谭海洋、王洋河三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也都陆续举手: “同意。” “同意。” 最后大家把目光放到了大会开始起便未发一言的军区政委、统战部长身上。 军委感受到眾人的注视,字句鏗鏘有力:“我们军方在原则上不干涉地方政务,但是既然大家意见统一,那我们军方也不会拖后腿!同意!” 紧跟著是统战部长许开山。 至此本项提案,13票全数通过! “好!”高育良適时开口,说了本该由沙瑞金来说的话:“本次会议经由全体常委一致选票通过、关於部分厅、处级干部擬提拔任用的提案。请组织部按程序儘快办理后续事宜,也希望新提拔的同志能够恪尽职守,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他的话语为本次意义重大的常委会画上了句號,也宣告了在这场人事安排的博弈中,他领导的联盟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隨即沙瑞金面无表情地宣布散会,第一个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 囂张!跋扈!太欺负了! 沙瑞金胸口一团火直衝天灵盖! 第65章 立春书记来电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65章 立春书记来电 囂张!跋扈!太欺负了! 沙瑞金胸口一团火直衝天灵盖! 三百人的干部任命,自己堂堂省委书记只占了三十个名额! 我这个省委书记还是一把手吗?传出去別人该怎么看我?! 可今天这口气他又必须得吞! 该给的资源上头已经给了,甚至还犯大不讳替换了对方的两名常委。 就这自己都拿不下还能怪谁? 短时间是不可能再会有上头的支持了,想贏只能靠手上现成的牌。 沙瑞金知道自己手里的牌不如对面的牌张多、牌力大。 但政治並不是简单的比牌面大小、牌张多少,而是要靠手段。 就好比拳击比赛,你场面上难看,点数也落后,但只要你能抓住对手的失误,来一次击倒性tko,照样能取得比赛的胜利! ...... 高育良不疾不徐地收拾桌上的文件,与身旁的李达康低声交谈著,神色从容,两人一直拖到最后了才离开。 “达康书记,这回京州市的干部岗位不缺人了吧?你终於可以轻鬆上阵,大干一场了!”走出会议室大门,高育良隨口问道。 李达康紧走两步,跟上高育良隨即落后小半步,眯笑著眼说:“育良书记,这还得多亏了你!要不是有您运筹帷幄,破开僵局,京州这个烂摊子,我想支棱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他摇了摇头,感慨道:“一下子补上了这么多岗位空缺。” “好,真好!” 高育良步伐稳健,转头看了眼李达康笑笑:“达康书记言重了。都是为了汉东的发展嘛。” “京州稳,则汉东稳。我们相互支持,也是应有之义。” 他顿了顿,接著用带著几分欣赏的语气说:“倒是达康书记你,在会上表態坚决,气场十足,很好的稳定了军心。有你这位能人治吏在京州坐镇,汉东省委是放心的。” 李达康听了高育良这几句话颇觉受用,他哈哈一笑,下意识地接住了高育良的话:“育良书记您就別捧我了。要说今天这会啊,还得是有您来主持大局!你往那儿一坐,几句话就定了乾坤。” “说句不好听的,我看沙书记今天那脸色可是有点难看吶。”他话语里带著一丝快意,显然对沙瑞金的吃瘪感到舒畅。 高育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没接这个茬,只是淡淡道:“想做好工作,团结非常重要。现在班子配齐了,接下来,就看大家怎么各显其能,把工作干好了。” 两人一路低声交谈,互相恭维著穿过走廊,走进电梯,气氛显得异常融洽。这番景象落在尚未完全散去的其他常委和一些工作人员眼中,眾人心思各异。 高育良走出省委大楼时,祁同伟早在他的专车旁等候,一旁他的那辆霸道同款的专属警车,也是稳稳落后了高育良专车半个车身位置。 “老师,会议结束了?”祁同伟一路小跑,接过高育良手中公文包问道。 “嗯,一切顺利,提案通过了。”高育良微笑著点头:“让你的车回去吧,今儿用我的车。” “小钟,今天你休息了。” “好的高书记。”司机小钟同样小跑著上前,把车钥匙递给祁同伟,然后告辞离开。 而送祁同伟过来的那辆警车,也在看到祁同伟挥手后,倒车驶离现场。 落后高育良专车半个身位,吩咐司机倒车离开... 站在这个连称呼都有严格要求的老师身边,祁同伟素来注重细节。 ...... 祁同伟开车,送高育良回省委小区。 路上,高育良隨口问了句:“陈海那有没给你打过电话?” “陈海?”祁同伟愣了下,隨即便明白老师说的是他让人带走陈老的事:“哦,那倒是没有。” 高育良轻轻摇头:“也没有给我打电话,看来他这次是连我一起恨上了。” “恨就恨吧~”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做工作肯定是要得罪人的,老好人的脾性不合適官场。” “是啊!”高育良有说感慨的说:“善良在职场上是行不通的, 对別人太客气了,人家只会觉得你懦弱,好欺负。” “今天常委会沙书记的情绪很大,最近段时间把弦绷紧点,別让人抓了把柄。” “好的老师,” “铃......” 就在这时,高育良手机响了。 看了下来电显示,高育良皱起眉头,示意祁同伟先把车停在路边。 “您好啊老书记,最近身体怎么样,京城的工作一切都顺利吧?”高育良语气亲热,抢先开口关心。 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春那独特、且带著几分强势的呵呵笑声:“育良啊,我这儿还行。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怎么样?” “倒是你育良书记最近把汉东经营的风生水起啊,今天的常委会我可是都听说了。” 高育良眼睛微眯,心道果然是因为常委会上的事,心领神会说:“老书记您说笑了,汉东省瑞金书记刚上任,刘省长又马上要退了,可不就得我这个三把手顶上去吗?” “你呀,还是那么的谦虚。”赵立春的声音顿了顿,“育良啊,当初我离开汉东,向上面推荐的接任者是你育良同志,这点你是知道的。可惜上面有上面的考虑,最终还是派了瑞金同志过来。” 高育良知晓赵立春这是明施恩、暗敲打,稍作思考后接口:“老书记的栽培和信任,育良一直铭记在心。不过组织上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党员在哪个岗位上做工作还不是一样?都是同样的为人民服务嘛!” “呃,你这个心態很好。”赵立春似乎被高育良的回答呛了下,不过想到这是在打电话而不是面对面,答覆公式化也很正常。 赵立春不打算和高育良再演下去,於是压低声音:“育良啊,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瑞金同志这次下去汉东,是带著任务过去的,这点你应该能感觉出来吧?” “他这次去汉东,並不是单纯的为了整顿吏治,收拾什么『汉大帮』、『秘书帮』去的。” 高育良適当的露出疑惑:“啊?那为什么最近外面,又是山头主义,又是什么汉大帮、秘书帮的,嚇得我和达康书记都只能报团取暖。” 第66章 赵立春:我扛著上面,你们护牢下面,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66章 赵立春:我扛著上面,你们护牢下面,这样大家都好 “呃…” 赵立春又被高育良撤了回板凳,只是他也搞不懂高育良到底是真不懂呢,还是装的。 只得长嘆口气,摇头说:“他们的真正目標是我赵立春,而不是你跟李达康!” “最近上面出了点状况,有人觉得我碍眼了,所以才派了沙瑞金下去。整合汉东省只是手段,挖掘我赵立春在汉东的材料,才是最终目的!” “之所以针对你和李达康,也不过是想更顺利的撬开汉东这个口子,好找他们想要的东西。” 高育良沉默著,他之前就能感觉到沙瑞金来者不善,背后大概率有更高层次的较量,只是现在由赵立春亲口证实,还是带给他了巨大的衝击。 见高育良不语,赵立春继续说道:“这么久没等到你的电话,我还嘀咕著育良同志是不是觉得我大势已去,要转投新靠山了!” 高育良立刻表態:“老书记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要是真想向沙瑞金靠拢,今天的常委会上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场面了!” “汉东省,终究还是对咱们汉东省的干部有更高的认同!” “哈哈,好!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赵立春的笑声听起来舒畅了一些,“育良啊,不瞒你说,现在汉东的常委班子里,我能完全信得过的,也就是你了。刘志刚马上就要退了,空出来的位子……我会在京里帮你活动活动。省长这个位置,你的希望很大。” 高育良轻轻一笑,画饼倒是画得挺快。嘴上却是感激道:“多谢老书记惦记!不过现在谈这个还为时过早,当前最紧要的,还是稳住汉东的大局,不能让某些人借题发挥。” “没错!在任何时候,稳定都是最重要的!”赵立春顺势接话: “想要稳住大局,有些过去的事情就需要妥善处理。育良啊,你现在是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有些档案和记录,该封存的要封存,该完善的……也要完善。” “总之不能够让人拿去,成为否定汉东过去成绩的把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都说这么清楚了高育良还能听不明白吗? 赵立春这是要他利用职权,帮忙掩盖销毁一些对其不利的“脏料”。 他打著哈哈,既不明確答应,也不直接拒绝:“老书记您放心,工作的连续性和稳定性是我们一直所重视的。汉东省的一切都会依法依规办理。” 赵立春对高育良的模糊回应似乎有些不满,但也不好逼得太紧,只是加重语气暗示道:“育良啊,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赵立春要是倒了,汉东跟著我起来的那一批人,包括你在內,日子都不会好过。 只有我还在上面撑著,你们下面才有迴旋的余地。省长那个位置,我会尽力帮你爭取。” 高育良试探著问道:“老书记,您在京里……受到的哪方面压力?透露点让我也好有个数,方便在工作中侧重。” 高育良其实是想知道赵立春的对手是谁,能量究竟有多大。 然后赵立春却迴避了这个问题,语气含糊说:“上面的斗爭,很复杂。” “具体是谁,你现在不知道反而更好。你只要知道他们的核心目標是我,你们只是被牵连的。我顶住上面,你们撑牢下面,这样我们就都没事。” “好了,电话里不方便多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赵立春便以还有事为由,掛断了电话。 祁同伟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著,直到高育良打完电话,才轻声问道:“老师,是老书记的电话?” 高育良缓缓点头,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咱们老书记上面的日子不好过啊,不然也不会这么沉不住气,主动打这个电话来『交心』。” 祁同伟皱眉道:“他是想让您帮他捂盖子?还许诺拿省长的位置作为交换?” “呵~”高育良轻哼一声,“推我上省长就是句空话。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哪来的多余能量去帮我活动?” “再说了,他难道不明白只有我继续在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上,才能更方便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高育良坐直身子,认真地看著祁同伟:“同伟,赵家的这艘船现在已经开始漏水了。老书记想拉我们上去一起堵漏,甚至还想让我们下水去给他推船。” 说完定定地等著祁同伟答案。 祁同伟信誓旦旦:“老师,如果这世上有人可以让您绝对信任,对您绝对忠诚,那这个人肯定是我祁同伟!” “您怎么选我就怎么选,我全听您的。” “嗯!”高育良满意地点点头:“不急,盖子我们不能捂,但也不能主动去揭,只需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现在的汉东,已经不是他赵立春的汉东了。” “至於说沙瑞金…” “他再是条猛龙,来到汉东他也撒不起野。” “汉东,终归还是我们汉东人自己的汉东。” “开车吧,同伟。” “好的老师。” …… 高育良和赵立春的对话祁同伟都听在耳朵里,並且总结出来三条信息: 一、老书记现在京城的日子並不好过,但是只要下面不塌方,暂时撑住还是没有问题的。 二、沙瑞金下来的任务並不是拆散汉大帮和秘书帮,针对这两是他的个人意志,是他自行把任务扩大化了。 三、老书记可能也感觉到高育良,甚至包括自己在內的立场变化,但只要己方不叛投沙家帮他就可以接受。 ...... 常委会上一次性通过近三百名厅处级干部任命,消息一经放出即迅速传遍了汉东省上层官场,並为之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那些榜上有名的,尤其是被高育良、李达康力保上去的干部,自然是欣喜若狂,觉得自己的拜对了码头跟对了人,前途一片光明。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或是之前与沙瑞金、田国富走得稍近,此次没能获得提拔的干部则是懊悔不迭。 而近期投靠沙瑞金一系的干部,则是后悔到肠子都青了,比如吕州市书记王洋河。 本次会议他本人的位置虽然没动,但手底下人被高育良调整了个遍。 市长、政法委、组织部长纪委书记…常委班子全换了是高育良的人顶上。 导致他现在连常委会说话都不好使了,话语权连原先当市长的时候还不如。 但无奈站队这种事情开弓了就没有回头箭,如今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寄希望於沙瑞金能逆风翻盘了。 还有些原本看好沙瑞金“京官”背景、有意投靠的中间派,也因此而纷纷暂缓投靠,观而望之。 当然了,也有极个別的退休老干部在家捶胸顿足,哀嘆这世道更加黑暗了。 ...... 第67章 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67章 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 常委会上消息的传出,也让极个別的退休老干部捶胸顿足,哀嘆这世道更加黑暗了。 而这时虽未直接出面,却在暗处主导了此次大风暴的祁同伟已经安然回到了家中。 祁同伟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发现沙发上除了梁璐,还坐著个陌生的年轻女孩,两人边吃果盘边看电视剧,愜意到不行。 那女孩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高在165到170之间,棕黄的长髮几乎披到了腰的位置,穿著女式牛仔裤和素色衬衫。她的长相清纯,皮肤白皙,身材丰腴有致,浑身上下都透著股健康的青春活力。 在看到祁同伟回来时明显有些拘谨,她慌张间站了起来,两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微低下头。 祁同伟愣了一下,目光询问式的看向梁璐。 梁璐微笑著走到祁同伟身边:“同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蒋婷,刚今年从汉东大学毕业。” 名叫蒋婷的女孩抬起头,怯生生的说:“祁…祁省长好。”声音细软,带著点南方口音。 祁同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心里疑惑。 这以前从没见梁璐往家里带人啊? 梁璐看出祁同伟的疑惑,示意蒋婷不要紧张,自己拉著祁同伟去了里屋:“同伟,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要找人... 帮忙那个啥的吗?” “蒋婷就是我选中的人。她的身体健康,学歷、身材、长相也都合適,而且她本身也有这个意愿。” “医生那我也已经问过了,说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没有问题,但是想要的话就得儘快,毕竟我这年纪......” “行啊,那就抓紧安排唄,我这边隨时可以的。”祁同伟毫不犹豫的应道。 梁璐看了眼祁同伟,有些扭捏地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以后……就让她留在家里,对外就说是我请的住家保姆,帮忙料理家务,也顺便替我儘儘做妻子的责任。” (非后宫文,没狗血,只是给祁厅长和梁璐个孩子,也给梁群峰找点事做。 另外,祁厅长才40出头,你们懂的。) “这姑娘身家清白,性格老实。我和她谈过了,她这边没有问题的。” 祁同伟皱起眉头,不可思议道:“不是、梁璐,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找人做试管代*的吗?” “你这简直是胡闹!” “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维持吗?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要换另外个男人,如果老婆愿意给找个年轻貌美的“如夫人”,怕是要开心到跳起。 但到了祁同伟的这个位置,说句实在的他但凡表露出一丝看上哪个女人的意思,当晚就会有人抢著把女人送上他的床头。 梁璐看到祁同伟的反应並不著急,反而苦笑了一下: “你別多想啊同伟,在我身边这样的事情见多了。” “有本事的男人谁身边是只有一个女人的?而且我比你大了十岁,这点我心里有数。” 她看著祁同伟,说的更加直白:“现在的情势我清楚,对你来说『稳定』才是最重要的。与其在外面找些不三不四、別有用心的,倒不如找个知根知底、乾净清白的放在家里,这样我也好更加放心。” …… “梁老师,你这……” “哎!”祁同伟无语的嘆气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梁璐把话说出口后一身轻鬆:“好了,就按我说的办。” “我也不是说没有条件的,收了小蒋后你就要老老实实的,不许再在外面胡来!当然你要是对小蒋不满意可以告诉我,我再给你物色。” “我现在別的什么也不求,就想能儘快见到我们的孩子!” 说到这里时,梁璐的脸上不由浮现出母性的光辉。 “那我先去问一下蒋婷的想法。”既然梁璐都把话说这份上了祁同伟也不再推辞。 重生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之前忙於工作一直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现在被人提起。 四十出头的年纪,正是… 咳咳… …… 祁同伟走到客厅,蒋婷正坐在沙发上。 女孩感受到他的注视,头垂得更低了,耳根也泛起红晕。 祁同伟清了清嗓子,语气儘量平和的问:“梁老师和你说的都考虑清楚了?这种事情可不是儿戏,一旦选了你想退出都不行。” “你再考虑一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蒋婷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祁同伟一眼,旋即又马上低头。 “嗯,梁姐都跟我说清楚了。我……我愿意的。”她皱起眉头本来还想措辞一番,但是感觉好像又太累,於是乾脆放弃,直接坦白道: “我读完大学本来是想找工作的,结果发现工作太累,还要看人脸色,我不喜欢。” “然后我又不怎么会跟人打交道,感觉谈恋爱也好麻烦。” “我就是想…… 嗯...找个简单的活法,不用为生活发愁,每天能开心在家待著,看看电视,打打游戏。” 说到这儿时她瞥了眼桌子:“要是水果和零食能隨便吃就更好了。” 说完便抬起下巴抬头看天花板,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想著听天由命算了。 哈? 连祁同伟都有些感慨这女孩的纯粹。 不为攀附权贵、飞黄腾达,也没有拜金绿茶、尔虞心机。 嗯。 她就是纯粹的懒,想躺平。 看祁同伟没有说话蒋婷又继续补充:“梁姐答应给我安排个不用去上班的编制,还可以帮我爸妈补录事业单位的五险一金和社保缴费记录。”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一家人都不用愁了。我愿意跟著梁姐,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说完便又跑回到梁璐身边,嘰嘰喳喳的像极了个小跟班。 见此祁同伟哑然摇头:难怪梁璐会愿意让她跟了自己了。 又能替她生孩子又能代她尽义务,对她没威胁、还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这是从哪找来的这么个宝贝啊?! “哎~”祁同伟『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既然你喜欢那就把她留下吧,不过她家里那边一定要处理好,不能落人口实了。” “是!”梁璐脸上如释重负的笑容:“听见没蒋婷,祁省长同意你留下了,今晚你就去陪你祁哥。” “噢!”蒋婷脑袋垂的都快碰到胸口了,羞红著脸应道。 ...... 第68章 是谁在查祁同伟的帐?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68章 是谁在查祁同伟的帐? 不可描述的一夜过后,祁同伟神清气爽地起床。(想看细节的可以看我写的二大爷那本,记得系好安全带。) 而梁璐则是看著带有梅花印的床单,心里放下块石头般释怀。 “梁姐,我爸妈社保的事情...”蒋婷抓紧被单,弱弱的问。 “一个电话的事。” “那我的编制....” “给我份简歷,走特招入职。” ...... 汉东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党组成员,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督察长,省政法委副书记。 没错,这一长串全是祁同伟现任的职务。 只是通常人们只会提副省长和公安厅厅长这两个。 所以他现在基本上是一天省政府大楼,一天公安厅的来回办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站在公安厅长办公室的窗户前,举目远眺。 重生到现在一个多月时间,他做了很多事情。 同梁家达成释怀,跟赵家完成切割; 自己上位了副省长,帮老师拉拢到了李达康。 並且在自己的暗中推动下,让老师连续两次在常委会上压过了沙瑞金,稳稳的掌握住了常委会上的话语权。 说白了就是,前世他一直没能跳出去的汉东棋局,他现在已经跳出去了。 而且还是站的博弈优势方一边吶喊助威。 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执棋入场还是差上一些的。 在他的设想中,最理想的情况就是: 两月后,刘省长退居二线,育良书记上位,任职汉东省人民政府省长,省委副书记,排名省二。(省委书记是空降的情况下,按惯例省长都是由本土干部接任) 而他原先的省政法委书记这一职务则交由自己接任,然后自己再辞去副省长职务。 这样一来自己就是汉东省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就可以列席汉东省的省委常委之一了。(苏省当前实例) 另一方面,根据惯例高育良原先的省委专职副书记职务,通常会兼任省政法委书记或是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所以专职副书记这一职务大概率会掉到达康书记的头上,这样一来达康书记就成了省三。(这个实例就更多了) 省二省三联手,外加强大的后援力量祁同伟表示都不知道怎么才会输。 当然这属於是最理想的情况。 想要达成,困难重重。 就在他浮想联翩,嘴角溢出笑意的时候,网监处的徐勤总队长神色肃穆地走了进来。 匯报说他在执行网络信息安全监管监控时,意外发现有省反贪局权限帐户在调取祁同伟的银行转帐流水记录,以及个人帐户財產信息等。 他觉得事態严重便过来匯报。 “省反贪局?” 祁同伟脑海中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陈海,毕竟自己把人家老爹都给扣了,作为报复查探自己记录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不会。 陈海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守规矩,一般情况下他绝不会犯这种严重违反纪律的错误,除非.... 除非是被某只无视纪律,不守规矩的猴子给簒唆了! “好,我知道了。”祁同伟起身拍了拍徐勤的肩膀,“留存好证据,当什么都不知道。” “是,祁厅长!”肩膀被祁同伟这么一拍,徐勤只感觉全身酥软。 此时,高育良办公室里。 李达康来找他交谈工作。 李达康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咱说句实在话啊育良书记,自从近一次的干部任命下来后,能明显感觉到干部队伍的精神面貌不一样了,同志们的工作热情是空前高涨啊。” “就上回你见过那孙连城。哦,对了他现在是光明区委书记、京州市的副市长。那股子拼劲儿恨不能把自己床铺都给搬到办公室来。截止到昨天,光明峰项目的140多个投资工程,已经全部开工!” “这种上下同力、团结一心的局面,真是好久没见到了啊。” 高育良微笑著点头,表示赞同:“达康书记说得对啊。” “只有让那些能干事、肯干事的干部们觉得自己的努力能被组织看在眼里,知道他们的付出是有回报、有奔头的,他们的这股心气儿才能提起来,热情才能持久。” “我们做领导的,就是要营造这样一个公平、公正的干事环境。” 接著话锋一转说:“这说到搞经济,达康书记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了,也去趟吕州搞个经验交流会。” “这次吕州的常委班子也迎来了大调整,市委班子团结多了,精神面貌也为之一新,正是需要注入新思路、引导新思想的时候。” 高育良是在表示他对现任的吕州市委书记王洋河搞“一言堂”、导致班子涣散的不满,以及对新常委班子的肯定。 李达康哈哈一笑,正要回应时,祁同伟推门走了进来。 “老师,达康书记。”祁同伟向两人打了招呼。 “著急找我,有什么事吗?”高育良偏了下头,示意祁同伟坐下。 祁同伟坐到沙发上,微直起身子:“刚接到网监处的匯报,说他们在进行常规安全监测时,发现有人在用省反贪局的权限帐户,调取我个人的银行流水和財產信息。” 此话一出,办公室內轻鬆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达康的小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思考著这背后的深意。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他扶了扶眼镜,眼神变得锐利:“省反贪局?能確定吗?到底是谁在查?” 祁同伟沉声道:“权限帐户及ip位址都確定属於省反贪局。” “具体操作人没有落实核实,但能动用这个权限的无非是那么几位。另外我已经吩咐底下人按住不发。” 李达康沉吟片刻,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育良书记,这省反贪局的人都查到祁副省长了,你这个政法委书记居然毫不知情,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不守规矩?如此的无视纪律简直是无法无天!” “季昌明和陈海应该不是,他们没这么莽撞。”高育良眉头微皱,隨即轻蔑地笑笑:“我看吶,多半是有些人在常委会上吃了亏,所以想著另闢蹊径,好从別的方面找补回来。” 李达康想了下附和道:“育良书记说的是。” “这个手法跟之前派人查欧阳菁的手法同出一辙,看来某些人是不守规则惯了!” “对了同伟,你的个人帐目,以及亲属方面的应该没有经济问题吧?” “没有。”祁同伟毫不犹豫的回答。 政法系出身,又在公安线上干了半辈子,他哪能犯这么肤浅的错误。 或者再说句不客气点的,自己是公安厅长,老师是政法委书记。 即便是有,谁来查? …… 第69章 李达康:祁厅666啊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69章 李达康:祁厅666啊 自己是公安厅长,老师是政法委书记。 公、检、法,都在自己人手上握著。 能那么好查吗? 前世但凡自己能少瞒著点老师,多和他通通气,都不至於落得那步田地! 听到祁同伟明確表示自己经得起查,高育良毫不怀疑就拿起电话: “我这就给季昌明打电话,问问他这个检察长到底是怎么当的,党性和原则还要不要了!” “老师您先等会儿!”祁同伟赶忙出声阻止:“我是这么想的。” “首先查我帐的人肯定是想对我不利,这点毋庸置疑。 但我们现在打电话过去问责,他们肯定是推个临时工出来顶责,然后自己扛个监管不力、用人不明的小错,不痛不痒。” “但如果等对手憋不住把这张牌打出来了......” 说到这祁同伟稍缓了缓,带著几分欲言又止说:“老师,达康书记,之前常委会上许开山部长帮我说话那事您二位应该还记得吧?这些年我一直有给那两个帐户转钱,到现在已经转了整整十八年了,今年份的我刚上个月才转过去。” 许开山,两个帐户,两件事结合在一起,高育良和李达康瞬间就明白那钱是转给为了救祁同伟而牺牲的缉毒警亲属的。 也明白了祁同伟的计划!!! 假如对方查完帐后没有声张,那自己这边该问责一样可以问责; 但如果对面顺藤摸瓜一路摸到了两个缉毒警那儿,那造成的负面影响可就不一样了。 性质比之前钱大炮在常委会上炮轰祁同伟可要严重的多! 毕竟一个只是主观猜测,而另一个却是违规调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而且还是涉及到缉毒警这一和平年代特殊的“军人”。 不管是谁吃不了都得兜著走! 高育良看向祁同伟关心说:“同伟啊,那你可得確定好了身上没有其他黑点,不然被他们查出来可就不好说了。” “还有,吩咐网监那边要留存好证据。” 祁同伟点头:“我明白的老师。我已经交代网监处严格保密,固定证据。” 高育良微微頷首,老怀欣慰。 许是觉得自己在此事件上置之事外,没有参与感,李达康便调侃了一句。 “看来我们的祁厅长在当上祁副省长后,处事智慧也是越来越成熟了。” “这句话在网络上是怎么说来著?” “对了,祁厅长666!是不是祁厅长?” 祁同伟心情大好下,也跟李达康回了个玩笑:“那可不?” “达康书记,麻烦你帮我数下看我名字祁同伟这三个字的笔画,看是不是都六笔?” “不六我能行吗?” “一..二...三...四...” “哎!育良书记您还別说!这祁—同—伟三个字还真都是六笔!”李达康难得演了回捧哏,搞怪道。 其实高育良也情不自禁的数了,只是他数完后还忍不住数落李达康:“同伟他爱开玩笑也就算了,怎么你李达康也跟著他胡闹?” “调皮!” “哈哈哈...” 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汉东省,京州市。 京州,或者整个汉东都属於是夜生活贫瘠的城市,才八点钟大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大家都窝在床上,或看电视,或玩手机。 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 大楼从外面看去一片黑漆漆,侯亮平和陈海正摸著黑坐在办公电脑前。 陈海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取著数据,时不时还瞥眼看向门口,样子看起来非常的心虚。 “都查完了。” 过了许久,陈海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长出口气说:“祁同伟本人,及其所有直系、部分旁系亲属,名下所有银行卡、理財產品,及不动產都查过了。” “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可疑跡象。” “乾净?怎么可能完全乾净呢?海子你是不是查漏了?”侯亮平著急道。 搞反贪也搞这么些年了,他侯亮平就没查到过有谁是一点问题也没的。 只要是查了,那必然是有问题的! 哪怕是十年贪七万也能把你拘起来! 陈海摇摇头,耐心劝解道:“猴子,別再玩火了!事实证明祁同伟在经济上就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们现在赶紧把查询记录抹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违规使用权限调查一位副省长,这事一旦泄露出去你我都扛不起!” “不对,海子,你看这里!”侯亮平抢过陈海手上滑鼠:“你看这两个收款人,一个在岩台山区,一个在莲花乡,跟祁同伟非亲非故。可祁同伟却从十八年前开始就每年都给这两个帐户固定转钱,十八年来转了每个帐户近20万!” 陈海看了下记录,不以为然:“也许是资助贫困学生或是远房亲戚呢?祁同伟出身贫寒,这些都能说的过去。” “你还看时间点啊!”侯亮平激动地指著屏幕,“十八年前那是什么时候?正是他祁同伟在汉大操场上那一跪以后!也是他靠著梁家的关係,调任岩台县当公安局副局长的时候!” “海子你想想,这两个帐户,会不会是这些年帮他做事的『黑手套』?” “或是他祁同伟在外面找了人帮他生孩子?” “梁璐老师生不出孩子这点你是知道的!” 陈海看著侯亮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觉得他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猴子你清醒一点!就因为给个固定帐户转钱,你就觉得人家是黑手套,是非婚生子了?你脑子里想的啥呢?” 说完陈海站起身,语气坚决:“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反正我是不会陪你再疯下去了。” “你先走吧,我留在这把痕跡清理乾净。” “海子!”侯亮平把陈海按回到椅子上,拋出了个更惊人的概念:“我实话告诉你吧海子!丁义珍已经明確交代了山水集团跟祁同伟,甚至和育良书记都有关係,只是目前还没確凿证据。” “我看你是真疯了!”陈海猛地甩开侯亮平手,又惊又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居然还怀疑育良书记,那可是我们的老师啊!” 侯亮平看著陈海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出来是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位好兄弟了。 於是他走到门口左右看看,等確定没人了才把门关好回来说: “老师怎么了?老师犯了错我们就不能查了?就要视而不见了?”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信我,但我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是带著任务下来的,丁义珍只是个前哨引子。” “上面真正想查的人其实是......” 接著侯亮平便把他下来前老丈人对他的嘱託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什么保密性原则性还有纪律全丟的一乾二净。 听完侯亮平的爆料后陈海彻底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看似简单的贪腐案背后,竟然还牵扯到如此高层的意图和博弈。 一时间他陷入到强烈的挣扎当中。 第70章 为陈海操碎了心的王馥真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为陈海操碎了心的王馥真 陈海犹豫了。 一边是侯亮平透露的秘密对他的巨大诱惑(功劳和搭上钟家)、同时还能给父亲出气的快感; 另一边则是严格的纪律、和对高育良本能的敬畏还有怂怯。 是的,最终陈海还是怂了! 他摇头拒绝:“亮平,你说的这些实在是太嚇人了。我一下子没办法接受,所以我不能,也不会参与到你的行动中来。” 看到侯亮平那失望的表情,陈海又鬼使神差地加了句:“不过作为老同学,好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在没有掌握確凿证据之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我会全部烂在肚子里。” ...... 查出来的线索,被侯亮平用手抄的形式带走了。 陈海看著侯亮平的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忍。 认识这么些年。 说实话这还是他头一次拒绝侯亮平的请求。 但是没办法。 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大到他没办法能再替他的好兄弟扛住。 有句话他觉得季检察长说的很好——为官之道,在於中庸。 你有多大能耐,就吃多大碗饭。 老师高育良有问题吗? 肯定有! 当官的哪个敢说自己一点问题没有? 关键在於查不查,能不能查到! 查祁同伟还可以说是因为他看祁同伟不爽。 但查高育良又是为的什么?为了爭个本就不属於自己的功劳,顺便背个欺师灭祖的名號? 而且说白了,针对祁同伟,陈海还有底气跟他斗一斗,但问题侯亮平还想连高育良一起搞啊! 自己那边本事全高育良教的,和他斗那不是耗子找猫,自己找不自在吗? 侯亮平敢这么做是人家有底牌,输得起,但我陈海要是和他混一块儿那就是自嫌命长了。 说实话光调查祁同伟这事现在陈海都已经后悔了……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啪!啪!”陈海忍不住抽了自己两巴掌。 於是在回到家后,陈海把侯亮平找过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母亲王馥真。 在他看来母亲王馥真不仅在思考问题上比他父亲陈岩石更加理性,而且还有著更强的兜底能力。 是的,在上层的人情价值上,王馥真向来是要高过陈岩石的。 “你是说,侯亮平私底下找你帮他查祁同伟?” “那你帮了没有?” 王馥真听到陈海的坦白,赶忙拽著陈海走到偏房。 “倒也没帮多少,就是帮他查了点帐,不过我已经把痕跡都抹除乾净了。”还算陈海谨慎,没把更高层面的事情说出来。 但饶是如此也足够让王馥真吃惊的了! “陈海你糊涂啊!” “人家祁同伟现在是汉东省的副省长,副部级干部!查人家你有证据吗?有手续吗?有上头派发的指令吗?” “侯亮平胡闹你怎么也跟著他胡闹?!” “带著义气做工作是要出大事情的!別回头你爸没出事你自己先吃了掛落!” 確实,以下犯上,越级办案是官场上的大忌,是要犯眾怒,被群起而攻之的。 身在官场,你就要守官场的规矩。 你一个副厅级的在没有任何程序任命的情况下,因为点私怨就去查人家副省级是想干嘛? 想造反吗? 你今天能查副省长祁同伟,明天就能查同是副省级的省委常委,后天就敢查省长省委书记! 为了自身安全別人也不让啊! 所以这件事要是被做实,调离閒职部门那都是轻的,说不得还要被一纸调令扔到少年宫看星星去。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鲜少看到母亲如此严肃的陈海也是慌了,严正求策。 王馥真想了想,认真说:“这件事你千万不能被牵扯进去,必须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 “这样,你不是和侯亮平一起吃的晚饭吗?你现在就给我装醉,而且还是被侯亮平灌醉的。” “我现在给季检察长打电话,说你喝多了明天上不了班。” “要是人家顺著权限帐號找来,你就把事全推到侯亮平的身上。” “侯亮平和你说过要查丁义珍的事情,想借用你们反贪局电脑。你被灌醉了才说出去的权限帐號跟电脑开机密码。” “这样即便是事发你也就落个大意疏忽,交友失慎的过失。” ... “但是妈,这样子做不好吧?亮平他可是我的兄弟。”陈海为难道。 不知道为什么,陈海总是对侯亮平狠不下心拒绝,更別说把锅甩他身上了。 “兄弟?这样目无法纪,不讲规矩的兄弟我们陈家可不敢要!不然你早晚有天会被他害死!”王馥真言之凿凿:“海子,你要是信妈的就早点跟这个侯亮平断了!” “侯亮平这人野心太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视原则,在功利这点上他比祁同伟还更甚!” “妈,猴子他也没您说的那么不堪吧?”陈海皱了皱眉,他觉得侯亮平再差也不至於比祁同伟不堪吧? “呵~怎么没有?”王馥真轻哼一声,摇头道:“妈和你说实话海子。” “祁同伟抓你爸那事虽然可气,但是不算下作。” “是你爸自己傻,要强出头,才会被人当了替罪羊。” “站在对立面的角度看,祁同伟借用抓你爸来打击竞爭对手这事不犯毛病。” “但侯亮平做事就不一样了。你想想他本身就是反贪总局下来的,该有的权限一点不比你少。你想他为什么要找你帮忙,还借用你们反贪局的电脑、权限帐户来调取信息?嗯?” “是他自己办不了这事吗?” “他的目的要么是想你陈海帮他背锅,要么就是想拖我们陈家下水。” “亏你还傻乎乎的帮他说好话!” “长点心吧海子,家里已经有你爸这么个不分轻重,被人一捧就气血上头的老愤青了,妈可不想再帮你这个小愤青擦屁股。” “现在妈也已经没这份能力,没这份精力了!” 说完王馥真便自顾自的摇头嘆气。 只是没感嘆多久,她又提起精神,抓起电话:“喂,老季啊,我王馥真!” “哟!王老!您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陈海那小子在家不听话了?” “您告诉我我来帮您教训他!”季昌明略带点討好说。(季昌明確实称呼王馥真王老。) “嗨!不听话倒是没有,就是这小子晚上和侯亮平吃了顿饭,也不知道被那猴小子灌了多少,醉的跟个死人一样。” “我看他明早肯定是醒不来了,这不想著提前给你打电话请个假,省得耽搁了工作嘛。” “不用、不用!请个半天假应该就差不多了,我让他明天醒了再找你报到。” “哎、好,那就这样。” ...... 第71章 王大路上李达康家(三更求追读)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71章 王大路上李达康家(三更求追读) 侯亮平自然不知道,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陈海这回居然长了心机。 而同样组了酒局的,还有京州市市委书记李达康。 这天王大路早早就提著篮高档水果上门,当然他如果送別的东西李达康也肯定不会收。 一篮高档水果换一顿饭,这样任谁都挑不出理来。 李达康家。 除了欧阳菁、保姆杏枝外,他的女儿佳佳也回来了。 毕竟时间进入到二月,马上就要过年了。 “我说王大路,你来就来唄,还带这么些水果,也不嫌麻烦!”欧阳菁把王大路迎进家门,顺嘴嫌弃了一句。 “这话说的,去別人家吃饭哪有空著手上门的?” “再说了,不是佳佳回来了吗?我这个当叔叔的给她买些水果怎么了?是不佳佳?”王大路衝著李佳佳笑了笑。 “谢谢大路叔叔!”倒是李佳佳一点也不客气,接过水果篮就挑拣了起来。 从某些程度上看,李佳佳对於这个王叔叔甚至比对她的父亲李达康还要亲近。 “你倒是应的利索!”欧阳菁点了下李佳佳额头,嗔怪道:“给你大路叔叔洗几个水果去。” “你爸也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我让你表姑先把菜准备上,省得一会儿忙不开。” 接下来三人就坐在客厅里,边吃水果边攀谈,顺便等李达康下班。 直到快七点钟,外面天都黑了李达康才回来。 当看到女儿李佳佳时,李达康原本疲惫的脸上立时精神抖擞。 “佳佳!” “你怎么回来了?” “几点钟到的?一路上累坏了吧?” 李佳佳白了李达康一眼,没回。 欧阳菁也同样是没好气:“四点多就到的家,一直等你到现在都没吃晚饭!” “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这工作一忙起来就什么事都给忘了。” 接著李达康又摁住想要起身和他打招呼的王大路:“別別,大路你坐,咱们坐著说。” “不好意思啊大路,我今天回来晚了。” “没事,达康你现在忙,可以理解。”王大路摆摆手道。 “对了,还没感谢你在大风厂地皮上对我们大路集团的关照呢。” 李达康本能的眉头一皱,不过反应过来这是在自己家,王大路提这个也是想帮他缓和气氛。 於是他笑著摆手:“嗨!我也没帮什么忙,以你们公司的资质本身也该有资格参加竞標。” 王大路微微一笑:“公司自主报名的,和市委书记点名邀请的那能一个样吗?” “那天竞標我只喊了两轮就没人跟我抢標了,道理大家都明白。” “好了,不说这个,大风厂也已经给你拆完了,建筑队的现在进场了吧?”李达康抬了下手,他还是不习惯听徇私的事。 王大路挺直腰杆,带点匯报工作的味道:“两天前就已经进场了,现在清理建筑垃圾,接下来就是打地基。” “遇上困难解决不了的及时跟孙连城打招呼,光明峰项目,大风厂地块占据了很大份量,不容有失!” 这些话换了之前李达康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但是自从上次帮欧阳菁擦完屁股后,他做起有些事来倒是愈发自然了。 要换了平时李达康跟人在家谈工作,欧阳菁早阴阳怪气上去了,只是今天却是例外。 因为这个人是王大路。 “你要是早能这么想该有多好?”欧阳菁少见的帮李达康剥了个金煌芒果,递上:“你跟大路这么些年的交情了,他什么时候找你办过不合规矩的事情了?” “大路大路,走堂堂正正的大路,不走曲折危险的小路。这事人家创办公司前都已经想好了。” “是、是!”李达康接过芒果,尷尬地笑笑:“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是吧大路?” 要只他和欧阳菁、王大路三人,李达康或许还不会低头下气。 但是今天女儿李佳佳也在场,想要清除隔阂少不了王大路这座桥樑。 “达康说的对。” “欧阳、佳佳,我们为达康同志的知错能改,痛改前非碰一个!”王大路擎著颗车厘子搞怪道。 欧阳菁一心促和。 而李佳佳呢,在看到母亲和王叔叔都举手看著自己也不好拒绝,傲娇地捡了颗车厘子碰了一下。 几人谈笑了几句后,饭菜上桌。 红烧肉、排骨毛芋、香菇燉鸡、青椒牛柳、还有两个时令蔬菜。 倒是比高育良家丰盛许多。 佳佳吃完后便回房睡觉,倒时差去了。 杏枝收拾碗筷。 李达康则和欧阳菁、王大路在客厅里聊天。 “达康,你们光明区新上任的孙连城书记不错,搞招標是真的价高者得。”王大路感慨了一句说:“不像之前的丁义珍。” “哦?那丁义珍是怎么做的?”李达康顺嘴问了句。 “丁义珍?他倒也是价高者得。”王大路轻笑了一声:“不过他的价高者得是谁给他送的钱多,谁就能拿项目,倒也算是另类的竞標了。” 李达康听后沉默了许久。 丁义珍的些许风评他不是没听说过,但是他能把光明区的摊子撑起来,把gdp搞上去,就一直没想著查他。 “大路啊,我懂你的意思了,以后官面上的事情我会管好。”李达康拍拍王大路的肩膀,面带善意地说道:“但是对你我还是那句话,要走大路不要走小路,大路即使再难走也不能走小路,走小路虽然近,但是容易掉进陷阱。” “你老实告诉我,就银行贷款这个问题上,你有没给人送过好处搞过返点?” 欧阳菁白了李达康一眼,没搭理他。 王大路则是在沉思了一会儿后:“达康啊,这个事我不瞒你,现在小企业想要拿到贷款,不拿点好处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然那么多企业要用钱,银行凭什么借钱给你?” “所以你给人塞好处了?”李达康眼睛一眯,內敛杀气。 王大路坦诚的说:“这个的话我是通过財务公司办理的贷款事务,我给他们劳务费,至於他们是怎么办下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达康果真是属狗的,听完立马变了脸色:“哈哈,你小子,还懂得给自己筑一道防火墙。” 王大路无奈笑笑:“达康啊,你没做过生意,不懂里面的艰难。” “做生意的人情往来想要一点都不沾那是不可能,但是我这人做事小心,像我给欧阳和毛婭的別墅都是记在我自己的名下,你们可以放心住,就当自己是客人。” 李达康摇摇头,也没说什么违背原则等上纲上线的话:“大路,你的心意我跟欧阳都知道,但说实话这个没必要,我李达康又不是缺房子住。” 这下欧阳菁不肯了,接嘴道:“我说李达康你咋恁大脸呢?王大路那別墅送的是我欧阳菁跟你有什么关係?” “当年他下海凑的5w块钱你出了多少?200!” “剩下那49800全我欧阳菁出的!” “这事本来我都不稀得跟大路说,结果你还在这儿装上了!” 李达康摸了摸鼻子,好不尷尬:“那个啥....” “大路啊,你要真想感谢欧阳当年帮你呢,就赶紧找个老婆,好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那我这话说的总没错了吧欧阳?” 李达康也是没法,只能把话题扯到王大路的私人问题上。 ... 第72章 突如其来的想法——行政服务中心(三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72章 突如其来的想法——行政服务中心(三更求追读) 不管怎样,王大路五十多了还打光棍这事肯定不对! 李达康这招转移矛盾算是成功了。 果然,欧阳菁也立马跟著起鬨道: “大路,达康这话倒是没有说错,你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真打算一辈子单下去?不然我给你介绍几个单位新进来的小姑娘?” 此话一出王大路登时怂了,连忙摆手:“您就饶了我吧欧阳,你们单位小姑娘才几岁?传出去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李达康:“大路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待女人这点上放不开。你要能像我当年那样,说不准咱还能当个亲家呢!” 王大路眼一白:“学你天没亮就跑去赶海捡海蠣子?这年头像欧阳这么真性情的女孩子可没几个,现在的女孩子不是要车就是要房。” 欧阳菁啐出个果核:“你又不是送不起,不行就把送我那別墅收回去,换个媳妇,要这样我倒是捨得。” “冲我钱来的女人我还不乐意要呢!”王大路不服道。 “不冲你钱来的冲你什么?冲你年纪大,冲你长得像他爹?”李达康两口子跟找到了乐子似的,合起伙来揶揄王大路。 “好好!你们俩口子就欺负我没人帮嘴是吧?” “等著!回头我就找个嘴巴利索能说的,不信治不了你们!”王大路故作愤慨道。 “哈哈哈...” 王大路想卖好李达康, 李达康想借王大路缓和父女间感情, 欧阳菁是怀念起了过去的快乐时光。 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另一边,祁同伟吃过晚饭后,和梁璐、蒋婷坐在客厅沙发上閒聊。 有过一晚上的熟悉后,蒋婷现在也是放开了许多。 她一边帮梁璐剥著橘子,一边撅嘴抱怨说:“祁大哥,梁姐不是帮我爸妈办了事业单位的养老保险补缴吗?然后我今天就带我爸妈去跑手续,想著能早点把养老金落实下来。” 她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梁璐,往祁同伟怀里一拱:“结果这一整天光在几个部门之间来回跑了。办事的一会儿说缺这个证明,一会儿说少那个材料,就是不肯一次性说清楚。光为证明我妈工龄地事儿就跑了三趟,今天真累死我了。” 梁璐坐在祁同伟的另一边,接过橘子调侃道:“要不喊你祁哥帮忙打声招呼,让社保局的来上门办公?” “咦!我的身份躲还来不及呢,可不敢给祁哥招惹麻烦。”蒋婷咯咯一笑道:“我就是想,如果办事情能不要这么麻烦,不用跑来迴路就好了。” 梁璐也附和道:“是啊,现在办点事確实麻烦。別说普通老百姓了,有时候咱们系统內的人想办个手续都觉得头疼。” 祁同伟懒散的靠在沙发上。 他脑子里首先闪过的就是丁义珍在光明区搞的信访局窗口。 半蹲式办公,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消磨上访者精力防止他们闹事。 初衷不好评价,但群眾到相关部门办事时,工作人员“脸难看、话难听、事难办”,以及群眾们“磨破嘴,跑断腿”,都是事实。 紧跟著他又想到前世由隔壁江南省率先推行的政务服务线上平台。 那种把所有可以线上办理的行政事务全搬到app上,然后把剩下那些必须在线下,本人亲自到场才能办理的政务窗口全集合到一个大厅。 倡导“足不出户的便捷”和“一站式”办理。 按时间点算,这时候江南省的《江南办》app已经上线,但因为尚处在试行阶段,推广力度不够大,影响也不够深,还没能很好施行开来。 正好是赶超的好时节! “效率低下,程序繁琐,群眾往返跑……” 祁同伟越想越觉得这一设想的具有前瞻性。 尤其是在当前汉东省暗流涌动,形势严峻,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汉东省將陷入派系斗爭泥潭中的时候。 推行出这样一项“惠民、利民、便民”的举措,才能更好的彰显出执政为民的理念。 一边是只知搞权谋心计,醉心於派系斗爭的宫斗派; 而另一边却是致力於简政惠民,让群眾没有难办的事上。 那格局不就一下子上来了吗? 衝动下他猛地坐直身体,揽过身边的梁璐和蒋婷,在她们一人脸上亲了一个,大笑道:“梁老师、小蒋,你们可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说完便猛的起身,大踏步朝书房迈去,头也不回地说:“你们继续看电视吧,我有点想法要赶紧记下来!” 走进书房,祁同伟立刻铺开纸笔,结合前世的记忆和汉东省的实际情况,开始勾勒“公安政务办事中心”的设计草图。 他设想的是將户政、出入境、交警、治安、消防等公安系统的政务,全部整合到一个统一的线上平台。 网站的要求就一个,通俗易懂,標识鲜明,让以前没用过线上政务的群眾也能看懂。 剩下那些必须经由线下本人亲自办理的,同样也可以推行“一次性告知”、“限时办结”、“网上预审”等制度,简化流程、提升效率。 当然受限於专业知识,大厅的功能分区图他就不画了,只標註需要引入的服务部门就可以了,具体的布局和区域设计交给专业人士来办。 (行政办事中心在有些市区02年就有了,但是实用性推广性並不强,一站式的办事中心一直到15、16年之后才真正落实並为群眾所广泛接受。) ...... 第73章 李达康:政务中心好啊!这个政务中心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73章 李达康:政务中心好啊!这个政务中心得搞啊!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带著昨晚刚完成的草图和建议书,来到高育良的办公室。 “老师,我昨晚突发奇想,萌生出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请您指正。”祁同伟將草图和建议书恭敬地递上。 高育良接过材料,戴上眼镜,仔细地翻阅起来。 起初他的表情还很隨意,只是隨著阅读的深入,神色逐渐变得专注和凝重。 看完后,他放下材料,看向祁同伟的眼神讚赏。 “同伟啊,你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高育良语气中带著肯定,“特別是方案的主旨,『惠民、利民、便民』,这六个字非常的有深度。” “是的,老师,隨著现在网络应用越来越广泛,我觉得我们公职人员也必须与时俱进,跟上时代的脚步。”祁同伟指著建议书说道: “计算机、网络,不应该只简单用作记录和存储档案,还可以成为群眾和公职人员沟通的桥樑。” “要让数据多跑路,群眾少跑腿。” “我们可以利用网络可以联通、共享等特性,实行跨层级、跨地域、跨系统、跨部门、跨业务的数据共享。” “材料精简了,流程优化了,时间缩短了,让群眾的『多头跑』变成『一次跑』。” 高育良拿起笔,把祁同伟刚说的几个关键字,『惠民、利民、便民』、『让数据多跑路,群眾少跑腿』、『数据共享、精简材料、优化流程』,等全部用加粗水笔写在案头,再圈起来以示重要性。 “线上政务网站,线下办事中心,这个设计一旦落实开来,不仅能方便群眾,还能提升政府效能、极大的改善政府形象。一旦成功,示范效应会非常明显!你这是真正站在群眾的角度思考问题啊!” “但是有一点,这个政务中心一旦成立,就不单是你们公安系统一家人的事了,而是涉及到整个的对民政务通盘。” “好比这个车辆违章罚款线上办理,是不是就需要涉及到財政和银行?” “还有户政、车驾管、出入境等业务,都是要跟其他部门协同办理的,光凭你们公安部门会有很大的局限性。” “邦邦邦!”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被敲响,李达康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育良书记。” “哟,祁省长也在啊?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我看看?” 说完李达康也不待高育良同意,就自顾自把脑袋伸了过去。 高育良索性將方案书递到李达康手里:“达康书记,你来得正好,看看同伟这个构思,非常的有灵性!” 李达康快速瀏览了一遍,那双小眼睛立刻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他一拍大腿,惊喜道:“育良书记。” “这个政务中心好啊!政务中心得搞!” “办事难、事难办是群眾百姓的老大难问题。” “我有个表妹就因为单位工资补助问题,信访局、社保局、人力资源那是来了回的跑了十几次。结果事没办成,还给自己跑出个腰椎间盘突出来!” “你说这玩意要能搞成了哪还用费这么大力气?” “不过育良书记,祁省长,照我看咱们的格局还可以再大一点嘛!” 李达康不动声色地把自己也塞了进去,看向祁同伟和高育良,语气激动道:“既然要搞,就乾脆搞个大的!別只局限於公安系统!” “名字也別叫什么『公安政务办事中心』,就叫『行政办事中心』!把工商、税务、民政、社保、规划、建设…… 所有具有行政审批和公共服务的部门都整合到一起!实现真正意义上de的『一网通办』,『进一扇门,办所有事』!” 他舔著脸,把公安系统四个字圈起来,再用猪尾巴线勾个圈圈后面填上光明区三个字。 “我看不如就拿我们京州的光明区来做试点!那里经过丁义珍的一番折腾,正需要这种新气象来提振信心,优化营商环境。” 李达康越说越激动,看向高育良:“育良书记,我觉得这个项目意义重大,完全可以作为我们汉东省深化改革、优化服务的一个標誌性工程来搞!” “在这我建议,由您来牵头主导,我和祁省长来配合您具体落实!” 高育良闻言,心中一动。李达康的这个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沙瑞金就任省委书记已成现实,他想再进一步唯有著眼於即將空出来的省长位置。 而省长需要的是处理政务能力,他当过县委书记、市委书记,政法委书记,政府的政务能力却是他的一块短板。 如果这项改革能成功推行,不仅能极大提升他在汉东省干部群眾中的威望,更能向上级展示他锐意改革、勇於创新,及强大的政务能力。 这对他爭取即將空出来的省长之位,无疑是一个极其有力的砝码。 他看向祁同伟,眼中除了欣赏,还有歉疚。 欣赏是因为自己这个学生,不仅能在关键时刻顶上来帮他弥补空缺,还能在长远的谋划发展上,成为他坚实的臂膀。 歉疚则是因为这个方案是祁同伟提出来的,由他牵头主导,无疑会分润走他的大部分功劳。 祁同伟当然能读懂高育良的意思,抿了下嘴唇说:“老师,您刚才的分析还有达康书记补充的都很有道理。” “不管是线上的政务办事网站,还是线下的政务办事中心,只有在集合了政府的所有政务部门的前提下才能更好的发挥作用。” “不然只凭公安系统,发挥出来的作用著实有限。” “老师您也不用有別的想法,同伟始终是跟您一体的,也一直都希望您能发展的好。” 祁同伟表达的有两点意思: 一、只在公安系统內搞政务一体化,功能局限,可推广性不强。 二、老师您不用顾虑爭功劳什么的,你是领头羊,只有你发展的好了,才能树大好乘凉。 再说的白一点,只有老师您上去了,当上省长了,才能把政法委位置空出来,让我祁同伟也好蹭个常委爽爽! 所以行政服务中心这项功绩,这块大蛋糕,就该老师您吃才合適! 高育良沉思片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指关节轻轻叩击著桌案:“好!那就依达康书记的建议办!” “由我来牵头担任组长,祁副省长和达康书记担任副组长,光明区部分领导为组员,成立个以光明区为试点单位,建设汉东省第一个综合性『行政办事服务中心』的特別行动小组。” “达康书记,你负责京州市层面的各部门协调配合;同伟,你来负责公安系统內部的整合以及与市区级部门的衔接。我们爭取儘快拿出详细方案,並在最短的时间內投入建设、使用!” 距离刘省长退休还剩两月时间,由不得高育良不著急。 “是,育良书记。” “好的老师。” 方案敲定后。 办公室內,三位汉东省的核心人物相视而笑。 “达康书记,同伟都把这么大块蛋糕餵到你嘴里了,你就不表示表示?”高育良轻笑著说道。 “要怎么表示祁省长你儘管说话,只要我李达康能办到的绝不二话。”李达康知道自己是占了大便宜的,也毫不吝嗇。 “要这么说我还真有件事情想叨嘮达康书记。我手下的那个刑侦支队长李虎,就上回大风厂扣陈岩石的那个...” “缺点基层经验,我觉得他適合去光明区公安局主持领导工作。” 李达康脸皮子跳了跳,隨即毫不犹豫:“好啊!正好前段日子光明区的公安局长程度因为严重违纪下马,公安系统的祁厅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程度落马是因为之前在李达康办公室装监听的事情。) ps:看网上说程度最后关头没透露祁同伟去向,对祁同伟绝对忠诚,但我认为程度效忠的其实是赵瑞龙。 剧中祁同伟把程度从李达康手里保下来当办公室副主任之后,程度依然出现在山水庄园居多,替赵瑞龙办事。最后时刻的不透露祁同伟去向,也不单是为祁同伟尽忠,同样也是为赵瑞龙的。所以,本文中程度基本没有戏份,作者认为用程度不如用李虎,自己人用起来才放心。 ...... 第74章 汉大帮是帮助的帮,而不是帮派的帮!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74章 汉大帮是帮助的帮,而不是帮派的帮! 行政服务中心,主意是祁同伟出的,但活却是大多由李达康来干。 前脚刚从高育良办公室离开,后脚李达康就回了京州市委办公室。 一同到来的还有光明区区委书记孙连城。 “达康书记!提出来这个想法的人简直是个天才啊!”孙连城神情激动,带著些许吹捧道:“线下结合线上,窗口整合,一站式服务,这得为老百姓提供多大的便利啊!” “特別是这份方案的主旨——惠民、利民、便民,让数据多跑路,群眾少跑腿! 有了这两句话这个格局一下子就上来了! 要是能做成,这绝对是我们光明区、乃至是京州市的一张镀金名片!” 孙连城的洞察力和政治觉悟在整个汉东都属於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份策划书的奥妙。 这哪是什么策划书啊? 分明是份亮到晃眼的政绩表单! 要能办好了他光明区能在京州市,能在汉东,甚至是全国的范围內出圈。 “少拍马屁!”李达康脸一板:“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吗?” “这份方案,是老李我豁出去这张老脸才求来的。” “育良书记就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才把这个任务交到我手里!” “回头你把区里各个政务部门的头头都喊到一起,联合起来把这份方案完善、落实起来。” “做好数位化改革和政务服务便捷化提升,要真切的把『一网通办』和『政务最多跑一次』这两句口號变成现实。” “听好了。”李达康竖起三根手指做了个近似ok的手势:“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內你必须给我拿出行之有效的设计方案,包括线上,还有线下的。” “要政策给政策、要人给人,我就一个要求,效率!” “能不能办到?” “能!保证完成任务!”孙连城立正敬礼,字句鏗鏘。 ...... 李达康的雷厉风行和孙连城被激发出的干事热情相结合,效率极高。 才过去两天,一份详尽的《关於在光明区试点建设“汉东行政办事中心”的实施方案》就摆在了李达康的办公桌上,隨后被提交到了由高育良牵头的特別行动小组。 而高育良和祁同伟关注的,则是怎样才能利用好这项改革所带来政治影响,以及如何能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同伟啊,这份方案的核心,就以你提的那几点为主。” 高育良指著方案中被他用红笔重点圈出的部分: 將『惠民、利民、便民』六字做为旗帜; 『让数据多跑路,群眾少跑腿』作为宣传口號: 而最终的目標,就是提升政府形象,注重治理效能。 高育良端起茶杯,眼神深邃:“沙书记这次下来,带著整顿吏治的任务,这点在本身上並没有错误。 只不过他太过於聚焦在了这个『破』字上,太注重於陈年旧帐和人事斗爭,这难免会给人种汉东官场一团漆黑、只会內斗的印象。” “而我们推动的这项改革,展现的则是『立』的一面,是建设性的一面。 上级要看到的是什么?不仅仅是看你能揪出多少蛀虫,打掉多少老虎,更是要看你能不能带领一方发展,能不能给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便利和幸福感!” 祁同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老师您这话深刻啊。” “不管是反腐倡廉还是民生建设,其最终目標都是为了实现人民群眾的美好生活。反腐倡廉是通过清除发展障碍,为民生建设创造条件;民生建设则通过具体政策落实,將反腐成果转化为百姓福祉。” “不错。”高育良满意地頷首:“最近吕州市委的王洋河一直盯著月牙湖上美食城,国富书记更是离谱,把之前因为山水庄园的部分干部,又重新提审了一遍。搞的京州市的干部队伍是人心惶惶,同时也让外界对汉东的投资环境產生担忧。” “哎,为了斗爭不顾大局,连发展都可以丟到一边,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斗爭斗爭,不能光顾著斗,而不管爭。” “我们这时候推出行政办事中心,就是向外界表明,我们汉东省存在的並不是拉帮结派、山头主义,而是团结一致求发展、为优化环境而做的锐意改革。” “这不单单是向政绩,更是种姿態!是向外界,向上级发声,告诉他们我们並不是山头主义的汉大帮,而是团结一致帮助汉东强大的汉大帮。” “汉大帮,是帮助的帮,而不是帮派的帮。” “同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 第75章 沙瑞金提点田国福,想继续当混子是行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75章 沙瑞金提点田国福,想继续当混子是行不通的! 祁同伟聚精凝神,体会吸取著。 老师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借政务服务中心这面便民大旗,向外界吐声汉东省並不是山头主义、党派营结,而是为人民求福祉的团结一致,砥礪前行! 这两虽然形式相近,但性质和主旨却是一正一反,有著天壤之別。 汉大帮是帮助的帮,而不是帮派的帮! 高老师不愧是高老师! 经过他的一番解读,原本的山头主义、结党营私摇身一变成了团结向上! 这汉东省民主团结的气氛,不就一下子起来了吗? 老师这不仅是在安自己的心,同时也是在给自己灌输政治智慧啊! …… “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同伟受教了!”祁同伟微微起身,恭敬地说道。 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只是想著凭藉政绩推老师上省长的位置,自己也好顺势接下老师原先的政法委书记一职。 但老师想的却是借用此事来政治表態,向外界发声汉东省存在的並不是山头主义,而是民主团结,齐心砥礪为老百姓谋福祉。 这招真正的妙处,是从大局上化解上头想要打击汉东山头主义的决心! 见得爱徒明白自己的深意,高育良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 “同伟,刘开河同志已经到任魔都滨江新区,他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向组织部的梁怀德部长匯报过工作,梁部长非常热情,也给了他不少指导。” 祁同伟微微一笑,这件事他自然也是知晓:“老师,我大舅哥也跟我通过气了。他说魔都和汉东自古以来交流就十分密切,渊源深厚。” “將来两地完全可以围绕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互通营商环境等方面,展开更多层次的合作,实现互惠共贏。” 几句话看似在谈城市间的经济合作与文化交流,但高育良和祁同伟都知道这里面还含著政治资源的沟通与互惠。 “互惠共贏好啊!”高育良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我们汉东省出去的这位同志,很快就能在新岗位上打开局面了。 就在高育良和祁同伟运筹帷幄,藉助政务改革给自己贴上新的標籤,想要以另类的方式破除“山头主义”时。 省委书记办公室內。 沙瑞金、田国富、谭海洋、王洋河几人也是再度聚首。 只是连番的挫败让这个小圈子的气氛有些压抑。 这次沙瑞金也没有转身背手,彰显权威,而是跟大家一起围坐在办公桌旁搞起了亲民。 “人都到齐了,大家都来说下看自己的想法。” “国富书记,我让你重点关注的几个方向进展如何了?” “山水庄园牵涉到的那些官员,有没有挖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田国富脸上掠过丝愧疚,艰难说道:“瑞金书记,调查一直在进行。 不过…您知道的。” “高育良是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祁同伟又是他的学生。哦,现在又当上副省长了,等於整个汉东省的公检法都握在他们手里。” “所以...想要从山水庄园的事情上挖出些东西…很难,还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沙瑞金的声音陡然拔高,明显不满道:“等祁同伟把副省长的位置坐稳了,把汉东省上下都换成他们的人,我们就算查到东西,还能动得了他们吗?!” 继而用力將烟摁灭在菸灰缸里,义正言辞地说:“国富同志,你是汉东省的纪委书记!反腐倡廉,执纪问责是你的本职工作。上头派你下来是要让你拿人的!不是让你来请客吃饭的!” “打不到老虎,老鼠苍蝇总得打掉几个吧?” “汉东省的情况你我都清楚,山头主义、圈子文化根深蒂固,不打掉几个硬茬子,怎么打开局面?省委的权威拿什么来树立?!” 王洋河见状,適时地补充道:“沙书记,据我了解,高育良在吕州任职期间批的那个月牙湖美食城,在用地和环保审批上存在明显的程序瑕疵。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在梳理了,等找到確凿证据,將隨时向您和省委匯报!” 谭海洋也紧跟著表態:“沙书记,我现在梳理省委的內务,爭取能儘快掌握省委机关日常,做好省委与各大班子的协调工作。” 沙瑞金点了点头,对谭、王二人的积极態度表示认可。 隨即又把目光转回田国富身上,语气沉重说:“国富同志,海洋和洋河同志都在努力打开局面。而你才是跟我一起...” 沙瑞金故意说了半截,然后改口:“上级派你我来汉东,是寄予厚望的!我们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啊!” 这番几乎是批评和催促的对话,让得田国富的脸色变得苍白。 沙瑞金的意思是別人过来帮场的都已经在出工出力了,而你作为事主、主力,不拿点东西出来像话吗? “瑞金书记,我明白您的指示。”田国富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態度端正:“接下来我会重新调整调查方向和力度,並在必要时申请上级力量介入,爭取儘快攻坚您指示的这几个重点方向。” 看到田国富终於表態不再当混子,沙瑞金的脸色稍霽,点了点头。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谭海洋和王洋河先行离开了办公室。 当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下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人时,气氛比之刚才又凝重了几分。 沙瑞金没有著急说话,而是点起支烟,默默地抽了几口,同时也在给田国富施加压力。 等香菸燃去大半,他才缓缓说道:“老田啊,这里就我们两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田国富心里一凛,知道真正的“煎熬”现在才开始。 “我们下来也有段时间了,”沙瑞金眼神惺忪,审视著田国富,“坦白说,我们工作完成的不好,非常不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高育良是个老学究,但玩起手段来比谁都狠。李达康又是个法家政客,想找他身上的漏处比登天都难。 “他们两个现在已经联合在了一起,按部就班、四平八稳是贏不了他们的。” “我知道你顾虑多,怕踩线,怕担责。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这次在汉东立不住脚,打不开局面,上面会怎么看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再获得支持?” 田国富动了动嘴唇,想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沙瑞金起身走到窗户边,来了个標誌性的背手站立:“国富同志,我身后的关係,能用的已经都用上了。” “你呢?这个时候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跟上面匯报一下汉东省的真实情况,爭取一些更明確的支持。” “遇上困难时及时寻求指导,总比一直被困难拦住要强!” “你说是不是,国富同志?”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沙瑞金是在说光靠田国富本人发狠、出力还不够,想要田国富动用他背后的政治资源,来打破目前的僵局。 这就是沙田联盟的弊端了,他们的联盟固然有著强大的上层力量支持,但同样也有人心不齐,都想著对方出大力这一弊端。 毕竟能不动用资源就把任务完成,和动用了大量资源才把任务完成,在上头看来的能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田国富一开始打的就是摇旗吶喊,看沙瑞金能不能独自把事情办了,他好当混子躺贏。 但现在沙瑞金看出来了,要他也把兜里的筹码全部掏出,合力干对面! …… ps:三更送上,兄弟们求书评求书架求追读,千万別养书啊! 看在小作者国庆都不休息的份上,每天把更新的看完可好? 拜谢!! 第76章 季昌明的教诲,陈海你喝醉了,什么都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76章 季昌明的教诲,陈海你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瑞金书记…”田国富的声音有些乾涩,“那个...我这里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时间不等人啊,国富同志。”沙瑞金转过身子,面无表情:“上面派我们下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没任何进展,还把局面搞到了一团糟。” “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等上面真不满意,责怪起我们,可就一切都太晚了啊!” 田国富的心臟剧烈跳动著,他倒是不用过於在乎沙瑞金的態度,而是沙瑞金说出来的事实。 任务! 任务大过天。 任务要完不成,后面存再多再好的资源也跟自己没有关係了。 他深吸口气后,挺直腰板迎上沙瑞金的目光:“我明白了沙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一定会儘快给您一个交代!” 看到田国富终於给出了自己想要的承诺,沙瑞金这才露出一丝真正满意的笑容。 他拍拍田国富的肩膀:“好!国富同志,要的就是你这股气势!” “我的任务是起底掀赵...,你的任务是整顿汉东油气,在这方面上我们是有共同诉求的。” “只有通力合作、各司其职,才能达成共贏!” ...... “同伟啊。” 专职副书记办公室內,高育良的政治课也上到了最关键阶段。 “上头给沙瑞金的任务是从自下而上,从底层撕开立春书记的防护。 破除汉大帮、秘书帮,只是沙瑞金自主附加的计划,这个你我心里要有分寸。” “不然破除了汉大帮,秘书帮,又来了个更加强大稳固的沙家帮,意义何在呢?” “结党私营跟团结协作是没有明显分界线的,上面看重的是你们有没有为百姓做实事,为人民谋福祉。” “所以这个线上线下的政务服务中心实事必须要落实好,口號宣传也必须到位,让上头知道我们汉东省是团结一致为百姓做实事、谋福祉,而不是结党私营、沆瀣一气的山头主义!!” “是,老师!”祁同伟由衷地敬佩点头:“您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我这个副省长提出建议並为提供便利,达康书记作为试点城市的一把手做详细规划、具体施行,而您这个省委二把手做好思想把关,保证政治正確。” “三方各司其职,各尽其责,那汉东省团结奋进的气氛不就一下子起来了吗?” ... “育良书记,我觉得祁省长这话说的就很好,特別有深度!”就在这时,刚走进办公室的李达康突然凑上来:“经济想发展,社会想稳定,领导班子必须就得团结!” 李达康注重团结?这话狗都不信! 他李达康什么做事风格谁不知道? 可以说在沙瑞金没来之前整个汉东就数他的行事作风最为霸道! 团结? 团结在他李达康身边的那才叫团结! 高育良把正风向顺便终结话题:“我党的方针本来就是要团结民主,不能枉矫过正,更不能搞什么一言堂。” “对了达康书记,你这趟过来是......” 李达康哈哈一笑:“哦,这不实施方案拿上来已经过一小时了吗?我过来看看育良书记批示整改做好了没有,做好了我就拿底下去叫人实施,毕竟时间不等人嘛!” “达康书记你是真一刻也等不及啊!”高育良笑著摇了摇头。 他拿起笔在方案上又修改了几处,这才递迴给李达康:“差不多就这样了,拿去吧。” “但是细节尤其是线上的排版问题,还需要请专业人士进行优化。” “既然要做就必须做好,爭取一炮打响!” “好嘞!” “那育良书记我就先回去了,您接著忙!” “这个李达康,做事情就是急。” 李达康走后,高育良轻轻摇头:“同伟啊,你也忙你的去吧。” “施行方面是交给李达康了,报告书方面还得我自己来。” “完后我得拿报告书找刘省长通一下气,毕竟涉及到政务方面他这个省长肯定是绕不开的。” “那老师我就先告辞了,您看著安排。”说完祁同伟后退著走出办公室,不忘顺手把门带上。 ...... 侯亮平这边。 自从他用省反贪局电脑查出祁同伟那两个固定转帐对象后,回到家后这心就跟痒痒挠一样。 他迫不及待地就用自己帐號查了那两个转帐对象。 权限?程序?不存在的! 查祁副省长我不敢,查两个平民百姓的帐號还不抬抬手的事? 结果一查, 好傢伙,两个还都是个权限户,需得市、区一级以上单位才能查看。 这更加坐实了侯亮平对这两个帐户的猜想。 毫不犹豫地確认查看。 先看家庭成员。 男主,死了。 怎么死的,不详。 女主,活著。 比祁同伟小个一两岁。 做了小二十年的寡妇,还有个刚十八岁的小孩! 豁!这不全对上了吗! 找了个女的给他生孩子,这么些年一直寡著,为求稳妥还给人家里上了访查权限。 跟他猜想的简直一模一样! 祁同伟啊祁同伟,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这也不行啊! 侯亮平得意地想道。 紧跟著他开始策划方案。 现在目標有了,怎么反推? 说是从祁同伟转帐源头上找到的肯定不行! 不经允许就调查副省长属於严重违纪,这口锅他侯亮平背不动。 对了!问钟小艾啊! ……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跟钟小艾开口。 那头季昌明已经是一个电话打到了高育良那! 接完王馥真的电话后,季昌明总感觉有哪不对劲。 等第二天陈海上班,看到他躲闪的眼神他就更確信自己的判断了,於是拉上陈海就去了办公室。 在季昌明专业盘问下,陈海没几下就被他套出了事情。 好傢伙…… 给季昌明气的那叫一个捶胸顿足啊! 他娘的,他一早就看出了汉东省將迎来场大的风暴,坚定好明哲保身的。 不管是沙、高、还是李,他都秉承不加入不得罪的態度,想一直苟到退休的。 结果自己苟好好的,手下陈海却一头扎了进去,矛头还直戳高育良一方的祁同伟!!! 这是什么概念?嗯? 虽然这事自己没参与进去,但別人会这么觉得吗? 陈海之与他季昌明,就好比祁同伟之与高育良,赵东来之与李达康,田国富之与沙瑞金。 陈海对祁同伟开炮,可不就等於他季昌明开团高育良吗? 我滴个妈呀! 眼瞅著高李联盟大占上风,连著两次常委会都把沙田系按地上揍。 结果陈海捅了对面大窟窿。 要是高育良把帐算自己头上那自己还退个毛的休啊! 不行,绝不能让高育良把帐算自己头上! 人不狠,站不稳,再说这事本来就是你侯亮平找的,这锅必须你来背! 简单思虑后季昌明很快有了主意,对陈海严肃说:“陈海,你听著,接下来我的话你一个字不许漏,必须给我全记在心里!” “那晚的事全是他侯亮平做的,跟你陈海没一点关係!你被侯亮平灌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记下了没有?” “还有,你的权限帐號也是被侯亮平灌醉了后套去的。要有人问,你就说是他拿去查丁义珍的资金往来。” “跟祁同伟的关联你半个字都不许提,你什么都不知道!” ... 第77章 高育良:季昌明,这事你来负责调查清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77章 高育良:季昌明,这事你来负责调查清楚! 装不知道? 陈海脑子一懵,脱口而出:“季检,您的意思是???” 季昌明重重的嘆了口气:“我什么意思?找育良书记承认错误啊还我什么意思?” “避重就轻,主动把自己从这件事上撇开懂不懂?” “那亮平怎么办?我们这一承认不就把他给坑了吗?”陈海忍不住道。 “哈?” “我说陈海,都这节骨眼了你还惦记著你那个好兄弟侯亮平啊?”季昌明失声冷笑: “你这个愚,真是和你爸陈老检察长一模一样啊!” “被人坑了还给人数钱是吧?” “我告诉你你现在主动坦白,避重就轻,勉强还能把事情顺过去,等高书记那边先查出来就什么都完了我告诉你!” “私查汉东省副省长的帐目往来,你说你哪来的胆子?啊???” “程序呢?” “党性呢?” “原则呢?” “要不是怕牵累到我我tm都懒得管你!” “这......” “我都已经把记录都刪除了,育良书记那边应该查不到了吧?”陈海弱弱的问。 “查不到?”季昌明差点被陈海的幼稚给逗笑了。 “育良书记是政法委书记,祁同伟是公安厅厅长,整个汉东省的公检法系统全在他们手里握著你竟然会觉得他们查不到?” “说不准人家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只是没功夫搭理我们!” “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你怎么跟组织交代的我不管,反正我是只知道你前天晚上喝醉了,其他的我全不知情!” 说完季昌明不顾陈海还在边上,就给高育良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季昌明张口就是认错:“高书记,我老季啊,有个事情我得跟您检討。” “是这么回事,就前天晚上......” “陈海跟我解释是那晚侯亮平找他谈了丁义珍案件的疑点,所以那晚上侯亮平大概率是用省反贪局的电脑查了丁义珍帐户资產。” “当然了,这事虽然在规则之內,但程序上还是有瑕疵的,我来找你报备一下。” ...... 高育良听完季昌明的匯报,冷不丁来了一句:“只查了丁义珍的帐户財產?” “不对吧季检察长?” “怎么我这边收到的,是查了祁副省长的帐户呢?” “轰!” 高育良的话如同个响雷般炸在了季昌明的耳边,同时也炸在了陈海的脑海里! “育良书记果然已经知道了!”两人皆是如此想著! 怎么办!!! 还得是季昌明心思縝密滴水不漏,马上转换出副吃惊的神色:“什么?侯亮平还查了祁副省长?他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陈海,这事侯亮平有跟你提起过吗?” 说完还不动声色地对陈海挤眼睛。 泰山崩於前而不乱,到底是做过厂公的男人。 “没...没有啊!”有了季昌明的起头,陈海也马上反应过来,配合道: “他只说了丁义珍案件还有些许疑点,祁厅长的事他连半句都没提!” 呵~ 高育良轻笑一声,对於季昌明和陈海的算盘,他懒得深究,也不想计较。 这两个人自己都了解—— 季昌明,不粘锅一口,得罪人的事情他从来不做,想安稳著陆的心態不在刘省长之下,没理由看到己方占了上风还来招惹自己; 陈海,自己学生,为人老实,但容易受人煽动,当初还在学校时就经常被侯亮平耍的团团转,所以这次也多半是受了他的唆使。 这两人如果真想对同伟或者自己不利,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个电话,现在打电话过来无非是想撇清关係。 破船也有三千钉。 现在他的敌人已经够多了,沙瑞金、田国富以及疑似和侯亮平的相关人手。 与其把季昌明、陈海也牵扯进来,倒不如捏著他们的把柄更有用。 “提没提起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高育良冷冷道。 “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季昌明!”高育良语调深沉,声音威严:“这件事的性质非常严重。今天有人可以未经程序调查祁副省长,明天是不是就敢查其他常委,后天是不是连我和瑞金书记都敢私下调查了?这是会引发眾怒,乃至破坏整个汉东省的政治生態和团结稳定的大事!” 他略微停顿,给够季昌明消化时间后才继续宣布:“这件事由你季昌明负责,调查清楚。” “要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谁主导、谁操作、查看了哪些信息,统统给我查清楚!形成书面报告呈递到政法委。对於相关责任人,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是,育良书记!我明白,这事我立刻去办!”季昌明额头细汗,连声应承。 掛掉电话,他长吁出口气,刚才高育良训自己虽然凶了点,但好歹把事件的主导权交到了自己手上,也算是留有情面了。 官场怕的不是领导训话,怕的是领导都懒得训你,那才真叫一个完蛋! 他看了一眼如鵪鶉般的陈海,没好气道:“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知道怕了?” “我警告你必须把嘴封严实了,要是被坐实你是事件的主导者或是参与者,你就等著被一擼到底吧!” 接著季昌明当陈海面打电话通知侯亮平,还有当晚的值班负责人吕梁一起到他的办公室。 第78章 陈海:这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陪你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78章 陈海:这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陪你喝了点酒! 半小时后,侯亮平带著几分不耐,和一脸严肃的反贪局副局长吕梁前后脚走进了季昌明的办公室。 “老季,找我有什么事?”侯亮平开口问道,只是他的目光在扫过站在一旁眼神躲闪的陈海,心里咯噔一下。 季昌明面色铁青,直接將一份內部系统访问日誌摔在桌上:“侯亮平!你来给我解释清楚,前天晚上你用省反贪局的权限帐户,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侯亮平心里一紧,嘴上还是试图狡辩:“季检,我是追查到丁义珍案件的线索,有些资金上的往来需要核实……” “丁义珍?你看看日誌上的查的是谁?祁同伟三个字跟丁义珍不像吧?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打马虎眼?!想矇混过关!”季昌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打断他: “侯亮平,是谁给的你权力调查我们汉东省的副省长?立案了吗?有中纪委或者最高检的批示吗?!” 问话的同时,季昌明还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桌子下方的录音键。 侯亮平被问得哑口无言,但是季昌明向来给他的印象都是好脾气、老好人,所以他还是硬头皮顶了回去: “老季!我虽然在程序上存在了些瑕疵,但我也確实查到了祁同伟的问题!他长期向两个不明帐户大额转帐,对方身份可疑,这很可能涉及到……” “够了!”季昌明再次打断,脸色难看、语气深沉:“侯亮平!你到现在都还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搞反贪工作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程序!是规矩!是纪律!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仅凭个人好恶就可以无视组织纪律,私自调查高级干部,那官场还不全乱了套?” “所有官员都会提心弔胆,生怕哪天就被人私下调查,那样子还有谁敢安心工作?社会的稳定和秩序还要不要了?!” 训问后,季昌明深吸一口气宣布:“鑑於侯亮平、陈海同志在此次事件中存在著严重违规违纪行为,著二人从即日起停职接受检查! 反贪局的日常工作,暂由吕梁同志负责!” “停职?!”侯亮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季昌明!你是不是想包庇!我要向上面反映!我……” “你知不知道我背后站著的是谁?” 情急之下,他甚至试图抬出身后的背景。 “呵?你背后?”季昌明简直要被气笑了,拿起桌上的红头电话递给侯亮平:“来,侯亮平,你现在就给钟正国同志打电话。” “你问他敢不敢在没有立案、没有报**委常委会批准的情况下,私自调查一位副省级干部?!看他会不会支持你的这种无组织无纪律行为!” “个赘...最高检下来的处长,还把你给能著了?”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侯亮平清醒,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季昌明不再看他,把头转向一直沉默的吕梁:“吕梁同志,反贪局的工作你先担起来,务必要稳定局面。同时,配合我对此次违规事件进行深入调查,上级需要一份详尽、客观、经得起检验的报告!” “是,季检察长,我一定配合您的处理。”吕梁沉稳地点头。 季昌明最后看向无精打采的侯亮平和陈海,摆手道:“你们俩回去后做个深刻反省,写一份详细的工作检討交上来!等待组织的进一步处理!” “现在,都出去吧!” 侯亮平还想爭辩,被陈海悄悄拉了一把后,只得悻悻地跟著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季昌明和吕梁。 季昌明揉了揉眉心,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吕梁啊,这件事的影响很坏。育良书记亲自过问,要求严肃处理。 调查的时候,一定要把事实理清,责任明確。重点是操作动机和违规事实。”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吕梁:“要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不能因为个別人的肆意妄为,坏了我们汉东省检察院的名声,给我们汉东省反贪局抹黑。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吕梁心领神会,季昌明这是在暗示他要把责任“做实”在侯亮平身上,儘量淡化陈海的及汉东省反贪局的责任。 “我明白季检。我会把牢分寸,调查事实,配合您把调查报告做得扎实、清楚。”吕梁郑重承诺。 季昌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吕梁啊,这次的事件陈海虽然是被牵连的,但识人不明、疏忽大意的责任他还是跑不了,所以这次的事件过后他肯定是要下来反省的。” “整个反贪局就数你吕梁的资歷最深,对底下人员也熟悉,別让我失望啊。” 吕梁:“是,季检!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点怨气,不怎么想帮陈海擦屁股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千肯万肯了。 说白了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之所以不愿做无非是因为筹码不够! ...... “我说海子,情况哪有这么严重?这老季的胆子也太小了吧?”出得季昌明办公室,侯亮平仍自是喋喋不休,拉著陈海不服道: “副省长怎么了?副省长犯错,就不能查了啊?” 陈海无语地抬头望天:“我说侯亮平侯大处长,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这就不是犯没犯错,能不能查的问题!” “而是你现在没有任何的手续流程,就把手伸向了汉东省副省长的问题。” “刚季检说的一点没错,依照严格的办案流程,別说是你了,就是你老丈人钟副书记想查人家副省长都得先报由**纪委常委会批准!” “亮平啊,你这回真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啊你!” 侯亮平:??? “不是、陈海,这事不是我们俩一块儿做的吗?什么叫我把天给捅破了?”侯亮平恍然一惊。 看侯亮平如此表现,陈海心底最后的一丝歉疚也没了,瞪大眼睛假装不惑:“我们俩一块儿做?这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不就跟你吃饭时喝多了酒吗?你做了什么我可是完全不知情的啊?!” “猴子你话不能乱说啊你!” … “哎!!!不是海子你???”侯亮平眨巴著眼睛看向陈海。 这下是轮到侯亮平彻底懵逼了。 ...... 第79章 高育良:同伟啊,你是个好的(三更求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79章 高育良:同伟啊,你是个好的(三更求支持) 不提侯亮平和陈海在这儿扯皮,高育良也把祁同伟喊来,跟他说起了季昌明主动撇清关係这一事情。 “老师,我觉得多半是季检察长察觉到不对劲,从陈海身上套出来的。陈海这人我了解,没有侯亮平那么多花花肠子。”祁同伟很快就反应过来道。 “这也正是我所想的。”高育良微微一笑:“只是这样一来就打草惊了蛇,后续的查那两个缉毒警帐户的牌就没法打出来了。” 祁同伟却是沉稳异常:“打不出来其实也是件好事,至少不用担心我那两个战友遗孀亲友安全。” “而且对於侯亮平来说,光私底下查我帐户这件事就已经够把他按倒的了。” “只是可惜没能把后续的人扯进来。” “是啊!”高育良走到窗户边上,眼神迷离地看向窗外:“同伟,你之前跟我说侯亮平气量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还不相信。” “但是现在我信了。” “你说他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祁同伟也跟著走到高育良身边,微微落后他半步:“老师,其实侯亮平一直就是这么个人。” “只是我一直看您对他的印象好,又不好跟您面前说他坏话。” “当初芳芳的事情......” “原先侯亮平追求的是您女儿高芳芳,直到有次陈海意外说漏了钟小艾的背景。” “或许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侯亮平便一直都对我看不上眼,逮著机会便要嘲讽我几句。” “呵~” 说到这时祁同伟自嘲的笑笑,隱隱眼眶间竟有些湿润。 高育良听后也感到悵然,久久没有回神。 隨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一个是身中三枪,差点连命都丟了可仍旧改变不了现状,无奈之下才选的低头; 另一个却是衣食无忧,这山还望那山高,主动攀的高枝。 高育良记得侯亮平还开玩笑似的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不过能跪出个公安厅长,也算是值了。” 一个主动吃软饭的学弟,是怎么有脸笑话个拿命拼搏缉毒英雄的啊?! 万千感触,最后高育良也只化为拍拍祁同伟的肩膀,安慰说:“一切都过去了。” “同伟啊,你是个好的。” “老师为有你这么个学生而感到骄傲!” “不过同伟,查你帐户的事,老师把主导权交给季检察长了,这个你不会怪我吧?” 煽情完后,高育良顺势又岔开话题。 “自然不会,老师您肯定也是想著不能过分树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哈哈,好!”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同伟你放心,侯亮平的事老师一定会给你討回公道!” “哪怕是他背后站著钟家也不行!”高育良的声音虽然仍旧低沉,但祁同伟却能感觉出內里所蕴含的决心。 老师的身影,在他心里又再次拔高! ...... “喂,小艾。” “我...我好像又惹祸了!” 单位宿舍,侯亮平抱著手机,小心翼翼给钟小艾打去电话。 听到侯亮平那唯唯诺诺的音调,钟小艾哪还不知道他这又是惹了多大麻烦? 她强压下內心无语:“別著急,把事情说清楚,你到底惹什么祸了?!” 侯亮平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把私自调用省反贪局权限调查祁同伟財產信息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在他的描述里,自己是为了追查丁义珍案的延伸,顺便发现了祁同伟的疑点,然后陈海也“支持”並“参与”了这次行动。 “侯亮平你是脑子进水了吗?!”钟小艾的声音陡然拔高,惊悚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贸然做主调查一个副省长?!这么不合规矩、无法无天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你真把*纪委当成是你自己家的了吗?” “小艾,你听我解释,主要是祁同伟他確实有问题,而且陈海他也……” “你放屁!”钟小艾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陈海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就他那个谨小慎微的性子,没有你侯亮平的唆使他敢去碰祁同伟?” “侯亮平啊侯亮平,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耍心眼?是不是又是你攛掇的陈海,想让他帮你背锅?!” 钟小艾之於侯亮平就像猫之於老鼠,那种血脉压制让侯亮平很快就顶不住压力,当即只好把他怎么煽动陈海调查祁同伟,以及季昌明的训斥,陈海临阵退缩等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末了语气还带著委屈和愤懣。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听完,气得半晌没说出声。 最后才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侯亮平!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嗯?” “陈海那是看清楚形势了,想要明哲保身! 季昌明那个老滑头明著在训斥你们,暗里也是在保陈海,好撇清汉东省反贪局的责任! 现在他们本土系是合起来想把锅往你一个人头上扣,你明白不明白?!”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听到连自己靠山都这么说了,侯亮平终於是慌了神。 “怎么办?我打个电话给季昌明试试!看他能不能卖我们钟家个面子。”钟小艾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復冷静说。 …… 结束和侯亮平的通话后,钟小艾立刻拨通了季昌明的手机,语气带点平和又带点笑意道:“是季检察长吗?我钟小艾。” “哟,是小艾同志啊,你好你好。”季昌明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迎和,没有任何的异样。 ….. 第80章 侯亮平又被钟家给拋弃了!(第二更)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80章 侯亮平又被钟家给拋弃了!(第二更) 感觉出季昌明的语气还是谦卑后,钟小艾稍有了些底气: “季检察长好,亮平的事情我刚也听说了。年轻人做事衝动,考虑不周,给您和汉东省的同志们添麻烦了。” 钟小艾先是放低了姿態,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听他说,当时你们反贪局的陈海局长也在现场,而且对此事也是知情的。说到违规,那他们两个都有责任。 您看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综合考虑、公平对待?毕竟亮平他也是为了工作……” 季昌明在电话那头打著哈哈:“小艾同志啊,你的心情呢、我理解。 不过这件事情比较复杂。 根据我们的初步了解,陈海同志当晚饮酒过量,意识不清,很多细节都记不得了。而且当晚和他喝酒的正是亮平同志, 所以…这个……” “当然最终结论还是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本著实事求是的原则,依照相关条例酌情处理的。” 季昌明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之前打发侯亮平出去时,他就猜到了钟家会打电话求情,並提前想好了应对。 钟小艾碰了个软钉子,但人家不给她面子她也不好再强行施压,只能勉强说了几句诸如“希望组织上酌情考虑”的话后便掛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钟小艾知道从汉东省那边是解决不了问题了。 高育良能不落井下石、严惩侯亮平就算不错,季昌明这边又是铁了心的要保陈海和汉东省检察院的顏面。 所以亮平这次,是真的天给捅穿了。 无奈之下,钟小艾只能拨通了她最不想拨打的號码——她的父亲,**委副书记钟正国的电话。 “……” “爸,情况就是这样。”钟小艾將事情经过简要匯报后,带著一丝恳求道:“亮平他这次虽然是犯了错误,但现在汉东那边明显是想让他一个人扛下责任。” “您看……能不能想办法帮帮他,把事情的影响稍微降低一点?” “哎~~~” 沉默许久,电话那头才传来嘆气声,接著是钟正国疲惫的音调:“小艾啊,一开始爸就说了,侯亮平此人是个功利之徒,小农意识,上不得台面。” “你说你就是看上他了,你到底看上了他的什么?嗯?” “要背景没背景、要能力没能力,除了副皮囊还算不错外他还有什么能值得你入眼的?” “他的品性能力还有大局观,比之那个祁学长不知道差哪儿去了!” … “爸~再您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钟小艾也是心头纠结,后悔不已。 “你先听我说完。”钟正国打断女儿:“我之前就说过,这个侯亮平一直活动在我们保护下,斗爭经验浅薄的很,根本没有独立办案的能力。 是你一个劲的说侯亮平有能力,读书时还拿过辩论赛的冠军之类的云云。” “那我问你现在结果呢?辩论赛的冠军?光会纸上谈兵有用吗?” “破坏规矩,目无法纪,简直是无法无天!” “贸然调查个副省级的干部,我都不敢做的事情他敢做!” “他这不单只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而是犯了官场的大忌,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的你明不明白?” “爸…”钟小艾被父亲这劈头盖脸的怒斥砸懵了,咬了咬嘴唇说: “这个我当然明白,可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您能不能帮忙想想法子......” “哎~小艾啊,你还是没有明白!”钟正国再嘆了口气,看女儿还是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他只好摊牌了说:“现在的问题不是说我帮不帮他脱罪,而是我要想法子把自己摘出去你懂不懂?” “不是说我是*纪委副书记,就可以无法无天,肆无忌惮了!” “高处有高处的寒,我也有我自己的竞爭对手。” “这边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著我犯错呢!” “如果被人坐实了是我钟正国,指使女婿不讲规矩,肆意调查国家高级干部的帽子,那么整个钟家都將被拖下水!” “到时的后果將无法估量!” 解释完后钟正国开始下达指令:“小艾,你现在听著! 第一,我非但不能保他,还要亲自打电话给季昌明,告诉他我钟正国教婿无方,家门不幸,出了侯亮平这样的混帐东西。请他务必要秉公处理,绝不能因我的关係徇私! 第二,你立刻向事件的相关人,季昌明祁同伟还有高育良的人表態,明確表示你对此事毫不知情,並且坚决反对他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划清界限,站稳立场! 第三,你跟侯亮平马上离婚,手续我会帮你们办理,你自己跟侯亮平划清界限。” ...... “爸?!那浩然怎么办....”钟小艾失声惊呼。(侯亮平和钟小艾的孩子) “不用跟我討价还价!这件事情没得商量!”钟正国的语气坚定如铁,“我早就说过侯亮平此人急功近利,目光短浅,且毫无政治头脑!这次能闯下如此大祸,將来指定还会再惹出什么祸端!” “我们钟家,不能受他牵累!” 说完不等钟小艾回应,钟正国便掛断了电话,显然是要去执行他所说的“告罪”电话。 听著话筒里传来的忙音,钟小艾手脚发软,瘫在地上。 她终於明白,这次侯亮平闯下的祸端实在太大,已经到了牵连到家族的地步。 她虽然对侯亮平颇有感情,但是面临家族兴衰的时候,作何选择显然是不需要犹豫的。 想明白后她立刻指尖轻点,编辑起了那条“划清立场”的信息,隨即发送,拉黑,一气呵成。 然后转手又订了前往京州的机票。 季昌明、祁同伟,还有高育良那,她必须挨个上门,否则体现不出她的诚意! 而在京城,钟正国放下与女儿的电话后,也是立刻拨通了汉东省检察长季昌明的电话。 他要抢在事態发酵和对手发难之前表明自己的態度,將钟家从这场由侯亮平引发的政治漩涡中彻底摘除出来。 ...... 第81章 侯亮平又被沙瑞金拋弃了(三更,求书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81章 侯亮平又被沙瑞金拋弃了(三更,求书架催更追读) 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 在季昌明亲自督导下,吕梁具体负责的调查组很快形成了一份报告。 报告核心指向明確:侯亮平同志在未履行任何报批程序的情况下,偷用省反贪局权限,擅自调查祁同伟同志的个人財產信息,属严重违规违纪行为,应对此事负主要责任。 陈海同志存在失察之责,但考虑到其当晚精神状態及未直接参与操作,负次要责任。 將案情定完性分完责,把处置权交给育良书记。 我季昌明,完事了! 就在他庆幸的当口,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 看到號码显示,季昌明肃然接起,態度谦卑: “钟书记好,我是汉东省小季啊。” “从严查办?一擼到底?这会不会有点过了?” “是是,一定秉公办理,绝不枉私!” 给季昌明打完电话后,钟正国又把电话打到了高育良那。 “钟书记好!我是汉东省高育良。”高育良把电话接起,恭敬但不失体面。 要换了別人,高育良的自我介绍必定是“我是省委高育良。” 但是在面对高他一整个级別的钟老时,该低调还是得低调。 当然这个低调是在做人,做事还是得高调。 如果钟老想凭藉身份硬保侯亮平的话,那说不得他高育良也得让他知道下什么叫做文人风骨! 让他见识下汉东小阁老的主观能动性是什么样的! ...... “育良书记,打扰你工作了。 侯亮平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作为主管纪律的决策者,竟然带出侯亮平这么个不讲规矩的无耻之尤,我钟正国惭愧啊!”钟正国没有过多拉扯,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高育良呆了一下,有些摸不透钟正国的来意,於是先附和了一句:“钟老您言重了,这只是侯亮平的私人行为,跟您老可扯不上关係。 再者说了,说到惭愧,作为侯亮平的老师,我才是更应该惭愧的才对。” 什么是聪明人?这就是聪明人! 自己还没表態要保还是罚呢,高育良就先把侯亮平的错误定性为个人行为,还跟自己这个“罪犯”的老丈人一起扛锅。 舒服啊! 钟正国微微一笑: “育良书记客气了。 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我的身份而背有包袱,对於侯亮平的违纪事件该打打该罚罚,务必要做到秉公办理。” “作为*纪委领导,我本人也是持坚决的惩罚態度,必须与违法乱纪分子划清楚界限。” 这是倾向於罚,並且要撇清楚关係了? 高育良也是一下读懂了钟正国的意思:“钟老教育的是,具体怎么处理,还得等调查结果出来,省委三人小组討论后才能下最后决定。” “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亦是惶恐带出侯亮平这么个目无法纪,肆意践踏规则的学生,所以在个人上我决定与侯亮平断绝师生关係!不再承认他是我的学生。” “此后他的任何言行,与我高育良,及汉大法学院的师承再无半点瓜葛!” “嘶!!!”听了这话钟正国眉头一皱,对高育良的决绝有些不快。 但是转念一想,连自己这个姻亲,便宜老丈人都要跟侯亮平撇清关係了,那他这个当老师的想撇清楚关係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罢了,撇清就撇清吧,反正侯亮平那廝以后也跟自己家没关係了,爱怎样怎样! “育良书记高风亮节,原则性强,你的做法我是赞成的。”钟正国语调释怀,满意说:“那么,此事就全权交由汉东省委依纪处理了。” “请钟老放心,我们汉东省委一定会秉公执法,严格依据相关处罚条例进议定惩罚。”” 放下电话,高育良轻轻吁了口气。 执行对侯亮平的清理门户,虽没能为自己爭取到主动和优势,但至少也没因此惹来钟家的惦记,总的来说还算不错。 想罢他又特地歇了十分钟,完后才给沙瑞金、刘志刚打电话。 沙瑞金、刘志刚、高育良,三人小组来到小会议室开会。 高育良,刘志刚,神情严肃,举止坦然,只是沙瑞金却多少有些拘谨。 能不拘谨吗?沙瑞金心想,正是因为自己的簒唆侯亮平才会著急攀咬祁同伟,要是被钟家知道...... 想到这沙瑞金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算了,还是把侯亮平彻底按死好了! 高育良眼尖,一眼就看出了沙瑞金的不自然,开口道:“瑞金书记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不会是做了亏心事吧?” 沙瑞金嘴角扯了扯,不自然道:“育良书记说笑了。” “那个啥,既然责任认定书已经出来了,我们就不耽搁时间,直接给出处理意见吧。” “在本次事件中,侯亮平蓄意灌醉汉东省反贪局局长陈海,並藉机调用反贪局电脑,查询祁同伟同志的个人財產信息,应对此事负主要责任。” “我认为施以免除党內职务的处罚比较合適。 刘省长,你的意见呢?” 刘省长笑笑:“瑞金书记这是放著李逵问李鬼啊,我认为这事更应该徵询育良书记的意见。” “政法委书记嘛,专业对口。” 沙瑞金:。。。 高育良玩味笑笑:“我觉得沙书记的建议非常中肯,因为个人私怨或者爭权夺利造成办案情绪化,甚至还擅自调查党內高级干部,侯亮平的行为无疑是极度恶劣,不可原谅的!” “这种无视党的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將会严重破坏党的团结和集中统一。 如此恶劣行径,必须施以免除所有党內职务,並开除党籍的处罚,以儆效尤!” 沙瑞金又是一脸黑线,阴阳谁呢搁这儿? 尬咳一声后拿出另一份调查报告:“另外,陈海同志存在失察之责,但考虑到其当晚精神状態及未直接参与操作,负次要责任,我建议降级使用处罚,將其从反贪局局长,调整为办公室主任,级別也从副厅调整为正处。” 说完沙瑞金看看刘志刚,刘志刚又看著高育良。 “呵呵。”高育良笑笑点头:“沙书记的建议很中肯嘛,就按沙书记的意思办。” 沙瑞金:。。。。。。 呵呵你大爷啊呵呵!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样决定,散会!”说完沙瑞金便疾步离去,他是一刻也不想跟这个老学究多待。 太气人了!!! “志刚省长,上我那喝杯茶去?”高育良笑眯眯地邀请刘省长。 刘志刚欣然应允:“好啊!关於行政服务中心的事项我正好也有点浅见想跟育良书记谈谈。” ...... 反贪局,单位宿舍。 侯亮平睁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彻夜难眠! 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 在收到钟小艾那条诀別简讯后,也是彻底慌了! 媳妇要跟自己分手! 他的政治靠山,要跑! 给她打电话,关机! 给她发简讯,不回! 有心想马上赶回京城,当面跟钟小艾请罪吧,身份信息都被人锁了。 不管是飞机票还是高铁票都买不了!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 侯亮平深知事態的严重性,再等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於是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 对!去省委大楼。 只要能求得高老师的原谅,此事就还有转机! 第82章 高育良:亮平同学,下课!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82章 高育良:亮平同学,下课! 侯亮平几乎是踉蹌著衝进省委大楼的。 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往日的那份意气风发也变成了惶恐和绝望。 “老师!高老师!”侯亮平带著哭腔衝到了高育良办公室门口,顾不上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 高育良正在和刘省长商谈行政服务中心的施行细节,门突然被撞开、他不悦地抬头。 看到侯亮平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高育良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眼神中没有意外,有的只是漠视和不耐。 “老师!我...我知道错了!”侯亮平衝到办公桌前双膝下跪,语无伦次地哀求道:“求求您了老师,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是我小肚鸡肠,妒忌学长能得到您的青睞,妒忌他双膝一跪就能....” “不对...是妒忌学长娶了梁老师之后就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就当上副省长! “我不该看不得学长样样都比我好,更不该私下调查学长!” “我知道错了高老师!” “我不敢了!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侯亮平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高育良的脸色,见对方依然冷漠,他乾脆双手扶地,磕头了下去:“老师,求您…求您看在我当年也是您得意学生的份上,看在芳芳…看在师母也挺喜欢我的份上,就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不能就这么完了啊老师!” 办公室的门打开著,侯亮平这番动静早已引起了路过干部的注意,他们不敢堂而皇之的站门口观望,但也是“来回”地路过,“顺势”撇眼內里的情况。 育良书记的办公室里居然传出如此不堪的哀求声,场景著实是有些骇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育良凝神看著侯亮平,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摇头,长嘆口气:“哎。。。” “亮平啊,”高育良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嘆其不爭的味道,“以前,我一直觉得你,陈海,还有同伟,三人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陈海老实、沉稳,做事情认真; 同伟最富有上进心,遇上不懂会及时找我这个老师请教; 而你呢,在三人中最聪明、脑子也最活络。” “可让我想不到是你居然把聪明活络全用在了耍小聪明上!” “不守规矩,目无法纪!简直是无法无天!” “除了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抄小道、走捷径,你还会些什么?” “啊?!” 侯亮平一愣,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听高育良的语气陡然转厉,继续说道: “我高育良当了这么多年的法学院老师,教授出去的学生没有五千也有三千,不说个个都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但至少也懂得什么叫礼义廉耻!” “再看看你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啊?!” “为了往上爬,你可以不顾同门之谊,不顾组织原则,肆意妄为、挟私报復! 现在事情败露了,后果承受不起了?跑来我这里摇尾乞怜了?” “我看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你身上还有一点党员干部的尊严和骨气吗?” 说著高育良还拍了拍自己脸:“丟人。” “丟人吶!” 侯亮平呆坐在原地,两眼无神,只知道喃喃:“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老师。” “您一定要原谅我!” “我不能就这样完了呀老师!” “我…我侯亮平保证以后跟祁同伟一样,以后什么都听您的,我还可以认您当乾爹,我…” 见侯亮平依然是冥顽不灵,高育良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指著侯亮平鼻子骂: “你给我住口!” “侯亮平!” “你妒嫉贤能!心术不正!” “罗织罪名,党邪陷正!” “祁同伟可是你的学长啊!他是汉大的学生会主席,研究生毕业,当年更是在孤鹰岭身中三枪,拿命拼回来的一等功勋!” “他还比你努力比你上进比你正直,更比你懂如何该尊重我这个老师。”说到这儿时高育良拍拍自己胸口,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走到侯亮平面前: “所以你凭什么嫉妒他。” “又让我拿什么原谅你?!” “嗯?!” 高育良绕著侯亮平缓步走了一圈,感慨说道: “亮平同学。。。 我大概是不会忘记,曾经有过你这样一位优秀的学生了。” “可惜我高育良教会了你法理条文,国法党纪,却独独没教会你一样最根本的东西 ——做人! 怎样去做一个堂堂正正、懂得敬畏、知道廉耻的人。” 最后高育良胸膛起伏,神情触动,深吸口气地宣判道: “侯亮平,你不配穿这身检察制服!更不配叫我一声老师!” “从今天起,我高育良再没有你这个学生!” 说完,高育良对著侯亮平方向微微鞠躬,似是在跟侯亮平做最后的道別。 “下课。” 当看到高育良竟然缓缓朝自己鞠躬,一如多年前法学院课堂上一般时,侯亮平整个人都懵了。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他的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自己完了。 高育良的这一鞠躬,不仅完全断送了他的前程,更是將他最后一点尊严踩碎。 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侯亮平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他离开高老师办公室时,整个天空都是灰的,空气粘稠的如同浆糊一般,让他感觉到窒息。 ...... 第83章 离婚,有的人不需要男方意见也能办!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83章 离婚,有的人不需要男方意见也能办! “这个侯亮平,就是京城钟家的那个???” 侯亮平离开后,正好在高育良办公室,目睹了全过程的刘省长感慨问道。 “是啊~”高育良轻吁口气,兀自仍有些难以释怀,自嘲笑笑:“一个挺聪明的人,只是从跟钟家搭上关係起,就再没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了。” “这人啊,太聪明了就容易把別人当傻子。” 刘省长认同点头:“官场上从来都不缺聪明人,缺的是能有清楚认知的本分人。” “刘省长说的是。”高育良看向刘省长笑笑。 同为各自小团体里的首脑,在识人这方面两人颇有共同见解: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官,首先得对自己有正確的认知。过河拆桥、上墙蹬梯,最后伤到的往往都是自己。 “育良书记说的在理啊!”刘志刚点点头:“领导小组署名的事我就不来凑这热闹了,退都退了,要这功绩也没用。倒不如让沈强上去露露脸。” “副组长最后位置,给沈强掛个名怎么样?” 高育良也知道刘志刚此举除了让功给沈强外,还是依然存在有不想站队的意思。 不过有了沈强和马明远的站队也是足够,於是笑笑说:“听凭志刚省长的意见。” ...... 针对违规调查汉东省副省长祁同伟的这一违纪事件。 钟家、高育良、包括沙瑞金三方的意见达成一致,都是倾向於从快、从严、从重。 所以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经、查,侯亮平在未履行任何报批程序的前提下,挟私报復,擅自偷用省反贪局权限,调查祁同伟同志的个人財產信息,属严重违规违纪行为,对於本次事件负事故主要责任。 现给予其免除所有党內职务,並开除党籍处罚; … 原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陈海同志存在失察之责,但考虑到其当晚精神状態且並未直接参与操作,负事故次要责任,经研究决定,卸去其反贪局局长职务,改任反贪局档案室主任。 反贪局局长职务由原反贪局副局长吕梁同志接任。 .... 这份处理告知书並没能在汉东省惊起太多波澜,其影响力甚至还没有高育良在办公室宣布將侯亮平逐出师门来的多。 毕竟干部免职、开除的事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反倒是学院派的標杆,现任汉东省省委专职副书记的高育良,將其名下学生逐出师门还是头次见。 听闻此消息后的祁同伟也是感触良多。 老师把侯亮平逐出师门了? 还是在训斥完他后,朝其鞠躬了才宣布下课? 记得前世时,也有过育良老师给侯亮平上最后一堂课,並鞠躬下课这一桥段。 只是那次却是在自己饮弹孤鹰岭,高老师倔强不肯低头,临被*纪委带走时给侯亮平上课,並鞠躬谢幕的。 也可以理解为是侯亮平在胜券在握后,登门打脸的行为。 如今重活一次,虽然高老师依旧给侯亮平上了最后堂课,且都鞠躬宣布“下课”,但內里的意义却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那位常常標榜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一有事却是我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侯大处长,现如今也终於是求仁得仁,真正地成为了名普通人。 他没再找上曾和他亲如兄弟陈海,也没去找过拱火挑拨,激將他去查祁同伟的沙瑞金,祁同伟这边他更是没有露面。 兴许是在维持他最后的尊严和倔强吧? 自此以后,大家都没再见过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声名狼藉的官场同僚。 大约侯亮平的確是消失在了汉东省的官场之中。 写於二零一五年二月初。 (侯局变侯某,可还行?不搞谅解书、反覆拉扯,怎么打都不死那一套) (侯亮平没有下线,后续可能打算缅北电诈剧情安排他一个,和发小蔡成功一起。本人有写过本孤注一掷同人,大家敬请期待,拜谢!) ...... 汉东省,京州市。 省委家属院。 当钟小艾来到三號院別墅门口时,天已经黑了。 高育良和吴慧芬早早就站在二楼的窗户口看著。 “吴老师,果然被你猜中了,来的只有钟小艾一个人。”高育良抱著双手,微笑说道。 吴慧芬轻轻一笑:“这个不难猜到。” “钟老是纪委线上的副长老,他自然知晓不管是谁,犯下这种原则性的错误都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 “保侯亮平,就意味著挑战整个纪律和官场的底线,这个代价別说是个女婿,就算是亲儿子都只能放弃。” 高育良也是认同地点头:“是啊,才副厅级就敢肆意调查別人副部级,这要是钟家的意思那还得了?” “所以这个侯亮平没有人能保得了!” 没经批报程序,你侯亮平查个没背景的处级干部还能勉强说的过去,毕竟有钟家兜底,可以由得你权力的小小任性。 但你盲目自大,敢把这套用到个副省长身上就有点倒反天罡了,这个就好像三傻之一的鵜鶘,你在动物园量量別的同事问题不大,但见著老虎了也敢朝它伸嘴,那不纯纯是自己找死吗? “走吧,也是时候下去见见你这个背景雄厚的学生了。”吴惠芬衝著高育良眨眨眼。 “嗯。”高育良给了吴惠芬个礼貌的微笑。 哎~这个吴老师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 … 此时钟小艾也已经走到別墅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后按响了门铃。 她的心绪非常复杂,她怎么也想不到,毕业后跟高老师的第一次再见面,竟然会在如此场合。 开门的是吴老师。 看到钟小艾,她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哟!” “是小艾啊?!快请进来。” “吴老师好。”钟小艾微微躬身,將手中提著的两盒上好茶叶递了过去,“一直记得育良老师喜欢喝茶,这是我父亲特意让我带来的明前龙井。” 吴慧芬接过茶叶,把钟小艾让进屋,同时朝屋里轻喊了声:“育良,是钟小艾来看你了。” 高育良缓步从楼梯上下来,不紧不慢:“小艾?” “真是稀客啊?!” “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看望老师了?” “来,先坐。” 钟小艾被高育良的话臊的俏脸一红。 作为高育良曾经的学生,毕业小二十年了,门不上、信息不发,这確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对不起高老师,之前...確实是小艾不对,我…” “是我疏忽了!”钟小艾对著高育良、吴惠芬,先后微鞠了个躬,倒是挺乾脆的没找藉口。 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出自官宦世家的钟小艾自然懂这个道理。 毕业起就没再烧过老师这炷香,现在有事知道找来了。 这恐怕换了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更何况侯亮平还做了背刺老师的事情,高育良能忍著没阴阳怪气就已经算不错了。 ...... ...... 对於高育良来说,钟小艾再怎样也是钟老的女儿,面子上总归还是要能过的去。 点一句表明下自己的立场,显示下自己並不是毫无脾气的也就够了。 毕竟人家已经把正主交出来了,总不好再盯著人家不放。 钟小艾顺著高育良指引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高老师,吴老师,这么晚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钟小艾开口,声音轻柔而且恭敬。 “哪里的话,你能来,我们很高兴。”吴慧芬给钟小艾倒了杯茶,然后在高育良身边坐下,补充道:“就你一个人来的?” 这话问得看似隨意,实则意味深长。 钟小艾点点头,双手接过茶杯:“是,就我一个人。侯亮平…… 我已经和他离婚了。” 离婚。 大多人需要工作时间上门办; 也有的人打个电话,工作人员可以上门办; 但还有的人,只要自己想了就能办,都不需要男方意见。 第84章 高育良:肩上扛著一省十三市,我是如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84章 高育良:肩上扛著一省十三市,我是如履薄冰啊 高育良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老神自在。 吴慧芬看了眼高育良,又转向钟小艾,语气带著几分真实的感慨:“哎,瞧这事给闹的….” “亮平也真是太不懂事了。人家,祁同伟多好一孩子啊?也没招没惹他的,怎么就盯牢人家不放呢?” “真的是…” …… “行了吴老师,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也少说两句。”高育良假意嫌弃了句。 该说不说的,在吴老师身边情绪价值是难获得了点,但有她打配合做事情也是真省力。 都不需要暗示就知道该说些什么。 钟小艾眉头收缩了下,隨即稳住心神,抬头看向高育良,说道:“高老师,吴老师,我今晚来,一是代替我父亲向二位问好。二来,也是想就侯亮平的事情,向您,也向祁同伟学长,表达我们钟家的態度。” 她略微停顿,诚恳地看向两人:“关於侯亮平此次在汉东的行为,我和我父亲事先是完全不知情的,这点请高老师一定要相信我。” “说实话我和我父亲在得知消息时,都感到非常震惊和失望。我们也想不到,侯亮平居然会如此无视组织纪律,罔顾原则,做出这等…这等令人不齿的事情来。” “此系完全属於侯亮平的个人行为,与我们钟家无任何关係。对於他给老师和祁学长带来的困扰,我深感抱歉。” 高育良安静地听著,脸上始终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容。 直到钟小艾说完,他才轻轻放下茶杯,声音平和:“小艾啊,你的意思,我和你吴老师都明白。侯亮平是侯亮平,钟家是钟家,这点我们还是分得清的。侯亮平犯了错误,组织上已经做出了公正的处理,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你们不必太放在心上。” 钟小艾听后为之释然,大鬆了口气,赔笑说: “要不然都说高老师对学生们足够关照呢?” “换別人家的学生闯出这么大祸,连老师家的门都该进不得去了,哪能有您二位这般好说话?” 高育良轻轻一笑,和煦说:“没什么关照不关照的。” “我们做老师的,总归是盼望著自己的学生能好。 只是做错事的可以被原谅,但是不会做人,连思想品德都出问题的那就没办法了。” 高育良此话,也是变相在跟钟家表明自己的態度,有些错可以被原谅,但侯亮平上绝没法通融。 这时一直在边上保持姨母微笑的吴老师也插了进来:“小艾啊,这可不是你吴老师替高老师说好话。” “这些年来家里看望高老师的学生,不管是什么身份你高老师都是一视同仁,从没有说人家没出息没混出来,就给人脸色看不让人进门。” 听得吴老师此言钟小艾又是尷尬了下,点头应是。 客厅里的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有些事情高育良虽然没说,但其实他心里明白。 侯亮平这次下汉东,背后肯定有著钟家的授意和推动,目標无非是他的“汉大帮”,或是赵立春留下的旧帐。 只是侯亮平急功近利,手段拙劣,把事情搞砸了,钟家没办法才只好选择的放弃。 又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钟小艾便起身告辞。 吴慧芬送她出了门口。 “吴老师,我记得你之前还可惜过,说芳芳和侯亮平当年没有缘分,怪可惜的?” “现在看来,两人没走到一起反而是件好事。”送走钟小艾后,高育良饶有兴致地问吴慧芬。 也不知道怎么的,今晚上的高育良莫名兴奋,又起了跟吴慧芬较量一番的心思。 吴慧芬闻言,轻轻摇头:“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所以有时候坏事不一定就不好,好事也不一定就不坏。” “你说是吧,育良书记?” 只是话刚说完,吴慧芬又回想起祁同伟曾跟自己说过的:输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情绪价值。 於是话锋一转,皱起眉头问:“不过高老师,你说,亮平他向来机灵,怎么会犯出这种低级错误来呢?” 难得吴老师徵询起自己意见,高育良心里暗爽:“大概是走捷径走惯了吧,明明看到眼前有阻碍也是视而不见,觉得对方会闪会躲,不愿绕远。” “这样子能取巧一次两次,但不可能取巧一辈子,需知他背后的靠山也不是就无敌的,总有撞破头的那一天。” 吴慧芬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请教的神色:“不知高老师你对这类人怎么看?”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语气从容:“我始终认为,做任何事都要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就像下棋,既要谋势,也要守本。” “所以您不认同这种做法?” “自然不认同。”高育良轻轻拍了拍扶手: “就像大明时候的言官,他们有的上疏言事,看似忠直,实则揣摩上意,博取清名; “还有的呢,揣著明白装糊涂,表面上骂皇帝,实则为自己扬名。” “这些人往往会陷入到一个误区——以为只要站在道德高地,就可以不顾后果、踩踏规则!” “殊不知,政治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简单游戏。” “真正的智慧,在於既坚持原则,又懂得审时度势。就像徐阶、高拱,乃至张居正,他们能在权谋场中沉浮数十载,哪个不是既有所为,又有所不为?” 吴慧芬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翘,却仍是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那么高老师,如果以明史为鑑,您觉得在当下,该如何把握这个度呢?又或者说明代的官员里您最看好的是哪个?” “这个度啊...”高育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关键就在於,既要懂得进,也要懂得退。就像海瑞,他固然清名流传千古,可他对朝局的真正贡献,又有多大呢?” “若说最看好的,我倒觉得严世蕃此人,颇有可取之处。” 吴慧芬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严世蕃?那个权倾朝野、结党营私,最终被抄家问斩的严嵩之子? 高育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紧不慢道:“严世蕃虽背负骂名,却深諳为官之道。他执掌工部时,各项工程从未出过紕漏;替嘉靖皇帝修万寿宫、永寿宫,工期紧,任务重,他却总能办得妥帖周到。” 看到吴慧芳惊讶的眼神,他微笑了下继续说:“更难得的是,他懂得如何在规则內达成目的。严党看似权势熏天,却始终未曾越过那条最关键的底线——他们清楚什么是皇帝绝对不能容忍的。” “做事要像张居正,懂得在规则內推行改革;做人却要学严世蕃,明白何时该进,何时该退。”高育良轻轻点头,声音渐低。 吴慧芬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高育良微微一笑:“在汉东这盘棋上,我们既要做好张居正,也要做好严世蕃。该斗爭是要斗爭,但要改革,要做实事时也同样不能落下。最重要的是始终要知道那条底线在哪里。” 这话一经拋出,高育良心里就跟炎热盛夏喝了冰雪碧似的,从头一直凉到了心里——这回总算被他装到了! 而吴慧芬则是肃然一惊! 高育良居然敢拿严世蕃自比?! 严世蕃那是谁啊? 嘉靖年间,他虽未担任內阁首辅,但却比內阁首辅还要威风。 可谓权势滔天! 所以高老师是想效仿严世蕃,虽不是汉东省委书记,却要执掌汉东省,架空沙瑞金? 不过以看目前情势,这並不是没有可能啊! 惊讶过后吴慧芬微微頷首,適时奉上讚嘆:“所以你要的是做实事,而不能只图虚名。” “高老师,我吴惠芬虽然对明史的研究时间长过於你,但是论及理解和运用,还是你更胜一筹啊。” “吴老师过奖了。”高育良满意地点头,显然很享受这番探討。 夜深了,两人各自起身。吴慧芬细心地將茶几上的茶杯收走,高育良则舒展了下肩颈,神情舒展。 “吴老师,今晚聊得很尽兴。”高育良说著,往二楼东侧臥室走去。 吴慧芬微笑著半低头,轻甩了下头髮:“今晚上的討论,我也受益匪浅。” 完后转身走向西侧臥室,关门前又回头看了眼走廊另一端。两扇门相对而开,一如这些年的每个夜晚。 灯光次第熄灭,別墅沉入寂静。 这对夫妻在各取所需后,又回归到心照不宣的平衡之中。 ...... 第85章 钟小艾对祁同伟印象有了改观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85章 钟小艾对祁同伟印象有了改观 离开高育良家,钟小艾马上又转道去了祁同伟家。 和高育良家一样,自从毕业后她就没上过祁同伟,或者说是梁老师的家门。 钟小艾上前按响门铃,开门的正是梁璐。 “小艾?”梁璐看到钟小艾时,表情明显有些不正常,不过还是让开身子,“来...快进来屋里坐。” “梁老师好。” “那个...挺不好意思的,大晚上的上门打扰。” 钟小艾朝梁璐微鞠了下躬。 当年在汉大时,梁璐就是她们政法系的辅导员,后来还一直当到了党总支的副书记。 “钟小艾?!”祁同伟惊讶了一下! 他有想过此次事情后钟小艾会给他联繫,只是没想过她会大晚上的亲自上门! “你怎么过来了?” “稀客啊!” “小蒋,去给客人倒杯茶,再洗盘水果上来!”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哦!” 沙发上,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容貌清纯的女孩本来正看综艺节目呢,听得祁同伟吩咐后有些不舍地站了起来。 泡茶,洗水果。 钟小艾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蒋婷。 ? 这女孩谁啊?怎么大晚上的出现在祁同伟家。 这么年轻漂亮,总不能是保姆吧? 再说了,这谁家保姆敢和主人家一起坐沙发看电视啊? 再看梁璐对她的亲昵,以及祁同伟视若无睹的態度,一个荒谬又似乎合理的念头闪过钟小艾的脑海。 “这位是?”钟小艾忍不住问了一句。 梁璐笑著揽过蒋婷的肩膀,语气自然的像介绍自家妹妹:“哦,我老家一亲戚的孩子,这不放寒假了吗?就来我们家玩几天,陪我说说话解解闷。” 蒋婷有些社恐,朝钟小艾羞涩的笑笑。 亲戚家孩子吗? 想及这趟过来的目的钟小艾並没有多问,顺势坐在了侧沙发上。 祁同伟坐在主沙发,身体前倾,態度客气並带著公式化的微笑:“小艾同志....” “哦,现在应该是钟主任了吧?” “有什么事吗?这大晚上的过来?” 钟小艾將面对高育良时的那番说辞,又大致重复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侯亮平的行为与钟家无关,並代表钟家向祁同伟表达歉意。 祁同伟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钟小艾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 “小艾同志,你的歉意我收到了。这件事组织上已经有了结论,我个人也不会再追究。 侯亮平是侯亮平,你是你,这点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他的態度很平和,既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假装大度,有的只是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这时,刚好蒋婷泡好茶从厨房里走出来,轻轻放在钟小艾面前,小声说了句“您好,那个...”, 然后退回到梁璐身边,继续看她的电视,只是把音量调小了许多。 举止间有种自然的居家感。 钟小艾起身去端茶杯,正好看到茶几上那份关於行政服务中心的报告,眼神骤然一亮:“祁学长,这个是什么?” 祁同伟草草的收起报告,隨便敷衍了句:“哦,就是底下人做的策划书,让我参谋参谋。没什么好关注的。” 钟小艾嘴角一扯:要不是刚在方案提起人那栏看到祁同伟那三个大字我还真信了。 虽没看清里面內容,但光凭行政服务大厅这个名次,和『惠民、利民、便民』、『让数据多跑路,群眾少跑腿』等副標题。 钟小艾也能大致猜出方案书里的具体內容。 坦白说这个项目並没有很难,重点是他走在了时代的前头! 用官面上的话来说祁同伟就是概念的引入人。 如果项目能够成功推广,那带来的影响將不可估量! 这么个方案居然是祁同伟想出来的??? 因为侯亮平长期灌输,钟小艾对於祁同伟一直是“阿諛”、“取巧”的諂媚印象,但此刻和眼前的真人產生了很大的割裂。 眼前的这个老学长,似乎並没有侯亮平所形容的那么不堪。 ...... “小艾啊,你的道歉我呢也已经收到了。” “而且这件事情组织上已经有了明確的结论和处理。这件事,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 他没有虚偽地说“没关係”,而是用“过去了”三个字。 简单来说就是——我接受你的道歉,事情到此为止,但也仅此而已。 钟小艾轻笑点头,祁同伟的平静、波澜不惊。 与侯亮平的那种出事前囂张、出事后惶恐的姿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嘛~总归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付出代价。” “做好事得善果,做恶事担后果。” “我们身处这个位置,必须时刻谨记规矩和底线。个人恩怨和私心杂念只会使人蒙蔽双眼,走错路因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就像亮平,查我肯定不是他的第一次违纪,但你不能因为一次没事就把他当成常態。” “夜路走多了总归是会遇上鬼的。” “你说是不是小艾?” 祁同伟的这番话,既像是总结侯亮平的教训,又像是在提醒。 这时梁璐也在一旁適时开口:“小艾,你也別太往心里去了。路都是自己选的,侯亮平做出这种事来是他自己作死,只是你自己也要向前看。” 说话间,她很自然地替祁同伟整理了下毛衣领口,动作自然亲昵。祁同伟也没有丝毫抗拒,仿佛习以为常。 这个小细节落在钟小艾眼里,也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学长和梁老师的这段婚姻,似乎並不像侯亮平所描述的那样肤浅功利,只是场权势和利益的交换。 感情这个东西是做不得假的,就像团篝火,可能你看不到它在燃烧,但是能感受到它的热度。 看梁老师对祁学长的感情显然做不得假,真挚程度尤在自己之上。 自己对祁同伟和梁璐这段婚姻的想像,可能从一开始就带著侯亮平灌输的偏见。或许,他们之间有著外人难以理解的相处之道和情感联结。 又坐了片刻,再次表达过歉意並且聊了些当年在学校的琐事后,钟小艾起身告辞。 梁璐將她送到门口。 离开祁同伟家,钟小艾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今晚上的祁同伟几乎完全顛覆了她之前固有的印象。 既没有藉机嘲讽,也没有洋洋得意,更没有討好自己、巴结钟家的表现,有的只是那种平淡以及平等交流。 回想起侯亮平曾在她面前,是如何言之凿凿地贬低祁同伟,说他“惊天一跪”、“理想和抱负是纸糊的”,以及“靠著梁家上位,价值观扭曲”等等; 平时还常常標榜自己多正直多有骨气…… 以前钟小艾还觉得侯亮平挺有正气,但此刻却只觉得讽刺和噁心...... 原来,自己身边躺著的那个才是真正心术不正、又当又立、以百步笑五十步的虚偽软饭男! 夜风吹来,带著晚冬的凉意,钟小艾却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那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后的羞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內心悸动。 她拢了拢外套,张臂抱紧自己肩膀,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空乏的內心稍充实些。 ...... 第86章 钟父:小艾啊,你可以先把感情投入到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86章 钟父:小艾啊,你可以先把感情投入到工作上面 钟小艾走后,祁同伟家。 “同伟,这钟家...就这么把侯亮平给放弃掉了?”梁璐兴奋说道。 钟小艾和侯亮平两口子素来看不起她和祁同伟,这个梁璐多少也知道一些。 所以在確定了钟侯关係彻底破裂后,梁璐的心里头不是一般的得意。 祁同伟也是忍不住嘴角上扬:“这还能有假啊?都让钟小艾和他离婚了,真是有够乾脆的!” “该!”梁璐恶狠狠说道:“侯亮平这傢伙別看表面上正派,其实他內心里齷齪的很!你都不知道他私底下怎么编排你的!”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得罪到侯亮平了?” “怎么我看他好像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变著法儿的针对你。” “呵~”祁同伟无语的笑笑:“哪来的什么深仇大恨?无非是他觉得我靠关係上位,心里觉得不爽,不平衡罢了。” “现实中像侯亮平这样的人其实有很多,总觉得自己才是最优秀的,最看不得別人比他好。” 梁璐沉默片刻,认同地点头。 ...... 另一头,钟小艾在离开祁同伟家后,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对!就是那个梁璐的表妹! 平心而论,梁璐的那个“表妹”长相清纯,身材匀称,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她身上那股气质却是太“素”了。 简单来说就是身上没有官宦家庭的味道,完完全全就是个平民家庭出来的邻家女孩。 不知怎么的。 钟小艾突然鬼使神差般想起侯亮平说的他查到了祁同伟在外面有女人,还有刚满十八岁的私生子。 侯亮平说的那两个匯款帐户,钟小艾觉得不像,因为她清楚以祁同伟的老练绝不可能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倒是家里这个看似不可能、可以堂而皇之出现在家里的“表妹”可能性更大!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有梁璐的亲自“背书”,反而不会引起外人的怀疑。 当然钟小艾也不是说想找到祁同伟什么罪证好报復,她只是单纯的好奇,试图探寻出祁同伟真实生活图景的那种本能。 回到酒店,稍作休整后钟小艾跟父亲匯报。 “爸,我刚从高老师和祁同伟家里出来。” … 钟小艾简单匯报了到访的情况和两人的態度,接著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爸,今晚上有件事让我觉得非常奇怪。就是在祁同伟家除了梁璐,还有一个年轻女孩,梁璐说那是她亲戚家孩子。但我觉著…有点不太像。” “你说,这女的会不会是祁同伟的......”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钟正国听明白女儿的意思,语气平静地问道:“只要梁家本身没有意见,梁璐自己也能接受,那么祁同伟就算有別的女人,甚至是孩子了,本质上都算不得什么大错。” “上头对於高级別干部的私生活是有一定容忍度的,尤其是在梁璐不能生育这种特殊情况下。谁要是拿这个作为攻击点只会使他自己陷入非议。” “不是爸,我没想过要拿祁同伟的把柄做什么。”钟小艾连忙解释道:“我就是单纯的感到好奇。” “因为我感觉这个祁同伟好像和之前侯亮平描述的,还有我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样。” 电话那头,钟正国感觉到女儿似乎有些不对劲,眼睛眯起,含糊地说了句:“小艾啊,不管你好不好奇,人家祁同伟都和你没有关係。” “你刚离婚,可以先把思想寄托在工作上面。” ??? 让我把思想先寄托在工作上? 爸这是什么意思? 钟小艾的脸颊微微一热,有些慌乱的应道:“爸您说什么呢!我就是想以前是不是误解他了。谁想…… 好了,不说这个,我要洗澡准备睡觉了。” “晚安,爸。” 掛断电话,钟小艾还自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我就是好奇他们家的那个女人是谁,到底是不是梁老师的表妹。 对!就是这样! (撞不撞钟,兄弟们说了算,反正祁厅长肯定不会辜负梁璐,这点读者大老爷们请放心!不跟钟家有投靠关係,只做意外的形式) ... 京州市光明区。 你要让孙连城担责任、背黑锅,可能八鞭子抽下去孙连城连脚步都不带挪的。 但你要是让孙连城做正事揽政绩,孙连城能一天八鞭子的往底下人身上抽。 两天完成详细的施行方案,一周內政务服务网站正式上线。 9天后,也就是2月11日,传统的北方小年夜这天。 位於光明区市民广场西侧的“光明区行政服务中心”正式揭牌並投入使用。 揭牌仪式阵容堪称豪华:省委专职副书记高育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常务副省长沈强、副省长兼公安厅长祁同伟亲临主导,孙连城作为项目的具体执行者陪同。 省长刘志刚、宣传部长王萍等两位省委常委受邀观礼,以示支持。 汉东卫视、京州市电视台、京州日报等官媒悉数到场,並进行了详细的採访和报导。 现场,有位热衷於网上衝浪的二胎宝妈有幸成为了该行政服务中心的第一位体验用户,並接受了採访。 记者?:您好,女士,我看您刚使用了由汉东省公安厅联合京州市政府,才刚推出的光明区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流程手续。能否请您分享一下使用体验? 市民刘女士也很配合,神情激动道?:“就一个字!方便!” “以前生老大时,要在医院、派出所、医保局等好几个地方来回跑,光出生证明就折腾了一周。” “这次我是在三天前躺床上耍手机时偶然刷到了光明区行政服务中心网站,说自己在家里就可以用手机操作。” “我总共才花了十分钟,就把户口登记、医保参保等全部一起搞定了。我现在只是过来凭身份证领取证件,连生育津贴都在网上办好了。” 记者?:好的,谢谢女士的配合,也祝您能有一次良好的政务办理体验。 採访完后,记者又对著身后的各个窗口平台进行详细介绍,告诉观眾们这里可以办理些什么业务,哪些环节又可以在网上提前操作等。 而另一边,光明区区委书记孙连城正在另一组摄像机镜头圈接受採访。 ... 第87章 赵瑞龙来找,重提占股山水集团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87章 赵瑞龙来找,重提占股山水集团 摄像机镜头前的孙连城大腹便便,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特別显眼。 “我们光明区行政服务中心,作为汉东省首个所有政务一站通式通办试点单位,是经由祁同伟副省长提议,在省委高育良副书记和刘志刚省长的共同指示,及京州市委李达康书记的支持下,以“一站式办理,一次性办结”为宗旨,致力於让群眾办事最多跑一次,实现服务零距离......” 孙连城对著镜头巴拉巴拉一通说,旨在把功劳按在领导身上,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执行人,不值一提。 摄影师在採访完后抬著摄像机扫视一圈,周围的红布上掛满了各种鲜亮的口號—— “惠民、利民、便民”; “小窗口大作为,政务服务新风貌,省心又省力” “政务服务一小步,民生改善一大步” ..... 將大厅內口號草草瀏览了一遍后,摄影师又在记者的引导下,將镜头对准了正在热忱交谈的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省长刘志刚等人的身上,想要过去採访。 结果刚走两步就看到祁同伟冲她笑著摇头,指指办事窗口,示意她应该把关注点多放在窗口介绍和在场群眾的体验感上。 记者也是马上反应过来,对著镜头介绍:“好的,刚观眾朋友们也是看到了,我原本是想採访下在场的各位领导,但是领导们觉得更应该多给观眾朋友们介绍政务大厅及其详细业务上。” “我想也正是汉东省领导们这种《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良好心態,才能使我们汉东省的民生、经济一直走在全国前列。” “好、那我就继续给观眾朋友们介绍,这个窗口是......那边是**窗口。” 当晚,汉东卫视,以及京州电视台皆在黄金时段的新闻栏目里详细报导了此事,重点突出了“惠民、利民、便民”的宗旨和“让数据多跑路,群眾少跑腿”的创新理念。 节目播出后立即引发了热烈反响,群眾们纷纷对线上预审、一站式办理等举措充满期待。 而沙瑞金却在看到报导后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行政服务中心这么大的阵仗,高育良、李达康......接近半数的常委到场,我这个省委书记竟然毫不知情?!” “汉东省还在不在我们d的领导下了?”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站在一旁的白秘书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下,內心暗道:沙书记啊,这只是光明区內部的试点改革,按规矩这確实不需要专门向省委书记报备请示啊…… 当然,这话他绝不敢说出口。 ...... 汉东省。 侯亮平被免职,以及被高育良逐出师门事情的热度还没退去,行政服务中心这一波大浪就已强势拍来。 官员们聚会时討论的不再是侯亮平那个幡然倒塌的最高检钦差大臣,而是行政服务中心这一新兴热点。 惠民、利民、便民;让数据多跑路,群眾少跑腿;一网通办,一站式服务……这些走在时代前沿,並富有便民情怀的口號,將高育良、李达康、祁同伟等人肯做事、为百姓办实事的形象,通过电视、报纸、网际网路等各种传播途径迅速传遍全省,乃至全国。 当然了,行政服务中心的成功推行,和高育良、李达康联盟的水涨船高,同样使得曾经的赵衙內赵瑞龙心思再起活络。 他眼见祁同伟不仅坐稳了副省长的位置,还拿出了这样一份亮眼的政绩,觉得是时候重新把这把“利剑”执握回手里了。 跃然间,赵瑞龙再次找上了祁同伟,两人把见面地点选在了一座僻静幽雅的茶楼。 赵瑞龙花衬衫、蛤蟆镜,叼著根雪茄,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派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祁同伟吊儿郎当地说:“哟!祁大厅长,哦不,现在应该叫祁省长了!” “可以啊,祁省长!这才多大会的功夫,不光把副省长的位置坐热乎了,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行政服务中心...,嘖嘖,这风头出的。” “我说祁省长,你这该不会这坐稳了位置,就把我这个老朋友给忘了吧!” 祁同伟坐在赵瑞龙对面,面色平静,轻轻一笑说:“瑞龙,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们之间,用不著拐弯抹角的。” “痛快!”赵瑞龙把蛤蟆镜一摘,接著把椅子往祁同伟身边挪了挪,说道:“老祁啊,咱明人不说暗话。” “之前你为了避风头从山水集团退股,我是不是一点没难为你?” “山水庄园那次损失那么大,我都没来麻烦过你!是吧?” “毕竟你想要进步,做兄弟的肯定不能拖你后腿!” “但是现在......” “你看育良书记和李达康联手,打的沙瑞金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前段日子你们又整出了个什么行政服务中心,可以说汉东的局面是稳的不能够再稳了。”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考虑回来了?股份呢还给你留著,30%一分不少!啊不,就按您上回说的、50%!” “怎么样,够意思吧?” 祁同伟心中冷笑,赵瑞龙还是这副德行,想把自己当傻子耍...... 他轻轻摇头,语气轻淡但又很坚决:“瑞龙啊,邀我入股的事情,以后就不用再提了。” 赵瑞龙突然脸色一沉:“不是祁同伟,你这是什么意思?真当上副省长就瞧不上这点『小钱』啦?还是觉得我赵瑞龙现在配不上跟你合伙了?” “跟钱没关係,跟你也没关係。”祁同伟轻轻一笑,带点审视地看著赵瑞龙:“我说瑞龙,我猜你今天来找我这事,老书记他肯定不知道吧?” ...... 第88章 赵立春:威胁祁同伟?你见过主谋威胁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88章 赵立春:威胁祁同伟?你见过主谋威胁帮凶的?! 听祁同伟说自己来找他的事情没经过老书记意见,赵瑞龙当即便皱眉:“不就是把股份还给你吗?这么点小事还用找我爸商量?” “小事?”祁同伟摇了摇头,眼神冷厉態度严肃,“现在什么情况你是真一点都不知道啊!老书记他就没告诉你他现在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老书记那头正琢磨怎么样好把以前的尾巴收拾乾净呢!” “可你倒好?还在底下疯狂的搞事,想著把山水集团做强做大。” “你是不是嫌老书记太清閒了,想给他多整点压力?嗯?!” “你!”赵瑞龙被噎得不轻,脸色涨红,“祁同伟,你少tm嚇唬我我告诉你!” “嚇没嚇唬你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然你现在就打个电话给老书记问问,看他同不同意你这么做的。”说完祁同伟端起茶杯,往后一靠:“反正这个事情啊,没得谈!” 赵瑞龙连喘了好几口粗气,可看祁同伟的態度依然坚决,也是知晓在股份的事情是彻底没戏了。 只能悻悻地转换话题:“行,股份的事咱先放一边。月牙湖的那个美食城你总得管管吧?最近王洋河那个王八蛋跟条疯狗一样盯著美食城不放,整天嚷嚷著要把它拆了。” “什么环保条件不达標啊,当年的审批有瑕疵之类的,这不存心找事吗?” 祁同伟早就料到赵瑞龙会提这事,不紧不慢地给他分析:“这事你找我能有什么用?” “要是主政吕州的还是刘开河书记那肯定不会有这麻烦。 可人家王洋河是沙瑞金提上来的,新官上任,不找点『歷史遗留问题』出来怎么显示他的能耐? 更何况这美食城还是当年从育良书记手里批的,沙书记的人想翻美食城的旧帐不很正常吗?” 赵瑞龙一听,急了! 山水庄园、山水房產已经都停了,要是美食城再一停那山水集团可真就没有进帐了! 偌大个山水集团,光人吃马嚼就不是个小数目,那哪能行啊? 看著赵瑞龙焦急的样子,祁同伟话锋一转:“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是倒可以给你分析分析。” “你想啊,当年全国各地都在搞发展,要经济,所以你那个美食城放在当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对啊!你说一个美食城能有多大污染?王洋河那小子就是个王八蛋....” “你先听我说完。”祁同伟不想听赵瑞龙发牢骚,打断道: “但现在上头的政策变了!不再强调金山银山,而是要绿水青山。王洋河之所以能盯著你不放就是因为现在的政策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跟他硬顶,就是跟上面对著干。” “那你说该怎么办?”赵瑞龙急忙问。 “两个办法。”祁同伟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花钱把环保搞到位。美食城能有什么垃圾?无非就是些一次性餐具、竹籤、泡麵盒子这之类。 至於游客们吃剩下的饭啊、菜啊这些,都不够湖里鱼吃的。 所以你只要做好排污,规范管理,把游客和商家的习惯培养起来,他王洋河还能挑你什么?” “这第二嘛...” 祁同伟故意拖长语调:“要是吕州的市委书记,不是他王洋河了,那这些麻烦自然也就不是麻烦了。毕竟有的人不懂『和气生財』这个道理,换个人不就懂了嘛。” 没办法,赵立春还在位置上,祁同伟即使再恨也不能直接撕破脸。 毕竟有一个沙瑞金就已经够棘手了。 当然了,他最希望看到的,还是赵瑞龙这条疯狗能和王洋河斗起来。这样不管谁输谁贏,对他祁同伟而言,都不是坏事。 赵瑞龙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品出了祁同伟话里的暗示。挤走王洋河?这听起来可比老老实实搞环保有吸引力多了! “哈哈,还得是老祁你脑子活!”赵瑞龙重新露出了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美食城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那咱俩以后…还是朋友?” 祁同伟举起茶杯,淡淡一笑:“只要瑞龙你不行差踏错,我们自然一直是『朋友』。” “哈哈!” “说的好祁兄,为你的这句,额…… 一直是朋友,乾杯!” ...... 刚在茶楼里两人还你儂我儂,兄弟情深的,结果赵瑞龙才出茶楼就狠啐了一口:“呸!这头该死的祁驴,真tm的滑头,不肯上套还想摆我一道!” 赵瑞龙作为赵立春儿子,自小就接受政治薰陶,哪是那么容易晃点的? 坐回车里后,赵瑞龙第一时间就给赵立春打去电话。 “餵、爸~” “我刚和祁同伟见完面,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比以前机灵多了。” 赵瑞龙愤愤不平地匯报导:“刚我按您说的,先提了回山水集团占股的事,结果他毫不犹豫就顶了回来,还把您抬出来,说我现在搞事是不是嫌您的日子过太舒服了。” “后来我又试了吕州美食城的事,这回他倒是给了点建议,但核心还是想让我去跟沙家帮的王洋河碰碰,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 “吃药倒不至於,祁同伟没那么机灵,但是高育良有。” “联手李达康,稳稳的压制沙瑞金,我还是低估了这个学院派出身的专职副书记的实力啊。” 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春略显疲惫的声音,看来近段时间確实是累的不轻:“瑞龙,说一下你是怎么看的。” “我怎么看?”赵瑞龙眯著眼睛,暗自发狠道:“爸,我看这个祁同伟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心思也多了。要不咱就给他上点手段?他以前做了那么多事,隨便拿几件出来就够他受的了,不怕他不肯就范!” “胡闹!”赵立春厉声呵斥,“和你说过多少次,要注重大局,看待问题要把目光放的长远!” “他祁同伟能有什么黑料?嗯?!” “就算是有,那也是以前替我们赵家办事时沾上的!事情要真抖出来,他顶多算是个帮凶,我们才是主谋!” “你什么时候见过主谋拿罪证去威胁帮凶的?” “糊涂!” 第89章 各自心机,都不简单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89章 各自心机,都不简单 说到这儿时赵立春先歇了了口气,然后没好气道:“再说他最大的『隱患』不是被你给弄没了?看他现在的態度,多半是已经知道那件事情了。” “你就使劲作吧!早晚有一天我会给你害死!” 赵瑞龙老脸一红,小声辩解:“嗨!那不是当时情绪上头,一时犯浑了么?再说了,那时候谁知道他能有现在这般出息啊?爸您当时不也只是想把他当成把刀子来用的吗?” “哎~是啊,谁知道.....”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別再去提它了。”赵立春嘆了口气,语气稍缓道:“不过我接下来说的你一定要给我记好。” “是、爸,您说。”赵瑞龙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来自他的父亲,由不得他不小心对待。 “瑞龙啊,现在的情况不比从前了。祁同伟说了这么多但有一件事情他没说错,现在爸在京城的日子確实不好过,上面......” “什么?爸您不都已经升上去了吗?怎么还有人敢对付您??”赵瑞龙情急下脱口而出。 赵立春欣慰地点点头:“你也別太担心了瑞龙。爸虽然人在京城,但我所有的脏东西都在汉东,所以只要汉东的基本盘不出事,爸就是安全的。” “而高育良和李达康联手,势头之盛丝毫不亚於当初我在汉东的时候。也只有他们在前面顶住,我们赵家的那些脏东西才能藏的更深,更安全!” “这时候你去动祁同伟,就是在往自己胸口插刀子。不仅得不到好处,反而会逼得他调转枪头,甚至把我们的一些秘密透露出去。” “那才是对我们最要命的!” 赵瑞龙听完父亲的剖析惊出一身冷汗,也收起了那点小心思:“行、爸,我懂你的意思了。” “只是…...” “只是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祁同伟半路跳船?” “瑞龙啊,你还是没明白爸的意思。”赵立春揉了揉脑门,吃力说:“现在的情况不是祁同伟离不了我们,而是我们离不了祁同伟,或者说我们赵家,需要高育良跟李达康帮我们挡住沙瑞金。” “这点你能明白吗?” “祁同伟就是个小角色,你没必要跟他计较,只有高育良和李达康能够稳住,不投入到沙瑞金的阵营,我们赵家才是安全的。” “任何的意气之爭、顏面气节,在家族存亡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收缩,是蛰伏,是把所有的不乾净的东西清扫乾净!而不是再去四处树敌,尤其是像祁同伟这样知根知底、还身处关键位置的『自己人』。” “懂了,爸。”赵瑞龙这回是彻底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面上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绝不会主动去招惹他。” “有数就好。” “吕州那边…你可以適当地槓一槓,表现回你那副紈絝子弟的样子,原来怎么样的现在还怎么样,但是別授人以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要是有实在解决不了,且关係重大的,你可以找一下李达康。” 李达康??? 赵瑞龙懵了! “不是、爸!我找李达康干嘛啊?” 赵瑞龙是真想不明白。 当年的吕州美食城,老书记权势正盛的时候李达康都能不给他面子,更別说现在人走茶凉,影响力渐衰了。 找李达康还不如找高育良呢。 毕竟高育良好面子,自己姿態摆低点,煽煽情,还是能求得一两分人情的。 怎么也好过李达康那个面瘫二五仔吧? “你只管听我的就是了,在关键时刻,李达康比高育良更值得信任。” 赵立春撂下这句话后,疲惫地掛断了电话。 赵瑞龙放下手机,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赵大公子这段时间真是有够受气的! 老爷子前脚才刚调走,这后脚汉东的茶就凉了! 先是丁义珍被抓,紧跟著大风厂那块地又没了。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山水庄园又被李达康给抄了! 这算什么? 背主之臣!赤裸裸的叛徒啊!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不但不能找“叛徒们”的麻烦,还得哄著他们! 他赵瑞龙赵衙內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不过老爷子最后为什么说李达康更值得託付呢? 难道这么些年来??? 嘶... 一想到复杂的东西赵瑞龙就脑壳疼。 算了不想他了,难道老爷子还能骗自己不成? 李达康?那可是他最亲密的李哥啊! ...... 另一边,祁同伟刚和赵瑞龙分开就找到了高育良。 前世就是因为对高老师使了太多的小脑筋才导致的败走麦城,这一世祁同伟自然不再会犯同样的错误 “同伟啊,今天的这场碰面不像是赵瑞龙的手笔,更像是老书记的安排。” 听完祁同伟的描述后,高育良如是分析道。 “老师,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祁同伟问。 “原先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高育良淡然的说:“就现在看,老书记应该是和我们形成了某种默契,有些事情他就算知道了也会装不知道。” “我们不用管其他的,守住汉东省的基本盘,把注意力放在这个『爭』字上。” “只要我们『爭』的够好够出彩,別人就『斗』不倒我们。” “是、老师,我明白了。” 有了高育良指点后祁同伟也放鬆许多,把精力全放在行政要务,和新近兴办的行政服务中心上。 最近来光明区取经的其他县市干部可不要太多,至少京州市的二县十一区是都来人了。 行政服务中心,大有星星之火,將要燎遍汉东这块平原土地之势。 而另一边的沙田联盟那,也终於有了新的进展。 “沙书记,我找到能够制衡李达康的人了!”田国富兴致冲冲地找到沙瑞金匯报。 …… 第90章 听田国富说易学习的其人其事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90章 听田国富说易学习的其人其事 “噢?” 听到田国富说有好消息,沙瑞金眯起眼睛,大感兴趣。 最近段时间,高育良和李达康的联盟可谓是风头正劲,尤其是那个行政服务中心,更是让沙瑞金倍感压力。 田国富带来的消息,无异於炎炎夏日的一瓶冰雪碧,让沙瑞金感到一阵的透心凉爽。 “这个人叫易学习,现任职吕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正处级。”田国富激动介绍著,脸上带著一丝发现宝藏的兴奋,“沙书记,您可能对他不熟悉,但他的履歷非常有意思,尤其是和李达康的关係。” “易学习…”沙瑞金在脑中搜索了一下,感觉確实没什么印象。 上次去吕州调研,注意力都集中在月牙湖美食城和赵家的问题上,对经济开发区並没有太大了解。 “详细说说!”沙瑞金催促道。 田国富嘴角上扬,开始介绍:“这个易学习,资歷非常老。最早在金山县的时候,他是县委书记,而当时的县长,就是李达康同志!” “易学习、李达康,还有当时的副县长王大陆,关於这金山县三人组还有个故事呢,沙书记听我简单给你讲一下。” “好,你说。”沙瑞金眼中精光闪过,田国富说的內容迅速勾起了他的兴趣。 “说起来他们的矛盾,其实是出在了修路上......” 田国富简单把故事说完后,又接著说:“李达康急功近利,搞摊派强行修路结果修死了个村支书。” “事发后当时副县长王大陆承担了主要责任,引咎辞职然后选择了下海经商,成立了现在的大陆集团,大风厂那块地就是他们中的標。” “李达康则离开了金山县,一路辗转,他当过赵立春的秘书、吕州市长、林城市委书记,最后到现在的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可谓一步一个台阶。” “而易学习呢?”田国富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他从金山县的县委书记任上下来后,一直在岩台、林城两市之间来回打转,总共做过十多个县区的一二把手,可以说把两市的基层走了个遍。” “三年前被调到吕州市担任交通局局长,再就是现在的吕州市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他二十年前是正处级,二十年后的今天依然正处级。” “二十年的正处?”沙瑞金有些惊讶,“以他的资歷,这很不正常。是不是他的能力有问题?” “恰恰相反!”田国富肯定地说,“我仔细调查过,易学习此人,能力突出,作风扎实,而且他这个人在原则立场的问题上非常坚定。” “他之所以一直得不到提拔,根本的原因就在於不受赵立春的待见。” “赵立春?”沙瑞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了。看来这又是一位被赵家裙带关係埋没的人才啊。” “国富同志,像易学习这么讲原则、有能力的同志,二十年了居然还在正处级原地踏步。” “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沙瑞金心里迅速盘算起来,一个有能力、有资歷、又长期被赵立春压制的人,天然就应该是他们可以爭取的对象,更何况此人还与李达康有如此深的渊源。 田国富见沙瑞金意动,趁热打铁道:“沙书记这话深刻啊。所以我的建议是,將易学习破格提拔,调到京州市,担任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 “京州市纪委书记?”沙瑞金眼睛一亮,激动道:“妙啊!国富同志,你这个提议非常好!” 易学习和李达康共事过,了解他的工作风格,而且以易学习的性格,他绝不会因为旧情而对李达康网开一面,反而可能因为妒忌李达康如今的地位和当年的『分道扬鑣』而更加坚持原则! 沙瑞金越想越觉得合適,位置、身份、过往关係,无一不契合。 简直就是李达康的“天克”之人啊! 只是兴奋过后,沙瑞金也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国富同志,你的想法很不错。但京州市纪委书记是正厅级,易学习只是正处级,直接破格提拔到如此重要的正厅级岗位,程序上会不会有困难?” 田国富显然早有准备,档案袋里取出了一叠照片和资料,照片上是掛在墙上的区域地图,上面用各种顏色的笔標註得密密麻麻。 “沙书记您看这个。这是我派人去易学习家和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调研时,无意中发现的。他在每一个地方任职,无论是当县委书记,还是当开发区主任,都会在办公室和家里掛上当地的地图。” 沙瑞金接过照片,仔细端详。 发现每张照片上的地图,上面都有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有道路规划、產业布局、民生项目,已解决的问题绿笔打鉤,还未解决的则是红笔画圈。 田国富指著照片解释道:“这些地图就是易学习的工作日誌和政绩单!是他破格提拔最过硬的理由!” “二十年来,虽然易学习的职位没有晋升,但他的工作成绩早就已经达到了晋升副厅,甚至是正厅级的標准。所以我们提拔他不是破格,而是补欠帐,是把过去被赵立春错误压制的人才,重新发掘出来,放到合適的位置上!” 田国富顿了顿,压低声音:“至於程序和组织上的阻力……我已经找相关领导沟通过了,他们会確保能顺利通过这项任命。” 沙瑞金闻言,心中大定。 田国富这老小子终於捨得动用其背后的政治资源来促成此事了。 不容易啊!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好!既然国富同志已经计划好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易学习…嗯,这个名字也起得好,善於学习,更善于坚持原则!就让他去京州,好好给我们的达康书记上上课,紧紧发条。” “国富同志,现如今我们在局面劣势,只有真正做到同心协力,才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省纪委这边你先准备著,等易学习就位后,好好搞一波整风除恶行动!” “还有,什么时候易学习到了,我们一起找他谈谈工作。” “是,瑞金书记。”田国富应声后下去准备。 ...... 第91章 高育良:你让人家和你讲道理,这本身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91章 高育良:你让人家和你讲道理,这本身就是不讲道理! 事实证明,沙瑞金有上头背景,田国富的背后力量同样不容小覷。 两天过后,只见李达康板著张死鱼脸找到了高育良。 “育良书记!”李达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呼呼道:“这算怎么回事?啊?这不讲规矩都能当成惯例了是吧?汉东还有没有王法了?!” 高育良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后微笑摇头:“达康书记,你看你,又急。” “有事情可以慢慢说,汉东这天它塌不下来。” “还不急吶?!!” 李达康瞪大眼睛,嘆息摆头,似乎对高育良的淡定感到非常无语: “王萍部长刚找到我告罪,说上面人跟她打招呼了,让她在常委会上支持京州市纪委书记换人的提案。还说对方拿出来的交情让她没法拒绝!” 李达康长嘆口气,愤愤不平:“这新干部刚履新上任,光明峰的摊子也铺开了,行政服务中心也搞起来了,正是最需要稳定的时候!” “可他们倒好,是怕我们京州发展的太好了还是怎么的?又玩找家长那一套?!” “育良书记,我李达康就想好好的为京州、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可怎么就这么难呢?!” 高育良静静听著。 等李达康发泄完,他才轻嘆口气,无奈地笑笑说:“达康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瞒你说,你这边是王萍部长,我这边刘省长和春林部长(组织部长吴春林)也都过来跟我打过招呼了。” “意思差不多。都是有人来打过招呼,希望关於京州市纪委书记的任命,能通融、支持一下。” 李达康冷笑一声,带著讥讽:“呵~连刘省长和组织部长都打招呼了?看来他们这回捨出去的人情不小嘛。” “育良书记!我们在这辛辛苦苦的搞建设,创发展。可人家呢?一次次的给我们使绊子,钉钉子。” “有人看我不顺眼,想收拾我这点我可以理解。但是我接受不了他们能为此而不惜阻碍京州市的发展!” ......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高育良看向李达康,表情认真: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晰了,对方动用了我们难以抗拒的上层力量,准备强行拿下京州市纪委书记的位置。” “结果从他们花费出去资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了,我们没法抗拒,也不能抗拒。” “京州市纪委书记这个位置,你必须交出去。” 李达康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高育良说的是事实呢? 但这种降维打击,非战之罪的输法著实是让他窝火。 “真tm的操蛋!”李达康狠狠捶了下身下的沙发,忍不住爆了粗口。 高育良自己动手给李达康泡了杯茶,端过来,笑著劝说:“达康书记,在这个世上,存在就是合理。人家能不讲道理,那是人家之前积攒的道理,实力。” “人家的祖上比你的祖上努力,血比你红,你还想要人家和你平等对话、讲道理,这本身就是不讲道理。” “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高育良绕来绕去的一番“道理论”,总算是让李达康稍微冷静。 “哎,理是这么个理没错,可真等事情发生到自己头上,我还是...” “哎!!!” “好了达康书记。”高育良抬抬手,示意李达康不用再抱怨了。 “人家再不讲道理总归也有个极限,不然直接把你我二人拆开多好,是不是?” “用句时下流行的话来说就是....” “对了,叫你只管安心打团,系统会自动给你匹配队友。”高育良手指头点点,乐见於此道。 李达康虽然基本不上网,但也能听懂高育良的意思:就是他们要是真做的过了,那自然就会有和他同级別且存在竞爭关係的人跳出来帮场。 “那行吧育良书记。既然大局如此,纪委书记这位置交就交吧。” ...... 两天后,汉东省委常委会会议室。 沙瑞金坐在主位,神情凝重,只是眼角隱藏著些许喜意。 刘省长、高育良、李达康、田国富等十二名常委列席参会,气氛严肃。 例行的开场白和回顾展望过后,会议进行到人事议题。 田国富率先发言,他扶了扶话筒,语气沉重:“同志们,作为我们汉东省的纪委书记,今天我想著重和大家谈一谈京州市纪委的工作问题。” “前段时间的山水庄园事件,一次性牵扯出我党的近百名中、高级干部,影响极其恶劣!” “虽然现如今相关涉事官员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这充分暴露了京州市在干部监督、尤其是在纪委监管方面,是存在明显的漏洞和工作失力的!” 他目光在常委中扫过,最后停在李达康脸上:“关於这个问题,我认为京州市的纪委书记张树立同志难辞其咎!京州市作为省会城市,其纪委工作需要原则性、行动力更强的领导来把官。因此,更换京州市的纪委书记,是必要且紧迫的!” 田国富的话音刚落,沙瑞金便接过了话头:“国富同志的意见很中肯啊。这不禁让我思考起了以往我们汉东省干部在任用过程中存在的一些深层次问题。” 他拿起面前的一份材料,展示了一下:“在这里,我要先向各位常委介绍一位同志——吕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易学习,职级是正处。” “可能在坐的有些同志对他不熟悉。但我了解到,这位易学习同志在二十年前就是正处级干部,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依然是正处级。”沙瑞金顿了顿,环视眾人,语气灼灼:“二十年,纹丝不动!我想请问下在座的各位,是我们汉东省没有职位空缺吗?还是说这位易学习同志能力平庸,不堪大用?” 他示意工作人员將一些照片和资料的复印件分发给各位常委。 “大家看看这些。这是易学习同志在他工作过的每一个地方——金山县、岩台县、山城县等主政区县,他办公室和家里掛的地图。” 常委们低头翻阅,只见那些地图上密密麻麻地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著各种规划、项目和待解决的问题,清晰详尽,堪称一份份沉甸甸的工作日誌和政绩单。 沙瑞金的声音带著感慨和一丝慍怒:“看看这些地图!你们觉得这是一个能力平庸的干部能做出来的吗?” “那么问题来了!”沙瑞金猛地拔高声音:“为什么这样一位优秀的干部,二十年得不到晋升?” “不是他能力不行,恰恰是因为他做事太认真、做人太耿直!不愿意跑、不愿意送,因为坚持原则,得罪了某些人才得不到晋升!” 沙瑞金这话,其实是已经在影射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了。 不过在场眾人好像跟没听到似的,最多也只偶尔抬头看看高育良,想看看他会是作何反应。 ...... 第92章 监管李达康的人竟是易学习?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92章 监管李达康的人竟是易学习? 结果高育良依旧老神自在,只是淡然自若地看著沙瑞金微笑。 沙瑞金见此心神大定,又趁机多讲了几句官话、大道理,过足官癮。 然后才依依不捨的拋出本次会议主题: “所以我认为,將易学习这样原则性强、敢於碰硬的同志,破格提拔到京州市纪委书记这个岗位上,是合適的。” “这既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肯定,也是我们汉东省委打破旧有用人观念,真正选贤任能的体现!更是加强京州乃至全省干部监督工作的迫切需要!” “接下来,省委对易学习同志擬任用京州市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一职举手表决。” 说完便率先抬起右手。 沙瑞金一系的四票首先举手,接著宣传部长、组织部长、还有刘省长那的三票,转眼就有九票赞成,可以说通过本次议案已经是属於板上钉钉的。 就在大家都以为大势已定,沙瑞金即將扳回一局的时候,高育良抬起手来。 注意。 不是举手同意,而是抬手要发表看法。 “那个,打断一下。” “沙书记,各位常委同志,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高育良的声音平和,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使会场的气氛隨之升高。 沙瑞金眉头微皱,隨即展顏笑著说道:“育良同志有什么问题,请讲。” 高育良扶了扶眼镜,语气沉稳:“我党的干部选拔任用条例有明確规定,对於特別优秀或者功劳巨大、政绩优异的干部,確实是可以破格或者越级提拔。” “但是,这种破格提拔,是需要有推荐人或担保人,並承担相应推荐责任的。”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沙瑞金和田国富:“那么请问,对於易学习同志的这次越级破格提拔,由哪位同志来作保呢?” 此言一出,会场內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不少常委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议会前,大家都已经提前知道了本次提案的內容,也预判了投票结果。 本以为常委会只是走个过场,却把“越级提拔需担保”这条关键规定给忽略了。 沙瑞金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也没想到高育良会在这个程序细节上发难。 但也只是稍一犹豫,就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说道: “育良同志提醒得很好,程序问题確实不能马虎!既然是我和国富同志推荐的易学习同志,那么这个保,就由我沙瑞金来作!” 高育良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微笑著点了点头:“好,既然有沙书记亲自作保,那程序上就没有问题了。” 他转向会议记录员,吩咐道:“记录下来,本次针对易学习同志的破格提拔,由省委书记沙瑞金同志作保。” 说完,高育良坦然举起了右手,表示同意。 隨著高育良的表態,常委会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还未表態的李达康身上。毕竟,易学习要去的京州市是李达康的地盘,占的还是纪委书记这么个关键位置。 沙瑞金此刻志得意满,感觉终於压过了高李联盟一头,於是他挟著胜势,看向李达康:“达康同志,这位易学习同志以前在金山县的时候还和你搭过班子,你们彼此应该比较了解。这次由他去京州协助你的工作,配合上应该没有问题吧?” “组织上对京州工作的重视和支持,你应该能够理解。” 李达康板著那张標誌性的“死鱼脸”,朝沙瑞金方向斜了斜,硬邦邦地回道: “那我还真得谢谢您了沙书记!这么『费心』地为我们京州选派干部!” 就这样斜眼盯了沙瑞金好几秒,李达康才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对於沙书记和田书记对京州市纪委书记岗位换人的安排,我原则上表示同意。组织的决定,我坚决服从。” 眾所周知,龙国的语言博大精深。 有些话是不能光从字面上去理解的,尤其是某些官话。 原则上同意,其实是我不同意; 而原则上不同意,却是我不能同意,但却支持你私底下偷摸做。 接著李达康话锋一转,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既然要换人,那么原纪委书记张树立同志的安排,也请组织一併考虑。我的建议是,將张树立同志平级调动,安排到省人大或政协的相关部门,退居二线。” 李达康的这个提议也是无奈之举。 辖区內查出少量贪腐,那是纪委书记有功。 但如果查出来大案、窝案,那就是纪委书记失职了。 这个事情不追究也罢,但既然提到会上了,张树立能平稳退居二线,保留待遇,就已经算不错的结局。 所以李达康的提请也算是他对跟隨自己多年部下的一种保护。 沙瑞金微微一愣,很快便答应:“可以,达康同志的这个建议很稳妥。张树立同志的工作安排,由组织部后续跟进落实。” 至此,京州市纪委书记易人的议案正式获得了通过。沙瑞金一方也终於如愿地將“自己人”易学习安插进了京州核心圈当中。 ...... ...... “什么?老师您是说沙书记使了大力气,將易学习插入到京州以打乱达康书记的阵脚?” 祁同伟听闻这一消息后眼皮一阵跳动,他属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对方的操作。 有些事情和他搭档过的李达康不知道,但他祁同伟却从“上帝视角”看到过啊! 易学习那是谁啊? 那是能对田国富说出:我去监督李达康,那谁来监督沙瑞金这种话的人! 纯纯的一根筋,认死理儿! 祁同伟甚至怀疑当初赵立春就是受不了他的那股执拗劲儿,才把他按死在处级二十年的! 要真等易学习上了任,別说是帮著沙瑞金使绊子,能不撅沙瑞金两驴蹄子都算他脸大! “怎么了同伟?你是不是有什么看法?”高育良看到祁同伟异样的表情,疑惑道。 “啊?没有...”祁同伟假作不知,眨眨眼道:“就觉得沙书记这招挺高明的。” “嗯,確实是高!” “是啊。”高育良哪知道这里头的猫腻,只当祁同伟是真这么认为。 “水来土掩吧~” “这种招数顶多能给达康书记添添堵,造不成真正的损伤。” “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得放在本职工作上。” “对於行政服务中心的下一步推广,你有什么打算?”自从接二连三的崭露头角后,高育良也是更喜欢徵询祁同伟的意见了。 “下一步的打算......” 第93章 沙田共同游说易学习(三更求催更求追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93章 沙田共同游说易学习(三更求催更求追读) “下一步的打算......” 听得育良书记说到正事,祁同伟也是认真起来,“我认为现阶段还是以推广为主,首先把行政服务中心在我们汉东的覆盖普及率推上去。” “等到了一定程度,是不是可以搞一个全省联网?把所有的地方网站都集成到同一个网站,或是搬到一个app上,打破行政壁垒,构建个真正意义上的政务服务一体化平台。” ...... 就在祁同伟跟高育良畅谈前世完全体的《江南办》app叠加各线下行政服务中心网点,所造成的现象级影响力时。 沙瑞金、田国富,也在共同接见行將就任京州市纪委书记的易学习同志。 简单来说就是,你提拔个干部,总得让他知道是你使的力吧? 不然他怎么知道是你帮的他?以后怎么好帮你做事? .... 省委书记办公室內。 沙瑞金笑容和熙,正和田国富一同接见了即將履新的易学习。 易学习穿著件老旧的夹克,站姿端正,大腮帮子国字脸,表情庄严郑重。 沙瑞金起身迎接,语气亲切:“学习同志,欢迎你啊。我和国富同志今天找你来,是想在你履新之前,先和你谈谈心。” “你的情况,国富同志都向我详细匯报了。你在基层几十年如一日,为官一任,为民一方,尤其是你那种扎根基层、埋头苦干的精神,组织上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接著田国富又出言附和,“是啊学习同志,你在金山、岩台、山城等地区工作时候的九张地图,沙书记都拿到常委会上展示了,你的辛劳付出和成绩,组织都看在眼里。” “组织不会让干部白干活,是金子就会发光,是人才,就得在合適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这时沙瑞金微微頷首,表情变得严肃:“正是基於对你能力和原则性的高度认可,经过国富同志的郑重推荐,和我在常委会上的力排眾议,才最终决定,由你出任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这一重要职务!” 田国富紧跟著补充,耐人寻味:“学习同志,你要知道这次破格提拔,沙书记可是在常委会上亲自为你作了担保的!这份信任和期望,重於千钧啊!” “京州是我们汉东的省会,地位特殊,情况也复杂。尤其是经歷了丁义珍、山水庄园等事件后,干部队伍的监督工作尤为重要!你到了京州,一定要大胆履职,严格执纪,切实履行好『同级监督』的职责!” “即便是李达康同志犯了错误,你也要坚持原则,及时提出,坚决纠正!反腐倡廉,从严治党,这是高於一切的政治任务,绝不能因为任何人的职位高低而有丝毫鬆懈!” …… 两人一唱一和,节奏把握的非常好,几句就把性质定了下来。 简单来说就是希望易学习能领会这份“知遇之恩”,成为插入京州、悬掛在李达康脑袋上的一柄利剑。 但是易学习显然没有他们期待中的那种“觉悟”。 在听完两人的“肺腑之言”后,他瞪大眼跟个愣头青似的:“田书记,沙书记,你们突然让我去京州干什么啊?我这么些年一直在吕州的各区县四处转悠,我好多工作才刚刚铺开,吕州的百姓离不开我,开发区的百姓更离不开我啊。” “我这年岁也不小了,就想在剩下的时日里,能为吕州的百姓多干点实事。” 沙瑞金:??? 不是,这什么人啊?怎么给你从正处提到正厅,你还不乐意啊还是怎么的? 茫然之下,沙瑞金乾脆来了个老招数,背负双手面向窗外,给两人留个瀟洒的背影。 关於纪委的工作劝说,田国富你自己搞定。 田国富更是愣了一下,心想这愣货不会是想著拒不履职。 自己力荐,沙瑞金作保才拿下的干部晋升,要是不肯上任那可就真成大笑话了! 倒也不能怪田国富跟沙瑞金没事先沟通,实在是整个龙国官场也没有过这种先例啊! 给你个实权正厅你不乐意,反喜欢在吕州的各山沟沟里打转?世上还有这种憨货? 无法,田国富只能以大义想压,义正言辞道:“学习同志,你的这个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啊!” “吕州的百姓是百姓,京州的百姓,就不是百姓啦?” “学习同志啊,你不是不知道,反腐倡廉是我d的生命线,意义重大,完善制度建设,更是反腐的根本所在。” “京州已经连续出了丁义珍和山水庄园两起重大事件,这种时候正需要一个原则性强,作风强硬的老干部来把握京州纪委这面大旗,才能止住京州市的这股歪风邪气。” “而你易学习不但能满足以上条件,还曾和李达康搭过班子,做过他的直接领导上级,这项工作,你义不容辞啊!” “也正是因为你的特殊性,我和瑞金书记才会力抗压力,甚至不惜以自身作保力荐你担任京州市纪委书记,这种时候你必须得把担子扛起来啊!” 该说不说的,这易学习犟归犟,但憨也是真憨。 你利诱他他不接岔,但你用责任激他他是真上套啊! 果然,田国富的策略一变,易学习立马就服帖了,真就顺著田国富的意思往下说:“是,李达康这人我和他公事过,对他呢也有一定了解的,他这个人虽然初心是好的,但有时候为了gdp也確实会枉顾原则。” “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跟您说明白,早年我做过李达康的班长,我和他,那不好处啊!” 不好处?不好处就对了! 你们要处的好我还不让你去呢! 田国富露出个瞭然的表情:“学习同志,调你去京州是做纪委工作的,纪委要的是拿人办案,而不是请客吃饭去的!” “京州又不是谁的山头,更不是李达康的独立王国。” “如果真有什么山头,那你就更应该调整好心態,把山头推倒!” 易学习表情激动了下,转而又化作为难:“田书记,你和省委都知道,人家李达康升职一直比我快,又是省委常委,长期身居高位,你说我这纪委书记过去.....” “哎~”说到这时易学习轻嘆口气。 他的意思很明显,人家李达康职级比我高,就算我当了纪委书记也监督不了他。 …… 巧了,这话正好涉及到田国富的专业领域了,只见他哈哈一笑,大义凛然:“省委常委怎么了?就可以不受监督了?” “高处有高处的担当,高处有高处的诱惑,正因为他位高权重,才更容易被糖衣炮弹所腐蚀!” “老易啊!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正因为他身居高位,是一把手,才需要你这个纪委书记做好同级监督工作啊!” 易学习听完,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左转右转,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学习同志,还有什么疑问的,大胆问出来嘛。”田国富看出易学习的为难,主动提问。 “好,既然国富书记您说了,那我就大胆的问了。”易学习看了眼窗户边的沙瑞金,声音稍微放低道。 …… ps:跪求看到这的兄弟们点点催更加加书架,20w字书名测试,正是需要你们支持的时候! 书成绩好,兄弟的热情就高!小说写起来也更有劲! 跪求大家每天看到最新章节,不要养书。 书评、免费的小礼物走一波! 第94章 易学习:我去监督李达康,那谁来监督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94章 易学习:我去监督李达康,那谁来监督沙书记?(求追读) 一听田国富允他知无不言,易学习瞥了眼窗户边的沙瑞金,稍微放低声音道:“田书记,我去监督李达康,那谁来监督沙书记啊?” 话匣子一打开,易学习越说越起劲: “既然要推行『同级监督』,那就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更不能只要求下级而上级却置身事外。” “你要求我做的,首先你自己能做到吗?作为省纪委书记,你能做到对汉东省的一把手,实行有效的同级监督吗?” 此话一出,办公室內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沙瑞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田国富更是瞠目结舌,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外星人。 田国富往沙瑞金那看过去,沙瑞金也是恰巧回头。 两人面面相覷,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易学习……是什么情况? 赵立春怎么就让他升上处级了呢? 这么个混帐玩意!赵立春没给他整死都算赵立春肚量大! ...... 空气凝固了几秒。 还是田国富先反应过来,苦笑道:“老易,你这是在点我的穴啊!” 沙瑞金也到底是封疆大吏,在压下內心的愕然与不快后,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沉稳与庄重,沉声道:“学习同志这个问题提得好!提的及时,提的深刻!” 他转向田国富,语气变得严肃:“老田啊,你是省纪委书记,我是省委书记。学习同志说得对,监督不能有空白。今后,咱们也要正式实行『同级监督』了!你对我,必须严格监督!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绝不能纵容,纵容就是害我!” 接著又看向易学习,目光深沉的强调说:“我们越是位高权重,越是一把手,就越要时刻牢记党的宗旨,牢记权力来自人民,必须做到清正廉洁,一尘不染!” 田国富表面附和:“是,瑞金书记,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履行好监督职责!” 但心里吐槽:监督你?我怕是不想要自己的官帽子了才敢这么做! 易学习也跟著保证,说他会履行好监督李达康,执纪京州市的职责。 只是在沙瑞金和田国富的心底却有一丝阴霾悄然浮现。 这个易学习,似乎並没有他们想像中那样容易掌控。 这块认死理的“倔骨头”,让他去京州,到底是对是错? 两人都在怀疑,提拔这么个玩意上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 而易学习在从沙瑞金的办公室出来后,也是第一时间回到了吕州市的家中。 除了要收拾行李外,赴京州履任外,更重要的是他还要问计於家里的“毛月英”毛婭。 他易学习只是耿直,但是不傻! 沙瑞金跟田国富为什么把自己调去京州担任纪委书记? 肯定是想让他制衡市委书记李达康啊! 不然他易学习和沙瑞金田国富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给自己这么大好处? 他易学习转岗汉东十多个区县,扎根基层二十余年没人关心; 京州的百姓是不是需要易学习去担任纪委魁首,整顿京州官场风纪更没人在乎。 但只要易学习能够制衡李达康,那就调易学习去京州,去监督李达康。 领导(沙书记)的需求,才是人事调动的最基本纲要。 今天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把自己比作他易学习的伯乐。 摆明了就是他们把易学习提拔起来的,目的就是要他去把李达康监督起来,制襟李达康。 斗爭,斗爭….. 还是斗爭! 易学习不由得一阵心头火起。 刚走了的省委书记赵立春是醉心於斗爭,新来个省委书记沙瑞金还是热衷於斗爭。 不对! 这个沙瑞金比赵立春还不如! 人家赵立春最起码还知道搞改革,创经济,知道把肯做实事的人放到位置上去。 沙瑞金呢?为了斗爭甚至不惜妨碍地方经济发展。 为什么当官的只知道斗爭? 就不能安安心心的为老百姓多做几件实事吗?!! ...... 將心头的苦水和纠结朝毛婭和盘托出后,易学习闷坐在板凳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呀!就是个死脑筋!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易学习抬起头,不解地看著妻子。 毛婭拉过张凳子,坐在易学习面前。 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脑门,嘆其不爭地说:“他们提拔他们的,你做你的官,这两者有衝突吗?” “你这个纪委书记是沙书记作的保,在常委会上拍过胸脯,担过责任的。他还能今天把你抬上去,明天看你不顺著他的旨意,又把你打下来不成?” “那他这个省委书记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朝令夕改,以后说话还能不能算数?” 看著丈夫若有所思的神情,毛婭继续说道:“他们想让你去监督李达康,那你就去!可怎么监督,是你易学习说了算!” “你去京州是去当纪委书记,执纪问责的,而不是去给谁当打手的!” “李达康要是犯了错误,那监督提醒他確实是你职责所在。” “可他要是一心为公,带领京州的百姓搞建设、谋发展,你还能为了某些人的『斗爭』,去给他使绊子、找麻烦吗?” “当然不会!”易学习毫不犹豫的反驳。 “那不就是了?”毛婭点点易学习的脑袋:“你当官,不就是为了给老百姓做点实事吗?在金山县是,在吕州市是,到了京州难道就不是了?” “要我说他们提拔你也是正好!给了你一个更大的平台。你到了京州后就记住一条:对得起党的纪律,对得起老百姓的期望!” “该查的案子你就坚决查,该支持的工作也別因为有人閒话就缩手缩脚,更別去管谁提拔的你,谁想让你对付谁。” 毛婭的一番话,瞬间解开了易学习为难和纠结。 是啊,官位是组织任命的,但手中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 重要的是坐上这个位置后做什么,而不是纠结谁把你放上去的,更不是上去后是为了对付谁。 “我明白了!”易学习欣慰的点了点头,如释重负的笑著说,“你说得对毛婭,他们斗他们的,我干我的!到了京州,我就认准『公道』二字,该监督的绝不手软,该支持的也绝不掣肘!” 听闻此处毛婭也欣慰地笑了,转身继续忙活她的家务,嘴里轻声念叨著:“这就对了嘛…多大点事啊就把你愁到了?” “赶紧收拾东西去。” “我们今晚上就过去京州,先在宾馆对付一宿,明早你去上班,我去找房子住。” “嫁给你我也真是倒了大霉,每次都不到两年就得搬家!” “嘿,那我不也是没办法吗?” “毛婭,我易学习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娶了做我的媳妇!”易学习腆著老脸肉麻道。 “贫嘴!快收拾行李去!” ...... 第95章 李达康初见易学习,老易这人好像还不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95章 李达康初见易学习,老易这人好像还不错? 第二天上午,本来易学习是想低调上任,自己去京州市委找李达康报到的。 可是沙瑞金不允许,说搞纪委工作的就不能低调,不然没威慑力。硬是匯同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纪委书记田国富,三人一起送易学习到京州市委上任。 沙瑞金真实是打的什么主意,这个谁都能懂。 易学习本身就有点脱鉤的味道了,所以哪怕是强按,他也要在易学习的脑门刻上他沙家帮的標记! 沙瑞金把该有的、不该有的重视都表达出来后,这才念惦著跟田国富一起离去。 而李达康呢,他本身就对易学习不太感冒,不然也不至於分开二十年了也不联繫。 再看现在沙瑞金八抬大轿似地送易学习过来上任,心里更是跟吃了苍蝇似的。 李达康觉得易学习其实也没他自己嘴上说那么刚正,在被权势镇压了二十载后还是选择了妥协,他的理想跟抱负虽然不能说是纸糊的,但是也隨风而去了。 “篤篤篤!”沙瑞金等人走后,易学习独自敲响了李达康的办公室门。 “进来!”李达康坐在桌前办公,头也不抬。 易学习走进办公室好一会儿,李达康才抬起头:“哟!老易!” 看清楚来人是易学习后,李达康也是赶忙起身,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热情地跟易学习握手:“我说老易,咱俩可是有些时日没见了吧?” “达康书记,准確来说是18年零132天,自从那年金山县一別,我们就再没有见过。”易学习倒是双手接住李达康右手,做够了下属的姿態。 只是说出来的话稍显有些“低情商”。 李达康也是嘴角扯了扯:“老易你的这记性...嗯,相当不错。” “来,坐。” 不管怎样,易学习当年在金山县也帮李达康扛过半个雷,因此在面子上肯定不能落下。 帮易学习泡好茶后,两人看著彼此苍老了不少的脸庞,一时都是唏嘘不已。 特別是李达康。 当看到经年不见,曾经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易学习,如今却已是两鬢苍苍,有著和他的年纪完全不相符的苍老时,他的心里禁不住感慨万千。 自己的这位老班长,还真是和沙书记所描述的那样,二十年间跑了十多个底下的基层区县啊,身上满是岁月风霜的痕跡。 易学习也差不了多少。 赴任京州前,他已经对京州,对李达康有过一定的研究。 但是真等到了京州、到达光明区后,他才知道这个曾经需要自己照拂的小老弟,如今已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四通八达的宽敞公路,鳞次櫛比的大厦高楼,隨处可见的別墅、豪宅,无一不昭示著京州经济已经领先了兄弟城市不止一个台阶。 尤其是光明区,新近兴起的行政服务中心这一创举,更是拉高了京州市百姓的幸福指数。 他乘公交车上班的时候; 在街头麵馆吃长鱼面的时候; 甚至连走在路上时都能听到老百姓对李达康的由衷支持。 而且,在来京州之前他还特地了解过汉东省委的当前形势。 也是终於知道了纪委书记田国富,省委书记沙瑞金,为什么会火急火燎的联袂上门,请自己来当这个京州市纪委书记。 原来这一切都是拜这位和自己搭过班子,如今却已身列京州市市委书记、汉东省省委常委的达康书记所赐! ...... “老易啊,说实话这小二十年没见,我是怎么也想不到会和你在如此场合下见面啊!”李达康和易学习一同坐在来客沙发上,主隨客便地开始敘旧。 寒暄几句后,冷不丁又突然转换话题:“不过老易啊,你这回可真是让我这个老朋友大吃了一惊。” “从正处一步跳到正厅,这在咱们汉东省都能算是头一號了!” “你在吕州,到底是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政绩,入了沙书记的法眼,让他能捨得花这么大力气破格提拔你?” 易学习闻言,轻轻一笑。 这个李达康还是和当年一样耿直,当著面就打听起他和沙瑞金的关係来了。 不过,他本身也没打算要耍什么滑头,更没有想过要替沙瑞金隱瞒。 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语气平和地说道:“达康书记,咱们是老朋友,老搭档了,我没必要瞒你。” “沙书记还有国富书记找我谈话时,说的很明確,就是看中了我能坚持原则才特地调我来京州,主抓纪检工作的。他们说京州接连出了丁义珍、山水庄园这几档子事,纪律问题十分严重,要我严抓狠抓,把该立的规矩立起来。” 说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自嘲笑笑:“当然什么执行力强跟坚持原则其实就是说我不懂变通和性子犟,这个我有自知之明。” 得亏是他还知道记恩,没把沙瑞金和田国富说的“我们是让你来监督李达康”的,这种话给抖出来。 李达康听完,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隨即轻嘆口气,无语摇头。 完后目光直视易学习,反讽道:“呵~是吗?” “既然沙书记和田书记都觉得我们京州干部存在很严重的纪律问题。” “那你这个纪委书记,还真得瞪大眼睛,认真地、仔细地看一看!看看我们京州市的干部队伍,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烂到了根子上,严重到需要刮骨疗毒的那一步了!” 听著李达康这番话,易学习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一路走来,从进入京州地界开始,他看到的是宽阔整洁的马路,是拔地而起的楼宇,是繁忙有序的工地,是市民脸上安心的笑容。 这一切无不昭示著京州在李达康的带领下,正处在一个蓬勃发展的上升期,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官员们贪不贪,腐不腐,纪律问题严不严重,这些问题得老百姓说了算。 就他目前的所见所闻,京州百姓的满意度和幸福感,別说在汉东省,就是放到全国去比,都能排在前列! 他沙瑞金想凭藉知遇之恩、提拔之劳,就想把他易学习当枪使,破坏京州当前良好的发展態势? 做梦! 於是乎,易学习心底的那股执拗劲又起来了。他迎著李达康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达康书记,我易学习有自己的眼睛,京州的干部是好是烂,我能够自己分辨。” “纪委的工作是反腐倡廉,是治病救人,而不是充当某些人斗爭的工具。该怎么看,怎么查,我心里是有桿秤的。我只会依据事实,依据党纪国法,而不是依据某些人的指使,搞歪曲事实、罗织构陷的那一套!” 易学习表达的意思很明確:我易学习只认事实和党规,其他的不管是什么“派系”或者“指示”。想让我成为打压发展、破坏稳定的攻城锤?休想! “哦?”李达康的眼睛一亮。 这就对了嘛! ps:感谢奔波儿霸、中央高育良、內蒙孙敬等几位好兄弟送的催更符,大佬破费了! 还有帮忙送为爱发电,看gg的好兄弟们,谢谢兄弟们的支持! 第96章 李易相泯一笑,沙田愤怒出离!(三更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96章 李易相泯一笑,沙田愤怒出离!(三更求支持) 听出易学习话里的意思,李达康顿时敞亮起来。 易学习果然还是过去那个易学习,金山县的那个为了修路能跟自己拍桌子,为了百姓利益又能合通他隱瞒上级的老班长。 他和自己一样,始终惦记著辖区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 但是有一点,他比自己更不懂变通,更认死理,是头真正的老黄牛! 他肯定清楚,他能从正处一步到位正厅,沙瑞金肯定是出了大力的,但是看眼下这態度和架势,这头“老黄牛”似乎並不怎么买沙瑞金的帐,隱隱还有著阳奉阴违的意思。 看来这个老小子,已经从过去的那个“一根筋”,发展成现在这“两头堵”的架势了——既堵自己(李达康)有可能走出的犯罪道路,也堵沙瑞金想利用他搞歪门邪道的心思! 想到沙瑞金费尽心机走出这步“妙棋”,未来却有可能反噬回他自己,李达康忍不住的窃喜,想笑。 想明白其中关窍后,李达康心里大定。他把屁股座往易学习边上挪了挪,亲热地搭上他的肩膀: “老易你这话说得好啊!只会依据事实,依据党纪国法,不听从任何人的指使,更不能搞歪曲事实、罗织构陷的那一套!” “这才是个真正为百姓做事干部应有的立场,我李达康服你!” 接著他语气感慨:“老易啊,十八年前在金山县,因为我的疏忽和急於求成,导致咱们的班子没搭好,留下了遗憾,也连累了你和老王(王大路)。”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易学习,语气诚挚激进:“但十八年后的今天,在京州,我们一定要吸取教训,同心协力! 別的我不敢保证,但在为京州老百姓干实事、守好京州发展这个摊子上,我李达康绝无二心!你这个纪委书记来了,正好帮我把把关,盯著点,咱们一起把这个摊子守牢,发展得更好!” 表態完后,他拉著易学习重新坐下:“来来来,先不急著去纪委那边。咱们这对老搭档快二十年没见了,今天必须好好聊聊,敘敘旧!等完了我亲自送你过去上任!” 易学习看著李达康態度转变,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立场和原则,更清楚在京州这一亩三分地上,李达康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沙瑞金和田国富搞的那套“高规格”送任,虽然看似风光,但在实际工作中,还真不一定有李达康这位市委书记亲自送他上任好使。 这是李达康在向他示好,也是在向京州的干部们表明態度。 易学习心中坦然,既然目標是相同的——都是为了京州的发展和稳定,那么接受这份善意,也有利於今后工作的开展。 於是他不再推辞,坦然应下:“好,那就听达康书记的。” 两人相视一笑,隔阂顿消。 重新坐定后,这对曾经的搭档终於又坐到了一起,端起茶杯,就著氤氳的茶香,敘述起了这十八年来的別后往事。 办公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平和的气氛。 ...... 李达康亲自將易学习送到市纪委,並当著纪委班子成员的面,为易学习背书的消息。 省委秘书长谭海洋在第一时间匯报给了沙瑞金。 “……” “沙书记,情况就是这样。易学习同志先是独自去了达康书记办公室,两人谈了將近一个小时,出来后气氛融洽,隨后达康书记还亲自陪同易学习同志去了市纪委上任。”谭海洋措辞谨慎道。 “什么?!”沙瑞金拿著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好一个易学习!他知不知道是谁把他从深陷了二十年的泥潭里拉出来、一步登天到现在这个位置的?!”沙瑞金咬著牙齿咒骂。 自己精心布局的一招妙棋,不仅没能將死对手,反而可能成了资敌的昏招。 易学习这近乎“叛徒”的举动,让他感到出奇的恼怒和焦躁。 他再也坐不住,一个电话把田国富召到了办公室。 田国富浦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 沙瑞金背对著他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语气生硬地说:“国富同志,易学习那边的情况你知道了吧?” 田国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应道:“沙书记,我也是刚刚才听说……” 沙瑞金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这个易学习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 “是你,田国富!还有我沙瑞金耗费了海量人情,搭进去无数关係,用资源堆出来的!” “甚至我还在常委会上用我省委书记的职位做了担保!” “他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他知不知道我们把他拉到这个位置上为的是什么?” ...... 第97章 沙瑞金: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97章 沙瑞金: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拿完好处不办事,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办公室只有田国富和他两个人,沙瑞金也是不再遮掩,彻底把心里的愤懣宣泄出来。 想他沙瑞金,一步步从摘帽市长,做到摘帽市委书记、摘帽省长,再到现在的省委书记,一路来鲜少遇到过挫折! 唯独是到了这个汉东省,一切就跟中了邪似的。 以一把手的身份挟长层意志进场,隨同还带了个排行第四的纪委书记。 面对的又是省二即將退休,不问世事,省三、省五自身矛盾不可开交的局面。 (一般来说省前五是定的,书记班三人外加纪委、组织部长,李达康车牌虽09,但实力按说应该第六。只是剧中表现,他的实力和影响力都在组织部长吴春林之上,所以我这里给他排第五。事实上李达康、田国富、吴春林这三人,其具体权力並没有明显的先后顺序,需要结合具体场景来特定分析。比如在全省范围没李达康比不过他们两人,但是在京州地方上李达康影响力就强太多了。) 按说这种就是纯纯的福利局,送星局。 可没想他沙瑞金浦一进场,汉东省的局面立马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登场汉东,他先是下地方调研,而且把重点放在林城和吕州,很明显就是等著李达康或是高育良向他靠拢。 结果原本激斗正酣的省三省五,非但没有人投靠他,反而还抱团成伙,联起手来制衡他这个省委书记! 常委会上,针对祁同伟哭坟事件打出的钱秘书长那张牌,成了反伤到自己的迴旋鏢,不但令自己失了顏面,还促成了祁同伟的副省长一职; 山水庄园,本来是他留给自己撒网捕鱼的,结果网被李达康自己撒了,放走大的,留下小的,把鱼赶的是一乾二净; 大风厂的一番战二番战就更离谱了。 原本计划好凭此攻伐高、李联盟,评判他们枉顾人民利益,並因此而引发群体事件。 结果却被高育良打成了是他沙瑞金对汉东省了解不深、水土不服,导致丟失了两百余名干部任命权丟失的这一重大损失! 两百多名干部吶! 他作为省委书记,堂堂的一把手竟然只捞到了三十个名额! 耻辱! 沙瑞金想到那次常委会就觉得羞耻! ...... 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为什么事情的发展跟自己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以至於连精心挑选出来的易学习这颗棋子,都能出现跳反这样的低级问题。 沙瑞金隱隱感觉,有只无形的黑手藏在暗处干扰棋局,才导致的他落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发泄完后,沙瑞金强自压下火气,跟田国富交代事情:“国富同志,我们手上能动的棋子已经不多了,所以这个易学习绝对不能失去控制。” “易学习是你主张找来的,你得找他谈吶!” “你要让他知道他的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更要让他知道他来了京州需要做什么的。” “国富同志,你也不想领导知道,你花费资源结果给自己培养出个对手来吧?” 田国富:。。。。。。 无语过后,田国富两手交叉,叠在肚子前,低头认错:“沙书记,关於易学习的事情我得跟您检討,当时我就想著他和李达康闹过矛盾,而且他同时不为赵家、汉大帮、秘书帮三方所喜,所以没做够调研,就....” “我要的不是什么检討,而是结果,结果你懂吗?” 沙瑞金摆手制止住田国富,看向窗外,仿佛在自言自语: “国富同志啊,汉东这盘棋局,我们俩人都投入了很多,可以说是把全部的身家和政治资源都压进去了,所以我们只能往前,没有回头路走了。” “现在的汉东省。其他各地、市因为纪委狠抓严打,领导干部们谨言慎行,导致很多本该推进的项目暂停了,想要入场的开发商也在驻足观望,经济发展受到了不小影响。” “唯独京州市,地处省纪委眼皮底下的省会城市,却在李达康的带领下跟没受到影响一样。经济发展,项目推进,势头比过去还猛了。” 说到这儿他把头转向田国富:“国富书记,你觉得这像话吗?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反腐倡廉大势之下,理应人人平等。” “要紧张,那大家都要紧张起来;要受影响,谁也別想独善其身!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得让京州也感受到压力,绝不能出现只有京州,只有他李达康一枝独秀这样的情况。” 田国富听著沙瑞金这近乎发狂的指令,心中暗暗叫苦。 沙瑞金的意思很明显。 推行反腐倡廉,地方经济发展出现停滯,甚至稍微的倒退都是常有之事。 毕竟风浪一大,干部们的政策推行就会趋近於保守,投资商们也会选择暂停观望,等风浪停止,风向清晰了再行大事。 但问题是,大家都在倒退,唯独京州还在飞速发展是怎么回事? 特別是在高育良祁同伟的牵头下,京州市还搞出了个什么行政服务中心,一下子把京州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中。 自己主抓的反腐倡廉、利剑行动,把汉东省整体经济搞下去了,大鱼却没抓著几条! 而竞爭对手呢? 高育良牵头搞出了个行政服务中心,风光无限; 李达康领导京州市经济逆流而上,独领风骚! 这样一来岂不是独显了我沙瑞金是个废物? 即便是明白沙瑞金的想法,田国富依旧有些难接受。 场面劣势归劣势,局面难归难,但再怎样,你也不能拿牺牲地方经济作为代价吧?! 京州发展的好还不被允许了?这是个省委书记能说出来的话吗? 作为省的一把手,不思考怎样把其他地方的经济带上来,而是想著把冒头的压下去。 这要是泄露了出去,是会出大事情的呀! 田国富身后冷汗直冒。 不知怎的,侯亮平这个名字突然从他的脑海里跳出! 一样的不守规矩、一样的率性而为。 这种疯狂、极端的做法。 成则成矣,可一旦泄露,那就是自绝於官场,再无迴旋的余地! 田国富深知如此做法的危险性以及后果,但是在脾气上头的沙瑞金面前,他也只能是硬著头皮应承下来: “是,瑞金书记,我明白了,我会做好和易学习同志的沟通工作,务必能让他深刻领会到省委的意图,把京州的纪检工作切实抓严抓实。” …… 第98章 易学习的坚定立场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98章 易学习的坚定立场 退出沙瑞金的办公室,田国富心里沉甸甸的,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数月前,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汉东省將迎来一场大变动,上头领导有意委派素有“摘帽子省长”之称的沙瑞金空降汉东,核心任务起底是赵立春留下来的沉疴痼疾。 他分析后认定,沙瑞金携上层意志而来,必然会如同天神下凡,能够摧枯拉朽般迅速掌控汉东局面。 於是他主动向自己身后的领导请缨,明確表態想站队沙瑞金一边,並藉助这股“东风”,顺利完成老领导交代的“拿回汉东油气控制权”的任务。 他当时盘算的很美:若是能助沙瑞金迅速平定汉东,自己便是功臣;要是再能挑动沙瑞金与高育良恶斗,等到刘省长一退,汉东高层重新洗牌,自己这个坚定的“沙派”干將,岂不是能坐三望二,轻鬆再上一台阶?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想到,即便平添了自己这么个手握纪委权柄的生力军,沙瑞金居然还是没能干过高育良和李达康联手组成的汉东本土派! 別说是摧枯拉朽了,近几次的交锋还全面落了下风,搞得现在如此被动和……失体面。 早知道这样他费这事干嘛?直接加入汉东本土派不香吗? 把自己的后台力量一亮,再把赵立春的形势一分析对比,交好本土派,不照样能把任务轻鬆完成了吗? 哪用得著跟现在这样费劲心神,还被人揍了个满头包? 真是何苦来哉啊!!! 再一想沙瑞金刚刚给他安排的,去游说易学习“枉矫过正”、阻挠京州经济发展的任务……田国富就觉不寒而慄。 这种事的性质实在太恶劣了,一旦被人坐实,他田国富的政治生命绝对会立刻终结,步侯亮平后尘都是轻的! “不行!绝对不行!”田国富心里做出了决断:“易学习那里我可以去谈,可以强调纪律的重要性,可以要求他严格执纪,但我绝不能把沙瑞金真实意图透露出去,更不能明確指示他去阻碍经济发展。” “就算最后的任务完不成,我也绝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打定主意后,田国富找到了易学习。 他没有转述沙瑞金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而是以省纪委书记的身份,例行公事地强调京州作为省会,纪检工作必须高標准、严要求,要起到表率作用,对於任何违纪违规现象,都要狠抓落实,不能鬆懈。 易学习认真地听著,然后给出了他的答覆:“田书记,请您和省委放心。纪委的职责就是维护纪律的严肃性,我会在京州狠抓纪律建设,该查处的绝不手软,该整顿的绝不姑息。但是,” 接著易学习板正脸色,严肃的来了个转折: “纪检工作的初衷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是为了净化环境,促进发展,而不是搞扩大化,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和经济建设。这点还请田书记能够理解。” 在易学习看来,自己这番话已经是够客气了。 毕竟不管怎样,自己是田国富、沙瑞金花大力气提拔上来的这点做不了假。 他总不能明说我易学习不会纯粹的为了斗爭而斗爭,更不可能成为你们的工具。 被现实打磨了二十年,就是再迂腐的人也该学会適当圆滑了。 当然这是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 如果田国富硬逼著他罗织构陷,搞整风斗爭扩大化的话他肯定就会不再给他们留顏面了。 听到易学习这番原则性极强的回答,田国富既有些失望,也有些欣喜。 失望在於易学习完全没有“领会”他的暗示; 欣喜,还是因为易学习没有答应执行那疯狂的计划。 虽然这会让沙瑞金很不满意。 但是说白了,官场你首先要考虑的还是自身的安全。 只有自身足够安全了,你才有资格去谋划其他。 ...... ...... 另一边,李达康领著易学习走进市委小会议室。 带他和市委常委们见见面,认认人,也好方便他以后开展工作。 到场的有京州市市长、市委副书记吴雄飞?,政法委书记孙海平,近期风头正盛的光明区区委书记孙连城,还有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等。 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赵东来也因为其职务的特殊性出现在了会场。 看到李达康进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身,面带微笑,神情討好。 李达康走过哪,路过的人皆微微躬身,称呼:“达康书记。” 这一幕让得跟在李达康身后的易学习心中一震。 他在吕州、岩台、林城,辗转任职过十多个县市,可从未见过哪位一把手能有如此权威,能让整个班子展现出如此的整齐划一。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体现,更是李达康强势风格和超强掌控力的佐证。 只是震惊过后,易学习又发现自他走进会议室几乎所有常委都在下意识的和他保持距离,偶尔眼神跟他碰上了,也会马上移开,目露不屑。 然而当李达康侧身將易学习介绍给眾人时,眾常委的表现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常委们虽然把笑容掛在脸上,但是很明显他们的热情有些敷衍,交好的眼神中带著疏离和审视,欢迎鼓掌也是礼节性多於真诚。 易学习明白。 原因除了基於原纪委书记张树立是个老好人,与眾人相处融洽,从没有真正为难过谁。 最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是顶著沙瑞金和田国富“力荐”的光环空降来的。 毕竟在场的谁不知道自家老大和沙书记不对付? 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沙瑞金插进京州、专门用来搅局的那根钉子。 不被欢迎,再正常不过。 李达康何等精明,察觉出这微妙的气氛后想要打破场面的沉寂。 只见他哈哈一笑,拍拍易学习的肩膀,对眾人介绍道: “都別愣著了!我给各位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易学习同志,是咱们京州新任的纪委书记,二十年前我在金山县工作时和他搭过班子,说起来还是我的老班长呢!” “我的这位老班长啊,別的我不敢说,但思想正直,原则性强!绝不是那种攀炎附势、看人下菜碟的人。大家只要严守纪律,专心为老百姓干实事,易书记绝不会跟某些人一样不顾大局,妄矫过正。” 这番话,既是帮易学习站台,告诉在场的常委们易学习並不是沙瑞金那一派的人,同时也是给易学习划了道红线——正常的监督指正,我李达康欢迎,但你要是妄矫过正,妨碍到京州市的发展,那就別怪我收拾你了。 现场气氛在李达康的表態后明显有了缓和。 …… 第99章 齐心戮力的京州市领导班子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99章 齐心戮力的京州市领导班子 有了李达康的从中说和,下场背书后。 眾常委们终於不再跟易学习刻意保持距离了,也都相继对著易学习礼貌笑笑,场面欣欣向荣。 接下来李达康先是逐一给易学习介绍了下眾常委身份,又顺势將会议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工作匯报会,让底下干部介绍一下京州近期的状况。 光明区委书记孙连城率先发言,他挺直了腰板,振奋匯报说:“达康书记,光明峰项目原定140个投资项目,目前已全部开工,並且超额完成了招商引资任务,发展前景喜人。” “另外还有,自『行政服务中心』项目运行以来,我们通过委託的第三方机构民意调查显示,辖区企业的满意度和市民的幸福指数,分別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五和百分之十八!效果非常显著!” 接著,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赵东来匯报了治安情况:“自上次山水庄园事件妥善解决后,结合持续的严打整治和社会面管控,各主要路口监控探头普及率超百分之九十,京州市整体治安环境持续向好,本月各类刑事案件发案率较同比下降百分之三十,群眾安全感显著提升。” 最后,市长吴雄飞做出总结,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一份属於京州班子独有的自豪感:“综合来看,目前全省各地市因为『反腐倡廉、利剑行动』,干部心態趋於保守,招商引资和项目推进普遍受到影响,经济数据均出现不同程度波动甚至下滑。” “在如此的大环境下,我们京州市却在达康书记的领导下逆势而上。各项经济指標,无论是与兄弟城市间的横向环比,还是与我们自身去年同期的纵向对比,都有显著提升。民生保障持续改善,发展势头非常强劲!” ...... 数据是最有说服力的语言。听著这一项项扎实的匯报,在场的常委们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自豪。 人在做了实事、好事,取得好成绩后是会有种满足感的,而且这在作为一个集体共同努力结出硕果后的感觉会更甚! “都別翘尾巴!”李达康適时地泼了盆冷水,脸一板,眼睛一眯。 他的表情虽然严肃,但嘴角的那丝满意却是藏不住的:“越是形势好,越不能自满!” “伴隨著行政服务中心的推项,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我们光明区?盯著我们京州?” “我们京州市处在风口浪尖。这是机遇,更是考验!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就越要小心谨慎,提起精神!” “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掉了链子,可別怪我李达康不讲情面!” 训诫也是激励,眾人纷纷肃然点头。 易学习默默地听著,看著眼前这一切,看著班子成员在李达康的带领下,所展现出的那种高度凝聚、目標一致、充满干劲的精神面貌。 他心中感慨万千,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 他易学习在基层沉浮二十载,见过各种各样的领导班子。 有的鬆散,有的內耗,有的暮气沉沉。 但像京州市委这样,拥有如此强大的向心力、执行力,几乎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齐心一致谋发展的班子,他还从没有见过。 也是在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有这样的书记带领,更有这样一群想干事、能干事的干部通力配合,京州的发展必將大有可为。 此刻易学习的胸中一团熊熊烈火正在燃烧—— 他易学习来京州,绝不是为了所谓的“斗爭”来搞掣肘、破坏的。 相反,作为京州市的纪委书记,他还要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局面,用纪律来为这份高速发展保驾护航,让京州这列快车,能够行驶得更稳、更远。 ...... 近段时间,汉东省的政坛一直以一种“双轨”式的態势在运行。 一方面,由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牵头,推动的“反腐倡廉、利剑行动”仍在持续,风声鹤唳之下,各级官员谨言慎行,工作作风和纪律性確实得到了明显提升,但经济发展和民生治安却是有了明显滑坡; 另一方面,由光明区试点成功並迅速扩散的“行政服务中心”模式,正以燎原之势在汉东各区、县、市铺开,大有成为汉东省政务平台標配的势头。並且在此带动下,百姓对政府的政务效率及满意度有了明显提升。 两股力量一“破”一“立”,在汉东大地上交织前行。 …. 另一边,祁同伟则是和往年一样,抽压出来时间准备回老家一趟。 没办法,年前有各种琐事,年后又有人情往来,想回老家你只能多提前几天。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而迅捷。祁同伟靠在后座,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 前世自己走投无路时,想要寻求解脱的地方是孤鹰岭; 而现如今自己稳坐副省长职位,前程一片光明时,最想回的地方却是祁家村老家。 果然,人在发达了之后总是会想回老家的。 这不单单是“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炫耀。 更深层的,还是是想告诉老家那些曾经养育他、帮扶他的父老乡亲们:祁家小子出息了,没给你们丟脸,没辜负你们的期望!更没有忘记你们的恩情! 第100章你把祁厅放心里,祁厅把你放厅里!—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00章你把祁厅放心里,祁厅把你放厅里!——不忘初心祁厅长 (一直搞官场爭斗太累太紧绷了,也需要休閒调剂下。今天的章节可能有些平淡,是祁厅长回乡省亲,顺便帮助家乡父老的剧情。 虽然重生了,但如果自己起来了就不顾乡亲们的那就不是祁厅长了。) …… 祁同伟的老家在林城市、清水县、雅干镇、祁家村。 驾驶座上,司机小郑专注地开著车。 副驾驶上,坐著的是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李虎,虽然他现在的职务不一样了,但平日的工作依旧以服务祁同伟为主。 祁家村坐落在群山之中。 从高速路上下来后要先经省道到达清水县,再经乡道到雅干镇,之后还得再开几十公里的山路,才能到祁家村。 也是近些年伴隨著祁同伟的登高上阶,林城市、清水县、雅干镇的官员们为了向他示好,纷纷在基础设施上增加投入。 修路造桥,助教兴学......等 曾经坑洼泥泞、雨雪天难以通行的土路,也是变成了今天平坦宽阔的柏油马路。 交通便利了,村里人出去,外面人进来,都容易了许多。 而祁同伟自己,也对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倾注了复杂的感情。 他曾经不遗余力地回报乡亲,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村里的年轻人,大字不识一个想谋出路的,他安排人去停车场当收费员、当协警; 只要人家有难处了求上门,他都是能帮就帮。 甚至连村里的土狗他都恨不能安上警犬编制…… 没办法,乡亲们的恩情,祁同伟从不敢忘。 早先时候祁家村的穷,是刻在骨子里的。 是那种几个大人共穿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不出门就躲床上蔽体避羞的极致贫困。 祁同伟知道只有靠读书,衝出大山才能改变这一现状,所以他努力学、拼命学。 后来他考上了汉东大学,成为了全村人心中的希望。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狂喜过后,路费、生活费、课本费又成了他新的焦虑。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是族里的几位长辈,用一块红布包著面铜锣,领著他和他父亲祁满仓,挨家挨户地敲门,逐门逐户地恳求…… “同伟娃子爭气啊,考上了大学,是咱祁家村的希望。” “大傢伙儿凑凑,多少是个心意,帮帮这孩子能走出去。” “这孩子心眼好,以后混出来了指定不会忘记乡亲们。” ….. (兄弟们泪目不?反正我是…眼眶湿润的来这签到!) 乡亲们淳朴,多的能掏出三五块钱,少的也摸出一两张的毛票,郑重地放进红布包著的铜锣里。 每离开一家,祁同伟都会和父亲一起深深地鞠上一躬,並在心里深深的记下。 临出发那天,祁同伟摸著包裹里一大把皱巴巴的毛票,眼眶湿润润的,在乡亲们的欢送下离开祁家村。 走出村落楼牌,他跪地上朝村子里磕了三个响头,同时心里发誓:有天自己出人头地了,一定要好好地报答乡邻们! 后来他也確实“报答”了,他用手中的权力,近乎无原则地满足著乡亲们的各种请託。 ……. 直到现在重活一次,他才惊醒他的报答似乎是有些过了。 过度的迁就成了纵容、放纵,不单影响了他自己,也害了乡亲们。 他帮乡亲们开绿灯、走后门,给予便利的同时也让他们习惯於依赖特权,失去了自我奋斗的意识和能力,甚至还因此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他觉得真正的报恩不应该是这样的。 车子平稳地驶出雅干镇地界。 离祁家村越近,祁同伟內心的思绪就越多。 “怎么样才能真正帮到他们呢?”祁同伟眯起眼看向窗外,目光柔和。 祁家村是典型的山水之乡,山上有茶,田里有稻,水里有鱼。 村民们世代居住於此,大多过著自给自足的生活。经济来源主要就靠採摘茶叶,捕捞些水產,或者售卖多余的稻米,寻常人的收入非常有限。 虽然这些年隨著大环境变好,交通也更加便利、发达,年轻人外出打工挣了钱,回来盖起了不少新楼房。 但村子里本身的產业依旧薄弱,留守的老人和妇女缺乏稳定的增收渠道。 …… 车子从省道转入通往祁家村的乡道。 路的一侧是连绵的青山,山上毛竹翠绿,茶树整齐; 路的另一侧,则是蜿蜒流淌的好溪。 好溪的源头是十几里外的安岭水库,走山路顺流直下,再从祁家村通过。 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粼光闪烁,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鱼群。 祁同伟吩咐司机小郑靠边停车,自己走到溪边往下看。 记得小时候家里条件差,馋了的时候他就会跑来好溪抓鱼吃,水里放个簸箕,几个孩童一起蹚水赶鱼,轻轻鬆鬆就能弄上一碗。 如今时隔多年重回故地,倒是另一番感受。 一群群的的石斑鱼(清水溪流里那种黑白条纹的小型鱼类,味道鲜美)在清澈的溪水中穿梭,它们体型不大,在清冽的溪水中显得格外活泼。 看著这清澈的溪水、游动的鱼群,祁同伟忽然联想到如今的汉东省,在生活水平提高后,人们越来越追求精神享受和休閒生活。 钓鱼,这项既能亲近自然又能放鬆身心的活动,似乎也在日渐流行。 “这么好的环境,这么清澈的溪流,不能白白浪费了啊…”祁同伟心里思量著。 再看那条从村子中间穿过的河流,祁同伟突然萌生出了个主意。 简单思虑了下可行性之后,他便拨通了清水县县委书记马志杰的电话。 在他的印象中马志杰算是个能力不错的基层干部,而且他为人圆滑,懂得变通。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马志杰恭敬且带著惊喜的声音:“祁省长好!我是清水县马志杰。” 祁同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志杰同志,我现在回往祁家村的路上。路过好溪。” “咱们这的水质是好啊,溪水清澈见底,里面的石斑鱼又多又肥。” 马志杰连忙附和:“是啊祁省长,我们清水县一直都很重视环境保护,好溪更是我们重点保护的水系。” “对了祁省长,我那小舅子很喜欢钓这些石斑,家里还专门挖了个水池拿来养他钓来的鱼。” “要不我给您送些过来?一直养著我们也吃不完。” 这是以为自己想吃鱼了? 祁同伟无奈笑笑:“志杰同志,你误会我意思了。我意思是祁家村河段的好溪水质乾净、鱼情好,咱们县里是不是可以搞个生態溪流钓项目?”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要把我们当地环境好的资源优势充分利用起来嘛!” 马志杰的眼皮一跳,瞬间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 ——祁副省长並不是心血来潮想吃鱼,而是想借用好溪祁家河段的水质鱼情,发展地方经济,提升祁家村村民的生活水平,回馈乡邻! ps:不多求,这章看爽的,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点个催更不过分吧?接下来祁厅长回馈乡里。 今天继续三更。 第 101章 聪明剔透马志杰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 101章 聪明剔透马志杰 明白祁同伟的意思后,马志杰的脑子飞转,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能直接搭上祁同伟这条线的好机会。 “哎呀祁省长!您这话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和我们县里的想法是不谋而合啊!” 马志杰提高声调,用种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惊喜说道:“不瞒您说啊祁省长,我们县渔政局近段时间一直在找合適地方,来试点推行这种生態休閒渔业,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试点区域!您这通电话正好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ps:不是我瞎写啊,我们当地確实有这种钓溪石斑的黑坑!三四十一斤收来的养殖溪石斑,收费让钓鱼佬钓,想带走鱼获八十一斤,隔一两月还举办钓鱼比赛,门票三百,每天来钓鱼的人不要太多了。经过村里的河段都是有人承包的。) 马志杰趁热打铁,话锋一转道:“祁省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公务繁重,难得回来一次。” “我这就通知县渔政管理局的王局长,还有雅干镇的刘书记,现在就赶来祁家村向您现场匯报我们原先的一些初步想法。” “也好实地考察,聆听您的先进指示。” “如果可以、我们在现场就把这个项目的框架和细节商议落实下来。” 马志杰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祁同伟想对家乡父老的关照,巧妙地变成他们县渔政局本就有的想法,还小託了一手,感谢祁同伟帮他们指明了方向。 等於是既帮领导办了事,又不挟功自傲。 什么叫懂事? 这就叫懂事! 祁同伟拿著手机,嘴角微扬。 想推动这件事,本来也需要地方上有这样一个头脑灵活、执行力强的干部来具体落实。 “好的志杰同志,那你们过来吧,我在祁家村等你们。”他语气平和地同意了马志杰的提议。 掛断电话,马志杰立刻行动起来,他一边让办公室笔桿子赶紧起草相关报告,一边亲自给渔政王局长和雅干镇刘书记打电话:“老王/老刘,赶紧准备一下,祁省长回来了!” “他刚给我打电话,透露了有想在祁家村搞生態溪流钓的项目,我回他说我们县渔政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苦於没找到合適地方,暂时把祁省长的想法给接住了。” “记住,这是我们原先就在筹备的项目,待会儿你们千万別说漏嘴了!” “我现在让县委办赶紧起草报告,十分钟后县政府门口集合,报告书我会带到路上我们一起研究!” 现实中哪来的那么多凑巧?无非是迎合领导的意愿罢了。 ...... 车子在村口的古樟树下停稳,祁同伟没让开进村里,而是带著李虎和小郑下了车,准备步行回家。 距离过年还有几天,外出打工的年轻大多还没回来,这时村口走动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或是妇女和孩子。 不知道是谁眼尖先喊了一声:“是同伟回来了!” 一时间原本鬆散在各处的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態度热情的和祁同伟打招呼。 “同伟哥!” “同伟叔!” “同伟回来过年啦!” ... 招呼声此起彼伏,带著浓重的乡音。祁同伟脸上也是笑容真切,一一回应著。 “二牛叔歇著吶?桂花婶身体还好吧?” “冬花嫂子饭吃了没?” “王灿!看你这眼睛肿的,又去捅马蜂窝了对不对?” …… 在祁家村,半数以上的人都姓祁,往上数几代基本都能扯上关係, 而且除去那些近几年才嫁进来的新媳妇或是小孩,其他上了年纪的或是本村人祁同伟基本都能喊出名字。 得到祁同伟回应的,尤其是被他喊出名字的人一个个跟捡到五百块钱似的咧著嘴乐呵。 一时间村口好不热闹,竟比谁家娶媳妇时还要喧闹几分。 看著人越聚越多,村里辈分最大的三叔公嗷一嗓子说认过人就可以散了,別拦著同伟回家。人家大老远回来趟也不容易,一路辛苦了放人家回家喝口水先。 在祁家村,族老说话比村支书还好使。於是眾人散开,三叔公则陪著祁同伟回家。 “三叔公,您老的身体还是这么硬朗。”祁同伟搀住老人的胳膊,语气恭敬。 二十多年前,陪同祁同伟一起拿著红布铜锣,挨家挨户凑措路费的族老里就有这位三叔公,如今也只剩下他还活著。 “硬朗,硬朗著呢!托你伟娃子的福气,村里日子好了,我们这些老傢伙也跟著享福。”三叔公嘴巴一咧露出半缺口大黄牙,和祁同伟一起朝他家走去。 祁同伟的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带著个宽敞的院子,不算豪华,但是住著却非常舒服和踏实。 听到动静,祁同伟的父母早迎出门来。 老两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怎么会说话,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雅干镇。 祁老爹如今看到儿子回来,也只是激动地搓著手,连说著:“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啊。” 祁母则上下打量著祁同伟,心疼地说:“伟娃子咋又瘦了?快进屋歇著,我抓只鸡给你补补!” 祁同伟看著父母花白的头髮心中暖流涌动,无奈笑笑,没有拒绝。 或许在父母眼中孩子永远是孩子,有种瘦叫父母觉得你瘦了。 他示意李虎和小郑从车里搬下备好的年货,自己则跟三叔公一同进屋。 进屋后,祁同伟从公文包里取出五沓钱,推到三叔公面前。 “三叔公,这是今年村办食堂的费用,您先收著,不够再跟我说。” 三叔公接过钱,看也没看就推到了旁边,掏出旱菸袋点上,吧嗒了一口:“伟娃子啊,村里的老辈儿们可都记著你的好呢。十八年了,这钱从没断过。” 村办食堂是祁同伟一手促成的,村里年满65周岁的老人,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可以去食堂拎饭,每顿饭只象徵性地收一块钱,差额由祁同伟补贴。(我们这镇上也有,不过要70岁以上老人) 这钱一开始时候是三千,后来一路涨到了现在的五万。 祁同伟表情郑重:“三叔公您可千万別这么说,没有当年乡亲们的帮助,就没有同伟的今天,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三叔公吐出口烟圈,欣慰地点头:“同伟啊,你是个好的,这些年不光给村里钱,帮村里修路,还给村里的很多年轻小伙带出去安排工作。” “不过娃啊,三叔公活了大几十年,有些话得跟你说。你这官是越做越大了,村里人也都指著你,沾你的光,这些我晓得。可你不能总这么无休止地帮衬下去,年轻人总指望著你安排这安排那,不想著自己立起来,这哪行呢?” “倒是我们这些走不出去的老人,还有那些守家带娃的妇女,你看能不能给她们寻摸点就近的活计?不图挣多大钱,能贴补点家用,维持生活,她们心里就踏实了。还有我们这些年纪大的,閒不住,就怕成了累赘。” 祁同伟认真听著,频频点头。 三叔公的这番话,正好与他这次回来的初衷不谋而合。他正要开口,院外传来了汽车驶近和开关车门的声音。 原来是清水县的马书记一行人到了。 第102章 活水溪流钓,好溪祁家村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活水溪流钓,好溪祁家村 “马书记,刘书记,这边请,祁省长刚到家。” 这是有村干部在引导。 “好,好,老刘你动静都轻点,別嚇著祁省长家的鸡,给惊著了不下蛋看我不收拾你!” 一个略显急促但又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正是清水县的县委书记马志杰。 祁同伟朝三叔公笑了笑,站起身道:“三叔公,是县里的同志到了,我给他们提了咱们祁家村下一步规划的事情。您老也一起听听,帮著掌掌眼。” 三叔公点点头,也跟著站了起来。 马志杰大包小包,带著县渔政管理局的王局长,以及雅干镇的刘书记几人走进院子。 看到堂屋门口站著的祁同伟,立刻小跑著过来,脸上堆笑伸出双手:“祁省长好啊!没打扰您和家里人团聚吧?” “我先声明啊。” “这些都是家里的土货,值不了几个钱,祁省长你可不能误会我。” 说完马志杰拿过雅干镇刘书记手上的袋子——里面装著煎透的石斑鱼、茶叶、菌菇。 还真的都是些土货。 “志杰同志,你们动作很快嘛。” 示意母亲把年货收下后,祁同伟上前和他们一一握手,然后侧身介绍:“这是我三叔公,族里的老人了,在村子里威望很高。” 马志杰微微躬身,双手握住三叔公手,语气恭敬地说:“三叔公好!我是清水县的马志杰。早就听说祁家村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寿星,今天总算见著了,您老的身体可真硬朗啊!” 这番做派,给足了面子。 三叔公虽然只是个乡下老人,但也明白眼前这位是县里最大的“官”,能对自己这么客气,全是因为有祁同伟在场。 他连忙笑著回应:“马书记太客气了,快屋里坐,屋里坐。” 眾人进屋落座,祁母本想去倒茶,被祁同伟拦住,让李虎和小郑去忙。 马志杰坐下后,立刻进入状態,他先是对祁同伟和三叔公说道:“祁省长,三叔公,我们这次来,就是落实您刚才电话里指示的,关於好溪祁家村段发展生態休閒渔业的事情。” 接著他转头示意了一下王局长。 王局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份还带有墨香的材料,呈递给祁同伟:“祁省长,这是我们县渔政局之前就提出的,关於试验生態垂钓项目的申请报告,请您审阅。” 马志杰在一旁適时地补充:“祁省长不瞒您说啊,您刚才在电话里一点拨,我就跟醍醐灌顶似的想到了!我们青山县空握好溪这么好的资源,以前怎么就没想到把他用起来呢?” “王局长他们之前確实也调研过类似项目,但总觉得差点意思,定位不够准確。您这一提好溪的清澈水质和石斑鱼,方向立刻就明確了!” “关於具体的实施方案,您看能不能给我们指导点宝贵意见?” 祁同伟快速翻阅了一下材料,只是一摸这还未乾透的墨跡,他就知道这所谓的“早有准备”,无非是奉迎自己才有的临时赶工罢了。 不过他並不在乎这个,开始简单阐述自己的构想:“志杰同志,隨著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喜欢钓鱼、把钓鱼当成休閒方式的人是越来越多。” “这是个很大的市场。” “但是这其中也有很多人,可能因为技术並不过关,或者时间有限,找不到適钓的地方,去自然水域常常钓不到鱼,造成体验感很差。” “现在外面不就有一种专门让钓鱼人过癮的收费鱼塘么,叫什么...黑坑的,生意非常火爆。” 马志杰等人聚精会神地听著,不时点头,作为当地的渔政负责人的王局长对此更是深有感触。 隨即祁同伟话锋一转,把问题转回到祁家村:“好溪流经祁家村的河段,水质好,原生石斑鱼资源丰富,我们把它利用起来,搞一个原生態的溪流钓黑坑你们觉得怎么样?” “溪流钓黑坑?” 马志杰眼睛一亮,这个词很新颖,但却非常的有吸引力。 “对!” 祁同伟点头肯定道:“我的初步想法是,选取好溪经过祁家村的部分水流平缓、深浅合適的河道,用台阶或是堤坝將溪水截留起来,让鱼过不去,但水能过去。” “適当的整理和规划后,把河道分成几个区段,每个区段就是一个独立的『黑坑』。” “具体可以这样:由村里成立小组统一管理,定期投放和补充本地石斑鱼苗,保持鱼群的规模和活力。设置合理的垂钓区域,修建一些简单的亲水平台或者钓位,对外收费,主要吸引周边县市的钓鱼爱好者。” 祁同伟越说思路越开阔:“管理模式可以参照商业黑坑按时间收费,也可以走钓获称重来算钱。” “总之要让来的人觉得这钱花的值,能玩得爽!我们这是活水溪流,环境自然,肯定会比那些人工鱼塘更有吸引力!” “志杰同志,王局长,你们觉得我这个思路怎么样?具不具备有可行性?” 祁同伟话音刚落,马志杰便立刻接上:“祁省长,您这个想法简直是太有灵性了!” “有以下几个好处:第一,能给村集体和参与管理的村民带来直接收入; 第二,能带动周边,比如农家乐、餐饮、土特產销售; 第三,这种模式本身就对水质要求极高,反过来能促进大家更自觉地保护环境; 第四,还能丰富我们本地群眾的休閒生活。” “我觉得此项计划不但可行性高,还很贴合我们清水县的实际,是真正能將本地的环境资源,有效、可持续性地利用了起来。” “王局长,你从渔政的专业角度看此项计划怎么样?” 渔政管理局的王局长是个有些拘谨的中年汉子,听到志杰书记询问到他明显有些慌乱,只訥訥地说:“好!鱼好,水好,渔政没有问题。” 马志杰扯了扯嘴角,心里暗啐这坨烂泥扶不上墙。 又看了一眼雅干镇的刘书记,一样耷拉著脑袋不敢抬头。 只好自己继续顶上:“祁省长,我觉得此项设计不仅能提醒村民们注重生態保护,还能给当地村民带动增收,是为利政惠民,不可多得的好项目。” 三叔公在一旁听著,虽然有些名词他听不懂,但核心意思他明白了——就是让村里人保护好门前的这条河道,靠里面的石斑鱼挣钱! 他忍不住插话:“马书记,王局长,这法子好!我们好溪的石斑鱼远近闻名,味道鲜美的很。要是真能搞起来,村里的老伙计们帮著看看场子,打扫卫生,煮点茶水饭食,这些肯定是没问题的!” 马志杰立刻笑著对三叔公说:“三叔公您放心,这事本来就离不开村里各位乡亲的支持!具体怎么操作,用工怎么安排,到时候还得请您老和村委一起拿主意,我们县里和镇上会全力支持!” 祁同伟满意的点点头:“思路有了,但关键还是要落到实处,让村民们真正得到实惠,同时还要保护好好溪的水质,不能搞那种涸泽而渔的商业化。” “是是是,祁省长指示得非常对!” 马志杰连连点头,“另外我还准备请附近的几个钓鱼名人,在朋友圈、钓鱼界中加大宣传力度,把祁家村好溪石斑鱼的名头打出去,把周边县市的钓鱼佬全吸引过来!” “对了,我们清水县还有个钓鱼主播非常有名,到时也让他来好溪多垂钓几次,爭取一炮打响!” 祁同伟看著马志杰这番玲瓏剔透的应对,心中更是满意。 合上材料,对马志杰等人说道:“好,既然方向定了,你们就抓紧时间,拿出一个更详细的、可操作的方案来。” “志杰同志,这件事你亲自抓,儘快推动,爭取在春节长假结束前能够上马。” “请祁省长放心!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办好,办扎实,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马志杰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地保证道。 好容易才和祁副省长搭上线,这次的项目他不但要办好,而且要办得漂亮。 第103章 项目延伸,祁家村生態休閒闭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项目延伸,祁家村生態休閒闭环 在马志杰看来,祁家村的生態溪流钓项目並不只是清水县渔政业的一项创新,更关係到他马志杰在祁副省长心中的分量。 所以他不仅要办好,还要办的漂亮,办的让祁省长满意。 细节商议好后祁同伟起身拍拍马志杰的肩膀,满意道:“嗯,办好了记得找我匯报,我在京州隨时欢迎志杰书记的到来!” 没顾上激动到浑身发抖的马志杰,又接著说: “走吧,既然来了,那咱们就一起体验下这好溪里的石斑鱼情。领袖不也说了,这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嘛!” 马志杰听完心领神会,转身就找村支书要来了几副钓竿和方便溪流钓的鱼饵。一行人走到了好溪边,选了处適合溪流钓石斑鱼的地方。 虽然也有小二十年没过钓鱼了,但当祁同伟接过钓竿后,依然是有如行为记忆般熟练地掛饵、拋竿,动作一气呵成。 李虎和小郑则在一旁殷切的摘鱼,掛饵,服务的好不周到。 倒是马志杰展现出了极高的“主观能动性”。 他並没有光顾著自己钓鱼,而是在陪祁同伟钓了一会儿,见其神情专注、鱼情也不错后,便悄悄拉上渔政的王局长沿著河岸缓步而行。 一边观察著河道,一边低声商议起来。 祁同伟虽然注意力在钓鱼上,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將马志杰的举动收入眼底。 只见马志杰时而手指某处河湾,和王局长小声议论著什么,时而又在河滩开阔处停下,独自比划著名。 显然是在实地勘察,现场办公。 没过多久,马志杰小跑回祁同伟边上,低声匯报说:“祁省长,刚才我和王局长、刘书记沿著这段河道实地勘查了一下,有个新的想法,想跟您匯报。” 祁同伟微微頷首,目光仍注视著水面:“哦?你说说看。” 马志杰条理清晰地阐述道:“祁省长,我们经过勘察、商量后认为,单纯搞溪流钓虽然好,但客源可能相对单一,只是纯粹的钓鱼爱好者。” “但如果能丰富一下业態,应该可以能吸引来更多类型的游客,形成个更完善的產业链。” 隨后马志杰手指下游一处水浅滩平、铺满鹅卵石的河段:“您看那边,水流缓,水也浅,底下都是乾净的石头,夏天孩子们肯定喜欢。我们可以在那里规划一个 『亲子戏水乐园』 ,让家长们能带上小孩一起玩玩水,捞捞小鱼小虾,体验自然乐趣。” 接著他又指向河岸的一片地势开阔,中间长有繁茂大树的草地:“那边,地势平坦,视线也开阔,冬天向阳夏天又有大树遮阳庇荫。” “我们完全可以规划出一块地方,设置一个 『生態露营区』 ,村里提供安全的烧烤设施和本地食材,比如咱们这的石斑鱼、土鸡、新鲜蔬菜、应季水果採摘等。让过来钓鱼的人,或者专门来休閒的家庭,能有个吃饭、聚会的地方。” “这样就能把垂钓、亲水、烧烤、採摘、餐饮等全部串联起来了,形成一个小型的休閒生態闭环!” 祁同伟耐心听著,不禁对马志杰又高看了一眼。 这个马书记不仅执行力强,懂得迎合上意,而且他还確有想法,懂得延伸领导的意志,把事情考虑得更周全、更具操作性。 他提出的“亲子亲水区”和“河岸露营”,確实能极大地丰富项目內容,吸引来更广泛的客群,进一步提升项目的综合效益和游客吸引力。 “嗯,”祁同伟终於將目光从水面收回,讚许地看了马志杰一眼,“志杰同志不错。” “休閒生態闭环的这个思路很好,可以纳入整体规划一併考虑。” 得到祁同伟的肯定,马志杰心中大喜,脸上更是堆满了笑容:“都是祁省长您方向指的好,我们只是顺著您的思路,做些適当的发展和延伸。” 祁同伟脸上表情依旧,但心中对马志杰的评价已然不同。 做事圆滑,懂变通,还具备適当的思维发散能力和行动落实能力。 如果马志杰能把这次祁家村的项目能办得漂亮,证明其实际行动能力,倒是可以尝试著將其纳入自己的体系。 毕竟,到了他现在的位置,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有所作为,光靠单打独斗肯定是不够的。 想要站稳脚跟,昂首进部,不光需要有上级的坚实靠山,还要有平级的可靠伙伴,下级更需要有像马志杰这样能办事、会办事的得力干將。 这三者是缺一不可。 敲定方案后祁同伟便不再多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钓鱼上, 熟练地拋竿入水,隨即目光便专注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阳光暖洋洋地打在身上,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和依稀的鸡鸣犬吠。 这一刻,他仿若不再是那个位高权重的副省长,而是多年前那个在溪边嬉戏玩耍的农家少年。 七星漂猛地往边上一窜! 祁同伟手腕一抖,迅速扬竿! 竿梢瞬间弯成了一道弓,接著鱼线弹起,一条十几厘米的溪石斑被提出水面,活力十足,鱼的身体还在不停摆动。 祁同伟亲自动手摘鱼,边称讚道:“这鱼好啊,力道足,手感好!咱们好溪的垂钓项目大有可为啊!” 看到祁省长谈完了正事,认真钓鱼,其他的几名陪客也是认真地垂钓了起来。 几人一起钓了半来个小时,均是各有收穫,特別是渔政的王局长,讲官话他不会,但钓鱼是真利索,光他一人便钓了小半斤。 几人匯一块儿总共钓了小两斤活灵灵的溪石斑。 看看天色不早,祁同伟客气地邀请:“志杰同志,王局,刘书记,都这个点了,要不在我家吃顿便饭?” …… 第104章 过年回家的意义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过年回家的意义 听到祁省长邀请他留下来吃饭? 马志杰连忙摆手,脸上惊喜和感激的笑容:“不用、不用麻烦了祁省长。” “您公务繁忙,好容易才回趟家,我们就不打扰了。” “而且我还得赶紧回去研究方案,爭取早日把策划书做出来。” 说著,还给旁边的王局长和刘书记使眼色。 两人也立刻心领神会,纷纷附和:“对对对,祁省长,我们准备回去后马上落实!” 马志杰心底门清:领导留你吃饭是在跟你客气,你要是真留下就是你不懂事了。 祁同伟本来也是提醒两人差不多到点,你们可以回去了,於是点点头:“也好,工作要紧。那就不留你们了。” 晚饭时分,屋里菜香四溢。 祁母亲自下厨,將下午钓的石斑鱼先放油里煎到通透,再烹入酱油料酒红烧; 鸡块炒板栗,还有自家地里刚摘清炒时蔬,再配个番茄蛋汤,丰盛又量大,吃的祁同伟很是过癮。 吃得差不多了,祁母放下碗筷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去把那几只鸡和猪给餵了。” 祁同伟看著母亲略显佝僂的身影,心里微酸,劝道:“妈您还折腾那些干啥?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不就得了?” “你个傻...” 祁母闻言,下意识就想脱口而出“你个傻孩子”,隨即又想到自家儿子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而是出息了,当上了比县令还要大很多的大官。 隨即改口:“你妈不养鸡不养猪你上哪儿吃这么新鲜的肉去?” “买的那些猪肉鸡肉,谁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说到这儿祁母还嫌弃地摇了摇头。 “明早我喊杀猪匠过来,把圈里那头猪宰了,你回去的时候带两刀五花肉,再带两条醃好的条肉,自家养的吃著放心。” “那成,您跟爸操劳了大半辈子,让你们彻底閒下来估计也不自在。” “以后少养点,够咱自家人吃用的就行,別把自己累著。”祁同伟简单说道。 想养就养吧,不干农活,只专注自家的禽畜也不会太累。 他何尝没想过让父母享受清福? 之前他也曾把二老接去过京州,只是没住两天老两口就浑身不自在,吵著要回来,说在城里人生地不熟,连空气和水都比不上祁家村的甜。 自那次后祁同伟就明白了,强行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反而会是种折磨,倒不如顺其自然,让他们在自己的舒適区生活。 祁母出门忙活,祁同伟便陪著父亲聊天。 祁父不善聊天,祁同伟便多说些祁父感兴趣的话题——问他村里谁家小伙子娶新媳妇了,地里的收成怎么样,后山的竹林今年笋情如何…… 生活需求方面祁同伟倒是没问,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父母在乡里的生活就绝不会差。 即使偶有不长眼或想攀附的人上门打扰,也会有族老、村支书帮忙挡驾。 像“大衣哥”类似被乡邻骚扰的情形,是不可能会发生在他们家的。 毕竟有钱和有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 过年的意义是什么?对於时下很多年轻人来说,或许是衣锦还乡,回家装逼; 对於那些上了年纪的父母,估摸便是看著自家孩子比別家更有出息、过得更好。 有时候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大抵还是会这么想的。 只不过祁同伟却早已经跳出了这个范畴。 对於他来说,过年回家,除了慰藉那一丝乡愁外,主要还是在於告诉父老乡亲们,同伟没变,依然还是那个记惦恩情、不忘来路的农家小子。 …… 第二天一大早,祁家就开始热闹起来。 各式亲戚纷至沓来,大姨小姨,表哥表弟,大侄子小外甥女… 大家提著年货,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串门认人,联络感情的同时,也不乏有上门求情办事的。 面对这些请託,祁同伟虽然没再和以前一样的大包大揽,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他也还是会应下。 人是有感情的,有感情就会有偏向有亲疏,这个观念,即使重活了一世后祁同伟也还依然坚守。 对於那些对他好的人,他觉得稍微偏向一点,是人之常情,也是应有之义。 在龙国这个人情社会,权力的小小任性才是正常。 那种一方面享受著权力带来的既得利益,另一方面却又极力標榜自己公平公正,又当又立之辈,才是真正应当被唾弃的。 来访的亲戚也很有讲究,都集中在了上午,然后赶在饭点前告辞离开。 吃完午饭,祁父放下碗筷问:“下午就得回了吧?” 祁同伟轻轻点头:“是啊,马上就到年关了,单位里离不开人。” 祁父看著祁同伟欲言又止,挣扎了一会儿后还是没憋住:“可以的话......还是得要个自己孩子,不然等以后老了.....” 谁说农村人就不懂政治了? 祁父也知道如今祁同伟官当大了,在家里说话能算数了,这才头次出言提醒。 祁同伟搭著父亲肩膀笑笑:“放心,明年就给您二老带个回来。” “亲的,能上咱老祁家族谱的那种!” 祁父眼睛一亮,浑浊的眼珠也隱隱变得湿润... 在老一辈人的眼里。 有后,有时甚至比子女出息还更重要。(剧中也没显示祁同伟有兄弟,作者也不擅长写这些,就当他是独子了。) 稍適歇息了一下,祁同伟就准备出发了。 和祁父祁母待京州不適应一样,现如今的祁同伟待老家也同样是感到不適应。 倒不是说老家不好,而是如今祁同伟更习惯城市里的生活。 新鲜的猪条肉,两刀; 醃火腿,两条; 洗拔乾净的大公鸡,四只; 还有收拾乾净、煎透的石斑鱼一大袋。 这些都是父母给祁同伟准备带回去的土货。 ...... 第105章 误中副车,赵瑞龙清理门户(三更求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误中副车,赵瑞龙清理门户(三更求追读!) 回到京州,祁同伟先给高老师家送过去半刀猪条肉,一只公鸡。 於公,他是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自己是副省长、公安厅长,正好是他的直属领导; 於私,他是自己的老师,师父。 祁同伟去时高育良正给小花园的花草修剪枝条,看到祁同伟过来,高育良头也不抬问:“从老家回来了?怎么不多待几天。” 祁同伟把东西交给闻声出门的师母吴慧芬,走到高育良边上帮收拾地上剪下来的枝条:“马上年底了,正是公安战线最忙碌的时候,能有个两天假也算不错。” 高育良端起盆栽对著太阳照了照,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满意点头。 隨即放下盆栽,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进屋说。” ...... 书房內,高育良和祁同伟相对而坐,吴慧芬端来两杯热茶后便轻轻带上了门,留给师徒二人谈话的空间。 高育良咪了口茶水,语气平和地问道:“老家一切都还好?你爸妈身体还硬朗吧?” “劳老师掛心。”祁同伟回答:“都挺好的,就是閒不住,又是养猪又是餵鸡的。这不非说自家养的味道好,这次又让我带了不少回来,我给您和师母也带了点,您別嫌弃。” 高育良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老人家都是这样,心意最重嘛。”接著微微一笑:“这次回去,除了探望父母,还帮扶了多少个父老乡亲啊?” 祁同伟尷尬回答:“这次倒没帮几个,还都是合乎规矩內的。” “噢?”高育良有些意外:“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上来了不能不管乡亲们吗?怎么这次转性了?” 祁同伟嘿嘿一笑,接著便把自己这次回老家的一些事情,特別是关於如何利用本地资源、引导村民可持续增收,而不是单纯依靠“等、靠、要”的想法说了出来,当然也提到了与县委书记马志杰的接触以及初步构想的“溪流钓”项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高育良安静地听著,时不时微微点头,最后讚赏说:“嗯,同伟啊,你现在思考问题也是越来越有深度了,这很好!” “自己起来了,想照顾家乡父老这点並没有错。” “但具体要怎么照顾?不是大包大揽,更不是滥用权力,盲目纵容!你这次的这个利用当地生態资源,搞休閒渔业的思路就很好。” 说到这儿高育良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深沉:“你现在是副省长了,视野要更开阔一些。不能只关注一村一县的发展,更要看清我们汉东省的大局。” 祁同伟神色一凛,知道老师要说到关键处了:“老师,您的意思是……” 高育良没有回答,转头又说起了其他事:“同伟啊,京州市新上任的那个纪委书记易学习你还有印象吧?” “是,听您上回说起过,说瑞金书记下了步好棋,把和达康书记搭过班子、还互不对付的汉东本土资深干部调来监督李达康。”祁同伟『老实』地回答。 “哈哈...”高育良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没想到我们看走眼了,这沙书记也看走眼了!” “这个易学习是个妙人啊,到了任上后完全没有依从沙书记的意思,就只认真做个纪委书记该做的事情。” “京州市的『利剑行动』他有在搞。” “但是没对达康书记形成有效的掣肘,反而歪打正著,帮京州挖出了一批潜藏的腐败分子。沙书记这回可真是闹了个大笑话出来。” ...... 世间万物,皆有根源。 那么被易学习歪打正著,抓走的腐败分子又是出自哪里呢? 山水庄园內,赵瑞龙正暴跳如雷。 “查!查!查!这狗日的易学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一天天的没事干净抓我们的人是吧?” “山水庄园我歇业了!大风厂我还回去了!山水集团底下的工程我也停了!” “还想要我怎么样?” “天底下那么多贪管,为什么就非盯著我不放呢?” ... 发泄完后,问题该解决还是得解决。 赵瑞龙强压住怒火问:“高总,你来说下具体情况。” 高小琴陡然一颤,强作镇定说:“瑞龙,进去的干部大多是科级,最高的也就是个副处,跟山水集团的往来不算太多。” “但是有一个问题,和他们有帐目往来,资金流动操作的都是公司的財务处长刘庆祝。” “我就怕他们顺著这些线索查下去,把刘庆祝给牵连进去。” “那个刘庆祝……这些年公司有很大部分的黑帐都是他在操作。” “特別是和汉东油气相关的帐目。这些年,我们光通过刘新建挪用汉东油气的公款来做资金过桥,赚取的收益都有十几个亿了。” “刘庆祝如果出事,可能还只是麻烦,但刘新建要是暴露了……” 听完高小琴的匯报,赵瑞龙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往躺椅上一靠,闭上眼睛权衡———刘新建位置关键,级別又高,自己肯定是不能动他。 而且他作为正厅级的国企干部,查他需要足够的证据和授权,所以短时间內他肯定是安全的。 但刘庆祝不一样,他只不过是个公司职员,一旦被易学习盯上,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太容易了。 “刘新建那边不用管,提醒下让他小心注意点就是了。”赵瑞龙很快做出了决断,语气冰冷道:“但是这个刘庆祝…怕是不能留了!” 隨即赵瑞龙便拍了拍手掌,招来了程度。 “程度,你安排两个生面孔,以京州纪委的名义把財务处的刘庆祝带走关押审讯,问清楚他有没留公司的帐本和其他后手。” “记住,找的人必须可靠,等东西拿到手后,你亲自送他一程。” “是,龙哥!” 作为曾经的公安局长,安排人冒充纪委简直是小菜一碟。 当天晚上,程度就安排人把刘庆祝带到了事先布置好的宾馆。 蓝牙耳机、录音笔,还有黑皮外壳包著的审讯笔记...... 经程度包装后的『纪委工作人员』足以以假乱真。 “山水集团,財务处处长刘庆祝,我们是京州市纪检委监察部的,这是我们的证件和相关手续,根据《纪律检查机关监督执纪工作规则》,现依法对你进行纪律审查。” “本次行动之前,我们的外围调查已取得足够关键证据,希望你不要心存侥倖。” “另外今天的谈话全程录音录像,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將作为证据。请慎重对待。” ..... 刘庆祝本就有自首的想法,被程度的人这么一嚇唬,自是果断投诚:“我招,我全招!” “山水集团经我过手的黑帐有很多,我全记在了个帐本里。” “帐本?帐本在哪?”假『纪检工作人员』眉毛挑了挑,强抑激动道。 “原件在我的老家,还有本复印的在我情人那。”刘庆祝根本没有怀疑的意思,竹筒倒豆子般地將藏帐本位置和盘托出,然后整个人如释重负。 工作人员不动声色:“你先带我们过去你情人那里,再回老家去拿正本,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就先不带你回局里了。” “好、好!”刘庆祝哪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只当纪委的人是在保护证人安全。 等拿到帐本,再三確认过刘庆祝手里没其他山水集团的犯罪证据了,程度再安排刘庆祝服下过量安眠药。 近段时间刘庆祝因为压力过大,本来就一直都有在服用安眠药的记录,因此这一安排並不算突兀。 等確定刘庆祝確实没了生命体徵后,程度才装作刚赶到现场的样子,一边给医院打急救电话,一边联繫刘庆祝的妻子魏彩霞。 医院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只简单检查了一下,就说病人確认临床死亡,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並称根据现场发现的空安眠药瓶和病人的症状来看,初步判断是服用安眠药过量导致呼吸抑制死亡。 但具体是服用过量导致的意外死亡还是自杀还应做进一步检查。 程度回答等家属到场后再做决定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魏彩霞才终於穿著身鲜艷的广场舞运动服,风风火火地赶到现场。 第106章 广场舞达人魏彩霞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广场舞达人魏彩霞 魏彩霞穿著广场舞运动服赶到现场,张口的第一句就是:“刘庆祝个死鬼又在搞什么花头精了?大晚上跳个舞都不让人安生?!” 程度双手交叉,叠放在身前,脸上露出沉痛和惋惜的表情道:“嫂子,我是山水集团,保卫部主管程度。刚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哎….真的是,还请嫂子您节哀啊。” “我也是给刘处长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担心他出什么事,这才上门来看看。” “没想还是来晚了一步。刘处长他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的缘故,服用安眠药过量,竟然就这么去了。。。” “刘庆祝这个死鬼死了?”魏彩霞这才注意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刘庆祝,眨巴了几下眼睛確认道。 死的好,死的好啊! 这下没人跟自己分財產了!魏彩霞的心里窃喜道。 “是啊,很抱歉嫂子。”程度上前一步,表情歉意地接著说道:“不过嫂子您放心,刘处长的死,经我们集团认定是因工作压力所导致,属於工伤!该有的赔偿,集团一定会按照最高標准足额发放,绝不会让您和他的家人吃亏。” 程度知道刘庆祝和魏彩霞夫妻感情早已破裂,两人常年分居,魏彩霞之所以还留在婚姻里就是图分得財產。 他深諳对付这种人,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还有赔偿?! 果然,魏彩霞一听“工伤”、“最高標准赔偿”,顿时眼睛发亮,连演都不演了,喜形於色道:“哎呀,程主管,这怎么能怪公司呢?明明就是刘庆祝这个死鬼的命不好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人吶,再怎么能干,也终究躲不过命去!” 她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程度的反应,小心问道:“对了程主管,您刚才说的那个工伤赔偿…大概能有多少啊?” 看到魏彩霞的如此反应,程度微微一笑,心里大定:“嫂子,按照国家標准,工亡赔偿主要包括三块: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还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 “丧葬费和抚恤金我们都按最高標准算。至於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嘛,根据刘处长在集团的职务和贡献,我们初步核定是两百万。三项加起来,总额大概在三百万左右。” “三百万!”魏彩霞眼睛都睁大了。 她之所以一直拖著跟刘庆祝不离婚,还不就是想能分得更多的財產吗? 现在好,他人死了,夫妻財產全归自己,公司这边还可以领三百万的赔偿金!!! 有这好事她哪还会管刘庆祝是怎么死的?反正她又没想过要为刘庆祝报仇雪恨什么的。 於是她立刻换上一副深明大义的面孔,对著医生和程度说道:“哎呀程主管,我们家庆祝的死啊、是他没自己没福气,怨不得你们山水集团。” “这是人啊就有自己的命,是命那就得认!” 这时,新近赶到的派出所民警插了一嘴道:“魏女士,根据现场遗留物品以及死者症状,基本能確认你丈夫是因为服用安眠药过量导致死亡。” “但按照流程我必须再次跟你提醒,如果你对家属死亡原因有疑义的话可以提请法医勘定。这是你的权利。” 魏彩霞想都不想,直接摆手:“不用再查了!老刘他最近失眠严重,安眠药一直都当成饭吃的,怕睡不著还会多吃几颗,这药也是他本人去医院配的。” “哎!这个你们可以去医院查记录查监控的。” “他就是自己安眠药吃多嘎了,这是他的命,怨不得別人的呀!” “再说他人都死了,就別再折腾他了,让他安安心心地走吧。” 民警见家属態度明確且坚决反对尸检,按照程序也不好强求。 毕竟没有明显他杀跡象,死者又確有长期服用安眠药的歷史。 接著由在场医生拿出死亡医学证明书,在死亡原因一栏写上了“临床判断为药物过量(安眠药)所致呼吸衰竭”,然后递给魏彩霞:“家属,確认没疑义的话就在这里签下字。” 魏彩霞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过笔,在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所以说找另一半要擦亮眼睛啊。放弃治疗、死亡证明,甚至以前连生孩子保大保小都是配偶签字,法律上配偶的签字权力比你的父母还要大。) 民警离开后,魏彩霞问程度公司的赔偿款什么时候能下来。 程度回答走正规流程是60日內,但如果能儘快让死者入土为安的话,公司也可以配合走简化流程,帮你们即时办理。还解释说这是因为以前有过员工家属抬著遗体上门闹事的先例,公司为了避免麻烦,才有了这项规定。 当然了,这不过是程度编造出来的藉口,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毁*灭跡。 魏彩霞听完更是恨不能当场就把刘庆祝拉去埋了。 跟同救护车一起把刘庆祝拉去殯仪馆的路上,魏彩霞打电话通知了刘庆祝的亲属。 程度则是陪同魏彩霞一起到了殯仪馆,看著殯仪馆把刘庆祝收纳起来了才放心回去。 他相信为了三百万的激励,魏彩霞也肯定会儘快把事情办妥。 …… “龙哥,事情就是这样。” “这是刘庆祝私藏的帐本和复印件。” 办理完刘庆祝这边的收尾后,程度返回山水庄园向赵瑞龙復命,並將此行的经过和赵瑞龙做了详细的匯报。 赵瑞龙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长舒了口气。 刘庆祝这个財务处长就是连接山水集团所有黑帐的枢纽,他的死,能给山水集团省去不少的麻烦。 但是儘管如此,山水集团眼下的危机依然存在。 那头叫什么易学习的倔驴也不知道从哪来的,简直跟个疯狗一样,耗子他要抓,苍蝇蚊子他也要打。 要是再继续放任他这么瞎查下去,谁知道他还会查出什么东西来? 可是他手里面又已经没大牌了,根本遏制不了这个易学习。 要不就听老爷子的,找李达康试试? 第107章 年前召开的省政府常务会议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年前召开的省政府常务会议 於是赵瑞龙当即把电话打给了老爷子赵立春,將京州目前的局面,以及刘新建可能出现的危机详细说了下。 刘庆祝的事情並没有让赵立春放在心上,但是听到还可能和刘新建扯上关係,赵立春就坐不住了。 沉思片刻让赵瑞龙赶来京城,等见了面再说。 ...... 另一边。 因为年关將近,维稳成了政府的头等大事。 就此由省长刘志刚牵头,召开了省政府的常务会议。 上午九点五十分,祁同伟看时间差不多了,拿起笔记本跟水杯,信步走出办公室。 会议的召开地点在省政府的一號会议室。 等祁同伟到时,已经有几位副省长,及发改委、省监察厅、財政厅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在会议室里等著。 隨著祁同伟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的气氛稍稍为之一滯。 常务副省长沈强率先起身,和祁同伟打招呼:“同伟省长来了啊?欢迎欢迎!你那个行政服务中心施行的好啊,老百姓都说有了他之后办事方便了很多,是真正勤政惠民的好项目。” “希望你来到省政府之后,能够协力班子成员共同把汉东省政府的工作做好,为汉东的发展继续贡献力量。” 刘省长不在,常务副沈强就是省政府的扛把子,但他在面对祁同伟时却没丝毫的架子。 人家不和你端架子但你不能真受著。 祁同伟快走两步,主动握上沈强的手,微微欠身:“沈省长您过奖了。我刚来到政府这边工作,具体业务和工作经验方面都尚有不足,还需向您和在坐的各位领导多多学习。” (关於称呼问题,我们这边称呼副职面前都不加副,就算正职在场,也不加,比如称呼祁同伟就是祁省长,沈强也是沈省长,而称呼刘志刚直接就是省长,以作区分,当然有时候也会称呼刘省长。除非一把手二把手关係特別不好,不然都不会加副。) 祁同伟把姿態放得很低,新到个工作地点(省政府),对部门老人保持適当尊重也是应有之势,需知nba状元刚到球队时还得帮老鸟背包呢。 祁同伟摆的姿態低,但其他人不可能真拿他当新兵蛋子。 如今的祁同伟可以说是与会人员中的“名人”了。 不单因为他是专职副书记高育良的学生,旗帜鲜明的支持者,由他主导推行出来的行政服务中心更是火遍汉东,大有冲向全国之势。 任谁都知道,这位新晋的副省长有著光明的未来。 看到沈强带头打了招呼,会议室里的其他副省长,以及各厅局的负责人也纷纷上前,热情地与祁同伟寒暄问候。 “祁省长好!” “都是同志嘛,以后互相关照啊!” “祁省长,您那个行政服务中心搞得是真不错,我们厅下去调研的同志回来都讚不绝口!” ...... 祁同伟也是逐一回应,既不拿架子,也不过分热络。 寒暄过后,他走到椭圆形会议桌前,找到摆放著自己姓名台签的位置坐下。 或许是因为临近春节,大家脸上的神情都显得比较放鬆,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著,会议室里瀰漫著一种节前特有鬆弛感。 9点58分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省长刘志刚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正襟危坐。 参与本次会议的,有省长刘志刚,包含沈强、祁同伟在內的总共六名副省长,还有省政府秘书长、副秘书长,以及发改委、省监察厅、財政厅等多个省直部门的一把手负责人。 总共二十一人將圆环形的红木会议桌围坐。 刘志刚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环视了一圈,看到人员全部到齐,便直接开口说道:“好,人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开会。”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会议的开场白:“同志们,今天是我们汉东省政府春节前最后一次常务会议。首先,我代表省政府,向各位同志一年来的辛勤工作表示衷心的感谢……” 他照例总结了过去一年政府工作的主要成绩,接著肯定了各条战线的努力,以及取得的进步,和表现出来的不足。 当他顺著话题不经意间转到近期备受瞩目的“行政服务中心”时,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脸上表情也轻鬆了许多:“……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近期在我们省试点並取得良好反应的『行政服务中心』项目,这是一项真正的便民、利民、惠民的创新举措,得到了基层群眾和各界人士的广泛好评,也为我们汉东省的政务改革和形象提升,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同时说明我们汉东省在改革创新,勇於实践上一直是走在全国前列的。” 刘志刚盯著行政服务中心的的事项又是巴拉巴拉的一通说 虽然他没有直接点名表扬祁同伟,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番话是对谁工作的肯定。 等刘志刚讲话完后,又轮到政府秘书长、以及分管各个部门的副省长讲话。 祁同伟在所有副省长里第三个讲话,从中也能清晰无误地看出他在省政府领导序列中的实际排位。 第108章 赵家密谈,往日新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赵家密谈,往日新密 作为分管政法、公安、司法等方面工作的副省长,祁同伟的主要工作当然就是维稳。 他先清了清嗓子,隨即拿起身前的话筒,用沉稳干练的语调说道:“刘省长,还有在场的各位领导同志。根据省委、省政府关於做好岁末年初安全稳定工作的系列指示精神,结合我省当前社会治安形势,我就春节期间维护全省社会稳定工作,谈几点具体安排。” “省公安厅已经制定並下发了 《全省公安机关岁末年初社会治安打击整治“平安守护”专项行动方案》 。” “总的纲要是:以確保岁末年初社会大局持续稳定为核心,全省公安机关將採取有力有效措施,坚决实现『五个严防、三个確保』的工作目標。” “第一,强化维护政治安全......第二,保持严打高压態势不动摇......第三,精准落实公共安全管理措施......第四......第五......” 最后,他总结道:“总之,全省公安机关將坚决贯彻落实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以『时时放心不下』的责任感,狠抓各项安保维稳措施的落实,努力为全省人民欢度新春佳节创造安全、稳定、祥和的社会环境,为我们今年的工作收好官,为明年的工作开好局,奠定最坚实的基础!” “我的匯报完毕,如有不当之处,还请刘省长和在场的各位领导指正。” 作为公安战线上的老人,祁同伟对这套发言早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的思路清晰,重点突出,措施具体,充分展现了其作为公安厅长对全局的掌控力和务实的工作作风,贏得了在场与会人员的广泛认同。 刘省长听完后也是满意地点头:“刚才祁副省长的匯报非常全面,可行性极强,在这里我再强调一点。” 说到这儿刘省长稍稍停顿了会儿,先扫视了下整个会场,见大家都是態度诚挚地看向自己,才接著说:“『双节』期间,维稳工作的意义重大,关乎全省发展大局的稳定。这项工作,绝不单只是公安一个部门的事情!” “在座的各位,有分管各条线的副省长,也有各个省直部门的一把手,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还要积极发挥主观能动性,配合祁副省长共同站好节前节后这班『关键岗』,確保万无一失!” ...... 汉东省政府常务会议召开的同时,赵瑞龙也是乘坐当天早上的航班赶回到了京城。 在回去的这一路上他可不好挨,印象中他还从没有见自家老爷子这么凝重过。 等他到了老爷子京城的住所,发现除了老爷子在场,他的二姐赵小慧竟然也在。 要知道赵小慧可不像他似的紈絝子弟,而是有一定政治智慧,有时老爷子都要问计於她的智囊型人物。 而看到老爷子和他二姐都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赵瑞龙心里咯噔一下。 “爸,二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爸都那级別了,怎么会搞正治清算呢?”赵瑞龙连行李都顾不上放,就急切地问道。 这可不是赵瑞龙愣头青。 因为按常理说,到了赵立春那级別,而且人又已经退居二线了,確实不应该再遭清算。 赵瑞龙睁大眼睛一头雾水,但赵小慧却是微微皱眉、仿若猜到了什么。 赵立春指指沙发示意赵瑞龙先坐下,接著皱起眉头,表情庄重:“瑞龙啊,还有小慧,都到这一步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们知道清楚了。” “事情是这样的......” ...... 接下来赵立春便將当前赵家面临的真实处境向一双儿女和盘托出。 说自己之前之所以会明升暗降,其实是因为他和人竞爭实职一把手失利所造成的结果。(本来写什么位置的,担心敏感,大家自由发散哈) 从汉东省省委书记,到现在的政协副职,虽然从级別上看是升了,但却是空有级別,论实权比他当汉东省委书记的时候可是要差了不少。 毕竟和他同样职位的有20多个, 本来他如果老实认输,甘愿退居二线,再把汉东油气交出去肯定是能安稳著陆的。 但是当了十多年汉东省一把手的他並不甘心就此退出政坛,想再继续为人民发光发热,於是瞄上了钟正国现在的位置,所以才招来后续的系列倾轧。 (按理说到赵立春这个级別,而且退居二线了不应该会被清算。但是剧中他却被清算了,而且清算他的力量还不是特別强,以至於最后伤敌一千,自损三百。) (这个设定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解释,欢迎读者大老爷们指正哈!) 一听汉东之所以会变成如此局面,“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家老爷子。 赵瑞龙当时就忍不住了,长嘆口气说:“哎呀,爸!!!” “您说您没事跟人家瞎较什么劲呢?您现在就一副职,那人家可是本身就手握利剑,手下还有沙瑞金这样的正部大將,您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我就说嘛!咱们汉东哪有这么多付摆分子,搞了半天,原来是你们在內逗啊!” 赵立春白了赵瑞龙一眼,懒得搭理他。 倒是赵小慧见微知著,细想了一会儿后插嘴道:“瑞龙你不懂就別乱插话,钟家有利剑有沙瑞金,咱爸难道就没有盟友了?” 赵立春看了眼赵小慧,感觉是既欣慰又可惜。 这么敏锐的政治嗅觉,怎么就偏偏是个女儿呢? “嗨!!!”赵立春长嘆口气说道:“小慧说的没错,他钟家有沙瑞金这样的攻坚大將,我赵立春也同样不是孤家寡人。” “只要运作得当,也不一定说就是完全没有机会。”赵立春並没有具体说盟友是谁,但能参与到这个层级博弈的,必然是能量惊人。 你只管开团,系统自会给你匹配队友这句话放在赵立春位置上依旧適用。 真要没点底气和实力,赵立春怎么敢贸然对钟家发难? 赵小慧紧跟著接上:“但是钟家本身就在纪检线上经营,钟正国又是这条线上的副书记,以爸您现在的位置,恐怕……” “是啊,”赵立春再嘆口气,脸上的愁容更甚了:“事实上这段时间来,爸这边一直处於劣势,压力非常大。” “我早该想到钟家有著自身职位上的天然便利,我是斗不过他们的。” “斗不过咱就认输唄!赔礼道个歉,吃个饭,都是同志嘛!给钟副书记认输不丟人!”赵瑞龙脱口而出道。 对於这个仿若缺根弦的儿子赵立春是真不想理会,白了他一眼后转头赵小慧。 赵小慧果断摇头:“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认输,你当玩过家家呢?” “这是赔礼道歉的事吗?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现在这个口子既然已然开了,就算是咱爸想罢手,对面恐怕也不会放过咱家。” 事实也正如赵小慧所说的这样。 钟父的位置既然能被赵立春给盯上,说明其实力在这一级別中也是属於较弱的存在。 赵立春不动手倒也罢,但是既然起了头,就不是你想退出,就能就此揭过的了。 因为钟家也需要拿人祭旗来震慑宵小,以证明他们钟家不是软柿子,不是任由別人可以撩拨虎鬚的。 ps:卡文了,矛盾后续该怎么安排。目前设定是因为赵立春从上层退出竞爭后钟家便暂缓攻势,沙田后继乏力,高李压力大减,各方力量因此而心生变数。 人多力量大,大家谁有好建议的说下哈,谢谢了。 最后,求追读求书架! 第109章 到底扶植谁?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到底扶植谁? “哎~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吧!” “我怎么就这么难呢?想安心做点生意还不让了啊?” 赵瑞龙知道自己虽有点见识,但政治智慧在老爷子和他二姐面前还真不够看的,索性不参与討论,只发牢骚。 这话赵瑞龙还真没抱怨错。 赵瑞龙做什么了呢? 月牙湖美食城?在那个要gdp爭发展,以经济为將的年代,那点污染根本不叫事; 山水庄园?那也不挣钱啊,主要还是为了联繫官员服务; 挪用汉东油气的公款做过桥?钱他还了; 做局大风厂地皮?买厂子钱他给了,员工遣散费他也出了,而且那时候的大风厂就值那价,是他花关係改了土地使用性质后才变的值钱起来。 所以他做的事情虽然有踩线,但是並不多。 而且他做的几乎全是实业。 来钱更快的金融、矿產、1元购等赵瑞龙统统没有涉及。 这在他们那个级別的二代里绝对算的上是一股清流了。 (不是作者觉得这个理所当然啊,咱们看小说也要现实点,不能理想化觉得有腐必反有贪必抓,十年贪七万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打抱不平?) ...... “那爸您现在是打算怎么做?”没理会赵瑞龙的抱怨,赵小慧直指问题的关键问道。 赵立春两眼一闭,指关节轻轻在茶几上叩击。 打算怎么做? 赵立春自己也想知道啊! 任他选的话他肯定想继续跟钟家干下去,毕竟能斗贏,那钟正国的位置就是他的! 他赵立春做了十几年牧狩一方的封疆大吏,哪是那么甘心退居二线的? 但问题是他现在面对钟家处於完全劣势,甚至要不是钟家因为出了侯亮平的事情而收敛了力度,他现在就已经顶不住了。 赵小慧的身份和位置特殊,也知道些高层的博弈和细节。 看到赵立春紧锁的眉头和为难的表情,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爸,我建议您主动退出和钟正国的竞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隨即在赵立春震惊的神色中继续说道: “当然了我这说的退出不是说让您彻底认输,而是要您放弃自己去爭那个位置,改为支持您的朋友去爭那个位置!” “您想啊爸,钟家现在的力量几乎是全部调用来对付你了。如果您这时候主动放弃,转而支持其他人,那么钟家之前调用的力量就会一下子落空。” “化解了自身压力的同时,还可以增加您朋友的胜算,让得您朋友记您的好处。” “退一万步说就算您朋友那没成,也总好过咱家被钟家彻底打压下去。” ...... 可以认输退出来还不会被清算? 一旁的赵瑞龙早就心动的不行了,但奈何在这种大事上他並没有多少的发言权。 “就这样放弃吗?”赵立春表情挣扎,心有不甘。 都爬到这一步了,谁不想能够再进一步? 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终究是会意难平。 赵小慧看出父亲的不甘,继续劝解:“爸,现在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您选择改革或是守成的时候了,您得多想想咱们赵家的未来啊。” “我和大姐都是嫁出去的、没招入赘,瑞龙又是从商。 我们赵家的第二代没有人从政,第三代又太小,肯定接不上您的权柄。” “所以您能否上任实职,对於我们赵家的未来发展其实差別並没有太大。” “而且就算您这次侥倖上去了,在那个位置上又能坐多久?等您退下来时,您的那些朋友、下属,还会像您在位时一样,尽心尽力地照顾我们赵家吗?” 她顿了顿,拋出个沉重的现实:“您看看现在的汉东,您前脚才刚离开,这后脚茶就凉了。” “所以您现在树立强敌,耗尽资源往上爬那半步真就有多大意义吗?” “因此我建议您不如以退为进,物色个能真正记恩情,能搀扶到我们赵家第三代的领路人。” 听完赵小慧话赵立春立时恍然。 是啊,自己之前的执著,更多是出於个人的政治野心和对退居二线的不甘,却忽略了对家族长远利益的考虑。 “你说得对……”想明白后,赵立春长吁了一口气,点头欣慰道:“小慧啊,你看问题比爸透彻,是爸当局者迷,著相了。” “也罢,既然我就算上去了也只是风光一时,对赵家的长远考虑並无多大益处。倒不如以退为进,把资源用在扶持个真正的自己人出来。” 看到父亲点头,赵瑞龙也赶紧附和:“嗯,这个主意好!” “还得是二姐考虑的周到啊!” “爸,我觉得那刘新建就挺不错的!他跟了您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能力也强,还是您的乾儿子!” “把他扶植好了,他肯定能记咱家的恩情!” 听到刘新建的名字赵立春眉目一舒。 当了十余年的汉东省一把手,经赵立春手提拔起来的官员有很多。 如今最出息的自然是高育良和李达康,这俩现在汉东可是直接把沙瑞金按地上揍啊! 只是高育良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等不到赵家的第三代;李达康更是个不粘锅,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自己在的时候还好说,但若是自己不在了,他还能卖赵瑞龙,或是赵家第三代的面子吗? 而刘新建就不一样了,首先他在忠诚上绝对没问题。 更別说他作为汉东油气董事长兼总经理,光这些年来给赵家输送过的利益就值得赵家倾泻资源扶持他一把的了。 注意了,是给赵家输送的,而不是跟赵瑞龙那小打小闹的挣点过桥利息。 ...... “小慧,你觉得呢?”虽然已经属意於培养刘新建,但赵立春还是想徵询下这个二女儿的意见。 谁知赵小慧却是摇了摇头,提出了一个让赵立春和赵瑞龙都有些意外的名字:“刘新建是够忠心,但是他底子不乾净,而且后续发展会有些乏力。” “我倒是觉得……或许祁同伟才是更好的选择。” “祁同伟?”赵瑞龙一听这名字差点跳起来! 第110章 老谋深算赵立春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老谋深算赵立春 “祁同伟?”赵瑞龙一听这名字差点跳起来! “你是说那头祁驴?你开玩笑呢二姐?那小子早都已经不买我们赵家帐了。” “选他?你脑子被驴踢啦?!” 赵小慧果断地拎起赵瑞龙耳朵:“你还有脸说?啊!” “他不买我们帐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你是有多缺女人了还是高小琴真有多大的吸引力?就那么控制不住?” “嗨~那当时我不喝多了吗?”赵瑞龙缩著脑袋嘆了口气:“酒精这个东西是真害死人啊!” 赵小慧白了他一眼,把头转向老爷子继续说:“爸,如果没出瑞龙那档子事的话,那么祁同伟绝对是第一优选人。” “首先他这个人非常的记恩情,不管是老师高育良,还是梁家,又或者早前帮助过他的家乡父老,用句俗话来说就是老家的野狗他都恨不能安排成警犬。” “其次,他搞关係的能力也很不错,省里的高育良、李达康,省长刘志刚和常务副沈强,甚至连统战部长都愿意帮他说话,还有他的那两个大舅哥,包括梁老书记都能给他提供適当的助力,这些足够他趟平汉东的了。” “最后就是他年轻,才四十五岁就已经是副省长、公安厅长了,凭他的发展势头十年后上到正部肯定不是问题。” “到那时浩铭跟浩轩(赵瑞龙儿子,赵家第三代)刚好成年,而祁同伟至少还有十年左右执政时间,足够他们起步的了。” 赵小慧冷静地分析,最后总结道:“所以综合考虑,我认为祁同伟比刘新建要更加合適。” “就是可惜......”说到这儿赵小慧又瞪了赵瑞龙一眼。 ... “可惜被搞砸了啊。”赵立春也是一脸的唏嘘,接口道:“这事也怪我一开始不够重视,导致瑞龙也没把他当回事。”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想这些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样培养刘新建吧。” “中纪委那个位置要放弃了,那汉东油气也肯定守不住,不如趁早还回去。” “给刘新建安排地级市的市委书记,或是市长的位置你看怎么样?” 赵小慧皱起了眉头。 本来她还想让赵瑞龙去找祁同伟认错,甚至是让赵立春亲自出马说和,看能不能缓和关係的。 毕竟在她看来刘新建差祁同伟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但是眼下看赵立春明显没这方面意思。 她也只好作罢,顺著赵立春的想法分析:“这个倒是没有问题。您主动交还汉东油气,林家还能在刘新建的转岗外放上出一份力。” 赵瑞龙眼睛一亮,插话道:“吕州怎么样?让他去吕州当市委书记!” “对......把那个王洋河给换了!” “我现在就烦两人,一个是京州的易学习,另一个就是吕州的王洋河,这两跟疯狗似的,尽咬著山水集团......哦,还有我的那个美食城不放!” 赵立春摇摇头说道:“市委书记肯定不行,那是省委常委,跟刘新建差了好几格。” “不过市长倒是可以,不过这事我得向高育良討个人情。” 吕州完全是属於高育良的自留地,就和他家別墅门口的那个小花圃没啥区別,你想安排人过去没高育良点头肯定不行。 不然就算勉强把人塞进去了也会寸步难行。 “对了爸,还有个事我一直想不明白。”赵瑞龙皱起眉头,不理解的问道: “您上回说的让我实在有处理不了的问题,可以找李达康帮忙是什么意思?” “那李达康不是早就不买您的帐了吗?我要真有事情去找他,他能帮我办了啊?” 赵立春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瑞龙啊,李达康和高育良还有祁同伟是不一样的,后者可以摆脱我们赵家烙印,但是李达康不行。” “李达康是爸的秘书出身,这些年来受了爸的太多恩惠,早已经撇不清楚了。” “再者说了,要没有足够的把握,爸能让他当上京州市的市委书记,进入汉东省的常委班子?” “高育良只是明处的,李达康才是爸留给你们真正的后手。” 想到赵瑞龙的骄纵任性,赵立春又加了道紧箍咒: “金山县、林城、京州,爸帮扶了李达康三次,同样李达康也欠我三次人情,但也只有三次。” “你这次过去后这人情能不用就不用,火候你自己把握。” (想想也是,金山县事件发生在美食城之前咱不去评价,但李达康拒绝了赵瑞龙的美食城,赵立春把他从吕州市长调任林城市委书记其实还升了,之后更是在赵立春任上当上了京州市委书记、省委常委。 他要是真和赵立春没牵连赵立春能这么帮他? 要知道高育良还有著梁群峰,汉大帮的关係,但李达康的人脉是只有赵立春啊。) “瑞龙啊,不管高育良李达康,还是祁同伟,他们都不是我们的敌人,这点你要记清楚,別傻乎乎的用把柄威胁他们,反把他们推到敌对那边。” “行,爸。”赵瑞龙乾脆地答应道:“咱家现在的局面我也差不多知道了。” “山水集团我会进一步收敛,但是刘新建那您可得抓点紧,我那美食城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赵立春点点头:“那今天就先聊到这里。” “小慧,你等会回去把爸打算放弃竞爭的事儿和你婆家说一声,好让他们也有个心里准备。” 赵小慧自是点头应下。 赵瑞龙走后,赵小慧好笑似地看向赵立春:“爸,您什么时候和李达康有了这三次的约定了?我怎么一点也没听说啊?” 赵立春嗤的一笑:“瑞龙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啊?要不给他放点限制,他能见事的就找李达康帮忙。” “需知人情这个东西总有一天是会用完的。” “哎.....说起这个了我就又想到了祁同伟,那才是个真正能记恩情的。” “只可惜被办砸了呀!” 接下来当著赵小慧面,赵立春先是把今晚的决定告知到他的盟友,接著又一个电话打到了高育良那。 “育良啊,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说个事情,我决定正式退居二线。” “对,不爭了,我认了......” ... “我还想问你討要个人情,就是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给我这老领导个面子......” 第111章 形势大好?高育良的担忧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形势大好?高育良的担忧 “老师,刚是老书记的电话?” 高育良办公室,等到高育良掛断电话,祁同伟忍不住问道。 “哎...”高育良长嘆口气,摇头唏嘘:“是啊!” “老书记告诉我,说他决定退了,以后再也不爭了。” “不爭也好,也好啊!” 看到祁同伟一头雾水,高育良感慨够了,才微笑著解惑:“老书记调离汉东后被安赋閒职,这事你是知道的。” 祁同伟点头,从汉东省的省委书记到总数二十多的副级閒职,级別是升了,但实权绝对是降了的。 高育良又接著说:“老书记上去以后不甘心,又盯上了钟家的位置。” “作为应对,对方才派了沙瑞金下场。” “对了,你的那个学弟侯亮平其实也是钟家的一枚棋子,只是相较於钟家的任务,他似乎对你的意见更大。没藏住,暴露了。”(因为高育良把侯亮平逐出师门了,所以才有了你的学弟这一说法。) “您都把侯亮平逐出师门,我怎么还可能认他当学弟?” 祁同伟隨口吐槽了一句,但心里却是巨震。 原来老书记还盯上了钟家的位置!!! 怪不得都升任副职了还会遭清算。 同时他也明悟——原来前世坑老师的除了自己和赵瑞龙之外,竟然还有老书记! 居然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还能硬顶三个月,自己这老师还真是神人啊! 对老师的敬佩之余,祁同伟又有了新的明悟:“老师,既然老书记现在退出了,那沙书记那边是不是???” 高育良表情依旧凝重,摇头说:“老书记虽然退了,但他的朋友们並没有退,所以我们一样要小心沙瑞金。” “但既然换了对手,上层力量应该就不会再针对我们了。”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关於吕州市市长的事情高育良倒是没跟祁同伟说。 毕竟那是赵立春和他之间的事情。 “是,那接下来我们就好挨了,只需要做好自己,稳住基本盘就够了。”祁同伟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想了想后说道。 “嗯。”高育良会心点头,看著祁同伟目光复杂:“先把年关稳过去,年后再把行政服务中心的事情推一推,多搞点成绩出来。” “到时我如果接替刘省长的位置,那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祁同伟依旧没所察觉,单纯的回答:“是,老师,我都听您的。” 和自己设想的一样。 省委书记沙瑞金已经是空降的前提下,省长这个位置若再有变动一般都会选本土官员上来。 而正常来说,本省內最有资格接任省长职位的就两个,省委副书记(专职副书记,另一个副书记一般由省长本人担任)和常务副省长。 再具体落实到目前的汉东省的话,高育良顶上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刘省长退去,高育良接任他省长的位置;以及老师原先的政法委书记的位置落给自己,这俩基本都没什么悬念。 倒是老师原先专职副书记这一职务还颇有悬念。 是会花落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呢?(可兼任) 还是常务副省长沈强能摘得桂枝?(需转任) 当然这个就不关自己事情了。 反正不管是谁自己都可以接受。 但祁同伟所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了之后,高育良依旧站在窗户口眺望远处:老书记退了?这还真不一定是好消息啊! 哎~希望李达康不要心生异念吧~ 不然汉东这潭子水,可就又要不平静咯.. ...... 而另一边,在远离汉东政治漩涡的高级干部疗养院內。 汉东省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正舒適地坐在藤椅上,坐他对面的,是他的大儿子梁怀德(魔都市委组织部长)和二儿子梁怀远(京城教育部副部长)。 这不只是一场普通的年前家庭聚会,更是关乎梁家未来走向的非正式商议。 关心过老爷子的身体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汉东省的近况,以及那个他们曾经並没有非常看重,而如今却是名声渐显的家庭成员祁同伟的身上。 “汉东现在搞的那个行政服务中心,动静不小啊。”梁群峰眼睛微眯,带著惯有的审慎,“我听到些风声,府里对这项举措的认可度很高,据说已经拿到了內参上进行討论,不排除未来在全国范围內推广的可能性。” 梁怀德微微頷首,他身处经济前沿阵地魔都,对这类政务创新的敏感性更高:“爸,这事我也有过相应的了解。” “方案的领导施行小组、组长是高育良,但祁同伟能在领导小组的副组长里第一位,排位还在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之前,说明他才是这起方案的主要推动者。” 梁群峰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轻轻敲了敲藤椅的扶手说:“是啊……两月前,璐璐带他来看我,说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对她变好,对我们梁家也懂得交心了。” “我还只当他是位置上来,懂得收敛和经营了。当时让你们多关照他,主要还是在为璐璐考虑,想著他能对璐璐好一点,安稳过日子。” “现在看来,並不止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一个四十五岁的副省级,手握公安厅,又在政务创新上弄出这么大动静…… “以后同伟的重要性,在我们梁家的盘子里恐怕还需要再往上提一提。” 说到这儿他看向两个儿子:“你们觉得,以同伟现在的势头,以后能走到哪一步?” 梁怀德沉吟片刻,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他在汉东有高育良这个强力靠山,现在又和李达康关係融洽,根基可谓是相当稳固。” “入常估计也就这一两月的事情了,如果能凭藉行政服务中心的影响进入上层视线,获得大人物的青睞,那么成就正部,成为真正的封疆大吏也並非没有可能。” 梁怀远看著大哥和父亲相谈正欢,也只是若有所思时才会偶尔点头。 长期身处教育战线,使得他对这些时局政事並没有太多研究。 梁群峰认同地点了点头,嘱咐道:“所以你们俩的態度也该改改了。” “怀德,怀远,你们要切记,在官场上,雪中送炭难得,锦上添花更是要趁早。同伟他现在已经有了跟你们平等对话的资格,未来还可能成为你们互相倚仗的臂助。 “以后要多和他走动走动,不要总等著人家来主动和你们打招呼。” “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 梁怀德和梁怀远对视一眼,均郑重地应下。 他们明白父亲的意思,政治资源的经营需要眼光,也需要提前布局。 俩人走后,梁群峰满意地微微頷首,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当初璐璐的一次任性行为,却为我们梁家带来了个脊樑之材。” “好,真好啊……” ...... ps:求追读,求免费的小礼物! 感谢沫墨送的催更符,还有喜欢大明没错送的波波奶茶,以及阿伟、王不正、爱吃酱猪蹄等20多个好兄弟每天辛苦看gg送的爱的发电…. 感谢感谢 第112章 赵瑞龙传旨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赵瑞龙传旨 赵瑞龙从京城回来汉东。 既然老爷子已经答应会把刘新建调到吕州,那美食城的事儿赵瑞龙就不用再操心了。 他现在只想著把山水集团在京州的那些个房地產项目做好扫尾。 然后该关闭关闭,该申请破產就申请破產,他只想以后能守牢吕州的美食城就够了。 知道老爷子打算后的赵大公子也是心態很平,美食城每年净利润好几个亿,足够他花销的了。 隨即赵瑞龙便给李达康打去电话。 吕州那边刚用过高育良的人情,那京州的事自然就得找李达康了。 电话接通。 “哎呦!达康书记,我瑞龙啊。”赵瑞龙態度热忱地称呼道。 “哦,是瑞龙啊,在哪呢?”李达康语气温和地回应。 “刚去京城看望完老爷子回来,额,顺便带了点那边的土特產,这不就想到李哥你了吗?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来?”赵瑞龙笑嘻嘻地说。 李达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知道赵瑞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土特產”恐怕没那么好拿。 沉吟片刻后还是说道:“这样吧,我差不多六点回来,你到我家里来吧。” “好嘞!谢谢李哥!”赵瑞龙爽快答应。 傍晚六点,李达康那辆牌照为汉0.00009的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小区。 他刚下车,就看到不远处停著一辆扎眼的奔驰大g,车牌 汉a.55888。 车旁,赵瑞龙穿著酒红色西装,身体恭敬前倾,諂媚笑著。 “达康书记,您回来了!”赵瑞龙热情地打招呼。 李达康微笑著点了点头,眼神从赵瑞龙那辆霸气的奔驰大g扫过。 赵瑞龙则是返身从车里拎出来两瓶白酒,酒水清澈但瓶子上没贴標籤。 李达康目光在酒瓶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微笑著示意道:“走....进屋里说吧。” 两人走进家门。 刚坐上沙发,保姆杏枝就给俩人泡好茶水端了上来。 李达康摆了摆手:“茶撤了吧,赵公子不喝茶,只喝可乐,冰箱里给他拿罐可乐。” 赵瑞龙闻言微微一愣,他爱喝可乐不假,但那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看来李达康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十几年前当他爸秘书的时候啊。 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隨即笑道:“啊、不用,李哥,今天就喝茶了,客隨主便嘛。难得您还记得我的这个习惯。” 李达康在沙发上坐下,微笑著感慨:“这怎么能忘呢?做了老书记五年的秘书,有些事,是刻在骨头里的。” 赵瑞龙双手放在膝盖上,颇有感触道:“是啊,这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老爷子对你,还是一样的关心啊。” “昨晚上老爷子和我,还有我二姐一起吃饭,谈到京州的形势,都说一片大好,夸李哥你治理有方。” “就是…唉,就是省纪委的那个田书记,还有你们京州新来的那易学习,反腐搞得太嚇人了,弄得官员不敢做事,商人也不敢投资了。” 李达康原本端起的茶杯又放了回去,看向赵瑞龙微微一笑道:“瑞龙啊,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 “反腐倡廉是中央的决策,汉东省坚决执行,不存在『太嚇人』的这个说法。” 赵瑞龙愣了一下,訥訥点头说:“是,李哥您批评得对。可这不是他们搞太过了,都影响到经济的正常发展了吗?” “老爷子听说后啊很为你和汉东的老同志们著急。” “愁的一晚上没睡著。” “额...抄了好几遍岳飞那满江红。” 李达康:??? 睡不著觉抄满江红干嘛? 点我呢这是? 隨即抬起他那標誌性的小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赵瑞龙。 赵瑞龙被他看的有些心虚,赶紧略过:“所以老爷子特意吩咐我让我赶紧找到你,好给你传几句话。” 李达康小眼睛瞪大,脸上带点玩味又带点较真的说:“真的啊?那就……传旨吧!” “別別!”赵瑞龙连连摆手:“没那么严重,就几句话。” 李达康神情雀跃,微笑著好似洗耳恭听:“都说些什么啦?” 赵瑞龙轻轻点头,语气郑重:“老爷子说了三件事。” “这第一件事,就是,他老人家虽然已经离开汉东了,但是对汉东的人和事,他还是很关心。” 李达康翘著二郎腿点点头:“可以理解。” “毕竟老书记在汉东干了三十多年,是吧?” 赵瑞龙附和著点头,继续说:“这第二件事,就是他让我告诉你,他老了,决定彻底退下来,不再爭了,让您和育良书记,还有汉东的同志们,都放宽心。” 这句话既是在表明赵立春现在的情势,也是在告诉李达康以后你们在汉东的压力会轻些。 果然,这话一出,李达康表情瞬时好看了不少。 说实话赵立春跟钟家竞爭这事李达康从一开始就不看好的,但是老领导的决定他又不能说什么。 现在听老领导主动选择了放弃,他的压力一下子减轻许多,点头认真说:“退下来也好啊,我记得老书记心臟不好,现在身体怎么样?” “嗯...做了小手术,上了几个支架,没什么大问题,李哥你放心。”赵瑞龙回应道。 李达康:“那就好。” “回去后你替我问候老书记,让他注意身体,遇事不要著急。” “还有第三件事是什么?” “这第三啊...”赵瑞龙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些为难道:“也算是我个人的私事吧。” “山水庄园的事呢,李哥你也知道,额...包括后面的整个山水集团,也都受到了很大影响,有很多项目也都一直停那。” “所以在这儿瑞龙想跟哥哥你求个情,看在老爷子面子上,能不能跟你手下那易学习说一声,让我那山水集团把手里剩下那几个项目给乾乾完。” “那些个项目停在那儿变成烂尾楼,同样也是影响京州发展的嘛,你说对不对?” ...... 第113章 李达康的態度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李达康的態度 听完赵瑞龙的第三个条件,李达康沉默了。 如果说京州的纪委书记还是张树立,那李达康想都不想就会把赵瑞龙的条件应了。 这不光是老书记的情分,还在於赵瑞龙所说的山水集团项目停工所形成烂尾楼。 辖区內有烂尾楼挺立著,肯定会影响到京州市的发展和城市形象。 这个条件其实和自己,还有京州市的利益是相符合的。 唯一的难处就是—— 易学习这个人不好相与啊,尤其是自己还答应了他口子的前提下。 前脚刚和他说好了让他按规矩查,这会儿又让易学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这头倔驴指定得翻脸。 “哎!”李达康嘆了口气,搭上赵瑞龙的肩膀,诚恳说:“瑞龙啊,你今天既然找上门了,那李哥也跟你交句底。” “这事儿要换了之前,我李达康二话不说、睁只眼闭只眼就把这事儿给你办了。” “但是现在...京州市那纪委书记易学习你知道吧?” “你不知道但老书记肯定知道,那货完全就是属驴的,想让他通融比登天还难,我...” 赵瑞龙也拍拍李达康胳膊,认同地点头:“我知道的李哥,这事儿老爷子也跟我说过。” “所以我的想法是,等做完手上的这几个工程,山水集团將会全面退出京州市,以后也不会再麻烦李哥您了。” “这点面子您李哥总该给吧?” “毕竟育良书记可是连吕州市市长的位置都安排给刘新建了。” 赵瑞龙提了高育良作出的退让,没提三次机会的事。 他是真把三次的事情当真了,觉得几个工程的扫尾,还不至於动用一次人情。 李达康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眯眼沉思。 凭良心说,赵瑞龙的这个请求一点儿也不过分! 特別是扫清山水集团的烂尾楼项目,对京州市经济发展也是有巨大好处的这一事实。 “好!”李达康看著赵瑞龙重重应下:“老书记的话我听到了。请你转告老书记,我李达康感谢他多年的培养和信任。” “另外山水集团剩余项目你可以放胆子去做,易学习那边我可以帮你拦著。” “但是要切记合规合矩,如果还想玩以前那套,就別怪我说对不起了。” “我李达康做事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对得起党和人民,对得起京州的老百姓!” 赵瑞龙听懂了李达康的潜台词,做可以,但是要保质保量,合乎相关的规章制度。 虽然有些失望於李达康没有大包大揽,不过好在他本身也没想在最后的项目上横生枝节。 把烂尾楼清扫了,把沉疴旧疾全割掉,以后只靠美食城过活也很不错。 既然老爷子已经决定好了退出,那他赵公子也应该有相应的觉悟。 只可惜赵衙內的生活是一去不復返咯! 想开了以后,赵瑞龙悵然点头:“这点李哥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的目的其实和你一样,就是想把那些个烂尾楼、停滯楼盘开发完毕,好给那些交了预付款的百姓们个交代。” 嗯,也顺便把买地皮、建地基...把投出去的钱挣回来。 当然这些话赵瑞龙肯定不会说出来。 “嗯。”正事谈完后李达康也是轻鬆了不少,市侩的心理又占了上风,打探道:“对了瑞龙,这老书记退了,对头能那么轻易收手吗?应该不能吧?” 赵瑞龙看出李达康的试探,可也没想过要隱瞒,坦白道:“也不是说完全退,只是从主攻的位置上退下来,改为配合其他朋友。” “反正以后我们赵家算是基本退居幕后了。” “对了李哥,你这把京州发展的这么好,有机会也可以跟吕州多交流交流嘛!” 吕州?再一结合刚移到吕州位置上的刘新建,李达康若有所思地会心一笑。 “哈哈,好说,好说!”想明白问题后的李达康心情大好,跟赵瑞龙又聊了几个轻鬆话题。 等到赵瑞龙走后,李达康坐在沙发上独自復盘—— 老领导这是下了步好棋啊。 半退...... 於上,不用担心因失败而被清算; 於下,没了上层的支持,沙瑞金还真就和上了岸的鲶鱼没什么区別了。 接下来我就再没有压力,可以在京州放心施为了! ...... 老书记退了? 但是退而不止,改为支持其他盟友继续抗爭? 刘新建从汉东油气退出来,改到吕州担任市长一职? 回到家后,祁同伟神色轻鬆,继续思虑著这里边的道道。 照目前的情况推测。 前世,赵立春书记因为自己和育良书记一直没和赵家切割,所以一直到最后都还在和钟正国竞爭,结果竞爭失败,导致了身陷囹圄。 而自己、育良书记,还有汉大帮的失败,说白了还是因为老书记在上层的失败所致。 道理很简单,要是老书记能在上层顶住,就不会让钟家能那么轻鬆的安放侯亮平,乃至后面的巡视组下来。 上面不下来人,那还有谁能查自己,能查育良书记? 公、检、法都在自己人手上握著,就算真有不乾净的,也没人能起的了底。 这一世自己凭藉先知先觉,提前落子,棋局已经是和上一世截然不同了。 上一世至死都在羈绊自己的赵瑞龙、山水集团,这一世他早早就完成了切割; 原本应该倒向沙瑞金的李达康,这一世选择了和育良书记站到一起; 前世死咬著自己不放的『普通百姓』侯亮平,如今更是早早地就被扒去权势外衣,成了名真正的普通百姓; 梁璐、梁群峰、陈海、陈岩石... 甚至连老书记赵立春,都走上了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道路。 蝴蝶翅膀的扇动,正在持续影响著整个汉东。 ...... 就在这时,梁璐拎著个黑色小挎包,面带喜色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的,则是一脸娇羞的大软妹子蒋婷。 第114章 十八年一个的轮迴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十八年一个的轮迴 “同伟,你看,小蒋怀上了!是我们俩的孩子!” 梁璐说著便从小挎包里拿出张报告单,炫耀似地递给祁同伟。 小蒋怀上了... 是我们俩的孩子... 这话怎么听著有些彆扭呢? 祁同伟只紧了一下眉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了。 孩子是梁老师和自己的,但怀又是小蒋怀的。 梁老师好像还真没说错。 “我看看......”祁同伟接过报告单。 “**体积稍大,可探及两个孕囊回声.....” “两个?什么意思?”祁同伟皱起眉头不解。 梁璐扬眉一笑:“傻!就是双胞胎啦!” “我想既然都决定做人工了,就索性选做个双胞胎,这样以后孩子们还能相互有个伴,多好!” “双胞胎??” “好是好,就是双胞胎是不是风险会大点?”祁同伟迟疑的问。 不怪他会担心,自己的年纪,就算这次不行了还有下次。 但是梁璐.... 如果这次出现意外,下次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一看祁同伟的表情梁璐就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笑著捶了下他的胳膊说道: “想什么呢?我们女人也不是说一次就只能取一个的......” “哎呀反正说了你也不懂,对吧小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蒋婷抿起嘴唇,不好意思地笑笑:“不会有事的祁大哥,我妈生了两个,我姐也生了两个,我妈家那边的女人都好生养,我肯定没问题的。” 既然两人都说了没问题,那祁同伟也便不再操心,拥抱了下樑璐以示亲昵后,又轻轻拥上了蒋婷。 不知道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他总感觉今天的蒋婷比往日更有女人味了。 看到祁同伟如此,梁璐也不吃醋,等到他放开后才小声提议:“同伟,蒋婷的事我已经跟爸说了,他让我什么时候有空带小蒋过去趟,你要不要也跟我们一起过去。” 祁同伟只是稍作思考便答应了下来:“那就明天吧。” “明天下午我早点下班,我们一起过去,正好我也有事要跟爸说。” “好,那到时我跟小蒋提前收拾,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过去。”梁璐点点头,隨即拉过蒋婷一脸促狭:“不过这两个月就要辛苦你熬一熬了,怀孕前三个月,你懂得。” 祁同伟:。。。。。。 虽然不能真刀真枪,但磨磨蹭蹭的便宜还是没什么问题。 依旧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一夜。 ...... 翌日下午,差不多刚过三点的时候。 祁同伟提前从省政府下班,驱车回家接上了梁璐和蒋婷,一同前往干部疗养院看望梁群峰。 车子开入疗养院,距离梁群峰住处不远的小楼前。 梁群峰和梁母早已在攀附满爬山虎的亭脚走廊前等候。 看到他们过来,远远地就招呼道:“同伟来啦?” “璐璐,小蒋,快进来屋里坐!” 祁同伟微笑著躬身上前:“爸,妈,最近身体还好吧?” “又来打扰你们了。” 梁群峰摆摆手,笑道:“嗨,哪里的话?!” “年纪大了,就盼著你们能多过来打扰。” “都別在这儿挤著了,进去屋里说。” ...... 这次过来,祁同伟能明显感觉到梁群峰对他的態度热情了很多,这是真把他当成家人的那种感觉,眼神、语气,包括肢体动作,都和上次截然不同。 另一边梁母也是拉过蒋婷嘘寒问暖,和蔼亲切。 事实上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和层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对於女色、男女关係这些问题早就已经看淡。 更何况女儿梁璐的情况还很特殊。 能跟祁同伟有后,对梁家、对女儿本身来说都是一种保障。 既然女儿认可,安排得当,他们当然乐见其成,甚至连遇到疗养院里其他老干部时也不避讳,大方招呼。 事实上到了祁同伟这个级別,些许的男女问题根本就无伤大雅。 更何况祁同伟和梁璐两口子情况特殊,作为个副省级的干部,人家祁同伟只是想有个后而已。 谁要拿这个出来说事的,只会使自己难堪。 进屋寒暄几句,梁璐陪同蒋婷,和梁母进內屋说体己话去了,留祁同伟跟梁群峰谈正事。 客厅里,翁婿二人品茶茗香。 聊过几句家长里短,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汉东省的当前政局。 “爸,”祁同伟斟酌了下后开口:“昨天育良书记给我打电话了,说京城的立春书记那边,已经决定从主爭的位置上退出,转而为其他盟友打配合。” 梁群峰目光温和,朝著祁同伟微微点头:“嗯,这事我也听到了些许风声。” “赵立春能在这个时间点选择急流勇退,倒是个明智之举啊。” “明知事不可为还要硬撑的不叫勇敢,是愚蠢!” 接著他看向祁同伟,面带点拨和考校:“同伟啊,当年我和赵立春书记的竞爭,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听到这话祁同伟脸皮抖了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好在是梁群峰也没计较这个,紧跟著说道:“当时我是汉东省的专职副书记,兼政法委,就和你高老师现在一样。” “赵立春呢,是京州的市委书记,就像现在的李达康。” “我们俩在爭夺省长的这个位置。” “那时候我和他属於不同的两派,他站的是应该改革,而我倾向於保守,后来事实证明,改革才是对的。” “结果出来后,我果断就选择了认输,该退退,该让让。”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我最后的安全著陆,以及怀德怀远的现在。” 祁同伟认真地听著,並时不时点头。 在他看来,老书记说这个应该是属於有感而发,只是看到老对手赵立春也退下来了心生感慨罢了。 可接下来梁群峰却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十八年前,我是专职副书记,赵立春是京州市市委书记。” “而十八年后,我带进政坛的高育良成了专职副书记,赵立春的秘书李达康又成了京州市的市委书记。” “你说是不是特別的巧?” ??? 这点老丈人要是不说自己还真没意识到。 祁同伟眨巴了两下眼睛,訥訥回答:“这....好像是挺巧的。” 梁群峰微微一笑,又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同伟啊,你觉得高育良和李达康,两人谁才是赵立春最亲近的嫡系?” …… 第115章 李达康的野望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李达康的野望 谁是赵立春最亲近的嫡系? 如果换了前世,那么祁同伟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高育良。 毕竟两人在吕州发生衝突的时候,赵立春调走的是李达康。 但是现在么..... “应该是达康书记吧?”祁同伟犹豫了下后回答。 “哦?”梁群峰稍愣了一下,隨即惊讶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当初的吕州美食城,李达康可是一点也没给赵立春面子啊。” “但达康书记也没吃亏不是吗?从吕州的市长,调到了林城当市委书记,之后更是一路做到了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上。”祁同伟回答。 梁群峰满意地点点头:“说的好,这確实是一项重大佐证,但还有个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当年李达康刚从赵立春身边出走,担任金山县县长的时候,因为集资修路修死了五个人,其中还有个是六十多岁的村支书。” “那件事情当时的影响特別大。 县委书记易学习,从那之后二十年都在处级打转,直到最近才被沙瑞金提拔起来。” “副县长王大路更是因此而引咎辞职,下海经商。” “唯独事主李达康非但一点没受影响,还一直畅通无阻地做到了京州市市委书记这个位置。” “是汉东省没人了吗?还是只有他李达康懂怎么发展经济?” “都不是,只因为他李达康做过赵立春秘书,是赵立春真正的嫡系!” 將李达康才是赵立春真正嫡系这一实情剖析明白后,梁群峰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挑明—— “之前因为上有赵立春需要钟家,下有沙瑞金想起底赵家的黑料,李达康无奈只能选择和高育良联手。” “但现在这两个压力都没了,那对於这个李达康,你们最好还是多留个心眼。” ...... 多留心李达康? 什么意思? 祁同伟悚然一惊。 老丈人意思是李达康可能会翻... 不对,是变脸? 仔细一想,也不是说完全就没这个可能。 达康书记~ 当县长的时候县长是一把手,他当书记时书记是一把手。 从来就不是个甘居人下的。 祁同伟的呼吸微微一滯,脑中飞速闪过之前与李达康合作的种种细节。 李达康的雷厉风行,想加入到行政服务中心小组时的积极諂媚,以及他在常委会上与高育良的默契配合...... 自自己重生以来,似乎这个京州市委书记同样是一点亏没吃,每一步都踩在了红利点上? 看到祁同伟似乎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梁群峰又端起茶水,轻咪了一口,缓缓道:“同伟啊,你要记住。在政治场上,没有永恆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高育良和李达康的联盟,是基於共同应对沙瑞金和来自京城的压力才成立的。” “现在这个压力消失了,他还能和以前一样团结高育良吗?这事得打个问號。” “当然了,这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猜想。”梁群峰话锋一转,语气稍缓:“李达康是个聪明人,或许他知道和高育良闹掰只会让沙瑞金渔翁得利,从而选择一直合作下去也是极有可能的。” “毕竟他只要和高育良站在一起,就是汉东省实际意义上的省二,没必要冒著风险去和高育良闹掰。” “但不管怎样,你和高育良都必须要意识到这种潜在的可能性,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李达康视为铁桿盟友了。” ...... 梁群峰在疗养院內给祁同伟提醒上弦的同时。 高育良,李达康,甚至连赵立春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都在想著怎么样才能给自己爭取到最多的利益。 说白了人性都是自私的,联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斗爭,同样是为了爭求自己的利益。 这些人当中,最纠结的就要数李达康了。 他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下午一直枯坐到了晚上。 一边是最近段时间和高育良联合时那种事事顺意,所有困难都能够迎刃而解的爽感; 另一边则是汉东省三分天下,乃至染指省长位置的极致诱惑。 老书记可是打电话跟自己暗示了,问他要常委票不要,只要他开金口,他可以帮忙爭取。 …… 晚上七八点。 欧阳菁带著李佳佳,从別墅栋回到自己家中。 起初看家里乌漆嘛黑的娘俩还以为没人,结果开门进来先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把灯打开,看到李达康正坐在沙发上摸黑抽菸。 茶几上的菸灰缸里满满的全是菸头。 “咳咳。。。” “你干嘛啊爸!搞的这么一屋子烟味!”李佳佳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李达康,跺著脚大声嫌弃。 “哦,是佳佳回来了啊。”李达康猛然回过神:“爸这就灭,这就灭。” 说著摁灭手里的香菸,开门开窗,再把空调打开通风。 欧阳菁却是感觉出李达康应该是遇上什么大事了,把佳佳打发到臥室休息后,坐到李达康身边担心的问:“怎么了达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怪欧阳菁会这么担心李达康。 实在是从辞了银行副行长工作,閒赋在家了以后她才知道作为个市委书记的家属想挣钱有多容易。 遗落在沙发上的不是开发规划地图,而是钱! 哪里要拆迁了,哪里要造学校建地铁医院了,提前买套房子,几倍几倍的翻著赚。 乾净又轻鬆地把钱挣了,这感觉不要太爽了好吧? 李达康头一抬,小眼睛迷离:“有事情不假,但是好事。” “好事你还愁成这样子?嚇我一跳啊你?!”欧阳菁没好气拍打了李达康一下道。 李达康还是嘆气:“就是因为好事我才不知道该怎么选啊。” “刚老书记给我打电话了,说他现在上面已经决定退出,並且暗示他现在汉东还有点影响力,问我还想不想再往上走一步。” “往上走一步?”欧阳菁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是说……省长?!” “可是你上去了,那育良书记那边怎么办?你们现在不是合作得很好吗?还有沙瑞金那边……” “这也正是我纠结的地方!”李达康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如果没有老书记这通电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支持育良同志上位,跟他继续合作下去。” “这样子做最稳妥,风险也最小。” 接著抬起头,眼神挣扎:“可现在老书记又说可以给我支持,作为交换条件就是我以后都得照顾支持赵家。” “省长啊,欧阳!你知道我做梦都不敢想这个位置,现在却好像踮起脚尖就能够到。” ...... 第116章 沙瑞金的先秦六国论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沙瑞金的先秦六国论 欧阳菁同样是听得心潮澎湃。 一省之长!那可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位置,是能执掌一省经济民生大权的权势所在! 对比他现在这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哪怕兼著省委常委的权力和影响依然要大很多! 说不动心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另一方面,欧阳菁作为女人,尤其是差点被捲入风波、如今更懂得珍惜安稳生活的女人。她那敏锐的直觉和保守的心態还是很快占据了上风。 她简单措辞下后,便迎上李达康那有些魔怔的眼神说道: “达康啊,我不懂你们男人玩的那种权力较量,也感受不出省长和市委书记之间差距到底有多大。” “但是我懂人。” “李达康你捫心问下自己,跟高育良走到一起后你这个京州市委书记当得顺不顺?若是离了他,靠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能过得这么顺利吗?” 李达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理由。 事实也正如欧阳菁所说的那样,如果没有高育良在前面挡住沙瑞金压力,化解杀招,只怕他现在能不能在京州市常委会上说了算都还两说,更別提在省常委会上的话柄权了。 欧阳菁对著李达康点点头:“好,我们先不谈立春书记的允诺到底有几分把握,就算他真的帮你从高育良手里抢到了这个省长的位置。” “你坐上去了真就是好事情吗?” 接著欧阳菁指指天花板:“你再看现在的沙瑞金书记,他是一把手,省委书记,权力够大了吧? 你觉得他现在舒服吗?常委会上被你和育良书记摁著揍,想推动件事情阻力重重。” “如果你当上了省长,头上依然有他这个书记,边上还有一个因你『背叛』而心生怨恨的高育良,下面再有一群可能因为你们內斗而无所適从的干部……” “你有没想过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你想当省长,这是好事,但是我觉得你不能光看到诱惑,还要看到风险,和需要付出的代价。” 欧阳菁最后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达康啊,这官到底得当到多大才算大啊?” “为了个省长的位置付出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层层的剖析,终於把李达康从魔怔中唤醒过来。 是啊,当上省长就一定好吗? 那种內忧外患、四面楚歌的局面,真就是他想要的吗? 爭省长,除去省长身份其他什么都將失去; 不爭省长,虽没有省长身份,但省內的话语权却能近似於省二。 想明白后李达康的眼神逐渐凝聚,瞳孔中也终於匯集出精神,一把搂过欧阳菁激动道:“你说的对欧阳,是我魔怔了!” “这个省长谁爱当谁当,反正我是不当!” “放开我,李达康你干嘛?” “唔......” ...... 与春风得意的李达康截然不同的是。 他的老对手,田国富和沙瑞金两人此刻却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田国富声音颤抖、表情呈囧字:“沙书记,下午时候林老打来电话,让我汉东油气不用盯了,任务取消。” 沙瑞金也是两眼直盯,略显茫然:“国富同志,钟老也跟我打了招呼,说汉东省是平原地区,没那么多山头。” 田国富眨巴了两下眼睛:“那我们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沙瑞金刚想点头,旋即看到了墙上的地图,又振奋道:“那倒也未必!” 隨即转身看向田国富,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沉著:“上层的支持骤然消失,对我们而言,是困境,但也未必不是机遇!” 田国富疑惑地抬头,有些不解:“机遇?沙书记,您的意思是?” 沙瑞金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手指在京州、吕州和林城那几个位置虚点几下:“国富同志,看看这张地图你想到了什么?” “之前高育良和李达康为什么会紧密抱团?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共同的威胁,只能选择联手自保。就像战国时期,强秦东出,关东六国不得不联合抗秦一样。”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玩味:“但现在『强秦』的威胁解除,那高育良和李达康这对盟友,还能像之前那么团结吗?” 田国富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亮起:“您是说……他们之间会起鬩墙之爭?”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沙瑞金肯定地点点头:“现在的我们就像是裁了军之后的秦国,威胁立减。而高育良、李达康,以及刘省长就是赵楚齐。” “他们之前为了抗击秦国可以联合起来,但现在秦国的威胁消除,他们联合的意愿自然就没之前那么强烈了。” 沙瑞金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动,面带微笑:“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沉住气,让自己表现的人畜无害,等著他们自己爭斗起来。到时候,楚赵相爭,或是齐楚互疑,就是我们合纵连横,掌控汉东的绝佳时机了。” 田国富听完沙瑞金的分析,眼皮子跳了跳。 虽然沙瑞金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计划也確实很有可行性。 但为毛自己总觉得心虚,而且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国富啊,我们去吕州、林城调研,高李感受到压力了自然会向我们靠拢; 国富啊,常委会上我请了钱大炮,光祁同伟哭坟那事就能把高育良脸打烂; 国富啊,跟我去趟大风厂,陈老说李达康都要激起民愤了,这是打压他的大好时机; 国富啊,钟家派侯亮平下来了,那可是只能把天宫闹翻的泼猴啊; 等等等等...... 再看沙瑞金这自信满满,踌躇满志的样子,田国富总有种屡屡被渣女pua的即视感。 只要你怎么怎么样,就让你嘿嘿嘿,结果毛都没摸著一根。 可是人在屋檐下,他也只好强作兴奋说:“沙书记,我明白那你意思了。您是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不错!”沙瑞金满意的点点头:“我们现在就是要巩固好已有的阵地,等待足够的利益,使他们联盟从內部破裂。届时,我们再因势利导,或拉拢,或打击,或平衡…” “汉东这盘棋,就还有得下!” ...... 第117章 李达康:我说的话你不听,那我就让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李达康:我说的话你不听,那我就让你说的话別人也不听! 第二天一早,李达康神清气爽地从市委家属院里出来,初冬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有些酸胀的后腰,心里暗自感慨:岁月不饶人啊。 昨天在问清楚本心后,李达康心境一下子开阔了不少,整个人豁然开朗。 於是便难得的和欧阳菁疯狂了一回。 结果早上差点起不来床。 好在欧阳菁体谅他的“辛苦”,早早给他准备了早餐,让他胃里心里都舒坦了不少。 呵,昨晚一时兴奋,倒是有些不应该了啊~ 李达康自嘲地摇摇头。 等他到市委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达康书记也会迟到? 著实难得。 来到办公室,处理完几件紧急公务后,打电话请来了易学习。 易学习依旧是那身半旧的夹克,表情严肃:“达康书记,你找我?” “老易来了啊,坐。”李达康和煦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吩咐秘书给他倒茶:“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易学习端正坐下,接过茶杯:“达康你说。” 李达康指关节吧嗒吧嗒叩击著桌面,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关於山水集团的一些事情。” “这眼看著马上就要过年了,你看纪委那边的调查,是不是可以稍微的缓一缓?” 看到易学习眉头皱了一下,又立刻补充道:“老易你別误会,我不是说让你停止调查,更没有要包庇谁的意思。” “我主要是考虑到山水集团在京州还有好几个大的房地產项目正在扫尾阶段,如果因为调查力度过大导致项目停滯,因此而成为烂尾楼,那样子影响可就太坏了。” 他看著易学习,语气诚恳:“你看啊,老易。首先,这些项目关係到很多已经买了房的老百姓,他们可能攒了一辈子的钱,就等著收房过年或者年后入住呢。房子要造不好,那老百姓们的权益怎么办?” “其次,工地上还有不少农民工等著结算工钱好回家过年。” “稳定压倒一切啊!昨天的市委省委常委会上都强调了年前维稳的重要性。”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是不是应该更稳妥一些,先让他们把现有的项目平稳落地,把该付的工钱结了,让老百姓能拿到房子,也让农民工能安心回家过年。” “等过了这个年关后,再根据情况推进调查你看怎么样?” “利剑行动要搞,但也不能因此影响到经济的正常发展嘛!” 李达康自觉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考虑了稳定,也关照了民生,易学习即便再固执己见,也总该能听的进去吧? 只是易学习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易学习几乎没有犹豫,即豁然起身,言辞激进地反驳:“达康书记,你的这个想法,我可不敢认同。” “我来到京州上任才三天,才三天!连班子里面的同事都没认全,板凳都还没坐热,怎么就影响到京州的经济了?” “反腐倡廉是人心所向,是刻不容缓的政治任务,怎么能因为经济要发展就得缓一缓呢?” “如果是腐败经济,那影响一些又有什么关係?” “难道你想看著山水庄园事件在京州再来一次吗?” 李达康深吸了口气进肺,可愣是吐不出来。 太倔了,二十年过去这头驴非但没学会变通,反而是更倔了! 立春书记是怎么把这么个玩意提到正处来的??? 李达康刚积累起来的一点好心情,被易学习三句话就全顶没了! 不管是面对赵立春、高育良,还是沙瑞金,达康书记什么时候受够这种气啊? 当即他也是不给易学习面子,指著易学习回懟道:“別再提山水庄园的事情了好不好,啊?” “那些贪官污吏,包括不法之徒全都进去了!包括吴静远,包括孙大良,还有育良书记以前的秘书陈清泉。” “你还想怎么样啊?” ... “可教训接受了没有,经验总结了吗?” “达康啊,我们是老朋友新同事,我得给你提个醒,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不小心是要出问题的。” “今天不是我不给你通融,而是d和人民绝不能接受贪腐继续泛滥!山水集团的问题,如果確实存在,早一天查清,就能早一天避免更大的损失,早一天揪出蛀虫,就能早一天纯洁我们的干部队伍!” 李达康再次懵著小眼睛盯著易学习,达康之蔑视再次登场,同时也再次疑惑——老书记是怎么让这货当上处级干部的? 他解开衬衣最顶上的两个扣子,指指自己的胸膛怒斥道:“京州市的市委书记是我!不是你!” “京州六百八十万老百姓,要生存要发展,要就业要吃饭!我才是第一责任人!” 易学习脖子一梗,面红耳赤:“没错!” “权力就是责任,责任就要有担当!” “作为京州市委书记,从严治党也是你的职责,反腐倡廉你也是第一责任人!” “达康啊,你要领导好班子带好队伍,发现苗头就要及时提醒,出现问题就要及时地处理。” “我来京州是做纪委工作的,不是过来请客吃饭的。” “反腐倡廉,是中央三令五申、坚定不移推进的重大决策,怎么能因为年关將近,就『缓一缓』呢?” ...... 听著易学习还在大放厥词,李达康乾脆偏过脑袋不搭理他。 他李达康从来都是个行动派,实干派,言词相爭这种事他觉得只有育良书记才能稳压这头倔驴一头。 结果易学习越说越来劲:“至於你说的烂尾楼和农民工工资问题,我认为这恰恰需要我们纪委和相关部门加强监督,督促山水集团履行合同、依法支付款项,而不是用放缓调查来换取暂时的『平稳』。这样无异於饮鴆止渴!” 最后还来了句总结:“达康啊,我的意见是,反腐调查必须按照既定方案和节奏进行,不能打任何折扣。同时我们可以会同住建、人社等部门,加强对相关项目的监管,確保农民工工资发放和项目正常交接,但这与反腐败工作是两条线,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以此为由拖延反腐!” 李达康被他懟的哑口无言,差点被气笑了,只好抬起手臂,挥挥手指:“出去,出去。”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管你了,行吧?!” 易学习眼睛眨眨,还想再说点什么:“达康......” “出去!”李达康小眼睛圆睁:“我都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了你还想怎样?” “你给我出去!!!” “我...” “哎!!!”易学习重嘆了口气,只好转身离开。 看著易学习那厚实的背影,李达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口浊气,揉了揉太阳穴。 隨即拿起电话:“喂,是韩云飞吗?我李达康。” “你叫上吕洋,张德勇一起过来我办公室。立刻,马上!” 韩云飞是京州市纪委的副书记,而吕洋,张德勇,则是底下监察室的主任。 没办法。 老书记的意思,他李达康得办啊! 既然我说的话你不听,那我就让你说的话別人也不听。 ...... 第118章 都不简单!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都不简单! 李达康给市纪委干部打完电话。 五分钟后。 韩云飞、吕洋、张德勇三人小跑著来到李达康办公室。 韩云飞更是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气喘吁吁:“达康书记,您找我。” 李达康手掌虚抬:“都到了?那我就长话短说。” “易学习同志刚来京州,原则性强,工作热情高,这点是非常好的。但是呢,新同志对京州的特殊情况、复杂局面,可能还需要一个熟悉和適应的过程。” 跟手下人熟悉归熟悉,但李达康也不能明说你们给我把易学习架空这种话。 他稍微组织了下语言,让观点符合政治正確:“京州是我们汉东的省会城市,更是全省经济发展的龙头,稳定才是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这一点,我相信你们和我一样,都有深刻的认识。” “尤其是在年关將近这个特殊时期,各项工作头绪多,任务重。我们纪委办案,更要讲究策略、注意方式方法。既要坚决查处违纪违法行为,也要充分考虑到办案所带来的政治效果和社会影响。” “总之一句话,”李达康最后总结道:“纪委的工作很重要,但不能脱离市委的领导,更不能脱离京州的实际。你们要积极配合好易学习同志,確保各项工作平稳、有序、健康地开展。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韩云飞、吕洋、张德勇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达康书记的指示简直太明白了! 著重指出年前稳定的重要性,意思是说纪委工作要收敛一点,要注意社会影响; 强调纪委工作很重要,不能脱离市委的领导,是在告诉他们易学习现在的做法令他李达康很不满意了; 最后嘱咐他们要积极配合易学习工作,实则是让他们掌控好调查节奏和方向,別由著易学习乱来。 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易学习过线了,达康书记不满意,你们几个要给我限制住易学习! “明白了,达康书记!”韩云飞心领神会,率先表態:“我们一定认真贯彻落实您的指示,在市委的正確领导下,把握好纪委工作的正確方向,为京州的稳定和发展保驾护航!” 吕洋和张德勇也紧跟著表態:“请达康书记放心,我们一定掌握好分寸,稳妥推进工作!” “好,那就这样,你们去忙吧。”李达康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 三人离开后,李达康顿生欣慰,因为易学习顶撞所带来的不快也是很快消散,再次由轻鬆和豁然开朗所包围。 只要京州还是在他李达康的掌控之下,即使易学习再能说又能怎么样? 要知道只有我李达康支持了,他才是京州市的纪委书记。 想到这儿李达康又不禁想起了他的那个老对手,现在的好搭档高育良。 之前要没他支持,他可做不到现在这样对整个京州的如指臂使,掌控各个部门就跟掌控自己上的某个零件一样自如。 欧阳说的好啊,这官,当到多大才是大啊? 感慨了会儿后李达康便收拾精神,拿起赵东来所起草的《京州市公安局关於春节期间维护社会稳定工作的报告书》,信步前往高育良办公室。 只是等他来到后,发现办公室里除了高育良和他秘书外,常务副省长沈强居然也在。 李达康脸色微变了下,隨即笑著招呼:“沈省长也在呢?” “那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说归说,但李达康脚底下可没半点要挪动的意思。 沈强见此同样是脸色微变,脸皮抽了抽:“不用了达康书记。” “我这已经跟育良书记匯报差不多了。” “你们聊,你们聊。” “育良书记,那我这就先回去,咱们有空再聊。” “沈省长慢走。”高育良起身將沈省长送到办公室门外,这才走回办公室。 趁高育良送沈强这小段路,李达康小眼睛一瞄就看见了桌面上厚厚的好几份《报告书》,用订书机盯的整整齐齐。 抬头的第二本竟还是组织部送来的? 喵了个咪的! 饶是以达康书记的身份也忍不住暗爆粗口。 他娘的,幸好没被老书记说动。 差点没被悬吊在半空中! ...... 高育良走回办公桌附近,看到李达康手中文件后若有所思,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达康书记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坐。”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回自己座位,姿態从容不迫。 李达康迅速收敛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复杂心绪,恢復了惯有的表情,微笑道:“哦,育良书记,是这样子的。” “眼看这马上就要过年了,维稳工作是头等大事。我们京州市局的赵东来同志牵头搞了份春节期间维护社会稳定的工作方案,经市委班子討论,觉得还算周全。” “你是…额我们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就想著送过来让你把把关,提提宝贵意见。” “我们也好参照著执行,確保万无一失嘛。” 说完便把报告书呈递上来。 高育良接过报告,隨便翻看了一下就放在一旁。 他自然知道送报告书不过是个由头,其核心来意还是在向自己表明他的態度。 高育良脸上笑容不减,看著李达康若有深意道: “达康书记有心了。” “京州的稳定,关係到全省大局,你们市委能够重视是好事,这份报告就先留这儿。” “你这趟过来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吧?” “直接说,畅所欲言嘛。” 李达康嘿嘿一笑:“逃不过育良书记的法眼。这趟过来我確实还有个事。京城那边老书记的事,育良书记应该是听说了吧?” “听说他这回是彻底退下来了,安心休养,不再过问具体事务了。”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微微頷首,带著些许感慨道:“老书记也跟你说了?” “是啊。老书记本就身体不好,如今能放下担子,享受生活,这是件好事。” “我们大家都应该向前看,把精力集中到汉东的发展和稳定上来。” “你觉得呢达康书记?” 这回答既是在回应李达康的表態,同时也强调了汉东的发展和稳定。 … 要不说官场复杂,心眼子多呢? 老书记彻底退下的事两人都知道,也知道对方也知道,但又偏偏要讲给对方听。 其真实用意呢? 李达康借送报告书,来表达自己態度立场並没起发生改变; 而高育良也是用了强调汉东的发展跟稳定,来表达自己已知晓李达康意思,暗示以后的合作將继续愉快。 第119章 汉东一省十三市,沙瑞金不作为就由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汉东一省十三市,沙瑞金不作为就由我高育良来扛! 得到想要的回应李达康也是心中一定,隨即眉头舒展,附和说:“育良书记说的是啊,稳定压倒一切。” “但是目前京州也確实是有些不和谐的声音。” “个別同志因为新来乍到,工作劲头足,有时就会因为过於执著,从而导致了枉矫过正,甚至影响到正常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稳定,那就得不偿失了。” 个別同志?高育良一听就知道这里所说的个別同志指的是谁。 再联想到赵立春曾跟自己要走的吕州市长位置,他哪还不明白老书记这是同时还跟李达康打招呼了要维稳京州,方便山水集团这一事宜? 隨即脸上露出瞭然的表情,手指轻叩桌面:“达康书记这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啊。” “稳定確实是当今汉东最重要的元素,你这个提醒很周全,也很及时啊。” “现在我们汉东,因为某些干部的大刀阔斧,不管大病小病一刀切,已经到了引起了很多地方的不適应。唯独咱们京州,在达康书记的领导下,一直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我认为做任何工作,都要把握好个『度』。古人都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有些干部怎么就不知道吸取呢?” “反腐倡廉是中央的明確要求,必须坚决执行,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在执行过程中,如何做到精准、適度,不影响大局,不挫伤干部群眾的积极性,这才是考验我们领导者智慧和能力的时候。” 李达康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育良书记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能因为个別问题,就搞得人心惶惶,影响大局。” “其实不光是京州,我还听说吕州那边,王洋河同志带著他们那个纪委书记许颂文,一直揪著美食城所谓的『污染』问题不放,嚷嚷著要取缔。” “我就奇了怪了,一个美食城能有多大污染?那些个残羹剩菜,能比化工厂、染料厂的工业废水还要污染严重?” “人家美食城发展得多好啊?不但能带动就业,提高税收,还把月牙湖的美丽风景推广出去,都快成了吕州的一张旅游名片了!” “美食城这么好的项目都要取缔不是自断臂膀吗?” “简直是胡闹!” ...... 接下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给对方戴高帽的同时,也驳斥著异己的不正確行为,並就京州市纪委调查山水集团、以及吕州市的月牙湖美食城定性等问题上达成统一定性。 一番交谈下来,李达康算是彻底安心了,他再次確认了与高育良联盟的稳固,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而高育良在將他送到门口后,脸上同样是逐渐浮现出了笑容。 好啊。 达康书记没有因为老书记的退场心生变化,这样就很好。 倒不是说他高育良怕李达康,或者说怕拿不下省长这个位置。 而是他怕因为李达康的改变而让汉东原本趋於稳定的局面再次陷入纷乱之中。 上头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上头之所以能忍让沙瑞金在底下胡闹,是因为他高育良跟李达康联手將沙瑞金压制住了,没让汉东省真正的乱起来。 而一旦李达康按耐不住,和高育良爆生出矛盾,那汉东省的局面恐怕就真压不住了。 到时候雷霆一怒,別管你是沙瑞金、高育良还是李达康,甚至连刘省长都落不著好!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被清算! 李达康不生变数,继续保持配合,自然是最好的局面了。 眼下的汉东省,沙瑞金会同田国富大肆搞『爭』,高育良和李达康埋头於『竞』,这些上头肯定都是看在眼里的。 李达康不炸刺,那么高育良下一步的省长位置肯定不会有问题。 而且正因为有著沙瑞金这个『血包蛊虫』的存在,才更能衬托出他高育良的优秀,以及一心发展好汉东的拳拳之心。 等他坐稳了省长位置,刷够上头的印象分,而上头对这个『血包蛊虫』也终於失望彻底,那头顶上这个省委书记的位置他还真能够爭上一爭! 干! 维稳过好年关,推行行政服务中心,发展汉东经济...... 沙瑞金不愿做的事我高育良来做,沙瑞金不想负的责任我高育良来负! 既然他沙瑞金不想好好干,那这汉东省十三市和七千万人口,就由我高育良来扛! 一时间高育良竟觉得心里痒痒挠的慌,好想有个人能让他好好宣泄一蕃,装一波! 想想拿起电话:“喂,是吴老师吗?今天多烧点饭,晚饭我回来吃。” 电话那头的吴惠芬微微一笑,心里瞭然。 ...... 省委大院,一號办公室。 田国富面容呆滯地跟沙瑞金分享著自己的情报。 “沙书记,听说今天上午总共有五名常委去了高育良办公室,其中包括常务副省长沈强、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不过还好田国富本身就没对这抱太大希望。 沙瑞金听完,脸色也阴沉了几分,思索后分析道:“沈省长会去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行政服务中心的红利之大,换了我是他的位置,恐怕也没法拒绝这种诱惑。” “高育良捨得把一部分功劳和协调工作分润给他,他自然会往那边靠。” 田国富顺势接话,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是啊,那什么行政服务中心倒真是块硬邦邦的政绩。不但极富有前瞻性,能给老百姓带来便利。还能有利於重塑政府形象,改善政社关係和干群关係。” “我听说……这项举措已经放內参討论了?这可是直接进入了顶层的视线啊。” 沙瑞金眼神恍惚了一下,都上內参討论了? 我怎么不知情呢? 隨即他便表情瞭然,装出早有耳闻的样子:“这个就不必费心思了,高育良和祁同伟肯定不会让我们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討论这个於我们並没有太大意义。” 继而微微一笑,把话题转到李达康身上:“我们现在要看的是李达康!他今天去高育良那里表忠心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现在需要行政服务中心的政绩,需要高育良的支持来稳住京州” “但是,等刘省长下去,省长位置空出来了他还能继续保持淡定吗?” “到时就算李达康自己想,他身后的其他人,尤其是空出手来资源没地方用的赵立春,也不见得会允许吧?” “沙书记您这话深刻啊!人的野心,是会隨著时间、境遇的变化慢慢膨胀的。尤其是前段时间汉东其他地区经济停滯,唯独京州逆流而上,这更能给李达康种其能力强的错觉,滋长他的野心。一旦时机成熟,这份野心恐怕就很难压制了。”田国富心底吐槽,但嘴上还是积极回应。 沙瑞金心满地点了点头,田国富的补充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更有信心了。虽然眼下局面不利,但只要有希望就好不是吗? 斗爭中优势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看能不能转化成胜势。 第120章 无主的祁厅长、谁捡著归谁!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无主的祁厅长、谁捡著归谁! 同一时间。 京城。 公安部一间陈设简朴,却透著威严的办公室內。 两位身著便装,但眉宇间自带从容的老者正在喝茶交谈。 其中较为年长的老者咪了口茶水,平淡地说道:“老郝啊,我记得底下有个省的公安厅长,前些日子好像提了副省长?按规矩,是不是该通知他来部里把警衔升了?” (其他同人文好像公安部长都姓郝?咱也隨大流,没特殊含义。不过这里安排的是副部长道理懂的都懂,级別不能过省部。) “一级警监到副总警监,授衔这个程序得走。” (简单来说就是肩章不一样了,从麦穗三星变成国徽半包) 被称为老郝的老者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任老说的是汉东省的那个公安厅长吧?叫祁同伟的。” “四十五岁就做到了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倒是个有潜力的,年轻有为啊。” “不过升衔的事,我倒是觉得还可以再稍微等等。” 任老投来问询的目光。 郝副部长解释道:“这小子前段日子搞出了个什么行政服务中心。內院那边已经討论过了,评价很高。並且决定要把它作为年前的模范行政举措来宣传,號召全国各地学习他们的经验。” 隨即轻轻点头,微笑著说道:“所以我的想法是,等內院这边宣传表彰完,咱们再通知他过来部里升衔。” “抢在內院的前头,那不显得我们公安部不懂规矩嘛。” 年长些的老者闻言,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连连点头:“郝副部长考虑问题也是越来越周全了,是这个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再等等。” “这个祁同伟的资料我看过,政法系专科出身,並且在公安战线深耕了二十多年,倒是个可以吸纳的人才。” 郝姓老者陪同著点头:“任书记说的是。” “说来这个叫祁同伟的还是个妙人,我专门让人去汉东了解了下他的风评,您猜他最出名的是什么?” “说祁厅长这个人最是念旧,恨不得把老家的野犬都给安上警犬的身份。” 任老摆摆手:“人非圣贤,懂得感恩、提携乡邻是好事。只是凡事都得要有个度,过了自然就不行了。” “那倒是没有,最多就是帮老家的亲戚安排个停车场收费员,或是协警的身份,算不得什么违纪。” 任老微微頷首:“这样就很好嘛!当官的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有厌恶喜好。” “这种真性情,总比某些发达了就六亲不认的白眼狼要好嘛!” “我倒是觉得他这样做法是赤子,不做作不虚偽!” “这样的人提拔起来,用的才更放心!” 郝姓老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脸上適时地露出佩服的表情。 其实都做到这个位置了,郝部长能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吗? 对於做官的人来说可能是能力重要、背景重要; 但是对於领导来说,选择提拔、任用官员,忠诚才是最重要的。 郝副部长当然能看出来祁同伟的优点 ——有能力,政法系研究生,深耕政法线二十年,最近还搞出了个行政服务中心,堪称是专精政法、能力出眾的多面手。 ——不忘本,家乡父老资助他从深山走出来,他能帮扶父老一帮就是二十年! ——忠诚,跟梁家、高育良,一跟到底,直到他坐上副部了依然保持尊重。 至於说赵立春? 祁同伟能不忘家乡父老、不忘梁家、不忘高育良,却独独跟你赵立春割裂,那该考虑问题的不是祁同伟,而是你赵立春! 毕竟人家口碑摆那呢。 (这个对比谁大家都知道吧?天龙八部里面的) 最最关键是,祁同伟都坐到副部级了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顶层靠山,依靠的仅仅是同为副部的老师高育良以及退休十几年的老书记梁群峰。 这简直就是天选的公安部接班人好吧? 但是郝副部长自己怎么想是一回事,但该给予到领导的尊重和选择权还是要给到位,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得到任老的许可后,郝部长总算是安心大半。 但是接下来他还要考虑就是怎么样拋出橄欖枝,才能让祁同伟接下。 隨著行政服务中心的渐显崢嶸,看出祁同伟好处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 能不能抢在別家之前將这枚大將收下才是最关键的。 就好像还没拜入方寸山的孙悟空。 无主的祁省长,谁捡著归谁! ...... 而在另一边。 在与李达康顶牛回来后,易学习並没有將他老朋友隱晦的“提醒”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他並没有做错。 反腐倡廉是原则问题,不容折扣,更不能因所谓的“稳定”而妥协。 隨即他雷厉风行地召集了京州市纪委的主要干部开会,打算趁著年前再推动一波反腐清扫。 会议室里。 易学习面色严肃,目光扫过在场的副书记韩云飞、监察一室主任吕洋、监察二室主任张德勇以及其他纪委骨干。 直接切入主题:“同志们,年关將至,但反腐倡廉工作不能有丝毫鬆懈!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绷紧弦、拉满弓。我们要让红红脸、出出汗成为常態,要敢於咬耳朵、扯袖子,及时提醒,防微杜渐!” “想履行好监督职责,核心就是要敢於监督、敢於问责!决不能怕得罪人,更不能养痈遗患,放任自流!” 將调子起高,渲染好气氛后,易学习拋出核心话题:“今天这会既然开到这儿了,那我就正式和大家发出提请,向我们京州市纪委內部发布並严格落实责任追究制度实施这一举措。” “责任追究问责,是从严治党、深化反腐斗爭的利器!没有严肃的问责,压力就传导不下去,制度就成了纸老虎、稻草人!” 他本以为这项行之有效的举措能激起干部们的共鸣,至少能引发討论。 结果等他说完,会场的气氛却陷入了一片诡异当中。 底下的干部们面面相覷,有人低头看著笔记本,有人玩弄著手中的笔,竟无一人出声表示支持或赞同。 ps:看完的好兄弟麻烦点个催更,你们点了我这边后台就能看到哪些人看完了,这对作者是极大的鼓励,谢谢了! 第121章 韩云飞:你们聊,我先告辞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韩云飞:你们聊,我先告辞了! 易学习自以为行之有效的责任追究问责制度提出后,过了许久,才有纪委副书记韩云飞举手发言。 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不解和疑惑: “易书记,您提出的这个责任追究问责制度,立意是好的。但是我想请问,这项举措,有提请过达康书记的同意吗?有没有上常委会议討论过了?” 韩云飞的意思很简单,你易学习刚来就想搞这么大动作,有经过市委一把手同意了吗?符合京州的“本土意志”吗? 易学习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心想如此利政利民的好政策,实施立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强压下火气,坚持道:“云飞书记,这是我们纪委內部的业务工作,是为了更好地履行监督执纪职责。” “达康书记那边如果有意见,我会负责去沟通、去谈!但现在,我们需要先在纪委內部统一思想,形成共识!” 说完他看下与会干部,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持,哪怕只是形式上的附和。 然而,底下依旧是一片寂静,仿佛他刚才的说话只是空气。 易学习的脸色变幻了几下,他深吸口气,带著几分自嘲说:“看来大家好像不怎么欢迎这项举措嘛?” 这话一出,监察一室主任吕洋先忍不住了,只见他轻轻一笑,带著嘲讽和无所谓说道:“怎么?因为一项达康书记都没批示同意的举措,我们还得开个欢迎会啊?” 隨即监察二室主任张德勇接上,玩味似地说道:“易书记,这欢迎不欢迎的,您的举措不都已经提出来了吗?” 他的语態看似轻鬆,但內里的排斥和敷衍却是大家都能感觉到的。 初来乍到的易学习,屁股下纪委书记的位置还没坐热就遭到了下属的一致排斥,窝了一肚子火又发不出来。 他只好强压怒火,试图將话题拉回到具体工作上来打破当前的尷尬局面:“好,制度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们接下来討论下关於山水集团几个关联案件的调查进展……” 然而,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副书记韩云飞,此刻缓缓站起身,收拾起了桌上的记录笔和文件夹。 “对不起啊,易书记,你们慢慢谈案子吧。”韩云飞表情冷淡,平静地说道:“我先走一步了。” 易学习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作为副书记的韩云飞居然会公然离场,赶忙挽留:“云飞书记,你要去哪啊?我这还都指望你呢!” 韩云飞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夸张的抗拒表情:“哎呀別別別!易书记,您可千万別指望我!您跟他们聊吧,我告辞了。” 易学习强忍著不满,追问道:“那你要去哪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吧?” “说法?当然有说法了。”韩云飞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神秘:“你来了,我也可以放心地去医院住院养病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身体撑不住啊。” “抱歉,大家,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顾易学习错愕和挽留,径直拉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云...”易学习伸了伸手,终究还是没再强留。 “砰!” 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 韩云飞之所以会如此不给一把手面子,公然撂挑子,原因有二: 其一,也是最关键的,易学习的空降,直接抢走了他十拿九稳的纪委书记位置。他在京州市纪委兢兢业业多年,是全局一致看好的接班人,结果却被一个“外来户”摘了桃子,心中怨气可想而知。 其二,他刚刚从李达康办公室出来,得到了市委书记明確的“暗示”,让他“把握好分寸”、“积极配合工作”,这无疑给了他足够的底气去抵制、甚至架空这位不懂“规矩”的纪委书记。 看著韩云飞离去的背影,再看看会议室里剩下那些或沉默低头、或眼神飘忽、或带著明显看热闹心態的下属,易学习站在空荡荡的主位前,只感觉一阵心寒。 “还有要请病假的没有?有的我一起准了!” 监察一室主任吕洋:“易书记,我前段时间一直肝不好,既然您说了那我也想请一星期病假。” 监察二室主任张德勇:“还有我......” ...... 最终,京州市的纪委工作在李达康的暗示下被强行踩了剎车; 吕州市的纪委工作也因为刘新建的强势干预而暂停; 汉东的其他城市,也受此影响而纷纷进入了短暂的休整期。 整个汉东也终於回復到了正常的轨道当中,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新年。 而同样致力於汉东省年前维稳工作的祁同伟,在日常主持政法系统系列维稳维安活动时,竟意外地接到了省政府办公厅打来的电话。 “什么?中央来人?还有新闻採访团?”祁同伟握著话筒,脸上难掩惊讶。 “好,我明白了,马上安排。” 接完办公厅电话后,祁同伟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了育良书记:“老师,刚办公厅打来电话,说......” “是,安全、接待方面都没有问题,我现在正往省政府赶。” “中心现场?我这就让李虎提前过去筛选,確保记者到来时不会出现採访事故。” ..... 和老师匯报完后,祁同伟才驱车赶往省政府。 到达办公厅,上头来人领头的是名精神头十足的中年领导。 领导姓王,是內院某政策研究中心的主任,身后是隨行工作人员以及新闻联播的摄製团队。 寒暄过后,领导开门见山,代表上头对祁同伟牵头搞的“行政服务中心”表示了高度认可。 “同伟同志,你们汉东搞的这个行政服务中心,很好啊!”领导握手祁同伟,语气亲热的说。 本来这种表彰並不需要王主任亲自下来,但一方面为了表达对该项目的重视,另一方面又想认识下祁同伟这个『无主』的后起之秀,他还是决定亲自出场。 第122章 上头来人,央视採访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上头来人,央视採访 寒暄过后,王主任直入主题: “线上线下一体化,让数据多跑路,群眾少跑腿,不跑腿,这是实实在在能方便老百姓的勤政惠民举措。內院的领导看了具体施行措施后非常欣赏,认为这是提升政府效能、改善干群关係的典范之作。” “这次我们下来,就是要把这个好经验、好做法宣传出去,推广出去!” 祁同伟抑住內心激动,谦逊和沉稳地说:“领导过奖了,这只是我们立足本职工作,做的一点初步探索和尝试,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谈话中,祁同伟把来人带到专门的接待办公室,品茶茗香下,关係也是很快拉近了许多。 “祁省长,据我所知,你自从政以来一直都是在政法战线上工作,请问你是基於什么样的原因,有了创办行政服务中心这一构想的?”王主任好奇地问道。 相应问题,祁同伟早已经打过腹稿,只措词了一下后就回答:“不怕王主任笑话,其实这个想法的来源就是是源於我自己。” “我本人出身自汉东省林城市的一个小山村,地处偏远、交通不便。 我考上大学、包括参加工作时跑程序,走流程花了好几天时间。 包括后来参加工作了,也听到我们有很多同志抱怨,说去政府部门办事时,亲身感受到的『办事难』、『多头跑』的困扰。” “再之后伴隨著自身职位的改变,接触到,也考虑到了更多,我就想能不能利用现在的信息技术,优化流程,整合资源,真正为老百姓解决这个痛点?” “有了这一初步想法后,我首先向我们汉东省的副书记高育良同志做了匯报。” “育良书记对此非常重视,並给予了关键的指导和支持,他指出,这不仅是技术革新,更是治理理念的转变,认为在科技发展与时俱进的现在,我们政府的政务水平也要能跟上时代的发展。” ...... “这才有了大家看到的行政服务中心。” 祁同伟在给王主任做解说的同时,一旁的新闻联播採访记者团成员也在记录。 现场问答可以出现些许紕漏,但新闻採访的不行,她现在就要记录下两人回答的问题,知道哪些问题祁省长是有准备的,能回答好的,她也好配合著做採访计划,以避免出现新闻事故。 王主任接著又问:“好的,那么祁省长,你认为该项惠民政策想要推行的最大难点是什么呢?” 祁同伟略作沉思后回答:“我认为难点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 “首先,是数据的壁垒打通与业务协同,创造部门与地域之间的联动。” “想让数据多跑路的前提,是数据要能跑得起来、跑得顺畅。想实现一网通办,那我们公安、工商、税务、社保、民政等各个部门首先得实现数据互通。” “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涉及到部门职责、业务流程和分工协同,需要大量的沟通协调工作。” “沟通协调就是我们创办初期花费精力最多的地方。” “其次,就是思想观念的转变与能力提升。” 祁同伟稍顿了一下后继续说:“从管理者转变为服务者,从『以部门为中心』到『以群眾和企业需求为中心』,这需要一个思想观念和身份上的深刻转变。” “同时,新的服务模式也对我们的工作人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们不仅要熟悉本部门的业务,还要了解跨部门的流程,要熟练操作新系统,更要具备良好的服务意识和沟通能力。” “如何能帮助大家顺利完成这个转变,也是我们持续在关注和努力解决的重点难点。” ...... 了解完详细情况后,王主任满意地点点头:“祁省长,你今天的回答,著实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我在中央部委干了半辈子,见过的官员数不胜数,有的官员只知高谈阔论,却眼高手低,严重背离实际;” “也有的官员呢,虽其工作认真態度诚恳,但太拘泥於现实,跳不开眼界。” “像你这样既注重实际,又能给老百姓带来实惠,並且提升政府效能、改善干群关係的务实型官员並不多见。” 祁同伟脸皮子抖了抖:“王主任您过奖了,能办成此事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项目的成功离不开省委高育良副书记的指导和补充,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省长刘志刚、常务副省长沈强的共同帮助,以及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全力施行。” “正是因为汉东省党员干部们的通力合作,才有了如今老百姓口中的行政服务中心。” 这回轮到王主任hold不住了,嘴皮子抽了抽:“祁省长谦虚了,能配合完善措施,施行政策確实重要,但能提出方案思路的人才更重要。” “祁省长今天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啊!” 时间紧张,跟王主任谈话完后就要安排前往光明区完成拍摄工作。 光明区行政服务中心大厅。 採访记者先是隨机採访了几名办事路人,在得到几乎一致的好评后,又把镜头对准了祁同伟,提声问道: “祁副省长,我们採访了很多前来办事的群眾,大家对行政服务中心的评价都非常高,认为政府这一举措极大地便利了老百姓。我们想知道,您当初是怎么会產生兴办行政服务中心这个想法的呢?” 不得不说,祁同伟的长相確实可以。 浓眉大眼,深沉稳重,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就是英挺正气,让人觉得他天生就是该吃公安这碗饭的。 之后多年的公安生涯更是赋予了他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气质,因此在镜头前显得格外可信赖。 祁同伟面对镜头,从容不迫:“想法源於生活,我身边的很多亲友、同事,甚至包括我自己,在办理政务时都会感觉到诸多不便,有时还会存在『多头跑、反覆跑』等问题。” “於是我就想,能不能利用现代信息技术,整合部门资源,优化办事流程,真切实际地为老百姓解决办事难这个问题?” “变革,说到底还是为了更好的服务於老百姓。” 巴拉巴拉一通说,只是这次的回答相比较之前要乾脆简练许多。 过程中,祁同伟除了阐述发起该项目的主观能动力,还简单提及並感谢了每一位关键领导。 “好的。”採访记者会心的微微一笑,独自面对镜头做最后总结:“好的,观眾朋友们。” “那刚才就是有关於行政服务中心这一项目开创先例的汉东省,其具体推动者祁同伟副省长的深度解读了。” “从中我们不难发现,每一项便民利民的重大改革背后,都必然伴隨著其开创者善於创新,敢想敢做的拓取精神,只有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才能真正的做好勤政惠民,收穫人民群眾的真诚认可。” ...... 第123章 部里的看法与看好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部里的看法与看好 当晚,高育良家中,客厅电视锁定在央视新闻联播。 祁同伟和梁璐受邀前来做客,李达康也吃过饭后“顺路”过来遛弯。 几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气氛轻鬆又略带期待。 当新闻联播进行到汉东行政服务中心的专题报导时,眾人都凝神观看。 屏幕上先是出现了办事群眾满意的笑脸和由衷的称讚:“太方便了!” “以前跑断腿,现在几分钟搞定!” “行政服务中心好啊,行政服务中心得搞啊!” 接著记者重点採访了一位刚办完新生儿户口登记的年轻父亲,他对著镜头由衷地感嘆:“方便,真是方便了!手机上提前填好信息,过来直接取证,五分钟搞定!这要搁以前,得跑派出所、医院、医保局好几个地方,没个把礼拜下不来!” 旁边一位来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的小企业主也连连点头:“是啊,以前光是找对口部门、准备材料就能跑断腿,现在一站式全解决,效率比以前高多了!” 这些朴实而真诚的评价,让客厅里的几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梁璐更是轻轻挽住祁同伟的胳膊,与有荣焉。 接著镜头给到了祁同伟接受採访的画面。 当播放到他当著镜头提及高育良的关键指导、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以及省长刘志刚、李达康等人的配合施行时。 一旁的李达康终於忍不住笑场,用他那特有的腔调调侃道:“哟!这里头,还有我的事吶?” 高育良微露笑意,轻轻頷首:“同伟啊,你怎么提了所有人,单单把瑞金书记给忘了呢?” 祁同伟则是一脸无辜:“我提了啊!老师您看哈——省委省政府,沙书记作为省委大班长,本身就是对汉东各项工作都是高度重视、总体领导的嘛!” 高育良和李达康闻言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新闻报导的最后,是主持人沉稳有力的总结:“汉东省探索推出的行政服务中心,显著提升了政府服务效率和群眾满意度,是深化改革、推进治理体系和提高治理能力的一次成功实践。此举已被確定为年前模范行政举措进行宣传推广,其经验值得全国各地学习和借鑑。”(主持人跟记者是不一样的啊) 新闻播完,客厅里的气氛一片愉悦。 吴慧芬笑著给眾人添茶,高育良放怀感慨:“好啊,这件事办得漂亮,算是给我们汉东年前的工作,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李达康也附和道:“是啊,稳定和发展,才是硬道理。” 接著难忍促狭,目光从高育良和祁同伟身上掠过:“只怕某些人可能今晚上又要睡不好觉了。” 某些人睡没睡的好暂且不知,反正第二天省委一號院清理出来的破瓶碎罐装了满满一垃圾桶。 ...... 与此同时,依旧是公安部的某间陈设简朴却透著威严的办公室。 汉东省相关播报结束后,任姓老者按遥控器关掉电视,问向一旁正襟坐著的郝姓老者: “怎么样老郝,这个汉东省的公安厅长,表现还不错吧?” “能主动从日常工作中发现问题,不拘泥於传统的条条框框,敢於想办法,打破常规去解决问题,切实惠及了百姓。” “讲话也很好嘛。条理清晰,措辞严谨,更难得的还懂得顾全大局,知道將功劳上溯。是咱们公安系统里难得的人才啊。” 接著又转口问道:“你那边深入了解的情况怎么样了?” 郝副部长老者稍稍坐正身体,匯报导:“任老,根据我们的多方面了解,祁同伟同志出身贫寒,家世简单,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子弟,靠著勤奋和机遇一步步走到今天。” “本职工作方面他素来完成的很好。汉东省公安厅在他主持工作期间,社会治安状况良好,基本没有成气候的黑恶势力,恶性群体性事件也得到了有效遏制,重大刑事案件的发案率都维持在较低水平。” “在人际关係方面,”郝副部长接著说道,“他的岳父是原汉东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但已经退休十多年,影响有限。大学老师高育良是现任政法委书记,彼此间关係一直维繫得很好。逢年过节的礼数,平时的尊重態度都做得很到位。” “此人重情义,不忘本,这一点非常难得。” 接著郝副部长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当然,这其中也有不足的地方。他与汉东省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特別是其子赵瑞龙的山水集团,確实有存在过一些关联。不过大约在两个月前,已经主动且较为彻底地完成了切割。” 任老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与赵立春曾有过牵累,这在汉东当时的环境下,恐怕是谁都难以避免。如果因为跟赵立春有过关联就要被否定掉,那么汉东省的中高层恐怕將十不存一。这是对底下干部的不负责,也是对我党工作的不负责。” “是啊,在官场上,纯粹的好人是吃不开的。关键还是要看他的本质,看他是不是真的想为百姓做事,有能力为百姓做事。从目前来看,祁同伟这两点都符合。”郝副部长点头附和道。 任老微微頷首:“郝部长,那你觉得,对於像祁同伟这样的干部,我们该怎么用?” 郝姓老者显然早有思考,沉稳地回答道:“任书记,用,是肯定要用的。这样有能力、有担当,而且根子清白、有潜力的干部,如果因为一些歷史瑕疵就弃之不用,那將是我们干部队伍,特別是公安战线的损失。” “但是,在用的基础上,我们也要讲究方式方法。既要大胆使用,也要加强监督和引导,让他能深刻感受到组织对他过往行为是了解的,对他的未来是寄予厚望的,从而促使他更加严格要求自己,不至於走了歪路。” 任老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考虑得很周全。那就按你说的办。” “內院的报导已经过了,你明天就安排人...不,你亲自和他联繫,让他前往公安部参加授衔仪式。” ...... 第124章 飞抵京城,钟小艾的邀请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飞抵京城,钟小艾的邀请 临去京城前,祁同伟照例找高育良老师告別。 宽敞安静的省委大院內,两人並肩而行,祁同伟稍稍落后著小半步。 高育良的秘书小贺则是隔了十几米远远的吊著。 “同伟啊,这次去到京城后,千万要记得谨言慎行。”高育良语重心长,关切地提醒道:“京城不比咱们汉东,那里的水更深,浪更急。说话做事,务必三思而后行,这趟进京一切低调行事,完成了就回来,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要留意別人的交好。” 祁同伟神色凝重,点头道:“不瞒老师您说,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我自从政以来基本都是在汉东,从没离开过老师您的庇护,所以这趟去京城我是有些恐慌的。” 高育良欣慰地微笑:“难为你没有因为取得的成绩而自满。” “记住,同伟,越是风光的时候,越是要小心谨慎。” “你这次去京城,除了部里的领导,可能还会有其他的一些人,也会向你释放善意,拋出橄欖枝,你要小心应对。” “不能轻易得罪人,更不能贸然答应什么,以免捲入不必要的纷爭。” 他语气变得极为严肃:“你的根,在汉东省,在公安,在政法系统。纵使別处有再大的诱惑,你也绝不能轻易动摇。” “去到个陌生的战场难处有多大你可能没体会过,但是你可以看看赵立春,再看看沙瑞金就会明白了。” “所以去了京城你一定要小心行事,求稳为主。” 祁同伟深以为然,郑重地点头:“是。老师我明白了,您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 就在这时,突然一辆白色的商务车从后方驶来,虽只二三十码,但在静謐的省委大院內却显得的颇为突兀。 祁同伟几乎是本能反应,一个侧步迅速挡在高育良侧面,將高育良往路边的安全区轻挤了挤,同时眼神不满,目光锐利地记下车牌。 高育良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欣慰,最后点头总结道:“同伟啊,你年轻,有衝劲。只要戒骄戒躁,踏实进取,未来的成就,必定在我之上。” “但目前而言,你最重要的是做好本职工作,巩固好现有的位置。” “站队,或者加入某一方势力,都不是现在的你应该考虑的。” 祁同伟连忙谦逊地低头:“老师您言重了。同伟能有今天,离不开您和梁老书记的栽培,您的恩情同伟这辈子都不敢忘,也不会忘!” 他是真心实意地说出这番话的。 对於高老师他是发自內心的敬佩和感激。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发生在他眼前的;以及没发生在他眼前,但高老师又做了的,都莫不能让他感动。 也许高老师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確有私心,但凡事论跡不论心。 看一个人,你不能看他心里怎么想,而是要看他实际怎么做。 前世的高老师一直维护自己不曾放弃,甚至到最后一步他还放下面子夫妻两轮班找曾经的学生侯亮平求情。 要知道育良老师可是最在意他的文人风骨、学者气节了呀! 试问有几个老师能为学生做到这一步的? 祁同伟觉得,如果真有一个人,能对你“別有用心”,却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和付出,“骗”你一辈子护你一辈子的。 那么你也照样应该感谢他。 (可能有人认为最后祁同伟逃往孤鹰岭,侯亮平带人过去追捕时,高育良说过可以击毙祁同伟,代表那时候他已经是放弃祁同伟了。 其实並不是。因为不管是高育良还是侯亮平,他们都清楚祁同伟返回孤鹰岭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决定,是要在孤鹰岭了结自己了。所以那是放弃祁同伟吗? 不是,那是成全!祁同伟的结局在高育良两口子求情侯亮平无果时就已经註定了。) 想到这里,祁同伟心中更加坚定。 这一世,他绝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拖累老师,导致师生二人皆黯然收场。 他要与老师並肩协力,学生跨部您进阁! ...... 祁同伟身著便装,只带了李虎隨行,两人轻车简飞抵京城。 李虎拎著行李箱,紧跟在祁同伟身后。 刚下飞机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祁同伟目光一凝,微微皱眉。 钟小艾?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接通电话。 “喂,是祁学长吗?我钟小艾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亲近的女声。 “小艾同志,你好。”祁同伟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恭喜你荣升副省长了啊祁学长,我听说你来京城参加授衔仪式了?”钟小艾的声音带著笑意,“你难得来一趟京城,作为学妹,想请你吃个便饭,也是为你接风洗尘,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赏光啊?” 祁同伟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自得的情绪。 钟小艾,这位曾经眼高於顶“学妹”竟然想主动请自己吃饭? 不过想到临行前高育良的提醒——“京城水深....要小心行事,求稳为主” 他很快便把这一念头打消。 如果自己刚到京城就去赴钟小艾的约,落在別人眼里会怎么想? 是不是会认为自己有向钟家靠拢的意思? 心思电转间,祁同伟迅速压下了那点打脸爭面的心思,语气变为客气道:“小艾同志,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是这次的行程很紧,授衔仪式后我还要赶著回去,时间上恐怕不太方便。” “所以这次就算了,但是谢谢你的好意。”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似乎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才勉强笑道:“哦……这样啊,那真是太不巧了。那……祝老学长在京城一切顺利。” “谢谢。”祁同伟淡淡回应,隨即掛断了电话。 刚掛断钟小艾的电话,还没等他將手机收起,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手机屏上显示的是公安部的內部號码。 祁同伟立刻收敛心神,郑重接起:“你好,我是祁同伟。” “祁厅长啊?我郝振东。”一个沉稳中带著些许温和的男声传来。 “郝部长好!”祁同伟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恭敬。 “不用这么客气。你应该到京城了吧?部里已经派车子在机场等著了,你出来就能看到。”郝部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是说钟小艾消息就比公安部灵通,而是钟小艾一直在打,公安部是知道你到的具体时间,掐著点打过来。) 祁同伟连忙说道:“郝部长您这安排太及时了,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去部里报到呢。” 电话那头的郝部长似乎轻笑了一下,用带点玩笑的语气说道:“那是,你祁厅长什么时候到的京城,还能瞒过我们公安部的眼睛吗?” 祁同伟心中一凛,连忙道:“郝部长说笑了,我这就过去。” 掛断电话,祁同伟带著李虎往机场的出场口走。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机场指定停车区,一名身著警服的年轻警员迎了上来。 確认身份后,恭敬地请祁同伟上车。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匯入京城的车流。祁同伟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景象,心中那份初到京城的些许忐忑,渐渐被一种愈发清晰的小心和谨慎所取代。 因为他知道在这里,自己那汉东省副省长,公安厅长的身份,似乎又仅够成为一颗棋子的了。 ...... 依旧是三更,后面的在审核,继续求一波催更。 祁厅长国徽半包了,送个为爱发电不过分吧? 第125章 郝部长接见,大考来临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郝部长接见,大考来临 公务车在一堵米色的巍峨院墙前停下,进了院墙,里面就是公安部大院。 经过门口武警战士查验,车子开进大门,驶入大院,並最终停在了栋素朴的主楼前。 一位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祁同伟下车,立即迎上前来。 “祁厅长好,我是郝部长的秘书王明。”男子微笑著伸出手,“部长已经在办公室等著了。” 祁同伟连忙握手:“劳累王主任久等了,那我们赶紧过去。”(这级別的秘书要么正处要么副厅,不確定情况下称呼主任最为稳妥) “祁厅长客气,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王明边走边说,声音温和但条理清晰:“郝部长特意嘱咐我准备了些好茶,说今天公安部有员猛將要过来。” 这句看似隨意的提醒,却显示出了其极高的秘书智慧,意思是郝部长心情好,且看好你。 这番提点让得祁同伟心里有底不少,报之以感谢:“多谢王主任提点。” 换好警服后,祁同伟隨著王明来到部长办公室门前。 王明轻轻叩门:“部长,祁厅长到了。” “请进。”门內传来沉稳的声音。 祁同伟整了整警服领口,推门而入。 郝部长办公室內非常的简单和古朴,红木书柜里整齐排列著各类典籍,墙上悬掛著的一幅《执法为民》的书法大字。 郝部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见他进来,便微笑著站起身。 “部长好!”祁同伟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民警若穿著警服时晋见上级领导?,主动敬礼是最基本的规矩,纵使是公安厅长也不例外。 “好。”郝部长先是抬了下手示意不用客气,接著亲切地指了指沙发:“这种场合用不著这么正式,坐。” 接著自己也走到对面坐下。 王秘书悄无声息地奉上两杯清茶,隨即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今年的明前龙井,尝尝。”郝部长端起茶杯,语气隨和。 祁同伟双手捧起茶杯,只象徵性地浅咪了一口就放下,依旧保持端正的坐姿。 “祁厅长。”郝部长小喝了两口后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本来早就该通知你们进京办理授衔仪式了。不过前段时间內院正在討论你们那个行政服务中心的事,部里就想著等一等。谁知道这一等,倒是等出了个模范典型。” 他讚赏地看著祁同伟:“你这个行政服务中心办得很好啊,是个真正惠民利政的好举措!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做公安的只会办案抓人!” “祁厅长此举为我们整条公安战线爭了光。我代表公安部,要向你表示感谢。” 祁同伟连忙欠身:“部长您过奖了,我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做了一些应该做的探索和尝试。” 对於行政服务中心的事情只稍微提了提,郝部长就把话头转到了正路:“同伟啊,作为汉东省公安厅厅长,一省公安力量的执主导者,你认为当代公安的主要职责是什么,或者说怎么样才叫做好公安工作?” 本来嘛~ 人是你公安部的人,来也来到你公安部了,不谈公安谈行政服务中心,那不是主次不分了吗? 祁同伟也是马上意识到属於他的『大考』终於来临。 他眉头微紧,作出思考的样子。 同时脑子里头飞转,想著该如何破题。 这种领导接见时的大考其实和古时候的科举差不多,都是没有標准答案。 至於所谓的破题,更確切点说是破解出题人。 好比考官如果是顽固派,那你就得往上古上扯,三皇五帝,礼乐教化,越復古越好:这种考官你如果写改革,哪怕你是王安石再世张居正重生也是落不著好。 考官如果是改革派则正好相反。 那眼前的郝部长又是属於哪一类人呢? 想到刚才郝部长抱怨的谁说公安干警只会办案抓人,以及墙上掛著的《执法为民》那副大字,祁同伟立刻就有了答案。 “部长,我认为想要判定当代公安的主要职责是什么,以及判定公安工作是否做好,首先您得先给新时代公安机关进行定位。” 给新时代的公安机关进行定位? 郝振东眉头一皱,仿佛陷入到了思考当中。 祁同伟继续解释:“早些年社会动盪不稳,黑恶势力横行,那时候公安机关的职责是扫黑除恶,给老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环境。” “治下抓获多少个犯罪分子,打掉多少黑社会团伙,以及破案率的高低,是衡量公安工作是否做好的標准。” “而现在社会稳定,老百姓安居乐业,现代化科技发达,再用以前那套標准来衡量公安工作显然就不再合適了。” 郝振东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直起了身体。 这个问题其实困扰他已久——在当前治安形势整体向好的背景下,公安工作是否需要转型?具体又该怎么转型? 只是他一直也没能找到一个清晰的方向。而今天祁同伟的这番话却说的他心里一亮。 “接著说下去。”郝振东欣赏地看向祁同伟。 他隱隱有种感觉,眼前这个思维发散的年轻人说不定还真能给到他不一样的帮助。 …… 今天依旧三更,可能会卡审核,读者老爷们多等等哈。 第126章 副总警监,国徽半包!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副总警监,国徽半包! 祁同伟受到鼓励,思路更加清晰: “部长,我认为新时代公安机关的定位,应该是一个多维度的社会治理核心力量。它既要坚守传统职责,更要拓展现代职能。” “我把他大致分成了三个维度。” “第一维度——法治的捍卫者。这点首先是毋庸置疑的。打击犯罪、维护治安,確保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是公安队伍的立身之本,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 “第二维度——秩序的共建者。除了事后打击,我们更应注重事前预防和事中调解。通过社区警务、风险排查、矛盾化解等工作,主动融入基层,我们要从传统的管理者思维,转向服务者、参与者。” “第三维度——民心的凝聚者。执法的权威不仅来源於法律授权,更来源於人民的信任和拥护。这就需要我们在每一次执法中体现公平正义,在每一次服务中传递温度关怀。” “好比我们正在尝试的行政服务中心,它虽然超出了传统公安业务的范围,但是它通过便捷高效的服务,提升了群眾对政府的整体满意度。而这种获得感、安全感、幸福感,最终又会转化为对公安工作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支持。” 看到郝部长愈发欣赏的目光,祁同伟最后用了一个生动的对比作为总结:“我们公安机关的终极目標,应该是努力提升人民群眾的安全感、获得感和幸福感。” “真正做到让有困难找警察这句话真正深入人心,取代过去那种不听话就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的固有威慑印象。” “我认为当人民群眾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是找警察帮助,而不是害怕警察,这才是新时代公安工作的最大成功。” ...... 祁同伟的这番见解大大出乎了好振东的预期,听完后他忍不住拍案讚嘆:“说得好啊祁厅长!” “要让有困难找警察的观念取代怕警察,这个定位非常准確!” “同伟同志,你看待问题的角度很新颖,很深刻啊!” 说著郝振东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显得十分兴奋:“之前我也一直在思考公安工作该如何与时俱进,你这个新时代公安机关定位的提法,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確实,当民眾社会需求发生显著变化的时候,公安机关的职能定位也应该相应调整。” 隨即郝振东拍拍祁同伟肩膀:“走,算时间张副部长那边也应该布置差不多了,我这就带你过去。” 说完郝振东便带著祁同伟往授衔的会议厅走,边走还边给祁同伟讲解的授衔的相关事宜。 授衔仪式一般由常务副部长主持,但是部长也基本会参加出席並发表讲话。 郝部长带祁同伟来到公安部大楼內一间布置简洁得体的会议厅內。 会场內已经有不少身著警服的高级警官等著了,整体气氛凝重而正式。 “祁厅长,这位是我们部里的张副部长,也是今天仪式的主持人。”郝振东先將祁同伟引荐给一位肩扛副总警监警衔的高级干部。 “张部长好!”祁同伟恭敬敬礼。 “同伟同志,欢迎你啊。”张副部长微笑著回礼,目光中带著审视与认可。 隨后郝部长又简单介绍了在场其他几位部们领导,祁同伟也都一一敬礼致意。 隨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一旁两位同样等候授衔的一级警监。 他们看起来比自己年纪稍长,想来应该是来自其他省份的同行。只不过他们就明显没自己这么受重视,有郝副部长专门陪同而来了。 在这种庄严场合,大家也只是互相点头释放善意,並未作深谈。 看大家人到齐了,张副部长徵询的看了眼郝副部长,见他朝自己点头了,才宣布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是全体起立,奏唱国歌。 接著由宣读內院批准的授予祁同伟等三人副总警监警衔的任命。 再然后是颁授命令状环节。郝振东副部长亲自上前,从礼仪人员手中取过命令状,依次为三位晋衔者颁发。 当走到祁同伟面前时,郝部长目光深邃,双手將命令状郑重地递到他手中,並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恭喜你同伟同志,以后责任更重了。” 祁同伟双手接过,挺直身躯,立正举手礼:“谢谢领导鼓励!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隨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祁同伟和另外两位同志当场更换警衔標誌。 解去原本肩上代表一级警监的警衔,转而换上由橄欖枝半开口围衬著国徽的副总警监警衔,也就是网名口中俗称的国徽半包。 接下来是领导讲话环节,郝部长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讲话。首先是代表公安部党组,对三位同志晋升副总警监表示热烈祝贺,並强调副总警监的责任重大,提出忠於党、忠於国家、忠於人民、忠於法律,履职尽责等希望和要求。 再然后是晋衔者表態。 参与授衔的三人握起拳头在国徽党旗下握拳宣誓,流程和內容都和刚参加工作入职时候差不多:“衷心感谢组织的培养和信任!授予我副总警监警衔,我深感使命光荣、责任重大。我在此郑重承诺,必將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绝对忠诚、履职尽责,恪守法治、廉洁奉公,为捍卫政治安全、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安寧贡献自己的一切力量,决不辜负党和人民的重託!” 最后仪式在全体与会人员合唱《中国人民警察警歌》中落下帷幕。 仪式结束后,郝部长再次把祁同伟给喊走,这一幕看的同样接受授衔的两名同僚羡慕的不轻。 “同伟同志,今天跟你的一席交谈,也让我感触良多。” 隨即郝部长带祁同伟绕公安部大致熟悉了一圈,最后看似隨意地问道:“像你这样既有基层经验,又有开拓思维的年轻干部,正是部里急需的人才。” “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环境,来公安部工作?” …… 第127章 左同伟,右东来,夹著李达康拍合照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左同伟,右东来,夹著李达康拍合照 要不要来部里工作? 祁同伟只是略作思索就有了答案:“感谢部长的厚爱。只是我在汉东省的职务刚刚被调整,很多工作才铺开。” “再有,同伟自知才疏学浅,与部里的同志们相比需要学习和歷练的地方还很多。骤然来到部里这么高的平台,恐怕难以胜任,反而辜负了您的期望。” 郝副部长听后,瞭然地笑了笑。 他本就只是出于欣赏隨口一提,並没有指望祁同伟会立刻答应。 他摆摆手,豁达地说道:“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高育良同志是你的老师吧?” “育良同志的法理功底和执政智慧,我也是有所了解的,你能跟在他身边继续学也是好事,把根基扎得更稳些,未来才能承担更重的担子。” 说完,他从口袋里取出张只有姓名和电话號码的简洁名片,递给祁同伟:“这个號码你留著。以后不管在工作还是生活当中遇上困扰了,隨时欢迎你来找我沟通。” 祁同伟双手接过名片,小心翼翼收好。 他知道这不仅是个联繫方式,更是一份难得的认可。 “感谢部长提携。同伟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郝副部长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回去之后,再接再厉。” “记住,无论走到什么位置,都不要忘了本,不要忘了初心,更不要忘了我们身后的人民群眾。” “你能有今天,离不开组织的培养,也离不开群眾的信任。”他看向祁同伟的目光中充满期许:“我看好你同伟同志,继续保持这股劲头!” “是!部长的教诲,同伟铭记於心!”祁同伟挺直腰板,郑重回应。 ...... 京州国际机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架由京城起飞的飞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 透过飞机舷窗,祁同伟能看到不远处停著的几辆黑色奥迪a6,以及站在奥迪车前,车后的等候人群。 在乘务人员的指引下最先走下飞机,祁同伟直接朝著迎接的人群走去。 汉东省专职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站在最前头。 作为政法委书记来迎接公安厅长授衔归来,这没有毛病。 可是为毛何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也一脸笑眯眯眼地只落后他半步? 在李达康之后的,则是公安厅的一眾党委成员,五个副厅长一个办公室主任,甚至连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都是一应到场。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哪些人来过,祁厅长可能不一定记的住。 但是谁没来,祁厅长一准能记住。 祁同伟嘴角一扬,迈步走到高育良跟前。 “祁厅长,一路辛苦了!”高育良也是前走两步,朝祁同伟伸出双手,紧紧握住。 祁同伟则同样双手迎上,並且微微躬身:“高书记您怎么也来了,这天气这么冷还...” “说的哪里话。”高育良握著祁同伟的手紧了紧,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你这次进京授衔,是咱们汉东政法系统的光荣,作为政法委书记我来接你既是分內之事,也是与有荣焉啊!” 祁同伟心中宽慰,又与老师寒暄两句后便转向一旁的李达康,同样伸出双手:“达康书记怎么也来了,同伟担受不起啊!” 李达康笑眯眯地握住祁同伟的手,那双小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打趣道:“哎我说祁厅长,你穿这身便装是打算藏著掖著啊?” “警服呢警服?咱老李可是从没亲眼见过副总警监的警衔长啥样呢,什么时候换上给咱老李瞧瞧?开开眼界,沾沾光嘛!” “达康书记说笑了。”李达康这人严肃起来很严肃,但开起玩笑也是一样的让人熬不住啊。 “这赶飞机呢,公眾场合。要是穿著警服我怕引起围观,都要走不动道了。”祁同伟郑重解释道。 “等以后的,到时不光穿给你看,我还可以跟东来局长一左一右,两高级警监都穿警服,配合你咱们三个起拍合照你看怎么样?” “好啊!”李达康刚想答应,突然猛地反应过来:“不是,等会儿。。。” “好你个祁厅长!” “你这是想跟东来把我当犯罪嫌疑人逮了是吧?”李达康指著祁同伟笑骂道。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说完祁同伟已是略过李达康,与前来迎接的公安厅各位副厅长、党委委员以及赵东来等人一一握手,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重视。 寒暄过后,高育良自然地招呼祁同伟:“坐我的车吧同伟,路上正好聊聊。” “好的老师。”祁同伟自是点头,“张厅、王厅...还有许主任、东来局长,你们都回忙自个的去吧。过年任务重,工作不能落下。” “我和老师的车回去。” “达康书记,我先坐老师车走了,有事情咱们再约时间聊。” “行,那我也先回去了。” “育良书记慢走。”挥完手后李达康站在原地,直到高育良车子驶离后才上车。 汉0.00003车牌的奥迪车平稳地驶离机场。 车內,祁同伟將此次京城之行的经过,包括与郝部长的深入交谈以及对方拋出的橄欖枝,都详细地向高育良做了匯报。 高育良认真听完,缓缓点头:“这次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好。尤其是关於公安部门职责的问题上,完全交出了郝部长想要的满意答卷。” “郝部长看好你,这是大好事。之前你的履歷主要集中在公安政法战线,缺乏主政一方的经验,能得到公安部的青睞,未来专注於这条线发展,也不失为一条稳妥的道路。” 接著高育良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同伟啊,经过这次的事情,你也是时候该做个清晰的规划了。未来到底是想继续深耕公安政法这条线,还是希望主政一方,统揽全局。” 继续深耕政法,还是主政一方? 这个问题祁同伟一时间还做不出来决定,只好先点头应下:“是,老师,等我回去后再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不过得容我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忙完。” 紧接著祁同伟又和老师说起他才到京城,就有钟小艾打电话邀约的事情。 钟小艾?钟家? 高育良听完后皱起眉头,心绪复杂。 …… 依旧三更,后两更等待审核中。 求追读求评论! 第128章 选横向还是纵向发展?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选横向还是纵向发展? 钟小艾为什么会打电话邀约祁同伟? 高育良皱起眉头思索。 钟家是想拉拢祁同伟? 这个基本上没有可能。 之前钟家借著跟赵立春斗爭的由头把沙瑞金塞进汉东,事件的间接受害者就是高育良。 所以作为高育良的得意弟子,祁同伟能被钟家拉拢的概率极低。 尤其是在发生了侯亮平事件之后更是几乎完全断绝了这一可能。 仔细打量了祁同伟一会儿,高育良似乎有了答案。 祁同伟是那种稜角分明、气质刚毅的硬汉形象,这与侯亮平那种面容俊秀的奶油小生风格走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但是一样都是帅气俊朗。 如果是校园里的小女生可能会更偏爱侯亮平那样的,但到了钟小艾这个年纪,以及富有一定阅歷后,反而是祁同伟这种沉稳坚毅的型男吸引力会更大。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后提醒道:“同伟啊,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有些关係你要注意到影响,把握好分寸。箇中的利害关係,你要自己权衡清楚。” 这话说得虽然足够隱晦,但祁同伟还是听的脸上一尬:“我明白的老师,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而事实上高育良猜测的不仅没错,甚至还有些保守了。 换做是一般学校的小女生確实是更会喜欢侯亮平这款奶油小生,但钟小艾出身政治世家,从小受父辈影响,反而是对硬汉型的男人更有好感。 自己就是因为侯亮平一直说祁同伟没骨气、吃软饭,受他影响才跟著看不起祁同伟。 而现在她知道了原来侯亮平一直说祁同伟坏话,是因为嫉妒祁同伟,更知道原来侯亮平才是那个端著碗吃软饭,放下碗骂同行的无耻之徒… 呸,祁同伟才不是他同行,吃软饭的人能干的了缉毒警吗? 她当年就是被侯亮平看似正义凛然、实则別有用心的说辞给蒙蔽了双眼! 面对自己的要求侯亮平从来不敢拒绝;反观祁同伟呢?面对自己主动放下身段主动邀请,他都能干脆利落地拒绝。 这份定力和主见,能是侯亮平口中那个攀附权贵、毫无原则的学长? “我当初到底是怎么了?”钟小艾越想越心挠,一股强烈的悔恨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 她意识到自己是真做了一次极其错误的选择,因为一个虚偽的“凤凰男”,而误会了真正有能力、有担当的硬汉。 这种情绪让她坐立难安。心绪躁动之下,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 “我想到地方上去锻炼锻炼,就汉东省,您看能不能安排?” (是否撞钟意见徵集目前总共有60条评论,14条建议不撞,44条支持撞的,能看到这的都是铁粉,重新徵集一遍。) (声明,就算撞了祁也不会投靠钟家,类似於酒后开场,以偷维持的那种,不干涉主线。) (本来想写类似於曹达华剧情梗的,比如曹达华问警察单位哪个组最危险吶?答:刑事组,我就去刑事组。对比祁同伟刚毕业去干缉毒。奈何开场时间不对,融不进去。) (先埋个眼,看看兄弟们的意见再做决定,不影响剧情走向。)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祁同伟脸上的从容收敛,並逐渐陷入到了沉思 ——到底深耕政法,还是走主政一方路线? 到底是深耕政法,还是主政一方。 这確实是个需要慎重权衡的抉择。 从稳妥角度考虑,深耕政法战线无疑是更好选择。 一方面这是自己的老本行,从缉毒警到公安厅长,二十多年的职业生涯都在政法系统里摸爬滚打,熟到了不能再熟。 再有汉东省的公安队伍在自己经营下,已经打造成了铁板一块,指挥起来得心应手。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还有郝副部长拋来的橄欖枝,使得自己即使上了公安部这个更高平台也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只是才想到这里,祁同伟眉头又深深皱起。 走深耕政法这条路虽然看似稳妥,但实则上升的通道非常狭窄。 等老师高育良顺利上位省长,自己就能接替他现在的位置上任政法委书记,到时自己身兼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並顺势躋身汉东省省委常委。(有先例,原先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先兼任政法委书记,进入省委常委班子,再请辞副省长职位。) 反观公安部那边,虽然看似是平台更高,但实则是能提升的空间非常有限——在部里,能比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高的职位只有两三个,远不如在汉东来的实在。 “再有…”祁同伟心中暗忖,“如果选择政法路线,就意味著要离开汉东,独自去个新的战场,去京城的深水区摸索前行。”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前世今生,他太清楚官场水有多深。纵使有郝副部长的赏识,但在那个遍地高官的地方,自己这个农家子弟出身的干部,终究是根基浅薄。 相比之下,显然是留在地方,横向发展的优势更大。 当然了,这跟官场文里入场官员不能超过省部一级没有半毛钱关係。(两大红线,政治必须正確、入场官员限於省、部一级。) 毕竟一旦上升到公安部,交往过程中会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副一级甚至以上的领导,那样很容易就会踩红线被封书,到时就得跟各位读者大老爷们说再见了,这是祁同伟绝不允许的。 嗯,横向发展,主政一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第129章 摜蛋高手祁厅长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摜蛋高手祁厅长 雪花飘落,新年终至。 这天是2月18號,也是农历上的除夕日。 汉东省政府大院和各级机关较往日相比都清静了许多,大部分公务人员已开启了年假模式。 当然这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员仍旧坚守岗位,確保节日期间的正常运转和社会秩序的平稳。 中午,祁同伟在省政府小食堂,与几位留守副省长、及各厅级干部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祁同伟才进大包间,原本坐著閒聊的领导们立刻纷纷起身,热情地打招呼。 “祁省长来了!” “同伟省长就等你了呢,快请坐!” “祁省长,这边位置给您留著呢!” 招呼声中透著明显的热忱。 祁同伟笑容谦和,快走两步:“各位领导太客气了,大家都是同事,隨便坐,隨便坐就可以了。” 他並没有理所当然地去坐那个显眼的位置,而是很自然地在一个相对中间但不居中的位置坐下。 刘省长,沈常务都不在现场,虽然在场的也有几个跟祁同伟平级的副省长副部级干部,但大家还是一致推举让祁同伟来起头说吉祥话。 祁同伟推辞不过,只好端著酒杯起身:“各位领导、同事们,吃过这顿饭,再见面就是明年了。在这我祝在场的各位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也祝我们汉东省能在在场各位的共同努力下越变越好,新年更上新的台阶。” “好!祁省长说的好!” “大家一起为祁省长的这句祝汉东越来越好干一杯!” “一杯哪够?我看起码得三杯!” “哈哈哈...” ...... 席间气氛融洽,充满了年节的暖意。 和省政府的同僚们聚餐完后。 下午祁同伟的身影出现在省公安厅。 在厅指挥中心、办公室、值班室等地,他看望慰问了坚守一线的值班干警及文职人员,並与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更为简易、却意义特殊的自助餐式年夜饭。 席间,他简单关心了全省治安动態、交通疏导及应急处突准备情况,反覆叮嘱要做好后勤保障,继而又引经据典,活跃气氛,真正展现出了亲民但又不扰民,不让值班的同志感受到压力。 用餐过后,则是汉东省很多政府部门单位都会举办的年末压轴特色活动——摜蛋大赛。 公安厅宽敞的会议大厅內,临时拼凑出了十数张牌桌,现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摜蛋是一种纸牌游戏,规则类似於打升级版的双扣纸牌游戏,不同的是五顺同花在里面也是炸弹,大於五炸但小於六炸。 牌局採取二对二组队模式,从『2』开始打一直打到a。 打什么牌就是『主』牌,大小仅次於王。 按1、3、5的级数升级,双扣升五级,抓单升三级,主家如果取得头游和末游则升一级。 末游玩家要给头游玩家上贡一张手里最大的牌,头游则还贡一张10以下不要的牌。 但末游玩家一方如果抓到双大王,则可以『抗贡』。 哪一队先升级到打a且再拿得头游即可获得胜利。 总而言之摜蛋是一种既需要牌技,也需要配合与运气的纸牌类游戏。 比如祁同伟的牌技、配合,还有运气就都很好,今年的摜蛋比赛他再次蝉联冠军,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年贏得公安厅摜蛋比赛的冠军了。 四年前他是亚军,不过那时候他是副厅长。 摜蛋大赛冠军的奖金是两千元,祁同伟在参与人员鼓掌声中把钱收起。 摜蛋大赛正式结束。 等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 祁同伟又带领著一眾值班的领导、部门负责人,深入到各关键岗位慰问。 在指挥中心、机房、门岗、食堂操作间……他给每一位除夕夜仍坚守岗位的工作人员都送上了一个两百元的红包,並致以诚挚的新年问候和感谢。 “辛苦了!” “过年好!” “家里都安排好了吗?” 温暖的问候在寒冷的冬夜里传递。 偶尔看到有工作人员在休息间隙玩手机看春晚的,他也只是和煦地点点头,温和地提醒一句:“適当休閒可以,但不能耽误影响到工作。” 他的体谅让值班人员倍感温暖。 巡查完毕,他嘱咐隨行的干部们自由安排,隨即离开公安厅大楼。 等他回到家里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梁璐和蒋婷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坚果零食,两杯热茶,好不安逸。 “回来了?肚子饿不饿?家里有麵条,臊子、炸酱都是现成的,要不给你拌碗面?”梁璐见祁同伟回来,立刻关切地问。 蒋婷也隨之起身,准备去厨房帮忙。 祁同伟確实有些饿了,脱下外套说道:“好,那帮我弄碗炸酱麵吧。” 汉东省虽地处南方,但不少城市都有吃麵的习惯,尤其是作为特色的长鱼面更是几乎每条街上都有。 只不过祁同伟个人口味更偏好浓郁些的炸酱麵。 很快一碗冒著热气的麵条便端了上来,除了臊子肉酱,还臥著个滷蛋、几棵青菜还有一块大排。 祁同伟喜欢吃肉。 没办法,小时候家里穷,饿怕了。 他吃麵时看了眼电视,顺口问道:“怎么看地方台的春晚?” 盘腿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蒋婷闻言,忍不住撇撇嘴:“央视的不好看啦!自从那个鞋拔子脸没上春晚后,嗯,反正感觉越来越没意思了。” 小品相声说教味道太重,一点都不好笑,还是地方台的节目轻鬆有趣些。” 梁璐也笑著点头附和:“是啊,现在的小品相声说教味道太重,一点都不好笑,还是地方台的节目轻鬆有趣些。” “过年嘛,不就图个喜庆。” 祁同伟听著她们的评价,笑了笑,不做评价,继续埋头享用他的麵条。 麵条吃饱,祁同伟坐在沙发上忙著编辑过年简讯。 同事、下属,有发来的,回个黏贴复製的,或是简单回復过年好三个字。 对於领导,尤其是高老师、老丈人和大舅哥他们几个,则是稍作修改,编辑条中篇手打型的慰问简讯。 叮! 手机突然进来条信息——“祁学长,祝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钟小艾” 祁同伟犹豫了下后也给她回了条——“新年快乐!” 京城那头,钟小艾在收到简讯后嘴角歪起个弧度,兴奋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才放下手机,祁同伟想想又再次拿起,打字:“恭祝郝部长新年快乐,汉东省祁同伟。” 远处,零星的烟花升放到空中,电视里传来欢歌笑语,屋內暖意融融,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凡与温馨。 同时也为祁同伟重生回来后过的头一年,画上了个圆满的句號。 ...... 第130章 肖钢玉的烟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肖钢玉的烟 新年的钟声敲响,再睁眼就已是新的一年。 祁同伟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好笑地推开胸前搁著的白嫩藕臂,没好气道:“几点了?还不起来?” 大软妹子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四顾看看:“唔。。。璐姐呢?” 隨即又迷迷糊糊地起床。 祁同伟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到客厅,桌上保温盅里温著稀饭、乾拌麵、水煮蛋,旁边摆著肉臊子和烧麦,再旁边还压著张纸条。 祁同伟拿起一看,大意是看你们还没醒,她先去高老师那了。 依照往年惯例,年初一这天祁同伟会和梁璐一起去高老师家吃顿午饭,年初二再去看望梁老书记。 这是以前即便和小高在一起时也保有的习惯。 “中午饭我和你梁姐都不在家吃,你自己对付一下。”祁同伟盛了碗稀饭再拿qi两个烧麦,边吃边和蒋婷交待。 “哦!”蒋婷表面上平静但实则非常开心。 璐姐跟祁大哥都不在家,这下她可以尽情地吃零食吃水果了! 牛肉乾、车厘子、榴槤.... 当然某些怀孕时候禁忌吃的她还是会注意,哪头轻哪头重她心里知晓。 祁同伟看到蒋婷那雀跃的小表情哪还不知道她想的什么? 掐起她q弹的小脸:“不许没有节制知道不?主食一定要吃,要保持营养摄入,你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了,是三个人!” “噢!”蒋婷眯眯眼,討好地跟祁同伟笑笑。 祁同伟摸了摸她的脑袋:“乖,我们下午就回来。” ...... 年初一高老师家,年初二老丈人家,年初三又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天。 从年初四开始,就有客人络绎不绝来祁同伟家拜年了。 初四来的都是高级別干部,最少都是副厅级別的,有公安厅平行部门的,比如司法厅长、监狱总局局长、省信访局等; 也有公安厅下直属的,如刑侦总队、缉毒总队、经侦总队、治安总队及交警总队的正副总队长,办公厅主任等。 初五来的则基本是相关部门的处长级干部。 祁同伟老家清水县的县委书记马志杰这天也来了,他带著完整方案规划书,和两大包收拾乾净且已经煎透的原生態溪石斑鱼。 倒是个妙人。 至於副处级的.... 对不起,还不够格。 简单来说就是还得练,他们更应该做的是去处长或者副厅长家拜码头。 ...... 一转眼就到了年初六。 这天基本上没什么人拜年,除非是私交特別好,或是提前打过招呼的。 比如汉东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肖钢玉、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孙宪民,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卞强等。(肖钢玉由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调任省检察院常务副,两者都是正厅,属於平调,甚至职务含权量还降低了。但是像检察长马上退休,他这时过去担任常务副就属於是提前熟悉工作,提前占坑了。) 本来刘新建也有要过来的意思,不过被祁同伟拒了,推找了个理由说没时间。 祁同伟这么一拒绝,真实缘由彼此就都明白了,反正面上就这样过吧。 毕竟只要赵立春还在位上,祁同伟包括高育良就不可能跟赵家真正撕破脸。 但是和好或者既往不咎又是肯定不可能的了。 中午九点半左右,办公室主任卞强提了两瓶汾酒最先到场。 到家后没说两句就拿上拖把抹布,里里外外的忙活了起来,祁同伟说他也不管,硬说天冷活动下暖暖身子。 可他愣是干到脑门上的汗都快滴到地板上了。 祁同伟劝了两句就没再管他。 帮领导干活嘛,不磕磣,这活他在高老师家一样没少干。 又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肖钢玉和孙宪民联袂到来。 孙宪民拿的是两罐包装质朴的茶叶。 肖钢玉就有意思了,拎著礼盒走进家门后,从礼盒里掏出来两条中华烟! 这货挤眉弄眼,齜牙笑著,形象非常的让人印象深刻,真是既搞笑又猥琐。 祁同伟拿起其中一条掂了掂(重量),隨口问道:“我说老肖啊,你这烟...没问题吧?” 肖钢玉脸一挤,眉毛一挑:“哎呦我的好哥哥哎!不就两条烟吗?能有什么问题?” “价值都过不了千,够不上违纪的。” “都同事嘛,是不是?” 祁同伟笑了笑摇头,顺手把烟拆开:“老肖你误会我意思了,我意思是,你这烟是不是发霉了?” “嗯?” “强子,宪民,你们俩也尝尝,看这烟是不是发霉了。”说著丟给卞强和孙宪民一人一包。 卞强放下拖把解下围裙,依言拆开一包,只一闻,就说:“我说肖检你这人不厚道啊,怎么可以拿发霉的烟来糊弄祁省长呢?” 在场几人中就卞强级別最低,所以他有时称呼其他两人会带上官职。 “我都只是闻了闻,不用抽都知道这烟发霉了!” 肖钢玉表情豁然:“发霉了吗?我看看!” 说著抽出一支点上,才吸一口:“咳咳。。。” “呀?还真发霉了!这狗日的刘新建!”肖钢玉气急怒骂道。 “这怎么还跟刘新建扯上关係了?”一旁的孙宪民不解道。 在场的都自己人,肖钢玉也不忌讳:“这烟是我半年前放刘新建那的,就前几天才拿回来!” “谁知道他不给我好好保管,发霉了!” “不行我得找他算帐去!” 说完肖钢玉便作似往外走。 “放刘新建那?”祁同伟无语笑笑:“你確定是放他那?不是喊他帮你卖了?” 肖钢玉脚步立马收住,腆著脸道:“嘿,祁哥你怎么连这事都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一箱烟卖刘新建两回,这是个正厅级干部能干出来的事吗? 祁同伟没回答肖钢玉的问题,只拍拍他的肩膀,含糊地点了句:“烟的事情要处理好,不要留下把柄。” 接著又对向另外两人:“你们两个也一样,新年新气象,交朋友,处同事之前要先擦亮眼睛。” 祁同伟一说几人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提醒他们要和刘新建保持距离啊。 “是。” “好勒哥。” “明白祁省长!” 三人答应的很是乾脆。 几人中,跟祁同伟平时走最近的是公安厅卞强,但他最看好的人却是肖钢玉。 说实话祁同伟是真觉得肖钢玉这人不错。 说他一烟两卖?说他是土鱉。 作为堂堂的正厅级干部,他一不喝高端红酒,二不去山水庄园学习外语,三没有小姨子要提拔正处,只是一门心思地想多赚一箱华子钱而已,过分吗? 其次他还有能力,侯亮平揪著山水集团抽丝剥茧,在其他人都束手无策时,就他肖钢玉能找出侯亮平涉嫌受贿的证据。要不是自己这边一直没把这当成你死我活的斗爭,能不能贏两说,首先侯亮平绝计討不了好;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对高育良,及汉大帮足够忠诚。 以他一烟两卖贪12w的罪行完全不用担心会暴露,置身事外。可他愣是在明显劣势的场面下还站出来投选高育良。 所以其他人可以笑肖钢玉“蠢”笑他“土鱉”,但作为汉大帮的顶梁大將祁同伟却不会! ..... 依旧是三更,已发布,看审核。 求追读评论。 第131章 易学习的固执和毛婭的苦恼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易学习的固执和毛婭的苦恼 年初七,各级政府单位的工作就已基本恢復正常,政务人员陆续返回单位上班。 年初八、年初九,是过年值班人员的轮休期,也是在岗政务人员的適应恢復期。 等真正开始正常工作,还得从初十这天开始。 年前的市纪委领导小组会议给了易学习狠狠个耳光。 他有劲头、想干事,无奈底下没人配合。 派这个小组出行,这个小组长脚崴了; 派那个小组办案,那个小组长腰扭了。 甚至连腹股沟拉伤这种藉口都被拖出来使用。 三次五次下,易学习哪还不清楚这是底下干部在和他这个纪委书记阳奉阴违? “哎~” 眼看著马上都年初十了,易学习却是一点去单位的心思都没有,在家唉声嘆气。 指挥不动人啊,去单位干嘛? 总不能他这个纪委书记事必躬亲,亲自带小猫小狗下去查案吧? 他的夫人毛婭也是一早就看出来他的不对劲,只是想多熬他几天,好让他长长记性,脾气別这么拗。 “这唉声嘆气的,是遇上什么事了吗?”毛婭装出才发现他的不对劲,关心问道。 易学习嘆了口气,將年前在市纪委会议上被集体孤立、以及在单位指挥不动人的窘境,一五一十地跟毛婭和盘托出。 毛婭听完后冷静分析,尖锐的指出:“老易,你想把工作干好,这本身並没有错。但你有没想过你贸然提出的这个责任追究制度,是不是太贸然、对底下人太不友好了?所以他们才会排斥你。” 易学习脖子一梗,不服气道:“我还不是为了能改善京州的官场环境吗?这么行之有效的制度,怎么就不合適了?难道放任问题不管才对?” “你先別激动,有话慢慢说。”毛婭嘆了口气,耐心劝道:“你呀,做事情就是太认死理了。制度再好,可做事的总归是人啊。你总要给人个缓衝,慢慢接受的过程吧?哪有这么一下子拋出个大炸弹的?” “做工作不能只注重结果,更要看过程。” 易学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始终找不到合適的角度,只是呆立在那儿。 毛婭看他有所触动,继续点拨:“而且你最严重的错误是不应该和李达康对著干,京州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不知道吗?没了李达康的支持你寸步难行。” “上次不还和他说的好好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和他顶上了?” 易学习闷声道:“他让我把工作先缓缓,说是山水集团牵涉巨大,要从大局考虑。” “可我没同意。反腐倡廉刻不容缓!原则问题,怎容妥协?” “原则?什么原则?”毛婭一脸的无奈:“有些东西你是真得跟李达康多学学。为什么他能一步步做到京州市委书记,而你二十年不动弹?真的只是因为他会阿諛上级吗?不!是因为他做事情更灵活,更懂得在坚持原则的同时,兼顾现实和发展。” “一项好的措施,如果因为推行过急,没有考虑现实的承受能力,就可能好心办坏事,变成坏的措施。” 她看著丈夫固执的脸,耐心地说:“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惯李达康,觉得他做事情瞻前顾后,要趋利避害,考虑这考虑那。 “那是因为你觉得这世界是非黑即白。” “但现实的世界里除了黑和白,往往还有夹杂在中间的灰。而李达康就是那种能把自己隨时切换成適应色的灰。” “他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这样才能真正的把事情推动下去。” 易学习心绪复杂,带著一丝不理解反问:“那照你这么说,坚持原则还是我的错吗?” 毛婭复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说你错。而是你想问题太简单了!你改变不了这个社会,就得学著去適应它,適应在它的规则里做工作。” “你在基层待了二十多年,还没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吗?” 然而易学习要是这么容易被说动就不是易学习了,更不会被按在基层二十年纹丝不动。 毛婭说了这么多,但最后他只记住了六个字——我不如李达康?我不如李达康! 一股偏执劲头涌上心头:李达康不支持我,市纪委不配合我,我就自己干(gàn)......乾脆去找国富书记? ...... 不提易学习是怎么样的心理变化。 另一边。 时间一晃就到了初十,这天祁同伟早早地来到省政府大楼。 因为要参加开年后的第一次省政府班子会,今天他穿著身警服,肩膀上副总警监的警衔闪闪发亮。 虽然已过了新鲜期,但祁同伟依旧是执念不减,稀罕异常。 省政府会议室內,与会人员有序入座。 与往常不同的是,会场主导位置那个原本应属於省长刘志刚的主位,此刻却是空著。 现场诸多高级干部,包括祁同伟在內都已经提前收到消息。 春节假期刚过,省长刘志刚便以身体不適为由,正式向省委、省政府乃至更高层面递交了请假报告,而这也意味著他將正式退出汉东省的领导干部序列,为下一步即將到来的平稳退居二线铺平道路。 像他这种年龄到线,又没有希望更进一步的,能平稳退居二线即是最好的结局,提前退出序列,倒也不失为个明智之举。 代替主持会议的是常务副省长沈强。 第132章 年后会议及下一步规划,老师当省长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年后会议及下一步规划,老师当省长我入常 沈强显然也是早已清楚自己並非省长的继任人选,所以心態十分平和。 他没有去坐那个空著的主位,而是在主位的左侧位置上加设了一张椅子,以表明自己只是临时主持工作。 会议主要是例行公事。 沈强首先对春节期间全省的维稳工作进行了总结,肯定了总体平稳向好的態势,感谢了各条战线的值守人员,尤其是公安、应急等部门的辛勤付出。 接著他点出了几个需要巩固加强的环节,比如节后返程高峰的交通疏导、重点场所的安全管理等。 最后,他著重强调,要深入贯彻落实省委的工作要求和刚刚结束的省“两会”精神,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稳定” 依然是压倒一切的重中之重,各项工作都要围绕这个大局来展开。 至於更宏观的施政方略、重大项目的推进、以及人事布局等更深层次的议题,沈强一概未提。 大家都清楚这些是需要留给即將上任的新任省长——高育良来擘画和定基调的。 沈强讲话完毕后,会议按照惯例进入分管领导工作匯报环节。 会场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每位与会人员都清楚,这既是一次常规的工作通报,也可能是在未来省长高育良面前的一次非正式“亮相”。 因此,大家的发言都格外精炼务实,力求在短时间內展现本领域工作的井然有序与积极態势。 分管发改、財政的副省长首先发言,他著重强调了节后重大项目復工和资金保障的预案已经就绪,確保经济工作“开门稳、开门红”。 紧接著就轮到祁同伟,他身著副总警监警服,身姿笔挺。既然沈强省长刚已经说了,他就没再重复春节期间的维稳成绩,而是聚焦於节后面临的治安和交通压力,言辞简练,目標明確,彰显出公安力量为稳定全省大局的决心。 隨后,分管教育、科技的副省长提及了高校开学准备和鼓励科研单位抢占新年创新制高点的安排;分管工业、信息的副省长则强调了保障企业用工、优化营商环境的下一步计划;分管文旅、卫生的领导也分別就市场復甦和春季传染病防控等重点工作做了扼要说明。 几位重要的省直部门一把手,也在各自分管领导发言后做了言简意賅的补充,力求各条线工作均在扎实稳步推进。 整个匯报过程紧凑而高效,总共持续约八十分钟。所有发言都紧扣“稳定”与“发展”的核心,展现出省政府班子在特殊过渡时期维持大局稳定、等待新掌舵人的整体性与专业性。 常务副省长沈强最后再次强调了当前稳定压倒一切的重要性,要求各部门恪尽职守,確保工作无缝衔接,隨后便宣布散会。 会议结束后,眾人各自收拾文件,陆续离场。 祁同伟刚站起身,常务副省长沈强便笑著走了过来,目光在他肩头的副总警监警衔上停留了一瞬,语气热忱地招呼:“同伟省长,留一步,有点事跟你聊聊。” 祁同伟心领神会,对身旁另一位正准备和他打招呼的副省长点头致意后,便隨沈强走到会议室靠窗的角落。 “沈省长,有什么指示?”祁同伟姿態放得较低。 常务常务,意思是省长不在的时候就由他来代行省长职务。 沈强作为常务副,在刘志刚即將离任、高育良尚未正式接手的这个空窗期,是省政府实际上的主持者,面子上必须给足。 沈强摆摆手,笑容和煦:“指示谈不上。同伟啊,主要是两件事。这第一呢,当然是再次恭喜你晋衔,副总警监,授衔大会我可是略有耳闻,郝副部长对你青睞有加啊!” “沈省长过誉了,都是组织培养,分內工作。”祁同伟谦逊回应。 “这第二嘛,”沈强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最终消息虽然没定,但我估计育良书记那边应该很快就要过来了。省政府这边的工作需要延续,也需要新班子的新气象。” “你是育良书记的得力干將,又在公安、政法战线经验丰富,未来省政府这边,很多工作还需要你多担待,多支持啊。” 这话说得颇为含蓄,但意思很明確。高育良上任后,必然要对省政府的工作分工进行一些调整,以更好地贯彻他的施政理念。 沈强这是在提前示好,也是希望祁同伟能在高育良面前为他,或者说为现有省政府班子的平稳过渡,多美言几句,减少不必要的动盪。他清楚祁同伟在高育良心目中的分量。 祁同伟立刻表態:“沈省长放心,维护省政府班子团结,支持您和育良省长的工作,也是我应有的职责。我一定全力以赴,做好分內事,確保各项工作平稳有序衔接。” 他没有大包大揽,但態度诚恳,立场鲜明。既回应了沈强的期待,也把自己牢牢站在了高育良的阵营中。 沈强对祁同伟的回答似乎很满意,拍了拍他的手臂:“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同伟省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以后我们要齐心协力,配合育良书记共同把汉东的工作做好。”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一同走出会议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祁同伟脸上的从容渐渐收敛,刚才他虽然嘴上说的豁达,但心底却远没那么平静。 之前高老师和自己应承过,等他就任省长之后他原先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就是自己的,到时自己就会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同时躋身省委常委序列。 虽然这个方案需要自己主动辞去副省长的职务,与自己之前主政一方的方案不符。 但不管怎样,省委常委这张权力核心的入场券他都不可能放弃,哪怕是因此要先暂时捨去副省长的职务,他也必须要迈出去这一步。 “先拿下常委!”祁同伟的目光坚定。 政坛如棋坛,有所得就必有所失。 副省长的职位固然重要,但相较於常委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 当然眼下最主要的还是確保老师上位省长,以及自己的顺利接任政法委书记,进入常委班子。 以后的事情可以等以后了再说。 ...... 第133章 高书记?高省长!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高书记?高省长! 在汉东省一眾官员们紧张而又期盼的心情当中,一月时间很快过去。 中央先是派相关部门的同志抵达汉东,在省政府接见並探望慰问了之前请病假的刘志刚省长,並对他提出了以下几方面问题的疑问: 一、询问刘省长关於本省工作的未来安排与个人总结。 比如——“您任期主导的『xx发展战略』,其核心思路是什么?您认为在未来五年,应如何深化和调整以確保其可持续性?”(省长任期一般是五年) “请您全面总结一下在您任期內,全省经济社会发展取得的主要成就和存在的不足。个人最满意的工作是哪几项,最大的遗憾又是什么。以及是否有重大工作需要交接。” 二、关於班子建设与干部队伍意见。 比如——“基於工作需要和干部特点,您认为现任班子中,谁最適合接任省长职务?请具体谈谈他的优点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请您对现任省委、省政府领导班子成员的履职能力、政治素质、合作精神等方面,做一个客观中肯的评价。”。 三、关於个人情况与组织关怀。 比如——“您退休后的个人有什么计划和安排?在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组织上帮助解决的困难吗?” “如果您在任期间,某些决策或事件曾引起一些討论或误解,这是一个向组织坦诚说明情况的机会。” 中央来人跟刘志刚省长的这场闭门谈话足足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据事后流传出的消息显示,刘志刚同志在谈话中高度评价了高育良同志的政治素养、理论水平和统筹全局的能力,明確向组织推荐由高育良同志接任省长职务,以保持汉东省各项工作的连续性和稳定性。 而这一推荐,也是为高育良的顺利接任铺平了最后的一步。 又过一周,尘埃终於落定。 (省长任命是由中组部进行严格考察,並由上一级常委会討论批准最终提名的,但前任省长的推荐也很重要。 另外,此次决定的是代理省长,提名省长候选人,想去掉代字则还需要省人大会议选举通过。) 这天上午九时整,省委常委(扩大)会议在省委大楼一號会议厅准时召开。 会场布置庄严肃穆,主席台后方悬掛著巨大的中国共產党党徽,十面红旗分列两侧。 省委四套班子、各地市级党政主要负责人、省直各单位主要负责人以及部分老同志代表济济一堂,全场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那排尚空著的主要座位上。 九点零五分,在省委书记沙瑞金的陪同下,一行人缓步走入会场,走上主席台。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位面容清癯、神態庄重的中年干部,正是中组部副部长徐怀中同志。 他身旁除了沙瑞金外,还有中组部干部二局的负责同志。 刘志刚同志和高育良同志也紧隨其后,在主席台按序就座。 会议由沙瑞金书记主持。他首先代表汉东省省委,对中央组织部徐怀中副部长一行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和衷心感谢,並简要说明了会议议程。 隨后,会议进入核心环节。徐怀中副部长在全体与会人员凝重的目光中,庄重宣读。 “同志们:根据工作需要和干部交流精神,经**深入研究,决定刘志刚同志不再担任汉东省委副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另有任用。” 宣读到这里,徐怀中副部长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给予大家消化信息的时间。 在场人皆是心头瞭然,这则“另有任用”通常意味著將平稳过渡到全国人大或政协的相关专门委员会任职。 隨即徐怀中继续宣读: “同时提名高育良同志为汉东省省长候选人,担任汉东省代理省长职务。” (高育良原先是专职副书记,接任省长后是兼职副书记,这种上级党委明確保留副书记职务的不会再由专职副书记转兼职副书记。只需通过支部委员会会议调整分工,报上级备案,所以这里没提副书记的职务变化。) 决定宣读完毕,会场內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这掌声既是送给即將离开的刘志刚,更是送给新任代省长高育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席台上那位戴著黑框眼镜、面容沉静,学者风范十足的副书记。 掌声稍歇,徐怀中副部长继续代表上头讲话。他首先肯定了刘志刚同志在汉东工作期间,为汉东省经济社会发展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希望他到了新的岗位后继续关心支持汉东的工作。 隨后,他把讲话重点转向了高育良同志: “高育良同志政治坚定,党性观念强,......在担任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期间,在维护社会稳定、推动法治建设、深化政法领域改革等方面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 徐部长对高育良的评价极高,隨即他提高了声调: “因此高育良同志担任汉东省委副书记,提名为代理省长,是合適的。这充分****对汉东省领导班子建设的高度重视,对汉东省工作的充分肯定,以及对汉东省未来发展的大力支持。” “希望汉东省各级领导干部......不断开创汉东省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局面!” 徐怀中副部长的讲话结束后,沙瑞金书记再次带头鼓掌。 隨后,他代表汉东省委领导班子作了表態发言,表示坚决拥护、完全服从中央决定,衷心感谢中央对汉东领导班子建设的关心和重视,热烈欢迎高育良同志主持省政府工作。 在如此大是大非的场合,纵使沙瑞金再不情愿,也不可能在此等场面上表露出来不愉快。 接下来,是刘志刚同志的离任发言。 最后,轮到新任代省长高育良发表就职讲话,表达对工作的展望和决心。。 他高度评价了刘志刚同志为汉东发展打下的坚实基础,接著感谢中央的信任和重託,感谢同志们的支持和帮助,然后表达对工作的展望和决心。 讲话最后高育良表示將会在省委的坚强领导下,紧紧倚靠省政府班子和全省广大干部群眾。 高育良的发言既有对中央精神的贯彻,也有对自身职责的清醒认识,以及对他上台后务实稳健的施政思路解析,此举贏得了台下又一次热烈的掌声。 会议在庄重而又充满期待的气氛中结束。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率先离场,徐怀中副部长在与沙瑞金、高育良等人低声交流中缓缓步出会场。 台下,与会的领导干部们开始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汉东省即將步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解释:省长职务必须由省级人大会选举產生,代省长需在省人大会议召开选举通过之后,才能去掉这个代字,此会议一般在三月底或是四月初召开,完全任职后高育良才会卸去其政法委书记的职务) (而祁同伟接任政法委书记並躋身省委常委,则需要等高育良代理省长的代字去掉,卸任政法委书记之后。流程则是省委常委会议討论,省委组织部考察,通过后再报请上级政法委批准,批准下来的同时上级还会任命其为省委委员、常委) ps:继续三更,求支持! 第134章 徐怀中:希望有天也能见见这位同伟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徐怀中:希望有天也能见见这位同伟省长 “感谢徐部长!” “感谢刘省长!” “也感谢瑞金书记的大力支持!” 离开会场,走到间更加私密的会客室。 高育良朝著三人逐一感谢,神情中透露著无法掩饰的喜意。 “高省长客气了,这是中央对你在汉东省作出重大贡献的肯定,也是汉东省干部对你的一致认可。” “汉东省省长这个位置,你是实至名归啊。”徐副部长夸笑著口,对於一旁表情严肃的沙瑞金,仿佛无视於睹。 汉东省高沙之爭他不可能不知道。 而他这番旗帜鲜明的语言组织,也几乎是明確表示了高育良担任省长这一职务不单是汉东省本身的提议,更是上层意见的统一。 “感谢中央的肯定!”高育良激动道:“育良惶恐,必將尽心尽力,绝不辜负中央和组织部的厚望!” 这时沙瑞金也挤出一丝笑容,接口道:“育良同志的能力有目共睹,相信省政府在他的带领下,一定能开创工作新局面。”话说的虽没毛病,但他的表情平淡,內里的排斥与冷淡,还是被徐怀中很轻易捕捉到了。 徐怀中心中暗自摇头:心想这到底是个顺风顺水惯了的,抗不了挫折。即便政治斗爭失败了,但该有的气度不能丟啊!尤其还是在中央同志面前。 这般沉不住气,终非大器之相。 他心里虽做如此想,但表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与高育良、刘志刚谈笑风生。 刘志刚省长则是面带欣慰地拍拍高育良肩膀:“育良啊,能把汉东省政府交到你的手上,我是放心的。你思路活,魄力足,以后一定能主持好汉东省政府的工作。” 又寒暄了几句,沙瑞金只觉浑身难受,便站起身告辞:“徐部长,志刚同志,育良省长,你们先聊。我那边还有个重要活动需要准备一下,就先失陪了。” “瑞金书记忙你的,工作要紧。”徐副部长微笑著点头。 高育良和刘志刚也起身相送。 看著沙瑞金渐行渐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会客室內有了片刻的寂静。 徐部长轻轻放下茶杯,未置一词,刘志刚则和高育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一扬透露出些许的无奈。 又聊了片刻,徐部长也起身告辞准备离开。 “徐部长您稍等,我这里还专门准备了些土特產你得带回去。”高育良笑著拦了下,拿过个布制的手提袋。 徐怀中眉头皱起,看向高育良有些不悦:“育良同志,这个恐怕是不合规矩吧,不过心意我领了。” 高育良早有预料,笑容诚恳地解释道:“哈哈,徐部长您误会了,犯错误的事情我高育良可不敢干。”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我一学生年前回老家,自己钓来的野生小溪鱼,收拾乾净后煎透送了我几袋。我这也是借花谢佛,和徐部长您分享分享。” “回家放点酱油料酒,简单一烧就能吃,方便得很。” 徐怀中闻言,脸上的严肃化为微笑。 他看著手提袋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道:“你的学生?莫不就是那个在汉东搞出行政服务中心的祁同伟副省长?” 高育良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欣慰:“是啊,就他。这种小鱼是他们那的特產。纯野生的,不值几个钱,就是吃个新鲜和心意。” “你倒是收了个好学生啊!”徐怀中讚许地点点头,语气中带著欣赏,“行政服务中心那个点子,確实办到了老百姓的心坎上。希望哪天也能有机会,亲自见上一见这位祁副省长。” 上级纪委找你可能意味著有麻烦,但上级组织部领导想见你,却一般都是有好事上门。 高育良心里一动,立刻明白了徐部长的意思,替祁同伟感谢:“徐部长您过奖了。同伟他还年轻,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我一定转达您的关心和鼓励。” 徐部长这才不再推辞,示意隨行人员接过手提袋,满意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推辞了,多谢育良省长的好意。” “您太客气了,一路平安!”高育良亲自给徐副部长送上车子,挥手道別。 直到徐副部长的专车走远,高育良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木门,却见刘志刚省长正坐在沙发上悠閒地品著茶,身著笔挺警服的祁同伟坐他对面,显然已等候多时。 “老师!” “育良省长!” 两人见他进来,同时起身。 “恭喜您啊老师!”祁同伟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激动和雀跃的欣喜。 高育良笑意从容,摆了摆手,屁股往办公桌上一靠,几人就这么站著说话。 “同伟啊,別激动嘛!这才只是开始,往后的路还长著呢。”高育良首先『责怪』祁同伟一句,但脸上的满足任谁都知道这份『责怪』更多在於互勉。 刘志刚则是看著意气风发的高育良,脸上难掩的落寞和释然:“育良啊,以后这汉东省政府,就全权交到你手上了。我这心里,也算是踏实了。” 高育良闻言,神色立刻变得郑重起来,他站直身子,语气真诚道:“志刚同志,感谢这话该我来说才对。这次多亏了您在关键时刻向上头的推荐和力挺,这份恩情,我高育良铭记在心。” 他这话发自肺腑,刘省长对他的支持可不在向上级推荐自己接任这么简单。 还有其之前在常委会上的两票! 要没有其手下沈强、马明远那两票,別说是今天这个省长的位置,就连之前祁同伟的副省长任命,以及那批至关重要的中高层干部调整,恐怕都难以如此顺利地落实。 可以说在高沙这场战役之中,刘志刚的“顺水推舟”,起到了关键性的定鼎作用。 第135章 沙瑞金束手无策,问计於谭海洋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沙瑞金束手无策,问计於谭海洋 祁同伟自然也知晓刘省长对己方的帮助,他挺直腰板,目光真诚地看向刘志刚:“刘省长,您对我的提携和照顾,同伟永记在心!” “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以后您就看我行动。” “反正人走茶凉的事在我祁同伟这儿,绝不可能发生!” 祁厅长话语朴实,中间还带有几分江湖草莽般的义气。 高育良佯装批评:“怎么说话呢?要注意影响。” “小团体主义的思想不能有,影响团结的话更不能乱说。” 虽然语气略带责备,但眼神中並无太多严厉,隨即又转向刘志刚,笑容温和地说道:“志刚同志。你为汉东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是汉东的老领导、功臣。” “无论你到了哪里,汉东省都永远是你的家,我们这些共事过的老同事,也永远不会忘记你的贡献和支持。” 祁同伟嘴角露出丝无奈,暗自吐槽——这tm跟我说的还不是同个意思? 只许州官放火 不许百姓点灯 哎!愁人! 刘志刚看著这一唱一和的师生俩,脸上笑容欣慰,落寞也减轻了许多,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的心意我明白。我啊,也没什么太多的牵掛。” “我就只一个儿子,现在岩台市担任教育局局长。” “不过这小子性格平和,没太大进取心,我也没期望他太多,能平平安安的就行。” 接著话锋一转:“倒是省政府这边......常务副省长沈强,是个踏实干事的好同志。” “他的能力有,立场也坚定,之前配合我的工作一直很得力。育良啊,你刚接手政府工作,需要有熟悉情况的得力帮手,沈强是个可以倚重的,希望你能把他好好用起来。” 高育良心领神会,马上应承下来:“志刚同志你放心,沈强同志的能力和为人我是了解的,省政府这边的工作,確实需要他这样稳重的同志来协助稳定大局。我会倚重他共同把政府工作做好。” 他略微停顿,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祁同伟,又补充道:“说起来,我和志刚省长的年纪都不小了,有些事和年轻一代的也有代沟。倒是同伟和你们家思远年纪相仿,以后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这话意思很明白:省政府这边,常务副沈强我高育良会重用、照顾好。而你儿子,有祁同伟这个同龄人在,也可保他的未来之路顺畅。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更长远的承诺。 刘志刚闻言,深深看了高育良一眼,又看了看一旁深以为然的祁同伟,心绪终於放鬆下来:“哈哈,好啊!” “育良省长啊,有了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汉东的未来,就看你们的了!” 自己是在汉东省省长任上退休,唯一的儿子如今又在汉东省工作,刘省长肯定也更倾向於汉东省本土干部接任。 把信任自己的下属託付出去了,儿子的前途又有了祁同伟保驾护航,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政治生涯的一种延续。 嗯,挺好! ...... “砰!” 省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里面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白处长站在外室战战兢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沙瑞金站在窗口远眺,久久没有说话。 高育良成功当上代省长了! 李达康没有丝毫的不满,甚至还有说有笑地和高育良站在一起! 不是说李达康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吗? 偌大的省长位置摆在眼前他为什么不去爭取? 这不合常理,不合逻辑嘛! 但事已至此,他也是没再用高育良和李达康会心生间隙这种话来安慰自己。 省长之位都不能够让李达康动心,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改变立场的? 汉东的这盘棋,好像已经成了死局。 沙瑞金慢思细捋——十三席常委,除去军方和统战,能下场的是十一票。 自己挟上头意志下场,与生俱来的就有四票,只要能再爭取一票就是僵持,两票就是稳胜。 可偏偏自己一票也没能拿下。 反而是因为自己的到来,使得原本激斗正酣的高育良和李达康直接选择了抱团,並顺势爭取到了之前中立的刘省长支持。 局面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现在的形势可谓非常明显。 不管是自己还是田国富,相应的上头力量,因为赵立春的『以退为进』,短期內肯定是不会再有资源倾斜了,只能靠自己斗爭。 但是说到斗爭...... 说实话沙瑞金並不是非常擅长。 他之前基本都是先挟雷霆大势降临,逼迫对面主动投诚; 此计不成,再从纪律方面找对面漏洞,打掉对方一两个大將; 再不成就是釜底抽薪,直接换掉对面权重票。 凭藉著这三板斧他从政三十多年几乎无往不利,可没想却会在汉东省这潭看似福利局的软泥塘中翻了船。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此刻沙瑞金的脑子里第一个跳出的就是谭海洋 ——这个前任东海省政府秘书长,现任汉东省委秘书长。 自己的智囊型人物,同时也是自己铁忠的支持者。 “喂,海洋啊,你过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我等你。” 掛断电话后,沙瑞金吩咐白秘书清理了下办公室卫生,隨即静等谭海洋的到来。 ...... “海洋啊,高育良就任汉东省省长一事,看来是挡不住了。” “对於汉东省的未来,你是怎么看的?” 谭海洋到后,沙瑞金也没藏著,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相比较田国富,他更愿意信任这个从东海省跟过来的大管家。 岂料谭海洋没谈汉东省的未来,反而是先谈到了祁同伟,並且直言他们之前一直走到了个误区。 …… 求催更,求追读,求评论! 第136章 谭海洋的计策——目標下沉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谭海洋的计策——目標下沉 谭海洋没有谈汉东省的未来,反而是先谈到了祁同伟。 “沙书记,现如今的形势非常明显。” “高育良上任省长后,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推祁同伟上政法委书记的位置,而他现在手握两票,间接掌握的更是有七票之多,那么常委会推荐这关首先就没了障碍。” “再有祁同伟年前刚获得內院认可,参加授衔时又获得公安部的看好,那上报中政委批准这关也能安然度过。” “所以祁同伟的这个政法委书记基本上是跑不了的。” 沙瑞金认同地点了点头。 在常委会和上层路线都走通了的情况下,他还要跳出来添堵的不叫斗爭,叫愚蠢! “所以我想问的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只能等对面犯错?亦或是乾脆投诚,就此罢手?”沙瑞金神情肃然地问。 谭海洋心里暗嘆口气:如果一早知道对面有这本事的话,那他当然会建议大家和平共处,配合著把汉东省这块蛋糕做大做好。 那样己方所分得的好处一样不会少。 可惜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呀! 斗了,没斗过,想罢手。 那不是走了之前赵立春的老路吗? 先不谈高育良一方愿不愿意就此罢手。哪怕是对方愿意罢手,也只会给高育良平添高风亮节的名头,己方则被贴上能力不足的標籤。 这对於年富力强,还有上升潜力的沙瑞金来说绝对是不允许的。 “沙书记,现在的情况是即便最坏我们也能有四票。”谭海洋措词了下后说道: “只要能拉到一票,五对六,凭藉您省委书记的身份就能勉强平手,如果能拉到两票,我们就是稳胜。” 沙瑞金轻嘆口气:“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但关键是怎么样才能拿到那一两票。” “您別著急啊沙书记。”谭海洋不急不慢地说道:“其实我们之前都走进了个误区,就是只想著怎样能把对面的主力拉拢或是策反。” “想著高育良能主动投靠,或是李达康能和高育良起矛盾,自起鬩墙,又或者是尝试把刘省长拉过来。” “这样做若是能成功固然很好。但事实已经证明了此路不通,他们的核心联盟比我们预想的要牢固。” 沙瑞金微微皱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不妨把目光调低一点,放在他们之下的支持者身上。”谭海洋高深莫测地说道 .... 这时沙瑞金也是明白过来,眼睛一亮道:“你是说把注意力放在吴春林和王萍的身上?” (吴春林,赵立春任上的组织部部长;王萍,宣传部长,一直支持李达康) “没错。”谭海洋点点头,略带得色:“是他们,但又不仅仅是他们。常务副沈强、人大副马明远,这两也同样可以是我们拉拢的对象。”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忠诚,有的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沙瑞金听得连连点头,感觉眼前豁然开朗:“有道理!这四人里,只要我们能拉拢一个,就足以周旋;若是能拉拢两个,那就是稳胜!” “海洋,你有没什么具体的施行办法?” 谭海洋老实地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是仓促中来到的汉东,对於汉东省知之甚少。” “但是拉拢说白了无非就是两种——威逼或者利诱。” “利诱是上策。”谭海洋伸出食指:“投其所好,给予他们无法拒绝的好处。只要我们给出的筹码足够高,高到让他们觉得背叛原有阵营是值得的,那事情自然就成了。” “那威逼呢?”沙瑞金追问,他知道有时候利诱未必足够。 “威逼是迫不得已下才选择的下策,但是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谭海洋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狠意说:“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就会有弱点和把柄。” “我们可以著重查找他们有没致命的缺陷——比如经济问题、工作失职、或是家属谋利犯罪等,要把手握纪委这条线的优势用起来。” “这个首先就得要做到隱秘性,寧可查不到,也绝对不能走漏了风声。” “当然我个人的建议是这条路能不走就儘量不走,除非是万不得已。” “毕竟威逼是把两刃剑,能伤到敌人,同时也很容易会割到自己。” 沙瑞金听完缓缓点头,看著谭海洋目露讚赏:“嗯,我明白你意思了。” 他沉吟片刻,做出具体部署:“田国富和王洋河那里我会亲自去沟通,看他们有没具体的信息或者可靠渠道,摸清这几人的喜好和诉求。” “至於查找把柄的事,可以暂时先放一放。amp;amp;quot; 谭海洋赞同地补充道:“嗯,现在还不到最后时刻。我们可以先以工作的名义,多创造一些接触机会,通过正当途径,示好、观察他们的反应,並判断其拉拢的可能性。” “海洋同志的这个思路不错。”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就按你说的办。记住,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既不能显得太过刻意,又要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谭海洋会意地点头:“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接下来就先从接触和建立信任开始。” ...... 第137章 高育良晋升省长所带来的系列职务变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高育良晋升省长所带来的系列职务变动 ……快进篇 在高育良成功就任汉东省代省长一职后,汉东省继开年之后又续接上了祥和的气氛。 高育良一方虽不解沙书记近段时间来一直没有动作,但因於本身事务繁忙,也没太多功夫计较这个。 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只要自己这边不出问题,那么任凭对面怎么折腾也玩不出花来。 高育良最近很忙。 4月5號、6號忙著参加並组织省委、省政府的熟悉会议, 4月7號,忙於和各位副省长之间沟通工作交流。 4月8號、9號两天,他走访省里的部门老同志、退休干部,听取建议。 从10號开始又要去底下各县、市搞调研。 这次去底下既是调研,也顺便为即將到来的省人大常委会选举拉拉票。 这次的省长候选人名单只有他一个,即等额选举。 但即便是等额选举你也要多爭取票数,毕竟你是九成赞成率拿下的,还是堪堪超过半数当选的,里面也有著很大区別。 高育良是从吕州任上升的专职副书记,所以他把调研的第一站就给定在了吕州。 近期高育良很忙,导致的祁同伟也开始变忙。 原先的公安厅长、副省长工作他要做,在育良书记当选为代理省长后,现在政法委书记的工作也是由他在接手熟悉。 汉东省十三个市除去省会京州外还有十二个,高育良以一天两个城市的速度迅速调研完便返回京州,准备迎接紧跟著到来的省人大会议。 及至四月下旬,汉东省人民代表大会延期后终於召开,会议由汉东省省委书记,兼汉东省人大主任沙瑞金主持。 一般来说省人大主任这一职务都是由省委书记兼任,这也是省人大副主任马明远能列席省委常委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不要问为什么省人大副主任能上省委常委,正主任却没有。 因为他当省委书记去了。 本次选举为不记名投票制度,但是候选人只有一个,汉东省代理省长高育良。 结果自然是不用多说,高育良以高票当选为汉东省人民政府省长。 隨著人大任命的正式通过,高育良也紧跟著辞去了原先兼任的省政法委书记职务。 这些都是正常操作,没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政法委书记这一关键职位的继任人选,也被迅速提上了省委常委会的议程。 又过数日。 汉东省委一號会议室。 依旧是省委书记沙瑞金主持,与会人数十三人,原省长刘志刚依然在席,只不过他那投票权已经归属於高育良。 今天的高育良自身手握两票。 会议现场,气氛微妙。 例行讲话过后,流程很快走到了政法委书记的提名这一步。 当沙瑞金按惯例询问提名时,新任省长高育良当仁不让,率先发言:“瑞金书记,在座的各位常委同志。” “作为刚刚卸任的政法委书记,对於这个岗位的重要性,以及需要什么样的人来接任,我想我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政法工作,事关社会稳定大局,事关人民群眾切身利益,容不得半点闪失。因此,继任者不仅要政治绝对可靠,更要具备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卓越的业务能力。” “基於这些考虑。” 说到这里,高育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明確的指向性:“我郑重提名汉东省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同志,担任汉东省委政法委书记一职。” “同伟同志的能力和成绩,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目共睹的。他毕业於汉东大学政法系,科班出身,法学功底扎实。从基层干警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歷经刑侦、缉毒等多个关键岗位的锻炼,曾在一线立过功、负过伤,对政法业务的各个环节都极为熟悉。” 说到祁同伟的过往经歷时,高育良如数家珍,语气中带著丝明显的欣慰: “其在担任省公安厅厅长期间,锐意进取,我省的社会治安状况持续向好,重大刑事案件发案率连年下降,群眾安全感显著提升。他牵头推动的『行政服务中心』项目,更是得到了中央的肯定和推广,这充分证明了他不仅精通本职业务,还具备开拓创新和统筹协调的能力。” “所以我认为,由祁同伟同志来接任政法委书记是合適的,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高育良话音刚落,李达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举手:“我附议。政法委书记这一职务祁同伟同志完全有能力胜任。” 其表態之迅速,仿佛早有准备。 紧接著常务副省长沈强也不落后分毫:“育良省长的提名非常恰当,我完全赞成祁同伟同志接任政法委书记!” 啪啪啪啪,隨即几人的支持者也迅速投下了赞成票。 这一幕让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不愁反喜。 祁同伟接任政法委书记已是必成之事,强行阻拦既不现实也无必要。 倒是李达康和沈强这爭相向高育良示好的姿態让他颇感兴趣。 他们俩这是在…“爭宠”了? 既是爭宠,就会有失败的一方,那失败的一方会不会因此而心里不平呢? 沙瑞金对此深表怀疑。 只不过在经歷过多次打脸后,沙瑞金明显长进了许多,並没有因此而大笑三声。 “嗯,同伟同志確实是合適的人选。”沙瑞金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眾人,“我也赞成高省长的提议,由祁同伟同志担任政法委书记。” 隨著沙瑞金表態,他所能影响的那三票自然也投下了赞成票。省军区和统战部的负责同志见大势已定,为表示团结,也罕见地放弃了惯常的弃权,举手表示同意。 “好,”沙瑞金见状宣布,“关於祁同伟同志担任省委政法委书记的提议,常委会全票通过。接下来,我將按程序,代表汉东省委,向中央政法委进行匯报和推荐。” 至此,祁同伟接任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已成定局。 后续流程为—— 省委书记沙瑞金以汉东省省委名义向中央正式推荐→中组部干部下汉东严格考察(询问省委、老干部、政法战线同志意见)→正式徵求中央政法委、及公安部意见→报上一级常委会批准。 一系列流程走完又是半月。 一直到五月下旬,才有中组部的领导降临汉东省常委会议,宣布祁同伟同志担任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同时列席汉东省省委常委这一决定。 同时下发的,还有上级党委升任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同时兼任汉东省省委副书记职务这一决议。 第138章 汉东官场新气象,成为祁书记的第一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汉东官场新气象,成为祁书记的第一天 接替高育良省委副书记职务的是李达康,而不是常务副省长沈强? 这一消息初出来时倒也激起了些波澜,不过很快就为大家所理解。 道理其实很简单。 因为李达康这个京州市委书记是可以兼容汉东省省委副书记的,而沈强的这个常务副省长却不行。 沈强如果想成为省委副书记,那他首先就得辞去常务副省长这一职务,以使其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副书记的工作当中。 而空出的常务副省长这个关键职位,又需要安排其他干部或引进新的力量。 汉东省政府才刚换完省长,就算是为了政府工作稳定,中央也不会允许马上更换常务副省长这一操作。 这才是沈强会在省委副书记这一职位落选的最基本原因。 而去此之外,李达康的身份是高育良的原始股合作者,沈强则是后来的投靠者,远近亲疏,高育良的推荐偏向也会在李达康身上。 综上几个原因,李达康能领先沈强成为省委专职副书记,也就不足为奇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关於爭取省委副书记这一事件,李达康甚至都没特意找高育良提起过。 道理很简单。 如果接任人选出自汉东省內的,那么这个位置他將毫无对手,唯一有点希望的沈强,还因为所原先常务副省长的位置羈绊,脱不开身; 如果继任人选是外省空降,那么此任命就由中央所决定,找高育良提也没用。 所以他这过程中只是用多找高育良谈话、商量,来体现自己追隨者的態度。 (此段剧情快进,简单介绍下人物发展,剧情走向,让大家大致知道下这些官职升迁是怎么个流程及原因就够了。要是再跟祁同伟上位副省长、晋升警衔一样细写估计又得二三十章,重复套路的大家看著也烦。) 於是乎,截至15年的五月底,汉东省常委班子与半年前相比有了顛覆式的变化。 1:省委书记沙瑞金(原东海省省长),原省委书记赵立春调任至政协担任副主席, 2:省长、省委兼职副书记高育良(原汉东省省委专职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原汉东省省长刘志刚退居二线。 3:省委专职副书记、兼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原专职副书记高育良升任省长、兼职副书记、 4、5:组织部长吴春林、纪委书记田国富。 6-13:常务副省长沈强、省委秘书长谭海洋、吕州市委书记王洋河、宣传部长王萍、人大副主任马明远、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祁同伟、统战部长许开山,和军区政委等。 此八人因分管、侧重不同,排名不分先后。 ...... 时光飞快,转瞬即逝。 这天是祁同伟作为政法委书记的第一天正式办公。 上午九点,省委政法委书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比往日更早地进入工作状態。 走廊上,屡屡能见到有工作人员或夹带文件、或手持清洁工具步履匆匆,神情中带著一丝认真和忙碌。 多走几趟没什么,但万一能被新上任的祁书记看中呢? 至不济,能在领导眼里刷个好印象也是不错的。 虽然祁同伟这位新任书记大家並不陌生,但因其身份转变所带来的全新权力格局,只要在汉东省政法线上工作人员就必须得关注。 按照惯例和潜规则,相关公、检、法单位的负责人都会在近期內主动前来拜会、匯报工作,以示对新领导的尊重,明確上下级关係。 这其中,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和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本身也是副部级干部,与祁同伟级別相同。 他们接受同级党委政法委的“领导和协调”,但更多是宏观层面的。出於级別对等的考虑,他们通常不会在第一天就急切地亲自登门,可能会通过电话祝贺,或稍后安排正式的工作会谈。 而那些级別低半级、直接归口政法委领导或协调的单位一把手,则必须表现出积极主动的態度。 公安、司法、国安等系统的负责人,无疑是第一批需要前来匯报的核心人物。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心思活络、渴望“进步”的副职领导会抓住这个机会,提前过来“拜山头”,在新书记面前混个脸熟,爭取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 前任政法委书记高育良升职做了省长,还是在本省內任职,接任他位置的又是他的得意大弟子祁同伟,这种情况下你都不需要考虑新老交替、一朝君王一朝臣,无脑拜码头表忠心就对了。 於是,早上九点刚过,祁同伟的办公室外间就已经有访客在等候了。 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孙宪民算著时间准时到站。 作为省会城市的法院院长,孙宪民位置特殊,自觉应该能排在前几位拜认新书记。 然而,他刚向祁同伟的秘书表明来意,年轻的秘书便带著歉意,低声置语道:“孙院长,请您稍坐片刻。省检察院的肖钢玉副检察长已经在里面向祁书记匯报工作了。” 孙宪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隨即迅速恢復了常態,笑著点头:“好的,不著急,我等等。” 心中却暗道:狗日的肖钢玉,动作可真够快的! 他坐在外间的沙发上,接过秘书递来的茶水,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那扇紧闭的橡木门。里间,肖钢玉那略带夸张的嗓音隱约可闻,孙宪民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又在套要好处。 孙宪民和肖钢玉两人位置相近,私交甚好,这货什么样他最了解不过。 在下属、外人面前一本正经的不苟言笑,可在自己还有祁同伟等位置差不多的熟人面前,那叫一个.... 怎么说呢? 都不能用油腔滑调来形容他了,简直是不要脸皮! 无语摇头后孙宪民和祁同伟的秘书隨意聊了几句。 祁同伟的秘书姓江,叫江晨曦,也是汉大政法系毕业的,祁同伟之所以会选中他除了他是汉大毕业的外,还在於本身家世平庸,和他一样的出身草根。 两个同样的汉大毕业生,一个是世家门阀,另一个是出身草根,拋除起家庭背景单论能力的话肯定是出身草根的那个更强。 好比同样百米赛跑,你光脚跑进十秒內的和穿著专业跑步鞋跑进十秒內的肯定是前者的实力更强。 选这种人作秘书还有个好处,就是这种家庭的人纯粹乾净,不会是別人安插过来的眼线,並且这种草根出身的更会记人的好,懂忠诚。 这是那些自身成分复杂,官宦世家出身子弟所比擬不了的。 內间。 肖钢玉果然跟孙宪民猜想的一般无二。 点头哈腰、嬉皮笑脸、苟延附势,跟个汉奸没区別,就差抱起祁同伟大腿了。 “祁哥,祁厅长,祁书记!” “哎我说祁哥你现在都当上政法委书记了,你看能不能找机会把那个...对,就那个季昌明给撤了?” “哥,你是真不知道那老小子胆小成什么样了,碰上外人见谁都笑,等回了院里呢?整天摆著张臭脸,把这个检察院管的牢牢的。” “额...这个不许那个不让的!” “我这都快憋的不行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京州当检察长来的舒服呢我!” “哥,哥?”肖钢玉挤了挤祁同伟,一脸諂媚地求道:“你就帮帮小弟嘛好不好?!” 第139章 妙人儿肖钢玉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妙人儿肖钢玉 政法委书记办公室的內间。 肖钢玉正跟个泼皮无赖式地纠缠祁同伟。 祁同伟扳正脸色没好气道:“我说肖钢玉你是不是大清早又喝高了?啊?” “季昌明是省检察院的检察长,是我个政法委书记说撤就撤的?” “人家还有半年就退了,想著谨慎点能安稳著陆不很正常吗?” ...... 要说这肖钢玉呢? 人才是真人才,但混也是真混,特別是在酒喝多了以后。 记得最早和肖钢玉认识,还是祁同伟刚离开孤鹰岭,担任政保科科长的时候。 那时的肖钢玉也只不过是个检察院的小差佬。 有次两人一起公干忙到深夜,就约著一块儿吃宵夜。 后来这货在大排档喝多了,有个穿著红裙小高跟的美女从面前走过,这货呼啦起身,嘴里飆出一句:“摸两把去!” 说完还真就朝那靚妹走去。 当时直接给祁同伟整懵了,忙一把给他捋了回去。 但同样也是这么个玩意,在蛮劲不上头的时候又是个人才,他能从寻常人所想不到的角度思考问题,解决问题。 他胆大心细,在工作能力上这块从不掉链子; 为人小心谨慎,一不喝红酒二不学外语,属於是大错不敢犯,小错偷著犯的典范。 所以肖钢玉这人不但是个人才,还是个奇葩,给祁同伟的印象就是个妙人。 ......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吧哥,那小弟就再憋憋。”肖钢玉得了便宜还卖乖道。 “不过说好了,到时季昌明这老小子退了检察长那位置你可得让我去做。” “这事育良书记任上就跟我提过,再现在育良书记当省长去了,你可不能赖帐啊哥!” “好容易才熬走个老季,都快憋不行了我。”肖钢玉脸色苦闷地看著祁同伟,大有他不同意就要跪下来的意思。 肖钢玉本来也没真想过要把季昌明撤走,只是想借这个由头將推举省检察长的事重新落实一下而已。 祁同伟无语笑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到时政法委推荐这票我肯定是投你,最后能不能成还是得看组织上综合考虑。” 省检察院检察长这个位置非常重要,能上自己人肯定是要上自己人的。 好比在上一世,如果没有季昌明这个检察长在关键时刻倒向沙瑞金的话,自己和老师最后会不会失败说不好,但侯亮平那个反骨仔肯定。 而做过京州市检察院的检察长,现任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的肖钢玉无疑就是自己人里面最適合的人选。 所以即使肖钢玉不说祁同伟也会这么做。 “哎!我就知道我哥对我最好了!”肖钢玉见目的达到立刻变得更加諂媚,站到祁同伟身后敲肩按摩说。 祁同伟忍不住失笑:“少跟我来这套。上次那烟的事情处理好了没?別被人在规则上抓了漏洞。” “嗨!祁哥你这是拿我当小白晃点呢?”肖钢玉挑了挑眉毛,满不在乎道:“一箱烟能有多大事情?我给人家烟,刘新建给我钱,那不天经地义的吗?” “你?!”祁同伟眼睛一瞪。 “祁哥您別生气嘛!”肖钢玉脖子一缩,嬉皮笑脸道:“大道理嘛在外面说说就可以啦!” “关上门,都自家兄弟嘛?是不是?” “谁不懂里面道道啊?” “不上秤没四两,上了秤一千斤都压不住。” ...... “出去出去.....” 看到这货好似楞劲又上来了,祁同伟只好摆摆手,示意他滚蛋。 “好嘞哥,小弟这就回。”肖钢玉点头哈腰。 “等下,以后在外面....”祁同伟听到肖钢玉的称呼眉头一皱。 “我懂,有外人时候祁书记,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嘛~”肖钢玉作怪似地敬了个礼:“哥,那咱回见。” ...... 看到肖钢玉神清气爽,一脸通透的模样,孙宪民哪还不知道这货又在祁厅长这占到什么便宜了? 不过说实话孙宪民也很羡慕肖钢玉那跟谁都能插科打諢、聊到一块儿的本事,但奈何就是学不来。 眼看著当初同为京州市公检法一把手的同僚现如今却硬生生领先了自己半步,孙宪民说不嫉妒那肯定是假的。 但如果说对於肖钢玉还只是嫉妒的话,那他对於祁同伟就完全是佩服了。 祁同伟是公安厅长,正厅级干部的时候,自己是市中院院长,两人平级,只是含权量稍低; 祁同伟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晋升副部级的时候,自己还是市中院院长,那时候差距就很明显了; 直到现在,祁同伟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副部级,同时躋身省委常委时,自己依然是市中院院长,这中间的差距就更海了去了…… 收敛好心神,孙宪民走进里间办公室。 规规矩矩地向祁同伟匯报了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近期的主要工作和下一步打算。並挑拣了其中几个重要案例详细解析,既展现了工作成绩,又表足了姿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祁同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认真听著,偶尔插话询问一两个细节,跟对待肖钢玉时的態度完全是两个样。 待孙宪民匯报完毕,祁同伟微笑著点头总结:“宪民院长,你的工作匯报得很全面,思路也很清晰。市中院在你的主持和带领下,工作是有成效的。你的能力和为人组织是了解的,也是放心的。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工作当中,能继续发扬优点,把京州的司法工作做得更扎实,为全省法院系统树立標杆。” 各人有各人的相处方式,孙宪民也知道自己的匯报差不多就到这儿了,毕竟像肖钢玉那样的极品整个京州也没几个,学不了。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后,孙宪民便知趣地告辞离开。 门外已经热闹开了,肯定有不少人排队等著和新书记匯报工作。 第140章 不是不粘锅,而是老狐狸!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不是不粘锅,而是老狐狸! 第一天上午、下午。 第二天... 第三天... 整整三天时间,祁同伟近乎都是在不间断的匯报和会见当中度过。 一直到第三天临近下班时分,才终於清静下来。 三天时间总共接见了近百名的副厅及以上干部,正处级的更是无数。 其中有缘於自己政法委兼公安厅长身份位置来的; 但同样也有不少,是继承於前任书记高育良遗留下的人脉及关係而来的。 这让得祁同伟平稳过渡政法委书记顺利了不少。 也是在这时,祁同伟才意识到或许高老师之所以敢和沙瑞金放对,並不只单纯的基於他专职副书记这一职务,更在於其遍布公检法部门的“汉大帮”庞大分支。 困扰沙瑞金的,也不仅仅是常委会上的票数劣势,还有其底下分匀密织的中层脉络。 你想想看,提拔一个、是高育良的人;再提拔一个、还是高育良的人。 这种情况怕是任谁来了都没辙啊! ..... 送走最后个到访者后,祁同伟揉了揉眉心,准备起身舒缓下身子。 这时桌上的內部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个沉稳又略显老成的声音:“同伟书记,没打扰你工作吧?我季昌明啊。” 老季?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位资深的省检察院检察长,怎么会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哦,是季检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情吗?”祁同伟语气平淡,不卑不亢,但同时心里却起了一丝谨慎——这个老检察长可是不简单吶! “哦,我打电话来,首先肯定是祝贺同伟书记,能从育良书记手中接过政法委这副重担。” 季昌明语气热忱地说道,丝毫不忌讳祁同伟在半年前还只是个正厅级的年轻干部:“正所谓『薪火相传,继往开来』。” “育良书记为我们汉东省的政法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如今由你这位高足来接棒,这將来必定会成为我们汉东政法系统的一段佳话啊!” 季昌明先说了几句祝贺的客套话,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另外,我这有件具体的工作,想当面和同伟沟通一下,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 “方便,季检你现在就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祁同伟自是应允。 放下电话,祁同伟身体微微后靠进椅背,轻闭上眼睛思考著。 季昌明主动来电並要求见面,这確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结合两世的记忆,祁同伟对这位汉东省第一检察长的评价极高——这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 该软时软,该硬时硬: 该聪明的时候不犯糊涂,该糊涂的时候呢,他也绝对不聪明。 是真正能审时度势,至清至醒的智慧之人。 许多圈內人,包括前世的自己和育良书记都觉得季昌明是个不粘锅,老好人,不站队也不想得罪谁。 这句话说对了,但又不全对。 说对,是因为季昌明在外人面前精心维持的就是这样一个胆小谨慎、一心只求平安退休的形象,这层保护色让他避开了无数锋芒。 但说他不全对呢?是因为季昌明本质上並非没有立场,他其实一直在站队——站“优胜者”那一方的队! 而且他的站队方式极其高明,看似了无痕跡,让人难以察觉,但一旦出手,却非常坚决,也非常致命。 就像在前世,他不似李达康,在沙瑞金空降初期就旗帜鲜明地靠拢过去。 而是始终保持著一种置身事外的姿態,仿佛只是个按章办事的“裱糊匠”。 然而,当侯亮平被肖钢玉抓到“受贿”把柄,形势岌岌可危时。 这个“老好人”季昌明又敏锐地判断出风向,果断“跳反”。 他亲自向钟家告密示好,说服原本中立的吕梁介入帮助侯亮平,甚至不惜为了保住侯亮平,在关键时刻硬顶顶头上司高育良! 可以说,正是季昌明在关键时候的果断出手,解开了套在侯亮平脖子上的锁套,也间接导致了“汉大帮”最终的土崩瓦解。 而事成之后,这位关键的“推手”却仿佛从未出手过一般,悄然退居幕后。 钟家的好,他卖了; 安稳著陆,他也做到了; 关键他还悄无声息,不显山不漏水。 这何尝又不是个最后的贏家呢? (还有剧情最开始抓捕丁义珍时,风向尚未清晰时,季昌明坚决带著陈海来省委匯报抓捕行动。这看似是他不想承担责任,把决定权给到省委。但实则是在保护陈海。要是没有季昌明这一带,让陈海真抓住了丁义珍,说不好陈海第一集就得进医院躺著。所以这个季昌明可不是不粘锅,而是老狐狸!) “这个老狐狸……不简单啊。”祁同伟心中暗嘆。 他知道季昌明的主动来访,绝不仅仅是礼节性的祝贺那么简单。 那这位老谋深算的老检察长,在这个时间点选择走近自己是什么目的? 是嗅到了新的风向呢? 还是想在自己这里,为他的“平稳落地”再上一道保险? 抑或者是有別的什么打算。 遇事不决问老师,对此祁同伟表示自己光棍的很。 要是別人打电话请教高育良或许会嫌烦,但自己这个得意门生找他徵求意见,老师只会感到欣慰和重视。 “老师,刚季检察长给我打过电话,对我表示完祝贺,然后还说有工作要跟我面谈,您觉得他是在打什么主意?”祁同伟诚恳地问道。 “哈哈。”听筒里传来高育良沉稳的笑声,带著一丝瞭然:“同伟啊,季昌明这个人你可能还不够了解,是汉东官场少数几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啊。” “他这人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他可以做任何事吃任何套路,却唯独不吃亏。” “你可以把他理解为不粘锅,那种没利益真不沾,有利益假不沾的高级不粘锅。” “现如今汉东省的局势可谓非常明显,沙书记那边暂时蛰伏,我们这边势头正盛。他这个时候找上门,依我看他这次上门商谈工作是假,藉机表达態度、释放善意才是真啊!” 高育良略作停顿,指点道:“不过他具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还要等他上门,看他跟你聊什么具体工作才清楚。记住了,对他不但要给予应有的尊重,更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听听他怎么说的再做应对。” “是,老师,我明白了。”听完祁同伟的心下稍安。 掛断电话后不久,季昌明便来到了办公室。 第141章 陈海上门,高育良缅怀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陈海上门,高育良缅怀 季昌明依旧是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和祁同伟握手寒暄时,腰杆微微弯曲,面带笑容。 两人在沙发落座。季昌明先是再次对祁同伟的晋升表示祝贺,隨后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同伟书记啊,这不瞒你说。” “我呢,还有半年就要退休了,这人一旦上了年纪,精力就会大不如前,做工作也会感觉力不从心。” 季昌明先是阐述了一大堆自己即將到线,不准备管事的言论之后,才切入正题。 “这次过来我除了祝贺,也確实有件事情想徵询下祁书记你的看法。就是关於陈海同志的后续安排问题。” 他观察了一下祁同伟的神色,后继续说道:“之前他不是因为侯亮平的牵累,被组织调整工作了吗?再现在事情也过去一段时间了,陈海这人呢你也知道,能力还是有的,一直放任他在档案室工作,你看......?” “季检的意思,是想提陈海重回一线工作岗位?”祁同伟微笑著看季昌明,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不...”季昌明赶忙手一摆,眼睛一挤推脱:“我这次来就是针对此事专门徵询祁书记你的意见。” “陈海作为反贪局的局长,其相应的处罚意见应以政法委为主,我们省高检自行处理的话倒是有些逾越了。” 祁同伟没有立刻回答,只轻轻地点了点头,认真思考: 季昌明此行多半是受了陈海或者陈岩石的委託,过来探探祁同伟的底。 要能就此揭过当然是最好; 如若祁同伟態度坚决,他也不会勉强。 想让他季昌明彻底豁出去,跟前世保侯亮平一样的保陈海? 至少从目前檯面上的筹码来看是远远不够的。 “季检,你也知道这事是因为之前涉及到对我的一些不实调查引起的。” “按照组织原则和迴避制度,我个人是不方便发表具体意见的。”祁同伟表情郑重,平静而又官方地说:“所以我认为,关於陈海同志的工作,还是应该由检察院党组,以及相关的组织部门,根据他的实际表现和工作需要来统筹考虑。我就不过多干预了。” 季昌明听完,只是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他自然能听懂祁同伟的暗示。 什么叫陈海的事情他不方便发表意见? 陈海是因为查你被办的,你这个政法委书记不点头,底下人谁敢给他平反?谁敢给他调动位置? 说不方便发表意见,其实就是想陈海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 当然季昌明一点也不觉得祁同伟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人家都来查你帐,想断你前途了。 结果你还大手一挥说啊呀没事的,我不跟你计较。 那样的不叫大度,叫傻逼叫圣母! 只是把陈海发配到档案局,没把他和侯亮平一样按死就算有人情味了。 “呵呵,同伟书记原则性强,是我考虑不周了。”季昌明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的事根本就没提过。 接下来简单地聊了几句检察院近期的一些工作匯报后,季昌明便起身告辞了。 回去省检察院的路上,季昌明给陈海打了电话:“喂,是陈海吗?” “你的事情我已经跟祁同伟提过了,他说这起事件他是当事人,要迴避,不能发表意见。” “我看你不如自己走一趟,去找找你老师育良书记。” “陈海,我觉得啊,当初育良书记没把你和侯亮平一样一罚到底,就是给你留了后路,说不定他正一直等著你上门认错呢。” “错了咱就得认,给老师道歉这事不丟人。” “还是说你想就这么一直在档案室里待下去?” 听完季昌明电话后,陈海的心情久久没能平復。 季昌明的话犹自在他的耳边迴响:“育良书记没把你和侯亮平一样一罚到底,就是给你留了后路,说不定他正一直等著你上门认错呢 “错了就得认,给老师道歉,不丟人!” “你难道想一直在档案室待下去?” 曾经,他是意气风发的反贪局局长; 如今,他却只能终日与这些冰冷的档案卷宗为伴,巨大的落差感每天都在煎熬著他。 他回想起当初和侯亮平一起,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就去调查自己的学长、老师眼前的红人。真的只是为了职责,为了正义吗? 捫心自问,其实並不是。 更多的还是在於嫉妒,在於被侯亮平(和他爹陈岩石)所洗脑了,觉得祁同伟就是攀炎附势,溜须拍马之徒。 不然汉东省又不止祁同伟一个『贪官』,他非得较这个真,拼著违背规则也要去查他干吗呢? 现在想来,高老师当时没有將他与侯亮平一同严惩,而是仅仅调离岗位,確实是已经手下留情,给他留有余地了。 “认错?”陈海喃喃自语。 过去许久,他拨通家里的电话,把季昌明的建议和他的心里想法完完全全地告诉了母亲王馥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了母亲语重心长的声音:“小海啊,人这辈子难免会走错路,做错事。” “错了就要认,更要改。硬撑这一口气,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母亲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他心中最后的迷雾。 当晚,高育良家书房。 陈海站在高育良面前,低著头,双拳紧攥,一如当初在课堂上犯错了的学生。 书房里灯光柔和,可照在他脸上却是火辣辣的。 高育良没有让他坐,只是用深邃的目光注视著他,过了很久很久。 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五十分钟。 高育良看够了后才缓缓开口。 似是在缅怀,又似是惆悵地说:“陈海啊,曾经你,侯亮平,还有祁同伟三人。是我高育良最为看重,並且最寄予厚望的学生。” “亮平他最机灵,也最爱投机取巧。” “同伟他是最勤奋认真,也是最听老师话的。” “而陈海你,我之前一直觉得你踏实稳重,少年老成。” 高育良似是在说给陈海听,又似是在说给自己听。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你们都变了,变的我都快不认识你们了。” …… 第142章 高育良:祁同伟只跪了一次,侯亮平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高育良:祁同伟只跪了一次,侯亮平跪了一辈子! “现在不知道怎么的,你们都变了,变的我都已经认不出你们来了。” 高育良神色缅怀,又似是惆悵地说道: “亮平他虽然脑子活络,却把心思全用在了走捷径上,心胸狭隘、目无规矩,肆意践踏规则。最后自作自受,落得狼狈收场。” “而你呢?一直来都很踏实、稳重、有自己的判断力,怎么就偏偏跟侯亮平走到一起,犯下如此大错呢?” “倒是你们的学长祁同伟,他在你们三人中出身最贫苦,底子最薄,也是最没有倚仗的。可他却凭著勤奋、刻苦、认真,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能有今天的成绩,祁同伟付出的努力,流过的血汗比你和侯亮平加起来都多!” 说到这儿时高育良站直身子,惆悵而又唏嘘的嘆了口气: “哎~~!” “曾经的汉东政法三杰如今只存了祁同伟一个,你说我这个当老师的到底是该自豪呢还是该丟脸?” “嗯?” “陈海你告诉我!” 陈海耷拉下脑袋,几乎成70度角的姿势站立:“老师,我....我知道错了,是我做错了事情,辜负了您的期望,也伤害了和学长之间的同门情谊。” “我.....” ... “够了。”高育良抬起左手,示意陈海不用再说下去:“你现在跟老师说句实话。你去查祁同伟,到底是出自侯亮平的怂恿,还是你也是一样认为祁同伟就是靠攀附靠走捷径,所以才妒忌去查他?” 面对高育良长期以来形成的师威,陈海既不会撒谎,也撒不起谎。 他只喉头滚动了一下,就老实交代:“老师,侯亮平他確实一直来都在跟我说同伟师兄的坏话。 所以,在他的长期影响下,我也觉得同伟师兄他是投机取巧了,觉得他是靠著梁老师才能一路高升的。” “我...我心里也確实是有对同伟师兄存在意见和不忿的……” “糊涂!愚蠢!”高育良猛地一拍书桌,声调陡然拔高,眼中儘是失望与严厉:“人云亦云、目无主见!” “我以前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吗?陈海你脑子长著干什么用的?不会自己看,自己想吗?” “侯亮平凭什么说祁同伟攀附权势?他攀什么了?就因为他向梁老师女儿求婚下跪?” “你有个好父亲,侯亮平娶了个好媳妇,可祁同伟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连走出山村的路费都是挨家挨户討要来的!” “他付出了比別人更多的努力,考上研究生,当上了学生会主席,还豁出去性命搏了个一等功。” “他以为付出了这么多,总该能有个公平的环境了吧?可他还是离不开那个偏远的司法所,他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啊!” “除了向现实妥协,他还能怎么办?” “陈海你告诉我他还有其他路走吗?” “所以你们凭什么笑话祁同伟向现实低头、朝权势下跪?” “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欺人太甚了?” “嗯?” 高育良眼眶湿润,声音也变得沉痛:“我一直教导你们,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要总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评判他人!” “在无权无势的人身上找缺点,从有权有势的人身上找优点——你觉得这適合吗?对你师兄公平吗?” “嘲笑祁同伟的理想抱负是纸糊的?” “也只有侯亮平这种从未尝过人间疾苦,却能轻鬆跃过龙门的投机分子,才能说出如此轻飘飘的风凉话!”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眼中的投机分子——祁同伟这辈子只跪了这一次,而侯亮平却是跪了一辈子!?!” 高育良尤自没说过癮,走到陈海面前,继续训斥道: “祁同伟在缉毒队出生入死,挨枪子儿的时候,你们在哪?” “他主持公安厅工作,治安连年好转、群眾交口称讚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他推动行政服务中心,惠政利民,连中央都表彰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除了在背后用狭隘的心思揣测人家你们还做了什么?!” “如果他祁同伟真是个只会溜须拍马的草包,梁老书记能看得上他?我高育良能如此器重他?他能做出这些实实在在的成绩?!” “陈海啊陈海,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是错在被侯亮平怂恿,而是错在没有自己的独立判断,错在立场不正,被妒忌心蒙蔽了双眼!” 高育良越说越激动,声音直透书房,传到客厅沙发上坐著的吴老师的耳朵里。 吴慧芬轻轻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高老师对祁同伟的袒护和偏爱,的確是渗透进了骨子里。 祁同伟真有高老师说的那么优秀、正直,无懈可击? 恐怕不见得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不管怎样祁同伟对於自身站位,支持高育良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却是从没出过紕漏,在忠诚、尊师这块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试问如此一个有能力,有成绩,还能对老师一直保持尊敬的学生,又有哪个老师会不偏爱呢? ...... 这一连串的质问和训斥,如同重锤般敲在陈海的心上,让他浑身震颤。 因为他觉得老师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的痛处。 而事实也正如季昌明所猜想的一样,高育良之所以没把陈海一棍子打死,就是在给他承认错误的机会,等他认错低头。 在训斥的差不多了以后,高育良终於鬆缓语气: “陈海啊,你不是侯亮平。” “事,你確实是做错了,但是还没到不可挽回的那步,还是能改,能被原谅的。” “这样,同伟那边老师会帮你打招呼,回一线岗位你暂时就別想了,先去政策研究室待段日子。” “在那里好好沉淀,认真反省,等什么时候摆脱偏执,学会全面、客观地看待问题了,再想著回一线岗位的事情。” 陈海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amp;amp;quot;老师,我知错了。谢谢您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amp;amp;quot;他直起身子时眼眶发红,內心涕零。 高育良也是暗自摇头:就这性子,也怪不得会被侯亮平一怂恿一个准了。 隨即摆摆手:“行了,出去吧。” “回去后多琢磨琢磨我的话,再有下次犯错,就別怪老师不念旧情了。” 陈海还想再待说些什么,高育良却是端起茶杯,自顾自抿起了茶水。 陈海抿起嘴唇抹了把涕泪,倒退著走出书房。 ……. 第143章 不喜张居正,独爱严世蕃!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不喜张居正,独爱严世蕃! 送走陈海后,高育良隨即便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同伟啊,刚陈海过来,找我承认错误了。” 高育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可以给他调到政策研究室,等待下一步安排......” “老师,既然是您开口了那我肯定没有意见。”祁同伟毫不犹豫地接过话,语气没有丝毫迟疑:“都按您的意思办。” 高育良虽然早有预料,但仍是心头一暖,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你就不想知道,老师为什么要放他一马?” 祁同伟回答的很光棍:“老师怎么做,必然有您的道理。我信老师的判断,这就够了。” (不要说主角舔高啊,就剧里高对祁做的很多事情亲儿子都不一定能做到那份上,而且这不是舔,是尊重和信任。)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高育良既欣慰又舒服,耐心解释:“陈海不同於侯亮平,经过此次挫折肯定不会轻易再受其他人蛊惑。即使他再受其他人蛊惑的,那也是我们的情况已到了无法翻身的地步。” “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祁同伟略一思索:“老师您的意思是一般情况下陈海不会再对我们產生恶意,即便他再度选择跳反,那也是我们处於绝对劣势,有没有陈海的加入也无所谓的那种。” 高育良微笑点头:“嗯。” “更重要是,当初的『汉大三杰』,若是因为內斗而折损两人,外界会如何看待你我?只会说我们气量狭小,不能容人。” “留下一个知错悔改,再没威胁的陈海,既能彰显你的胸怀,也能维护你我师生,乃至整个汉东政法系统的声誉。这对於我们来说总归是利大於弊。” “而且你在大学时受过陈家的好处,经过这事也算彻底还完了。” “老师深谋远虑,同伟明白了。”祁同伟恭敬应道:“这两天我就安排,把陈海放去政策研究室沉淀一段时间。” 高育良满意地点点头,又顺势指点了祁同伟几句政法委工作的要领,提醒他不光要把握好公安这条基本盘,同时也要协调好法、检两家的关係,方能掌控全局。 祁同伟仔细聆听,铭记在心。 掛断电话后,高育良缓步走到书房的窗边,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满意的笑容。 祁同伟这份毫不迟疑的信任与服从,让他深感这些年倾注的心血没有白费。有祁同伟帮他在政法系统坐镇,自己这个省长才能心无旁騖。 现如今琐事尽去,也是时候大刀阔斧,施展自己的抱负了。 …… 高育良喜欢研读大明歷史,这个有很多人知道。 但却鲜少有人知道高育良喜欢的其实是严世蕃,而不是风评更甚的张居正。 他崇尚严世蕃的虽不入內阁,却行首辅之权。 严世蕃当年的那份对权力的精妙掌控,那份虽无其名却有其实的超然地位,才是高育良真正心嚮往之的。 虽说他高育良现在以省长之职,却掌常委之会已经算是权柄正盛。 但距离严世蕃那等“不入內阁,却行首辅之权”的境界,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 ......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也同样在放下手机后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陈海、陈岩石,包括侯亮平现在对他来说都已经成了路人,几乎再难进入到他的生活,视线当中,让他惆悵的人却是陈阳,那个他心目中的白月光,也是他无法释怀之人。 上次去京城参加授衔,他有起过去找陈阳的念头,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现如今的她也早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而自己也已有了无法割捨的存在。 他和梁璐、梁家之间早已有著割捨不开的亲情、羈绊,以及享受了红利后所必须承载的责任。 所以就算找到了陈阳又有什么意义,又能说些什么呢? 就算她能接受,自己又背的起这个责任么? 白月光之所以被称为白月光,是因为她只存在於心里、记忆里。 若只如初恋,一如当初最美好时的模样。 错过了的终究就是错过了,就像刻舟求剑,等回到岸边再找回来的,还会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她吗? 用力甩了甩脑袋,將识海里的念头打散,祁同伟开始思妥起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之前作为副省长兼公安厅长,自己交出的是行政服务中心这一惠民利政的高分答卷,同时也为自己下一步的转线全面主政奠定基础。 而如今自己身为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职务不同,工作方向自然也需要另有侧重。 从何处著手?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祁同伟想起了不久前在公安部面对郝部长那场“大考”时的发言——关於新时代公安机关的定位,那三个维度的构想。 “法治的捍卫者、秩序的共建者、民心的凝聚者……”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前,凝神思考著。 之前推出行政服务中心,更多是著眼於提升政府效能、便民利企,可以看作是在“秩序的共建者”和“民心的凝聚者”维度上的一次成功尝试,事实也证明了思路的可行性。 而现在,他手握政法委书记的权柄,同时直接领导全省公安力量,他完全有机会在汉东全省的政法系统內,更深入地推广和试行他的那套理念。 理清楚思路后,他打开电脑,敲击起了键盘。 他將脑海中酝酿的关於汉东政法工作转型升级的初步构想,结合三个维度的定位理论,形成一份匯报提纲——《关於推动新时期汉东政法工作系统性创新的初步思路与工作设想》。 將计划书草案写完,打算第二天再找老师请示。 ...... 而另一边。 陈海从高育良家中出来,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径直驱车前往他父亲陈岩石居住的养老院。 第144章 一把好牌打到稀烂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一把好牌打到稀烂 陈岩石退休后,秉持著“不给组织添麻烦”,坚决拒绝了干部病房的待遇,住进自费养老院,他还卖掉了自己家房子並將钱捐出,每月用退休金来支付养老院费用。 此举曾让不少老同事感慨其风骨,但也让他的家人颇多埋怨。 陈海从高育良家中出来,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径直回往他父亲陈岩石居住的养老院。 刚进房门,就听见父亲陈岩石阴阳怪气的嘲讽:“回来了?高育良是怎么回你的?不会连门都没让你进吧?” 陈岩石坐在木凳子上,两手拄膝,自顾自说道:“要我说高育良这人啊,以前还算是明事理,可自从一心提拔那个祁同伟,跟他走近之后,也沾染了一身坏毛病!” “这老话说的好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个祁同伟他就是泥腿子出身,小农意识,上不了台面。 除了攀炎附势、溜须拍马他还会些什么?把好好一个政法系统搞的乌烟瘴气……” 陈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选择性地屏蔽了父亲的牢骚。 他清楚父亲的心態是从大风厂那次被郑西坡等工人代表们“背刺出卖”,当眾出丑后开始失衡的。 自那以后原本还卖他几分薄面的汉东省高层官员们,也开始对他敬而远之。 父亲把这一切都归咎於高育良和祁同伟。 对於祁同伟——那个在他看来全凭“钻营”上位的泥腿子,他一直是鄙夷到骨子里的。 而现在,连带著对与祁同伟关係密切的高育良也是怨气深重,以至於逮著机会就想嘲讽几句。 陈海没接话,只默默地换了暖拖,走进里间。 里间,陈海將自己去高育良家里认错,以及高育良答应帮他从档案室调往政策研究室的事情详细告诉了母亲。 王馥真听后大鬆了口气,表情渐显宽慰。 可陈岩石却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又开始发表意见: “从档案室到政策研究算哪门子的调动?不就是从一口冷灶,换到另一口冷灶吗?” “高育良分明就是在糊弄敷衍你。” “呃,隨便丟你个虚职,你们娘俩还当个宝端著!” ...... 事实上陈岩石此时的心境就是个突然远离权利中心,却接受不了落差的离退休官员。 骤然的失权、失宠、失落,存在感缺失。 没地方说教怎么办呢? 在家里说教。 於是王馥真、陈海,甚至孙子小皮球都成了他嘮叨说教的对象。 一开始他家里人还反驳、跟他较真辩解。 后来摸清他路数后就不再接话了,任凭他自己嘮叨。 察觉到被彻底无视后,陈岩石就又转变了策略——他开始故意寻衅爭吵。 因为唯有这样,才能换来家人不得不开口的回应,哪怕只是几句反驳。 …… 果然,经受到陈岩石夹枪带棒言论后王馥真终於忍不住了,转身反驳:“陈岩石你不会说话就別说!孩子好不容易有点转机,你在这里泼什么冷水?” “政策研究室怎么了?提升心境、沉淀思想,不比在档案室里混一辈子强?!” “育良他肯帮忙说话,能再给机会就是情分!” “醒醒吧陈岩石!现在外面还有几个人跟以前那样的搭理你?嗯?大风厂的事情还不够你长教训的吗?” “你懂什么!”陈岩石便涨红了脸,脸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睁大眼睛说:“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己。” “作为汉东省的老检察长,我能眼睁睁看著穷苦工人被人欺压吗?” … 平日里被陈岩石挑刺惯了,王馥真怎么可能一点怨念都没有? 既然今天这道口子已经打开,王馥真便不再给陈岩石留面子,直接贴脸开大: “是,我不懂!” “我不懂有车有房,每年拿大几万分红的工厂股东怎么在你嘴里就成穷苦工人了!” “我更不懂你要是做的好、做的对,为什么会这么不招人待见!” “只知道怨天尤人!整天看这个不爽,看那个不忿。” “你是不是觉得汉东省的干部全是黑的,只有你陈岩石是清白,是圣人?” “笑话別人攀附权贵......那你的『高风亮节』换回来什么了?” “换回来一家几口人和你一起挤养老院,换回来你帮过的人反过来背刺你,换回来你儿子出事却没一人肯站出来帮忙说话!” “现在孩子好容易才说得老师出手相助。可你倒好,不思感谢便罢了还在这阴阳人家。” “真当人家是欠你的吗?” 陈岩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这是歪理曲词!我陈岩石行得正坐得直,对得起这身检察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得了吧你陈岩石!”王馥真冷然一笑,摇了摇头:“你想对得起的不是良心和这身检察服,而是被时代淘汰却又不甘心的自己,是想继续用旧封建和老观念来束缚新人的固执!amp;amp;quot; “你维护的也不是什么党纪和国法,而是不甘心骤然失去的权力,和再听不到的旁人吹捧!” “你口口声声看不起別人攀附权贵,可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迷恋权力带来的优越感呢?” “你!!!” “简直是不可理喻!” 陈岩石被气的脸色煞白,想要反驳却找不出任何角度,最后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王馥真却没搭理他,而是转身拉过陈海,语重心长地说教导:“你爸他这辈子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装乔拿势太久以至於连自己都信了。” “坚持原则没错,但更要懂得审时度势,只有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才能更好的工作。” “这点你要多学学你们季检察长。” “別学你爸,自己都一把好牌打到稀烂,还喜欢指手画脚的教別人。” ...... 一把好牌打到稀烂。 京州市城郊的一处街边大排档。 当蔡成功看到侯亮平时候,脑海里首先跳出的同样是这个形容词语。 面容枯槁、眼带血丝,头髮蓬乱、鬍鬚拉碴。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颓然落魄之人,竟是半年前还意气风发、宛如人生贏家的侯大局长。 半年前见到侯亮平的时候他是多么的风光,多么的让人羡慕啊? 高大帅气,风度翩翩。学成汉东大学政法系,现任汉东省省长是他的老师,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是他的学长,入赘京城钟家,自家老丈人是纪检部二长老...... 如此强硬的背景和玄幻的经歷,怕是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可手握这么一手天牌居然能被他给打废了!你说神不神奇? 双开双逐,净身出户。 他是怎么做到的? 蔡成功看著眼前的侯亮平疑惑不解。 ...... 大排档摊位上,侯亮平一口酒一口串,一边还自抱怨著自己的不服和冤屈。 半年前,侯亮平继被双开双逐、被离婚之后,又因为半夜在京州大街上溜达,被巡防队(辅警、治安员)的抓去看守所里关了小半年,一直到今天才被人放出来。 正巧,撞见蔡成功了。 第145章 蔡大忽悠上线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蔡大忽悠上线 大排档摊位上,侯亮平一口酒一口串,跟蔡成功抱怨著自己的不服和冤屈。 这半年来侯亮平所受的苦楚,比他前半生加起来的还要多很多。 在大街上溜达居然能被联防队的抓走,还在看守所里关小半年,这事说出去谁信啊? 关键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一开始让他换號服侯亮平还很不服气,拿出大段的法理条文跟对方辩解,说自己只是传话不是拘留。 结果对面的小同志轻飘飘一句:你倒是挺明白的,不过在这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我警告你不要调皮! 侯亮平无奈只能穿上號服。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他说自己犯罪了,自己就是犯罪了。 忍气吞声,忍辱负重,臥薪尝胆了小半年,好容易挨得他曾经眼中的小虾米把自己放了。 重见天日的侯亮平悲愤、怨毒,心里的恨意衝破天际。 可他又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找到曾经的大风厂厂长,那个在他嘴里输在起跑线上的髮小蔡成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侯亮平觉得,这个蔡成功有上访经验,可能懂怎么样搞事...... 將自己这大半年来的境遇告诉蔡成功后,侯亮平猛地灌下半瓶啤酒,咬牙切齿道:“包子,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手里头有东西!有祁同伟的黑料,我还知道一些钟家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们敢这样对我、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於尽!” 蔡成功一听这话,嚇得手上烤串掉地上都没顾得上管。 祁书记!!! 钟家!!! 这是自己一个小屁民能听的东西吗?他恨不能当场就把侯亮平打晕,然后装作今晚没跟他碰面过! 劳资好容易才靠著大风厂的赔偿款还上了高利贷,如今虽没了厂子,还欠了银行几百万,但至少能过上安稳清閒的日子。 可不敢捲入这种神仙打架的旋涡里啊! 於是他赶忙捂住侯亮平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你疯了吗猴子?这种话也敢乱说?!” “你以前是反贪局局长都斗不过他们,现在成有案底的人了,连普通老百姓都算不上,还想找他们斗?” 侯亮平却是不服,红著眼睛说:“我可以把料爆到网上去!藉助舆论的力量......” 蔡成功连连摇头,无语道:“猴子...我看你是顺风顺水惯了,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啊!” “人家敢把你放出来就不怕你找事情。” “把料放网上?” “料是上午放的,人是中午进去的。” “甚至人家都不知道有过这事,光底下人就把你办了。” 侯亮平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瞪大眼睛不解:“为什么?” 蔡成功摇头苦笑:“我说猴子,看来你是真没什么社会经验啊。” “能对付大佬的,只有更高级別的大佬。” “我是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见识到过很多头铁的人。最后发现当铁遇上钢时,它就不铁了,但是钢一旦遇上了鈦合金,钢也就不钢了。” “就好比当时的大风厂,我明知道自己在规则上占理,可我为什么一定要来找你?” “因为我知道条文的解释权在人家手上。” “这种事情只能从更高处著手,从底层往上是不会有结果的。” “哪怕是有,也一定是因为有更高位置的人出手了。” “规则,从来都不是为了公平,而是为了秩序。” 听完蔡成功的话后,侯亮平沉默了。 作为曾经的权力既得利益享受者,他能不明白这中间的道理吗? 只是他站在享受方的位置惯了,还没適应如今被打到了被享受的一方。 曾经的他对权力有多享受多认同,现在被打压时就有多痛苦。 找更高处的人? 別说是钟家和高育良,就是比祁同伟高的又能有几个? 就算找到,人家又凭什么帮自己? 报復?似乎成了遥遥无期。 自己现在要想的不是怎么样报復,而是想想怎样找份工作,好把日子过下去。 ...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侯亮平看完简讯后不屑地笑了笑:“现在的骗子都这么猖獗了吗?三五万?缅甸那穷地方也能开出来这么高的工资?” 蔡成功探头看去,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条招工信息:【诚聘:外贸业务员,工作地点缅*,要求普通话標准,会熟练使用办公软体,待遇月薪3-5万,包食宿,报销往返路费。联繫人:阿才,电话xxxxxxx】 混跡社会多年的蔡成功一眼就看出猫腻,这么高的工资过去做什么?肯定是搞诈骗啊! 但是他想到自己还欠著银行几百万,靠正经门路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倒不如...... 他上下打量了番侯亮平。 虽然此刻的侯亮平落魄潦倒,但底子还在,身材高大,五官轮廓分明,稍加打理,依旧称得上仪表堂堂。更重要的是,侯亮平受过高等教育,还曾做过副厅级干部...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蔡成功心里滋生起来。 “所以说你在大机关待久了,不了解外面的行情!”蔡成功凑近侯亮平,压低声音道。 “这年头缅甸那边早就不是什么蛮荒之地了,就像80年代的特区,90年代的毛熊,遍地都是机会啊!”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即兴发挥,编织谎言:“那边紧挨著几个国家,关口管理嘛…嘿嘿你懂的。” “国內的小商品、服装、山寨手机,运过去利润能翻几倍。那边的翡翠、玉石、还有珍贵木材,倒腾回来那更是暴利!这行当,玩的就是信息差和胆量!” 侯亮平將信將疑:“倒买倒卖?可我们现在哪来的本钱啊?” “我说侯大局长,你这思维关键还是没转变过来。”蔡成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以为让你过去是摆地摊呢?那边缺的是你这样的人才!有文化,懂政策,还懂管理,是吧?” “更重要的是,你在大机关待过,见识广,人脉…嗯虽然现在可能不太好使了,但是眼光在啊!” 他继续绘声绘色地描绘:“你这种人才过去是做什么的?那肯定是做管理啊!” “那边的语言、制度,甚至连军队的编制都是学的咱们国家,你这么大一官过去人家还不得把你捧起来?” “你说对不对亮平?” ...... 第146章 老师的教诲——要稳字当头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老师的教诲——要稳字当头 要说蔡成功这嘴真就不是盖的,把缅甸的前景描绘得一片光明,谁要是顺著他的思路走保准被忽悠瘸。 侯亮平听著蔡成功的描述,再想想自己山穷水尽的处境,內心动摇了起来。 在国內,他翻身无望,甚至连晚上逛街都要被联防队抓起来。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凭本事重新开始,似乎,是眼下唯一的选择了… 他深吸口气,沉著嗓子问:“包子,那边…真有这么好的机会?” 蔡成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哎呦,我说侯大局长,以咱俩的关係我能骗你吗?” “你就把他当成80年代初的特区,90年代的老大哥家就是了,第一批稳吃肉第二批抢喝汤,再犹豫可就赶不上趟了!” 侯亮平思虑再三,可最终还是急於改变现状的想法压倒了一切:“行吧包子,我就信你这回!” ...... 对於“好学弟”想去缅甸创业的事情祁同伟自然是一无所知。 他在第二天的上午时分拨通了高育良办公室的电话。 “老师,没打扰您工作吧?” “我这有些关於政法系统下一步工作的想法,想和您当面请示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祁同伟语气恭敬。 高育良当即回应:“你现在过来吧,我正好有空。” 片刻后,在高育良的办公室,祁同伟將自己的匯报提纲呈上,並进行了简单的阐述。 重点描绘了其想要推动政法工作,从传统“打击为主”向“打击、预防、服务、凝聚並重”转型的必要性,以及初步的工作抓手。 高育良仔细地听著,偶尔插话询问一两个细节,脸上先是露出讚许,隨后又变得凝重。 听完后,他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 “同伟啊,你这个思路本身是很好的!” “站位高,视野开阔,也切中了当前政法工作提升的关键。『三个维度』的提法更是很有新意,理论上有深度,长远看也有其正確性和可实施性。” “但是,”高育良话锋一转,语重心长:“你觉得不管是政法委书记还是公安厅长,工作內容什么最重要?” 祁同伟依旧直身而立,保持恭听姿势。 高育良便接著说:“不是作出多少政绩,也不是搞出多大噱头,而是稳定!” “同伟啊,你在政法线深耕多年,应该明白,对於执掌一省政法、公安工作的领导而言,最大的政绩不是破获多少惊天大案,也不是搞出多少吸引眼球的新举措,而是百姓能否安居乐业,社会能否安定和谐。” 高育良语速放缓,字句清晰地说道: “辖区內没有大案要案发生,不上新闻头条,平时虽不显山不露水,却能在日復一日的平淡中护卫一方和平,保障一方经济发展——这就是真正的功绩,也是最大的功劳!” 高育良站起身子,踱步走到祁同伟跟前,悉心教导道:“所以,同伟。我觉得你现在就想尝试新工作改革,多少有些操之过急了。” “你刚接任政法委书记,首要任务是熟悉全面工作,站稳脚跟。” “虽然你在公安系统耕耘多年,与法、检、司各部门领导都是老熟人,这是你的优势。但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需要统筹协调各方,平衡的关係更复杂。” “稳之一字,虽看似平淡无奇,但实则重若千钧。” “你觉得呢同伟?” 祁同伟凝神静听,將高育良所述尽收耳底,心神触动。 是啊,不管是公安,还是执掌一省的政法工作,去除表面的花里胡哨,核心的——稳,才是最重要的。 辖区內风平浪静、社会稳定,百姓安居乐业,这看似平常,但却恰恰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政绩。 “老师,您说得对!”想明白后,祁同伟诚恳地承认不足:“是我考虑不周,过於急躁了。” 高育良讚许地点点头,拍拍祁同伟的肩膀:“很好,同伟,你能想通这个道理,老师就放心了。” “记住,在汉东这个地界上,咱们有足够的时间放手施为,但稳定却永远是第一位的。先把根基打牢,以后有的是你大展拳脚的机会。” “是,老师!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祁同伟郑重应下。此刻的他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有些急於求成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祁同伟站在那扇光明透亮的落地窗前,细细回溯这段时间来的心路歷程: 从帮助老师在常委会上成功压制省委书记沙瑞金,並顺利升职副省长; 推动行政服务中心获得中央肯定; 顺利晋升副总警监,並在公安部领导面前从容应对; 以及现在的接任政法委书记,成为汉东最年轻的省委常委... 这一连串的顺利,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滋生了不该有的自满。 潜意识里,他似乎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无往不利,以为凭藉超前的理念和手中的权力,就能立刻在政法系统掀起一场变革风暴。 “飘了...我这是飘了啊。”祁同伟自嘲的笑笑。 回想起刚重生时的自己,是何等的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那时的他,深知前方道路的险恶,每一个决策都反覆权衡,每一次出手都务求稳妥。可就在这接连的成功中,却失去了那份最可贵的谨慎和清醒。 若不是老师今天的这番提醒,他很可能就会在急於求成中犯下大错。新官上任,立足未稳,就试图推动涉及整个政法系统的理念更新,一个不好是会出大事情的。 幸好在老师的提点下及时醒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稳...老师说得对,万事需得以『稳』字当头。”祁同伟深深吸了一口气,让稍显浮动的心绪儘量平復下来。 只是让祁同伟想不到的是,高老师这边才刚教育完自己要稳字当头,另一边自己就搞出了个大动作! 將手头上事情熟悉的差不多之后,高育良在六月中旬召开了15年汉东省政府的第一次常务会议。 会议议题——《论2015年一、二季度汉东省经济严重下滑原因》 第147章 议题——汉东经济为什么会倒退?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议题——汉东经济为什么会倒退? 会议由省长高育良主持,省政府主要成员、各地级市市长及省直有关单位负责人参加。 作为汉东省经济发展的尖刀人物,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也受特邀列席参加会议。 高育良將会议起头——强调....全面贯彻...认真落实...始终牢记…等系列精神下发落实完后。隨即直击主题,语气也隨之变得严肃道: “同志们,今天是我上任后召开的第一次省政府常务会议。”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要搞清楚,我们汉东省上半年经济严重下滑的癥结出在哪里,並將之解决!” 说话间,工作人员已將一份份装订好的材料分发到每位与会者面前。 高育良示意大家翻阅:“你们手上拿的正是我们汉东省上半年经济发展全面分析报告。” “大家可以看到。无论是与周边兄弟省份的横向环比,还是与我们自身的去年同期数据纵向对比,下滑幅度都是非常明显的,尤其是发展增速这块,有些城市甚至还令人髮指地跌到了负数!” “篤篤篤!” 高育良指关节在材料报告上重叩几下:“这个表现,对於我们汉东省这个改革前沿、经济发展大省来说是绝对不容接受,也是没法让上头满意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遮丑,不是辩解,而是要实事求是地把原因找出来,把责任理清楚,然后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儘快改变这个局面!” 稍作停顿后,高育良侧了下脑袋,將目光投向坐在其左侧的常务副省长沈强: “我本人由於是刚履新,对本省经济发展的具体情况了解还不够透彻。下面请沈强同志来谈一谈自己看法,分析下汉东省这半年来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刘省长退居二线,自己作为刘省长的忠实铁桿,却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捞著。 说实话一开始对於这个结果沈强还是有点缔结的。 但是细分一想。 直接上位省长?自己肯定竞爭不过高育良。 想接任高育良的专职副书记?常务副省长这个职务又成了牵累。 因此沈强对於高育良本人乃至於李达康都是没有过多的怨念。 小心斟酌了一下后他便中肯的回答:“高省长,以及在座的各位领导、同志,关於我们汉东省上半年经济发展严重滯速的问题,我认为原因是有多方面的。” “首先,我们汉东省正处於一个特殊的领导干部换届的关键时期。” “省委省政府领导全部履新换届,高层的领导干部变动频繁且集中,因此一些重大经济决策、重点项目的推进,將会不可避免地受到一定影响,干部队伍的心態也需要一个適应和稳定的过程。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现实情况。” 铺垫完这一点,沈强清了清嗓子,將矛头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然而,除了换届这一客观因素外,我认为我们省政府层面在统筹协调方面,也存在些值得深入反思的地方。” 他特意停顿,让与会者充分理解他的指向:“比如在当前这个亟需维护稳定、凝聚共识的关键阶段,我们政府部门没有做好与纪委在专项行动上的协调、配合工作。” “如何在坚决支持反腐败斗爭的同时,確保经济工作不断档、不减速,这是我们需要认真思考的课题。” “在这里,我们首先要明確反腐败斗爭的重要性毋庸置疑的,我们必须坚决支持。” 他先是坚定完表態,隨后转入到自我反思:“纪委的工作是工作,政府部门推动经济发展、保障民生改善同样也是工作。” “作为地方经济发展的主体部门,我们是否及时、主动地与纪委系统进行了充分沟通?是否在治病树的同时,也注意保护好整片森林的生態呢?” “事实证明,在这些方面我们確实做的还不够到位。” “也是我们在场所有人,都需要检討的。” 高育良点了点头,瞥了眼一旁奋笔记录的书记员。 沈省长说的好啊! 一直在自谦、自省政府工作的不足,自纠政府部门没有做好经济发展与纪委工作之间的协调。 在大方向和政治正確上是不能有任何瑕疵的,所以沈强的这个说法已经是对田国富工作的最大不满。 沈强发表完意见,其他干部在惊讶之余也是窸窣声一片。 沈副省长什么时候变这么勇了?矛头直指田国富,甚至影射沙瑞金? 难道他是想成为继高育良、李达康、还有祁同伟之后,第四个旗帜鲜明对抗沙瑞金的汉东省本土干部? 这..... 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抗沙铁三角—— 高育良,从省三杀到省二了; 李达康,从省五升到省三了; 祁同伟,更是从连个副省都不是的祁厅长杀到了前十! 照过往记录看,这抗沙確实好啊! ... 另外沈强的这番话也確实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就像小学生不爽纪律委员,討厌打小报告的同学一样,在场官员没有一个是喜欢田国富的。 即使拋开事实不谈,这沈强说的也没错啊! 利剑行动要搞,但你总不能连搞几个月,甚至是半年吧? 悬顶威慑的那叫利剑,一直挥砍的那叫砍刀! 好比派你去稻田里除草,是为了让稻子能吸收营养更好成长的。 结果你却开了台除草机进去,把水稻跟杂草一起整没了! 那样能行吗? 只不过想归想,在场的其他副省长,以及地级市的市长们,即使內心认同沈强的说法,也没有人敢在这种敏感问题上公然附和、站出来补刀。 毕竟沈强的发言已经足够尖锐了,再激进怕是会出问题。 接下来大家的发言大多趋向谨慎,將问题归结於“全国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外部投资环境乏力”等宏观因素,基本都在用“大环境不好”这个说法来解释汉东自身的癥结。 听闻大家的这种和稀泥说法,高育良还是觉得差些火候。 於是他看了眼边上的李达康,隨即轻敲桌子,吸引来眾人的注视:“同志们,一出现问题,就把错误归咎到大环境。这是不对的,也是不负责任的。” “表单上除了我们自身跟去年往期的纵向对比,也有跟兄弟省份的横向对比,为什么人家的增速能稳步上升,只有我们滯行,甚至是倒退?” “说明问题主要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身上!” 第148章 汉东经济下滑,分责分锅大会——都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汉东经济下滑,分责分锅大会——都不简单 “今天的这场会议不是寻究,也不是问责,而是要找出问题,解决问题,想解决问题就得先认识到问题!” 高育良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他也是在拿到这份详尽的报告后,才真切地意识到汉东省的经济受衝击竟然如此严重。 以前他是专职副书记,经济搞不好板子会打在省长、省委书记身上,和他並没有太大关联。 可现在他是省长,经济发展停滯甚至倒退,他是第一责任人! 就在这时,吕州市市长刘新建眼珠子一转,举手发言:“高省长,各位领导,我注意到一个情况。在汉东省整体经济发展水平下滑的大背景下,唯独京州市却保持了原先的迅猛势头。这点非常难得啊!” “那是不是可以请京州市的同志分享一下经验?看他们是如何在不利环境中逆势而上的。” 刘新建这话不可谓不聪明。 京州、吕州,是汉东省唯二的副省级城市,也是汉东省的两大龙头经济强市。 京州稳步上升,吕州却停滯不前,按理说他这个吕州市市长是要挨板子的。 可经他这么一提,把京州市单独烘托出来的同时,也等於是把自身吕州从鲜明的对比中摘除出来。 刘新建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特邀而来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按常理,市长才是政府的一把手,主抓经济发展,这个场合应该由市长吴雄飞来匯报。 但是京州嘛…… 有达康书记在,大家懂的都懂。 “达康书记?说两句?”高育良朝著李达康微笑,同时摊平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咳咳。” 李达康眯起小眼睛,先是拍了拍面前的话筒试音:“既然高省长点將,那我就说两句。” “高省长,还有在座的各位领导、同志。” “京州能够在上半年保持相对稳定的增长,说实话並没有什么特別的诀窍。” “我所做的无非就是在坚决配合省纪委利剑行动的同时,儘可能做好纪委和经济发展之间的统筹协调工作。” “所以我的经验是,”李达康继续说道,“纪委的工作要支持,但经济发展也不能放鬆。关键在於把握好度,既要保持反腐高压態势,又要確保重点项目、重点企业不受影响。” “说到底就是要精准施策,区別对待。既不能因为反腐就放鬆发展,也不能为了发展就容忍腐败。这个平衡点,需要我们在实践中不断摸索。” 李达康什么人啊?不粘锅啊! 作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当然知道哪些影响团结的话不能说,但是又要照顾本次会议的主旨。 所以他的发言既肯定了纪委工作的重要性,保证政治正確;又暗示了过度反腐可能对经济造成的影响,需要做好精准的协调,契合了会议的基调。 完美! 让大家都明白问题是出在配合协调性上后(其实是不满纪委,明面上不能表示出来),高育良也没再深抓著问题不放。 接下来他强调要求大家学习京州市的经验,努力做好利剑行动和经济发展的协调工作。並询问大家对下一步发展经济的计划。 散会后,与会人员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不少人还在低声討论著刚才的会议內容。 大家都明白,这是高育良正式向沙瑞金髮起了不满。 消息很快传到了沙瑞金耳中。 看著会议纪要上的那些记录,沙瑞金面色凝重。 高育良这一手確实高明啊,会议从头到尾都没说过纪委、反腐政策的半点不是,只是政府部门的一群领导在那自省,自纠其未做好纪委工作和经济发展之间的协调。 可是你想想,如果一个市两个市协调不好,是你市长市政府的问题。 但如果一整个省所有的地级市都这样呢?那还会是政府方面的问题吗? 省政府常务会议的记录是要提交上级政府部门的,而上级部门看完记录后,“协调不力”的板子肯定会打到田国富的身上。 “看来田国富的行动得先停一停了。”沙瑞金放下会议纪要,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 与此同时,回到办公室的高育良则显得颇为舒畅。 他把会议记录纲要递给例行过来探班的祁同伟。 等他看完,才悉心地教导:“同伟啊,你要记住。无论是『斗』还是『爭』,首要的前提是保证政治正確,把自己置於『大义』的名分之下。” “就像今天的会议,我们自始至终都在强调要协调好两方面的工作,是为了更好地发展经济和维护大局。” “如果你把矛头对准田国富,质疑甚至否定其工作,那就犯了方向性的错误,是政治上不成熟的表现,是会出大问题的。” 祁同伟敬服地点头:“老师高明。有了此次会议,想必沙书记那边肯定会大为收敛,接下来您就可以放心地施展您的抱负了!” 高育良微微一笑,用一种无奈却又难掩自矜的口吻说道:“那是自然。只是沙书记前半年捅下的窟窿实在不小,想用半年时间赶上,任重道远啊!” 接著突然转换方向:“不过同伟,今天的会议也提醒了我们,不管什么时候,本职工作都是基本盘。” “你刚上任政法委书记,那三个维度的计划,牵涉太大不方便贸然施行,但小的动作还是可以拿点出来试试手。” “既可以用作熟悉工作来充当过度,也能让別人看到我们有在认真做事,看到我们汉东省的官员也不是只会內斗的。” 让別人看到我们有在认真做事? 祁同伟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想明白了老师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在本职工作上做一些彩头出来。 “是,老师,我这就回去准备。接下来我会在原有的工作基础上做一些延伸,让群眾们能看到我们的积极工作態度。” 就在祁同伟回去研究该如何破题,把本职工作做的出彩漂亮时。 一份关於汉东省政府常务会议的记录纲要,连同那份曲线下滑的汉东省上半年经济发展报告,也是悄然呈递到了內院大佬的案头。 秦老(架空,无任何所指)翻阅著汉东经济严重下滑的报告,以及会议记录上近乎一边倒的“协调不力”论调,脸色逐渐阴沉,最终將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胡闹!” “这个沙瑞金是怎么做工作的?” “把好好一个经济大省搞得乌烟瘴气,干部队伍人心惶惶,经济增速全国垫底!反腐败是重要,但就能不顾发展大局了吗?简直是乱弹琴!” “我看他是把心思全用在爭权夺利、搞內部斗爭上了!” 第149章 沙瑞金:上层怎么不批评我?难道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沙瑞金:上层怎么不批评我?难道是我失宠了? 经济报告上那几个鲜绿的数字在秦老眼中无比刺眼。 工业增加值、民生建设、商业建设..... 上半年各项经济指数,gdp总额全方面下滑! 这可是汉东省啊!全国经济发展水平常年位居前三的经济强省。 可自从沙瑞金上台之后各项指標竟然严重缩水,增速更是直接落得吊车尾去了! 朋党之徒!尸位素餐! 秦老握紧拳头,心里面火冒三丈,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涌上心头,同时还夹杂著对自己当初决策的后悔。 当时派沙瑞金同志去主政汉东,他本人也是投了赞成票的。 秦老的初衷很明確:赵立春主政汉东十余年,造成了山头林立,尾大不掉,急需沙瑞金这种以铁腕闻名的强势官员充当“外科大夫”,去切除痼疾、净化政治生態。 可谁能想到。 这位新派去的“大夫”,非但没治好旧疾,自己反倒是成了比赵立春更甚的“毒瘤”! 赵立春在任时,固然存在著一言堂,以及任人唯亲等各种问题,但至少经济发展没有落下,那份维持大局稳定、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大局观还是有的。 谁能想到新派过去解决问题的沙瑞金竟然比问题赵立春还更不堪?!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以高育良、李达康为首的“疑似汉东本土势力”。 原先被认为是需要清理、需要净化的存疑官员,在沙瑞金带来的巨大政治压力下,竟然还能顶著逆风,勉力维持经济发展的基本盘。 派去的除草人成了稻田的破坏者,杂草反倒是在保护水稻的成长。 这是何等的讽刺?! 秦老眼睛微眯,闪过一丝冷厉。 领导层意见不统一,这很正常。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以牺牲经济发展为代价! “强调要求大家学习京州经验,努力做好利剑行动和经济发展的协调工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好!好啊!” 秦老看著汉东省政府常务会议上,省长高育良的最后总结不由高喝了声彩。 什么样的才是人民的好干部? 这就是人民的好干部! 明知道辖区经济停滯是受政敌的攻伐所牵累。 可他一不喊冤二不抱怨,更没有因此而指责相关部门行动过频过甚,没有將经济下滑的责任归咎於他人。 高育良所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无私的大局观,是极致的克制与担当 ——只从自身工作中寻找不足和原因,积极探索经济稳定发展和党风维纪工作之间的完美协调。 这与那个为了树立权威、搞斗爭而不顾地方发展、不惜动摇根基的沙瑞金,形成了强烈鲜明的对比! 想到这里,秦老禁不住为高育良的所作所为轻拍桌面,以示欣赏。 太难得了! 高育良的这份在被针对中仍保持清醒、以大局为重的胸襟,实在是太难得了。 身处政斗的漩涡中心,直面来自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巨大压力,依然能稳住心神,扛住压力,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做事。 做好事,做实事! 这才是封疆大吏所应该有的气度与格局! 心神触动之下,秦老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钟同志(他这名容易歧义,以后就叫钟振南吧),汉东省今年上半年的经济发展报告出来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探討研究下。” “老林,汉东省......”(田国富的后台,也是支持沙瑞金上台的大人物之一) ...... 从秦老的办公室出来,钟振南的脸色极其难看。 说实话自从他坐上这个位置以来,已经很久没被人臊成这样了。 省一走了,省二即將退居二线不问世事,省三省五又是掐斗正酣... 新省一空降带个省四,收拾局面不该是手拿把掐的吗? 谁知道好生生的一盘福利局居然能被沙瑞金给玩成这样! 当初派沙瑞金去汉东,是指望他能收服高李,把汉东这个经济大省变成自己的基本盘。 结果呢?沙瑞金去到汉东正事一件没干,只顾上爭权夺利搞斗爭了。 更让他气愤的是——斗爭还没斗贏?! 常委会常委会拿不下,中层干部中层干部全是对面人,起底赵立春的黑料也没起到.... 过去半年就交出了汉东省经济全面倒退这张答卷? 不对...这货还把我们钟家的上门女婿折进去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不是当前赵立春的盟友势头正盛、腾不出手,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又是刚提。 钟振南都想把这个省委书记给换了! 丟人现眼的玩意! 回到钟家后,钟振南本想打个电话给沙瑞金,好好训斥一番。 但想想还是收手没打。 这种时候,你不责骂带给沙瑞金造成的心理压力反而会更大。 ...... 沙瑞金没接到训斥电话。 倒是田国富在接完林家的训斥电话后,一脸晦气地找到沙瑞金办公室。 “沙书记,刚林老打电话批评我了,严正指责了我们汉东省**近期的工作。说我们……说我们不能因为斗爭而影响到经济发展的大局,要我把握好分寸和节奏……” 沙瑞金听著,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他震惊的並非是汉东省的经济停滯已经引起了上层的注意。 因为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真正让他感到惊骇的是——为什么连田国富都挨了批评,而他这个省委书记、汉东省一把手却没有接到来自顶层的训话? 毕竟相比较田国富,他沙瑞金才是汉东省经济停摆的第一责任人啊! 这种置之不闻的態度,比之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更让他心慌。 难道上头已经对自己足够失望,连批评都觉得是浪费口舌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悄然席捲了沙瑞金的脑海。 他强压下內心的波澜,表面镇定且带著几分共情说:“国富同志,对不起连累你受委屈了。上面的指示很及时,也很重要。” “我们的工作也確实存在些考虑不周的地方。这样,利剑行动…就先暂缓一下,配合政府那边先把经济搞上去。” 他不能让田国富知道自己並未接到电话,因为那无异於宣告自己已经“失宠”,他也將没办法继续在田国富面前维持那个强势形象。 送走诚惶诚恐、垂头丧气的田国富,沙瑞金几乎是小跑著过去反锁办公室门。 第150章 都在用心用力,前途都很光明!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都在用心用力,前途都很光明! 反锁好门,等办公室內只剩下他一人时。 沙瑞金才深吸口气,颤抖著拿起那部红色电话,用前所未有的恭敬和谦卑语气说: “老领导…我小金子啊。” “我…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的…” “不不,我已经通过布局、埋好暗子了,等下次常委会上就能见分晓。” “老领导您放心,这次保证不会再出紕漏!” 放下电话后,沙瑞金赶忙含了片硝酸甘油以解心慌,他发誓他就从没有把姿態摆这么低过。 ...... 汉东省政府的常务会议开完没几天。 省政府高层官员、地级市的市长们,乃至汉东省稍微叫的上名的干部们,恍然发现田国富工作消停了,头顶上悬著的利剑也都消失不见了。 眾人只当这是省长高育良在开完常务会议后,找沙书记田书记交涉的结果。 但只有高育良还有李达康等少数几个人知道,沙瑞金跟田国富是被高层敲板子了,他们不得不收敛! ...... 当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关於“利剑行动暂缓,做好协调地方经济发展”的公文正式下发后,其他纪委干部都是大鬆口气,唯独有一人坐不住了 ——他便是京州市的纪委书记易学习。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衝到了田国富的办公室,脸红梗脖子道: “田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我在吕州高新区干得好好的,你找我谈话,说京州情况复杂,李达康同志身边需要有一个敢於监督、敢於碰硬的纪委书记!把我调过来,要我盯紧京州,监督李达康!” “好,现在我来了,也一直在按照你的要求深入开展工作。可反贪的利剑才刚刚举起,怎么就马上要暂停,改为协助地方工作了?这是又不让我监督李达康了?” 田国富看著眼前这位梗著脖子的倔驴,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要是情况允许,我会不让你继续干吗? 关键是现在再查再监督,挨板子的就不是李达康,而是我田国富了呀! 当然几次接触后他也是摸清楚了眼前这头倔驴的脾气——只能哄,不能压。 於是他轻嘆口气,给易学习倒了杯茶,亲近诚恳地说: “学习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责任心和工作热情,省委和我也都看在眼里。” “但是,我们也要顾全大局嘛。” “什么是大局?是发展是稳定!汉东省上半年的经济数据你也看到了,增速严重下滑,形势非常严峻。再不踩踩剎车,怕是要出大乱子的!” “上头领导已经发话了,要我们纪委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还要注重地方经济发展的协调。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还一味地大搞特搞,就是不顾大局,本末倒置!” 他拍了拍易学习的肩膀,继续给他顺“毛”:“让你暂缓,不是不让你查,更不是否定你之前的工作。” “讲究策略和方法,把纪律检查工作更好地融入到保障经济发展这个中心任务里去。这才是对党和人民事业真正负责的態度!” “学习同志,我相信以你的党性,一定能理解並执行好省委的这个决定。” 原则大道理一讲,高帽子一戴,易学习又懵了。 他张了张嘴,觉得田书记说的確实在理,毕竟大局为重嘛。 可转念一想,这样不就等同於他向李达康低头服软了吗?前不久都还直愣愣地和他叫板要查人呢,结果自己反倒是先偃旗息鼓了,这让他易学习的面子往哪儿搁?(叫板其实是过年时候的事,都已过去三个月了,別在意这些细节。) 隨即易学习的脸上又露出几分不忿。 田国富早已经將易学习摸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换上副推心置腹的表情说:“学习啊,我明白你心里想什么。” “但你这绝对不是向某个人低头服软!而是是对京州的发展大局负责,对几百万京州百姓的福祉负责!” “个人的些许顏面,和整个京州的发展稳定比起来孰轻孰重你肯定是能拎清楚的。” “易书记你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易学习心里立时就舒坦了。 是啊,我这是为了京州百姓作出的战略调整,是牺牲小我、顾全大局! 服软?为人民服务的事情,能叫服软吗? 这么一想,他心头那点芥蒂顿时烟消云散,反而升起一股为民忍辱负重的豪情。 他郑重地向田国富保证:“田书记,我明白了!请您和省委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著易学习那憨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田国富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渐渐收敛,无语地摇了摇头:这个憨包......如果李达康也有易学习这么好说服,那汉东的局面何至於此?! ...... 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反正脑袋上的紧箍咒暂时是去了,或者说紧箍咒仍然还带著,但已经不再被人一直念著了。 高育良著力於如何快速发展经济,来尽力填补上半年的亏空。 祁同伟,则一心思考如何將政法、公安工作做得既稳定又出彩上。 这对师生扑在各自的岗位上用心用力,前途都很光明。 ps:明天起蔡、侯前往缅北深耕电诈,祁同伟反诈。这对师兄弟在各自的岗位上用心用力,前途都很“光明”。 那啥…船新剧情、船新版本跟套路,要个催更和免费礼物不过分吧? 第151章 电诈?电诈。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电诈?电诈。 省长办公室里。 高育良正细致分析著汉东省上半年的gdp数据报告。 用四个字来概括就是——惨不忍睹。 13城的增速报告几乎全是绿的,仅有一个京州稍好点,略微泛红,其整体总量更是被排头羊粤海拋出老大一段差距。 gdp这个东西,想掉下来很简单,想赶上去却很难。 想要用半年时间来填补之前落下的巨额亏空,更难! 当然了,这份报告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汉东省作为经济大省,其核心產业一直是製造业和民营经济,即使是房地產经济最疯狂的那几年也仍没有偏科,总体的经济结构一直是健康良好的。 高育良坐在办公桌前,写一张字,撕一张纸,再写一张,再撕一张.... 一上午过去,废纸篓积了小半篓。 最后定下基调——深耕製造业和民营经济,死磕高端製造。 以眼光换未来,以效率换信任,以態度换投资。 推行快种快收模式,一旦看好某个產业链,政策、土地、人才、资金全都餵到企业嘴里,爭取用最快的速度形成產业集群。 他深知只有最苦最累、但也最扎实的实体製造业,才是汉东省经济的筋骨,也是最能抗风浪的压舱石。 另一边。 家中客厅,祁同伟坐在沙发上,闭目揉著发胀的眉心。 他思索想著从哪方面的本职工作入手才能既不显得突兀,又能足够光鲜,出彩。 一旁,梁璐和蒋婷窸窸窣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祁同伟心里一动,上次行政服务中心就是受到蒋婷的启发想到的。 於是他往蒋婷边上挪了挪,一手勾著她脖子,一边抓过她手问:“小蒋啊,近来有没什么新鲜事,说点给我听听。” 蒋婷被他揽著,顺势靠他肩上,仰头回忆。 想了会儿突然激灵道:“还真有!我们大学班级群里,有个以前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近来在班级群可活跃了,说是在国外一家外贸公司当上了高管,待遇特別好,每个月轻轻鬆鬆就能挣好几万美金呢!还问有没有同学想过去发展的,由他来负责內推。” 国外高管?轻鬆挣钱? 祁同伟心里一颤,隱隱觉得有哪不对。於是再问:“哪个国家说了吗?” 蒋婷语气轻鬆:“说是在缅甸,就咱们国家隔壁。” 缅甸?! 果然!祁同伟心里猛地一沉。 后世,缅甸这个带点异域风情的名字已然是成为“电信诈骗”、“暴力拘禁”、“敲诈勒索”的代名词,老百姓们谈之色变的存在。 但在现在这个时候,国人对缅甸的印象还依然停留在金三角、毒品等上面。 近几年,也是跨境电信诈骗野蛮生长的红利年代。 在这个时间点,国內的反诈宣传和跨境打击还未成型,民眾防范意识薄弱,很容易上当受骗。 同时缅甸的电诈犯罪分子也还不是猪仔,做的好是能挣到大钱,也能隨时回去的。 这时候的老百姓即便经受诈骗,也往往自认倒霉。 就算去公安机关报案,也常常因为这是跨国案件,侦办难度太大而不了了之。 也正是这种成本低、风险小、利润高的环境,成了滋养电信诈骗的最佳温床。 如果能把电信诈骗扼杀於萌芽...... ...... “太好了!”祁同伟激动地捧住蒋婷的脸,在她光洁的脑门上亲了一口,“小蒋,你这回又立大功了!” 说完,便起身大步朝书房走去,留下一个风风火火的背影。 蒋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隨即皱起眉头,小声嘀咕:“祁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嘛…” 一旁的梁璐却是瞭然一笑,轻轻搂过蒋婷,见怪不怪地说:“不用管他。你祁哥肯定是又受到什么启发了。” “他啊,经常这样。一想到工作就什么都能拋到边上。” 而书房里,祁同伟已然是铺开稿纸,策划著名工作具体该从哪个角度开展。 想要有大动作,首先要让人民群眾和相关部门意识到电诈的危害,而想让人意识到电诈的危害,首先就得找到受害者实际案例。 实际案例... 祁同伟拿起电话,分別给网监总队和经侦总队的队长打去电话,吩咐他们去搜集相应案例。 要是什么事都得自己亲力亲为,那自己这个公安厅长的意义何在? ...... 龙缅边境。 蔡成功和侯亮平,在经歷过一系列的跋山涉水,钻铁丝网之后,终於来到了其心目中的发財圣地——缅北。 一个扎著小辫子,戴著眼镜,斯文痞气的年轻男子,从一辆掛有黑窗帘的皮卡车上下来,热情地朝蔡成功和侯亮平走去:“两位就是之前和我联繫过蔡先生,侯先生是吧?” “我是公司安保部主管安俊才,欢迎二位的加入!” (孤注一掷看过的兄弟们来签个到,开书时没想过融其他影视,融个分支电诈还是没问题的。) 侯亮平看到皮卡车不禁皱起了眉头。 接待车是皮卡?看来这公司的实力也不咋滴啊! 倒是蔡成功见机的快,上前握住安俊才手,諂媚地说:“安主管好,我就是跟您联繫的老蔡,你可以喊我菜包子,这我朋友,喊他猴子就行。” 寒暄几句,安俊才便招呼两人上车。 蔡成功麻利地拉开皮卡后排门钻了进去,侯亮平也隨即跟上。 两人刚坐定,就有两名身著迷彩服、手持ak的男子跟著跳上后方车斗,眼睛如鹰隼般盯著两人。 侯亮平脸色骤变,左右张望,下意识地就想开门下车。 “侯先生,不用紧张。”坐在驾驶座的安俊才仿佛脑后长眼,笑容依旧温和地说道:“这边不比国內那么太平,有时免不了会发生武装衝突。这俩位是公司保安,专门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 侯亮平將信將疑,但看著武装人员那面无表情的脸色,终究是没再动作。 蔡成功则不停地给侯亮平挤眼暗示,让他听从安排就好了。 皮卡在崎嶇的土路上顛簸了许久,终於驶入个高墙铁网,门口还有持枪岗哨的庞大园区。 第152章 做大做强,走向辉煌!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做大做强,走向辉煌! 到达园区,安俊才先是带著他们简单参观办公区域—— 一个个粗糙简陋如同厂房般的大房间,里面员工一个个都是背心拖鞋,形象邋遢; 烟味、汗臭味、脚臭味,甚至还有尿骚味; 电话声、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墙上贴著诸如“生活可能会骗你,但是钱不会。”,“想翻身吗?努力赚钱吧!”,“苦干三百天,回家过大年!”等红色条幅。 蔡成功还好,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 侯亮平却是瞪大眼睛无法接受:確定这是做外贸?不会是传销吧? 只不过安俊才的出现很快便打消了侯亮平的疑惑。 只听他轻描淡写地揭示了园区的工作內容——通过网络交友、投资理財、冒充公检法等方式诱导他人转帐。 “什么?这不就是搞诈骗吗?!”侯亮平霍然震惊、连连摆手:“不行,我要回去!我不干了!” 安俊才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原本斯文的眼睛也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冷厉。 一挥手,旁边的几名大汉就围了上来。 “回去?”安俊才的声音带著寒意:“侯先生,我们公司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眼见形势不妙,蔡成功急忙一把拉住侯亮平,对著安俊才点头哈腰:“安主管、您先別生气,別生气哈!我这位兄弟刚来,脑子没转过弯,不懂事!” “您给我点时间、让我来劝他,我一定会劝的他回心转意!” 安俊才冷瞥了侯亮平一眼,摆手示意让打手们稍退。 “好,我给你几分钟时间。不过你最好快点,我的耐心有限。” 蔡成功连忙道谢,然后赶紧將梗著脖子的侯亮平拉到一旁。 “猴子!你他妈疯了?!”蔡成功压低声音,急赤白脸地骂道:“你看看这是在哪!是你能耍脾气的地方吗?硬顶?你想被打断腿扔进黑屋里等死吗?” 侯亮平脸色惨白,但依旧嘴硬:“可…可这是诈骗!是犯法的!” “犯法?在这里他们就是法!”蔡成功指著那些正在“工作”的邋遢汉,耐心地劝道: “干诈骗怎么了?你想啊猴子,能被骗的人都属於是財不配位,迟早会失去那些高过他们能力的財富,就算咱们不骗也会被其他人骗。” “我们已经没別的出路了,我倒是觉得这里是拼一把的好地方!” “我就不信了,凭咱俩的脑子,还能在这里混不出头!” “到时候咱挣了大钱,再风风光光地回去,我看还有谁敢小看咱们!” 见侯亮平眼神有所鬆动,蔡成功继续加码,发挥他那高超的语言技术:“再说了,猴子你想下看你回国了能干什么?工作没了,家也没了,身无分文,还背著一身骂名!回去继续让人看笑话吗?” “在这里虽然方式不对,但至少有个翻身的机会。” “大丈夫能屈能伸,咱得先把跟头栽稳了,才能想著怎么爬起来啊!” 侯亮平听著蔡成功的话,看著周围虎视眈眈的打手和那阴冷的安俊才,再想想自己在国內破败的人生,最终猛地抬头,面色狠厉地说:“我可以答应留下来,但是我要见他们的头头,老大!” “我们跟外面那些泥腿子不一样,做不能和他们一样干些下贱活吧?” 蔡成功的脑子多活络啊! 见老大? 好事啊! 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当猪仔,毕竟当猪仔当狗推才能挣几个钱? 来缅甸他本就是奔著当老大,做大做强来的! 自己当过几千人大厂的厂长,侯亮平更是做过副厅级的干部,就算来到园区,那也是当干部的料子啊! 想定后蔡成功来到安俊才身边,討好著说:“才哥,我给我那兄弟说服了,原意跟你们干。不过我们兄弟有几句话想跟咱老大说,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想见老大?呵~我们老大也是你们说见就见的?”安俊才冷哼一声,不屑说道。 “不是不是,才哥你先听我说,情况是这样的,我们俩之前在国內吧,都不是普通人,我是......”隨即蔡成功便把两人在国內的身份简单一咕嘰,完后扯皮道: “你想啊才哥。” “我,做过国营大厂的厂长,懂管理,懂提升员工积极性,懂改进工作流程,还懂怎么提升工作效率。” “这样是不是就能很大程度地提升园区业绩?” “业绩高了,咱园区自然就能做大做强,走向辉煌!” 安俊才认同的点点头,隨即一指侯亮平:“那他呢?他有什么用?我们做园区的总不至於成立个纪检组来查自己吧?” “哈哈哈...”一旁的几名安保也是听到笑话般的哈哈大笑。 蔡成功却是丝毫不以为意,神情严肃道:“需要,当然需要。不过查的不是你们,而是他们!”说罢蔡成功指了指那帮正在工作的『猪仔狗推们』。 “如果有人明明骗了一百万,却告诉你们只骗了二十万,昧下的那八十万是不是得查?” “如果中间有人恶意拆台、告密,把同伴的业绩搞黄了,是不是也得查?” “还有,如果这些人中间有其他公司派过来的臥底,咱们是不是也得查?” “而这些,我那兄弟都可以做!他不但能做,而且还能做的很好!在国內他就是因为查案子太厉害了得罪人,所以才跑来这边求发展的。” “才哥你想啊,咱们园区从来都不缺那一个两个的普通员工,反而是像我们兄弟这样的专业型人才非常难得。” “你说是这个理不才哥?” ... “才哥,这蔡...蔡什么的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这时边上的一名安保插嘴道。 “是啊才哥,前两天不才查出有底下员工昧私钱吗?这查出来的有两百多万,没查出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没错,要不然咱就帮他通报一下,成不成的那也是陆总的事。” 看到安保们替自己说话,蔡成功激动地连连拱手:“多谢,兄弟,多谢。” “有朝一日兄弟如果能够起来,必不忘几位的恩情。” “兄弟,叫什么名字?我叫蔡成功,蔡徐坤的蔡,马到成功的成功。” ..... 第153章 蔡成功,任,园区业务经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蔡成功,任,园区业务经理! 安俊才到底是架不住蔡成功这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再加上手下人也在一旁帮腔,很快就鬆了口。 “行吧。那我就带你们去碰碰运气。”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陆总会不会答应,我可不敢保证。” “哎!谢谢才哥,不管成不成我们兄弟都记哥您的好!”蔡成功点头哈腰。 去往老板办公室的路上,蔡成功依旧是奉承话不断,拉近两人的关係。 及到半路时,安俊才已经是搭著蔡成功的肩膀,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我说蔡兄弟,你这张嘴啊!就算当不了管理,去当养猪手杀猪手的也绝对是这个!”安俊才比了个大拇指道。 蔡成功立刻投桃报李:“才哥过奖了!就您这长相气质,放国內隨便那么一包装,不也比那蔡徐坤的强十倍百倍?!” 两人互相吹捧著,很快来到了园区三楼,陆总的办公室门外。 办公室內,一个文质彬彬、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一脸虔诚地在尊纯金佛像前焚香叩拜。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几人不敢打扰,就在办公室外静立等候。 等到陆炳坤完成祭拜,转过身来,安俊才才小步上前,恭敬地说明来意。 陆炳坤本是国內的一名小学老师,因欠下巨额赌债跑路至此,后来凭藉心狠手辣和头脑灵活,慢慢混成了园区老板。 或许是职业遗留的心態,他对国內那些“当官的”总带著点敬畏和亲近。 初听闻侯亮平曾是体制內干部时,陆炳坤微微頷首:“当过干部?坐下说。” “阿才,给侯先生泡茶。” 再得知侯亮平曾经做过实职副厅干部时,他更是豁然起身,脸上堆起笑容,亲自將其引向沙发:“哦,原来是侯厅长!快请坐!” “阿才,愣著干什么?把我柜子里的金骏眉拿出来,给侯厅上好茶!” 这前倨后恭、层层加码的態度,让原本內心忐忑的侯亮平,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那种被人敬畏的感觉又回来了些许。 蔡成功见状知道火候到了,立刻趁热打铁,將之前对安俊才说的那套说辞又更加详尽地对陆炳坤复述了一遍。 著重强调了他能规范管理、提升业绩,以及侯亮平能如何利用专业能力整顿內部、杜绝贪污、提升团队纯洁性。 陆炳坤听得连连点头。 他本身就对体制內的官员有种天生的好感和盲目崇拜。 而且他这园区在规模扩大后,也確实存在著管理混乱、效率低下、內鬼频出等问题困扰。 所以此刻蔡成功和侯亮平的出现,对他来说不亚於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好!太好了!”陆炳坤拍案而起,兴奋地挥拳:“既然你们信得过我陆某人,过来投靠我,我陆某人也不能寒了你们心思。” “这样......蔡成功,以后你就是我们园区的业务部经理,全权负责改进工作流程、设计完善套路、统筹管理所有猪...业务员,主抓园区业绩!” “至於这位侯...侯先生,以后你就是我们园区的纪检部主管了,负责监督园区的內部纪律,查处贪污、舞弊以及內鬼等,確保公司利益不受损害。” “阿才,你带蔡经理和侯主管去熟悉一下环境,安排好住宿,按经理和主管的標准配!” “是,陆总!”安俊才连忙应道。 蔡成功心中狂喜,连忙表忠心:“多谢陆总信任!我蔡成功一定鞠躬尽瘁,让咱们园区的业绩再上几个台阶!” 侯亮平看著眼前这一幕,心绪复杂。 他从没有想过,曾经用来惩奸除恶的身份和能力,如今却成了在魔窟里安身立命、重获尊重的资本。 一丝荒谬和苦涩涌上心头,不过很快就在扭曲的虚荣心作用下,被一种病態的满足感所取代。 他微微欠身,用一种符合他新身份的语气说道:“陆总放心,亮平一定尽力。” (蔡、侯两人这样安排可还行?早就觉得蔡成功这个嘴巴里没句真话的玩意该乾电诈。) ...... 接下来几天,蔡成功和侯亮平这对曾在汉东折戟沉沙的“难兄难弟”,开始大刀阔斧地对园区进行改革。 蔡成功,作为园区的业务经理,他的主要职责是提升园区业绩。 上任后他把第一把火烧向了园区的“精神面貌”和“工作环境”上。 他首先强令所有“作业者”必须保持个人卫生,定期洗澡,更换乾净的衣物,彻底扭转了之前邋遢隨意的工作氛围。 工作区域也被细致划分,要求每日清扫,垃圾及时清理,要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国內的写字楼。 用他的话说就是:“环境整洁了,人的心气才能提起来,干活才有劲儿!” 隨即他又把目光转向墙上那些缺乏渲染力的横幅。 他命人取下了原先的横幅,改掛上一批崭新的: 《想成功,先发疯,头脑简单向前冲!》 《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这些口號如同精神鸦片,不断刺激著园区里的每一个人。 当然他更大的动作还在於改革业务模式。 蔡成功摒弃了原先“个人找、个人养、个人杀”的单打独斗模式,改用更专业、更有效率的 “找猪、养猪、杀猪”分块式流水线作业。 找猪组(物色目標):由最新手、或是业绩较差的人员担任,负责在海量信息中筛选潜在诈骗对象,初步建立联繫。 养猪组(培养感情):由有一定经验、善於沟通者担任,负责与目標长期周旋,建立信任关係,一步步引君入瓮。 杀猪组(完成诈骗):由经验最丰富、话术最精湛的业务精英操刀,来完成最后的致命一击,爭取做到资金收割的最大化。 各行其责,团结协作。 这种专业化分工极大提升了诈骗效率和成功率。 安排完这些,蔡成功又埋头钻进话术脚本的优化升级中,针对不同类型的受害者,设计和完善更具针对性和迷惑性的诈骗剧本。 而他的好搭档侯亮平,则把工作方向放在了纪律整顿与绩效考核上。 …… 第154章 侯亮平:园区纪检主管!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侯亮平:园区纪检主管! 侯亮平则是把之前积累工作经验,完美地沿用到了园区的內部治理上。 在园区安保部的配合下,他迅速搭建起一套监督体系,確保蔡成功设计的流水线能像精密机器一样运转,同时並且杜绝任何环节的“跑冒滴漏”以及员工跑私单、相互拆台等消极行为。 另外他深知对於某些员工来说,光有奖励提成还不够,必须辅以严厉的惩罚机制。 这点就好比网文小说的作者,在家每天写四千六千他喊累喊卡文,但你给他关缅北去保准文思如泉涌,日更两万那都是日常操作。 针对於此,侯亮平专门引入了每日任务、每周指標、kpi考核等制度。对於未能完成任务的员工,面临的不仅仅是训斥,还有饿饭、鞭打、体罚、关水牢等…… 他用惩罚来鞭策那些“消极怠工”者,確保整个园区维持著一种积极向上的工作態度。 在蔡成功和侯亮平这一文一武、一软一硬的配合下,园区在极短的时间內面貌焕然一新。不但环境整洁了,流程规范了,效率提高了,连园区的档次都一下子上去很多。 陆炳坤看著园区肉眼可见的改变,以及財务报表上节节攀升的业绩,笑得合不拢嘴,直呼自己捡到了两个“宝贝”。 园区正肉眼可见地变得规范和高效,而在这片罪恶土壤中攫取到权力与甜头的蔡成功与侯亮平,其心境也在悄然转变。 蔡成功开始沉迷於权力和金钱带来的成就感。 侯亮平则是在扭曲的“价值实现”中逐渐与这个环境同化,成为了cc园区里令人畏惧的“侯主管”。 两人在这片罪恶的土壤里,一步步滑向深渊,逐渐黑化。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汉东省。 省长办公室。 对於未来段时间,汉东省政府的工作重心和经济开发重点高育良一直是很明確的。 房地產项目不稳定性太大,金融、网际网路、新媒体等阳光產业又具有极强的地域保护属性——专属於魔都、粤海等地,其他省市最多喝汤。 所以汉东省想迎头赶上,只能走过去的老路——深耕製造业、大力发展民营经济。 只是现今时代科技日新月异,怎样挑选势头强劲,且具有可持续性的发展方向又成了关键。 高育良虽不乏眼光和远见,但毕竟年纪大了,看待和理解新事物方面难免会有些不足。 於是他勾画了几个大致方向,正在办公室里跟祁同伟討论。 “同伟,依你的眼光看,这几个项目哪些才是我们汉东省接下来应该主抓的製造业头马?” 高育良推给祁同伟一张纸,上面写著:共享经济、新材料、机械製造、智能硬体等些个关键词。 祁同伟接过纸笺,细细思量,良久后才郑重回答:“老师,我认为首先我们选的必须是那些能扎根、能长成大树的產业,而不是曇花一现的概念股。” “因为製造业不同於金融、网际网路,要从长远的眼光看待问题,不能只吃当前时代的红利,不顾以后的长期发展。” “確实。”高育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发展实体经济,深积厚累才是生存之道。” “那你认为哪些项目才具有长远的时代红利呢?” 所谓时代红利,即是未来段时间的时代风口。 雷某人曾说过句话,叫只要能站在风口,猪都能飞上天。 祁同伟虽不是猪,但他却知道什么才是未来的风口。 他拿起笔,先是毫不犹豫地划掉了共享经济,接著把新材料、机械製造、智能这几个字体用圈圈起来,用猪尾巴勾、勾到空白处,替代写出新能源汽车和无人机这两个关键词。 “老师,”祁同伟沉稳而充满確信地说道:“我认为这两项,才是我们汉东应该抓住,並且必须抓住的未来发展方向。” 接著他开始条分缕析,將未来的实情融入当下的判断逻辑: “首先是新能源汽车。我认为这绝非一时的风口,而是一场能席捲全球,至少也能影响到全国的传统交通工具革命。” “由於我国的特殊国情,老百姓对於新能源汽车的接受程度是非常高的。就像十几年前刚开始普及的二轮电瓶车,它一经推出,就迅速占去了原属於摩托车的市场份额。 “而新能源汽车就是四个轮子的电瓶车,它目前的瓶颈,集中在电池技术和续航里程上。”祁同伟篤定的说:“只要能获得突破,新能源汽车必將可以和二轮电瓶车取代摩托车一样,迅速地抢占传统汽油车的市场份额!” 隨即祁同伟把话题转回到汉东省的本土优势上: “而这一点也正是我们汉东省的机会。我们汉东的京州、吕州、岩台、林城...,几乎每个城市都有雄厚的汽车零部件製造基础和完善的工业配套体系。” “想转型做新能源汽车,我们只需要在原有的製造业基础上进行升级换代,利用我们原有的產业链优势能快速形成整车製造能力。” “另外还有一点也很关键,传统汽车製造业已经被欧美、膏药、泡菜等国筑起了很难绕过的专利墙,我们每年都要给他们交海量的专利税。” “但如今转攻新能源汽车的话我们却能实现弯道超车,甚至反过来给他们筑专利墙、收专利税!” 如果说前面关於產业链的分析已经让高育良频频点头,表示认可的话,那最后这句“反筑专利墙”就直接把他燃起来了。 说白了他们这年纪的官员有哪个不是深恶西方国家技术封锁和专利卡脖的? “好!”高育良忍不住轻拍桌面以表示对祁同伟提议的赞同,“这才是符合时代的发展方向!” “再说下无人机。我倒想知道......就个遥控小玩具,还能生出花来?” …… 第155章 发展倾向——新能源汽车和无人机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发展倾向——新能源汽车和无人机 听到老师话里的质疑,祁同伟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老师,你可別小看这么个小玩意,他虽然生不出花来,但却能玩出花来,用途可谓十分广泛。” “首先是民用,这种低空无人机可以帮农民喷洒农药、从高山峻岭吊送农作產品,而且他在农业植保、物流运输、应急救援等领域,也有著极大的刚性需求。” “老师您想啊,按传统思维,想把山里的毛竹背出来,是不是得用人力一根根背出来?可有了无人机就不一样了。可以直接把毛竹绑在无人机上,临空吊出来,所需要的付出仅仅只是几毛钱的电费!” “再然后是商用,无人机可以在影视航拍,地理测绘以及短途物流配送等方面发挥巨大的作用。” 继而祁同伟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甚至如果发展好了的话,在於军用方面,这不起眼的小傢伙都亦能取得一席之地!” “老师您想下是不是?” “总之,无人机並不仅仅只是个玩具,他在未来是极有可能会成为低空经济的核心引擎,其富含的战略价值,將远超我们目前的想像。” 高育良听著祁同伟逻辑严密的分析,眼中讚赏之色渐浓,满意地点头:“好!” “看得准,说得更透!” “同伟啊,以前只觉得你是政法方面的人才,怕你走主政一方的路线可能会有些吃紧。” “如今看来倒是低估你了。” “就你这份见识和眼力,擬定的大方向准保错不了!” 祁同伟脸皮稍臊,他哪有什么眼力啊? 无非是站在已知的角度,拿標准答案解析问题罢了。 “老师您过奖了,设想和施行是两码事,同伟只是提了想法,需要和老师学的东西还有很多。”祁同伟谦逊道。 高育良欣慰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不骄不躁,时刻保持学习的心態,这就很好!” “新能源汽车我们汉东有產业基础,推动起来相对容易。倒是无人机这个全新赛道……”他略作沉吟,看向祁同伟说:“同伟啊,有没有兴趣和老师一起,给这个项目跑跑腿,做招商立项的先锋?” “老师有命,学生自是义不容辞。”祁同伟立即表態。 高育良满意地点头:“嗯。那你觉得,这个领域里有哪家企业最值得我们引入?” “大疆。”祁同伟毫不犹豫地回答:“这家公司虽然只是新兴公司,但他们的团队团结、年轻,且掌握著完全自主的核心技术,而这也正是我们最需要的。” 高育良当即拍板:“同伟,你回去立刻擬份报告出来。我来代表汉东省政府向大疆发出正式邀请。” (大疆是在15年收到7500w美刀的外企投资后才正式腾飞,可能距离书中时间点相差几个月,不过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要钱给钱、要地给地,要政策给政策。务必要让对方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和决心。” “是,老师。” “我这就回去准备。”祁同伟爽快应下后便疾步转身。 不怪高育良会如此雷厉风行。 事实上,汉东省在招商引资上一向以高效著称。 这套“汉东速度”的打法早已融入骨子里。 一旦认准一个有潜力的產业,就会在最短时间內完成政策、土地、人才、资金等所有要素精准投喂,以最快速度培育出完整的產业集群,不给竞爭对手任何犹豫的机会。 当其他省份还在为可行性反覆开会討论时,汉东省早已经把下单金鸡抱回了家中; 別的省份刚完成立项审批,汉东省连厂房地基都已经打好了。 也正是这种果断决绝的作风,才让汉东省能在每一次產业变革中都抢占先机。 ...... 一个好汉三个帮,作为党內的高级干部什么能力最重要? 用人和统筹能力最重要。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不是说主政一方你就得事事躬亲,什么事都会做的。 祁同伟在回去办公室以后,隨即就把擬定工作计划的任务区块分割,转嫁分配给底下擅长市政的干部做。 其中便有原林城市清水县的县委书记,现任吕州市的副市长马志杰同志。(原祁同伟老家县令,溪流钓石斑鱼项目完成的好后被祁同伟推荐提拔上来的。) 等底下干部们把各自任务完成递交上来后,祁同伟再找办公室笔桿子整合润色,这样出来的便是他本人主刀的分析报告了。 三天后,京州市一家高档酒店的会议室內。 一边是以省长高育良为主导,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祁同伟、商务厅厅长徐向前以及吕州市副市长马志杰共同组成的汉东省豪华招商团; 另一边则是以王涛为首的大疆公司创始人及高管团队。 现场的气氛庄重而又热切。 事实上,大疆公司此时也正处在一个最关键的发展瓶颈期。 核心专利技术、成熟的研发成果乃至成品样机都已齐备,距离大规模量產和商业化推广只差临门一脚——钱。 当然了,他们並非是缺少投资者青睞。 相反,由於看好其技术潜力,现在已经有多家国內外投行都对其拋过来橄欖枝,对其开出了价码。 只是王涛和创始团队知道自身技术的巨大潜力,不愿在公司腾飞前因为资金压力而贱卖股份,更不愿让果实轻易被外国人所摘取。 只可惜国內投行往往更看重短期可见的效益,或网际网路风口產品,像无人机这种实体產品在未经市场检验的情况下,给出的估值距离王涛等人的心理预期相差甚远。 目前出价最高的几家全是外资投行。 一边是出价较高却可能丧失控制权的外资,一边是估值相差甚远的內资,王涛等人思考討论后,正准备向现实低头,接受国外投行的融资条款。 就在这时,他们收到了汉东省政府发来的投资考察邀请,而且这份邀请还是由汉东省省长高育良亲自牵头髮出。 这份超乎寻常的重视,让王涛几乎未作犹豫,便带著核心团队飞赴汉东,他迫切地想了解汉东省能开出怎样的具体条件。 第156章 无人机项目落定,李达康上门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无人机项目落定,李达康上门 会谈开始,汉东招商团一方並未摆出官方姿態,而是从合作探討的方向,首先大肆肯定了大疆团队在无人机领域取得的突破性成就,並精准地指出了无人机技术在未来低空经济中的未来前瞻性。 这份了解和研究,让得大疆团队一方深刻感受到了汉东省政府对其的足够重视,不然绝计说不出这么多他们公司的未来前景。 看出王涛一行人表情意动,省长高育良趁势提出要求:“王总,我们理解创新型企业在发展初期的难处。为此汉东省可以从政策、土地、以及资金等全方位角度,为大疆的发展提供的优厚条件。” “只要贵方愿意把公司搬来汉东,我们汉东省愿意真心实意地与各位共同创业,共同成长。我们提供的,將是一个全方位的支撑体系,而不仅仅是土地和资金。” 王涛闻言,脸上露出感激却又有些为难的神色:“高省长,非常感谢汉东省的厚爱以及提出如此有诚意的条件。只是……我们公司的研发团队和目前的核心员工大都是粤海本地人,家眷根基都在那边,想要公司整体搬迁,恐怕……” 没等其將拒绝的话语说出口,祁同伟便紧跟接上: “王总,理解,完全理解!” “人才是企业的根本,团队的稳定对於企业发展至关重要。不过我们是不是可以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构想?就是贵公司的总部继续留在粤海,但把核心研发部门和规模化的製造工厂,放到我们汉东省的吕州来呢?” 说完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边的马志杰。 马志杰心领神会,立刻接过话头:“是的,王总。” “我们吕州市工业基础雄厚,產业链配套齐全,尤其是精密製造和电子產业发达,能够完美契合贵公司对供应链的需求。” “而且吕州交通便利,物流网络四通八达,不管是原材料输入还是成品输出,都非常高效。將製造环节放在吕州,可以有效控制成本,提升產能,助力大疆迅速占领市场。” “另外我们吕州已经提前为像大疆这样的高科技型企业预留了最好的工业用地,毗邻高速路口和货运枢纽,確保项目落地无忧,为快速建设及投入生產做好准备。” 祁同伟见王涛面露思索,显然是在权衡利弊,於是更进一步,拋出更具建设性的方案:“如果王总担心资金问题的话,我们还有一个思路。就是我们汉东省可以考虑以政府引导基金入股,或是由省属优质国企代行持股的方式对贵公司进行投资。” 隨即他稍稍压低了声音:“王总,这儿没有外人,有些话我可以和你说的更通透一些。贵公司生產的无人机,虽然目前定位只是商业和民用,但其技术潜力和应用场景,註定了它將来必然会在更多关键领域,包括一些与国家安全、国防军事等相关领域,都有其独特的价值。” “但有了政府的参与和背书后就不一样了。不但可以解决这方面困扰,还可以保障企业健康发展不受干扰。让你们团队能够心无旁騖地专注於技术和业务本身。” “王总,你看这么安排是不是比单纯的资金入股更加划算?” ...... 这一套组合拳可谓是拳拳到肉,极其精准地打在了王涛等人的心口上。 既解决了大疆迫在眉睫的资金需求,又为其长远发展提供了政策、產业、人才和法治的全方位保障。 尤其是有政府加入並背书的承诺,更是深深地打动了他们。 王涛的脑子飞速运转著:以我们公司技术前景和市场的预期,大疆做大做强是迟早的事。而一旦体量达到某个级別,仅凭我们几个搞技术出身的人,恐怕很难应对来自各方的覬覦。 而汉东省,在製造业和民营经济方面向来是有口碑的,从没有听说过有投资落地,就翻脸不认人的先例,所以汉东省招商团做出的承诺应该是可信的。 而且今天到场的汉东省招商团阵容堪称豪华——有一省之长亲自出面表示重视和支持;有手握政法和公安力量的政法委书记承诺保驾护航;还有主管地方的副市长亲力亲为,解决具体问题。 这意味著只要接受汉东的条件,他们就可以只顾研发、生產、开拓市场,完全不用担心其他任何非市场因素的干扰和掣肘。这对於追求技术极致、渴望安稳发展环境的大疆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想到这里,王涛心中的天平已经產生倾斜。 与几位合伙人出门简单商量了一番,再回来时几人脸上已是掛满笑容。 王涛深吸口气,表情篤定地说道: “高省长,祁书记,各位领导!感谢汉东省对我们大疆的看好和厚爱!” “说实话我们之前接触过很多投资者,但是像汉东省这样,真正理解我们、支持我们,並且愿意和我们真诚合作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没什么可说的了高省长。我们团队在经过討论后,一致决定將吕州市作为我们未来生產基地的首选考虑对象。” 王涛的诚恳地说:“接下来,我们会对吕州当地的產业配套、基础设施和投资环境进行实地考察。” “只要符合预期,我们大疆科技会非常愿意接受汉东省的邀请,在吕州建立我们研发生產和组装基地,並与汉东省达成全方位的深度战略合作!” 这个表態虽还留有余地,但意向已经是非常明確。 毕竟像建立大型生產基地,引入政府资金,战略投资这样的大事,绝非一蹴而就能敲定的。 这里面將涉及到土地徵用、税收、股权比例、公司治理结构等一系列复杂问题,而这些都需要专业团队进行多轮的磋商和论证。 高育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单手伸出和王涛握手:“好!那我们汉东省,就净扫臥榻,等待各位的到来!” 会议室內,掌声雷动。 ...... 在初步意向达成后,后续的具体谈判和执行工作,便主要交由商务厅负责人和吕州市副市长马志杰的团队负责跟进。 毕竟无论是省长高育良还是政法委书记祁同伟,都有繁重的公务在身,不可能一直盯著这项投资不放。 不过,在送別王涛一行时,祁同伟还是展现了他特有的相处方式。他主动將自己的私人联繫方式给了王涛,勾著他的肩膀热忱说: “我说王老弟,以后来了汉东,就当是回老家了!遇到任何问题或者麻烦,隨时打我电话。在汉东这块,兄弟我还是有点能量的。” 说完,他又板正脸色,转向一旁的马志杰道: “听见没志杰同志?王总和大疆团队,是我们汉东省请来的財神爷!回去后一定给我接待好咯!要是敢有怠慢,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志杰自是挺直腰板,连连保证。 看到这一幕,高育良在一旁好笑地轻轻摇头,似是对祁同伟这种略显“草莽”的作风有些无奈,但是他在深意里却並没有丝毫反对。 事实上在很多时候,祁同伟的这种江湖式义气作风,反而要比那些一板一眼的官方文件更能让投资者放心,也更能感受到汉东省合作的诚意和决心。 王涛显然也很吃这一套,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祁书记言重了!有您和马市长这句话,我们对在汉东投资就更有信心了!” 会议散场,马志杰和相关商务厅的工作人员陪同王涛一行人前往吕州实地考察。 而一场关乎未来低空经济领域的合作,也在这一刻的汉东奠定下了基石。 结果才把大疆团队的王涛一行人送走,李达康就跟闻到味儿的耗子一样寻了过来。 “育良省长!我恭喜你发財了啊育良省长!” ...... 第157章 论师生间的正確相处方式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论师生间的正確相处方式 人还没到,李达康那特有的带著几分委屈和埋怨的声音就先到了:“我说育良省长,您这可是有点不够意思了啊!” 李达康脸上堆著笑,表情带著些小媳妇似的幽怨:“引进大疆这种好事,怎么就不照顾著点我们京州呢?我们京州工业园的配套和设施,比起吕州那也是丝毫不差啊!” “是不是没把咱老李当自己人啊?” 对於李达康的自来熟、厚脸皮,高育良心里无语至极。 相比较於京州,吕州才是他的基本盘好吧? 那真是说亲儿子也丝毫不为过。 別看现在市委书记和市长都不是他的人,可这俩加起来的影响力也没他高育良来的大。 高育良对於吕州的影响力,那可是横贯整个高中低层的。 所以有好处肯定是要先紧著吕州啊! 只不过这种话他不能宣之於口罢了。 他笑容平淡,摆摆手说:“达康啊,话可不能这么说。” “现在整个汉东省的经济数据,就属你们京州的最好看。这餵奶也不能就著一个孩子餵吧?得让其他兄弟城市也都吃上肉喝上汤,均衡发展才是正道嘛!” 接著高育良略作停顿,决定给李达康透点更有分量的信息。 毕竟发展新能源汽车业是全省性的大动作,中间肯定少不了京州这个排头兵。 “达康同志,你可以把眼光,放长远一些。”高育良压低声音,表情郑重:“无人机產业固然是个有前景的新兴產业,但终究是体量有限。” “我可以给你交个底,下半年,甚至未来的几年,汉东省的政策和资源倾斜,都会大幅度地向新能源汽车產业这块转移。相比於无人机,新能源汽车这块,才是真正有营养的大蛋糕。” 李达康听到这话,神色立刻严肃起来。眉头微蹙,凝神思索了良久。 作为一方主政官,他的决策必须审慎再三,小心行使。 “育良省长,新能源汽车这个概念炒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可现在的市场走势,说实话还不是十分明朗。”李达康扳起手指头,细数自己的疑虑:“你算下看,电池技术、续航里程、充电设施,还有消费者的接受度……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难题。省里这么早就决定投入重注,会不会有失风险呢?” 高育良似乎对李达康的这一问早有准备,从容地將之前祁同伟的那套分析,再结合自己的理念细细道来: “看问题不光要看本质,还要看趋势。十几年前第一辆二轮电瓶车出来的时候,有谁能想到它会这么短时间內取缔摩托车的市场呢?” “而现在的新能源汽车就是四个轮子的电瓶车,一旦电池技术取得突破,续航里程和成本问题都能得到有效解决。” “新能源汽车其天生的科技感、智能感,以及更低的使用成本,都是其对传统燃油车市场发起顛覆性的筹码。” 高育良目光紧盯著李达康,神情坚毅:“下注下注。什么叫下注?就是要凭藉超前的分析和合理的预判,在局面尚未完全明朗之时就做出决断,提前入场。” “要是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大家都清楚看到里面的巨大前景时,再下手还来得及吗?” 李达康小眼睛眨巴了几下,认同地点头:“育良省长的这番道理深刻啊。” “看好了就要迅速下手,抢在其他同行的前面,如此才能爭得最大最好的蛋糕!” “您说的事情我会在回去后仔细研究,等確定其可行性后立马召开动员大会!” “京州市,绝不会给汉东速度拖后腿!” 说完李达康也不顾高育良反应,直接就风风火火转身离开。 对此高育良也没有在意。 这个他曾经的老对手,现在的好搭档向来就是这样,有好处的事,能增长gdp的事,在他看来比天还重要。 ...... 送走了满怀激情的李达康,高育良又將目光收回。 偌大的办公室恢復了静寥之际,他又不禁想到了那个在招商会上江湖味道十足的学生。 “这小子…”高育良嘴角泛起一丝明显的笑意,以及掩饰不住的欣赏。 他的这个学生,虽然身上总带著几分草莽义气,可办起事来却是剖题精准,魄力十足。 也不知道他最近工作怎么样了。 之前好像记得...除了常规的治安维稳外,他还把目光放在了个新兴领域——叫什么电信网络诈骗的项目上? 关心之余,高育良抓起办公室电话:“同伟啊,你之前提的那个电信诈骗,现在进展怎么样了?搜集了多少案例?” 祁同伟神色一怔,匯报说:“老师,是搜集了不少案例出来。触目惊心啊!我正准备找您匯报后,再在全省范围內开展一场针对电诈的专项打击和防范宣传行动。” 高育良心里一暖:“哦?那看来情况確实是不容乐观。这样,同伟,你把准备好的材料拿过来我看看,正好现在有点时间,和你一起研究討论下子。” 学生用字“匯报”,老师用字“研究討论”,也唯有这种相互尊重的相处方式才能保持密切长久。 “是,我这就过来。”祁同伟立刻应下。 不多时,祁同伟便带著一沓整理好的材料,走进高育良的办公室。 將材料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后,他便自顾去沙发上坐著。 高育良戴上眼镜,仔细翻阅。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原本平和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眉头深蹙。 材料里记录的案例远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通过“认乾亲”“叫爸妈”等手段拉近距离,利用老人情感需求进行诈骗,某空巢老人被骗走房子和毕生积蓄,案发后一病不起; 轻信“刷单返利”骗局,最终不仅学费被骗光,还在骗子诱导下从网贷平台借款20余万元,最后跳河自尽的女大学生。 被拉入冒牌的公司高管群,按“领导”指示向指定帐户转帐数百万元的公司財务人员...... 可以说每一桩案例的背后,背后是人民群眾血汗钱的瞬间蒸发,以及因此而支离破碎的家庭。 “触目惊心!简直是无法无天!”高育良轻拍桌面,怒火上扬! 第158章 將反诈行动正式立项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將反诈行动正式立项 高育良放下材料后,神情冷厉地说道:“同伟啊,你的切入点选的非常好。看来这电信诈骗確实是一个危害极大、必须高度重视的新型犯罪领域。它不仅侵犯了百姓的个人財產安全,更是在侵蚀社会的信任基础。” 接著转头看向祁同伟,目光柔和道:“对此你准备怎么应对?说说你的构想。” 祁同伟隨即拿出另一份报告:“老师,这就是我的初步构想—— 第一,建立快速反应机制,成立省市县三级反诈中心,整合资源,实现接警即止付,和骗子抢时间,尽最大努力挽回受害群眾损失。 第二,强化技术反制,利用大数据建模,关键字监测,封堵诈骗电话、网址,並对潜在受害人进行精准预警劝阻。 第三,开展全民宣传,用真实案例揭露骗局,提升群眾识骗防骗能力。 第四,重点整治『两卡』(电话卡、银行卡)乱象,斩断犯罪链条。 第五,开展追根溯源,积极抓捕並严惩犯罪分子,以警效尤。” “通过这五项措施,尽力將电诈这一新兴犯罪势力控制在萌芽状態。” 高育良认真听著,不时微微点头。 待祁同伟说完,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思路是对的,方向也抓得准。不过,有几处还可以再行斟酌和完善。” 隨即他拿起笔,在材料上刪改: “比如关於反诈中心。不仅要整合內部警力资源,更要协调银行、通信运营商等外部单位资源,確保止付冻结、关停封堵的指令能够秒级响应,截留受骗资金。” “还有,关於宣传防范不能只停留在案例警示上,现在是网际网路跟自媒体时代,可以製作一些通俗易懂、易於传播的短视频、公益gg,利用新媒体平台进行精准投放。特別是针对老年人、学生等易受骗群体,开展『入社区、入校园』的面对面宣讲。” 感觉再没什么可以补充了,高育良这才放下笔桿子:“暂时就先这样吧,新规划浦一施行,动作不宜过大。” “总之,我的建议是,先把这五项措施作为第一阶段的工作重点安排下去,让各地在实践中摸索经验,及时匯总分析。届时我们再根据实际情况,对方案进行补充修改,这样既能保证工作稳步推进,又能避免因考虑不周而產生疏漏。” “是,老师。”祁同伟认同点头:“回去后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完善方案,抓紧部署落实。” 高育良微笑点头:“去吧。这件事关乎民生福祉,省里会给予支持。遇上问题,隨时找我商量。” ...... 回去公安厅,祁同伟立刻召集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开会。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投影出一份份由网监及其他相关部门搜集起来的真实案例报告: 【案例一:京州市退休教师王阿姨,接到冒充“公检法”的电话,称其涉嫌“洗钱”,需將存款转入“安全帐户”,被骗走毕生积蓄268万元。案发后,王阿姨一病不起。】 【案例二:家境贫困的女大学生小张,因轻信“刷单返利”骗局,从小额尝试到大额投入,最终不仅学费被骗光,还在骗子诱导下从网贷平台借款,累计损失20余万元,自觉无力承担,跳河自尽。】 【案例三:林城市离异女性刘女士,通过婚恋网站结识“完美伴侣”,被诱导参与“境外博彩”內幕项目,投入九十三万元后,其“男友”与博彩平台一齐消失】 【案例四:吕州市某公司財务小李,被拉入一个偽装成公司高层的qq群,按照“领导”指示向指定帐户转帐198万元,发现被骗后为时已晚。】 【案例五:刚参加工作的小李,接到冒充“金融平台客服”电话,称其“学生帐户需註销,否则影响徵信”,恐慌之下按其指引操作,被骗走15万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大屏幕上显示的只是冰冷文字,但其背后却是一段段血淋淋的悲惨现实。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轻响。 现场的干部们一个个表情沉重,深究己过。 “都看清楚了吗同志们?” “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祁同伟沉声说道。 “客观来说,这些年我们汉东省公安在维持社会治安、扫清黑恶势力、禁绝黄赌毒等方面做的確实不错。” “这些省委省政府和广大人民群眾都看在眼里。” “但是!” 祁同伟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在面对电信网络诈骗这类新型犯罪滋生蔓延的时候,我们的反应慢了!我们的嗅觉迟钝了!我们的手段老旧了!” “正是因为我们最初的不够重视,应对不够及时,才导致了人民群眾的財產遭受重大损失。”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案例,声音沉痛地说:“同志们,时代在变,犯罪分子的手段也在『升级换代』!如果我们还抱著老一套,满足於过去的功劳簿,那就是失职,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所以,”祁同伟郑重地宣告:“面对这种新型犯罪,我们公安机关的思维观念、技术手段和打击模式,也必须与时俱进,转变思路,打防结合,以技术对技术,以快制快!” “接下来先请网监总队的徐队长讲两句,说说看针对网络电信诈骗这种新型的犯罪方式,你们网监能拿出什么样的应对跟举措。” “经侦总队的也准备一下,徐队长讲完后到你来说。” ...... 就在由祁同伟领衔的公安厅高级骨干在积极落实著应对电信诈骗的有效举措时,远在缅北cc园区的蔡成功和侯亮平两人也没閒著。 园区顶楼,一间装饰豪华、清雅奢靡的套房里,蔡成功和侯亮平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各自怀里都搂著个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的年轻姑娘。 …… 第159章 园区的三个楼层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园区的三个楼层 蔡成功抿了口洋酒,砸吧嘴,对著侯亮平唏嘘感嘆:“猴子,这趟兄弟我没坑你吧?想你之前在国內多少也算得上號人物,可那时候的日子,能有现在这般逍遥快活?” 他用力捏了把姑娘的脸蛋,结果那姑娘不仅不敢躲闪,反而挤出更加諂媚的笑容,主动替他斟酒。 “嘖,就说这姑娘吧,单论长相气质可能確实算不上顶级。”蔡成功掐著其脸蛋的手更用力了,还来回拽动:“但就听话这点,是你在国內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蔡成功这话倒是不假。 经过这段时间的改造,园区已经和他们刚来的时候完全变了个样,不管是从事电诈的“猪仔”,还是这些或被掳掠骗来、或自愿来此闯生活的女性,但凡稍有不从,迎接他们的就是皮鞭电棍,乃至更残忍的私刑。 绝对的恐惧,催生出了绝对的“顺从”,现如今的缅北在侯亮平等人的催生下,已然是有了前世魔窟的雏形! ...... 侯亮平闻言没有立刻接话,只仰起脑袋,紧盯著雪白的天花板。 他怀里的姑娘见状则是更小心地替他揉捏小腿。 曾经的“侯处长”,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已然是彻底释放出了心底的恶魔。 常人只知道他从钟家得到了什么,却鲜少有人知道他为此失去了什么。 攀附权势?赘婿? 別看他一直嘲讽著祁同伟是这种人,但是他心里却明白祁同伟不是,他才是! 赘婿的標誌是什么?是男方的官职永远比女方低半格!所以不管侯亮平再怎么样升职,其职位和含权量都比不过钟小艾。 所以他是赘婿,而祁同伟不是。 (之前有过赘婿起来,老丈人退二线,赘婿成了女方家顶樑柱,结果赘婿反手把女方家抄了的先例。再之后就很少有大家族会倾力培植上门女婿了。) 所以他才会处处针对祁同伟,並且百般地看其不爽。 如今,饱受了二十年的压抑骤然得到释放。 久经压抑的侯亮平就跟被压制久了的弹簧一样,比蔡成功更加沉迷,也更加疯狂! 侯亮平舒服地眯起眼睛,一下一下地擼著姑娘的后脑勺,愜意道: “说实话包子,认识你这么久,你就数这次的事情做的最靠谱!” “哈哈哈...” “此间乐,胜於蜀啊!” “新四军就在,沙家浜。这棵大树,有阴凉.....” 说到兴起处,侯亮平还不禁起身唱起了《沙家浜》,挥手夹嗓,好不投入。 看到侯亮平这近似癲狂的模样,蔡成功眼中闪过一丝颤慄。 他有想过侯亮平会变,只是没想过他会变的这么快,这么狠,还暴戾。 在仔细斟酌了之后,他还是问出: “那个...亮平啊,你说...咱们现在的这套规矩,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这动不动就鞭打电击的,表现拉胯了就往死里整。我是说,会不会逼得太紧,那帮猪仔们受不了,或者说造反了怎么办?” “造反?”侯亮平跟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噗嗤一笑,隨即一把將怀里的姑娘推开,愜意的表情也瞬间被阴鷙和冷酷所取代:“包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轻笑过之后,侯亮平搭著蔡成功肩膀,似笑非笑道: “你还没弄明白吗包子?在这里没有法律、没有制约,我们就是这里的规矩、王法!” “至於那些猪仔…”侯亮平表情更加森冷:“我太了解他们了,或者说,我太了解国人的劣根性了。他们是不会团结起来反抗我们这些霸凌者的。相反,他们只会互相倾轧、举报,把怨气和屠刀挥向比他们更弱小者。” “而我们,只需要给他们定好规矩,再挑几个刺头出来当眾『处理』一下,剩下的自然就会变成最温顺的绵羊!” 他笑著拍拍蔡成功的肩膀:“记住,包子。在这里,仁慈就是软弱!你对他们松一分,他们就想著爬到你头上拉屎!只有让他们怕,怕到骨子里,我们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享受!” “明白吗蔡成功?” 蔡成功被侯亮平说得战战慄栗,头皮发麻,他看著眼前这个依旧帅气张扬的男人,仿佛看到了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明白,猴...亮平。”蔡成功的声音有些发颤。 侯亮平不以为意,热忱地搭过蔡成功脖子,抹去他额角的汗珠,戏謔道:“你说你,这么热的天怎么还冒冷汗了呢?” “走吧,也別一直在这儿窝著,去看下你们业务部改革的成果怎么样了!” 说完他便半揽半推地带著蔡成功走出套房。 门口,几名安保人员隨即跟上。 …… 园区一楼,这里人声嘈杂,空气污浊。 但即便如此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整个大厅被粗糙的石膏板混合塑料板隔成无数个格子间,每个格子里都坐著一个神情麻木的“狗推”,各自面前都放著一台电脑和一部电话。 “狗推”不停地拨打著號码,用千篇一律的话术进行著“找猪”的初步筛选,或是对已上鉤的目標进行“养猪”等情感培养。 角落里,一个因连续没完成任务的“狗推”正在被两名打手用电棍教训著,发出压抑的惨哼。 周围的人仿佛置若罔闻,只是默默加快了拨打电话的速度。 来到自己的地盘后,蔡成功心思稍宽,给侯亮平介绍道:“亮平,这楼的就是最底层的狗推,他们每天都要打上千个电话,然后筛选出二十个以上有效用户。” “按照规定他们会每天工作14小时,当然他们大多会选择『自愿』加班。” 侯亮平微微一笑,对著蔡成功满意说:“就是要这样,只要筛选基础足够大,总能筛选出来傻逼。” 介绍完一楼他们走上二楼。 二楼的环境明显比一楼要好上很多。 虽然依旧是格子间,但不管是“格子”的大小还是人员密度,都不是一楼所能比的。 二楼场所大致被分成两个区域。 靠楼梯的一侧是“杀猪组”的精英们,他们经验丰富,话术精湛,专门负责对“养肥”的目標进行最后的收割,电话声音时而温柔体贴,时而威严恐嚇,一笔笔巨款就在他们的巧舌如簧中被骗走。 靠里的那排则是技术部的员工,他们有的负责编写诈骗网站、木马程序,以及虚假投资平台,还有的则负责將受骗资金快速转移,洗乾净后再转回到公司帐户。 相比较之前那两组牛马,技术部的这些才是真大爷——平时好烟好酒伺候著,时不时还能安排个姑娘泄泄火。 体罚?根本不存在的好吧?!討好都来不及! 所以说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到哪都適用! 巡查完二楼再到三楼。 刚走出楼梯口,就有一股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隱约还能听到一些娇滴滴的语音和不堪入目的声响。 三楼同样被分成了两半。 前半部分是“聊天”区。 隔间里,穿著清凉的女子正对著摄像头搔首弄姿、污言垢语。 “哥哥,其实我是个全职宝妈,每天都是自己在家带孩子实在烦闷...看你头像挺有眼缘的,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你去下载个『密语』app,比微信有意思多了~,记得点允许权限哦。” “哎呀脱嘛~我一个女的都脱了你怕什么?还大男人呢?” “把手拿开给我看看嘛,看满意了我就去找你玩哦!” 等等…… 你还別说。 下载好app后这些女的是真给你看,而且还不收费。 有人会想了,白给人看?那她们图什么呢? 图的就是让你点允许获取通讯录权限,谁要是点了,那乐子就大了! ... 第160章 蔡成功——天生的诈骗圣体!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蔡成功——天生的诈骗圣体! 蔡成功指著裸聊区,得意洋洋地向侯亮平介绍: “亮平,这块是我研究开发出来的聊天区。让姑娘们扮成寂寞少妇,说要玩刺激的,哄对方下载我们特製的聊天app。” “app安装好,我们就能偷到对方全部通讯录。等骗得对方视频脱衣服,再用把裸聊视频发给他通讯录联繫人做威胁。” “这招基本上百试百灵!特別是那些有头有脸的要面子的人,最少都能榨出三五万。昨天有个老师,被我们一口就敲了十二万!” “我还让技术部特別做了个『血牛库』,把那些个胆小好骗的標记出来,过两个月再杀个回马枪,就说上次的视频没刪乾净,再敲一笔!” “这块区域每天都能进帐五六十万,比起投资诈骗来也是丝毫不差。” ... “可以啊包子,这主意都能被你想到?!”侯亮平夸了蔡成功一嘴。 蔡成功哈哈一笑:“挣钱嘛,可不就得发散性思维?” 三楼的另一半,则是“顏色直播”区。观眾们需要付费才能观看直播內容。 直播的內容是什么呢? ——各种“打架” 有男人和女人“单打独斗”的,也有女人和女人“对打”的,甚至还有好几个男的一起打一个女的...... 內容之重口,尺度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反正只要礼物到位了,这里什么都可以安排。 当然读者大老爷们肯定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具体咱就不介绍了,直接跳过。 “这就是目前园区的主要业务分布了。”蔡成功给侯亮平介绍说:“另外我已经安排技术部搭建网赌平台和虚擬数字幣开发,等这两项成功了,园区业绩还能再迎来一波大的增长。” 这下连侯亮平都不得不佩服:“看不出来啊包子,没想到你还是干这行的天生圣体!” 蔡成功也是笑笑:“亮平你也一样。” 隨即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那种挣脱束缚后,肆无忌惮的张狂。 “侯主管好。”就在这时,一名安保人员走过来通知: “蔡经理,才哥刚接了一批货过来,请您过去接收。” “亮平,一起看看去?”蔡成功提议道。 “走!” ... 园区大楼门口有块很大的空地。 空地前,陆秉坤正指使安保对著两名“猪仔”拳打脚踢。 蔡成功小跑著过去:“怎么了陆总,谁惹您生气了这是?大中午的发这么大火。” 陆秉坤啐了一口,指著地上蜷缩的两人骂道:“妈的,又来两个不开窍的!说什么自己被骗来的,不肯干活,还嚷嚷著要回国!” 蔡成功小眼睛一转,脸上堆笑:“嗨!陆总您也是,多大点事啊就生气?让我来跟他们谈谈吧。” 陆秉坤也知道蔡成功嘴皮子厉害,最擅长攻心,挥手让打手们退开:“行吧老蔡,那就你来,我也顺便学学。” 蔡成功嘴一咧:“瞧陆总这话说的,我不过是本身从底层爬上来的,知道他们的想法,比一般人多点经验罢了。” 隨即蹲下身,走到鼻青脸肿、眼神恐惧的年轻小伙面前,“和蔼”的说:“兄弟,不要紧张,和我说说在国內发生了什么事,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小伙子嚎啕大哭,一脸后悔的说他本来马上就要结婚了,结果女方家因为弟弟也要娶媳妇,临时加了三十万彩礼钱,他没办法才信了高薪招聘... 听完小伙的描述,蔡成功惋惜道:“哎~兄弟,你糊涂啊!” “这种情况你应该直接找她弟弟的女朋友谈啊?拒绝中间商赚差价,是不是兄弟们?” “不过现在呢、说什么也都已经晚了。” “不如这样,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就说彩礼的事情你同意了,然后请她过来缅甸旅游,就当提前度蜜月了。” “等她来到这边后任由你处置你觉得怎么样?” “你想啊,要不是她们家临时加价你能到这里来吗?这就叫一报还一报。你不好了她们也別想好过!” 说完蔡成功拍拍他的肩膀:“不然你在这边吃苦受罪,而你女朋友却拍拍屁股找其他人嫁了,过安生日子。你能受得了这气?” “好好想想吧,想通了隨时欢迎过来找我。” ..... 接著他又走到另一个挨揍“小受”面前:“兄弟你又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觉得蔡成功面相憨厚,像个好人吧,第二个年轻人也是一脸实诚地说:“我...我朋友说在缅甸挣大钱了,问我要不要过来,说最近正好有个项目...” “我就想著过来试试,毕竟在国內当保安一个月才三千,永远翻不了身。” 。。。。。。蔡成功无力吐槽。 你丫的就是条咸鱼,翻了身不还是咸鱼?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他口中的那个项目呢?” “都到这步了兄弟也不和你讲虚的。当有人教你怎么样做赚钱时,要么是这个行业已经不赚钱了,要么就是他想赚你的钱,再没第三种可能。” “明白了吗兄弟?” “所以努力赚钱吧。” “谁都有可能骗你,只有钱不会!” 隨即他立身站起,对著现场的“猪仔”们朗声道:“在场的兄弟们,不管你们是被骗的还是自愿的,又或者是基於什么原因来到的这里,我想总归离不开一个『钱』字。” “有道是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到这里了,就不如安心留在这里赚钱。” “咱们这里看业绩说话!只要你肯干,一个月挣几万、十几万轻轻鬆鬆,运气好挣几十万也都不是梦!” “人家女人都知道笑贫不笑娼,等赚到大钱,衣锦还乡的时候有谁会管你钱是从哪挣的,干不乾净呢?” ...... 说到这里时,在场的人大多已经是露出了信服的神色,只有少数几个依旧梗著脖子不服。 唯有一面相老实的男子带著哭腔质问:“可…可这是诈骗啊,是要遭报应的…” 蔡成功脸色一板,义正辞严地反驳道:“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 “人有两颗心,一颗是贪心,一颗是不甘心。” “人之所以会上当,不是我们坏,而是他们贪!贪图高回报,贪图美色,贪图不该属於他们的財富。” “这世上片子很多,就算没有我们,他们也迟早会被其他人骗!所以我们不是在骗钱,而是把財富根据每个人的智商、能力,进行再一次的优化分配!笨蛋的钱,就活该让我们这些聪明人来赚!” ...... 第161章 侯亮平:包子,你去把祁同伟骗过来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侯亮平:包子,你去把祁同伟骗过来 蔡成功的这番歪理邪说,再配合当前这特殊场景,还真能说得在场人近乎全部动摇。 “好好想想吧大家都。”蔡成功拍拍裤子上尘土:“是留在这继续挨揍,还是进园区工作挣钱,当人上人。” 现场的猪仔们相互看看,隨即乖乖排队往大楼里走去。 把一旁的陆秉坤看得是直乐:“行啊你老蔡,这都能被你给说服?!” 蔡成功谦虚笑笑:“陆总您过奖了,事实上能开出这么高的薪水,到这来的有几个是不知道真正来干嘛的?我只不过顺水推舟,让他们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而已。” “怎么还有两个?”就在这时,蔡成功发现场上还站著两人不动。 其中有个戴黑框眼镜,穿纯色t恤,顏值跟侯亮平都有的一拼的年轻人,倔强的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著执拗和清澈。 另一个身材稍胖些的估计是他的同伴,一边推搡著他,同时还小声劝说著。 ...... “兄弟,怎么还在这儿站著?还有什么地方没想开吗?”蔡成功微笑著,热络问道。 那年轻帅哥白了蔡成功一眼,没搭理他。 倒是他旁边的胖子见机得快,一脸諂媚的站了出来:“领导、领导,我来说,我来说!” “他叫潘生,以前我们俩在同个it公司里上班,不过我是小码农,他是这个。”胖子竖了下大拇指接著说:“前段日子他给公司做了个大项目,结果被老板小舅子把功劳占了,还夺了他的奖金和主管位置,然后他黑进公司后台,在公司大屏幕上留下一堆的表情包(便便)。” “这趟我和他本来是去泰国旅游散心的,结果中途上了个厕所,出来后上错车了,然后一觉睡醒,人就到这儿了!” 胖子话刚说完,一旁人就忍不住偷笑。 说实话来这里人要么是被人骗,要么是想过来赚大钱的,但像他们俩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倒是蔡成功忍不住內心狂喜:没想到还是个人才! 在缅甸什么类型的“猪仔”最贵最值钱? it高手最贵最值钱! “行。”蔡成功拍拍胖子肩膀:“好好劝劝你朋友,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好好干,园区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澜姐,给他们准备两张黄色的工作牌,要表现的好,再给他们换红色。” “肥仔,给他们安排个双人间。” 园区里实行工作牌制度。。 最底层的猪仔是白色牌子,也是地位最低,最没有人权的,睡的也是大通铺,简陋至极。 精英业务员和普通码农是黄色,一般睡四人间。 精英码农以及主管级的事人红色,这级別的人整个园区也没几个,都有自己的单人间,而且来去自由。 像蔡成功和侯亮平就都是红色牌。 陆秉坤的是金色,只不过他一般不戴牌子,他那张脸比任何牌子都有用。 ...... “我说包子,你这可以啊?” “死人都能给你说活了。”离开后,侯亮平搭著蔡成功肩膀热忱地说。 “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么多年下来,习惯了!”蔡成功不以为意地说。 这么一圈溜达下来,蔡成功对於侯亮平也不虚了。 毕竟虽然你侯亮平够狠够辣,但我蔡成功的作用同样也是不可替代的。 说白了我们俩现在都是高级打工仔,陆秉坤才是这里真正的王。 蔡成功心里想的什么侯亮平也没去管,倒是蔡成功刚才的表现,让他眼睛一亮:“包子,你这么能说,能不能想个法子把祁同伟给骗到这儿来,要是能......” 侯亮平接下来说的什么,蔡成功已经是完全听不进去了!!! 然后他当时的表情大概是这样的——(读者大老爷们上图,我看谁第一个发对) “啊???” 猴子你要不要想下看你说的是什么? 把祁同伟骗这里来,我得用什么理由? 一个月挣100w? 还是十八线的女明星找他奔现? 真tm一碰到祁同伟就无脑降智了是吧? 公安厅厅长,他就算是来,也是带著特警带著武警来吧? 他敢来我还不敢见呢! ...... 那么此刻侯亮平所念念不忘的人在哪儿呢? 他正在会议室里,对著底下人发飆。 “太猖狂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搞诈骗的都把电话打到我这个公安厅厅长手机上来了,啊?!” “徐勤,安绪良,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徐勤是网监总队总队长,安绪良则是工信部门主管负责人(工信厅),可此刻两人却被训的哑口无言。 为什么呢? 因为在十分钟前,祁同伟在办公室接到个电话。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个未知號码。 不过知道他私人號码的人不多,一般都是私交好的。所以他也没多想,顺手就接起。 只是还没等他说出“你好”、“哪位”等招呼词时,听筒里就传来个自来熟的声音:“喂,是祁哥吧?最近忙不忙啊?” 祁同伟一下子想不起来这是谁,下意识回了句:“还行,请问您是...” “我你都听不出来了?我,你老朋友!你仔细想下,指定能猜到!” 老朋友?猜猜我是谁? 祁同伟这不正好在研究诈骗呢,哪还不明白对方是什么身份?当时就呵斥: “都诈骗到我这来了?胆子不小啊你,知道这是什么號码不?” 果然不出祁同伟所料,他这边才话音刚落,对面就把电话掛了。 …… 堂堂的公安厅长都能接到诈骗电话,可想而知犯罪分子都猖狂到什么地步了。 隨即祁同伟紧急把底下几个负责人召集了起来,再就有了先前的这一幕。 徐勤和安绪良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冒出冷汗。厅长的私人號码都能被诈骗分子给盯上,这已经不能再用严重来解释的了,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徐勤!”祁同伟首先朝网监部门发问:“让你做號码標记库、外拨电话频繁的一律標记为疑似骚扰诈骗,为什么我接到电话什么提醒都没有?大数据分析、源头追踪是干什么吃的?!” 徐勤喉咙发乾,咽了口唾沫:“厅长,我们一直在更新资料库,但诈骗號码更迭太快,有很多还是虚擬运营商號段,或者利用偽基站…” “怎么解决是你的事情,我要的是结果!”祁同伟打断道:“如果连我的电话都防不住,你让普通老百姓怎么防?” “接到电话的如果是没什么防范意识的老百姓,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本来他还想再责问工信部手机卡实名制的问题,但是一想这项政策才刚施行,市场上黑卡到处都是,就没再纠结这个。 压下脾性,祁同伟再问办公室主任卞强:“既然今天人都在这里了,我们不妨把情况全摊开了说。” “卞主任,你来把近期的各项数据跟大家分享一下。” ...... 第162章 不甘心的侯亮平:给我接著试!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不甘心的侯亮平:给我接著试! 卞强显然是早有准备,他先是对著祁同伟微微鞠躬,隨即拿出几张报告单口述: “祁厅长,还有在场的各位部门领导。” “最新显示的是七月份上半月数据,对比六月份下半月数据,我省各类治安和刑事案件总量下浮6%,盗窃案件下浮9%,经济类案件下浮17%,整体警情呈下降趋势,治安形势持续向好。” 接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 “但是,在各类传统犯罪明显下降的同时,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却呈现大幅逆势上升態势。” “根据统计,七月份的前15天,全省共破获电信诈骗案件415起,比上月同期上升50.6%;刑拘犯罪嫌疑人2283名,同比上升124.8%;打掉诈骗团伙341个,同比上升45.6%。” 卞强抬起头,环视在场眾人,强调道: “从数据上看,我们的打击力度不可谓不大,战果也相当显著。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全省接报的电信诈骗警情数量却不降反升,同比增幅达到了38.3%!” 与会人员虽然大致知道情况严重,但听到在如此高压打击下,电诈警情居然还在攀升,也都不禁微皱起眉头,脸色更加凝重。 祁同伟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声问道:“经济损失总共多少?有没有因此导致家破人亡,或者引发其他恶性事件的案例?” 卞强翻到报告下一页,语气愈发沉重: “初步统计,七月上旬电诈案件造成的群眾直接经济损失已超1亿元,同比上升25.7%。其中单笔损失超过50万元的大案要案有87起。” “至於恶性事件…”卞强深吸一口气,“目前已经接到三起有明確关联的报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城市一位退休老人被骗走96积蓄万后,突发脑溢血去世; 岩台市一名女大学生因学费和生活费被骗光,还欠下巨额网贷,承受不住压力跳河自杀; 还有一起则是吕州市一位个体户,因货款被骗导致资金炼断裂,在追討货款过程中与客户发生剧烈衝突,持刀伤人,目前已被刑拘。” 在卞强匯报完案件详情后,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大家都清楚,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和毁掉的人生。 祁同伟拳头轻敲桌面:“同志们,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吶!” “半个月,光接到群眾报案损失的就达一个亿,另外还有些受害人没报案的呢?” “当今社会,电信诈骗已经成为了网络时代催生出来的新型犯罪,並且还在肆虐增长之中。” “这就是我们现在所面临的严峻现实!” “科技在发展,时代在进步,当高新科技改善了我们生活水平的同时,犯罪分子也在利用科技进步升级他们的犯罪手段!amp;amp;quot; “如果我们不能与时俱进,不能以科技对科技,以创新对创新,及时的拿出应对手段,那么电信诈骗这一新兴犯罪手段必將会日益兴盛,直至危害群眾利益,破坏社会稳定!” 祁同伟晃了晃自己手机:“你们自己想下,当我这个公安厅长都能接到诈骗电话,可想诈骗分子的气焰都囂张到什么程度了?” 其实这次倒是祁同伟走入思想误区,把问题严重化了,因为那个电话根本就不是普通电诈分子在“撒网找猪”。 而是他的“好学弟”精准所指、试探,或者戏耍下才有的电话。 ...... 缅甸。 某个普通话標准的猪仔忐忑著报告:“主管...对面那好像不是一般人,我一紧张,就把电话给掛了。” “你!!!饭桶!”侯亮平操起键盘就给猪仔来了一下子。 还待继续追打时,被蔡成功给拦下。 “算了亮平,算了。” “都说了你这招拿来对付祁同伟肯定不行。人家是什么人啊?能上这当?”蔡成功无语道。 蔡成功是真挺无语的,这侯亮平平常时候都挺机灵的,怎么一涉及到祁同伟就跟失了智似的呢? 居然幻想著把个公安厅长骗到缅北来,这么能耐怎么不上天? 只是侯亮平却跟著了魔似的,依然不肯放弃。 “包子,你再想想办法。” “你不是常说没有骗不到的人,只有不合適的剧本吗?” “试!给我接著试!” “祁同伟本人骗不了,就骗京州的其他人,我再给你几个电话號码,你安排人接著试。” “哎!!!猴子你....” “行吧,那我就再试试!”面对著魔的侯亮平,蔡成功只好妥协,暂且应下。 反正他们远在缅北,就算祁同伟官再大也飞不过来抓他们。 ...... 镜头再转回汉东。 会议现场的公安厅各负责人可不知道这是侯亮平整出来的闹剧,他们只知道连祁厅长手机都接到诈骗电话了。 而且从近期数据看电诈案例確实存在其恐怖增速,不施以专项措施迟早是会出大问题的。 “对不起祁厅长,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 网监的总队长徐勤低著头,態度诚恳地说道。 “你们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那些受骗的群眾百姓!” 接著祁同伟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个。” “找你们来不是分责任骂人的,而是商量解决措施的。” “大家都说下自己的看法,说的不好没责,说好了有奖!” 这就是祁同伟的魅力,骂人他骂,火也发,但是不会无端甩锅扣帽子。 ... “祁厅长,我倒是有点不成熟的看法。”经侦总队的总队长吴德海首先举手。 第163章 跨部门联动,第二个行政服务中心?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跨部门联动,第二个行政服务中心? 祁同伟表示完要徵集大家的意见后。 经侦总队的吴德海首先发言: “祁厅长,在座的各位领导、同志。” “我认为针对电信诈骗的工作,当前最大的问题在於各单位各部门之间存在壁垒,无法做到及时有效的沟通与协作。” “反观诈骗分子却总能精准地找到我们各部门之间的结合漏洞,利用我们的制度空隙作案。” 他翻开笔记本,举例说明:“比如昨天,网监部的同事告知我们有受害者正在向诈骗帐户转帐。我们经侦这边也是第一时间就作出了紧急应对,但是等我们走完与银行的沟通、请示、確认等流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而诈骗分子那边呢?资金一到帐,他们往往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內就通过多个帐户之间层层转移,等我们冻结问题帐户时,资金早都已经被取现或是转到境外了。” 吴德海说的很在理,在场人听了均不住点头。 接著吴德海又继续匯报他的第二点观察: “至於第二点,就是当前社会上有很多投机分子在有意识的协助电信犯罪,但我们却没法对其作出相应处罚。” “比如有些人明知道对方在实施犯罪,钱的来路不明,但是在高额利益的诱惑下,还是会主动提供银行卡、手机卡,或者开设网店来协助对方洗钱。” “诈骗资金一旦进入这些人头帐户,往往会在极短时间內经过几十个帐户的复杂流转,最后流向境外。等我们查到第三级帐户时,资金已经不知所踪。” “而这些提供帐户的人,却往往可以用不知情为藉口逃避打击。” “所以我认为,必须提高这种帮助型犯罪的违法成本,同时要督促银行加强开户审核和异常交易监测。对於短期內频繁开户、帐户流水异常的人员,应该建立黑名单制度,从源头上遏制这种犯罪帮凶的滋生。”(帮信罪,2015年11月1號开始实施。) ... “啪啪啪!” “说的好!” 祁同伟忍不住轻轻鼓掌:“吴队长刚才提的这两点建议非常好。” “先说第二点,我们目前虽然无法直接立法惩治这种帮助型犯罪,但是我会亲自跟上级部门提议,申请出台相应的法条,来对这种为网络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或帮助的行为施以相应的处罚。” “至於第一点,我提议成立一个由省公安厅牵头,银监、各大银行、通信运营商共同参与的反网络诈骗专项行动小组,建立常態化应急联动机制。以提升我们的响应速度和办案效率。” …… “成立一个跨部门的专项小组,启用快速联动机制?” “就和之前的行政服务中心一样?”网监总队长徐勤第一个响应。 “没错!”祁同伟肯定道:“诈骗犯罪团伙採用的是团结协助模式,我们自然也不能靠单打独斗来应对。” “把专业的事情让给专业的人来做。” “一起完整的诈骗案件破获,需涉及到经侦、金融结算、通信技术等多个专业领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不客气地说,目前国內能把一个电信诈骗案从头办到尾的部门屈指可数。所以我们必须將各部门的人才集结到一起,来组建这样一个专业团队。”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样的跨部门团队和应急处置机制,我们接到群眾报警后就能在第一时间拦截被骗资金。同时通过实战,同时培养我们自己的专业人才。” “打击电信诈骗,关键在於一个『快』字!”祁同伟重重点头:“如果能建立起这样的联动机制,我们在打击电信诈骗上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只不过要联通这么多金融机构和通信运营商並非易事,这里少不了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 一直认真聆听的吴德海忍不住问道:“祁厅长,您理想中的处置效率要达到什么標准?” “效率当然越高越好,时间越快越好。”祁同伟略作思考:“我设想的是——银行方面最迟10分钟內回复查询信息,15分钟內完成帐户冻结。遇到紧急情况,本地帐户要在10分钟內冻结,异地帐户不超过20分钟。” 这个设想相当大胆。 吴德海不禁皱眉:“这不就相当於要实现紧急止付?” “正是这个思路。”祁同伟肯定点头:“其他的地方我们管不到,但是在汉东省我们必须做到,对於存在诈骗风险的匯款转项,必须经由我们网监或者是经侦部门询问了解后方可转出。” 徐勤提醒补充道:“祁厅长,这个设想倒是很好,但遇上受骗群眾受犯罪分子影响较深,经过我们明確提醒后仍执意要求转帐怎么办?” “昨天下午我们就遇上个典型对象,事主被高回报投资的骗局洗脑,我们网监通过预警系统监测到异常,第一时间打电话提醒,结果反而被事主痛骂一顿,说我们阻碍他发財,还扬言要投诉我们。” “等第二天他醒悟过来主动报警时,八十多万已经追不回来了。” 祁同伟嘴皮子抽了抽,心想那不是活该吗? 但是他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斟酌了一下后,他措词回答:“这种情况確实是棘手。但我们的职责只是提醒和劝阻,却不能代替群眾做决定。如果经过我们专业人员的反覆提醒和解释,当事人仍执意要求转帐,我们也没法强制阻拦,顶多是通知下银行方延缓下转帐。” “大家要明確一点:我们的责任在於提醒和警示,但最终的选择权还在群眾自己手中,我们不能代替群眾作出决定。” “这点就像医生可以告知病人病情,但不能强迫病人接受治疗。” 眾人皆是认可点头。 祁厅长的意思他们明白,就是即便有99%的可能性確定对方是骗子,但还有1%呢? 如果你用强制手段阻止对方转帐了,对方反手告你阻碍他发財,给他造成经济损失了怎么办?是不是又得扯皮? 说白了这样的人就不值得救。 当然用官方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只有建议权和通知权,而没有决定权。 部门內部,则是案情要破,群眾的损失要挽回,但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 第164章 任老:如果这就是山头主义,那就请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任老:如果这就是山头主义,那就请来的更猛烈些吧! “还有人有不同的意见吗?” 將之前的建议匯总了一下后,祁同伟抬头巡视了一圈,见再没有人准备发表意见了,才开始总结分配任务:“那好,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 “卞强、你和网监、经侦、刑侦的几个负责人討论一下,拿个计划出来,由我来亲自牵头,成立个打击电诈活动的专项小组。” “至於相关立法方面,也由你来安排起草方案,我去向上一级部门发起提请,重点放在对帮助实施网络犯罪的协助人员处罚立案上。” “散会!” 祁同伟知道电信诈骗將会成为近段时间,乃至將来很长段时间內,让全国公安机关都头疼的问题。 他能提前作出预警,並做出积极应对,终將会被上层领导看在眼里,並擢升其心里印象。 ...... 接下来,在“汉大帮”首席大弟子祁同伟的强力推动下,汉东省政法系统展现出了惊人的团结与行动力。仅仅两天时间,《关於成立汉东省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专项工作小组的实施方案(草案)》便正式出台。 根据方案,专项工作小组由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祁同伟亲自牵头,刑侦、经侦、网监、工信等政府部门主导,银监局、各大商业银行、通信运营商等多部门协同配合。 方案明確规定了各成员单位的职责分工、联动机制和应急处置流程。 草案成形后,祁同伟立即以省政法委名义,向汉东省委、省政府提交备案申请。他在报告中写道:“电信网络诈骗已成为侵害群眾財產安全的突出问题,仅靠公安机关单打独斗难以有效遏制,亟需构建跨部门、跨行业的综合治理格局。” 这份报告迅速引起了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 汉东省省委省政府研究后慎重决定,正式同意成立“汉东省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並设立常设办公机构“省打击电诈办”,由祁同伟兼任办公室主任。 紧接著祁同伟就以省打击电诈办主任的身份,组织召开了全省金融系统反诈工作会议。 省银监局、银行业协会及全省46家银行机构的负责人全部到场。会上,祁同伟部署了涉案帐户快速查询、紧急止付等多项应急措施,要求各银行开闢反诈amp;amp;quot;绿色通道amp;amp;quot;,建立7x24小时联络机制。 与此同时,省通信管理局也组织三大运营商召开专题会议,要求严格落实电话用户实名制,建立诈骗电话预警拦截系统,配合公安机关开展诈骗號码溯源核查。 一场由汉东省率先发起的反电信诈骗攻坚战,就此全面打响。 在其他省份还未引起足够重视的时候,汉东却已经构建起“党委备案、政法委协调、公安主战、部门联动、行业治理”的全新工作格局。 这一创新举措,很快引起了中央相关部委的关注。 ...... 京城,公安部。 郝部长办公桌上放著祁同伟用传真发过来的报告。 一份是汉东省最近两月,以每星期为周期的电诈案件相关报告,包括案件起数、造成损失总额、以及抓捕到案的犯罪嫌疑人数量等,同时还附上了相应的增长曲线图,让人一目了然。 另一份则是汉东省採取相应举措的匯报,以及其提请的相关法律立案申请,即针对帮助实施新时代网络犯罪的协助人员进行相应处罚的法规立案提议。 没办法,祁同伟的上层关係只有公安部的郝部长,而且他也知道这种匯报工作非但不会让领导觉得麻烦,反而正是加分项——下属干部主动发现重大隱患、並能积极拿出成熟的应对方案。 郝部长拿起第一份报告,只翻开几页,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透过报表上冰冷的数字和陡峭的曲线,他仿佛能看到老百姓的血汗钱正在源源不断的流失,以及一个新兴的犯罪领域正在迅速崛起。 “偷盗案件才刚得到遏制,新型的网络诈骗又开始冒头了。”他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沉重地嘆了口气。 然而当他翻开第二份报告时,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尤其是在他看到汉东省已经构建起完整的反诈工作体系,甚至都想到了著手推动相关立法的时候,他的嘴角不禁泛起欣慰的笑意。 “这个祁同伟,总是能给人惊喜。”郝部长喃喃自语。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沉思。 电信诈骗难道只发生在汉东一省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为什么这么严重的问题,其他省份都还没引起足够重视,汉东却能最早发现问题,甚至都开始行动起来了? 答案不言自明——汉东省领导干部的危机意识强,政法系统的反应足够敏锐,真正做到了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郝部长不禁冷笑一声。 可笑之前还有人捕风捉影,说什么汉东存在“汉大帮”,山头主义严重等等。 但是看看现实:政府那边,省长高育良刚一上任就狠抓经济发展,顶著压力做工作,並且成效明显; 政法系统里,祁同伟危险前瞻、风险防范意识极强,从行政服务中心到反电诈专项工作,哪一项行动不是真正惠及民生的积极举措?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amp;amp;quot;山头主义amp;amp;quot;,那他巴不得这样的“山头”来得更多一些! 心神宽慰之下,郝部长拿起红色电话:“喂,任老,我郝**啊。” ...... 第165章 倔强的小绵羊:不是三届是四届!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倔强的小绵羊:不是三届是四届! 电话打通后,郝部长语气沉重地说道:“任老,汉东省那个小祁,就年前过来参加授衔仪式的祁同伟同志,最近发现了一个新型犯罪的苗头。” “对,是利用电信网络来实施的新型诈骗。这种犯罪手段隱蔽、资金流转快、社会危害大,小祁同志危机意识性强,不仅提前预警,还拿出了一整套防控方案,连跨部门联动机制都搭建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询问声,郝部长连连点头:“是的任老,最难得的是他有担当精神。明知这类案件侦办难度大、破案率低,还肯迎难而上,积极发现並提出问题,且尝试著解决。” “对了任老,小祁还提出了一项立法建议,提议对为网络犯罪提供帮助的行为进行相应的法律规制。我认为这个建议很有前瞻性,完全可以纳入下一步的立法规划。” 听著电话那头的回应,郝部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的任老,我这就安排。让汉东省先把试点做起来,总结经验,適时向全国推广。” “另外我会把汉东省提出的关於惩治网络犯罪帮助行为的立法建议,以公安部名义正式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请他们优先审议,爭取在下个立法周期纳入议程。” 放下电话后,郝部长立即叫来秘书:“把这两份报告递交到任老那边。” “再把汉东省提出的关於惩治网络犯罪帮助行为的立法建议,以公安部名义正式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请他们优先审议,爭取在下个立法周期纳入议程。” 他沉吟片刻,又补充道:“以部里名义附上建议书,强调这项立法对打击新型网络犯罪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同时抄送中央政法委,请他们协调推进。” ...... ...... 远在缅北的蔡、侯二人组,可不知道他们隨意性的一个电话居然能给他们招来如此大的拦路石,此刻他们还在园区里享受著山大王般的生活。 这天,蔡成功和侯亮平正跟往常一样在园区巡查,审视著他们打下的大好河山。 走到二楼时,刚好看到安俊才拿著笔记本和一部手机,朝著潘生胸口狠懟,同时漠然问道:“爬虫会不会?” 潘生一声不吭,木然接过笔记本,跟个行尸走肉似的往前走,仿佛在以沉默来抗爭著这一切。 可下一秒安俊才却突然暴起,跟疯子一样抄起键盘狠狠砸在他头上! “问你话呢!爬虫会不会啊?啊?!”安俊才面目狰狞,把潘生打翻在地后又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同时揪住潘生的耳朵用力撕扯。 力道之大竟將耳垂直接撕裂,鲜血慢慢渗出。 “啊啊啊——”潘生痛得只知道惨叫,感觉整个耳朵都要被扯下来了。 “哎...哎!” “干嘛呢这是?” “阿才你还不快住手?!” 不远处,蔡成功看到这一幕快步跑来,拉开安俊才的同时也把瘫软在地的潘生扶起,细心拍去他身上的灰尘,又帮他把掉落的眼镜捡起来戴好,热心说道: “干嘛呢这是?潘生可是技术高手,怎么可能连爬虫这么基本的活都不会干?”他笑著搭过潘生的肩膀,热情问:“对吧小潘?” …… 其实这一切都是提前商量好的。 因为潘生不肯好好干活,於是蔡成功就和安俊才商量主导了一场戏,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来逼迫潘生就范。 別看这个套路虽老,但却异常管用。 安抚完潘生,蔡成功又转头责备起了安俊才:“才哥你也是,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干嘛要动手呢?” “潘生是我们园区的宝贝,还连续拿过三届魔都网络大赛的冠军。把他打坏了,你来给园区敲代码写程序啊?” 潘生扶正眼镜,小声纠正道:“是四届!” 表情像极了头倔强的小绵羊。 安俊才朝著蔡成功耸耸肩膀,意思是你都看到咯?就这么个玩意你让我怎么跟他好好说话! 连蔡成功都是忍不住脸皮抖了抖,但还是憋著笑,埋怨安俊才:“那你也不能动手打他嘛!小潘是文化人,你跟他好好说,他自然是会做的。” “你嚇他,打他,他也不一定做的好。” 接著拉过安俊才走到潘生面前,要求他: “来,麻烦你再重新说一遍!” “礼貌一点。” 安俊才晃了晃身子,吊儿郎当,颇有几分鞠躬不低头的样子说道:“对不起了潘先生,是我不对。” “那我现在再问你一次,爬虫会不会啊?” 看著邪性的安俊才,潘生哪还敢再作犹豫。摸著耳朵颤了颤,忙不迭地点头。 蔡成功在潘生看不见之际,先是偷偷给安俊才比了个大拇指,隨即攀著肩膀护送潘生到工作岗位上:“没事了小潘,那个马尾辫就是个笑面虎,以后你小心著点別惹到他。有什么困难或是想法可以隨时过来找我,我来给你做主,啊?!” “挣钱嘛!在哪儿挣不是挣?至少在我们这儿绝对不会出现是你的成果却被別人抢了的这种糟心事。” 安抚完潘生,蔡成功又走回到侯亮平身边。 面对侯亮平那玩味的眼神,蔡成功无奈地笑笑,解释道:“这搞技术的跟普通猪仔不一样,你还真得哄著他来。” “普通猪仔要是想报復顶多是坏你几个单子砸你几台电脑,不疼不痒。但技术员发起狠,是真能把园区搞瘫痪的。” “隔壁园区就有个技术员被罚了怀恨在心,一气之下把公司资料库全刪了,造成直接损失好几个亿!” “那种情况你就算把人弄死了损失也回不来的。” 侯亮平想了想,理解的点点头:“到底是当过厂长的,心眼子就是多。” 说话间两人又是走上了三楼。 三楼是什么样的场景之前说过,反正不管哪边都很香艷就是了。 因为时间是早上,网聊的没多少人,所以清凉妹纸此刻都很清閒。 看到蔡成功和侯亮平过来一个个搔首弄姿,希望能被两人看上,这样就可以直接实现阶级跃迁了。 “去去去,少整些有的没的。”蔡成功虽然心里暗爽,但是有侯亮平在身边也不好表现太过,正色驱赶道:“早上虽然客人少,但越是这种时候上线的越容易精虫上脑,一勾一个准。” “都回去忙工作去。” 说完便会同侯亮平直上四楼。 没办法,这三楼简直就是个坤窝,骚气蓬勃。 待久了別说是唱跳,说不定连篮球都会打了。 ...... 第166章 周末,帮老丈人活活脑子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周末,帮老丈人活活脑子 领导张张嘴,下属跑断腿。 这话真是一点也没说错。 省打击电诈办公室成立后,祁同伟只是把控方向,决策精神,接著就把任务分配给底下的各部门负责人。 而其下的各部门负责人也没差,从祁同伟这里领了各自的任务后,他们又在各自部门內分配任务。 然后任务层层下发,最后干活的全是基层人员。 將事情起好头后,祁同伟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清閒。 这天祁同伟又接到了老丈人梁群峰打来的电话,话里话外意思就是你又好久没上他那儿串门过了。 天可怜见,明明祁同伟刚上周才去过。 要知道重生前一年祁同伟拢共才去那么两三次,而今年光上半年他都去十次不止了。 当然祁同伟也知道老丈人想看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他那未出生的大外孙和大外孙女。 自从蒋婷显怀了之后,老两口是恨不能蒋婷天天上他们那吃饭去。 这不,今天又说以前老下属送了只老母鸡过来,喊他们一家三口过去喝鸡汤。 梁璐她妈把梁璐和蒋婷迎进里屋后,客厅就剩祁同伟和他的老丈人梁群峰。 两人本身就没多少话题,再加上近来联繫频繁,该聊的也都聊差不多了。 梁群峰盯著祁同伟上下看了看,最后憋出一句:“同伟,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看你都瘦了。” 这话刚好被出来洗水果的梁璐听见,忍不住笑出声:“爸您这是啥眼神啊,怎么就看出来同伟瘦了的?” “哪看出来的?当然是用眼睛看出来的了!做你的事情去,没问你你少插嘴。”梁群峰有些尷尬,扳正脸色道。 “爸,您別听梁老师的。”祁同伟见状,连忙笑著打圆场,顺便给老丈人递了个台阶:“最近这段日子確实忙,感觉都瘦好几斤了。” 说著故意摸了下腰腹:“不过瘦点也好,我不少同事都中年发福了。这別的部门胖点也就罢了,我一公安厅长要是也挺著个大肚子,被领导一看就知道工作没做到位。” 梁群峰顺著台阶,连连点头:“確实是这样。现在当干部的,不是开会就是应酬,酒局一个接一个,最容易得高血压高血脂这些富贵病。” 说著说著,老丈人禁不住又自夸起来:“我们那一辈的干部啊,有一多半都已经掛墙上去了。你看我,就因为平时注意保养,都这岁数了还耳不聋眼不花。” “我和你说啊同伟,这家里的老人吶,只要还有一口气吊著,那人脉就不会散!” 祁同伟听得有些尷尬,只好轻咳一声,隨即把话题引到工作上:“爸说的是。” “不过说到工作,我们汉东省的政法系统最近开展了项关於联合行动打击防治电信诈骗的活动,今天既然正好请你帮忙把把关。” 一听祁同伟说到要自己把关,梁群峰当时就来劲了! 精神头亢奋,神采奕奕。 而这也正是祁同伟的用意,让老丈人的脑子动起来。 年纪大的人不怕他爱走动就怕他懒,尤其是像梁群峰这么大年纪的。 他这年纪的人一旦懒下来啊,整天躺床上看电视或者睡觉的话,什么老年痴呆、行动迟缓之类的病就会一下子全冒出来,紧跟著离上墙就不远了。 听完祁同伟介绍,梁群峰想了许久才点点头:“也就是说,你现在又多了个省反电诈办公室主任的名头?” 到底是一岁年纪一岁人,年纪大了反应迟钝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祁同伟笑著解释:“嗯,其实就是把原先分散在各部门的反诈力量整合到一起,方便统一协调。性质大概和之前的行政服务中心差不多。” “银行、通信公司这些单位能配合你们?”梁群峰又问。 “当然,我们公安部门作为主导,他们也是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祁同伟答道:“以前办一次案协调一次,他们不烦我们自己都觉得烦,现在好了,请几个专人到反诈办驻守,不但省事,效率还提高了很多。” 梁群峰沉吟道:“別的单位还好说,想让银行系统的加入,这里面的难度不小吧?” “这中间还得多亏了有大哥牵线帮忙。”祁同伟感激地说。 確实,想搞定一家银行,或者是某家分行容易,但是你想说动一整个系统的银行来配合你们办案,没足够的分量还真办不到。 而想要说动一省的金融系统积极配合,更难! 这点別说是祁同伟这个政法委书记了,就算是省长、省委书记...... 人家该不屌你就是可以不屌你。 所以祁同伟就找到了大舅哥梁怀德(魔都市委组织部长)。 金融系统的嘛,魔都系的,正好属於专业对口。 梁群峰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该找!一家人本来就该多走动走动,遇上事情了也不要不好意思开口。” “爸说的是。”祁同伟眯眯眼应下。 “同伟,就目前来看,你觉得当前反电诈工作的最大难点在哪儿?”过了一会儿梁群峰又问道。 祁同伟想了想,嘆气摇头:“哎,还是太被动了。” “我们现在是只能防,不能攻。工作做的最多的就是提醒百姓不要上当,拦截被骗资金。就目前破获的案件,抓到的大多是些从犯、小打小闹,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大多是一直躲在境外,导致了我们根本没法直接抓捕。” “这倒是个难题。”梁群峰点点头,“除非是从更高层发起警务联动,把那些主犯引渡回来受审。” “想要跨国协作谈何容易。”祁同伟苦笑道,“连我们自己国內反电诈都要成立协调各部门一起行动,国与国之间的联动可比可比我们自己协调要麻烦多了。更何况这还是从別人口袋里掏钱,人家能不使绊子就算客气了。” “是啊。”梁群峰理解道:“所以说反电诈註定是一场持久战,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还聊著吶?” “饭熟了,鸡汤也好了,先洗洗手把饭吃了吧?” 看两人聊差不多了,梁璐才脸上堆笑著过来招呼人。 …… 第167章 李达康:你记错了!作陪的肯定不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李达康:你记错了!作陪的肯定不是祁书记! 看著客厅里相谈甚欢的翁婿二人,梁璐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近段时间,梁璐的心情也是越来越滋润了。 首先,丈夫祁同伟的仕途一路顺畅。从公安厅长到副省长,再到政法委书记兼职公安厅长,每一步都走得稳健有力。每每看到丈夫意气风发的模样,她都忍不住为这个自己选中的男人感到骄傲。 其次,两人的感情也越发融洽。打从赵立春老书记离任后,祁同伟仿佛跟变了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若即若离,而是真正把她放在了心上。虽然工作依旧繁忙,但总会抽时间陪她,连父亲都夸讚同伟越来越顾家了。 最让她开心的,还是蒋婷肚子里的孩子。上次產检时,医生悄悄告诉她怀的是对龙凤胎。 想到再过两个月就能同时抱上自己的一双儿女了,梁璐连睡觉都能笑醒。 她已经早早布置好了婴儿房,连各种婴儿用品都准备了双份——从两张精致的婴儿床到成对的小衣服、小奶瓶、小婴儿车,为迎接那对即將降临的小天使做足了准备。 “都別聊了,再聊菜都要凉了。”梁璐笑著催促道,嘴角眉梢尽皆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 接下来几天,京州市,包括整个汉东省地界都行动了起来。 声势浩大地掀起了一场反电诈的宣传风暴。省电视台新闻频道诈骗新闻,各市广播电台有受害人现身说法,连公交车电子屏都在滚动播放防骗公益gg。 但要论宣传手段之绝,还得数京州市光明区。 乘车路过时,经常看到街道院墙上、小区门口处有大红横幅掛起,內容格外引人注目: “本街道居民刘女士因轻信网络交友,被骗投资16万余元。请各位居民提高警惕,切勿上当受骗。” “本小区业主张先生在网上约炮被骗36890元,特此告诫广大业主,色字头上一把刀,勿轻信桃色陷阱。” 等等...... 別说,这种含带吃瓜性质的横幅一经掛起,很快引发了街坊邻里的猜测和討论。 “你们说这刘女士是谁啊?不会是刘老师家的姑娘吧?” “听说这个张先生是隔壁13栋的,这下子出名了……” “不管是哪个区,咱们都得小心点肯定没错,现在骗子套路太深了,一不小心就要上当受骗!” 一时间这些红色条幅抢占了头条,成为了街头巷尾,大爷大妈深厚谈资。 而在大家互相打听、猜测的过程中,本身就是一次深刻的反诈教育。小区业主群內更是热议纷纷,各种猜测和提醒不绝於耳,使得“防诈骗”这个话题获得了空前的关注度。 ...... 转过头,李达康把孙连城喊来办公室,笑眯眯说道:“行啊你孙连城?掛横幅这种法子都能被你的想出来?” “別说,这法子还挺管用,刚祁书记还打电话夸我们京州了,说要把这法子拿到其他地方也推广起来。” 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不过你这么搞了,就没人说侵犯个人隱私,上门闹事的?” 站在眼前的这个光明区区委书记、京州市副市长孙连城,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懒政区长了。 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达康书记,为这个我特地諮询过法制办。说只要不暴露具体姓名、肖像,仅提姓氏並不构成侵权。而且我们的出发点是提升公眾防范意识,属於公益宣传范畴。” 李达康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光明区下半年发展怎么样了?经济指標能不能再往上提提?” 他今天找孙连城过来,自然不只是为了横幅的这点小事。 孙连城如今肩上的担子重了,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干劲。 他认真思索片刻,面露难色:“达康书记,光明区现在不是不想发展,而是实在没土地了。不管是搞商业开发还是建產业园,总得先有地方吧?” 说到这儿他停了停,观察著李达康的神色,然后小心翼翼地继续说:“当然了,倒也不是说就完全没有地方,只是那个地方,可能需要达康书记您来亲自出面协调。” 李达康马上想到了孙连城指的是什么地方:“你是说山水庄园?” 孙连城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达康眉头微微皱起。 山水庄园,依山傍水,其內富含山林与湖泊,还有生態休閒区、高尔夫球场、射击场、奢华酒店等区域,总占地面积超一千五百亩,是为京州市內毫无爭议的顶级休閒养生场所。 环境大概这样—— (原型取景应该是江寧的银杏湖,本文中大小也给缩小十倍,就当取山水集团只占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吧。) 只是自从半年前那次清扫活动后便冷清了下来,再鲜少有人问津。 而伴隨著老书记正式退居幕后,赵家势力全面退出京州,如今的山水庄园更是人跡罕至,几近荒废。 確实,放著山水这么大块好地不利用起来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想拿回来,这个钱...... 毕竟这可是光明区的地啊,而且山水集团这块地的土地性质还是属於住宿餐饮和商用,价值连城,不好搞啊! 看到李达康面有难色,孙连城仿佛能猜到他的想法,用旁引侧击的口气说:“听说这山水庄园的来歷,里面还有个故事呢,也不知道真不真。” “哦?说来听听。”李达康表面上很感兴趣,但心里却是不齿其谨慎——那时候你孙连城可是光明区区长,用得著听说? “是,那我就隨便说说,达康书记您就当个故事听。”孙连城点头应承,详细解释道: “山水集团最开始就是靠著山水庄园这个项目发家的。一开始这块地的使用性质其实是工业用地,每亩四万,按一千五百亩算总价是六千万。而且按照当时的政策,这笔钱还可以分五年返还,等於几乎是白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明:“但是工业用地和商业用地的价格相差很大。如果能变更土地性质,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商业用地至少可以翻十倍,得四十万一亩,这中间的差价就是五亿四千万。” “於是高小琴就找了当时的祁厅长作陪,找到时任光明区党委书记丁义珍,没等对方开口,丁义珍就主动说这块地可以按600亩算,那900亩的湖泊面积可以不算。” “当时高小琴仍然觉得贵,祁厅长却拍板说这块地高总要了,而且返还不需要、湖泊面积也不用免,但就一个要求,让丁义珍在一年內把土地的使用性质改为商业用地。” “再后来就有了后面的山水庄园和山水集团。” 听完李达康眉头皱起:“这个该死的丁义珍,也不知道他还背著我到底干了多少的糊涂事!” “不过有件事情连城你记错了,当时陪同高小琴的肯定不是祁书记。” 孙连城马上意识到失言,连忙改口:“对对对,是我记错了,瞧我这脑子,时间过去太久都能把人给记混了。” “不过达康书记,您看现在这块地应该怎么处理合適?” …… 第168章 风水轮流转,赵大公子「被」解释权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风水轮流转,赵大公子「被」解释权 对於山水庄园的这块地,说实话李达康肯定是很想收回的。 毕竟光明区荒著这么好块地不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於是在沉吟片刻后,李达康坚决地说道: “既然这块地的使用性质上存在问题,那么政府收回也是理所应当。” “这样。法律依据呢我来找。” “想拿回这块地,自然有拿回这块地的办法。” “连城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规划这块地该怎么用。一千五百亩的山水宝地,必须给我好好利用起来。” 孙连城精神一振,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张规划图,然后打开:“这不巧了么达康书记?我刚好有这个想法!” “您看哈,山水庄园外侧还连接著近千米的湖岸线,如果能把这片区域规划到一起,就可以打造出一个集生態旅游、休閒度假、湖景美食为一体的综合性旅游度假休閒观光区。” “而且还我们可以保留原有的山水景观,改造升级酒店设施,增设市民休閒广场、湿地公园…...” “经过一系列整改,在保持经济增长的前提下,还能將其打造成我们京州所特有的名片!” 李达康眼睛一亮,秒懂——这不就是个升级版的“吕州美食城”吗? 而且规划更加合理,业態更加丰富。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思路很好!既保护了生態环境,又能带动经济发展。” “连城啊,你回去后儘快拿出详细的规划方案,一经拿回產权,立刻实施!” “好的!达康书记!”孙连城笔挺站立,心想你李达康要是早能早点扛事,我不早给你把事情办妥了吗? 待孙连城离开后,李达康沉思片刻,拨出號码:“瑞龙啊,我李达康。就山水庄园那块地,有些问题我得跟你沟通一下......” “按商业用地的价格?那肯定不行!这块地当年批给你们时就是按的工业用地价格啊。” “丁义珍改的那你得找丁义珍说去啊!政府没和你们追究这些年山水庄园的利润就算不错的了!” “赔偿?” “当时6000w买的现在就给你按6000w的退,不行我们就以政府的名义起诉,看法院怎么判!” ...... “砰!” 吕州某高档別墅里,赵瑞龙狠狠把手机砸在地上。 一名留著波波头的白色睡裙女子过来安慰:“怎么了瑞龙,谁惹著你了?发这么大火?” 此女並不是大家熟悉的高家姐妹中的一员,而是此前长期跟赵瑞龙同居的女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之前一直安放在港城,现在赵家正式退居二线、赵瑞龙觉得其安全了,就把她接了回来。 至於说高家姐妹…… 赵瑞龙只是紈絝,但不是傻子。虽然之前发生在高家姐妹身上的事情可能被高、祁这对师徒知道了。 但是隱瞒被知道是一回事,知道后再犯又是另一回事。 现如今老书记正式退居二线,反观高祁这对师徒却是如日中天,他可没敢在这种时候还去撩拨人家虎鬚。 “哼!” 赵瑞龙冷哼一声,启开瓶可乐咕咚咕咚灌下:“还能有谁?京州市市委书记!汉东省专职副书记李达康!” “李达康?”波波头女子不解道:“可老爷子不是说他是自己人吗?山水集团的那些个房地產项目,还是有了他的招呼才平稳收尾的呢。” 显然,波波头女子对於赵家的事情知道的还不少。 “自己人?自己人他花6000w就想把价值20个亿的山水庄园收回去?”赵瑞龙显然是对此无法释怀: “20亿,那可是整整20个亿啊!!!” 听到居然关係到整整20个亿,女子也就没再说话。 倒是仍自不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赵瑞龙,最后没忍住还是把电话打给了他的二姐赵小慧。 结果非但没得到支持,还被他二姐训了一顿,说他格局小,上不得台面什么的。 说他这是借了人家的金鸡下了蛋,孵化出了山水集团这么大產业。结果现在人家只是把金鸡要回去,你居然都不乐意。 红头白脸的挨了一顿骂后,赵瑞龙也没招啊。 形势比人强。 真说起来这事本身就是自己违规在先,现在人家铁了心的要拿回去你能怎么办呢? 和人家对簿公堂? 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可是在人家那! 这种事情以前赵家得势的时候他可没少干。 只不过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赵瑞龙成了被解释的那一方。 …… 要说赵瑞龙这个人吧,大多数时候还是挺睿智机灵的。 但一涉及到钱好像就特別容易犯浑! 大风厂的事情就不说了,大家都知道。 更离谱的是在剧中,他本来都已经跑到港城,托望北楼帮他打探情报、走关係了。 结果却因为汉东故意放出来握手言和的假信號,而临时反悔了! 连答应的十万块钱门票钱他都只肯给五万! 堂堂的赵大公子,居然是因为想省五万块钱而把自己给作进去的这你敢信?! ...... 赵大公子兀自慪气,在別墅客厅大发雷霆的同时。 省委大楼的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祁同伟也是接到了一通来自京城的內部电话。 看到电话上显示的短號,祁同伟心里一凛。 “部长好!我是汉东祁同伟。” …… 第169章 部里的重视与肯定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部里的重视与肯定 “同伟同志,你上次发来的关於电信诈骗的报告,部里很重视。” 电话那头,郝部长沉稳严肃地说道:“我们隨即抽查了几个省份,发现情况確实如你所言,近期来电信诈骗不管是接案起数、到案人数、还是涉案金额,都呈现曲线式的增长,社会影响正日趋严重。” 郝部长顿了顿,发问道:“你们汉东省是最早发现这一苗头的,对这类犯罪的认识也最深入。谈谈你的看法。” 祁同伟略作思考,条理清晰地匯报:“部长,我们认为这一轮电诈犯罪已经具有出组织化、专业化、规模化的特点,並且作案手法一直在不断进化。及至目前,已经形成了覆盖低、中、高三个层次的全方位业务范围。” “低层次主要是冒充熟人、假冒公检法等传统骗术; 中层次则主要以情感为主导,做局『杀猪盘』、虚假投资平台等更具迷惑性的手法; 最值得警惕的是高层次诈骗,它们往往打著网际网路金融创新的旗號,进行大规模非法集资,类似於庞氏骗局。这类案件隱蔽性强,在资金炼断裂前很难被发现或是给其定性,可一旦爆雷就会造成极其严重的社会影响。” 郝部长边听边点头,接著沉思片刻,隨即讚许的说道:“嗯,分析的很透彻。不过电话里说的有些简单了,这样,你把你的观点整理一下,以详细报告的形式呈递上来。” “对了,你上次报告里提到的应对措施,具体实施效果怎么样了?”郝部长接著发问。 “反电诈联合小组才刚成立,应对措施也刚推出,完整数据还在统计中。” 简单估算了一下数据后,祁同伟肯定地答覆 “但从初步反馈来看,大数据筛查预警和快速止付机制效果最为显著,预计能减少近一半的群眾损失。” “我正准备等这一月完整数据出来后再形成详细对比表单的形式上报。” “等不了那么久了。”郝部长果断说:“样本少一点没关係,就目前数据先报上来吧。部里早一天拿到报告,就能早一天部署全国性行动,其他省份的老百姓也能早一天受益。amp;quot; “好的部长,我这就让人整理上报。”祁同伟突然想起件事,匯报导:“对了部长,我们省有个別地区在落实联合小组部署时,还结合本地实际做了创新延伸,效果非常不错。这些经验我到时会一併写入报告。” 郝部长闻言更加满意:“能在实际行动中作出相应的调整、改进,这种积极主动的做法值得提倡。” “最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上次提出的关於惩治网络犯罪帮助行为的立法建议已经成功立项了,罪名擬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预计在下一个立法周期就能通过。你那边可以先做好相关准备,对涉嫌此类违法的人员提前监控,待法律生效后立即收网。” 这话一出,祁同伟顿时精神一振,回应:“太好了部长!帮信罪名的设立,相当於除去了犯罪分子协成的『偽军』,让我们能直击犯罪链条的核心。以往这些协从人员可以用『不知情』为藉口逃避打击,现在有了专门的法条,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斩断诈骗团伙的『延伸足』了!” 想著已经获得突破,祁同伟又『得寸进尺』地试探道:“部长,我们在办案过程中还发现了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很多诈骗团伙的核心成员、幕后主犯都躲在境外,主要是东南亚一些国家遥控作案。” “要是能开展跨国联合执法,直捣这些窝点就更好了......” 电话那头的郝部长沉默良久,过了十几秒才传来一声轻嘆:“同伟啊,你的想法我理解。但跨境执法牵涉到的因素太多,结合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我们实在是不好过於强硬地介入。” “再有,这种联合行动需要层层审批,不可能成为常態化的办案手段。” 郝部长的语气变得深沉:“所以我们主要还是立足国內,把境內的犯罪土壤清理乾净,把防治工作做好。” 听出郝部长话语中的难处,祁同伟心中也只是略微一沉,但很快就重燃起斗志——前路虽然荆棘,但越是困难,才越能显示出自己的能力不是吗? 祁同伟自问从来不是个纯粹的好人,他积极所做的一切除了本身职责外,更多的是在於攫取足够的功绩,携同老师跨部进阁! 隨即向郝部长保证:“部长放心!我一定会带领汉东政法系统全力以赴,在现有框架內开拓思路,积极寻求突破,竭尽所能净化汉东土壤,护卫汉东百姓財產安全!” 郝部长满意地頷首:“同伟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和工作態度,组织是放心的。不过在推进工作时务必注意方式方法,既要敢於碰硬,也要善於保护自己,千万不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明白!感谢部长关心!”祁同伟心头一暖。 “好了,”郝部长最后叮嘱道,“回头赶紧把你们的工作报告和经验总结报上来。部里还等著它来推动全面部署和推广。” “是!我这就让人整理,以最快速度上报!”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站在窗前沉思。 果然还是如此。 没有国家层面的强力介入,治理电诈就只能是治標而治不了本。 这与能力无关,就像除草你只能修剪枝叶,就永远动不了深埋地下的根茎。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態。 有道是端多大口碗,吃多大份饭,既然做不到完全根治,那他就立志做防治工作完成最出色的那个。 完成度做的够好,他同样能做到出彩! ...... 第170章 第一票——人大副主任马明远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第一票——人大副主任马明远 防治电诈对於政法线是件大事,但对於整个汉东来说却只是日常事务中的一个小分支而已。 近日来,高育良马不停蹄地奔波於汉东省各市的汽车研发產业园和整车製造基地之间。 在吕州新能源汽车產业园,他仔细观摩了最新研发的电池包生產线,对企业在电控系统等核心技术上实现全栈自研表示讚许。 林城的京汽集团总装车间、岩城的某新兴国產汽车集团总部.... 高育良在调研座谈会上强调:“汽车產业正在经歷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特別是新能源赛道,这是国家战略方向,也是未来的大势所趋。” “我们要坚持自主创新这条生命线,提前布局。” “谁能在这条新赛道上抢先落子,谁就能在未来的市场竞爭中占据主动。” “对此省里正在研究出台一揽子扶持政策,包括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税收减免、充电设施建设补贴等,来支持企业转型升级。” 会上,高育良还將新能源汽车的优势、可行性逐一解析。 即便他身为省长,但也不能插手企业自主经营,只能从政策、政府鼓励方向等角度,来引导企业自主转型。 高育良忙著在底下各市调研的时候,汉东省专职副书记,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也没閒著。 辖区內,“小、破、旧”的厂子,黄牌警告,责令整改! 污染重、效率低的厂子,红牌罚下,直接关停,给好人...额好厂子挪地方! 没办法,好容易才借著田国富瞎搞、吕州市委书记王洋河內斗等特殊事件才让京州的经济撵上吕州,他可不想被高育良这一搞两搞,吕州又跑回到京州前头去了,那样他李达康的脸可就丟大了! 祁同伟就更不用说了,反电诈是当前汉东省政法系统的头等大事,但除了这个大事其他维稳工作他也没丟下,各种事务之多之繁重,哪怕他仅仅只是做统筹协调工作也很忙。 …… 经济发展的方向不归他管,组织干部的安排他又说了又不算,那么省委书记沙瑞金在干嘛呢? 在忙著做思想工作。 京州市,江陵区的某处僻静茶楼內,两名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正对坐著啜茗谈心。 其中一名成熟稳重,气场强大的首先开口道:“明远啊,想把你请出来趟可真不容易。” “上次和你说的事情考虑怎么样了?也该给我个答覆了吧?” 另一人则是空举著茶盅,面露难色,过了许久才苦著脸道:“沙书记,您这可真是难为到我了啊!!!” 隨即將茶盅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再將茶盅放在桌子上。 ...... 茶楼內的两人不是別人,正是汉东省省委书记沙瑞金,以及汉东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马明远。 至於他们为什么会双双出行,並且低调地来到江陵区碰面呢? 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月前,省人大一次內部会议结束后,沙瑞金特意留下了马明远。 告诉他自己省委各项事务繁忙,正在考虑向组织申请,把省人大党组书记的职务让出来,以集中精力来抓好省委全面工作。 当时马明远心里就咯噔一下。 除了省委书记,沙瑞金还同时兼任了省人大主任和省人大党组书记这两个职务。 而他居然向自己透露他有把省人大党组书记这个位置让出来的意思!!! 这个位置让出来后能交给谁?自然是他马明远这个排名第一的省人大副主任啊。 对沙瑞金来说,省人大党组书记这个职务確实不痛不痒,毕竟他只要握住省人大主任这个关键位置就够用。 可这对於马明远而言,却是有著天壤之別! 怎么个形容合適呢? 大致相当於在普通副省长前面加上常务两个字,这样大家应该就能明白了。 於马明远而言,虽然省人大的最终决策权仍旧掌握在沙瑞金手中,但党组书记有权主持日常工作,这点是原先的副主任所比不了。 再换个角度,说实话到了省人大副主任这个位置,上升空间已经是极其有限,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但若是能兼任省人大党组书记,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就算就此止步,他也能在临退休时转任省政协党组书记、主席,实现从副部到正部的关键跨越。 省人大党组书记一职对於马明远来说就是最完美的选择,没有之一。 那么问题又来了。 沙瑞金为什么愿意给他的“潜在反对者”马明远送出如此重要的筹码? 自然是看中了马明远手中那张至关重要的常委会投票权呀! 因为在如今高育良声势如日中天的形势下,沙瑞金迫切地需要爭取到每一个可能的支持者。 来之前马明远考虑过好多,比如坚持支持高育良能获得什么好处,改投沙瑞金阵营后又能得到什么,失去什么..... 毕竟说白了,政治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但是在思虑再三,权衡利弊后,他最后还是决定了来赴省委书记沙瑞金的这场约。 ..... 第171章 第二票——宣传部长王萍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第二票——宣传部长王萍 “沙书记,你这可真是为难到我了!” …… 听到马明远的这声称呼时,沙瑞金便知道人大副主任的这一票, 稳了! 现在缺的也仅仅只是最后一把火而已,所以他要把这把火给烧好。 沙瑞金不紧不慢地帮马明远斟茶,亲热和煦地说:“明远同志,你在人大工作多年,应该清楚我们人大系统讲究的是依法履职、集体决策。” “所以我们同在人大系统內部的人员,更应该多交往走动才是。” “倒是有些同志把政府工作与人大监督混为一谈,这个倾向值得警惕啊。” 他轻轻叩击桌面,继续道:“高省长以前主抓政法、现在统筹政府经济全面发展,这两项工作確实完成的很好,我们不能否认。” “但是说到底,这些都是政法委、或者是政府系统的工作。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们人大系统,还是要保持相对的独立性和超脱性才对。” “明远同志,你觉得呢?” 马明远默然点头。 沙瑞金的意思他明白,无非是说高育良现在確实是如日中天,但是其影响力主要还是在政法和省政府一块,於我们省人大影响並不大。你想要做好省人大的工作、有更好的发展,更应该做的是团结好我这个省人大主任。 看出马明远的意动,沙瑞金再添一把火:“不瞒你说啊明远同志,省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同志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在考虑向省委靠拢。” “比如宣传部的王萍同志就多次在宣传部內部强调,要狠抓纪律,紧密团结在省委省政府周围,我认为这个態度很值得肯定。 这话让得马明远心中一震! 宣传部长的王萍可是李达康坚定的支持者,这话王萍到底说没说过马明远不確定,但沙瑞金想表达的意思他却十分明白——省委宣传部长王萍,有极大的可能已经是改旗易帜了。 沙瑞金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这样一来...... 王萍,加上自己,沙书记就有了六票,已经是超过半数...... 沙瑞金见火候已到,终於亮出底牌:“明远主任,人大党组书记这个位置,需要的是一个既熟悉人大工作,又能把握大局的同志。我相信以你的资歷和能力,完全能够胜任。” “至於其他方面.....”沙瑞金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只要我们同心协力,相信我们一定能为汉东省的发展作出更大的贡献。” 这番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马明远站过来,不仅党组书记的位置唾手可得,组成的新团队也能在汉东省施展抱负。 人大党组书记的巨大诱惑,加上同样可期的光明未来…… 与之相比下,原本高李阵营的团结和凝聚力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沙书记有句话说的好啊,高育良在政法系统、政府经济方面固然是影响深远,但是於他这个省人大副主任又有多大关係呢? 在沙瑞金这儿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啊! 想明白后马明远终於狠下决定,放下茶盅,深吸口气说:“瑞金书记,感谢您的信任和看重。人大党组书记这个担子...我接了。” ...... 同样在不久之前,纪委书记田国富也是带著一份文件,敲开了宣传部长王萍办公室的门。 “王部长,我这儿有份文件想请你过目一下。”田国富將文件轻轻放在王萍面前,表情带著几分审慎和凝重。 “田书记,这是???”王萍有些不解,这纪委工作跟自己的宣传部八竿子打不著,给文件自己看干嘛? 田国富语態轻鬆:“我们纪委在调查当中发现有干部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出於维护省委班子团结的考虑,在作出最终处理决定前,我认为应当先听取下王部长的意见。” 王萍一头雾水,直到她翻开文件后,才明白田国富的用意,因为被调查出严重违纪行为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独生儿子——许俊先。 “这...”王萍的手指微微颤抖,同时快速地翻阅文件。 草草瀏览一遍后,她才强作镇定地抬起头,“国富书记,这份报告......还有谁看过?” 田国富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她的反应,缓缓说道:“目前只在纪委小范围內流转。考虑到影响,我把它暂时压下来了。” “国富书记,孩子还年轻,一时糊涂.....”王萍试图辩解,却在田国富平静的目光中哑然。 “王部长。”田国富拿起茶杯,语气肃然:“我们都是做父母的人,理解你的心情。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关键要看怎么处理。” “瑞金书记常说,干部家属更要严於律己。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谁家里还能没个难处呢?您说是吧?” 处理报告拿来自己参考...... 著重提醒注重省委班子团结...... 王萍太明白田国富这趟过来的意思了 ——若是她站在沙瑞金一边,这件事就可以从轻,甚至是不发落; 若是她继续支持高育良、李达康,那么等待她儿子的將是严厉的党纪处分。 她甚至都知道儿子被查这件事是出自田国富的手笔。 但是没办法啊,刀把子在田国富的手里握著呢。 王萍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儿子那亲切的身影,丈夫早些年病逝,再之后她把所有感情寄托在儿子身上...... 找李达康帮忙? 李达康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爱惜自己羽毛,能洗清的污点他会装作视而不见,但是爆发出来的时候他撇清都来不及。 而这次他儿子被抓住的把柄显然就是属於洗不清的那种。 田国富眼见王萍陷入沉思,又给她加了层砝码:“其实王部长大可不用如此为难,人大的马主任、组织部的吴部长,也已经有类似的考虑。” 说完便静静地端著茶杯,留给王萍足够的时间考虑。 ...... 要不说田国富狡猾呢?事实上这个时间吴春林他们压根没去找过,就连马明远那也只是有了初步计划而没有施行。 田国富的打算是管他成不成的先唬了再说。 成,都是自己人了那善意的谎言就是件小事。 不成,也能在对面心里插根钉子。 何况以田国富对王萍的了解她根本没理由拒绝。 果然,王萍在犹豫了差不多五分钟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咽了口唾沫后艰难开口:“我明白你意思了田书记,希望你能够遵守......” 田国富二话不说就把报告书塞进碎纸机,保证道:“来的时候我就说了,领导也是人,谁家里还能没点难处呢?你说是不是王部长?” “回头王部长也跟令公子打声招呼,让他儘早把投进去的钱拿出来,山河集团是个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说爆就爆了。” “王部长您別多心,这只是我田国富作为朋友的善意提醒。” “是,田书记说的我会留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王萍摇了摇头,苦涩道。 田国富到底给王萍看了什么东西,能让她这么快就为之色变,无奈妥协呢? 是她那个在底下做副县长的儿子,关於山河集团的大额投资单,数额总计2000w,月利息三分。 虽然投资人那栏的签名並不是她儿子本人,但是没有足够把握田国富也不会直接找上门。 在保全儿子还是忠诚於李达康之间,王萍果断选择了前者。 ...... 成功拿下王萍和马明远这两票后,沙瑞金那股久违的自信又回来了。 自己这边现在是六票:省委书记沙瑞金、纪委书记田国富,省委秘书长谭海洋、吕州市委书记王洋河,以及新“拉拢”过来的这两票。 而对面呢? 省长高育良,专职副书记兼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常务副省长沈强,组织部长吴春林、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祁同伟。 6对5,优势在我! 兴奋之下,他喊过来白秘书:“小白啊,陪我下去打几个球。” 白秘书一听,唰啦一下站起,同时从抽屉里摸出一样物什塞进兜里,跃跃欲试道:“哟?那沙书记您可得小心咯!”(这物什是什么大家来猜猜看,很专业哦!) “上回7:11输给您之后我可是学了不少新招式,就等著您开口呢!” “哟!还学了新招式?” “好啊!” 沙瑞金一听白秘书这话,更来了兴趣:“那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说话间,两人便走到了省委大院下的篮球场。 第172章 沙瑞金的自信和註定对立的赵东来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沙瑞金的自信和註定对立的赵东来 篮球场就在省委大院里面,位置在省委大楼的正后方,中间隔了两条行车道和两排大树。 在赵立春任上时,这里还是网球场。 省委秘书长谭海洋到任后,才把网球场改成了篮球场。 篮球场上,沙瑞金和白秘书两人脚步腾挪,一时间打的有来有往。 互相攻防了几个球之后,接下来这球轮到沙瑞金主攻。 只见他先是原地运球,和白秘书对峙了一会儿,接著突然一个假动作虚晃,运球从白秘书的另一侧突破过去。 等白秘书从被晃开之后追防回来时,沙瑞金已经突到了篮下,他“只好”眼睁睁看著沙瑞金三步上篮、篮球出手。 而他只能象徵性地“奋力一跃”,落后沙瑞金半秒起跳,离球刚好差了一丟丟,只能望球兴嘆,一声“哎呀!” “唰!” 篮球空心入网。 打完这球白秘书看沙瑞金额头开始冒汗了,就偷摸从口袋里摸出颗朝天椒,塞进嘴里,嚼巴著咽下。(几个人猜对的?不过暖宝宝那些的也算对,意思对了!) 很快他的额头就冒出了比沙瑞金还多还密杂的汗水。 白秘书扶著膝盖,气喘吁吁地摆手:“沙书记,我这手酸气喘,实在是打不动了,能不能…能不能先歇一会儿?” 沙瑞金看著白秘书满头大汗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愉悦:“年纪轻轻的这么快就不行了?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啊?平时缺乏锻炼!” 说著把球拋了过去:“来,先把这局打完,到你了。” “好嘞!”白秘书接过球,先是装模作样地捶了捶腰,接著也学沙瑞金刚才的动作,先虚晃一枪,再从另一侧突破,最后三步上篮。 只是他的动作比沙瑞金慢了一丟丟,起跳也比沙瑞金低了一丟丟,几个差了一丟丟下,结果就是被沙瑞金结结实实冒了一个。 …… 双方你来我往。 几轮攻防下来,沙瑞金越打越顺手; 白秘书虽然投篮准头不错,但总在关键时刻“体力不支”。 最终比分定格了在11:8,沙瑞金小贏三分。 沙瑞金擦著额头的汗水,看著汗流浹背的白秘书,满意点头:“技术比上次有进步,就是体力上还差了些火候。” “年轻人没有副好的体魄,以后怎么挑工作担子?” “哎!”白秘书抹了把汗水,懊恼地挥拳:“上回输给您之后我回去还特意加练了好久,想著能扳回一局呢,谁想这回却输在了体力上。” 沙瑞金摆摆手:“不必自谦,体制內能达到你这个水平的没几个。只输了我三分,已经很不错了。” 白秘书惭愧笑笑:“可不敢和沙书记您比。您打球步伐稳健,突破果断,那个交叉运球过人更是行云流水。寓意著您开展工作不仅稳扎稳打,还敢於创新突破。” 他脸上表情嘆服:“特別是最后的那个盖帽,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將您在关键时刻把控全局的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您左右手都能熟练运球上篮,则是象徵著在工作中能政府党政一把抓,统筹兼顾,带领著汉东省稳步向前!” (最后这段纯属恶搞,博君一笑,现实中不会说这么露骨,但球,必须这么打,前面的对话也是真的,可以学。) 过足球癮后,沙瑞金背负双手,健步走回办公室。 …… “沙书记,现在局面已然是完全扭转 ,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反击?”办公室內,纪委田国富微微躬身,带点諂媚地过来请示。 沙瑞金却是虚握了下拳头,自信满满:“不著急,底牌,就是要留在关键时候才打出来。” “育良省长最近不是一直忙著新能源汽车,和无人机这些新兴產品的立项吗? 他这是太想抓时代潮流,盲目乐观了。 放著汉东现成的机械製造不做、风口正热的共享经济不搞,要去冒险投这两个没什么前景的项目。” “贪功冒进是要栽大跟头的!” “到时我会激他一下,说得他把这些项目拿到常委会上討论,到那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 ??? 不知道为啥,听得沙瑞金此话的田国富总感觉到有些心悸,出言惊醒道:“可是沙书记,万一这两个项目刚好被高育良押中了呢?” 沙瑞金大手一挥:“根本不可能!” “新能源汽车不就是电池车吗?西方国家早在十九世纪就研发出来了成品,可人家后来为什么放弃掉?因为新能源汽车不符合市场需求,被淘汰了!” “那什么遥控飞机的项目就更儿戏了,一个小孩子的玩具也能当重点项目来做?还想让省属国企投资持股。” “我看他简直是不知所谓!拿国家的钱不当钱!” ...... 而这会儿高育良一方还不知道他们阵营已经有两名大將被沙、田联盟所拉拢。 高育良忙著重振汉东经济,奋起直追,李达康也因为担心被吕州再次反超,从而狠抓经济发展。 而祁同伟,则是在下发完省厅指令后,逐个检查底下各市区对於联动小组的落实情况。 其重心自然是放在汉东的省会城市京州上。 没办法,京州市的公安局长赵东来,天生就是和祁同伟对立的刺头型人物。 按照组织原则,京州市公安局的局长既要向市政府匯报工作,也要接受省公安厅的业务指导。 也就是说赵东来要同时受到祁同伟和李达康双重领导,如果这两位领导有分歧,赵东来可以自行判断。 这种前提下,赵东来如果只是有所偏向的话可以理解,但对於自己这个公安厅厅长表面功夫总该做到位吧? 可是赵东来没有,他对祁同伟的蔑视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的,讲话做事,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究其根源,无非是因为他想进步,只能是谋夺祁同伟屁股下那个公安厅长的位置——在这样天生的利益衝突下,两人能交好才叫怪事了。 而在前世,赵东来的计谋也是几乎得逞。 伴隨沙瑞金的到来,他果断地跟同李达康一起投入沙瑞金阵营,祁同伟下发指令他装糊涂,祁同伟要办的事情他使绊子...... 后来汉大帮一系倒台,若是没有自己在孤鹰岭饮弹自戕,公安厅厅长之位几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是这一世的局势已截然不同——李达康改沙投高,两个直属领导都站同一边了赵东来自然是別无选择。 何况这一世的祁同伟身兼政法委书记与公安厅长二职,於公於私赵东来都必须低头。 但即便如此,祁同伟对於这位潜在死对头始终心存戒备。 因为这一世改变的只是局势,可两人间的利害关係依然没变——自己还是坐了赵东来最想坐的公安厅厅长位置。 第173章 山河集团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山河集团 有道是先发制人,后发受制於人。 所以重生归来,祁同伟没有再和前世一样迁就李达康、迁就市局,而是狠抓市公安局的相关人事任命权——你赵东来可以不把我当回事,那我也能让你手下的人不把你当回事! 这里首先要解释一下公安局干部的任命规则: ——对於市公安局的部分干部,比如正科、副科及以下的干部,通常只需要市委组织部批准,市委常委会研究即可决定,这些祁同伟是拿捏不了的。 但在有些情况下公安厅的意见却是至关重要,甚至具有否决权: 一、干部属於省管干部,也就是市局干部职位在副处级或以上时,例如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政治部主任等,那么这种省管干部的任命就需要徵得省公安厅的同意。 而省公安厅嘛~说是祁同伟的一言堂丝毫不为过。 二、涉及重要警种和部门的正职,比如市局刑侦支队长、经侦支队长、交警支队长等,也需要徵求公安厅意见。 三、...... 其实別的已经不需要说了,因为光这一二两条,就已经足够公安厅能卡死市局第二阶梯的几乎所有干部任命。 而在这种情况下,虽然祁同伟没法推自己的人上去、架空赵东来。 但是让赵东来的支持者也上不去却是轻轻鬆鬆。 长此以往下,肯定是会严重影响到赵东来对市局的掌控力和威望。 不光如此,祁同伟还安排李虎出任光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在京州市的关键位置插入钉子; 这次又亲自督导京州市反电诈联动小组的组建,分走本该属於赵东来的部分职权。 吕梁的有句话说的好啊——**不是请客吃饭,而是你死我活的斗爭,对於天生拉拢不了的敌人,就不能给其健康发育的时机,得照死了针对! 並且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啊。 多部门联动的行政服务中心就是他在京州市首抓的。 而反诈联动小组就是公安线上的多部门联动,由省厅主抓合情合理。京州作为省会城市,其示范效应关乎全省形象,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 祁同伟的系列针对让得赵东来有苦难言。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已经改变態度,低头服软了,为什么祁同伟还是狠抓著自己不放呢? 大不了赔个理道个歉,坐一起吃个饭嘛...... ...... 京州市,反电办。(反电信诈骗多部门联合办案办公室,简称反电办) 伴隨著省政法委,联合省公安厅关於反电诈联合小组成立的文件下发。 祁同伟基本上每周都会抽一天时间去京州市反电办坐班。 视察京州市反电诈工作进展的同时,顺便等等看有没京州市公安局干部存了改旗易帜、另拜山头的意思。 別说,还真给他等到了。 这天祁同伟正在翻看桌上报告时,京州市经侦支队长顾舟找了上来。 “祁书记,我们经侦支队在日常大数据筛查异常资金流动时,发现有个叫山河公司的资金流动存在严重异常。我拿不定主意,思虑之下,觉得还是来找你请示比较稳妥。” 匯报完后,顾舟身体微躬,双手呈递报告。 祁同伟眼睛微眯,立时明白了顾舟的打算。 事实上这半年来和自己接触,並向自己靠拢的市局干部並不少见,光京州市下辖11个区的分局长,拋开光明区的李虎外还有其他四个局长也向他表达了靠拢和匯报工作。 但市局的直属支队长,顾舟还是头一个。(就像赵东来受双层领导一样,分局局长也是受区政府、市局的双层领导,所以分局长不屌赵东来很正常,但市局支队长不屌赵东来的却不多见。) 没有所谓的礼贤下士,受宠若惊,祁同伟只是隨意地点了点头。 事实也正是如此,搁平时,经侦支队长这种副处级的干部连想见祁同伟一面都难。 毕竟剧中祁同伟还只是公安厅厅长的时候,都能整上一句“副处?处长啊!” 更別提他现在还是政法委书记,省委常委了。 所以说想改旗易帜也不是说你想改就能改的,还得看你有没有接收的价值,能不能让祁书记看上眼。 只翻阅了几下报告书,祁同伟就把其合上,让顾舟来口述。 为什么?因为这份报告书实在繁琐。 知道祁同伟习惯的公安厅老人都会把报告书弄成番茄小说一样,先书名再简介,然后是概括大意的章节名,让他能一目了然。 “是。”顾舟不懂其中奥妙,只接回报告书,开始详细解析: “报告祁书记,这个山河集团,总部位於京州市连顺区。实际控股人名叫吴传峰,最早是保健品推销员出身,於05年成立的山河保健品销售公司。”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该集团自2010年起,便打著『响应国家养老政策』、『投资大健康產业』等旗號,通过旗下『夕阳红养老项目』、『山河养生谷』等实体,在全国范围內,面向中老年人群体进行无限量收拢资金。” 接著他翻开报告中的一页关键数据: “他们的模式具有很强的欺骗性。首先,他们会租赁或自建一些实体养老院、康养中心,营造出实力雄厚的假象。然后通过送鸡蛋送米油、发传单、开讲座、组织参观、免费旅游等方式收拢人心。” “最后以『预存养老服务费』、『床位费预订』、『养生套餐认购』等深得老人心的项目名吸取投资,並向投资人承诺每年15%到20%不等的固定高额回报,一时之间受到眾多老人的热捧。” “將其定义为非法集资,你的判断是什么?”祁同伟直指问题本心地问道。 …… 第174章 上门投诚的市局支队长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上门投诚的市局支队长 “將其定义为非法集资,你的判断是什么?”祁同伟直指问题本心地问道。 年回报率15%-20%,虽然远超各大银行综合年利率,但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在现实当中並不少见,尤其是在当前火热的房地產行业。 顾舟显然是早有准备,毫不犹豫的说:“祁书记,两月前,我们市局就开始陆续接到多起市民反馈。他们反应在与山河集团签订所谓的养老服务合同並投入大笔资金后,当合同到期或因急事想要取回本金时,却遭到山河集团的推諉和拖延。” “起初山河集团还以『系统升级』、『財务流程』等藉口暂时安抚,但近期拖延时间越来越长,甚至开始劝说他们『续投』才能拿到钱!这种不合常理跡象引起了我们的高度警觉。 “基於这些报案线索,我们经侦支队才开始对山河集团的资金流水、项目实体和运营模式进行深入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投资资金,从全国各地的个人帐户匯入山河集团的对公帐户;” “另外其所谓的投资项目大多只是个幌子,即使偶有效益也完全没办法支撑其许诺的高额利息。” “经过综合的考虑分析,我们认为其完全符合『借新还旧』的庞氏骗局特徵,具有严重的非法集资倾向和巨大的社会风险隱患。” 祁同伟的表情认真起来,眉头深深蹙起:“如果是这样,那確实符合非法集资的典型徵兆。这个山河集团的集资涉及面有多大?” “根据我们目前初步摸查。” 顾舟顿了顿,组织好语言后接著说:“山河集团从10年起成立至今,集资脉络以京州中心辐射全国,在多个省、市设立了超过十个『財富中心』,吸纳会员人数过万,集资金额恐超过五十亿元人民幣。” ...... “吧嗒”、“吧嗒”... 祁同伟指关节有节奏地叩击著桌面。 眼前这个顾舟可真是给他带了个大惊喜,又是大难题啊。 成立超五年,吸纳会员人数过万,涉案金额超五十亿! 这每一项数据都是触目惊心,令人髮指! 说惊喜是因为这起案件属於大案要案,办好了不但能露脸,还能极大地挽回人民群眾的损失。 说难题则是因为非法集资这个罪名本身偏向模糊,比较难定罪,他跟合法投资、借贷非常容易混淆,中间並没有明显分界线。 定义“非法集资”、“集资诈骗”,最直观的论据就是其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说直白点就是要证明他借了就没打算还,或者说他明知道自己还不上了还在借。 但显然没有任何集资人会主动承认这一点。 可是等实在瞒不过去了暴雷,那时候钱又多半追不回来了。 所以说非法集资案之所以暴露基本上都是资金炼断裂,维持不下去了。 看出祁同伟的为难,顾舟接著补充道:“祁书记,我们还查到其核心团队,包括吴传峰本人及其子女都在近期办理了出国护照,且集团有大规模资金流向境外帐户的跡象。所以我们判断,这个盘子很有可能即將维持不下去,存在极高的爆雷和主要责任人捲款跑路的风险。” “一旦事发,极易引发大规模的群体性事件,社会影响会极其恶劣。” 豁!还是有备而来啊?! 祁同伟看著眼前侃侃而谈的顾舟,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山河集团,背后应该是有人撑著吧?”祁同伟意味深长地问道。 推諉了投资人的兑付还能把场面遮盖地严严实实,背后要没人撑腰肯定做不到如此。 “京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朱勇。”顾舟毫不犹豫地说:“朱勇曾不止一次的在公眾场合表扬山河集团『致力於让老人能快乐养老』宗旨,是真正为老人著想的爱心型企业。” “另外山河集团给我们京州市局捐赠过价值五百万的警用车辆,我们京州市局则给山河集团颁发了《警企共治,先进单位》的牌匾。” 祁同伟点点头,並在思考了一会儿后很快做好了决定: ——办,可以。但是你查出来的案件你自己负责。 在案情还未明朗,未扩散到省一级范围的情况下,公安厅、包括省经侦总队都是不方便隨便进场的。 这里面既存了小心谨慎,也更合乎流程。 祁同伟官方化地指示:“你是京州市局的经侦支队长,对於辖区內接到的经济类型报案,立案侦查是你的权力和职责。” “侦查过程中既要严格执行程序,也要便宜行事,免得走漏了风声。一旦因为泄密造成主犯出逃,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顾舟在想了一下后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恭敬低头:“是,祁书记,我明白您意思了。” “我这就回去准备。” ...... 走出反电诈办公室后,顾舟只觉一阵轻鬆。 这趟过来,他看似什么也没得到——政策没拿到、行动支持没有...祁书记是否接纳更是连提都没提。 但实际却並非如此。 先说下他过来的原因。 首先,祁书记跟市局局长赵东来不对付,这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 其次,作为市局经侦大队长,顾舟的下一步发展要么是省厅的经侦总队,要么是市局的副局长。 但显然省厅是不需要他、也没有他的位置的。 相反,朱勇这个常务副局长的职位却是祁同伟所看重、並且能够掣肘赵东来的关键所在。 所以他这趟过来表达的两个意思—— 一、我这个经侦大队长想向祁书记您靠拢; 二、我能把常务副局长朱勇拉下马来。 所以,祁书记您看我能入您法眼不?方便收了不? 而祁同伟呢?看似没有回应,但其实態度已经给出来了。 他让顾舟先去做。 这就相当於是在考验顾舟的能力以及其投诚的坚决性。 办好了,那这件事就是投名状,你这个人我可以收。 办不好,你该上哪儿上哪儿去,我不认识你。 觉得官场的语言艺术太深读不懂? 连这都读不懂申论考怎么过的? 回去再学一年重新考! ...... 第175章 侦查未启先泄密,幕后黑手的示好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侦查未启先泄密,幕后黑手的示好 在读懂祁同伟的意思后,顾舟回去后雷厉风行,並且严格遵照祁同伟的警示,在过程中秉持著严格的司法程序操作。(受理→立案→侦查→抓捕→起诉) 只是事情显然没有他所想的这么简单,才进行到第二步,刚完成立案都还没开始侦查消息就传到了分管刑侦、食品安全、禁毒等工作的常务副局长朱勇耳中。 浦楼区某早茶店包厢內。 京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朱勇正悠閒地吃著下午茶,突然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匆匆闯入包间。 “不好了朱局,出事了!”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朱勇早早就在经侦支队埋下的钉子,经侦支队的干警王胜斌。 事实上除了经侦支队外,交警、治安、特巡等其他支队,甚至纪委和检察院等部门都有朱勇安排过去的人。 王胜斌只不过其眾多棋子当中的一员。 “慌什么?有事情慢慢说。有我在这坐著、这天就塌不下来。”朱勇不满地瞥了王胜斌一眼,责备道。 “是,朱局。” “事情是这样子的,今早我们顾支受理並立案了关於山河集团的经济纠纷案件,我怕出问题,特地来给朱局你通报一声。” 听完王胜斌的消息,朱勇顿时心头一紧,说实话山河集团是什么样的尿性他比谁都清楚,可是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而且经过这些年的牵扯,他现在就是想脱身也脱不出来。 可以说只要山河集团爆雷,他朱勇必倒! 想著他平时也没和顾舟有什么利害衝突,朱勇就问:“能確定这是个案还是要下狠手的不?” 他的打算是如果只是个案,那么让山河集团把相应的集资款本息兑付了就可以,但如果是下狠手...... 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顾支成立了个特別行动小组,保密级別很高。”王胜斌摇了摇头:“我也是偶然间得知的,不好方便细问。” 都成立特別行动小组了? 朱勇心思顿时沉了下去,看来顾舟这次是所图非小。 “这两天你队里多留意著点,一有什么消息立刻向我匯报!”朱勇心里跟爪子挠似的,他迫切地想知道顾舟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凭藉从警二十多年的经验,朱勇有种预感,这次的事情要处理不好后果会非常严重! “好的朱局,回队里后我会儘量打探消息,但是...”王胜斌犹豫了下,“但是我建议您还是早做准备。” 能被安排去当暗子的肯定是朱勇的心腹,王胜斌当然不想朱勇出事,不管是出於之前的恩情,还是之后的前途看。 “我心里有数,这次的事情多谢你提醒了。”朱勇起身拍拍王胜斌的肩膀,热络地说。 隨即从公文包里拿出取出两沓子钱,递给王胜斌:“这个你拿去买烟抽。” “这....勇哥这钱我不能....”王胜斌面露难色,想要推脱。 朱勇却是不让:“让你拿著你就拿著!我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 “当然不是!”王胜斌脱口而出:“勇哥...我.......” “不是就收下!”朱勇直接把钱塞到王胜斌怀里,还抓著他手拍了拍:“勇哥我没別的意思,这是你该得的,就应该收下!” 朱勇这人其实也是有他的可取之处。 虽然他做了不少坏事,但他收了钱也是真给人办事; 而別人给他办事呢,他该给好处也是真给,从不吝嗇。 所以手下倒是笼络了不少的死忠。 王胜斌被他这么钱一塞手一拍,也不推辞了,敬礼恭敬道:“是,勇哥!” “勇哥您放心,这几天我一定尽心尽力,帮您打探消息,一有什么情况立刻跟您匯报!” 朱勇笑著点点头:“嗯,去吧!” 王胜斌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上层的事情他参和不了。 作为个普通的经侦科员,能为朱勇做的也只能到这了。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事实上这样的情况更多发生在基层。 因为对於个普通基层务员来说,如果没贵人提携,可能就得一辈子待在基层,所以他们会更懂得珍惜所能碰上的“贵人”。 …… 王胜斌走后,朱勇先是打电话给他安插在纪委的棋子,问纪委最近有没什么特殊行动,言外之意就是问有没听到什么针对他的消息。 对方的回答是一切正常。 在得知纪委那边没有任何异动后,朱勇总算放心了些,隨即吩咐纪委这边的棋子也多留意情况,一有消息立马向他报告。 掛断电话,朱勇的眉头却没有舒展。 安放在纪委的內线没有收到风声是好事,但也只能证明现在情况还没发展到那步,自己只是暂时安全。 不能再等了,朱勇心忖。 顾舟那边已经露出了獠牙,等他真正把山河集团的皮肉撕开,再做应对可就太晚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试探、安抚,当然最好就是能拉拢到顾舟了。 只要顾舟那边肯鬆口,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在朱勇看来,只要利益安排到位了,那么任何事情就都有迴旋的余地。 简单措辞了一下后,他拨通了顾舟的电话。 “顾支队吗?我老朱啊。”朱勇的语调仍旧是往常的那种熟稔和热情:“最近狠搞反诈,你们经侦那边很忙吧?辛苦辛苦。” “怎么样,晚上有空吗?一起坐坐,吃个便饭,顺便听下你这边的工作进展,看局里能提供什么支持。” 电话那头,顾舟脑袋里迅速思索著——朱勇的电话来得比预想中还快,这也印证了他的判断——朱勇和山河集团的关係非同一般,对方已经慌了。 面对朱勇的示好他有两种选择:一、接受;二、不接受。 若去,朱勇必然会在饭局上提及山河集团,暗示他高抬贵手。届时,他要么当场翻脸,要么虚与委蛇。 不去,虽然双方心知肚明,但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简单思虑后,顾舟很快就做好了决定。 “朱局您客气了。”顾舟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说道:“最近手头案子確实太多。这个您也知道,咱们京州市的反电办是祁书记亲自在抓,我们经侦的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那个...吃饭的事这这就先心领了。等忙过这阵的,我一定当面向朱局请示工作。” …… 第176章 各自盘算,尔虞我诈,都在抢时间!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各自盘算,尔虞我诈,都在抢时间! 听到顾舟礼貌的拒绝,电话那头的朱勇笑脸瞬间僵住,眼神也骤然变得冷厉。 只是他的回答依旧温和,热络道:“理解理解,自然是配合祁书记的工作重要。” “那啥,既然顾支队公务繁忙忙,那就先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协调支持的隨时开口,都是同个战壕的同志嘛。” “好的好的,谢谢朱局的关心和支持。”顾舟热情地回应。 放下电话后,顾舟立刻对其亲信吩咐:“通知特勤小组加快进度,尤其是对朱勇和山河集团关键人物的资金往来追溯,要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另一边的朱勇则在掛断电话后,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丝威胁的光芒。 虽然刚才顾舟在言语上表现的热情谦卑,但其立场却是再明確不过的拒绝。 “好一个顾舟……这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了啊!”朱勇低声自语,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倖也是彻底熄灭,同时升起警惕和决绝。 他本以为凭藉自己常务副局长的身份,至少能让顾舟坐下来谈一谈、许点好处,没想到对方连坐下来谈的机会都不给。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顾舟已经掌握了足以扳倒他的確凿证据; 要么就是顾舟背后有人,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可以不需顾忌自己的脸色。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比他预想的要更加糟糕。 不能再抱任何幻想了。 朱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决。 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了,再等下去只能是坐以待毙。 首先他得通知吴传峰赶紧净化集团的债务和报表,净化不了就销毁证据赶快出逃,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另一方面,他还得在自己权力范围內,给顾舟的调查设置障碍,哪怕不能阻止,也要儘量拖延时间。 於是他果断地拿起一部不常用的手机,用变声器给吴传峰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的吴传峰正在京州市的某高档会所內笙歌,看到来电號码后登时嚇出声冷汗,赶忙屏退身边美女。 “喂,是朱局...老板吗?” 情况紧急,朱雄也没跟他计较这称呼,直接道明来意:“你们公司被经侦支队盯上了,支队长亲自掛帅,成立了专案小组调查。我试著出面协调,但对方不肯见面,態度相当强硬。” 电话那头传来吴传峰倒吸冷气的声音。 朱勇没给他时间,紧接著追问:“別慌!先把临期的窟窿都给它都填上。” “还有,公司的帐目能不能做平?把资金讲明出处,做到让他们查无可查。” 吴传峰心里瞬间吐槽。 做平帐目?说得轻巧! 集资总额高达六七十个亿,现在公司能动用的现金,加上那些虚假的固定资產、投资项目,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亿出头,近四十亿的窟窿拿什么去填? 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吴传峰也是预感到资金炼即將断裂,所以才疯狂地將公司资金转化为易於变现的贵金属及个人海外资產。 这种转移財產的行为,正好应对了非法集资最核心的定罪要件——“没打算还钱”。 所以只要经侦查上门他绝对没跑。 不过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是做帐也不是销毁证据,而是凑措出足够的时间能让自己出逃。 吴传峰眼珠一转,马上有了决断——稳住朱勇,让他为自己的逃跑爭取时间。 “朱老板,”吴传峰声音压低,信心十足道:“把帐目做平一点也不难,现在市场上数字幣、共享经济非常火爆,只要捨得花钱,隨隨便便就能做个空壳子顶上!” “但是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来操作!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把经侦那边拖住?” “十天!只要给我十天时间,我保证把帐目做得漂漂亮亮,让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 吴传峰本身就是做非法集资出身,画饼的能力自然没的说。 他嘴上说的十天,心里却想著明天我就把资產转移出来,跑国外过瀟洒日子去了。 至於朱勇? 只有给你足够的念想你才会帮我吸引火力,助我完美出逃。 朱勇虽然老辣,但对於吴传峰的心思还是把握不足,关键是他也想不到作为同根绳上的蚂蚱吴传峰居然会打著坑自己的念头。 他只是单纯觉得十天太长,恐生变数。 “十天?绝对不行!”朱勇断然否决,“顾舟也不是吃素的,他既然动了手,就不会给我们留那么多时间。” “五天,我最多想办法拖延五天!你必须在这五天內,把最要命的证据处理乾净!尤其是我们之间的资金往来,必须彻底抹掉!” “还有,把最近的兑付申请都批了,我怀疑顾舟就是因为这个才盯上你们公司的。” 吴传峰心中暗喜。 五天?三天你都找不到我人在哪了! 不过他还是装出勉为其难地答应:“五天…..好吧老板,我尽力!我这就安排人连夜处理帐目!您那边一定得帮我顶住啊!” “我会尽力,但你动作一定要快!”朱勇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这才忧心忡忡地掛断电话。 结束通话,吴传峰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换成了果决。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他的老婆孩子打电话:“回江景苑那套別墅,要快!马上!” 而放下电话的朱勇虽然心头稍定,自持拖延几天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始终縈绕心头。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那寄予厚望的“盟友”,已经在盘算怎么把他留作堵枪眼使了。 ...... 接下来时间里,朱勇也真在积极地发挥他的主观能动性, 提议局长赵东来召开市局党务会议; 让小弟组织家里老人到经侦支队报案闹事、要死要活; 派人偷偷给经侦办公室断电断网...... 等等。 总之各种能延缓经侦办案的手段几乎全用上了,搅的顾舟是焦头烂额。 不过顾舟一直硬撑著,从没找祁同伟开口。 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要拿出的投名状,除了坚定立场外,证明其能力也是至关重要。 对於两人的角力祁同伟不是说没有耳闻,但他也只作壁上观,並没有介入的打算。 毕竟不管是政法委还是公安厅,其主要职责还是在於指导工作,统筹大局。 什么案都你破,什么事都你做,只能证明你没有领导能力,所以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 到了他现在的级別,需要证明的已经不再是案件的侦破能力,而是统筹全局的视野、用人的眼光,以及在一些关键时刻的危机预见性。 所以他只是让人盯著吴传峰及其亲友不让他们出逃后,便不再管这件事情了。 如果顾舟连朱勇这关都过不去,那么此人未来的用处也就非常有限了。 他要的是一把能独当一面的利剑,而不是事事需要他擦屁股的钝刀。 第177章 破釜沉舟、鱼死网破!都豁出去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77章 破釜沉舟、鱼死网破!都豁出去了!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吴传峰本来早打算跑了,无奈汉东这边因为受反电诈联动小组政策影响,打款转帐等都需要提前审批,资金转不出去。 “我说王行长,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您就不能帮个忙、走个特例吗?手续费多少您说了算还不行吗?” “美丽国那边一直在催,要是人家等不住,找了別的投资人,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吴传峰这边著急把钱款转到国外帐户、然后跑路,所以一直催银行把钱打到山河集团的海外投资帐户上。 奈何银行这边死活油盐不进。 “我的好吴总,这真不是我老王不肯帮忙啊!”电话那头的京州市工商银行行长无奈道:“你这一次性想转8个亿.....按政策是要提前七天申请,並且据实申报具体用途的。” “我能给你压到三天都已经担很大风险了。” “再提前....” “反诈办那边追究起来上头能把我这帽子都给摘咯!” “不然你吴总亲自去反诈办申请,让他们给你开张批条,我这立马就能给你把钱打过去!” ... “我....” “哎!算了,再等一天就再等一天!” “不过咱可说好了王行长,明早九点你可得准时帮我把钱打过去!” 找反诈办开批条?那不如让我自首来的乾脆! 对此建议吴传峰肯定是不敢同意,於是借坡下驴,顺势同意王行长明天转帐。 “放心吧吴总,明早九点一到我立马给贵公司把钱转过去,保证耽搁不了你的正事!” 掛断电话后,吴传峰又马上给朱勇打过去电话,告诉他只要再稳两天空壳子就能盖好,保证查不出一点紕漏。 得到朱局长同意后吴传峰总算是鬆了口气。 那边爭取了两天,而自己只需要一天,优势在我! 但是让吴传峰没想到的是。 掛断电话后的王行长也是想想不对劲,乾脆一个电话打到了京州市反诈办去。 “喂,是反诈办吗?我是京州市工行行长王睿,有个事情我觉得有些可疑......” 这通电话又很快传到了顾舟的耳朵里。 吴传峰要跑路! 不能再等了,再等就要出问题了! 顾舟果断下了决定。 他先是叫来手下的法治大队、涉眾大队、技术大队,以及直属的四个侦查大队负责人,让他们分別挑选部门主干共同参与一个重大案件调查。 出於保密,他並没有说明要调查什么大案。 被叫到的七个大队长又分別回各自部门调人,每个部门分调3-5人不等,整个调查组共计三十人左右。 任务分配下去后,各大队负责人便开始召集各自部门骨干。 而这其中就有王胜斌的名字。 王胜斌是技术大队的人,那天顾舟去技术部要求调取山河集团的相关信息时刚好被他听见,於是才有了他找朱勇告密的这一环节。 “小王、小朱,还有小刘,接顾支队长通知,要抽调我们技术大队的业务骨干参加一项特別行动,你们三个是我们部门技术最好的,也是最拿得出手的,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一定要把这次行动配合好了,听明白了吗?” 情报技术大队的大队长涂明把三人喊出去,郑重吩咐道。 事实上別看大队这个名头叫的响亮,但一个大队的编制也才十个人左右。 拋开年纪大的、吃空餉的、和混资歷的,真正能干活的只有五六个。 特別行动? 王胜斌眼皮子跳了跳,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涂大,保证完成任务!”王胜斌站姿板正,回答得乾脆利落,看不出丝毫异样。 “好,给你们十分钟准备设备和工具,十分钟后小会议室集合!”涂明接著吩咐道。 (技术部的参加行动前会携带准备个人工具。) “明白!” 王胜斌隨同另两名同事快步走回本大队办公室。 他的胸腔里心臟砰砰直跳。 特別行动?在这个节骨眼上组织特別行动,目標不是山河集团还能有谁? 不行!他得立刻通知朱局长。 回到自己的工位,王胜斌先是麻利地收拾自己的专用笔记本电脑、加密u盘、移动硬碟和各种数据线…… 突然拍脑门抱怨了一句:“哎呀,我那个多接口转换头好像忘车里了,没那玩意儿有些设备调试起来麻烦。我下去拿一下,很快!” 同事不疑有他,只笑著招呼他动作快点。 王胜斌强装镇定,拿著自己的公文包小跑了出去。 跑到停车场钻进车里,他关好门后快速拨通了朱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朱局!不好了!”王胜斌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顾支队刚突然召集了包括我们技术大队在內的七个大队骨干,紧急成立了个特別行动组。” “行动暂未公布,但我敢肯定绝对是衝著山河集团去的!他们要动手了!” 电话那头,朱勇的心思顿时沉入谷底——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顾舟已经查到了证据,马上要准备收网了! “消息准確吗?”朱勇的脸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千真万確!我马上得去集合了,朱局,您得赶紧想办法,不然就晚了!”王胜斌焦急地说道。 在经侦工作多年,王胜斌对顾支队长的为人再清楚不过,从来都是有十足把握了才拉队伍。 也就是说他既然起头组织了行动,那肯定就已经抓到了山河集团足够把柄。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先配合行动,注意保护好自己!”朱勇快速吩咐完,立刻掛断了电话。 朱勇站在原地握紧双拳,胸口剧烈起伏,顾舟这一手来得太狠太快,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 吴传峰那边做没做好准备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別人身上。 还有顾舟这根搅屎棍! 放著好好的反电诈工作不做,非要来查什么山河集团! 整个京州就山河一个坏人吗?你为什么总是追著你的直属上级不放啊? “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朱勇的眼神森然,透露出一股狠色。 …… 第178章 办事狠绝的朱勇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办事狠绝的朱勇 下完狠心后,朱勇先是给他老婆打去电话。 “素芬,老家宅子里有个实木橱柜,橱柜下面大概一米多深的位置埋了一箱黄金。” “万一我出了什么事情,你过个一两年再去把东西取出来,足够你和孩子生活一辈子了。”电话打通后,朱勇直接说道, “啊?老公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想要对付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们家可不能没有你啊。”朱勇老婆听到朱勇那疑似“交代后事”的吩咐后非常慌张,一下子急了。 “娘们家家的不要问这么多,记著我说的就是了!” “记住,一定要过个一两年才拿出来,花的时候小心点。” “兴许情况没我想的那么糟糕。”想想朱勇又加了句,隨即掛断电话。 犯法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做的,还牵累不到他的家人,所以只要能把那箱金子藏住,庇荫到家人,他这个官就算没白当。 至於他自己...... 说实话他早就盘算过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往海外帐户上转移財產,光现有的就足够他挥霍一辈子的了。 关键还在於他能不能跑出去。 不过在跑路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做! “大头,现在过来春风茶楼。” ...... 半小时后,春风茶楼的一个僻静包间內。 朱勇面前的茶已经凉透,可他却丝毫没有品茶的心思,只静静地抽菸。 包间里烟雾繚绕,也不知道他到底抽了多少。 隨即,包间门被推开,一个脑袋大脖子粗,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走了进来。 他脖子上掛了条大金炼子,左脸上还有道横跨半张脸的刀疤,几乎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只是在看到朱勇后他的表情立刻收敛,从作势扑人的恶狼秒变成了諂媚討好的哈士奇。 大头的真名叫任俊凯,最早时候只是个好勇斗狠的街头混子,几年前机缘巧合,搭上朱勇这条线后,迅速完成了“转型”。 如今在京州市经营了十多家的典当行,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的,手底下养了一帮敢打敢拼的马仔,算是朱勇的黑手套吧。 朱勇利用职权,帮他的团伙托底的同时,也帮他剪除了不少竞爭对手; 而大头则专门为朱勇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还要给朱勇上交“保护费”。 倒是颇有几分相辅相成的味道。 “勇哥,这么著急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大头拉过椅子坐下,声音粗嘎。 朱勇现在的状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对劲,大头自然也不例外。 朱勇没跟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有人不长眼睛,放著好好日子不过非要找不自在。”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事交给我了!”大头拍拍胸脯,表忠心道: “不长眼的那人是谁,要做到哪步勇哥您直接说话,大头这就替你办了!” “我倒是想看看哪个胆子这么大,敢惹到勇哥的头上!” “经侦支队的顾舟,我要他的老婆孩子......”说罢朱勇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大头脸色一变,支队长顾舟?那可是个官啊! 要他收拾普通人没问题,哪怕同在黑道上混的大佬他也毫不含糊。 可是当官的... 別看大头只是个混子出身,可正因为是混子出身他才懂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碰。 只要是当官的都不好惹,尤其还是公安系统的领导,这要是把人家惹急了,他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用的! 动一个支队长的家人,这跟太岁头上动土没什么分別! “怎么?不敢做?”朱勇眼神阴鷙,瞥了一眼大头冷漠说道。 大头一听这话,身躯忍不住颤抖。 他太清楚朱勇的为人了,如果这时自己敢说个“不”字,那他和朱勇的关係也就到头了,说不定前脚刚回到家,后脚就有市局刑警上门。 朱勇能把他捧到现在这个位置,也同样能把他踩进泥里。 过习惯人上人日子的大头已经是回不去了。 理清楚利害关係后,大头牙一咬心一狠道:“操!干了!勇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不过勇哥,这事干完后,您可得帮忙兜著点啊,毕竟那可是支队长的家人,一旦事发……” “这还用你提醒?”朱勇不耐烦地打断:“你要是进去了我也不会好过,记得动作要快,手脚乾净点,別留下任何尾巴!” “明白!勇哥,我这就去安排!”大头重重地点头,隨即起身快步离开了包间。 这条路既然走了,就註定是无法回头,他要么跟著朱勇一条道走到黑,要么死,再没第三个选择。 看到大头离开,朱勇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既然顾舟不给他留活路,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来个鱼死网破! ...... “祁厅,顾舟已经带人冲了山河集团,我要不要把盯梢的给撤回来?” 下午四点。 政法委办公室。 光明分局的李虎第一时间跟祁同伟匯报情况。 “这么快就动手了?倒是果断。” “继续让人盯著吧,也不差这一两天的了。”祁同伟轻笑了一下后吩咐道。 “对了、李虎,对於顾舟这个人你怎么看?” 投靠祁同伟干活的人有很多,论职位李虎根本排不上號,但是论忠诚他在祁同伟心里却是稳稳的前三。 所以对於李虎这个忠实的跟班,祁同伟是有起培养心思的,因此才有刚才的考究。 李虎略作思索后回答:“祁厅,顾舟当初投靠您的態度很坚决,行动也果断,执行力很强。” “看他今天直接直接带人围了山河集团,应该是掌握了比较確凿的证据,想来办事能力也应该是可以的。” 祁同伟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態度和办事能力確实没什么问题,但是,他这个人还是有些急於求成了,或者说他在为人处事方面还不够谨慎。” 接著抬眼看向李虎,热络地说:“之前他找我匯报时,曾说过山河集团背后疑似站著京州公安局的长朱勇,对於这个朱勇,你又了解他多少?” “这个我倒是清楚。”李虎立刻点头。 作为祁同伟特意安排去京州公安系统內的棋子,他对於市局的主要领导十分熟悉:“朱勇,现年49岁,普通刑警出身,作风彪悍乾脆,多年来靠著破获多起大案要案,一步步升上市局副局长位置,在京州市的公安系统內根基很深,属於是本土的实干派。” “这就是了。”祁同伟笑著点点头:“没点手段,他能从一个普通刑警,一步步爬到市局副局长这个位置?” “顾舟的动作这么大,几乎是直接衝著刨朱勇的树根而去。你认为像朱勇这样的人可能没有一点反制手段?会坐以待毙?” “抓蛇要抓七寸,蛇头都没控制住你就想去拿蛇身子,那蛇能不回头咬你吗?” ...... 第179章 幼儿园门口的车祸,眾生相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幼儿园门口的车祸,眾生相 听得祁同伟教诲,李虎心里涌现出暖意,只有真正地关心自己才会和自己说这些话啊! 於是他信服地点点头:“我懂了祁厅,这种时候应该选择从上层出面,协调纪委或者其他高层,先行把朱勇控制起来,然后再去动山河集团。” “如果直接对山河集团动手,很有可能逼得朱勇狗急跳墙!” 李虎低头沉思,隨即又提出一个顾虑:“可是祁厅,如果按部就班,先走程序控制朱勇的话... 会不会在时间上来不及,从而给到朱勇以及山河集团核心人员逃跑、销毁证据的时机。” “毕竟从目前情况看,顾舟的动作已经是惊动了朱勇。” 祁同伟轻轻一笑,隨即摇了摇头指点道:“李虎啊,你要记住一点。工作,是永远干不完的;犯罪分子,也是永远都抓不完的。” “抓住朱勇和端掉山河集团固然很重要。但是和自身的安全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 “切记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严守程序,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你的功劳和成绩才有意义。” 祁同伟的这番话,既是对李虎的提点,同样也是对自己的告诫。 ...... 下午五点,京州市光明区机关幼儿园门口。 这所幼儿园在光明区乃至整个京州的排名都是在最前列的。 不仅因为其优越的硬体设施和师资力量,更因为它是许多京州市高级干部子女的聚集地。 每到放学时分,门口停放的车辆和等候的家长,都会在无形中彰显出一种特殊的氛围。 这局局长,那处处长的称呼不绝於耳,大家的脸上都掛著恭维式的笑容。 这天,顾舟的妻子王霞和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来到了幼儿园门口。她穿著身素雅的连衣裙,在略显嘈杂的人群中安静地等候著。 五点刚过,孩子们和小鸭子一样排著队列蹦跳著涌出。 王霞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儿子磊磊,小傢伙正跟小伙伴们挥手告別。 “妈妈!”磊磊蹦跳著过来。 王霞笑著牵上他的小手,一边询问他发生在幼儿园里的趣事,一边朝不远处停放的自家轿车走去。 就在这时,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突然启动,跟出笼的猛兽一样笔直朝著王霞和磊磊的方向撞去! 周围的家长们都被这一幕给嚇傻了,只知道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王霞在听到惊呼声后本能地选择了回头,却只看到一团黑色的巨物在眼前迅速放大! “啊!”在这危急关头王霞没作多想,只凭母亲的本能一把將儿子甩进路旁的绿化带。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王霞的身体瞬间被撞飞了十几米远,像条破麻袋一样翻滚几圈,最后停住一动不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鲜血迅速从她的头部、身下瀰漫开来,形成一滩刺目的殷红。 被甩开的小磊则跌坐在草坪上,似是没受到什么伤害。 只是他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幕嚇傻了,呆坐在那儿,张大著嘴巴,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母亲,既哭不出声也说不出话,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短暂的沉寂之后,幼儿园门口像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喊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拨打了120和110。 但是看王霞身下那迅速扩大的血泊和软塌塌的身体,任谁都知道能抢救回来的希望渺茫。 …… 与此同时,山河集团总部。 顾舟正带著经侦支队的干警们紧张地查封帐目、扣押电脑主机、询问关键人员,现场的气氛严肃而有序。 就在这时,他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不耐烦地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號码。 “餵?”他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听,语气中带著几分被打扰的不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语无伦次地说著车祸、幼儿园、他爱人…… 顾舟的第一反应是荒谬,我个经侦队长居然也接到诈骗电话了! “知道我是谁吗?就敢给我打这种电话?真是不知所谓!”顾舟厉声呵斥,隨即掛断电话。 只是他才掛掉电话,手机就又响了起来,这次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他朋友徐硕,在交警队工作。 他心头莫名一紧,立刻接通。 “顾…顾支队……”徐硕在电话里慌张说道:“幼儿园!嫂子!她刚被车撞了!流了好多血…人可能不行了!你快点来医院吧!” 顾舟握著手机,神情瞬间呆滯,哆嗦著確定:“你再说一遍?王霞她被车撞了?磊磊怎么样?” 虽然不懂自己明明说的是嫂子被车撞了,顾支却问孩子的安危,但徐硕还是照实回答。 “嫂子在幼儿园门口被辆越野车撞了,情况很严重,磊磊倒是没受伤,但也被嚇得不轻,事故到现在也不哭也不说话,你赶紧过来吧!” “我们现在去往中心医院的路上,你直接来中心医院!” “啪...” 顾舟手机掉到地上,他捡起手机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跑去。 …. 机关单位是藏不住事情的。 这边顾舟才接到电话,他老婆出车祸被撞死的消息就在京州市官场迅速传播开来。 眾人在同情其老婆命歹,没福气享福的同时,更多把关注放在了机关幼儿园、乃至机关小学、初中门口的交通管制上。 毕竟顾舟死了老婆跟他们没多大关係,可学校门口的交通安全管制却是和他们息息相关的。 第180章 逼宫——不是巧合!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80章 逼宫——不是巧合! 顾舟在闯了一路红灯后终於赶到了市中心医院。 急救室外的走廊上,气氛凝重、让人窒息,间或传出声声抽泣。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被白布完全覆盖的推床,以及周围几张熟悉的面孔——经侦支队的副手、交警队的朋友,还有医院的主任,所有人都表情沉痛。 他几步扑到床前,掀开白布一角。妻子王霞那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她的眼眸圆睁著,眼神被定格在了最后一刻的惊恐。 顾舟只觉得一阵心绞,鼻子一酸,接著撇过头不忍再看。 “顾支…节哀!”这时给他打电话的徐硕红著眼圈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道:“去看下磊磊吧,这孩子被嚇得不轻,出事到现在一声没哭一句话没说。” “安慰下孩子,別留下心理疾病了。” 顾舟这才注意到儿子磊磊被一名女警抱著就站在不远处。 小傢伙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小身体一直僵硬那儿。 顾舟的心再次被狠狠刺痛。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儿子面前,用儘可能平静的声音安慰:“石头,爸爸来了,看看爸爸。” “没事呢,有爸爸在这。” 他伸出手想抱过儿子,可磊磊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 顾舟的心再次一沉。 他没有硬求,只是温和地一遍又一遍安抚:“没事了石头,爸爸在,爸爸保护你,不怕,不怕……” 不知过了多久,磊磊空洞的眼神里终於有了丝焦距,他定定地看著顾舟,小嘴瘪了瘪,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扑进顾舟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攥住顾舟的衣领,哭得撕心裂肺,嚎啕不止。 顾舟紧紧抱住儿子,感受著儿子的小身体剧烈的抽泣,他的心也在滴血。 他轻轻拍著儿子的后背,泪水无声地滑落。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经侦支队长,而是一个失去了妻子、心疼著受惊幼子的普通男人。 即使磊磊哭累了睡著,也依旧小声抽泣著,死抱著他不肯鬆手。 顾舟缓缓抬头,目光冰冷地向一旁的徐硕问道: “肇事司机在哪?当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徐硕被顾舟那木然的表情刺得心头一凛,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司机当场就被控制住了,现在交警队那边扣著。检测血液內酒精含量很高,属於严重醉驾。询问时他也说自己是喝蒙了,把油门当成了剎车踩……” “醉驾?油门当剎车?”顾舟轻蔑地笑了下。 顾舟虽然是经侦支队长,但是“经刑不分家”,刑事方面他也是略懂一二。 他才刚对山河集团动手,妻子就死於一场“意外”的醉驾车祸?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再联想到坊间传闻——白天京州市的公安局长是赵东来,晚上的公安局却是朱勇…… 这起“意外”车祸幕后黑手不言而喻。 即便不是朱勇,也绝对跟他朱勇脱不了干係! 对朱勇升起无边恨意的同时,顾舟也同时陷入到深深的自责。 自责自己低估了对手的凶残和底线,天真地以为战场只在经济侦查领域、在官面上。 却没考虑过像朱勇那种从社会场上摸爬滚打上来的人,行事从来都是毫无规矩可言的! 自责过后,顾舟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把儿子递给身旁的女警。 等再转过身时,他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和决绝。 朱勇! 不把你绳之以法,我顾舟誓不为人! …… 同一时间,京州某私人会所內。 朱勇听完匯报,猛地一拍桌子:“废物!大头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只撞死个老婆,那小崽子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帮大头开解:“勇哥,单是把他老婆撞死,也够那姓顾的受的了……” “你懂个屁!”朱勇瞪著眼睛骂道,“老婆死了儿子没事,说不定这会儿顾舟还偷著乐呢!” 看著狗腿子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朱勇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去问那些当官的,问十个十个肯定都说老婆重要,但心里想的十个有九个觉得儿子更重要!” “老婆死了顾舟能马上再找个更年轻漂亮的,儿子没了才是真没了!” “何况顾舟老婆还算是因公死的,局里还要补偿他!” “哎!”朱勇长嘆口气,烦躁地踱步:“这下好,没动到他命根子,反而把他的火给惹上来了。” “大头这个蠢货,给老子惹下大麻烦了!” 朱勇心里清楚,顾舟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儘快採取更狠的措施,要么彻底解决顾舟,要么自己马上跑路。 ...... 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从医院出来后的顾舟哪也没去,直接找到了赵东来。 作为京州市公安局的局长,赵东来自然是一早就得到了消息,看到顾舟上门,他轻嘆了口气:“顾舟同志,王霞同志的遭遇谁都不想看到,但是你也要保重身体,节哀。” “赵局,我老婆的死绝对不是意外,她是被人报復故意撞死的!副局长朱勇就是幕后黑手!我申请立刻把朱勇控制起来,以免他跑了!”顾舟直接打断了赵东来的安慰,他来这可不是来听这个的。 赵东来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顾支队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影响团结的话不能乱说!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 他心底本来就对顾舟擅自调查山河集团,却不向他匯报本感到不满,此刻听他言语激进、夸大其词,对他的不满已经表现在了脸上。 可这时候的顾舟哪还会再顾忌赵东来的感受? 他提高声调,高声把自己的怀疑和分析说了出来:“赵局长!我这边刚带人围了山河集团,结果才转个头的功夫我老婆就出事了!” “肇事司机是醉驾,偏偏撞上我老婆?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巧合?” “他朱勇是什么人,和山河集团是什么样关係,赵局长您难道真一点都不清楚吗?” 事已至此,顾舟也是再没打算给赵东来好脸色,他借著心绪失控甚至还有意把脏水往赵东来身上泼。 他老婆死了,但是不能白死! 局长办公室的动静很大,隔壁办公室的市局政委、副局长,以及其他科室干部都被吸引了过来。 顾舟见围观的人一多更是发狠,转身把刚才的论据又重复了一遍,带著疯狂说道:“赵局长,我顾舟反正是老婆没了,孩子也有人专门看著。” 接著目光扫过门口的同僚,语气煽动道:“朱勇他现在已经疯了。他敢对我的家人下手,就敢对其他人下手!他要是狗急跳墙、报復社会,在场的你们有谁能承受的起吗??” ...... 第181章 朱勇:小心顾舟!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朱勇:小心顾舟! 顾舟当然知道车祸这事是朱勇做的,而且他还知道朱勇之所以敢如此行事,肯定是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所以他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需知想正式抓捕一名市局的副局长需要复杂的流程,而等繁琐的流程走完、朱勇肯定是早就跑没影了。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他就只好把问题扩大,让別人去解决。 哎?劳资现在是孤家寡人,就剩了个儿子还叫人保护起来了不怕。 可你们呢? 身边藏了个这样的疯子你们怕不怕? 以朱勇的行事风格我就不信你们没跟他起过衝突! 就不怕他来个报復社会,死之前能带走几个是几个? ...... 顾舟的这番话就像块大石头砸进水里,顿时激起了巨大浪花。 在场的领导干部们面面相覷,顿时从吃瓜看戏、切换到了担心自身安危的状態之中。 是啊,朱勇这人平时在局里就是一副狠像,而且他的作风霸道,不少人都跟他起过过节。 如果他真的真发起疯来...... 虽然这个听起来有些夸张。 但是……万一呢? 谁赌得起? “顾支队说得在理啊。”终於有了第一个人开始嘀咕,“朱勇这人,脾气上头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是啊,现在山河集团的案情已经明朗了,依照他和山水集团的关係....我看完全可以先把他限制起来,配合调查嘛!”另一位副局长附和道。 “没错,这不光是为了大局稳定,同时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我也支持。”政委也表了態。 这时,一个站在人群后方,早就朝祁同伟靠拢的分局长阴阳怪气:“虽然赵局是以大局为重,担心影响到班子团结,可也不能不顾及我们这些有家小的难处啊。 毕竟赵局长单身一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此言一出,赵东来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这种情况下,他如果再不有所作为,就是跟在场的所有同僚过不去了。 於是他也不挑地方,当即就在现场召开起了紧急常委会,就是否要把朱勇行动限制起来进行投票。 结果自是不用多说,所有班子成员一致赞同。 没办法,街头混混都知道祸不及家人的道理,可朱勇居然对顾支队长的家人下了狠手。 这种失了心智的疯子其他人也怕啊,他今天能对顾舟的家人下手,明天也就能对在场的任何一人下手。 万一他真和顾舟所说的来招报復社会,把能带走的人一股流全给带走呢? 所以即便是平素跟朱勇交好的那几人这次也投了赞成票。 “好,既然大家都持赞成意见,那就由我来亲自带队执行。”赵东来这回倒是果断,主动揽过了这摊烂帐。 半小时后,赵东来接到线报,敲响了京州某处高档住宅楼的房门。 “进来吧,门没锁!” 赵东来带著几名警员进去,却看到朱勇早有准备似的坐在餐桌前,桌上摆著一瓶酒,一个酒杯,还一碟花生米和一盘猪头肉。 倒不是朱勇没想过逃跑,只是他没想过局里动作会这么快。 “朱局,有起案子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当然你也別多心,只是请你协助调查。” “等查明了跟你无关后,回头我请你喝酒,亲自向你赔罪。”赵东来组织好语言,诚恳地说道。 朱勇只是坐著,定定地盯著赵东来。 过了好久,他才摇了摇头,接著嘆气苦笑:“行了,赵局,都到了这份上,我也没什么好瞒的。” “没错,事儿是我做的,你们没找错人。” 这突如其来的坦白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爽快到连赵东来都有些难以置信。“你...你真的???” 朱勇点点头,接著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略带遗憾地说道:“只可惜派了个废物,连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只撞死了他老婆,让他们家的小崽子跑了。” “哎!老朱你.....”赵东来眼皮跳动,长嘆了口气后摇头:“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们可是警察啊!” “警察?”朱勇嗤笑一声,“我从一个普通刑警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该见的世面都见了,该享的福我也享了,我知足了!” “可是...你也得替家里人想想啊!”赵东来略有些遗憾道。 赵东来其实一早就知道朱勇这人不乾净,可是他立场坚定、执行力强,对於自己的指示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所以赵东来一直都对他有所袒护。 听闻这话,从赵东来进门起就一副生死看淡的朱勇终於变了脸色。 他当然能明白赵东来的意思。 本来可能只是他一个人有事,可是被他这么一搞,他进去后他的老婆、孩子,怕是都要被人给针对了。 不过朱勇到底是个狠人,只担心了几秒后就释然,光棍地说道:“都马上要死的人,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赵局要是觉得老朱我没亏了你的,就麻烦在我走后帮我照看一二。” “要是不行...那也就算了吧。” 说完,朱勇拿起白酒瓶咕咚咕咚一气喝完,隨即放下酒杯,主动伸出双手让同事给他戴銬。 就在被带出房间前,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赵东来认真说: “赵局,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我得提醒你一句——小心顾舟。” “小心顾舟?”赵东来皱眉:“什么意思?” “这个顾舟拼著得罪死我也要彻查山河集团,你觉得这正常吗?他图什么?”朱勇意味深长地笑著说。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朱勇的临別之言让赵东来心头一震,不禁陷入沉思。 是啊。 顾舟知道山河集团和朱勇的关係,更知道以朱勇的性格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可他仍然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 案子是公家的,而命却是自己的,所以他到底图什么? 赵东来心里似乎隱隱有了答案。 ...... 第182章 追责落实,打板子要层层下落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追责落实,打板子要层层下落 “达康书记,出事情了!” 把朱勇控制住,等確定万无一失后赵东来才给市委书记李达康打去电话。 “什么?你们市局支队长的老婆被车撞死了?还是副局长找人下的手?”李达康接到电话,小眼睛瞪了个滋溜圆震惊道:“我说赵东来,你这个公安局长是怎么当的?啊?!” “手下人都当街火拼了,你这个局长居然事先一点都不知情???” “是、达康书记,这事確实是我疏忽了。”赵东来诚恳地承认错误道:“您现在哪里,我来当面跟您检討吧?” 办事能力强,承认错误果断,这也是李达康最喜欢赵东来的地方。 “半小时,半小时后市委办公室见!” 发生在机关幼儿园门口的惨案,祁同伟同样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他有想过朱勇会报復,却没想过他会如此的丧心病狂,更没有想到他会选在机关幼儿园门口把人撞死! 要知道光明区机关幼儿园,那可是京州市,乃至是汉东省许多高级干部子女所就读的学校啊。 朱勇此举,不仅仅只是对顾舟一人的报復,更是对就读於机关幼儿园的所有学生家长的公然挑衅,將自己置於整个京州官场的对立面。 所以朱勇这回死定了,没人能救得了他。 祁同伟在公安战线上多年,见识过不少性格暴戾、具有攻击型人格的亡命之徒。 这些所谓的攻击型人格,因为平素霸道惯了,一旦自身受到威胁,或尊严受到侵害时,就会爆发出强烈的衝动,然后不计后果地展开报復。 普通犯罪分子会有如此举动不稀奇,但是这么高级別的干部,还能如此不顾大局、行事狠绝的官员,祁同伟还是头一次见。 朱勇的疯狂,也给他上了记警钟。 权力爭斗中存在著大家都默认的潜规则不假,但你不能保证人人都会保有底线,遵守规则。 以后他必须摒弃这种“大家都会在规则內行事”的侥倖心理,更不能想当然的以己度人,尤其是对那些身处绝境之人,他们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 发生在光明区机关幼儿园门口的这起恶性案件,虽只是一起蓄意报復的恶性交通事故,但因涉案双方身份特殊,案发地点又极其敏感,迅速在汉东省高层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省委书记沙瑞金、省长高育良先后给祁同伟打来电话,言辞间透露出对此事的高度关注。 高育良更是难得用严肃的口吻提醒:“同伟啊,这起事件影响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给京州百姓、给汉东省人民一个交代。” “更要做好相应防范措施,防止此类事情的再度发生。” 祁同伟自然是郑重允诺:“是,高省长!” “我一定吸取教训、认真总结,做好此类事件的防范杜绝工作。” 或许会有人会问。 事情发生在京州,涉案的双方又都是京州市局的人,按理说赵东来才是第一责任人,那为何板子先落在了祁同伟身上? 答案很简单——级別。 赵东来还不够格直接承接来自省委省政府的直接问责。 上头问责祁同伟,祁同伟再问责赵东来,这是一环环往下套的。 祁同伟在经受完训责后,就该轮到他主事分责了。 他当即把赵东来叫到办公室,严厉责问:“东来同志,你这个公安局长是怎么当的?手下人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一个副局长,竟然找人把经侦支队长的老婆给当街撞死!” “这是什么行为?啊?街头混混火拼吗?” “汉东省公安队伍的脸都让你们京州市局给丟尽了!” “连自己的脸面都保不住,其他工作做得再好有什么用?” ...... 祁同伟的责问就没有沙书记、高省长般和煦了,前者虽是上下级,但大家都是省委常委,所以饶是沙书记极不待见祁同伟,他也没法训斥过头。 但是祁同伟不一样。 身为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省委常委的他训个市局局长还是手拿把掐的。 而面对祁同伟连珠泡的责问,赵东来也只能略低脑袋、认错態度诚恳。 没办法。 这玩意他实在是没法辩啊——朱勇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干部,而且有几次用的顺手了他还在公开场合表扬过这位“执行力强”的副局长。 好嘛,再现在这位“执行力强”的副局长翻车了,他这个曾一力推荐的局长能討得了好? 赵东来心里一阵麻麦皮,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他打死也不会贪图顺手,提拔这朱勇。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法推脱,只能低下头老实认错:“祁书记,这件事我確实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罚。” “处理?”祁同伟冷哼一声,语气稍缓,“现在还不是处理你的时候!” 这也是祁同伟的无奈之处了,底下干部出了问题,作为局长的赵东来固然有错,但还没到处罚的份上,顶多能骂他几句。 “就在刚才,沙书记和育良省长都打电话来关心过了,指示我们不光要把责任追究、落实下去,更要把事后的防范工作做好,积极应对,以防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东来局长,对此你有什么建议?” ......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上门的是京州市副市长、光明区区委书记孙连城。 作为事发地的父母官,孙连城同样是直接责任人,他几乎是前脚刚从李达康那出来,后脚就来了祁同伟这里。 “祁书记,东来局长,”孙连城额上还带著细汗,显然来得急切:“光明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光明区委、区政府责无旁贷,接下来需要怎么配合,我们光明区一定全力落实!” “连城同志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量善后和防范措施。” “连城同志,你是光明区的主政官,那就先由你这边说起吧。” 祁同伟对著孙连城,和煦地说道。 对於这位前世被李达康扣上懒政帽子的“宇宙区长”,说实话祁同伟一直是抱有好感跟好奇的。 別的不说,就冲他敢在会议上跟李达康拍桌子这点,整个京州市有第二个干部敢吗? 但凡屁股下有半点不乾净,他都做不出这样“囂张”的举动来! 而屁股乾净,又能做到光明区区长这一副厅位置的,是不是又反过来恰好证明了他的能力? 所以祁同伟才会对此深感好奇。 ...... 只见孙连城稍作思索后,就有了表態:“祁书记,我认为首要是做好舆论引导工作。” “这起案件恰好发生在机关幼儿园门口,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必须防止事態的进一步发酵。” “对此我已经安排区宣传部,並提请市委书记李达康对相关传统媒体和自媒体下达了低调处理的指示,坚决杜绝公安系统內部倾轧这类不实言论的传播。”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在祁同伟和赵东来之间转动了下,继续说道:“同时,我建议市局应当立即开展对顾支队长的安抚和慰问工作。顾舟同志是为了工作才遭受如此无妄之灾,若不能妥善安抚,恐会寒了同志们的心,或可因此而引发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祁同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个孙连城果然不简单啊。 第183章 孙连城的示好,荒诞的山河现象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孙连城的示好,荒诞的山河现象 孙连城提的第一条建议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毕竟家丑不能外扬嘛,常规操作而已。 关键点在於他提的这个第二条,这就有点打脸赵东来的意思了。 你想… 朱勇这个副局长是正处级,出了这样的事情倒台是肯定的了; 而顾舟,市局支队长、副处级,作为此次事件的受害人,又刚立下查处山河集团的大功。 (之前有人提李虎担任省厅经侦支队长,我给他定义正科级別不对,应该为副处。这里解释一下,省厅的经侦支队长是正科、副处都有,普通地级市的经侦支队长一般是正科,省会城市的是副处打底,直辖市的经侦支队长则是正处或者副厅,之所以例外看有没兼职,比如赵东来有副市长兼就是正厅,没有就是副厅。支队长亦然。) 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安抚”,其內含深意不言而喻。 (赵东来是京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正厅级;孙连城是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也是正厅级。两者虽同为正厅级,但孙连城是市委常委,而赵东来只是市政府的常务班子,这点和之前担任副省长时的祁同伟,虽同为副部,但其影响力肯定是不如李达康的。所以孙连城並不需要太顾忌赵东来的看法。) “连城市长的建议很中肯。”祁同伟当即表態,给予肯定道:“顾舟同志確实受了委屈,市局该有的安抚一定要到位,听见了吗东来局长?” 赵东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自己刚犯了识人不明的过错,此刻实在是不便反驳。 祁同伟满意地看著这一幕,继续问道:“善后跟问责方面,自有相关部门会出面处理。但是在具体防范措施,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上,我想问下二位有什么具体建议?amp;amp;quot; “祁书记,我认为首先应该强化交管部门的作用。”刚吃完老大个暗亏,这次赵东来抢先回答了。 “对此我建议,交管方面由我们市局的交警支队立刻跟进。计划在上下学尖峰时段,在校门口两侧的红绿灯路口增派固定交警岗哨,一方面可以方便疏导交通,另一方面也能起到震慑和第一时间处置的作用。” 刚得到实质性的好处,祁同伟也不吝嗇讚赏,认同地点头道:“计划很好,也很有针对性。” “不过涉及面可以更广一点,把范围放到全市范围內的重点性中、小学校,警力不够可以让各辖区交警大队配合出动。” “连城同志,对此你们光明区的应对举措又是什么?”祁同伟又问起一旁的孙连城。 “祁书记,我们光明区委、区政府,准备在整个光明区范围內的所有公办幼儿园、小学、初中门口及周边增设物理防护。” “比如在校园门口的班级集散点安装坚固的防衝撞石墩和重底绿化花坛,以形成有效阻隔,这样即使有车辆恶意衝撞,这些障碍也能形成很好的隔绝。” 孙连城侃侃而谈说:“对於此项规划我已经跟达康书记匯报过了,达康书记代表市政表示全力支持这一举措。” “好!”祁同伟手指在桌面上一叩,定下基调,“市政做好硬体防护,交警负责动態值守,从政策推行上看是可行的,但主要的还是在於执行力。” “连城书记,东来局长,这次的任务不仅仅是对我们执政能力和责任担当的一次考验,更要让领导和群眾看到我们整改的决心!” “是!”赵东来和孙连城同时起身,凛然应命。 当著孙连城面,祁同伟最后还拎了赵东来一句:“东来啊,这次的事情警醒我们,在干部任用上,不能只看能力,更要看品德。这次的事情你要深刻反思。” 赵东来闷声点头,脸臊的不轻。 ...... 隨著吴传峰及其家族成员在国內落网,幕后保护伞朱勇被连根拔起,轰动一时的山河集团非法集资案终於尘埃落定。 这起涉案金额高达74亿元的惊天大案,最终以主犯吴传峰被判处无期徒刑,其涉案亲属分別获刑10至20年,而滥用职权、为犯罪分子提供保护伞的原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朱勇被判处死刑告终。(朱勇还有指控故意杀人等其他犯罪事实) 然而,案件的审结並不意味著风波的平息。 最让祁同伟感到震惊的,不是案件本身的复杂程度,而是判决生效后出现的荒诞景象 ——就在吴传峰等人被正式提起公诉后不久,京州市公安局门前竟自发地聚集起一群老人。 他们不是来感谢警方为民除害,而是举著投资合同,情绪激动地要为“蒙冤”的吴传峰討个说法。 “你们凭什么抓吴总?他是好人啊!是正经做生意的!”一位拄著拐杖的大爷情绪激动地对著门卫喊。 “山山河集团是优秀企业!我在他们那里投资三年了,年年按时分红,从没拖欠过!”另有老太太举著“原始股投资合同”说。 更有人信誓旦旦:“这是有人眼红山河集团发展得好,非法侵占!我们要联名上书,要举报!” 举报什么? 举报官方在造谣!冤枉好人! 被山河集团把棺材本都骗没了的受害者,居然反过头来给骗子伸冤,这你敢信? 看著办公桌上那份关於仍有部分受害老人为山河集团“喊冤”的简报,祁同伟在觉得无法理喻的同时,也深深意识到了此类现象的严重性。 这种“被人卖了还帮人喊冤”的荒诞现象,其危害程度甚至超过了案件本身。 若不將此关键性问题解决,类似的悲剧必將重演。 隨即祁同伟立即召集省厅经侦、刑侦及相关业务部门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 刚刚升任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兼经侦支队长的顾舟,作为案件主办人也应邀出席。 “山河集团的案子虽然破了,但我们的工作却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会议上,祁同伟开门见山,语气凝重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多受害群眾会对骗子深信不疑?为什么连法院的判决都无法让他们醒悟?” “这个问题不解决,今天倒下一个山河集团,明天还会冒出更多的山河集团!” 他的目光扫过与会眾人,最终落在了顾舟身上:“顾支队长,你是山河集团非法集资案的经办人,对於该案件也最了解。” “你先来分析下『山河现象』,之所以能让部分老年群体疯狂著魔的具体原因吧。” ...... 第184章 收刀入鞘,尚不成熟的干部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收刀入鞘,尚不成熟的干部 顾舟能坐上副局长位置,除了其自身能力和平衡大局,祁同伟的推动也同样至关重要。 在祁同伟看来,顾舟就像柄开了锋的利刃——办案时锋芒毕露,结案后却要小心归鞘。 在山河集团一案中,他展现出了敏锐的嗅觉和果决的执行力。 明知会得罪常务副局长朱勇,可还是义无反顾地追查到底; 在妻子遇害后,更是將悲痛化为力量,把山河集团、朱勇、以及动手的大头一伙连根拔起。 这种不顾一切的狠劲,让得祁同伟是既欣赏又忌惮。 “此人可用,但是得需慎用。”这是祁同伟对顾舟的最终定论。 官阶十三级,想要走到高处,手上既需要有守城之臣,也需要有开路之將。前者忠心稳重,可託付大事;后者锐意进取,披荆斩棘。 而祁同伟要做的,就是让顾舟这把利刃既能劈得开荆棘,又要伤不到执刃之人。 ...... 事实上顾舟也確实当得起祁同伟的认可。 在经过短暂的伤痛期后迅速投入回工作当中来,不单给系列案件做了很好的收尾,同时也完成了相应的总结 只见他拿起早就准备好文稿,按序说道:“祁书记,还有在场的各位领导、同事。” “山河集团之所以能给受骗老人们灌下『迷魂汤』,哄得他们深信不疑,我认为主要有三方面的原因。” “首先,他们抓牢了老人的情感依赖与认知协调。” “在现今社会,有许多空巢老人长期处於情感荒漠之中。而山河集团的业务员最基础的培训就是亲情营销,通过『认乾爹』、『喊乾妈』等手段,提供了很多亲生子女都给不到情绪价值和陪伴感。这种深层次的情感联结,使得老人不仅在財务上捨得投入,更在情感上深度绑定。” “而骗局被揭穿,承认被骗就等於否定了这段他们极为珍视的亲情,承认自己情感的失败与愚蠢。所以他们寧愿选择相信山河集团只是遇上了暂时性的困难,是外界在打压好企业。” “第二点,我將它称之为信息茧房和从眾压力。” “山河集团的骗子们通过建立封闭的微信群、组织线下集体活动,为老人们搭建一个个信息高度同质化的『茧房』。在这个圈子里,每天充斥著『成功案例』、『分红报喜』和对公司光明前景的鼓吹。 任何质疑的声音都会迅速被淹没,持不同意见者会被孤立。 长期的群体催眠和从眾压力,使得个体独立思考能力退化,最终形成集体盲从。” “这点和早些时候的非法传销非常类似。” “第三点, 沉没成本与侥倖心理。” “老人们投入的往往是毕生积蓄,这笔沉没成本过於巨大,以至於他们无法承受现实。於是他们內心深处会滋生一种侥倖心理,寧愿相信骗子编织的黎明前的黑暗、上市后將获得百倍回报等谎言,也不愿面对残酷的真相,因为这几乎是他们唯一的、脆弱的精神支柱。” “我的分析完了,请祁书记和各位领导指正。” ...... 顾舟的能力確实当得起祁同伟的认可,分析出来的三点可谓鞭辟入里,完完全全地將山河集团之所以能形成骗局,甚至让受害者帮著隱瞒的理由分析的淋漓尽致。 但又不得不说,顾舟在大局观、为官处事上还是差了些许的。 要知道这可是在公安厅政法线的专项行动会啊! 可不是让你单独给祁厅长提交考试答卷。 你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干部,把所有的话都说了,把该乾的活干完了… 让別的人怎么办?单看著你出风头吗? “啪啪啪...” 果然,祁同伟带头鼓掌过后,场面一时陷入到了冷清。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祁同伟请到顾舟发言了,顾舟讲第一点,再把第二点的头起出来,让第二个人补充。 再然后第三个,第四个…… 结果他倒好,一个人把戏全唱完了,接下来人唱什么? 还是祁同伟反应快,看现场没人补充了,就把话题进行到下一议案。 乾咳两声后开口:“额...刚才顾支队的发言...很详细哈。” “在这呢,我看大家也没什么想补充的了。” “这样,既然问题找出来了,最主要还在於应对。” “对於刚才顾支队所提出来的问题,大家有什么好的对策没有,仔细想想,欢迎大家踊跃发言。” 给够大家足够的思考时间后,这次祁同伟没再喊顾舟发表意见,而是先挑了经侦总队的吴德海发言。 作为省厅的老人了,吴德海自然是对此驾轻熟路,只针对刚顾舟提的第一个问题提出了应对。 提出了诸如情感补位,联合社区、妇联、老年协会等单位对老人定期发起感情关怀计划,用真实、健康的社交来挤压骗子们的情感诈骗空间等应对措施。 经侦总队的过后是常务副厅长於新亮,於新亮分管宣传、法治等部门,他从信息获取的角度出发,提议让厅里信息处製作一系列通俗易懂的情感诈骗短视频、情景剧。 內容不是生硬的说教,而是以“山河集团”等真实案例拆解骗局,教会老人识別“高回报承诺”、“亲情攻势”等经典套路。 再是网监总队长、刑侦总队长...等。 大家都从各自分管的角度提出一两个解决对策,会场气氛一片团结。 见此情景顾舟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举动的不妥,暗自后悔不迭。 在专项会议的结尾,祁同伟环视眾人,归纳总结: “同志们,割除危害社会的毒瘤,净化土壤环境,抓捕犯罪分子只能是治標。 唯有揭开骗局的本质,填补弱势群体的情感与认知空白,才能真正做到治本!这是我们公安机关对社会、对人民必须尽到的责任!” “接下来我们公安机关常规反诈的同时,还要提请政府,在各个社区开设银髮金融课堂,普及基础金融知识。” “反诈是我们公安部门的职责,但是也不仅仅是我们公安部门的职责,需得提请各级政府部门协同作战,形成全民反诈的合力,共同筑好反诈联盟的防线,才能真正地对诈骗分子说不,守住群眾的钱袋子。” 会议在一片团结的氛围中结束。 顾舟默默收拾好笔记,祁同伟走过他身边时对其微微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顾舟明白,想在官场上走远,光凭能做事、会办案还远远不够。 ...... 第185章 是人都是坏的,是钱就是好的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是人都是坏的,是钱就是好的 转眼又是一月。 时间很快来到了八月底。 各大高校即將开学,同时电诈行业也即將迎来个新的高峰期。 返潮学生兜里的学费,子女远行家长的担忧,以及著急想证明自己有挣钱能力的富家学生,这些都是电诈分子眼中的契机。 汉东省这边反电诈联动,各种反诈宣传举行轰轰烈烈的同时。 缅北那边的cc园区,成功在陆秉坤手下站稳脚跟的侯亮平和蔡成功也正摩拳擦掌,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盛宴。 园区二楼。 经过长时间来的怂恿、洗脑,技术高手潘生已经不怎么排斥帮园区干活了。 他觉得蔡成功说的很对,不是我们坏,而是他们贪。 不管是所谓的网赌、博彩......还是杀猪盘。 只要不起贪心,不想著捡便宜就根本不可能被骗。 而那些因为贪心而被他们骗的人呢,即便没有他们也会在其他的地方被其他的人骗。 既然註定会被骗,那骗子是不是自己又有什么区別呢? 另外,潘生的技术在园区也確实是独一档,园区其他技术员合起来都搞不定的活,他一个人就能办到。 只是虽然他的心態已经起了很多变化,但有时候蔡成功的安排还是让他感到排斥。 比如今天。 蔡成功让他编制隱藏程序、收集目標对象手机里的数据,给新近入学的大学新生群体进行筛选,分类。 家境贫寒的就给他们发勤工俭学、刷单返现的诈骗简讯; 家庭富有,但急於想证明自己的就发投资包赚的信息; 而对象如果是宅男、经常瀏览顏色网站的那种,就给他们发果聊、寂寞少妇找单男的露骨简讯..... 总之就是根据不同的受眾,都能找到其不同的软肋针对,做到有的放矢。 “骗学生?这种事情我可不做!” “昧良心挣来的脏钱我花著都不安心。”潘生果断地摇头拒绝。 他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所以哪怕他黑化了,也还对学生群体保留著一丝亲情。 “你??!”一旁的安俊才听到了潘生的拒绝,一时手痒又抄起键盘走了过来。 说实话他对潘生已经够能忍的。 这个潘生要不是技术员而是普通的猪仔,这会儿手指头都少好几个了! “別动手!”蔡成功拦下安俊才,继续上前劝说:“小潘啊,这你就错了。” “钱就是钱,没有好坏善恶之分,更没有脏钱乾净钱这一说。” “就像这世上的人不分好坏一样,钱亦不分。 因为是人都是坏的,是钱都是好的。” 接著蔡成功拿出两根金条,对已经迷糊的潘生问:“什么都有可能是假,只有黄金白银才是真的!” “来、小潘,现在两根金条放在这儿,你告诉我哪一根是高尚的,哪一根是齷齪的。” 潘生默然。 蔡成功深吸口气,把金条塞进潘生怀里说:“记住了小潘,金条只要是你的、它就都高尚,不是你的那就都齷齪。” 这时侯亮平也走来,拍拍潘生的肩膀:“都到这来了就別老想著原先的那一套。” “你断人家財路,人家会断你生路的!” 说完他把一大摞需要分门归类的学生名单表塞到潘生怀里:“工作去吧,赶时间等用呢。” 潘生看了看一脸鼓励、热忱的蔡成功,再看旁边手持电棍、阿卡47的园区安保,最终还是老实地坐回工位。 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侯亮平给潘生的学生名表单里,竟有很大一部分是出自汉东大学的新一届学生。 ...... 时值八月底,汉东大地虽然暑气正盛,但却处处焕发著蓬勃生机。 在省长高育良的卓越引领下,全省经济强业开始全面復甦,並呈现出了千帆竞发的壮阔图景:前有吕州与京州双星闪耀,交替领跑; 后有林城、岩城、通城等“沿江九子”你追我赶、內部廝杀,呈现出不甘示弱良好竞爭態势。 锡州、通城、昌市这些中坚力量自不消多说,个个都不是善茬。 它们就像武侠小说中各大门派的掌门师弟,虽然名声不显,但功夫却一点不差,谁若敢小瞧必能让其吃不了兜著走。 通城因为地处紧挨魔都,这些年来默默承接走了其不少產业,发展迅猛。 即使是在汉东连年垫底的林城也实现惊人跨越,七、八两月gdp连续突破百亿大关。 这个数字单看好像没什么了不起。 可就算把它扔到隔壁全国经济第一的粤海省,都能排进前七。 这说明什么? 说明汉东省的“差生”,放到外面都是能当班长的水平! 经济腾飞的背后,自然离不开政法系统的坚实保障。 祁同伟主持政法委工作以来,不仅很好完成了维护社会稳定的基本工作,还创新推举了反电诈专项行动。 在他的统筹下,全省建成反电诈联合工作小组,实现精准预警、快速止付,发案率同比下降近四成,破案率稳居全国第一。 如今,汉东政法系统的各项考评数据均名列前茅。 照此態势发展,待到九月收官,汉东省的新一季各项数据出台时,一份亮眼的季度成绩单必將惊艷出台! …… 这天,祁同伟和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接看报告,审查各项工作有无短板,或是需要提升的地方。 突然身边的手机响起。 (他这个级別至少两个手机,一个平时交给秘书,对公、对外,判別有哪些需要告知到领导,哪些是要交给领导亲自处理。另一个隨身携带的不对外公布,只领导上级或亲戚朋友知道。) 拿起一看,是父亲打来的。 接起手机: “餵、爸,干么事撒??啷介事体?”(在做什么?有什么事情?用土话表示亲近。) 电话里,祁父的声音带著焦急:“伟娃子忙得不?你三叔公昨日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县里医生说要做手术,装钢板什么的。” “你人面广,有认识靠谱的骨科专家没帮三叔公安排一下。” “年纪大的最怕就是摔,怕他出什么事情,我跟你妈也找不到別人帮忙,只好……” “好..好...爸,不用说了。”祁同伟打断父亲的话,语气坚决,“三叔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你们现在人在哪里?在县医院还是已经转院了?我这就过来。” “还在清水县中心医院骨伤科。医院医生说手术有难度,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好,我知道了。你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等我到了再说。” ....... 第186章 知恩若不报,与猪豚何异?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86章 知恩若不报,与猪豚何异? 祁同伟掛断电话,先给高育良打电话说明情况,接著向省委报备了行程,这才招呼李虎备车,赶往清水县。 当年他考上大学,家里穷得连路费都拿不出来。 是三叔公和其他几位族老,陪著他们父子俩挨家挨户敲门筹钱,才让他得以走出大山。 这份恩情,祁同伟能记到死! 而如今其他几位族老相继离世,就剩了这一位三叔公,有事他自然是要亲自督办。 “开快一点。”祁同伟皱了下眉头,对李虎吩咐说。 李虎从后视镜里看到祁同伟凝重的神情,默默踩深了油门。 汉东高速四通八达,只过一个多点小时就开到了清水人民医院。 因为是下午,进医院的社会车辆也不多,眼尖的安保一眼就看到了驾驶座上身著警服的李虎和车前悬掛著的汉a开头车牌。(霸道是祁同伟私车,所以不是汉0开头) 官方车辆! 有领导来了? 这是安保的第一反应。 可是没听说有领导会下来视察工作啊? 不过怀疑归怀疑,尽职的安保还是第一时间跟上级匯报:“王队长好,我是前门安保小张,刚有辆霸道进了咱医院,驾驶座人穿著警服,车牌號是…汉a.73663。” 73663? 好傢伙,那不是祁厅...不对,人家现在是祁书记了! 其他省委领导干部的车牌號王队长可能不清楚,但本县老乡祁厅长的车牌號他是滚瓜烂熟! 来我们医院的难道是祁书记本人?有亲友在我们医院? 不行,我得赶快跟院长报告! “小张表现不错,回头我再找你!”说完王队长马上撂下电话,再给院长打去。 “喂,徐院长吗?我保卫处小王啊,刚有辆霸道开进,看车牌號是咱们县祁书记的。” “不是县委!是省里的,就以前的祁厅长!” “不能错!73663,这號我记得比我生日还熟!” …… “喂,张院长吗?我保卫处小王...” 王队长逐个通知到各个院长后,各个院长也在第一时间就行动了起来,一边让人查新住院病人资料,一边往住院楼跑。 为什么往住院楼跑? 废话!能让得祁书记专车过来看的能是伤风感冒吗? 顺著祁同伟指引,霸道车直接停到了5號住院楼的楼下。 祁同伟先一步下车,身著警服的李虎也在拉好手剎掛好档后下来,小跑著跟上。 这一幕迅速引起了周围人注意,眾人议论纷纷。 “两槓三花,这是一级警督啊。”有懂行的显摆。 “一级警督?什么意思?什么级別官啊?”一旁不懂的人问。 之前显摆的摸著下巴,老神自在:“怎么也得是我们清水县局长的级別吧?” “不对啊,咱们县林局长可没这么年轻!” “那也没说是我们县的啊,说不定是隔壁县的呢?” “就是,也有可能是市局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这时围观的群眾中终於有人真相了——“关键人家一级警督只是个跟班,走前头的那个才是真大佬呢!” 对於群眾们的议论祁同伟丝毫没放在心上,只大步往父亲和他说的病房楼层走去。 祁父已经在楼层电梯口等著了,看到祁同伟从电梯中走出,迎上前:“到了啊?我带你过去。” “三叔公本来让我不要跟你说的,说你工作忙,但我又想...” 祁同伟微笑著点点头,拉过父亲胳膊,搭著他的肩膀:“爸您做的很对,这事你就该给我打电话!” “工作忙怎么了?忙就能家里长辈的事情都不管了?” “等下看到三叔公了我自己来说!您甭搭理他!” “爸,这是李虎,你认识的,这几年来过咱们家里好几趟。” “祁叔叔好,我是祁厅长的下属,李虎。” ...... 互相招呼著走进病房,而此时县人民医院的几个院长也打探到了具体位置先后赶到现场。 “祁书记,我是...”一名身穿白大褂,年纪五十来岁的领导最先到场,只是还没等他做完自我介绍就看到祁同伟抬手。 懂祁同伟意思的李虎过去把人拦下,让他先在病房门口,等祁厅看完了病人后再说。 於是院领导们如数在病房门口站著。 病房內。 三叔公看到祁同伟后很是欣慰,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但嘴上还是埋怨,一会儿说自己没用,说又给伟娃子添麻烦啦,一会儿说他只是摔了一跤,没多大问题什么的。 话里话外就是小事情,不值当你亲自过来。 祁同伟还是和他爸那差不多的话术,说当年要没有三叔公的帮助就没有他祁同伟的今天,现在他起来了,怎么可能对过去帮他的人不管不顾呢? 言毕祁同伟热络笑笑,坐到三叔公床头,拉著他手问些关於他身体情况,还有医生怎么说。 一旁的祁老爹虽然没说话,但是从他那咧开的大嘴还是能看出他对此也是颇为意满的。 多好啊? 农家沟沟里养出条真龙!还不忘本! 等什么时候他们老祁家有了后,都够资格族谱单开一页了! 对了,有后! 一提起这个祁老爹就想到了伟娃子过年时应承的——姓祁,还是老祁家的种! 等会儿得找机会问问看这事儿怎么样了。 祁父心里美滋滋地想道。 等三叔公这了解的差不多了,祁同伟才走出病房,找医院的领导了解情况。 毕竟老人年纪大了,对自己的伤情含糊解释不清楚,还是得问医生来的妥贴。 几名院领导简单介绍了下自己身份后,就把话语权给到了排在最后的骨科专家主任。 科室主任姓刘,被院领导点到名字后手在白大褂上用力搓了搓才上前,受宠若惊地对祁同伟伸出双手。 能做到县医院科室主任的多少也都懂点人情世故,他知道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祁同伟是他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层次,自是需要小心应对。 “祁...祁书记,我叫刘永发,是老爷子的管床医生,我.....” …… 第187章 权势的微末影响力(今天四更,看完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权势的微末影响力(今天四更,看完有彩蛋) 刘永发深吸一口气,如实匯报导:“祁书记,老爷子是摔伤导致的腿骨骨折,严重倒也不严重,换了年轻人遇到这种情况,在床上躺两三个月自然就能恢復。” “只是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骨骼的癒合能力会比较差,想要自然癒合会很困难。” 祁同伟认真听著,理解点头:“那你们的诊疗方案是什么?” 刘主任下意识地看了眼几位院长,发现他们都在用眼神示意留在本院治疗。 但他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如实说道:“要是普通患者,我们会建议做內固定手术。” “但在您面前我不敢隱瞒,老爷子年纪大了,骨质脆弱,手术风险会比较高。因此我个人更倾向於保守治疗,先打石膏固定,再配合止痛药、消炎药和钙剂等,以调养代替治疗。” 刚才院领导们的小动作祁同伟也都看在眼里,对於刘主任的答覆,他还是很满意的。 “嗯,刘主任这个治疗方案很负责任,治病救人最重要的是要实事求是,不能为了医院业绩就盲目揽医,这点你们清水医院做的很不错。” “这种康復性治疗的话咱们汉东哪家医院最权威?”祁同伟接著问。 “京州楼骨医院。”刘永发这次回答得很乾脆,“他们的骨科是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在创伤骨科领域特別擅长,对高龄患者的骨折治疗特別有经验。” “好!”祁同伟满意地拍拍刘主任肩膀,隨即和几名院长交代:“徐院长,安排辆救护车,送我三叔公去楼骨医院治疗。” “转院手续你这帮忙办一下,费用方面...” “李虎,你去跟医院方面结算。” “是。” ...... 安排好这一切后,祁同伟直接当著眾人面,给常务副省长沈强打去电话:“喂,是沈省长吗?” “我这边有位长辈骨折,需要转到楼骨医院治疗。” “对,我现在人就在边上,还请麻烦您帮忙安排一下。” 找人帮忙同样也是门学问。 卫生厅杨厅长的號码祁同伟当然也有,直接给他打电话他一样能把事情办妥贴。 但事情是不能这么做的。 首先祁同伟和常务副省长沈强的关係很不错,沈强这个副省长又是分管卫生的。 那么打电话给沈强,再让沈强联繫到卫生厅厅长,最后再下发到楼骨医院负责人。 层层相扣,既不越权,又给到了过程中相关领导的尊重,这才叫程序正確。 对此沈强自然是满口应下。 不到五分钟,楼骨医院那边就打来电话,让这边把人送过去就好了,他们那已准备好病房、专家医生,只等人一到,立刻展开诊疗。 於是简单收拾过后,祁同伟跟同祁父、三叔公,及三叔公的两个儿子一起坐上救护车前往楼骨医院。 医院门口,又是一顿寒暄,隨即顺利把人送进了病房。 当祁同伟看到医院科室里满满是人,连走廊上都放满了病床的时候。 突然感觉,如果是个普通人,有点事就往大医院、名医院跑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比如之前在清水县医院,虽然医资水平差一点,但是胜在方便,去了马上能看到病。 而像这种大城市的专科医院,说句实在的有时你排几天队都不一定能看上,然后真轮到你看病可能也就几秒钟时间。 当然这些事情和祁同伟其实並没多大关係,因为他这属於专人专看,有科室主任亲自安排接送病房,从拍片到各种检查,几乎是全程陪同走绿色通道。 祁同伟则是和祁老爹一起在病房等,三叔公那有他的两儿子和医院医生陪同已经是足够。 病房中,祁同伟免不了要和医院领导攀谈感谢,之后便打发院领导们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毕竟那么多病人等著,不好占用太多医疗资源。 同时待在病房內的祁同伟也没閒著,眼看都要半夜了楼层的医生护士们还都在忙著,就让李虎上外卖平台点了三十杯的哈根达斯冷饮,在岗的护士医生人人有份,接著又让人送了几箱高档水果、纯牛奶到护士站。 虽然自己走的是上层关係,但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道理祁同伟还是懂的。 人情、关係,是院领导和科室主任的,对於她们这些小护士来说,还是些末的水果跟牛奶更加实惠。 祁同伟也不缺这点钱,送出些许东西,只要护士们对三叔公多上点心,多照顾跑几趟就值得了。 对於主任、管床医生这些人的好处祁同伟倒是没给。 祁同伟也知道他们不会收。 而且拍拍他们肩膀,记住他们名字比收到任何好处更能让他们开心。 本来以三叔公的病情都够不上住院治疗的资格。 可在祁同伟的影响下却给安排了单人病房,全程诊疗更是由科室主任亲自陪同。 而这,只不过是权势最微末的影响力。 彻底检查完老人的伤情后,楼骨医院的建议是安排老人在楼骨医院住院观察一个礼拜,等確定了伤情没有问题后,再带上相应的治疗方案、药物,送回清水医院继续接受疗养。 接送转院、交接,和医院沟通病情,陪同做完上石膏板等恢復性手术。 等確定三叔公伤情彻底稳定,能安稳在病房接受疗养了,祁同伟才准备离开回归到工作当中。 这些事都忙完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祁同伟也请假了三天。 “爸,三叔公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別硬撑!”临走前,祁同伟嘱咐道。 “知道,有我跟大牛二牛看著你放心就是,回儿忙你的工作去吧。”祁父送祁同伟到电梯口,突然表情怪异,拉著祁同伟问:“还有个事,过年时候你说的那个孩子...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啊?” 第188章 百善孝为先,你孝顺,老师高兴!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88章 百善孝为先,你孝顺,老师高兴! 祁同伟看了下左右,看没人才在父亲耳根口轻声说:“放心吧爹,再过个把来月您就能看到您的大孙子和大孙女了。” “等到时我会提前把您和妈接来京州!让您二老能够在第一时间抱到!” “大孙子,和大孙女?一下子两个?”祁老爹愣了愣:“哎呦伟娃子,你可是给了我和你妈个大惊喜啊!” “两个好,两个好啊!” 告別合不拢嘴的祁老爹,祁同伟首先回了趟单位。 只是还没等他回办公室就看到了高省长的秘书小贺。 “哎呦祁书记您可算回来了!”看到祁同伟时,小贺的神情明显有些著急。 “怎么了贺秘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祁同伟不解问道。 “確实发生了些事情,这不高省长让我来您这等著,说看到您回来就让您过去他那一趟。”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说罢祁同伟也不回办公室了,直接就跟著小贺往高育良办公室走去。 路上,小贺简单地跟祁同伟说明了下情况。 大概意思就是,祁同伟不在的时候,沙书记针对吕州市的大疆集团生產基地政策扶持,及省属国企入股的相关事项,提出了反对意见,並就此拿到了常委会上討论。 结果却是育良省长输了! “什么?常委会上高省长输了?这怎么可能呢?”听完原委,祁同伟大为吃惊道。 汉东省13名常委,参与日常投票的通常有11位,即便少了自己老师那也还有六票。 沙书记手上只有四票,这怎么可能输呢? “是不是达康书记???” 祁同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李达康。 毕竟沈省长那边自己前两天才刚打过电话,没有任何的异样。 而李达康会不会因为大疆落户吕州,而跟沙书记持共同意见就说不好了。 毕竟这老小子上辈子可是有过前科的。 如果沙书记看出来大疆的前景,再用提议把大疆生產基地转移到京州作为交换,是完全有可能拉拢到李达康这个gdp狂人的。 “不是达康书记,是宣传的王部长和人大的马主任。”秘书小贺只轻声提点了一句:“祁书记,我知道的也就这么点,相关的您还是跟高省长见了面谈吧。” “嗯。”祁同伟心不在焉地点头。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高育良办公室门口。 祁同伟直接就走了进去,秘书小贺则是帮两人把门关上,自己站在门口看风景。 “老师,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怎么才两天省委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跟自己老师祁同伟也没什么好顾忌的,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听小贺说王部长和马主任转投沙书记那头去了?” “这两个.....” “好了!”不等祁同伟说完,高育良抬手做了个稍停的动作: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 “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 “什么这头那头的,汉东省没有山头主义。” “常委会是讲究民主的地方,大家的意见不一致很正常嘛,用不著这么大惊小怪。” 祁同伟老实点头:“是。” “那老师,达康书记的意见跟您一致吗?” 宣传部长王萍是达康书记的人,所以首要得搞清楚只是王萍的个人跳反,还是因李达康的示意跳反。 至於老师刚才所说的意见一致很正常…… 这种话听听也就算了,真这样老师就不会让小贺专门在办公室门口蹲自己了。 听得祁同伟这回的表达方式变“成熟”了,高育良才满意地点头:“达康书记的意见跟我还是比较一致的,会后他也特地去问过王部长缘由。” “而王萍部长的回答是慎重考虑后,做出的艰难选择。” 慎重考虑加艰难选择,意思就迫不得已唄? 如果是觉得沙书记那边更好,想改换码头下作出的决定,那么王萍的回答应该是审时度势加权衡利弊。 这就是官场上的语言艺术了,虽然字词意思相近,但意义却是截然不同。 “王部长是有软肋被拿住了?”祁同伟依旧是露骨的问道。 高育良皱了皱眉头,不过他这次对祁同伟的政治“不成熟”却是没再纠正。 不成熟就不成熟吧~ 反正意思对就成。 “大致上应该如此。”高育良点点头:“至於马主任那边,刘省长也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沙书记允了马主任人大党组书记的职务。” “党组书记......”祁同伟简直无力吐槽:“沙书记还真是大手笔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桌上菸灰缸里满满的菸头,祁同伟没来由地就想到了前世时老师因为帮自己说话,而在常委会上被眾人围懟的场景,忍不住心生自责。 “老师,我...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请假的...” “您別怪我!”祁同伟抿了抿嘴唇,低头诚恳说道。 高育良豁然一笑,站起身子,把手搭上祁同伟肩膀:“不会...怎么会怪你呢?” “百善孝为先,有你这样的学生,老师高兴都来不及呢!” “何况当时的场合即使是你在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可我现在已经有资格为您发声了,出了这事您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祁同伟梗起脖子,还想再说些什么。 “同伟啊。”高育良眼眶润了润,同时搭在祁同伟肩膀上的手轻拍,欣慰地说:“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老师,只要我还在位上,就应该是我帮你解决问题,而不是你帮我。” “所以我还特地让所有人都不告诉你。” “你能记著你三叔公,到时候必然也能记得我。” “等我哪天老了,走不动了,也不怕没有人管。” “怎么会呢老师?我...”祁同伟举起手似要保证。 “好...好...”高育良拉下祁同伟的手,示意他不需要再说下去了。 发誓其实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了,能做到的人不用发,而做不到的人发誓了也没用。 就好比... 半年前跪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那个。 “不说这个了。”高育良半搭著祁同伟肩膀,半推著他到凳子上坐下:“来,先坐。” “我和你说下常委会上的细节......” ...... 第189章 沙瑞金的野望——打败完全体的高李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沙瑞金的野望——打败完全体的高李联盟! 接著高育良就把常委会上事情的起末详细说了下。 事情说简单其实也非常简单,就是之前高育良为落户在吕州的大疆集团申请了一揽子扶持政策,並且还跟省属国企中原集团达成了入股投资意向。 结果却在关键时刻被沙瑞金给叫停了。 自己许诺出去的事情不能作数了,那高育良肯定不同意的啊,於是就和沙瑞金爭吵了起来。 关乎一省发展的重大决策上,一二把手的意见不统一怎么办? 上常委会唄。 少数服从多数! 一开始高育良並没有太当回事,甚至觉得沙瑞金是不是失智了,明知道结果的事情还要上常委会。 结果等上到了常委会,统计通票时高育良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小瞧了对手。 宣传部长王萍和人大副主任马明远竟然站到了沙瑞金那边! 於是大疆集团的特殊扶持政策被驳回,省属国企中能集团入股大疆的计划更是被直接叫停! 本来沙瑞金还想借势把新能源汽车扶持的系列政策也放到常委会上议一议的,但是高育良果断提出反对,说省委常委还少了一个,这个事项等祁同伟回来了再做討论。 照这架势稳输的议案提什么?当他高育良傻吗? 对此沙瑞金也没过多坚持。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这边稳拿的6票,而高李联盟那边只有5票,即使算上统战部长许开山的这张非常规票,也不过6对6打平。 想拖就拖唄? 要他说等祁同伟回来了再討论也好! 届时在常委会上正好可以將“完全体”的高李联盟打败,让汉东省干部们看清楚这汉东省究竟是谁说了算,也让背后的支持者们看看我沙瑞金也是有硬实力的! ...... “同伟啊,大疆那边就交给你去解释了。” 將详细情况解释清楚后,高育良又交给祁同伟个任务:“这次省里突然叫停了扶持政策,大疆那边肯定会有想法。你和大疆的王涛他们团队私交不错,这个工作你去做最合適。” “你可以明確告诉他,虽然省级的扶持政策和中能集团的投资要暂时搁置,但吕州市一级的配套政策不会受影响。开发区那块地,市里已经完成了规划拆迁,可以以放心使用。税收优惠、人才引进这些政策,市里也都会兑现。” 祁同伟认真记下,不时点头:“是,老师,我会让王涛相信,把生產基地落在吕州是正確的选择。” 高育良满意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你告诉他即便没有中能集团的入股,汉东省政府也依然会为大疆的健康发展保驾护航!” 接著又稍压低声音:“另外,你再私下里跟王涛透个底。眼下这些困难只是暂时的,让他稍安勿躁。等时机成熟,该有的支持一样都不会少。” “嗯,老师。我明白您意思了。” “可是新能源汽车的那边???” 祁同伟领会到老师的深意后又问。 毕竟相较於大疆这个政治意义远大於经济效益的“利刃”型项目。 新能源汽车在未来才是块真正的大蛋糕,也是能影响整个汉东省经济格局的关键节点所在! 听此高育良也是忍不住揉了揉眉梢,以此来缓解头疼。 携一省之力来支持发展新能源汽车的项目,和散装汉东,分头发展新能源汽车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事实上除去祁同伟的分析和提议外,高育良也有自己的渠道,经过综合分析判断后得出新能源汽车的起势已经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了。 所以他高育良是真想让汉东省抓住这个风口! “哎~”高育良轻嘆口气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兴许到时会有新的进展呢?” “现在首要的是先把大疆那边给稳住,不要让他们心生狭隙。” “是,老师!”祁同伟站起身,郑重答应:“我这就去联繫王涛,一定把这件事妥善解决。” …… 出得高育良办公室后,祁同伟马上给大疆集团的王涛打去电话:“喂,王老弟吗?我祁同伟啊!” “哈哈,最近忙吧?你现在人在哪儿呢,吕州还是回粤海了?” “吕州?看来我这个王老弟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这样,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等下过来吕州一趟。” “一来我必须好好的感谢下王老弟给哥哥面子,愿意来吕州,给我们汉东省的经济发展添砖加瓦; 这二来么…也瞧瞧吕州给大疆批的是块什么地,看看马市长有没糊弄我的好老弟!” “哈哈,不麻烦不麻烦。”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这大概4点出发,儘量赶在6点钟之前到,老弟你找家馆子给我发个定位就成。” “那我们到时再细聊?” “哎!回见!” ...... 第190章 前往吕州和作者的一些话(四更求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前往吕州和作者的一些话(四更求支持) 看了下时间还早,祁同伟就打算先回趟家,休整一下。 於是他就吩咐李虎先自行安排两小时,等到四点的时候再来家里接他。 该说不说的,李虎是侦察兵出身,小车开的那叫一个稳当安全,是当时在部队能开著大货车过悬空钢轨的那种。 稳得一笔! 祁同伟回到家里时,梁璐正陪著蒋婷在客厅里慢慢踱步。 蒋婷已经有著七个来月的身孕,又是怀的双胞胎,行动明显是有些不便。 “回来了?这几天累坏了吧?”梁璐先看见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祁同伟把衣服和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轻轻一笑:“累倒是不累,就是怕老人多想,我得多陪著。” “不过现在没事了,手术做完,剩下的疗养好就可以了,老人也已经安心了。” 接著祁同伟换好拖鞋,又说:“对了,给我收拾套衣服出来,我先洗个澡,等四点我还得去吕州一趟。” 蒋婷小碎步挪过来,刚想贴贴抱抱呢,结果听到他等下还要出去。 不禁蹙眉嘟嘴:“怎么才到家,又要出去啊?”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都当大领导了还这么忙。” 梁璐轻轻拉著蒋婷,好笑道:“就是当领导才要忙,忙点好,要是整天閒著,那才要出问题呢。” 祁同伟也脱下外套掛好,走到蒋婷身边轻轻拥抱了下:“理解一下,吕州那边有个重要项目得我亲自去谈,不然显示不出重视。” 接著拉过梁璐手拍拍:“家里这边你多照看著点,辛苦了。” 梁璐姨母笑了笑:“辛苦什么呀?这样的日子我都不知道有多幸福!” “洗澡去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等祁同伟洗完澡,三人又坐沙发上温存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祁同伟才起身:“我得先走了。” “晚上应该能赶回来,不过会很晚。你们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了。” 临出门前,祁同伟突然想起来点什么,去冰柜里取了包炸好溪石斑鱼乾后这才出门。 楼下,李虎早已在霸道车旁等著。 见祁同伟出来,他下车开门,动作乾净利落。 “老是让你这个公安局长帮我开车,好像也不是个事儿,看来我得找个专门的司机跟著了。”祁同伟坐进后排,语气轻鬆。 李虎熟练地打著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祁厅长您多虑了。” “局里的同志知道我帮祁厅长办事都很支持,平素在局里都会帮衬著,耽误不了工作。”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祁同伟一眼,语气诚恳,“要是能一直给您开车,那个局长不当也罢。” 祁同伟闻言笑了笑,隨即正色道:“局长还是要当的。有了这份履歷,以后才能担更重的担子嘛!” 说话间,车子驶上了高速。 而祁同伟也闭上了眼睛,手指一下下敲击著座垫,想著跟王涛他们会面时该怎么解释。 ...... 而此时的缅北,在经过蔡成功的再次洗脑后潘生也是彻底放开心结,找回之前在国內工作时候的效率,团结技术组的其他成员努力攻关。 早先的技术组成员对於潘生一来就占了组长位置也没多大芥蒂,老实地听从潘生安排。 毕竟技术员跟猪仔不一样,大家都信服实力更强的人。 “蔡主管,收集用户手机数据的隱藏程序已经完成,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完成任务的潘生主动跟蔡成功请示道。 蔡成功想了想,说:“这样,你们把这个隱藏程序,以弹窗gg的形式去找盗版的影视、音乐以及免费游戏网站合作。让他们在各自网站上投放gg。” 影视、音乐、游戏网站? 怎么没站? 潘生不理解,於是问:“主管,为什么不找盗版站呢?看小说的人不是更多吗?” 蔡成功耐心解释:“这你就不懂了吧小潘?” “首先爱看小说的人一般警惕性都很高,他们看过的故事、见过的套路太多了,我们很难把他们骗到。” “其次,写网络小说的作者都挺不容易的,每天熬夜码字,挣点辛苦钱。我们要是连这点净土都不给留,未免太不厚道了。所以能支持的还是要多支持!” 潘生想了下觉得蔡主管说的很对,於是点头:“有道理,那我以后看完小说每天都给作者送个为爱发电,支持下。” 蔡成功满意地拍拍潘生肩膀,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 ps:书记们,今天四章,和你们求个为爱发电不过分吧? 哎~为了討要份免费小礼物,我也算煞费苦心了。 凸?( ?? ? ?? )?凸 另外,从明天开始回归名义主线,继续主角团群像。 说实话我也知道一直写省委常委会上爭斗,主角配合高李,和沙田叫板这样容易拉扯情绪,读者们看得更爽,也更喜欢追更。 但是那真的不现实! 常委会是讲究民主团结的地方、是给你们打擂台唱戏的? 现实中如果是一二把手一直斗爭、搞倾轧的,不用久,最多一个月! 上头包准两边一起打板子、甚至让两个人一起滚蛋! 所以我才想著在“斗”中穿插加入適当的“爭”元素,在斗爭的同时也要兼顾发展,以斗爭求生存,以斗爭求发展! 让剧情看起来更显真实、也更为合理。 那个啥还得讲究个轻重徐疾,九什么一什么不是? 好了,废话不多说,明天开始爽点安排上。 作者儘量在让各位书记在看爽的同时兼顾现实,不降智,不为了斗爭而斗爭! 支持的小礼物送个,书评补上,谢谢了! 第191章 吃不到的蛋糕可以餵到朋友嘴边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吃不到的蛋糕可以餵到朋友嘴边 霸道车上,祁同伟还在想著怎么跟王涛解释。 诚然,大疆的首笔投资已经到位,连厂房都已经开始搭建。 说句不客气点的。 哪怕汉东省这边现在明著反悔,答应的政策不给了,他们也拿不出办法,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毕竟民不与*斗嘛。 但事情是不能这么做的! 为官一任,祁同伟始终都认为口碑很重要。 杀鸡取卵、饮鴆止渴的事情做不得。 你靠著这样方式把大疆集团骗过来,硬留下了,但消息迟早是会传出去的啊。 坏了名声,以后的投资商你还招不招待了?招商引资还做不做了? 所以祁同伟这趟不光得解释,还得解释的好,解释的让大疆满意! 现在是说好的国企投资没了、答应的省级扶持也没了。 怎么解释? 和他明说高省长依然支持的,但是被省委书记否了? 肯定不行啊! 这不摆明告诉人家一二把手在拿你们公司斗法吗? 这样的大环境有哪个投资商敢来? 祁同伟坐在后排座上苦思冥想,思索著破局之策。 这时正好看到公路旁出现的吕州地標牌,祁同伟联想到了老师曾教给他的——有时候自己吃不到的蛋糕,不妨送到朋友嘴边,这样將来別人有了蛋糕,也会想到分你一块。 於是他拨通了大舅哥梁怀德的电话。 “大哥,前两日汉东这边发生了点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接著祁同伟就將大疆集团的情况做了简要说明,最后还著重强调了这家企业未来在低空经济领域的巨大潜力:“现在省里已经决定了將这项投资暂时搁置,但是大疆的发展前景確实很好。” “而且眼下是大疆急需资金投入生產的关键时期,我担心若是国內再没有动作,这么好的项目就要被外资捡了便宜。这不仅是汉东的损失,更有可能是国家战略层面的损失。” 听到祁同伟將重要性上升到了国家层面,梁怀德顿时郑重起来:“你意思是生產基地还是放在吕州,但让我这边找找关係,看有没国家性质的企业或是资本,来参与进这个项目??” “正是。”祁同伟坦然承认,“未来大疆关係到的不仅仅是经济效益,更是有可能改变未来低空经济的格局。这样的战略型企业不容流失。” 梁怀德听出祁同伟语气中的认真,沉思片刻后说:“同伟啊,这件事情滋体重大,不是我所能够决定的,必须匯报到裴书记那边。” “这样,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如果確定了確实需要的,我再帮你引荐到裴书记,到时你自己去跟裴书记介绍。”(事实上裴一泓那部剧我都没看过,只借个名字,无任何所指。) 大舅哥口中的裴书记就是他们魔都的市委书记,也是大舅哥的顶头领导,而一经涉及到他那个层面,同样也不是祁同伟所能轻易下决定的。 “好的大哥,那我再考虑一下,等决定好再给你答覆。”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又立即把电话打到了高育良那。 遇事不决问老师,老师的政治智慧可比自己高的多,也肯定会为自己著想。 听完祁同伟的匯报,高育良当即表態:“这是好事啊同伟!早就听闻魔都的裴书记抓经济很有一套,而且......” 高育良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而且魔都那边的发展势头很好,未来可期!” “同伟,咱们汉东强的是製造业,魔都则擅长於金融投资,这两地本就该多沟通交流,魔都来投资,吕州才生產,这就叫强强联合,团结协作!” “还有、同伟,你以后是要主政一方的。多和裴书记沟通交流,学习经验很有必要。这个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高育良很肯定地说道。 发展势头好?未来可期? 祁同伟自然清楚老师说的不光是魔都的经济,更在於裴书记这个人! “是,老师。” “我这正好在去吕州的路上。” “等和大疆王总他们见面了,详细了解大疆的情况后再去找裴书记请示!”祁同伟果断地回答道。 结束和高老师这边的通话,祁同伟再给大舅哥打去电话,和他说明了自己的决定。 大舅哥这边答应的也很爽快,让祁同伟將大疆情况彻底摸排清楚后,他再去找裴书记匯报,不必急於一时。 对此祁同伟自然不会有异议,但是对於接下来的大疆一行更有底了。 ...... 祁同伟这趟是属於低调出行,连马志杰都没惊动,直接就到了大疆正在基建的產业园区。 提前得到消息的王涛带著几位核心团队成员,已在工地门口等候。 “祁书记,您百忙之中还亲自过来,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王涛快步迎上前,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 “什么祁书记?待会儿自罚三杯!”祁同伟先是故作严肃,训斥了一嘴后拍拍王涛肩膀:“怎么王老弟,吕州这边给你安排的地皮还可以吧?” “要不行就和哥哥说,哥哥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听的祁同伟仍然是那副热络的模样,王涛顿时宽下心来:“可以,那是相当的可以!” “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而且一下子给了这么大块地,別说是建厂区了,就是职工宿舍和未来扩建的位置都够了!” “那就好!”祁同伟笑著回应,目光扫过施工热火朝天的工地:“走,带我看看基建搞怎么样了。” 隨即一行人便乘坐观光车巡视工地,王涛指著已经完成地基施工的主厂房,简单介绍著厂区的建筑布局和未来的產能规划。 祁同伟认真听著,不时点头。 等视察完后,眾人来到预定好的饭店包厢,依次落座。 祁同伟先开口问道:“吕州这边的配套建设还满意吗?马志杰副市长承诺的政策都落实到位了吧?” “都落实了!”王涛笑著点头,“土地平整、水电接入都很顺利,开发区管委会的配套服务也很到位。” 祁同伟心中瞭然。 吕州作为高育良的基本盘,即使市委书记是沙瑞金的人,在具体执行层面也翻不起太大风浪。不然高老师当初也不会力主把大疆留在吕州了。 酒过三巡,王涛终於切入正题:“不瞒您说啊祁哥,现在我们最关心的还是相关投资问题。” “不管是厂房建设、设备引进,还是工人招聘等,都需要大量流动资金,我们也想著能早点把无人机项目投入正式生產当中,好早点为吕州创造效益。” …… 第192章 裴书记,一个真正的好官,能让下属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裴书记,一个真正的好官,能让下属信服的好领导! 当听到王涛把话题转到了投资上面时,早有准备的祁同伟自是丝毫不慌。 微笑道:“这个请王总放心,资金的事情我一直放在心上。不过国企投资有其既定的流程和审核,这也是对双方负责的负责嘛。” “我这次来,也是正好想跟你商量这个事情。” “你给我准备份详尽的商业计划书,把大疆的技术优势、市场前景、发展规划等都展示出来。特別是企业未来在低空经济领域的战略布局,要突出其前瞻性和巨大潜力。这份材料越是扎实,说服力就越强。” “投资方那边我去给你打招呼趟前站!” “这个是自然,事实上计划书我们大疆早都已经准备好了!”王涛点头应道,然后转头跟一旁的精干女子吩咐:“晓楠,让企划把方案改改,重点突出祁书记刚才提到的战略布局和市场前瞻。” “是,王总!”那名唤做晓楠的波波头女士隨即离席。 “来、祁哥,我们接著喝!待会儿离席之前计划书保证送上!” “哈哈,好!” “那我就在这提前恭祝王老弟的一飞冲天,一炮打响!” 几杯酒下肚,酒桌上气氛很快便热烈了起来,祁同伟和大疆团队讲述些官场上的趣事,王涛则大肆畅谈著大疆未来的发展前景。 中间祁同伟凭著对未来的先知,在交谈中隨意提出的几点建议和未来发展方向,往往能让得王涛露出惊喜之色,受益匪浅的同时更是將其引为知己。 结束晚宴后,祁同伟和王涛等人告別,带上大疆的商业计划书踏上了返程。 倒是王涛在得到祁同伟启发后,又趁著新意未忘召开了团队討论会,討论祁同伟刚所提建议的可行性。 ...... 待祁同伟回到京州市时,已是深夜。 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便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大舅哥就打来电话了。 裴书记那边雷厉风行,约了明天下午的两点钟见面。 提前到魔都跟大舅哥碰个面,聊两句,差不多就好为和裴书记见面做准备了,並没有多少的空閒。 穿戴整齐后祁同伟便让李虎送自己去高铁站。 开车过去要三四个小时,而高铁只需要一个半,等去到了那边自有人接应。 “听说汉东那边最近不怎么太平?常委会上高省长和沙书记就差打起来了?”梁怀德倒也不忌讳,一把人接到,直接开门见山问。 祁同伟脸色一僵,不禁苦笑著嘆了口气:“呵~~” “怎么这事都传到大哥耳朵里了?” “是有这么回事,高省长看好大疆集团的无人机项目,想对其政策倾斜並引国企投资占股,结果被沙书记给否了。” “哎!!!”祁同伟嘆了口气接著说道: “说起来这无人机的项目还是我给高省长推荐的呢!” “只可惜常委会召开时我有事没赶上。” 梁怀德没有纠结细枝末节,而是询问起了祁同伟关於大疆集团的情况:“这么说你是真看好大疆集团的发展?” “我可是提前告诉过你的,裴书记那关不好过的啊。” “別看我跟了他多年,但公是公、私是私,项目不好他是绝对不会因为我而给你留面子的。” ... “大哥你这话说的...” “项目好不好的,这还能有假?” “我把计划书都带来了,不信我拿给你你看.....”说著祁同伟就作势想打开公文包。 “好好好...”梁怀德摆了摆手:“拿给我了我也看不懂,你自己做到心里有数就好。” “有这功夫你还是多想想怎么说服裴书记吧。” “是,大哥。”祁同伟点头: “对了,既然大哥你跟裴书记那么熟,方便跟我聊两句裴书记唄?比如他的脾气性格,处事为人什么的。” 有关係不用的是傻子,祁同伟可不是那种做作的人,直接摊开来问。 “裴书记啊...” “那可是一个真正的好官,能让下属信服的好领导!” 饶是以梁怀德的沉稳,在聊到裴书记时脸上也不由露出敬服的神色,“不管是从格局、能力,还是政治手腕上看。” “这么说吧。”梁怀德打了个形象的比喻: “如果到任汉东的不是沙瑞金而是裴书记,那么不管是高育良还是李达康,都会自主地向他靠拢,团结一致地发展汉东,而不是和现在这样搞对立。” “总之呢,裴书记身上有著种独特的人格魅力,等你见到他时就知道了。” ...... 这么高的评价吗? 祁同伟忍不住脸皮抖了抖。 说实话在他认识的官员当中,掌控力最强的是赵立春,对他最好的是高育良,最不守规矩的是沙瑞金,最有威严的是郝部长...... 但是要说谁是个真正的好官... 说实话他还真选不出来。 因为一个真正的好官,好领导,这句评价实在是太高了。 尤其是当说出这句话的还是魔都市市委组织部长的时候 这让得祁同伟对裴书记產生了深深的好奇,还有忌惮。 而仅仅在两小时过后,祁同伟就在魔都市市委见到了这个让他既感到好奇,又忌惮的人物。 国字脸、小背头,看年纪大概六十出头,身材中等、甚至还有点偏小,只看外表这就是个普通人,甚至都不如高育良沙瑞金他们更具高官相...... … 这便是祁同伟对於裴书记的第一感官印象。 而就在祁同伟看人走神的时候,裴书记抬头了。 他和祁同伟只对视了一眼即笑道:“哈哈......祁厅长,是不是觉得,我的形象和你想像中的有点不大一样啊?” …… 第193章 裴书记让给育良省长带句话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裴书记让给育良省长带句话 卜一开口,给祁同伟的感官立马就不一样了! 裴书记。 其不光是一眼就看穿了祁同伟的心里所想,更能不自觉地拉近两人的距离,让人心生好感。 这是一个自带气场的男人。 这是祁同伟的潜意识评价。 和自己在京城面见的郝部长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官。 郝部长是那种自带威严,和你交谈时能让你不由得严肃认真,而一旦他对你温和了,你又会觉得受宠若惊的那种。 而裴书记则是给人不开口时平平无奇,开口时又心生亲近的感觉。 当然人家发飆时又是什么样的情景就不得而知了。 ...... “没有没有,裴书记您开玩笑了。”祁同伟连忙说道。 “没事,不用紧张。”裴书记明显没想在这方面深谈,示意祁同伟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祁厅长本职工作也忙,那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 “怀德说你连计划书也带了?先拿来我看看,有不懂的我们一起研究。” “是。”祁同伟双手把计划书递上。 这真由不得祁同伟不恭敬。 別看裴书记只是个市委书记,可他的级別却比沙瑞金都要高半级,更別提其本身所处的地理位置和政治优势了。 可以说比自家老师高一整级也丝毫不为过。 就这么说吧,如果赵立春书记想谋划的是裴书记、而不是钟家的位置,那么人民的名义这部剧最多拍两集。 第一集赵立春上去,第二集赵立春进去。 ...... 裴书记拿起笔,边看边在计划书上勾画,有疑问的也会隨时提问。 “空中运输、智能节点、行业標杆。” 在祁同伟的解释中看完后,他放下笔,带著几分徵询:“祁厅长,你看我这几个词概括得还准確吧?” 说完不等祁同伟回答又接著问: “不过我看这最后加上去的战略新高地,和军事领域的革新又是什么意思呢?” 祁同伟神色一凛,挺直腰背,谨慎而又郑重的回答: “裴书记,您前面总结得非常精准。关於最后一点,请允许我斗胆补充。如有过激,请你见谅。” 裴书记微笑著做了个你请的姿势。 於是祁同伟继续说: “之前我有尝试过大疆集团的无人机试飞,再结合我自己本身长期和犯罪分子对抗的经验,综合分析后我认为无人机技术能深刻改变现代战爭的形態。” 接著祁同伟从手机中调出段视频,播放展示给裴书记看。 画面中,一架无人机从操作者手中平稳升空,隨即向著远山方向疾驰而去。传输回来的画面始终清晰稳定,即便在高速飞行中,地面上的道路、车辆、行人等细节也能一览无余。 短短五分钟的视频,將无人机的高续航里程、高清实时图传和灵活避障、超高速度等几大核心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並且无人机最后在祁同伟操作中以超高速撞在了个目標假人上。 “裴书记,无人机的成本低廉,却能执行侦察、监视甚至精准打击任务,完美地实现『察打一体』的作战模式。我认为这种『非对称』系的优势,將使传统昂贵的防御体系面临巨大的挑战。” 这种话普通人可以隨便说,但是切换到祁同伟的身份,尤其是对话对象还是裴书记的时候,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祁同伟也是稍作停顿,观察了裴书记的反应后才继续说道: “可以说谁掌握了先进的无人机技术,谁就能在未来国防安全中占据主导权。” “因此我认为,支持大疆这样的企业,不仅仅是为了经济价值,更有著深远的战略意义。我们必须確保这样的关键技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我的个人意见,具体论断还是得由裴书记您来做决定。” ...... 事实上当祁同伟刚点开视频之时裴书记的脸色就已经变得凝重。 因为到了他的这个层级,看待问题的维度早已超越了地方经济的范畴,很多问题都需要从国家层面去考虑。 顾全大局才是他所看重的,其中自然就包含国与国之间的衝突构想。 二十年前,美丽国用一场海湾战爭打醒了全世界,並给现代化战爭做了全新的定义。 而二十年后,新一轮划时代的军事变革极有可能就落在无人机领域。 用极低的成本,实现对传统高价值目標的非对称打击。 当面对几千上万架的无人机群时,再先进的防空系统也会顾此失彼,这是从根本上顛覆了现代战爭的逻辑啊。 將脉络理清后裴书记深吸一口气,表情同样郑重:“同伟同志,你提的这个构想非常重要,且很有前瞻性。大疆这样的企业,必须也只能由国家来投!” “这份计划书我先留下了,你回去后告诉大疆团队,就说这个项目,国家投定了!” “还有,你提出的这些论断,我会及时向上匯报。这种关乎未来安全格局的投资,必须有国家层面的参与。” 说罢,裴书记主动与祁同伟交换了联繫方式,让他把那段演示视频发过来。 商量完正事,裴书记又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听说你们汉东最近有些不太平静?高省长和沙书记,在意见上有些不太一致是不是?” 汉东省高层的矛盾,在裴书记这个层次的人这里肯定不是秘密。 更別提自家大舅哥对裴书记那般信服,怕不是连自己老底都给说出去了。 所以祁同伟也没想过隱瞒,一五一十地匯报:“裴书记慧眼如炬。” “本身高省长是准备了一揽子的扶持政策,並提议由省属中能集团投资大疆的,只可惜被沙书记给否了。” 祁同伟有明显给沙瑞金上眼药的意思,可裴书记却没在意,只微笑听著。 等祁同伟说完了,才稍稍抬了抬手,理解地点头:“嗯。” “一二把手有矛盾,意见不统一,这很正常,就是因为这个才设立常委会,才搞民主投票的嘛。” “可纯粹的为了斗爭而唱反调,为了斗爭而投票,连大局都可以拋之不顾就不对了。” “就事论事的说,27號的常委会上,瑞金书记处理问题的方式著实有些肤浅了。” “是。”祁同伟点了点头,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是內心狂喜。 总算把这口气出了! 裴书记则依旧面不改色:“大疆那边你不用管了,既然汉东不想让中能投资,就让我们魔都的中財来。” “至於扶持政策......” “等中財的投资动作出来后该有的自然也不会少。” 说罢裴书记摸了下茶杯,和煦地说道:“同伟啊,这次你的意识很到位,嗅觉也很敏锐,替国家留住了战略性的財產。” “虽然这中间你得不到实质性的好处,但是你要相信,这些上面都是看在眼里的,迟早会有补偿。” “另外,你回去后帮我给你们高省长带句话,告诉他在工作中固然要讲究团结,但有时候为了国家利益,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 “至於你….” “我希望你能保持初心,牢记使命!” “是,裴书记,我记住了!”祁同伟郑重答应:“请裴书记和领导放心,同伟一定把话带到,谨记以大局为重,在关键时刻绝不退缩!” ...... 第194章 汉东纷爭本质在於没摆正自己位置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汉东纷爭本质在於没摆正自己位置 祁同伟走后,裴书记喊来梁怀德,和他探討关於祁同伟,以及其老师高育良的看法。 “怀德啊,你这个组织部长,跟了我也有十多年了。我现在想以老朋友的身份,问问你关於你那个妹婿祁同伟,以及他老师高育良的看法。” 裴书记没坐在自己的专属椅上,而是和梁怀德一样坐在宾客坐的皮质沙发,两人平论而坐。 但裴书记隨意,梁怀德不能真客气。 脸上表情纠结了一会儿后,梁怀德表情依旧是有些为难:“裴书记,您这可让我从哪儿说起啊...” “哈哈...” “倒是我疏忽了。”裴书记爽朗一笑:“那就先由我来说吧。” “还是以老朋友的身份,不用掺杂任何的政治情绪。” “先谈下你的妹婿祁同伟。” “首先我认为他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不管是本职工作,行政服务中心,反电诈联动小组,还是这次的危机预见,从茫茫沙海中挖掘出大疆集团这块金子。” 裴书记喝了口茶水,顺便留意了下樑怀德反应后才继续点评:“其次,他的立场坚定,不忘初心。对於传道授业他的老师高育良始终执弟子礼,对家乡的父老也在规则允许范围內多有照拂。这份重情重义的本性非常难得,也是很值得讚赏的。” “当然呢,他的缺点也有。”说到这儿裴书记话锋一转,“在政治上他还不是特別成熟,主观意识较强。就像刚才我提到沙瑞金同志的某些做法略显肤浅时,他脸上的得色可是藏都藏不住。” 跟了裴书记这么多年,梁怀德当然能听出裴书记虽然在指出祁同伟的缺点,但立足点还是明显偏向欣赏的。 果然,裴书记马上又接著说道:“祁同伟同志这种真诚,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性格,在副省级岗位上倒是恰到好处。但若想再进一步,独当一面,就会成为弊病了。” “想主政一方的就必须能做到藏锋守拙。有些时候即便心里再不认同,面上也要维持团结,这是班子共事的基本原则。amp;amp;quot; “书记说得是。”梁怀德深以为然,深加介绍道:“同伟同志是我的妹婿,对於他的履歷我还是有些清楚的。” “他出身自偏远农村,在上大学前几乎是一张白纸。即使后来考上大学,参加工作后一直在政法线上歷练,所以才使其养成了直来直去的性子。这些年来,我们家里人因为这个问题可没少提醒他。” 这里梁怀德同样是使了些小心机,明面上虽然在说祁同伟底子差眼界低,但反过来又何尝不是在自豪祁同伟的能力呢? 十八岁前从没出过大山的一个人,能做到他现在这个份上的绝对能算十万、百万中无一了。 当然,这也是他在听得裴书记对祁同伟的看法总体向好时,才给出的相应回答。 听完梁怀德回答后,裴书记理解地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倒也合理了。” “政治上的不成熟可以多学,主观意识强烈可以控制,唯独做人的本心这点是改不了的,即便是改了,也只是表面上的改!” “怀德同志,梁老书记这是找了个好女婿啊!” “好了,再谈谈他的老师,也就是汉东省的省长高育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刚出口,裴书记就自己接口:“算了,还是老规矩,我先说。” “怀德啊,有时候你就是太小心了,想太多,以咱俩的关係大可不必如此谨慎。” 裴书记隨意地埋怨了梁怀德后,就开始说起了其对高育良的看法。 “相比於祁同伟,高育良无疑是个合格的政客,大局观、成熟度都要比祁同伟好很多。当然了,高育良作为祁同伟的老师,我拿他来和祁同伟做比较本来就有些不太合適。” “中央让高育良继续担任汉东省的省委副书记,暂时不动,主要还是从汉东是个举足轻重的经济大省,需保持政治社会局面稳定的考虑。” “对於高育良这个人,我没办法评价太多,也不方便评价。” “只有一句——中央的干部人事安排,自有中央的道理,汉东的同志不能说三道四。” “这个高育良同志有时候就是想太多了。” “当然我这里並不是说单纯在批评高育良,高育良同志之所以会想太多,其中很大部分原因也是由於沙瑞金同志的过激行为所导致。” 到此,梁怀德也完全明白过来裴书记的意思——高育良的有些行为是过格的,没摆正自己的位置。但主要原因还是在沙瑞金,反而是他的被动反击属於事出有因。 说直白点就是两人都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先是沙瑞金同志没有讲民主讲感情,把一把手变成了一霸手。 而作为应对呢?高育良选择了游说李达康与之一起抗衡。 所以裴书记觉得高育良有错,但汉东省之所以会形成现在这个局面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责任更大。 裴书记的分析可谓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的本质——尊重与互相成全。 若是沙瑞金把高育良这个专职副书记当同事的,那高育良自然会把你当书记当一把手; 可你这个省委书记要是拿我当下属,甚至还妄想拿我上上秤的...... 那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得就得站出来跟你论道论道,让你知道下为什么会有书记三人组这个设定,以及党內的民主集中制並不是一句空话了。 ...... 而另一边。 从魔都返回汉东,祁同伟屁股还没坐热呢,高育良的电话便追了过来。 “同伟,过来我这里一趟。” 於是祁同伟又呼哧呼哧往省长办公室赶。 推开办公室的门,祁同伟能敏锐察觉到老师的状態与往日明显不同。 “裴书记都和你谈了些什么?有没什么重要指示?”高育良开门见山,连惯常的寒暄都省去了。 …… 第195章 先剪盆栽后锄地,高植物好生心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先剪盆栽后锄地,高植物好生心累 祁同伟心下诧异。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老师如此失態。 即便是当年面对拉他入政坛的梁群峰老书记,亦或者是汉东省的老书记赵立春,他的这位文人老师也始终保持著从容不迫的气度。 他仔细回忆了下,將之前和裴书记关於对无人机未来战略地位的討论,裴书记支持大疆的明確態度,以及裴书记过问汉东省常委会细节情况等,一一做了转述。 高育良听完有过短暂的失神,过了良久才轻嘆一声,神情复杂:“同伟啊,你这回才算是真正在上头掛上號了。”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欣慰,“连我这个老师,这次都是沾了你的光啊。” “老师,我...有点不太明白。”祁同伟疑惑道。 “你只需知道裴书记很看好你就够了。”高育良很快恢復了一贯的沉稳,“今后你要多向裴书记请教学习。至於更详细的,我不好乱猜,但是你可以回去问问怀德同志。” 接下来祁同伟又问到了新能源汽车的困局该如何解决。 高育良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以为裴书记只帮你解决了大疆的问题?那你也太小瞧裴书记的能力了。等著看吧,现在该考虑问题的已经不是我们了。” 了解完正事的高育良心情大好,甚至还主动提出了邀约:“晚上来家里吃顿饭。院子里的盆栽很久没修剪了,刚好帮我搭把手。” 听此祁同伟顿时心里一宽。 他这个老师有许多癖好,对於植物更是有其独特的钟爱——每当遇到喜事,就会兴致勃勃地修剪他那些盆景;若是心情不佳,则会跑去別墅前的菜地奋力锄地。 此刻老师既然主动提出要修建盆栽,那就意味著大疆、新能源,甚至包括之前在常委会上失利,现在都能一把贏回来了。 “是,老师。下班前我过来等您。” 言毕祁同伟嘴角一翘,恶趣味地心想小钟(高育良的司机)今天又可以提前下班了,照这么算他那工资起码得分自己1/3。 .....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祁同伟先给大舅哥发去条简讯,得知他现在有空了才给他打电话,询问他裴书记关於自己的看法。 之前裴书记讲给梁怀德听的关於高、祁师徒论断,有一小半是说给梁怀德听的,但更多却是想要梁怀德转述给祁同伟,或是高育良。 因为有些事情、看法,由他来说不方便,由梁怀德说却是更好。 隨即梁怀德把裴书记关於祁同伟和高育良的看法,简单做了加工后才转述给祁同伟。 有些话他这个跟隨裴书记多年的人能听懂,但祁同伟,或是由他转达给高育良后肯定是要犯迷糊的,所以他必须先把话加工修缮。 听完后, 祁同伟:说我政治不成熟、但本质是好的,赤子之心? 要老师摆正位置,但该坚持的时候也要坚持? 好复杂,好深奥啊! 所幸祁同伟的记忆力向来不错。 我只管把话记下,到时转述给高老师,让老师去研究分析! “那个...麻烦大哥再说一遍,刚裴书记的话有些高深,我边听边领悟,结果后面的就没记住。” 梁怀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 当晚,祁同伟在帮老师修剪完盆栽,吃完工作餐后,又把梁怀德转述给他裴书记的看法,原原本本地说给了高育良听。 祁同伟这个直肠子倒是没什么,可高育良却给惊的够呛。 送走祁同伟后身上更是冒出了一身冷汗——上头这是对我也不满了? 仔细一想,裴书记说的也没错啊。 沙瑞金的某些举止確实是过了不假,但他的任命却是中央下的,汉东的同志可以心里有不满,但不能说三道四。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自己上不去的最主要原因还是老书记给汉东流下的印记过於厚重了,自己又是其中代表之一,再加上老书记上去后还不安分,覬覦了本不该动心思的东西。 上头出于谨慎,综合考虑下才没让自己上这半步。 之前他和沙书记搞爭斗的时候虽然也没把汉东的发展落下,但说白了还是有表露过对上头安排不满苗头的。 而到了他们这个层级,有些时候输贏、对错反而在其次,关键在於规则和底线是否有在遵守。 以上是上头对自己的不满,但同时也点出了自己的可取之处。 总评应该就是裴书记特意让带的那句话——《工作中固然要讲究团结,但有时候为了国家利益,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 高育良自然能读懂裴书记的意思,这是让自己既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讲究团结,但为了国家、汉东的利益,该坚持的地方也需要坚持。 简单来说就五个字——对事不对人! 把整件事情梳理清醒后,高育良傍晚时修剪了一小时的盆栽,晚上又锄了小半宿的地。 …… 事实证明,汉东速度確实很高效,但是跟裴书记的雷厉风行比起来就有些相形见絀了。 祁同伟从魔都回来的第三天,下午时就接到了大疆王涛打来的电话。 “我靠了祁哥!真tm牛逼!” “说好的给我拉投资。结果不光投资来了,军方大佬也来了!” 祁同伟:??? 得亏是两人没当面,不然祁同伟这副不明真相的模样要是被王涛看见,肯定会影响他在王涛心目中的“高深形象”。 接下来王涛没等祁同伟反应,接著简单说了下商谈投资的经过。 投资人是今天上午来的,只不过来的不是上次接触过的中能汉东分公司,而是中財魔都总部的领导,来人对大疆非常重视,给出条件也很优越。 但同时也提出了两点要求:第一,大疆的核心技术成果需与国家队共享,国家队不会將其用於商业用途;(即便国家出口军需也影响不到,因为民营本身就不能出口军用设备) 第二,所有具备潜在军事用途的无人机及关键零部件,必须接受严格的出口管制。 面对这两个条件,王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受。 毕竟自家產品的性能他门清——加装外掛装置就是小型轰炸机,掛上触髮式炸弹就是自杀式无人机。这样的技术若没有严格管控,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在王涛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苛刻要求。当个人的技术或產品涉及国家安全和国防领域时,本就该主动上交,国家也完全有权实施管制。 中財方面特意强调这一点,与其说是提出条件,不如说是一种善意的提醒。即便他们不提,大疆也该自觉遵守这两条底线。(此二条在反间谍法和保守国家秘密法中有明文规定) 明白事情原委后的祁同伟也是充起了大能,大咧咧道:“那是!祁哥答应过的事情什么时候能不作数了?” “老弟你以后就放心大胆地干,中財那边应该有派特驻人员吧?有什么不確定的事情可以跟他们交流,省得不小心踩过了线。” “放心吧哥,这我省得!” “金枝叶两颗星,我王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这把是真牛逼大发了.......” 不搭理那个兀自还在疯疯癲癲的王涛,祁同伟掛掉电话。 而另一边,沙瑞金也正和高育良、李达康三人围坐小会议室的圆桌旁。 第196章 书记会无果,上常委会!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书记会无果,上常委会! 而另一边,沙瑞金正和高育良、李达康三人围坐在小会议室的圆桌旁,进行著书记三人组会议。 討论会上,沙瑞金率先开口,稳坐钓鱼台:“关於新能源汽车產业的事情,我认为关係重大,还是应该慎重考虑,稳妥推进。” 高育良本想要据理力爭,但是想起裴书记那句“摆正位置”的提醒,便收敛锋芒,改用相对温和的语气回答: “沙书记,我能够理解您的顾虑。但真等到形势完全明朗,云开月明的时候再行动,恐怕就为时太晚了啊。amp;amp;quot; 李达康闻言微微一怔,总觉得今天的高育良似乎有些不同,与往常相比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沉稳。 不过他还是选择立即跟进:“沙书记,我跟育良省长的看法是一致的。” “我们汉东省之所以能一直走在全国经济发展前列,靠的就是既稳健扎实,又敢为人先。” “在遍地都是房地產神话,连沙县小吃都敢聊天使轮的时代,我们汉东选择了最苦最累、但也最扎实的实体製造业,並且坚定不移地往高端製造这条路上走。” “而眼下的新能源汽车產业,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实体经济的风口。我们汉东绝不能错过这大块蛋糕啊。” 沙瑞金对此显然是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回应:“达康书记刚才也说了,我们汉东已经走在了全国经济发展的前列。”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稳扎稳打,避免冒进风险嘛。” 高育良眉头微蹙,没有立即反驳。 “那就这么定了。”沙瑞金见两人不再发言,便放下交叠的双腿,准备结束此次会议。 “沙书记,”高育良端坐不动,眼神虽內敛但是肯定:“省委的决定我必须尊重,但就我个人而言,我仍然保留意见。新能源项目,我们省政府认为应该搞。” 当听到高育良的那句“省委的决定我必须尊重”时,李达康的脸上难掩惊讶。 而沙瑞金则以为高育良是因上次常委会受挫而有所收敛,欣悦地说道: “汉东省委是讲究民主团结的地方,有意见不同很正常。” “这样,下午三点的时候召开常委会,把这件事放会上议一议。到时该討论討论、该投票投票!” 离开小会议室后,李达康亦步亦趋,半试探问:“育良省长,是不是有人给你带话了?看你今天表现……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啊。” 高育良高深莫测地笑笑:“摆正自己的位置,尊重省委的意见有错吗?不过涉及到汉东省的利益,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我这是对事不对人。” 李达康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他隱隱意识到,他的这位老搭档,怕是真得到了高人的指点! 而另一边,高育良则是在回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给祁同伟打去了电话。 现如今他的这个得意大弟子在他心里的分量也是越来越重了。 他最大的弱点,就是有些时候政治智慧会不够成熟,但也恰恰因为如此,那时灵时不灵、跳出拘泥的天马行空,却有时能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 在等待祁同伟过来的间隙,高育良不自觉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裴书记已经亲自过问並促成了大疆的投资,以他的影响力沙瑞金即使再不愿也得收敛一二。 那为何沙瑞金今日的表现依旧是如此强硬,仿佛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只瞬间高育良就明白了裴书记的意思。 他的眼睛微眯,脸上泛起一丝瞭然的笑意——裴书记故意不说,多半是想著在给沙瑞金个更深的教训! 想来也是。 连小学老师都知道,只要是打架,那肯定是两个人都有错。 自己这个被动迎击的都吃掛落了,沙瑞金这个主动挑事的还能落得了好? 想通这层后,高育良顿时心情舒畅。 隱隱中,他觉得这场即將召开的常委会上会有其意想不到的精彩。 心想之下对於这次的常委会倒是更加期待了! ...... “老师,您找我!”祁同伟龙行虎步地走进高育良办公室,精神头十足。 “坐。”高育良朝著一旁示意了下:“刚才沙书记喊了我和达康书记开了书记討论会,就新能源汽车政策扶持的事情。” “沙书记的意见依然很强烈,暂搁!我和达康书记解释了没用。” “然后决定下午三点召开常委会,放会上討论,你也准备一下。” “可是老师...”祁同伟皱眉,有些情急道:“您上次不是说有了裴书记过问,沙书记肯定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吗?” 高育良嫌弃式地瞥了祁同伟一眼:“你看你,又急。” “裴书记怎么做,自然有裴书记自己的道理,还轮不到我们说三道四。” “喊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下午的常委会上要注意分寸,对事不对人,更不能有对省委不满的想法,记清楚了吗?” “对事不对人...”祁同伟点头重复了一遍,隨即爽快应下:“行,老师,我记清楚了。” ...... 省委常委会,一般每月召开两次,如遇重要情况可以隨时召开。 而今天的这场常委会议就属於重要情况。 下午三点,汉东省常委会议室內,十三员常委悉数到齐。 会议由“班长”——省委书记召集主持,议题是审议汉东省下一个五年规划的经济发展重点方向,重点就是否將新能源汽车製造业確立为核心支柱產业发起討论。 规则明確“班长”不得搞独断专行,结果由全体常委討论决定的,任何个人或者少数人无权擅自决定或者改变集体作出的决定。 “同志们。”会议由省委书记沙瑞金率先起头,他环视全场,语態沉稳:“今天请大家过来的目的,主要是商议下我省未来五年的重点產业发展方向。特別是关於近期热议的新能源汽车领域,应该如何正確看待的问题。” “育良省长,你是我们汉东省政府的大管家,也是我们汉东省经济发展的掌舵人,首先就由你来发表下我省未来重点发展方向的看法吧。” …… 第197章 常委会,高育良挥斥方遒!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常委会,高育良挥斥方遒! 高育良微微頷首,从容不迫地翻开面前资料。 “沙书记,各位同志。”高育良不紧不慢地发言:“关於汉东省未来五年的產业发展方向,我认为首先必须立足我们的根本优势——坚实的製造业基础。这点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接著他联繫了会议开始前,就发给每位与会人员的数据表单:“今年的上半年的经济详细表单,大家手上都有。” “数据上清楚显示,我省製造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到百分之三十五点六,这个比例在全国名列前茅。汉东拥有全国最大的製造业集群,从吕州的电子信息、汽车配套,到京州的智能製造、特种钢材,再到锡州的物联网、工程机械,这些都是有形成完整產业链条的。” ...... 高育良在论举了一大通汉东省製造业基础雄厚,必须深耕製造业的理由之后,终於把话题说到了今天常委会的正题——集一省之力,支持企业大力发展新能源汽车製造业上。 隨即高育良朗声总结道:“综合以上几点优势条件基础。” “我认为新能源汽车產业不仅应该发展,更应该作为重点来抓。” 底下各与会常委们轻声议论,交耳点头。 高育良刚才的发言,从摆数据,谈发展,从汉东省的老牌优势、工业底子出发,详细论证了转型新能源汽车製造业的便利性和必要性。 具有相当强的说服力。 但有时候事情的对错却並不是最重要的,政治需要才是! 再者说了,转型新能源汽车会有更好的发展,但不转型、继续深耕传统製造业就会差很多吗? 当然不会! 选择稳妥,顶多算是不能出彩、思想守成,而不会犯错! 不然沙瑞金也不可能冒大不讳跟高育良唱反调。 果然,在给够大家思考的时间后,沙瑞金点了点头,开始『唱反调』:“育良省长的发言很中肯,也很符合我们汉东省的实际状况。” “他所提出的未来五年我们汉东省將继续立足於製造业基础,这点我非常赞同。” “但是!”说到这儿沙瑞金突然来了个转折:“对於其选定的项目重点上,我倒是有点不同的看法。” “新能源汽车產业,这个行业投入巨大,技术叠代快,且面临激烈的国际竞爭。” “我们汉东是个经济大省,每一步都要走得稳妥。所以我建议,可以继续观察,暂不將其列入重点扶持產业。” “等时机再度成熟后,再做决定,” “育良省长,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沙书记针对此事也是做足了相应功课的,他並没有说知道自己在票数上稳操胜券了,就疏於备战、盲目自大。 想反对你也得有合理的反对理由,表面上要至少能过去,不可能说光为了反对而反对。 毕竟常委会是要全程记录,並且编发会议纪要提交上级的。 但显然高育良做的工作也不少,沙瑞金话音刚落,他便立刻接上:“刚才沙书记所说的新能源汽车行业技术叠代快,竞爭激烈,这点也確实没错。” “但我们不能因为竞爭激烈就不敢爭,就主动放弃竞爭了。” “我之所以选定新能源汽车產业作为我们汉东省下一个五年计划的重点发展方向,主要原因有三。” “首先,我国特殊的能源结构和消费习惯,为新能源汽车提供了天然土壤。”高育良又展示了一组数据:“截至去年,全国电动自行车保有量已突破2亿辆,这说明我国消费者对电动產品的接受度远超其他国家。这种消费惯性,完全可以为新能源汽车的市场推广扫清障碍。” “其次。”高育良继续道:“经过多年发展,新能源汽车的核心技术已经趋向於成熟。电池能量密度达到每公斤150瓦时,充电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整车续航普遍突破300公里。这意味著该產品已经具备大规模商业化条件。” “提前半步入场,正是抢占市场先机的最佳时机。” “最后。”说到这里,高育良挺直胸背,环视全场:“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汉东省拥有得天独厚的產业基础。全省现有汽车零部件企业三千余家,涵盖电机、电控等核心领域;在蓄电池產业方面,我们更是位居全国前列。这些优势,让我们转型发展新能源汽车事半功倍。” “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汉东省都占了!此时若不发力,更待何时?” 这。。。。。。 高育良讲话完毕,底下眾人心思各异。 祁同伟面露信服,心想老师这番话说的不但有理有据,更是从大势角度分析的无懈可击,跟这个老师相比自己还有的学。 李达康则是安心大半,坚信了自己的猜测没错,自己这个老搭档果然是受人警醒,又进化了!同时也给自己的心里敲响警钟——要摆正位置,对事不对人。(见机行事、见风使舵这点李达康真的很强,) 沙瑞金虽没有明显表情,但心里却在暗骂:明知道通不过的项目,你这么卖力干嘛呢? 其他的纪委书记田国富、常务副省长沈强等几名常委也都神色各异,心思复杂。 “咳咳...” “那个,沙书记,高省长,还有在场的各位领导、同事。” 眼见形势不利,吕州市的市委书记王洋河及时站了出来。 作为沙瑞金一方的新靠力量,又是从吕州市市长位置升任到市委书记的,有著丰富的本土经济发展经验,这种时候由他来出手再合適不过。 “作为吕州市走出来的干部,我也想说两句。” ...... 王洋河接著用更严谨的数据,把省委书记沙瑞金刚才所说的论调再次重申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所以我和沙书记的看法差不多,认为高省长刚才所举的几项例证都没有错。” “但是,作为全国排行前列的机械製造业大省,我们应该是做什么,强什么!而不需要什么强,做什么!” “我们底子厚根基深,这是我们的实力,也是我们的底气,我们完全有资格等局面更加明朗后再做决定,而不是贸然投入个局势还不是特別清晰的未知领域。” 说完王洋河又摆了个激灵,提起了上次常委会上的事:“我看这次育良省长所提的新能源汽车產业预期,和上次会议上提的那个无人机產业也差不了多少嘛!” “要我说这次的项目就和上次的无人机一样,不如暂先搁置。等別人先把路趟出来了,我们再跟进也不迟。” …… 第198章 常委会,高育良舌战群儒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常委会,高育良舌战群儒 王洋河的意思很明显。 距离上次的常委会才过去三天时间。 当时你高育良也是在道理、论证上占据绝对上风,可结果呢? 五比六,你输了,申请被驳回。 王洋河此言既有驳斥高育良观点的成分,同时也有暗示高育良——高省长,你要认清楚现实,在大义面前这个申请是不可能通过的,就別在这里摆大道理了。 没用。 要知道现在道理在沙书记手上握著! 此言一出,李达康轻嘆口气,心感——结果还是改变不了吗? 其他与会常委也是一脸瞭然,觉得大势已定。 可是高育良却觉得没完,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於是在祁同伟握起拳头,想要驳斥一番的时候。 只见高育良指关节轻叩桌面,在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后微笑开口:“洋河同志,你的话都说完了吗?” “嗯,都说完了。”王洋河微微点头,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高育良微微起身,身体向著王洋河的方向压去。 裴书记带话给他要摆正位置,是要他对沙瑞金、对中央委派的省委书记保持应有的尊重! 什么时候你王洋河,一个吕州的叛徒也能说三道四了? “同志们,”高育良视线在两边与会省委中间扫视了一圈,深沉地说道:“洋河同志给我们上了一课,很深刻啊!” “花多少钱也听不到啊!” “你这个同志,在吕州当了八年的市长,又当了八个月的市委书记,政治水平没有提升,政治手腕倒是提升了不少!” “你今天真的是在就事论事,在对汉东省委省政府,在对汉东省人民的利益负责吗?” “你这是在搞政治绑架!想把水搅浑!” “你这个同志根本没有把汉东省人民的利益放在心上过!” “从来没有!” 高育良此言一出,与会常委尽皆骇然。 这是真把高育良给逼急了呀。 可是以高育良的身份说这句话还真没太大问题。 因为高育良本身就是从吕州杀到省委来的,可以说是王洋河前辈的前辈。 高育良在吕州做市委书记、当一把手的时候王洋河还只是个副市长,连常委班子都没进,所以高育良教训王洋河还真不犯毛病! “我们汉东省確实是底子厚、根基深,但这不是我们挥霍的理由!更不是我们可以就此懈怠,躺在功劳簿上等著邻省兄弟们赶超的资本!” “今年上半年的汉东省经济报表,我想在坐的各位也都看过,当时大家报的可能也都是王洋河同志这样的想法。” “满脑子都是我们汉东底子厚,可以挥霍。” “可是结果呢?” “我们汉东省的gdp总量从第二一下子掉到了第四,被隔壁的东海省和江南省给超过去了!” “这点大家可以参考一下数据,並不是我高育良在这里危言耸听,夸大其词。” “必须说明的一点是,我对汉东省gdp下滑事件的批评,只是对王洋河这种自觉底子深厚,就可以在功劳簿上躺平的这种错误思想所做的批评。 而不是对我们汉东省本身的经济发展提出质疑。这点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沙瑞金坐在主座上喘气略粗,高育良嘴上说的是批评王洋河的这种错误思想,但究其源头这话还不是我沙瑞金说的吗?他这是当著和尚面骂禿子啊! 真是太恶毒了! 看到王洋河反驳不上去,省委秘书长谭海洋帮著开腔:“可是育良省长,我们汉东省的经济只是上半年因为各种原因打了个盹,还上升不到想在功劳簿上躺平这个程度吧?” “你看看,这不就误会了吗?”高育良手一摊,瞭然道:“我在这说的只是一些错误、思想,从来没有对汉东省本身的经济发展提出质疑过。” “沙书记在会议开始前说的很好,常委会是讲究民主的地方,我认为这才是对党和人民认真负责的態度。” 谭海洋长出口气,轻轻摇头。 差点忘记高育良的专长了。 要和他比诡辩比“歪理邪说”,他们几个绑一块都不够这个“大教授”打的。 隨即他摆摆手:“好好,你说、你说。” 事实上能说的高育良已经说差不多了,今天能借著驳斥王洋河的机会,影射完沙瑞金他觉得也只能到这里了。 总不能言辞再激进点,把沙书记给气晕过去吧? 哎,能说的都已经说了。 至於最后结果怎么样,就看天命吧。 “各位。” “该说的,能说的,我已经差不多都说过了。”高育良扫视了圈列席常委,然后郑重说道:“但是,我还想再说一遍!” “我们汉东省之前打下的深厚基础,不是留给我们吃老本,搞懈怠用的。” “而是凭此基础,更上一层楼的底气所在,这点请在场的同志们要深刻认识到!” “我的话讲完了。” “各位同志,还有谁想补充的吗?”高育良扶了扶眼镜,轻轻低头,神情有些黯然。 ...... 这下祁同伟终於是忍不住了,举手请示: “虽然我祁同伟是一名政法线上的干部,但是我既然身为省委常委,我想我也是应该有发言权和说话权的。” “同伟同志,你说。”沙瑞金摊了下手,好整以暇地说道:“常委会本来就是讲究民主的地方,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嘛!” 相比较政治成熟的高育良或者李达康,祁同伟无疑是个更好反驳,也是更容易说劈叉的对象。沙瑞金也想从这个莽撞的祁同伟身上找出漏洞,扳回一局。 祁同伟小算盘打的叮噹响:裴书记说了,要《摆正自己的身份,但又要坚持主见。》,不就是让他说事不说人,说人不说瑞金书记吗? 简单,安排! 第199章 毫不违和的转变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毫不违和的转变 “咳咳...” 祁同伟先是轻咳两声,接著学起了高育良刚才的论调:“沙书记、高省长,还有在坐的各位常委领导。” “既然洋河书记刚说到了大疆无人机,那我也跟著这个话题说两句。” “27號的常委会我因事请假了,所以对於大疆无人机的投资意向被驳回並不是非常清楚。” “但是以我近30年公安、政法线上的专业眼光来看,其在某些领域具有著不可替代性的作用,更是有著深远战略意义的。远非会议报告上『小孩玩具』、『高空拍摄』这几个词所能形容的!” “我认为这个看法是武断的,也是不客观的!” 高育良、李达康、沙瑞金…及一眾常委: ??? 確定这人是祁同伟? 向来直来直去,想到什么说什么的祁同伟什么时候有这等政治智慧了? 虽然其拋出的论据有些生疏,遣词也有些口语化,但很明显他的讲话方式已经带了几分高育良的感觉,四平八稳,文人味道十足。 这不对啊这,浓眉大眼的祁同伟什么时候也卖弄起了文究? 许是轻视祁同伟的政治水平吧? 祁同伟话音才落,便有田国富皱起眉头反驳:“打断一下啊同伟书记,这无人机不就是遥控飞机改了个名字吗?本质上跟十多年前风靡孩童圈的遥控赛车並没有多大区別。” “怎么还和战略扯上关係了?” “田书记。”祁同伟神色一凛,语气认真:“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判断。你是搞纪律检查的,对无人机在实战中的应用不了解,就不能隨意发表言论。” “解释的太高深太细你可能理解不了,就这么说吧。” “在和平时期,无人机可以用於边境巡逻、反恐维稳;而一旦进入战时状態,它就能立刻转化为重要的军事力量。” “无人机的优势在於可侦察可打击,可集群可单兵,在简单环境下可执行单体精准爆破,面对价值高、防御强的重点工事可以发动过饱和式打击。 ” 接著祁同伟稍作停顿,神情愈发郑重: “在座的各位可以想像一下,当数以万计、十万计的无人机组成蜂群,能够自主协同作战,执行侦察、干扰甚至精確打击任务时,会是怎么样的场景,该如何防御?” “不难预见,这种过饱和式、且成本低廉的精准打击,势必会对传统的防御体系,形成变革式的衝击,並且彻底改变现代战爭的形態。” “同志们吶!”祁同伟皱眉抬手,表情沉重: “一千多年前,是我们国人最先发明出的火药,用做烟花爆竹燃放了一千年。” “一千年后,洋人却用它造出了枪炮,叩开了我们的国门。” “而现在我们又研发出了无人机这种能改变低空战局的產物,难道我们还要重蹈覆辙,只把它当成是儿童玩具吗?” 此话一出,让得会场一片寂静。所有常委都露出深思的神色,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沙瑞金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没办法,这格局,这立意实在是太高了。说错话的后果谁都承受不起! 好在也没让大家纠结多久。 此前从未在常委会上有过发言,也从未站队投票的军区司令郑源冷然起身,边鼓掌边郑重地说道:“作为军方代表,我认为祁同伟同志的提议非常有前瞻性。” “不瞒各位,就在昨天,我们汉东军区接总装领导特別提醒,要重点发展无人机这类非对称型作战装备。” “从军事角度看,无人机集群作战正在顛覆传统作战模式;从政治层面说,这项技术关乎我们在国际战略博弈中的主动权。” “所以,对於祁同伟同志刚才所提到的无人机具有战略性意义这点,我们军区是赞同的。” 王洋河:??? 田国富:??? 谭海洋:??? 沙瑞金:??? tm你们军区要下场早点说啊?早知道这我们还忙活什么劲? ...... 眾所周知,军方代表虽然列席常委,但是通常不发表意见,也基本上不参与站队投票。 可一旦他们发表意见、开始行使投票权了,那几乎就是一票能当十票使。 常委会是讲究民主,讲究原则的地方不假,但需知军方其本身就是原则!违背他就是违背原则! 军区司令在肯定完无人机的战略地位后就坐下了。 可这还没完,紧跟著统战部长许开山站起。 他同样是环视左右,语气认真:“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告诉大家一个消息:经上级批准,魔都中財已经正式入股大疆集团,並派遣了数位高层入职大疆。” “嗡——” 此话一出,会场顿时一片譁然。 如果说刚军方代表的发言是小男孩的话,那么统战部长许开山的这个消息就是胖子。 动静虽小但是影响更大! 常委们面面相覷,尽皆能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 魔都中財的入股,这不仅意味著这个被汉东否定的项目得到了魔都的认可,更代表著裴书记的明確態度。 同时也意味著大疆这个项目,已经正式进入了国家层面的视野。 “我认为祁同伟同志说得很有道理!”省委副书记,京州市市委书记李达康第一个站出来挑明立场:“包括上次常委会我也是坚持认为无人机產业確实具有战略价值,我们应该重新审视。只是少数服从多数,意见没被採纳。” “没错。”常务副省长沈强立即跟进,“大疆的技术优势很明显,完全符合產业升级的方向,错过了这次投资机会,是我们汉东省的损失啊。” 眼见著局面有一边倒的跡象,沙瑞金心里迅速思量著。 这次是军方和统战要联袂下场了,比分就是6:7,而不是之前想的6:5。 更关键是,军方和统战联手下场,他们那六只手也不敢举啊! 沙瑞金倒也光棍,知道这一次又是他失算了。 挨打要立正,既然事不可为了,那就必须立即止损! 只见沙瑞金神色自若地转向眾人,语气间丝毫不见之前的芥蒂和任何的违和: “看来同志们对无人机產业的认识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也正好印证了我们在前次常委会上的决策是富有远见的。” “当时之所以决定暂缓中能的投资,正是为了以更审慎的態度进行深入考察、调研。” 接著沙瑞金观察了下眾人表情,尤其是看到高育良没有站出来驳斥自己后,才继续娓娓道来: “事实证明,我们当时的决定是正確的,等待也是值得的。我们为大疆等来了更优质的中財投资,也为无人机这一战略性的项目等来了更有利的合作条件。” 这话一出,高育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和李达康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祁同伟更是瞪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这话还能这么说的吗? 明明上次会议上,沙瑞金意见是“无人机產业前途未卜,暂不適合中能集团投资”,结果经他这么一粉饰,倒成了深谋远虑的战略布局?合著好话坏话全你说了唄?! 隨即祁同伟看向高育良,使了个问询的眼神,意思是要不要他来拆穿沙书记的嘴脸。 高育良微不可闻地摇摇头,立正手掌,意思是要他摆正自己的位置。 高育良想的很明白,这种时候有没有人站出来,指不指出戳不戳穿,其实並没多大意义。 与会的常委们知道真相,看过会议纪要的上头领导也同样能知道原委。 若是真在会上撕破脸,闹得书记下不来台,那“不顾大局”、“破坏班子团结”的帽子就会扣在自己头上。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明白就行,爭了面子输了里子,这个真没必要。 还是裴书记说的好啊。 摆正位置,坚持该坚持的,对事不对人。 ...... 第200章 常委会结束,沙瑞金的示好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常委会结束,沙瑞金的示好 伴隨著沙书记的“精彩论调”,坐在高育良下首的田国富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低头翻看笔记; 王洋河则强作镇定地点头,但耳根却微微发红。 就连一向沉稳的谭海洋都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显然也对沙瑞金刚才的讲话很不自在。 对於眾人的异样神色,沙瑞金则是视若未见,转头看向王洋河叮嘱说:“洋河同志,大疆生產基地落户吕州,这是吕州发展的重大机遇,也是项政治任务。你们吕州市委市政府一定要摆清位置,主动对接,为企业发展创造最优环境。” 王洋河郑重表態:“请沙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隨即沙瑞金微微頷首,转而面向高育良,神情中带有些恳求:“育良省长,上次常委会上关於大疆的扶持政策,当时出於审慎考虑决定暂缓。现在看来,这个项目的战略价值已经毋庸置疑。” “接下来还请省政府牵头,儘快把相关政策落实到位。” “要本著对常委会集体决策负责的態度,把这项任务完成好。” 高育良嘴角微扬,平静回应:“沙书记放心,省政府一定认真落实常委会的集体决策。” 见高育良如此“顾全大局”,沙瑞金总算是大鬆口气,接著他也投桃报李地说道:“育良省长,既然在无人机项目上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有关新能源汽车產业的政策立项,我认为也可以参照这个思路来推进。” “之前对新能汽车项目的討论,主要是考虑到风险管控。现在看来,育良同志提出的分步实施、重点突破的方案確实更为稳妥。” “育良同志,你在新能源汽车发展方面做了大量调研工作,相信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思考。不妨就这个產业未来的发展方向,谈谈你的宏观建议,也好让省委省政府在制定相关政策时有所参考。” 这时候所有的与会常委都已经注意到,沙瑞金这次的表態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不仅完全採纳了高育良的建议,更是將项目的实施主导权交给了省政府。这个让步,既是对高育良刚才顾全大局的回应,也是其面对现实的政治智慧。 高育良微微欠身,神色从容地接过话头:“感谢沙书记,和在场的各位同志们信任。” “关於新能源汽车產业的前瞻和重点发展方向,我们省政府前期確实组织了多轮调研论证。” “在听取了企业、专家和基层的广泛意见,並结合汉东省的实际產业,经过综合分析后,最后决定从三个方面著手。” 说到这里,高育良先是扶著眼镜翻开面前的资料,接著淡定自若地阐述: “一、首先,我们要重点支持京州、吕州等地的智能製造升级,让工业党的务实精神在全省开花结果。这两个地区工业基础雄厚,人才集聚,完全有能力在新能源汽车领域率先突破。” “二、要积极推动『沿江九子』的差异化发展。” 高育良细数道: “比如通城可以依託毗邻魔都的区位优势,专注核心零部件研发; 旭城凭藉其装备製造底蕴,可以在新能源商用车领域寻求突破; 锡州则可发挥物联网產业优势,聚焦智能网联方向。” “三、要建立全省协同机制。” 高育良接著强调:“必须避免一哄而上、同质化竞爭。这点我建议由省发改委牵头,建立產业协调平台,在项目布局、政策扶持上全省一盘棋,形成合力。” 最后,高育良总结道:“同志们,发展新能源汽车產业,既是顺应时代大势,更是发挥我省製造业优势的必然选择。只要我们统筹布局、精准发力,必定能將汉东打造成全国新能源汽车產业的新高地。” “为『十三五』规划找清发展方向,提前布局,抢占先机。”(2011-2015为十二五,16年开始即为十三五。) 这番发言既展现了扎实的调研基础,又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实施路径。 更难得的是始终围绕產业发展本身,充分体现了“对事不对人”的议事原则,引来与会常委们的纷纷赞同。 之前持反对意见的几位同志,也承认这个方案確实立足长远、谋划周密,就连沙瑞金也不由陷入到深思。 隨后,会议在难得的和谐氛围中落下帷幕。 此次会议虽然中间过程曲折,但常委会最终还是达成重要共识: 將新能源汽车產业正式確立为汉东省下一个五年计划规划重点发展方向,相关扶持政策全票通过,並由高育良全权负责推进实施。 同时,上次会议中,被搁置暂缓的大疆集团一揽子扶持政策也顺利获得通过。 散会后,沙瑞金特意在走廊上停下脚步,待高育良走近时,主动伸出手来:“育良省长,今天的会议很有成效啊。” 这还是沙瑞金头一次在没有外人,也没有媒体时对高育良伸手:“以后汉东省经济的发展工作,还要你多费心。” 高育良只片刻诧异,便伸手接住,微微欠身:“沙书记客气了。发展经济本就是省政府的分內之事,这点还请省委和沙书记放心。” 这番回应既立足了省长的身份角度,又体现了与省委书记平等协作的姿態,可谓大方得体。 与此同时,在会场另一侧,军区司令郑源和统战部长许开山亦是不约而同地朝祁同伟走去。 郑源隔大老远就爽朗的笑道:“祁书记,真想不到你对军事方面居然还有如此深的研究。” “可察可打,集群作战,过饱和式攻击,这是打开了新时代战爭模式的新思路啊!” 祁同伟则自谦笑笑:“郑司令过奖了,我这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真正要落实这些战术构想的,还得靠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我就是在政法战线工作久了,偶然兴起一些古怪想法。” 郑司令握著祁同伟的手晃晃:“古怪想法好啊!很多时候正是这种古怪想法才能开拓新思路,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嘛!” 许开山也在一旁含笑点头: “同伟同志,以后在国防建设与政法工作的结合点上,咱们可是要多交流。” 祁同伟自是郑重应承。 ...... 第201章 李达康的小心机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李达康的小心机 会议散场。 李达康,祁同伟,照例是前后脚走到高育良办公室。 吴春林和沈强虽也有些意动,但是他们知道和前面两人比起来,自己不管是身份还是位置都稍有不如。 於是藉口要忙手头工作,等下班前再过来匯报工作。 办公室內,高育良没坐自己那张专属的“省长椅”,而是和李、祁两人一样,坐在待客用的沙发上。 李、祁二人坐的左侧沙发,高育良坐的右侧。 “怎么样,二位,对於今天的会议有什么感想?”高育良也不做作,直接问道。 “高!”祁同伟长嘆口气,由衷地说道:“沙书记在局势明朗后迅速完成转变,语態自然,丝毫不显尷尬。而且还能把局面引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是个真正的政治高手。” 高育良认同地点头。 確实,沙书记在会场上的立场转换有如行云流水一般,连高育良都不得不佩服这位书记的政治手腕——短短几句话,就把之前的反对说成了“慎重考虑”,把现在的支持说成了“水到渠成”。 反正换了他高育良站沙瑞金的位置的话,是绝对做不到如此自然的。 倒是李达康对此毫无观感,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成熟政客的基本操作罢了。 大势已定的情况下还不识时务?难道等著被削吗? 他自觉要是把他换了沙瑞金位置只会转变比沙书记还快、还自然。 政治场上最重要的就是审时度势,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那还是不要参政的为好。 相比之下,李达康更想知道这大势是怎么来的。 想知道军方和统战为什么会下场说话,大疆集团又是走的什么关係入得魔都中財法眼。 还有这一切到底是中財本身的意思,还是其掌门人裴书记的意思? 思定后李达康眯眯小眼睛,一脸热络地对祁同伟说:“同伟啊,我要没猜错的话,这个中財集团应该是你帮大疆牵线搭桥的吧?” “哎!你是什么时候搭上中財这条线的?有机会也帮我们京州的企业说说话、发发声,牵头一二唄?” 这个李达康真是一句话八百个心思。 他知道直接问祁同伟关於军方、政治资源等问题会有些冒昧,於是他便偷转话题,换了个不太敏感的角度问。 我是京州市市委书记(代干市长的活),作为盟友,你有机会帮我引荐下资本投资总不过分吧? 这一引荐…我想知道的答案不就都知道了吗? 祁同伟能猜透李达康的一方面心思,但猜不透他的所有心思。 或者说就算猜透了,也很难给出最妥善的回答。 於是这时候高育良出手了。 纯论政治智慧,高育良绝对是在李达康之上的。(这点我一直这么认为,剧中高育良之所以输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他有文人风骨,不愿低头,做不到李达康那么俗气;二、赵立春在上层输了。) “行了,达康,这种小脑筋別用在同伟的身上。”高育良微笑了下,略带点调侃的说道: “魔都的组织部长梁怀德是梁老书记的大儿子,也是同伟的大舅哥,同伟这次就是走他大舅哥关係,走通了中財。” 接著他指尖轻敲沙发扶手,適当又补充了点:“不过同伟在这次促成中只是起到了引荐的作用,最终能让中財下定决心投资的,还是因为大疆本身过硬的技术实力和战略价值。” 李达康瞭然点头,不见有丝毫芥蒂:“所以说酒香也怕巷子深嘛,以后京州的企业找到优质项目了,还望同伟能够帮忙说说话,啊?!” 紧跟著李达康就话题一转,撇到了高育良身上,显然是对於投资本身並没有太多上心。 “对了育良省长,我观沙书记在会议后程表现,以及会后的反应。” “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放下芥蒂,全力支持省政府的相关行动了呢?” 听此高育良沉思片刻,然后回答:“我认为沙书记在行动上应该是会支持到省政府,毕竟这次的常委会有军方和统战的进场,是在上头掛上號的,由不得他朝令夕改。” “至於私底下的....” “达康书记,同伟。我们还是要做好自己,不能出任何的把柄,以防落人口实。” “王部长就是很好的前车之鑑啊!” 听此李达康也是闻之黯然:“是啊,我也曾旁敲侧击过王部长多次,可她就是不说,只嘆气,我是想帮也帮不上啊。” 堂堂省三手里只握著自己一张票的,他李达康也算是首开先河了。 如果可以,他是真想帮王萍解决问题的。 就在这时祁同伟突然灵光一闪:“达康书记,王部长本身作为中管干部,一般情况没人敢私自查,即便查到了,也不大可能按而不发。” “所以……她会不会是受限於其他方面呢?比如亲友什么的。” 祁同伟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以王萍的级別没人敢私自查,不然结局跟之前的侯亮平一样; 而一旦被查到了的那就是上纲上线,压不下来的那种。 所以关注点不应该放在王萍本身,而是要放在其亲友的上面。 “有道理啊!”李达康立时恍然,“我这就回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破局之策。” 说罢李达康抬起屁股就走。 “这个达康书记,总是这么风风火火。”高育良摇头笑笑,接著又和祁同伟叮嘱起了大疆和魔都那边的关係:“同伟啊,政法的本职工作上不能懈怠,大疆那口灶也要烧,你是大疆的引路人,这层关係可不能隨便扔下......” “裴书记那边更是……” ...... 第202章 开学季,6名汉大新生失联!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开学季,6名汉大新生失联! 9月1號,这天是国內许多高校正式开学的日子,其中就包括汉大。 只是与往年不同,这届新生居然有好几个没在规定时间內来学校报到。 要知道汉东大学可是国內顶尖的政法系高校,有相当部分学生毕业就能端铁饭碗。 如今汉大政法系更是被誉为汉东省的政坛“后备役”,因此录取分数线也是逐年升高,录取难度为全省之最。 考上了却不来报到? 这在校领导看来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只是没等校领导多想,就有学生家长和学校联繫,说其子女突然失联了,发信息不回,打电话没人接,后来更是乾脆关机了,问学校是不是搞了封闭式的军训或是什么。 初开始学校还没特別重视,只当是学生贪玩或是手机丟了,直到后来同样的电话接到了两个、三个、四个.... 学校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选择了报警。 这一届的汉大新生居然有总共6名一齐失踪! 如此骇然的群体性事件自然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祁同伟的案板上。 “什么?汉东大学本届新生有6人失联?什么时候的事情?” 接到线报后,祁同伟的心情冷然变得沉重,隨即拿起电话:“通知刑侦总队、网监总队、治安总队负责人,十分钟后召开紧急会议。同时联繫汉大校领导,我要亲自了解情况。”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的面色凝重。 作为从汉东大学走出来的干部,他对汉大的学生是有种天然亲近的。 而更让他警觉的是,这次居然有六人同时失踪,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亦或者,在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主使? …… 同一时间。 缅北,cc园区。 “不是猴子!我说你这是到底想干嘛啊?!” 蔡成功看著眼前几名稚气未脱,一脸学生相的“猪仔”们,顿感头皮发麻。 要是偶尔的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可关键眼前站了整整8个! 我让园区发展业务,人传人,人骗人,传销式地骗猪仔过来干活,可没让你瞅准了学生骗啊! 除去官员、明星等特殊群体外,可以说最容易引发舆论的就是学生群体了。 而看过这群人的履歷,8个学生,6个是汉大的,就算蔡成功是傻子也能知道这是侯亮平故意而为之。 这一个不好是要引起群体事件……是要引发群体事件的啊! 祁同伟到底跟你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他是夺你妻了还是杀你子了? …… “不就几个学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侯亮平一脸的不以为然:“我说包子你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这里是缅国,不是国內!除去那些个红色通缉令,国內警方的唯一一次跨国抓捕记录就是湄公河。” “你啊,儘管把心放宽了就是,这天塌不下来!” “学生怎么了?学生多好啊?” “年纪轻、学东西快,而且大多家里人还重视。” “有实在不想待的就让他们家里打钱,把这里的呼吸空气费、键盘磨损费、地板清洁费、还有餐费住宿费得费用交一下,再把人放回去也就是了。” “可是...亮平......”蔡成功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侯亮平打断:“好了好了,我心里头有数的老蔡。” “再不行等舆论起来我们就把人放了,这总可以了吧?” “就当试探下国內的底线。” “以咱俩的关係我还能坑你不成?” (陈海:???) 別看侯亮平表面上说的轻鬆,可心里却打著如意算盘——与公,祁同伟作为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辖区內学生群体性失踪他是不是要背锅? ——於私,失踪的是学生都是你汉大的学弟,知道他们下落后你不问不管,是不是就有点铁石心肠了?汉大那边找上门你怎么给人家交代? 可要是管了呢...是派队伍过来?还是你亲自带队过来? 要是亲自带队... 桀桀桀… 侯亮平越想越兴奋,眼睛不自觉弯成了月牙。 ...... 而汉东那边,在通过和失联家长交流,以及失联前学生们的通讯设备定位等技术手段后,线索很快就指向了同一个地方——缅北! 结合几名学生在失联前均有乘坐飞机或火车前往滇南的记录,並且调取其微信聊天记录找出来的出行目的也都大同小异 ——前往边境背药、背黄金,或是背名表等,一趟报酬2-5w。 犯罪分子也很精明,算准了对於这群准大学生,开他们月薪几万人家不一定愿意出国冒险,但背一趟货挣个几万对他们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 汉东省公安厅。 应急指挥中心。 厅长祁同伟正在主持召开紧急会议,与会的有刑侦、网安、国际合作处等部门的负责人。 “同志们,情况现在大家都清楚了,失联学生是被藏身於缅甸的不法犯罪分子所引诱,前往龙缅边境然后失联的。” 会议室內,祁同伟指著多媒体投放屏上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家长的提供的信息说道: “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失联学生当前正被非法扣留在缅甸。” “时间就是生命,现在同志们集思广益,大家一起探討营救之策。” 底下的各部门负责人交头接耳,討论了一会儿后,先有省厅国际合作处的处长张明最先发言: “祁厅长,在座的各位同志,我认为此事应当首先从外交和国际合作层面入手。” “缅甸毗邻我国东南部,国情特殊,並且长期处於內乱,任何单方面的行动都可能引发外交纠纷。所以我认为应该立即申请由公安部向缅甸政府提出严正交涉,要求其履行国际义务,协助我们查找失联人员。” 稍作停顿后接著补充:“虽然光凭藉交涉就想把问题解决的可能性很小,但这是我们必须走的程序。” 张明的意见得到了不少人认同,隨即一名参与过跨境行动的老刑警发言:“张处长说的在理,根据国际法,没有缅政府的官方授权,我们就不能直接进入其境內执行抓捕或处罚任务,否则將被视为侵犯缅国家主权的行为。” “而且没有缅官方的合作,我们的人就算到了境內也会两眼一抹黑,营救工作更是无从开展。” 看到坐在首位的祁同伟点头了,办公室主任卞强写画了下后发言:“厅长,依照正规程序,我们大致需要完成三个步骤:第一,由我们省厅向公安部提交详细案情报告,申请由公安部出面;第二,通过公安部渠道向缅方发出协查通报;第三,组建一支特別行动小组,配合缅政府方出动警力协同办案。” 刑侦总队长接著说:“卞主任说的没错。” “根据以往经验,缅北地区地方武装力量割据,中央政府的执行力有限,所以靠他们提供信息可以,但主要行动还是得靠我们自己人,所以我们公安厅必须成立一支能打硬仗的攻坚队伍!” 这时网监总队队长也分享了他们所查到的信息:“根据对通讯信號的来源追溯,我们查到这些学生的通讯帐號都有在缅北cc园区附近登陆记录。所以我建议,照会粤海腾信公司,通过技术手段持续监控该园区通讯帐號聊天记录。” …… 各部门群策群力,各抒己见,纷纷从自己的专业领域来完善本次营救行动的具体实施方案。 祁同伟听著,时不时点头,显然是对会场一片向上的气氛非常满意。 討论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在充分听取各部门负责人的专业意见后,祁同伟收拢文稿,开始总结:“同志们的態度很积极,提出的对策也很务实,展现了很高的专业素养。” “下面我把大家的意见匯总一下,形成统一行动方案。” …… 第203章 郝部长的意见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03章 郝部长的意见 祁同伟字正腔圆地开始总结: “第一条线,国际合作处立即准备材料,由我来上报公安部,启动正规的跨国联合程序; 二、由网监部门照会相关通讯公司,对疑似黑园区地区的通讯帐號进行持续监控,深挖犯罪链条,务必做到对其的全面了解; 三、选派有丰富经验的刑警成立行动小组,时刻准备待命,这块由刑侦总队负责。” “好了,大家各自分头行动,既要爭分夺秒,又要依法办事。这几名学生既是我们汉东的未来,也代表著我们公安厅的形象,我们必须把他们安全地带回汉东!” ...... 回到办公室后,祁同伟立即拨通了公安部郝部长的电话。 自他年前去京城参加授衔仪式后,问候简讯倒是有经常有发,但电话还是头次打。 电话中,他先是简单匯报了六名汉大新生的失联情况,接著將已掌握的通讯帐號聊天记录、疑似所在位置和犯罪团伙的作案特徵等关键证据作了敘述。 匯报完情况后,祁同伟接著补充说明:“部长,根据我们研判,此案与近段时间频发的跨境电信诈骗案在作案手法、招募渠道和犯罪窝点等方面都高度一致,很有可能是同一犯罪团伙所为。这些犯罪分子利用学生涉世未深、防备心弱等特点,以高额匯报诱使他们出境。” “从刚开始的骗钱,到现在的扣人,该犯罪团伙囂张至极,而且正在不断地在试探我们的容忍底线。” “若不及时遏制这种犯罪势头,其將迅速形成规模化、產业化的犯罪链条。 届时不仅会给更多家庭带来伤害,还可能引发社会恐慌,严重影响人民群眾的安全感。” 电话那头的郝部长沉默片刻,语气沉重:“同伟啊,这起案件你分析得很透彻。看来之前我们对於电信诈骗案的应对还是过於保守了。” “没想到这些犯罪分子竟然如此猖獗,都敢把魔爪伸向高校学生了,这已经踩踏到我们能容忍的底线了!” “这起针对高校学生的跨境犯罪,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应当採取有力措施,来坚决地遏制这股歪风邪气” 接著语气转而温和:“你在一线掌握情况最全面,並在之前处理跨境电诈案件时已经积累了丰富经验。” “你来说说看,当前最有效的应对之策是什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话语中,既流露出对祁同伟能力的认可,也有对他表现的期待。 祁同伟先是略作沉思,隨即条理清晰地回应道:“郝部长,我认为我们的行动大致可分为三步走:” “首先,需先由公安部或外交部门向缅甸政府发出正式照会,这是程序正確,也是为我们后续行动奠定法理基础这一步不可或缺。” “其次,在具体执行层面,我们要清醒认识到缅北地方武装割据的现实。不能寄希望於缅方的执法力量,而是要爭取由他们提供情报支持和行动便利。相关营救行动,由我们自己的精锐力量来执行。” “最后、这次行动我们必须派出最具战斗力的专业队伍。不仅要成功解救被困学生,更要展现出我们打击跨境犯罪的决心和能力。 只有通过这样强有力的行动,才能对犯罪分子及其背后的保护伞形成有效震慑,让他们知道:任何侵害我们公民的犯罪行为,都將付出沉重代价!” 祁同伟语气坚定地总结道:“总之,这一仗我们不仅要打贏,还要打出威风、打出震慑,打掉那些不法分子及其背后保护伞的侥倖心理,让其再也不敢作出损害我国公民利益的事!”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在其位 不谋其政 作为公安厅厅长、政法委书记,祁同伟能说的差不多也就这么多了。 至於怎么样说得缅甸政府方的同意,想来上级部门应自有其主张,在郝部长不问到自己的前提下,实不宜多说。 可即便如此,祁同伟所提出的三项应对举措也足以让郝部长感到惊艷。 他甚至都觉得不需要再召集小团体討论,直接取了就能用。 “你这三点建议提得很好!从程序规范到实战部署,再到战略考量,每个环节都考虑得很周全。” 听完祁同伟的匯报,电话那头的郝部长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那剩下的就是具体施行了。” 突然,郝部长的语气变得严肃而关切:“祁同伟同志,按照你所提出的这个方案,汉东省公安队伍能否承担起特別行动小组的重任?” “需知这次行动不仅关係到六名学生的安危,更是关係到国家的整体形象。你必须郑重回答!” “请郝部长放心!”祁同伟立即郑重表態,字句鏗鏘:“我们汉东省公安一定不辱使命!保证完成任务!” 郝部长在电话那头微微頷首,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同伟同志,汉东的能力和决心,我是相信的。不过术业有专攻,在跨境作战这个特殊领域,我们还是需要专业力量的配合。” “所以我的考虑是,侦查破案、情报分析这些前期工作交给你们汉东警方负责。但在实施具体行动时,我会加派一支专业的作战小分队,来和你们汉东警方协同配合,以確保行动的万无一失。” “毕竟此次事关重大,又是在陌生环境下执行任务,需要极强的战术素养和实战经验。” “另外,本次行动我们会全程提供卫星监控和通讯监听等技术支持,务需做好万全准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祁同伟郑重应下。 ...... 第204章 万事俱备,准备出击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04章 万事俱备,准备出击 情况紧急,公安部当即下发通知,並牵头成立了“9.01”专案组。 由郝部长亲自担任专案组组长,负责与缅方高层协调; 祁同伟担任副组长,前往滇南代行组长责任,统筹指挥前线所有行动。 汉东省公安厅、滇南省公安厅,以及*军区特战队联合组成行动小组。 次日清晨,祁同伟便率领从汉东省公安厅及各市局临时抽调的的精锐警力赶赴滇南。 这支队伍中,既有经验丰富的刑侦专家,也有精通技术的网安骨干,其中就有两位祁同伟特別抽调的爱將——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兼经侦支队长顾舟,以及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李虎。 三小时后,飞机在滇南国际机场缓缓降落。 才下得舷梯,就能看到不远处滇南公安厅的迎接车队。 祁同伟大步朝前走去,早已等候在此的滇南省公安厅厅长杨振华立刻迎了上来,两双大手紧握在一起。 “同伟厅长,一路辛苦了!”杨振华声音洪亮,表情热络:“你在汉东首创反电诈联动小组,推行行政服务中心,这些举措我们都有在学习。感人深刻啊!” “听说祁厅长早年还做过缉毒工作?!这次由你来主持这次前线行动,我们是再放心不过了。” “杨厅过誉了,你是老前辈,守土戍边,经验远比我们丰富。”祁同伟谦逊地回应,话语中既保持尊重,又不失礼节:“这次行动,还要多多倚重你和滇南同仁的鼎力支持。” 寒暄间,郝部长特派的特种作战小分队也已抵达。这支队伍装备精良,除了常规单兵装备外,还配备了数架造型精悍的军用级无人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特战分队队长是个面容刚毅、身形挺拔的青年军官,小跑过来向祁同伟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这是军人跑步走,可不是达康小跑啊!):“祁组长,久仰!**军区,**特战分队队长高刚,向您报到!” 祁同伟还了个警察礼:“高刚队长,欢迎!” 过完招呼后,队长高刚忍不住问道:“祁组长,听首长说將无人机系统化纳入常规作战编队的设想,还是您最先提出並实践的?” “不瞒您说,您的这个设想刚传入我们军区时引起了很大反响。领导们经討论后一致认为,將无人机系统化纳入日常作战编队,这將对未来战场態势感知和战术执行方式带来顛覆性变革。” 祁同伟与他有力握手,诚恳道:“高刚队长,欢迎!我那些只是纸上谈兵,真正运用到实战上,还是得靠你们军人这把国之利刃。” “车已备好,我们路上详谈。”简单寒暄后,作为东道主的滇南省公安厅厅长杨振华提议。 隨即眾人乘车前往边境指挥部。 车上,杨振华抓紧时间介绍情况: “祁组长,缅北的情况非常复杂。那里军阀割据,各自为政,中央政府的约束力有限。我们以往的案子推进到跨境阶段,时常面临信息黑洞、行动掣肘,甚至人身安全威胁。”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部里下了决心,我们滇南省厅会做好配合工作,专案组在行动中不管是需要情报、后勤还是人员配合儘管开口,我们滇南公安一定倾尽全力,確保行动成功!” 在几人交谈当中,车队很快抵达位於边境线上的临时指挥部。 就在这时接到京城郝部长发来的消息,说是已经与缅方政府达成共识,並且成功签署《关於加强『一带一路』建设安保合作,共同维护两国安全稳定的联合执法会议纪要》,同意龙国警方进入掸邦北部地区与缅方开展联合行动。 至於特战小分队不是警? 简单,换身制服不就成特警了吗? 协议达成的消息让得所有人精神一振。官方通道的打通,意味取得合法行动的权利。 “杨厅,看来我们可以直奔主题了。”祁同伟立即说道。 杨振华点点头,隨即手指点向缅甸地图上几个標红绿点不同的区域:“合法授权既已获得,那我们接下来就要考虑行动该如何实施。” “祁厅长,你看地图上標识为绿色的地方为缅政府方既所掌控区域,我们可以便宜行事。而这几个红色標点地区则实际为地方武装控制。” “据以往经验,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標,必然会和当地武装势力有利益勾结。” “也就是说,我们这次的对手除了园区的犯罪分子外,最主要还是目標地区的军阀地头蛇。” 祁同伟理解地点头:“这很正常,黑园区给军阀上交保护费,军阀头子护他们安全。” “当地军阀虽明面上不敢和我们起衝突,但我们也要谨防有些胆大妄为分子,在背地里下黑手。” 高刚立即接话:“这点请祁组长放心,我们特战队员虽不能说以一当百,但也是能独当一面的。” “面对成建制的正规部队我们无法应对,应付零星极端势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祁同伟在特战小队及汉东省组织的精锐警力部队间来回巡视了下,最后凝重点头:“好!” “既然官方渠道已经打通,那我们就应立即行动,此时的多一分钟犹豫,被扣留在黑园区內的汉大学生就多一分危险。” “高队长,本次行动的作战部队涉及到作战方面由你来指挥,遇上解决不了的,一定要及时匯报。” “是!”特战小队的队长高刚应声肃立。 “李虎、顾舟,你们俩个负责好我们汉东的警察队伍,一定要做好本次行动的组织工作,配合滇南省本土同事,联繫特战小队,务必要做到行动的万无一失。” “总之一句话,遇上解决不了的,超出预定范围的一定要及时上报,有国家给你们撑著!” “这场仗我们不仅要打贏,还要打出威风、打出震慑,打掉那些不法分子及其保护伞的侥倖心理,直接从心理上打服对手!”祁同伟在最后又把郝部长的指示重复了一遍。 “是,祁组长!” ...... 第205章 行动开始,侯亮平的嘶吼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行动开始,侯亮平的嘶吼 千里之外的太空,有国家卫星在实时监控著地面的动態; 而几百米高空中,也有特战队隨时携带的无人机进行精准的侦查; 再有毫不设防的通话记录和即时通讯聊天记录,等於说此刻的敌人、不管是cc园区,还是地方军阀,对专案组行动小组来说几乎就是不设防的。 也就是说这场战斗从一开始起就註定了是场不对称的战斗。 就好像你玩王者荣耀,你方队友是六神装且偷学隱身技、地图全开的联合部队。 而敌对方呢? 地图全黑就算了,还是刚从泉水出来没装备没等级,这怎么玩??? (感觉作战行动这些书友应该不怎么想看,所以直接快进,如果有想看的,可以点我头像看我写的那本关於缅北的小说,行文风格应该是差不多。) 第二天中午时分,祁同伟便在指挥中心接到了专案行动发挥的反馈—— “报告组长!”通讯器里传来李虎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目前行动小组已抵达cc园区外围,园区当地的武装力量已被我方控制,通讯设备全部屏蔽。园区內尚未察觉,下一步如何行动请指示!” 祁同伟与身旁的杨振华厅长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作战屏幕上清晰的园区分布图。 电子屏上,面有现场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监控画面——cc园区內高墙环绕,內有几座高楼簇立,而园区外面的则是高刚领衔的特种作战队以及汉东、滇南两省公安厅的联合警力,显然已做好了总攻前的最后准备。 “杨厅,目前所有的证据链都已充足,缅方的联合执法授权也已经到位。” “所以我认为,目前最稳妥的方案应该就是从正门实施突击,並以雷霆之势控制整个园区。”祁同伟当机立断,手指头在园区门口和园区內主楼內之间画了条直线说道。 杨振华凝视著屏幕,赞同点头:“祁厅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既然万事俱备,就当速战速决,迟则生变。amp;amp;quot; 祁同伟当即抓起通讯器:“李虎,我是祁同伟。现在我命令:立刻行动!按预定方案,从正门实施突击,以最快速度控制园区內所有人员,一个都不准放跑!” “是!保证完成任务!”通讯器那头传来李虎斩钉截铁的回应。 “行动!”隨著李虎在加密通讯频道中一声令下,缅政府方、汉东公安厅、滇南公安厅、特战小队四个行动小组一起出动,如猛虎般扑向cc园区。 没有叫喊声、没有喧譁,只遇上零星反抗时的点点枪声。 整个行动过程雷厉风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外围哨岗的守卫还没看清来人就被按倒在地,主力队伍长驱直入,直扑各自预定进攻区域。 脚步声、战术手语、精准的破门,一切都在极致的安静与效率中进行。 队伍衝进主楼大厅的瞬间,激烈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大楼里的人。 二楼,总经理陆秉坤正带著安保主管安俊才、业务经理蔡成功和纪检主管侯亮平视察业绩辉煌的“大好河山”。楼下异常的响动让四人脸色骤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声音?!”安俊才最先警觉。 眾人的目光一下都聚集在了陆秉坤身上。 陆秉坤反应极快,看到执法部队当即探出头对著满大厅茫然四顾的“键盘手”们大吼:“把电脑砸了!” 见员工们一时愣住,他再次咆哮著大喊:“警察来了!快砸呀!等著进去坐牢吗?!” 整个工作区顿时陷入疯狂,底下的员工们恍若初醒,纷纷举起电脑主机狠狠砸向地面,接著用凳子猛砸硬碟,噼里啪啦声响爆一片。 “阿才!每层柵栏门落锁!” “技术,赶紧把伺服器资料全清了啊!不清等著坐牢啊?!”陆秉坤一边指挥,一边带头向通往高层的楼梯跑去。 没办法,这些资料放在平时的时候价值连城,但现在却是罪证,是能要自己命的东西。 侯亮平快步跟上的同时迅速瞥了一眼窗外,只一眼他就知道这绝对是国內派来的。 他灵机一动,跑过关押“猪仔”的房间时对里面汉大学生大吼:“你们几个也跟上!快!” 隨即他不由分说地將这几名最重要的“人质”拽出,推搡著他们和陆秉坤一起冲向四楼。 陆秉坤最先衝上四楼的阳台,安俊才的反应也很快,等所有人都到阳台后,他立刻关上防火门並反锁。 “快!把能搬的东西都搬来!”陆秉坤叉腰指挥。 几人將桌椅、文件柜等重物搬来堆叠在门后,来延缓破门。 侯亮平则將几名汉大学生推到阳台最內侧的角落,自己贴在防火门上,听门外的动静。 没多久,不远处传来破拆声和厉声呵斥——“双手抱头”、“蹲下”... 专案组的行动小组已经清理完各个楼层,唯一阻拦他们的就剩眼前这道防火门。 就在行动小组准备破门的时候,阳台上一声枪响! “都tm別动!”陆秉坤嘶哑的声音透过门板:“我们手里有人质!马上给我们准备一辆车,放我们走!不然......不然我就拉著这几个学生一起从楼上跳下去!” 门內的李虎脸色一沉,立即按住耳麦:“组长,嫌犯劫持了人质,要求提供车辆,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请指示!” 指挥中心里,祁同伟盯著监控画面,思索了下后沉声说道:“调台通讯无人机,我来和他们对话。” 很快,一架无人机悬停在了阳台的上空,高音喇叭里传出祁同伟沉稳有力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著,我是行动的负责人,汉东省公安厅代表,我们知道你们手中握有人质。重申,我们希望通过对话和平解决当前事態。” “请保持冷静,不要採取任何过激行动,確保所有人的安全是当前的第一要务。接下来你们可以派出代表,或者通过现有渠道与我们沟通,提出你们的诉求。” 祁同伟话音刚落,没等陆秉坤回应,就先有一个怨毒而愤懣的声音从阳台传出。 “祁同伟!” 侯亮平抢到阳台边缘,仰天对著无人机,情绪激动:“整个汉东,就我一个坏人吗?!” “你为什么总是追著你的老学弟不放啊?!” …… 第206章 蔡成功的主意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蔡成功的主意 “侯亮平?!”祁同伟也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了才意识到——原来站在阳台上的不是別人! 正是他曾经的好学弟,上辈子的老对手侯亮平!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侯亮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再看到他身旁的蔡成功,联想到比前世更为猖獗、发展更迅猛的电诈行业,以及那6名汉大学生,似乎一下子有了答案。 强压下心头的怪异恶趣味,祁同伟深吸口气,平静地朝其喊话:“因为你犯了法。” “我们都是熟读法律的,都曾经在旗帜下宣过誓,发誓要维护司法公正,都知道犯法了就必须要承受法律的惩罚。” “可你看看自己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 侯亮平沉默了一会儿,似是认真在想自己是怎么变到如今这步田地的。 是妒忌?是偏执?还是...... 不对,侯亮平猛然回过神,我侯亮平怎么可能会错? 我以前都是这么查案的,怎么偏偏到你祁同伟这就不行了? 所以错的是你祁同伟,而不是我啊! 於是他衝著无人机大吼:“我没办法!” “在国內我晚上逛个大街都能被看守所关半年!” “我没办法!” 祁同伟:逛大街都能关半年?这又是谁干的? 难怪有大半年没听到侯亮平的消息。 不过…… 还挺爽! 祁同伟强克制著才没笑出来、嘆口气,语气沉重道:“侯亮平,你是怎么忍心对汉大新生下手的?” “他们可都是你的学弟啊?!你做这些的时候难道就真的不亏心吗?你换个位置考虑一下,换了是你,你能够允许一个谋害你学弟的人逃过法网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侯亮平更加疯狂:“我之所以绑架汉大学生还不是因为你吗?要不是你,我侯亮平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你错了侯亮平。”祁同伟的声音依然冷静,“让你走到这一步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妒忌、是你的野心。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你自己的选择。当初在汉东,你有大好的前途,是你自己枉顾原则和踩踏底线。” “开除党籍开除公职之后,你接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於是变得丧心病狂。”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的內心不会恐惧不会愧疚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怎么面对汉大的老师,怎么面对汉大的学弟学妹们?!” 侯亮平:“什么tm的是恐惧?” ...... 在侯亮平与祁同伟对话的同时。 阳台上的局势也在悄然变化著。 蔡成功趁著侯亮平情绪激动,悄悄靠近陆秉坤和安俊才:“陆总,才哥,实话告诉你们,这些汉大学生其实是侯亮平特意骗来的!目的就是想引祁同伟过来找他报仇!”. “只是没想到祁同伟没来,来的是国內的警察。” 陆秉坤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安俊才更是怒不可遏:“妈的!原来是这小子把我们害到今天这步!” “你tm怎么不早点说?” “才哥你先別著急生气,先听我说完。”看到安俊才有掏枪的动作,蔡成功赶忙把他抱住:“现在这情况跑我们肯定是跑不掉了,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戴罪立功。” “我们可以这样...这样...再这样!”蔡成功拉过两人小声嘀咕说。 “什么?”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饶是以陆秉坤这个诈骗头头都觉匪夷所思:“这…这办法能行吗?” “怎么不行?”蔡成功继续嘀咕:“靠劫持人质从国內警方手里跑掉的可能性本来就是微乎其微,而且就算跑了,我们又能跑到哪去?” “和政府合作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不过陆哥、才哥,这个事情绝对不可以放在明面上说,到时我来跟祁厅长交涉,你们看我眼色行事。” ..... 祁同伟字正腔圆的声音继续从无人机上传来:“猴亮平,跟我回去吧。” “回去面对现实,面对法律。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家里。我祁同伟会为你送行的!” 侯亮平听到这番话,不但没有平静,反而更加癲狂,歇斯底里地吼道:“送你m个蛋!” “不就是死吗?” “我告诉你祁同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审判我!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他猛然拔出手枪,朝角落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汉大学生走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蔡成功和安俊才一左一右,同时扑了上来。 蔡成功从背后死死抱住侯亮平,安俊才劈手夺过他手里的枪。 “祁厅长!我们投降!我要戴罪立功!”蔡成功朝著无人机大喊道,“这些学生都是侯亮平他一个人策划绑架的,我们都是被他牵累的啊祁厅长!” 侯亮平在蔡成功的紧抱下疯狂挣扎,大喊:“蔡成功!你这个叛徒!” 安俊才把枪远远扔开,接著狠狠两拳打在了侯亮平肚子上:“你tm给劳资闭嘴!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有今天!” “劳资真是恨不得弄死你啊侯亮平!” 指挥室里的祁同伟通过无人机看到了这一幕,隨即下令:“行动组立即突入!控制现场!” 没了人质威胁,特战队员们迅速破门而入,短短几十秒钟就控制了整个阳台。 六名汉大学生被安全救出,而侯亮平、陆秉坤等犯罪分子也是悉数落网,至此本次行动获得圆满成功。 ...... 滇南边境,临时指挥中心的作战室內。 祁同伟和滇南的杨振华厅长在看到目標安全解救,任务圆满完成时禁不住紧握双拳,相互击掌。 “报告祁组长,本次特別行动圆满完成。”通讯器里,综合行动组长李虎朗声匯报:“总计抓获犯罪团伙成员共76名,其中包含陆秉坤、侯亮平、安俊才等头目成员6人,解救被非法拘禁人员8人,其中包括被非法扣留的6名汉大新生。” “另,现场查获电脑87台,手机209部,银行卡1253张,以及大量犯罪现实和帐本。技术团队正对电子设备进行紧急取证。” 祁同伟认真听著,不时点头。 就在这时,蔡成功被干警押解,经过李虎身边,听到对讲机里祁同伟声音后衝著对讲机大喊:“祁厅长!我有重要机密想跟您单独匯报啊祁厅长!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不能让其他人听见!” 祁同伟微微皱眉,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同意。 对李虎吩咐说:“你把蔡成功带到边上去,注意点別让他跑了。” …… 第207章 跑了三名主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跑了三名主犯 “是!”隨即李虎带蔡成功走到一旁的树丛。 侯亮平皱了下眉头,倒是陆秉坤和安俊才两人面有喜色。 待確定祁同伟的边上没人后,蔡成功在通讯器里小声说: “祁厅长,我知道您是想根除缅北的电诈產业,但您有没有想过?这里的军阀割据,有钱就会有人有枪,就能增强自己的实力扩大地盘。” “而诈骗园区就是他们的摇钱树,即便您今天把我们全抓回去了,用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园区冒出来。” “而你们呢?总不可能每次都出动联合警力,来缅北这边抓人吧?” 听到通讯器那头沉默,蔡成功知道祁同伟有在思考,於是继续劝解:“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我们就把问题扩大、升级,让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去解决。” “我倒是有一计,不如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蔡成功把完整计划说完后过了许久,祁同伟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过了许久,他才长嘆口气,缓缓开口:“那些都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 “你现在要想的是坦白从宽,老老实实地交代犯罪事实,上缴全部非法所得。” “听懂了吗蔡成功?” 蔡成功虽然没听到祁同伟明確赞同,却能从他语气中感受到对方已经在考虑这个建议了,连忙表態: “明白明白!请祁厅长放心,我一定努力说服陆秉坤,让他把所有诈骗所得都交出来!“ 结束通话后,蔡成功被李虎押回人群中。他悄悄对陆秉坤使了个眼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总,有戏。祁厅长那好像对我的提议有点兴趣。” 陆秉坤眼神微动,低声问:“他答应了?” “没明说,他让我们主动上缴全部赃款。”蔡成功凑近些,“不过我估计他这是在权衡,我们完全可以赌一把。” 侯亮平走在前面,听到他们交谈忍不住放慢脚步,想听听他们谈论什么。 安俊才忍不住一脚上去:“听什么听?你个狗叛徒!” 有看押的干警走来:“都別吵吵,老实点!” ...... 当行动组押解著侯亮平一行人返回滇南临时指挥部时,祁同伟正站在指挥部门口与杨厅长交谈。 侯亮平戴著手銬,狼狈低著头,在经过祁同伟身边时突然抬头,眼中满是怨毒。 祁同伟转过身子,目光平静地直视著侯亮平,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故人相见的感慨,只是对押解的干警挥挥手:“带下去,把人看好。” “祁同伟!你装什么清高!”侯亮平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无视,挣扎著大喊道,“要不是你......” “砰!”李虎走过来对著侯亮平肚子就是狠狠一拳:“消停点。” 祁同伟静静地看著侯亮平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杨厅长,时间紧迫,不如我们......” …… 当天下午。 滇南边境机场。 滇南省公安厅厅长杨振华一路送祁同伟他们到登机坪。 李虎、顾州带领汉东警察队伍押解犯罪分子返回汉东,同时也把饱受惊嚇的汉东学子送回学校。 祁同伟则需先飞往京城找郝部长復命。 临登机前,杨振华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神情真挚: “同伟厅长,这次联合行动让我真正见识了汉东警方的专业素养。从情报研判到战术执行,以及后来的跨境协作和危机处置,特別是过程中运用到的现代科技协作,处处都体现出了一流的业务水平。” “真是让我们滇南省的同仁们大开眼界,印象深刻啊!” “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你们汉东省公安队伍当居首功!” 祁同伟谦逊地微笑回应:“振华厅长过奖了。” “这次行动能圆满成功,首先得归功於公安部的统筹协调,为我们打通了跨境执法的通道。其次同样离不开滇南同仁的大力支持——不管是情报共享还是后勤保障。” “可以说没有滇南公安的通力合作,这次的任务绝不可能完成地这么漂亮!” 说到这里祁同伟还特意加重语气:“这话可不是我祁同伟在恭维老哥你!等到了京城,到了郝部长面前时候我也依然是这句话!” 杨振华闻言,顿时笑得合不拢嘴,用力摇晃著祁同伟的手说: “要不说同伟厅长这人地道呢?跟你做朋友就是舒坦!” 他拍拍胸脯,大喇喇地说:“以后有什么需要滇南这边配合的儘管开口!我老杨一定全力支持!” 祁同伟也真诚回应:“杨厅你这话我可当真记下了啊?!到时汉东再有事情需要滇南这边配合的,杨厅你可不许赖帐?!” “不赖帐!男人说话必须一口唾沫一个钉!” “不过以后有专业素养需要向汉东学习的,也请祁厅长不吝赐教啊?” “哈哈!那是自然!” 说罢两位厅长相视而笑,彼此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在飞机上吃了顿晚饭。 等祁同伟到达京城时已经是傍晚。 依旧有公安部派车在机场等著。 “同伟同志,这一仗打的很漂亮嘛!不但把人员安全解决出来了,还打出了精彩,打出了气势!” “不愧是我们公安队伍里的青年俊才!” 到了公安部后,郝部长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祁同伟抿了下嘴唇,略带惭愧说道:“郝部长过誉了,这次虽然人员解救出来了,但过程中也有许多的不足之处,比如没有看住战果,在押解归途中跑了三个主犯。” “陆秉坤、蔡成功、安俊才三人,趁中途我们跟当地武装势力对峙的时候跑进了丛林...” 郝部长摆摆手,根本没把这当回事:“这种特大团伙式犯罪,又是跨境办案,抓捕过程中出现个把漏网之鱼再正常不过。” 接著示意祁同伟在会客沙发就坐:“来,我们坐下细聊。” ...... 第208章 回京述职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回京述职 坐定后,祁同伟翻开案件卷宗匯报: “部长,本次『9.01』专案行动中,我们共抓获犯罪团伙成员76名,原抓获陆秉坤、侯亮平、安俊才等核心头目6名,其中秉坤、蔡成功、安俊才三人中途趁乱逃跑。另三名头目隨同其团伙成员已成功押解至汉东。” “另外,此行总共解救被非法拘禁人员8名,包括之前失联的6名汉东大学新生,6名新生现也已全部安全返校,目前正在接受心理疏导。” 接著祁同伟开始匯报取证情况:“现场共查获涉案电脑87台,手机209部,银行卡1253张,及犯罪事实和帐本记录若干。技术团队正在对电子设备进行取证,尝试恢復部分被刪除数据。” 谈到涉案金额时,祁同伟神色凝重:“根据初步审计,该团伙总计涉案金额高达9.7亿元。通过资金收缴和追查,目前已追回涉案资金4.2亿元,剩余资金缺口大部交给了当地的武装军阀,恐难以追回。” 郝部长一边认真听著,一边频频点头:“这个战果很显著啊。既解救了人员,又打击了犯罪,还追回了大量赃款。” “特別是追回的4.2亿元资金,这极大限度地挽回了人民群眾的財產损失。” “部长说的是。”祁同伟神色正经地回应:“等回去汉东我就对之前的相关报案进行核实,对有明確被诈骗事实的群眾予以返还。 本来嘛。 作为汉东省公安厅的厅长,带队追回来帐款赃物,肯定也是要优先返还给汉东百姓的。 这就叫“为警一任,镇守一方。” 对於祁同伟的这点小心思郝部长也没在意,而是继续问道:“经过这次的缅北之行,对反电诈这项工作有没什么新的认识?” “部长,这次深入缅北、实地办案,让我深刻认识到,电诈犯罪已经发展成了一场我们必须认真对待的持久战。” 祁同伟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不把蔡成功的事情说出,只从事件的本身角度进行破题: “首先,这些犯罪集团已经构建起完整的跨国產业链。从境內招募、跨境运输,到境外培训、实施诈骗,再到专业的洗钱通道,每个环节都分工明確、运作嫻熟。这给我们的打击工作带来很大困难。” “更棘手的是。”祁同伟表情更加郑重:“这些电诈集团与当地军阀形成了深度利益捆绑。他们给当地武装缴纳巨额『保护费』,当地武装则为园区提供便利和保护。” “犯罪集团和当地保护势力互相依存,有机结合在了一起,註定了这会是场持久长期的战役!” 郝部长点头若有所思:“嗯,说下看你们下一步的打算。” “是,部长。”祁同伟坚定地回答:“目前这场战役正在不断地升级,犯罪集团也在不断进化,甚至已经开始研究起了我们的执法规律。” “作为应对,我认为当前最迫切的是建立跨境执法合作机制。比如与缅方建立定期情报交流、联合行动等长效机制。同时我们也要加强境內预防,特別是对重点人群的宣传教育。” 对此郝部长高度赞同:“这几项建议都很有建设性,公安部会全力支持。” “另外本次行动中你们將通讯信號定点监视,无人机实时侦察等新科技结合使用就很成功,这也是將来工作中值得借鑑的地方。” 郝部长走到祁同伟面前,拍拍他肩膀:“同伟啊,你能从一次行动中看到这么多深层次问题,很难得。好好干,公安事业需要你这样有思路的干部。” 祁同伟立即起身立正:“感谢部长鼓励!我一定再接再励,把工作做实做细。” 临走之前,祁同伟还不忘把滇南省公安厅,及特战队的表现夸一夸。 答应別人的事情还是要做的,祁同伟始终觉得口碑很重要。 ...... 汉东省。 因为高育良和祁同伟的关係,这次汉大六名新生失联事件引发的关注也不小。 因此在专案组护送失联学生,押解犯罪分子返回汉东时,掀起的动静同样是不小,常务副厅长於新亮更是领了一眾公安厅干部等在机场出口处接机。 只是看到当头出来的人是祁厅长的亲信李虎,却不见祁厅长本人时起了丝诧异。 “李局长,我们厅长呢?”於新亮跟李虎握完手后,不禁好奇问道。 “厅长去京城找郝部长敘职,估计得明天才能回来。”李虎连忙伸出双手迎合,说道。 “哦。”於新亮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接著堆满笑容:“李局长、顾局长,欢迎回家!” “这次代表我们汉东省公安出国征战,一路辛苦了!在全国人民面前,打了场漂亮的胜仗,打出了我们汉东警方的威风!是我们汉东省公安的骄傲啊!” 李虎连忙谦逊地回应:“於厅长过奖了,这都是厅长指挥有方,加上兄弟们齐心协力的功劳。我们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称呼於新亮为於厅长,祁同伟则是直接称呼厅长,李虎的这番应对既不失本分,也不驳於副厅长的脸面,堪称標准答案。 顾舟也接话道:“是啊,这次行动的成功,离不开厅里的支持和后勤信息保障。特別是情报部门的精准信息,为我们提供了重要帮助。” 於新亮满意地拍拍两人的肩膀:“不居功,不自傲!不愧是祁厅长看中的人才,都是好样的!” 听闻祁厅长要明天才回来,於新亮便接替过了领导责权。欣慰地环视了一圈出征回来的干警们,朗声道:“同志们辛苦了!厅里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接风宴,今晚给大家庆功!” 在场的干警们纷纷露出笑容,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就在这时,於新亮从押解走过的人群中看到张熟悉的面孔,脸上的笑容凝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那个人...难道是?” 李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头確认:“於厅长您没看错,那个就是上次私自调查我们厅长的侯亮平。这回汉大六名学生被骗到缅北,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於新亮瞪大眼睛,仍自是难以相信:“他自己也是从汉大出来的啊!怎么能作出这种事情来?” 李虎適时解释道:“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侯亮平被开除公职后心態严重失衡。他不仅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把一切都归咎於祁厅长,產生了极强的报復心理。” “他之所以选择汉大新生下手,就是想给祁厅长抹黑,製造麻烦和污点,甚至在最后时刻还想杀害那六名学生,这种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 ...... 第209章 裴、梁议老高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裴、梁议老高 李虎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直接当著其他缅北抓回来的诈骗犯面揭侯亮平老底。 侯亮平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几欲跌倒。 而此刻其他犯罪分子也明白了自己之所以会被捕、完全是被眼前这个侯亮平所牵累,看向其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 虽然祁厅没回来,但是这马屁还是得拍。 在此僵直之际,政治部主任陈明最先反应过来,灵机一动道:“要我说啊,这人心要是脏的,看什么都觉得脏。” “祁厅长为咱们汉东百姓做了多少实事啊?扫黑除恶、整顿治安、推行便民服务,哪一件不是深得民心?可偏偏有人见不得好,非要从祁厅长挑刺泼脏水!”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旁边一名老处长也反应过来,跟上补刀:“论出身,两人都是汉大毕业;论能力,侯亮平好歹也做到过副厅一级(带括號的);” “但是说到人品......”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说到这里时那老处长冷哼一声:“一个心怀赤诚记掛学弟,另一个却良知泯暗算计同门,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副厅长於新亮也反映过来,再补一刀:“要不然育良省长为什么会看好咱们祁厅,把这个侯亮平逐出师门呢?” “这种人连最基本的品德都没有,简直是缺德到家了!” 自己说完后就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好了同志们,我们別再谈这个数典忘祖的小人了。大家抓紧时间,把犯罪分子都押解上车。” “厅里还等著给我们开庆功会呢!” 在眾人鄙夷的目光和诛心的议论中,侯亮平被狼狈地押上警车。 警车上,侯亮平牙根紧咬,不时念叨著: 我不是错了,只是输了.... 缺德?斗爭不算缺德。 官场上的事,能叫缺德吗? 既生祁,何生亮... 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 ...... 官场上是藏不住事的,祁同伟人还没从京城回来,这趟缅北之行就传了开去。 毕竟这年头跨国出“警”的事情太少了。 魔都。 裴书记和梁怀德在办公室。 裴书记轻靠在沙发背,姿態愜意; 梁怀德大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只是腰背稍直。 官场上的坐姿也很讲究。 领导躺著你可以靠著坐;领导靠著坐你就得直著坐; 领导要直著坐呢?那你就得小半个屁股沾著座。 总之比领导正经半步就对了。 “怀德啊,这才几天功夫,你那个妹婿就又干了件大事,还真是个閒不住的啊!”裴书记轻笑著说道。 梁怀德知道裴书记没有恶意,便附和说:“同伟在政法线上战斗多年,本就脾性硬性子直,何况这次还牵扯到了他汉大的学弟,眼里就更揉不住沙子了。” “干公安的就是要有这种嫉恶如仇,跟犯罪分子势不两立的势头!”裴书记握了下拳头,接著又说:“他的那个老师也不简单啊。” “这是三天前汉东省常委会的会议纪要,你拿著看看。”说著裴书记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过会议纪要。 梁怀德双手接过会议纪要,仔细翻阅起来。 当他看到高育良在明显占据大势的情况下还依然保持克制,没有对沙瑞金穷追猛打时,眼中不禁流露出讚赏之色。 “裴书记,看来高省长是把您上次的话听进去了。”梁怀德合上文件,语气中带著几分钦佩,“这次常委会上,他很好地贯彻了『对事不对人』的原则。即便在论证完全占优、军方和统战部门明確表態支持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了相当的克制,没有趁机发难,很好地维护了常委会的团结气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个沙瑞金书记在这次会议上的表现,也与以往相差很大。在大势明朗了之后立即作出了转变。” 裴书记闻言,轻笑一声:“他敢不快吗?”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如果敢搞歪心思、耍小聪明,**就会让他知道,不是说新上任的省委书记就不能撤换了。” “不过瑞金同志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也做不到这个位置上。” 梁怀德连忙点头,由衷佩服道:“也是有了裴书记的点拨,才有如今高省长態度的转变,再加上沙书记的明大势不可违,汉东这盘棋一下子就盘活了。” 裴书记摆摆手,显然並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梁怀德见此便顺势將话题引向了高育良,试探著问道:“裴书记,您对於这位高省长……现在是怎么看的?” “怎么看?”裴书记挑了挑眉,语气坦然,“只要他高育良是真心做实事的,是为汉东省大局考虑的,是为人民群眾谋福祉的,我就支持。” 他手指尖轻敲著沙发扶手,欣慰道:“就现在看来他做得还算不错。无论是之前力主投资大疆,还是这次推动新能源汽车產业,都是从汉东的实际出发,著眼於长远发展。这次常委会上表现出来的格局和担当也很难得。” 裴书记总结道:“说到底我们评价一个干部,不能只看他一时一地的表现,更要看他是否真正把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心头。在目前看来,高育良同志还是经得起考验的。” 梁怀德认真听著,脸上露出信服的神情,自谦道:“裴书记说的是。” 这番评价若是换了別人说出来,他或许会嗤之以鼻,觉得是假大空。 但是从裴书记口中说出的他却深信不疑。 他跟隨裴书记多年,深知这位领导最看重的就是干部是否务实、是否心怀百姓。 裴书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怀德,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我从不轻易给人下结论,尤其是对高育良这样级別的干部。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在当前汉东复杂的政治生態下,能像他这样顶住压力,坚持做对的事情,不容易。” “他或许有些书生意气,或许在政治上还不够圆滑,但只要他的心是正的,方向是对的,我们就应该给予应有的支持和肯定。” 梁怀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裴书记。同伟敢干敢拼,能为汉东省护好稳定的基本盘,高省长识大体,沙书记懂大势,这就是汉东最良好的状態。” 裴书记微微一笑不再多言,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梁怀德知道谈话该结束了,便轻声告退。 走出办公室,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对於裴书记的四两拨千斤他不觉得奇怪,反而是惊讶於高育良能如此快领悟到裴书记的意思,並交出份裴书记理想中的答卷。 心想之下,对於高育良的评价不禁又提高了几分。 同伟跟了个好老师啊! ...... 第210章 王馥真教陈海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王馥真教陈海 梁怀德离开后,裴书记放下手中文件,目光重新落在那份汉东省常委会的会议纪要上。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讚赏的点了点头:“这个高育良...倒是比我想像的更有悟性。” 在裴书记看来,高育良这次的表现堪称满分级的政治智慧——不仅精准践行了“对事不对人”的分寸,更难得的是懂得在绝对优势下主动留有余地。 这种收放自如的掌控力,已经超越了普通地方大员的境界。 “懂得借势而不恃势,取胜而不赶尽杀绝。”裴书记微微頷首。 回想上次见面时对高育良的提醒,本以为他会需要更长时间来领悟跟磨合,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领会了其中的精髓。 更难得的是,高育良並非简单地妥协退让,而是在坚守原则的前提下展现出的政治智慧。 摆正自己的位置,但该坚持时要坚持。 上次告诫高育良的两点他不但都做到了,而且还做的恰到好处。 “汉东有这样一个省长,是百姓之福啊。”裴书记轻轻合上文件夹。 在他心中,高育良已经证明了自己不仅是个能干事的官员,更是个懂政治、识大体的领导者。这才是个封疆大吏该有的气度。 ...... 官场上確实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侯亮平这种极具戏剧性的“二进宫”,以惊人的速度在汉东省各个角落传开了。 一时间,侯亮平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听说了吗?这个侯亮平真他妈不是个东西,自己也是汉大出来的,居然专盯著汉大的新生骗,还把人骗去缅北当猪仔!” “我的天!这是人干的事?先是想拉学长下马,没成功被双开了。转头又对学弟下手….这心得黑成什么样啊!” “谁说不是呢!”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咱们汉大出来的都讲究同门情谊。他可倒好,专害自己人!” “数典忘祖!简直是汉大之耻!” “我听说他在诈骗园区里,还是个什么『纪检主管』,专整治不听话的『猪仔』,手黑著呢!这种人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议论声中,鄙夷和唾弃是主旋律。 一来因为在汉东省“汉大帮”根须虬结,侯亮平的这种行为在汉大系官员看来就是刨根掘底; 再者,即便是非汉大系的官员,也极度唾弃这种毫无底线、数典忘祖的行径。 在官场,你可以斗爭,可以博弈,但有些潜规则和道德底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陈海家里。 自从上次被侯亮平私自调查祁同伟一事牵累,陈海就从风光无限的反贪局局长,被一擼到底,调整到档案室当主任。 后来在求过高育良之后,又被调到另一口冷灶——政策研究室。 不过好在是有点盼头了。 这天,他和父亲陈岩石坐在客厅里,气氛有些沉闷。 当得知侯亮平落网、被缉拿回汉东的时候,陈岩石眉头紧锁,兀自是有些难以置信,喃喃道: “这个侯亮平……” “唉,我觉得他本质还是不坏的啊?在汉东的时候工作也挺有衝劲的,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步呢?” 在陈岩石的印象里,侯亮平还停留在那个反贪局锋芒毕露、喊著要盪尽天下贪腐的年轻干部。 一旁正擦桌子的王馥真顿时不乐意了,把抹布往桌上一甩,没好气道:“侯亮平哪不错了?违规办案、私自行动!以前是没碰上硬茬子,又有钟家在上面罩著才没事。” “也就你才会觉得他这样的人好!” 陈岩石有些不服:“办案子有点衝劲,想做出成绩,这个可以理解嘛……” “理解?” “不讲程序,违背原则,这是理解二字能解释的了的?”王馥真越说越气,拉过一旁沉默不语的陈海:“看看你儿子就是被你这种思想给害的!觉得侯亮平是战友,是同志,结果人家私自调查,把你儿子给牵累了。好好一反贪局局长愣是被调去看档案了!” 陈岩石被呛得脸色阵青阵白,想反驳,却又一时语塞。 王馥真却不打算放过这个教育丈夫和儿子的机会,继续教育儿子说:“陈海,你给我听好了!你爸之所以会觉得侯亮平不错,是因为他们本质上就是一路人——都觉得自己代表了正义,就可以无视规则,不顾程序!” “侯亮平是不顾办案原则,想查谁就查谁; 你爸呢?退了休还不安生,把个养老院当成第二检察院,到处写信举报,插手地方政务! “结果怎么样?一个进去了,等著判刑!” “另一个呢名声扫地,在老干部圈里都快混不下去了!” “两人有谁落著好了?” 王馥真长嘆口气,心疼的教育陈海说:“规则之所以能成为规则,就是因为它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不遵守规则的人,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海低著头,默默揉了揉鼻子,看不清表情。 陈岩石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颓然仰头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好几岁。 ...... 与此同时,高育良家中客厅。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护著肚子,闭眼冥思。 吴老师泡了杯绿茶端来,轻轻放在茶几上,看著正闭目养神的高育良轻声问道:“老高,侯亮平的事情,是真的?” 高育良缓缓睁眼,看了眼茶杯,接著坐直身子道:“同伟亲自带队从缅北抓回来的,错不了。” 吴老师嘆息摇头:“你说他...怎么能墮落成这样呢?好歹也是你曾经的学生……” “学生?”高育良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丝嘲讽:“从他私下调查同伟,想踩著同伟的肩膀上位开始,他就不是我高育良的学生了。” “他今天能查同伟,明天是不是就能查我?这等数典忘祖之徒,我可不敢高攀!” “在学校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侯亮平此人能力是有的,但心术不正,做事只求利益。” “属於得势便猖狂,失势便疯狂的那类人。” 接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这也印证了我当初將他逐出师门是正確的决定。若是心术不正,则能力越强,危害越大。” 吴老师嘆了口气:“好在同伟这次处理得漂亮,把人全救回来了。” 高育良微笑点头,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嗯。同伟这次確实是长了脸,既救回了学生,也打击了犯罪,顺便清理了门户。” “而且经此一事后,汉大的凝聚力也会变得更强。你想,同伟他身为厅长,为了几个还没入学的准学弟他尚敢亲自带队、跨境执法。” “这种凝聚力,是多少口號和保证都换不来的。” “这对他,对我们,都是好事。” ...... 第211章 祁厅长回汉东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11章 祁厅长回汉东 消息也同样刮进了京城圈子。 在这个层面上,侯亮平本人是已经无足轻重,大家最多把它当成个笑料; 丟脸最大的,自然是曾经大力提拔、庇护过侯亮平的钟家。 “听说了吗?钟家以前挺器重那女婿,哦不对,是前女婿候亮平,先是在汉东把自己玩废了,接著又跑去缅北搞电信诈骗,把自己彻底弄进去了!” “何止啊?那小子不骗別人,专盯著自己学弟下手,这人品真是没法说!” “可不嘛!当初还以为钟家是从平民层里挑出块钻石,结果却是个样子货,玻璃杯里装著坨屎。” “这次钟家的脸可是丟大了!这眼光……嘖嘖嘖。” 各种或明或暗的议论和嘲笑,让钟家一时间颇有些难堪。 …… 钟家別院,钟小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情复杂。 没几个人知道,在大学时代,最初令她钟小艾心生好感的其实不是侯亮平,而是那个如同白杨树般挺拔坚韧的祁同伟。 还记得她第一次认识祁同伟,是在汉东大学的新生迎接会上。 那时的自己是新一届的汉大新生,而祁同伟已是汉大政法系的学生会主席。 新生迎接会上,祁同伟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他往台上一站,身姿如枪,轮廓硬朗,浑身都散发著阳刚之气。 他讲述著自己从大山深处走来的不易,分享著在汉大的收穫与成长,言语里只有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篤定,对师长的感恩和对同窗的情谊。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韧、上进和略带执拗的正气,当时就让台下的钟小艾看得有些失神。 只可惜当时的祁同伟一心扑在陈阳身上,又有侯亮平在一旁不停地詆毁。 不停说祁同伟的理想和抱负是纸糊的,在权力和现实面前不堪一击,断言他那种“傻气”的性格註定走不远。 种种原因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侯亮平。 可现在回过头看呢? 那个被嘲笑理想抱负是纸糊的人,如今已然成了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声名显赫,护一方平安; 而那个曾断言別人走不远的人,自己却在失去钟家庇护后,迅速墮落,甚至做出了绑架学弟、背祖忘典的疯狂行径,成了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侯亮平……原来你骨子里本就是个自私自利、毫无底线的坏胚子!”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钟小艾留下了无声的泪水。 这眼泪既是为自己错付的感情,也是为钟家因此蒙羞的声誉,更有一丝为那个她曾经欣赏过、如今却已遥不可及的坚韧背影。 如果,她当时能够坚定一点。 如果,没有侯亮平这个世故圆滑的小人在中间作祟…… 或许很多,很多事情就都会不一样了。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 第二天中午,那个“坚韧”的背影就从京城回来了。 汉东省公安厅大楼前,迎接队伍颇为隆重。除了於新亮率领的公安厅班子成员,政法系统的同僚也来了不少。 当祁同伟的身影从专车上下来时,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厅长,辛苦了!欢迎回家!”常务副厅长於新亮带头迎上前,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激动地说道:“这一仗打得漂亮,打出了我们汉东警方的威风!” 祁同伟与在场同僚们一一握手,隨即就看到了汉大分管学生工作的徐副校长,及身边几名情绪激动的失联新生家长,快步走了过去。 “祁厅长!谢谢,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们家孩子就……”一位母亲哽咽著几乎说不出话,紧紧握著祁同伟的手不肯放开。 “保护辖区內公民安全,这本就是我们公安队伍的职责所在,何况我还是他们的学长,於情於理都必须把他们带回来。”祁同伟温和而坚定地说道:“回去后別再责怪孩子,他们吃了不少苦。” “嗯……”听到祁厅长仍旧如此关心自家孩子,失联学生家长愈发感动了。 等家长们都和祁同伟打完招呼了,徐副校长才上前一步,用力握住祁同伟的手说:“同伟啊,我代表汉大学校,代表这几个孩子的家庭,再次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你这次不仅救回了六个孩子,还维护了我们汉大的声誉,是我们汉大的骄傲!” 祁同伟看著徐校长神情认真:“校长您言重了。汉大培养了我,保护母校的学子,我义不容辞。我相信任何一个汉大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挺身而出。” 就在他逐一打完招呼,准备带人进公安厅时,高育良的身影出现在人群后方。 “同伟。”他温和地唤道。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高育良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正微笑著站在不远处。 “老师,您怎么也过来了?”祁同伟连忙快步上前,语气带著敬意。 “我的学生立了大功,做老师的,岂能不过来迎一迎?”高育良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满是认可地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处理得很好,有勇有谋,更重情义。没给我们汉大丟人。” 徐副校长也趁机上前,与高育良打过招呼:“高省长。” 当著眾人面,这次高植物倒是没再拘泥於“职务”,热络地与之握手: “徐校客气了,喊我育良就好。” “当年汉大一別,这一晃,都过去有二十年了吧?” 徐副校长也一脸感慨:“准確的说来现在是第23个年头。当年你讲的政法课,学生们可是非常热情啊。” 高育良眯眼笑笑:“还是徐校的记性好。” “来都来了,不如去同伟办公室坐坐?正好聊聊学校的近况。” 徐副校长明显是有些心动,但是看了眼身旁几位表情拘束的家长,略显迟疑。 这时,公安厅一位分管法治的女性处长適时上前:“徐校长,之前我们祁厅有专门安排了针对学生家长心理辅导和防诈骗讲座。 想借这机会跟家长们聊怎么帮孩子调整心態,让其能儘快从事件的影响中走出来。” “您看要不……” 祁同伟满意地看了其一眼,接著对其他人摆手:“都別在这站著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咱厅里不兴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於新亮立即会意,隨即便带著其他干部散去。 高育良讚赏地看了学生一眼,对徐副校长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徐校,进去喝杯茶,聊两句。” 隨即一行人走进公安厅大楼,来到祁同伟的办公室。 …… 第212章 汉大副校长的邀约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汉大副校长的邀约 会客沙发上落座,祁同伟亲自为两位师长泡茶。 办公室內氤氳茶香,气氛轻鬆而又融洽。 閒聊几句,话题很自然就落到了侯亮平身上。 徐副校长轻嘆口气:“育良啊,说起这次的事,这个侯亮平……唉,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这种事他也能做出来。”(职级大概率是副厅,按剧情里汉大影响力也有可能是正厅,但这里不看级別,只看以前在学校里的关係。) 高育良闻言也是神色黯淡,自省说:“也是我这个当老师的没教好,带出来这样的学生,我是惭愧啊。” “育良老师,话不能这么说的啊。”徐副校长连忙摆手,“一棵树上结那么多好果子,偶尔有个把烂的,那肯定是果子自己的问题。您要是连这都自责,那我们这些常年在一线教书育人的,岂不是更加无地自容了?” “你看祁同伟不就很好吗?这回他可是给咱们汉大挣足了面子。 临危受命,跨境执法,成功把受困学弟全救了回来,这两天我们汉大的学生圈几乎全在討论他的事跡。” 祁同伟笑著摆手连说不敢当。 高育良亦是微笑著轻轻摇头,接著目光转向祁同伟,郑重说道:“同伟啊,侯亮平就是前车之鑑。他的教训你要时刻牢记,若是有天你也忘了初心,可別怪我这个当老师的不认你这个学生。” 祁同伟立即正色回应:“老师的教诲,同伟铭记在心。一定谨守本心,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徐副校长见气氛有些凝重,便適时转换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说起来,这学校新一届学生也已经入学了,军训完了就是迎新大会。育良省长,同伟,不知二位能否有空、拨冗出席,上台给学弟学妹们讲几句话? 他先看向高育良:“育良省长传教水平深厚,你来做讲话一定能让学生们受益匪浅。” 高育良笑著摆摆手:“我就算了。一来不是汉大毕业,师出无名;二来身份敏感。 不合適不合適。” “我看同伟去就很好。”他看向祁同伟:“他既是汉大的杰出校友,这次又刚刚救回了我们汉大的新生。” “於公於私,他去都比我更合適。而且我也相信,学弟学妹们也一定很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学长。” 徐副校长本意主要也是邀请祁同伟,只是高育良在场,礼节上必须一併邀请。 此时见高育良明確推辞,他便顺势將期待的目光投向祁同伟。 祁同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高育良,见老师微笑著点头鼓励,才爽快地应下。 都说男人事业有成后最想的便是衣锦还乡。 但衣锦还校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里有执教过自己的老师,见证自己成长的校园,还有欣欣向荣,朝气蓬勃的学弟学妹。能在学弟学妹崇拜的目光中分享经歷,这份精神上的满足,比世俗的风光更让人触动。 隨即,祁同伟和徐副校长確认了下迎新大会时间,互留联繫方式,並约定到时再提前联繫。 ...... 一整个下午,祁同伟几乎都是在恭维和奉承声中度过的。 前来匯报工作的下属,致电问候恭喜的同僚...... 直到下午三点多,他才得以脱身回家。 刚进家门,就见蒋婷撇过身子背对著他,小嘴翘得老高,还发出“哼”的一声响。 那小模样就差在脸上写——《我生气了,快哄哄我》,这六个大字。 祁同伟不明所以,看向梁璐。 梁璐却没好气地掐了下他胳膊:“你还好意思问?小蒋这都马上快生了,可你倒好,一出门就是三四天,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过。” 祁同伟连忙赔罪,接著又疑惑道:“不都说怀胎十月吗?应该还没到吧?” “现在营养好,普遍都是九个月就生了。而且她怀的是双胞胎,本来就会更早些。”梁璐解释著,语气缓和了些。 “原来是这样,那预產期什么时候?” “大概就这个把星期吧。”梁璐回答。 祁同伟鬆了口气:“那就好,汉大的迎新会应该赶得及。” 梁璐白了他一眼:“德性,工作没你就不行了是吧?” “对了,你刚说什么迎新会?” 接著祁同伟便把中午徐副校长邀请他迎新晚会上发表讲话的事情说了。 迎新晚会要等新生军训完后,所以定的是17號晚上。 梁璐撇撇嘴,打趣说:“哟,到时候可別被学校里那些小学妹给缠住了,我听说现在的小姑娘可不得了!” “自然不会。”祁同伟笑著应了句,隨即坐到蒋婷身边,轻轻拥著她。 顺手轻捏她的鼻尖:“马上都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和个小姑娘一样?” 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又捧起她的脸蛋揉了揉:“不理我?我还不信了!” “跟我说实话,这几天想我了没有?” 蒋婷本就是小孩心性,闹脾气也只是想引起祁同伟的重视。 被他这么一哄,嘴上说著“谁想你了”,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靠。 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哪还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哄好蒋婷后,祁同伟就这么轻轻抱著她,跟梁璐说:“之前答应过我爸,等孩子出生要让他们第一时间抱到,今晚上你把客房收拾出来。” “老人家本身就爱睡硬的,你在床板上铺张凉蓆就好。” 梁璐点头:“这种大事你老家人確实该来。吃完饭我就去收拾。” 祁同伟当即吩咐李虎替他跑一趟,把父母接来汉东。 ...... 第213章 网友热议:现在报考汉大还来得及吗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13章 网友热议:现在报考汉大还来得及吗? 而另一边,侯亮平等犯罪嫌疑人在被押解回汉东后,很快就被送进了省厅看守所。 省厅直辖的单位,级別权力不一定有多高,但眼力见绝对是一等一的。 侯亮平是什么人啊?整个公安厅谁不知道他和祁厅长的恩怨? 光把人关住了能显示出自己的能力吗?能让祁厅长满意吗? 於是看守所所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喊来了前段时间因为虐待羈押犯被调去看监控的王老五。 “老五,这批犯人可是祁厅长亲自从国外抓回来的,你可一定得给我看好咯。”所长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桌子,“尤其是那个叫侯亮平的,要是让他跑了,你就做好在监控室待一辈子的准备吧!” 王老五也是个人精,当即心领神会:“所长放心,我一定把这个侯亮平『牢牢看好』,保证他深刻体会到咱们看守所的『热情周到』!” 省厅看守所。 经常过牢的兄弟们都知道,这个看守所,可比监狱要难捱的多,人多、空间小,规矩还多。 因为这次一下子关进来近百號人,各个监號都被挤得满满当当。侯亮平被分到个小號,里面总共关了有二十多號人。 一进门他就察觉不对劲——號子里除了几个寸头圆脸络腮鬍的大汉外,就是一起从缅北抓回来的嫌疑犯,而此刻这群人都在用玩味的眼神瞪著自己。 尤其是几个缅北的“老相识”,之前在押送路上就想收拾他了,只是公共场合人多,被管教制止了。 “咣当!” 沉重的號子门关上。 看到几个不怀好意向自己走来的“號友”,侯亮平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等会儿,兄弟,你们想干吗?” “號子里都是有监控的啊我跟你们说。” 其中个明显有经验的,脱下號服往监控摄像头上一盖:“这不就没了?” “我...我以前当过官的,认识不少人,你们...我警告你们別乱来啊!” 侯亮平虽是学过几招拳脚功夫,但號子里地方总共就那么小,面对这么多人肯定是施展不开的,所以便选择以势压人。 “当过官?”號头多半是听过狱警吩咐的,重重一脚踢在侯亮平屁股上:“官当再大能有祁厅大?” “你个不长眼的蠢货,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祁厅长。” 这时其他几名缅北抓回来的犯人,也忍不住了,跟號头请示说:“大哥,我们几个就是被这小子牵累才抓进来的,要不因为这小子我们这会儿还在外面吃香喝辣呢。” “所以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几个先收拾他一顿?” 號头点头之际,旁边几个络腮鬍汉子也围了上来。一个操著川普口音的对著侯亮平端详一二:“长得还挺標致嘛。” 说著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对缅北號友说:“收拾可以,但別给他的脸打坏了,爷吃顏值。” 侯亮平惊恐地往后缩,却被另一个人从后面按住:“躲啥子嘛?放心,以后哥哥们会好生照顾你的。” 侯亮平被嚇得不轻,“別...你们想干嘛?再这样我喊狱警了。” 倒是一旁的缅北兄弟似是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毕竟在缅北都是十几个男的睡一间,什么样场面没见过? “想喊就喊吧。”號头不耐烦道:“不过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 “在这里,我们就是法!” 果然,侯亮平好容易把看守所管教喊来,管教就一句话:號子里的事情號子里解决。 这时號头也走到侯亮平身边,凑近他耳朵跟说:“我的侯大处长,你还没明白吗?你得罪了祁厅长,在这我们收拾的你越狠,越符合管教的心意。” “你就別白费力气了。” ...... 侯亮平在號子里吃苦受惊自是不需多提。 看守所外面,同样掀起了一股巨大的舆论风暴。 这天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汉东卫视新闻频道用了长达三分钟的时间,详细报导了汉东省警方在公安部统一指挥下,成功破获这起特大缅北电信网络诈骗案,並跨国解救被囚禁人员的特大案件。 新闻画面中,儘管关键人物脸上都打了马赛克,但熟悉情况的人,还是能一眼就认出那个被镜头特写的主犯,正是昔日的“侯局长”侯亮平! “……主要犯罪嫌疑人侯某,曾系政法系统高级职务人员,知法犯法,性质极其恶劣!其利用特殊身份背景,编织关係网,內外勾结,长期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以高薪招工、快速致富等名义,诱骗、绑架我国公民至境外,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电信诈骗等严重犯罪行为,对社会秩序和人民群眾財產安全造成极大危害……” 新闻一出,顿时引起了纷纷热议! 网络平台瞬间被引爆,相关词条直接衝上热搜榜首,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评论区直接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的是侯亮平?!他不是之前查祁厅长的那个人吗?怎么还自己搞起了诈骗呢?!” “楼上你没听新闻说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整天標榜著抓坏人抓坏人,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坏人!” “之前还觉得他挺正派的,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货色!” “那是,要不怎么能当诈骗犯呢?这人偽装骗人厉害著呢!” 舆论呈现出一边倒的批判。 而汉东省公安厅的官方微博下方,则是一片讚誉之声,网友们纷纷为祁同伟和跨境行动的干警们点讚。 “祁厅长威武!这才是我们人民警察该有的样子!” “千里奔袭,扬我国威!给汉东警方点讚!” “臥槽!汉大出来的学长亲自出马,跨境救学弟!这校友力爆表啊!什么叫母校?这就叫母校!学生出事了学校是真出手救你啊!【狗头】” “高三狗弱弱问一句:明年考汉大还来得及吗?分数线多少?在线等,挺急的!主要想问问包不包分配祁厅长这样的学长!” ...... 第214章 祁家有后了,龙凤胎!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14章 祁家有后了,龙凤胎! 时光如同旋转的木马,不紧不慢地过著。 这天下午,祁同伟正在办公室批改文件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梁璐打来的电话。 “同伟,快来医院!小婷就要生了!”梁璐著急中带著喜悦道。 祁同伟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展开,欣然答应:“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祁同伟棒球帽大墨镜,低调地走进了vip病房,梁璐正抱著手来回踱步,显然是著急的不行。 “你怎么还在这?小蒋呢?”祁同伟著急地问。 “刚进產房。”看到祁同伟想往外走,梁璐赶忙拉著祁同伟胳膊:“有爸妈在產房门口守著,你待这儿就好。你身份特殊,被人认出来影响不好。” 祁同伟停下脚步一想,也是。 就算他去了產房又能怎样?既不能替蒋婷生,也不能替她疼,有梁璐和自己父母在就够了。 “那我先过去了,小婷头次经歷我怕她紧张,我得进去陪著她、这样会好点。” “行,那你赶紧过去吧!”祁同伟催促道。 梁璐离开后,祁同伟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不停地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然后又把手机放回兜里。 过个一两分钟又拿出手机看看,又塞回口袋。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显然是非常的紧张。 產房內。 蒋婷开始开指,疼痛一阵强似一阵,哭疼声也是越来越大:“呜.....梁姐,我好疼啊,我们不生了好不好,你带我回家!” “啊呀…又来了......哎哟喂,好痛好痛!” “我要回家!我不生了!” “呜......我要回家!”(自家媳妇这么哭过的来签个到!) 梁璐在一旁紧紧握著她的手,轻声安慰:“乖,小婷不哭,很快就好了,再坚持一下。姐在呢,別怕,啊。” “女人都是要过这一关的。你身体这么好,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確实,当初选人时,梁璐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女方的家族生育史,要能生、好生,再有蒋婷本身的骨架大、身体素质好,营养照顾的又好,自不会有什么意外。 果然,当初的细节在这时体现出了价值——儘管是头胎而且还是双胞胎,但產程相当顺利。 约莫一小时后,一声响亮的啼哭,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护士欣喜地报喜。 十五分钟后,又一声啼哭响起。 “又一个女孩!恭喜,一对龙凤胎!” “恭喜梁女士,恭喜蒋女士了!” 產房外,听到护士报喜的祁父扶著祁母的胳膊,激动道:“咱们老祁家有后了,有后了啊......” 祁母也是欣喜地抹著眼角,忍不住感慨:“就是小蒋这孩子受罪了......” 產房內,梁璐轻轻拭去蒋婷额头的汗水,抚著她的脸颊心疼说:“不哭了小婷,都过去了。你真厉害!两个孩子都平安生出来了,你是我们家的功臣!” 蒋婷脸色嘴唇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兀自抽泣著,委屈巴巴地说:“梁姐,真的生完,结束了吗?” “刚才真的好疼,呜.....” 梁璐轻轻点头,抓著她手肯定说道::“嗯,结束了,刚才小婷表现很勇敢,很棒!!” “你现在躺著休息,姐去看著孩子。” 接下来梁璐全程跟同护士,看著她们给孩子做清洁、包裹等,跟生怕她们给孩子掉包似的。 一直到看著护士將两个襁褓抱到蒋婷面前。 这时刚刚经歷完分娩的蒋婷,也勉强偏过脑袋,好奇看去。 这一看,她顿时瘪起了嘴,带著哭腔委屈道:“梁姐,他们......他们真是我生的吗?怎么这么丑啊?我是不是生了两只小猴子啊......” 梁璐顿时被她这孩子气般的话逗笑了,温柔地解释道:“傻姑娘,刚出生的宝宝都是这样的。” 一旁的妇產科主任也笑著附和:“是的蒋女士,新生儿都是这样的。你想啊,他们一直都是泡在羊水里,皮肤自然皱皱的。” “不过等过几天长开就好了,到时小孩白白嫩嫩,可爱得不得了。” 蒋婷將信將疑地看看两个孩子,又看向梁璐:“真的吗?可是......可是这也太丑了......” 她说著瘪瘪嘴巴又要掉眼泪,梁璐连忙拍拍她的手:“当然是真的了。你看哥哥的眉眼多像同伟;还有妹妹这小嘴巴,跟你.....” 说到一半梁璐好像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改口: “反正等过两三天你再看,保准是两个漂亮的小娃娃。” 听梁姐说孩子像祁同伟,蒋婷这才破涕为笑。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那只小手突然动了动,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指。 这一刻,蒋婷的心突然软成了一滩水。她看著两个刚哭完睡著了的孩子,眼中渐渐浮现出母性的柔光。 “他们好小啊......看起来好好玩。”她轻声说,语气里已经没了嫌弃,满满的全是好奇与怜爱。 梁璐看著这一幕,也是欣慰地笑了:“恢復过来些了吗?我们出去外面吧?” “爸妈和你祁哥肯定是等著急了。” “嗯。”蒋婷看著梁璐轻眯眼,答应道。 產房门打开,梁璐抱著哥哥走在前面,主任抱著妹妹,护士推著蒋婷的病床跟在后面。 等候在病房外的祁父祁母立即迎了上去。 “哎呦喂,我的大孙子哎!”祁母迫不及待地从梁璐手中接过男孩,笑得合不拢嘴,“瞧这大浓眉大眼的,跟同伟刚出生时一模一样!” 祁父也小心翼翼地接过孙女,满是皱纹的大手微微发颤:“嘿,我们老祁家也是终於有后了,好,好啊!” 刚生完孩子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不好吹风,於是一行人赶紧回去病房。 病房內的祁同伟听到动静早早在门口等著。 他让过父母走进病房,没去看孩子而是先关心起了蒋婷。 “辛苦了。”祁同伟俯下身子,握著她手轻柔说:“刚受了不少罪吧?在这我听到你在哭。” 蒋婷委屈地扁起嘴,眼角还掛著泪:“嗯,好痛好痛的......我以后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祁同伟抓起她的手宠溺道:“好好好,听你的,不生了。不过你今天表现真的很棒。” 蒋婷这才破涕为笑,但隨即又想起什么,紧张地问:“可是…我把孩子生的有点丑,我刚看了一眼,皱巴巴的......”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等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祁同伟失笑。 听到祁同伟也这么说,蒋婷才直鬆口气。 接著祁同伟又跟蒋婷聊了几句,比如她爸妈那边最近怎么样,要不要梁姐给他们打电话报平安啊等等。 安慰蒋婷的同时,祁同伟也不忘一旁束手站著的妇產科主任。(束手是两手交叉叠放在身前,以表恭敬;负手是双手叠在身后,一般是领导在视察的时候用。) “於主任。”祁同伟笑著朝其走去。 “恭喜啊祁书记!”主任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祁同伟的手,“母子平安,一对龙凤胎,两个孩子都非常健康!蒋女士生產过程中非常勇敢,一切都十分顺利。” 祁同伟与其握手致意:“辛苦於主任了,接下来几天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 “祁书记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分內的事。”於主任连忙表態,“您工作繁忙,医院这边可以儘管放心。” “我们安排了最有经验的护士和医生专门照顾蒋女士和宝宝,24小时都有专人值守。您要是有空可以隨时过来看,没空也完全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给安排妥妥噹噹。” 接著於主任当著祁同伟面,叮嘱管床医生和护士一定要保持24小时值守,同时要管好自己的嘴,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 第215章 存睿、欣怡,双胞胎起名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存睿、欣怡,双胞胎起名 管床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少妇,也是属於极品,她在跟產科主任还有祁同伟保完证后,又对著蒋婷提点:“小蒋姑娘,等你身体恢復点了我再教你一套保养动作。” “我跟你说这套动作非常有用,练好了保准你和大姑娘时候一样。” 听到管床医生马上都要开上高速了,於主任赶忙轻咳两声,又转向二老说:“那个,二老请放心,宝宝各项指標都很健康。我们会每天为蒋女士和宝宝做全面检查,確保万无一失。” “你们想在家歇著就歇著,想看孩子呢,也可以在这住下,病房里有陪伴床,还有臥室,设施这块都是没问题的。” 话虽是对二老在说,可於主任眼睛却一直往祁同伟这瞟,生怕有什么做的不对。 祁同伟见此满意地点头:“於主任这么安排挺好,我记下了。” “应该的,应该的。”主任连声应著。 这时护士过来说要带新生儿去打预防针。 联想到刚才產房里梁璐的小心,於主任见微知著,主动吩咐说:“把针拿到病房来打,后续记得不要让孩子离开母亲视线。” “是,於主任。”两名护士答应道。 孩子打完预防针睡去,蒋婷也累极睡熟后,祁同伟对父母说:“爸妈,不然你们就在这多住几天,也好看看孙子孙女。” “最多住一个星期。”祁父盘算著,“地里的稻穀快熟了,我得回去看著收割。” “找镇上人帮忙收割,你们自己不许下地。”祁同伟语气坚决,“不然来年就不让你们种了!” 祁母笑著点头:“知道啦,都听你的。” 看著两孩子跟蒋婷一样吧唧著嘴巴熟睡,父母跟梁璐则一脸关切地在边上看著,祁同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 因为是顺產,蒋婷恢復很快,在医院住了四五天就回家了。 而原本说好只住一周的祁父祁母,也因为这两个一天比一天可爱的小傢伙,捨不得走又多留了几天。 在精心照料下,两个小傢伙很快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红皱,变得白白嫩嫩,五官也长开了些,显得呆萌可爱。 这些日子祁同伟每天都晚出早归,显然也是爱极了这两个小傢伙。 这天下午,祁同伟下班回家,刚进门就看见老丈人梁群峰和自家老爷子正在大落地窗前喝茶聊天,看情形两人聊得还很投入。 是的,孩子刚出生,老丈人跟丈母娘也隨之赶来医院看望。 等蒋婷他们出院回家后,更是索性搬进来住,一大家人好不热闹。 得亏他们这套二百多平的大平层足够宽敞:祁父祁母住一间,老丈人丈母娘住一间,主臥则归祁同伟、梁璐和蒋婷三人——当然,现在还要加上两个小宝宝。 另外家里还请了两名月嫂,同样是梁璐精挑细选出来的,住家帮忙照顾蒋婷和新生儿。 “回来了?”梁璐最先发现他,笑著抱著儿子朝他走去:“来,抱下你儿子。” 祁同伟小心翼翼地接过。 这时候的小孩子虽然还是偏软,但总算比刚出生的时候好多了,祁同伟已经能大致驾驭。 但是能抱归能抱,也不知是姿势不舒服还是怎么的,到祁同伟手上没两分钟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祁同伟赶忙往梁璐手上一递:“吶,还给你。” “我去听听爸他们在聊什么。” 梁璐没好气地白了祁同伟一眼:这人,怎么说话呢?还还给我…… “爸,你们在聊什么呢?” 祁同伟搬了个凳子坐到两位老爷子边上。 两个都是爸,分开称呼也不好,乾脆一起叫。 祁母也坐在边上,听祁同伟问了就帮他们回答:“你爸在和亲家公聊种地的事情,两人在比谁种出来的番薯更大。” 祁父:“我种出来最大的番薯有跟猪头一样大,足足二十多斤!” “那就算大了?”梁群峰摆摆手:“早年我在部队农场还种出过三十多斤的呢!要不是当时挖的早还能再长呢!” “我不信!”祁父吹鬍子瞪眼:“番薯怎么可能长这么大?” 那二十多斤都是他吹牛的了,三十斤?祁老爹怎么也不信。 “怎么不可能?”梁群峰不服气道:“我一当兵的还能骗你不成?” ...... 听此祁同伟不由无语地摇了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二老还有这兴趣爱好? 吃过晚饭,一家人围坐在客厅商量给孩子取名。 祁同伟抱著儿子,沉吟片刻说:“我们祁家下一辈排『存』字,我看就叫祁存睿吧。睿智的睿,希望他聪慧明达,有智慧有担当。” “爸您觉得怎么样?” 这次祁同伟很明显是问的祁父,毕竟梁家有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他们老祁家的下一代可就这么一个男丁。 “嗯嗯,挺好,挺好。”祁父没什么文化,只看著大孙子不住点头,显然是对於祁同伟的解释非常满意。 梁璐闻言亦是微笑点头,轻轻逗弄著怀里的女儿:“儿子是跟祁家的字辈,那女儿的名字我来取好不好?我早就想过了,叫祁欣怡。欣喜的欣,怡然的怡,希望她永远开心快乐,做个活泼开朗的小公主。” “存睿,欣怡......”蒋婷靠在祁同伟身边,轻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存睿听著就聪明,欣怡这名字也好,女孩子本来就是开心最重要,还是梁姐有学问。” 就这样,两个孩子的名字定了下来。 说来也巧,小欣怡仿佛知道自己名字的含义,总是笑眯眯的,特別爱咿咿呀呀地和人『说话』,儼然是个小开心果; 而存睿则显得沉稳许多,总是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观察著周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又过了几天,祁父祁母藉口家里的农活,还有鸡、鸭、大肥猪等需要人照料,终於还是决定告辞要回老家。 但祁同伟却是知道,主要还是二老在城里住不惯,再加上对大孙子大孙女的新鲜劲过了,这才想回去的。 不过临行前那天上午,祁母还是抱著小欣怡捨不得撒手:“多好的孩子啊?这才刚会冲人笑呢......” 祁同伟看不来这离別的愁绪,於是劝道:“行了、妈,这能有多大事啊?什么时候想孩子了给我打个电话,我立马让人过来接您不就是了?” 接著祁同伟接过梁璐准备好的礼品:“这些带回去给亲戚邻居分分,就说我们老祁家有后了,等过年时候再回去。” 送走祁父祁母后,家里確实冷清了不少。 但只要有这两个小傢伙在,家里就消停不了,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 第216章 迎新晚会、祁厅上台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16章 迎新晚会、祁厅上台 在祁同伟享受著天伦之乐的同时,侯亮平等人涉嫌绑架、电信诈骗一案也迎来了审判。 由於案情重大,证据確凿,法院很快作出判决:侯亮平作为主犯,数罪併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其他从犯分別被判处十年至二十年不等有期徒刑。 法警押送侯亮平走出法院的时候,法院门口聚集了不少汉大学生。 有名身材高壮男生高声嚷嚷:“侯亮平,你果然又坑害学弟了!” 侯亮平抬头看了一眼,感受到刺眼的阳光后,又立马把头低下,沉默不语。 不知道商量好还是怎么的,喊话男生对面马上有人配合:“你…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亲眼看见你骗了汉大的新生,把人吊著打。”高壮男生怪声怪气地配合道 侯亮平闻言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而配合默契的男生並没打算就此罢休,支支吾吾却很大声地嚷嚷:“不…不能算骗。” “招工!......打工人的事,能算骗么?” 这个小插曲引得围观眾人都鬨笑起来,周围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自侯亮平被判刑之后。 起初还有人会议论:“侯亮平怎么判这么重?” 旁人便答:“他绑架学弟,数罪併罚。” 於是眾人便摇摇头,不再作声。 再到后来,连议论的人也少了。只有汉东大学新生入学时,辅导员在安全教育课上会提一句:“前几届有个叫侯亮平的师兄,就是因为......” 底下新生们听著,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 偶尔有老同学聚会,酒过三巡时,有人会突然问起:“侯亮平现在哪个监狱来著?”在座的人都面面相覷,竟没有一个人知道確切消息。 再到后来,连这个问题也没人问了。 大约,侯亮平这个人,確实已经从汉东这片土地上消失了。 这些议论传到祁同伟耳中,他只是淡淡一笑。 在他心里,侯亮平早已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何必要为个无关紧要的“侯某”而劳费心神呢?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即將要去参加的汉大迎新晚会。 到时该跟学弟学妹们说些什么呢? ...... 夏日炎炎、秋日灼灼,时间过得很快。 9月17日。 晚,六点。 汉东大学2015级新生开学典礼、暨迎新晚会,在汉东大学的大操场上隆重举行。 操场上灯火通明,学校师生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场为新生准备的盛典。 主席台上,学校党委书记丁文岳,校长吕兆兴等校领导班子全体出席,各学院负责人和特邀校友代表依次就座。 还有辅导员、新生班主任们,与三千余名新生共同参加这场盛会。 大操场上人山人海,席地坐著的不仅有15级的新生,许多大二大三大四的学生也都闻讯赶来, 甚至有不少已经在汉东政坛崭露头角的校友也出现在了现场——显然这些人都是衝著祁同伟来的。 开学典礼由副校长徐艾峰主持,致开幕词:“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金秋九月,又是一年开学季......” 开幕词完后,校长吕兆兴首先发表讲话。 他以《“法”为径、“德”为灯,“信”为准绳,共同迈向美好未来》为题致辞,热烈欢迎3349名新生,並向家长、老师与在场的嘉宾们致以诚挚的问候和感谢。 他在发言中强调:“作为汉大学子,不仅要掌握专业知识,更要明德修身,以人为本,只有这样將来才能在各自岗位上发光发热,共创美好未来!” 校长发言完毕后,副校长徐艾峰再次走到台前: “咳咳,我看来参加迎新晚会的同学好像有点多啊?大家都挺积极的嘛~” “这也不怕热,不怕累的……” “哈哈....”台下顿时响起会意的笑声。 “好了,我知道同学们的来意,”徐副校长幽默地摊手,“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校85届的优秀毕业生、杰出校友,现任汉东省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的祁同伟学长,上台发言!”(算入学年份)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学弟学妹们纷纷激动地高喊: “祁厅长!” “祁学长,我们爱你!” “学长,我要给你生孩子!” “哈哈哈....” 学生们起鬨的同时,也有个別的女生有些维和,瞬时引起全场一片鬨笑。 万眾瞩目下,祁同伟从容起身,向著台下挥手致意,稳步走向演讲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坚毅的面容,也照亮了台下无数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祁同伟稳步走到演讲台前,目光扫过台下青春洋溢的面庞,温和地笑了笑: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还有在场的各位学校领导,社会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祁同伟的声音沉稳响亮,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刚才徐校长让我以杰出校友的身份发言。其实,站在这里,我更愿意以学长的身份,和大家聊几句心里话。” 与此同时,在高育良家的客厅里,电视机上有现场人正在用摄像机进行同步直播。 高育良和吴老师並肩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著现场直播。 “同伟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沉稳了。”吴老师轻笑著说道。 高育良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从上学那会儿他就特別认真,特別懂事,他从来都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但他永远是最努力的那个。”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凝神倾听。 在离主席台不远的地方,钟小艾戴著口罩,默默地看著台上从容自若、侃侃而谈的祁同伟,一时有些失神。 看著这熟悉的场景,恍若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她头次见到祁同伟的时候。 那时的他也是这般挺拔如松,带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坚韧与衝劲。 而今天的祁同伟,少了当年的青涩与侷促,多了几分沉稳气度;言谈举止间自然流露著上位者的风范,却又不显得高高在上,带给人如沐春风般的亲和力。 ...... 第217章 曾经他没得选,但是现在,他想当个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曾经他没得选,但是现在,他想当个好人,做个好官! “三十年前,我和在座的各位一样,满怀著憧憬和忐忑走进汉大校园。” 主席台上,祁同伟极富感情地渲染著:“那时候的我,只是个从山里走出来的穷学生,没有一身像样的衣服,脚上穿的也是碎布片织成的布鞋,甚至连出山的路费都是我爸带著我一家家借来的。” 他顿了顿,对著台下许多学生露出惊讶的神情笑了笑,继续说道:“很惊讶对不对?但我当时確实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不过我从没有因此自卑过。” “说到这里,我要特別感谢我的老师高育良,他在我来汉大的第一课就教会我,在这里,人们看中的不是你的出身,而是你的努力和品行。” ...... 诉完艰辛,祁同伟一路谈到了理想和信念上。 “这些年来,有人问我,是什么支撑著我一路走到现在?”祁同伟的目光深邃地说道:“我的答案始终是:不忘初心,不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不忘记肩上的责任,更不忘记汉大教给我们的担当。” 接下来祁同伟又讲述了自己在孤鹰岭缉毒的经歷,说到这里时祁同伟语气变得平实了许多。 “在孤鹰岭那会儿,其实我也害怕过。”他坦诚地说道:“第一次面对持枪的毒贩,我手心里全是汗。当时我就想了,要是我选择的做个普通文职,现在是不是就不用冒这个险了?”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显然大家从祁同伟话里感觉到真诚与深深的认同。 这才对嘛,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谁不怕啊? “可是呢,”祁同伟微微一笑,眼神中又有些期待:“每破获一个案子,看到老百姓能安心生活,我就觉得这些风险都值了。” 这时祁同伟在台上稍作停顿,表情变得格外诚恳: “也有人问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有没遇到过无法拒绝的诱惑?” 台下的学生们都屏息凝神,认真听著。 祁同伟认真且坚定地说:“坦白的说,有。我也有过迷茫,甚至一度迷失方向的时候。” “特別是在侦办一些涉及到熟人的案件时,你很难控制住不让自己有所偏向。” “不过在经歷过一些事情后,我领悟了,也成熟了。” “现在的我,在面对重要抉择,下不了决定时,都会问自己两个最简单的问题——这么做,晚上能睡好觉吗?能承受的起事发后造成的后果吗?” ......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底下学生纷纷交头接耳: “还是咱学长说话实在!”前排一个男生对身旁同伴感慨道。 后排几个法学院女生兴奋地交头接耳:“是吧?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比那些空话套话强多了!” 前来观礼的政坛同僚也是相视而笑,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就连站在角落里的钟小艾,也是不由自主地跟著拍手,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祁同伟没有使用那些假大空的套话,而是从最实际的个人得失出发,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 这番话不仅让台下的学弟学妹们深感认同,也说到了前来观礼的那些政坛同僚的心坎上。 事实上这些还真是祁同伟內心的真实想法。 钱?他现在不缺(以前山水集团拿的,、赵德汉帮忙攒的),而且要了钱他也没地方用,所以是真没必要贪污受贿; 权?他现在也不需要为了討好后台而做些违背原则的事情; 美色?所谓人到中年不得已,光个蒋婷就够他应付的了,哪还有功夫招惹別的女人? 以前祁同伟是没得选。 但是现在,他是真想当个好人,做个好官! 等到掌声稍歇,祁同伟才继续他的讲话。 “最近,我们省厅破获了一起跨境电信诈骗案,我相信同学们大概都已经听说了。”祁同伟话锋一转,神情变得陡然凝重,“令人痛心的是,这起案件的主犯居然也是我们汉大毕业的。” “这让我感到震惊,感到愤怒,感到无地自容!我无法理解,作为汉大培养出来的人才,居然会有人把魔爪伸向自己的学弟!他忘记了母校的教诲,辜负了师长的培养,更是玷污了我们汉大人的声誉!” 台下顿时一片悉悉碎语,接著哄闹声越来越响。 前排一名男生猛地站起来喊道:“侯亮平不配做我们汉大人!” 紧接著,更多学生纷纷响应:“对!让学校把这个败类从校友名单里除名!” “开除他的学籍!” “我们汉大没他这样的数典忘祖之徒!” ...... 祁同伟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点,等他先说完。 来的人都视祁同伟为偶像,他手才刚抬起,原本沸腾的哄闹声立时消停。 “所以今天的最后,我想送给学弟学妹们三句话。”祁同伟竖起手指,“第一句,守住本心。无论未来遇到什么诱惑,都要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第二句,珍惜同窗之情。在汉大结识的师长同窗,很有可能是你们这一生最宝贵的財富。第三,一日汉大人,终生汉大魂!” “我们或许会犯错,但绝不能背叛母校的教诲;我们或许会走弯路,但绝不能丟失做人的底线!”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许多学生激动地站起身,掌声经久不息。 祁同伟微笑著向台下鞠躬。 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个站在迎新晚会上的自己——那个满怀理想、不畏艰难的年轻学子。 而此刻,他正在將这份信念,传递给新一代的汉大人。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祁同伟鞠躬致谢,准备离场时,台下的学生们纷纷涌上主席台。 祁同伟连忙招呼:“哎!慢点、慢点!我不跑,按顺序来,先最前面的人上来。” “同时上台的不能超过十个,不然我跑了啊?” 大操场上顿时又是一片欢笑。 上台的同学有爭著与他握手拥抱的,也有送鲜花和礼物,甚至有个別胆大的女生突然踮脚亲他脸颊的,又引来台下的阵阵起鬨。 混乱中,有名戴著口罩和墨镜的女子走上前,將一束满天星配黄玫瑰递到祁同伟手中。(花语:为爱道歉、尊重友谊,朋友间道歉一般用这个。) “同伟学长”女子压低声音道,“对不起了。” …… 第218章 赵东来的困扰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赵东来的困扰 祁同伟微微一怔,隨即便认出了这是钟小艾的声音。 他接过花束,轻轻拥抱了她一下,轻轻说道:“都过去了,祝你今后一切安好。” 钟小艾眼眶微红,用力点头,隨即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祁同伟继续微笑著与其他学生互动。 高育良则是关掉电视,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道:“这孩子,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一旁吴老师也是认同地点头。 在真实想法这块上,高育良和祁同伟其实是一样的,男人的三大好(hào)——钱、权、美色,现在都不需要他们为这而违法违纪了。 既然如此,那他们当然更想当个好人,做个好官! 这不是说他们有多崇高多正面,而是说白了——要是走光明正道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谁还愿意走歪门邪道啊? ...... 最近祁同伟的表现非常活跃。 先是常委会上力挽狂澜,將原本处於绝对下风的局面扳了回来; 接著在汉大新生群体性失联的时候,又是他亲自带领汉东省公安队伍,跨境执法打了个漂亮的攻坚战,很好地维护了公安队伍在民眾心中的良好形象; 隨即又在母校的迎新大会上大放异彩。不但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更是使“汉大人”的凝聚力空前。 这个“汉大人”可不像之前汉大帮,有拉帮结伙的性质,而是基於侯亮平害学弟的基础上,引申出的共同价值观和母校情怀,是一种完全正面的精神认同。 祁同伟表现的好,田国富不慌。 因为田国富自从赵家把汉东油气主动交还出来后,他在汉东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现在更多是在为自己谋划未来。 甚至如果情况需要,他直接改换门庭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是还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毕竟背弃旧主的名声可不好听。 沙瑞金也不慌。 作为省委书记,他清楚祁同伟表现再怎么出色也动摇不了自己的位置。何况他刚刚才在常委会上和高育良达成默契,两人还处在个“曖昧缓和”期。他懂最基本的进退之道——既然暂时斗不过,那就先蛰伏。汉东的经济发展好了对他一样有好处。 李达康作为高祁师徒的坚定盟友,对祁同伟的出色表现自然是乐见其成。祁同伟在政法系统的地位越稳固,对他们这个联盟就越有利 谭海洋作为省委秘书长,需要紧跟沙瑞金的意志,沙书记没斗爭意识,他自然乐得消停; 王洋河等其他人亦是如此。 而在这一片祥和融洽的氛围当中,却有一个人忐忑不安、慌得不行。 这个人就是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赵东来能坐到京州市公安局长的位置,靠的是实打实的政绩。 当年在严打专项行动中,他亲自带队端掉了多个黑恶势力团伙,被誉为amp;amp;quot;打虎英雄amp;amp;quot;,这才一步步走上现在这个重要岗位。 公安系统作为本级政府和上级公安机关双重领导的特殊部门,但向来是以本级人民政府意见为尊。更何况京州作为省会城市,市委书记李达康还是省委常委,那赵东来自然会选择紧跟李达康的步伐。 一般情况下赵东来这么做並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他盯上祁同伟屁股下位置了! ——他平时没少和祁同伟別苗子,属於是祁同伟夹菜他转桌,祁同伟听牌他自摸。 现在祁同伟头上又多了个政法委书记职务,报应可不就来了吗? 京州市十一个区公安分局,现在有六个分局的局长是祁同伟的人,三个副局长里有一个,九个大队长里有三个.... 剩下那几个也不全是他的人,有向来保持中立的,也有目前正在观望的,实事求是地说,他现在对京州市局的掌控力已经是不如祁同伟强了。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彻底架空了。” 赵东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祁同伟最近的强势表现,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若是让祁同伟在公安系统內的威望继续提升,恐怕他连现在这个位置都坐不稳,更別说图谋公安厅长一职了。 不行,他必须得赶快做出应对。 赵东来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祁同伟和解。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因为他知道吃此一堑后(他以前的行为別祁同伟苗子)的祁同伟不可能会轻易和他和解,更何况祁同伟现在还是占了上风,掌握了京州市局近一半的力量。 都打到城门口了想他撤兵?不可能的嘛! 甚至遭此蛇咬后祁同伟都有可能把枪口直接锁定在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上 ——只要这个位置上坐的不是他的人就要被针对! 因为只要坐在京州市公安局长这个位置上的人,就会天然想坐他屁股下的位置。 寧做鸡头不做凤尾,谁让常务副厅长的位置都没有京州市局局长位置来的香呢? 既然找祁同伟和解不可能,那找李达康寻求帮助呢? 赵东来再次把这个念头否决。 李达康什么样人跟了他多年的赵东来比谁都清楚。 这是一个有能力、也足够强势的领导,但同时也是出了名的“不粘锅”,下属要是能帮他做事的,那他能对你的部分违纪视而不见,持默许態度。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想要他出面帮忙,你得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 为了个下属去交恶一个“姦情正热”的盟友? 想都不要想! 他能不把你交出去就算他有良心! 赵东来想到这里,心头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他是真的很羡慕祁同伟——不,准確来说应该是嫉妒。 凭什么祁同伟能有梁家这样的姻亲资源?梁老书记在汉东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全省,这份政治遗產简直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除此外祁同伟还有高育良这样的老师一路提携。 不同於李达康的不粘锅、默许,高育良是有事真上,除了教给祁同伟其毕生钻研的官场之道,还总能在关键时刻为他发声,拉帮站场! “要是我也有这样的资源......”赵东来喃喃自语,隨即又苦笑著摇头。 他何尝不知道,现在想另找山头已经是不可能了。高育良是祁同伟的“亲老师”,只要祁同伟自己不犯蠢、天王老子都拆不开他们; 沙瑞金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他自己在常委会上都快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上他? 突然,赵东来眼睛一亮——换不了靠山,我可以找姻亲啊! …… 第219章 解析——赵东来为什么追陆亦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19章 解析——赵东来为什么追陆亦可 找个姻亲?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 想他赵东来作为四十多岁的正厅级干部,正可谓年轻力壮、身体倍儿棒,关键他还死了老婆没有孩子。 这条件不说京州了,就是放眼整个汉东都是响噹噹的好吧? 若是能找到一门好亲事,未必就不能扭转现在的劣势! 赵东来兴奋地挥了下拳头,有救了! 隨即他马上打开电脑,查找起了京州及至汉东省处级以上的女性干部,年龄的话.... 卡在45? 算了,卡在54好了。 祁同伟不就娶了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吗? 他可以的我也可以! 为进步嘛! 不磕磣! 隨即,赵东来就按照这个標准找了起来。 他打开公安內部系统,熟练地输入筛选条件:级別处级以上,年龄54岁以下,工作单位在京州市辖区。 系统很快跳出二十几个名字。 赵东来仔细翻阅著: “张丽,省发改委副主任,52岁......离异,孙子都五岁了?这个不行啊,这要娶了都直接能当爷爷了,不得被人笑死?” “王雪梅,京州市教育局局长,49岁......丧偶,带著两个女儿。两个女儿...倒是还行,可惜娘家没借力啊,pass。” ...... 他一边筛选一边摇头,把那些没有家庭助力的,娶了会影响自己风评的,以及子孙环绕、实在没法接受的排除,最后发现真正符合条件的只有两个—— 省委宣传部部长王萍! 和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一处处长陆亦可! 前者是因为其本身就是省委常委,有足够的影响力庇护自己; 而后者虽然级別只是个正处,但架不住人家出身好啊。 高干知识分子家庭,母亲是法官,父亲是军队干部,关键她还喊高育良小姨夫呢! 我要是把陆亦可娶了......那高育良不也是我的小姨夫? 接著分別调出两人的婚姻记录和照片。 王萍,拉闸停水了都,灭绝师太max版。 陆亦可…. 我靠!这么漂亮?还未婚未育! 就陆亦可了! 开玩笑,一个是停水拉闸的妈妈桑,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大龄剩女”,这都没可比性好吧? 仔细盘算一下: 年纪上,他比陆亦可大十岁,这个差距完全在官场內完全可以接受范围; 论级別,他是正厅,陆亦可是正处,不过考虑到她的家庭背景,两人也算是门当户对; 再说长相,陆亦可確实漂亮,但他赵东来常年坚持锻炼,身材保持得相当不错,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还有最关键的婚史问题。他赵东来虽然结过婚,但是丧偶、不是离婚,不怕会有纠缠。而且他没孩子没负累。四捨五入一下等於未婚。 赵东来越想越觉得这门婚事合適。 他正值壮年,仕途前景光明,陆亦可出身干部家庭,大龄待嫁,简直是天作之合好吧? 陆亦可...... 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处长。 嗯...可以找陈海牵线搭桥。 陈海这人厚道,找他帮忙他准不会推脱! (陈海:???) 搞定了陆亦可就等於靠上了高育良。 到时自己这个外甥女婿的地位未必就会比祁同伟那个弟子差。 赵东来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祁同伟是高育良的学生,我要是娶了陆亦可就是他外甥女婿。学生再亲,能亲得过自家人?” 他美滋滋地盘算著,“到时在高李联盟里,我赵东来就是名正言顺的自己人,地位不说压祁同伟一头,至少也能平起平坐吧?” “到时候別说打压了,说不定祁同伟这个政法委书记工作忙不过来时,还会主动把公安厅长这个位置让给我坐呢,就像当年高省长把政法委书记让给祁同伟一样。” “嘿嘿,好,真好!” 想到这里,赵东来忍不住猪笑出了声,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公安厅长办公室里的样子。 ...... 赵东来这边美滋滋盘算著,汉东省一切也在稳步进行。 翌日上午,李达康来到高育良办公室商討新能源汽车產业推进事宜。谈完正事后,他话题一转,提到了祁同伟在汉大的演讲。 “育良省长,祁同伟在迎新大会上的讲话好啊。” 李达康眯起小眼睛夸奖道:“既保证了大方向正確,又特別接地气,完美跳出了以往那些假大空的套路。他从个人得失角度剖析问题,这样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 高育良欣慰地点头:“昨晚上迎新晚会我也看了,同伟的表现確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他用属於他自己的独特方式,把最深刻的道理讲的能让人接受,这是一种政治上智慧成熟的体现。” “所以说是你这个老师教得好啊。”李达康带点討好说道:“同伟能遇到你这样的老师,属实是他的幸运。” 不討好不行啊,他现在这个专职副书记手上只有他自己那张选票,讲话都不硬气。 这点和写网文小说的作者一样,手里头必须得有存稿,不然心里就会慌的不行。 高育良却正色道:“达康书记,你这话说反了。能有同伟这样的学生,该感到幸运的那人是我。” 李达康会心一笑:“都幸运、都幸运!要我说啊,你们这属於是相互成全,携手共进,师生二人同心协力。以后能成为汉大、乃至汉东政坛的一段佳话。” 拍马屁这活过犹不及,感觉差不多后李达康话题一转:“良省长,说到同伟,上回经他提醒,说到了关於王萍部长亲友的事,我顺著这条线查了查,还真发现些蹊蹺。” 说到这儿李达康的表情转为郑重:“省纪委前段时间派了个工作组去王萍儿子所在的城市,待了几天就回来了,之后也没什么动静。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查到了什么东西按而不发?” 高育良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达康书记,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纪委的工作自有他们的程序,我也不便过多打听。” 高育良心里跟明镜似的——李达康虽然是他盟友,但这个以精明著称的京州市委书记向来心眼不少。 何况这明显属於李达康自己的麻烦,他可不愿意凭白沾手。 正说话间,祁同伟手拿文件,敲门进来:“老师,我...” “哟,达康书记也在呢?” …… 第220章 高育良:一动不如一静,一搏不如一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20章 高育良:一动不如一静,一搏不如一稳 高育良从椅子上站起,微笑著迎道:“同伟过来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见高育良都起身迎接了,李达康也是隨之站起,朝祁同伟笑笑。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跨境追捕诈骗集团案,总计追缴回赃款4.2亿,目前我们能確定与该起犯罪团伙有关的汉东群眾损失大概在2000w,剩下的那4个亿......” (有关、汉东群眾损失,划重点!) “上交一半到公安部,剩下那两个亿,一半交由省政府財政,另一半留作公安厅专项资金。”高育良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些款项都是要有专门备案的,不允许有任何紕漏。” “是。”祁同伟恭敬应道。 好傢伙!给一旁李达康羡慕的..... 4个亿!!! 这可是意外惊喜啊!哪怕只是沾个手...... 但这钱还真就跟他没关係! 不行。 回去得找找赵东来,问问他这个京州市局的局长怎么当的? 同样是反诈,怎么人家祁同伟能榨出油水来,而他京州市局却只能伸手要活动经费?! 想罢李达康便告辞离开。 李达康走后,祁同伟问了高育良达康书记这是干嘛来了。 高育良说如实告知,说先是谈了新能源汽车的发展规划,接著又说起了王萍部长的软肋问题,说李达康是想让我搭茬、好把我拉进去,不过我没同意。 祁同伟有些疑惑,就问老师怎么不同意,要是能把王萍部长拉回来,常委会不就又能占据优势了吗? 高育良的回答则是沙书记那边刚吃完个大憋,应该能有段老实日子了,这事情就得让李达康自己去解决,不然这老小子太空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祁同伟理解地点点头,接著又问起了他的另一个疑惑。 “老师,刚才您说的不想插手王部长这事,我能够理解。可是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 “就是上次的常委会我们明明占著巨大优势,您为什么会选择帮沙书记遮顏保面?” “当时如果把话挑开了,是完全可以让沙书记更加难堪的。而且这也算不到您没顾全大局,毕竟会议记录上这些都是写的明明白白。” 高育良讚许地看了祁同伟一眼,缓缓起身踱步:“同伟啊,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进步很大。” “但是有个道理你必须明白——上头不想看到一把手过於强势、搞一言堂,但同样也不能接受个一把手威信扫地。” “那天的局面,沙书记已经有和解求饶的意思了,若是我们再穷追猛打,让沙书记在常委会上顏面尽失,你觉得上面会作何感想?” 祁同伟若有所悟:“您是说......” “是啊。” “一旦沙书记完全失去对常委会的掌控力,上面考虑的可能就不是调整工作方法了,而是直接换將了。”(这种时候即便要换也不会换贏的那个,而是换输的,换走沙瑞金,再调个实力强横省委书记,那是真拿著尚方宝剑下来的了。) 高育良背负双手,感慨说:“我这才刚当上省长,就算把沙书记搞下去,省委书记的位置也轮不到我来坐。” “把沙书记调走,上头再派一个我们完全不熟悉的人来。万一新来的书记更难相处,汉东岂不是又要经歷一场动盪?汉东才经歷过一次大的动盪,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我明白了,”祁同伟点点头恍然大悟,“与其调派来个未知的新书记,不如留著知根知底的沙书记。” “正是这个道理。”高育良满意地点头,“现在这样的程度,既展现了我们的能力,又给沙书记留够了余地,尺度把握的恰到好处。我相信经此一遭,沙书记应该能明白合作比对抗更符合各方利益。” “记住了同伟,在官场上,一动不如一静,一博不如一稳。有时候留个知根知底的对手,要比换个未知的敌人要稳妥得多。” “至於你之前说到的顾全大局....” “什么是大局?” “政坛如同下棋,並不是把对手的棋子通盘吃光就叫大局。” “真正的大局,是占据大势,把整盘棋局都掌控在你的手中,甚至让对手的棋子都为你所用。” ...... 汉东省高级检察院反贪局。 办公大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射进来,洒在人身上懒洋洋的。 反贪局已经清閒很长段时间了,整个大厅都瀰漫著一种慵懒的氛围。 几个年轻的办事员正聚在角落小心地上网、刷剧,时不时传来压抑的討论声。 靠窗位置的老张正慢悠悠修剪著盆栽的枝叶。 陆亦可对著电脑发呆,周正在看番茄小说,就连向来以严肃著称的局长吕梁,此刻也茶一杯报纸一张,坐在透明玻璃窗下悠哉悠哉。 “啊!!!好无聊啊——”林华华四仰八叉地瘫在办公椅上,有些发癲地发泄道:“这没案子都大半个月了,每天就是整理卷宗,打扫卫生。”(公检法,最忙的是法院,检察院次之、公最空。) “神吶!快出来个贪官让我抓抓吧!再这样我都要生锈了!” 坐在对面的陆亦可也正无聊的慌,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没事做还不好?以前不总抱怨我让你加班吗?” “让你加班有意见,现在让你上班摸鱼你还有意见,你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你?” 林华华撇撇嘴,一脸不服气:“这能一样嘛!以前是忙的连私人时间都没有。” “现在是...现在是....” 林华华“现在”不出来,就又习惯性地拖周正出来挡枪: “还不是周正那个榆木疙瘩,喊他陪我去逛街他都不肯,无聊死了我都快。” 坐在斜对面的周正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不是华华,怎么又扯上我了呢?” “还有我什么时候不肯陪你了?昨天不还陪你逛超市来著?” “逛超市也算逛街吗?”林华华立刻坐直身子,掰著手指头数落,“让你陪我去星光天地,你就说人多;让你陪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你就说网上很快就能看;让你......” “打住打住!”周正连忙摆手,求饶道:“你那哪是逛街啊,分明是去撒钱。上次陪你逛一次街,我买了两身衣服一双鞋,我直接半个月工资就没了。” “也不是说我不捨得什么的,你说我们这天天上班穿工作服的,买那么多衣服穿得了吗?” 陆亦可忍著笑摇摇头,带著一丝调侃道:“华华,这你就不懂了吧?周正这是会过日子,你啊,就偷著乐去吧!” “哎呀陆姐~你怎么也向著周正说话?”林华华不满地撇嘴,隨即眼睛一转,狡黠地笑道:“不过老陆,我听说你妈妈又给你安排相亲了?还是个大学老师?” …. 第221章 嫁不出去的陆亦可以及反贪局的现状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嫁不出去的陆亦可以及反贪局的现状 陆亦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没好气地瞪了林华华一眼:“就你话多!” 林华华却丝毫不以为意,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关心领导嘛!” “你说你都这个年纪了,再不相亲可就真成老姑娘了。” “哎,老陆,你那相亲相怎么样啦?成了没?” “没成!” “怎么就没成了呢?跟我仔细说说唄!”林华华一副饶有兴致的傻白甜模样。 但谁要是真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倒霉的必然是他自己。 你想,二十来岁的实权科长,外调就是县公安分局局长,就发展前途来说並不比陆亦可差,傻白甜不过是她的偽装罢了。 反正閒著也无聊,陆亦可朝其甩了个白眼,隨便解释道:“那位主是我小姨夫高育良的粉丝,他就是衝著高省长才来跟我相亲的。” “再说了,他什么样你是真没看见,隔两分钟就看一下手錶隔两分钟就看一下手錶,像生怕我看不到他那块30w的满天星似的。” “啊?一个大学老师带块30w的手錶?家里啥条件啊?”林华华惊奇道,表情有些夸张。 陆亦可一拍手:“对啊!所以我给他举报教育厅去了,双开。” “啊??” 顿时,办公室里一片譁然。 “陆处长......您说的是真的?”一个刚进反贪局没多久的年轻科员替大家確定,多问了一嘴。 陆亦可挑眉瞥了他一眼:“这还能有假?教育厅的处分公告都出来了——汉东大学中级讲师林灿,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后续的得等调查清楚后再处理。” 有那么一会儿,整个办公大厅都陷入到了寂静当中。 原本还在说笑的同事们借著整理起桌上的文件,悄然回到了自己座上。 而那些个本身就坐陆亦可旁边的同事,更是悄悄把椅子往远处挪了挪。 这不能怪大家反应过度。 在座的都是政法系统的,谁不知道现在办案的规矩? 而陆亦可的做法明显已经超出了规矩范围。 开玩笑你別管人家犯没犯法、违没违纪,你是去和人家相亲的啊大姐! 相个亲把相亲对象送进去了,那一起上班是不是也会把同事给送进去? 这样的人谁敢跟你深交往啊? 说到底体制內的有哪个敢保证自己绝对乾净的? 跟你走近了都怕一个不小心被你抓去冲了业绩,这不正好局里最近又没什么大案。 还是林华华强笑著打破僵局:“那个,要我说啊,我觉得陈海主任倒是和陆处长挺合適的......” “是吧周正?” “別別別!”没等周正回答呢,平时和陈海交好的二处长张晨俊就出口打断,“陈主任哪配得上陆处长啊!人家都是离过婚还有孩子了,这不耽误了人家陆处长吗?” 其他跟陈海交好的这科长那科员也是默契点头。 要换了以前,张晨俊是真觉得陈海配不上陆亦可。 可是现在么..... 他算是明白了,就陆亦可这情商这为人处事,真不怪她三十七八了还嫁不出去当老姑娘。 差的么她看不上,稍微有点本事的有哪个受得了她这脾气? 找陆亦可哪是找老婆啊,分明是找了个活阎王!怪不得陈海不待见这婆娘呢。 但话又说回来了。 陈海不待见陆亦可吗? 还真不是。 他以前是觉得自己结过婚还有个孩子,配不上陆亦可; 现在觉得自己被擼到了政策研究室,就更配不上人家了。 …… 张晨俊处长的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还是有不少人能听出其弦外之音。 几位年轻同事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也有几人相互点头,赞同张处长说的对。 陆亦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將同事们或闪躲或畏惧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有些不理解,自己明明是在维护纪律,怎么反倒成了眾人避之不及的对象呢? 刚才张处长表面上是在帮陈海推脱,实际上嘛...... 陆亦可无奈地嘆了口气,自嘲笑笑。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母亲总说她“太较真”,结果现在,別人一听是给她介绍对象的立马都避如蛇蝎了。 这时候一直看报纸的吕梁站了出来:“都閒著没事做是吧?没事做把大前年的卷宗都拿出来对对,看又没… 为什么是大前年的? 因为去年和前年的都对过了。 最近的反贪局实在是閒啊! ...... 省高级人民检察院,政策研究室。 论名字,这个部门听起来相当唬人,似乎关乎一省检察工作的顶层设计和大政方针。但实际上,这就是省高检的“冷宫”和“养老院”。 这里聚集了十几个被边缘化的“怀才不遇”者,日常工作就是给领导写写匯报材料,或者到下面市县检察院搞搞调研。 写出来的报告標题大得嚇人,动輒就是《汉东省检察工作现代化战略构想》、《新时代法律监督体系创新研究》之类, 乍一看高屋建瓴,还以为要指点江山。 但实际上,这些报告的命运通常是自己科室的人传阅一下,象徵性地开个討论会,然后送到主要领导秘书那里,再就没下文了。 领导们日理万机,哪有空看这些东西啊?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给你们拉张凳子,找点事作罢了。 既然都给你安排到这位子上,领导心里早就给你定了性——閒置,不指望你出谋划策,没意外的话就在那等退休吧。 再说了,现在的检察长季昌明,各副检察长,哪个不是经验丰富?需要政策研究室这些“閒人”去指点江山? 陈海在省高检工作了近二十年,对这些门道自然清楚。 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別想著较真,更別想著要在这里搞点什么“真知灼见”出来,那反而会显得不合时宜,惹人笑话。 在这里最好的生存之道就是“应付”,按时交差,时不时能拿点东西出来就行。 政策研究室不但部门冷清,地位更是尷尬,谁要是被调到这里,同事们即使表面上不说,心里基本都认定这人已经“靠边站”了,政治生涯基本算是画上了句號。 在大家看来,这里的地位也就比管档案的稍微强那么一点点,跟他之前执掌反贪局、威风八面的时候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海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著窗外,偶尔自嘲地笑笑。 自他调往政策研究室,已经很久没有老朋友来找自己聊天敘旧了吧? 从手握实权的反贪局长,到如今在这个清冷科室,这其中的落差,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了。 正唏嘘著呢。 打定算盘的赵东来找上门来了。 …… 第222章 赵东来借调陆亦可,祁同伟再求经高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22章 赵东来借调陆亦可,祁同伟再求经高育良 推开虚掩的门,果然看见陈海正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悠閒地不行。 “陈海!”赵东来笑著招呼,“你这政策研究室倒是清静,挺適合修身养性啊。” 陈海闻声坐起,见是赵东来,也露出真诚的笑容:“东来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 说著从椅子上站起来,招呼赵东来。 不同於自己,人家赵东来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厅级实权干部啊。 两人在一旁小茶桌上对坐,陈海熟练地烫杯、洗茶、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赵东来见此感触颇深,嘆息道:“你在这政策研究室,待了也有半年多了吧?这手泡茶功夫练的是炉火纯青啊!” “不过说实在,什么时候回归一线、有定数了没啊?” “要我说你们省检察院也是心大,居然捨得放你这么员虎將在办公室浪费。” 两人一个是市公安局长,另一个曾经是省反贪局长,之前因为公务上的关係,私下交情还算不错。 陈海给赵东来斟茶,自嘲笑笑:“什么虎將,不过是个犯错的干部罢了。能没给我擼了就算幸运的了。” “再说现在整个反贪局都没什么业务,大伙都閒的发毛,復起什么的就更无从谈起了。” “嗯...”赵东来点点头,突然眼睛一亮:“没事做?大家都很閒吗?” “是啊!最近个把月都没接到案子,连举报信都没收到几封。”陈海不明所以,老实回答。 赵东来眼中顿时一道精光闪过。 就在昨天,市委书记李达康才责问过自己市局反电诈行动为什么搞不出成果。(言外之意就是不满赵东来榨不出钱) 可问题那是他不想榨吗? 他现在对市局的掌控连一半都没有,包含京州市局副局长、兼经侦大队长顾州在內的几个关键岗位指挥不动,导致他即使是想加大力度搞反诈,也是有心无力。 “我说老陈啊。”赵东来眼神流转,表情郑重说:“你们反贪局现在清閒,不然出几个人,跟我们市局配合侦查几个反诈案件怎么样?” 陈海神色一动,但隨即苦笑:“东来局长,我现在就是个看管政策研究室的,这事你跟我说不著,得找我们吕梁局长谈。” “成!”赵东来当即起身,“那就劳烦老陈你帮忙引荐一下。” 在陈海的陪同下,赵东来找到了吕梁。 几句寒暄后,赵东来开门见山:“吕局,我听陈海说你们反贪局最近业务量比较少,而我们市局呢,最近又比较缺人,我想跟找你们反贪局借派几个人手,打击电诈犯罪你看怎么样?” 吕梁表情素来僵硬,不苟言笑道:“东来局长,你们是公安局,我们是反贪局,这怕是搭不上边吧?” “哎~吕局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看到吕梁没有直接拒绝,赵东来便知道有戏,继续劝解:“政法不分家,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再说了,这参与到反诈骗的专项行动中间,按规定这缴获的不法所得是有一部分可以留作行动单位的活动经费用。” “我们你们反贪局也是该修缮修缮了啊。” 赵东来是懂怎么说服人的。 吕梁自从上任局长,因为省长高育良和省委书记沙瑞金一团和气,导致整个省里都没几个贪官,他这个反贪局长自然也就捞不到什么政绩。 借调人手过去搞反诈,既能捞到政绩,还能搞点活动经费修整下反贪局办公大厅。好像也挺不错的。 “这个事情就算我愿意了,恐怕程序上也不好走吧?”吕梁也算老谋深算,谨言慎行的代表人物,是一点风险也不想担。 想借调我们反贪局人手? 行啊!程序你自己搞定! “行!”赵东来咬咬牙:“吕局长,程序方面我来找人办,不过借调人手方面得我来选。” “我听说你们一处的陆亦可处长执行力很强、经验丰富,就借调陆处长她们组来我们市局办案吧!” ...... 赵东来紧锣密鼓谋划著名如何接近陆亦可的同时,祁同伟正与高育良在办公室里进行著一场特殊的“经济课”。 近来政法系统运转顺畅,省委层面也保持著难得的和谐,所以祁同伟一有空就会来省长办公室。 这不仅仅是为了匯报工作,更是因为他深知自己將来要走主政一方的路,必须补上经济发展这一课。 此刻,高育良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摊著一份汉东省三季度的经济报告。 祁同伟则是半弯腰,俯身撑著办公桌。 两人一如二十多年前在汉大传授政法知识时的模样。 “同伟,你看这里,”高育良扶了扶眼镜,手指轻点报告上的数据,“三季度gdp同比增长12.8%,工业投资增速达到32.5%。从这些数据里你看出了什么?” 祁同伟简单思考了一下:“说明外来的投资商,本土企业信心已经得到了明显恢復?” 高育良表情严肃:“还有呢?就看到了这点东西?” “呃......”祁同伟皱起眉头想: “还有...还有就是当前汉东省政府和纪委、反贪腐等工作更好地结合了起来,我们汉东省政府找准了中间的平衡点?” 高育良轻嘆口气,摇摇头:“哎...” …… 第223章 高育良的第一堂经济课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23章 高育良的第一堂经济课 高育良轻嘆口气,嘆息摇头:“哎…...” “还有经济增长点啊!” “三季度的gdp涨势最猛的吕州、京州这两个龙头。这两个城市靠的是什么?” “吕州靠的是高端製造,京州靠的是新兴產业,可以说正是有这两个城市的经济增长才带动了汉东的其他城市......” 高育良指著报告单,继续讲解:“各个城市、各个省,都有其特色发展的专长项目,发展经济就要把其专长优势利用起来。” “比如吕州,三季度他的经济增速全省第一。知道它凭什么吗?” 祁同伟略作思索:“因为它基础好,底子厚?” “没错!”高育良讚许地点头:“在別人都去搞房地產的时候,吕州选择了最苦最累的实体製造,打下了坚实的地基和基础,所以现在机会来了,他的提速也是最快。” “就拿大疆来说,我为什么要把他安排在吕州?因为那里有完整的无人机零部件製造產业链,在吕州建厂能最快投入生產、產生效益。” “再看京州,他的增速全省第二又是凭的什么?达康书记的深抓猛干固然起到了不少的作用,但究其根本也还是前几年基础打得好,凭藉京州早些年拼命转型,软体、新能源、信息技术,打造出来的新增长极。” 祁同伟认真听取著,並及时反问:“所以说发展经济最重要的就是坚实基础,脚踏实地。” “嗯。”高育良十指交叉,叠在办公桌上:“你一直来都在政法线上工作,对发展经济知识欠缺,今天正好给你补一补。” 接下来的时间里,高育良细致地剖析了泡沫经济的危害,以及发展实体经济的必要性。祁同伟则像一块海绵,全力吸收著老师的每一句教诲。 ...... 事实上高育良发展经济水平並不比李达康差,只不过李达康爱剑走偏锋,用奇路子,所以见效快; 高育良走的则是稳健务实路线,扎实基础的大道。 虽然见效不如达康书记的快,不够惊艷,但却胜在扎实,一步一个台阶,稳步向前。 ...... “发展经济和政法工作最大的区別,就是政法工作有时候你可以出奇制胜、剑走偏锋,但是发展经济不能这样。” “比如前些年的房地產,以及现在的共享经济、数字货幣等项目。 从短期上看这些项目的见效確实是快,建几栋房子,几个企业相互融融资、换换股,资產几倍几倍的往上翻。” “做出来的表单也很漂亮,鲜红鲜红的,增长段的柱形图一幅比一幅高。” “但这些柱子都是空心的啊,內里的装的全是烂棉絮!” 高育良二郎腿一翘,索性拉过张椅子、坐著跟祁同伟閒聊了起来:“就说房地產吧,恆印集团负债上万个亿,但人家该拿地皮还是拿,该建的房子还是建,gdp多漂亮啊?” “但这种靠槓桿靠融资堆起来的繁荣是经不起考究的,就像沙滩上建城堡,一个浪头打来就全垮了。” “甚至有些房企把心思全放在了找银行贷款到处圈地,对於本质工作建房子却拋之不顾。画个设计图、建个大门就开始卖房子了。” “房地產能这么干的?这种情况要是资金炼断裂,得產生多大的负面影响?!政府经济会受到多大衝击?” 祁同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確实,现在房价这么高,很多老百姓攒一辈子钱也只够买一套房子的,要是钱花了,房子没拿到,会引发怎么样的恶性后果简直无法想像。 “老师,那这样的房地產公司我们汉东省也应该存量不少吧?”祁同伟突然想到了问。 “嗯。”高育良郑重的点点头:“所以我们汉东省的对策是:“一,银行收紧房企贷款,未建设完成或已售出的房產不允许用作抵押;二,建设进度未过半的楼盘不准卖房;三,名下有两处以上楼盘未结顶的房產公司不允许继续参与拍地。” “我们政府不能光卖地不管后续。” 高育良刚提的三点对策,祁同伟当即拿笔记上:“所以您才一直强调我们汉东省要发展实体经济?” “嗯。”高育良讚许地点点头:“风口会过去,概念会过时,但扎实的產业基础却是能一直存在的。” “经济发展不是短跑,而是马拉松,我们要的是十年、二十年后,汉东依然是经济强省。” “主政一方不能只看短期政绩,更要懂得培育发展的內生动力。” ...... 在接下来的交流中,高育良又跟祁同伟就未来几个有前景的產业发展方向进行了简单的閒聊。 凭藉著重生优势,祁同伟倒也应对的不落下风,条理清晰的阐述更是让高育良都颇感受用。 “同伟啊,”高育良忍不住讚嘆,“刚你说到的几点都很有预见性,私底下没少做功课吧?”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见解来自未来的天眼,只当是这个学生悟性高,再加上勤做功课才有的结果。 如果刚才祁同伟提的几种发展设想都成为现实的话,那么凭藉提前布局,不说能够在他的任期內赶超粤海,至少追近,给到粤海省持续压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高育良给祁同伟布置任务道:“回去后你写份关於汉东未来发展的简要规划,下周一交给我。” “这是你的第一堂经济课课后作业。” 话一出口,高育良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而祁同伟也是一样,掩嘴笑了下后,亦是忍俊不禁地答应:“是,老师!” “好了,先別笑。”自己乐呵完后,高育良又衝著祁同伟抬了抬手。 显然今天要上的並不只有经济课。 “同伟,上次你和我说过,以后是要走主政一方路线的。” “你最致命的短板就是没有基层治理经验,毕竟以你现在的级別,要主政,就是直接从省长这个位置坐起。” “是的,老师,这也正是我所发愁的地方。”祁同伟深以为然地回应道。 他现在是副省级干部、省委常委,再一步的发展要么就是省长,要么就去政法线的部里,不然就算是省会城市的市长对他来说都是退步。 至於直辖市么......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其实去直辖市做个副手也挺好) “不过相对应的你也有自己的优势,就是推行出了行政服务中心这一分属政府口的大功绩。”高育良接著说道:“这样的话加上汉东新能源汽车產业,以及发展起来的大疆集团,也能够补足你没有在基层主政经歷的缺陷。” 祁同伟再次点点头。 老师说的很对,基层主政的经歷固然重要,但其本质还是向上头证明你有主政一方的能力。 所以假使你没有基层主政的经歷,通过其他方式证明出你有这个能力也是一样的,方式其实並不是那么死板。 ...... “同伟,前段时间局势紧张,有些话题不便深谈。” “现在局面缓和了,我想听听你这大半年来的站位思考。” 未来发展方向这方面已经点透,高育良又起了考究祁同伟政治水平的心思。 第224章 师徒品茶论汉东(请假一天)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师徒品茶论汉东(请假一天) 祁同伟微微一怔:“是,老师。不过从什么时候说起?” “既然问了,就从头说起吧。”高育良靠回椅背上,悠然自得道:“从老书记离开汉东开始。” “你也坐,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 祁同伟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措辞后开始分析: “老师,自从老书记调任京城后,接下来的一连串人事安排就透著不寻常。” “先是有纪委书记田国富的突然到任;紧接著,原本原本老书记离任前推荐您接任这一事又没了后文,后又空降了沙瑞金同志接任我们汉东省的省委书记。” “沙瑞金同志原本又是邻省出了名的摘帽子省长,这一系列的任命本身就是个强烈信號——上面有人对我们汉东,或者说是对老书记赵立春不满,要除草了!” 说到这儿祁同伟稍稍停顿,看了下高育良的反应后才继续说:“要除的是谁?当然是赵立春的旧部,所以目標不是您就是达康书记。” “而接下来沙书记的调研举动也证明了这一点,他把调研的主要方向放在了您的吕州和达康书记曾经主政过的林城上面。” ...... “看法大致正確,但是不够深刻。” 等祁同伟说完前半段后,高育良开始点评:“表面上看,是沙书记跟我、还有李达康在爭斗,但实际上是赵家和钟家在上层斗法,我们下层的只不过是延伸。” “还是老书记的城府深啊,等別人动上手了都没和我们说起这事。”高育良感慨了句。 高育良的这句话,既埋怨了赵立春的同时,也给他接下来的“跳船”给出了能见光的足够理由。(大小高的事情可见不得光) “是...”祁同伟轻笑了下,回应道:“只是谁又能想到,因为大风厂、山水庄园等一系列的巧合,再加上沙书记的强势,反而使得老师您和达康书记走到了一起。 从而给了沙书记个大大的惊喜,也给了所有人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不奇怪。”高育良自信地说道: “李达康本来就强势,沙瑞金更是想什么做什么、说一不二,这两人天生就不可能站到一起。” “再加上沙瑞金同志还是带著任务下来的,李达康想要自保,只能选择和我站到一起。” 祁同伟表面上信服,实则內心摇头:老师啊老师,有些时候您就是太想当然了,自信对达康书记了解的够深。 事实上剧中高育良、祁同伟这对师徒之所以会惨澹收场,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赵立春在上面输了,次要原因则是包括祁同伟在內的汉大帮成员牵累,而高育良本身对於李达康的估计不足,也占据了不小因素,至少比汉大帮的牵累要更为致命。 隨便想下,省一是沙瑞金,省二刘省长中立,如果省四田国富和李达康(实力大概在省六,省五应该是组织部吴春林)都是沙瑞金的人。 你让高老三拿头打吗? 所以高育良要是能早知道李达康会投靠沙瑞金的话,那么纵使他再有文人风骨,也不会头铁到螳臂当车、违背大势。 只可惜等他发现的时候对抗的头已经开了,这时候再投诚的代价太高、又被人架住了,高育良没办法才选择硬撑到底。 当然这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高、李都是直接投诚的话也就没这部剧了。 ...... “怎么,你对我说的有不同意见吗?”高育良看出祁同伟的心不在焉,提问道:“有想法就说出来,我们摊开来討论。理不辩不明嘛。” “没有.....” “我刚才在想,如果是我,或者是老师您,处在沙书记的位置上会怎么样做,或者说当时沙书记下汉东怎么样的操作才是最好的。” “怎么操作啊?这个问题问得好!”高育良闭上双眼,估计在把自己代入到沙瑞金的位置思考。 一会儿后,高育良缓缓睁开双眼,坚定地说道:“若换了我是沙书记,我的首要目標必然是拉拢我自己。” “首先,李达康作为赵立春的前秘书,又是省委常委,他与赵家的关係足够密切。只要把李达康拿下,钟家交代的任务也就顺利完成了。反之就算费力气把我拿下了,未必就能伤到赵家的筋骨。” “其次,”高育良看向祁同伟,表情认真道:“我在汉东政法系统经营多年,掌握著汉东省过半的政法资源。可以说只要爭取到我的支持,清查李达康將易如反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在汉东省耕耘数十载,门下学生遍布各级岗位。沙书记若是能与我合作,对他接手汉东、打开局面將是天然的助力。” “相反,他要是选择拉拢李达康、联手对付我.....那么纵使他最后胜了,盘根错节的汉大帮也会把汉东打成一盘散沙。那样的话,一个支离破碎的汉东,对沙书记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到时沙书记即便是贏了,也是输了。” “是要一个支离破碎的汉东还是如臂使指的汉东,我想这个问题並不难选择。” 祁同伟认同地点点头:“所以说当时沙书记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全力拉拢老师您。” “正是。”高育良微微頷首,“爭取到我,再集中力量对付李达康,不仅能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还能维持汉东大局的稳定。” “可惜啊......”他轻嘆一声:“沙书记太强势了,他想的不是拉拢,而是控制,所以才逼得李达康和我联手自保,把汉东变成了如此局面。” 说到这里,高育良语重心长地看著祁同伟:“同伟啊,政治讲究的是权衡利弊,求平求稳。老人家不也说过吗?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变得少少的。” “在官场上,有时候给別人留余地,就是给自己留后路。” ...... “那老师,您觉得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汉东省以后的局势会变怎么样呢?”深刻感知到老师的政治智慧后,祁同伟又问了一个跟自身利益切身相关的问题。 ps:今天得跟兄弟们请假了,这秋假是真吃不消!要上班,还要带孩子,连著三天已经把存稿全用完了! 接下来要写的东西还有点卡文,所以今天就只能一章了,毕竟我首先得保证不能写歪、写崩。 那啥,大家如果无聊的可以点我头像,点我其他几个作品,重点推荐二大爷那本(浪得起飞)、缅北那本(孤注一掷同人,质量也还可以)、以及四合院百万字那本(也够浪,而且量大管饱) 那啥,因为请假了,也没脸求啥,就祝各位书记们观书大吉吧! 第225章 高育良的未来思量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25章 高育良的未来思量 高育良坐正身子,便用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嘚嘚嘚噠嘚嘚嘚噠的那种声音,我在卡文的时候很喜欢用),闭眼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 “先说沙瑞金吧,瑞金同志来汉东也有快一年了。客观来说,他的表现很难让上面满意。既没有完成既定的任务,又没能有效掌控汉东的局面,这在组织考核中是个不小的失分项。” “不过组织上任用干部讲究稳定性。沙瑞金同志毕竟是上面驳了赵立春的推荐,从別省调任过来的,所以除非他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否则短期內不会进行调整。” “当然了,以我的判断,他想完整干满一届的可能性同样不大。” “那老师您预计沙书记还能在汉东待多久?”祁同伟追问。 “或许两年,最多三年,等汉东局面稳定,经济发展步入正轨,就是沙书记调离之时。” 高育良想了下后篤定地说: “到时若是钟家还愿意用他,那么他或许还能平调到其他省;若是对他失望了,那他就只能退居二线了。” 祁同伟会意地点头,隨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老师,您认为在沙书记调离岗位后,汉东的新班子会如何布局?” 高育良神色认真了几分,想了一会儿后说道:“既然外调干部来汉东已经被证明水土不服,那么按照组织用人惯例,下一任省委书记大概率会从熟悉本省情况的干部中选拔,以求稳定。” 祁同伟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篤定地说:“从本土干部里选的话肯定就是老师您没跑了!汉东能有现在的稳定和发展谁的功劳最大,这点上面肯定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单纯从位置上来分析,也是有您来接任省委书记最为合適。” 高育良会心一笑,摆了摆手:“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你现在要把心思放在做好政法工作上面,同时多学习政府工作和经济发展,为將来主政一方打好基础!” 祁同伟虽然不太明白老师为何要迴避这个话题,但还是欣然应道:“是,老师,我一定努力学习,爭取不让您失望!” 看著学生充满干劲的样子,高育良不禁感慨:傻孩子,问题我是你的老师啊! 现在我是省长,你是政法委书记,就已经引起一些议论了。 若是我再接任省委书记...... 那么按照组织原则,同伟你大概率就要被调离汉东。 现在你还不够成熟,贸然去到个陌生环境,老师放心不下啊! “罢了,”高育良暗想,“若是真走到那一步,大不了我主动申请调离,把汉东这个舒適区留给同伟发育,再多歷练几年。”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可能,若是这两年汉东省发展的足够好,交出份超乎上头预期的答卷, 那么他高育良升任省委书记,李达康调走,空降个省长和专职副书记,祁同伟担任京州市市委书记,这个设想在理论上也能行得通。 只是高育良清楚,想要达到这样理想的安排实在太难了!不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更需要汉东经济发展实现重大突破。 (高育良如果成为省委书记,上头在考虑人事安排时,会非常审慎地评估让这对师生搭档掌控汉东省最高党政和政法权力的风险。不可能允许祁同伟再担任省长、副省长、省委副书记等重要职务,甚至连原先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也不行,省委常委里只有京州市市委书记这一个位置可供选择。) (这个构想其实很好,可行性也很高,可惜我本来想安排李达康跳反的。) (现实中,上头从全局稳定和权力制衡出发,最有可能的是高育良升任省委书记、空降一位新省长,李达康调走,专职副书记大概率空降、小概率由常务副省长沈强上; 其次的可能就是高育良调去別的省份当一把手,李达康任省长,再空降一位省委书记,专职副书记或空降或常务副省长沈强上。 至於祁同伟,只要还留在本省,那他下一步职位是京州市市委书记,这个基本是没跑的。) 解释:京州市市委书记相比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党內排名更靠前,职权性质更全面、发展前景更优越(晋升省长、省委书记的黄金跳板)、掌握资源也更核心,只在权力强度两者各有侧重,政法委书记在特定领域更突出,而市委书记则是更综合。 所以从省政法委书记,到京州市市委书记肯定是算高升的。 而且这一安排能补足祁同伟主政一方的经验,为他下一步上省长做准备。 (具体怎么安排还没想好,目前想来就这两个设定比较合適,也符合组织原则。这样过渡个一两年,高育良再调走让出舒適区,比如去隔壁江南省当一把手,祁同伟上省长..... 哈哈,扯远了,不过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设想提前说下,集思广益嘛!) ...... 隨即高育良將思绪深藏心底。 现在还不是向祁同伟透露长远规划的时候,对他来说当前最要紧的就是心无旁騖,把基础夯实。 ...... 也在差不多的相同时间。 岩城市下辖岩台县的副县长许俊先找到了岩城市教育局局长刘思远。 要说许俊先和刘思远可能没几个人认识,但是说到王萍部长的儿子,和汉东省老省长的儿子估计大家就都能记起来了。 之前因为许俊先因为挪用了3000w公款投到山河集团里面挣利息钱,结果利息挣到了,本金没了。(3分利算一个月利息就是90w。) 现在挪用的公款还有2000w左右还不上,这才导致了他王萍部长被迫站队田国富。 王萍一想,这样也不行啊,田国富那边只是相互默契不去检查,2000w的亏空还在,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甚至哪天田国富如果翻脸了,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 但是她又不能自己出手去搞钱,毕竟儿子如果出事了她还能照拂一二,可她要是出了事,怕是她们一家人就全完了。 许俊先也是被他母亲催的不行了,於是找上了同为“二代子弟”刘思远。 第226章 有困难,找祁厅!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有困难,找祁厅! 岩城市区的一家早茶店包厢里。 许俊先眉眼低垂,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远哥,这回我是真完了。”他的声音发乾,“两千万!整整两千万的亏空啊!那钱可都是我们岩台县政府的財政经费,再有两三个月就到年底,那窟窿要是再填不上......” “我......到时我就得蹲大狱去了我!” 刘思远也是愁眉苦脸,表情无奈:“真不是我说你许仙,你是怎么敢拿这么多钱出来的?啊?” “三千万啊!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吧?!” “我...我不是想著赚点利息就把钱还回去的嘛......”许俊先也是一脸懊恼,“谁知道好好的山河集团怎么就突然爆雷了呢?” “哎!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太晚了。思远,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刘思远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两千万,又不是两百万,二十万,你让我怎么帮你想办法?” 按说堂堂前任省长的儿子不该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 奈何刘思远向来不喜交际应酬,连父亲留下的人脉关係他都没去走动维繫,不然也不至於这么多年还待在相对平稳的教育系统里面。 许俊先也是大嘆口气:“哎!说的也是,两千万呢,没情没份的,谁捨得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 “你说我不缺吃不缺穿的,搞这么多钱干啥用呢?” “都怪你,整天喊我许仙许仙的,这回真要被压到雷峰塔下面去了!” “远哥,到时我进去了你可得多来看我几次,看看我有没被狱警虐待、有没被號头欺负,有没有被....” ... 刘思远不光是不善於交际,还抹不开面子,受不得人求。 看到许俊先这副哀丧的模样,脑海里竟不自觉地跳出了祁同伟这个名字——父亲退休后提到次数最多的就是这个祁厅长了,说你真要是不喜交际,別的人你可以不打交道,但是这个祁厅长你一定要跟他维护好,有事情他是真会出手帮你! 而祁厅长呢,两人自从加了微信后每个节气也都会有例行性的问候发他。 虽然只是一张节气表的图片,估摸还是简讯群发的,但已经足够让他感受到了重视。(我们局长也是,二四节气从不落下。) 刘思远犹豫了一下后,皱起眉头说:“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找祁书记问问,但能不能成我就不知道了。” “祁书记?你是说汉大的那个『国民学长』?”许俊先眼睛一亮:“远哥你还能跟他说上话!” “好、好!那就麻烦远哥帮我问问了!” 说完许俊先一脸激动,把凳子挪到刘思远身旁,就那么眼巴巴地看著他。 大有你要不打这电话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嗯,因为我爸的关係,跟他私底下还算有些交情。”刘思远倒是没想这么多,老实地掏出手机,“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啊?” “嗯嗯...”许俊先忙不迭点头。 电话接通后,刘思远简单说了下情况,不过他没说明许俊先的身份,只说是他一个关係要好的朋友。 祁同伟在电话里表现的很热情:“思远啊,这种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方便。这样,你带他来京州,我们当面谈你看怎么样?” 掛断电话,刘思远鬆了口气:“祁书记说让我们去京州面谈。” 许俊先自是激动得连连道谢。 京州。 祁同伟在掛掉电话后立刻叫来李虎:“去,帮我查一下岩城市的许俊先,职务、家庭关係、以及跟岩城市教育局长刘思远的关係。” 李虎动作很快,不到半小时就查清了基本情况,告知祁同伟许俊先是岩台县的副县长,还是省委宣传部长王萍的独生子,跟刘省长的儿子刘思远属於是私交(毕竟同是省委常委的官二代,又在同个市任职,关係好很正常。) 之后李虎又私自联繫上了京州市的经侦大队长顾舟,让他去查许俊先的经济方面的问题。 別问为什么不用省厅总队,问就是明哲保身。 再有,新收的小弟不得让他多干活、纳投名状? 顾舟连夜发动关係查找信息,然后第二天一早和祁同伟匯报。 “祁书记,查清楚了。”顾舟把材料放在桌上,“许俊先是之前山河集团的非法集资案的受害者,其代理人总计存了三千万在里面吃利息,虽已经收回了一部分利息,但本息总计还有两千万左右的亏空,我估计这些钱的来路应该有问题。” 祁同伟认同地点点头:“嗯。” “三千万,看来王部长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才和沙书记他们走到的一起。” “我这边要不要做些什么?”顾舟又问。 他知道王部长现在跟祁同伟不是一路人,所以徵询祁同伟意见,是在问他要不要把许俊先投资三千万的事情给做实,来回击王萍部长。 祁同伟不满地瞥了一眼,接著学高育良教育自己一样教育顾舟,语重心长道:“顾舟啊,斗爭斗爭,不能只知道斗,而不管爭。” “你在市一级的层面,手段激烈些、直接些还可以理解。但要想再进一步,就必须学会团结和妥协,要顾全大局。” “就拿王部长这件事来说,若是咱们把她儿子往死里整,这固然可以让她难堪让她心痛,但对於我们来说並没有实质性的好处,反而会把彻底地逼到对面。” “何况这次的介绍人还是老省长的儿子刘思远,於情於理我们都不能对人家下手。” “顾舟啊。” “想要在官场上走的稳、走的远,做决定之前要懂得权衡利弊,该强硬时需要强硬,但该团结的时候,也要注意团结。” 顾舟闻言,顿觉心头一热。 他觉得祁同伟之所以推心置腹对自己教导,就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棕橙! 於是他笔挺站姿,掷地有声:“是!祁书记,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许俊先的事情?请指示!” 祁同伟想了想,又问:“山河集团案件的非法集资款项还剩多少?” “还剩三千七百万,依照规矩都是留百分之五以应付紧急情况。”顾舟如实匯报说。 “嗯,到时问你、你就说这钱全发完了,再配合我演场戏。”祁同伟很快就有了主意,叮嘱道。 “是!” ...... 第227章 脱罪这活,祁厅专业对口啊!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27章 脱罪这活,祁厅专业对口啊! 顾舟离开后,祁同伟独自坐在办公室盘算。 很明显,王萍部长是因为儿子许俊先的经济问题被沙瑞金那边拿住了把柄才出现的跳反。 照目前情况看,沙瑞金那边只是用作威胁,並没有帮其真正解决问题,这就给了他一定的操作空间 毕竟花两三千万换一张常委票,还是很划算的。 但是这笔钱怎么花得好好讲究,既要能帮人解决问题,又不能显得太刻意,还得让对方领情。 简单思虑后,祁同伟大致有了打算。 ...... 第二天下午,祁同伟在京州一间茶楼里接待了刘思远和许俊先。 包间內环境清幽雅致,而且是自己人开的店,不用担心消息会被外泄。 “思远老弟!老省长身体最近怎么样?”刚一见面祁同伟就热忱地招呼了上去: “也是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都没功夫去看望过老省长,惭愧,惭愧啊!” 刘思远连忙客气地回应:“祁书记您太客气了,我爸身体挺好的,退下来后每天钓钓鱼、遛溜鸟。” “身体好就好啊!”祁同伟笑了笑,又问:“你呢?最近在教育局工作还顺利不?有遇上困难了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熟络关係攀交情是祁同伟的长项,刘思远哪经歷过这个? 当时就感动的不行,连连摆手说一切都好。 一旁的许俊先默默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羡慕。 在如今官场,人走茶凉才是常態,而像祁书记这样身居高位还能对刘省长后辈执朋友关係平辈相交的,在当下的官场属实是非常难得。 寒暄过后,刘思远切入正题:“祁哥,这位就是我好朋友许俊先,他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接著许俊先把他跟山河集团纠葛说了一遍,当然隱去了其挪用公款的关键细节。 祁同伟听完一脸严肃地点头:“嗯,山河集团案件正好是我们公安厅侦办的,这样,我把具体侦办人喊过来问一下情况。” 他当即拿出手机拨通顾舟的电话:“顾队长,你马上过来一趟龙川路的盈香茶楼,把山河集团案的案卷也一起带来。” 二十分钟后,顾舟赶到。 祁同伟当著两人的面问: “顾队长,这位许先生是山河集团非法集资案的受害者之一,损失比较严重。这起案子追缴的涉案款项,都发还给受害群眾了没有?” 顾舟面露难色:“厅长,按照办案规定,追缴的款项確实应该优先返还受害者。不过这个案子涉及的受害群眾人数眾多,许先生又没在第一时间申报,所以......” 接著看了眼许俊先,咬咬牙道:“现在省厅帐户上就剩了三百万的应急备用金,留著应对特殊情况的。我看许先生的情况正好符合。” 所谓应急备用金自然是懂的都懂,那是专门给关係户或是有闹自杀自焚的刺头留的。 “三百万都给了也不够啊。”祁同伟嘆了口气,用惋惜的口吻对刘思远说: “瞧这事情闹的!你要是能早点来找我就好了。那时候追缴的款项还在,返还给受害群眾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可是现在这钱都发出去了......” 刘思远和许俊先闻言,更是唉声嘆气,顿显懊恼之色。 就在两人心灰意冷之际,祁同伟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顾舟:“对了顾队长,前段日子缅北园区案缴获的款项,是不是还有没发完的?” 顾舟想了下后回答:“是的厅长。除去已经发还受害者,和上缴公安部、省政府的部分,厅里还留了五千多万备用金。只是......” 他故作迟疑地看了眼许俊先:“只是这笔钱的来源似乎和许先生的情况並没有太大关联啊。” 祁同伟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舟一眼:“確定没有关联吗?你再仔细想想。” 顾舟皱眉想了一下,作势一拍脑门,恍然道:“厅长意思是......山河集团和缅北园区有牵连?” “你才是案件主办人,这种事情你不清楚你问我?”祁同伟板正脸色,不肯背一点锅:“不过山河集团的集资款跟缅北诈骗集团之间到底有没有流通,这个得仔细查过了才知道。” “你回去后好好核查,如果確认这两起案件有关联的,就把群眾的损失及时还给人家。” “是,厅长,我这就回去研究案情。”顾舟郑重答应,接著收好案件打算离开。 “等下!”祁同伟喊住顾舟:“必须严格依照流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能因为许先生是我的朋友就枉顾原则,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嗯,去吧。”祁同伟挥手示意他离开。 ...... 高,实在是太高了! 这下不管是许俊先还是刘思远都看明白了,这是祁同伟在用特別渠道帮他们解决问题啊! 刚才两人的对话看似在討论案情,实则是在为动用那三千多万备用金铺路。 就像前段时间的新闻,有人在取款机上取两万结果取款机吐了四万,取款人拿走两万,剩下那两万被別人拿走了。然后银行就说你拿走的那两万是银行的,丟的那两万才是你自己的。 这你能怎么办? 解释权在人家手上啊。 现在看到钱回来了,还是通过的合法渠道,两人一下子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祁厅长,我......其实我是......”许俊先激动得语无伦次,想要自报家门。 “好了,不用说。”祁同伟抬抬手,温和打断:“今天就是和老朋友喝茶敘旧,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归还欠款的事情自己能解决吧?不行在政法线上我还是有几个熟人的。” “找人报个备,党內记个过,这事就算过去了。” “不用不用,”许俊先连忙摆手,“我回去后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该受什么处分我都认了。” “要!要!”没等许俊先推辞完刘思远就帮他答应下来:“可以的话麻烦祁哥再帮俊先走下流程,俊先其实人不错,就是......” 挪用公款三千万,放秤上称就算还回去了,给你个停止查办也不为过; 可是要按流程走呢? 这就涉及到祁同伟的专业了。 你这边把钱还了再认个错,纪委那边再安排个人,说许俊先事先报备过这钱是以政府名义投资,只是他忘了走程序。 这样两边都挨个记过,这事差不多也能圆过去。 都同志嘛!对不对? 祁同伟满意笑笑,又对刘思远嘱咐道:“所以说啊思远老弟,以后遇上困难了一定要及时找我。只要不违反原则的,能帮我一定帮。” 接著又閒聊几句,关心了刘思远的工作后,祁同伟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要不一起吃个晚饭?” 刘思远两人自是婉拒,隨即祁同伟把两人送到茶楼门口。 …… 第228章 王萍部长的认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28章 王萍部长的认可 一上车,许俊先就激动地在座位上直蹦:“我靠了远哥,你是怎么搭上祁书记线的?真tm牛逼!” “几句话就把能让我丟帽子进局子的大事给解决了。” “就这份魄力跟亲和力,不愧是国民学长啊!” 许俊先越说越激动:“我当时真想给他磕一个!要不认他当乾爹算了!” 刘思远笑著推开他:“你想得美!祁厅长都这么帮你了你还想恩將仇报?” 许俊先一愣,很快也明白过来刘思远的意思,接著两人又嘻嘻哈哈了起来。 当晚,许俊先並没有著急回去,而是找到了母亲王萍並把此行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王萍听完后沉默良久,最后拉过许俊先嘱咐,让他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做事情前要多加思量,再別做蠢事了,末了还说祁书记那边的人情她会去还。 ...... 事情过后,祁同伟从未主动联繫过王萍,就跟这件事从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一周后,也就是两千万被“骗”资金退回到许俊先代理人帐户的第三天。 还是王萍先忍不住找上了祁同伟。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天。 祁同伟办公室。 两人对坐在会客沙发上,祁同伟给王萍泡上杯绿茶。 王萍双手捧起茶杯,微微发颤,一会儿后深吸口气,终於开口:“祁书记,俊先的事情......真是太谢谢你了。”王萍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都五十多了,也不图再进一步什么的。只要俊先能平安度过这一关,我......” “前段时间要不是俊先,我也不会......” 都是明白人,也没必要装惊讶说什么不知道许俊先是王萍儿子之类的假话,祁同伟只需照著自己人设,本色演出就行。 祁同伟摆摆手好生安慰:“王部长你说这话就客套了,为人父母的、有哪个不想自己孩子能平平安安的?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王萍称呼祁同伟为祁书记,在某种程度上首先就表明了此行的態度。 需知在官场上,称呼是门很大的学问。 官职就不用说了,一般是哪个大喊哪个,带副的不加那个副字,正职的可以不加姓来做区分等等。 除此外官职前面的前缀也同样是意义重大。 喊职位比自己稍低,或是地位差不多、且关係要好的,你可以喊名+官职; 但是喊上级或是表达郑重(尊重)意思的时候,你必须喊姓+官职。 就拿高育良来做比方。 沙瑞金可以喊他育良省长,因为两人在职务上沙瑞金压他半头; 李达康有时候可以,因为两人职级相近,关係也要好,他称呼高省长和育良省长的时间基本算一半一半吧。 剩下的其他人就得喊他高省长或者省长了。 喊育良省长? 你跟谁俩呢? ...... 王萍也意识到自己的著相,苦笑著摇头:“孩子太不懂事,给祁书记添麻烦了......” 祁同伟善意笑笑,温和打断:“王部长客气。咱们在一个班子里共事,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互相照应不过是分內的事情罢了。” “今天王部长有事我能帮的上忙的,想来哪天我要是有事,王部长也定然是不会袖手旁观,您说是这个道理不王部长?” “班子成员之间,这该伸手的时候还是要互相帮衬一把的。” 祁同伟如此直白,又轻描淡写的话让王萍有些发怔,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坦白说,她跟从李达康做事多年,从来都是只谈工作不讲情面,何曾见过如此坦诚的相处方式? 半威胁半隱瞒的田国富就更不用说了,跟祁同伟这样既把事办得漂亮、又把话说得坦荡的比起来几乎属於是白嫖。 一时间王萍心里满是感慨,要不是考虑到自己年老色衰,她都有心让祁同伟潜一次了。 不过她总算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放下茶杯,略有感慨而又热络地说道:“祁书记这话说的好啊。互相帮衬,这话说起来轻鬆,可真正又有几个人能切实做到的!” “祁厅长的仗义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以后祁厅长有什么用到的只管开口,到时看我表现!” 这时候喊祁厅长,不是因为官职,而是种关係近的表示。 祁同伟也是明白如此,客套说王部长言重了,用到什么的谈不上,大家以后互相交流、互相学习才是之类。 两人就这样笑著將此事揭过。 王萍走后,祁同伟第一时间走到高育良办公室,將和王萍交往的经过做了详细匯报。 毕竟事关一张常委票的归属,这种大事必须得让老师知道。 高育良听完后先是认可,接著又小心叮嘱:“同伟啊,这件事首先从结果上来说是很好。” “不过要记住,这种事收益大,但风险也大,无论怎样都不能把自己给牵连进去。” “老师放心,”祁同伟恭敬地回答,“这事我全程都没有插手,只是跟人家喝了个茶,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高育良满意点点头:“这就好。在官场上,有些事需要做,但又不需要你亲自做,不然提拔那么多干部做什么呢?” ...... 第229章赵东来开始行动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29章赵东来开始行动 祁同伟在小本本上又记下一招的同时,回到办公室的王萍也在反覆斟酌今天的决定。 在官场上反覆横跳,这固然会对她的声誉及未来发展有影响。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今年五十三了,能把宣传部长这个位置坐稳就算不错。 “影响?”王萍忍不住笑笑:“都到这年纪了我要什么声誉?怕什么影响?能给俊先安排个好的出路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许俊先之前惹出的麻烦王萍就感到后怕。 这次要不是祁同伟出手相助,儿子恐怕连公职都保不住。相比之下,自己在官场上的那点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今天过后她算是看明白了,祁同伟这个人不但有能力、有担当,更重要的是他记恩情,会照顾自己人,能在她退下来之后继续照顾家里的后辈。(从对待刘省长儿子的態度上得出) 相比儿子在未来能得到祁同伟的照拂,她自己需要付出些什么好像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就这么定了。”王萍轻声自语,“以后跟定祁书记的脚步,再不跳反了。” ...... 就像沙瑞金暗中挖角王萍后並没有声张一样,祁同伟成功拉回王萍这一票后也同样没有张扬的意思,每天都是家里、省委、公安厅这么三点一线循环著。 存睿和欣怡这俩个小傢伙长得很快,现在已经可以逗弄,会冲人笑了。 祁同伟最喜欢的就是靠在床头,双膝蜷起,把两小只放在自己大腿上,两小只脚抵著自己大腿根,头刚好够到自己膝盖。看著腿上一边一个咯咯直笑,幸福感直接拉满。 过了一会儿,蒋婷晃荡著衣襟走来,说餵奶时间到了。 祁同伟顺势给两个孩子递过去。 別说,经过个把月的锻炼,蒋婷已经从毫无经验成长到了轻车熟路,一边一个,操作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这时就又显示出梁璐当初找上蒋婷的优越性,骨架大身板好,粮仓也够充裕,足够同时餵养两个小傢伙。 似乎被祁同伟看的不好意思了,蒋婷抿嘴轻哼了一声,微微偏转过身子。 “哈哈...”祁同伟也不在意,起身泡了杯绿茶,来到大落地窗前茶几旁坐下。 窗外,风和日丽。 屋內,正房在刷著手机网购儿童用品,时而皱眉,时而指指点点; 如夫人照顾小孩,阳光洒在蒋婷身上、映射出母性的光芒。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 而另一边京州市的公安局长赵东来也是终於走完程序,拿著协调调令来到省反贪局。 为此他还特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警监製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吕局长,上次说好的,针对近期我市电信诈骗案件频发,借调几位反贪局的精兵强將协助办案。”赵东来笑著递过文件,“这是协调文件,请吕局长过目。” 吕梁看了眼名单,发现陆亦可、林华华、周正几人赫然在列。 爽快地在文件上签了字,递还给赵东来时候吕梁还少见地打趣了句:“陆处长能力突出,就是性子冷了点。赵局长要多担待了。” 赵东来会意地笑笑:“吕局放心,我们一定配合好工作。” 看著赵东来离开的背影,吕梁轻轻摇头。 说实话对於陆亦可的那股子清高劲儿不太待见,要是真有人能把她给收了也是件好事。两人男未婚女未嫁,他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反贪局,办公大厅。 林华华正对著小镜子补妆,周正则在一旁整理文件。 “听说赵局长点名要咱们处去协助办案?”林华华边打粉底边说:“他该不会是对我们陆处长有意思吧?” 周正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工作需要,说不得,也不得说。” 这时陆亦可抱著一摞文件走进来,听到对话后扫了个卫生眼:“我说林华华,你又皮痒痒了是吧?” 林华华嘟著嘴说:“本来就是嘛!” “要我说老陆你还真可以考虑下人家赵局长。” “人家虽然是二婚,但是没有孩子,才40出头就......” “嘘...” 说话间赵东来已经是拿著吕梁批覆的文件来到办公大厅,周正眼睛尖,捅了捅林华华胳膊示意她注意。 “嘻嘻嘻....” “赵局长~”林华华转过身子对赵东来卖了个俏皮笑。 赵东来对著林华华、周正点头,接著走到陆亦可面前。 打量一番后,痞气地挑挑眉毛:“哟,你就是陆处长?” “陈海跟我介绍的你,说你很优秀,工作得力。” 赵东来一语双关,显然也是听过陆亦可和陈海之间的曖昧传闻,才故意说的这话。 陆亦可接过赵东来的证件看了下,轻飘飘道:“你就是赵东来啊?很隆重嘛!” “局长亲自出马,到我们反贪局调人。” 赵东来抱著胳膊轻轻一笑:“政法委祁书记重视嘛,要我们切实做好防诈反诈的工作,这次我们公检双方联合侦办,也是对祁书记指示的贯彻落实。” “哼~” 陆亦可冷哼一声:“最好是你说的那样。” 接著收拾好东西:“那就走吧!” “请!”赵东来也不顾及边上有人,直接摊手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 接下来的日子里,汉东省各项工作都在井然有序地推进。 省委省政府配合默契,各条战线都呈现出积极向上的態势。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全省治安状况持续好转,营商环境不断优化,吸引了更多企业前来投资兴业。 汉东省第三季度经济报告呈报至中央后,立即引起了高度重视。报告显示,全省gdp同比上季度增长17.8%,固定资產投资增速达12.5%,各项经济指標均呈现稳健回升態势。 更让中央领导讚赏的是上次省委常委会上高育良的表现。 在审阅完会议纪要后,有领导对高育良表现出的政治智慧和大局意识给予了充分肯定,在批示中写道:“高育良同志在处理领导班子意见不一致时,既坚持原则又讲究方法,展现了成熟领导干部应有的担当。” 这份肯定在一定范围內传开,也使得高育良在汉东省更加稳固。 这天祁同伟捧著他精心修改好的《汉东未来发展的简要规划》(经济课课堂作业)走进省长办公室时,被眼前的景象微微一愣。 向来沉稳的高育良,眉宇间罕见地锁著一丝愁容。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菸头,桌上放著份被驳回的“吕林锡通城际高铁项目”计划书。 …… 第230章 这个赵副司长是出了名的原则性强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30章 这个赵副司长是出了名的原则性强 “老师。”祁同伟轻声唤道。 高育良闻声抬头,脸上带著难得的疲累。 他示意祁同伟坐下,自己也在沙发上落座,顺手將香菸摁灭在堆满菸头的菸灰缸里。 “同伟来了啊。”高育良揉了揉眉心,“手里拿的是?” “哦,您上堂课不是给我布置了作业么?” “感觉写差不多了,过来请老师帮忙斧正。”祁同伟將规划建议放在茶几上,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桌上的计划书。 高育良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笑將计划书推到他面前:“想看就拿著,我们汉东省被驳回的申请书。” 接著拿起祁同伟上交的计划书看了起来。 祁同伟先是把室內空调换成除湿换气,祛除烟味,接著也看起了那份被驳回的计划书。 眉头隨之皱起。 这是一份资料详尽的城际高铁项目申请书,旨在修建连接吕州、林城、锡州、通城四大工业城市的快速铁路。 计划书写得相当扎实,从经济效益到布局影响都很完善。指出该条铁路一旦建成,四地通行时间將从五小时缩短至两小时,对汉东省各个地级市之间的通勤、促进区域產业协同发展具有巨大推进作用。 “部里没批?”祁同伟看到那个刺眼的不予批准印章,语气诧异。 “是啊。”高育良头也不抬,继续翻阅祁同伟的作业: “上周林城市的杨书记去到京城连审批人的面都没见著。前天沈强省长亲自又去了第二趟,等了一个多小时,见面不到十分钟就被打回来了。理由是我们的高速公路网络已经很完善,原则上要优先照顾中西部省市。” “主管高铁建设审批的是自然资源部规划司的副司长叫赵德汉,听说是个难得的『清官』,非常注重廉洁,沈强带去的大闸蟹礼盒他都没收。” 谁注重廉洁?! 赵德汉? 祁同伟一下子来了精神! “老师,这个赵德汉之前是不是在矿產资源审批处工作过?”祁同伟为求確定,又多问了一嘴。 高育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对,就是他。同伟你认识?” 不怪高育良会意外。 要说这个赵德汉可不简单啊,虽然只是个副厅级干部,但因为掌握著自然资源的审批大权,连副省级干部想见他都要排队。 (申请建设高速公路、高铁等都要先找自然资源部审批,通过审批后再和国铁、交通运输部打交道,商谈出资比例等细节。) 和赵德汉的关係祁同伟当然不能明说,只能含糊其辞:“有过一面之缘。老师,要不...这事让我去试试?” “你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刑事案子,这种项目审批,讲究的是程序和规矩。而且赵德汉此人是出了名的原则性强。” 祁同伟微微一笑,赞同道:“老师,正因为要讲究程序和规矩,才更需要人去沟通、去解释,有些情况下光解释我们汉东项目的紧迫性和战略性是不够的。” “或许我能找到和他沟通的方式呢?” “不如让我去试试吧,就算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看著爱徒自信的眼神高育良依旧存疑,但眼下也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让祁同伟试试。 他沉吟片刻,终於点头:“好,那你把手头工作安排好后去一趟京城。记住,无论如何不能违反原则。” “老师放心,我明白。”祁同伟把高铁申请书收好,坐回座上等老师批改作业。 这份申请书已经写够详细了,他打算一字不改再提交一次。 高育良仔细翻阅著规划书,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同伟,你对製造业的分析很到位。”高育良指著报告说,“上次你提出的重点发展高端装备、新能源、集成电路这三大方向,这本就符合我们汉东省的產业基础。” “不过你这里对共享经济的判断是不是有些保守了?现在共享单车正在风口上,不少省市都在大力扶持,大有席捲全国之势。” 祁同伟组织了下语言,儘量用平实的语言解释: “老师,我之所以不看好共享经济,主要基於以下几个实际的问题。” “就拿共享单车来说吧。首先,它的运营成本远比想像中的要高。” “您想,一辆单车放在外面,日晒雨淋的本身损耗就很大。更別说人为破坏、私自占用这些情况。光靠那一把智能锁,根本防不住。” “毕竟国人的素质….咳咳,您也知道。” “其次,这个商业模式本身就有问题。现在他们主要靠两块收入:一是融资烧钱,二是用户押金。但押金监管会越来越严,融资也不可能永远持续。一旦资金炼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市场就已经达到了过饱和状態,而各大城市仍旧在不停地投放单车。等泡沫破了,这些废弃单车怎么处理?退不回的押金怎么办?最终是不是要政府来擦屁股?” 高育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当他看到关於房地產风险的预警时,眉头微皱:“你判断房地產即將有一股小的寒潮?这个观点和主流不太一样啊。现在各地房价还在稳步上涨。” “老师您看这。”祁同伟指著数据:“我的根据来源是供需分析法。目前汉东城镇化率已经接近70%,人口红利正在消退。再加上近期股市暴跌带来的財富效应减弱......” 说到股市,高育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最近半年来,a股指数从5100点跌到3000点,你这份报告里提到的『防范金融风险』,指的就是这个?” “是的。”祁同伟点头,“股市暴跌会影响居民消费信心,进而传导到房地產市场。为了减小损失,我认为最好提前把重心从房地產转向实体经济。” ...... 祁同伟说的有道理吗? 自然有! 因为这是他结合后世实情反推出来的观点,先射箭后画靶了还能有错? 就好像鲁迅曾经说过的,这个世界是以成败论英雄的,你成功了,那放个屁都是道理;若是失败了,再有道理都是放屁。 所以饶是以高育良深厚底蕴,都是合上计划书后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嗯。” “这份规划整体很有价值,特別是对於房地產和共享经济等项目的前瞻性。不过有些具体建议还需要进一步论证。” “这样,规划书,就先放这儿。你先去京城把高铁项目的事情处理好。相关规划,我们后续再详细討论。” …… 就在高育良召集省政府幕僚们研究祁同伟这份规划书的同时,祁同伟也是乘上了前往京城的班机。 京城某部委办公室,祁同伟在接待室等了半来小时,才终於见到了那位让他“神交已久”的廉洁处长赵德汉。 第231章 赵司长態度转换一如从前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赵司长態度转换一如从前 京城,某部委办公室。 祁同伟在接待室等了半来小时后,终於见到了那位让他“神交已久”的廉政处长赵德汉。 走进办公室,只见赵德汉衣著简朴,留著头细碎发,薄眼皮、薄嘴唇,眉宇间儘是淳朴农民的形象, 自己坐的和会客用的全是最简单的办公椅,办公室角落摆了台饮水机,废纸篓里扔满了用过的一次性水杯。 好傢伙,这活脱脱就是个廉洁官员的典范啊! 初开始时,赵德汉对待祁同伟的態度却不怎么友好。 瞥了眼祁同伟呈递上来的申建高铁申请书,赵德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赵德汉语气严厉地斥责道:“前几天不是才和你们汉东省说清楚吗?” “汉东省的高铁计划要暂缓、要暂缓。” “你们汉东的高速公路已经很发达了,国家现在要优先保障中西部地区的发展需求,实现共同富裕。” “我知道你们汉东省想发展经济的心情很迫切,但也要顾全大局嘛!” 赵德汉语重心长地教导著,丝毫没有在意眼前之人是副部级,而他只是个副厅级的避讳。 祁同伟把计划书往前一推,不慌不忙道:“赵司长,你还是先打开这份申请书看看吧。这次的版本,和上次的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了?”赵德汉不耐烦地接过申请书,“我说你这个同志的思想就有问题,这基本国情摆在这里,就算你申请书写得再好......” “嗯?” 赵德汉也是反应够快,在翻开封面的第一时间就眨巴著小眼睛、毫无痕跡地来了个180度转弯: “这申请书写得好啊!” “既考虑了区域经济发展需求,又兼顾了基础设施建设规划,充分体现了汉东省的战略眼光。像这样利国利民的好项目,我们资源部必须优先支持!” 因为他打开封面看到的不是报告,而是张印有卡通猴子的a4纸! 猴子吐著长长的舌头,和去年11月神秘出现在他家冰箱里的一模一样!(有书友说老赵同志很长时间没见了。满足!宠粉这块必须安排到位!) 赵德汉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流。 祁同伟见状也是立即捡过a4纸塞进碎纸机:“不好意思啊赵司长,也不知道是谁夹进来张废纸。实在对不住。” “没事没事,祁...祁书记是不?” “刚是我犯了经验主义错误,没仔细看申请书。” “现在仔细一看,这份申请书写得简直是太好了!高屋建瓴,立意深远,充分展现了汉东省委省政府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 “特別是对於区域经济的联动发展统筹规划,完全走在了国家的前沿,我看完全可以当成模范试点,来大搞特搞嘛!” “这样有预见性的举措我们资源部必须积极配合!” 感觉料下得差不多了,赵德汉合上计划书:“祁书记,要不这样,计划书先放我这。等我处理完今天的工作,晚上带上计划书,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吃顿晚饭,再慢慢討论项目的细节。” “你看如何?” ..... 六点。 自然资源部附近的一家土菜馆。 祁同伟早早地定好了包间,隨即去大堂靠窗位置等著。 等赵德汉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祁同伟站起身,微笑著迎了上去: “赵司长,你好,我是汉东省的祁同伟。” “祁书记您实在太客气了,这让我怎么当得起!”赵德汉很自觉地就把姿態放低。 在正式会面前,他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 祁同伟,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去年11月把他带到帝景苑別墅的那个侯亮平就是他的学弟。 今年一月份时候,侯亮平因为违规查祁同伟而被双开双停,净身出户,並於今年7月份偷渡缅北实施电诈。 九月初,依然是眼前的这位公安厅长跨境执法,亲自把人抓回。 这系列事件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眼前这位公安厅长神通广大,不但把钟家赘婿算计死死的,还在机缘巧合下救自己於水火。 至於那消失的两个多亿...... 那能叫事吗?要没消失才是麻烦好吧? 反正不管怎样都不能得罪眼前的祁同伟,赵德汉暗下决定道。 项目嘛,批给谁还不是批了? 接下来祁同伟也不急著谈项目,而是閒聊般地提起:“赵司长,听说您以前在矿產地审批处工作过?我听说那可是个要害部门啊,在您之前可是已经连续有两任部长倒在了糖衣炮弹下。” “您在如此重要的岗位上工作还能坚守原则,实在是令人敬佩啊。” 赵德汉端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訕訕道:“祁厅长,这.....” 祁同伟摆摆手:“赵司长不必紧张。说实在话这当官的谁没有遇上过诱惑呢?能挺过来的就是好干部嘛。” 祁同伟的这句话其实有两层意思:一、能抵制住诱惑的是好干部; 二、虽然没抵制住诱惑,但是能挺过来、没事发的也一样是好干部。 赵德汉显然是听明白了,鬆口气后点头称是。 见效果达到,祁同伟就没继续敲打,而是把话题转到高铁项目上。 赵德汉大鬆口气的同时,態度也从之前在办公室公事公办,秒变成了下属迎合领导的架势。 不但大谈汉东省新建高铁的必要性,还帮祁同伟修正申请书中的不足: “祁厅长,你们汉东省的这个项目確实很有必要。吕州的装备製造、林城的电子信息、锡州的物联网、通城的精密仪器,这四个城市的產业互补性很强。不过计划书里对客流量预测可以再大胆些,特別是要突出高铁对周围省市的推动作用。” 他拿出笔在计划书上標註了几处:“这几个地方再回去修改一下,不但审批时候会更容易通过,对於高铁长度,国家补贴也会是不小的帮助。” 高铁项目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落地的,事实上能在一个月內跑下来已经算很高效,对此祁同伟自然不会有意见。 就这样两人深入討论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赵德汉明確表態:“自然资源部这边我会儘快推进,完成用地预审和规划选址审批。” “我说赵司长,这份申请不管你怎么批,在审批程序和原则上,必须要有法律依据哦。”对於赵德汉的態度祁同伟非常满意,朝赵德汉举起酒杯,正色道。 “啊、那祁厅长您放心,您放心。”赵德汉亦是举起酒杯和祁同伟碰了一下:“审批的程序和流程呢我来走,保证合规合矩。” …… 第232章 京州市局,吴阿姨送汤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京州市局,吴阿姨送汤圆 “那你放心,你放心。”赵德汉亦是举起酒杯和祁同伟碰了一下:“审批的程序和流程呢我来走,保证合规合矩。” “要想让项目审批通过,我就能找出让审批通过的办法。” “另外呢祁书记,我支持这个项目是因为这个项目本身就符合规定和发展需求。” “当然,赵司长是出了名的原则性强,这点大家都清楚。”祁同伟会意地笑笑,和赵德汉交换了个眼神。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就差不多了。 让祁同伟意想不到的还是赵德汉接下来的举动。 只见他拿出手机,当著祁同伟面拨出个號码。 “餵、老刘,我德汉啊。有个事情想跟你通下气。汉东省那个吕林锡通城际高铁的项目,我觉得很不错,已经准备批了……” “对,就是那个。另外他们汉东啊正处在发展关键时期,配套资金压力大。你们集团能不能在出资比例上適当倾斜,多承担一点?也是支持东部省份產业升级嘛……”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把详细材料传你。” 放下电话,赵德汉对祁同伟笑笑说:“国铁集团的刘副总,具体负责华东地区的项目投资。我跟他沟通了一下,他原则上同意提高国家层面的出资比例,具体细节,得等你们汉东把申请书完善过后再做沟通。” 豁,还有意外收穫啊! 高铁的建设资金,一般是由国铁集团和所属省市地区共同承担,国铁出资比例高了,汉东省的地方財政压力自然就会轻。 “赵司长,你今天是给了我个惊喜是吧?”祁同伟瞪大眼睛道:“来来来,我必须得再敬你一杯!” “啊不!三杯!” “哈哈哈......” 对饮三杯后,气氛越发融洽。祁同伟借著酒意,搭上赵德汉的肩膀说:“我说赵司长,以后咱们可要常来往啊。你在部里,我在地方,以后哥哥再有什么事情求上门的,赵老弟你可不能装不认识啊?” 赵德汉自身年纪还比祁同伟大一两岁,但此刻听到他自称哥哥,也没觉有什么地方违和。 官场嘛,论的从来就不是年龄。 “祁厅长说得是。”赵德汉会意地点头,“以后汉东有什么项目需要部里支持的儘管开口。只要不违背原则、符合政策的我一定尽力。” “哈哈..”祁同伟笑著又给他斟满酒道:“违背原则的我也不敢来麻烦老赵你啊。” “以后来到汉东一定要记得找我,让我儘儘地主之谊。” “一定一定。”赵德汉举杯回应。 两人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回汉东。 其实在最开始派李虎去帝景苑別墅的时候祁同伟就想过了。 像赵德汉这样的干部,別看他级別不高,但是他身处项目审批的关键岗位,有时候连省长都得看他的脸色。 这次高铁项目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有了赵德汉这层关係,不但顺利推动了审批,还能帮著协调国铁、提高出资比例,这份能量换了很多省部级的干部都达不到。 官场上讲究的是人情投资,讲究的更是雪中送炭。当初赵德汉处境微妙时结下的善缘,如今到了收穫的时候。 当然要是有人非说这是官官相护、权力交易,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 回到汉东,祁同伟第一时间向高育良匯报。 当听到不仅项目获批,国铁集团还同意提高出资比例时,饶是以高育良的沉稳都被惊讶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祁同伟笑笑说:“也没什么,其实赵司长挺通情达理的。我只是把项目的战略意义和合规性讲透彻了他就给了批覆。至於国铁那边,可能赵司长也觉得我们的项目確实优质,愿意帮我们多说几句吧。” 高育良是何等人物,自然能察觉到祁同伟话里有所保留。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毕竟谁还能没点自己的秘密呢? 只是看著眼前这个越发成熟稳重的学生,高育良欣慰的同时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祁同伟的成长速度,有时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不仅能在政法线上独当一面,如今在经济建设领域,也开始展现出非凡的手腕和人脉。 (本来想添加个祁同伟修改路线图,將高铁站移到老家祁家村附近的,既可以造福乡里,也方便老两口来往。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东站同志的下场可是不大好啊。) ...... 京州市公安局。 省反贪局侦查一处的陆亦可、林华华、周正等人已经在此驻扎好几天了。 晚上八点多,赵东来梳理著近期反诈案件的卷宗,陆亦可则坐在对面沙发上,翻阅著联合工作组的阶段性报告。 “陆处,这是刚梳理出来的几个可疑帐户,你看看。”赵东来將一份文件放在陆亦可桌上,隨即痞里痞气地看著陆亦可。 陆亦可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盯著自己屏幕上的案情简报。对赵东来有些放肆的殷勤视而不见。 林华华对著一旁的周正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你看,又来了。” 周正看了下左右,见没有人注意这才对著林华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別多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陆亦可的母亲吴心仪提著保温盒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赵局长,还在加班吶?”她声音温和,目光在赵东来和陆亦可之间转了个来回。 赵东来连忙起身,恭敬道:“吴阿姨,又给陆处长送宵夜呢?” “这不是公安厅反诈出了大成绩,我们京州市局,也得与时俱进嘛~” “我们市局加班,也害您著累了。” 吴心怡把保温盒放在陆亦可身前,顺势接话:“累什么累?要我说干工作就是要有赵局长这样积极的態度。” “我们家亦可啊也是这样,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 “要不说你们俩有缘分呢?” 吴心怡来京州市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很明显她是看好赵东来和自家女儿的发展。 对於自家母亲的態度,陆亦可也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妈,我不是跟您说了我这有很多活让您別送来吗?我都没功夫吃。” 吴心怡一边打开保温盒,一边嘮叨:“不吃怎么行呢?汤圆不得坨了?!这孩子,真是!” …… 第233章 赵东来:这汤圆真好吃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33章 赵东来:这汤圆真好吃 热气腾腾的汤圆散发出芝麻的清香,在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陆亦可无奈地放下文件,偏过头翻白眼道:“我是真没空吃,也没胃口。” 吴心怡正要再劝,突然看到一旁的赵东来,心里一动道:“赵局长工作辛苦也该饿了吧?要不嫌弃,这汤圆就你吃了吧。” 赵东来眼睛一亮,搓搓手笑道:“这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吴心怡抢著回答,笑容满面,“总不能放坨了吧?快、趁热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赵东来接过保温盒,拿起勺子就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赞,“嗯!真香!吴阿姨手艺真不错!” 陆亦可看著他毫不客气的样子,没好气地说:“我说赵大局长,你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吴心怡乐得合不拢嘴:“哪来的外人啊?这不都一家人吗?赵局长你別理她,我就喜欢你这诚实劲!” 赵东来边吃著汤圆,边偷眼瞄陆亦可紧绷的侧脸,朝她挤挤眼耍宝。 “吴阿姨,您这汤圆馅调得真不错。”赵东来舀起一个,故意大声讚嘆,“甜而不腻,皮薄馅大,比我妈做得还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了就来家里,阿姨再给你做!”吴心怡越看赵东来越满意。 赵东来则是夸张地做出好吃的表情,时而对吴心仪比起大拇指,故意气陆亦可。 陆亦可则是板著张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正说著呢,负责接听反诈諮询热线的林华华那边电话响起。 林华华接起电话:“您好,京州市公安局反诈中心……请讲。” 听了几句,林华华捂住话筒,看向赵东来和陆亦可:“赵局,陆处,是个来情感諮询类的,怀疑自己遇到杀猪盘了,我有点把握不住……” 谁说林华华就是个傻白甜了?她这分明是看吴阿姨在场,刻意给赵东来留表现的机会! 果然,赵东来囫圇几口把汤圆吃了,连汤都喝完,擦了擦嘴说:“我来吧,这类问题是新兴的诈骗手段,不光要指明骗术还要给与正確引导。” “我来解答,顺便给你们做个指导。” 说著赵东来便接过林华华手中的电话,並隨手按下了免提键。 “女士你好,这里是京州市公安局,你有什么疑虑可以跟我们说。” 电话那头听起来是个三十多岁,带点成熟和不確定的女声:“警察同志,我就是想諮询一下。我最近在网上认识个男的,挺聊得来的。他条件特別好,自己开公司的,长得也挺帅,对我特別关心,每天早安晚安嘘寒问暖的……” 女声开始详细描述那个“完美男友”:多金、帅气、体贴,符合一切她对伴侣的幻想。 赵东来耐心地听著,偶尔插话问一两个细节,比如“你们见过面吗?”、“视频过没用?”、“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投资或者资金周转方面的问题?” 等电话那边说完,赵东来才开口道:“好的女士,根据你所描述的情况,我们这边建议你要高度警惕电信诈骗,也就是『杀猪盘』的可能性。” “为什么?我觉得他挺真诚的啊?”女士有些不服气。 赵东来继续冷静地说:“我这么跟你分析吧。你刚才也提到了你自身的情况,比如家庭条件好,在魔都有房有车,年收入50w以上等等,这些条件確实都很好。” “但是你换个角度想想,你所说的这些优势都是你自己的,对另一半並没有实际上的意义,也就是没有『利他性』的优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利他性?”女士有些疑惑。 “对。利他性就是指你能给对方带来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你说你条件不差,有房有车有钱,这没错。但你仔细想想,你拥有的这些物质条件有『利他性』吗?” “你的钱不会给他花,你的房子不会给他住,你的车更不会给他开。在他眼里,你的这些优势等同於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看上去什么都不缺的完美男人,他凭什么放下身段,通过网络对一个从未谋面、年纪也不算轻的女性百般呵护?他图什么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东来继续道:“这不符合基本的人际交往逻辑,更不符合婚恋市场的现实逻辑。” “任何一段健康的关係,尤其是以婚姻为目的的关係,从本质上看都是一种价值交换,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能不能从对方身上实现。” “比如你的年轻漂亮是他能享受到的,这就叫利他性;你有钱、也愿意给他花的,这也叫利他性。” “那么同理,当一方並没有展现出利他性,而另一方却能无缘无故地对其展示极度热情时,背后往往隱藏著其他目的。而在网络上,这个目的大概率就是图你的钱。” 诈骗犯有自己的套路,搞反诈工作的警员同样也有,刚赵东来所说的就是典型的反诈套路。 赵东来说的这番话非常精闢,不但电话那头的女士沉默思考,就连旁边的林华华等人都陷入了沉思。 吴心怡更是微微頷首,觉得这个赵局长看问题非常透彻。 只有陆亦可对著母亲吴心怡白了个眼:意思是妈您看到了吧?这就是个功利之徒,什么都算计的明明白白。 但是吴心怡却不这么认为,活了大半辈子,她深知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还是赵局长说的好啊,利他性。 过了许久,电话那边的女声才再次响起:“警察同志,我觉得您说得很有道理,他对我的好確实有点不正常。” 她顿了顿,似是有些不甘心,又像是找到了一个婚恋高手:“那个…警察同志,我能不能再问你个问题,就是...拋开这个骗子不说,你觉得像我这种情况,在现实中能找到最好条件的对象是什么样的?” “我今年35岁,未婚,在魔都有车有房,另外我虽然岁数大了,但是在顏值这块还是有点自信的,能有个7分吧。” 赵东来一听,差点没把电话直接撂了。 好傢伙,你这是把反诈热线干成婚恋专栏了是吧? 只是当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陆亦可的时候,突然来了主意。 …… 第234章 赵东来借事点拨陆亦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赵东来借事点拨陆亦可 35岁,魔都,独生女,有车有房、顏值能打...... 一听这条件赵东来立马改变了想法。 “行吧张女士,你把自身条件和期望对象的侧重点告诉我一下,我看能不能给你作个参考。” 赵东来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事实上陆亦可来市局也有好几天了,他是追也追了、求也求了,可她就是油盐不进,说还不想谈恋爱。 赵东来很清楚,当女人告诉你她不想谈恋爱的时候,她只是不想跟你谈恋爱。 那態势就很清晰了啊。 现在要做的不是死缠烂打继续追求她,而是要让她知道,你现在的条件就已经是她能够到的最好条件! 喏~机会这不就来了? ...... “也就是说你今年35岁、未婚,魔都有车有房,年收入50w以上。” “嗯,你的自身条件確实还挺不错的。” “但是你想要找的是年龄跟你相匹配的,还是未婚、年收入要80w以上的,我认为基本上是没有可能。”赵东来看了陆亦可一眼,耐心说道。 很显然,赵东来的话並不单只是说给电话那头张女士听的,更是说给一旁陆亦可听的。 张女士一听,立刻就急了,反驳说:“不对啊警官,虽然网上都说我们这种大龄剩女难嫁,可是我不一样啊!” “我收入高,经济独立,保养得也还行,自带嫁妆。我的各项条件,应该能匹配到一个同样高收入、比如年薪八十万以上、而且未婚的男士吧?” 赵东来轻轻摇头:“张女士,你现在是完全走入到一个误区了你知道吗?” “就是你觉得自己未婚、就要求男生未婚,自己收入50w、就要求男生的收入比你高,要有60w80w的,对不对?” “对。”张女士点头。 “你这个观点的误区就在於,你在拿自己跟他比,但事实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找对象,尤其是女人找老公,从来都不是拿你去跟他比的。” “就比方你现在看上个男的,想跟他谈朋友处对象,你不是要跟他比,而是要跟他能接触到的其他女孩子去比。” “不然强东该找的就是明珠而不是奶茶妹妹。” “我在打个比方,比如你现在35岁,年薪50w。而十年前的你25岁,年收入只有5w,但事实上现在的你竞爭力还不如十年前的你自己。” “因为年收入80w的男生,他永远是优先考虑25岁挣5w的姑娘,而不会考虑35岁挣50w的,就算你挣得比他多他也未必会选你。” “你是要跟他所能接触到的其他女孩子比,而不是去跟他比,你永远是在跟女孩子比这个你能理解吗?”赵东来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赵东来的解释看似很玄幻,但事实上只要把年薪50w看成正处级干部,再把年薪80w看成正厅级干部,画面一下子就清晰起来了。 “可是,我之前就有接触过几个能达到我要求条件的男生,就是.…..” “反正我遇到的现实情况跟你说的有点不大一样。” 显然,电话那头的张女士还是有些不甘心,觉得自己也是能遇到能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的男生的。 “现实其实和我说的是一样的,你要是能和达到条件的男生匹配那为什么到现在都没结婚呢?” “就是你有没想过为什么你接触到的那几个男生都推进不下去了呢?” “呃...基本都是接触过几次,或者说吃过一次饭我就不乐意继续和他交往下去了。”张女士想表达的是她pass掉的对方,而不是对方不满意自己。 “那你知道为什么只吃过一顿饭你就不乐意吗?因为別人在跟你吃饭的时候没给你好脸色,所以你不乐意了。” “我举个例子啊,比如我和你约会,在外面吃饭,然后隨便找个馆子隨便点两个菜,对你爱搭不理的全程玩手机,那你肯定对我不乐意了。” “不是不是,完全不是你说的这种情况。那些我不乐意谈下去的其实是......”张女士激动地反驳。 “那是什么样的呢?都很热情的请你吃饭给你送礼物,然后吃完饭再送你回家,平时聊天呢也嘘寒问暖?”赵东来没等姑娘说完就打断。 “都不是这种。” “那是哪种呢?” “没有这样的说实话。”张女士倒也老实。 “那不就是了吗?”赵东来肯定道:“那是人家不想和你处,所以你才不乐意跟人谈下去。不要老觉得是你把別人否了。就有没有可能是別人先否掉的你呢?” 其实有些女生是真意识不到別人男生对她的兴趣不大,还总觉得对方情商低不会来事,但真实情况很可能是男生懂,只是不愿意去做。 说白了就是男生的情商高不高,关键取决於你值不值得。 ...... 这下电话那头的张女士也是听明白了赵东来的意思,並接受了他的说法:“好吧,我明白你意思了。” “那警官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看法吗?” “我的建议是让你在未婚,或者年收入80w这两个条件里做一个取捨,看哪个条件对你来说更加重要,你已经过了什么都可以要的时候了。” “警官,可是对於一个女人来说这两个条件都是很重要的选项。” “我想说的是,我已经不再年轻了,所以现在这个阶段是我唯一能够爭取的机会。” “我现在就是在教你怎么样才能爭取到。”赵东来语气依旧平静。 “你告诉我的是不要让我爭取,要我放弃一个。” “我告诉你的是怎么样在你现有条件下,找到个合適你的目標。”赵东来纠正道:“你的目標不应该是既没有结婚的、又要收入高的,而应该是在没有结过婚和收入高中间选一个你更在意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反驳道:“警官,如果我现在四十了你让我二选一,我完全能接受。可是我现在才.......” “如果你两个都要的话就会等四十了再来!”赵东来毫不犹豫地打断道:“因为你这个条件找到四十岁你也嫁不出去。” ...... 第235章 陆亦可的心境转变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35章 陆亦可的心境转变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赵东来看了同样陷入沉思的陆亦可,接著解释道:“我给你分析一下为什么哈。” “首先,像你这样自身优秀、年龄偏大、收入高的女性,在婚恋市场上本身就属於少数群体。” “而你要求对方同样高收入且未婚,这意味著您要在本来就少的適龄男性中,寻找一个更为稀少的『倖存者偏差』个体。” “你可以冷静下来想想,一个男性,如果他真的收入很高,事业有成,人品性格又没有重大缺陷,他为什么会一直单身到三十五岁、四十岁还没结婚,这种概率有多低?”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你反而要先打个问號,他是不是隱瞒了你非常重大的缺陷,或者、他根本就是个精心偽装的陷阱。” 长时间的沉默后,电话那头的张女士终於老实了,敬服地说:“谢谢你警官,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打扰您了。” “没关係,能帮到你就好。” 掛断电话,办公室同样陷入到了寂静。 ...... 陆亦可优秀吗? 固然优秀! 37岁的正处级干部,能提供家庭助力,长相也不错。 真按条件匹配的话,匹配个四十出头,长相能力都很出眾的男正厅级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现实往往不是这么算的。 首先,四十出头的单身男正厅级干部本来就少,要求未婚的更是几乎不可能; 其次,即使有了,人家想找的也不是37岁的正处,而是25、26岁的准毕业生真处。 因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用十年时间,把25岁的真处提拔成37、8岁的正处。(参照祁厅长提拔陈清泉妹妹。) 而这,就是赵东来要灌输给陆亦可的理念。 ... 一会儿后。 还是陆母先打破沉默。她看著赵东来,眼神中多了丝异样:“赵局长,想不到你不但破案厉害,对这男女婚恋的事,也看得这么明白。刚才说的虽然直白,但阿姨觉得非常在理!” 赵东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吴阿姨过奖了。我只是在公安局接触的案子多、各种人生百態都见过一点。再加上自己也是过来人,有些感触罢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亦可。 陆亦可低头皱眉,手上钢笔攥死紧。 赵东来刚才的分析陆亦可当然能听明白,也知道他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虽然不愿承认,但这番话確实映照出她內心某些不愿正视的角落。 是啊,三十七了,已经过了既要又要的年纪了。 赵东来没有看她,只起身去把刚才装汤圆的碗拿去洗了。 顺便不经意地问了句:“林科长,你们局长陈海、去政策研究室也有大半年了吧?” “是...是啊。”林华华当然明白赵东来这是在消除潜在威胁,不过她还是跟灼了一句。 陆亦可耳根烫烫的,等赵东来离开后才稍感觉好些,她理了理桌上文件,恢復了平时的清冷道:“好了,今天差不多就到这。” “华华,周正,把卷宗收拾一下,明天继续。” 林华华和周正交流了个默契的眼神,意思是终於有人能收拾这只母老虎了。 吴心怡也同样微微自得:不容易啊! ...... 回到家后,嫁女心切的吴心怡再次问起了女儿对於婚姻的打算。 之前几次母女俩说起这个问题时,对话是这样的—— 吴法官:“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 陆亦可:“陈海那样的就行。” 吴法官:“那陈海呢?” 陆亦可:“我都等快十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年。” 可今天。 当吴心怡再问陆亦可想找什么样的对象时。 陆亦可的回答却变成了——“不知道,看缘分吧,什么时候缘分到了,就知道了。” 吴法官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心房,似乎被那个叫赵东来的局长,撬开了一道缝隙。 ...... 陆亦可喜欢过陈海吗? 自然是喜欢过的。 这份感情是在反贪局多年並肩作战中沉淀下来的。 陈海为人正直、宽厚,在工作中是她的领路人,在生活中是可以隨意开玩笑、倾诉烦恼的兄长,遇上母亲催婚时,也可以是她的挡箭牌。 她喜欢陈海的稳重和宽厚,陈海像一棵大树,让她感到踏实可靠。她心疼陈海婚姻失败后独自带著孩子的艰辛,那份心疼里,未尝没有一丝想要抚平他创伤的柔情。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到觉得“和陈海在一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正因为这份习惯,她才会在工作之余,自然而然地帮忙接送、照顾小皮球,以至於当小皮球问她“陆阿姨,你能当我妈妈吗?”时,她会犹豫会沉默,心头会泛起涟漪。 那瞬间的悸动就是这份喜欢最清楚的证明。 陆亦可对陈海那份特殊的好感与喜欢,还有她內心深处对陈海品格的嚮往与认可。 她清楚小姨吴慧芬与高育良之间那种相敬如“冰”、仅维持著表面和谐的婚姻实例。使得她对於官场上那些位高权重、却连家庭和情感都无法真诚的男性,本能地產生疏离与不信任。 相比之下,陈海在妻子早逝后独自抚养小皮球,既无緋闻也不续弦,展现出权力场中罕见的长情与担当,恰恰与高育良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陆亦可看来,一个男人对逝去伴侣的尊重、对家庭和孩子无条件的承担,远比权势和地位更能体现其品性的可靠。陈海用行动证明,他是一个对情感、对家庭真正负责的男人,让陆亦可在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託付终身、真正靠谱的男人。 ...... 第236章 问道陈母,王馥真的决策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问道陈母,王馥真的决策 陆亦可曾一度以为陈海就是最適合自己的那个人,他也早晚有天会接受自己、面对现实。 只是在今天当那个带点痞气的赵东来闯进她的生活后,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陆亦可开始审视自己的內心、审视她对於陈海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陈海性格稳重、温和,甚至於有些“佛系”,是她的好朋友和好大哥,能给与她支持与包容。 却唯独缺乏那种能点燃她、让她產生强烈爱情衝动的“攻击性”和“衝动”。 相比之下,赵东来那种带点痞气的强硬、工作时严肃和生活中俏皮情趣造成的反差,以及能无视她的冷脸继续追求她的那份果决......这些都是陈海所不能比擬的。 她和赵东来的每一次斗嘴、每一次较量,都能伴隨著情绪拉扯和情感波动,这才像爱情应有的那种让人心烦意乱却又欲罢不能。 所以,陆亦可不喜欢陈海吗? 不是的,她非常喜欢。 但这种喜欢不是爱情。 她与陈海的关係,是“友情以上,亲人未满”的状態。陈海是她可以依靠的避风港,是值得交付背后的战友情,是亦兄亦友的坚实依靠… 唯独没有男女朋友间那种能產生悸动的爱情。 ...... 赵东来变著法儿地攻略陆亦可,自然也瞒不过陈海。 说实话,陈海的心里一直有陆亦可的位置。 只是他自觉离过婚,还带著小皮球,觉得自己配不上条件优异且未婚的陆亦可,怕耽误了她,所以才始终以朋友和兄长的身份自居。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横空出现了强有力的竞爭对赵东来! 这个男人不管从哪方面看,条件都优越得让他感到压力。 两人虽然都结过婚,可赵东来没孩子,这就是巨大的优势,而且赵东来是京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是手握实权的正厅级干部! 硬体条件被全面碾压。 这让陈海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危机感。他之前那种“为她好”的退让,在赵东来强势的进攻下显得如此苍白和无力。 他恍然意识到,如果他再继续“默默守护”下去,陆亦可真要被那个带点痞气的公安局长给撬走了。 尼玛的,大学时代喜欢钟小艾、结果被侯亮平耍心机走自己关係撬走了。(本文设定是读大学时陈海想追钟小艾,结果漏口风说出钟小艾背景很硬,侯亮平故意跟陈海说他喜欢钟小艾让陈海帮他出主意,藉此劝退陈海。) 工作后喜欢陆亦可,结果赵东来又通过自己关係来追陆亦可。 就可著我陈海一个人欺负是吧? 简直是欺人太甚! 陈海坐不住,敲开了母亲王馥真臥室的门。 王馥真正在看书,见儿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放下书,温和地问:“小海,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陈海在母亲床边坐下,搓了搓手,显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开口了:“妈…您觉得陆亦可和赵东来局长,他们……” 王馥真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来意,嘆口气说:“现在知道著急了?妈之前怎么劝你的?让你主动点,先把人娶回来。” “可你就是不听、脑子轴,总觉得自个儿配不上亦可。” “现在看到有更优秀的人追求亦可,心里熬不住了?” 陈海被说中心事,脸上有些发烫,低声道:“妈,我那不是……” “哎!可赵局长他条件確实比我好。没孩子拖累,级別也高……” “条件好有什么用?”王馥真打断儿子,语气中带著看透世事的淡然,“亦可要是看重这些,何至於等到现在还不嫁人?她在意的是情分,是心意。”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陈海抬起头,眼神迷茫。 王馥真想了会儿,开始给儿子支招: “首先你得拿出自己的態度来,让亦可知道你喜欢她需要她。不是工作上的那种需要,是生活里,是心里!” “感情是处出来的,你光在心里想著她好,不说不做,人家怎么知道?还指望亦可一个姑娘家主动跟你挑明吗?现在赵东来可是追求凶得很吶!” “其次,你跟亦可这么多年的情分,是別人比不了的。不要老是自怨自艾,跟人家比官大官小,比有没有孩子!” “小皮球跟亦可亲,这是你的优势!你要创造机会,让她更多地融入这个家,让她感觉到这个家本来就有她一份,她在这里是轻鬆自在的,而不再是外面那个需要绷著的陆处长!” 见儿子若有所悟,王馥真又温声道:“这最后呢,你在政策研究室待了八个月,也该考虑动一动了。毕竟官职差距太大这点终究是个硬伤。“ “改明儿你去找一下同伟学长,跟他多谈谈当年在学校里的情分。过去了这么久,他的气也该消了。” “我呢,豁出去老脸替你再跑一趟育良省长那儿,问问能不能让你重回一线。总要让亦可看到,你不会在政策研究室一直沉沦下去的希望。” “我明白了妈。”陈海的心思渐渐坚定起来,“既要让她感受到我的心意,也要让她看到我未来的希望,走情感路线。” “正是这个理。”王馥真欣慰地点头,“感情要用心,但也不能少了进取之心。赵东来条件再好,终究比不上你们这些年的情分。不然结婚多简单啊,每个人评个分,直接对比分数不就行了?” “行,妈。”陈海郑重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恐怕连陆亦可自己都想不到,赵东来的追求,居然能让冷处理了她七八年的陈海幡然醒悟,重整旗鼓。 ...... 不同於陈岩石,王馥真在高育良那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现在看到陈海幡然醒悟、都愿意去找昔日学长祁同伟低头了,王馥真也是果断行动起来,找到了高育良家里帮他说情。 说白了人情还有面子这玩意都属於过期作废的,现在不用,难道还等带进棺材里去吗? …… 省委家属院,2號別墅。 高育良和吴慧芬夫妇热情地將王馥真迎进客厅。高育良引王馥真在沙发上坐下,吴慧芬则泡了壶绿茶上来,气氛融洽温馨。 “王老,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高育良笑容和煦,將茶杯轻轻推到王馥真面前。 ...... 第237章 陈海上门,官字两张口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37章 陈海上门,官字两张口 王馥真也没多绕弯子,轻轻嘆了口气:“育良啊,慧芬,我今天是厚著老脸,为我那个不爭气的儿子说情来的。” 吴慧芬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在这个家里,凡是涉及到权力的问题上都得由老高先开口定调子。 高育良微笑著点了点头,示意王馥真接著说下去。 王馥真嘆其不爭地说:“这孩子以前是轴了点,不懂变通,又在某些事情上受坏人蛊惑,所以才犯下大错。” “说起来也怪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把他教好。让......育良省长费心了。” 高育良闻言,推了推黑框眼镜,依旧是那副学者式微笑:“王老言重了。陈海还是我的学生呢,要说没教好,我这个当老师的责任同样不小。” 王馥真连忙摆手:“育良省长可不能这么说!这种事哪能怪到老师头上。分明是他自己意志不坚定,偏听偏信,才会被別有用心的人给蛊惑了。amp;amp;quot; 说完她顿了顿,接著言辞恳切:“这孩子在政策研究室待了大半年,现在是真知道错了。这不昨天还跟我说,要去找找他的学长祁同伟聊聊,看看有合適的机会能回到一线,为政法工作再出点力。” “孩子想上进,我这当妈的......” “育良啊,能不能看在我这个老太婆的面上,再给小海一次机会,我保证他今后一定踏踏实实工作,绝不会再让您失望。” 高育良沉吟片刻,和旁边的吴慧芬交换了个眼神。 吴慧芬立刻笑著打圆场:“王老你这话就严重了。其实育良一直是很关心陈海的成长的。干部轮岗、能上能下都是正常现象。陈海既然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又有积极工作的意愿,我相信组织上会综合考虑的。” 高育良这才微微笑了笑,和煦的说道:“王老的意思我明白了。” “年轻人嘛,做错事走错路这很正常,但是要能认识到错误。” “这样吧,近期省里確实在考虑一些政法工作的调整方案,我会適当地关注下陈海同志的情况。” 听到这话,王馥真心知目的算是基本达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那真是太感谢育良省长了!” 接下来的谈话,在一片轻鬆愉快的氛围中继续,但核心的內容,已在刚才那几句含蓄的对话中悄然完成。王馥真用自己剩余不多的“薄面”,为儿子换来了重返一线的机会。而高育良则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做了个顺水人情。 另一边,在得知母亲已经替他走通了高省长路线的陈海,也是硬著头皮,敲开了政法委书记祁同伟的办公室大门。 “祁...祁书记,我...”陈海表现的有些拘谨,双拳紧握。 上门之前,陈海已经做好了被奚落甚至嘲讽的准备。毕竟当初在侯亮平的影响下,是他先对这位学长做出不信任,並对侯亮平的私自调查提供配合。 什么喝醉啊、不知情的,骗骗外面人也就算了,行內人谁不懂这个? 倒是祁同伟在见到陈海后,非但没表现出冷淡,还立刻从厚重的办公桌后起身,迎了上来:“哟,陈海?” “快进来快进来!这么客气干嘛?这里又没外人,叫什么祁书记。还是跟以前一样,叫声学长就行!” 这番亲切的举动让陈海一时有些无措,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祁同伟仿佛置若未闻,一边引他到沙发坐下,一边主动提起了话题:“这趟过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吧?” “你的事,老师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 给陈海泡了杯茶,祁同伟推心置腹地说道:“你啊,也別埋怨老师和我。之前之所以一直压著你,主要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影响实在太坏了。” “你想啊,人家侯亮平是钟家的女婿,最后都落了个双开双停的下场。你要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人家钟副书记的脸往哪儿放?一个不好迁怒到你,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所以啊,老师让我压著你,其实是为了保护你,这才让你先在清冷部门避避风头。” “现在大半年过去了,时机也差不多了,就算你不来,老师也是会安排你重新回归一线岗位的。” “昨晚老师还跟我说了,说你性子轴,怕你转不过弯来,吩咐我今天一定要把话给你说明白。” 要不说官字两张口呢? 经祁同伟这么一解释,原本的打压就变成了保护,关键这理由的说服力还足够强。 而陈海显然也是被这番话给惊讶到了,再看祁同伟那毫无芥蒂的模样,顿时被巨大的感动和愧疚填满。 原来……老师和学长之前压著他,不是在惩罚他,而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他! 特別是高老师,当年在学校里时候就对他多有指点、关怀备至,没想到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在默默护他周全。 再对比自己之前受侯亮平蛊惑,对学长產生的嫉妒、怀疑,还有针对,陈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tm真是个畜生啊我! “学长,我……”他喉咙有些发紧,不知该说什么好。 祁同伟却没管这么多,不在意地摆摆手,甚至还顺手拋过来一根烟,说道:“行了海子,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样人我心里清楚,要说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身上那股轴劲儿。” “记得有次在高老师的法理学课上,你为了『程序正义』和『事实正义』哪个更重要,跟老师爭的是面红耳赤。amp;amp;quot; 说到这儿祁同伟轻轻一笑:“当时我是高老师带的第一批研究生,正好在场。你坚持只要最终能实现事实正义,程序上的瑕疵可以容忍。给高老师气的是直敲桌子,给出了『陈海啊陈海,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的评价。” “后来我找到你,在勤政楼下的花坛边跟你聊了很久。” “我说学弟啊,程序正义就像是河堤,事实正义就是河水。今天你为了水流顺畅掘开一道口子,明天就会有人为了別的原因掘开十道口子。到最后,正义这条河就会泛滥成灾了。” 说到这儿祁同伟轻轻地摇了摇头:“当时你还挺不服气的,梗著脖子说我太教条了。” 这番话让得陈海耳根发烫,当初老师和学长的轮番劝诫,自己终究还是没听进去。 但现在看来,可不就那么回事吗? 程序之所以能成为程序,就是因为它是经过长期的事实论证,被证明过是好用、適用的。 有时候贪走捷径確实能更好地实现事实正义,但是你一旦把贪走捷径、罔顾程序当成日常了,那么遭受反噬的终將会是你自己。 ...... 第238章 侯亮平这人缺大德!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侯亮平这人缺大德! “学长说的是啊。”陈海点点头,神色里全是悵然和苦笑:“当时只觉得老师的有些观点太过教条,不够变通。 但是这十几年工作下来,经歷过才真正明白...原来当时老师和学长的观点才是正確的。” 祁同伟也流露出感慨的神色,轻轻嘆了口气:“陈海啊,我们都得学会成长,学会独自面对这个社会了。amp;amp;quot; “说句实在话,无论是政治智慧还是家庭底蕴,我都比不上你和亮平。”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个『哪方面都不如你们』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话让陈海微微一怔,刚想开口,却被祁同伟抬手制止。 “因为我明白老师比我强,而且也是真心希望我好的。既然这样,那我就老老实实听老师的话。” “在这个社会上,光有理想和原则是不够的,还要要懂得认准方向。”他的语气格外诚恳,“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我祁同伟有多厉害,而是我始终跟著老师的步伐在走。” 这也確实是祁同伟的真心话。 重活一世后,他看透了很多道理,也认清楚了很多人,更看到了上辈子老师明里暗里帮他做的那些事情。 把心思放在做好本职工作、不要去討好李达康、不要去拍陈岩石马屁、把屁股擦乾净、跟梁家处好关係......等等等等建议。 但凡他上辈子能多听几句高育良的话,多真心和高育良学习一下,而不是敷衍、隱瞒,都不至於落到最后那样的结局。 ......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些当年发生在汉大时的趣事,聊共同的老师,聊当初的青春岁月。 烟雾繚绕中,往昔的同窗情谊被重新勾起,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融洽。 越是回忆往昔,陈海心中的愧疚感就越发浓烈,最后他终於忍不住,带著愤懣和不平说道: “学长,有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侯亮平这个人,小心思实在是太多了。你可能不知道,他最开始追求的其实是高老师的女儿高芳芳,那段时间他往高老师家跑得可勤了,又是给芳芳辅导功课,又是弹吉他吹口风琴的。” “直到有一次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提到了钟小艾家里的背景…” 总算陈海还有点分寸,没有把更隱秘的实情和盘托出。 比如——他自己当时也对钟小艾抱有好感,想追求钟小艾的,却被侯亮平用向他请教如何追求钟小艾的伎俩,明里帮忙,暗里劝退。 ...... 其实不用陈海说,当时但凡和高老师走近些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 那时的高芳芳在读高三,正是情竇初开的年纪。 侯亮平那是借著给人家补课的名义天天往高老师家里跑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说跑就跑吧,辅导功课也很正常。 可是你呢? 又是吹口风琴,又是弹吉他、唱情歌地撩拨人家,放到那个年代能有哪个女孩会不误会? 最后呢?这货把人家高芳芳撩拨起来,自己拍拍屁股、又转头追钟小艾去了! tm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简直是缺大德了! 放那年代都能够上流氓罪的了! 祁同伟冷哼一声,无语的摇了摇头,隨即拍拍陈海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官场也好,人生也罢,很多时候选择確实要比能力更重要。” “侯亮平这个人就是心思太『活』了,总想走捷径走弯路,算得太精,所以才把自己落到这地步。” “好了不说他了,说说你吧。” “对以后有什么想法?是想继续回反贪战线呢?还是换个环境,去其他部门歷练一下?” “公安、法院,政法系统的隨便哪里,你选好了我都给你安排。” “我想回反贪局!”陈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 他顿了顿,脸上带著丝赧然接著说:“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和陆亦可处长离近点的岗位?” “陆亦可?” 祁同伟眉梢微挑。 赵东来抽调陆亦可到市局联合办案,包括最近那位赵大局长对陆处长发起的猛烈攻势,这些自然都逃不过他这位政法委书记的眼睛。 祁同伟微微一笑,眼神玩味地看著陈海:“这回终於想清楚了?” 陈海郑重点头:“是,想清楚了。” “你啊,早该想清楚了!” 祁同伟手指虚点了点他,带著几分调侃道:“你说你要是能早点开窍、还有他赵东来什么事儿啊?还白白耽搁人家姑娘这么久。” “行!这事上我支持你!” 祁同伟答应得很乾脆。 因为高老师和吴老师的关係,他对陆亦可此人也算有所耳闻。 “高冷”、“权贵而不自知”,还微带著点“怨妇”性质,这便是祁同伟对於陆亦可的评价。 当然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跟他祁同伟没多大关係。 他只是乐於看到陈海也去爭取陆亦可,给赵大局长添点麻烦的这个场面。 ...... 陈海的事情,因为其主动找祁同伟认错,以及母亲王馥真的上门说情,总算是就此过去。 不过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教训总归是少不了的。 反贪局局长位置肯定是回不去了,祁同伟也只是在跟季昌明沟通后,专门为陈海安排了个反贪局副局长的职位。 毕竟正的局长只能有一个,但副局长却可以有三四五六七八个,而且他这个副局长分工只有一项,分管侦查一处,也就是说单管陆亦可她们部门, 是何用意再明显不过。 只是平添一个副局长的职位,就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的副职超编呢。 …… 就这样时间很快进入到了十月份。 十月的汉东,虽然暑热依旧未消,但偶尔南下的冷空气总能带来几日难得的清爽。 十月,同样也是一年中大闸蟹最肥美的时节。 作为大闸蟹最负盛名的產地,汉东官场自然不会缺席这场年度盛宴。 不知从何时起,品蟹已演变成一场心照不宣的“螃蟹社交”,各级官员之间,馈赠大闸蟹联络感情、疏通关係,已成常態。 深諳此道的祁同伟自然不会错过。京城的郝部长、魔都的裴书记,乃至梁家的老丈人、大舅哥、二舅哥那里,他都是亲自登门,奉上只在小范围內流通的“土著”蟹。(非过水、洗澡蟹) 这些螃蟹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胜在精品,个个肉质饱满,膏紧黄肥,是市场上所买不到的贡品蟹。 …… 第239章 高育良家日常拜访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39章 高育良家日常拜访 国庆假期,恰逢中秋之后,秋高气爽。 这天。 祁同伟携梁璐带著双胞胎孩子存睿和欣怡,以及孩子的生母蒋婷,一同前往高育良的2號別墅做客。 高老师女儿高芳芳常年在国外发展,因此每逢?春节、元宵跟中秋等传统团圆性的节日,祁同伟都会跟梁璐一起去高老师做客,既全弟子之谊,又能填补老师膝下的冷清。 久而久之,师徒二人倒是愈发亲近,颇有几分心照不宣的家人之情。 只是这次比之以前又多了三人。 存睿、欣怡这两孩子已过满月,蒋婷也出了月子,因此这次跟同伟一起上门拜访。 儘管对外宣称孩子是领养的,但是在固定圈子里,这对龙凤胎的真实来歷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只不过因於梁璐本身的身体状况,又有梁家的认同,眾人都对此心照不宣。 不可能也不怕有人会拿这个来说事。(这种事只要不大张旗鼓,就算对手也没法拿这个说事,毕竟**对於高级干部是有一定容忍度的,所以就不需要避讳。) 作为祁同伟最信任的圈內人,高育良对其中內情自然明了。 一行人到达时,高育良和吴慧芬早已在客厅等候。 见到他们,尤其是看到那两个襁褓中的婴儿时,即便严肃如高育良脸上都是露出了难得、且发自內心的笑容。 “哟,让我看看、这是谁啊这么可爱!”高育良放下书本,快步上前,极为自然地从蒋婷手中接过哥哥存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逗弄著。 吴慧芬也笑著迎上来,从梁璐臂弯里接过妹妹欣怡,颳了下她的小脸蛋:“瞧这小模样,真招人稀罕。璐璐,你们可是有福气了。” 高育良的女儿高芳芳远在漂亮国钻研生物科学,加之此前知晓父母关係不睦,回国次数寥寥,让他时常感到家中冷清。 如今高育良与吴慧芬关係修復,女儿也计划在圣诞节回来团聚,这让他心情愈发舒畅。 此刻抱著这对粉雕玉琢的婴儿,更是感受到了久违的天伦之乐。 “芬姐,你看高老师抱孩子的样儿,还挺像回事。”梁璐笑著对吴慧芬说,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 之前梁璐的心里一直装著件事,就是当年若非她將高育良引荐给父亲梁群峰,使其步入政坛,或许后来就不会发生高育良与吴慧芬暗中离婚、另娶高小凤那些事。 现在看到两人重归於好,梁璐心里也少了桩心事。 吴慧芬则是嫻熟地调整了下抱孩子的姿势,对梁璐温和一笑:“你说老高啊,他也就是看著架势足。芳芳小时候他连尿布都换不利索呢。” 埋汰了高育良一句后,吴慧芬又感慨了句:“说起来还得多亏了你跟同伟这么些年来陪我和老高。不然就我们两老头老太太守著这么大间屋子,还不知道该多冷清呢。” 她这话说得恳切,连眼角的笑纹都舒展开来。 高育良也没差多少,抱著孩子適时地往梁璐这转了半个身子,接著又迴转回去,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祁同伟適时接过话头:“师母这话说的,您和高老师都是我们的长辈,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芳芳那边.......”祁同伟试探著问了半句,没等他说完就被梁璐胳膊捣鼓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吴慧芬却是喜形於色,弯眉笑眼道:“芳芳说了,再过两月圣诞节的时候就回来!” “真的啊?”梁璐也跟著惊喜道。 “嗯。”高育良抱著存睿转了回来:“等芳芳回来了你跟同伟再过来趟,让她这个做姑姑的也见见咱家这对小宝贝。” 吴慧芬认同地点了点头,接著目光在祁同伟和梁璐脸上转了转,轻声说:“就是……我这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等到时候芳芳回来,你们也帮忙劝劝她,那什么生物製药研究,在国內也可以搞。毕竟我和你高老师年纪都大了,就盼著孩子能留在身边……” 高育良虽然仍在逗弄孩子,但抱孩子的姿势明显僵硬了些,显然也在专注听这边的动静。 梁璐立即会意,轻轻握住吴慧芬的手:“这个芬姐放心,到时我跟同伟一定好好帮忙劝她。芳芳就像我们的亲妹妹,我们啊,也都盼著她能留在国內发展。” 祁同伟也点头附和:“是啊吴老师,这个不用您说我们也会尽力。” “哎!好、好!”吴慧芬欣慰地连连点点头,又是拍拍梁璐的手背,又是望向祁同伟:“你们总是想得这么周到,怪不得老高总说,那么多学生里就数同伟最是稳重可靠。” 窗外,夕阳正好; 客厅里,儘是一片宾主皆宜的和煦氛围。 晚饭后,吴老师和梁璐蒋婷两人依旧围著两个小宝宝稀罕, 高育良则是將祁同伟唤进了书房。 他先是就祁同伟之前提交的那份《汉东未来发展规划》细细討论了一番,对其中关於製造业升级和防范房地產风险的见解表示了讚赏,同时也对共享经济等新兴业態的分析提出了些审慎意见。 討论告一段落,高育良合上规划书,又从抽屉里取出那份京常锡吕通.五城高铁的申建申请书,递到祁同伟面前:“沈强省长那边已经按照自然资源部赵司长的批示,把申请书修改擬定好了,你看看吧。” “如果没问题,就再去京城跑一趟。赵司长態度能有转变,都是你的功劳。” “一事不劳二主,还是你继续跟进最为稳妥。” 祁同伟双手接过文件,大致翻阅了一下修改处,点头应承:“好的老师,我会儘快安排再去趟京城。” 谈完经济项目和跑部前进的事,高育良话锋一转,关心起祁同伟的本职工作:“最近在本职工作上还顺利吗?” “一切都在有序推进。”祁同伟坐直了些,简要匯报,“全省治安状况持续向好,第三季度刑事案件发案率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十二,特別是电信网络诈骗的破案率和资金拦截返还率,较上季度相比有显著提升,对比周边几个省份里更是断层式的领先。除去公安厅外,近期其他部门也在纷纷开展专项整治行动。” 高育良满意地点点头。 祁同伟见状,又用閒聊般的口吻提起:“说起这专项行动还有件趣事。反贪局那个陆亦可处长,最近倒是成了香餑餑。京州的赵东来局长为了追求她,还专门找季检察长把协调陆处长到市局成立了个反诈骗联合行动组。” “我那个老同学陈海好像也坐不住了,昨儿个找我就是想给他调派往侦查一处凑。” ..... 第240章 再去京城、祁同伟「义愤填膺」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再去京城、祁同伟「义愤填膺」 高育良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淡然道:“我这个外甥女啊,性子向来清冷,跟我这个当姨夫的来往也少。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不是遇上骗子,感情上的事就由她自己做主吧,我这个做长辈的还是少管为妙啊。” 见老师对陆亦可的私事兴致不高,祁同伟便也识趣不再多言。 年纪大的人一般都休息地比较早。 又再閒聊片刻,待到窗外夜色渐深,祁同伟便与梁璐交换了个眼神。 梁璐会意,轻轻將欣怡交给蒋婷,起身握住吴慧芬的手:“芬姐,时候不早了,你和高老师也早点休息。今天叨扰这么久,我们下次再来看望二老。” 高育良亦是起身相送:“梁老师言重了,你和同伟能来,我和吴老师高兴。” “同伟,京城的事抓紧办。” “老师放心。”祁同伟微笑著欠身。 待送走客人,偌大的別墅重归寧静,只剩下窗外渐起的秋虫鸣叫。 二老对视一眼,隨即一前一后,共同走进了二楼东边的主臥。 ...... 数日后,京城。 还是那家熟悉的私房菜馆。 包厢內。 祁同伟將修改完善后的高铁申建申请书放在一旁,先推过去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赵司长,这次来没带別的,就带了点我们汉东的土特產,给你尝尝鲜。” 赵德汉脸上笑容一僵,眼神里流露出丝谨慎,几乎条件反射般地跳起来,连连摆手:“不不不,祁厅长,办事归办事,特產心领了......” 这可不是他在装样,而是从去年的事过后,赵德汉是真怕了。 祁同伟见状,立刻瞭然一笑,语气轻鬆地解释道:“赵司长你误会了。这是真特產,你看——” 他边说边利落地打开包装,“这是正宗的阳澄湖开湖蟹,一盒八只,个个都是净瓶身、金刚腿,满膏满黄,根正苗红的土著蟹,可不是市场上那些『过水蟹』能比的。” 接著又指著另一个玻璃罐说:“另外,我听说赵司长最喜欢吃麵条还特意带了罐蟹黄。拌麵、炒饭,都是绝配。” “吃了要觉得还合胃口就跟我说,下回再给你准备!” 赵德汉这才放下心来,凑近看了看肥硕的大闸蟹,又瞧了瞧那色泽诱人的蟹黄酱,露出真切的笑容。 两手擦了擦衣角:“祁厅长看你客气的,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话虽如此,但却十分自然地接过去礼盒、放在自己脚下,態度也热忱了许多。 所以说这送礼也是门技术活,不但要送对东西,还要会说话。 你更不能说仗著有对方把柄了,就把指派別人做事当成理所当然。 人情人情,就是得有往有来才能长久恆定。 菜品上桌,简单的四菜一汤:红烧肉,尖椒牛柳,两个清炒时蔬,外加一大碗番茄蛋汤。 在吃的这点上两人倒是趣味相投,都是追求量大、管饱,对於菜品的珍惜性倒是没特別在意。 席间,赵德汉不免感慨:“不瞒你说啊祁厅长,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別人给我送礼。就为的这个,我才特意从能源矿產审批处申调到了现在的规划司。” 祁同伟点点头,对此深表理解。 能源矿產那边,来的多是些煤老板、矿老板,出手阔绰,诱惑直接且巨大,想洁身自好根本不可能。 而且你要是一点不收,让別人怎么看你?领导、同事能放心吗? 反观在自然资源规划司,打交道的多是省、市一级的官员,虽然同样涉及重大利益,但更多的是在规则框架內运作,讲究的政治人情来往和程序合规。 相较而言,金钱诱惑基本断绝,这才是赵德汉所期望的。 饭毕,服务员撤下碗碟,换上清茶。 赵德汉的神色也隨之变得郑重。 他拿起那份修改后的高铁申请书铺在桌面上,逐条逐句地仔细斟酌。 他翻开文件,时而拿红笔在上面继续批示,“用地预审这部分修改得很好,完全符合最新的国土空间规划,不错不错。” “另外你们汉东本身属於平原地带,山头较少,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降低施工成本。” “特別是锡州到吕州这段,避开了基本农田保护区,减少征地费用,这在设计上很见功力啊。”赵德汉指著线路图纸批示道。 祁同伟赶忙接过话茬,附和道 :“赵司长说的是啊,国家支持汉东申建高铁,我们汉东本就应详细规划,儘可能把每一分钱用在刀刃上。” “可偏偏底下的有些干部却不这么认为!” “哦?”赵德汉疑惑看著祁同伟,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 祁同伟接著说:“就在我来这里之前,林城市委的汤书记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消息,知道高铁线路是我在跑,就找到我说情。” “说清水县正好处在京州和常市之间,沿线呢也还有大片空地,问高铁路线能不能稍稍往北移移。” “当时就给我驳回去了!”祁同伟『义愤填膺』地说道:“这高铁线路是经过专家反覆论证的最优方案,岂能说改就改?” “要是途经的每个县市都想著线路往自己城市靠靠,那高铁线路会不会过於臃肿?国铁集团和地方財政的压力会不会过於巨大?” “对於这种为了地方利益,而影响全局规划的行为,我是坚决反对的!” “更何况清水县还是我的老家,传出去不成了我祁同伟给老家人谋福利了吗?” 赵德汉:。。。。。。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底下市委书记想高铁往他们城市靠靠这很正常啊,但这个事情犯不著跟我说吧? 待听到最后一句,赵德汉瞬间就明白了! 高铁线路规划,如果是汉东方面主动提出的要途径祁书记的老家,那確实容易被政敌拿出来说事,扣上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帽子。 可要是汉东提出的方案没有,部委批示修改后才经过的那就不一样了啊! 这叫顾全大局服从组织安排! 好好好,你是既想***,又想***是吧? 得!既然你非要,那就给唄! 隨即赵德汉对比线路图研究了下,故意板起脸,正色道:“祁厅长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线路优化是专业技术问题,怎么能因为怕人说閒话就因噎废食?” 他拿起红笔在图纸上重重一划:“把京州→常市路段往北偏移八十公里,不但路线缩短了,还能多兼顾一个城市、带动沿线城市发展,我看这个方案完全可行。” “就按这个来!” 路线图大概这样→点开评论区: “可是赵司长......”祁同伟还要推辞。 “没什么可是的!”赵德汉大手一挥,“这是我们自然资源部根据汉东省实际情况作出的建议批示,与汉东地方无关。谁要是有意见的让他直接来找我!” “是,既然是部里的意见,那我们地方自然要遵循。”祁同伟只好无奈地答应。 ...... 第241章 省政府常务会议,高育良铺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41章 省政府常务会议,高育良铺路 “是,既然是部里的意见,我们地方自然需要遵循。”祁同伟只好无奈地答应。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接下来赵德汉又跟祁同伟交代了些关於和国铁集团刘副总上台出资比例的细节,告诉他刘副总的底细,以及怎么样能把地方出资的比例压下来,等等。 看看时间不早,祁同伟便起身告辞,带著赵德汉二次修改好的批覆文件和一份沉甸甸的承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私房菜馆。 至於国铁集团的刘副总,那是省政府需要考虑的问题,他只需把刚才赵德汉的吩咐带到就够了。 ...... 几天后,省政府常务会议。 得益於省委那边对於省政府的大力支持,近几个月汉东省政府气氛一片大好。 毕竟汉东省经济发展的好,眾省政府班子成员大家脸上都有光,斗爭是领导的,但政绩却是自己的。 今天的会议议程,主要是对汉东省三季度各项工作进行总结,並研討四季度的工作规划。 主持会议的省长高育良心情显然不错,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定了调子:“三季度以来,在省委的坚强领导下,我省经济保持了稳健增长,產业结构调整初见成效,社会大局和谐稳定。特別是固定资產投资和工业用电量这两个先行指標,增速都超出了预期,这说明我们的发展是有后劲、有质量的。” “这两个指標的亮眼表现,充分印证了我们推动產业转型升级的决策部署是正確的,现如今虽然新能源汽车等新兴產业的產值尚未完全释放,大疆创新等重点项目也刚完成立项。” “但这些实实在在的投资和用电量数据,充分说明我们汉东省在经济发展转型后基础更扎实、动能更充沛、后劲更可持续。” “就像栽下一片果林,虽然现在还没到收穫季节,但我们已经看到了破土而出的新苗,看到了茁壮成长的態势。接下来,我们要继续保持战略定力,著力优化营商环境,確保这些优质项目早日达產见效,为汉东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更强动力。” 接下来,各位副省长依次发言。分管工业的副省长沈强著重匯报了高端装备製造和新能源產业的进展; 分管农业的副省长则提到了秋粮收购和现代农业產业园的建设情况; 分管科教文卫的领导也介绍了在科研投入和公共文化服务方面取得的成果。 总体而言,匯报內容亮点纷呈,困难虽然也有提及,但更多的是表达完成年度目標的信心。 当討论到全省重大基础设施建设时,高育良特意提高声调,將目光投向列席的祁同伟: “在这里,我要特別表扬我们汉东省的政法委书记祁同伟同志。” 与会干部目光顿时聚焦到祁同伟身上。 高育良继续说道:“在《京、常、锡、吕、通五城城际高铁》这个对我们汉东未来发展至关重要的项目,前两次申报都被部委驳回的困难情况下,是祁同伟同志临危受命,主动揽下任务,前往京城跑项目,並最终成功替我们汉东省拿到了批覆!” 他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这条高铁的打通,將极大促进我们汉东主要城市间的联动效率,优化產业布局,为我们汉东省未来的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和整体竞爭力提升,打下了坚实的交通基础!让我们鼓掌表示感谢!” 会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祁同伟立刻站起身,向高育良和与会眾人微微鞠躬,脸上带著谦逊的笑容:“高省长过誉了。” “作为汉东省领导班子的一员,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內的事情。这个项目能最终获批,首先得益於我们汉东省近年来良好的发展態势和扎实的前期工作,让部委领导看到了项目的必要性与可行性。” “特別是沈强省长前期带队赴京协调,及其团队和国铁集团深度商谈在出资比例上爭取到了大力支持,都为项目获批奠定了重要基础。” “我不过是把咱们汉东的实际情况和迫切需求,向部委领导做了更详实、更充分的匯报而已。功劳属於集体,荣誉归於汉东。” 他这番不居功、不自傲的表態,贏得了在场更多人、尤其是常务副省长沈强一方讚许的目光。 同时,祁同伟心里很清楚,这是老师借著高铁项目的由头,在省政府层面为他造势,为他下一步可能在党务、经济领域承担更多职责做著铺垫。 对此他自然要配合好,展现出成熟稳重、堪当大任的团结姿態。 ......... 会议结束后,高育良收拾好文件,正准备回办公室。 “省长!请留步!”通城市市长吕东方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汉东省本体系的官员,尤其是政府系统的,都对高育良有种天然的亲近,通城市的市长吕东方自然也不例外。 “东方啊,有什么事情吗?”高育良放缓动作,温和地问道。 “省长,天大的好消息!”吕东方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上次跟您匯报过的那个漂亮国福克斯財团您还记得不?他们的考察团已经到了通城,现在就下榻在凯宾斯基酒店!” 高育良闻言,眼眸微聚:“就是你说的那个,有意在华东地区布局文化產业的福克斯財团?” …… 第242章 东有迪士尼,西有东方韵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42章 东有迪士尼,西有东方韵 “对!就是他们!”吕东方连忙点头,“带队的是福克斯集团东亚大区的副总裁戴维·米勒,同时也是福克斯家族的嫡系成员。” “他们这次带来了一个宏伟的投资计划,预计总投资將超过三百亿!重点是打造一个以动漫ip为核心的大型主题儿童乐园。” “米勒先生表示,他们要建设的不是普通的游乐园,而是一个集动漫製作、主题游乐、衍生品开发於一体的全產业链项目。光是前期规划就涵盖了动漫製作基地、主题酒店、商业街区等六大功能区,其最终目標是在长三角地区打造一个东方迪士尼!” “这个福克斯財团,底细查清楚了吗?”高育良到底阅歷丰厚,先考虑的不是政绩,而是项目的真实性。 “自然是查了!”吕东方胸有成竹地匯报,“我特意托人在漂亮国核实过,確实有这家財团,在德拉瓦州註册,旗下控股多家影视公司。其集团本身就专注於动漫、影视製作及其周边衍生。” “福克斯方面明確表示,他们之所以选择在通城落地,一个重要考量就是要与魔都即將完工的迪士尼乐园形成差异化竞爭。” “通城与魔都仅一江之隔,区位优势明显,加上通城新区正好有大片可供开发的土地,这些条件完全符合他们建设大型主题乐园的需求。” 他说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精心装帧的效果图,双手递给高育良:“省长您看,这是他们提供的预建设完工效果图。整体规划非常专业,完全按照国际一流主题乐园的標准来设计。” 高育良接过效果图仔细端详,只见图纸上描绘著一座充满东方韵味的主题乐园,亭台楼阁与现代化游乐设施相得益彰,甚至连周边的酒店、商业街等配套设施都是一应俱全。 整体规划不但合理,而且非常详尽。 看完规划设计书及效果图,高育良敏锐地感觉这个项目的意义远不止三百亿投资这么简单。 若是能建成,將与一江之隔的魔都迪士尼遥相呼应,在长三角地区形成“东有迪士尼,西有东方韵”的双星格局。 届时,这座主题乐园必將成为汉东省一张流光溢彩的烫金名片,不仅能带动整个產业链发展,更將极大提升通城文旅及至整个汉东在全国文旅格局中的战略地位。 吕东方继续匯报:“高省长您想啊,对方连具体的竞爭策略都规划得很清楚。” “魔都迪士尼主打西方童话ip,而他们要以中国传统文化和原创动漫为核心,主打长三角地区的高端家庭客群。从区位优势到市场定位都考虑得这么周全。” “因此我认为这项投资的真实性非常大!” ...... 从投资主体的真实性,到清晰可行的竞爭策略,再到眼前这张堪比国际顶尖设计事务所水准的效果图——层层递进的证据链条,让这个百亿级项目显得格外真实可信。 饶是以高育良多年历练出的审慎经验,一时间竟也找不出丝毫破绽。 “东方啊。” 思量许久后,高育良终於开口,谨慎而又坚决地说道,“接待规格要体现我们的诚意,但也要把握分寸。既要让客人感受到重视,又要保持应有的气度。” “项目谈判,我代表省政府全权授权给你们通城市。需要什么政策支持,省里一律开绿灯,一定要把这个项目拿下。” 说到这里,高育良眼神变得严肃冷峻:“但首先还是要做好甄別工作,这万一要是出了漏子,丟脸的不光是你们通城,我们整个汉东都会抬不起头来!” 吕东方立即会意,郑重回应:“省长放心,反诈教程上写的明明白白,真投资商和骗子的本质区別在於骗子拿不出真金白银,总会在细节上露马脚。我们会安排专业团队全程跟进,重点考察对方的资金实力和行业资质。” 高育良这才满意頷首,拍拍吕东方的肩膀:“去吧。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代表省委省政府给你记一大功!” ...... 与此同时,通城凯宾斯基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被称为“米勒先生”的漂亮国男子正恭敬地站在一位身著容貌普通的中年华裔男子身前。 “戴先生,”米勒用蹩脚的中文请示道:“我们什么时候联繫吕市长正式洽谈?现在聘请的专业团队,加上酒店开销,每天都要耗费二十多万,还是要儘早行事啊。” 戴先生慢条斯理地品著茶,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急。做戏要做全套,首先要把姿態做足。” 他眯了眯眼,放下茶杯:“这样,明天你、我,再叫上大卫、凯萨琳陪同,我们四人去事先標定的几个地块仔细考察两天,其他人住在酒店不动。” “对了,出行不要用酒店的礼宾车,去附近车行租辆....雷克萨斯rx好了。”戴先生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记住,不要通知通城官方,但是要让他们『偶然』发现我们的行踪。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米勒能被选中担任这个台前角色,自然不是平庸之辈。戴先生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己方团队作出对通城地块进行实地考察的姿態。 他这个名义上的副总裁,管家戴先生,再加上司机大卫和女秘凯萨琳,可不就是个標准的暗访团嘛? 这种暗度陈仓而不是大张旗鼓的考察方式,又恰巧被当地政府“主动”发现的,无疑比正常走访更能提供可信度。 “我明白了戴先生,就是要让当地政府自以为是、觉得我们不想被他们发现。”米勒会意地点头道。 戴先生轻轻一笑,挥挥手:“去吧,我们要钓的是百亿级大鱼,前期投入是必不可少的。” ...... 这个所谓的福克斯財团,本质上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跨国骗局。 幕后主使戴先生身兼策划人与金主双重身份,米勒先生则是他的高级合伙人。 而团队的其他成员,如司机大卫、女秘凯萨琳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参与诈骗,还天真地以为找到了跨国企业的高薪工作。 这套安排十分周全——既减少了分赃的人数,又最大程度降低了暴露的风险。不知情的成员们表现得格外自然,因为他们確实在“认真工作”,只要本色演出就好。 对戴先生而言,这次行动无异於一场豪赌。他在各地的小型骗局中摸爬滚打多年,才攒够来汉东这个“高端局”下注的资本。 贏了,从此锦衣玉食,躋身上流社会; 输了,不但血本无归,更有可能身陷囹圄。 经过反覆思量之后,才有了这个在通城立项东方迪士尼的惊天计划。 在反覆权衡之后,这个以“东方迪士尼”为幌子的惊天骗局,终於在通城拉开了序幕。 第243章 我们不能要政府的钱,反而还要给他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我们不能要政府的钱,反而还要给他们钱! 在反覆权衡之后,这个以“东方迪士尼”为幌子的惊天骗局,终於在通城拉开了序幕。 这套方案可谓是专门为通城市量身定做的,其完美契合了通城市的地理位置背景,以及政府招商的偏好: 首先,这笔投资额足够庞大,且產业定位符合文化强国政策导向,足以让地方官员心动到放鬆警惕; 其次,这个所谓的福克斯財团有在美丽国本土斥巨资搭建了真的集团壳子,经得起查验;就连效果图和市场分析报告都是出自专业团队之手,製作精良、数据详实,极具说服力。 更狡猾的是,他们还刻意將项目选址定在通城这个虽非副省级,但经济实力却半点不输,又能够藉助长三角区位优势讲故事的特殊城市,就连“差异化竞爭”的说辞,都经过精心打磨。 这个量身定製的骗局,每一个细节都打在通城市地方官员的痒处,让人很难找出中间的破绽。(所以有时候没被骗真不是你们聪明,而是没有遇上为你量身定製的骗局。) 事情也正如戴先生谋划好的线路,有条不紊的发展著。 在接到下属关於福克斯財团“低调考察”的匯报后,吕东方非但没有起疑,反而更加確信这个项目的真实性。 他立即召开紧急招商小组会议,这位自任副组长,却代行组长职权的实干派市长在会上一脸篤定地分析: “同志们,福克斯財团这种低调务实的作风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是真正来做事的!那些动不动要求警车开道、要求大领导接见、要求银行投资的不是骗子就是空架子。” “可你看看人家,轻车简从实地考察,连顿饭都不让我们安排,甚至还生怕我们知道。这才是真正有实力的国际財团!这才是真正投资商应有的表现!” 吕东方越说越激动,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同志们,这意味著我们通城即將迎来一项重大的发展机遇!” “一旦这个东方迪斯尼项目能够成功落地,意味的绝不止是300个亿的投资,它將为我们通城打造出一个具有全国影响力的文化地標,更是在长三角文旅格局中抢占战略高地的关键一步,其带来的品牌效应和產业集聚能力,將是难以用金钱衡量的! “现在我宣布,”吕东方紧眉正色道:“服务好福克斯財团,就是我们通城市政府的首要任务!我们要*******,一定要把项目给我留在通城!” 会议浦一结束,吕东方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省长,好消息啊!.........” 听著吕东方的匯报,高育良在电话那头闭目沉思,指关节轻轻叩击著桌面。多年的政治生涯让他养成了越是一切都非常顺利、越要谨慎的好习惯。 因此他並没有被眼前的巨大诱惑而冲昏头脑。 “东方啊。”高育良严肃的说道:“对方越是表现得无懈可击,我们越要守住底线。” “接待要热情,態度要端正,但该做的背景调查一个环节都不能少。这样,你让商务局联繫驻漂亮国办事处,请他们实地確认下福克斯財团的註册信息。” “明白!”吕东方立即领会,“我这就安排双线並行,既让对方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也要把尽职调查做到位。” 掛掉电话后,吕东方立即部署下去。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凯宾斯基酒店的套房里,事主米勒先生也正兴奋地向戴先生匯报: “戴先生,经此过后,通城官方的態度明显更热情了。刚才接到通知,说明天吕市长想亲自招待接见我们。” 接著米勒兴奋地搓了搓手,激动道:“戴先生,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採取行动了?照老规矩,先让总部发一份正式的投资意向书。等双方初步商谈討论后,以项目启动资金、投资保证金或者配套基建资金的名义,让通城市政府拿笔钱到共管帐户?” 他回忆以往的套路,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申求政府先拿出项目总投资的1%到2%作为诚意金,或者要求他们为项目配套基础设施投入笔前期资金。等钱一到帐,我们就......” 戴先生突然抬手,严肃:“愚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套的手法?” 接著戴先生冷哼一声,自信道:“我们非但不能要通城市政府的钱,相反,如果情况需要,我们还可以给通城市政府的共管帐户里投入几个亿的保证金、以示诚意。” 他走到米勒面前,眯著眼,意味深长地说:“我们的目標,从来都不在通城市政府那点財政资金上。” 米勒若有所悟:“您的意思是......” 戴先生摆摆手:“明天先去会会这位吕市长。关於投资意向的事一个字都別提,该著急的人是他们,而不是我们。我们要是太过於积极,反而容易让人起疑。” “后续方面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绝对不能让通城政府察觉到我们有任何让他们出钱的意图! 相反,从言谈到举止,再到设计项目等每一个细节,我们都要表现出谨慎对待的姿態,坐实自己是投资商,是看好这个项目赚钱,才带著真金白银过来的財神爷形象。” ...... 福克斯財团这边和通城市交往的火热,从10月中旬一直谈到了11月中旬才算终於初步敲定了投资意向。 在整个接触过程中,福克斯投资方展现出了令人称奇的“纯粹”——他们从未提及任何形式的项目保证金、银行贷款或是意向金,反而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在爭取土地出让、税收减免和政府扶持、地方保护这些实实在在的优惠条件上。 这种“只谈实际,不谈索取”的姿態,反而让通城市政府乃至密切关注此事的汉东省政府都倍感安心。 加之招商部门通过海外渠道核实了福克斯財团在美的註册信息和背景,让这项价值三百亿投资的可信度在眾人心中又提升了几分。 与此同时,福克斯財团的动静也在通城市商圈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不过,这些政商界的波澜,暂时都与祁同伟无关。他此刻正被另一件事,或者说另一个人给搅得心烦意乱。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汉东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肖钢玉。 …… 第244章 不贪不腐,唯好色的肖钢玉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不贪不腐,唯好色的肖钢玉 眼瞅著汉东省老检察长季昌明马上就要到届了,这货是几次三番地来祁同伟这“跑官”。 祁同伟最初確实是想推荐肖钢玉接班,毕竟以省检察院这个位置重要性,他当然更希望坐在检察长位置上的是自己人。 不过在徵询到老师高育良意见时,这个想法被果断否决。 高育良的考量更为深远。他严肃指出,如今汉东省的省长和政法委书记都是自己人,再有政法战线的眾多汉大学子,若是再安排个烙印深刻的肖钢玉担任省检察长,势必会引来上头的不满和猜忌。 他建议祁同伟,这个位置最好交给最高检来安排,这样既能体现对上头的尊重,也避免了树大招风的风险。 祁同伟能领会老师的良苦用心,於是问题就转到了怎么说服肖钢玉上。 毕竟肖钢玉这人不管从立场、能力、还是资歷考虑,都是推荐省检察长的適宜人物。 当祁同伟转达高育良的决定时,肖钢玉不出所料的急了。 政法委办公室內,祁同伟两手交叉,诚恳地说: “我说老肖啊,关於你的事情,我已经和高省长商量过了,经討论后我和高省长一致认为,省检察长这个位置必须交给最高检来安排,我们汉东地方上不要插手。” 肖钢玉一听,顿时急了:“不是祁哥,那我在检察院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这么把位置让给个外人?” “我...反正我不甘心!” 说完,这货跟小孩似的一屁股坐在了祁同伟脚下,扭过脸做生气状。 祁同伟理解他的心情,站起身子,蹲到肖钢玉身前:“但是高省长说得在理啊。我们汉东省情况特殊,上面一直盯著呢,我们同一系的也確实不宜把持太多重要岗位,尤其是政法战线上的。” “不过嘛……”祁同伟话锋一转,陡然说道:“你要是真想当检察长,也不是没有办法。” 肖钢玉重燃希望,猛地把头转向祁同伟,目露希冀问:“什么办法?” “干部轮转。”祁同伟吃准了肖钢玉不愿离开汉东,故意提建议:“我在政法战线上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只要你愿意、我这就帮你去运作!” “咱汉东省不行,调到其他省份去担任检察长还是很有希望的。” 肖钢玉一听顿时泄了气:“去外地啊.…..” “祁哥,那...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这人在汉东待了这么多年,人脉、关係都在这里,去外地重新开始,太麻烦了。” “再说了,待在祁哥你跟高省长下边,我时不时地还能给你们出上份力。” “嘿嘿、嘿嘿。” 肖钢玉这人在外人面前是严肃不苟的副检察长,但是在政法委办公室,在祁同伟面前却是个恬不知耻的二皮脸。 “其实在汉东当个副检察长也不错,”肖钢玉自言自语道,“虽然不是一把手,但这个老季啊、他临近退休,这半年检察院的基本工作都是我在主持。就算来个新检察长,我也照样能把戏抢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祁同伟皱眉警告:“老肖,这话在我这说说就算了,在外面可不许乱说。而且最高检要是真下来人、你可不能太过分,必须要给足人家面子。” 肖钢玉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要注重团结嘛!这点兄弟我自有分寸。” …… 实际上祁同伟心里清楚,肖钢玉之所以不愿离开汉东,除了这里是他的舒適区外,还在於他手下那几个风韵懂事的女下属,不仅在工作上勤勤恳恳,在生活上也对他“关怀备至”。 离开汉东,就意味著要离开这些“贴心人”,这是肖钢玉所不愿接受的。 送走肖钢玉后,祁同伟揉了揉太阳穴,轻嘆口气。 虽然对於肖钢玉的某些作风祁同伟並不认同,可是他也知道官场上某些情况在所难免。 说到底还是因为水至清则无鱼。 用人嘛,关键是要把握住分寸。 肖钢玉是贪权好色,但对比起滥用职权、贪污受贿这些来说只能算是小问题,关键是他这人在忠诚和能力上从没有出过岔子。 这样的人,用起来反而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要放心顺手地多。 ...... 时间很快推进到了11下旬,汉东的气温一天冷似一天,街头的美妇靚女们穿著黑丝打底裤虽然依旧亮眼,但追求实用的大老爷们已经羽绒服呢子大衣一起上阵了。 在这个初冬时节,福克斯財团与通城市政府的合作终於尘埃落定。 財团不仅和市政府签署了具体的投资协议,更是在市政府指定的共管帐户內存入了三亿元项目保证金。 消息一出,立时登上了通城乃至汉东新闻的头条。 一时间,福克斯財团在通城商界声名鹊起。米勒先生频频受邀各大商务酒会,他那一口流利的英伦英语,对欧洲艺术、马术、和红酒的独到见解,无不彰显著贵族风范。 与之相配的还有他阔绰手笔:在通城商会举办的欢迎晚宴上,米勒先生与几位本地企业家相谈甚欢,临別时给相谈甚欢的与会嘉宾包括助手每人赠送了台最新款的苹果6s手机; 在考察工业园区时,福克斯团队为每位陪同的官员和企业家赠送了支限量版万宝龙钢笔。 一次私人品酒会上,米勒见一位本地富豪对红酒颇有研究,竟隨手从腕上解下自己的百达翡丽,赠予这位知音。 这些恰到好处的豪礼,让通城政府对於福克斯財团的真实性再无疑虑,更是让通城顶级商圈对这位“欧美顶级財阀”的身份深信不疑。 以至於当米勒先生在商务酒会上畅谈“东方迪士尼”的宏伟蓝图、光明前景后,开始有本地富商按捺不住,对其提出投资参股的意向。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更是项博取身份,躋身更上层圈子的契机。 就连远在吕州的赵瑞龙,也在得到消息后,硬掺和了三个亿的资金进来,换走了一张占股1%股权凭证。 …… 第245章 蝴蝶翅膀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45章 蝴蝶翅膀 同时,通城市政府对本地商圈的热烈追捧也是乐见其成。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恰恰印证了项目的吸引力和可靠性。 因此在短短一周时间內,福克斯財团帐户上的“投资款”就突破了三十亿,偏偏受米勒先生嘱咐,每个投资人都还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唯一的投资商。 如此大规模的资金流动自然是瞒不过官方,消息经由反诈监管部门提醒,匯报到祁同伟,再由祁同伟並匯报到了省长高育良那里。 最后高育良亲自致电吕东方询问情况。 吕东方也是如实地对高育良做出匯报及项目资金健康合理性的分析。 “无论如何,有超过30亿的外来资金匯集到投资公司帐户上,你们通城官方必须做好资金监管工作,一旦发生意外,后果將不堪设想!”高育良严正嘱咐道。 吕东方立即挺直腰板,语气篤定地匯报:“请省长放心,福克斯集团的资金全集中在港城开户的工商银行对公帐户上,目前已接入了市银监局的资金动態监测系统。” “根据监管协议,单笔转帐超过1000万元就需要同时经过项目方和市財政局的双重审核。截至目前,福克斯帐户累计大额支出为4860万元,全部用於项目前期工作——其中2800万支付给省建工集团作为拆迁预付款,2060万支付给华东建筑设计院用於方案深化设计。每笔款项都附有正规合同和发票,完全符合財务流程。” 儘管这一切都看似非常的正常,资金使用正常,资金监管也很到位,但高育良仍隱隱感到不安,仍再三叮嘱吕东方要加强风险管控。 吕东方自是满口应承,可他心里却早已被三百亿项目的政绩前景冲昏头脑。 此刻即便发现疑点,他也寧愿选择自我安慰——毕竟前期投入的沉没成本已经太高了。 另一边,就连米勒都被迅速膨胀的资金规模嚇到了,忐忑著提醒戴先生,是不是可以见好就收了? 戴先生盘算了一下资金流入的速度,以及通城官方、商圈的反应后综合分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帐户总额已突破32亿,虽然近期增速有所放缓,但相比在缅甸几万几十万地凿,效率上还是有著本质差异。 “再等三天。”戴先生最终拍板,“趁著当地政府和商圈支持態势火热,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 “另外你那边可以提前物色施工队了,姿態方面一定要做足,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是在玩真的,通城在建的就是下一个魔都迪斯尼!” 吩咐完后戴先生又联繫了缅甸水房电话,以保证资金消化方面不出问题。 (“水房”是诈骗团伙的黑话,指专门负责將诈骗所得快速拆分、转移的洗钱组织。他们通常拥有复杂的境內外资金通道,通过真人取现、电子网购刷单和虚擬货幣交易等手法在极短时间內將巨额资金化整为零,最终洗白。) 毕竟现在钱虽然已经到自己帐上了,可转不出去的话还是白搭。 电话那头就传来云滇口音的中文:“戴老板,资金通道都已经准备就绪。五十亿以內,两小时內可以全部消化乾净。不过最近监管严厉,抽水要提高到十八个点。” (一般水房抽水是5-6个点,资金规模越大,要求效率越高,抽水比例也会越高) “可以。”戴先生爽快答应,“保持通道畅通,隨时等候我这边消息。” 然而让戴先生团伙完全所想不到的是——原本他所设定万无一失的计划,竟会因为一只蝴蝶翅膀而產生了致命的偏差!(这只蝴蝶是谁兄弟们能猜到?) ...... …… …… 重回缅甸,且又当回园区老大的蔡成功最近天天在网上衝浪。 填补自身业务知识不足的同时,也可以了解下最近国內反诈的现状,直到他意外点开漂亮国福克斯財团与通城市政府签约新闻。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臥槽了! 照片中那个集团副总裁米勒先生,不就是他们园区以前欧美区销冠大卫·克拉克吗? 还有那什么戴管家的他也觉得眼熟,仔细回想后,终於確认这人是隔壁园区的个业务主管。 报?还是不报? 蔡成功心里泛起了纠结。 报?私自拆台属於破坏行业规矩,要传出去了他第二天就会成为香蕉地里的肥料。 可要不报的话…祁厅长那关?通城属於汉东省地界,那可是祁厅长的友谊啊!以后能不能衣锦还乡还得指望他呢。 风浪越大鱼越贵,干了! 简单思虑后,蔡成功还是决定报! 园区里別的东西不多,就只不记名的电话卡多,只要自己不说祁厅长不说,谁还能知道是自己告的密了? 隨即蔡成功赶紧刪除网页瀏览记录,接著又从楼下猪仔那顺来张电话卡,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熟悉的声音。 “祁厅长,我是......” “什么亭长屯长的,你打错人了。”听出是蔡成功的声音后,祁同伟立即掛断电话。 隨即又换了张黑卡打回去。 “谁让你打这个號码的?你tm想死是不是?”祁同伟压低声音怒斥道。 “哥、您先別生气,先听我把话说完!”蔡成功急忙解释:“我这有重要信息匯报。” “哥你上次提醒过之后,我们公司一直在经营欧美、膏药还有泡菜国市场,通城福克斯的那个米勒真名叫大卫·克拉克,之前曾是我们公司的销冠,后来被同行用高价挖走。” “他身边的那个戴管家我也认识,是我们隔壁公司的销售主管。没想他们居然跑到了通城,还摇身一变成了福克斯財团的人,我怕您吃亏,所以才......”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蔡成功的暗示祁同伟能听明白,公司就是园区,经营欧美市场就是说他们现在只诈骗欧美、日韩,至於那米勒和戴先生,当然也就是园区的业绩销冠和业务主管了。 仔细思虑过后,祁同伟眼神一凝,沉声问道:“你確定没认错人?” “千真万確啊哥。”蔡成功在电话那头赌咒发誓:“要是只一个人我还可能认错,但现在都两个人凑一块了,绝对错不了!” “哥你要是再不信可以查查那个叫米勒的,看他左手是不是少了一截大拇指——这是他当初来公司时表现优异,安经理奖励帮他剪手指甲时不小心给剪过头剪掉的!”(刚来时不肯干活,安俊才拿老虎钳剪掉的) …… 第246章 应对举措,这功劳我祁同伟不用,得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应对举措,这功劳我祁同伟不用,得给老师您! 听到这个关键特徵,祁同伟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听著,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那一个字也不许往外说!” “哥你放心,规矩我懂。”蔡成功连声保证,“要不因为哥你我都不敢冒这个险。我做的这事要是被別人知道,保准得被拎去滋养香蕉地......” “嗯,我有数。”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立即赶往高育良办公室。 “老师,福克斯財团有问题。”祁同伟开门见山,“我刚得到確切消息,那个米勒和戴先生都曾是缅北诈骗园区的人。” 高育良皱眉:“消息来源可靠吗?” “是我上次行动时发展的线人提供的。”祁同伟含糊带过,“他不但指认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还提供了米勒左手缺根拇指的关键特徵。” 对於自己的学生,高育良再了解不过——祁同伟做事向来不拘小节,因为其出身,平素还经常带著绿林草莽江湖气。 可也正因为此,许多正道行不通的事情,由他出手却往往能收到奇效。 事態紧急,高育良也没再深究消息的来源,而是把重点放在解决问题上。 “同伟,这方面你是专业,说说你的想法。” “老师,我认为既然已经提前確定了对方是骗子,那我们就必须要做到不管是钱还是人,都不能放跑!” “不然我们汉东的脸可就丟大了。” 涉及到自己的具体业务领域,祁同伟也是很快就有了决断:“不过即使线报已经非常篤定,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我们既要符合程序,还要照顾到通城商圈,以及社会层次可能会引发的恐慌。” “嗯。”高育良点点头:“接著往下说。” “好的老师。”祁同伟索思一会儿后接著开口:“既然能確定是诈骗团伙,那他们的目標肯定就是钱。把钱骗来,再把钱带走,照当前情况看,他们盯上的应该不是政府资金,而是通城商圈的投资款。” “没错。”高育良跟著解释,“截至当前,福克斯財团的对公帐户已经收到了30个亿的投资资金,目前全沉淀在港城开户的工行帐户上。” “那这样就好办了。”祁同伟篤定地说:“资金外流无非就是三种途径——消费、转帐、提现,只要把这三道口子堵上,这笔钱就飞不出去。” 高育良:“这方面我已经提经通城方面的银行监管已经到位,凡涉及千万以上的资金流转都需要双重审核。” “光这还不够老师。”祁同伟摇头,“既然知道了对方是骗子,对方也知道了我们有此监管,那他们肯定有研究过该如何绕过监管。” “好比上周我们破获的一起案件,犯罪分子在拿到受害人手机控制权后,专挑凌晨两点人最困的时候动手。短短三分钟时间就通过游戏平台刷了七百多笔648元的虚擬货幣充值订单,五十多万就这么转走了。” “等受害人早上醒来发现,钱早已经经过四五道中转,进了境外帐户。责任追究,游戏公司称这是正常充值,支付平台说交易合规,银行说每笔金额都没超限——所有环节都合法,但钱却是追不回来了。” 高育良理解地点点头:“所以你认为他们也会通过蚂蚁搬家的形式,小搬快跑,在短时间內將资金转空?” “这是必然的,代位思考一下,假如我是骗子的话我也会选择这么操作。”祁同伟点头,“现在支付渠道太多,网银、第三方支付、虚擬货幣交易所,甚至一些购物平台都能套现。如果他们用几百几千个帐户同时操作,每笔就刷个几百几千,照样能在极短时间內把帐户搬空。” “那具体应对呢?” “我建议立即增设监管閾值。”祁同伟果断道:“不仅单笔大额交易需要双重审核,同时设置单日累计转帐上限,重点关注其交易频率、关联帐户数量等。一旦出现异常,立即锁定帐户!” 高育良眉头微皱:“方案倒是可行,可他们公司是在港城开设的帐户,需要协调港城分行、总行,乃至跨境监管,涉及的环节太多。” “所以这事就需要您亲自出面协调了。”祁同伟说得坦诚,“以省政府的名义,让工行总行配合下调监管閾值,开放数据接口给我们的预警系统。” “老师,现在最关键的是时间。每多拖延一分钟,资金被转移的风险就会增大一分。我这边可以立即组建技术团队,但政策层面的协调,还得由您来推动。” 涉及银行金融方面,祁同伟固然可以绕过高育良,直接找大舅哥梁怀德或者直接联繫裴书记把事情办成。 但那样一来就不符合程序了,说白了就是越级匯报,公鸡下蛋,不是你的活你要干。 这案如果做实,责任最大的固然是吕东方,但作为条条的上级高育良和框框上级通城市委书记也一样难逃责任。 祁同伟可以没有这项政绩,但高育良不能有这项重大失误,所以案件端倪得由高育良来发现,应急举措也该由高育良来申请。 ...... 高育良的目光在祁同伟身上上下扫视,而迎接他的,是祁同伟那毫不掩饰的坦率、诚恳,和真诚。 “嗯!”最后高育良饱含欣慰地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少有的感慨:“同伟啊...我高育良教了半辈子书,当了半辈子官,但从没想到会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学生来帮我擦去政治污点。” 他这话说得恳切。三十亿的诈骗案一旦坐实,纵使他高育良不是第一责任人,政治生涯也將留下笔抹不去的墨汁。 祁同伟立刻站直身子,表正顏色:“老师您可千万別这么说。” “没有您当年的知遇之恩,就没有我祁同伟的今天。当年来汉东大学报到的第一天,只不过是个惶恐而不自安,连踏进教室门都自残形愧的泥腿子。” “是您教会了我在这里,看重的不是家世背景,而是能力和品行。” “您教给我的第一堂课——自知,让我至今记忆犹新,並改变了我的一生。” “同伟能有今天的这一切,离不开老师您的栽培,我今天所做的不过是尽一个学生的本分,为老师分忧而已。” 高育良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个学生虽然行事不够老练,在政治智慧上会时而“断电”,但这份本心倒是从未改变。 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学子,如今终於能反哺到自己,支撑自己了! 好,好啊! 高育良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少有的欣慰和释然,以及满足。 世人只知道他高育良喜欢植物,却鲜少有人知道他真正喜欢的其实是育人! …… 第247章 师徒合力,打漂亮仗!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师徒合力,打漂亮仗! 世人只知道他高育良钟爱植物,却鲜少有人知道高育良真正喜欢的其实是育人! 只是相比较育人,培育植物更为直接。 你悉心浇灌、耐心照料、精心修剪枝条,植物就能向著阳光生长,长成你想要的模样; 可是育人不一样,有时候即便是你倾注心血、悉心培养了,种出来的也会有可能是棵歪脖子树,甚至会是反噬自身的毒藤。 而如今,他高育良终於亲手培养出了棵真正的好树,这棵树不仅在他栽培下茁壮参天,如今更是枝繁叶茂,能回过头来为栽树人遮风挡雨了。 念及此处,高育良胸中那最后一丝疑虑和阴霾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溢於言表的,近乎於老农看到丰收庄稼时候的质朴喜悦。 他强抿著嘴唇才能忍住满意,抓著祁同伟的肩膀说道:“同伟啊,银行、银监这些政策层面的协调,老师来办。盯死米勒和戴先生那伙人,確保他们在我们收网前不动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这次咱们师徒俩合力打一场漂亮仗,把这帮胆大包天的骗子,连同他们骗来的三十个亿,全部留在汉东!” ...... 確实! 朔本追源,即便花样再多,只要是诈骗,最终目的都只有一个——骗钱,並且把骗来的钱洗乾净,转走! 12月1日。 也就是在祁同伟监视大网布好后的第三天。 凌晨两点,在这个大部分人都已陷入沉睡的静逸时刻。 通城凯宾斯基酒店总统套房內,戴先生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个惊人的数字——46亿。 隨即合上电脑,对早已准备就绪的米勒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乔装。 戴先生换了身休閒装,再戴上顶假髮和蛤蟆镜,护照上的名字写著“杰瑞·戴”,漂亮国籍华人;米勒则是恢復自己“大卫·克拉克”的本名,两人提著轻便的登机箱,悄然走出套房。 注意到总统套房內人员离开,早已接管了酒店监控室的省厅干警立即將情况上报。 手机铃声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惊醒了熟睡中的祁同伟。 他迅速起身,点开监视干警传来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两个虽经过偽装但身材和脸型都一般无二的男子正快步走向电梯。 “目標確认。”祁同伟对著电话沉声道:“你们人继续看著酒店监控,如有消息,及时匯报。” 掛掉电话后,祁同伟又打电话给提前派去凯宾斯基酒店附近的李虎,要他协调交警部门和天网监控,实时咬住目標,暂不提前实施抓捕。 李虎不解:“祁厅,可万一他们真把钱转走了……” “转不走。”祁同伟语气篤定,“银行那边高省长已经打过招呼,现在要的就是让他们转,只有他们转了,证据链才足够完整。” “我们要的不只是两个嫌疑人,而是人赃並获。” “是,祁厅。”知道祁同伟另有安排后,李虎对著耳麦沉声吩咐:“各单位注意,保持距离,盯紧目標,目標丟失视野或者有脱离跡象需立即向我报告!” …… 后半夜的通城街头,人影寥寥。 戴先生和米勒两人走到远离酒店的街头等计程车。 米勒紧了紧大衣领子,低声提醒:“戴总,资金那边......” “放心。”戴先生扶了扶大蛤蟆镜,“飞机两小时后起飞。我已经和缅甸那边確认过了,等我们到机场后確认指令也来得及。” “等通城那些人一觉睡醒,我们早已经在態国土地上了。” 说话间,戴先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大街上空无一人,可他不知道的却是他的一举一动全出现在监视人员的电子显示屏当中。 半小时后,戴先生和米勒终於赶到了通城兴东机场。 刷身份证、过安检,得到踏上候机大厅那光洁的大理石地板,戴先生整个人感觉跟吸嗨了一样,通透、畅快! “戴总,打电话,內个…转钱。”大卫·克拉克再鼓捣了他一下。 “嗯?”戴先生瞪眼。 “呃…mr杰瑞。” 戴先生这才拿出手机、拨出个號码:“敏哥吗?半小时后发动,要最高档的。” 掛断电话后,两人前后脚地来到自助值机机前刷护照领取登机牌。 此项流程他们之前试验过很多次,而这次也没遇到问题,顺利取到了登机牌。 只是在登机口排队,工作人员核对完旅客的登机牌和身份证件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身著警服的男子,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戴先生的护照,对著灯光照了照:“杰瑞.戴?” “啊,是、是。”戴先生虽有些心慌,但还是从容应对。 “麻烦你把墨镜摘掉看一下。” “好嘞。” 李虎把护照还给戴先生,从容一笑:“护照是真的,登机牌也是真的,但人不是真的。” “我是称呼你杰瑞戴呢?还是喊你戴斌?” “什......什么......”戴先生听到戴斌两个字,再无侥倖心理,软软地滑倒在了地上。 “带走!” ...... 人,被省厅抓了;钱,也被省政府留下了,但这一系列波折通城市政府那边居然直到第二天上午都还不知情! 上午九点,吕东方刚吃完早饭来到办公室,市工行行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透著紧张:“吕市长,出事了!福克斯集团的帐户被……被冻结了!” “什么?”吕东方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第一反应仍是程序问题,“是不是系统出错了?赶紧给人家解开啊,难道等著投资商误会我们当地营商环境有问题?!” “不是系统问题……”行长声音发颤,“是省行……或是总行那边下的指令,锁死了所有关联帐户,我们市一级权限不够,操作不了。” 吕东方的脸一凝,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打到了省长高育良那。 “高省长,我是吕东方。有个紧急情况要向您匯报,福克斯集团的帐户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被……” …… 第248章 沙书记的矛盾心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沙书记的矛盾心理 “高省长,我是吕东方。有个紧急情况要向您匯报,福克斯集团的帐户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被……” 没等吕东方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高育良罕见的斥责声:“吕东方!” “你还有脸给我打这个电话?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祸?你知道那个福克斯集团是什么来头吗?!” 吕东方被这劈头盖脸的责问砸懵了:“高...高省长,我有点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那是专业诈骗团伙!”高育良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吕东方心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福克斯集团,更没有什么东方迪斯尼计划!”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知不知道?!” “哐”一声,吕东方手一哆嗦,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的耳边嗡嗡作响,连电话都掉在了桌上。 诈骗团伙!全是假的! 那四十六个亿???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电话:“高...高省长,那钱???” “钱?”高育良的声音冰冷中带著一丝后怕,“哼!整整四十六个亿啊,差一点就全进了诈骗分子的口袋!幸好省里多设了层屏障,截住了资金,不然你吕东方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打电话,而是该考虑怎么向全省人民谢罪了!” “你给我立刻到省里来!”高育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通城市委、市政府班子也要深刻检討!” 电话掛断后的忙音在办公室里迴荡。吕东方呆呆地坐著,看著窗外正好的阳光,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他苦心支持的“东方迪士尼”,他引以为傲的百亿项目,他仕途上最辉煌的政绩……一切只是个笑话,是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陷阱。 这时秘书打好开水推门进来,看到老板这一脸呆滯的样子,话到嘴边的请安又咽了回去。 “哎~~~~”吕东方长嘆口气,声音颓然:“备车……去省城。” ...... 在等待吕东方的这段时间里,高育良同样没有閒著,他坐在办公室里思量。 钱留住了,人也抓住了,但不是说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东有迪士尼,西有东方韵? 呵~ 之前通城市政府宣传的有多风光多排场,现在泡沫破碎后就有多狼狈。老牌美丽国財团居然是个骗子团伙,对標魔都迪斯尼更是成了一桩笑谈,对此通城市政府自然要吃掛落,可他这个汉东省省长同样是脸上无光啊。 这么大的案子还有舆论,靠捂是肯定捂不住的,与其让外界胡乱猜测,不如…… 简单思虑后,高育良很快有了应对。 “沙书记,我高育良啊,有个事情我得找你通下气。”高育良握著电话,语气凝重:“就关於通城市政府之前大力引进的那个福克斯財团项目。” 听到和近期火热的大財阀投资相关,电话那头的沙瑞金立刻严肃起来:“育良同志,你说。” 沙瑞金到任汉东已经快满一年了,可谓能用的、不能用的招式都已经使过了,可不仅没能拿捏得了这位学院派省长,反而差点把自己折了进去。 吃多次堑后,沙瑞金再头铁也是谨慎了许多。 一般情况下他绝不出手。 “经核查发现,这个所谓的福克斯財团,其实是一个跨国诈骗团伙偽装的。他们虚构了『东方迪士尼』项目,此前已经非法募集了四十六亿的投资金。”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必须承认,有那一闪而过的本能反应里,沙瑞金希望的是人跑了,钱丟了! 虽然这样对於汉东省来说是项不小的损失,可同样也能把事件的间接责任人高育良牵扯进去。 即便他不是第一责任人,可过程中吕东方跟他匯报过工作,监管不力,重大失职的帽子高育良肯定是摆不脱的,这无疑是打破目前汉东僵局、重塑权力格局的绝佳契机。 一个被成功化解的“危机”,远不如一个能让对手伤筋动骨的“灾难”对他有利。 抑制住心头的激动,沙瑞金迅速恢復省委书记应有的沉稳与关切::“现在情况怎么样?人控制住了吗?钱保住了没有?!” “请瑞金书记放心。”高育良稳住声音,“因省政府提前发现了端倪,並协调公安厅紧急布控。两名主要犯罪嫌疑人均已在试图离境时被抓获。资金方面,也因为提前和银行方面打好招呼,现所有涉案帐户均已冻结,经初步核查,资金基本安全,没有造成太大损失。” 沙瑞金听著,心中那点隱约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不过同时还有点庆幸,就是不知道是庆幸汉东省经济没有遭受重大损失呢,还是庆幸不用跟这个学院派省长对线了。 “育良省长,说说你的应对。”沙瑞金压抑著长嘘出口气,然后问道。 “通城市市长吕东方正在赶来省委的路上。所以我的建议是,立即召开常委紧急会议,一是商討此次事件的后续处置和舆论方案,二是研究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 “此事影响重大,需经由常委会集体决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育良省长的考虑很周到,我这就通知下去。” “时间就定在下午三点好了,赶不到的同志,可以请假或者视频参加会议。育良同志,你准备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会上向同志们讲清楚。”(紧急常委会一般提前一天通知,这种上午通知下午就召开属於是非常紧急了,原则上可以请假或者视频参加。) “好的瑞金书记,我马上准备。” ...... “快一点,再快一点!” 高速公路上,吕东方再三催促司机把车开快一点。 虽然决定他命运的常委会要在下午才召开,但是能提前一点赶到,他就能多点时间布置,更重要的是能更早一点见到育良省长,向他求经问道! 紧赶慢赶,终於赶在了11点半之前到达省委大院。 “市长,到了。”司机小声提醒。 高育良的办公室在省委大楼三层。这段平时走起来轻快通畅的楼梯,今天对吕东方来说却显得格外沉重。 秘书早就等在门口,见吕东方来了,低声说:“高省长在里面等您。” “哎,谢谢刘处长。”吕东方微笑著朝其点头。 別问为什么不是小贺,问就是那货情商又低嘴又欠,换了! 吕东方推门进去。 高育良正坐在办公桌前等著他,两手交叉放桌子上,不喜不怒。 …… 第249章 不怕领导骂,就怕领导官话套话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49章 不怕领导骂,就怕领导官话套话 吕东方推门进去。 高育良正坐在办公桌前等著他,两手交叉,不喜不怒。 “坐。”高育良指了指沙发。 吕东方没敢坐实,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板挺得笔直,表情半假装半真紧张。 “说吧,”高育良淡定地说道,“从最开始接触,到今早上给我打电话,整个过程。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吕东方咽了口唾沫,从头开始讲。起初还有些磕巴,越往后说越流畅——毕竟这些事在他脑子里已经过了太多遍,印象实在深刻。 他讲了十多分钟,高育良全程没有打断,只静静听著,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嗯”一声。 等他说完,高育良终於开口: “吕市长,你知不知道,这笔钱如果真丟了会是什么样后果?” 吕东方低下头,忐忑地回答:“我……我明白。” “我看你还是不明白。”高育良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他骂道:“四十六个亿啊,到时候不但你吕东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我高育良也难辞其咎,我们汉东省的脸都丟到全国去了!” “我是再三提醒你要注意资金安全,仔细审核对方的真实性,要你重视重视再重视!” “可你呢?依然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你有认真按我说的做吗?有没有?!” “是…是…高省长我知道错了,是我的疏忽才造成这个严重后果。” “我…我该死啊我!”吕东方知道这时候辩驳只能把情况变得更糟,於是光棍地认错。 “呼......” 高育良长出口气,话锋一转,“不过总算还有挽回的余地。现在是钱保住了,人也抓住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吕东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你別高兴太早,”高育良盯瞪著他:“这次动静这么大,你们通城要给省委省政府,给通城市百姓个说法。” “对此我已经提请省委沙书记召开常委会,就事情的进一步处理进行討论。” “是、高省长,这次的事件我是第一责任人,我向您检討,向省委省政府检討,並且甘愿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吕东方连忙表態。 高育良表情这才轻鬆些些,认同地点头:“我是这么想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靠捂是肯定捂不住的,到时我会在常委会上申请,经由省委宣传部详细报导案件始发经过。” “你们通城市委、市政府,以及宣传部门也要同步配合,积极向广大群眾,向社会外界承认错误,並表示吸取教训。” “我们通城市政府一定积极配合省里行动,儘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嗯。”高育良表情再敛:“常委会將在下午三点举行,记住,到时態度一定要诚恳、积极,以爭取组织的宽大处理。” “是!” 从高育良办公室出来,吕东方惊出一后背冷汗。 这种时候就是这样,不怕领导骂,也不怕领导处罚,最怕的就是领导对你官话套话。 刚才高省长骂也骂了,该指点教育也指点过了,对吕东方来说无疑就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说还是得跟对人啊,这要是跟了李达康或是沙书记...... 吕东方晃了晃脑袋——不敢想不敢想。 ...... 下午三点,省委会议室气氛凝重。 椭圆形会议桌旁,十三名常委悉数到场,包括吕州市市委书记王洋河都加紧赶了过来。 吕东方坐在末位,连坐的凳子也比常委们低一档。 这不是区別对待,而是官场上座次確实很重要。 会议由省委书记沙瑞金主持,他坐在主座上,沉著说道:“同志们,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先请通城市市长吕东方同志,说明情况。” 吕东方站起身,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稿子,略发颤道:“各位领导,在这我首先得向在场的所有领导,常委们作出深刻检討……” 他用了十分钟,將事件经过完整陈述,重点突出了自己在项目考察、风险评估、资金监管等方面的失职,態度极为诚恳。 等他坐下,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我来先说两句。”李达康看出高育良不想第一个发言,率先打破了沉默: “同志们,说实话今天这个会开得我有些意外,而且还觉得震撼。” “四十六亿,四十六个亿啊!” “招商引资是好事,但不能『捡到篮子就是菜』!这四十六个亿虽然不是政府的,但通城市的商圈,也是看到政府和福克斯財团签约了,相信政府才敢把这钱投资进去的。这钱要是真丟了,你们通城市政府怎么跟人家解释?” 接著李达康拿出份汉东日报,指著上面的醒目標题:“你们看看,福克斯財团与通城市政府签约仪式的新闻昨天还掛在省委机关报上!全省人民都看到了,周边省份也都看到了!” “现在呢?现在我们要告诉全省人民,告诉全国同行这个福克斯財团是诈骗分子偽装的!我们通城市政府,我们汉东省政府被一个诈骗团伙耍得团团转,还敲锣打鼓地上了新闻头条!” “丟人!” “丟人吶!” 说到兴起处,李达康还拍了拍自己的脸皮。 “所以我的意见很明確:第一,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给全省人民一个交代;第二,要深刻反思我们在项目审核、风险管控上的漏洞;第三,要建立长效机制,绝不能再让这种笑话重演!” 李达康话说完,其他眾常委纷纷交头接耳,点头讚许,大家明白,李达康这番话虽然尖锐,但句句在理。 这件事情不单是资金安全问题,更是关係到汉东省声誉和公信力的政治问题。 接下来,其他常委也相继发言,批评的焦点集中在前期考察不严、风险意识薄弱、监管存在漏洞等方面。 事態分析完,开始討论如何善后。 掌管宣传口子的宣传部长王萍提议冷处理,儘可能淡化舆论影响,等热度自己过去。 只是他话音刚落,省长高育良就提出了不同意见:“我不同意。” 第250章 莫名其妙的王洋河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50章 莫名其妙的王洋河 高育良否定掉宣传部长王萍冷处理的提议,隨即郑重地说: “同志们,我认为这么大的事情,靠捂是捂不住的。因此我的意见是主动宣传,往积极的方向上宣传,由我们官方来主动揭开这层伤疤,让创口好好透透气、杀杀菌。” “当然了,宣传也是需要有方向性的,我们可以重点突出以下三点:第一,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及时发现疑点;第二,公安厅、银监多部门联动,一经发现,立即冻结资金、抓获嫌疑人,把实际损失控制在了可接受范围內;第三,强调这只是个別现象,汉东的整体营商环境依旧向好。” “通城方面前期工作存在失误这点,我们要如实向外界反映,但更要体现省政府和公安厅的严格把关和及时处置。把这场危机,转变成我们治理能力和紧急应对的积极展示。” 李达康立刻跟进:“高省长的提议深刻啊。主动发声才能掌握话语权,把坏事变成展示我们治理能力的机会,我认为这个方案可行!” 沙瑞金环视了一圈,见其他常委也没有反对意见,便微微頷首:“嗯,刚育良同志的方案比较周全,既正视问题,又展现了我们的应对能力。” “王部长,你们宣传部就按这个方向准备通稿。” 会议至此,祁同伟还未有过发声。一方面是以如今他和高育良的关係,已经不需要用表態来维持了,反而需要適当地淡化他和高育良的关係,以免上头猜忌; 另一方面,此次事件他也已经用实际行动来表现出了对高育良的支持,这远比李达康的口头支持更为有效。 “好,宣传口径就这么定了。”沙瑞金翻过一页议程,“接下来,討论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通城市作为直接责任单位,吕东方同志是主要负责人,对此各位有什么看法?” 会场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吕州市市长王洋河首先发言:“沙书记、高省长,还有在场的各位领导,我认为这次事件性质非常严重。虽然没有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但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暴露出我们在重大项目引进、资金监管等方面存在严重漏洞。对於事件的主要责任人,必须从严处理,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看向吕东方的方向:“对於主要责任人吕东方同志,我的建议是调整职务,调离市长岗位,改任其他职务。这样既体现了组织对失职行为的严肃处理,也给了干部改正错误、继续为汉东发展贡献力量的机会。” 王洋河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在场人几乎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就连一直坐在首位的沙瑞金脸上都露出了不解——这个王洋河……他是怎么想的? 不怪大家会惊讶,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出,虽然省长高育良本身赞同这件事的严重性,省委副书记李达康也发表了严厉批评,但很明显他们態度一致,都是对事不对人,想著以批评教育为主。 可王洋河倒好,上来就提议“调整职务”,仅次於建议免职了。这在吕东方已经积极承认错误、且事件未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明显是有些过於严厉了。 沙瑞金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动作来掩饰了自己的神情。 王洋河是他的人,按理说应该懂分寸才对。可他刚才这番发言,不仅没能帮他爭取主动,反而有可能把他重新拉入到泥潭当中。 虽然王洋河今天车马劳顿,赶到京州后没及时跟他交流,可也不至於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吧? 沙瑞金不解,田国富、谭海洋、包括后来被沙瑞金拉拢过去的人大副主任马明远都不理解王洋河的举动。 双方和平发育不也挺好的吗?王洋河为什么要开团挑衅呢? 需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两次三番的失败过后,沙田一系的成员其实心底已经开始排斥跟高李配搞斗爭了。 这就好比打王者荣耀,当其中一方连续两次、三次...打团失败后,第四次开团队友就不怎么想跟了,哪怕大乔开大摇人也没人愿意点传送,除非对面有一个或者两个人持续掉点。 ...... 这就是王洋河与其他队友的区別了——其余几人和如日中天的高李配事实上並没有化解不开的矛盾,但是他王洋河有。 因为只要他还在吕州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只要他还想发光发热、有所作为,不是学刘新建那样彻底躺平,那吕州市的老市委书记高育良就是他翻不过去的那座山脉、是吕州市除不掉的烙印。 所以他才想抓住吕东方这个“高系铁桿”犯错的难得时机搞搞事,继而能够打击高育良一系、重新搅动汉东权力格局。 高育良听完后,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节奏明显变快了。李达康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看向王洋河的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不赞同。 祁同伟捏了捏拳头,时刻准备进场; 组织部长吴春林依旧面无表情; 宣传部长王萍则是瞄了一眼祁同伟,深吸一口气...... 统战、军方,依旧事不关己。 虽然在无人机立项上他们站过高育良立场,但他们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他们要是针对人,那事情就大条了) 谭海洋、马明远等人表情凝重。 压力一下子给到了田国富的身上。 於工他是纪委书记,干部处罚他的意见很重要; 於私他是沙瑞金最早的追隨者,沙瑞金不方便太早进场,就该由他来挑明沙瑞金的立场。 田国富脸皮跳了跳,接著徵询地看了眼沙瑞金,会前沙书记只说了要配合省政府,谁都没算著这个王洋河会奋起开炮啊! 沙瑞金眯了眯眼睛,最后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怎么的,当得知沙瑞金示意不要跟团后,田国富心里反而是大鬆口气。 …… 第251章 站队的意义和吕东方的感动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站队的意义和吕东方的感动 看明白沙瑞金示意不要跟团后,田国富心里反而是大鬆口气。 是的,田国富是真怕了沙瑞金左手边那个学者风范的省长。 讲道理辩法条?他们几个加起来都说不过这个大教授。 讲团结拼票数?好几次明明觉得己方胜局已定的,可他总能弄出点变数来绝地翻盘。 虽然现在局势明朗,只要军方统战不下场,己方票数是稳贏的,可他是真怕这个大教授又整点什么东西出来,然后莫名其妙输掉..... 所幸沙书记没有要跟对方较劲的意思。 “咳咳,”田国富清了清嗓子:“那个,刚才洋河同志......体现了对这件事情的严肃態度。干部犯错,组织上必须处理,这是原则。” “不过在处理方式上,我们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和效果。吕东方同志犯下错误,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在事件发生后认错態度诚恳,配合调查积极,更主要的是,这次的事件,並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经济损失。” “我认为,洋河同志的处罚建议有些过於严重了,我的意见是,给予吕东方同志行政记大过处分,责令其作出深刻检討。当然了……” 田国富转向高育良,语气郑重且有些討好:“作为省政府的主要领导,干部管理是政府班子的重要职责。高省长的意见非常重要。” 底下常委们表情变化。 事实上除了王洋河外,大家对于田国富会把话语权给到高育良,都没有太大意外。 就连省委书记沙瑞金都和煦地把头转向高育良:“育良同志,你是吕东方的分管领导,说说你的意见。” “是,沙书记。”高育良说得不急不缓: “我的看法和国富同志的看法大致相同,此次事件虽没有造成实质上的经济损失,可造成的负面影响確实毋庸置疑。吕东方同志在此次事件中存在严重的失察、失责。” “但是!”说到这里高育良的语气一转。 这也是官员们的惯例,前面的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但是之后的。 “东方同志的本心还是好的嘛,他是一心想要为地方发展做点实事,从出发点看是积极的。” 既然田国富认为减轻处罚的出发点是没有造成实质性,那高育良肯定不能拾人牙慧,而是换了个角度替吕东方脱罪: “我们改革开放走到今天,很多工作都是在摸索中前进,这难免会有试错和失误,我们不能因此而一桿子把人打倒!” “如果我们对干部失误惩罚过重,会不会导致今后大家都不敢干事、不愿担责,形成『不做事就不出错』的懒政思维?这会非常的不利於汉东发展大局。” “所以我的建议是,给予吕东方同志行政记过处分,並责令公开检討。” “另外,我认为这起事件的处理,不应该只停留在处罚和检討上,更应该放在警醒和再教育上。要让吕东方同志,也要让全省的干部都深刻汲取这个教训——招商引资的热情要有,但风险防控的弦必须时刻绷紧。” “如果我们能通过这件事,真正完善出一套科学、严谨、管用的重大项目和资金监管机制,让全省上下都受到一次深刻的教育,那这笔『学费』,或许就交得值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呱呱呱...” 要不说高育良是大教授呢? 田国富只知道说没造成实质损失,可高育良却能举一反三,延伸到吸取经验,交学费上,说的彬彬有理、头头是道。 两者明显不处在同个水平线上。 高育良话说完,底下祁同伟第一个鼓掌,李达康紧隨其后, 接著是吴春林、沈强.... 再然后沙瑞金、田国富等人...... 就连刀子手王洋河也在沙瑞金示意下轻轻合起了手掌。 吕东方作为当事人虽不能鼓掌,可桌底下的双拳早已握至铁青! 什么是站队的意义? 这就是站队的意义! 你出事了,领导是真救你啊! 自己工作失误,严重失职,闯下了大祸…… 高省长严守关口、截留资金,並且令祁书记火线追逃、把犯罪分子留下,把一场足以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大案要案,硬生生压成了一场“有惊无险”的工作失误,將事件的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 更別说在这了无硝烟的常委会上,高省长为自己据理力爭,把“调整职务”的雷霆重罚,拉回到了“记过、检討”和警醒再教育上面。 什么政法系汉大帮? 去他妈的! 这是实打实的“自己人”! 是能在你掉进井里时不扔石头,给你递绳子的大好人! 这一刻,什么委屈,什么后怕,全都化作了死心塌地的归属感。 他吕东方这辈子,值了! ...... 沙瑞金沉吟片刻,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最终拍板:“既然大家意见基本一致,那针对吕东方同志的处罚就定下了。给与行政记过处分,並且责令其公开检討。” “同时,按照育良同志的建议,通城市政府要儘快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社会说明情况、承认错误、公布整改措施。” “全省各级党委政府要以此事为鑑,开展警示教育,完善监管机制,把这次教训真正转化为改进工作的动力。” “育良省长,这方面工作交由你来督促省委省政府办公厅落实。” “好的,沙书记。”高育良顺从地应下。 继而沙瑞金整理了下文件,宣布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散会后,沙瑞金率先起身,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王洋河紧隨其后,似是有什么问题要问。 祁同伟则是刻意放缓了收拾文件的动作,等高育良站起身,才落后小半步跟了上去。 两人並肩走在亮堂的走廊,脚步轻快。 “老师,刚才会上……”祁同伟压低声音。 “不用解释。”高育良打断他,嘴角微扬,“该发声的时候发声,该沉默的时候沉默,你我不需要讲究这些。” 祁同伟点点头,没再多言。有些话不必说透。 两人走到楼梯口时,高育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福克斯那边,审讯要抓紧。四十六亿的投资款查清楚后早点退还给人家。” “已经安排了专案组。”祁同伟应了声:“资金流向也安排了专人对接,会按程序办理退款。” “嗯。”高育良满意地点头,“儘快把案件梳理清楚,好配合通城市下一步工作。” “明白。”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高育良上楼回办公室,祁同伟则下楼准备开车回家。 过了约莫十分钟,吕东方才小心翼翼地敲响了省长办公室的门。 秘书小刘:“省长,是吕市长。” “让他进来吧。”高育良应了声。 …… 第252章 芳芳师妹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52章 芳芳师妹 过了约莫十分钟,吕东方才小心翼翼地敲响了省长办公室门。 秘书小刘:“省长,是吕市长。” “让他进来吧。”高育良应了声。 吕东方推门进去,走到办公桌前站得笔直。 刚要开口,高育良却抬手制止了他。 “东方,坐。”高育良指了指沙发,隨即抬起头,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今天我帮你说话,不是因为你是我提拔的干部,更不是因为什么『自己人』。” “我之所以主张从轻处理,是因为我知道你吕东方是真心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这次犯错,是经验不足、急於求成,而不是思想品德出了问题。” 吕东方连忙说:“高省长,我明白……” 高育良抬手制止:“好了,你的意思我懂。” “这次你吃了亏,栽了跟头,可也也长了教训,这本身不是坏事。但如果因为这次失误,就变得瞻前顾后,不敢放手去闯、去试,那才是真正的损失,也是我最不愿看到的。” 高育良对其微微一笑,语重心长:“东方啊,教训要吸取,但锐气不能丟。以后做事,头脑要更清醒,步子要更扎实,眼光更是要放长远。这才是我对你的期望。” 吕东方只觉得喉咙发紧,用力点了点头,什么漂亮话都说不出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育良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摆了摆手:“去吧,先把善后工作做好,不用再让我失望了。”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在汗湿的后背上,凉颼颼的。吕东方却觉得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高省长的话说得很客套很官方,可他吕东方不傻——漂亮话谁都会说,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肯为你出手,拉你一把的能有几个? 看一个人是不是真拿你当自己人,不是听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什么! 高省长的话虽然说得重,但分量更重。 只有真把他当自己人,想著继续栽培、继续使用,才会把话说得这么透,期望提的这么高。 从今往后,他这条命,就算是卖给“汉大系”了,一定不能让高省长失望! ...... 另一边,提前下班回家的祁同伟则是在半路上接到个电话。 拿出一看,是个没显示的號码,难道又是蔡成功? “餵?是祁师哥吗?”电话那头传来个陌生的女声。 “你是???”祁同伟一时想不起来。 “我你都想不起来了啊?你猜猜!” 猜?我猜你大爷!祁同伟第一反应是又接到诈骗电话了。 真邪了门了,这年头怎么总有老鼠爱扯猫须呢? “你到底是谁?”祁同伟耐著性子又问了一遍。 “哎呀,真没劲!”电话那头传来带著笑意的嗔怪,“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亏我还特意算著时差给你打电话呢。” 算时差?祁同伟脑子飞快一转,算时差应该是外国人,又用这个语气说话的…… “你是...芳芳?”祁同伟恍然道。 “总算想起来啦!”高芳芳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师哥日理万机,把我这个小师妹给忘到脑后了呢。” (钟小艾称呼学长,高芳芳是师哥师妹) 祁同伟欣然喜悦,把车缓缓靠边停下,语气轻鬆:“哈哈,你这齣国这么多年也没个电话,要不是高老师前些日子说过你要回来,我真猜不到是你来。” “在国外待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嗯......这事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高芳芳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纠结地说道:“跟你说实话师哥,就是和爸妈的关係吧,有些复杂,我还没想好,有些怕和他们见面。” 祁同伟听出来她话里的犹豫和距离感,心里嘆了口气。 “芳芳,”他语气儘量温和地说:“別的我不敢说,但高老师还有吴老师对待你那是真没话说。他们虽然说是有过不和,甚至都闹到了......” “但两人毕竟都没有重新组建家庭,更没有其他孩子不是吗?” “就很说明问题了。”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不闹矛盾的?分分合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你爸妈脾气倔、都不肯低头,所以才显得严重罢了。” “你看我和你梁璐姐当年不也一样闹腾吗?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这事倒不是祁同伟在胡诌,高芳芳知道父母是离婚不离家,但不知道高小凤的事情。 高芳芳在电话那头沉默著,呼吸声明显重了些。 “芳芳啊,听师哥句劝,”祁同伟的声音很诚恳,“你爸和吴老师年纪都大了。这人一旦上了岁数,最怕的就是孤单。师哥能陪伴他们再多,可他们心里最惦记的,始终还是你啊。” “別让自己留下遗憾,真错过了是没法弥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高芳芳带著鼻音的声音:“谢谢你,师哥。” “其实道理……我都懂。” “我就是有点怕。怕见了面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这么多年没见、生分了,更怕万一聊不好闹得更不愉快,反而让他们更加难受。” “近乡情怯嘛,我懂。”祁同伟笑了笑,给她出主意,“这样,要不你人先回来。回来之前先別告诉老师他们。我们俩私底下先见一面,吃个饭、聊聊天,我连梁老师都不告诉。” “你师哥你总该信得过吧?和师哥见面,应该没负担的吧?” 高芳芳终於心情顿畅,朗声道:“嗯,谢谢你师哥……真的,特別谢谢你。不仅仅是为我,也谢谢你这些年帮我陪著我爸妈。” “说这些!”祁同伟语气轻鬆,“你爸是我老师,能为他做点什么,我高兴!”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高芳芳的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说定了!我订好机票就把航班信息发给你,不过说好了,你千万不能提前告诉我爸!” “放心吧!” 掛断电话,祁同伟下意识想给高育良打电话,不过想了想后,还是没打出去。 ...... 第253章 化被动为主动,汉东態度!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化被动为主动,汉东態度! 另一边,在回到通城市后,吕东方第一时间找到了通城市委杨书记,和他详细敘述了常委会上的波折,以及高省长的指示。 当然会后高育良对他的厚望以及栽培自然是隱瞒不说的。 杨书记听此也是长出口气,庆幸自己没受到处罚的同时,也中肯地警醒了吕东方几句。 “东方啊,既然高省长和省委给了我们通城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咱们必须积极表现。” 简单提醒后,杨书记开始部署:“你马上要办两件事:第一,把福克斯帐户上所有投资款项的明细、对应的企业名单,一分不差地给我拉出来;第二,主动联繫这些受骗企业,做好解释安抚工作。告诉他们,被骗的钱,政府负责追回、退还!” “我这边联繫宣传部和权威官媒,最迟明天上午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你和我一起上台,我代表市委,你代表市政府,公开检討,承认错误。” “另外、在发布会上,我们还要当著所有媒体的面,把追回的投资款,现场退还给受害企业。” “切实做到高省长指示的『不捂盖子』,积极向社会说明情况、承认错误、公布整改措施。要把这次惨痛的教训,实实在在地变成咱们通城改进工作作风、完善监管机制的契机!” “是,书记!我这就去办。” ... 吕东方也是执行力爆表,边吃快餐盒饭,边集合办公厅审计人员清算帐目、联繫受害企业。 不算还好,一算嚇一跳..... 福克斯財团收了46个亿的投资款,只花了打给方案设计公司设计费、拆迁公司的拆迁款,加起来总共才大几千万。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总统套房房费?这么大笔钱光利息一天都多少万了? 可別忘记福克斯財团还存了3个亿的项目保证金呢,这钱自然也是不可能退还给人家的了。 也就是说,即使把投资款项全都退还给受害企业了,通城市政府还能落下两个多亿。 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吕市长,多出来这钱......”算清楚帐后,財政局王局长两眼发光盯著吕市长,打的什么主意自不需要多说。 吕东方也只短暂地心动,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这钱我们不能拿。” “项目清算完毕后,我会找高省长请示,建议把这笔资金上交省政府作为专项活动资金,用以应对以后的类似案例,充当活动经费。” “可是吕市长,2个多亿啊!”王局长仍自是有些不舍。 “要没省政府出手,別说2个亿,那46个亿都保不住!” 吕东方考虑的很清楚,钱是通城市政府的,而前途却是自己的。 这钱通城市政府把握不住,如果要了,就是把以后路走绝了,必须也只能交给省政府来处置。 至於省政府拿了后会不会分一杯羹那是省政府的事情。 得之幸然,失之亦淡然。 “是。”见市长意见坚决,王局长也只能从命。 ...... 第二天上午九点,通城市政府特地找了事发的凯宾斯基酒店大厅,召开新闻发布会。 镁光灯闪烁,市委书记老杨和市长吕东方並排站在主席台上。 人员到齐,两人没有开场白也没有客套话,先是一起对著底下深鞠一躬。 持续整整十秒才起身,隨即市委杨书记先发表讲话: “各位媒体朋友、企业代表,现场的热心市民,还有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是我们通城市委、市政府,针对此前『福克斯財团东方迪士尼项目』上的重大工作失误,向全社会作出深刻检討……” 他用了十分钟时间,將事件经过、失误环节、暴露的问题毫无隱瞒地和盘托出,態度十分诚恳。 杨书记说完后退一步,吕东方上前。 他再次深鞠了一躬,代表市政府进行了更为具体的检討。 他坦承此次事件,通城市政府,尤其是他这个主管项目投资的市长才是第一责任人,向大家承认错误的同时,也作出具体保证及详尽的相关整改举措。 发布会的高潮在退款环节。 十几名受骗企业代表上台,当著现场媒体面和通城市政府审计人员,以及指定银行共同办理受骗资金返还。 台上,各家企业代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说实话他们听闻过上当受骗的案例很多,可是能把钱拿回来的却是少之又少,而能把受骗资金全拿回来的,更是几乎闻所未闻。 台下,各家媒体键盘速敲,標题也从预想的《惊天骗局》变成了《通城担当:46亿骗局全额退款》、《汉东速度:从案发到退款36小时》。 新闻播出后,舆论风向几乎是呈一面倒。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外省同行和网民,看到的不再是一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地方政府,而是一个敢於直面错误、处置果断、並能真金白银地挽回资產流失的政府正面形象。 “出了事不推諉,丟了脸敢认帐,缴了钱真退款——这样的营商环境,才是企业敢投、愿投的底气!”一家財经媒体的评论道出了许多企业主的心声。 后续几天,省商务厅和通城市招商局的諮询电话几乎被打爆。不少原本观望的外地企业,甚至一些此前在邻省洽谈的项目,都主动表示希望来汉东、来通城考察投资环境。 “我们看中的,是汉东省政府这份出了问题能负责的担当。”某位长三角製造业老板在考察时直言: “企业经营到一定程度,在哪投资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区別。相比较地理位置和其他软条件,我们更在意的是当地政府的態度和能力。汉东省和通城市这次表现出来的態度,让我们看到了最需求的確定性和安全感。” 一场险些让汉东顏面扫地的骗局,在高育良的定调、通城市的果断善后下,反而是变成了汉东省营商环境的一块“金字招牌”。 也算是歪打正著,塞翁失马了。 ...... 而暗中主导了这一切的祁同伟却事了拂衣去,仿若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一般。 紫金苑小区,大平层家中。 祁同伟难得换了身休閒的衣服、运动鞋,隨即刮鬍子、洗头,打算简装出行。 梁璐刚帮著蒋婷把一对双胞胎哄睡,看到祁同伟这身打扮便问:“厅里又有事情吗?” “不是公事。”祁同伟扫了扫衣角,语气有点拿不准,“正想找你参谋呢,芳芳要回京州了,我得去接她。” …… 第254章 变漂亮了、也变成熟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变漂亮了、也变成熟了 “不是公事。”祁同伟扫了扫衣角,语气有点拿不准,“正想找你参谋呢,芳芳就要回京州了,我得去接她。” “芳芳回来了?!”梁璐又惊又喜,快步走来,“什么时候的事情?高老师跟吴老师知道吗?” “就下午。”祁同伟压低声音,“不过她心里有些疙瘩,想先缓缓,让我別急著和她家里说。所以你这边也要保密。” 梁璐立刻会意,点了点头,神情柔和下来:“能理解。她这一出去就是十几年,中间又闹过彆扭,近乡情怯是难免的。” 想了想又提醒道:“同伟,圣诞节在漂亮国那边和咱们过年一样重要。你空著手去有些不合適。” 祁同伟也正为此发愁:“所以才想问你送什么好?太正式了又怕她有压力。” 梁璐略一思索:“先准备捧白百合花,清新优雅,象徵纯洁的友谊和重逢,最是合適。” “礼物的话......”梁璐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芳芳从小就喜欢音乐,给她准备个定製款的音乐盒吧,歌曲可以选《致爱丽丝》或者《月光奏鸣曲》,既符合心意,又能勾起美好的回忆,冲淡生疏感。” 祁同伟也觉得这主意確实巧妙,既显亲近又不越界,点头赞道:“这个好。现在找人定製,时间来得及吗?” “来的及,就是订个款的事情,其他都是现成的。”梁璐轻轻一笑,“要我帮你挑个款吗?” “可以。”祁同伟点点头:“选个应景点的。” “嗯。” 下午两点,祁同伟早早把霸道车开进京州国际机场內,停在距离下客处有段距离的安全区域。 半小时后,一名身著米色风衣的成熟美妇拖著行李箱朝祁同伟走来。 她的长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米色风衣衬得身材高挑风韵,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成熟女性的韵致,但那份灵动依旧。(兄弟们別尬黑啊,只是美丽国那边多吃牛肉、鸡肉等高热量食物,所以身材一般都丰满,什么开发不开发的,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 祁同伟则捧著花束,微笑著站在车前等著。 “师哥。”成熟美妇在距离祁同伟四五米远的距离站住了,嘴唇紧抿微微抖动,显然是情绪非常激动。 “芳芳师妹,欢迎回家。”祁同伟走到高芳芳面前,微笑著,一边说话,一边把花递给高芳芳。 高芳芳嘴角抽动几下,接过花束后紧紧抱著祁同伟:“谢谢,谢谢师哥!” 祁同伟虚抱著高芳芳,轻轻拍她的肩膀:“好了,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激动。” 高芳芳娇嗔似地用力拍了下祁同伟,带著点不依:“那不是太久没见到师哥了吗?” 隨即抱牢花束,低头轻嗅了一下。 再抬头时,眼眉弯成好看的月牙,嘴角也勾勒出个弧度,端详了祁同伟一会儿后:“师哥,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怎么可能没变?一晃都快过去二十年了,师哥也老咯。”祁同伟笑著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顺手接过行李箱,“倒是芳芳你的变化很大,变成熟了,也变漂亮了,师哥都差点没认出来。” 坐进车里,祁同伟发动车子,打开空调暖风,隨即把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师哥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高芳芳打开,看到是个精致的音乐盒,轻轻拧动发条。清脆纯净的《致爱丽丝》旋律流淌出来,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没听两句高芳芳就赶紧把音乐盒盖上,眼泪终於忍不住,大颗大颗滴落。 “对不起师哥……”她慌忙去擦,却越擦越多,“我就是……就是突然……” “没事。”祁同伟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声音很轻,“想哭就哭一会儿。回家了怎么都行。”(这个家指回京州回国,不是家里的家)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闸门,高芳芳终於不再压抑,抱著音乐盒,將脸埋在百合花束里,肩头微微耸动。 京州的冬日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暖暖地照在高芳芳身上。 祁同伟也没搭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坐著,他知道有些情绪,憋了十几年,总要有个出口,哭出来反而会更好。 “不好意思啊师哥,”等高芳芳情绪宣泄够,才擦了擦眼角,带点赧然说:“刚没控制住情绪,让你见笑了。” “这有什么?”祁同伟语气温和,递了包纸巾递过去,“换了谁时隔这么多年回来情绪都会激动。再说了,在师哥面前还用绷著?” “等下想去哪儿?肚子饿不饿?要不师哥带你去吃顿好吃的?” 高芳芳摇摇头:“不饿,飞机上吃过午饭了。” 接著望向车窗外,眼神有些悠远,“师哥,要是可以……我想回汉大校园走走。” “汉大啊……”祁同伟故意拖长了音,做出苦恼的样子,“那我可得好好乔装打扮一下,戴个口罩墨镜什么的。不然被学弟学妹们认出来,咱们就別想走道了。” 高芳芳被他的夸张逗得“噗嗤”一笑,阴霾散去了不少:“是呢,差点忘了我的师哥可是汉大的杰出校友、副部级的『大官』、是学弟学妹们的偶像呢。” “什么偶像,主要是怕认出来传到你爸妈那儿,那保密工作不就白做了?”祁同伟笑著打趣了句,隨即发动车子:“师哥这就带你出发。不过说好了啊,要是真被认出来可不关我的事。”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开向汉大校园。高芳芳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轻声说:“师哥,谢谢你。” “又来。”祁同伟目视前方,语气轻鬆,“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回来,老师跟吴老师不知道有多高兴。我啊,就是个跑腿接人的。” 高芳芳没再说话,只是嘴角一直带著浅浅的笑意。 车里的音乐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阳光暖融融的,倒是特別愜意。 ...... 第255章 秘密安排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秘密安排 汉大校园內,祁同伟墨镜、口罩,头上还带著个高芳芳硬给他扣上的老头帽,活脱脱一小老头; 高芳芳则米色风衣、高筒靴、粉色兔子帽,既俏皮又风韵的美少妇形象。 两人走在一起,强大的反差频频引来学生的目光。 祁同伟搓了搓手,自嘲又无奈道:“芳芳你还別说,这帽子既挡风还暖和,连耳朵都包到,就是丑了点,看著像六七十的小老头。” 高芳芳咯咯一笑:“哈哈,你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吗?这样保准没人能认得出来!” “那是!”祁同伟摇摇头无语,“我估计现在梁老师走在我面前都认不出我来。” 高芳芳心里一动,侧过头,看著祁同伟被帽子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侧脸,带点羡慕:“师哥跟梁老师的感情还是这么的好,这么些年了还张口闭口『梁老师』的。” 也是高芳芳出国早,对於祁同伟跟梁璐之间那段纠葛与执拗並不知情。 既然高芳芳不知道,祁同伟自然不会主动提起,毕竟又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 “是啊,这么多年的感情、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好稀奇的。”祁同伟微微一笑,语气平静道。 高芳芳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祁同伟看她心情不错,便偷摸问了个重量级问题:“也別光说我了,说说你吧,在国外这么些年,有没遇上看对眼的啊?” 高芳芳语气隨意:“这个还真没有。本身我就对大体味的外国人不感兴趣,再加上学习和工作忙,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高芳芳说得轻巧,可在祁同伟看来却没这么简单。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这个师妹是在感情上受了刺激,所以才一直单著。 这个刺激有可能来自与她爸妈的离婚不离家;再一个可能,就是当年侯亮平带给她的伤害。 老师这边他没办法处置,但侯亮平那边还是可以的惩治一番的。 一想之下,祁同伟恨不得现在就把监狱局的王局长喊来。 高芳芳何等聪慧,见祁同伟下頜线明显绷紧(咬牙切齿),隱约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她轻轻笑了笑,主动挑破窗户纸:“师哥是不是觉得,我不想找对象还是因为之前侯亮平的事情?” 祁同伟没直接承认,只含糊地乾咳两声。 “其实我早就把他放下了。”高芳芳的语气平静,带著点释然,“出国没多久我就想明白了。侯亮平那个人……”她顿了顿,似乎想找一个合適的词,最终只淡淡地说,“不值当。” 她转头看向祁同伟,眼神清澈:“我不回家,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就是……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爸妈,不知道怎么回到以前。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知道怎么开口。” “放下就好,放下就好。”祁同伟理解的点头,低声重复了两遍。 他能听出来,高芳芳这话是认真的。 “对了芳芳,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侯亮平他出事了!”確定高芳芳不再惦记侯亮平后,祁同伟就想著把侯亮平掏出来发挥余热。 “是吗?” “他怎么出事情了?”高芳芳很是感兴趣道。 “你不是放下了吗?” “哈哈,我只是放下了但没说不恨他啊!” “师哥你快点告诉我!” “快说!” “行行行,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嬉闹几句后,祁同伟將这一年来侯亮平的遭遇简单概括了一下。 “该!”高芳芳听完,忍不住啐了一口,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他这种人就和该有这样的下场,这是他的报应!” 祁同伟故作疑惑,故意顺著她的话问道:“你当年不是对他印象挺好的吗?就算放下了也不至於这么恨他吧?”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唄。”高芳芳耸耸肩,语气里带著过来人的自嘲,“当时就觉得他长得帅,嘴又甜,天天变著花样哄人开心,哪个小姑娘招架得住?我那会儿是真被他迷住了,觉得他什么都好。” “等后来出了国,离得远了,也没了那些甜言蜜语的干扰,才慢慢琢磨过味儿来。他这人其实就是功利,他想討好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爸高育良,和我爸手上的政治资源。” 高芳芳说著,忽然展顏一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师哥,他能有如此下场我还真得谢谢你。谢你替当年的我,出了口恶气!” 祁同伟被她这突然的道谢弄得愣了一下,隨即附和著点头:“那必须的啊!管他是谁欺负我的小师妹我都会要他付出代价!” “你等著芳芳,回头我让监狱对他多关照关照!” “嗯!谢谢师哥!” 高芳芳心情大好,挽著祁同伟的胳膊,“那师哥我现在肚子饿了,你带我吃好吃的去!” 看著高芳芳逐渐恢復往昔的灵动,祁同伟突然来了主意:“芳芳啊,咱们先去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晚上你听我安排怎么样?” 高芳芳不疑有他,只是好奇:“师哥你有什么好安排?” “先保密。”祁同伟卖了个关子,笑道,“等下吃点心的时候再告诉你,反正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切都听我的。” 见祁同伟神神秘秘的样子,高芳芳也被勾起了兴趣,爽快点头:“行!那我今天就听师哥安排!” 隨后祁同伟带高芳芳在学校附近的家茶餐厅简单吃了点心。 吃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祁同伟接下来的安排。 等祁同伟说完安排,高芳芳心里忐忑的同时,也有著相当的意动:“师哥,你这么安排行不行啊?我怕......” “怕什么?师哥还能骗你不成?我保证这是咱们俩的秘密,谁都不告诉!”祁同伟举起手掌、信誓旦旦。 “可是...我爸妈要是知道......” “知道?放心了,就算知道了他们也只会开心。就当是我们俩给他们的大惊喜!这么些年我跟在老师身边,他喜不喜欢我心里清楚!” “那...好吧。不过你可別把惊喜变成惊嚇!” “放心吧芳芳师妹!一切交给我了。” …… 第256章 奇怪而又熟悉的服务员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奇怪而又熟悉的服务员 从茶餐厅出来,祁同伟带高芳芳去到家熟络的私房菜馆。 店老板是熟人,祁同伟只打了个招呼就把事情搞定。 等安排妥当后,祁同伟再当著高芳芳的面,给高育良打电话。 “老师您那边下班后有安排不?我想请您和吴老师吃个饭,有件事想和你们当面商量。”祁同伟语气如常。 电话那头,高育良有些意外:“同伟啊,有事情家里说就行了,让你吴老师多买几个菜,没必要这么麻烦。” “可是...老师,地方我都订好了。”祁同伟语气坚持,“我还特意订了珍品燕窝,都已经蒸上了,就是想请您跟吴老师尝尝鲜。等下您一定得来,把吴老师也一起喊上,真有重要事情商量。” 高育良实在推脱不过,最后只好无奈答应:“嗨!” “你啊……行吧。把地址发我,我下班后….大概6点过来。” “哎!”祁同伟恭笑著应下。 掛了电话,祁同伟朝紧张的高芳芳眨眨眼:“搞定,要不我把梁老师也一起喊来?也好多个人策应。” 梁璐和吴慧芬的关係一直很好,就连高育良从政都是梁璐推荐给梁群峰的,所以高芳芳跟梁璐的感情也非常亲近,小时候一直喊梁璐阿姨。 “嗯,听你的。”高芳芳很轻鬆就答应了。 於是祁同伟又拨通了梁璐的电话,简单说明情况,让她提前来到餐馆配合。 梁璐一听这计划,在电话里就笑了:“你们呀,真行,我这就过去,陪你们演场『大戏』。” 半小时后,私房菜馆包间。 梁璐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穿著服务员制服、表情略显侷促的高芳芳。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就有些发热,上前轻轻抱了抱她,语气温柔又感慨:“我的芳芳也终於长大了,你怎么能狠心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呢?” “好了梁老师,今天是重逢,不说这些,说点开心的。”祁同伟提醒道。 “对,说点开心的!”梁璐抹了抹眼角,隨即拉著高芳芳坐下。 两人很快聊开了。梁璐问高芳芳这些年在国外的学习和生活,高芳芳则好奇地打听汉东和京州这些年的变化。 谈完这些,高芳芳又拉著梁璐,把待会儿那个“惊喜计划”细节,仔细核对了一遍。 梁璐听完完整的“剧本”,忍不住白了祁同伟一眼,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主意也就你师哥想得出来。不过……好像確实挺有意义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祁同伟:“对了,同伟,你准备录像了吗?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场面,不记录下来多可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祁同伟一拍脑门,恍然道:“对啊!录像!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隨即打电话给附近分局,协调来一套高清的便携设备,並吩咐技术在隱蔽处安装调试好。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看距离高老师两口子到来还有一会儿,梁璐便从手机里点出相册,献宝似的拿给她看:“来,芳芳,看看你的两个小侄子小侄女,可爱吧?” “哇!好可爱,是梁阿姨和祁师哥的吗?” “是,不过我们是找人代*的。” ...... 傍晚六点,高育良和吴慧芬两口子准时到场。 进了预定的包间,看见只有祁同伟和梁璐在座,高育良还开玩笑道:“神神秘秘的,就为我们老两口来陪你们吃顿晚饭?” “调皮!” “哪能啊老师,菜马上就来,先坐先坐。”祁同伟笑著招呼,给梁璐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包间门被轻轻推开。换好服务员装扮、还戴著口罩的高芳芳,端著第一道菜汤羹,低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接著是几道正菜,高芳芳一直都没吭声,表现一切正常。 等上到西红柿蛋汤的时候,她按照计划,將汤碗放到桌子中央,“不小心”手一滑。 汤汁泼洒出来,有几滴还溅到了高育良的袖口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高芳芳立刻惊慌地道歉,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刻意的慌乱。 祁同伟立刻板起脸,一副很不满的样子:“你这人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 “知道我今天招待的是谁吗?” “去把你们经理喊来!”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您別叫经理,我赔,我赔您清洗费……”高芳芳小声哀求,弯著腰,头埋得更低。 “赔?你赔得起吗?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祁同伟“不依不饶”。 “算了同伟,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没什么大不了的。”高育良並没有感觉出异常,只当祁同伟是在维护自己。 当然了,他也觉得这个服务员有点奇怪有点面熟就是了。 “对不起,爸。” 跟祁同伟小声辩驳了几句后,高芳芳怕自己会崩戏,於是压著嗓子道歉,弯腰擦起了桌子。 爸? 还是吴慧芬先察觉出了异样,她本来就觉得今晚上有些不正常,刚才更是在高芳芳低头擦桌子瞬间,瞟到她侧脸的轮廓,还有锁骨上的那颗黑痣…… 她呼吸一滯,下意识抓住高育良手臂晃动:“育良...!” 高育良被她一抓,也凝神看去。 此时,正在“训斥”服务员的祁同伟,无意中挡了下光线,高芳芳抬头看去,那双盈著水光的眼睛,正好撞进了高育良的视线。 “哐当!”高育良手里的调羹脱落在盘子上,盯著眼前人,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吴慧芬一把扯下服务员的口罩,隨即眼泪水吧嗒滴落,捂著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祁同伟和梁璐则是相视一笑,悄悄退开了半步。 …… 第257章 师兄师妹都 「调皮」!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师兄师妹都 「调皮」! 吴慧芬一把扯下服务员的口罩,隨即眼泪水吧嗒滴落,捂著嘴,难以置信。 祁同伟和梁璐则是相视一笑,退开半步把空间让出来。 高芳芳看著父母瞬间剧变的反应,再也绷不住了。 一把扯下口罩和工作帽,露出完整的脸庞,哽咽抽泣:“哼嗯…..爸……妈……我回来了。” “芳芳……真是我的芳芳……” “哎呦,你个葫芦啊你!” “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们啊?!” “真是调皮、调皮!” 吴慧芬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经年不见的女儿紧紧拥入怀中,身体因为激动和喜悦而微微颤抖,哽咽著反覆念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妈好想你,天天都想……” 看到小二十年没见的父母在眼前失声,高芳芳也早已泣不成声,用力回抱著母亲。 什么近乡情怯、再见面时的忐忑尷尬…在这一刻通通拋之脑后,化作滚烫的泪水。 一旁的高育良同样红了眼眶。这位向来以沉稳儒雅示人的学院派省长,此刻亦是嘴唇紧抿,极力克制著喉头的哽塞。 他那无处安放的激动和感慨,最终化为扎实的迈步,走到了一旁微笑著的祁同伟面前。什么话也没说,高育良张开双臂,给了这个得意门生一个结结实实的、用力的拥抱。 手掌重重拍在祁同伟的肩膀上。 一下,又一下。 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又是责怪,又是欣慰和感激: “个臭小子!出息了嘛!啊?都敢耍我了?” “个臭小子!” “调皮!” 高育良抿唇笑笑,鬆开些许,不过双手仍按在祁同伟肩膀上,定定地看著他,目露欣慰,频频点头: “不过……干得漂亮!” “这事办得…………好!” 祁同伟吐槽老师手劲真大的同时,心头亦是一热,只是憨厚地笑著。 轻轻回拍老师的手臂:“应该的,老师。芳芳回家,是大事,是喜事,同伟也高兴!” 这顿饭,吃得前所未有的舒心畅快。 两位老师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一桌点的都是芳芳以前爱吃的家乡菜。 不过吃什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高育良破例开了瓶汾酒,亲自给祁同伟倒上,又给妻子和女儿倒上果汁。 吴慧芬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女儿,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又忍不住摸摸她的手,好像怎么也看不够、確认不够。 高芳芳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父母毫无保留的关爱,以及梁璐祁同伟调侃、开导下,也渐渐放开了。 脸上带著笑眼里闪著光,说著自己在国外的趣事和见闻。 高育良话比平时多了不少,不时插话询问细节,偶尔还配合祁同伟的起鬨,讲起了高芳芳小时候的糗事,惹来高芳芳娇嗔不依,吴慧芬则是笑著拍打丈夫的胳膊,包间里满是久违的、温暖的笑声。 这顿饭,嘴里吃的是家乡味,心里品的却是失而復得的亲情,是冰释前嫌的圆满,以及满载感激的师生情谊。 饭吃到最后,盘盏渐渐空了,但那份暖融融的气氛却越来越浓。 祁同伟看时间不早,便和梁璐交换了个眼神,准备起身告辞,把温馨时刻留给高老师一家。 “老师,吴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和梁璐就先……”祁同伟话还没说完。 “师哥!”高芳芳却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些许的紧张和依赖。 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妥,她看向梁璐,“梁老师……我,我想去你家里看看,看看那两个小宝宝可以吗?” 这话一出,吴慧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明显的不舍和一丝失落。 她等了十几年才盼回女儿,恨不得一分一秒都不分开。高育良虽没说话,但那份沉默亦是清楚地表达出他的思念和不舍。 气氛一下子微妙。 还是祁同伟反应快,笑著打圆场:“嗨!这有什么好为难的?芳芳想看孩子,老师捨不得芳芳,两位老师也一起去不就行了?家里客房正好空著,收拾一下就能睡。芳芳去陪两个小傢伙玩玩,两位老师也一起热闹热闹!” 这话说得自然又热情,既没驳高芳芳的面子,又全了高育良夫妇想和女儿在一起的心思。 高育良抬眼看向祁同伟,眼神里有些意动:“这……是不是有些麻烦了?你们两口子带孩子也辛苦。” “有什么好麻烦的?高老师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梁璐立刻接话,笑容温婉,“房间都是现成的,有月嫂收拾,铺上乾净被褥就好。” “之前小孩出生那阵,同伟爸妈、我爸妈,两边老人一起住过好一阵呢,人多热闹,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她说著,已经自然地挽起了吴慧芬的胳膊:“芬姐也正好一起看看,帮我参谋参谋两个小傢伙的婴儿房布置得怎么样,还有什么缺的不。” 话到这个份上,高育良和吴慧芬对视一眼,不再推辞。 “那……就打扰你们一晚了。”高育良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太好了!”高芳芳也鬆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离开了餐馆。祁同伟开车,高育良坐副驾,吴慧芬、高芳芳和梁璐挤在后排,车厢里充满了暖意和亲密的说笑声。没有客套和拘谨,就像寻常人家聚餐散场,自然而然地同车回家。 ...... 接下来的三天,紫金苑祁同伟的家里格外热闹。 高育良和吴慧芬就这么住了下来。白天,吴慧芬帮著梁璐照看孩子,两个老女人围著咿咿呀呀的存睿和欣怡转,总有说不完的话。 高芳芳很快也加入了进来,不过她的年纪跟蒋婷更合得来,笨拙又认真地学著抱孩子、餵奶,时常逗得两个小宝贝咯咯直笑。 高育良则和祁同伟坐在客厅的时候更多。除了聊工作,也会品品茶,晒晒太阳,每当说起汉东大学旧事,笑声便会从客厅里传出来。 高育良甚至从家里搬来最珍爱的兰花,养在祁同伟家阳光房,一边修剪枝条一边传授培育植物心得。 偶尔的閒暇时光,气氛融洽的时候,梁璐和祁同伟也会隨意地提起让高芳芳留在国內发展的想法。 “芳芳师妹,你看国內现在发展的多快啊,你搞的那个什么......生物科技,我看在国內搞也是完全可行的嘛。” “想搞科研还是自己开公司上班?说个意思师哥都替你办了!”祁同伟拍拍胸脯,义气十足。 梁璐也跟著凑了一句:“芳芳,你梁姐也多说一句。这国外发展再好,但终究是人生地不熟,排斥咱们国人,哪比得上国內舒服?” 她看了眼旁边含笑不语的高育良,索性把话说得更透:“你放著家里现成的关係资源不用,那不是傻嘛?”“你爸,还有你师哥,在汉东都算有头脸的人物,不管你是想做研究,或是开公司找班上,不就他们一句话的事情吗?” 这番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连一向讲究“不能影响团结”的高育良,此刻也只是静静坐著,认同点头。 很明显,涉及到女儿回国这件事情上,这位向来克制的老学究,心里那桿秤也早就倾斜了。 什么原则、影响,在至亲骨肉的未来面前统统都得退让。 高芳芳没有答应,不过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微笑著將话题岔过。 很明显,回国这短短几天,已经让她有些割捨不下了。 …… 第258章 表姐表妹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表姐表妹 在祁同伟家的这三天,高芳芳和父母之间的那层薄冰,在朝夕相处的日常烟火气里,不知不觉消融殆尽了。 她开始自然地叫“爸”、“妈”,会跟吴慧芬撒娇,也会和高育良顶两句嘴,关係跟正常父女关係一般无二。 期间,祁同伟和梁璐、蒋婷三人间的微妙关係,自然是瞒不过高芳芳的眼睛。 梁璐索性坦白告诉了高芳芳实情,说她年纪大了,生孩子不方便,於是你师哥便提议找人代*,人是她选的,也是她主张的让小蒋伺候你师哥。 高芳芳一开始並不理解,瞪大眼睛看著梁璐,震惊至极。 “开始我也觉得彆扭,”梁璐笑了笑又接著说,“但是你要拋开世俗,只看结果,那就是孩子们能多个真心疼他们的母亲,你师哥也有人替我伺候,这个家也就完整了。” “外头怎么说我不管,重点是关上门,我们能过得踏实。” 伴隨梁璐的解释,高芳芳的震惊渐渐变成了理解。毕竟在国外这么些年,她见过太多非传统的关係模式,只是看祁同伟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异样。 同时祁同伟和高育良一家人的关係,也在悄然发生著变化。本就十分深厚的师生情谊,浸润在这样宛如亲人同住的氛围里,又多了几分家人般的自然和隨和。 临告別,高芳芳抱著梁璐的胳膊,又看看一旁微笑的蒋婷和咿咿呀呀的两个小傢伙,眼里满是不舍。 高育良站在一旁,伸手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梁璐笑著拉起高芳芳手,柔声道:“傻姑娘,还煽情上了?要喜欢姐专门给你留个房间出来,你想了隨时过来住。” ...... 接下来几日,省委省政府的同僚们能明显感觉到,高省长最近心情格外好。 以前虽然也温和,但总带著一种疏离的威严。 而如今却是见谁都笑眯眯的,遇上和他打招呼的下属,会微笑著点头回应了,偶尔部门有人犯了小紕漏,他也只是和煦地提醒“下次注意”,別说重话,连眉头都没怎么皱过。 外人只当是通城福克斯事件的良性影响,给高省长带来的好心情,只有关係最近的部分人才知道,是因为高省长那出国十多年的女儿终於回来了。 而这当中,李达康却是心里发酸。 因为,他也有个女儿在国外。 …… 另一边,京州市公安局附近的某家咖啡屋里。 高芳芳和陆亦可这对表姐妹相对而坐。 两人年纪相仿,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十多年没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从国外见闻到国內变化,从昔日同学再到眼下工作,聊得颇为热络。 聊著聊著,话题难免绕到高育良和吴慧芬身上。陆亦可放下咖啡杯,撇了撇嘴,带著她特有的清冷和耿直:“嗨~要我说啊,我小姨夫和小姨之间,肯定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在。” “前些年你不在国內,但我是都看在眼里,就我小姨那个反应和状態,说我小姨夫外面没人打死我都不信!” “要我说啊,他们说不定就是商量好了在演戏,你爸那你平时还是多留心下看看。” 陆亦可本就对高育良的那套学院系做派不太感冒,再加上外甥女一般都亲小姨,所以说话夹枪带棒的、对高育良的不满之意溢於言表。 倒是高芳芳听了,没像以前那样跟著附和或沉默:“表姐你这话说的就有些绝对了,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闹矛盾的?你吃饭牙齿还咬舌头呢。” “再说了,我爸妈这么多年也没见谁往前走一步,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陆亦可眉头微挑,她虽然不知道高育良暗中离婚又復婚的曲折,但还是习惯性质疑:“这种事情私底下有没有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这些当领导的,心思深著呢。” 高芳芳轻轻笑了笑:“你当我傻啊表姐?他们是真和好还是假的我能看不出来?反正我是感觉他们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完这句高芳芳顿了顿,显然是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好了、不说他们,说说你吧。我说陆大处长,汉东省这么多青年才俊,就没一个能入你法眼的?” 陆亦可被问得一怔,眼神游移了一下。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略带烦躁地把赵东来和陈海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了。你说要没有吧,一个都没有。可等有了呢?先前那个也来凑热闹了。” 对於这个和自己同龄的表妹,陆亦可反而没那么计较,把关於两人的看法,和交往经过全抖了出来。 “再现在我也不知道该选哪个,正矛盾著呢。” 高芳芳能感觉到陆亦可有跟自己参考的意思,可这种事情她一个外人真不方便介入。 陈海?赵东来? 听条件明显是赵东来更好,可这个赵东来又明显有著和侯亮平一样的属性——功利。 另一方面高芳芳又觉得,就陆亦可本人应该是更倾向於赵东来的,毕竟如果她对陈海足够喜欢的话,就不会有赵东来这个选项了。 这个建议高芳芳怎么给都不好,索性就不说。 “这种问题你可別问我,我自己都还单著呢,给不了你建议哈。”高芳芳耸耸肩膀道。 “所以说烦啊!”陆亦可抬了下马尾辫,把脑袋靠在椅子上惆悵道。 ...... 12月的汉东,一天冷似一天,在淅淅沥沥的冬雨中,圣诞节悄然来临。 汉东的街头的雨丝不大,却带著浸骨的寒意,將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里。行道树上的彩灯,商场橱窗里的圣诞树和驯鹿,还有街道上三三两两的情侣,给这湿冷天气带来些许的喧闹和暖意。 在这个颇有寓意的夜晚,陆亦可最终还是推掉了陈海的邀请,和赵东来参加他的那个《读书会》。 …… 第259章 细雨平安夜,钟小艾暗自心伤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细雨平安夜,钟小艾暗自心伤 京州市,一家格调雅致的读书吧里。 坐定后,赵东来给陆亦可介绍他们这个读书会的成份,说会员基本都是公职人员,空閒时候一起看看书,偶尔还会写写诗什么的。 赵东来?写诗? 这巨大的反差让陆亦可情绪波动,揶揄道:“就你还能整出湿?我还乾的吶!” “哈哈,平时压力大,整点文娱放鬆放鬆。”赵东来笑道,目光落在陆亦可脸上,“怎么样?陆处长,要不你也加入我们这个读书会吧?” 陆亦可抿了口咖啡,杯沿遮住了嘴角一丝笑意:“加入就加入,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赵东来嘴角一扯,痞气又浮了上来:“那我就有近水楼台的机会了?” 陆亦可没接这话茬,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但眼角的笑意已经说明了很多。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一个男人,没本事时,他的风趣叫轻浮油滑,而有本事的男人风趣就叫情趣魅力。 赵东来显然属於后者——堂堂市局局长、打虎英雄,私下里竟还能展示出风趣幽默,这本身就有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同时陆亦可心里也得承认,和赵东来相处,確实要比和陈海在一起欢乐更多。 正想著,赵东来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简约的礼盒,推到她面前:“陆处长,提前祝你圣诞快乐。一点小心意,希望你喜欢。” 陆亦可拆开,见是条质感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围巾——正是她平时常穿的顏色。 “谢谢。”她坦率收下,甩了甩头髮,“不过我可没给你准备礼物啊。” 赵东来笑得爽朗:“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德性。”陆亦可白他一眼,把围巾放回盒子里,颇有些意动地问道: “我说赵大局长,以你的条件,怎么也算得上个钻石王老五吧?” “干嘛非在一个老姑娘面前低三下四的?” “这怎么能叫低三下四呢?这叫欣赏、叫追求。” “尤其是你这种带刺的,哎、亦可,你就不觉得……我这人勇气可嘉吗?” ...... 赵东来在这边积极攻略陆亦可的同时,紫金苑祁同伟家中却是另一番的温暖景象。 高芳芳再次不请自来,手上拎著好几个礼品袋,脸上带著明快,且发自內心的笑容。 “师哥,梁老师,圣诞快乐!还有小蒋,这是给你的。”她熟门熟路地分发礼物,显然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特殊的家庭。 送给梁璐的是套轻奢品牌的限量款丝巾,花色雅致,质地精良;送给蒋婷的是一套高品质的天然母婴护肤礼盒;而两个小傢伙收到的则是硅胶制的啃咬手把件。 轮到祁同伟时,高芳芳欣喜地眨眨眼,拿出一个古朴雅致的茶盒:“师哥,这是我偷摸从我爸那儿『顺』来的好东西,送你了!” 祁同伟打开来一看,见是小罐茶叶,包装极简,这不老师珍藏的明前龙井么?平时他自己都捨不得多喝。 “你这……”祁同伟哭笑不得,“让老师知道了,非得心疼不可。” 梁璐在一旁抿嘴笑道:“芳芳,你这算不算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梁姐说哪里话,”高芳芳亲昵地挽住梁璐的手臂:“师哥又不是外人。” 祁同伟小心地將茶盒放在茶几上,郑重道:“行,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改天老师来了我再亲自泡给他喝。” 而此刻的高育良家中,吴慧芬正在整理茶柜,忽然“咦”了一声:“育良,你的茶叶怎么少了一罐?什么时候拿去送人了?” 高育良从报纸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八成是芳芳那丫头拿走了。” “这丫头要茶叶干什么……”吴慧芬话说到一半,忽然明白过来,笑著说:“是拿去给同伟了吧?” 高育良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欣慰:“隨她去吧,同伟又不是外人。” 他放下报纸,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这个圣诞节,不管是高家还是祁家,都因为高芳芳的回归而平添了几分温馨与热闹。 而远在京城的钟小艾,此刻的心情却与汉东的暖意截然相反。 她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侯亮平已经成了过去式,不出意外將不再会和她有任何瓜葛。 孩子侯浩然也已改名钟然然。 至於为什么不叫钟浩然...... 在钟家这样的政治家族里,给孩子起叠名一般都带著“圈养”、不从政的寓意,某种程度上看,也是暗示家族不准备对这个孩子倾注过多的资源分配。 原因很现实,其一:当年她执意下嫁侯亮平,婚姻没给家族带来助力不说,还消耗了不少的政治资源进行“扶持”,结果投资血本无归,还一度给家族招来笑料,这让家族內部对她颇有微词; 其二:隨著侯亮平身败名裂,家族里一致认为,侯亮平这个囹圄子的血脉不配再占用钟家的资源。 若不是她父亲钟正国作为派系核心,掌握著相当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恐怕这孩子连“钟”都不配姓。 在这个阴冷的雨夜,钟小艾烧心、孤寂,整颗心空落落的,感觉有无尽的空虚袭来——如果当初自己能再坚定一点,结局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好在今晚也没太多时间给钟小艾暗自神伤。 因为马上钟家就要召开一次重要的家族內部例会。 自从赵立春彻底放弃,改为支持其他盟友窥探钟正国的位置后,钟家面临的压力陡增。 当初钟家力推沙瑞金主政汉东,核心目的就是借他之手深挖赵立春的“黑料”。 攻伐政敌的同时,顺便还可以拿下汉东这个重要省份。 这本是一步妙棋——既能清除对手,又能为己方增添力量。 可沙瑞金去了半年,非但没挖出什么有价值的黑料,反而使自己陷入僵局。 赵立春虽走,其旧部却与高育良等本土势力迅速融合,形成了以高育良、李达康为核心的稳固联盟。沙瑞金这个空降书记,面对铁板一块的汉东,处处受制,寸步难行。 当初花大力气才走出的这步棋,如今非但没起到效果,反而成了钟家的不良投资。 若是沙瑞金最终在汉东败走麦城,钟家不仅会损失政治资源,更会落个“识人不明、布局失当”的笑柄。 今晚的会议就是为改变当前困状而开的。 ..... 第260章 钟家议会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60章 钟家议会 钟家宅邸深处,气氛肃穆。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钟家嫡亲血脉。 主位上坐著的是家主钟正国,也是钟家目前职位最高、真正扛鼎的人物。 左手边依次是: 二房钟正仁,现任边西省省长,封疆大吏,手握实权; 三房钟正和,在某实力央企担任党组要职,同样不容小覷。 右手边则是钟家三代中已崭露头角的佼佼者: 大房长子钟启江,现任某偏远省份的省会城市副市长,正厅级,成熟稳重,前途光明; 二房长子钟启澜,现任发改委某司副司长,思维活络,行事果决,是为钟家智狐型人物; 此外,还有其他几位关係紧密、在重要岗位任职的嫡亲堂伯兄弟列席。 钟小艾安静地坐在后排。因侯亮平之事,她在家族內部的话语权已大不如前,此刻能坐在这里,更多是因为她父亲仍是钟正国的缘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钟正国身上。 “人都到齐了。”钟正国开门见山,“今晚把大家叫来,是想让大家清楚我们钟家现在面临什么局面,同时议一议后续的安排和应对。” 他顿了顿,给够大家缓和的时间后接著说: “情况就是大家了解的那样。” “半年前,赵立春派系突然转向,放弃了与我钟家直接竞爭,转而將资源集中,支持新对手来和我们打擂台,使得我们之前投在汉东的许多资源和布局都落了空,也直接导致了这半年来我们在其他位置上局势被动,应对乏力。” 听及此话,底下钟正仁重重嘆了口气,满是愤懣。 因为大哥的身份特殊,局势被动还有应对乏力的后果大半都落在了他这个钟家老二身上。 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如果不是迫於局势,把资源花费在扶持沙瑞金上位,那他现在就不是边西省省长,而是边西省的省委书记! “花大代价推上汉东省委书记位置上的沙瑞金,如今又被高育良和李达康联手压制,这就好比我们在对局中让给对面一只大车,车虽在,却被悬起来了,使不出力。” 钟正国继续说著,目光投在了钟正仁和钟正和的身上: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议一议钟家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怎么样才能破解眼前的困局。”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钟正仁和钟正和对视一眼,知道这是要他们先表態了。 在场的三代子弟中,固然有钟启江、钟启澜这样已崭露头角的,但更多是资歷適中、还在各自系统內苟著发育的中上层骨干。 让他们列席,既是培养,也是想看看有没人能跳出固有框架,提出些有建设性的想法。 会议的重心,还是得落在钟正仁和钟正和这两位核心成员身上。 特別是钟正仁,任谁都知道这一年来,他们钟家二房才是受影响最大的。 钟正仁皱了皱眉头,率先开口: “大哥说得没错,之前在汉东的布局,现如今確实成了我们的桎梏。” “沙瑞金这步棋,当初我是投反对票的,但是大哥同意了,我也只能支持。当然了,我现在说也不是在责怪布局失当,只能怪客观形势变化太大——赵立春派系主动退缩,以及高李联盟的迅速成型,这些都是超出我们最初预判的变量。” 没迈出那关键性的一步,要说钟正仁一点脾气都没有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好在是他也知道顾全大局。 “我认为首先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沙瑞金的处境。”钟正仁继续说道,“他是被完全压制了,还是仍有迴旋余地?如果这真是步死棋了,我们是继续联合资源帮他打开局面呢?还是考虑如何体面止损,把损失降到最低。” 钟正仁说得很务实,且非常谨慎。 老三钟正和在综合权衡过二哥心態、以及汉东省的现状后接过话头:“二哥说得在理,不过我觉得现在就谈止损还为时过早。” 作为央企线上的官员,他更习惯用商业思维分析问题:“沙瑞金虽然暂时被压制,但省委书记这个职位还是有很大价值的,以及他背后还有养父、岳父家的力量,即便打不开局面,但守住当前问题还是不大的,我们不可能轻言放弃。” 他顿了顿,看向钟正国:“大哥,我的话是建议做两手准备。现在的汉东,只要高育良、李达康本身不犯重大性的错误,沙瑞金那边短时间內是破不开局面的,这点我们首先要有思想准备。” “另一方面,”钟正和继续道,“赵立春派系现在集中力量支持新对手,我们也应该调整策略,及时转向,不能再把宝贵资源往汉东这个泥潭里填。而是要把主要的资源和精力,转移到新的战场上去。” 钟正和的態度很明確,意思就是汉东省那边就別再投资源了,打不过高李联盟就別跟他们干、让沙瑞金先苟著,汉东发展的好,再加上有养父、岳父撑著,沙瑞金一时半会儿的还挨不著板子; 家族的主要资源和力量应该放在新战场,也就是边西省上面,这才是跟自己家族息息相关的。 这个做法倒很实际,唯一漏点就是白让了对方一只大车。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几位三代子弟中,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慾言又止。 钟启江作为大房长子,发言谨慎稳重:“我赞同三叔的说法。相比较我们钟家的基本盘,汉东省那边可以暂时先放放。” 他虽然是三代子弟中职位最高,但是素来稳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在这点上,二房长子钟启澜和他完全相反,喜好剑走偏锋。 钟启澜扶了扶金边眼镜,看外表是標准的金融精英形象,只是目光中透著一丝阴狠: “我基本赞同三叔,还有启江哥的思路。” “稳住基本盘、把重点及时转向新战场。” “不过我还有个建议——沙瑞金在汉东可以不和高李死磕,但赵立春那边,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盯著?” “毕竟眼下的困局,起头的是赵立春,突然转向、进一步引发矛盾的还是赵立春,可以说要没有赵立春,就没有后续的一系列糟心事件发生!对於这个罪...事主,我们绝不能轻易放过!” 钟启澜说的非常坚决,其主观意见的坚决程度完全超出了他这个二房长子,以及发改委副厅级官员的身份。 不过因其二房这一年来所受到的损失,眾人也都能理解。 毕竟他父亲钟正仁可是因此而错失了边西省省委书记的职务。 钟正仁皱了皱眉:“老大,你的意思是……” “爸,赵立春现在把资源都投去支援新对手了,现在汉东明面上的嫡系就个刘新建。”钟启澜眯著眼睛,不疾不徐:“沙瑞金磕不过高李,难道连个刘新建他还对付不了吗?” “拿下刘新建,不说拉下赵立春,至少赵瑞龙肯定跑不掉。” ...... 第261章 钟家决议,清刘倒赵!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61章 钟家决议,清刘倒赵! “拿下刘新建,不说拉下赵立春,至少赵瑞龙肯定跑不掉。”钟启澜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 这个角度很刁钻,却不失为是条好思路。 “大伯,爸,三叔,我们不能总是被別人牵著鼻子走。他们想打就打,打不过又换人来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钟启澜再次郑重地说道。 “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打掉刘新建,是杀鸡儆猴,也是在告诉其他人,**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死人的!” “斗爭是残酷的,被动应对永远破不了局。想真正扭转局面,就必须敢下狠手,以儆效尤!” 钟启澜的这番话既符合逻辑、又充满血性,连原本倾向於收缩防守的保守派,此刻也有些沸腾了。 二房长子的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斗爭不是过家家,输了请客吃顿饭就能过去,而是要死人的! **场上你退一步,对手不会跟著退一步,只会趁此机会再进一步。 从赵立春率先发难,到他发现自己啃不动钟家后、又调转枪口、支持別人来继续爭斗——这系列动作已经说明白了这就是场你死我活的战爭。 哪来的什么点到为止? 更没有什么见好就收。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赵立春今天可以突然转向,明天就能在別处再捅一刀。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我,钟启澜,请赵立... 算了,还是把目標定低一点—— 我,钟启澜,请刘新建赴死! ...... 钟正国深深看了侄子一眼。他知道启澜的建议才是正解。 退让,是换不来尊重的,只会招来更多的覬覦。 沉吟片刻,钟正国微微頷首,一锤定音:“就按启澜的这个建议走。” “沙瑞金那边我去通知,林家那边我也会打招呼,让田国富配合。” 目光扫过两个弟弟:“正仁、正和,有关边西省战场的力量倾斜,以及加快培养我们自己人的步伐,还需我们三人共同协力。我们钟家现在需要的是铁板一块,通力合作。” “是,大哥。” “是,大哥。” 听得大哥拿定主意,钟正仁、钟正和郑重点头。 钟家的二房三房,在平日里或许会因为资源供给而计较錙銖,但在涉及到家族存亡的大方向上,枪口还是一致对外的。 “散会。” …… 会议散场,眾人各自离去。 钟正仁和其长子钟启澜走在一起,钟启澜稍落后半步。 “启澜,你刚在会上的言辞,是不是太激进了些?” 钟启澜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如常:“爸,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但眼下这局面,不激进,只能被动挨打。” 他稍作停顿,声音深沉了几分:“何况这一年来,我们二房的损失实在太大了。总不能有福大家享,有损失咱们二房担吧?” “我提这个建议,既是为了钟家这个大家,也是为的咱们这个小家——只有让大伯看到我们的价值,知道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家人,后续资源分配上,才会优先补偿到咱们。” 这番话既坦诚又现实,听得钟正仁心头一凛。 他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他知道自家老大是为自己不平,明明是家族的抉择出了岔子,最终损失的却是他们二房,凭白丟掉了边西省一把手这个职位。(话说都写这么明白了,没人纠结这个钟家二房身份的吗?) “你……”钟正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以后说话要注意团结,毕竟大伯也是为了咱们钟家好。” “我明白。”钟启澜微微一笑,只是他的內心却远不如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淡。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走廊的阴影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会议全程钟小艾都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侯亮平的事情,她在家族的发言权大不如前,能坐在这儿还是因为她父亲是当代钟家的顶樑柱。 她的目光扫过低声交谈的堂哥与二叔。 大哥钟启江,沉稳持重,做事讲究规矩,是家族长辈眼中可靠的“守成之人”。 而堂哥钟启澜…… 钟小艾心中泛起一阵复杂。 同样是钟家培养出的精英,钟启澜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一把收在精致壳鞘里的匕首——外表斯文儒雅,可一旦出鞘,必现锋芒。 京城的夜色似乎更深了,淅淅沥沥的冬雨,似乎也下得更急了些。 ...... 12月末的汉东,虽比京城要暖和些,但也还是湿冷。 不过沙瑞金的心情却异常通畅。 三、四季度,或者说自从6月底的那场常委会过后(无人机军方统战下场那次),他就转变思路,不再刻意与高育良、李达康针锋相对,而是转而配合他们的工作,切实做好自己省委书记“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本职工作。 说来也怪,这思路一转,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连鬢角的白头髮似乎都少了许多。 省里各项工作推进顺畅,经济数据亮眼,连中央的肯定都多了几分。 原先那种处处掣肘、举步维艰的憋闷感,已是全然被一种“顺势而为、水到渠成”的轻鬆所取代。 沙瑞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阴雨过后、重新放晴的汉东,看著暖冬阳光洒满整个省委大院。 他终於认清楚了现实——在汉东这盘根错节的棋局里,自己这个空降的“帅”,终究是外来者。当初以为凭藉上面的支持和自己的手腕,能够摧枯拉朽般打开局面,现在看来,还是有些过於天真了。 高育良深耕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全省; 李达康锐意进取,本土根基扎实。 这两人一旦联手,简直就是铁板一块。他沙瑞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没有汉东本土力量的支持,也撬不动这块冻土。 倒不如稳坐中军帐,让高育良、李达康这两匹真正的“本地良驹”去放手驰骋。 只要大局稳、方向正、政绩出,功劳簿上总归少不了他这个省委书记的功绩。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后,他反而轻鬆了。 说好听点这叫“政治艺术”,说得直白些,就是认清形势后的妥协。 “有时候啊,退一步,反而海阔天空。”他轻声自语,端起保温杯抿了口茶水。 四季度马上就要过去。 不出意外,汉东省又能交出份近乎满分的成绩单。 届时最大的执政红利和功绩自然在高育良这个省政府一把手头上,可他这个统筹规划、协调支持的省委一把手同样少不了分润。 別说,强势一把手当惯了,偶尔躺贏一局也是挺爽的。 愜意之下,沙瑞金又端起茶杯眯了一大口。 “铃.....” 正想著呢,手机铃声响起,拿出一看,来电显示是钟书记! ..... 第262章 下达任务,沙田交流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62章 下达任务,沙田交流 看到是钟书记打来电话,沙瑞金陡然一个激灵,刚刚的愜意瞬间消散大半。 钟书记这时候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沙瑞金接通电话语气恭敬:“老领导,我小金子啊,您有什么指示?” “瑞金同志,”电话那头,钟正国的声音平稳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没有,老领导您请吩咐。”沙瑞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汉东最近的工作,尤其是经济方面,做得不错。” “我,包括身边的其他领导,对於汉东省的现状都是基本满意的。” 听到钟正国肯定了汉东省的当前现状,沙瑞金顿鬆了口气:满意了好,满意了好啊! 既然满意了,那就应该不会压著我去和高育良李达康搞斗爭了吧? “这都是钟书记您指导有方,汉东省反腐倡廉,干部队伍的纪律和风气维持的好,以及我们省委领导班子团结协作的结果,我不过是做了分內的事。”沙瑞金赶忙恭维了一句。 领导是纪委线上的,那肯定要顺梯递杆,夸干部纪律抓的好啊。 “嗯。”钟正国鼻音哼了一声,接著借沙瑞金话头延升:“汉东省能有如此良好態势,说明绝大部分干部都是合格、也是经得起考验的。” “不过我这里听到一些反映,说是吕州市的市长刘新建同志可能存在一些问题,这点请你们汉东务必要重视起来。” “如果有问题,一定要调查清楚,严肃处理。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破坏了汉东当前团结稳定、干事创业的大好局面。” “如果调查后证明確实没有问题的,也可以还这位同志一个清白,这同样是对干部负责任的態度。” 刘新建? 沙瑞金心思电转。 这是不要他针对高育良和李达康,而是把矛头指向了赵立春的旧部刘新建…… 他立时明白了钟正国的意图。 哈,嚇我一跳,还以为...... 搞不动高李,我沙某人拿捏个刘新建还是没问题的。 “钟书记,干部纪律问题我们一直在抓。”沙瑞金心领神会,给出了钟正国想要的答覆:“之前省纪委也收到过一些相关线索,正在走程序了解。钟书记放心,对於任何违纪违法的问题,我们一定坚决查清,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沙瑞金的表態乾脆利落。 查刘新建,这可比让他去跟高李联盟正面硬撼要“轻鬆”得多,也“妥贴”得多。 刘新建,吕州市市长,副部级干部,虽然按照规矩属於中管干部,省纪委没权利查。但这里的规矩只针对他本人,他的下属、家人、还有秘书这些相关角色还是可以查的。 而只要拿到足够的证据,上级部门的支持不过一纸申请的事。 “嗯,”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钟正国也只占差不多3成股份,能到这份上也还算比较满意:“案子要办,但调查的时候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要按规矩办事。” “我明白、钟书记。”沙瑞金立刻应道。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当前工作后,电话掛断。 沙瑞金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刘新建……这个赵立春在汉东尾巴上的重要人物。虽然是副部级的干部,但如果没有李达康,特別是高育良的桎梏,查他几乎是简简单单,不费吹灰之力。办好了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敲山震虎,適当展示自己这个省委书记的威严。 想毕沙瑞金拿起电话:“喂,是国富书记吗?” “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 “沙书记您找我。” 田国富很快出现在了沙瑞金办公室,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假装不知道沙书记找他的目的,事实上钟正国早已经通过林家把任务下发给了田国富。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没有绕弯子:“国富同志,有群眾反映吕州市的市长刘新建同志存在严重问题,上面领导发话,要我们查一下。” 田国富闻言,脸上適时露出几分疑惑:“刘新建?沙书记,据说,这位同志在担任汉东油气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风评就不怎么样,传闻他挪用集团大笔......” 沙瑞金摆手打断:“汉东油气的事情就不提了。” “我们要查的是他在吕州市市长任上的问题,主要关注他在地方主政期间的作为。” 废话! 汉东油气在刘新建之前是林家的,刘新建之后还是林家的。 查汉东油气? 到底是查刘新建吶?还是查自己的老东家?这不胡闹吗。 道理田国富自然懂,但在官场上跟领导谈话,有时候你也需要適当卖蠢。 田国富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沙书记,如果只查吕州时期……刘新建同志在那里工作时间不算太长,而且吕州当前还是有高育良同志旧部在主持工作。想从这里面找出问题,恐怕有一定难度。” 他说的也是实情,没有明確线索和突破口,纪委工作也很难起头。 沙瑞金眉头皱起,语气严厉:“有困难就克服。有条件要办,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办。” “国富同志,我们之前已经有过一次被动了。这一次是上面明確交代的任务,如果再做不好……”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田国富应该能听明白。 收拢高育良、李达康的计划失败,已经让沙瑞金的能力受到质疑。 这一次针对赵立春残余势力的“定点清除”,是沙瑞金和他证明自己能力的第二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田国富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沙书记。纪委这边我会亲自督办,围绕刘新建同志在吕州期间的工作,进行全面、深入的核查。一定会给组织一个明確的交代。” “好。”沙瑞金对他的表態很满意,“注意方式方法,在適当时候也可以和高省长作出请示。” 和高省长请示?田国富眉头轻轻一挑。 第263章 休閒周末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63章 休閒周末 和高省长请示?田国富眉头轻轻一挑——看来沙书记对那位学院派省长忌惮不是一般的深。 不过这正合他意,如果可以选,他田国富也不想和这个学院派省长博弈放对。 说实话田国富早就后悔了,他后悔的不是来汉东,而是后悔当初因为覬覦省长的位置,而把高育良推到了对立面。 如果当时自己选择促成沙瑞金、拉拢高育良...... 就算省长位置轮不上自己,但省委副书记这位置是不是稳稳噹噹? 就因为低估了这个学院派出身的“高老师”,搞的现在羊肉没吃到,反惹了一身骚。 田国富是越想越生气。 高育良能上位靠的是真本事——手腕、眼光还有能力,这几项他田国富都服气! 祁同伟呢?跟了个好老师,另外他本身也是敢打敢拼,所以政法委书记这位置他也当得起。 可问题他李达康凭什么啊!常委票就自己手上一张,后台又撤凳子跑路了,光靠抱紧高育良的大腿,居然也能坐上省委副书记的位子? 哎…… 田国富心里嘆了口气。 还是林老当初说得对啊——步子要稳,阅歷要足。 只有经歷的斗爭足够多,遇到事情才能做出正確的选择。 李达康贏就贏在了关键时刻的选择上,在局势还未明朗的时候就抱上了高育良大腿。 “啪!” 想著想著...田国富忍不住又给自己甩了个嘴巴子,要你嘴欠! 都怪这破嘴,要不是它搅和掉沙高配,就算李达康想抱也没机会! ...... 汉东,尤其是省会京州,最近显得格外平静有序。 各项指標稳步提升,社会面治安良好,连带著省委大院的氛围都鬆弛了几分。 换做以往,高育良见到祁同伟,多半是叮嘱他抓好政法公安的本职,確保汉东大局稳定。可这些天,老师劝他最多的,反倒是“劳逸结合”、“多关心家里”、“注意身体”。 原因无他——高芳芳回国了,而且三天两头就往祁同伟家跑。 对此,高育良並没有思虑太多,只是隱隱觉得,想要女儿甘愿留在国內,或许希望就落在他这个学生头上。 祁同伟的稳重、能力、担当,以及对家庭的用心,高育良都看在眼里。芳芳多和他接触接触,没坏处。 一个晴朗的冬日周末,阳光难得驱散了连日的湿寒,汉东地处湿冷地域,所以一个阳光温暖的周末非常难得。 高芳芳又跑到祁同伟家,她今天穿了件轻便的鹅黄色羽绒服,显得格外鲜亮。她拉著梁璐的手:“璐姐,今天天气这么好,有什么安排没?”说话间,眼神却是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祁同伟。 这些天高芳芳就像个小孩,见天地唆使祁同伟一家带她出去玩,偏巧边上还有个和她差不多玩性大的蒋婷,两人是一拍即合,祁同伟招架不住,经不住缠,被迫陪人游乐园、爬山、野炊……几乎把京州市能玩的地方玩了个遍。 祁同伟看了眼窗外阳光正好,便提议:“今天太阳不错,钓鱼去不去?这种连日阴冷突然有大太阳的天气鱼口最好了。找个钓场晒晒太阳喝喝茶。” 高芳芳眼睛一亮,双手赞成:“好啊!我还从没钓过鱼呢!听著就很有意思!” 蒋婷也在一旁雀跃:“我也去我也去!带上零食跟水果!” 最近连日游玩,本来只钟情於宅家和刷剧的蒋婷也是成功被高芳芳带偏了。 祁同伟看向梁璐:“梁老师也一起去吧,散散心。” 梁璐摇了摇头,指指婴儿房的方向:“我就不去了。难得天气这么好,我想带存睿和欣怡去我爸妈那儿走一趟,二老说好几次想看外孙、外孙女。” “有我和小王(月嫂)看著孩子,你们尽情去玩。” 祁同伟点点头,很自然地抓起梁璐手臂拍拍:“行,那就辛苦梁老师了,等下我喊两个女同志陪你一起过去。” 梁璐抿嘴一笑,轻轻推了他一下:“收拾下早点去,別让芳芳和小蒋等急了。” ..... 趁蒋婷换休閒衣服时间,祁同伟打电话给办公厅主任卞强,要他安排个钓鱼场子。 卞强效率很高,马上就发来个距离二十多公里的定位,某个带有小水库的生態农庄。 隨即祁同伟便开著那辆丰田霸道,载著高芳芳和蒋婷驶出紫金苑。 几人除了蒋婷带了满包包的水果和零食其他什么也没带。 钓竿?鱼护? 不存在的。 等到了地头少一张沙滩凳都算卞强的工作不合格。 而高芳芳和蒋婷也是早已习惯——之前几次出游也都是这般“轻装上阵”,到了地头自有人会安排好一切。 天气晴好,今天出门游玩的车辆明显增多。市区主干道有些拥堵,每个红灯前都需要排队等候。 祁同伟凭藉对京州路况的熟悉,儘可能选择右转路口来规避红绿灯。他的座驾虽然不怕被拍,但基本的交通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车子行至八一南街与人民东路交叉口,祁同伟照例驶入最右侧的右转通道。本来是无需等候,结果一辆黑色宝马x6停在了右转路口最前面。 这一看就是左边直行车道队伍太长,想借右转车道直行的大聪明。 祁同伟轻按了两下喇叭,示意对方往前挪挪,好留够位置让他右转过去。 本来嘛,你一个直行车辆卡住右转道,我提醒你一下你就往前开开,这样既不会违章,又可以把右转车辆放过去,也算皆大欢喜。 谁知道前车司机反倒来劲了,不但没让,还从车窗探出个脑袋,骂骂咧咧“按什么按”、“催命啊”之类的粗话,还故意把车子往右边顶顶,把右转空间完全堵死。 祁同伟皱了皱眉,只暗暗把对方车牌號记下。 等到直行绿灯亮起,宝马x6一脚油门直行走了之后,祁同伟也是右转离去。 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算结束了。 没想那宝马x6在驶过路口后,竟又绕了个小圈,从旁边车道加速撵了上来,隨即强行加塞进了祁同伟留出来的安全距离。 “吱——!” 祁同伟一脚急剎车猛踩到底。 “哎呀!”后排座上正在吃零食的蒋婷被嚇了一跳,零食也撒了一地。 “这人有毛病吧!”高芳芳先是一惊,隨即扒著座椅靠背往前凑,“师哥!懟他!懟上去造他全责!” ...... ps:有兄弟说想看政法线上的工作,安排,想了个缉毒剧情的,全新版本的、包爽,大概明天安排上。 第264章 祁同伟教师妹,凡事安全第一,出气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64章 祁同伟教师妹,凡事安全第一,出气的事就给师兄! 祁同伟倒是稳当得很,轻轻一带方向盘,车子顺势让开,没跟对方碰上。 瞥了眼后视镜看到高芳芳一脸兴奋,有些无奈:“芳芳,你这真是.…..在国外你就这么干的?” “哪有!”高芳芳吐吐舌头,“国外那么乱,我不是上课就是待实验室,老实著呢!” “这不是回家了嘛,又想著有师哥罩我才不怕的!” “师哥赶紧懟他!造他全责,要他得瑟!” “哈哈,行,还算知道幸福者退让原则。” 祁同伟被她的理由逗乐了,看著前面还在蛇皮走位、踩剎车挑衅的大宝马,祁同伟也动了真火:“懟他就不必了,跟这种人置气还犯不上。” 接著他语气一转,认真说:“芳芳,你记住了。以后在汉东遇上任何麻烦的,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只要你人没事,帐,师哥可以回头帮你算,气师哥也可以帮你出。” “在汉东这块地界上,你师哥掰不动的手腕还没几只。但首先你得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了吗?” “小蒋你也是,遇上困难或者麻烦了先低头、保护好自己,回过头我来帮你解决。” 说完他也不和那辆宝马x6较劲,只是平静地打了个电话,报出当前路段、方向和那辆宝马x6的车牌。 打完电话,祁同伟放下手机,轻笑一声说:“今天师哥就让你们看看,在汉东遇上事情了,怎么样做既安全,又能把气出了。” ...... 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两辆警用摩托车从后面呼啸而来,后面还跟著辆警车,精准地把那辆还在嘚瑟的宝马x6截停在了路边。 祁同伟油门轻踩超了过去,路过时还故意轻按了两下喇叭,一如最开始宝马车挑衅时候的翻版。 “师哥,那人大概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高芳芳颇感兴趣地问道。 的一旁蒋婷也立时看了过来,显然也是对现实中权势的运用很感兴趣。 “处罚?”祁同伟轻淡地笑笑:“芳芳啊,你还是小看了你师哥我的能量。” “哪怕师哥接下来什么都不做,扣满分、吊销驾照也肯定是跑不了的。” “我要是想追究嘛......” “呵呵...”祁同伟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还是那句话,权势,只有在作用在你身上的时候你才能感受到他的威力。另外,本书不立高大上、伟正光的人设,祁同伟是个人,是个有七情六慾的凡人,而不是只存在於理想中的完美设定。今天这几章也是主要表达这个意思。) “只是別个车……就要被吊销驾照?”蒋婷到底是接触“新事物”还不够久,普通人的心態也还没转变过来,闻言有些惊讶。 倒是高芳芳心领神会,微笑著说:“他的错不在別车,而是他別了师哥的车。”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事实也正是如此。 宝马x6被逼停到路边。从车上下来个板寸头、脖上掛大金炼子的壮年男人,一脸不耐烦。 “拦我车干嘛啊?我就正常开个车!”说话语气挺冲。 为首的交警a敬了个礼,语气严肃:“根据监控显示,你在刚才路口违法占用右转车道,妨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並在驶离路口后又多次恶意別车、急剎,涉嫌危险驾驶。” “请出示你的驾驶证、行驶证。” “我哪有!”板寸头壮汉衝著交警嚷嚷:“我就正常开个车!是不是后面那霸道举报的?是他先按喇叭催我的!” “我不过是起步慢了点,他就跟催命一样!” 催命?他要想还真能催走你的命! 交警a懒得搭理话茬,只是仔细核查证件,同时交警b已经开始调取该路口及沿途的监控录像,並示意男子交出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存储卡。 一番检查下来,证据確凿:宝马车一开始的违法占用车道、到后来压实线变道、別车的行为全被拍了下来。 隨即交警b开始拉清单: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你这里直行车占用右转车道,扣3分,罚款200; 这条路限速60,你这最高都开到80多了,属於严重超速,扣6分、罚500; 后面追逐黑色丰田车过程中,实线变道4次,每次记3分,罚200,这里总共扣12分,罚800。” “还有,你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追逐竞驶、恶意別车、急剎车,这些都属於危险驾驶行为,而且你还追著人家別,属於情节特別恶劣,按顶格考虑,记6分,罚款2000元。” 清算完毕后,交警b拿著列印出来的违法记录匯总和处罚告知单,递给已经傻眼的板寸头壮汉:“王胜是你本人哇?看清楚了。累计记分超过24分,罚款3500元。” “另外你涉及危险驾驶,处驾驶证吊销,两年內不能重考。” “对处罚有没有异议噶?没有异议话车子我们先扣,你跟我们回队里办手续,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处理。 王胜一看罚单,火气“噌”就上来了,不服道:“什么意思哇你们?开个斗气车也要罚这么多?” “再说了,罚款就罚款、凭什么吊销我驾照?” “刚才那部车给你们塞钱了?我要投诉!投诉你们报復性执法!” 他不提投诉还好。 一提,交警更来劲了——投诉?投诉去好嘞。 这是投诉啊?分明是送锦旗好吧? 为首的交警a嘿嘿一笑,拿起对讲机:“指挥中心,麻烦查一下车牌號汉a·*****最近三个月的行驶监控记录,把能查到违章记录都调出来,工作仔细点。” 看到交警態度坚决,动起了真格,王胜的囂张气焰顿时萎了一半,表情慌乱:“警官,你不能这么罚的啊!” “你这么处罚方式,我...我不认同。” “不认同?不认同扣车子一个月。”交警a乾脆的很,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他的行驶证驾驶证收起来就呼叫拖车。 ...... 看到交警行事果断,且完全不在乎自己录像投诉的x6车主也终於意识到踢到铁板了。 事实上像王胜这种身家几千万、平时霸道惯了的“土老板”在京州並不少见。要是遇上的普通老百姓,蛮横点对方直接嚇怂了,就算遇上较真的,也无非是赔点钱了事。 可今天碰上的明显不是一般的主儿。 王胜也琢磨过劲后赶紧认怂,换上討好面孔:“那个...警官,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和人家车主私了行不行?当然罚钱您还是照罚,就是这分的事儿……” 交警a嗤笑一声:“呦!又多一条,意图贿赂警务人员,藐视法律。” 心想:私了?你也配? 也不看看自己得罪的谁。 ...... 第265章 公关式钓鱼(上)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公关式钓鱼(上) 另一边,祁同伟的车早已经开出去几公里远。 收到交警队发来的办案回执,祁同伟隨手把手机往后面一扔:“处罚结果出来了,自己看吧。” 高芳芳捡起手机和蒋婷一起看。 “吊销驾照……两年?!”蒋婷看著屏幕上那醒目的处罚,仍自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她头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权势的威力。 高芳芳则觉得解气:“活该!让他横!” 祁同伟只淡淡一笑,继续开车。 事实上就今天这点动静根本体现不出来祁同伟的能量层级,即便是个交警队的小队长也能轻鬆办到, 不但能办到,而且合乎规矩。 所以什么是权势? 权势它对於个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有当他作用在你头上的时候才能直观感受到,当然你最好这辈子都感受不到。 ...... 车子到达“静心苑”生活农庄时,卞强已经早早在庄园门口等候。 “祁厅长!都给您安排好了,整个水库最好的钓位,向阳背风,看今天天气鱼口应该不错。”卞强上前拉开驾驶座车门,动作熟稔自然。 祁同伟点点头,领著高芳芳和蒋婷下车。 卞强目光扫过高、蒋二女。 见她们与祁同伟关係亲近,心中立刻瞭然:“两位女士今天想体验钓什么鱼?咱们这儿水库里品种还算丰富,白条、鯽鱼、鰱鱅、青鱼都有。” “想钓什么我好让人准备相应的竿线和饵料,窝子也提前打好,一会儿过去了能直接开钓。” 蒋婷听了忍不住好奇,问:“啊?不是钓到什么鱼算什么吗?怎么还能想钓什么就钓什么呀?” 卞强面带笑容,耐心解释:“女士有所不知,这不同的鱼啊,习性不同,用的竿子、线组搭配、饵料味型,甚至钓法都不一样。不过咱们这里服务周到,这些工作有专人准备,您只要选好你想钓的鱼种,然后再人过去就好了。” 高芳芳见识多些,倒不觉得太稀奇,只是笑著应和:“你们这服务还够贴心的。” 卞强连连摆手:“应该的,应该的。祁厅长难得有空来放鬆,安排这块必须妥当。” 事实上卞强这话还是收敛著说了。 这个“静心苑”,其实是一个类似於山水庄园性质的“公关”型农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以盈利为目的,也不对外营业,只是为了给特定人群服务的。 职位不达標你花再多钱也进不来,而能进来的人呢,服务也是相当周到,只要你人过来,別的什么都给你准备好。 主打一个“人来就行,玩得尽兴,吃得开心”。 正说著,一个穿衣朴素、约莫五十岁上下的憨实男人小跑著过来,脸上比卞强更热情的笑容,老远就招呼:“哎呦!祁书记!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来人正是这“静心苑”的老板,姓李。显然是接到卞强的通知,特地在庄园等著。 “老板客气了,周末过来打扰了。”祁同伟语气平和,微微点头。 “哪里哪里!您能来是我这小地方的福气!蓬蓽生辉啊!”李老板腰弯得更低了些,前头引路,“位置都给您备著呢,最好的钓位!” “几位贵客今天想玩点什么鱼?我去给您准备!” 高芳芳来了兴致,抢先道:“我想试试钓大青鱼!听说这鱼力气大,过癮!” 蒋婷则是小声说:“我……我没钓过,钓点简单的就好。” 李老板立刻应道:“没问题!这位女士想钓青鱼,我这就让人准备专竿和饵料,保证让您体验到拉力!” “这位女士想钓简单的,我的话建议白条或是鯽鱼,简单上鱼,轻鬆好玩,连杆拉到你过癮!” 说完又转头看向祁同伟,表情热络。 祁同伟:“给我准备副鰱鱅的杆子,这天气弄个鱼头吃不错。” “好嘞!”李老板应得响亮,脸上笑容灿烂:“祁书记这一看就是懂行的!这胖头鱼就属早冬天才最是肥美,弄个热腾腾的鱼头锅子那叫个够味!” “竿子饵料我亲自去调,保准让祁书记钓得顺手。钓上来鱼了我下厨料理。” 什么?钓不到鱼怎么办? 钓不到鱼不是祁书记的钓鱼技术问题,而是你的钓场有问题! 真钓不到潜水员掛!也得让祁书记钓到过癮。 … 这时在旁的卞强也补充了一句:“祁厅长,李老板早些年做过大饭店的主厨,一手鱼鲜做的是远近闻名,今天您可得好好品鑑品鑑。” 这番夸奖听得李老板心里舒坦,连连摆手谦逊,但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祁同伟也笑著附和了一句。 说话间,工作人员早已將准备工作完成妥帖。 水库边一处独立大钓台上,三张舒適的皮质沙发已经摆好,钓台边缘是固定好了的杆架。 头顶是可伸缩的遮阳伞,可以选择性地遮挡阳光; 钓位边的小茶几上,摆放著自加热的茶壶、精致的乾果点心...... 一切都安逸的不像是钓鱼,更像是度假。 祁同伟在钓台居中的位置坐下,这处位置水域相对开阔深邃,本就是鰱鱅这类中上层滤食性鱼类喜欢巡游觅食的区域。 加上李老板为了能“服务”到位,平时都是定点在这里投餵鱼食,所以水库里的鰱鱅早就习惯在此处聚集。 隨即工作人员將一副调校好的重型鰱鱅竿轻放入他面前的杆架卡座上,饵料盆和擦手毛巾也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高芳芳在祁同伟右手边坐下,面前也是副鰱鱅竿,在她身后不远处站著两名干练的女钓手。 这是李老板特意安排的“保险”,要是高芳芳钓到大体量的螺螄青应付不动,这时候这两位助手便会立刻上前,或指导或出手,帮忙控鱼、抄鱼。 既能確保安全,又不会扫了高芳芳的兴致。 高芳芳也注意到了身后的“配置”,回头看了一眼,对祁同伟狡黠一笑:“师哥,李老板这是怕我搞不定大傢伙啊?” 祁同伟笑了笑:“有备无患嘛,注意安全,別把胳膊累著了。” 蒋婷因为是钓小鱼,位置还要在高芳芳更右,她的装备就秀气多了,一根纤细的碳素溪流竿,配著灵敏的小浮漂。边上还有適配的女服务员专门帮她掛饵(红虫)、摘鱼、下护,她只管提杆上鱼就好了。 “这也太安逸了吧。”蒋婷坐在舒服的钓椅上,感受著鱼儿上鉤、在竿尖蹦躂时的那股下坠感,小声感嘆。 高芳芳闻言,转头冲她眨眨眼道:“这才哪到哪?多跟师哥出来玩玩你就会习惯了。” 蒋婷认同得点点头。 確实。 自己这一年来过的日子,和前半辈子的经歷完全是两个阶层,不同的世界。 …… 第266章 公关钓鱼(下)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公关钓鱼(下) 確实。 自己这一年来过的日子,和前半辈子的经歷完全是两个阶层,不同的世界。 正说著,高芳芳面前那枚浮漂突然轻轻一顿,隨即“唰”一下黑漂,整个浮漂被拖入水中! “呀!有鱼!”高芳芳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双手一提。 鰱鱅杆瞬间弯成一道弓形弧线,同时发出“呜呜”的风线声,水下一股巨力传来,让她又惊又喜。 “中鱼了!” 看这鱼似乎不是特別大的那种,身后女钓手也只是在一旁指导,没有出手抢活:“女士,人先站稳,重心往后蹲!把竿子立起来,別让鱼把竿头拉平!” “这鱼就第一次衝击力最强,顶过去就好了。” “好……这鱼好大的劲!”高芳芳喘著气道。 祁同伟也放下了自己的竿子,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女助理继续指导:“现在慢慢收线,感觉它力气小了就收,它要衝就稍微放一点。对,就这样,很好!” 经过近十分钟的拉锯,水底大傢伙的衝劲终於开始减弱。在助理员精准指导下,高芳芳一点一点地將它拉近岸边。 另一个助理员拿抄网把鱼抄上来,是条十多斤重的大青鱼。 “厉害了芳芳。这么大的鱼都被你钓上来了,这下中午有菜了。”祁同伟夸讚道。 “呼……可算拿下了。”高芳芳看著那条大青鱼也很激动,脸蛋红扑扑的:“这鱼劲真大!” 祁同伟笑著看她:“过癮了吗?要不要接著钓?” “我先歇会儿,”高芳芳连忙摆手,往沙发上一瘫,“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我看师哥钓会儿。” “行。”祁同伟点点头,挥手示意助理:“这鱼先拿下去处理了,省得中午急。” “是!”女助理应了声,隨即提溜著青鱼离开。 问:李老板和卞强哪去了? 自然是在庄园里面坐著啊。 难得老板带亲友出来放鬆一趟,你要还跟显眼包一样往前凑就是你不懂事了。 高芳芳手捧热茶坐在祁同伟边上,目光不自主地往祁同伟脸上瞟。 祁同伟正专心致志地盯著水面浮漂。 別说,师哥这认真的模样还挺帅气。 片刻,祁同伟面前浮漂猛地一顿,隨即被侧著拉跑。 祁同伟赶忙提杆,鱼竿弯出一个大r型弧线。 不过这条鱼的力道明显不如刚才那条青鱼, 几个来回后,一条头大身小,体型瘦长的花鰱被抄了上来,约莫有七八斤重。 “师哥厉害!”高芳芳立刻捧场地鼓掌,隨即又小声嘀咕,“不过这水库的胖头好像个头不大,刚我那条青鱼可是有十多斤呢。” 祁同伟一边摘鉤,一边解释:“这胖头鱼要是长到十斤以上肉质就容易粗老,反而不如七八斤的鲜嫩。李老板是懂行的,水库里的花鰱个头,应该特意控制过。” “哦……原来还有这种讲究。”高芳芳恍然。 看祁同伟这边一时没有口,高芳芳又溜达到蒋婷那边看热闹。 只见蒋婷在钓了几条半来斤的大板鯽后,就专攻上了那些十厘米左右的小白条。她那根细软的杆子几乎就没停过,浮漂一点,她的手腕一抬,一条小鱼就被提溜上岸。 旁边女助理手脚麻利地摘鉤、上饵、再拋竿,流畅得如同流水线。 高芳芳提起鱼护一看,白条鱼黑压压挤成了一团,少说也有三五十条。 “你钓这么多小白条干嘛啊小蒋?这种小鱼能有什么手感?”高芳芳不解。 蒋婷抬起头,脸上是纯粹的快乐:“芳芳姐,这种小东西连杆也很好玩的。而且你別看这鱼小,用油炸透再拿酱油料酒一燜,连骨头都能嚼著吃,可好吃了!中午让李老板做给我们吃!” 高芳芳被她这“吃货”般的兴奋劲逗笑了:“行,那中午就看你的小白条了。” 又过一会儿,祁同伟在又钓了五六条小十斤的胖头鱼也觉得差不多了,便示意收竿。 招呼李老板过来:“老李,去准备午饭吧。就吃咱们今天钓的这些鱼,做法你看著安排。” “剩下的也帮我收拾乾净,我带回去好送人。” “好嘞!祁书记放心,保准安排得明明白白!”李老板喜滋滋地小跑过来,隨即吩咐人去准备。 李老板的这个“静心苑”,用餐环境也是一绝。 餐厅就建在临水的廊阁里,三面墙,朝水库的扇面是透明玻璃,视野极佳,这样既能將水库风景尽收眼底,也能让冬日暖阳照射进来,用餐时仿佛置身自然之中。 ...... 两女细碎的议论声中,菜餚陆续上桌,主打一个“鲜”字。 主菜自然就是今天的渔获: 祁同伟钓的最大那条胖头,半个鱼头做了剁椒蒸; 另半个鱼头则与嫩豆腐一起燉了奶白色的浓汤; 鱼身则取中段部分,做了盘红烧鱼块。 高芳芳钓的那条大青鱼,取半块鱼腩做了道经典的“红烧划水”,酱汁浓稠,鱼肉鲜嫩入味。 那堆小白条先是用油炸得金黄酥透,再用酱油、料酒和少许糖快速烧入味,撒上葱花。 一口下去,外酥里嫩,连刺都是香的。 搭配的也是山庄自產的土货: 土鸡蘑菇煲,清炒时蔬,番茄蛋汤等。 满满一桌子,全是城里难寻的地道食材和质朴鲜味。, 几人落座,气氛轻鬆。李老板在上完菜后便识趣地退下,將空间留给祁同伟三人。 “我尝尝这鱼汤。”高芳芳舀了一勺,尝过后评价:“鲜美,这李老板烧鱼是有一手。” 祁同伟夹了块红烧鱼块:“鱼养得也好,肉质挺紧,没土腥味。” “还有我钓的小白条。”蒋婷显宝似的夹了条小白条到祁同伟碗里。 祁同伟接过小鱼咬了一口,隨即摸摸蒋婷脑袋:“恩!又香又酥,当个小零嘴正好。” “嘿嘿~~”得到祁同伟的肯定,蒋婷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吃得差不多了,祁同伟放下筷子,很自然地提议:“芳芳,等下你带两个鱼头回去,让老师和吴老师也尝尝。” 高芳芳正舀汤,闻言抬头,眼睛弯了弯:“好的,谢谢师哥。” “说这些。”祁同伟摆摆手,“又不是外人。” “还有我钓的白条也带点给回去。”一旁蒋婷插嘴道。 高芳芳笑了笑,没再客气,心里暖暖的。 临走时,李老板把几人钓的鱼获拾掇乾净,再用冰袋、保温箱打包完毕,早早候在车旁。 祁同伟接过东西,满意地问了一句:“还没问过李老板叫什么名字呢?除了经营这个农庄,还有做什么生意吗?” …… ps:今天內容比较休閒,等下还有一章,也是感谢昨天两位大佬的打赏,大佬破费了! 不过因为时间会晚点,兄弟们可以晚点再看。 第267章 特殊犯人到底是谁?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67章 特殊犯人到底是谁? 听到祁书记问自己姓名,李老板受宠若惊。 连忙躬身:“祁书记,我叫李管平。早些年是开饭店的。后来经朋友提携,做些建材和土方的小生意。” “这园子主要是自己喜欢,平时拿来招待些朋友什么的,图个清净。” 祁同伟点点头,没再多问:“李老板有心了,今天安排的不错。” “应该的,应该的!祁书记满意就好!”李管平脸上笑开了花,没半句废话。 他本就没指望但凭这顿招待就能跟祁书记搭上线,祁书记的关係可没这么廉价。 事实上今天的这顿安排,能让祁书记过问你的名字就已经是物超所值了。 装好鱼上车,就此別过。 先是给芳芳师妹送回家,顺便给老师家留下两个花鰱头,半段青鱼腩和一盒炸白条。 高老师邀请祁同伟留饭,不过祁同伟婉拒说还要去梁老书记那一趟。 出来省委家属院后给梁璐打电话,得知她和孩子还没从梁父梁母那回来。 又拐去了趟干部疗养院,给岳父岳母也留了鱼头和炸白条。 做完这些后,一行人一起回家。 如此,一个休閒却又充实的周末就算过去了。 ...... 晚上九点多,蒋婷哄睡完两个孩子,打算亲身感谢下祁厅长周末的安排。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电话號码显示是省厅缉毒总队的总队长邵刚。 这邵刚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 祁同伟不禁皱起了眉头,隨即接通电话:“喂,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邵刚的声音有些急促和为难:“抱歉、祁厅长,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就是……我们刚破获一起贩毒案,缴获了一些毒品和毒资,人也抓到了。但是……案情有点特殊,可能需要您来亲自拿主意。” 祁同伟做过缉毒警察,其本身对毒品和毒贩子是深恶痛绝。 闻言眉头紧拧,语气也沉了下来:“凡是涉及到跟毒品有关的案件必须从严从重处理!这没什么好请示的!按程序走!” “厅长,您说得对。”邵刚咽了口唾沫,並没有就此放弃:“主要是涉案人员的身份有点......” “要不您还是亲自过来看看,或者......我来向您当面匯报?” 祁同伟心头一动——邵刚也是跟了他很久的老人了,做事果敢,原则性强,绝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蠢人。 能让他如此小心、甚至都不敢在电话里明说身份的…… 想到这里就连祁同伟也不禁狐疑起了涉案人的身份。 到底会是谁呢?连涉了毒都不能严正处理? “我知道了。你那边先把现场控制住。一切等我过来后再说。”祁同伟沉声吩咐。 “是!厅长!”邵刚明显鬆了口气,连忙应道。 掛断电话,祁同伟起身穿衣。梁璐从旁边房间出来,见他神色严肃,轻声问:“厅里有急事?” “嗯,缉毒那边有点情况,我得过去一趟。”祁同伟一边套著毛衣,一边简洁地解释,“你们先睡吧,晚上不用等我了。” “那你注意安全,夜里开车慢点。”梁璐柔声叮嘱,帮他理了理衣领。 祁同伟点点头,隨即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快步走出了家门。 深夜,寒风扑面,让他精神一振。 坐进车里,打火起步,祁同伟的思绪飞速转动著。 邵刚口中的“特殊身份”到底会是谁? 能让一个缉毒总队长都感到棘手、不敢擅自处理的,绝不会是普通的官员家属或者富商子弟那么简单。 不自觉中,祁同伟眼神变的凌厉,脚底的油门也踩得更死了。 ...... 黑色霸道稳稳停在省公安厅大楼门前,邵刚已在门口等著。 “人在哪里?”祁同伟下车便问,脚步不停。 “总队羈押室。”邵刚一路小跑跟上,边巴巴解释:“单独关著,没走常规程序。现场缴获的毒品和毒资也已经封存,带回总队证物室了,线上接触的所有都是自己人。” 祁同伟脚步微微一顿,瞥了邵刚一眼。 不走常规程序,消息控制在缉毒总队內部,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和敏感性。 很快,他们来到了缉毒总队所在楼层。走廊尽头才是缉毒总队的羈押室。 门口值班的干警看到祁同伟亲自到来,立刻挺直身体敬礼:“厅长好!” “嗯,开门。”祁同伟点头,表情严肃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里面灯光惨白。祁同伟迈步走了进去,邵刚紧隨其后,並顺手把门带上,与外界隔绝。 “明哥?!”待看清楚凳子上坐著的人后,饶是以祁同伟的定力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凳子上人影在听到祁同伟的声音后身体剧震,往里缩了缩,同时摇手:“不是我,你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 ....... 认错?那张被毒品和岁月侵蚀、却依稀可见当年硬朗轮廓的脸祁同伟怎么可能认错呢?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缉毒总队的羈押室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这位昔日的英雄“明哥”。 祁同伟看著那熟悉的人影,心绪复杂。 …… ps:那啥,你看咱都这么识趣加更了,兄弟们是不是该写下书评,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68章 昔日英雄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昔日英雄 祁同伟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影,心绪复杂。(审核大佬求放过,无关敏感话题,宣扬正能量) 早些年的时候,祁同伟本身就干过缉药工作,还因此而身中三枪,深知这一行的凶险。 但要问他缉药警最怕的是什么?他的答案不是药贩的枪口,也不是严刑拷打的折磨。 祁同伟,包括大多数缉药警最怕的,其实是药贩子让他们试药! 让他们自吸以证“清白”、明身份! 椅子上蜷缩的人,名叫吕子明。 他曾是一名缉药警,而且还是祁同伟入行时的前辈、偶像。 在祁同伟还是名普通缉药警的时候,那时候的吕子明就以意志坚定、屡破大案而闻名,並当上了缉药队长,人送外號“拼命三郎”。 在一次任务中,为了端掉一个特大的贩药集团,吕子明扮演药贩打入集团做臥底。 但因为每次药贩聚在一起吸药时他总藉故离开,因此引起了药贩怀疑。 怕被药贩发觉身份,同时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断掉,吕子明逼不得已只能装出老手的样子,多次吸药,以此来贏得药贩信任。 怕吸嗨了之后乱说话、暴露身份,他还多次用菸头烙伤手臂、用钢针扎自己小腿,用极致的肉体疼痛来对抗药品带来的精神迷幻,保持清醒。 任务完成后,吕子明还曾在缉药队內部表彰会上自述自己事跡。 当时祁同伟只是台下的一个小听眾,对“英雄”吕子明印象特別深,还亲切称呼他明哥。 而吕子明呢,也对祁同伟这个出自汉大的高材生好感颇深,两人私底下关係一直不错。 再后来,祁同伟立下一等功,汉大操场上惊天一跪,从此步步高升。 而吕子明却因那次臥底行动而染上了很深的药癮。 第一次到戒药所时,他还非常自信。坚信以自己的意志肯定能戒掉药癮,但是在往后的十余年时间里,吕子明反覆戒药100多次,却始终没能戒掉药癮, 甚至为此几乎把身上的血液都换了一遍,但药癮仍然像跗骨之蛆一样,挥之不去。 他的身体也受此影响而越来越差,曾经强健的身体变得极其虚弱、面容槁枯,甚至曾因为胃出血而一个晚上收到三份病危通知书...... 后来,因为身体的原因,吕子明在08年的时候提前退休了。 退休之后,他因为生活窘迫,以及药癮缠身,摆脱不了,和臥底期间培养的那些线人进行药品交易,这次就是因为微量的药品贩卖交易而被汉东省缉药总队抓获。 而他吕子明,也从一名缉药英雄,变成了一名“药贩”。 ...... 从邵刚口中得知吕子明这些年的遭遇后,祁同伟悲痛、揪心、同情,唯独没有鄙夷和失望。 是的,他並不觉得吕子明是罪犯,而是个悲情英雄! 他贏了药贩,完成了任务,却唯独输给了该死的药品。 可能有人会不理解,他曾经那么优秀,意志力那么坚强,怎么就戒不掉药癮,以致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呢? 这是因为吸药不只是心理层面、或是身体上的依赖,更是一种生理性的劫持。 打个比方,假设打游戏的快乐指数是10,打冷颤(瞬间)的快乐指数是100,那么吸药所带来的多巴胺刺激就是几万甚至几十万! 这种强度的刺激,会直接改写大脑结构、修改人的生存本能,让大脑认为,药品比吃饭、喝水、呼吸更加重要。 而想要戒药,就好比让你把自己按在水盆里淹死。 你能控制住自己不把头从水里拿出来,靠意志力把自己淹死吗? 不能。 所以当药癮成型,大脑认为药品比呼吸还重要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戒不掉药癮的。 ......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邵刚挥手:“你先退下,这里留给我来。手续方面先別办,也不要著急录入系统。我单独和他谈谈。” “是,厅长。”邵刚立刻示意干警退下,再把监视器拆下带走,离开房间。 “等下。”祁同伟突然抬手:“再去准备桌饭菜,酒,听我安排。” “是。” 邵刚退下后,祁同伟先是解开了吕子明的手銬。 接著从怀里掏出烟盒,自己叼上一支,又抽出一支递到吕子明面前。 吕子明手抖得厉害,几乎接不住。 祁同伟也没催,就那么举著。 终於,吕子明颤抖著接过,祁同伟“啪”一声打燃火机,凑过去帮他点上,然后才点燃自己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著惨白的灯光,沉默地抽著烟。 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彼此的面容,也仿佛隔开了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直到香菸燃烧过半,祁同伟才长长地吐出口烟气,悵然地长吁口气,语调深沉:“明哥。咱就说,这玩意儿,真就……戒不掉了吗?” 祁同伟没有责问,也没有想过要寻究吕子明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没有想过站在道德或法律的制高点上谴责他。 同为缉药人的祁同伟骨子里深深地信奉:一个曾经为了任务能不惜以身试药、以疼痛对抗迷失、最终端掉药窝的缉药英雄,其內心的节操与底线,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做出如此墮落的事情的。 吕子明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绝不是简单的“墮落”二字可以概括。 “哼哼....” “呵呵呵....” “哈哈哈哈.....” 第269章 吕子明身上的伤痕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吕子明身上的伤痕 吕子明用了三种笑法来宣泄自己此刻的心情,隨即虎目里留下两行热泪,惨然摇头:“同伟,你不懂的,我也不希望你永远不会懂得。” “曾经,我也是以为自己意志足够坚定,觉得只要有人能戒掉,那我也一定可以。” “二十年,我戒药戒了整整二十年啊!” “你以为的戒药,是戒掉了,是半年一年不碰药品就好了,能恢復正常生活了。其实不是的。” “真实的戒药,是不断的发作,再不断地继续戒药。” “每天把自己捂死两回是什么样的感受你知道吗?” “但我知道!事实上药癮比这个还要难熬一百倍,他还要你每天的熬啊!” “同伟,答应我,一定要做好禁药工作,告诉所有人如果你真对自己的意志力充满自信的,一定要把它用在拒绝吸第一口药品上!” 说到这儿时,吕子明早已泪流满面,就连祁同伟也同样泪水湿润了眼眶,“明哥,告诉我我能够怎么帮你?告诉我一定帮你做!” “你等著,我一定会给你放出去....” 吕子明却是面容惨然地摆摆手:“別费心思了同伟,我已经没救了,废了。” “你没有把我当成罪犯,而是还认我这个曾经的老同事,现在的罪犯,我很开心。” “说明我曾经的功绩还有人记得,没把我当成坏人。” “我很开心,真的。” “但我是真没救了,我自己知道。” “就算你把我放了,放一百次,我也还是会走上这条路的。” “同伟,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別再放我出去。把我关起来,一直关著,或者枪毙了我也行。给我个痛快也算解脱。” “我只想请求你一件事,”吕子明的声音陡然变得急切而哀切,紧紧抓住祁同伟的手臂:“要是可以,能不能帮我照顾下我的老婆和孩子!我老婆……当年我遭药贩报復,她受了惊嚇,后来又因为我这事精神一直不好,確诊了间歇性精神病。” “我儿子.....我儿子也是確诊了自闭症,没有自理能力。” 说到这儿吕子明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剧烈地耸动:“我....我不是人啊我!”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畜生,怎么就把日子过到了今天这步田地呢?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家里人啊我!” “呜.......” 说著说著,这位昔日的铁汉,禁不住热泪盈眶,控制不住地用头撞击墙面。 祁同伟赶忙给他抱住,不让他自残:“明哥,你冷静点明哥!” “嫂子跟小虎你只管放心,有我在一定给他们,给你的家人都照顾好好的!” “你是英雄,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我是绝不会让英雄既流血又流泪的!绝对不会!” 也是这个时候,祁同伟才看到吕子明的手腕、手臂,遍布的全是菸头烫伤、还有小刀割伤的各种疤痕,心绪感慨、內心深处的软肉亦是被深深揪动。 “英雄?”吕子明惨然笑笑:“恐怕也只有你是这么认为的了吧?我现在哪还有半点英雄的样子啊?我甚至死了都不敢下去见昔日的战友同伟你明白吗?” “好了,没事的,会过去的。”祁同伟捶捶吕子明的胸口,又拍拍他的肩膀,给他鼓劲: “嫂子、还有小虎你交给我便是了,我是一定不会让她们受欺负,受委屈的。” “杨睿和李晓成你还记得不,过去快二十年了,我现在都还每年给他们寄生活费,关心他们子女成长。”(两人为祁同伟同期牺牲的缉药警。) “怎么可能不记得?小杨和小李当时可都是好苗子,可惜了啊!” 祁同伟陪其聊了会儿当年缉药队的往事后,这位昔日的缉药英雄总算是好了些。 接著祁同伟又吩咐邵刚把准备好的酒菜上来,陪吕子明好好地喝了一顿,並且拍胸脯保证明天就把嫂子和大侄子的事情给落实了。 吕子明也是难得碰上个还把他当英雄、当正常人看的昔日同僚,高兴之下很快便醉了过去。 ...... 祁同伟走出羈押室。 “邵队长,回头给吕子明安排个舒適的房间,除了不让他离开、不能吸药,其他要什么给什么!” “可是...厅长,按规定这案子...怕是拖不了太长时间啊。”邵刚支吾著说道。 “让你这么做就这么做!他是吕队长,吕队长啊!”祁同伟瞪起虎目斥责道:“我问你公安厅到底谁说了算?” “我能不能指示?!” “能指示、能指示。我都听您的祁厅长。”面对祁同伟的强力施压,邵刚没法拒绝,只好勉强答应。 “给我把人照顾好,案子那边,就说人跑了,没抓到。”隨即祁同伟拍拍邵刚肩膀,离开现场。 ...... 回到家后,祁同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晚上没睡著。 吕子明那绝望的神情、悽惨的遭遇,始终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在想,如果没有那次臥底,没有为了完成任务而自告奋勇的以身试药,以吕子明的能力和功绩,现在至少也能是个正处,甚至副厅。 他本该受人尊敬,家庭美满。 可现实呢,家庭支离破碎,昔日的英雄也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药贩”。 这是何等的讽刺和悲哀? 是他做错什么了吗?没有。为了任务,他不惜奉献一切。 还是领导错了?也没有。打击贩药,势在必行。 那错在哪里? 祁同伟找不到答案。 他只觉得命运对吕子明太过残酷,太过不公。 昔日的孤胆英雄却要饱受十多年的药癮折磨,妻儿受累,这比任何枪林弹雨都更难熬。 祁同伟一直认为**是红线,谁碰办谁! 可是在面对吕子明的时候,他却迟疑了,心软了,甚至……想要包庇了。 他觉得以吕子明的功勋、因果,还有这十多年的遭遇,不能用正常方式来衡量。 英雄,不该被自己守护的规则推向深渊。 祁同伟握紧拳,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坚定。 ...... 第270章 不是烂人,而是老兵!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70章 不是烂人,而是老兵! (审核大佬,这在现实有原型的,也是宽大处理,部里也有给他开因公**证明,该情节政治正確的哈。) 第二天天刚亮,祁同伟就找到了吕子明给出的地址。 那是京州市郊区的一片棚户区。狭窄的巷子坑洼不平,两侧是低矮歪斜的砖瓦房,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垃圾发酵的气味。 一路问询,好容易才找到一间用石棉瓦和木板勉强搭出来的偏厦,门板歪斜,窗户上糊著塑料纸以作挡风。 祁同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胆怯恍惚的女声:“谁呀?” “嫂子,我是子明哥的朋友。”祁同伟儘量放柔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慢慢打开一条缝。 一张苍老愁苦的女人脸探了出来,眼神警惕,头髮灰白。这是吕子明的妻子王芳,早些年的时候祁同伟曾见过几次,依稀记得是个温婉的女子,没想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找谁?”女人的声音沙哑,带著长期缺乏安全感的小心翼翼。 “嫂子,你忘记我了?我同伟啊,以前还跟明哥一起来过家里吃饭。”祁同伟放低声音,语气温和地说道。 “同...伟?”女人神情恍惚,显然是已经记不得了。 “子明他……不是早就被单位辞了吗?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不安和惶恐。 “没有、嫂子,你別误会。”祁同伟连忙解释,斟酌著措辞,“是这样子的,最近单位发展了个思想教育机构,需要阅歷丰富的老同志,去给年轻人讲过去的事跡,做思想工作,这不就选到明哥了吗?” “吕哥暂时抽不开身,就托我先来看看家里,说家里安顿好了,他才好安心去工作。”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对於一个长期处於绝望边缘、渴望一点希望的家庭来说,已经足以让其消除疑虑。 骗子?他们家都这样子了,还有什么值得让人家骗的呢? 王芳的神情明显放鬆了些,侧身让祁同伟进屋:“家里乱,同...同志別嫌弃。” 刚才这位领导刚才自我介绍叫同什么来著?这记性...... 屋子狭小逼仄,光线昏暗,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霉味。一个二十出头、头大身瘦、眼神有些躲闪的年轻男人从里间探出头,看了一眼祁同伟,又迅速缩了回去,这就是吕子明的儿子。 “这就是小虎吧?都长这么大了。”祁同伟儘量自然地打招呼。 年轻人没有回应,只传来里间关门的声音。 女人嘆了口气,抹了下眼角:“这孩子……不太会说话,整天就知道待在屋里。” “哎~” 祁同伟轻嘆一声,语气更加柔和且又诚恳:“嫂子,吕哥这次情况特殊,算是单位『返聘』他协助处理一些重要的歷史材料和教育任务。因为他这份贡献,组织上特別关心家属的安置。领导明確指示,必须妥善解决您和小虎的实际困难。” “这里的环境確实太差了,不利於您身体恢復,对小虎的病情更是没有好处。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天就可以带你们搬到条件好一点的安置房去。那边小区清静,阳光充足,生活会方便很多。” “针对小虎的情况,组织还专门联繫了市里这方面的专家,可以为他提供更系统专业诊疗方案。这也是吕哥特別叮嘱的事情。” 王芳愣住了,不敢置信,又小心翼翼地再次確认一遍:“”“搬……搬家?还有专家医生给看病?这……子明他真的还能回去?这……这真是组织的意思?” “嫂子,您放心。”祁同伟脸上露出温和而坚定的笑容:“这些都是单位的安排。吕哥过去为单位、为社会付出过很多,这些都是他应得的,也是单位该做的。您千万別有负担。” “您现在就收拾一下要紧的东西,比如证件、病歷、和几件换洗的衣物。其他的就不用带了,那边新住处里各种生活用品都有。车现在就楼下等著,我们早点出发早一点安顿下来,您和小虎也能早点舒心。” 祁同伟的语气真诚,態度自然。 这对长期身处无助、绝望边缘的王芳而言,不啻於一根紧急的救命稻草。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应道:“哎,好!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祁同伟给她带到个保障性的老旧小区,不是说警属小区安排不了,而是那种小区真住进去了她也会因为压力大,感觉不自在,反而是这种採光好、邻里关係简单的老旧小区更適合他们。 安顿好住处后,祁同伟没有停歇。找来市医院的精神科专家,上门为王芳和小虎进行了诊疗,制定干预方案。同时指示办公厅给两人办理社工入职,这样工资、养老、医保这些最基本的保障就都有了。 看著母亲脸上逐渐多起来的光彩,看著小虎在专业引导下偶尔流露出的细微反应,祁同伟知道,他至少稳住了这个家的根基。 等办完这一切后,祁同伟又再次回到羈押吕子明的监室。 他没有带烟,只是平静地坐在吕子明对面,用最简洁的语言,將如何找到他家、安顿新居、安排诊疗、解决工作社保等一系列事情告诉了他。 “……房子虽然旧,不过阳光很好,清净。嫂子精神头看著也好多了。小虎……专家说情况不算最坏,需要时间和耐心,最主要是不能受刺激。”祁同伟用最轻鬆的语气敘述著,似乎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让省厅,用关怀特殊贡献人员家属的缘由,给他们办了社工身份,这样他们的工资、养老、医保,就都妥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肯定是没问题的。” 吕子明一直低著头听著,肩膀微微颤抖。当听到最后一句时,他才猛然抬头。 这个被药品和命运折磨得几乎麻木的汉子,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用手背死死捂住嘴,却还是泄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过了许久他的情绪才平復过来,颤抖著说: “同伟...我吕子明现在就是一个废人,真当不得你这么做啊!” 祁同伟轻轻一笑,摇头:“没什么当得当不得。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吕队长』,帮那个曾经为了端掉药窝,敢把菸头往自己胳膊上摁的『拼命三郎』。” “我曾经身中三枪,是受伤,而你以身试药、染上药癮,也是受伤。所以这只是同为缉药人,对受伤倒下战友最基本的共情,和迟来的敬意。” “以后也別再说什么自己是『废人』、『烂人』。你只是一个受伤太重,没有得到正確治疗和公正对待的老兵。你值得我们所有人的尊敬。” 吕子明重重点头,浑浊的眼睛里,再一次燃起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属於强悍意志的火光。 我不是烂人,是老兵,我也是受人尊敬的人啊! ...... 第271章 高育良亲自上门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71章 高育良亲自上门 吕子明重重点头。 浑浊的眼睛里,再一次燃起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属於强悍意志的火光。 我不是烂人,是老兵,我也是受人尊敬的人啊! “叮铃铃......” 没等吕子明感慨,清脆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监室的平静。 祁同伟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是老师高育良。 他示意吕子明稍安,走到房间角落,接通了电话。 “老师。”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语气沉甸甸的:“同伟,你现在在哪?” “额...我在处理案子呢,老师有什么吩咐?” “屁!都这会儿了还在跟我打马虎眼?”高育良没好气地责问道:“缉药那边,是不是扣了个叫吕子明的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是公然包庇你知不知道?!被抖出来是要出问题的!你这是在玩火,在拿自己的前途和原则开玩笑!” *的!一定是邵刚那王八蛋告的密!祁同伟心里暗骂。 “老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明哥他和普通罪犯不一样。”这还是重生后,祁同伟第一次跟高育良意见泛起衝突,用其特有的执拗和坚持说:“他是因为臥底贩药集团、被迫染上*癮的老缉药警,他这是因公受的伤,我们不能把他当罪犯对待。” “有些人和事情,是不能用冰冷的法条来衡量的。如果连我们这些知道他过去的人都不为他爭一爭,那才叫真的让人寒心!” “你……哎......!”高育良显然也没想到祁同伟会拒绝的如此乾脆,接著劝阻:“同伟啊,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听我说,你现在......” “喂,老师,你说什么?我这边信號不太好……”说著祁同伟还作势拍了拍手机,自言自语:“奇怪,怎么还没声音了呢?算了,回头再给老师打回去好了。” 说完也不等高育良再说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电话那头的高育良先是一愣,隨即一脸无奈和苦笑:“个臭小子!长本事了?居然敢掛我电话?!” 不过他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都是当父亲的人了,处理事情还是这么不稳重。” 是的,高育良並没有真正的责怪祁同伟,有的只是对於祁同伟政治思想不成熟的无奈。 他太了解祁同伟了,知道这孩子重情重义,尤其是对缉药线上的战友有著特殊感情。 吕子明的事情,邵刚已经跟他详细说明,他亦是同样同情吕子明的遭遇。 但处理问题得讲究方式方法,不能突破底线和原则。 “不能让他这么乱来……”高育良沉吟片刻,边披外套边吩咐:“备车,去公安厅。”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不能让祁同伟因为一时意气而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 监室。 吕子明亦是在劝说祁同伟把他交出去,现在妻儿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哪怕是死,他吕子明也是心甘情愿,不能因为他而害了你祁同伟。 祁同伟则是让吕子明不用管別的,叫他不想害我就好好配合戒。说也没要求你一下子就戒了,我可以配合你慢慢减量,过程中需要辅助的,可以让收缴这边多报点损耗,配合你降低药量,直至完全戒除。 正说著呢,监室门被打开。 高育良大踏步走进来。 人未到,低沉的训斥声就先传来:“多报点损耗?祁同伟你还有没有点原则和底线了?” “老师?您怎么来了?”祁同伟赶忙起身,訕訕著说道。 “我怎么来了?”高育良走到祁同伟面前,板正脸色:“我再不来你都能把规章制度都当成废纸,把原则底线踩踏完了!” “多报损耗?亏你想得出来! 祁同伟被训得有些訕訕,但还是梗著脖子:“老师,我……” “你什么你?”高育良打断他,目光扫过一旁愧疚不安、想开口替祁同伟开解的吕子明,语气稍缓道: “同伟啊,你的心情,还有你对老战友的这份情义老师都能理解。吕子明同志当年的贡献和如今的遭遇,我听了也深感痛心和同情。” “但是!”高育良话锋一转,盯著祁同伟:“你以为靠著违反程序、违背原则,就是在真的帮他?他就能喜欢真能安心接受了?” “你错了同伟,这样做只会让他永远背著被包庇的这个包袱,永远都见不得光,也会把你自己陷进去。” 祁同伟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吕子明也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高育良见祁同伟听进去了,语气才真正缓和下来,悉心教导说:“同伟,你现在是政法委书记,是公安厅厅长,遇见了事情首先要考虑的是用正规手段来解决。” “你的权力,不应该是用来搞私下包庇、暗箱操作的。而是要想著从官方层面、通过正规程序,去为他爭取公正、討要说法,这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思路!” 祁同伟脸上的不忿顿时转化为欣喜,立刻换上了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老师,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呵...”高育良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求我了?还敢掛我电话,真是长本事了你!” 祁同伟低下头,无声地笑了笑。 第272章 高育良的建议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72章 高育良的建议 祁同伟低下头,无声地笑了笑。 不过高育良也没太在意这个,只埋怨了一嘴后就开始细说应对: “同伟,你听著。” “首先,马上停掉那些违规操作,全部按照正规程序走。该入档入档,该关押关押。” “但同时,你要把吕子明同志的特殊情况拿到队伍內部进行討论,重点是还原他当年臥底被迫染药的全部经过,以及这二十年反覆戒隱、身心受损的悲惨遭遇。我相信同为缉药线上的战友,这点共情应该不会有问题。” 祁同伟认真点头,语气肯定:“是的、老师,这点我可以保证。在对待因公致伤、尤其是在对於被药品所害的战友这种事上,队伍內部立场一定是高度统一的。” “第二,”高育良没接祁同伟的话茬,看向吕子明,目光带著尊重,“吕子明同志,你和你家人的安置,同伟已经做了,我认为这是必要的,但实施安置的主体应该是组织,而不是祁同伟个人。” 继而转向祁同伟:“这点祁同伟你同样要把议案放到內部会议上討论,相信有了队伍的內部会议后,以你对政法尤其是公安战线的影响,也应该不难通过。” “当然、老师。”祁同伟自信而又篤定地点头:“想要议案通过,自然会有议案通过的方法,拍板定调的最终解释权,在我这儿。” “嗯。”高育良点点头,並没有觉得祁同伟说话有什么不妥:“另外,**是政策红线,在这件事情的定性上光我们汉东省说了不算,还要上面点头。” “所以你,祁同伟,要代表省厅向上面提正申请,把吕子明同志的所有情况,包括臥底行动的任务需要、被迫染上的经过、以及这二十年来反覆戒除身心俱毁的后果、家庭的惨状等全部整理出来。” “核心诉求就一个:申请部门审查鑑定,为他出具一份因公吸菸,申请特事特办及补偿的类似性质官方证明文件。” “这份证明,比任何私下安排都重要,因为它代表著组织的认可,承认子明同志的付出,容忍犯错,我认为这才是子明同志最迫切需要的!” 高育良话说完,吕子明早已是泪如雨下,浑身颤抖,压住他的最后一块巨石也移开。 “高……高省长!”吕子明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心里的万千委屈最后只憋出来这么一句:“我....我这心里头....苦啊!” 高育良上前,重重拍了拍吕子明肩膀,语气郑重而亲切:“不用激动吕子明同志,这是你为了组织付出,应得的。好好配合,把情况讲清楚。后面的事,交给同伟,交给组织。” 他最后看向祁同伟:“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白!接高省长指示,严格按照程序办理!”祁同伟挺直腰杆,眼中的快意几乎溢满流出。 什么是手段? 这就是手段! 自己所谓的对策、照顾,跟老师的阳谋比起来简直是如同过家家。 自己只是在权职范围內以权谋私,开小灶照顾人家,不但见不得光,吕子明心里也会愧疚;而老师提出来的计策,不仅把照顾合法化了,还能让吕子明抬起头来自信做人。 尊重、理解,这是吕子明迫切希望得到的东西,不但能让吕子明心里宽慰,更是他戒除药癮最重要的精神食粮! 说干就干,理清思路后,祁同伟直接把两人撇下,自己跑回了办公室。 打电话把缉药总队领导叫到办公室后,祁同伟直接把吕子明当年臥底的档案、被迫染癮的证明、以及这二十年戒癮病歷和家庭情况拍在了桌子上。 “同志们都看看吧。”祁同伟面色沉重,语调平静:“这就是咱们的前辈,『拼命三郎』吕子明同志,如今的现实情况。” “今天找大家来,就是想和大家討论下,针对他的特殊情况,我们是不是应该特事特办,给予子明同志该有的关怀和理解。” 几名骨干传阅著材料,表情逐渐凝重。 都曾经在缉药战线上摸爬滚打,大家自然清楚这里面的凶险和无奈,更知道冰冷的文字表达不出吕子明悲惨经歷的万一。 “厅长,您的意思是……”总队长邵刚试探著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的意思?”祁同伟扫视眾人,“我意思功是功,过是过。他的过,法律会审判。但他的功,他受的苦,咱们这些后来人,得替他討个说法,得替他发发声!” “同志们,我们今天討论的,不仅仅是吕子明个人的问题,更是如何看待歷史,如何对待那些曾为我们的事业付出巨大牺牲的战友们。法律要讲,但情理也不能不顾。” 他敲了敲桌子:“以省厅名义,成立个小组,把这些材料给我扎扎实实整理好,形成正式报告。重点就一个——申请上级认定吕子明同志属於『因公导致严重身体机能损害』,请求特事特办!” ...... 第273章 回顾过去,展望未来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回顾过去,展望未来 在祁同伟的威望和明確导向下,加上吕子明的事跡本身就有强大的感染力,会议一致通过,达成共识:支持向上级部门反映情况,申请特殊对待。 统一了內部思想后,祁同伟亲自掛帅,组织精干力量,调阅尘封档案,走访相关人员,將吕子明臥底任务的批准文件、行动报告、事后表彰记录,以及歷次戒除病歷、精神鑑定、家庭困难证明等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份严谨、情感与法理並重的匯报材料。 材料准备妥当后,祁同伟没有走公文流转,而是亲自拨通了郝部长的电话。 电话里,他郑重匯报了吕子明案件的客观情况,也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和省厅的集体意见,诚恳地说明此次事件对於凝聚一线干警人心、彰显组织对特殊贡献者不离不弃的担当与关怀,具有不可忽视的重要意义。 电话那头的郝部长沉默了半晌,最终沉声道:“把材料报上来吧。情况特殊,部里会认真研究。” 有了部长这句话,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很快,公安部的批覆下来了。白纸黑字,红头公章,正式认定吕子明同志在臥底期间因公导致身体机能严重受损,原则上同意汉东省提出的“特事特办、妥善安置”意见。 拿著这份沉甸甸的批覆,祁同伟雷厉风行: 首先,吕子明的案件,在事实清楚的前提下,鑑於其特殊前因和危害程度,最终免於刑事处罚,转为强制社区戒除,並接受严密监管。 紧接著,在公安厅队伍內部举行了宣传教育特邀辅导员返聘仪式。祁同伟亲自將聘书交到仪容修整一新的吕子明手中。 “吕子明同志,欢迎归队!”祁同伟呈递聘书,並向其郑重敬礼。 眾人瞩目下,吕子明手捧聘书,看著台下那些年轻或是不再年轻的面孔,泪水模糊了双眼。 但他努力挺直了背。 这一次,他不是罪犯,而是归队的“老兵”,是活生生的教材。 他的妻子和儿子,也以“落实因公致损干警家属优抚政策”的名义,得到了妥善的工作安排跟社会保障,生活终於趋向正常。 吕子明看向眼前自己昔日的小老弟,如今的公安厅长,心中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念。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古人所说的恩同再造、扶大厦於將倾的那种情怀。 一种近乎悲壮的情绪在他胸中激盪。 从今往后,他吕子明这条命,就是公安厅的,是祁厅长的。他要用这捡回来的余生,当好这个“活教材”,护好这片给了他第二次警辉的土壤。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朦朧的水汽,变得无比坚定。 “报告厅长!老警吕子明……请求归队!” 说完,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脊樑,向祁同伟和全场同僚敬了一个迟来太久的警礼! ...... 处理完吕子明的事情后,祁同伟只觉神清气爽,走路带风见人就笑。 因为他知道,吕子明的事情虽然已告一段落,但其影响却是深远的。 这件事情给所有一线干警传递了一个信號:只要是为公负伤、因任务留下后遗症的,组织不会忘记,更不会拋弃。功过分明,法理兼顾,组织有担当,也会为他们的牺牲与付出“兜底”。 以后再有人遇到极端任务,需要做出吕子明那样的牺牲时,心里就能多出一分底气。 而作为汉东省政法委、及公安厅的一把手,祁同伟自然是倍感舒爽。 要不说老师水平高呢? 就这政治水平他还有的学。 ...... 另一边,给予祁同伟关键性指导的高育良却没有太多放在心上。 在其位、谋其事。 把政法委交到祁同伟手上他是基本放心的,他现在更多需要操心的是政府方面的工作,整个省的经济发展。统筹规划方面。 12月份过去,汉东省四季度gdp报告也已经出来了。 此刻高育良正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新鲜出炉的四季度经济报告,脸上带著欣慰和满足。 报告上鲜红的上升曲线,是对他过去几个月精准施策、开拓务实的最好回报,也是汉东省经济走出低谷、重拾升势的最好证明。 但是,成绩只能代表过去,更重要的是如何让这种良好的態势在未来持续、巩固,並转化为汉东长远发展的坚实基石。 放下报告单,高育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时间进入到16年,15年的决算与审计工作算是基本结束了,但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四季度的经济运行情况全面总结、15年全年的综合绩效评估与问题总结、16年经济发展总体规划、分季度的重点及阶段性任务指標分解报告……等等。 一系列重要文件,都是要提交省委常委会审议,並在省政府常务会议上详细匯报、深入討论並最终部署落实的。 相比较大有起色的三季度,四季度的经济报告更显亮眼不少。 因为三季度许多还只是基建投入和前期工程,而四季度已开始產生实实在在的效益。 其中最突出的要数落户吕州的大疆生產基地,订单量与成交金额持续攀升,更重要的是其在无人机產业已展现一骑绝尘,隱有成为行业標杆的趋势。 另外,三季度重点扶持產业——新能源汽车领域也初见成效,產业链上下游联动愈发紧密。 各项指標无不清晰表明,汉东经济已走出前两季度的低谷,重新驶入快速发展的轨道。 ...... 既要回顾过去,也要展望未来。 16年,是“十三五”的开局之年,其整体规划的定调,將深远影响汉东未来五年的发展轨跡与格局。这份功课,必须提前做扎实,从长远方向做规划。 高育良持笔撰写下关键点—— 汉东省与其他省份不同,其独特的“双核多强”格局,决定了它必须走一条与眾不同的发展道路。 在刚过去的三、四季度,汉东省经济强业开始全面復甦,並呈现出了千帆竞发的壮阔图景。 前有吕州与京州双星闪耀,交替领跑; 后有锡州、通城、昌市等“沿江九子”你追我赶,呈现出不甘示弱良好竞爭態势。 十三个地级市,不管哪个放到外省都是能独当一面,竞爭排头兵的存在。 这种独特的局面,决定了汉东省不能走“强省会”的传统套路,资源不能过度集中於一城一市。 否则下面的强市要么內耗,要么被吸血,最终损害全省的整体竞爭力。 “避免一哄而上、同质化竞爭,要走特色化、差异化发展道路,同时建立强有力的省级协调机制。”高育良在稿纸上继续书写关键点。 有些省份的发展,是集全省之力,供养省会级城市。 如此行事下,其省会城市成绩单固然会非常漂亮,领导政绩也会非常亮眼。 但其他城市发展就会深受影响,无法统筹全省发展大局,最终造成整省经济发展畸形,尾大不掉的现象。 像汉东省这种两星多强,基础牢靠的製造业经济大省,最理想的情况就是每个城市都要找到自己的主攻方向,在自己的赛道上做到极致,十三个地级市各司其职,各展所长。 同时成立以省政府为主导的產业协同平台,统筹规划,优化布局。 引导但不强制,將散装汉东的强大力量匯聚成汉东整体的磅礴势能。 此项施策若能成功,將不仅是汉东未来五年发展的总纲领,更会是一笔足以载入履歷的、浓墨重彩的大政绩,其政治意义和发展意义,远非单纯追求gdp增速可比。 ……. 第274章 想吃软饭赵东来——厅长吃得我吃不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想吃软饭赵东来——厅长吃得我吃不得? 此项施策若能成功,將不仅是汉东未来五年发展的总纲领,更会是一笔足以载入履歷的、浓墨重彩的大政绩。 其政治意义和发展意义,远非单纯追求gdp增速可比。 目前汉东省內的政治態势,对於推动这一战略也颇为有利。 居中,有自己这个本土实力强大的省长掌控船舵; 身旁,有政法委书记祁同伟全力辅助,维持汉东的社会治安稳定,力保政法通畅; 亦有省委副书记兼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在经济发展及政治理念上与自己当前空前一致,保持著紧密的合作关係。 可以说,在省政府主导的经济规划领域將力量高度团结,政令的推行阻力近乎没有。 之所以会形成如此局面,原因有很多。 首先,因缘际会下,高育良、李达康,及常务副省长沈强,三方面本土力量团结到了一起,使得任何外来力量都难以轻易撼动; 其次,钟、赵两家,將博弈的主战场从汉东转移到了边西,这在很大程度上给予了汉东一个宽鬆良好的发展窗口期; 当然,这其中亦有省委沙瑞金书记的不够给力。 客观说,这位省委书记的控场能力与整合班子的手腕,似乎比预期的要稍弱一些。 直白点说就是自他来到汉东后,想办的事情是办一件,不成一件。 藉此便利,高育良不仅稳固了常委会的近半力量,更是获得了上层的默许。 只是他心里清楚:一把手毕竟是一把手,汉东省目前情况只是特例,除手腕外还需足够的政绩才能一直维持。 只有拿出硬邦邦的成绩单,用事实证明自己是对的、比沙瑞金更適合主政汉东。 才能把上层的这份“信任”,以及当前汉东,自己虽非首辅、却代行首辅之权的默许给延续下去。 所以他必须要抓牢这段宝贵的窗口期,把手中的规划儘快落实,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政绩。 毕竟未来风向如何没人能够预料,唯有牢牢把握当下,將这些看得见、摸得著的政策推行下去、落到实处,才是保持主动的根本。 细想之下,高育良笔尖勾画又沉稳流利了几分。 ...... 而另一边,身为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的日子却是愈发不好过了。 近段时间来,市局到处透著微妙的气氛。 他虽然是名义上京州市局局长,还有个分管副市长的头衔担著,但是对市局实际上的掌控力却非常有限。 他这位市局局长但凡出了市局大门,效力就得打个对摺。 你想啊,面临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的明確打压,市长、市委书记又是视而不见,他一个市局局长,就算有副市长身份兼著,又能抗衡多少? 人事调整、资源调配、职位晋升,这些关係到市局中上层干部命运的权利几乎都受到制衡。 下面的人只要不傻,就知道更应该听取谁的招呼。 至於顶上的那个副市长就更是个笑话了。 谁不知道在京州就连市长的活都被达康书记给干了?更別说他这个副市长了。 所以他赵东来真正的权柄还是在公安局这一亩三分地上。 可是现在,就连这一亩三分地他都快保不住了。 不过好在是生活也不全是憋屈。 至少在追求陆亦可这条线上进展还算不错。 那位高省长的外甥女,近来在他死缠烂打的追求下可是態度明显软化了不少。 再坚持段日子,相信就能抱得软饭归了。 没错,赵东来想的很明白。 虽然在检察院,包括市局內部都有很多人对他举止表示不解。 私下议论他堂堂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钻石王老五级別的黄金单身汉,什么样的年轻姑娘找不著? 非得“死乞白赖”地追求个性格硬邦邦、年近四十的老姑娘? 图什么啊? 对此赵东来的回应就四个字——你懂个屁! 为求进步,不磕磣! 至於那些个说他热脸贴冷屁股、说他跪舔的。 官场上的事情能叫跪舔吗? 侯亮平那小子借著钟家的势,软饭吃得那叫一个喷香,直接吃出个副厅级京官(虽然后来栽了); 再看祁同伟,当年那惊天一跪,软饭硬吃,更是直接吃出个公安厅长、政法委书记,威风八面! 咋的?这软饭厅长吃得副厅长吃不得?(省会城市局长一般都是副厅长) 没道理的嘛! 细想之下,赵东来咧著嘴晃了晃脑袋,脚下虎虎生风,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 夜晚,京州市局联合反诈中心灯火通明。 陆亦可好容易劝服电话那头的諮询群眾不要转钱,掛掉电话扭了扭脖子。 “陆处长,您先歇会儿吧。”周正端著两杯速溶咖啡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另一杯递给了林华华。 没等陆亦可回答,林华华先回话了:“赵大局长的借调可真有水平,这都把咱当接线员使了。” “还说什么『加强反诈力量』?我看是加强『隔离力量』才对,把咱们一处从反贪局里隔开,顺便也隔开咱陈局和陆处。” 陆亦可没有接话,只是抿了口咖啡。 赵东来什么心思她能不懂? 虽然这人烦是真烦,但要真有天不烦她了吧?好像也挺不適应的。 正想著,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陆亦可下意识看了下时间——八点半,一分不差。 她心里嘆了口气,这个点敲门的保准是她母亲吴法官,不会有別人。 借调来市局的这些天,她母亲吴法官也是每晚都是雷打不动地过来“送温暖”,保温饭里装的不是饺子就是汤圆。 当著同事面,给她上上催婚发条,嘮嘮相亲安排,要是碰巧能遇上赵东来,那就更能热络地聊上一阵。 “妈您怎么又来了啊!”陆亦可嘆了口气,无奈道:“不都跟您说了不用送嘛!” “我怎么来了?”吴法官没好气地走进来。 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没看到赵东来的身影后把饭盒放桌上,发火道:“我要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这反诈中心安家了?相亲放人鸽子,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我说陆亦可,你今年三十八,过完年就四十了!” 陆亦可赶紧把吴法官拉到边上,压低声音说:“妈您轻点儿,我这还忙工作呢。”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吴法官配合著压低声音:“你和这个赵局长关係到底怎么样了?要有戏你就给妈个准信,也省得我老是催你。” “哎呀妈!”陆亦可有些恼,“您就別瞎猜了。我和赵东来就是普通同事关係,单位协调我们小组来市局工作段时间,仅此而已。” “普通同事?”吴法官挑眉:“普通同事能这么费心把你从反贪局弄到他眼皮子底下?普通同事能一天天围著你边上转?” “亦可啊,妈是过来人,跟你说句交底的——就赵局长这条件这用心,你说你还有什么可挑的?啊?” “我觉得上回赵东来电话里说的就很有道理。” “女孩子永远都是和其他女孩子比,而不是和男人比,你条件再好再有能力,这都马上四十......” 陆亦可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外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完了,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赵大局长又踩点过来刷形象分了。 ...... 第275章 出身对比之赵东来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出身对比之赵东来 办公室门打开,进来的果然是白衬衫、黑西装,走路都带风的赵东来。 周正和林华华对视一眼,识趣地低头敲击键盘。 赵东来假装意外看到吴法官,愣了一下,堆起笑容:“亦可,知道你们今晚加班……我特地给你带了夜宵。” 继而把目光转向吴法官,笑容热情:“阿姨也在啊?也是来给亦可送饭?哟!这大冷天的路上一定冻坏了!” “先给您泡杯茶去!” 说完,也不等吴心怡回答就转身忙活去了。 吴法官满意的笑笑,看看赵东来,又看看一脸窘迫的女儿:“亦可你不学著点,看人家赵局长多会说话?” 陆亦可只觉得头皮发麻,瞪了赵东来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赵东来!时间踩挺准啊?故意的吧?” 赵东来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我来给加班的同事送点夜宵,顺便沟通明天的重要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接著他声音压低了些,痞气地笑著:“再说了,咱们男未婚女未嫁,我正常关心一下心仪的女同志,不违反纪律吧?” 陆亦可被他这混不吝的態度噎得说不出话:“你?!真不要脸!” 赵东来却是眉头紧皱,露出颇不认可的表情:“什么叫不要脸啊?我这叫自信!” “对自己喜欢的人呢,就要勇往直前地追!” 一旁吴法官看到两人似乎有捅破窗户纸的意思眼睛一亮,赶忙示意周正和林华华迴避,把空间给两人留出。 陆亦可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其实还是很受用的。 歪著脑袋嘴角上扬:“哎,那你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劲儿,你身上有一股,英气。”赵东来手口並茂,肢体语言极其丰富:“你知道不亦可?就小时候读书,我呢,是属於班上特別皮的那种孩子王,然后读书成绩又能在班里排前三的学生。” “老师就对我特別喜欢,因为我不单成绩好,还能帮著他管理班级。同学们也对我很服气,因为我天天跟他们一起疯玩,成绩又比那些死读书的还好。” “然后当时我们班上有个女生跟我挺像。成绩拔尖,做事有主见,组织活动、协调同学间关係都是一把好手,半点不怵场。不是那种文文静静的姑娘,而是带著一股……颯爽的劲儿。” “和你一模一样。” “我就喜欢这种颯爽劲儿!” 赵东来煞有其事地对著陆亦可挤了挤眼睛,接著说:“有这种颯爽劲儿的女人呢,就得配个更『颯爽』的男人来欣赏。” “当然如果是形容我们男同志,这个词儿得换换,叫『豪爽』,比如我这样的。” 说完,他还適时地做了个“恬不知耻”的表情,坦荡里带著点恰到好处的痞气。 赵东来並没完全顺著陆亦可的性子走。因为他心里清楚,对付陆亦可这种骨子里充满高傲、强势的女人,一味迎合討好只会让她更快失去兴趣,甚至生出轻视。 赵东来討好中夹杂著痞气,夸人中又带著点自夸 ,在正经和不正经之间灵活切换。 將距离把控的恰到好处,既像春风拂面般让人舒適,又似蜻蜓点水般留下痒处,时不时撩动一下对方的心弦。 …… “噢——!”陆亦可果然被这出乎意料的转折逗乐了,平素严肃的脸上绷不住笑,俏皮回应道:“兜一大圈,反正……是回来夸自个儿的!” “哎,不过说真的,光凭调皮、读书好,就能当上孩子王?” “嘿嘿,当然了,跟我家里条件好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关係。”赵东来訕訕地比出个小拇指那么大: “我爸是我们县上的交警大队长,在小县城里,这身份还算有点分量,学校里老师,包括边上的游戏厅撞球室都对我挺客气。” “哈~” “想不到我们的赵大局长还是县城婆罗门啊?”陆亦可往椅子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促狭道。 “小门、小门。跟陆大处长高门大户没法比。”赵东来谦逊回应。 ...... 在赵东来对著陆亦可攻略套路的同时,祁同伟也是在家里跟梁璐、高芳芳,还有蒋婷,细数他早些年的经歷。 事情最开始,是因为祁同伟办理完吕子明的后续后,深有感触。 在家一边哼著小曲儿,一边总结高育良的处理问题方式,学习提高自己的能力。 结果梁璐看到了就问他遇上什么事情了这么开心。 於是祁同伟就把事情的始末跟梁璐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还感慨:“这事要搁我啊,简单。” “私底下打个招呼,给他一直拖著,再用职权帮他把妻儿安顿了,尽过心意也就算了。” “可经老师这么一指点,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既严格遵照程序,合法地处理了问题;又能让子明挺直脊樑,重拾尊严;还能充分体现组织的关怀和温度,给一线干警们服下定心丸。” “简直就是三贏啊!这汉东公安队伍內部的团结气氛不就起来了嘛!” 祁同伟摇头嘆服:“要不说老师功力深厚呢?就这手在规则內办成事、办好事的本事,我还有的学。” 梁璐轻轻笑了笑,点评:“高老师功力深厚是不假,但你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也著急了点。” “高老师强,就强在他习惯用规则和制度的眼光去看待问题、解决问题。他考虑的是如何让事情在现有的框架內,实现最优解,並且经得起检验。” “而你呢,”梁璐看著祁同伟,眼神中带了些许的小心和提点:“你更习惯於用权势和人情直接干预、走捷径。” “就像你之前给老家亲戚安排工作,都直接给人打招呼,说有个谁谁谁,给安排一下。” “类似事情你高老师难道就没做吗?他也做,但他会专门设立一个岗位招聘,严格对照他要安排那个人的条件设计招聘条件。事情办了,人情也落了。” “但从表面上看,你是违规他是符合程序的公平招聘,这就是区別。” 祁同伟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带著点自嘲和坦诚:“是啊。” “梁老师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说白了就是格局和眼界。我嘛,小地方出身,有些习惯是深烙在骨头里的。” ...... 第276章 和眾女敘说自己的来时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和眾女敘说自己的来时路 祁同伟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自嘲笑笑:“是啊。” “梁老师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说白了问题就是出在格局和眼界上。我嘛,小地方出身,有些习惯是深烙在骨头里的。” 这时高芳芳端了张椅子,坐到祁同伟身旁,两手捧腮,乖巧地问:“师哥,你能和我们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吗?就是你来汉东大学之前,或者更早以前的事情。” “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特別的气场,好像……经歷过很多我们想像不到的事情。我爸有时候提起你,也说你是从底层拼杀上来的,但我其实不太懂那具体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竖起耳朵的梁璐和安静倾听的蒋婷,温和笑笑:“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师哥的过往经歷……可是非常不轻鬆的事情。” “就是因为不轻鬆,所以才想听。”高芳芳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我觉得,只有知道一个人是怎么走过来的,才能真正理解他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总觉得,师哥你讲话做事特別有逻辑和目的性,特別的让人信服。” “就是...明明有些事情並不是特別占理,可是被你做出来,我就觉得非常正確和很有道理。我想知道这种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 祁同伟轻轻一笑,立刻明白高芳芳在意指前几次带她出去玩时的经歷所想,比如对加塞司机的处置方式,及之后的钓鱼、游玩等等。 这略显天真却认真的问题,让得他心里微微一动。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指关节在茶几上轻轻叩击著,最后看著高芳芳,笑著说道:“行吧!谁让你是我的小师妹呢?” “那就从……最早的时候说起吧。” 祁同伟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別人的事:“小时候我家里穷,人也很老实,更贴切点来形容,是懦弱。毕竟穷则生怯嘛。” “同样是因为穷,那时候我在学校里总是被人欺负,班里几个刺头总是扔我的书,找茬打我。” “啊?那你们老师不管吗?”90后的蒋婷不理解就问。 “也管,不过没多大用,因为老师从来都不问学生为什么打架,只要是打架,就两边一起罚,或乾脆一人踢一脚就算完事。” “而且也就一开始的时候还管管,后来次数多了,老师也不耐烦了,说他怎么不欺负別人,专门欺负你呢? 高芳芳听得皱眉,忍不住插话:“怎么还有这样的老师?” “呵呵。”祁同伟嘆了口气,感慨说:“说实话芳芳,在遇上你爸,高老师之前,我一直觉得老师只是个职业,是份工作。现实中像高老师这样的老师真的是太少了。” 高芳芳想了一下,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可是师哥,我还是认为大多数老师是好的。” 祁同伟笑了笑:“你会这样认为,是因为你从小学习好,家庭环境优越,老师自然会多关照你、保护你,同学也不敢轻易欺负你。在你的世界里,规则是相对清晰、相对公平的。” “所以你自然觉得老师、同学、甚至这世界都是美好的。” 高芳英有些诧异:“难道你遇上的都是坏老师吗?” “不是坏,是局限”祁同伟摇头:“都资源是向上集中的,这是现实,其中自然也包括教育资源,所以越好的老师,就越集中在县城、省城。” “而到了我们那种山沟沟学校,老师能有个初中毕业就算不错了。你指望他们的水平能高到哪儿去?格局能大到哪儿去?” 高芳芳想了会儿,反驳:“那我还是觉得这世上好人多啊……” “从整体上看,肯定是好人多。如果是坏人更多社会秩序早崩塌了。”祁同伟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又非常肯定:“但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像你这样家庭条件好、有背景、有实力的人,身边出现的『好人』就格外多?你遇到的『讲道理』、『守规矩』的人和事,比例是不是也格外高?” 他自问自答,揭开了某种残酷的真相:“因为別人需要和你维持良好的关係,希望从你这里得到正面的反馈或者机会。” “你的世界之所以显得公平、友善,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本身就处在一个被规则保护、被他人更谨慎对待的位置上。” 高芳芳怔怔地看著祁同伟,过了好几秒才想明白,低声说:“师哥,我……没想到你从小经歷了这么多困难的环境。” “环境困难还是其次。”祁同伟轻轻笑了笑:“更糟的是人心。” “有的人自己烂在泥里,就恨不得把周围所有人都拖下去。班上那些不想读书的,自己不学,也见不得別人学。谁下课还趴在桌上写作业看书的那就是不合群,是假正经,会被嘲笑、排挤,甚至抢了你的书扔水沟里。” “你要告诉老师了,老师顶多不痛不痒说人家两句,回头人家放学堵你揍得更狠。” “你想读书人家都不让你读。” 梁璐在一旁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祁同伟反手拍了拍她,示意自己没事。 “那你们老师也太…….这都不好好管管。”高芳芳找不出合適的词,有些气愤。 祁同伟却平静地接过话:“其实错並不在这些老师。因为他们本身也是从那种环境里熬出来的。对他们来说,学生打架、欺负人,可能就跟小孩拌嘴一样,不值得大惊小怪。” “后来我也是没办法了,被欺负还在其次,但我不能不学习啊?” “我每天走十几里地去学堂,中午啃著番薯配梅乾菜,不是去陪混子们吵架拌嘴去的。” “那你当时是怎么解决的?”梁璐轻声问道。 她和祁同伟在一起这么多年,却鲜少听他提起过这些,心绪又是另一番感受。 “还能怎么解决?和他们干唄。”祁同伟扯了扯嘴角:“那些笑话我的我当没听见,推搡我的我就撞回去,要是有人抢我课本稿纸,我就扑上去、抢回来。哪怕打不过,也要咬下一块肉。” 高芳芳下意识地说:“可老师说了,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不,”祁同伟看著她,眼神认真,“暴力在很多时候,恰恰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式。特別是当正当手段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 …… 第277章 论底层翻身的逻辑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77章 论底层翻身的逻辑 高芳芳下意识地说:“可是老师说了,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不,”祁同伟看著她,眼神认真,“暴力在很多时候,恰恰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式。特別是当正当手段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 他见高芳芳有些怔忡,便放缓了语气:“举个例子:有人欺负我,我打不过他,但只要我反抗了,哪怕只是抓他一把、咬他一口,让他明白欺负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他下次再想欺负我时,是不是就要考虑为了一次欺负,付出这成本值不值?”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当欺负你的成本变高,坏人自然会去找成本更低的目標。只要我每次都反抗,他们以后就会去欺负別人而不是欺负我。” 高芳芳沉默了片刻,才小声问:“那...那你每天打架,不就成坏孩子了吗?” 祁同伟苦笑了一下:“师妹,你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你真没被逼到过那种地步。” “当时的情况就是我如果不打回去,我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我会天天被同学欺负,书包会被扔进泥沟,课本也会被人撕烂。” “生存和尊严,我只能先保证生存,才能谈別的。” “但你还是考出来了,还考得那么好。”蒋婷眨巴著眼睛问。 “是啊,”祁同伟往椅子后背一靠,长出口气:“因为除了拼命读书我別无选择。” “我从小就知道,想走出那片大山、想改变命运,我只能靠读书。於是等我把那些欺负我的人打服气了,没人再隨便找我麻烦的时候,我终於又能趴在课桌上,安心看我的书。”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钟錶滴答的声音。 高芳芳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从小在优渥的环境里长大,父亲是大学教授,从小就衣食无忧、顺风顺水,確实很难想像那种“不拼命就无法生存”的极端处境。 祁同伟看懂了她的表情,转而温和地对她说:“师妹,我这不是在美化暴力,更不是鼓励以暴制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安心思考『好好学习』这件事。” “对很多人来说,『好好活著』、『不被欺负』才是他们面对的第一道考题。只有通过了这道题,才有资格去做下一道。” 祁同伟嘆了一口气,认真说道:“然后从那时候起,我明白了两个道理。” “一,尊严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挣的。当你弱小的时候,你的『好脾气』、『不惹事』在別人眼里就只是『好欺负』。二,读书是能改变命运的武器,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有拿起这武器的资格。” “对我来说,这个资格就是先靠著一股狠劲站稳脚跟,不被当成隨意践踏的对象。” 梁璐望著祁同伟沉静的侧脸,问了个更有深度的问题:“那你……后来是怎么从那种『不得不狠』的状態里走出来的?我是说,很多人一旦习惯了用那种方式解决问题,就很难再相信规则、走回正路了。” 祁同伟轻轻一笑,声音中带著回忆的质感:“后来……我考出来了,考上了汉东大学的政法学院。” “我揣著全村人凑的路费,穿著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旧衣服,走进汉东政法学院。” “我站在图书馆那台阶下面,看著『政法』那两个烫金大字。” 说到这儿祁同伟停顿了下,深有感触:“当时我是真的以为,只要踏进这个门,后面就是踏上了铺满金砖的康庄大道,过去的那些泥泞、拳头、冷眼,都该再和我没有关係了。” “可是现实很快告诉我,山里山外,虽然是两个世界,却又在某些地方惊人地相似。” “这里不流行直接动拳头了,规则写在纸上,掛在墙上。” “这里的同学、包括有些老师,他们不会明著欺负你,但他们会用那种很特別的眼神告诉你,就算你挤进来了,你也还是那个泥腿子,依然改变不了你的命运。”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我能够读懂他们的意思,就是…….在他们的认知里你就不应该挤进来,而是该老老实实地继续待在底层的那种感觉,特別的明显你们知道吧?” “然后当时我一度非常迷茫。”祁同伟继续坦诚地说,“过去那套『你推我,我就撞回去』的生存法则在这里失灵了。在这里虽然没人推你,但你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排斥在圈外。” “讲道理?这里人人都比你更会讲道理。比狠?你的『狠』在这里只会显得粗鄙可笑。”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接下去的路我该怎么走,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那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走出来的?”高芳芳好奇的问道。 “后来啊?”祁同伟轻鬆地笑了笑:“后来我就遇上你爸爸,高育良老师,也就是当时政法系的主任、教授。” 他回忆著,眼神柔和:“那时候的我大概挺显眼的——不是出眾的那种显眼,而是格格不入那种。” “穿著最旧的衣裳,人绷得紧紧的,眼神里还有没褪乾净的野性和茫然。当时高老师注意到后把我喊去勤政楼底下的梧桐树边上谈话。” “具体谈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就记得一句:同伟啊,在汉大,在政法学院,在我高育良这儿,看的不是背景和出身,而是一个人的品行和能力。” “高老师的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也用了一辈子。” “你们想。” “当时我只不过是穷困家庭出身的学生,一个侥倖从大山里逃出来的泥腿子,而老师却是法学系的教授、主任。” “就是...挺意外,也很惶恐的那种感觉你们能懂吧?” 三人皆是若有所思地点头。 高芳芳和梁璐可能是假懂,但蒋婷是真懂。 大概......应该.....还是比不上她刚毕业就被梁璐挑中时候的激动吧? ....... 第278章 京州市民主生活討论会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78章 京州市民主生活討论会 祁同伟说完。 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隱约的城市低鸣。 梁璐的目光落在祁同伟的侧脸上,眼神复杂。 她认识祁同伟这么多年,见过他意气风发,见过他沉稳练达,也见过深夜归家时卸下防备的疲惫。 她只隱约感觉到他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可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困难,甚至连认真读书的资格,都是他用拳头一次次打出来的。 他虽然没有细说,但梁璐却能想像到那瘦小的身体如饿狼般一次次扑击、受伤、再扑击。 包括以前不理解的,现在也终於想明白了—— 他固执地想拉家乡父老一把,是源於自己是乡亲们协力从大山中托举出来的; 他对高育良超越常理的信任和尊重,源於在周围人都看不起他的时候,是高育良给予了他尊重,並赠给他那句改变他命运的“看重品行和能力”; 他那又轴又直,有些蹩脚政治智慧,是因为他想从底层挣扎出来只能靠狠。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也从来都不是长袖善舞,而是从泥土地里带出来的那股狠劲与坚韧。 高芳芳则是怔怔的,仿若陷入到一个循环。 自己一直来顺风顺水,所以父亲的再三说教点不醒自己,听不进去;反倒师哥那草根逆袭的事跡,以及略显粗獷的行事风格能打动自己的心悸。 而另一边呢,父亲对於自己形同嚼蜡的说教,却又能对师哥起到起到醍醐灌顶般的警醒与指引作用,这让她不由不感慨际遇的奇妙和教育的因人而异。 蒋婷低著头。 她懂那种被人“看见”和拉一把的感觉,因为她自己就是被梁璐挑中的。 只是听祁同伟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的那点“懂”似乎太轻了。她默默起身给大家倒茶,同时心里对这个家的归属感,也多了几分。 祁同伟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有些东西他一直都是压在心里,经过这番倾诉,整个人也一下子轻鬆了很多。 而且经此一晚过后,这个家里的气氛好似也和谐了许多。 ....... 另一头,汉东省四季度的经济报告,高育良拿到了,底下各地级市的市长、市委书记们,自然也拿到了。 不出意外,吕州仍然以明显优势拿下了第一,省会京州排名第二。 这份排名,其他城市的市长市委书记都能接受,唯独京州的市委书记李达康很不满意。 对於他来说,这第二名不是成绩,而是一种耻辱! 要是吕州还处在高育良主政时期,那京州搞不过吕州么也就算了。 但现在吕州是什么情况? 市委书记王洋河、市长刘新建,这俩一个是沙瑞金的人,一个属於赵立春人,一二把手势成水火,而且还都跟其他常委尿不到一个壶。 连这种非完全体的吕州他们京州都打不过,这让他李达康的脸往哪儿搁? 怎么能被允许呢? 事实上京州四季度经济数据本身並不差,不管是gdp总量还是增速,各方面均呈现出了稳健增长,只是和锋芒毕露的吕州比,始终差了那么一口气。 这种差距,在高端製造业和战略性新兴產业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吕州凭藉大疆无人机、製造业生產基地等龙头项目,在高端装备製造领域风头正劲,增长迅速。 而京州,作为汉东的省会城市。 其製造业、钢铁、化工產业齐备,產业门类齐全。 早些年时候,还曾凭藉京州矿务这家公司,承担起汉东省超过八成的煤炭供应,gdp数字一度超过了吕州。 只是近年来,隨著高端製造业和新兴產业的附加值迅猛提升,传统钢铁价格却起伏不大,使得部分依赖资源经济的京州,又重新被吕州拉开了差距,而且眼见差距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这是向来要强的李达康所坚决不能容忍的。 对此情况,李达康紧急召开了市一级的民主生活討论会。(领导干部开展民主討论,批评自我批评,解决矛盾和问题的重要方式,一般在12月底或是1月初开。) 参与此次会议的,除了京州市委市政府所有班子成员外,省国资委主任许德胜(正厅),京州矿务的董事长王海涛、京州钢铁的董事长林国栋也受邀列席参加。 会议开始,市委书记李达康先是脸色阴沉地扫视了与会眾人一圈,看得眾人皆低下了头。 原先高育良主政时期的吕州比不过,现在高育良走了还是比不过! “耻辱!”李达康越想越气,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同志们,四季度的数据表单出来了,吕州的gdp总额超4000亿。” “而我们京州呢?连3000亿都不到!” “我们京州,曾经扛著汉东能源、钢铁製造半边天,工业底子比谁都厚!可现在呢?才过去几年啊?连吕州的车屁股灯都看不到了!” “我这个市委书记丟人,丟人吶!” 底下市长吴雄飞的脸色也同样难看。(原剧中不想担烂摊子这货跑党校学习,本文场面控制住了他就没跑) 京州市的当前困境他心知肚明:传统製造业升级缓慢,高附加值的產业没培育起来,作为重要支柱產业的煤炭和钢铁產业受价格波动和环保压力双重挤压,这就是京州与吕州差距越来越大的原因。 主持党政会议需要有起有伏。 把控住节奏,將调子起高了之后,李达康又放缓语气,回归主题: “同志们,说实话我们京州四季度数据本身並不难看,再加上吕州素来比我们底子深厚,排在第二也可以接受。”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某些关键赛道上正在被吕州拉开身位,就连经济增速也比不上人家。” “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不要说追赶吕州,就连现在第二的位置也不一定能保住!” “吴市长,政府班子是你主持的,你来分析下我们京州和吕州差距越来越大的原因。” 麻麦皮...这时候知道政府班子是我主持了?抢我活时候怎么不说? 吴雄飞忍不住心里暗骂了一句。 …… 第279章 会议主体,达康书记的目的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会议主体,达康书记的目的 麻麦皮...这时候知道政府班子是我主持了? 抢我活时候怎么不说? 吴雄飞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过被李达康点名,吴雄飞也是早有准备,开始总结:“达康书记,在座的各位同志们。我认为我们京州和吕州差距之所以变大,主要还是因为吕州三四季度在大搞无人机,搞高端装备,那些都是高科技附加值產物,因此才会经济提升显著。” “而我们京州呢?我们的製造业『大而不强』、『全而不精』的问题依然存在。” “大家都知道,咱们京州的强项除了製造业,还有钢铁、化工以及煤炭,这些都是重资產、强周期的下沉行业,受市场波动影响大。15年大宗商品价格起伏,环保要求又越来越严,咱们的利润空间被挤压得很厉害,甚至亏损,所以许多企业不是生產不动,而是生產越多亏的也越多,不敢动!” “传统產业遇到了瓶颈,新兴產业又没有形成强有力的支撑,我认为这就是我们京州发展滯速,被兄弟城市拉开差距的最主要原因。” ...... 豁,別说!这个吴雄飞还真有点东西。 附加值低,確实是京州被吕州拉开差距的最基本原因! 你想啊,15年不管是煤炭还是钢铁都是冰河期,一吨煤三五百一吨钢两三千。 可人家吕州呢? 几斤重的无人机就能卖好几千上万,搞不过人家不是很正常吗? “嗯,刚吴市长分析的很有道理。”李达康抬了抬手,微含笑意:“大家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说出来。” “民主生活会嘛,就是要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 常务副市长周启山眼神闪烁了几下,作为李达康一手提拔的干將,他最擅长的就是捕捉迎合李达康的心思,跟著敲边鼓。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描边:“达康书记,刚才吴市长分析的非常到位,精准指出了我们的痛点和短板。” “吕州的经济为什么能迅猛发展?因为他们的无人机生產基地、高端装备、智能製造、电子信息,都是技术密集、附加值高、市场前景广阔的產业,对社会大环境相对友好。” “反观我们的钢铁和煤炭项目,附加值低见效慢也就算了,还受市场波动和环保要求的影响,不稳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接著他左右环视,徵求意见:“所以……” “同志们,既然吕州能搞,我们京州为什么不能搞?我们的工业基础,人才储备也不弱,省会城市的区位优势和政策吸附力甚至更强!我们完全有理由、也有能力,在高端製造业和新兴產业上与吕州一较高下,甚至后来居上!” ??? 李达康眉头紧皱。 这话说的倒是挺漂亮、可怎么感觉说跑题了呢? 我今天把京钢和京矿老总请来,是想听你们大搞高附加值新產业的?那人我不是白请了吗? 还是孙连城心思活络,在看到李达康皱眉表示不满,又看了眼与会特邀的三名嘉宾,也是猜出了李达康的真实意图。 “启山市长,”孙连城接过话头,“您刚才的建议非常有预见性,只是实施起来却有诸多难处。” “想要布局新赛道,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別的不说,就说这人才、技术、资本,哪一样是咱们的强项?盲目跟从別人屁股后面追,能追得上吗?就算追上了,也只是喝剩汤,能吃上肉吗。” “我们京州的电子信息產业基础、高端装备配套能力,客观来说都比不上吕州,这是事实。” “盲目跟风,只能是投入巨大却收效甚微,甚至可能挤占本已紧张的传统產业升级资金,导致两头落空。” “咱们不能光看著別人碗里的肉香,就想著参一手。” “不说別的,就拿吕州的那个无人机生產基地来说吧。那是高省长和祁书记亲手从粤海挖来的宝贝,有省里甚至更上头的关注和资源倾斜。咱们拿什么跟人家爭抢?” “所以我觉得,还是要立足京州实际,把我们手里现有的牌打好,打漂亮。” …… “我觉得连城市长说得在理,贪功冒进,草率进入不擅长领域是要栽大跟头的。” 孙连城话一说完,副市长赵东来也跟著掺了一句。 只是奈何这位市局局长对经济发展建设知之不多,只能表明下態度,说出个然来,而说不出所以然。 …… 伴隨著討论逐渐热烈,也愈发凸显京州想要赶超吕州的困境与两难:转型之路漫长且不確定,但不转型又眼看差距拉大。 这时候市长吴雄飞在得到孙连城的这番“反向”提点后,也是终於反应了过来——我tm真是傻子啊我,就达康书记这尿性,抓著蛤蟆都能攥出尿来,请来这两位老总能不留下点什么? 隨即他稍一细想,在摸透了达康书记的想法,將討论引向了预定方向: “各位同志,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个思路?” “高省长曾在会上多次强调要履行『全省一盘棋』和『差异化竞爭』政治纲领。我们京州的差异化和优势,不应该是去复製另一个吕州,而是应该巩固我们的基本盘,强化我们的枢纽功能。” “我们京州的优势是什么?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雄厚工业基础,是我们汉东的能源保障——京州矿务,和重工业脊樑——京州钢铁。” “兄弟城市在拼命搞製造业升级,机械化智能化,他们需要什么?需要稳定、充足煤炭矿產,需要有质有量、性价比高的各种钢材!而这,恰恰就是我们京州的最大机会!” “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能源保障这篇文章做大做深?把钢材供给这项任务做好做强?在確保安全环保的前提下,提升优质煤炭,和各类型钢材的稳定供应能力?” “我认为这个决议才是最符合我们当前京州,不但能服务全省发展大局,体现我们的担当,同时还能积极快速地拉动我们自身的经济数据,为下一步更全面的產业升级积累资本。” 这个提议终於说到了李达康的心坎上,也完美契合了他召开这次会议的预期目標。 “啪啪啪!” 李达康轻轻拍了几下手掌,脸上露出了今天会议以来的第一次舒心笑容:“好!雄飞市长这个思路,说得非常好!” “同志们,想要发展经济,从根本上完成赶超,我们首先得要有清醒的认识,就是必须优先巩固基本盘。” “要意识到,我们的煤炭、钢铁、包括装备製造等传统產业不是包袱,而是根基!是我们的压舱石!”李达康声音鏗鏘,小眼睛雪亮。 “但是这个根基必须加快技术改造和產品升级,既要提升煤炭和钢铁的產量,也要提升高附加值特种钢材、核心基础零部件、高端工业母机的研发製造能力。” “育良省长反覆强调,要我们『找准自身定位,实行差异化竞爭』。我们京州,定位应该是坚固可靠的能源基地和工业粮仓。別人造无人机、造机器、搞新能源汽车,我们就为他们提供动力和原料!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机遇!” 李达康瞪大小眼睛环视了一圈眾人,看看有没哪个敢皱眉毛嘆气,表示质疑的。 看所有人都表情严肃,或沉思或点头、表示赞同了,他才继续说: “在这个全省上下你追我赶、爭相为十三五起好漂亮头的关键时期,我们京州势必不能掉队。我们要把长板做长,把优势做优!” 隨即他把具体目光,投向了列席列席参加的京州矿务董事长王海涛,和京州钢铁董事长林国栋,微微一笑: “海涛同志,京州矿务是我们这场经济翻身仗的主力部队!市委市政府要求你们科学规划,在保障安全和环保的前提下挖潜增效,提升明年的煤炭產量目標。” “表个態吧,明年任务准备认领几吨啊?” “哎…”王海涛轻嘆口气。 按理说李达康这个京州市委书记还没有权利要求他,但奈何他还有个职务是省委副书记,今天又请来了省国资委主任许德胜站台。 所以这个態,他只能表。 “李书记,”王海涛斟酌著说:“京州矿务去年的產量1300万吨,今年的话,爭取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先拼个1500万吨出来吧。” “两千万。”李达康竖起两根手指头。 “李书记,这......”王海涛瞪大眼睛欲要反驳。 ...... 第280章 李达康强势摊派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李达康强势摊派 “李书记,”王海涛斟酌著说:“京州矿务去年的產量1300万吨,今年的话,爭取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先拼个1500万吨出来吧。” “两千万。”李达康竖起两根手指头。 “李书记,您这......”王海涛欲要反驳。 可李达康却没给他机会,抬手制止后就把矛头转向京州钢铁的老总林国栋。 “林总,没记错的话你们京钢去年產值连300亿都不到,总体算下来还亏损了近10%。” 林国栋面色一紧,想要解释...... “好了。”李达康再次抬手制止:“去年钢铁市场行情总体偏差,这不怪你。” “但是今年,全省范围內的新能源汽车、高端装备製造,还有大基建项目,对特种钢材、优质板材的需求与日俱增。要再做不出成绩就是你的问题了。” “你们京钢要立刻行动起来,加快技术改造和產品升级,必须提升高附加值钢材的比重和供应能力!我要求你们今年產值提到400亿以上,整体要做到扭亏为盈!有没有问题?” 林国栋显然也是压力不小,但比起受制於资源稟赋和开採条件的煤炭,钢铁產业转型升级的空间和主动性更大一些。 他郑重表態:“李书记,我们一定加快技术攻关和產线优化,全力保障省內重点產业需求,爭取產量和產值再上新台阶!” “好!”李达康见两大主力集团都表了硬態,心下稍定,目光转向市长吴雄飞,“雄飞市长。头我已经给你开好了,目標也明確了。接下来由你牵头成立专项督导组,把任务压实,敦促京矿和京钢必须圆满完成任务!有困难,市里帮著协调解决。如果完不成任务……” 他意有所指地再次瞥了王海涛和林国栋一眼,“板子要打到具体责任人身上,我也绝不含糊!” 敲打完具体负责人,李达康开始准备会议收尾工作:“同志们,想把京州这艘大船快速开起来,光指望京矿和京钢发力肯定是不够的。传统优势產业是我们的基本盘,必须稳住,並且在原有的基础上深挖、猛干!” “在新一年的规划中,其他產业同样不能落后,发改委、工信局、科技局、商务局……哪个都不许掉链子!” “当然了,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想要在新一年里就赶超吕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吕州的先发优势和当前的產业结构优势,不是靠我们一两个季度的猛衝狠干就能立刻抹平的。” “所以我们京州新一年的总体目標,就是在確保对第三名稳固领先的前提下,进一步巩固自身地位,並且努力缩短与吕州的差距!” “这就要求我们既要『固本』,让传统產业焕发新活力;也要『培元』,在新兴產业和现代服务业上积极寻求突破。各个副市长,包括相关职能部门,在下周之前都要拿出具体的行动计划,报到我和吴市长这里!” 听到李达康终於有结束会议的意思,与会眾人心里都暗暗鬆了口气。 达康书记主持的会议虽然压力巨大,但好在从不拖泥带水,效率极高。 果然,李达康收拾起了文件后言简意賅:“今年的民主生活会就开到这。” “散会后各部门、各单位都要行动起来!” “散会!” ...... 当京州这边在李达康的高压督战下,积极研究如何“固本培元”、追赶吕州时。 作为被追赶目標的主体——吕州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从另一个角度看,组织之所以能容忍高育良这个省长,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甚至是主导省委的决策方向,並非是没有原因的。 吕州现象,就是高育良能取得组织认同的最主要原因。 如今的吕州,即使在市委书记王洋河(沙瑞金系)、市长刘新建(赵立春旧部)势成水火、互相掣肘,並且与本土干部也是多有齟齬、班子凝聚力堪忧的恶劣环境下。 政府工作依然能够按照既定轨道高速运转,经济总量和增速稳压省会京州一头,gdp总量不但高居汉东榜首,在全国都能排到第七。 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蹟。 而创造这个奇蹟的底层逻辑和惯性动能,很大程度上要归功於吕州的前前任市委书记高育良。 他在吕州主政的五年时间,为吕州打下的產业基础、营商规范,以及培育的人才梯队,早已深深融入这座城市的血脉。 即便后来者能力平平甚至互相拆台,这套成熟的体系依然能凭藉强大的惯性,產生出令人瞩目的经济成果。 也正因如此,组织才会乐得观察,看高育良在吕州成功的这套“打法”,能否复製、辐射到整个汉东。 想验验他到底有多少真材实料,若放他尽情施为,又能把汉东带到怎样的高度。 从过去半年的表现来看,高育良交出的答卷堪称优秀。他仅用了半年时间,就把前期因內耗而停滯,甚至倒退的汉东经济重新拉回正轨,並且呈现出强劲的增长势头。 无论是力排眾议引进大疆,还是布局新能源汽车產业,都显示出了非凡的战略眼光和执行力。 然而,在吕州高速增长的表面现象下,亦是有著暗流正在涌动。 时间悄然进入到一月份,汉东的冬天寒意愈浓。 之前钟家小院会议定下的——“不能人家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想在哪里打就在哪里打。”、“杀刘儆赵。”等策略,终於到了收穫初步战果的时候。 突破口,田国富依照沙瑞金的指示,没有选择更容易起底的汉东油气集团任职时的遗留问题(容易牵扯到林家,而且还犯忌讳。),而是把目標瞄准“吕州市市长”这个更难找出直接违规行为的位置。 地点。 省委书记办公室。 田国富手拿档案走到了沙瑞金面前。 第281章 调查刘新建,田国富不三说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81章 调查刘新建,田国富不三说了 省委书记办公室。 田国富手拿档案走到了沙瑞金面前。 “沙书记,我们顺著刘新建到任吕州的时间线往前捋,发现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刘新建是去年八月份从汉东油气老总调任吕州市长的。”田国富翻看档案: “按组织程序,新领导到任,秘书通常由当地安排。但刘新建到任不到两个月,他在汉东油气时期的专职秘书苏晓雯,就以『特殊人才引进』名义,从汉东油气集团办公室调入了吕州市政府办公室。” “特殊人才?”沙瑞金挑眉。 “档案上写的是精通企业管理和政府事务衔接。”田国富指著履歷:“但我们查了这个苏晓雯的背景,普通二本院校文秘专业毕业,在汉东油气工作七年,前五年都是普通文员,最后两年才被火线调入总裁办,並点名成为刘新建的专职秘书。” “要说特殊,恐怕就特殊在她跟对了人。” 沙瑞金自然能够明白田国富的意思,頷首道:“秘书跟著领导调动,虽然敏感,但也不是没有先例。单凭这个说明不了什么。” “如果只是调动,那確实说明不了什么。”田国富话锋一转,“关键在於这位苏女士成为刘新建秘书后的生活水平巨变,以及她与刘新建之间超乎寻常的亲近。” “苏晓雯在汉东油气早年时期,收入虽不错,但也只是普通白领水平,住的公司宿舍,开十几万的卡罗拉。” “可自从她当上刘新建秘书,三个月后就在『江畔明珠』全款买下189平江景房,总价860万。第五个月购入顶配帕拉梅拉,落地近两百万。” “而这些都是她入职吕州市政府时主动申报的財產。隱匿部分有多少,还处尚未可知状態。” 沙瑞金眼神锐利:“主动申报吗?资金来源是什么?” 重要岗位公务员入职需进行財產申报,內容涵盖本人、配偶及子女的收入、房產、车辆、存款、有价证券等,並说明资金来源。 田国富抽出一张资金流向图:“申报显示財產主要源自海外赠与及理財收益。但我们查了,所谓理財她买的几款產品年化收益不超过5%;海外赠与的匯款方註册在开曼群岛,层层嵌套,不过最终都指向一个与山水集团有关的壳公司。” 他顿了顿,语气慎重:“另外,我们外围调查还发现,刘新建频繁出入这套住所、过夜。小区监控也显示,苏女士常搬运纸箱或包裹进出,行跡谨慎。” 沙瑞金眉头深锁:“你的意思是,这个苏晓雯不但和刘新建存在不正当关係,还是其转移、藏匿资產的经手人?” “从现有证据看,可能性很大。” 沙瑞金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 “国富同志,”他终於开口,“从这个苏晓雯入手,把握有多大?” 田国富沉吟:“从目前掌握情况看,苏晓雯很可能是刘新建最贴身的『身边人』,不仅了解工作秘密,更掌握私人秘密。她年纪轻,社会经验不足,心理防线相对脆弱。如果能突破她,想拿到直接指向刘新建的证据应该不难。” “但是风险也不小。”沙瑞金冷静分析,“一旦动她,刘新建必会察觉。若是他提前销毁证据、串供,甚至动用关係网干扰调查,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田国富认同的点点头:“所以我的想法是,借用检修天然气管道泄漏或是房屋漏水名义进入她的住所。如果能在里面发现大量现金、名贵物品,或者其他能直接指向刘新建的物证……” “就立刻把人控制起来,紧急审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先拿下关键口供。” “直接带走?”沙瑞金眼神一凝:“把握有多大?” “七成。”田国富难得地没有推諉,而是很肯定道:“我们监控了她半个月,她的生活规律、社会关係都摸清了。那套房子她每周至少去三次,每次都会带东西进去。”他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昨天拍到的,她进去时携带的行李箱很沉重,出来后却成了个空的。据技术人员分析,箱子里面很有可能是现金或贵金属。” 沙瑞金沉默片刻:“七成已经足够了,但是有几个关键点需要注意。” “一,进去的理由必须充分,省的没发现违规物品陷入被动;二,行动必须縝密,不能让刘新建提前察觉到;三,控制住人后,二十四小时內必须拿到关键口供。” “明白!” ...... 吕州,赵瑞龙別墅內。 桌上,一瓶罗曼尼·康帝已经见了底,第二瓶也已斟饮过半。 刘新建端著酒杯,面色微醺,靠在真皮沙发上。 “刘哥,”赵瑞龙举起酒杯,晕晕乎乎,“说真的,现在像你这样念旧情、记恩德的人,不多了。”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声音里带著醉意和怨气:“想当年我爸还是省委书记的时候,提携照顾了多少后辈?啊?!” “祁同伟、李达康、高育良、吴春林……他们哪一个没受过我们赵家恩惠?可是现在呢?” 赵瑞龙把酒杯重重顿在茶几上:“我爸一失势了,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跟我们赵家沾上关係!” “也就你刘哥还记得我们赵家,还把我赵瑞龙当弟弟看,肯陪我......呃,喝酒!” 刘新建大著舌头,眼神迷离:“瑞龙这话说的。我刘新建从来都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他晃著脑袋、掰起指头,迷迷瞪瞪:“我爷爷,呃…我姥。那都是老革命!当年被小日子抓去,老虎凳、辣椒水。什么招儿没受过?可他们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我能丟他们的脸?干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吗?” “老书记对我,那可真是恩重如山啊!” 刘新建虽然喝高了,但这话却是真心实意。他对赵家,尤其是对赵立春是真有感恩之心的。 ...... 第282章 二姐的提醒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82章 二姐的提醒 刘新建出身军人世家,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爷爷是烈士,姥姥亦是老革命。 他最开始是军区的参谋,赵立春担任省委书记兼省军区第一政委的时候,把他调到身边当了警卫秘书。刘新建能力强、又善於揣摩心思,很快又从警卫秘书转成了政治秘书。 在赵立春的帮助下,刘新建仕途顺利,一路晋升,36 岁的时候就当上了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兼秘书处处长(非省委秘书长),副厅级干部。 两年后,赵立春又通过运作安排刘新建到汉东油气集团担任董事长兼总裁,个人行政级別为正厅,甚至私底下赵立春还认了刘新建当他的乾儿子,风头无二。 再说说他现在吕州市市长这个位置。赵立春上调京城后,汉东油气內部暗流涌动。刘新建知道,如果没有赵家的照拂,他这个老总留在汉东油气绝对会死得很惨。 可赵立春硬是用掉了他在高育良那里最后的人情,给他换到了吕州市市长的位置。 吕州是什么地方?经济汉东第一,全国第七!就算他这个市长在吕州会受到市委书记王洋河的诸多掣肘,会受到本土干部的排挤,但政绩总归是实打实的。 他现在个人级別是正厅,但吕州市市长的职务级別是副省。只要他在任上不出错,干满一届,下一步进省里或是担任省会城市书记几乎是板上钉钉。 没有赵家,哪有他的今天? 所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便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想到这里,刘新建又给自己,和赵瑞龙斟上酒,举起杯: “瑞龙啊,你放心。只要我刘新建还在位一天,只要我还有能力,就不会忘了老书记的恩情,也不会不管你。” 赵瑞龙鼻头微动,重重点头:“刘哥,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刘新建的手机响起。 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二小姐”。 刘新建赶忙晃了晃脑袋,同时拧开瓶矿泉水泼在脸上,好让自己清醒些。 “二姐,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刘新建语气认真。一旁的赵瑞龙也收起玩味神色,安静倾听。 “新建,边上没別人吧?”虽然听到刘新建称呼二姐,但赵小惠还是谨慎確认了一嘴。 “没別人,我在瑞龙这呢。”刘新建坦诚道。 “好,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一定要放在心上,瑞龙你也听著。”赵小惠语气变得严肃。 “是,二姐你说。”刘新建將手机音量调大,既保证让赵瑞龙听见,又没开免提。 赵小惠开口说道:“新建,钟家和林家已经放弃爭夺汉东主导权,把主战场转移到边西省。你二叔那边现在有些被动,家族一致认为这是衝突升级的標誌。我和老爷子担心……” “沙瑞金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对你下手。” 刘新建闻言呵呵一笑:“这个二姐可以放心。自从当了这吕州市长,我做的每一件事都经得起查。而且,高省长虽然把市长这个位置让出来了,但吕州的本土势力都团结在常务副市长马逐川周围。我这个市长就算想乱来,也没那个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自嘲:“不瞒二姐说,我这个市长唯一一次在公开发声,还是替瑞龙维护月牙湖美食城。除此外我几乎就是个透明人。” 赵瑞龙也凑近手机:“二姐,那这个我可以作证啊。自从上回把山水集团在京州的烂尾项目收拾乾净后,这大半年我什么项目都没做,光吃美食城的老本了。” 赵瑞龙是想表达他没有唆使过刘新建干坏事。 赵小惠在听了赵瑞龙的话后,稍稍鬆了口气:“这样就好,不过新建,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沙瑞金虽然在面对高育良时候没占到便宜,但他这些年『摘帽子省长』的名號也不是白叫的,你不要被他抓到把柄了。” 刘新建自信满满:“二姐,沙瑞金想查就让他查好了。我身上的脏东西全是汉东油气时候背的。有能耐他就查汉东油气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我倒是想看看,到时查出问题来的到底是他们林家还是我刘新建。在汉东油气待了四年,那里面的猫腻我能不清楚?”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赵瑞龙在旁边亦是眼睛一亮,悄悄对刘新建竖起大拇指。 电话那头,赵小惠也终於放下心来:“你有分寸就好。老爷子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了,就怕你出什么事情。” “明白,二姐。”刘新建正色道,“替我转告老爷子,让他放心。我刘新建知道该怎么做。” 掛断电话,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赵瑞龙酒也不喝了,换上清茶:“刘哥,我也觉得你还是得小心一些,我二姐这人为人谨慎,只要她说出来很少有不应验的。” 刘新建亦是冷静了许多:“嗯,不过我这大半年过的你也知道,本来爱好就三个玩牌红酒和女人。” “玩牌,我这半年都没去过澳门;红酒,都是上赵大公子你这拿的,自己从来没买过。至於女人那就更简单了,除老婆外我就个汉东油气时候跟我的秘书。” “像我这么老实的官员,不说汉东,至少在吕州你找不出第二个。” 赵瑞龙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半年来,刘新建確实低调得有些不像话——除了必要的公务活动,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要说矛盾,更是只在月牙湖美食城项目上和一把手王洋河呛过一嘴,不过也很快在吕州本土派支持下销声匿息了。 “刘哥,”赵瑞龙给他倒上茶,“要这么说那你还真是个好干部,还为我们赵家牺牲.....” “好了不说这个...”刘新建摆摆手:“我刘新建能有今天都是蒙自赵家照顾,付出再多都是应该的。” “那个啥、瑞龙,今天就先喝到这儿,我先回去休息了。” “今晚在这住下吧。” “不用。”刘新建摆手拒绝。 “关键时期还是回家安全,二小姐才刚提醒过。” “行,那我让人送你。” “不用麻烦,我带了司机过来。” ...... 只是才出得赵瑞龙別墅大门,刘新建立刻严肃起来。 二小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地步。 可是刘新建真就如同他自己刚才说的那样无懈可击吗? 当然不是! 刘新建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私心,就会有自己的秘密。 別看他刚才说得言之凿凿,但那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他在汉东油气任上做的那些事赵家都知晓,都是为赵家谋利,自己没有中饱私囊。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 第283章 刘新建:我能相信你吗?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刘新建:我能相信你吗?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並不是。 他在最开始担任汉东油气老总的时候,也確实是尽心尽力为赵家服务。 给赵家批条、放款……通过各种利益输送,前前后后向赵家旗下的惠龙集团输送了不下两百亿的国有资產。 就连赵瑞龙手下的山水集团,也通过挪用集团资金、收取“过桥”好处费等方式,赚取了七个亿的利润。 刘新建每天都看著这些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流转,心里的某处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因无他。 这钱,实在是太好赚了。 尤其是当这些钱经过他的手,最终却流入別人的口袋时,那种微妙的心理失衡感,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发酵。 而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他和苏晓雯在一起之后。 这个女人不仅年轻漂亮,还有著超出其年龄的精明和野心。 她曾不止一次地在刘新建枕边吹风: “刘哥,赵家提拔你不假。可你这些年不也一直在替赵家做事吗?” “你为赵家做的已经够多了,是时候该替自己想想了。” “不然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你人进去了,却什么也没捞著,岂不是白给人打工,还把自己赔进去?””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是人,不是赵家的工具。” 这些话像种子一样,在刘新建心里生根发芽。 於是,从两年前开始,刘新建在持续为赵家输送利益的同时,也开始为自己谋利。 对此刘新建的操作手段更加隱蔽——通过境外壳公司,在大宗贸易中截留差价,还暗中参股了几家与汉东油气有业务往来的民营企业,通过关联交易套取利润。 两年时间,他通过各种手段为自己敛財二十多亿。 这些钱,大部分通过资本运作转移到海外,小部分则是留在国內,供他和苏晓雯在国內日常花销。 那套江景房和帕拉梅拉,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 “小丁,先送我回趟家,再换辆车子去江畔明珠。” “是,刘市长。”小丁秒懂。 他是跟著刘新建从汉东油气过来的老人,什么时候该用公车,什么时候该换私车,心里门儿清。这些年刘新建待他不薄——房子、车子、老婆工作、孩子上学,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这些好处都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小丁的忠诚,同样是实实在在。 车子驶入市委家属院。刘新建一进门就急著换衣服,妻子陈淑兰也是看出来他今晚大概率要去狐媚子那。 “呵~”陈淑兰没好气道:“还挺麻利,又要去狐媚子那过夜了吧?” 换作平时,刘新建要么不理,要么敷衍两句。可是今天他却表情严肃,眼睛盯著陈淑兰:“我告诉你陈淑兰,平时你跟我甩脸色也就算,但现在关键时期,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把嘴闭严实了!” 陈淑兰一愣,她好久没见过丈夫这么严肃的表情。 “我要是出了事情,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刘新建一字一顿,“懂我意思吗?” 有个当市长的丈夫会是什么样生活、丈夫如果进去了又会是什么样生活,这点基本尝试陈淑兰还是有的。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陈淑兰也不作妖了,而是眼皮子跳了跳,关心问:“这......发生什么事了吗新建?” “我…我也就是跟你发几句牢骚,什么事都没往外说过啊我。” 刘新建没搭理她,继续弯腰换鞋。 “新建吶,”陈淑兰声音软了下来,带著恳求,“实在不行,咱以后不做那些事情了行吗?” “钱这东西,多少才够花啊?再说了,只要你不出事,咱家这辈子都不会缺钱花……” 她顿了顿,声音诚恳:“你……你就算不为我想,也得为刘鑫想想吧?” 刘鑫是他们的儿子,长相帅气品学兼优,现在市一中读书,不过平时寄宿,只周末回家住。 刘新建对这唯一的儿子非常疼爱,只要有儿子在家,刘新建就会扮演著好父亲的角色。一家人一起吃饭、聊天、和普通人家一般无二。 这是家里的亲情维繫,也是陈淑兰最大的依仗。 果然,一提到刘鑫,刘新建立刻冷静了许多。 他直起身子,看著陈淑兰眼神复杂。 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说的道理,我都懂。” “我今晚就是去处理这些事的。”他语气疲惫,“以后……再也不做了。” 陈淑兰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刘新建却摆了摆手:“至於以前的事情能不能过去,就看命吧。” 说完,他再不看她,转身拉开门,大步离去。 叮嘱陈淑兰要小心之类的话刘新建提都没提。 因为他知道陈淑兰就是个传统家庭妇女,要真有什么事別说提审她了。纪委上楼需要三分钟,而她下楼只需三秒,家庭的安稳,刘新建这根顶樑柱在她看来比她的命还重要。 ...... 楼下,小丁早已经换好车子,暖好空调。 刘新建坐进后座,挥了挥手。 小丁一脚油门默默踩下。 去哪里自是无需多言。 刘新建靠在车后座上,眉头紧皱。 刚才对陈淑兰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 处理是真的,但不再做…… 说实话到了他现在这个位置,有些事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 不说別的,就说这两年他这攒下的“家底”,特別是锦绣江南那套房子里,还有老宅底下藏著的现金和金条,想一下子处理乾净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唉!时不我待啊!” 刘新建长嘆口气后,又轻敲了两下座椅,示意小丁再开快些。 小丁亦是稍稍把油门往深处踩。 …… “小丁,我可以相信你吗?” 稍顷,刘新建好似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冷不丁问了句。 小丁也是被刘新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问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后,他一脚把车子剎停在路边。 接著回过头,一脸郑重:“刘市长,我丁文彬读书少,讲不出什么大道理。” “但我知道在部队时您就是我的领导。后来我退伍了,工作没有著落,也是您让我来给您开车。” “我现在房子买了、老婆娶了、孩子也生了,吃的、住的、用的,都比同批次服务期限满的战友要好得多,但我知道这些都是您给的。” “所以,有什么需要您儘管吩咐。”丁文彬表情认真:“只要能够做到,我丁文彬绝不含糊!” 车內安静了几秒。 刘新建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八年的司机,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待会把我送进小区后,你出去换辆生面孔车回来,再到6栋的802室找我。” 丁文彬没有任何犹豫:“是。” ...... 第284章 一千万?一亿?不,是一吨!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84章 一千万?一亿?不,是一吨! 刘新建打的不是別的主意,而是计划把锦绣江南这套房子里藏著的现金和金条,全部交给丁文彬处理。 二小姐的警告已经到了,说明情况非常危急,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被监控了,亲自转移风险太大。 至於为什么不找赵家帮忙…… 道理很简单:自己出事了,赵家有能力再扶一个上来;可丁文彬呢?他这辈子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如此赏识他的市长。 两相比较下,显然是丁文彬更靠得住。 况且,就算找上赵家,他们不还是得找別人来做这事?何必又多一层周转呢。 所以刘新建这是在赌,赌丁文彬会念著恩情,会为了他自己的前途拼尽全力。 而只要把这些財產处理乾净了,那他们国內的大宗財產也就只剩下苏晓雯的车和房。 以他刘新建省一级国企老总的年薪和奖金,就算撑不起这千把万的价值,相差也不会太远。 另一边,对於跟了刘新建近十年的丁文彬来说,刘新建想要他做什么事情也隱约已经猜到了。 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答应。 这里面既有忠诚,更有利益。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事实上就是文化程度越低,出身越差的人越忠诚。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知道以自己的阶层,错过这次机会、错过这个赏识他们的人后,就再难找到翻身的机会,所以他们才会格外的珍惜。 忠诚不一定绝对,但利益绝对。 …… 锦绣江南,6栋802室。 苏晓雯穿著睡衣开门,看见刘新建的到访有些意外:“新建?怎么今天这么晚过来……” “进屋说。”刘新建面色凝重,推门而入。 关上门,他直截了当:“可能要出事了。房子里的东西,必须全部转移。” 苏晓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出事?怎么突然严重到这个地步了?不是说……汉东油气的事不会有人查吗?” “不查汉东油气的事情,不代表不查你我!”刘新建眉头紧皱,带著几分焦躁,“別的不说,就说这屋子里到底藏了多少黄金多少钱,万一被查到了你说的清楚吗?” 一听此言,苏晓雯瞬时被嚇得脸色发白。 她这人精明、势利,长袖善舞,但有一点却和赵德汉有著几分相似——爱財。 只不过赵德汉藏的是钱,是现金。 而她喜欢藏的则是黄金。 大衣柜夹层、床底下暗格、甚至连冰箱的冷冻层都码著整排的金条。那种沉甸甸、金灿灿的触感,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愉悦感。 “可……可这都是我们一点点攒下的。”苏晓雯声音发颤,满眼不舍。 “哎哟我的姑奶奶哎!”刘新建长嘆口气,拉著她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著钱?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海外帐户上的钱,足够你花一辈子了。这些黄金必须得赶紧处理掉!” 苏晓雯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当然知道轻重,可一想到那么多金条要交到別人手里,她的心里就…… “我叫了小丁过来处理。”刘新建看了看时间,“他很快就到。” “小丁?”苏晓雯擦擦眼角,“他可靠吗?不会……不会把东西昧了吧?” 刘新建都快要被气笑了:“就算被小丁昧了,也好过被纪委查到!” 他深吸口气,儘量让语气平缓些:“小丁跟了我八年,我素来待他不薄。他老婆孩子都在本地,知道轻重。现在除了他,我们还能信谁?” 苏晓雯沉默了。她能听出刘新建话里三层意思:一、他待小丁不薄,小丁懂感恩;二、小丁老婆孩子都在本地,不敢做出格的事情;三、他们现在別无选择。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仍然很是不舍。 看到苏晓雯的异样表现,刘新建忍不住心生疑惑,严肃问:“晓雯,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往家里搬了多少钱。” “这个数。”苏晓雯小心翼翼地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千万?就一千万你慌张个什么?”刘新建鬆了口气道。 “不是一千万,是.....” “不是一千万?难道是一亿?哎呦喂你往家里搬这么多钱干嘛呀我说姑奶奶!!!” 刘新建也是真无语了。 我费那么大劲才把钱洗乾净转移到海外帐户,可你倒好,又全转了回来。 “也不是一亿,是一吨,差不多……一吨黄金。”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晓雯也顾不得隱瞒,直接把老底掀了出来:“钱的话大概还有一两千万吧?” “一…...一吨?!!”刘新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个败家娘们,居然往家里搬了一吨黄金! 这还是那个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软萌妹纸吗? 一吨!那得差不多价值两三个亿吧? 这一刻,刘新建心头一片草擬马飞驰而过,老一辈的说不能让女人管钱果然是有原因的啊。 有家她是真败啊! “我...我也没想过怎么突然就藏这么多了,看著...看著也就那么一点点。”苏晓雯也是知道自己惹祸了,抱著刘新建的手臂撒娇。 这话苏晓雯还真没说错。 一根香菸盒大小的金条就有两千克重(体积100立方厘米,*19.32),那一吨黄金也就500包烟,50条,算下来还不够个中等行李箱装的。 但它体积再小也是一吨啊! “你啊你!我真是要被你给气死!!!” 说话间,门铃响了。 刘新建透过猫眼確认是丁文彬,才打开门。 丁文彬蓝工装、蓝头盔,一身饿了么配送员装扮走了进来,不说別的,至少偽装这块绝对做到位了。 看见屋里的苏晓雯,只是点了点头,没任何多余的表情。 “小丁,你跟我来。”刘新建给他带到臥室,拉开大衣柜:“这些东西帮我带出去藏了,不过数量有点多,你得多跑几次……” “刘……刘哥,您放心。”饶是以丁文彬的早有准备,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是愣神了,强自平静说。 刘新建拍了拍丁文彬的肩膀:“注意好周围。” “事情过去后我会记得。” 有些话,不需要说太明白。 ...... 第285章 极速狂奔,逃!逃!逃!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极速狂奔,逃!逃!逃! 交代完任务,刘新建就先离开了——他在这留的时间越久,只会越引来关注。 现场有丁文彬帮他处理就好。 一吨黄金虽然重,但也有个好处——体积小,可以小搬快跑。 丁文彬看著大行李箱一时皱眉——这是他原本打算用来装现金的。可现在要转移的是黄金,那这么大容量就有些多余了,拖著来回反而惹眼。 “女士,”丁文彬语气平静,“你这儿有登山包吗?最好是那种结实能装重物的。” 苏晓雯想了一下:“有……我去给你拿!” 她快步走进储物间,拿出来个品牌登山包。 丁文彬接过来掂了掂,又检查了背带和拉链:“就这个。” 他打开衣柜,开始有条不紊地往包里装金条。 在装了差不多三十根(每根1千克)左右就停下了,包里空间虽然还有很多,但毕竟重量摆那儿,再多装就该背不动了。 丁文彬接著又往里塞了几大捆现金,这才收拾起背包:“我先把这包送下去。您在家锁好门,除了我,谁来都別开。” “好……好。”苏晓雯连忙点头。 丁文彬背上包出门。 他没有坐电梯,因为电梯里有监控。 所以他是从消防通道一层层往下走。 地下车库,停著的是他老婆那辆雪佛兰,他看了下周围没人,把金条塞到副驾座位底下,再掀起挡板把钱扔到后备箱。 然后返回。 两趟、三趟…… 终於,在爬到第十二趟时实在爬不动了。 十六层楼,背著几十公斤重物上下十二个来回,饶是以他当过兵的体质也扛不住。 於是他开始改变策略——一趟坐电梯,一趟走楼梯。这样交替进行,虽然风险增加,但体力能跟上。 殊不知,正是这异乎寻常的举动为他招来了大麻烦。 此刻锦绣江南小区监控室里,两个穿著物业制服的男人正盯著屏幕。 “小刘,你过来看这外卖小哥,”一瘦高个指著电梯监控,“他刚是不是上去过?” 另一个年轻小伙凑近屏幕,眯著眼睛:“好像还真是,他这个登山包我印象很深……只不过他上次按的八楼,这次是七楼。” “奇怪,外卖不都送到家门口的吗?他怎么总在楼道里转悠?” “你看他这包,”瘦高个放大了画面,“鼓鼓囊囊的,看他走路样子明显很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一个外卖小哥,背这么重的东西干嘛?” “肯定是转移东西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警觉。 瘦高个立刻掏出手机,“不行,得马上匯报。”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田国富沉稳的声音:“餵。” “田书记,有情况。”瘦高个语速很快,“我们怀疑有人偽装成外卖员,多次进出电梯。从监控画面上看,他背包里很重,像是在转移物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具体位置?目標人物特徵?”田国富问。 “六栋,目前人在七楼。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戴帽子口罩,看不清脸。背黑色登山包。” “登山包.....很重......”田国富凝神想了一会儿:“你们留一个人继续盯著监控,另一人去停车场电梯口附近看著,不要打草惊蛇。” “我马上派人过去。注意,如果目標要离开,务必跟住,但不要阻拦。” “明白!” 掛断电话,两名便衣纪委干部重新盯紧屏幕。 紧跟著田国富又再次打出去电话:“赵顺,带人准备行动。还有,带上金属检测仪,如果有机会的话行动前先检测一下。” 而另一边,电梯再次停在了负一楼。丁文彬走出轿厢,快步往停车位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三分钟,三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锦绣江南小区,两辆停在了停车场,一辆停在了六栋楼面。 两组人员皆是十分嫻熟地占据了显眼位置。 而此刻802室內。 苏晓雯看著衣柜里所剩无几的金条和现金,心情复杂。既有一种即將摆脱烫手山芋的轻鬆,又有难以言喻的不舍。 她摸了摸最后几块金条,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 “最后两趟了……”她喃喃自语。 停车场。 丁文彬又一次走向那辆雪佛兰。 他习惯性地扫视四周,看到有两名穿著工装、提著工具箱的男人从不远处走来,有说有笑,看似准备乘坐电梯。 丁文彬脚步微顿,但很快恢復如常,继续向前。 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双方交错而过时,工装男人手里的工具箱突然发出“滴滴”响声。 丁文彬心里猛地一沉。 那是金属检测仪的声音,他在部队时接触过这种装备。 两个“维修工”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行动。 “站住!纪委办案!”一人亮明证件,另一人则封住了丁文彬的退路。 丁文彬反应极快,身体后撤的同时,右手已经摸向腰间匕首。 但显然对方准备的更加充分,一人正面拦住,另一人堵住他的后路,同时两边一下子又冒出来五六个人。 没法打了! 丁文彬心里一凉,但动作没停,就在对方包围圈即將合拢的瞬间,他猛然一个矮身,从正面那人腋下钻过,肩膀顺势狠狠撞在对方肋部,趁著那人吃痛后退的空隙,快速冲向自己的雪佛兰。 “拦住他!” 身后传来厉喝。 丁文彬头也不回,手指按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车门解锁。 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关门,点火,动作一气呵成。 “嗡——” 引擎轰鸣。丁文彬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猛打,雪佛兰直接一个甩尾向出口衝去。 “追!”身后有人大喊。 三辆黑色轿车隨即启动,在后面紧追不捨。 丁文彬瞄了眼后视镜上的来车,额头全是冷汗。 要是被截停了不仅自己完蛋,刘新建也同样不会好过。 毕竟他的车子上可是藏了近一吨重的黄金,根本解释不清楚。 丁文彬將油门踩到底,车速表上指针疯狂右摆——100,120,140…… 追兵仍自是紧咬不放,而且那几辆黑色轿车的性能明显更好,距离正在一点点被拉近。 前方出现岔路口,丁文彬毫不犹豫把方向盘右打,衝上滨江大道。 同时丁文彬脑子飞快转动。 这条路沿著吴江而建,凌晨时分车流稀少,但也正是因为车道通畅,性能更优的黑车能够轻易拉近距离。 跑? 滨江大道的两边是绿化带和江堤,根本没法跑。 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处道路缺口,缺口处和江堤台阶连接,那是平时给吴江游船上下游客用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丁文彬脑海中闪过。 ...... 第286章 小人物的忠诚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小人物的忠诚 看著远处的江堤台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丁文彬脑海中闪过。 没时间! 拼了! 丁文彬猛打方向盘,车子偏离主路,衝上路肩,直直地朝著江堤缺口衝去! “他想干什么?!”后面追逐车子里的人惊呼。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丁文彬看著前方漆黑的江面,咬紧牙关,將油门死死踩到底。 车子从道路缺口处直衝上码头! 在车子即將衝出路面的最后一刻,他才鬆开方向盘,双手抱头,身体蜷缩。 “呼———” 雪佛兰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然后借著惯性衝进了吴江中心河段。 巨大的水花溅起。 三辆黑色轿车在江边急剎停下,车上的人衝下来,看著迅速下沉的车尾灯,脸色铁青。 “快!联繫水上救援!”带队的人对著对讲机大吼,“通知下游单位拦截!人必须给我抓到!” 江水滔滔。 雪佛兰的车灯在江面上闪烁。 水下。 丁文彬在车子入水的瞬间,已经被巨大的衝击震得头晕目眩。冰冷的江水从车窗缝隙疯狂涌入,迅速灌入轿厢。 冰冷和剧痛很快让他清醒过来,在车子下沉的几秒钟內,他做出一连串动作—— 第一,解开安全带。 第二,爬出车厢。 第三,从副驾座位下往外扔金条。 他知道这时候要做的不是带著金条走,而是把金条弄丟不让人找到。 一根、两根、三根…… 金条沉甸甸的,在江水的衝击下散落开来,迅速沉入江底。 每扔出一根,丁文彬的心就痛一下——这些都是真金白银啊。 但他手上动作没停。 刘新建把这事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 现在事情败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让这些东西消失。 车子继续下沉,身子越来越冷。丁文彬感觉快要被冻的失去知觉了,但他咬紧牙关,继续从车子里往外扔金条。 五根、六根、七根…… 直到实在撑不下去了,丁文彬才双脚用力一蹬,朝著岸边游去。 “噗….哈——” 头露出水面的瞬间,他大口呼吸著寒冷的空气。回头看去,雪佛兰已经完全沉没,江面上只剩下几圈散开的涟漪。 远处传来快艇的引擎声,探照灯的光柱开始扫射江面。 丁文彬深吸口气,脱去衣服顺便身体躺平,保持仰泳姿势向现有飘去。 冰冷的江水刺激著他的神经,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刘哥交代的事情,他只能帮到这步了。 车里的现金、金条,包括被他扔进江里的金条,纪委肯定会继续查。 能帮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 但作为个普通人,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另一边。 802室亦是有纪委工作人员上门。 门铃声响起,而不是约定好的两急一缓敲门声,苏晓雯顿感不妙。 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著两男一女,虽然都穿著便装,但是神情严肃,且各自都戴著行动耳机,纪委的標准装扮。 苏晓雯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完了。 真的完了。 门铃再次响起。 “苏晓雯女士,我们是省纪委工作人员,请开门配合调查。”事到如今,纪委的人也没必要再隱藏身份。 苏晓雯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看著客厅里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那堆金条和现金,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却很绝望。 她终於明白,原来有些东西,是真的藏不住。 ...... 就在以田国富为主导的省纪委吕州忙著起底刘新建的同时,省长高育良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另一件即將到来的大事上——省政府的年度民主生活討论会。 按照惯例,这个旨在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解决班子矛盾和问题的內部会议,通常都是在12月底举行。 只是今年情况特殊——恰逢上一个五年计划刚刚收官,下一个五年规划亟待制定开局,因此需要总结、研究和拿到会上討论工作事项非常多。 有好多省份都將本年度的民主生活討论会延期了。 汉东省也不例外。 高育良在与省委充分沟通后,一致决定將会议延期至一月中旬。 这样既可以给各部门足够时间准备详实的年度总结和未来规划,又能確保在新年伊始儘快统一思想、凝聚共识,为“十三五”的开局之战做好思想和组织准备。 高育良办公桌前摊著厚厚一摞材料:上级领导关於“十三五”规划初步意见下发、省统计局去年全年的经济数据分析、各市关於明年重点项目和產业布局的设想…… 通常来说,民主生活討论会的重要性和影响力皆在常委会之上,与会的不但有所有省委常委,省人大常委会、省政府、省政协党组主要负责人,省高院、省高检的一把手也会列席参加会议,所以高育良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但作为省长,他的首要职责是发展经济、保障民生。 汉东这台机器,各个部件都在按照自己的逻辑运转。有些地方咬合顺畅,有些地方难免摩擦。 而他这个省长要做的,就是確保整台机器朝著正確的方向,保持高效运转。 民主生活会,就是一次关键的调试机会。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委沙书记电话:“沙书记,关於下周三要召开的民主生活会,我这里主要有三点提议:第一,所有匯报必须用数据说话,成绩要讲透,问题更要找准;第二,批评环节要动真格,不能隔靴搔痒;第三,批评过后,討论重点必须围绕『如何確保汉东在十三五期间继续保持高质量发展』这个核心展开。” “哎,话不能这么说,主持会议还是得沙书记您来,省委领导政府嘛。” “我这个省长只是提点意见。”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掛断电话,高育良还自有些疑惑:“这个沙书记,怎么一下子这么好说话?不会又要整什么么蛾子吧?” 只不过这回高育良却是猜错了。 么蛾子確实有,不过不是针对他的。 ...... 第287章 自救行动,赵立春的想法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87章 自救行动,赵立春的想法 吕州市。 省纪委的这番举动,自然是瞒不过市长刘新建。 小情人在金屋被抓。 另外司机丁文彬当晚虽然跑掉了,可是在给自己打完电话后,第二天依然被抓了起来。 毕竟凭藉吴江里的那辆车,田国富很轻鬆就能查到丁文彬的身上。 “什么贪污腐败?不就是你们在.......” “田国富有什么资格查我?啊?” “他能有现在全是我爷爷、我姥姥!拋头颅洒热血换来的。” “一个既得利益的享受者!” “也敢清算革命先烈的后代?!” 市长办公室,刘新建正在大发雷霆,几乎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但是。 发火归发火,问题终究还是要解决。 刘新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动。 丁文彬当兵出身,意志坚定,且对自己忠诚可靠,肯定能扛阵子。 可是苏晓雯……那个女人虽然聪明、精明,但她见识过毕竟太少了。 纪委那套审讯手段,她撑不了多久。 在里面多待一分钟,对自己的威胁就多一分。 而且她知道得太多了——不光光是那些黄金和现金的来路,还有许多他与踏线商人、甚至是赵家之间的勾当她都知道。 必须儘快想办法捞人,或者至少……让她闭嘴。 刘新建深吸一口气,隨即拨通了赵小惠的號码。 电话很快响起,赵小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谨慎:“怎么了新建?” “二姐,”刘新建没有绕弯子,“出事了。苏晓雯在锦绣江南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小惠没有责怪,而是带著坦诚说:“新建,我们赵家现在汉东的影响力非常有限,这个你是知道的。高育良那儿的人情,在你上位吕州市长那次已经是用完了。” “至於李达康......” “说实话即便他开口了也很难影响到田国富。” 刘新建的心往下沉了沉,赵家要是帮不了他,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找谁帮忙。 赵小惠也没让刘新建多等,紧跟著就表明態度说:“我马上给老爷子打电话,问问他有什么好的对策。” “那就麻烦老爷子了。”刘新建语气恭敬,“二姐,也请转告老爷子,该怎么做我刘新建心里有数。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我还是知道的。” “毕竟以我现在的级別大不了就是去秦城。这点苦我还是能受的下的。” 刘新建表达態度——即便我进去了,也不会把你们赵家牵扯进来。 赵小惠声音也更柔和了些:“也请新建你放心,我们赵家在对待自己人上面从来不会亏待。你又是因为我们赵家出的事情,家里更不会看著不管。” “谢谢二姐,也谢谢老爷子。”刘新建诚恳道。 赵小惠又说,“其实现在最有能力救你的就是高育良,你如果可以就想下办法看能不能请他出手。” “明白。” 电话掛断。 刘新建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赵小惠的承诺固然给了他一些底气,但是还远远不够。 秦城是什么地方他心里清楚,关的都是“有分量”的人。生活条件甚至比普通人住的小区还好一些。 可是…再怎么好肯定也比不过自由身吧? 他眯起眼睛:想让高省长出手?不好办吶! ...... 刘新建自问跟高育良交往不多,甚至他屁股下这个吕州市市长,还是老书记拿人情和高育良换的,所以他也没想著直接找高省长嘮关係。 要问汉东官场高育良最亲近的是谁? 不管问谁答案都会是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兼高育良得意门生祁同伟。 该说不说,他刘新建和祁同伟还是有一定旧情的。 当年两人同为赵家办事的时候,可没少一起在山水庄园品红酒、抽雪茄。 只要能够说得祁同伟帮忙,再有老爷子和高育良嘮一下旧情,那高省长不就出手了吗? 想到这儿刘新建马上给祁同伟打去电话:“喂,是祁哥吗?我刘新建啊!” “也没什么大事,这不刚从大疆基地回来,想到你了嘛!” “说来也是我的不对,祁哥把大疆这么好的项目放在我们吕州,我这做市长的居然都没好好表示过。忙不?不忙就今晚上聚聚怎么样?” “算什么算?我这都已经在路上了!” “好、不说了,等到了再给祁哥你打电话!” ...... 另一边。 京城,一栋古朴的高门老宅內。 赵立春在接完赵小惠的电话后,缓缓地嘆出了口长气,满带著无奈和遗憾。 他靠在宽大的紫檀木椅背上,一闭上眼,就有两个名字在脑海里反覆环绕,挥之不去。 高育良,祁同伟。 这对师徒曾经是他自信能够完全掌控的两枚棋子,如今却在汉东那片他掌控多年的土地上,掀起了连他都扬起的巨浪。 祁同伟……那个当年凭藉梁群峰女婿的身份,才勉强能入他眼的农村子弟,不但挺过了沙瑞金凌厉的三板斧,反而一步一个脚印,仅用一年时间就坐稳了省政法委书记的高位。 这是他所完全预想不到的。 毕竟,在他赵立春的认知里,祁同伟这人满身泥泞,到处都是破绽,而且其出身底层、急於攀附、政治智慧不足。 这样的人,在沙瑞金到来后理应被最先淘汰出局。 可事实却与他所预想的截然不同。 而高育良……这个他曾经的下属、印象中的“学究书记”,在他退居二线后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政治手腕和魄力。 他先是拉拢李达康,整合本土派系; 接著在常委会上巧妙周旋,稳稳压制沙瑞金。 关键他在做到这些的同时,还有余力帮祁同伟铺路搭桥,送上了一桩桩亮眼的“政绩”。 唉….看来这个老学究的明史还真是没有白读啊! …… 是的,在赵立春看来,无论是“行政办事中心”,还是立足反诈、深得上层认可的联动机制。 亦或者,是那具有战略意义、引得魔都裴书记亲自下场关注的无人机和新能源汽车项目…… 这些极具前瞻性和操作性的点子,怎么可能是祁同伟那个搞政法出身的“武夫”能想出来的呢? 祁同伟或许是个不错的执行者,让他办案子、干脏活,处理具体事务那都是把好刀子。 可指望他提出这么多切中时弊的施政方略?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差不多。 这一切的背后,必然是那个学究省长高育良的手笔。 只是如今的这个学究省长却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 第288章 高育良和老书记的对线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88章 高育良和老书记的对线 只是如今的这个学究省长却让他感到很陌生。 他帮助祁同伟站稳脚跟,昂首进部。 不但將祁同伟牢牢绑在了他的战车上,在向外人宣告——我高育良护短,照顾自己人,有好处是真给的同时, 也给祁同伟打上了忠诚、知恩图报的標籤。 在他的精明操作下,师徒俩的人设全立起来了。 悉心提携、智计双绝、且护犊子的老师。 能力出眾、忠心耿耿、懂得感恩的学生。 这样的品德操行,在如今普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利益至上的官场上,简直是太具有吸引力,也太容易获得认同了。 关键人家是靠行动、靠身体力行、而不是光嘴上说。 高育良和祁同伟,以及李达康和刘新建。这四人中自己选了后者,属於决策上的重大失误。 自己看走了眼,押错了宝,导致利益严重受损, 不过好在是钟家也没好到哪儿去。 花大力气运作沙瑞金空降汉东,想著靠“摘帽子”、搞斗爭立威,结果碰上了这么一对配合默契的师徒。 没占到便宜就不说了,还陷进去一整组车马炮。(沙瑞金、田国富、侯亮平) 这么一想下,赵立春心里又好受了许多——虽然我没有赚,但是你亏得比我多,那我就平衡了。 只是平衡归平衡,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 就是不知道,这个学院派省长还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面子。 唉…… ...... 省长办公室。 高育良仍自在审查民主生活会的简报,距离民主生活会只有两天时间,可他这个省长,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没办法,谁让这汉东的一省十三市都在我高育良肩膀上扛著呢? 辛苦就辛苦点吧。 如此想著。 高育良嘴角忍不住上扬。 “叮铃铃铃铃———”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著手机屏上显示的“赵立春”三个字,高育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是的,自从上次应允了赵立春吕州市市长的职位后,他就把赵立春的號码备註从老书记改成了赵立春。 虽然之前小高的事情让他彻底寒心,但恩是恩、怨是怨,他欠赵立春人情总归是不假。 “老书记好。”高育良的语气平静,恭敬中带著点疏远。 “育良啊,没打扰你工作吧?”电话那头,赵立春语气亲热地招呼道。 “在看材料呢,老书记有事请讲。”高育良没有过多地寒暄,直进主题。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眉头一紧,大概没想到高育良会如此直接。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笑朗著说:“倒是也没什么要紧事。” 高育良轻笑了下,没有接话,等著赵立春的下文。 於是赵立春又起了个新头:“就是听说了些汉东的消息,想著打电话来跟你聊聊。” “你上任省长后的这下半年工作,做得属实不错。把汉东经济扭转回来了,班子团结也抓得好,我听说就连瑞金同志这个大班长,有时候都要对你礼让三分啊。” 高育良听著这番夸奖,轻轻一笑,前任省委书记的夸讚,多少还是能给他带来愉悦的。 只是他面上丝毫不显,语气郑重:“老书记您这话我可不敢当。省委领导政府,政府班子要紧密团结在省委周围,这是基本原则,也是我们一直在做的。非要说出个『让』字,也只能是说为汉东省整体经济发展让步,而不是对我个人。” “呃......”高育良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差点没让赵立春噎住:这个大教授,讲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不动声色就把他拋出的高帽摘了下来。 不过赵立春亦是老狐狸成精,此路不通又另闢蹊径:“哈哈,育良还是这么的谦虚。” “不过……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们吕州这回可是出大名了。” 他语气里带著一种分享好消息的热络:“吕州的一二把手关係对立,整个班子拧不成一股绳,这些高层都看在眼里。可即便这样,吕州的经济也没掉链子,坚挺地排在全国第七!” “这都是你这个吕州奠基人的功劳啊。” “就在上周,『吕州现象』还被拿去內院討论了。这是项了不起的成绩啊。” 高育良拿著电话,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微笑。 赵立春铺垫了这么多,重点也该来了。 果然,赵立春的语气微沉:“不过......育良啊。最近我总听到些閒言碎语,说……省纪委的人,最近老往吕州跑?这……不会是有人別有用心,见不得吕州好,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情,拖后腿吧?” 高育良眼神骤然一凝。 省纪委的人去吕州?田国富想对吕州动刀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他按了下去。 因为没有理由。 四季度经济表单出炉,正是“吕州现象”处在风口浪尖的时候。 田国富那种投机者、势利之徒,不可能看不清局势,做出这种自毁墙倪的事情来。 更何况如果省纪委真开始对吕州班子动手了,怎么可能他这个吕州『太上皇』毫不知情,反而是早已离开汉东权力核心的赵立春先得到消息,还打电话来提醒。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高育良心思电转,语气却依旧平稳:“有这种事情?这我倒是没怎么听说。纪委有纪委的工作程序,可能是正常的巡视或者专项检查吧。老书记您也知道,吕州经济体量大,项目多,审计和监督自然也会更频繁一些。” “只要行得正,就不怕查。多查查,也是为地方政府负责嘛!” 他这话,既没否认赵立春的信息,也没承认问题的严重性,只是將其归为正常工作检查。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眉头颤了颤,终於意识到当这个学究有了跟他平等对话的资格后,是有多难缠。 也难怪沙瑞金会吃瘪了...... 赵立春轻嘆口气,只得无奈坦言:“呵呵,育良同志说得对,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能真是我多虑了,这人老了,就爱瞎操心。主要是新建那孩子也在吕州,我总怕他年轻气盛,不懂规矩,再给你添麻烦。” “他当初去吕州赴任,你也是同意的,真说起来你还是他的引路人,他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该批评就批评,该指正就指正!你是他的老领导,说他他得听著。 刘新建? 高育良心中顿时雪亮。 绕了这么大一圈,夸了吕州,点了纪委,最终落点还是在刘新建身上。 赵立春真正担心的,根本不是吕州经济会不会被“拉后腿”,而是刘新建会不会出事。 高育良摇了摇头:这个老狐狸!铺垫了这么多,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呵呵。”高育良无声地笑了笑:“新建同志在吕州工作,总体还是努力的,市长事务繁杂,千头万绪。” “不过老书记放心,吕州的干部队伍整体是过硬的,有什么问题,组织上也会按照程序,该提醒提醒,该帮助帮助。” 赵立春亦是听出了其中的敷衍,再次摊明:“育良啊,老头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新建同志在有些地方可能確实急躁了点。咱们內部批评教育,改正了就好。真没必要劳动纪委兴师动眾,这对吕州形象、汉东团结也不是好事,你说呢?” 图穷匕见。 他这是想让自己出面,把事压成“內部批评”,阻止纪委深入。 高育良眼神一凌:急躁了点?如果真只是急躁了点,赵立春何至於如此拐弯抹角、还搬出“大局”来施压呢? 刘新建的问题,绝不只是“小错误”那么简单。赵立春越是急切地想捂住,说明这盖子下面的东西,就越见不得光。 於是高育良沉默了几秒钟,一半认真一半隨意地说:“老书记说笑了。” “省纪委有自己的工作体系,他们依法行使纪律检查权,我和省委,怎么能隨便干涉呢?” “老书记你说是不是?” …… 第289章 遇事不决问老师,人贵有自知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89章 遇事不决问老师,人贵有自知 “老书记,省纪委有自己的工作体系,他们依法行使纪律检查权,我和省委,怎么能隨便干涉呢?” “你说是不是?”高育良语气自然,隱约还带著说教意味。 “咯咯.....”电话那头,赵立春牙根紧咬,声音发颤。 过了良久,才幽幽地说道:“育良省长,就不能......再帮忙压一压?” “呵呵...” “压不得啊老书记。”这次高育良没再克制,而是同样声音发颤,惨笑著说道: “老爷子,小凤家那孩子……你有仔细瞧过吗?” “我最近啊,一有空就在想,越琢磨越觉得那孩子长得像瑞龙。” “我说啊,老书记您都这岁数了,在家逗逗孙子、种花养草,不比操劳这些琐事要强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才听见一声悠长的嘆息声,接著传来赵立春乾涩、沙哑,又似颓然到极点的声音: “我...明白了。” “育良啊,你以后……还是好自为之吧。” “老书记,你也保重。”高育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礼貌的关切,仿佛刚才那段足以掀翻桌面的对话从未发生。 只是他心里清楚,以后他和赵家之间,將再无迴转的余地。 最后的那份体面,也已在刚才被他彻底撕开。 不过,对此高育良心中没有任何后悔,有的只是卸下重负后的轻鬆。 他骨子里素有文人的清高,最受不了的就是折辱和轻视。 说实话若不是顾念欠著赵立春人情,他早在事情知晓的当时就不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简直是欺人太甚! 现在,他已经用吕州市市长的位置还了这份人情。 他高育良饱读诗书,素以文人自居,岂能再受此折心之辱? 至於赵家会不会因此而记恨,在背后对他使绊子、下黑手…… 呵! 高育良望向窗外冬日,嘴角浮起冷峻弧度。 有什么招,儘管使来便是! 我高育良尽数接著。 想明白后,高育良舒展了下筋骨,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隨即他再次埋头书写汉东新的篇章,眼神清明且坚定。 ...... 另一边的赵立春。 儘管其拳头捏的绷紧,嘴唇紧咬。 但是往深里想高育良的此番应答他也確实是没理可挑。 相比较赵家,高育良能做到这步绝对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当然了,官场上重要的並不是道理,而是实力。 如果赵家现在实力过硬,能够轻易拿捏高育良的,那么高育良再有道理也是放屁,说不得赵立春也得让他感受下什么是权利小小的任性。 但是现在么..... 就连钟家、沙瑞金合力都没能奈何得了高育良,更別说他这个江河日下的二线老头了。 唉,他说的也没错啊。 这人退下来了,就是得服老啊,不然只能是自討没趣...... 思明之后,赵立春的背脊亦是佝僂了几分。 ...... 京州市。 面对刘新建的突然示好,祁同伟同样是摸不著头脑。 自从自己从山水庄园退股后,两人已有快一年没有联繫了。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刘新建突然招自己干嘛? 祁同伟能感觉出刘新建的邀约必带有其目的,只是琢磨不透其中缘由。 最近汉东高层氛围和谐,沙书记已经许久未有动作,田国富更是隱约有向自己一方示好的跡象。 这时刘新建突然跳出来……会不会隱藏了什么变故? 遇事不决问老师,这是祁同伟重生后的不二法宝。 是的。 重生一回,他只是看透了某些事情、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认清楚了某些人,在政治智慧上其实並没有太大提升。 他深知自己的出身和眼见局限,之所以能从深山走到今天这步,靠的是义气、忠诚、还有那股子狠劲和执行力。 而不是去和別人比拼政治智慧。 所以重活一回他的思路很明確——自己擅长的领域可以自己做,遇上不懂的政治博弈、宫斗心机,就及时请教老师。 师徒间默契配合,共同进步,互相成全。 於是,他调头便去了老师那。 省长办公室,高育良还在细思会议要点。 看到祁同伟过来,也多少能够猜出点他的来意。 “老师,没打扰您吧?” “没事,坐。”高育良指了指沙发,温和笑笑:“过来有什么事吗?” 祁同伟坐下,也没绕弯子:“老师,刚吕州的刘新建约我吃饭,说是好久没见面了,要絮叨絮叨。我有些想不明白,就过来问问您的意见。”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高育良没有直接给出意见,而是先问祁同伟。 “我觉得有些不正常。”祁同伟分析道,“我跟刘新建早些年確实有些交往,但已经有差不多一年没联繫了。” “他这次突然来找我,我怀疑……他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想探口风,又或者……是另有所图?” 高育良讚许地点点头。 祁同伟的政治嗅觉,比以前敏锐多了。 “你的判断基本没错。” “他啊,这是找你求救来了。田国富那边,可能已经掌握了他的一些问题。” “找我求救?”祁同伟若有所思。 隨即高育良简单把赵立春来电求情、自己如何回绝並点破高小凤旧事的过程全说了。 高育良的这番话虽然信息量有些大,不过祁同伟並没有多少惊讶,而是觉得正常。 毕竟老师素来以文人自居,最是在意风骨,赵家所做出来的事情,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了。 祁同伟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老师,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了。这种时候,只要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 第290章 民主生活会的会前沟通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90章 民主生活会的会前沟通 高育良的这番话虽然信息量有些大,不过祁同伟並没有多少惊讶,有的只是正常。 老师素以文人自居,最在意风骨,赵家所做出来的事情,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了,更何况他呢? 祁同伟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老师,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了。这种时候,只要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倒也不必这么坚决。”高育良却是摇了摇头,似有深意。 祁同伟適时地露出疑惑表情。 高育良则是继续说:“你可以回復他,说最近政法系统工作忙,私下聚会不方便。真有要紧事,可以约在你办公室谈。” “这样一来,既不失礼数,又把接触放在公开场合。他若真敢来办公室谈,说什么,你都听著、记著,但不要做任何承诺。” “约在办公室见面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也可以让其他人知道,你和他只有工作关係,没有私交。这有助於帮你彻底划清界限。” 祁同伟明白了。老师这一手是以进为退,主动向外界展示他与刘新建、乃至与赵家旧势力的距离。 “我懂了老师。我这就安排。” 隨即祁同伟起身离开。 ....... 另一边,祁同伟得到高育良指点后,把见面地点改到了省厅办公室。 在厅长办公室里,刘新建自然没能得到他想要的答覆。 刘新建说“感情”,祁同伟就谈“法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刘新建提“难处”,祁同伟就讲“原则”; 刘新建暗示“帮忙疏通”,祁同伟就重申“纪律程序”。 核心意思就一句:省纪委办案有独立的体系和权限,依法依规行使监督权。他这个政法委书记不能,也不可以隨意干预。 高省长那也是一样,政府管经济,省委管统筹。真有什么情况需要反映,也该找省委,找沙瑞金书记。 见事不可为,刘新建只得悻悻离去。 临走前,他那失落並颓然的表情落入了很多人眼里,也传到了田国富和沙瑞金耳朵里。 省委书记办公室。 田国富看似隨意地问:“沙书记,听说刘新建找了祁同伟,高省长那边……” 沙瑞金嘴角一扯:“嗯。找是找了,不过没拿到支持。祁同伟和高育良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说明他们並没有想掺和进来的意思。” 接著抬头看了田国富一眼:“再说了,肃清贪腐本就是你这个纪委书记的职责,依法依纪去办,不需要太多顾虑。” 田国富又问:“嗯,不过之前达康书记也私下跟我提过,大概意思就是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影响地方稳定……” “达康同志?”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他能把京州那摊子事情管明白就好了。他的手还伸不到吕州去。汉东的事情,有省委统筹。” 这话说得已经够直白了——李达康的意见,不重要,至少在这件事上不重要。你田国富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田国富点头:“是、沙书记,我们会加快进度,一经拿到切实证据,立刻向上级部门申报。” “嗯,忙去吧。” ...... 刘新建的事情,並没有在汉东官场掀起太大波澜,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特定圈层激起几圈涟漪。 留下些诸如—— “听说了吗,吕州的刘市长来找过祁书记了,只是好像没有谈拢。” “我小姨子的表哥的二叔那天正好去省厅送文件,说看到刘市长走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而且祁书记都没出办公室送。” “看来祁书记是不想和这个刘市长深交啊。” “嗯,说不好这个刘市长要倒霉了。” ——的类似话语。 不过这些说法很快就湮灭在繁杂的公务和更宏大的议题之中。 毕竟,即將要召开的汉东省民主生活討论会,才是眼下汉东政治场的头等大事。 …… 15號下午。 省长高育良再次和省委书记沙瑞金、省委秘书长谭海洋確认了16號召开民主生活討论会的相关事宜,並確保所有人都已通知到位,不会有人缺席。 正常情况下,省一级的民主生活討论会,会议的核心成员是“省委常委班子 + 省人大、政府、政协党组书记 + 法检两长”,在中央督导组的全程监督指导下进行,旨在通过严肃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发现问题、统一思想、加强团结、改进工作。 会议持续时间为16號上午9点-12点,中午12点-14点休息,下午14:30-17点,以及晚上的19点- 21:30。 会议的核心主体是“批评与自我批评”:这个过程不能走过场,必须保证每位常委都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自我剖析和接受批评,不能草草了事,所有人都要红红脸、出出汗。 一般情况下,因为需要批评环节足够深入、具体,会议时间通常会延长到第二天。 又或者督导组如果认为问题剖析地不够透彻,也可能会要求延长或者增加会议时间。 所以会议持续时间为一天半,才是常態。 16號,临近上午九点,省委会议室。 除沙瑞金外,所有常委、督导组、人大政府政协三个班子的党组书记,还有法检两长均已就位。 大家交头接耳,会场內气氛和谐。 沙瑞金照例最后一个进场,同各个与会常委点头致意。 走到高育良身边,他特意停下脚步,亲近又不失身份地热忱说道:“育良省长,我这儿刚好得了套难得的《明实录》影印本,有时间找你取取经,交流交流心得?” 话里带著明显的示好与拉近距离的味道。 在民主生活会这个严肃场合开始前,一把手主动与二把手攀谈学术,这本身就是一种微妙的姿態。 再直白点就是——哥,待会儿检討跟自我检討的时候手下留情,给兄弟留点面子。 而高育良也是立刻起身握手回应,態度把握地恰到好处:“沙书记客气了,取经谈不上,多沟通交流、互相学习。” 沙瑞金微微笑了笑,又看向祁同伟:“同伟书记,汉东省经济能快速稳定发展,你们政法系统的保驾护航功不可没,辛苦了。” 祁同伟微微躬身:“沙书记过奖,这是在高省长和省委领导下,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沙瑞金故意绕过李达康,而是先找向了祁同伟,其中用意深沉。 而祁同伟呢?也感觉出来了。 既然你摆我一道,我也不白受著,回你一道,把高省长放在省委前面。 …… 第291章 高育良:都跟著我干什么?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91章 高育良:都跟著我干什么? 既然你摆我一道,我也不白受著,回你一道,在排序上把高省长放省委前面。 这话若是换了別人,在这场合说肯定是不合適的。 把省长放在省委前面,组织原则还要不要了? 但高育良是祁同伟的老师啊,还是政法委的前一任书记,所以祁同伟这么说,並无太大问题。 沙瑞金脸皮子一抖,只觉得这个祁同伟跟高育良愈发相像了。 隨即又逐一走向李达康、田国富、吴春林等其他常委,打招呼致意。 等一圈走完,他才回到主位,认真起来:“好了同志们,马上九点,不开玩笑。” “民主生活討论会,是我们党內的优良传统,是净化思想、锤炼党性、增加团结、改进工作的重要方式。会议的气氛,需要严肃起来。” “按照惯例,这次会议应该在上个月就要召开了。但是呢,育良省长提出了建议,认为现在正值『十二五』即將收官、『十三五』马上开启的承前启后关键时期,有必要等到上一年度的具体数据报告出台后,才能更精准地发现问题,反省自我,为下一个五年规划奠定更坚实的思想和工作基础。” “现在,相关的数据和报告都已经基本齐备。召开这次民主生活討论会的条件也已经成熟。”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哗哗哗......” 整齐一致的掌声过后,15年度的汉东省民主生活討论会终於正式开始。 会议开场,首先由省委书记沙瑞金作动员讲话,组织学习上级部门的重要精神和文件,统一思想认识等。 紧跟由沙瑞金提请省委秘书长谭海洋,来通报本次民主生活会徵求意见建议的情况。 再然后是省委书记沙瑞金代表省委常委会班子作对照检查发言,查摆班子存在的问题。 他坦言过去一年里汉东省领导班子確实存在著诸多问题:一是换届和干部调整期间动作偏大偏急,影响了工作连续性和队伍稳定;二是纪委在某些阶段工作方式可能偏於严苛,尺度把握有待完善,让部分干部產生顾虑。 他將这些归结为“主观因素”,並承认这与汉东上半年经济发展停滯、增速放缓有直接关係。 並直言省委班子,尤其是我这个班长,负有直接领导责任。 隨即他也肯定了高育良上任省长后的工作:“育良同志带领省政府班子,及时发现问题,並採取有力措施,狠抓实体经济,布局新兴產业,使汉东省经济在下半年重回正轨,取得积极进展。这证明了省委调整和省政府落实的成效。” 沙瑞金代表省委常委会作完班子对照检查后,时间已近正午。 他作为“班长”的集体检討告一段落,但这只是开始。 按照民主生活会的要求,接下来,他还要以省委书记的个人身份,发挥一把手带头作用,对自己进行更深入、更具体的对照检查发言,也就是要带头“揭短亮丑”,把自己摆进去。 “同志们,”沙瑞金看了眼墙上的钟,指针即將指向十二点,接著说:“上午的集体对照检查就到这里。大家先午餐,休息后下午两点半开始,进行个人对照检查环节。我先带头。”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希望各位同志也利用午休时间,再仔细梳理一下自己的思想和工作,下午的发言,要真正触及灵魂,不能避重就轻。” “散会。” 与会人员纷纷起身。 上午的会议,沙瑞金作为班子的代表,已经定下了“承认问题、、深刻反省、必须改进”的基调。 他的发言,既有对集体问题的深刻剖析和揽责,也有对后续积极变化的肯定,姿態摆得很足。 事实上上午的过程还是相对比较轻鬆的,毕竟法不责眾嘛,有错大家一起扛。 而下午,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候。 常委们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低声交谈著。高育良和祁同伟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一起走向休息室。 李达康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也一咬牙跟了上去。 常务副省长沈强、组织部长吴春林,两人看到李达康跟去了,同样也是不甘落后。 沙瑞金则被是督导组的同志请到一旁,似乎在进行简短的沟通。 出得会议室门口,高育良顿住脚步,眉头蹙起:“达康书记,春林部长,还有沈省长,你们几个都跟著我干什么?” “不用吃饭、不用休息吗?” 李达康微微一笑,往前凑了半步:“哦,高省长,这不下午的生活会大家都要自检自查嘛。尺度怎么把握,重点说哪些,我们几个想跟您交流交流意见,好方便把这个会议开好、开扎实。” 高育良轻嘆口气,一脸无语地看著眼前几位: “我说达康啊,你这京州市委书记都当四年了,这民主生活会上该说什么、怎么说,心里还能没数?春林部长,五年的老组织部长!沈省长,你也当了三年常务。个个都是生活会上的老客,还需要我来教你们怎么做?” 末了还特意点了点旁边的祁同伟:“同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会议,程序上生疏,跟我请教还情有可原。” “可你们几个再跟著我像什么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在搞小团体!” “中央督导组的同志可都看著吶。” 李达康哎哎两声,又自语了两句:“就是不知道下午的自省自查要到什么程度。” 其用意无非是想搞清楚高育良下午会议的姿態,需不需要对沙瑞金髮难等等。 高育良瞥了他一眼,声音平稳:“达康书记,民主生活会的核心就是批评与自我批评。既要红红脸出出汗,也要维护班子团结稳定的大局。” “有问题,要提,但要讲究方式方法,更要实事求是。” 他目光扫过李达康、吴春林和沈强:“作为领导班子的重要成员,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通过这次会议,真正达到统一思想、改进工作和增进团结。其他的,不要想太多。”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几位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官油子”,立刻听明白了高育良的意思:不主动发难,不扩大矛盾,以建设性批评为主,维护班子和谐与稳定。 李达康咂咂嘴,和吴春林、沈强交换了个眼色,各自点头:“明白了,高省长。” “那我们先吃饭。” 三人这才散去。 …… 第292章 沙书记的自我批评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92章 沙书记的自我批评 李达康等三人散去后。 高育良轻轻舒了口气,带著祁同伟往自己办公室走。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却比刚才轻鬆了一些。 回到省长办公室,秘书小刘极有眼力见,“刚巧”从小食堂打来五份工作餐。 见回来的只有高、祁二人,刻意在高育良面前显露一下后,拿出来两份。 “高省长,祁书记,饭菜我已经给您打回来了,都是您喜欢的口味。”小刘摆好餐具便悄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高育良示意祁同伟坐下,自己也拿起筷子。 “坐,先吃饭。”高育良语气温和:“吃完慢慢说。” 打开餐盒。 虽然名为工作餐,但能看出餐盒里的各个菜品都是精炒出来的,一份精致,一份分量足。 从这点上看小刘確实有用心。 “下午的会议,估计只够沙书记,我,还有达康书记,三人自省自查的时间,紧凑点的话春林部长或者国富书记也能安排上。” “你的话大概率要明天上午才会轮到,在这过程中你有充足的时间学习、借鑑。” ...... 高育良前脚才说了吃完饭慢慢说,后脚自己就先念叨上了。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嗯。”高育良边吃边接著说:“提前让你准备的自查材料都做好了吧?” “都做好了。” “那就好。”高育良点点头:“会议的核心重点是批评和自我批评。自述功绩可以有,但是要一笔带过。重心还是要放在自省问题上,不能本末倒置。” “当然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这点你要有充分的认识。” “你的排序比较靠后,有足够的时间修改。” 高育良想了想,又说:“这样,今晚议程结束后,你把修改好的发言稿给我一份,回去我帮看下有没需要修正的,明早会议开始前还给你。” “老师,这……”祁同伟有些犹豫。 “好了,就这么定了。”高育良抬手止住他,“快点吃饭,吃完我休息会儿,下午有硬仗要打。” ...... 下午两点半,民主生活会准时继续。 因为会议进程的关係,下午的气氛要比上午稍显凝重。 督导组的同志依旧坐在两旁,手持笔记观察著会场。 沙瑞金坐在主位,神情严肃。作为省委书记,按照惯例他將第一个登场,进行个人对照检查发言,带头“揭短亮丑”。 “同志们,”沙瑞金清了清嗓子,表情凝重:“下午开始,进行我们民主生活会的第三个环节,各常委自省自查,批评和自我批评。” “依照惯例,我排第一个,带头给大家作思想匯报。” 隨即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开始自检,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脱稿讲述: “作为汉东省的省委书记,同时也是汉东省委班子的班长,在过去一年的工作中,我深感自身在思想、作风、能力等方面,还存在不少突出问题和不足。在此,我向大家作深刻检討,也恳请同志们对我进行批评帮助。” 他首先从思想层面切入:“首先,在学习贯彻中央精神和决策部署方面,我自问还是没有问题的,能够做到及时传达、组织学习。” “但是,在结合汉东省实际情况、创造性地推动落实上,我的思考不够深入,考虑问题不够全面。特別是在因地制宜、探索符合汉东特点的发展路径上。” “大家都知道,我们汉东省上半年,在经济发展上曾出现过重大停滯,甚至是倒退。这反映出我在把握髮展大势、应对复杂局面的政治判断力,还有待加强。” ...... 光从沙瑞金刚才敘述的第一点,就能看出其是深諳民主生活会精髓的。 就是在原则、思想上不能有错误,但是在具体施教上,我要积极寻找、承认错误並提出整改。 自省完大方向上的问题,接著他又谈到工作作风:“第二,在推动工作落实过程中,我有时会存在急於求成的心態。比如在领导班子换届和干部调整这件大事上,虽然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优化结构、激发活力,但在具体操作中,节奏把握不够稳妥,政策宣讲和思想疏导工作做得不够细致、不够到位,导致一些同志產生了误解和顾虑,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队伍的稳定性和工作的连续性。这反映出我作为班长,在统筹全局、精细操作方面,还存在粗放的问题。” 说到这里时,沙瑞金把目光投向了左手边的高育良,眼神中满是善意,甚至略微討好。 其中蕴意就五字——已老实,轻批。 於工,民主生活会旨在批评与自我批评,而能在会上批评他的,原则上也只有高育良这个省长了; 於私,上半年经济发展出现问题,其根本原因就是他想要通过狠抓纪律来立威,搞得汉东省干部人心惶惶,不敢做事。 犯下大错的他自然是不得不老实。 程序既然是批评和自我批评,那现在沙瑞金的自我批评有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批评了。 这个“批评”谁来点题? 当然是高育良这个省长。 只见高育良微微点头,然后笑眯眯看向沙瑞金:“瑞金书记,那你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错误,有没有做出调整,有的话,又是什么时候做出调整的?” 沙瑞金心气稍缓,看了高育良一眼,诚恳地说: “育良省长,坦白说,我是从拿到汉东省二季度的gdp数据表单之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误,並下定决心要调整的。” 他语气沉重,面带自责:“那份表单……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打开一看,主要经济指標几乎全线飘绿,增速下滑,有些关键数据甚至出现了罕见的负增长。我当时……真的是都快懵了。” “如果说第一季度因为换届、干部晋升冻结,导致工作迟滯,还能用『阵痛期』解释。但第二季度局面不仅没好转,反而持续恶化,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这说明我们的工作方法、施政方向肯定出了大问题。” 沙瑞金眉头深皱,表情沉痛:“痛定思痛,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看了好几天数据。这才看清,问题很大程度上在我的身上。” “於是在下半年我深刻认识到了问题,並积极整改。” ...... 第293章 高育良:沙书记,你这认识不够深刻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93章 高育良:沙书记,你这认识不够深刻啊! 沙瑞金在台上尽情表演的同时,台下李达康、沈强、吴春林......甚至连祁同伟都是偏过头,不忍再看。 你那是痛定思痛么?分明是打不过、认怂了好吧? 这是真tm的不要脸啊! 而作为批评主体的高育良显然也是不想再看沙瑞金继续表演下去。 为了班子团结、稳定,我可以给你留有顏面,不刨根究底,但前提是你得意识到自己错误,而不是把问题全部归咎为不察,且及时做出整改了吧? 汉东省前半年经济停摆,这一重大事件肯定要有人担责。 这个责任如果沙瑞金不担,谁担? 是把你调派到汉东的上层组织担呢? 还是底下人心惶惶,不敢作为的本土干部担? 亦或者是负责政府经济主导的前任省长刘志刚,还是我这个承前启后,短暂主导过一段时间汉东省一二把手工作的专职副书记来担? (沙瑞金没上任,刘省长即將退休频繁病假,所以高育良曾代处理过一段时间的班子事务。) ...... 轻轻点头后,高育良表情变得严肃:“瑞金同志,打断一下。” “既然你是在看到二季度数据后意识到错误並决心调整。那么,为什么在七月份的常委会上,你会明確反对引进大疆无人机和新能源汽车產业扶持计划?”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痛定思痛』,认识到了问题,並要『鼓励创新』。可你的实际决策,却与你声称要调整的方向背道而驰。” “这......” “好像有点说不通嘛!” 高育良的批评,或者用存疑沙瑞金的自我批评来形容更加合適。 切题精准,具体,紧扣沙瑞金刚才的自我陈述,直指核心疑点。 你不是说你早就意识到错误並改正了吗?那七月份否决创新项目的决策又该怎么解释? 李达康、沈强等人相互看看,默契点头。 他们自然能听出来高育良是在提醒沙瑞金:你刚才的自我批评,程度轻了,认识问题不够深刻。 关键高育良这讲话分寸也拿捏的恰到好处,既点明了问题所在,又不影响团结,这个程度的会议报告,哪怕是拿到上级领导案板上,人家也只会夸他这问题提的好。 身后督导组的同志也都停下了记录,抬头看著沙瑞金,等待他的回答。 而沙瑞金同样意识到高育良是在不满自己承认错误的態度是轻了,认识问题的深度,没有达到这次民主生活会真正要求的——“红红脸,出出汗”。 隨即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必须给出一个既能自圆其说、又能提升问题深度,承认错误的说法。 否则,他刚才所有的自我批评都会大打折扣,不但高育良会继续站出来驳斥自己,连督导组那边,也会把他的作为判定为“走过场”、“敷衍教条”。 “嗯,育良省长的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到位。”沙瑞金一边说一边:“也暴露出我刚才的自我批评,还是有些避重就轻了,对错误根源的挖掘,浮於表面,没有触及思想深处。” 沙瑞金谨慎地遣词措句,主要核心在意怎样在不自承原则性错误和思想问题的前提下,把这个自我批评做到现场常委,尤其高育良省长满意。 “说实话,一直到高省长提出刚才那个问题之前,我都是以为自己只犯了把握髮展大势、应对复杂局面的政治判断力,以及针对干部调整过大等行为性错误。並且从第二季度数据出来后开始意识到问题,加以整改。” “但经育良省长刚才发人深省的提问,我意识到除去这些浅表的原因之外,我还有著其他方面问题没认识到。” “就像高省长说的七月份我反对那两个项目,並不单单是因为『思维惯性』或者『转变滯后』的原因。其背后,还有著我更深层的问题——严重的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错误。” 说到这里时,沙瑞金还特地看了眼高育良的反应。 ....... 没办法,不看不行啊,为了斗爭而影响经济发展本来就是大忌,更关键自己还斗输了,这要是当著中央督导组的面揭出来那自己这个一把手面子全没了。 看到高育良微微頷首后,沙瑞金才继续往下说。 “在场的有些同志知道,我在调来汉东前,曾在东海省担任过5年省长,形成了一套把『抓纪律』、『反腐败』与『促发展』紧密结合的工作思路。这在东海省是行之有效的,但是错误点在於我將这套在特定环境下有效的经验,未经检验就延用到了汉东。” 沙瑞金流露出深刻反思的表情:“我错在没有提前认识到,汉东省作为全国经济排头兵,其经济自主性和政府对產业前瞻性、宏观判断性都与东海不同。我延用的东海老一套施政策略,在这里非但起到『保驾护航』作用,反而成了束缚手脚、冷却活力的枷锁!” 沙瑞金的以上自述或许有的人听不明白。但如果把说法换成——他在东海靠“抓纪律、摘帽子”来立威,可到汉东后却处处碰壁,反成了发展的绊脚石。 这样解释大家就都能听明白了。 “坦白说,”沙瑞金继续深剖错误:“我作为一把手,在统筹全局、驾驭复杂局面上的能力上有存在短板。尤其是在面对新產业、新模式带来的不確定性,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研究如何规范、如何引导、如何防控风险促其健康发展,而是简单粗暴地『一否了之』。这不是负责,而是惰政,是能力不足的表现!” “直到后来,看到育良省长和省政府的同志力排眾议,坚决推动,並且取得了显著成效,我才在事实面前,受到了第二次、更深刻的震动和教育,並真正开始扭转过这个根子上的错误认识。” ...... 第294章 民主生活会(续),高育良的智慧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94章 民主生活会(续),高育良的智慧 沙瑞金的二次总结,无疑比第一次的时候要深刻了许多,不但把问题提到了政治高度、思想根源(经验主义、教条主义)层面,诚恳度和深刻性骤然提升,同时亦是担下了汉东上半年经济萧条的大部分责任。 中间虽然依然存在著偷换概念,避重就轻,但基本问题都已经认识到了,最重要的是该承担的责,他承下了。 高育良要再揪著不放,硬要把沙瑞金老底全翻开来晾晾的话,恐怕沙瑞金只能装作气晕,借病离场了。 而高育良也会担上不顾全大局,破坏团结稳定的恶名,影响恶劣之甚几乎跟沙瑞金所差无几。 所以在沙瑞金讲话完毕后,高育良带头鼓掌。 隨即其余人紧隨其后。 等掌声稍息后,高育良神情缓和,微笑著说道:“同志们,我认为瑞金同志刚才的態度和自我批评就非常好,只有深刻认识问题,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事实上,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的错误,在我们领导干部中並不少见。习惯於用过去的成功经验来套用新的情况,用固定的思维模式来处理复杂问题,这是我们需要时刻警惕的惰性思维。” “瑞金同志今天的剖析,给我们所有人都提了个醒——必须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断解放思想,更新观念,才能適应新形势。” “对此,我也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志,尤其是主要负责同志,都能引以为戒,在工作中自觉克服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的倾向。” 省委书记自我批评,省长批评、总结,这就叫程序正確。 而事实上沙瑞金对於高育良的最后总结也是很受用的,因为他不但没有揪著自己错误不放,而是把自己错误引申为领导干部中很常见的问题,这在无形中亦能减轻自己的责任。 高育良先是转头徵询了下中央督导组的意见,见他们对自己点头微笑,示意认识足够透彻后,达標通过后,才继续说:“同志们,沙书记的自我批评告一段落,认识深刻,態度诚恳,为我们开了一个好头。按照会议安排,接下来就由我这个省长,进行个人对照、检查发言。” 高育良的自我批评,与沙瑞金笼统总结问题的方式截然不同。高育良的自我剖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像一位严谨的学者在剖析案例。 他首先將聚焦於省长的主责主业——经济发展。他承认,在主持省政府工作后,虽然迅速稳住了经济下滑態势並推动了新兴產业布局,但在“破”与“立”的平衡上,仍有不足。例如,在强力推动大疆无人机、新能源汽车等新项目落地时,对传统產业升级改造的配套政策跟进不够及时,未能更有效地缓解部分传统行业和地区在转型阵痛期的压力。他將其归结为“对新旧动能转换的复杂性和长期性估计不足,存在一定的急於求成心態”。 第二个问题,他把自己错误归结到了班子团结与沟通上。 作为省委副书记、省长,他反思自己有时过於专注政府经济事务,与省委其他常委、特別是非经济口常委的主动沟通、思想交流不够充分,未能更好地將省委的全局部署与政府的具体执行无缝衔接。 说直白点,这第二个问题,就是他亦是认识到了自己对省委班子过度干预,但他自承是对事不对人,目的是为了汉东省能更良好的发展。 这份认错態度,再加上汉东省经济的事实强有力佐证,使得其即便拿到上层领导桌上,也是能得到认同和许可的。 第三个问题,他提的是干部队伍建设。 第四个问题,则是谈的个人学习与视野。 儘管素有“学者型官员”之名,但他仍然坦言,面对日新月异的科技革命和產业变革,自己的知识储备和前沿洞察仍有滯后。 等等。 高育良的自我批评,始终紧扣省长职责,问题找得准,根源挖得深,且充满建设性。 当然某些思想上的问题,比如汉东一省十三市一肩挑,如履薄冰等心里话肯定是不会往外说的。 就事实而言,他上任省长后的大半年工作確实没多大茬子好挑。 他的整个发言过程,与沙瑞金那种带有情感起伏的检討不同,高育良的自我批评更像一份冷静的工作诊断报告,让人一看就懂。 督导组的同志频频点头,显然对这种基於职责、且富有理性和建设性的自我剖析方式颇为认可。 沙瑞金也认真地听著,同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想要找出既有针对性,又不会將双方矛盾激化的典型性错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 汉东省年度民主生活討论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而在另一边的省纪委审讯室里,气氛却又截然不同。 苏晓雯坐在问询椅上,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她面前摆著的,是一份財產申报表复印件,以及在她房里搜出的財產统计表单。 办案人员头戴耳机,表情严肃,身前放著记录笔跟纸。 “苏晓雯同志。” “你参加工作时间总共八年时间,工资加奖金总收入不超过两百万。你如何解释,你在入职刘新建同志秘书后的第三个月就全款购买了套价值860万的江景房?並在第五个月购入近两百万的豪车。” “还有,”办案人员推过来几张照片,“这是在你锦绣江南住所里查获的,如此大数额的现金和金条,来源是什么?” 苏晓雯一开始时候是紧闭双唇,拒不回答。 只是在办案人员的轮番询问和心理攻势下,还是被撬开嘴巴。 “我……我说过了!”苏晓雯声音有些慌乱:“那是我的合法收入。工资、奖金,还有……还有我理財赚的。我有投资眼光,买股票、买基金赚了钱!房子和车,是我……是我父母还有亲戚支持我买的。” “那些金条和现金……有些是我自己的积蓄,也有些是朋友暂时存放在我那儿的!都是乾净的! “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存放如此巨额的財物,有没有凭证或协议?”办案人员追问。 “我……我记不清了!就是普通朋友!”苏晓雯开始胡搅蛮缠,“你们不能这样逼我!我要找律师!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说话的。” “苏晓雯同志,请你端正態度。”办案人员语气转冷,“我们是在依照程序核实问题,所有行动都是符合流程的。” “你是不是港片电影看多了?还要找律师,律师不来不开口说话?” “你在这里没有沉默权我们告诉你!” …… 第295章 二姐的到来,忠诚与信任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95章 二姐的到来,忠诚与信任 而隔壁间审讯室里,气氛又是截然不同。 丁文彬戴著手銬,坐在审讯椅上。 不管办案人员问他什么,金条来源、转移过程、还是背后主使者,他都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问急了还主动给办案人员甩去个不屑的白眼。 “丁文彬,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矇混过关!”办案人员急了,一把將现场打捞照片和物证清单,拍在他面前: “从你冲入吴江的雪佛兰轿车里,以及后续江面打捞,我们总计查获322根金条,现金982万元。” “证据確凿,即便你想抵赖、也是没有任何用的。” 322根金条。 丁文彬瞳孔剧烈收缩,隨即扫了眼照片和清单上的数字——確定確实是322根金条,没有念错。 他先是一愣,接著马上反应过来。 找到的是322根……而不是900多根。 中间少了整整600多根! 一根金条重一千克,市值大约20万,少掉了600多根,就是少了1.2个亿。 不管这600多根金条是沉在了吴江淤泥里没找出来,还是在打捞、转运、清点的环节中“损耗”掉了,都將与他丁文彬无关,也与刘新建无关。 帐面价值从两个多亿腰斩至了六千多万,意味著需要“解释”和“溯源”的非法財產亦是大幅缩减了。 这样的话即使后面这笔財產依然被回溯到刘新建头上,消失掉的那一大半案值,也能为刘新建减轻不少的麻烦。 他对刘新建的“报答”,也总算是没有白费。 丁文彬不由眼睛眯起,心中大感愜意。 办案人员捕捉到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疑惑顿生,追问:“丁文彬,看到这些证据,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丁文彬瞟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道:“既然你们都查『清楚』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办案人员不为所动:“好,那我再问你。以你个人的身份和履歷,还弄不到这么多的现金和金条。这钱是不是刘市长有关係?又或者,你还知道刘市长的哪些秘密。” “巨额財產来歷不明这个罪名你担不起,我劝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 丁文彬靠在椅子后背上,轻轻一笑:“我就是一司机,我们市长有什么秘密,又怎么会告诉我呢?” 办案人员表情凝重,再问:“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丁文彬长吁一口气,表情里带著玩味和坚决:“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你……真有你的!”办案人员无奈,只能招手,示意暂停: “先带下去吧。从別的角度入手,查他的家人关係、资金往来,看有没能和刘新建扯上关係的。另外,加大力度审讯苏晓雯,她那边应该更容易突破。”办案人员低声对同事说道。 丁文彬被带离审讯室时,背脊依然挺直,但心底却因为“322”这个数字而甚感宽慰。 ...... 吕州。 成华大道上,一辆黑色奥迪a6正漫无目的地低速行驶。 后排座上的是一位年约四十的端庄女性,穿著身剪裁精良的米色羊绒套装,长发一丝不乱地挽起,身上有种京城世家薰陶出的从容气度。 只是此刻,她的眉眼间却笼著一层担忧和愧疚。 刘新建坐在她旁边,耷拉著脑袋,眼袋浮肿,与赵小惠的精致得体形成了鲜明对比。 “新建啊,这次的事情,怕是没那么轻易能够了结了。”赵小惠率先打破沉默,幽幽说道:“老爷子那边已经放低姿態去找高育良求情,只是结果......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刘新建搓了把脸,苦笑:“二姐,这个我大致能够猜到了。不瞒您说,私底下我去京州找过祁同伟,本来想著私底下吃顿饭,拉拉旧关係。可惜人家没同意,只答应在办公室见我。” “这份態度……” “不用说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是高育良的示意。” 接著刘新建撇了下鼻子,言语郑重:“不过二姐放心,赵家的恩情,我刘新建认一辈子!真到了那一步……也用不著老爷子费心,我自己就会把事情了解,绝不会牵累赵家!” 赵小惠从见面起就在留意他的神情、语气。 此刻看他眼神虽然颓丧,但这番话却说得很硬气,並无作假之態。 她心中稍安,伸手拍了拍刘新建的肩膀:“不过你也別太担心。赵家在汉东经营多年,虽然在顶层的力量上出现断层,但还是有一定行动能力的。” 继而赵小惠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得到可靠线报。纪委从苏晓雯的锦绣江南住处,搜出了价值大概一千万左右的金条和现金。另外丁文彬开车冲江,打捞上来有三百多根金条,案值大约六千多万。” “所以只要能保证丁文彬不把你交代出来、苏晓雯那边不乱攀咬,那么就应该能够免於刑事处罚,甚至连*籍和职务级別,都有希望能够保住。” 赵小惠的此番说辞並不单纯是为了稳住刘新建,事实上也是有很大可行性的。 只要丁文彬把6000万案值担下,那么刘新建明面上的问题就只有生活作风问题和两千多万的財產来源不明(现金金条一千多万,房產加车子等物品也值一千多万),到时他避重就轻,说是拿汉东油气的閒置公款放贷、投资、赚的,他们还能深查不成? …… 六千万?! 听到这两个数字,刘新建却是心里猛的一颤,这和丁文彬跟自己通报的出入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他也不会怀疑丁文彬隱没什么的。 毕竟丁文彬出事,距离他当晚离开小区总共也就两三个小时,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丁文彬转移財產,结果只有一个可能——!!! 赵小惠看到刘新建的惊讶,只当是其察觉出希望后的惊喜,稍適停顿后又继续说: “所以,现在的关键是这两个人,你有没有把握能让他们不会乱说话,又或者,需不需要我们帮你安排一下的。” “毕竟现在,不是攀恋旧情的时候。” 说完后,赵小惠目光平静地落在刘新建脸上,等著他答案。 “安排”二字,其蕴含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两人你信不信得过?如果被人突破了后果你能不能承受住?是否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让他们永远闭嘴。 ...... 第296章 民主生活会继续,李达康依样画瓢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民主生活会继续,李达康依样画瓢 苏晓雯和丁文彬哪个更可靠? 这对刘新建来说都不是道选择题。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丁文彬更靠得住啊! 人家寧愿豁出命去冲江,都不愿被人堵在路上,其对自己的忠诚可见一斑。 而且人家一脱线就立刻给自己打电话详细匯报了情况。 另外,人家丁文彬一不问事二不参与,只安静地开车、听从自己吩咐,知道的秘密极为有限。 反观苏晓雯就不一样了,这个女人贪心、精明,但这样的人往往也会更喜欢权衡利弊,真到了一定地步,她为自己『尽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还有关键一点,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所以..... 刘新建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二姐,文彬的为人我信得过。要是可以,麻烦帮我带两句话,一句是,找你替我开车,算是找对了。再一句,你刘哥我不会那么轻易倒下。” 至於苏晓雯会如何,刘新建没提。 而赵小惠自然也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信得过丁文彬,没提苏晓雯,言外之意就是苏晓雯信不过唄? “嗯,跟我的想法一样,你司机那边我们会安排把话递过去。” “剩下的,我就让人见机安排了。”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透,大家心里明白,面子上也好看。 比如刘新建没有明说对苏晓雯怎么安排。 当然赵小惠也没说。 这都是底下人根据具体情况,做出的主观能动性安排。 所以,领导是不会犯错的。 要错,也是下面人领会错了领导的意思。 没办法,位置决定一切。 不然为什么是人都要费尽心机地往上爬呢? 这就是现实。 布置好相关刘新建的事宜后,赵小惠便赶回京城了。 而刘新建则是坐著公务车返回家中,心神稍安。 对了,这趟赵小惠来到吕州,除了跟他商谈对策外,还给他送来个新司机。 ...... 当晚,汉东省一级的民主生活会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下午,总共有四名常委进行了批评与自我批评,除了省委书记沙瑞金、省长高高育良、省委副书记兼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外,组织部长吴春林也挤在了下午展开自我批评。 其自承的错误核心自然是应对换届和干部调整期间动作偏大偏急,影响了工作连续性和队伍稳定,选拔某些干部时考察不够细致,导致不適应岗位或者无法胜任等等组织部最容易出现的常见错误。 (这种民主生活会的自我批评与批评,没特殊情况就不写详尽了,问题不大吧?不然会显得累赘或者水字数,感觉如果说衝突不激烈的情况,没必要展开细写。) 毕竟这一年来因为以高育良为首的本土派,稳稳压制住沙瑞金、田国富一方空降派,使得汉东出现纪律问题的干部寥寥无几。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哪来的那么多犯罪分子,不都是你们在**么? 本土派占了上风,犯罪分子自然就抓的少。 而犯罪分子抓的少,纪委工作不一定做的好,但组织工作肯定完成的好。 所以作为组织部长的吴春林,其自我批评环节不管在时间、深度还是认识性皆不是很高。 至於为什么被安排在第四个自我批评的不是纪委书记田国富,而是组织部长吴春林...... 其实主要关係的並不在於两人的排名,而是因为有人觉得田国富的问题较多,排在第四个可能下午要“拖堂”,所以给他安排到了晚间场的第一位。 於是当晚,民主生活会继续进行。 按照议程,晚间场第一位进行自我批评的是纪委书记田国富。 其自承在“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方针的把握上,有时过於偏重“惩”和“治”,在“毖后”和“救人”方面,方式方法不够灵活细致。 同时也检討了在个別案件查办过程中,与相关党委、政府的沟通协调不够充分及时,对全省工作大局的协同性考虑有所欠缺。 总之,田国富的发言,既回应了沙瑞金和白天的某些批评,也吸取了沙书记认识问题不够深刻的教训,直接“以退为进”,往深里认识自己的错误。 见田国富把该检討的都检討到了,高育良便未再对其有诸多提辞。 说句不客气的话,高育良素来便瞧不上这位不爱担责,一有事情就据说、听说、有人说的纪委书记。 甚至觉得,跟他计较会有失自己的体面,拉低自己的档次,所以他连点评的意思都没有,只轻蔑一笑就过去了。 而看到高育良没有较真的意思,其他几位常委也同样没有把批评升级的意思,只针对性地敘述、点评几句。 当然也不是所有常委都愿意就此放过田国富。 比如省委副书记李达康。 达康书记估计是有受到赵家的施压,於是借著省委副书记的身份,对田国富的工作提出了质疑。 “田书记,有个情况我想了解跟你確认一下。” 在沙瑞金轻批评、重鼓励,高育良不置多评过后,排在第三位发言的李达康怒瞪著小眼睛,表情严肃道: “你刚才在自我批评中,坦诚已经深刻认识到了工作中存在『惩』与『治』偏重、与地方党委政府沟通协调不够及时充分、对全省工作大局协同性考虑不足的问题,並且表示会认真整改。” “这个態度很好,认识也很到位。” “那么,对照你刚刚深刻剖析的这些问题,为什么在近期,省纪委在吕州的调查工作,仍然出现了手段激进、沟通缺位、甚至出现被调查对象驾车冲江这样情节恶劣、社会舆论影响严重的情况呢?” “按照你自我批评的逻辑,这算不算是『认识』与『实践』出现了脱节?或者说,你刚刚那份深刻的自我剖析,在吕州的具体案件处理中,並没有得到真正的贯彻和体现?” 李达康此话一出,可把在场眾人给雷坏了。 ...... 第297章 沙、高观战,李、田交锋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沙、高观战,李、田交锋 与会眾人为什么会觉得李达康的发言雷人? 按说这段话逻辑慎密,李达康又是巧妙地用田国富自己的“检討”作为標尺,去衡量省纪委当下的“作为”,將个人工作问题直接提升到是否真改实改的政治態度层面。 这一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角度刁钻,力道十足,可以说是政治场上的神来之笔。 可问题在於—— 下午高育良刚用过几乎一模一样的问话方式,来“提醒”沙瑞金深化自我批评。 当时高育良是这么问沙瑞金的:“既然你是在看到二季度数据后意识到错误並决心调整。那么,为什么在七月份的常委会上,你会明確反对引进大疆无人机和新能源汽车產业扶持计划?” “用你承认的错误逻辑,来质问你具体行为”,两者的核心战术简直一模一样。 这『拿来主义』用的是演都不演了吧?所以与会眾人才会觉得诧异。 一时间会场里陷入一阵微妙的氛围当中。 眾人皆在暗地里偷瞄高育良和沙瑞金的反应。 高育良长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沙瑞金则眉头微蹙,目光在高育良和李达康之间扫了个来回。 祁同伟则是暗骂了声不要脸,心想这是我老师又不是你老师!居然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 田国富瞄了眼沙瑞金徵求意见,沙瑞金则是微不可闻地点了下头。 如此田国富心里顿时就有底了。 他稳住心神,迎著李达康的目光轻轻点头: “达康书记的提醒非常重要,既然发现问题,那就要做出整改,不然自省自查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达康书记强调的沟通协调,我和省纪委虚心接受。” 田国富先是定下基调,隨即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也绝不能因为害怕出事,就对腐败线索视而不见!该动的手术必须动,不能杯弓蛇影,更不能讳疾忌医。” 宣讲完精神后,田国富的语气稍缓: “纪委办案,讲究的是实证线索和程序严格。吕州的调查,省纪委是在接到了实名举报,严格依照程序启动的。 至於达康书记刚才所说的冲江事件,恰恰说明我们查到了要害!如果心里没鬼的话,对方何至於此呢?” “所以这反而证明了我们调查的方向没错,触动了腐败分子的核心利益!” “达康书记,是不是有人在您这里打我们省纪委小报告了?” “如果是,那您可就得小心了,因为这很有可能是利用了您嫉恶如仇,眼里揉不了沙子的性格在给我们纪委下眼药,破坏班子团结,搞矛盾扩大化。” 最后田国富大义凛然地说道:“针对於此,我田国富代表省纪委在此表態,在省委省政府领导下,我们纪委对任何问题干部都会一查到底,以对汉东政治生態负责!” 慷慨激昂地讲完,田国富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 他这个纪委书记也当一年多了,一直没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成绩”。 沙瑞金书记需要立威,他需要实绩来填充功劳簿。如果能顺利拿下刘新建这个级別不低的实权干部,无论对省委还是对他个人,都是一个亮眼的加分项。 至於会否因此而得罪李达康...... 说句实在的,这跟没跟高省长合体的达康书记完全是两个概念,单就个人而言的话田国富其实並不怵李达康。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其在获得高育良支持后的“高李联盟”,那才是能跟沙书记分庭抗礼的雄厚力量。 李达康一个不分管纪检的省委副书记,还影响不到田国富。 ....... 李达康听著田国富针锋相对、慷慨陈词的应答,是面上掛不住、心里么气不过。 搞歧视是吧?搞歧视是不是? 凭什么同样的论调,高省长一说你们就怂,我李达康说了你们就刚?我李达康就那么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同时他心里也明白,田国富之所以敢跟自己硬刚,除去因为在这件事情上自己身单力寡,没获得高育良的支持外,与这件事情本身的立足点不够稳也有不小关係。 不同於下午时候的高育良,是完全站在了大势角度来对沙瑞金做出批判,即便把事情完全拿到明面上理论,他也是行得正站得稳,占据大义的。 可自己不一样,因为刘新建是真有问题,而自己也是真理亏。 想明白癥结后李达康又快速瞄了一眼高育良,只见这位省长大人只是气定神閒地品著茶,眼帘微垂,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也是,虽然不知道高、祁这对师徒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和赵家划清界限了,但刘新建在祁同伟这里吃了冷板凳总是现实。 作为他的“亲老师”,高育良又怎么会做出声援刘新建,打脸得意门生这样的举动来呢? 想明白这点后,李达康知道即使再爭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反而会被田国富扣上个“干扰纪委办案”、“袒护问题干部”的帽子。 隨即他脸上的严肃瞬间瓦解,转而露出个无奈又带著理解的笑容,轻轻点头:“国富书记,不要激动嘛!” “民主生活会本来就是让大家检討错误、发现问题、互相提醒的平台。我刚才提出那个问题,也是本著对同志关心负责的態度。有质疑,这很正常!我们就是要提出质疑,澄清质疑。做到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纪委工作就是要严格依照程序,对汉东政治生態负责。国富书记坚持原则、一查到底的態度,我是完全支持和理解的。” 李达康阐述了几句上层意志精神后,开始往回找补: “纪委的工作难度大,责任重,有时候方式方法上难免需要探索和完善,这也是事实。” “我的意思呢,也只是希望在坚决反腐这个大前提下,工作能更稳妥、更圆满,既要惩治腐败,也要维护稳定。毕竟吕州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是不是?” “要是值此关键时节,弄出点风口浪尖的新闻出来,那造成的影响......我想在场的各位都不想看到这个局面发生吧?” 李达康这是见事不可为,打算借驴下坡,委婉退场了! 这是田国富的第一反应。 这驴自己到底借不借? 第298章 被成功带偏的达康书记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被成功带偏的达康书记 这驴到底借不借? 借! 必须借! 田国富只稍做思索就有了决定。 高育良只是在针对赵家,或是说在刘新建的事情上保持沉默。 毕竟谁都知道吕州是高育良的自留地,刘新建跑到人家的自留地里面拉屎拉尿,那高育良不伸手帮衬也很正常。 但高育良不帮衬刘新建,不代表他不帮衬李达康啊,他要是把李达康撅惨了,逼得高育良不得不下场,那就是自搬石头砸脚趾头,自找没趣了。 ...... 当然了,这驴要借,但怎么借同样也是门学问。 不能说人家想打就打,想退出就退出,是个人就能在我田国富身上踩脚印。 我田国富堂堂省服前五,不要面子的? “达康书记说的在理。吕州市目前確实匯聚了不少兄弟省市,甚至上层领导的目光。” 起好基调后,田国富话锋一转,目光诚恳地看向李达康:“但我始终认为,我们党內干部,在面对组织的纪律审查时,首要的態度应该是理解与配合,而不是一有风吹草动,就觉得纪委是在搞针对、搞斗爭。 “毕竟程序和规章制度摆那儿,你没犯错你怕什么?对不对?” 说完田国富还特意顿了顿,才『深表理解』地看著李达康:“达康书记,您平时对班子成员工作要求严格,向来注重规矩和执行力。按理说,您应该最能理解纪委依法依规办事的必要性和严肃性才对。” “工作中有不同看法可以沟通,但原则底线必须坚守。” “哦,对了、您刚才的提醒,关於注意方式方法、加强沟通协调的问题,我们纪委一定会认真研究,努力改进。” 这番话,既借了李达康“下坡”的梯子,承认了注意方法的必要性,又反过来用“原则”、“程序”这些大词,牢牢扣住了纪委行动的正当性,还巧妙地用李达康自己“要求严格”的形象將了一军。 既给了面子,又寸步不让地守住了里子。 而李达康呢,虽然被田国富不轻不重地撅了一下,但好在是场面上还算过得去,也就打算就此收场。 毕竟说白了,他並没有打算真和田国富拼个生死较个高低,事实上刘新建能保住与否,和他本身並没有分毫的利害关係。 他的此番作为,只是想向赵家表明自己的態度,告诉赵立春我李达康已经尽力了,只是没有高育良的配合我压不下田国富。 我一个省三,压不住有省一支援的省四,这很合理吧? 想到这里,李达康脸色愈发地理解和豁达。 他朝田国富点了点头,语气彻底缓和下来:“国富书记坚持原则,我理解。纪委的工作確实不容易,有许多同志在面对纪委的时候都会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而这时候就体现出纪委工作的困难性了。” “既要严正执法,有腐必反;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在坚决查处问题的同时,儘可能维护干部队伍的稳定,保证地方工作的正常运转。” “达康书记这话算是说到了我们纪委的心坎上,想要做好纪委工作,既要做到执纪有力度,也要有温度;办案讲原则,也要讲策略。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千难万难。”田国富感慨道: “所以啊,我们纪委工作就更加需要严格依照党內法规和监察程序来执行,只有把每一步都钉死在程序和规矩上,才能最大限度地排除干扰,减少爭议,也才能保护我们办案的同志。” 李达康笑著点头:“要不说程序和规矩是好东西呢?只有严格照著它来,才能真正不犯错,不出岔子。” ...... 看著这李达康明显是被田国富戴高帽戴的舒服,都要被牵著鼻子走了,一直安静喝茶的高育良忍不住皱眉,出言打断:“达康书记,关于田国富同志的自我批评,你还有没其他问题要弄清楚的?要是没有的,就赶紧进入下一议题。” “民主生活会的时间有限,后面还有许多同志等著发言。” 被高育良这突然一打断,李达康也是心里猛地一凛,意识到自己被田国富成功带偏的同时,心里亦是多了丝警惕——这大半年一直是跟著高育良顺风顺水,连最基本的警觉性都给丟了,属实是不该啊。 於是他赶忙收住话头,重新摆出严肃认真的参会態度:“育良省长提醒得对,是我的问题,差点把民主生活会开成了纪委工作交流会,跑偏了主题。” 隨即转向田国富,语气回归到会议应有的评议基调,“国富同志的自我批评,认识是深刻的,態度是诚恳的。对於他提到的在沟通协调、把握大局平衡方面存在的不足,我相信他会有切实的整改。我这边没有其他问题了。” 说完,他朝主持会议的沙瑞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这一环节结束。 沙瑞金也將高育良的打断看在眼里。 对於李达康,他心中本就不多的忌惮又轻了几分。这位素来以“强势”和“能干”闻名的达康书记,其政治手腕似乎也就那样了。 几句“共情”的高帽就能把他给轻易带偏,应付个田国富他都费劲。 他的能力有,但是在论及高层政治博弈的时候,达康书记的段位还是欠缺些火候。 而与之相对应的,沙瑞金亦是对一旁气定神閒的高育良多了丝警惕和佩服。 这个老学究不显山不露水,居然靠著整合资源,带领一群零碎“队友”跟自己打的有来有回,並最终形成目前的僵持局面,其政治手腕著实不简单啊。 思明之后,沙瑞金按下心中思绪,接过话头,把控会议节奏:“达康书记和国富同志的工作探討很有意义,但也如育良省长所说,具体方法可以会后深入。” “那……既然达康书记这边没有其他问题了,那么国富同志的自我批评和评议环节就到此结束。接下来,请沈强同志进行个人对照检查发言。” ...... 第299章 民主生活会(完)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299章 民主生活会(完) 在田国富之后,常务副省长沈强、省委秘书长谭海洋及吕州市委书记王洋河等常委也依次进行了个人对照检查。 沈强的自我批评主要围绕协助省长抓经济工作的协调性、前瞻性以及主观能动性的不足展开; 谭海洋则是將关注点聚焦在“枢纽”作用上,检討其在信息上传下达不够精准及时、协调统筹能力不足,並反思在杜绝文牘主义和形式主义上抓得不够实。 再之后的就是吕州的市委书记王洋河。 “吕州现象”都被提上內院討论了,那王洋河自然不可能自批经济建设,所以他把检討重点,放在了作为“班长”如何带班子、特別是如何处理与“副班长”(指市长刘新建)关係的问题上。 他的检討既回应了外界对吕州班子不和的议论,也是为沙田系起底刘新建做铺垫与配合,並提前与之划清责任界限。 至於其他的,他倒也没啥好自批的。 毕竟多做多错少做少错,这个市委书记做事少了,错的自然也少。 每位常委在发言后,都接受了其他常委的批评。(一二把手互相批评,李达康由一二把手批评,其余人则是眾常委轮流点评。) 批评环节总体保持了“团结—批评—团结”的基调,大部分批评都聚焦於工作方法、沟通协调、思想观念等层面,虽然有些“辣味”,但避免了人身攻击和无限上纲。 整个相互批评过程,既体现了党內政治生活的严肃性,也维持了班子表面上的团结。 …… 第二天上午,是剩余常委批评及自我批评时间。 祁同伟作为最后入常的常委,排在末位发言。 他先是浅谈了下晋升政法委书记后这半年里取得的成效。 接著就政法工作如何更好服务於全省发展大局、以及在改革中如何平衡“破”与“立”的关係进行了深刻反省。 最后诚恳表示自己作为常委班子新生力量,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望大家能多指点说教。 照例是各常委挨个点评。 经受其他常委的真挚点评,並获得中央督导组核查通过后。 民主生活会的主体——批评与自我批评环节到此就全部结束了。 第二天下午,会议进入最后阶段。 首先由中央督导组组长,对本次汉东省委常委班子民主生活会情况进行全面、严肃的总结。 他首先肯定了会议准备充分、主题鲜明、程序规范,尤其是主要负责同志带头进行深刻自我批评,为会议奠定了较好基础,真正达到了“红脸出汗、排毒治病”的效果。 並在最后强调,民主生活会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要求汉东省委常委针对此次会议中找出的问题,不仅要深刻认识到,还要制定切实可行的整改方案,及时整改,真正把民主生活会的成果运用到实际当中。 隨后,省委书记沙瑞金代表省委常委会作会议总结和表態发言。 他首先对中央督导组的悉心指导和精准点评表示衷心感谢和诚恳接受。 他表示这次民主生活会是一次深刻的党性教育和灵魂洗礼,班子成员通过批评与自我批评,交流了思想,检视了问题,明確了方向,达到了预期目的。 接著对中央督导组最后提出的要求做出正面回应,积极听取。 最后表示,汉东省委常委班子有决心、有信心在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下,团结带领全省干部群眾,奋力开创汉东各项工作新局面。 沙瑞金的表態发言为本次为期一天半的民主生活会画上了句號。 会议在严肃且略显疲惫的气氛中结束。 常委们陆续离开会场。 ...... 民主生活会结束后的第三天,省长高育良极其高效地便牵头组织,召开了省政府常务会议。 会议有省政府的常务班子,各省直部门、直属机构主要负责人,和底下地级市的市长参加。 会上,高育良就刚刚召开的民主生活会所產生的相关精神和上级指示对与会人员进行了宣读。 並且明確指出,本次会议的核心议题,就是贯彻落实民主生活会精神,对即將到来的“十三五”开局之战,进行战略部署以及整体规划。 他要求与会者务必认清形势,汉东作为经济大省,必须在国家新一轮发展中继续走在前列,这是不容有失的政治任务与歷史责任。 最后將“开好局、起好步,关键在於明確方向、凝聚合力。”作为本次会议的最核心要求。 ...... 而另一边,省委大楼,省纪委的专属楼层內,田国富正在听取刘新建案的进展匯报。 刚参加完民主生活会的田国富脸色並不好看——会上他做了不少自我批评。 虽然都是程序需要,但对於手握大权的田国富来说属实是觉得憋屈。 所以他这几天都是表情严肃,一丝不苟。 “田书记,丁文彬那边还是老样子,”办案人员匯报导,“什么都不肯说,问急了就死咬金条和钱都是他自己的。据调查,此人有八年部队经歷,心理素质过硬,常规审讯手段效果非常有限。” “嗯,从他敢开车直衝吴江这点就能看出来,想攻破他的防线会有一定的困难。”田国富点头,接著又问:“苏晓雯那边呢?” “她那边进展还算不错,目前已经承认了和刘新建確实存在不正当男女关係。也承认部分金条跟现金是刘新建给她的,只是仍旧不肯交代这些財產的具体来源,只说刘新建给她的都是『合法收入』。” 田国富靠在椅背上,轻轻点头。 案子目前卡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苏晓雯的口供只能证明刘新建存在生活作风问题和部分財產问题。 但是说实话,仅靠这三千万的財產额度很难將刘新建一棍子钉死。 更別说想將其摁死,甚至牵扯出背后的赵瑞龙来了。 “继续加大审讯力度。” “特別是苏晓雯那边,要让她明白刘新建已经自身难保了,现在交代是戴罪立功,晚了就没这机会了。 “另外……適当放点风声出去。有些信息我们不知道,但吕州市政府里可能有人知道。说不定会有『热心市民』积极提供线索。” 办案人员心领神会:“明白。我这就安排。” ...... 第300章 这种时候,我不挺身而出也是不行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00章 这种时候,我不挺身而出也是不行了 为什么要放消息给吕州市政府? 道理其实很简单。 一个萝卜既是一个坑,也是一排坑。 在官场上,当一个萝卜被拔走了,它留下的那个坑,能让后面一整串萝卜都跟著动一动。 比如刘新建要是真倒了,常务副市长可能顶上。 那常务副市长原来的位置是不是不就空出来了? 这个空位,又会引得几个排名靠后的副市长去爭。 副市长们一动,他们手底下那些局长、主任们,是不是也就有了往上挪一挪的机会? 再往下,科长想当处长,科员想提副科,甚至那些编外的“临时工”,没准都在心里盼著这次变动能给自己腾出个编制来。 所以,別看表面上好像只有一个人能直接上位。 实际上整个官场金字塔里,但凡觉得自己有点机会、或者能借这个机会踩別人一脚让自己更进一步的,心思都会活络起来。 更直白点说,如果某个大人物有倒台趋势了,那么能踩的人都会顺势踩上一脚,不带手软的。 这一脚踩下去,可能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往上爬; 也可能是为了余出个空位大家都往前挤挤; 还有的,只是单纯是觉得大人物倒了我开心。 哎,我就踩一脚听听响,我看热闹我高兴! 而且你想啊,这里是吕州。 不满刘新建过来占坑的人本就不在少数,本土力量空前团结。 这消息一旦放出去,本土势力不得拿著放大镜照你刘新建? 公然拆台市政府一把手或许没有人愿意,但如今有了省纪委开第一枪,当个『热心群眾』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好比吕州市的副市长马志杰,他今年43岁,之前是清水县的县委书记,后因为工作能力出眾,被调去吕州担任副市长职位。 虽然只是排名最末的副市长,且分管的也都是地方志、档案、机关事务等『清寡』工作。 但人家有上进心,积极追求进步啊,另外马志杰还手握大疆无人机生產基地这一出彩政绩。 作为一个有能力、有政绩、有年龄优势的副市长,怎能甘心蹉跎呢? 从吕州市政府的近日风评中,马志杰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市长刘新建一旦倒台,他虽然碍於刚晋升不久的缘故,不可能马上就提常委更上不了常务。 但是这不妨碍他能多几项重要分工啊。 不是清汤寡水,而是能出成绩,能为政府经济兜底的职务分工,这才是他马志杰的真正目的。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想为人民服务了。 刺挠之下,马志杰走到办公室窗前。 看著窗外的秀丽风景,忍不住嘆息一声:“小陈吶,你看咱们吕州发展势头多好,大疆落地,省里的规划也重点倾斜……当前景象可谓一片大好,正是甩开膀子大干的时候。” “哎……” 他转过身,指了指桌上杂乱的文件: “可是我呢?每天都围著气象、档案、文史这些纸面材料打转,有劲也是没地方使啊。” 秘书小陈也是个机灵人,吕州这几天的风向和自家老板的焦急他全都看在眼里。 知道他这是心里有想法了。 老板想进步,那他这个做秘书的肯定举双手赞成啊! 毕竟在体制內,秘书的含权量从来都不是看他本身的级別,而是看他服务领导的权柄有多重。 领导要是肯上进,他这个做秘书也跟著水涨船高不是? “领导,按正常情况来说確实是如此,但是咱们吕州…..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嘛!” 秘书的意思马志杰自然明白,但是说到底,他现在心里也还是矛盾——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而领导纠结的模样,陈秘书也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顺势”推领导一把了。 ——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即退。 这种机会你要是爭取了、没成最多后悔一阵子。 但不爭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想清楚后小陈亦是有了一番思量,遂开口道: “领导,现在正值吕州发展的关键时期,大疆落地后的產业链配套、新项目爭取,哪样不是千头万绪?” “刘市长又……处在风头浪尖,市里人心浮动。急需有人能站出来稳定局面。” “而领导您虽然来吕州的时间不长,但您既有基层主政经验,又有过硬实绩,理应提前做些准备,以应付不时之需。” 他观察著马志杰的神色,继续加码:“最近省纪委的同志们,为了刘市长的事可没少往咱们市政府跑,我估计刘市长犯的事情应该不会太小。在这种时候,咱们市政府不能乱,工作更不能停。” “领导,您要是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助马书记稳定吕州大局,维护吕州的整体形象,不但是对吕州最大的贡献,也是对祁书记、高省长的知遇之恩啊。”(马书记指的市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马逐川,也是吕州本土势力的领头羊。) 瞧瞧!秘书小陈说的多好? 我马志杰这时候站出来,不是为的爭权夺利。 而是为了稳定吕州大局,维护吕州整体形象,报答祁书记、高省长的知遇之恩。 这立意不就起来了吗? 所以有些事情自己不做还真不行! 哎~愁人! ...... 马志杰沉思片刻后,郑重点头道:“小陈你说的对。个人得失是小事,但吕州的发展耽误不起,吕州的形象更损失不起!值此关键时节,我马志杰也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为了吕州发展,为了回报祁书记的知遇之恩,这份责任我绝不推辞!” 小陈也是肃然起敬:“领导,您的这份担当和胸怀真是让人敬佩!而且,这样想的並不只我一个,好些局委办的负责同志也在私底下议论,说盼著能有真正懂经济、肯干事的干部站出来牵头,辅助逐川书记把吕州这艘大船稳住。” 想明白癥结后马志杰心里一宽,摆摆手说:“好了,有些话心里有数就行。当前首要的还是把手头工作做好。本周气象局和地震局的匯报你先帮我批覆一下,看有没什么特殊情况。” “不管在什么岗位上,本职工作首先不能落下。” “我的话得去逐川市长那走一趟,看看他有没什么精神需要下发的。” 马志杰想的很清楚,不管是论职务排资论辈,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马逐川都是目前吕州的第一人。 市长走了他上位市长,市委书记走了他接任市委书记。 虽然原则上很少有市委副书记兼任常务副市长的,但是在吕州高育良就是原则。 这样安排可以让马逐川既能参与市委核心决策,又能直接主持政府日常工作,实现党政协同的高效统一。 更是为了让一位干部同时熟悉党委和政府全面工作,为其未来担任市长或书记做提前准备。 所以於情於理,在涉及到重大思想沟通上马志杰都得跟马逐川这个吕州“党政二把手”匯报工作。 …… 第301章 高育良的指示与田国富的谨慎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01章 高育良的指示与田国富的谨慎 而在另一边。 作为重点培养对象的马逐川,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给高育良打去了电话,向其请示关於省纪委和刘新建之间的相关事宜。 “省长,打扰您了。给您打电话主要是想跟您请示匯报一下关於省纪委在咱们吕州调查,以及针对刘新建同志的一些看法,想徵求您的意见。”马逐川语气恭敬,措辞谨慎。 高育良轻轻一笑,温和地说:“逐川啊,关於这件事情。你首先要有清醒的认识——省纪委依法行使监督权,是党內监督的专责机关。他们的工作,你们地方党委和政府要坚决支持,不能干预,这是原则。” “但支持纪委工作的同时,也要维持好地方政府的稳定。当前班子的首要任务,是保持政府工作的连续稳定,维护好地方发展和政治形象。绝不能因为个別干部的问题而影响全局。” “刘新建同志的秘书和司机同时出事,这確实容易让人心生警惕。但刘新建同志本人是否真存在问题,在省纪委正式结论出来之前,我们不要妄加揣测,更不能扩大恐慌。” “逐川啊,你身为吕州的老干部,在这种时候更是要稳住心神,带好班子。在积极把主要精力放在抓发展、保稳定的同时。同时也要提醒班子成员深刻吸取教训,做好自身廉洁工作。” 放下电话,马逐川心中顿时有了底。 高育良的態度非常明確:不干预办案,但要维持稳定局面;不预设立场,但要吸取教训;发展不能停,自身更要硬。 而高育良的这条纲领,从马逐川口中传到马志杰的耳朵里后,又变成了另一层意思——不掺和、不干预,静观其变。这种时候不要去作推手,至少不能亲自去推。 对此马志杰虽有些遗憾,但对於高省长的指示还是十分重视的。 他暗自思忖:高省长站的比自己高,看的比自己远,考虑问题自然也比自己更全面,说不准就是自己有哪些地方欠考虑了。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不腐和滔滔不绝。 高省长这是不想让吕州本土派掺和到上层斗爭之中啊。 ...... 与此同时,省纪委大楼內,田国富正听取办案人员的匯报。 “田书记,丁文彬那边还是老样子。一口咬死金条和现金都是他自己的,一问到他具体来源,就说『別管我怎么来的,说我是偷的抢的我多认』。態度拒不配合,抵抗意志非常强烈。” 田国富听著,轻轻点头。 依照丁文彬现在的架势,是铁了心的要把事全扛下来。 他认定了只要刘新建不出事,他也迟早会得到“平反”。 而现在所谓的罪证,就是他未来翻身时候的“军功章”。 这是一种基於极端忠诚和利益捆绑的死士心態,很难策反。 “倒是苏晓雯那边开始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办案人员继续匯报,“目前態度开始鬆动,已经交代了一些她协同刘新建在汉东油气时候的违规违纪行为。” 田国富听此眉头微皱:“汉东油气时候?不是让你们把调查重心放在其在吕州市长时期犯下的错误吗?” 办案人员面露难色,匯报导:“田书记,我们是有做重点工作排查的。” “但不管是苏晓雯的交代口述,还是我们本身的多方查证,刘新建在调任吕州市长后,其在政务上確实没有重大的违规违纪问题。 他本人也在刻意低调,除在『吕州美食城』项目上与市委书记王洋河有过几次理念分歧,几乎很少参与到大事中来。目前掌握的证据,也基本能印证苏晓雯这个说法。” 吕州市长任上无大错?那就有点麻烦了。 田国富当然明白,查刘新建在汉东油气时候的问题,並不单只是翻一个现任市长陈年旧帐这种小不规矩,更因为汉东油气这一能源系国企是他背后林家的地盘,把潭水搅浑也等於是给自家后台招黑。 这其中的利害,他掂量得清。 奈何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丁文彬驾车冲江闹得沸沸扬扬,省纪委高调介入调查,他田国富更是在民主生活会上为此与李达康正面交锋,將“坚决查处”的姿態亮给了所有人看。 如今舆论已起,各方目光匯聚,若是雷声大雨点小,最终查不出刘新建的任何问题,那省纪委的权威將大打折扣,他田国富也会沦为笑柄,被打上无能的標籤。 所以...... 必须在刘新建身上搞点硬东西出来! 哪怕因此会触碰到某些敏感的边界,也在所不惜! “汉东油气时期的问题,可以查,但是要谨慎,核心原则要围绕刘新建本人,精准聚焦,做到不牵连、不扩大!” 田国富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对办案人员语气坚决地指示道。 办案人员心领神会:“明白,田书记。围绕刘新建,精准调查。” 田国富沉吟片刻,又跟著补充道:“另外,你们可以在私底下和京州市纪委书记易学习同志沟通一下。” 他稍作解释:“易学习同志早年在吕州经济开发区当过管委会主任,后来调任京州担任的纪委书记。这两个位置,都和刘新建有过工作交集。说不定能提供一些我们没掌握的视角或线索。” “是,田书记。我记下了。”办案人员將这条指示认真记下,隨即离开。 …… 虽然刘新建的秘书苏晓雯和司机丁文彬均已落马,但田国富直到现在也没有对刘新建展开行动,甚至连最基础的监视和查帐等举动也没有。 秘书和司机的落马,对於刘新建来说虽然有影响,但还不到牵连的程度。 而像田国富这样的老纪检,在对他人严格要求的同时,对於自身的原则性和程序性也同样注重。 说人话就是——他寧愿办不成,也不愿授人以柄,把自己搭进去。 毕竟违背原则办案,爽得了一时、爽不了一世,短期內的便宜行事或许能够获利,但迟早也会因为这个而一把全还回去。 所以,现在的关键在於如何將刘新建的秘书和司机与他本人联繫起来。 只要有了这个,他就能名正言顺提请zjw,申请对刘新建正式调查。 ..... 第302章 不是犯罪,而是站错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02章 不是犯罪,而是站错 另一边的刘新建,最近却过的很是压抑。 具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心情呢? 大概就像手里重仓压了支股票,然后夜里收到消息其公司財务造假。 虽未开盘,却已知关灯吃麵,等著开盘时候挨一刀的心境差不多。 而刘新建的仓皇心態,自逃不过其妻子陈淑兰。 “我说老刘吶,文彬和……她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她虽然对於刘新建的家外有家的事上存在诸多不满,但涉及到存亡大事上,她和刘新建的立场却是坚决地一致。 刘新建闭上眼,虽有些不耐,但也还是点头:“嗯,都被纪委扣著呢,暂时还没有消息。” “赵家那边也没个准信吗?你可是一直在替他们做事情!” 陈淑兰开始絮絮叨叨,逮著哪个抱怨哪个,以此来发泄心里的不满:“这田国富也是,怎么这么不讲人情?你这大半年不爭不抢什么也没做,他们还抓著你不放……” “也怪你!没事学人家搞什么金屋藏娇,现在好,让人抓住把柄了吧!” 陈淑兰抱怨完赵家又抱怨纪委,接著又把矛头指向了刘新建身上。 搞得刘新建是不厌其烦:“妇道人家、不懂就別乱说话!我是因为男女问题才被人盯上的吗?我是站错了对!”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陈淑兰瞪大眼睛,愣愣地看著他,似乎被触及到了认知盲区。 刘新建则是长嘆口气,心里一片冰凉。 但是这话,他还真没说错。 明朝皇帝朱元璋曾有过戏言:把**全砍了,或许有冤枉的;但隔一个砍一个,肯定有不少漏网。 不管田国富沙瑞金,还是李达康祁同伟。 甚至包括高育良,难道他们就没错了吗? 並不是。 区別只在於他们贏了,所以他们就是对的。 而他刘新建输了,站错了,所以他过往的那些经济问题、生活作风问题,才会被一件件翻出来,放大,成为压垮他的稻草。 是先有了要被打倒的结果,才需要去寻找足够多的“错误”来支撑这个结果。 顺序很重要。 这是事情的真相,也是他现在最深切的体会。 而陈淑兰不懂,她只看到表面的“错误”,却看不到背后决定对错的权力博弈。 颓然过后,刘新建挥挥手:“你也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没事,你那就是空想;” “有事,你想了也没用。” “你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嘴,別乱说话。” “兴许,事情並没有我想的那么糟。” “我现在的级別已经上来了,再怎样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確实,刘新建虽然个人行政级別是正厅,但其吕州市长的职位级別却按副省级配置,享有副部级待遇。 所以他只要不是犯的重大原则性错误,至不济也不过去秦城待几年,生活总归也要比普通人要好上不少。 而且他还有海外帐户上的十几个亿,以及赵家的照顾,等等。 “我要是真出了什么,老宅菜园子地下还埋了些金条,就水龙头那位置的下面,到时你和刘鑫商量著挖来用。” “以后有事情多和刘鑫商量,他读书多,脑子比你活络。” … 既然都谈到这了,刘新建也就顺便给妻子交代清楚“后事”,以防真出事的时候来不及说。 在刘新建困坐愁城、交代后事的几乎同时,被控制在省纪委指定地点的苏晓雯,其心理防线亦是在经歷著最后的衝击与瓦解。 主审员名叫陆林,外號“赛诸葛”,是名有著丰富经验的老手,在察觉出她状態变化后立刻对症下药:“苏晓雯,你进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天里,你有考虑过自己的处境吗?” 苏晓雯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说话。 见此陆林也不在意,继续攻心:“你是不是觉得,你只需要硬挺著,我们就拿你没办法,而且早晚会有人把你救出去?”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我只能告诉你、你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从事纪检工作也快有二十年了,从没有过任何人,能在被带到纪检审讯室后还能安然出去的。” “如果说,今天是我们冤枉了你,那得恭喜你中奖了。” “这可是我头一次看走眼啊。”陆林半是促狭半是玩味地说道。 听及此话,苏晓雯虽內心波澜,但表面上依然没有变化。 陆林接著以隨意的口吻说道:“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凭藉我二十年纪检经验,逃脱惩罚的犯罪分子我没见过,但发生意外的嫌疑倒是有过几个。” “你知道为什么吗苏女士?” “因为啊,让一个人发生意外的成本,是要远高於让这个人脱罪的。” “你招没招认,你清楚,但外面的人不清楚。” “你猜外面的人会不会安全起见,从而採取些什么措施呢?” 这话一出,不但苏晓雯被惊出一身冷汗,就连坐在陆林身旁陪审的周逸飞亦是浑身一颤。 “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与其把希望寄託於別人的忠诚身上,倒不如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什么样的人,才能绝对地保守住秘密呢?” “苏女士是聪明人,想必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答案吧?” ...... 第303章 拿沙瑞金作实例,高育良再上教育课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拿沙瑞金作实例,高育良再上教育课 陆林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苏晓雯本就脆弱的心防上。 能绝对保守秘密的只有一种人——*人! 是,刘新建確实对她宠幸有加,但如果涉及到其自身安全的时候,她相信刘新建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换了她自己也是一样。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何况他们这种半路夫妻呢? 主审员的话,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最不愿面对的现实——她只是枚隨时可以被捨弃的棋子,甚至因为知道得太多,而成为需要被清理的“破绽”。 “我……我如果说了,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还有……这能算我的立功表现不?” 苏晓雯在犹豫良久后,最终还是挣扎著说道。 “当然!只要你如实交代,配合调查,立功表现我们会如实记录,也会依法採取必要的保护措施。这是你为自己爭取出路的最好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陆林嘴角露出自信且篤定地说道。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苏晓雯的心理防线终於决堤。她深吸口气,郑重说道:“好…我交代……” 就在苏晓雯张嘴的同时,一旁的陪审员周逸飞却是眼神微眯,继而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 京州市,省委2號別墅。 书房顶上亮著盏暖色系的吊灯,高育良和祁同伟分坐在茶几两侧的沙发上。 高育良手捧热茶,轻轻吹开茶叶,一边语气温和地考量道:“同伟啊,关於这次的民主生活会,你有何感想啊?” 很明显,高育良这是又打算给祁同伟“开小灶”了。 他心知祁同伟晋任省委常委,民主生活会是他每年都要经歷的阵仗,而自己以后能不能再替他保驾护航却是未知,所以想借这机会多传授点经验心得。 而祁同伟也懂得老师的用心。 稍一思索后,坐直身体回答:“感触很深,尤其是老师您和沙书记,还有达康书记与田书记之间的几次交锋。” “这里面看似平静,实则刀光剑影。同伟虽觉受益匪浅,但也觉得其中火候有些难以把握,还望老师多加指点。” 高育良笑了笑,眼神玩味道:“哦?那你说说,你有哪些方面把握不住,需要我给你细说?” 祁同伟毫不犹豫:“老师,如果可以,学生当然想从头学起。” “个臭小子,还挺贪心。”高育良食指点点笑骂了一句,颇有几分当年菩提老祖面对孙悟空拜师学艺时的心境。 ——肯多学,总归是好的。 “行吧,既然你有心,那老师今天就从头掰开了跟你捋一捋。” “就从......最基本的纲领说起好了。” 隨即高育良收敛笑容,正色道,“民主生活会,其核心是『批评与自我批评』。所以表功可以有,但必须一笔带过,主体和重心必须放在自我批评上,这是政治態度,不能本末倒置。” “但自我批评也不是越狠越好,要讲分寸,讲角度。在具体行动和施政上,可以有失误和失职,但是思想和原则上不能有问题。” “必须牢牢扣紧『团结—批评—团结』这个公式,要清楚民主生活会的目的是认识思想、改进工作和增进团结,而不是把同志批倒搞臭。” 高育良娓娓道来,一如二十多年前在汉大课堂上的模样。 而祁同伟呢,也像极了二十年前的那个赤诚学子,认真听取並拿本子摘记。 高育良见此也是颇为欣慰。 喝口茶水润润嗓子:“接下来我们结合实例,拿这次沙瑞金同志的自我批评来做分析。” “那天下午,议程结束的时候你就问我,为什么要在沙书记二次检討过后就放过了他。你觉得他还是在避重就轻,很多问题还没有说透,是吧?” 祁同伟点头:“是的老师。沙书记的二次检討虽然比第一次深刻许多,並提到了经验主义、教条主义。” “但是其核心错误——为了立威而大搞纪律检查扩大化,影响稳定大局的这个核心责任,他还是没有完全承认,而是用『工作方式』、『节奏把握』等理由模糊过去了。” 高育良认同地点了点头:“这就涉及到我刚才说的——你可以承认在具体行动、施政上有失误,但思想和原则上不能有问题。” “这句话不光是针对自我批评的领导干部,对於点评的其他常委也同样適用。” “说再具体点就是——民主生活会,是干部发现问题、提出问题、整改问题的会议,而不是搞斗爭、把同志批倒搞臭,这方面你要有充分的认识。” “噢.....” “老师我懂了!”祁同伟一下子理清了关键,认同地点头。 高育良看到祁同伟理解民主生活会的关键点了,又接著点拨:“光认识到民主生活会的本质还不够,你还要理解自检『深刻』到什么程度才算够。” “还是拿沙书记的自检例子来给你分析。为什么我要在沙书记第一次自检后提出反驳?因为他对错误认识还不够深刻,自我批评的尺度把握不够到位。” “而这个尺度的把握,往往不是看事实本身有多清晰,而是要看『上面的意思』。” “首先你要弄清楚大势,就是上面是希望我们汉东能够保持现状,维持稳定快速发展的。” “这份大势,一方面体现在上面默许我在常委会上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来抓经济;” “但另一方面,同时也体现出上面对沙瑞金同志下半年及时调整、没有继续蛮干的表现,是基本认可的,至少是愿意给予其观察期的。” “既然上头乐於看到汉东维持目前『既制约又合作』的平衡局面。我们下面的同志,就不能说三道四,更不能对抗上头意志,逼得一把手下不来台,造成矛盾公开激化。” 祁同伟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政治,很多时候是平衡和妥协的艺术,最高意志决定了游戏的边界。 高育良继续深入剖析:“另外,你还要会算另一笔帐。瑞金同志主政汉东才一年,我这个省府一把手上任更是只有半年。如果这时我和瑞金同志的矛盾公开化、不可调和,闹到非要上面二选一的地步,对我有什么好处?” “到时无非就两种结果:第一,把我调走,换个地方继续当省长。可汉东是我经营多年的根基,大好局面刚刚打开,我捨得走吗?” “第二,把沙瑞金同志调走,换个新书记来。新来的书记是什么风格?会不会更难对付?会不会带来新的变数?一切都是未知。” “所以,”高育良总结道,“在目前阶段,把汉东维持在一个『可批评、可监督、但总体可控』的书记-省长关係,才是最符合我,也最符合汉东发展利益的选择。 ” “我可以在具体事务上制约他,推动我的施政理念,但不必要去动摇他位置的稳定性。这就是政治上的『斗而不破』。你要学的,就是在这种动態平衡中,如何最大限度地实现自己的目標,同时规避不必要的风险。” 祁同伟听得心潮起伏,豁然开朗。 许多在当时会议上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適可而止的批评,以及心照不宣的妥协,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深层的考量和精妙的算计。 激动之下,他隱隱有种想再开一次民主生活会的衝动。 那种感觉...... 怎么说呢? 就像小时候和人吵架了,吵完回家突然想到哪些精闢的话没说,没发挥好,想要返身和人再吵一次。 ...... 第304章 影响团结的话,有时也能说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影响团结的话,有时也能说 激动之下,祁同伟隱隱有种想再开一次民主生活会的衝动。 那种感觉...... 像极了小时候和人吵架了,吵完回家突然想到哪些精闢的话没说,没发挥好,想要返身和人再吵一次。 “老师,我明白了。”祁同伟由衷地说道:“您是可以把沙书记压制,甚至將其淘汰出局。 “但沙书记现在坐这个位置更有利於汉东,和您。” “所以相比较把他挤走,你更愿意把他养著,等时机成熟了,再……” 高育良听后眉头一皱,板起脸道:“和你说多少次了?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 “什么挤走啊养著的?” “不像话!” “我和瑞金同志是省委的班长和副班长,我们之间或许在工作方法、具体思路上存在不同的看法,但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共同把汉东的工作做好,维护好汉东发展稳定的大局!” 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 听到老师的这句“专用语”祁同伟立时心领神会。 老师这不是真的批评他,而是在教他另一门道理——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有些心思,只能存,不能露。 不管心里面怎么想,表面上都必须要维护团结。 这叫政治正確。 他连忙做出受教的样子,诚恳点头:“是,老师。沙书记和您都是为了汉东好,我以后一定注意团结,顾全大局。” 高育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也是当常委的人了,说话要把握好分寸。尤其是在外面。” “来,喝茶。”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稍適放鬆后,高育良又和祁同伟说到了另一他比较看重的问题。 “芳芳那边,最近的態度怎么样了?” 祁同伟稍一凝神:“哦,说是再考虑考虑,依我看答应留下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嗯。”高育良点点头:“有空让梁老师,还有小蒋多和芳芳来往交流。” “这国外再好,终究是比不上自己家舒服啊,同伟你说是吧?” “老师说的是。”祁同伟认同点头:“我和梁老师也是这么想的。”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再说句......可能影响团结的话,以老师您如今在汉东的地位和影响力,在国外能做到的,国內同样能够做到; 国外做不到的,在国內也能做到,何必要去外面再兜一大圈子呢?” “一家人和和睦睦地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这回高育良倒是没再驳斥祁同伟的这番“权势论”。 只是舒展嘴角,轻轻一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是尽力为她们创造条件,多劝劝。” “但最终怎么选,还是得看她自己。” 这话说得含蓄,但祁同伟完全能听懂其中的默许和期待:“老师您放心,我和梁老师一定多做工作,把芳芳留在国內。” “嗯。”高育良闻言,轻轻頷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这个学生在政治智慧上或许有著诸多不足,但是在待人处事、人情世故方面,却是有著异乎常人的嗅觉。 劝说芳芳的任务交给他,自己放心。 ...... 高、祁这对师徒坐在书房品茗话茶的同时。 坐在办公室,正等著接收胜利果实的田国富却突然收到了个噩耗——刚取得突破性进展的苏晓雯,死了! “田书记,出事情了!苏晓雯……她......她死了!”陆林仓皇地跑到田书记办公室匯报导。 “死了?怎么死的!”骤然听闻这一消息的田国富大为失神。 “突发性心梗,也不知道怎么的,审讯时候好好的,突然就犯病了,救护车还在半道时候人就已经没气了。” “帐本和资產清单都已经交待出来了,眼看著就要说到刘新建和赵瑞龙、赵家勾结的事情了,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陆林也很懊恼啊,作为田国富一手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將,他自然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一旦取得突破,他就能再进半格。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最重要的人证,死了! “先別说这个了,你把事情的简单经过,还有她交代出来的內容赶紧说一遍,要快!”作为资深的老纪检,田国富深知现在最重要的是抢时间,而不是过分纠结苏晓雯的死因。 “是!” 接下来陆林把苏晓雯交代的和刘新建怎么巧设名目、通过虚假投资等手段把汉东尤其的公款,“合理”地转移出去,並供述了帐本、资產清单等重要证据的藏匿地点。 ——帐本和清单 ——重要人证刚撬开嘴就离奇死亡 將这两件事联繫到一起后,田国富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对方越是急切地想掐断线索,越是证明苏晓雯交代出来的东西致命。 他们,害怕了! “你现在马上带人去嫌犯交代的藏匿地点,给我把帐本和资產清单找出来,安全带回省纪委。” “记住,要快!很有可能对方也会派人过去,所以我们要跟对方抢时间。” 田国富想了一下,又补充说:“你马上带组新人过去,照目前情况看我们內部肯定有对方的內应,这种情况下新人反而是最安全的。” “是!田书记!”陆林亦是深知事態的严重性,肃然领命后就要退下。 “等下,苏晓雯死亡的消息要严格保密,同时对外宣称嫌疑人突发急病正在抢救,把苏晓雯病危的风声透给刘新建,看他有没反应。” “另外,立刻启动內部排查,先从接触过苏晓雯案以及负责看守、监控的技术人员查起。同时加强对丁文彬的看守和审讯,他现在是唯一活著的关键知情人,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陆林点头,隨即转身快步离去。 ...... 第305章 好事还是坏事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好事还是坏事 所幸这次省纪委的动作终於是比別人快了一步。 倒不是因为纪委的效率高,而是因为纪委可以隨时协调周边行政力量。 赵家残存势力跟省纪委拼速度就能贏? 那只能说他们想多了。 纪委这边才下决定要动手,那头就可以协调地方警力封锁现场。 而在拿到相关帐本和清单后,田国富也是第一时间找到了沙瑞金商量。 “沙书记,目前的情况是刘新建的司机丁文彬依旧紧咬不放,其秘书苏晓雯又突然死亡,这两条线都没办法继续深挖下去。” 沙瑞金眉头紧皱,轻轻点头: “刚开口人就死了?” “看来我们还是大意了啊,赵家在汉东经营了这么多年,其势力並不仅仅是上层那么简单。” “说说吧,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田国富回答道:“沙书记,目前凭藉苏晓雯的口供,以及查货的帐本、资產清单等,已经能够坐实刘新建的巨额財產来歷不明及涉嫌挪用公款这两个罪名。” “我这边的建议是立即上报zjw,获得审批后先將刘新建拘起来,然后严密看管起来。” “只要能够让刘新建开口,那么对赵瑞龙乃至是赵家,都会是不小的打击。” “好,你这就回去准备申报材料,钟老那边我来打招呼,爭取在最短时间內把程序走完。”沙瑞金想了下后回答道。 他当然明白拿下刘新建的政治意义和战术价值。 不仅能沉重打击赵家在汉东的残余势力,同时亦能巩固他自己的权威,向外界展示他的力量。 当然要是能牵连出赵瑞龙或者是赵家就更好了。 “但是这次行动一定要做周全了,在获得正式批覆之前,对刘新建的监控要外松內紧,绝不能出现任何紕漏,让他察觉到异常从而出逃。” “明白,沙书记!我这就去安排。”田国富郑重答应。 ....... 田国富这边急走流程,准备拿下刘新建的同时。 京州的冬日却是迎来了一个暖阳高照的周末。 银杏湖公园,湖光山色,绿草如茵。 对了,这里所谓的银杏湖公园,就是曾经名噪一时、牵动无数政商关係的山水庄园。 山水庄园自从去年被收归国有后,由京州市政府牵头搞二次开发,打造成了个集生態旅游、休閒度假、湖景美食为一体的综合性旅游度假休閒区。 这天,祁同伟亦是难得地卸下一身公务,穿著休閒服装,陪家人在此享受閒暇。 “如夫人”蒋婷和师妹高芳芳並肩走在前面,两人各推著一辆婴儿车,嬉笑打趣。 他和梁璐则是稍稍落后两步,时而舒展身体,时而默契对视,会心一笑。 冬日暖阳洒在眾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寧静温馨的画面。 高芳芳深吸了口新鲜空气,眯起眼睛感慨:“回来快两个月了,还是头次知道京州边上有这么个好地方。这山,这水,还有这湖泊和草地。人往这儿一站,感觉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梁璐闻言,转头笑著看向祁同伟,打趣道:“芳芳,这就得怪你师哥了。” “这地方啊,以前叫山水庄园,你师哥可是这里的常客啊。” “是吧同伟?” 梁璐这突如其来的揭短,让得祁同伟是顿感尷尬,无语嘆口气说:“梁老师...你...” “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提这事?还过不去了是不?” 梁璐也只是隨口一提,活跃下气氛,看到祁同伟的侷促后也是见好就收,轻轻摆手:“好好...不说不说。” 一行人走走停停,很快走到湖边一处开阔的观景平台。 祁同伟眼神徜徉,心生感慨…… 曾记得,以前这块位置放著把大遮阳伞,还有沙滩桌、沙滩椅。 自己也是在这里,明示陈清泉,把大风厂的归属判给山水集团...... 想著,祁同伟思维渐渐飘远...... 就在这时,梁璐的招呼声把祁同伟思绪拉了回来:“同伟,你和芳芳先在这歇会儿,我和小蒋去帮孩子换个尿不湿。” “哦,好。”祁同伟回神后应下。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湖面的声音和远处依稀的欢笑声。 祁同伟双手撑著平台栏杆,指了周遭一圈,兴致有佳道:“芳芳师妹,你看我们汉东,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是吧?” 高芳芳正望著平静的湖面发呆,闻言转过头,嗔怪似地瞥了祁同伟一眼:“我什么时候觉得汉东不堪了?我只是在国外待久了,印象还停留在很久以前。” “不过这次回来,確实感觉变化很大。国內,特別是汉东的发展之快,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 祁同伟也笑了:“是啊,改革开放之后,国內几乎是三年一小变,五年一大变。当然了,这中间也少不了你爸的功劳。”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其实现在国內的发展机会非常多,科技水平也进步很快,就比如你所钻研的生物科学,很多方面国外能做到的,国內现在不仅能做,可能条件还会更好、更方便。” 祁同伟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高芳芳听懂了,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广阔的湖面。 在沉默了许久后,她突然似有感悟地问了句:“师哥,你觉得科技的发展,和医疗技术的进步,到底是坏事呢,还是好事?” 很明显,这是高芳芳在生物科学领域钻研到足够深度后,见识到某些科学与伦理的碰撞,心理產生了困惑与迷茫。 “当然是好事了!”祁同伟毫不犹豫地说道:“早先时候,发个烧感个冒可能都会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可是现在呢?生活好了,医疗水平也上去了,许多以前被认为是绝症的都能看好了,这不是好事是什么?” 高芳芳却是轻轻摇头。 笑容里带著一丝悵然,轻声自语:“真是好事吗?也许对於普通人来说,不但不是好事,还会成为场*难呢。” 声音很轻,祁同伟没听清楚,於是又问了一遍高芳芳在说什么,能不能大声点。 “没什么。”高芳芳长发一甩,展顏一笑道:“我是说,我以后不想从事生物科学方面的研究了。” ...... 第306章 没有后悔,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06章 没有后悔,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 “不想研究?” “好啊!” “其实这话我早就想说了,就是看你喜欢才一直忍著。” “一个女孩子整天摆弄些瓶瓶罐罐、培养皿手术刀什么的,想想都觉得不合適。” 一听高芳芳说不想再继续生物科学,祁同伟张口就是支持。 师妹和国外羈绊最深的就是其专业生物科学,如今她主动放弃,那么她留在国內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至於说学了二十年的东西白学...... 对於眼前这位汉东的“长公主”来说这算事儿吗? 她什么时候需要专业技能来谋生了? 她只需要考虑自己想要什么,然后说一句『爸爸我要』。 …… “想经商还是想从政,只要你张口老师和师哥都可以替你安排!”祁同伟拍著胸脯保证说。 看到师哥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高芳芳亦是心里一安。 因为放弃专业,而带来的失落感也是隨之消散。 她眉梢上扬,嘴唇微微抿起说道:“再等等吧,我想再歇段日子,放鬆放鬆。” “也是,这都快一月底了,马上又到过年,等过完年再慢慢想。” 正说著呢,梁璐和蒋婷带著两个孩子回来了。 “同伟,和芳芳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哦,我在问芳芳,以后打算从政还是经商。”祁同伟掩藏不住脸上的笑意。 “从政?芳芳是不打算回漂亮国了吗?那可真是件好事情。”梁璐听了顿时眼睛一亮:“我让小王多准备几个菜,晚上好好在家庆祝一顿。” “把高老师和吴老师也喊来!” “哎呀,芳芳姐你愿意留下来啦?真是太好了!”蒋婷也同样惊喜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吕州市。 苏晓雯开口→周逸飞便宜行事→苏晓雯死亡→刘新建得到信→和赵家徵询意见...... 这一连串的事件在很短的时间內发生。 田国富那边紧急走批捕流程的同时,刘新建这边也是没有閒著。 赵家那边也是第一时间就派了赵小惠赶赴吕州。 依旧是奥迪车上。 刘新建恐慌、焦虑、坐立不安。 “二姐,再现在怎么办?谁知道那蠢娘们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慌什么?”赵小惠气定神閒,沉著冷静道:“据线报消息,他们手上的证据无非就挪用公款记录和几千万的不明资金。你只需要咬紧公款已经全部归还回去了,帐面是平的,且没有给集团造成实际损失。 ” “而那几千万,是你利用公款个人理財投资所得。” 赵小惠简单几句就把田国富拿到的物证线索安排完毕: “我和老爷子分析过了,照这个路子认,判罚超不过十年。到时我们再在外面活动活动,最多两三年你就能出来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知道哪些事情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赵小惠的到来,既是安慰刘新建,同时也是来提醒刘新建守好口的重要性。 没办法,刘新建不比苏晓雯、丁文彬之流,他这个级別的官员要是莫名其妙死了,是要出大问题的。 听完赵家二姐的解释后刘新建也是心里一宽,熄了跑路的念头:两三年,还行,可以接受。 “我明白的二姐。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也是心里有数。” “只是淑兰和刘鑫那就拜託你们了。” “这是自然,我们会安排他们俩多来看你。”赵小惠此举亦是为了给刘新建吃定心丸。 “就让淑兰来吧,至於刘鑫,哎......还是算了吧。”刘新建並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身陷囹圄。 ...... 和赵家二姐沟通完后,刘新建独自安静地坐在车里。 说实话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並没有多少后悔。 在官场上混,站队斗法、成王败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怨不得別人。 他只后悔自己被苏晓雯几阵枕边风一吹,就带著她一起赚快钱,还把违规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结果自己成了赵家这艘大船上,最不结实、也是最先漏水的那块板。 哎!!!所以说红顏祸水啊! 是的,即使到了今天这步,他也依然没有后悔加入赵家,后悔替赵家、替自己做了那么些违法违规的事情。 对此他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 因为从根本上来说,他从接过赵立春的橄欖枝,踏进官场的第一步时就该明白——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拿的顶戴。 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这代价就包括了忠诚、干不见光的事,以及出了事后的担当。 他也从没有抱怨过赵立春。 因为他知道这並不是赵立春刻意磋磨自己,而是这高台楼阁里的规矩。 毕竟...... 说白了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別管是祁同伟、李达康,又或者是高育良,他们就没替赵瑞龙,替赵家干过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了? 不可能! 官场上有能力的人这么多,你不帮赵家做点什么人家凭什么提拔你啊? 就他知道的,至少祁同伟就帮赵瑞龙和山水集团干过不少脏活。 区別只是在人家命好,摊上个好老师高育良,不但帮他把屁股擦乾净了,还一路把他拱到了省委常委。 而自己的手艺糙,运气背,仅此而已。 再说句现实点的,你想当这个黑手套、想帮人家干脏活,也得有资格。 你不想干,后面有的是人想干,排队抢著干。 一层台阶一层天,一重职务一重山。 台上一个位,台下一路汗。 要知道权力的诱惑,可是远在金钱和女色之上。 因为只要你有了前者,后两者就会主动找上你,无比的虔诚,且趋之若鶩。 有此致命吸引力下,所谓的原则又或者操守,好像就显得不是这么重要了。 而这时,恰恰就体现出了“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这句话的政治正確性。 “不忘初心……”刘新建咂摸著这四个字,只觉得嘴里发苦。 以前开会念这词儿的时候就跟念经似的,没半点感觉。 到现在快进去了,才他妈咂摸出点味儿来——这玩意儿是真tm精髓啊! 其精髓就在於没几个人能坚持本心。 只有经歷过权势诱惑的人,才知道能一直守著不伸手、不动心,有多难!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映照著他晦暗不明的脸。 路是自己选的,船是自己上的,如今风浪大,船的承重力不足,他这个水手,也理应是最先往下跳的。 只是在落水之前,他必须把该咬死的咬死,该扛下的扛下。 这是“黑手套”最后的职业操守,也是他留给赵家、或许也是留给他自己的最后保障。 ...... 第307章 书记碰头会,吕州市长尘埃落定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07章 书记碰头会,吕州市长尘埃落定 不出三天,zjw的相关批文就下来了。 拿到手续的田国富也没多等,直接就带人把刘新建控制起来。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定不了罪,但是至少,吕州市市长那个位置刘新建肯定是坐不下去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市不可一日无长,何况吕州还正处在风口浪尖,市长这一位置自然不可能长期空缺,需要有人快速顶上。 另一方面。 吕州作为全省唯二的副省级城市,经济排名全省第一。 且相较於省会城市京州,其市长的含金量无疑更胜一筹。(京州李达康一言堂,而吕州的市委书记却是个摆设。) 一时间,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所有自认有资格、有希望“更进一步”的干部,以及他们背后的支持者,都开始悄然活动起来。 虽然从明面上看,吕州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的马逐川几乎是不二人选。 但是万一呢? 或者马逐川看不上市长这个位置,想著填补市委书记的空缺呢? 这都没个准数的是不是? 至於会不会担心因此而得罪早已將此位置视为囊中之物的马逐川...... 说句实在话只要有机会能参与角逐的人都不会担心这个。 因为在官场上要是连爭都不敢爭的话,那么你註定了一辈子待在基层,更別说想角逐吕州市市长这一职位了。 官场上的铁律向来如此:你跑了、活动了,机会未必是你的;但你要是坐著不动,那机会定然不是你的! 水到渠成、依次递补的道理在官场上从来都不適用。 ...... 只是有此念头的积极分子们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眾所周知,吕州市市长候选人的產生,是要遵循严格的组织程序。 而书记碰头会,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步。 省委书记沙瑞金、省长高育良、副书记李达康,这三人围绕干部能力、政治站队、利益平衡等多个维度进行博弈与妥协,基本就能决定吕州市市长的继任人选。 对於李达康来说,刚刚结束的省委民主生活討论会,已经很好证明了没有高育良的支持,他在沙瑞金和田国富面前基本没什么反抗之力,所以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要和高育良处好关係。 不然一旦高育良的態度有了转变,甚至都不用翻脸,只是保持中立,他的下场恐怕都比刘新建好不到哪去。 而对於沙瑞金而言。 吕州市市长这个位置虽然重要,但是他想染指的希望本就渺茫。与其为了这镜中水月,而破坏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和谐关係,倒不如主动放弃,换得高育良在己方起底刘新建,乃至赵瑞龙、赵家行动上的默许。 ...... 书记碰头会。 “瑞金书记,达康同志,关於吕州市长的继任人选,我的建议是由现任吕州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马逐川同志接任。” 高育良也不客套,首先拋出了自己的意见,神情平淡且带著股自信: “我的理由主要有两点:第一,吕州目前正处在一个发展的关键时期,且匯聚了许多兄弟省市乃至最高层领导的目光。稳定,才是当前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 “马逐川同志长期在吕州工作,熟悉情况,在干部和群眾中有很高威信。由他来接任市长位置,可以最大程度地消除刘新建事件带来的不良影响。確保党政工作的连续性和社会层面的稳定性。” 高育良缓了缓,给两人足够的接受时间后继续说道:“第二点,马逐川同志本身就是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对市委和市政府两边的工作都有深入了解和参与。” “这种特殊的『高配』安排,本身就是为了培养和锻炼能够统筹全局的干部。让马逐川同志接任市长,既是顺理成章,也是对他能力的肯定,有利於吕州党政工作的进一步协同高效。” “综合以上两个因素,我认为马逐川同志是继任吕州市市长位置的最適合人选,其有能力、也有决心处理好吕州的当前问题,维护吕州稳定发展大局。” 高育良说完,把目光转向沙瑞金来徵求意见。 正规场合,顺序不能错。 沙瑞金对此早有准备,只是稍作思考便点头:“嗯,育良省长的考虑很周全。吕州现在的局面,稳定和发展都非常重要。” “马逐川同志的情况我是了解的,其对吕州非常熟悉,在维持稳定、推进既定工作方面,是比较合適的人选。我同意育良省长的提议。” 沙瑞金的表態乾脆利落,甚至都没有提出其他备选人选进行討论。 这既是他审时度势后的主动退让,也是他“认清形势”后的一种务实姿態。 相比较爭取,他更倾向於接受目前这种“既制约又合作”的平衡状態。 而沙瑞金的“不爭”,落在李达康眼里却有著另一番意味。 於是沙瑞金话音刚落,李达康就跟上表態:“高省长这个提议好啊!非常符合吕州当前的实际需要!马逐川这个同志对吕州本土情况十分了解,由他来接任市长位置是稳定局面、承前启后的不二人选!我完全赞同高省长的意见,坚决支持!” 他的话语里隱约透露出一丝恭维和奉承,甚至爭先恐后的意味。 原因无他,李达康看得比谁都清楚:那个曾经需要和他联手才能勉强与沙瑞金抗衡的高育良,如今凭藉出色的政绩和政治手腕,已然拥有了在常委会上足够的话语权。 而沙瑞金则经过这一年来的“敲打”和政治立场的考量,似乎已无意再与高育良强硬对抗。 这也意味著,三人之间的关係模式,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高、李联合抗衡压制沙瑞金,悄然转成了沙、李默契配合高育良的新態势。 近段时间,沙瑞金通过適当的妥协和放权来换取大局稳定和场面上的尊重; 而他李达康,则在失去了“联盟”的绝对必要性后,隱隱生出了危机感——他害怕自己会从“盟友”变成“边缘人”,更担心曾经的高李配会变成高沙配! 因此,他必须更加积极地向高育良靠拢,哪怕表现得急切一些、恭维一些,也要维护好这段盟友关係。 於是。 吕州市市长这个重要位置,就在书记三人组各自算盘的微妙氛围下,迅速而一致地確定了下来。 高育良达成了既定目標,沙瑞金在支持高育良的同时,也很好地展现了他的“大局观”,而李达康,亦是完成了一次极富质量的立场表態。 三人各取所需,各有所得,很好地体现了书记碰头会的民主氛围。 ...... 第308章 了无波澜的常委会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了无波澜的常委会 书记碰头会的第二天。 省委大楼。 一號楼的会议室內召开了开年后的第一次省委常委会议。 汉东省十三名常委依次落座。 相较於前不久才召开的民主生活会,此次会议的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 与会的眾常委们,目光在聚焦会议发起者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同时,亦是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坐在其左手边的位置 ——省长高育良。 很明显,在座常委已经从各自渠道,知道了本次会议真正话事人。 “同志们。”沙瑞金环视会场,为本次会议起头:“吕州的事情,想必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吕州市市长刘新建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省委研究並报请上级纪委部门批准,目前已被撤销党內一切职务,並接受组织审查。” 简单的开场白,算是正式为刘新建的政治生涯画上了句號。 “下面,请国富同志向大家简要通报一下相关情况。”沙瑞金將目光投向田国富。 田国富言简单介绍了刘新建所涉及的主要问题,並强调了问题的严重性和纪委坚决反腐的態度。 当然案件更深层次的敏感信息以及调查方向,在结果未明確出台之前还是要严格保密的。 总之呢,他的总体发言偏向谨慎而克制,实事求是且不带任何政治倾向。 田国富说完,沙瑞金重新接过话头、点评几句,大致意思是希望大家要深刻汲取教训並引以为戒,管好自己和身边人。 按照程序警醒完后,沙瑞金再把话题转回到吕州市市长位置继任人选上: “同志们。” “吕州,是我们汉东的经济重镇,如今更是深受兄弟省市和上级领导的广泛注视。因此吕州市市长的位置,至关重要, 必须儘快选出一位政治过硬、能力突出、且熟悉情况、能够稳定局面的同志,去挑起这副重担。” 说到这里,沙瑞金把目光转向了坐在他左手边的高育良,颇带徵询问道:“育良省长,你作为省政府的大班长,之前又长期在吕州工作,对吕州的情况最了解。对於吕州市长这个重要人选,你有什么考虑和建议不妨提出来,供常委会討论。” 简单两句,既点明了吕州的重要性,又充分体现了高育良在这个问题上的特殊分量和发言权。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会常委们的目光,也隨著沙瑞金的话落,聚焦到了高育良身上。 “感谢瑞金书记的信任与重视。”高育良微微頷首,接过沙瑞金递来的话头。 他先是对省委书记沙瑞金表示感谢,接著才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表现亦是无可挑剔: “沙书记,还有在场的各位常委。” “结合吕州当前的实际需要和干部队伍情况,我个人建议,由现任吕州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马逐川同志,接任吕州市市长职务。” “首先,马逐川同志政治素质过硬,大局意识强,能够坚决贯彻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其次,他长期在吕州工作,从基层一步步成长起来,对吕州的市情、產业、干部队伍非常熟悉,群眾基础也比较好,有利於保持工作的连续性和稳定性。” “最后,他目前担任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本身就参与了市委核心决策並主持政府日常工作,这种经歷让他具备了统筹党政、驾驭复杂局面的能力,可以较快適应角色,无缝衔接。” “综合来看,我认为马逐川同志是目前情况下,能够最快稳定吕州局面、同时有力推动既定战略落地实施的最合適人选。”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最终还需要提请常委会集体討论决定。”高育良最后总结道。 高育良的发言,既考虑了政治和能力的硬指標,也兼顾了稳定和衔接的软需求,同样挑不出半点毛病。 高育良话音刚落,就有组织部长吴春林跟上赞同:“高省长的建议很合理,结合吕州现状,马逐川同志长期在吕州工作,经歷过多岗位锻炼,对经济工作和党务工作都有深入了解,在本地干部中认可度也高。由他接任,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因主要领导变动可能產生的波动。” “因此,从保持吕州发展势头和维护大局稳定出发,组织部也认为马逐川同志是合適人选。” 吴春林此人虽然是本土派,但其实最开始时候是骑墙观望並且偏向於沙瑞金的。 只是后来发现沙瑞金並没有表现出与其身份相符的政治手腕,反倒是高育良展现出了其强大的政治整合能力,一举將李达康、刘省长等本土势力糅合在一起,形成了在常委会上足以与沙瑞金分庭抗礼,甚至略占上风的稳固联盟。 面对这样一位根基深厚、手腕高超且明显更“接地气”的本土领袖,吴春林心中的天平也是迅速完成了倾斜。 毕竟对於“本土派”干部而言,在其他条件差不多,甚至稍稍劣势的情况下,都会更倾向於站位本土势力。 组织部长吴春林发言过后,剩余其他常委亦是纷纷表態支持。 这里涉及到一个潜规则,像这种高级干部举荐会,书记三人组中有一人发表意见过后,另两人就要最后发言,以避免其他常委出现有“跟风”现象。 当然了,现实中往往在常委会召开之前,各自立场的常委就已经收到了各自『大佬』的意志,只能说此举更多是为了符合政治正確。 另外,沙瑞金首推高育良第一个发言,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意味著將举荐权妥善处置。 就此,吕州市市长的位置算是尘埃落定。 省委会议最终决定由马逐川担任吕州市委副书记(原先是专职副书记),並提名其为吕州市长候选人,提交市级人大进行选举,等额选举。 整场会议整体了无波澜,表决顺利通过。 与会常委们或早已瞭然於胸,或迅速审时度势,无人提出实质性异议。 而在现实的政治运作中,也往往如此。 大多数重大议题,尤其是关键人事安排,在正式提交常委会討论之前,就已在更高层级的沟通、博弈与妥协中达成了共识,形成了既定结果。 常委会的召开与表决,更多是在履行必要的程序,確保决策在形式上经由集体討论、体现集体意志。 这並非形式主义,而是权力运行中不可或缺的环节。 ...... 第309章 討饭一样的人也配教我?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09章 討饭一样的人也配教我? 吕州市。 在接到省委通知后的马逐川亦是精神大好,感觉身体状態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 原因无他,进步了唄! 都说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这话其实不够贴切。 更准確说,权力应该是最好的补药才对! 它提高的是整个人的生理机能,而不单只是某一方面。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位置十拿九稳,但是等真正接到省委组织部的通知,马逐川仍然难掩心头的亢奋。 “逐川同志,恭喜你啊。” 就在这时,市委书记王洋河不请自来,推开了办公室门:“省委的调令已经下发到我们吕州市委了,任命你为吕州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这是省委领导对你工作的肯定,也是对你个人能力的信任!在这里我代表吕州市委,首先要对你表示祝贺与欢迎!” “当然了,吕州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省委领导之所以这么快就把你的位置定下来,其目的就是想让你这个对吕州情况熟悉的本土干部,儘快將吕州局面稳定下来。” “所以啊,逐川同志,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能够勇挑重担、锐意进取,同时也要注意团结班子、顾全大局。不要辜负省委的信任和吕州干部群眾对你的期望啊!” 嗯,作为吕州市委的一把手,班子成员发生重要调整,他这位班长前来祝贺、沟通,既是应有之义,也是正確姿態。 这很官方。 马逐川立刻起身相迎,郑重回应:“感谢王书记的认可,也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让我有机会在同志们的支持下多做点实事。” “对此我会牢记嘱託、不负使命,恪尽职守、勤勉工作,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能够胜任这个岗位,为吕州的稳定和发展贡献全部力量。” 马逐川的回答同样很正確很官方,让人挑不出毛病。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马逐川亲自泡茶,姿態摆得很足。 看到马逐川的动作,王洋河轻轻点头:“逐川同志,对於你的工作能力我是认可的,之前在常委会上的表决呢,我也是投了赞同票的。” 没多兜圈子,王洋河很快就將话头引向了关键处:“不过,这次你能够顺利接任,最主要高省长的大力举荐。” “高省长是咱们吕州的老书记,对咱们吕州的情况一直是惦记著、关照著,像什么无人机生產基地啊,高铁建设路径啊,有什么好处都会优先想著照顾咱们吕州。” 说到这里,王洋河稍停了停,观察过马逐川的神色后,才继续道:“所以啊你这次成功上任,於情於理都得去省里向高省长匯报一下工作思路,听听老书记的指示。” “咱们吕州能有今天的发展基础,离不开当年高书记打下的底子、规划的方向。而现在接力棒交到你手里,更需要老书记来多多指点和把关啊!” 听到王洋河又是吹又是捧地提点高省长,马逐川哪还不明白他的打算? ——王洋河这是借著他的市长任命,隔空向高育良示好,甚至重新“认门”的意味。 ....... 王洋河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 严格按资歷来说的话,他才是真正的吕州本土派。 当年高育良被调任到吕州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吕州市的市委副书记了。 只是他这个市服第三,自恃资歷深、本土根基厚,纠集著一帮本土干部...是没少跟高育良憋气较劲啊。 当然后来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不管是政治手腕、工作能力、亦或者是上层背景,他都和高育良差了不止一筹。 於是手底下人散的散投的投。 他自己这个市三也被揍了个满头包。 对了,当时的吕州市长还是李达康。 再到后来,市长李达康被调任到林城担任市委书记,按说他这个市委副书记是接任市长的最有利人选。 谁曾想,时任市委书记的高育良却把当时的常务副市长刘开河扶正,接任了市长。而他这个“老副书记”,继续原地踏步。 可这还没完。 再后来,高育良凭藉在吕州的出色政绩,开创了吕州市委书记躋身省委常委的先河,继而晋升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一路高歌猛进。 关键其在卸任市委书记后还不忘再次发力,將当时已经是市长的刘开河运作成了吕州市市委书记,完成了权力的平稳交接。 顺带著也將王洋河再次按死在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 是的,不光是市委书记,市长位置高育良再次安排一名副市长接任,王洋河继续原地不动。 所以这个王洋河有意思在哪里呢? 在於当时的吕州班子,排名比他靠前的高育良、李达康,一个跑到省三、一个跑省五去了,在他之后的刘开河也坐过吕州书记宝座、当过省委常委,现在拍拍屁股跑魔都镀金去了。 只有他这个市委副书记,被按了一届一届又一届,就好像下跳棋时候的搭桥子。 这口气王洋河憋了多年,一直到沙瑞金空降汉东,王洋河抓住机会果断投靠,终於借力当上了市委书记。 可这时候的吕州在经过高育良、刘开河两任强势书记的经营,早已成了铁板一块。他这个靠“外援”上位的书记,在吕州话语权颇低,几乎成了摆设。 连续两次政治投机失败,基本丧失其在吕州本土势力中的根基与话语权,核心圈层边缘化。 所以在听到王洋河提点他要拜访高省长的意思后,马逐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鲁迅笔下的孔乙己,在和店小二卖弄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 ——一个在吕州棋盘上当了近十年跳棋搭桥子的人,也配教我做事? ……. 第310章 迟来的忠诚不叫忠诚!(请假一天!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10章 迟来的忠诚不叫忠诚!(请假一天!) ——一个在吕州棋盘上当了近十年跳棋搭桥子的人,也配教我做事? 马逐川心里暗讽。 当然了,即便是心里再不屑,马逐川也不会把想法摆到脸上,诚恳地点头:“王书记提醒的是。高省长对吕州感情深厚,关心甚重,我会儘快安排时间去省里,当面向高省长匯报,同时也把王书记和市委班子的问候带到。” 听到马逐川的回应里是自己和市委,王洋河顿时露出轻鬆的表情:“那就好,那就好啊!有了高省长的继续关心指导,咱们吕州的发展就更有底气了!” “逐川啊,以后市政府那边,你就放开手脚干,市委是你的坚强后盾!” 由不得王洋河不慎重啊。 最开始的时候,老书记推举高育良接任省委书记被上级否了,同时调派过来纪委书记田国富,和临省的摘帽子省长沙瑞金空降汉东,带著“尚方宝剑”和整顿吏治的鲜明姿態。 这一度被许多人解读为上头要对汉东本土势力进行政治清算。 於是他这个本就与高育良有隙的吕州干部,在第一时间选择投靠向沙瑞金这个携上头意志的省委书记。 而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预想中的清算並没有落到高育良头上,汉东最高层权力场也已几近明朗,他要是再不识时务,十年前的那一幕恐將再次上演...... 所以他才会通过马逐川向高育良示好。 哎,也不知道高省长愿不愿將自己重新视为自己人。虽然改旗易帜在政治场上的大忌,但自己手里好歹握著张常委票呢,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王洋河如此想著。 得亏是马逐川没有读心术,不然听到了非得埋汰王洋河一脸。 高省长什么人啊?学院派出身,政法系教授,书生意气,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人的气节。 这同时也辐射影响、造就了汉大帮成员中有工作能力不足的,有政治水平低下的,甚至有好色喜財、贪赃枉法的,但唯独没有朝三暮四,反覆横跳的。 虽然不清楚王洋河的真实想法,但是其对高省长示好之意还是很明显的,只是对此马逐川並不看好。 道理很简单,迟来的忠诚不叫忠诚。 胜负未定,需要你支持的时候不来投效,现在大局已定你知道靠过来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什么好事呢? 白昼之下儘是宾客,黑夜之中方见门徒。 晚了呀,洋河书记! 继续客套了几句,又说了几句诸如“互相支持”、“班子团结”、“共同努力”之类的场面话后,王洋河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脚步微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办公桌前,马逐川已开始整理文件安排工作,举止间儘是踌躇满志和意气风发。 王洋河心下悵然、暗嘆口气:曾几何时,他亦是如此的锐意进取、雄心勃勃,可惜连续两次的关键性“选择”失误,如今只能困守在这个看似风光、实则尷尬的市委书记位置上,眼睁睁看著后来者居上。 心中苦涩,唯有自知。 官场上的残酷法则:选择,往往比努力更重要;站队,更是一项高难度的能力考核。 ...... 另一边,马逐川並没有被王洋河的到访打乱节奏,而是有条不紊地继续著相关步骤。 他首先要做的当然是去京州找高省长匯报工作,感谢提携,有些事情领导可以不说,但你不能不表示。 高育良则是给出了他只是从大局考虑、要马逐川不要多想,把心思放工作上等等,最后告诫他要团结班子、稳定局面。 王洋河的相关示好,马逐川亦是做了如数稟报。 对此高育良只是轻轻一笑,微微摇头。 带著高省长的明確支持回到吕州,马逐川迅速进入角色,並及时以代市长的名义提议召开市委常委会。 在会议上,他该推荐推荐该分权分权,並且將自己原先的市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位置对相应的继位人选给出推荐。 既增强了民主氛围,又维护班子团结。 对於吕州新市委班子的相关推荐,吴春林也是全数应下。 同时,得益於刘新建案的低调处理和汉东省委省政府的及时、有序布局,吕州市政府的权力过渡非但没受到影响和断层,反而使得新组成的吕州市委班子更加团结,更有凝聚力。 当省委的任命正式下达时,吕州市委班子展现出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整体面貌。 班子成员各安其位、各司其职,將一场原本可能引发动盪的危机,化为了强化內部团结、提升战斗力的契机。 一场只有刘新建和赵家受伤的权力手术就此完成,吕州,乃至汉东的政坛肌体,在短暂的阵痛过后,迅速呈现出更健康的活力与更紧密的团结。 ...... 当然了,吕州会否因为自己的离去而变得更好,这已经不在刘新建考虑范围內了。 他现在正在由田国富会同zjw来人组成的专案组內部接受审讯。 从目前省纪委所掌握的证据来看,挪用公款和巨额財產来歷不明,这两个罪名肯定是跑不掉了。 但田国富想要通过刘新建牵连到赵瑞龙,乃至是赵家,同样也没有那么容易。 刘新建想的很明白,就算挪用公款和巨额財產来歷不明这两项罪名都坐实了,但只要赵家不倒,自己就受不了多大罪。 …… 省纪委审讯室里,田国富亲自坐镇主审,同时边上还有zjw特派的陪审员全程跟同。 审讯桌上,摊开著部分帐本的复印件以及证物照片。 “刘新建,这些帐目往来,银行流水,还有查获的巨额財產,都指向你在汉东油气和吕州任职期间存在严重的挪用公款行为。”田国富脸色板正地问询:“对於这些,你怎么解释?” …… ps:如標题,卡文了,请假一天!抱歉兄弟们! 第311章 半年后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半年后 面对田国富的亲自审讯,刘新建只是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 继而抬头看著田国富,神情坚定:“田书记,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挪用公款,我认。但集团的钱,我都已经还回去了,我只是用这笔钱过手,赚点利息。” “哦,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 “对了,叫巨额財產来歷不明。” “这些我都认。所以你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行吧?” 面对如此光棍,想要將所有事情都扛下的刘新建,田国富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於是决定来记狠的:“刘新建,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把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就能没事了?” “是不是觉得,你一个人就能扛得住,就能保住你身后的人?又或者,是只要外面的人没事,你在里面就不会真正有事?” 这句话確实戳中了刘新建內心最深处的指望,也正是他此刻的心里所想。 不过想凭这么轻易就击溃刘新建的心理防线,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刘新建只脸色微微一变就镇定下来,反报之轻蔑一笑:“田书记,你看你,又多想了是不是?” “我犯下的错,我全都认。该承担的责任,我也愿意接受组织处理了你还想怎么样?” “至於身后人什么的……很抱歉田书记,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反正我就一句——法律怎么判的我就怎么认。” 把这番话说完后,刘新建便抱起胳膊,轻飘飘地看向田国富。 真把我刘新建当菜鸟了?只要赵家不倒,我的罪责就有上限,赵家的能量也能確保我不会被重判。 赵家要是倒了,我才是真正完了! 田国富看著刘新建油盐不进、铁了心要当这个“断点”,也知道短期內很难从其口中直接撬出指向赵家的铁证。 只好合上笔记本,语气转为冷肃:“好,既然你选择这样的態度,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 田国富指指桌上的材料: “但你要清楚,有了这些证据,零口供一样能定你的罪,我说到做到。” “带下去。” 刘新建耸耸肩膀,脸上没有丝毫后悔和妥协,有的只是愿赌服输的坦然。 ...... 时光如白驹过隙,倏忽而过。 转眼间,日历翻到了六月。 过去这半年,汉东最高层的权力场宛如前次决定吕州人事的常委会延续与缩影。 沙瑞金坐镇中枢,把握方向,却將经济发展的具体权柄与大量人事建议权,作出让渡与默许; 李达康收敛锋芒,甘为副贰,將精力更多投放在京州市经济发展的工作当中; 祁同伟稳守政法战线,为汉东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的同时,亦不忘找老师高育良学习取经,提升政治水平; 田国富也是受到汉东良好大环境的渲染,真正执起了纪律戒尺,从公正的立场查贪反腐,维护汉东官场的廉洁秩序; ....... 而在这套高效运转的新权力架构下,受益最大的就数省长高育良,他不但牢牢掌控省政府经济工作大局,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也是愈发举足轻重。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不仅在於汉东省经济在他的强力主导下已取得显著成效,发展势头强劲,被认为在许多时候是更正確的选择。 更在於省委书记沙瑞金在经过实践深刻认识到,以往与高育良在主导权上的爭夺与对抗,不仅过程吃力,结果也往往不尽如人意,可谓“吃力不討好”。 反倒是在主动放权、转变角色后,不仅工作顺畅了、心情也不鬱结了。 更重要的是,当高育良的政绩获得上级高度讚扬时,连带著他这位省委书记也因为识大体、顾大局、讲究民主团结而得到上级的充分肯定与好评。 说人话就是——爭了,爭不过,还吃掛落;不爭,省心省力,还有政绩分润。 在此情形下,沙瑞金会做出如此选择亦是不难理解。 当然了,沙瑞金之所以能够做如此决定,与钟、赵两家已经將主战场全面转向边西省也脱不开干係。 不然在政治需求下,即便他不想斗,也得斗。 现在的情况是赵家主动把汉东油气让出来了,主要精力跟资源也转移到了边西战场上。 而反观赵家,在吃掉刘新建后,赵家在汉东只剩下李达康这么颗刻有1/3赵系烙印的残子。 继续针对显然是弊大於利的。 至於为什么是1/3...... 因为他现在有1/3是高育良的,1/3是自己的,剩下那不到1/3,才是属於赵家的。 毕竟李达康这个人嘛...... 用刘新建的话来说就是养不熟,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对了,刘新建因为挪用公款及巨额財產来源不明两项罪名被判了八年,现已押往秦城监狱服刑。 由此他也成了钟、赵两家自交战以来,首个落马的高级干部。 刘新建,36岁时被提拔为汉东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兼秘书处处长,副厅级干部,39岁调往汉东油气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正厅级干部,两项数据都是当时汉东省最年轻的厅局级干部。 从这里看的话,当时赵家確实是对这个刘新建赋予厚望的。 至於刘新建为什么会倒下...... 究其根本其实是被赵家给卖了。 赵家想在汉东打就在汉东打,想在边西打就在边西打。 这其实没什么。 趋利避害,还顺便把钟家两枚大子(沙瑞金、田国富)閒置起来,严格来说这算得上是一步好棋。 可问题为什么赵家把主力撤完了,独留下个刘新建在汉东呢? 是想保护赵瑞龙那个美食城吗? 还是为了蘸一筷子吕州发展的红利,好方便刘新建的日后晋升? 但不管是什么目的,现在刘新建栽了,那就是步臭棋。 不过好在是这步臭棋没有牵连到赵瑞龙,亦没有伤及到赵家根本。 ...... 第312章 矿井爆炸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12章 矿井爆炸 而另一边,对於祁同伟来说,这半年他並没有做出什么出彩的政绩来,汉东省的政法工作整体运行平稳,在媒体上的曝光度、在公眾舆论的討论中存在感极低。 但从另一个角度审视,政法工作上新闻少,往往同时意味著社会面总体平稳与治安秩序良好。 毕竟,政法工作有其特殊性,它追求的不是轰轰烈烈的“显绩”,而是润物无声的“潜绩”。 正所谓重剑无锋,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对於一省的治安和稳定来说,不出事、少出事、事了平稳,才是硬道理, 同时,汉东省过去这半年经济能够平稳、稳定发展,亦是离不开一个安定有序的大环境。 而这个稳定环境的营造与维护,正是以祁同伟为首的政法系统默默耕耘、扎实工作的成果。 所以过去的这半年,对於祁同伟来说,稳定,就是他最大的政绩。 政治场和社会都稳定,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也轻鬆。 每天就是逗逗孩子,陪陪娇妻美妾,偶尔再和师妹出门踏青游玩,日子悠哉地不得了。 对了,现在的高芳芳也已经入了体制。 作为漂亮国留学博士,其凭藉在生物医学杂誌上发表的多篇论文和实验成果,通过汉东省“特殊人才引进”绿色通道,顺利入职省政府相关部门。 由於起点高、资质硬,刚一入职便被定为了四级调研员(对应副处级),过程中充分体现了程序正確性以及合乎规则。 ...... 但往往所有事情都发展过於顺利的时候,也是最容易闹出么蛾子的时候。 就在祁同伟逐渐適应这种“稳定即政绩”节奏的时候,一场意外突然袭来。 这天晚上,祁同伟和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在客厅地毯上逗弄孩子,梁璐和蒋婷在厨房洗剥水果。 窗外是京州寧静的夜景,周围气氛安静祥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道耀眼光亮,祁同伟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城西方向腾起一片暗红色光芒,几乎將半边天空照亮。 没过几秒,“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沉闷且穿透力极强,力道之大连窗户都在颤动。 两个孩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嚇哭了。 “怎么了?”梁璐听到声音也从厨房跑了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祁同伟起身走到阳台上,判断出红光所处方位和距离后,表情变得凝重:“出大事了。” 接著一边快速换衣服,一边对梁璐简单交代:“看位置应该是矿上出事情了。我得过去看看。” “你…...要注意安全啊。”梁璐帮祁同伟收拾著说。 “放心,我心里有数。” 只是他才走出房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祁书记!我是陵阳分局陈嘉良。接到矿上报警,说京州矿务三號煤矿发生瓦斯爆炸!初步判断井下当班矿工超三十人,目前通讯全部中断,请求省厅指导指示!” 祁同伟脚步不停,语速飞快:“陈嘉良,听好了,你们人到达现场后,首先要配合矿上救援队,以最快速度开闢救援通道,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尽力施救!” “同时还要立即封锁矿区和周边主要道路,疏散非救援人员和围观群眾,严防次生灾害和混乱。” “最后.......保持通讯畅通,隨时报告!” 刚掛断陵阳分局的电话,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京州市局局长赵东来。 祁同伟立刻接通:“赵局长,情况你也知道了?” “是的祁书记!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京矿三號瓦斯爆炸,情况非常严重!”赵东来的声音沉稳庄重:“市局已经启动最高应急响应,我正在赶往现场的路上。消防支队也已经出动,但井下情况复杂,需要更专业的矿山救援力量!” “好!”事情紧急,祁同伟也没多废话:“除了消防,医疗救治、矿山救护也不能落下。” “另外,到达现场后要立刻联繫矿区负责人、安全矿长等关键责任人。但一切以救援为先。” “明白!”赵东来自然能听懂祁同伟的深刻用意。联繫责任人,不单单是为了熟悉井下情况,更是方便追责需要。 路上,救护车、消防车,鸣笛声一片,城西方向依旧火光冲天。 而祁同伟则是在赶往省厅的路上。 为什么去省厅? 第一时间有市局长跟市长蒞临现场就够了呀! 他这个公安厅长更应该出现在省厅做指导工作。 这叫层级分明,各司其职。 事必躬亲非但劳而无功,还会有失身份体统,委实是不值当。 不信你到现场看看,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肯定也不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再说了,去年八月份的那场教训可是令所有人都心有余悸、记忆犹新啊。 当然了,如果你硬要说他们是害怕二次爆炸的话就是你不懂事了。 ...... 第313章 兄弟你快跑!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兄弟你快跑! 在另一边,和祁同伟差不多时间得到消息的李达康果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往现场,而是先一个电话打到了市长吴雄飞那。 “吴雄飞!你这个市长怎么当的?!” “啊?!” “京州矿务是你的地盘,在你的地盘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失职!” “你现在是不是准备睡觉了?啊?” “现在给我立刻、马上!滚到现场去!把事情处理乾净了!” “出任何岔子,我拿你是问!” 李达康说完不给吴雄飞任何解释的机会,“啪”地一声就掛断了电话。 刚才的那声爆炸吴雄飞自然也是听见了。 当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自己应该要吃掛落了。 果然,马上李达康的电话就打来了。 收到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吴雄飞是既窝囊,又憋气! 本来嘛! 京州矿务的生產任务,本来就是李达康这个市委书记硬压下去的,他这个市长中间都没过过手。 现在呢?矿上出事情了,得有人担责了。 李达康啪一个电话过来,一口大锅直接扣他脑门上。 这叫他上哪儿说理去? 但窝囊归窝囊,憋气归憋气,谁不知道和李达康这个市委书记是没道理好讲的? 出门擦屁股去唄还能怎么办? 哎,希望能把影响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內吧。 ...... 三號矿井现场,警笛声、救护车鸣叫声和现场喧闹声乱成一团。 吴雄飞到场时赵东来已经在安排人员施救了,於是他就找矿务集团的相关领导了解情况。 据集团领导报告,此次发生爆炸的3號矿井並非集团直营,而是外包给了一家名为“天诚矿业”的私人公司开採。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陈天诚,其父亲陈启山,正是京州市矿务局负责安全生產监管的监管科科长。 “荒谬!” “当爹的负责监管,儿子承包矿井,这不是典型的监守自盗、权力寻租吗?!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赶紧给我把这对父子找出来!” 吴雄飞在听完矿务集团领导的匯报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怒道。 马上就有个五六十岁,竖著大背头的男人小跑到他面前:“吴市长、吴市长!” 来人正是他想要找的陈启山。 吴雄飞手指点点,强压怒火道:“陈科长,去年內院颁布的煤炭行业淘汰落后產能条例中,明確要求关停不具备安全生產条件的煤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落实?” 陈启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慌张道:“您听我解释啊吴市长,这矿...这矿我们矿务局之前確实已经封停了的呀!” “那现在怎么开採了?还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 “瀆职!严重的瀆职!” “你儿子呢?马上给我把陈天诚喊过来!” “我……我不知道啊!”陈启山急得直跺脚:“刚出事时候我就在给他打电话,可一直关机!我也在找他啊吴市长!” “我......我真是被这个逆子给害惨了啊我!” “行了......”吴雄飞摆摆手:“我现在没工夫听你解释这么多。你是监管科长,3號矿的安全监管是你直接负责的!不管重新开採有没有你的批文,矿井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你这个监管科长首先就脱不了干係!” “现在。赶紧给我把三號矿井的地下结构图找出来,积极配合施救。” “还有,你最好祈祷井下的矿工能多救出来几个,不然你们父子俩谁都跑不了!” “赵东来,赶紧去陈天诚经常出入的场所,一定要把人给我挖出来!” “是!” ...... 而另一边,正被京州市警方大力搜寻的陈天诚,却是在得知矿井出大事情后第一时间就躲了起来。 当时煤矿方向那么大的火光他也看见了,据矿长孙建宏说,当时井下作业的30多人可是一个都没上来啊! 这要不跑能好得了? 但是他想不到,孙建宏本身的目的就是想要他跑。 3號矿井,是孙建宏和陈天诚两人合作联营的,孙建宏之所以找上陈天诚,就是因为其父亲陈启山是矿务局监管科的科长,正好管著这块。 而且孙建宏此人心眼还多,不但找陈天诚合伙,还哄著让陈天诚当了法人代表,自己当矿长,经营销售全部是自己在做,给付陈天诚一小部分利润,就把他打发了,只当是养了只替罪羊。 你想啊,法人代表是什么?就是出了事情要当代表上法院的人。 而现在矿井出事,就该轮到他这只替罪羊出力了。 “天诚啊,矿上出了这么大事情,政府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必须要找人出来负责。” “我得到消息说,你爸已经被停职调查了,下一个要抓的就是我们!”孙建宏半认真、半嚇唬陈天诚道。 “那...孙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自首吧?!” 这时候的陈天诚也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事情的严重性,並且知道父亲陈启山已经被停职调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了吧你?自首?不要命了吗?矿下可是埋了二三十號人呢!”孙建宏推了下陈天诚的脑袋,恶狠狠说道:“就算运气好不用挨枪子,也得蹲二三十年!” “难道你想在牢里蹲一辈子不成?” “哎!孙哥,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陈天诚嘆口气道。 “跑!”孙建宏眯起眼睛发狠道:“都这地步了我们只有跑出去才有活路。” 说著他拿出个黑色公文包:“兄弟我早都替你准备好了,美钞、护照,待会儿有车子送你去岩台,到了那自有人接你出境。” 陈天诚翻开公文包看了看,接著上下打量孙建宏,稍稍起疑:“那你呢?” 合作经营了矿井这么久,他自然是有海外帐户的,所以他只需要够跑出去,等到了国外自然有足够的钱瀟洒快活。 孙建宏稍微一愣,接著很自然道:“我当然也得走。” “那我和你一起走!” “不行,两个人一起走目標太大。” “你先去,等到了岩台海岸线那我们再集合。” “我跑了,那我爸怎么办?” “你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孙建宏推了一把他的脑袋:“只有你跑了,你爸才能把事儿全推到你的身上! 这样他顶多算瀆职,连坐牢都用不上。” “但你要是被抓了,你们父子俩对著咬,那才真是谁都跑不了,把牢底坐穿!” 陈天诚將信將疑:“就这么简单?” “当然没那么简单。”孙建宏轻轻一笑:“所以你还得再写封告別信,把所有事揽到自己身上,然后说你怕担不起责任跑国外去了。” “这样就能把你爸摘出去了。” 陈天诚虽然对孙建宏的说法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出於对自身的担忧,以及想帮父亲脱罪的共同作用下,他最后还是按孙建宏说的写下“告別信”,乘上“班车”。 孙建宏对著班车挥手,直到车子开没影了,才拿起电话打给蛇头:“人已经出来了,大概四小时后到。” “身上那5万美钞归你,我再额外给你100万!” 是的,从一开始孙建宏就打的主意让陈天诚背锅。 至於背完锅了以后...... 哼! 孙建宏收起手机、玩味地笑了笑,亦是很快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 第314章 职级分明,谁都不含糊!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14章 职级分明,谁都不含糊! 爆炸的发生时间是七点多钟。 等到將近九点,確定局面已经完全掌握了,祁同伟才和公安厅主要领导在安排完任务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协助抢险救援。 而在祁同伟赶到现场后的十多分钟里,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省长高育良、省委书记沙瑞金也终於是先后赶到了现场。 “同伟书记,到好久了?”李达康表情严肃,快步走到祁同伟跟前。 “也没多久,到了差不多半小时吧。”祁同伟亦是神情肃穆,和李达康握手说:“刚先回了趟省厅安排布置工作,总得先把救援的架子搭起来,才能赶来现场。” 李达康理解地点点头:“是啊,只有把指令传下去,確保后方不乱,前线才能有序施救。” “我也是刚从市委布置完工作回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头脑清醒,安排妥当。” 祁同伟亦是心领神会:“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我们这些负责指挥的,更不能给现场添乱。” 两人心照不宣,寒暄了几句就將到场时间给合理化了。 如果换了初出茅庐一无所有的时候,祁同伟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往里冲。 但现在不会了,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冒风险,更不需要靠“英勇”来博前程。 这是权力带来的必然转变——位置越高,就越不愿冒险。 不多时,高育良和沙瑞金的专车也先后抵达现场外围。 祁同伟和李达康见状停止交谈,迎了上去。 “沙书记,高省长。”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神情肃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局势控制住了吗?”沙瑞金抬手示意閒话少说,直进主题。 “现场救援正在全力进行,相关急救部署也已部署到位。”祁同伟率先回答道,这可不是搞小团体的时候。 一旁李达康也跟著作简要匯报:“京州市也已经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確保救援通道畅通,后方保障也已就位。” “施救过程要特別注意井下空气通风,严防二次爆炸!”省长高育良则是作出相关的安全指示:“所有行动都要以救人为优先。” “是!” 不管如何,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在这几位重要领导的到场后,效率和奔跑速度又都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是,已经在现场做好准备的省台记者也终於“姍姍来迟”,对著摄像头开始宣讲: “观眾朋友们,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京州市矿务集团三號煤矿的事故现场。大家可以看到,在我的身后,救援工作正在紧张进行著。” 镜头隨著她的指引,扫过一片忙碌而紧张的救援场景——消防员在奋力扑灭余火,矿山救护队员不断进出井口,医护人员严阵以待。 各级领导头戴安全帽,脸上映照著尚未熄灭的火光,正在现场紧急指导救援。 一切都是这么的和谐,井然有序。 “事故发生后,省委省政府、京州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並在第一时间启动了最高级別的应急响应。” “大家可以看到,省、市主要领导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均已蒞临现场,正在全力组织救援。我们的公安、消防、应急管理、医疗卫健等专业力量也已经投入战斗,全力搜救被困井下的矿工兄弟。” “目前,救援工作面临井下情况复杂、存在次生风险等困难,但所有救援人员正在科学施救、全力以赴。我们也將持续关注救援进展。” “在此我们恳请广大市民朋友保持冷静,不要传播未经证实的信息,要相信党和政府有能力处理好这次突发事件,全力保障人民生命財產安全。 本台將持续为大家带来最新报导。” 配合完记者採访后,省委领导走到临时指挥所,商谈事件的善后和究责问题。 “达康同志,京州是你的地盘,辖区內发生了这么大事故,你这个一把手是第一责任人,你今天必须给我和高省长一个完完整整的交待!”沙瑞金盯著李达康,一脸严肃。 分锅、划分责任,属於是领导的最基本技能,李达康会,沙瑞金自然也会。 不过李达康显然也是个中老手,小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是,沙书记,发生在京州矿务集团的这起恶性事件,作为京州市的市委书记,我李达康责无旁贷。” “不过......虽然我是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往这赶了,但是我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协调救援和维持秩序上。” “伤亡统计和损失核报一直是市长吴雄飞同志在负责,具体情况他比我更清楚。” “我这就把他喊来,让他来向您和高省长作详细匯报!”说完就要转身。 “不用他,我要你。”沙瑞金皱起眉头,沉声打断:“你是市委书记,是一把手,具体怎么个情况要你去找相关责任人了解,省委省政府,只找你!” 沙瑞金也是从基层一路上来的老江湖了,能不懂李达康的心思吗? “层层过滤”、“逐级缩水”的报数把戏,他门儿清。 ——实际伤亡三十人,报给工头二十个,报给矿长变成十个,等报到市里可能只剩五个...... 少掉的人去哪了?万一事后披露出来,这锅谁来背?责任谁来负? 沙瑞金逼著李达康亲自去摸查底数,就是要把他这个一把手钉死在责任链的最顶端,不容他把水搅浑。 而在这件事情上高育良亦是支持沙瑞金的。 据了解,当时井下作业的矿工有30多人,事故定级具体会怎么样,现在谁都说不好。 如果处理不好,按照“党政同责、一岗双责”原则,他是要和沙瑞金一起挨板子的! 在这种时候责任多往下压一级,就是给自己多套件防弹衣。 “达康啊,在这个问题上我和瑞金书记的意见是一致的。”高育良接过话头,语气郑重说道:“事情发生在京州,具体数字你可以现在不知道,但你要亲自去把关、去统计!” “省委省政府,只看你的匯报。” 见矇混不过去了,李达康也只好端正態度:“是。” “沙书记、高省长,刚是我认识不够深刻了。我这就回去现场办公。” “等局面得到控制,救援工作基本结束后,我会在儘快摸清人员伤亡和財產损失底数,向省委省政府匯报负责。” 从临时指挥所出来后,李达康径直找到了正在协调救援的吴雄飞。 …… 第315章 自首的矿长很老练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15章 自首的矿长很老练 从临时指挥所出来后,李达康径直找到了正在协调救援的吴雄飞,把刚才在沙瑞金和高育良那里承受的压力,又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了他的头上:“吴市长,刚才沙书记高省长找我要具体的伤亡数字和损失情况。” “沙书记说,出了事情他只找我这个一把手!” “我现在把这句话转交给你。” 李达康瞪著小眼睛,在吴雄飞面前严正说道:“具体伤亡和財產损失,你这个现场总指挥必须在救援结束后给我个准数。” “听明白了吗?” “李书记...我.......” “是,我明白了。”吴雄飞最终还是没做出反驳,老实应下。 反驳李达康的人有吗? 以前有过,可哪个是有好下场的? 重重嘆息后,吴雄飞又找上了正在维持现场警戒的赵东来:“赵局长,包干公司的法人代表陈天诚和矿长孙建宏找到没有?!” 赵东来端正回答:“吴市长,接到您的指示我就立即派人去查了,但这两人目前都联繫不上,还没找到。” “继续找!加派人手,扩大范围!一定要给我找到!” “是!我立刻增派力量!”赵东来乾净利落地领命。 副市长和公安局长这两个职位,吴雄飞都是他的领导上级,场面上態度他得有。 旋即赵东来又指示身后陵阳区公安分局的李局长:“李栋樑,全力以赴,一定要找到陈天诚和孙建宏。” “是!”李栋樑敬了个礼后转身离去。 权力的传导与层层加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级都在对上负责,向下施压,从而形成一条的牢固且有序的责任链条。 ...... 就在现场搜救行动紧张进行的时候,一个两手揣兜、吊儿郎当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地靠近警戒区域。 只见他东张西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时候一旁拉警戒带、维持秩序的民警注意到了他的怪异举止,挥手驱赶:“干什么的?里面正在救援抢险,无关人员退到警戒线外面去!” 男子听后非但没走,反而伸了伸脖子,把脸凑到民警跟前:“警官,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孙建宏。” “孙建宏!”民警先是凝神確认一下,待確定这人真是正在紧急抓捕的重大责任人后,警戒带也不拉了,一把按住孙建宏,接著从腰间摸出手銬,把他反剪銬了起来。 “嗨...嗨...轻点!”孙建宏被反剪双手,挣扎著喊:“我要是想跑就不来了,我是来说明情况的。” “少废话!”民警扣牢他的胳膊:“跑不跑是你的事,给犯罪嫌疑人上手銬是我们的事!有话跟领导说去!” 说完,就把孙建宏带到了局长赵东来,还有市长吴雄飞的面前。 面对两位领导的灼灼目光,孙建宏丝毫不慌,活动了下被銬住的身子镇定道:“领导,我现在还不算犯罪嫌疑人吧?” “我是来帮助施救,帮政府统计伤亡人数的。” 看到如此老练的孙建宏,吴雄飞反而是鬆了口气:老练好啊。老练说明懂事,而只有懂事的人,才能將事態控制在一定范围內。 喊民警把孙建宏手銬解开,吴雄飞放缓语气说:“孙矿长,你能主动过来,说明你还有责任心,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法人代表陈天诚跑了,你就是天诚矿业的实际负责人,这个担子,你必须挑起来。” “你现在要做的,首先是全力配合队伍施救,能多救一个是一个!其次,后续的伤亡统计、家属安抚和赔偿善后这个,你得负责起来。” “要妥善处理,维护稳定,將事態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內。”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孙建宏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我懂规矩”的释然:“明白,明白!请二位领导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救援!积极善后。” “儘量把影响降到最低,让事情能够平稳过渡,给政府少添麻烦。” 吴雄飞从孙建宏的眼神中看到了意会两字,遂不再多言,挥手道:“去吧,一定要给工友家属们完整的交代。” “是。”孙建宏恭敬地答应后,离开了现场。 一旁赵东来不解,问吴雄飞:“市长,就这么放他走了?” 吴雄飞微眯了下眼,笑了解释:“他既然来了,就说明不会跑。” “不放他走,善后工作谁去做?你去做?还是我和世华市长做?” 说完长吁口气,心里亦是放鬆大半。 而这个孙建宏確实是个懂事的。 吴雄飞什么意思他明白,同时他也知道吴雄飞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虽然双方所站位置不一样,但立场却是一样的,大家都想把事態影响降到最低。 那怎么样把事態影响降到最低呢? 当然是少死人了! ...... 从吴市长这儿离开后,孙建宏先是积极参与施救,把井下结构问题和施救队伍做了详细交流,並提出了建设性提议。 之后找到了监管井下作业的工头老杨。 “老杨啊,这底下……到底什么情况?”孙建宏给老杨递过去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老杨接过烟,手有些抖,狠狠吸了一口,才哆嗦著道:“老板,完了呀……全完了!今晚当班三十几个,爆炸点太近,我估摸,能活的不到这数。”说著伸出巴掌翻了一下比,意思不到十个。 “这回……咱们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慌什么?”孙建宏鼻腔一哼,浑不在意道:“都是些民工,又没有合同,按照老方法处理就是了。” “可这次不一样啊,死的人...太多了。”听到孙建宏的安慰,工头老杨虽然感觉好了些,但心里还是没底。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一样处理吗?” 孙建宏眼神一凛,打断他道:“你听我说,现在慌没有用。你得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帮那些死了兄弟的家里人。” 老杨茫然地看著他。 “你去把確定没了的矿工名单,先给我理出来。” “名字,家庭情况,住哪儿,越详细越好。要悄悄的,別让消息传出去。” 老杨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眼睛一亮道:“老板,你是想……” …… 第316章 难得糊涂与善后统计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16章 难得糊涂与善后统计 听完孙建宏的吩咐,老杨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眼睛一亮道:“老板,你是想……” “可是外面那些.....” 孙建宏摆摆手:“什么里面外面的,你只需知道没有人想把事情闹大。” “再说了,我们这是在善后。人已经没了,但剩下的人还得活!咱们得让死了的兄弟先入土为安,让他们的家里人拿到该拿的钱,把日子过下去!” “这才是正经事你明白吗!” 这么一说,老杨完全明白了孙建宏的意思,郑重答应:“是,老板!我这就去办!” “这就对了。”孙建宏拍拍他的肩膀,“名单弄出来交给我。后面跟家属我去谈。你只需要把嘴给我闭严实咯,这样大家都好!” 拿到名单后的孙建宏也没閒著,挨家挨户上门做思想工作: “矿上出了事故,谁都不想。但人死不能復生,咱活人还得往前看是不是?” “该负的责任矿上绝不推脱。赔偿、抚恤,都按最高標准来,两百万现金。” “这钱立马就能拿到手。” “条件只一个——今晚就得火化下葬,不准操办。” 刚陷入到悲痛中的家属当然没那么轻易接受,於是孙建宏又说:“其实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真把事情闹大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调查组来了把矿一封,这钱得等什么时候能拿到手?又能拿到多少?一大家人吃什么、喝什么?” “不如把钱一拿、做个了解,大兄弟走的也能安心不是?” …… 在孙建宏的劝诱引导下,很快有一半多的矿工家属妥协。 遇难名单上的人数,也在逐步朝著可控方向靠近。 ...... 另一边,在现场救援活动基本结束后,沙瑞金、高育良等省委领导亦是在做出原则性指示后便陆续乘车离开。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在对吴雄飞、张世华等人再次强调了“安置现场”、“处理伤员”以及“妥善处理家属情绪”的吩咐后,也匆匆返回市里,说是要组织安排相关事宜。 现场最大的领导就只剩下副市长张世华和市长吴雄飞,以及负责具体执行的公安局长赵东来等人。 祁同伟送高育良回去。 路上,他忍不住问:“老师,事故还没完全处理完呢,怎么大家都走了?” 高育良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嘴角勾起略带教诲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同伟啊,你看今天沙书记的表现出来的態度是怎么样的?还有达康同志?他在现场发火了,却没有过分追责,而且他们也都没留在现场。你有考虑过这些问题没有?” 祁同伟回想了一下:“沙书记虽然脸色难看,但好像並没有要深究到底、钉在现场的架势。达康书记直接把担子甩给了吴市长和张副市长。” “这就对了。”高育良轻轻点头,眼睛依旧紧闭:“你没有过主政一方的经歷,所以对於有些事情的处理方式不了解,这很正常。” “在这我给你简单讲一下。” “类似安全事故的处理,要分轻重缓急。” “救援事急,所以我们省委班子必须第一时间到场,这是责任,也是態度,必须摆出来。” “但到了统计、定性、追责这一步,就是缓事了。上面如果逼得太紧、盯得太死,反而让下面束手束脚,不好『统计』。” “担任班子领导,要学会统筹处理问题。生產安全事故总是在所难免的,关键在於如何『消化』。” “事故发生后,省一级班子领导亲临现场,把局面控制住,並且做出了表態、定调,工作就算完成了。” “剩下的善后、赔偿和损失统计,是市里该具体落实的事情。上面只要画好线,让下面去描,要懂得適当放权。” 老师说的话,虽然藏头露尾,但大致意思祁同伟还是听懂了。 像今天的这起事故,你要是抓多,抓细,不但底下人不方便办事,还容易把事情搞砸。 倒不如放手让下面人自己办,这样你省了事,真出了漏子责任也掉不到到你头上。 这样子做对大家都好。 看到祁同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高育良拍拍他的手臂说:“想通了?” “有些事情只需要心里明白,別太较真。” “难得糊涂啊!” ...... 等到第二天中午左右,將『善后统计』事宜工作完成差不多的矿长孙建宏找到了市长吴雄飞匯报。 “吴市长,善后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孙建宏走到吴雄飞跟前,毕恭毕敬道:“目前所有伤员都在医院,受伤包括遇难者家属也都安抚好了,受害家属情绪基本稳定。” “哦?”吴雄飞抬起头,仔细打量了孙建宏两眼,似是对他的效率感到惊讶。 孙建宏见此则是挺直了腰杆,但表情却是低眉顺眼,一脸顺从。 “坐。”吴雄飞指了指椅子,微微点头:“煤矿出事故,这很正常。” “具体有多少工人遇难啊?” “报告市长,经统计总共有12人遇难。”孙建宏答道。 没办法,虽然识时务的人多,但不愿接受,只想討个说法的愣头青也不少。 当然所谓的愣头青到底是真意难平,还是对赔偿数额不满意的就不得而知了。 “12个啊?” “哎......”吴雄飞皱起眉头,长嘆了口气。 接著他把目光移向窗外,悵然地来了句:“这要是10个以下的话……我这里就可以处理了。” …… 第317章 再次核实伤亡人数以及事故后续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再次核实伤亡人数以及事故后续 眾所周知,伤亡10人以上的事故叫重大事故,需要省一级政府调查並將报告呈交內院。 而10人以下的叫较大事故,地级市的政府就可以处理调查,並且只需送交报告到省级应管部门。 两者之间,区別甚大! 孙建宏眼神倏然一动,立时明白了吴雄飞的意思,强压抑著激动问:“吴市长,那我回去…….再核实一下?” “当时救援工作混乱,我么也著急忙慌了点,说不定就统计错了。” “我觉得……兴许应该没这么多。” 吴雄飞这才將目光转回他脸上,满意地点头:“嗯,事关重大,当然要核实清楚。遇难人数这块一定要准確,要经得起推敲。听明白了吗?” 人数准確,经得起推敲这几个字上,吴雄飞放了重点。 “明白、明白!”孙建宏亦是明白人,闻言站起身,语气篤定道:“我这就回去核实,一定把数字核实准確,经得起推敲!” 看著孙建宏离开的背影,吴雄飞心里若有所思:搞煤矿的还真赚钱啊,200万一个人,赔出去几千万都不带眨眼的。 淮山马上都三十了还不著调,也是该给他安置上一份產业了。 ...... 事故是在6月2號晚上发生的,3號中午,孙建宏找的吴雄飞初报。得到吴雄飞的指点后,下午又去重新核实统计了一遍,再交出的报告上遇难人数就成了8人。 为此他又额外多花了300万的“统计费用”。 当晚,吴雄飞拿著孙建宏重新修饰后的事故报告,找来了京州矿务集团的老总王海涛。(之前写京州矿务是省属国企,后来有兄弟指出这种名字应该是市直,像汉东油气这类名字的才是省属,我一想也对,这里採纳更正为市直国企哈) 办公室里,两人就报告的合理性和准確性做了研究,並在此基础上適当修改批示。 將相关事件商谈妥当后,吴雄飞又说:“王总,今年汉东的煤炭市场,供不应求,你们京州矿务要做好两件事情,一是將这次事件妥善处理,第二是要抓紧恢復生產。” 只听这句,王海涛还当吴雄飞就是例常批示。 虽然李达康行事霸道,但吴雄飞这个市长还是有著不小权力,而京州矿务正好就在他的管辖范围內。 “吴市长说的是,回去后我一定遵照吴市长指示,將这两件事情落实下去。” 只是王海涛才说完,吴雄飞又接上一句:“之前我儿子吴致远跟我说,他想做煤炭行业。” “当时我就告诉他了,煤炭这行水太深,没点本事你根本干不了。” “为这事他还跟我吵了一架。” “过去这么久,我也想明白了,尝试下也好,毕竟有谁是一生下来就会干煤炭的?” 话都到这了王海涛哪还不明白吴市长的意思? 当时便表態:“吴市长您说得对。年轻人,有想法,肯闯肯干是好事。” “这样,回头等这事情处理完您让您儿子找我。我们京矿旗下有几个新探明的优质工作面,正是缺少优质合作伙伴的时候。” “啊?这个不违反纪律吧?”吴雄飞象徵性地確定了一嘴。 “不违反不违反,违反纪律的事情我也不敢做啊!保证一切都是合乎规矩的。” “那就好。”吴雄飞拍拍王海涛的肩膀:“这次的事故处理,京矿的表现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在这我还有句话想嘱咐你。” “市长请吩咐。” “做煤矿工作,项目大不大,成绩突出不突出,尚在其次,安全生產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就和我们当领导一样。” “只有自身安全了才能走到更远。” “你说是不是?” 王海涛心思电转,明白吴市长的意思是他儿子那可以少赚钱,但你得首先保证他的安全。 这正合他意。 “吴市长这话深刻啊!您的教诲海涛一定谨记。”王海涛恭敬应道。 ...... 当晚,吴雄飞把修正后的事故伤亡报告,和初擬问责清单交到了市委书记李达康那。 8人死亡,6人受伤,另有21人在受伤后家属拿走赔偿款,已返回老家治疗。 看到这里时李达康忍不住点头——这份报告写得好啊! 矿工在京州受了伤,又有老乡在这遇难,为免触景生情、回老家了。这很合理嘛! 关键这影响也在可接受范围內。 再看责任追究——企业方主责在天诚矿业的法人代表陈天诚。他本身就是法人代表,又畏罪潜逃了,由他担主责很合理。 政府方的,京州矿务局监管科科长陈启山是第一责任人,双开,刑事处罚待定; 另京州市矿务局局长,陵阳区区长、区委书记,京矿集团的分管领导、董事长,以及分管应急和化工能源的副市长张世华、市长吴雄飞……等等一系列领导都负有连带行政责任。 当然了,这个责任处分是从重到轻、呈递减姿態的,等到了自己和吴雄飞这儿,领个警告处分也该差不多了。 如此一来,善后问题解决了、责任追究也有了,不单市一级调查合规合矩,即便是上交到省级运管部门,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接下来还要召开事故情况通报会。 在和省委书记沙瑞金还有高育良省长简单沟通后,京州市政府把事故通报会放在了4號上午。 2號晚发生的事故,3號处置加调查,4號上午就召开报告会,在態度积极这块也是没理好挑的。 4號上午十点,在京州市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举行了《6·02较大火灾事故情况通报会》,介绍相关工作进展情况。 会议由市委宣传部部长、省政府新闻办主任杨宇主持,出席会议的有京州市委副书记、市长吴雄飞,京州市副市长张世华,市应急管理局局长李德江,京州矿务局局长丁百顺,京矿集团老总王海涛等人。 通报会规格不低,且流程完整。 会议首先通报了经核实的“事故造成8人死亡,27人受伤”等基本情况,並请在场人员全体起立,为遇难人员默哀! 接下来主持人强调省、市领导高度重视、救援及时有力、善后工作有序开展等要点,並宣布市安委会已牵头成立事故调查组,將依法依规、严肃追责。目前,公安机关已对煤矿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和其他责任人等27人採取了刑事强制措施。 再之后是各出席会议人员对自己分管內的责任缺失检討,以及在事故发生后做出的积极应对,和教训吸取、引以为戒。 最后由京州市市长吴雄飞宣布,將开展为期三个月的安全生產大排查、大整治、大提升行动,启动全市范围內的消防隱患治理大会战。 到此,事件的详情介绍有了,追究问责有了,惩前毖后、態度认识的决心也有了,通报会也就到此结束。 当然了,通报会的结束,並不意味著事件就此结束,接下来还要市级人民政府复查,相关责任人处罚,並报请上级,也就是省级应急管理部门。 按说这种首尾处理乾净、且上中下层立场完全一致的事情应该只是走个流程,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可却偏偏有人不这么认为。 …… 第318章 犟种易学习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18章 犟种易学习 有此不合群想法的不是別人,正是京州市的纪委书记易学习。 他在获知该起事件的详情始末后忍不住泛起了怀疑,不但泛起了怀疑,还动了心思。 那么响的爆炸声,火光几乎染红了京州的半边天! 只死了8个?可能吗?! 如果这件事能够披露出去,是不是就有文章可以做了? 要知道他现在这个纪委书记当的可是有名无实的很啊。 他简直是受够了! 而京矿集团这把火要是烧起来,不单张副市长,就是吴市长屁股都不一定能坐得稳。 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挪挪位置了? 於是,通报会结束后他坐在客厅里抽了一下午的烟,菸头几乎將茶几上的菸灰缸填满。 客厅墙上掛著的,是张空荡荡的京州市地图。 等毛婭推门进屋时,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烟雾瀰漫,易学习陷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毛婭在开窗通风的同时,忍不住问易学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易学习把煤矿燃爆事件简单说了一下。 毛婭听完,鬆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那这样处理不是很好吗?火也灭了,家属那边也没闹,企业能正常生產,影响舆论方面也都控制住了,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可愁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易学习狠抽了一口,抬头看著墙上的那张空白地图:“你不懂。” “当时的那场火你也看到了,半边天都被烧红了,只死8个人,有那么轻巧吗?” “我敢肯定,这起事件绝对没有披露出来的这么简单。” 毛婭看著易学习那紧锁的眉头和发狠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易学习了,情知这傢伙又开始认死理了,於是赶忙抓著他的胳膊,劝说道: “我说老易,你可千万不能乱来啊!这件事情领导们已经开会研究、定性拍板了,连报告会都开了!你这时候跳出来、不是跟整个班子过不去吗?” 易学习深吸口气,不满地看了毛婭一眼:“那现在班子就跟我过得去了?” “我跟你说实话毛婭,过去这一年来,我这个纪委书记当的比管委会主......” “不,连个普通的小科长都不如!” 易学习再次看了眼空白地图,开始口无遮拦起来:“就说你的那些茶叶,过去这一年你卖出去几斤了?有人买吗?” “而且你想啊,这次的事情要是披露出来,不说吴市长,至少分管应急化工能源的张副市长位置该坐不稳了吧?我是不是就有机会挪一挪?” “你......” 听到易学习的这番独白,毛婭心里亦是一颤。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茶山、甚至整个家都是依靠易学习撑起来的? 而易学习一旦被堵在了死胡同,那她的所有,包括老家那座茶山都將陷入停滯状態。 可是帐不是这么算的啊! 仔细思考后,她还是不支持易学习的此番行为,劝说道:“老易啊,你有没想过?” “如果你真这样做了,得罪的不只有现在的市委班子,还会招来省政府,甚至省委的不满意你明白吗?” “这我当然明白!”易学习抬起头,表情篤定,语气坚决:“但只要我处理的够好动作够快,受到影响的就不可能只有张世华和吴雄飞,市委李达康也一样逃不了责任。” “要是能把李达康影响到了,你说省委那边还能不支持我吗?” 毛婭长嘆口气,对易学习继续劝说:“老易啊,利润和风险是共存的你知道吗?你有没想过万一搞砸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而且你现在手里没几个信任的人,你怎么能处理到又好又坏?” “好了不用说了。”没等毛婭说完,易学习就挥手打断:“不管怎么样京矿集团的案子我是调查定了。” “毛婭,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应该支持我,而不是一直劝我打退堂鼓!” 最终毛婭还是没能说服易学习这个犟种。 打定主意后,易学习没有动用纪委的正式调查权,而是私下找了两个新来的纪委科员,让他们以“调研安全生產后续”的名义去矿区周边走访。 结果不小心走漏风声,还是被李达康知道了。 很快易学习就被叫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学习同志。” 李达康一屁股坐在易学习的边上,语气平缓中带点感慨:“咱们俩认识,也有二十多年了吧?说实话之前我们的交流確实是有点少。但是呢,我这个市委书记事务繁忙,这点你也要理解。” 巴拉巴拉敘旧了几句后,李达康很快切入正题:“老易啊,今天找你过来,我不是以市委书记的身份,而是以老同事、老搭档的身份,跟你谈谈心,交流交流。” 易学习也大致能知道李达康把自己喊来的用意,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李书记言重了,您请讲。” “矿上那事它已经过去了。”李达康拍拍易学习的肩膀,边掰手指头边坚定地说:“所有的流程,包括伤亡家属善后啊、责任认定追究啊,以及最后的事故通报会都已经出台了。” “事情处理完毕,各方面都很满意,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是不是?” “李书记...我!!”易学习鼓著腮帮子刚想说话,就被李达康打断。 “你先听我说完。” “学习同志,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有自己的想法。” “工作认真负责嘛~对不对?你一直都是这样。” 接著李达康话锋一转,话里也有了些严肃的意思:“但是!” “有些时候,过分执著於刨根问底,不一定就是坚持原则,反而是在做一些无意义的工作,甚至会引发不必要的动盪,影响到大局的稳定。” “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这件事情,就让它翻篇过去好了。” “你觉得呢?” …… 第319章 大多数人的立场才是大局!谁都不能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大多数人的立场才是大局!谁都不能破坏! 易学习当然能听出李达康话里的意思,他这是知道了自己在暗中调查。 今天的这对话既是“劝说”,同时也是警告。 但也正是李达康这番语重心长的態度,激起了易学习深埋二十年的仇恨。 ——当年要不是为了给你李达康背锅,我何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好容易等到有人提拔我,把我调到京州了,又是你李达康把我架空。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存心跟我过不去了。 还要摆出副对我好的样子。 我呸! 这次事要是成了,刚好把二十年前的帐一次性要回来! 想罢易学习放下杯子,腰背挺直,摆出副刚正不阿的態度:“感谢李书记的关心。但是作为纪委书记,监督执纪、核实疑点是我的职责。这关乎原则,关乎群眾安全,是我的分內工作,绝非您所说的无意义工作。” “只有查清问题,才能消除隱患,实现真正稳定。”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完全站在纪律和原则的制高点上。 顺带还批判了李达康一嘴。 不过这种態度也是他一惯来的人设,习惯了。 李达康简直要被这顽固不化给气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原则?原则在哪你知道吗还跟我谈原则? 怪不得被压基层十几年,你是真一点不冤啊你! “迂腐!死板!易学习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啊?十几年过去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以为就你讲原则?就你懂负责?” “大局!什么叫大局你懂不懂?” “你要是非得按著自己的那套来,一根筋捅到底。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到时候没人能救你!” 易学习也站起来,脖子一梗,语气更重:“李书记!我易学习参加工作几十年只认一个道理,那就是实事求是!我个人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承担再大的风险,也义无反顾,绝不后悔!” 得! 这是属於演了几十年戏,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你……!” “好好好!真有你的!” “易学习啊易学习!我告诉你你最好別后悔!” “只要能为人民办实事,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不会后悔!” “呵……” “你……够种!” 李达康气得手指都在抖,看著眼前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乾脆背过身挥手:“出去吧....” “自己好自为之!” 说实话对於易学习这个人李达康还是有点念旧之心的,毕竟是他刚进入政坛时候的搭档,还替他背过锅。 不然就他知道的那些破事,早都够易学习进去的了。 只是眼下看来,这旧......是念不下去了呀。 ...... 而易学习这种破坏民主团结的极端做法,自然是引起了大多数人的不满意。 不管是李达康、高育良,还是沙瑞金,就连他的省纪委书记田国富,都不敢信易学习这个犟种居然会这么敢! 沙瑞金会因为李达康被牵扯而感到满意? 开什么玩笑! 如果他真想把这件事情闹大,还用的著你易学习出手?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所有人的立场都应该是高度一致的,除非那人脑子不正常,想跟大多数人搞对立! 而此刻,李达康就和高育良、沙瑞金,还有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四人坐在一起“閒谈”。 小圆桌旁,省委书记沙瑞金首先为本次商谈定下基调:“育良省长,达康同志,对於『6·02』事故的善后及处理,省委是持肯定態度的。” “虽然事故造成了严重损失,但后续工作,包括善后跟追责,还有总结方面都是做的非常到位,不但稳定了社会秩序,同时也体现了汉东省委的重视和京州市委市政府的担当。这个基调,不能变。” 高育良也轻轻点头:“瑞金书记说的在理,事故处理,特別是较大安全事故的处理上。首要原则是客观、务实,但同时也需要维护大局的稳定。” “现在,调查结果有了,善后工作也已完成,该追责的正在按程序走,该吸取的教训也有总结反思。一切都在向好处发展。” 身为政法系教授,高育良摆出来的大道理无可挑剔,既符合原则,又站位现实。 占据大义后高育良又把话柄拋回李达康:“达康同志,这个易学习也算是你的老搭档了,这人……一直都是这么率性行事的吗?” 见到一二把手態度明確,李达康亦是有了思量,惭愧一笑,轻嘆口气说: “哎!” “这个易学习同志....” “怎么说呢?” “照实说!”沙瑞金適时地推了他一把:“都这时候你还替他瞒著,难道你也想置京州大局而不顾吗?” 高育良亦是认同地点点头。 “好,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李达康看到高育良也点头了,假装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准备开始爆雷。 没办法,怎么说易学习都是他的老搭档。 而背刺老搭档这种事情,没有好的由头,別人,尤其是就在现场的高育良会怎么想? “易学习这人,给外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性格犟、原则性强,就像块不通人情的硬石头。” “难道不是吗?”一旁的田国富插了句嘴,替沙瑞金问道。 在外面他是权柄滔天的省纪委书记,但是今天、在这里,他的任务就是替一二把手问些不方便问的问题。 李达康摇摇头,没回答田国富的问题,而是转头问起了沙瑞金:“沙书记,去年年初,您举荐易学习时候的场景还记得吧?” 说著李达康还朝墙上的汉东地图看了看。 沙瑞金恍然:“你是说那几张地图?” …… 第320章 茶商毛婭,品酒达人易学习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20章 茶商毛婭,品酒达人易学习 “对。”李达康点点头:“易学习每到一处地方任职,都会在其家里,以及办公室里掛上副地图。” “区別在於家里的地图是標记红圈,以作下一步开发规划的地块;而办公室掛的那幅,则是用绿笔打勾已示规划完成的地块。” “可是....我记得当时地图上画了有很多红圈啊。”田国富当即反驳说。 意思是图上有那么多地方要规划,並不能代表什么。 “那是他离任后加上去的。在他任期时候,图上红圈不会超过三个。”李达康篤定道。 接著又问沙瑞金:“易学习同志的爱人毛婭,沙书记您应该也见过吧?” “见过。”沙瑞金点点头:“一个很普通的家庭主妇,不过很有自己的一番见解,谈吐不凡。” “怎么,她也有问题吗?” “她並不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李达康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她在老家有座茶山,平时做的,是高端茶叶生意。” “做茶叶生意....这个应该不犯法吧?”最佳嘴替田国富又问。 而这时候高育良和沙瑞金都已差不多猜出李达康的意思了。 果然,李达康马上又说:“那如果买她茶叶的都是房地產开发商、经营项目的老总,而且茶叶都是上易学习家里买呢?” “用卖高价茶叶来换取城市规划信息,这官商勾结还真被他给玩出花来了!”田国富忍不住摇头,再次替高育良沙瑞金把话讲明。 “而且我们的这个易书记啊,对红酒还特別有研究,尝一口就能知道是什么成分,哪一年的。”李达康接著感慨。 沙瑞金听完后,表情凝重地点头:“按照达康同志说的,这个易学习很有可能存在严重的以权谋私行为。” “一个管纪律的干部自己却存在严重的纪律问题,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育良省长,谈谈你的意见。” 高育良將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翘著的二郎腿也放了下来:“沙书记,我尊重您和省委的意见。” “那好。”沙瑞金亦是放下二郎腿,最终拍板:“国富同志,接下来你们省纪委就照著达康书记提供的线索往下查。” “主管纪律的干部本身就是蠹虫头子。我们汉东的脸这次丟大发了。” “是,沙书记。”田国富急忙应下。 说实话田国富一直都对这个易学习抱有很深意见。 可以说举荐易学习来京州担任纪委书记,是他田国富到汉东来下过最臭的一步棋。 个老小子,不但脾气犟,听调不听宣,口气还大。 居然胆敢说出“我监督李达康,谁来监督沙书记”这样的大话。 当时田国富还以为这个易学习有多大本事呢! 监督李达康,你做到了吗? 嘴炮! 现在把他办了,也总算当初的提拔没白费,就当养了只蛊,给自己冲业绩了。 ...... 几天后,在田国富的亲自部署下,很快就查出易学习的爱人毛婭利用其影响力,涉嫌长期高价售卖茶叶这一事实。 同时,也有足够的证据链证明易学习本人涉嫌泄露尚未公开的地方发展规划这一严重问题。 在拿到足够证据后,田国富第一时间找上了沙瑞金。 “沙书记,关於易学习同志的调查,有重大进展。” 沙瑞金拿起田国富送来的报告,边看边问:“都核实清楚了?” “是的沙书记,目前所有证据链均已完整並联通。” 田国富语气確凿道:“达康书记所指出的两个问题:一是毛婭高价售茶问题,二是易学习泄露规划的问题。” “我们查到在过去十余年时间,毛婭所经营的茶舍每年都有与易学习任职当地城建、土地开发密切相关企业的大量买茶记录,標註名是几千块钱一斤的上品贡茶,案值每年超三百万。” “而据我们了解,毛婭所承包茶山种植的都是最普通的山茶,市场价几十块钱一斤。” 待沙瑞金翻看到报告上具体標记处后,田国富接著往下说:“其中购茶记录最多的『鑫源地產』和『广盛集团』,更是多次在核心区域规划调整公布之前,以明显高於市场价的价格紧急收购了规划重点学区周边的大量老旧房產,从而牟取暴利。” “经此两项证据,已足够证明易学习在之前担任地方一把手时存在严重权钱交易事实。” 沙瑞金在简单看完田国富呈递的资料后,愤怒说道:“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几十块钱的成本,转手就敢翻百倍、千倍的往外卖。这卖的哪是什么茶叶,分明是在出卖权力!” “利用职务便利,出卖规划机密,精准套利,这是赤裸裸的以权谋私,是对国家和人民利益的背叛。” “之前还以为他是肯干实事的老黄牛,看来是被他的表象所蒙蔽了啊!” “沙书记说的是,不过,有一点我得跟您再確认一下,就是易学习的相关行为都是发生在其调任京州之前。”田国富跟著奉承了一句。 意思就是说易学习是在之前地方任上违的纪腐的败,和力主將他调来京州的自己没关係,同样和在常委会上提易学习作保沙瑞金也没有关係。 要怪得怪前任赵立春。 要不说田国富纵使能力不足,还依然能被沙瑞金倚重呢? 实在是他在琢磨领导心思,提供情绪价值这块做的有够到位。 沙瑞金听此亦不由满意点头:“国富同志,既然情况现在已经清楚了,那么我代表省委授权你立即依法对易学习採取必要措施,彻底查清其所有问题。对涉事企业『鑫源』、『广盛』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利益链条,深挖彻查,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是,沙书记。” 这边田国富都已经將事情调查清楚,都申请到省委支持了。 而易学习却还是毫无察觉,依然沉浸在查明京矿爆炸案的真相当中。 “学习同志,你现在哪呢?我这有点工作想跟你谈谈。”得到田国富消息的李达康给易学习打去电话,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 第321章 要和你李达康1换1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21章 要和你李达康1换1 “学习同志,你现在哪呢?我这有点工作想跟你谈谈。”李达康给易学习打电话说。 事实上一定级別干部在被双规之前,都会被领导、同级別干部以开会、商谈工作的名头骗回办公室再被带走。 这样做不仅可以避免其出逃,亦是为了降低影响。 “达康书记,我这正在外面查案子呢。你有什么指示?”易学习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老实回答。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回市委一趟,我有重要工作得跟你商量。” “就这样,掛了。” 李达康还是一贯的乾净利落。 也正是因为李达康的乾脆,使得易学习没做怀疑。 正好调查工作也没太多进展,索性先回去一趟。 “达康书记,找我有什么事吗?”走进李达康办公室,易学习主动提问,最近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京矿那边查怎么样了?是不是和之前报告上的差不多?”李达康隨意找了个话题。 省纪委的人还没到,他得先把易学习稳住。 说到正事,易学习一下来劲了! “达康书记,虽然目前还没有查到確切证据证明矿难数据掺假,但据我这么多年基层经验,报上来的数字肯定有水分。” “只要再给我时间,我肯定能把真相给查出来!”易学习言之凿凿道。 李达康心里嘆气的同时亦是无语 ——所以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號,犟种这个名头还真没有白来。 真相? 当所有人的看法都一致的时候,真相是什么还重要吗? “学习啊,你的认真我能够理解,但做工作更重要的还是顾全大局,有时候.....” 最后再提点几句易学习,教他要注意大局,维护团结之类的话后,终於看到田国富从窗户口走过。 李达康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摊牌:“易学习同志,接省委省纪委指示,针对你涉嫌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严重违纪违法行为对你做出暂停职务处理,並交由省纪委对你进行组织审查。请你配合。” 听到李达康的突然改口,以及突然出现的田国富,易学习一下子明白过来。 之前表现出来的公正、严明,瞬间从脸上褪去,腿脚发软瘫在椅子上,哪还有半点大公无私的样子? 事实上像易学习这样的反应並不在少数。 纪委抓人,尤其是当在会场上抓人的时候。那领导干部前一秒还在台上高谈阔论,大谈反腐倡廉的必要性,言之凿凿。 可下一秒人就被纪委给搀出去了。 为什么是搀出去而不是带出去? 因为腿软站不直。 就像此刻的易学习,前一秒还在行使纪委书记的权力,大谈有腐必反,有错必纠,可当这个腐这个错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立刻就腿软了。 田国富手拿红头文件走到易学习身前:“易学习同志,根据《纪律检查机关执纪规则》,並报省委批准,现决定对你进行纪律审查。请你配合组织调查,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就有关问题作出说明。” 规定的时间和地点。 嗯,简单来说就是双规。 李达康则是对田国富点点头,然后端起茶杯小眯了一口。 看著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李达康,易学习突然一股心头火冒起! 金山县时候是第一次! 我来京州当纪委书记,给我架空时是第二次! 现在举报让省纪委抓我,是第三次! 李达康,为什么总是追著我这个老搭档不放呢? 眼看著自己就要成阶下囚,而李达康却是步步高升,稳坐中军帐。 易学习终於是忍不住了! 既然你不给我留活路,那我也豁出去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易学习一拍桌子站起来,中气十足道:“李达康!你少在那儿装模作样的!” “说我以权谋私,你敢说你自己没做过吗?” 李达康瞪大眼睛,心臟狂跳,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这是想干嘛?想掀桌子吗? 再一想易学习那犟脾气,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但问题是,你掀桌子你拉我干吗? 要查你的是省纪委,是省委啊!不是我李达康啊! 嗯,虽然这件事確实是他举报的。 但你也不能问都不问就怪到我头上吧? 二十年的老朋友了,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 正厅级的官员要跟你掀桌子一换一,这时候李达康也没空埋怨,语气也鬆了下来: “学习同志,你可千万要冷静啊!我们共事多年,你的原则和为人,我心里是清楚的。” “而且现在要找你谈话的是省纪委,不是我。这样,你先配合国富书记把问题谈清楚。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只要你是清白的,组织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有什么想法和委屈可以找我说,我来帮你和组织反应。” ... “呸!李达康你还在那装!” “你敢说这次纪委查我跟你一点干係没有吗?”易学习怒视著李达康问。 “我......” 田国富就在边上,这话李达康还真不敢应。 也正是这片刻的犹豫,终於让易学习下定决心, 尽掀底牌道:“说我易学习贪赃违纪,以权谋私,你李达康又好到哪去了?” “田书记?是不是李达康告诉你们我爱人毛婭卖高价茶叶,说我以权谋私权钱交易?” “好,既然李达康不打算让我活路,那我也豁出去了!” “田书记,我要向你举报!” “类似的事情他李达康也没少做!只不过他做的比我高明,他老婆欧阳......” “砰!”眼见易学习要揭自己老底,李达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重重地一拍桌子:“易学习!你不用在这里胡搅蛮缠!转移话题!” “现在被查出违纪,要交代问题的人是你,不是我!” “砰!”易学习同样以拍桌子起头! 要论耍心眼玩计谋,易学习確实不行。 可要比红红脸出出汗,梗脖子擼袖子,易学习还真没怕过谁! “我的问题我自然会交代!”易学习鼓著大腮帮说道:“但只要我还没被撤职!还是京州的纪委书记,我就有发言权和检举权!” “田书记,在这我要向你举报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诸多问题。” ...... 第322章 论权力变现的两种全新方式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22章 论权力变现的两种全新方式 “田书记,在这我要向你举报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诸多问题。”易学习亦是鼓著大腮帮毫不示弱: “他李达康在京州班子里大搞一言堂,容不得班子成员有半点不同的意见,完全是家长制的作风!民主集中制在京州市委,成了李达康个人意志的『集中』!” “比如前年年底的光明峰项目,四百八十亿的总投资,涉及二十多个地块的规划调整,李达康绕过正常的常委专题研討,直接以个人意愿拍板定调!过程中他或许没有贪污受贿,但造成的国有资源流失却比贪污受贿更加严重!” “而当时的光明区区委书记兼项目总指挥丁义珍,就是在你这种『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的纵容下才无法无天!也正是因为你李达康的默许与纵容,才滋生出了丁义珍这类目无法纪、胆大妄为的腐败分子。” “还有,在我调任京州纪委书记后,查到山水集团与本土的多名高级干部有利益往来,可李达康却以稳定大局、等项目施工完成后再查为由,跳过我这个市纪委把调查压了下去。这一压,一直压到后来山水集团註销都没有个下文!” “纪委办案有自己的流程,依法行使纪律检查权,他个市委书记能隨便干预吗?” “再有之前討论京矿京铁生產任务的会议上。同样因为他李达康独断专行,硬性摊派生產指標,京矿集团才会重启有安全隱患、本已关停的三號煤矿,从而也间接引发了本次煤矿燃爆事件。” “结果现在出了事情,他把自己撇了个乾净,锅全让別人背。” “功必在我,过必由人!” “这是个党员干部应有的工作態度吗?” ...... 李达康大口喘息著,用死亡之瞪死死盯著易学习,一字一句道: “捕风捉影,罗织构陷!” “砰!” 李达康再拍桌子: “易学习,你简直太放肆了!” “我李达康犯过什么错误,有什么问题,你这个级別的纪委书记还没有权力批判!” “你今天说的这些,真的是对党和人民的利益负责吗?你这是在搞政治讹诈,是別有用心!想把水搅浑!” “我李达康是在工作中犯过不少错误,但有一点我问心无愧,我一直在为国家和人民的爭取利益,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政治良知!” “问心无愧?亏你有脸能说出来!”易学习冷笑一声:“田书记,刚才说到我爱人毛婭卖高价茶叶,说到一半就被李达康打断了。” “没错,卖高价茶叶这点我承认。” “但他李达康也同样没好到哪去!” “他老婆欧阳婧,原先是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先不论她当上这个副行长跟李达康有没关係,就说为银行拉倒的大额存款吧,奖金有千分之三到千分之五,也就是说拉到手一个亿存款能得奖金30万到50万,这还不算贷款的返点、好处等。” “找我办事的人是买高价茶叶,那找李达康办事的人就是往京州城市银行里存钱!” “李达康女儿在国外留学花销巨大,欧阳菁动輒背几万块的包穿几千块钱的衣服,这些钱哪来的?” “靠李达康那点工资能行吗?” ....... 这波这俩老搭档的对线属实是让田国富惊到了,瞪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个靠著卖公关茶叶收受好处,另一个呢,利用帮银行吸纳存款来得获奖金。 都是人才啊! 这两种新奇的收受好处方式,可算是给纪委工作又打开了两种全新的侦破方式。 特別是后一种——帮银行吸纳存款来得获奖金,这说破天去也是合法收入啊! 可你能说这跟权钱交易没有关係吗? 不能! 只能说,他这是把权力变现玩到了新境界。 开眼的同时,田国富亦是有著相当的遗憾。 要是能早点知道李达康的这么多齷齪事情,他和沙书记何至於现在这样被动呢? 而老底全给揭露出来的李达康,此时也是顾不上形象和场合了,再次一拍桌子,怒喝:“易学习!” “本来我还想著同在一个班子里给你留点顏面,帮你说说好话。” “可现在你看看自己?哪还有半点认识错误的样子?” 继而又把头转向田国富,表情中带点恳求道:“田书记,像这样的干部,我认为不光应该暂停他的职务,还要开除他的公职,让他退党!” “李达康!我等著你开除我的党籍!”易学习亦是毫不示弱。 田国富是真没想到,本来只是双规个易学习,居然还会有这么大的意外收穫。 只看李达康的反应田国富就知道易学习所言非虚。 所以他现在的想法其实是和李达康一样的,先把事態控制住。 至於后续要怎么处理。 是把易学习的举报报请zjw审查呢,还是內部消化、自查,就看怎么处理对自己有利,以及达康书记的具体態度了。 总之今天之行收穫颇丰,算得上是他到汉东后最有工作成果的一天就是了。 这时因为激烈的爭吵声,办公室门口已经有人在不停地恰巧路过。 田国富当机立断,示意纪委办案人员先將易学习带走。 毕竟秘密知道的人一多后就不再是秘密,自然也就成不了筹码。 “李达康!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我会在里面等你的!你得意不了太久!”被纪委架走的同时易学习还在高喊。 “让他安静一点。”田国富吩咐道。 “是!”老纪检陆林极有经验地给了易学习肋部一肘。 表面上不动声色,可这痛感却足够让易学习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乖乖被人架走。 “看什么看?都回自己工作岗位上去!”李达康对走廊上吼了一嗓子,赶巧“路过”的眾人顿时做鸟雀散。 继而又快步走到田国富的身边,表情有些慌乱、急切,甚至恳求。 ...... 第323章 这是跟整个金融系过不去!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23章 这是跟整个金融系过不去! 李达康走到田国富身边,低声诚恳地说: “田书记,这易学习就是挟私报復!” “对....他就是乱说的,他这是知道自己要完了,所以他乱咬一通,想干扰省纪委的调查方向!你可千万不能信他啊田书记!” 田国富附和著点头,拍拍李达康的手臂: “达康书记,稍安勿躁、啊稍安勿躁。” “干了这么多年纪检,像易学习这种人我见多了。这一到关键时候就口无遮拦、胡乱攀咬,什么人都想拉下水。” “刚才他说的话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 “组织考察干部,讲究的是客观、全面。绝不会因为某个审查对象的几句攀诬就影响判断。这点请你一定要相信组织,也请相信我和瑞金书记。” 嘶! 一听这话,李达康心里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谁说田国富就没有水平了?啊?! 看这两句话说的多好? 让你不要有压力,要相信组织,相信他和瑞金书记。 有毛病吗?一点毛病没有! 完全符合程序和原则。 但深层里的意思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你有把柄在我手里,最好识趣点。 李达康能听懂田国富话里的意味,但又没办法。 因为真撕破脸的话,对自己又是百害无利。 怎么办? 李达康脸上阴晴变幻,只消瞬间便拿定主意:他得稳住对方,先爭取时间再说。 於是堆起诚恳和感激:“田书记,您说的我完全明白,也相信组织和两位书记!” “我李达康做事,或许在方法上有些急躁,但是原则和方向上还是没有问题的!今天的事,我一定深刻反思。也请组织继续监督、考验我!” 听到李达康的表態后,田国富终於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回去路上,田国富一边应付著易学习的言语风暴,一边眯眼愜想。 今天这趟算得上收穫颇丰。 不但顺利拿下了易学习,连带还拿到了李达康的把柄...... 易学习这份业绩自己是冲定了,倒是李达康那边需要好好权衡一下。 是公事公办,拿了李达康也冲业绩呢? 还是报给沙瑞金,等商议后再做决定? 想要私下掌控,作为长期筹码肯定是不可能了。 毕竟他这个级別的纪委书记,还做不到让易学习封口,最多就是压个一两天,並没太大意义。 简单思虑后田国富准备报告到沙书记那里,由他来决定。 这样做既符合程序正確,不会给自己带来风险与麻烦。 又可以责任转移,將最终决策与矛盾转移给沙瑞金,顺便巩固其对自己的信任。 想罢他吩咐跟他一起办案的陆林和王伟:“易学习这你们俩亲自看守,要24小时轮班值守,不允许他和任何人接触。” “我去找沙书记匯报。” “明白,田书记。”两人都是跟了他十多年的铁桿,自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郑重应下。 ...... 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书记,情况就是这样。目前易学习已经被我的人看管起来,不让他与外界接触。” 听完田国富匯报后,沙瑞金的亦是表情凝重。 虽然他早就知道易学习这人犟,知道他不讲究民主团结,可没想到他能不合群到如此地步啊! 旧错未算,新错又犯。 掀京矿盖子的帐还没算完呢,这边又捨得一身剐,跟李达康玩上了极限一换一! 所以立春书记还是心软了啊! 这样不讲究团结的干部,也能忍他20年不撤。 当然是不是一样担心易学习会和他玩极限1换1,那就不得而知了。 扯远了扯远了,现在要紧的是考虑该作何处理。 和田国富一样,沙瑞金首先想到的也是拿此来要挟李达康支持自己。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举报人是易学习这个正厅级干部,必须受理。 所以实际上的选择其实也就两个: 一、上报zjw,严办!就李达康身上的问题,只要坚定態度查,撤职不可能,但调整岗位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二、和稀泥。先由省纪委自查,查明后提交上级纪委备案,將影响和处罚降到最轻。 ...... “国富同志,我的意见是…最好把高省长也喊来一起商量,你觉得呢?” 思虑良久后,沙瑞金做出决定。 “什么?高省长?”田国富有些搞不明白沙瑞金为什么会给出这么个答案 李达康向来跟高省长穿同条裤子,找高育良商量这不明摆著轻拿轻放吗? 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人,沙瑞金也是不再遮掩,悵然嘆口气道:“有些不甘心是不是?” “我也不甘心。” “说实话如果这事发生在一年前,甚至早个半年,在刘新建还没出事的时候我都会支持严办!拿下李达康。”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 沙瑞金轻嘆口气:“上头已经把资源转向边西那边,就算李达康倒了,新来的也不会是我们的人。” “可...如果李达康倒了,不就可以把赵......给牵连进去了吗?” 这回田国富倒是很难得地站在沙瑞金立场考虑,表示可以凭藉李达康牵累到赵立春。 沙瑞金对此虽微感欣慰,但还是摇头: “国富同志,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如果刘新建没出事,我都会支持严办的原因。” “之前通过汉东油气搞掉刘新建,翻能源口的旧帐,已经让有些人觉得我们不守规矩了。” “这次如果想硬动李达康,核心就绕不开欧阳菁,绕不开追究其在银行通过吸储获利的问题。” “而吸储获利是整个银行系统默认的潜规则,挑战金融系的潜规则,等於是站到整个金融系的对立面。” “我问你,谁有这个资格跟实力?” ...... 第324章 不讲究团结的干部,有个易学习就够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24章 不讲究团结的干部,有个易学习就够了 “破坏、挑战金融系的潜规则,就是站到整个金融系的对面,我问你谁有这份实力?” “是你?是我?还是钟家林家?” 和整个金融系搞对立?开什么玩笑! 田国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金融是政治的基础,政治是金融的延伸,说钱比不过权的,只是没到最顶尖的层次。 在天花板的最顶层,钱其实是不输於权的。 就说人家漂亮国,哪一任大老板不是財阀选出来的? 而对于田国富来说。 金融系的实力他可以没见识过,但不可以没点底数。 “是、沙书记,还得是您考虑问题深刻,国富受教了。”田国富信服地点了点头。 沙瑞金拿起桌上的红头电话,打给高育良办公室。 “育良省长!” ...... 而此刻在省长办公室里。 李达康正一脸灰败的站在高育良面前。 高育良长吁口气,无语摇头: “达康同志。” “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作为省委副书记、京州市委书记,怎能把自己搞到如此被动的局面?嗯?” “让易学习,一个正厅级干部跟疯狗一样咬著不放!还是当著田国富的面!” 李达康跟小学生一样低著头,沉重中带著自悔:“高省长,我这个人吧,强硬了一辈子。” “当时我也是......唉!也不知怎么了,想著那只是常规操作,谁知道......” “再现在闹到这个地步,我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来找您指点迷津。” 看著李达康的这副模样,高育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闭上眼,静心细数达康书记的过失—— 一言堂... 纵容手下... 京矿燃爆... 吸储获利... 等等等等。 想了好一会儿,他终於睁开眼,舒缓著语气说道:“达康啊,照我的分析,这件事情虽然听起来骇人,但落到你个人身上,实质性的处罚应该是不会有。” 李达康猛地抬头,两只小眼睛里满是希冀。 见此高育良嘴角微扬,接著说:“丁义珍事件属於是捕风捉影,京矿燃爆你最多是行为失察、而且也不会有人深究,所以从表面上看你最大的问题是以权谋私。” “这个问题看似出在你的身上,但根子却在欧阳菁那边,在银行。银行领域的水有多深,牵连有多广,你我清楚,瑞金书记和田国富更清楚。” “吸储返利是所有银行系统的潜规则,若是深究,別说是他们,就是他们背后的钟家林家,也绝不敢轻易尝试。毕竟这后果实在太大了,没人能承受起。” 对啊!这么干的又不止欧阳菁一个!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查这个问题就是和整个金融系过不去! 他田国富敢吗? “育良省长,您的意思是....我不会有事了?”李达康喜形於色道。 高育良轻轻摇头,制止了李达康的庆幸:“完全没事这种话,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易学习毕竟是正厅级干部,他的实名举报肯定是要启动正式调查的。这是程序,也是原则。” “调查程序必须走,但只要核心金融问题不作深究,那调查结论就是可控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做好应对配合调查。” “像三號矿的失察,作风上的霸道等问题,这些都可以谈,可以认,你要让调查组有所收穫。” “能明白我意思吗?” “明白!”李达康朗声答应。 明白!他可太明白了! 主要问题没人深究,但是次要问题必须漏点出去,让省纪委、乃至zjw调查组的人都能有的放矢,不至於空手而归。 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就好比他下基层视察工作。 去了总归是要找点问题出来。 不然什么问题都没找出来,他视察的意义在哪里?对不对? 所谓的纪律检查也是一样,甭管你多优秀多完美,但调查组既然成立了,那你就必须露点错误出来,好让调查组能回去交差,有报告可作。 当然这个错误需要“犯”到什么份上,就看各自领悟了。 高育良又不是李达康的老师,自不会餵饭到嘴里。 正说著呢,办公桌上电话响起。 高育良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沙书记,隨即他对神情释然的李达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 “瑞金书记,我高育良啊。”高育良的声音平稳如常。 ...... 掛断电话后,高育良嘴角扬起了玩味的笑容:“瑞金书记喊我去商量事情,应该是要说你的事情。” 高育良边解释边往外走:“沙书记能主动喊我过去,就说明他没想在这件事上多做文章,估计是想和我们卖个好,爭取点筹码。” “在汉东,不讲究团结的干部,有个易学习就足够了,沙书记会知道轻重。” “哎!高省长慢走,我先去门口坐会儿,等您回来!”在李达康殷切的眼神中,高育良离开办公室。 ...... “育良省长,这次找你过来还是因为易学习的事情,刚才国富书记......” 沙瑞金把易学习掀桌子和李达康1换1的事情说完后,微带善意地看向高育良,等待他的意见。 高育良微笑著点头:“沙书记,事实上刚才达康书记已经找过我,並跟我说了事情的相关细节。” “说实话在刚听到时我非常震惊,班子成员实名举报一把手,这在汉东,乃至在全国的干部管理实践中,性质都是非常严重、极为罕见的。” “举报是不是属实先另说,至少在班子成员的內部沟通上,存在巨大问题吧?” “至於怎么解决,刚好国富书记在场,这块他是专业,我认为应该先听听省纪委的意见。”说完高育良转头看向田国富。 啊?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田国富有些措手不及加受宠若惊。 这个高省长从没拿正眼看过我,怎么突然问起我的意见来了? …… 第325章 是以退求存,还是新的阴谋?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25章 是以退求存,还是新的阴谋? 头一次被高育良重视的田国富有些受宠若惊,在理清楚思路后迅速回应: “沙书记、高省长。” “对於易学习同志的实名举报,我们省纪委高度重视,目前已经正式受理。” “但考虑到客观现实——举报信息是举报者在被採取审查措施的极端情绪下提出的,存在因个人情绪而夸大歪曲,甚至攀诬的可能性。” “因此我的建议是先由省纪委进行初步核实,如確有证据表明举报信息属实的,再向省委或上级纪委做报备立案。” “我同意国富书记的建议,既维护了班子团结,又符合程序跟原则。瑞金同志,你的意思呢?”高育良微笑著回应。 ...... 建议由田国富提出而非高育良,说实话沙瑞金还是有些遗憾的。 但很明显高育良就是算准了他们一方不敢拿李达康的事件大作文章,至少是不敢拿其爱人在银行吸储获利的问题上作文章。 而京矿燃爆案同样是不宜深究。 如此一来,李达康的问题便只剩下搞一言堂、决策专断与作风问题这几条。 这几条只能塑造其负面形象、增加政治压力,却很难带来实质性处罚。 毕竟说到底,像他们这个级別的领导,谁还没有过独断专行的时候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区別只是在李达康做得更甚,且碰上了易学习这般敢“一换一”的老犟种罢了。 所以沙瑞金在简单梳理后,也就坦然接受了这一结果。 此番虽然没获得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省委、省纪委保了李达康一手这事做不得假。 这是份大人情,李达康得领,包括整个高育良一方都需记得。 圈层越高,越是要有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也赞同国富同志的建议,那就...照国富书记的建议办?”沙瑞金也是爽快赞成。 既不准备打打杀杀,那就做好人情世故。 今日的“不予深究”,亦是明日的“礼尚往来”。 最后,一二把手共同决定先由省纪委內部自查,待核实清楚易学习举报內容的真实性后,再提报上级部门备案。 而高育良呢,也是在决定落成后小捧了沙瑞金,甚至田国富几句,算是对两人此番给面举措的认可和领情。 ...... 高育良回到省长办公室时,李达康仍在等候。 他也没绕弯子,直接给出了对方想要的答案:“达康啊,刚才我和瑞金同志商量过了。省委的意见是,先由省纪委对举报內容进行初步核实,待事实清晰后,再酌情决定如何向上级匯报。” 这样一说,李达康心里就有底了啊。 先內部自查和直接报上级单位纠查,虽然最终都是要匯报到上级纪委,但两者间是有本质区別的。 区別最大的地方就是前者给出了地方党政的主观意见。 见李达康神色稍缓,高育良又敲打了一句:“在这件事情上,瑞金书记的態度也很关键。他点了头,这方案才能过。” “等下你过去他办公室一趟,就这次的事情做一次正式的匯报和表態。只有把姿態做足,接下来的事才能顺理成章。” 李达康心领神会:“明白、高省长,我这就过去。” ...... 京州市的纪委书记易学习,被省纪委从李达康办公室里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 其中也有一小撮消息灵通的人知道內情,但是没人敢说。 堂堂正厅级的干部都说带走就带走了,自己要是乱说话,又能比人家多几根毛呢? 受此影响下,易学习在李达康办公室里的大肆厥词倒也没人好奇了。 好奇心能害死猫这句话,在官场上尤为適用。 易学习的违法事实本身就非常清晰,再加上他这次又跟整个的民主团结站到了对立面,所以在常委会通过对其施行双开后,很快又被移交到了省高检提起起诉。 对了,汉东省老检察长季昌明已经退休快半年了,接任他位置的是齐全盛,原最高检的副副检察长,肖钢玉依然是常务副。 倒不是说检察长这位置爭不了,而是肖钢玉、或者说是汉东地方主动放弃推荐权,申请由上级部门思想指导。 不然盛极必反,汉东省的政法委和公检法力量全掌握在同一派系手中,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易学习倒是光棍的很,被“双规”后对自己那点事供认不讳,並交代其在地方任职二十余年间,通过售卖高价茶叶总计获利八千多万。 主观诉求就一个——我要举报李达康,我要李达康进来跟我作伴。 可这一诉求直到他被判二十年,鋃鐺入狱了都没能获得实现。 没办法,你想啊。 纪委是田国富的人,没打算查李达康。 检察院、法院,监狱局,又全是高育良一系的人,也不会查。 纵使偶有心动,想藉机拱火的投机分子,在听到易学习的检举內容后也是倒抽凉气——挑战一整个金融系,这得多轴多莽才能干出这事来啊! 所以说这二十年牢易学习没有一天是白坐的! 而在这期间,省纪委调查核实易学习的举报,提交中纪委归档,中纪委下来人核实等流程也在按部就班走著。 李达康按照高育良提醒,在跟省委以及中纪委调查组谈话时,自承了“在工作作风上,有时过於急躁,方式方法过於简单”、“在日常工作中存在求成心切、督促不严的问题”......等非原则性的问题。 主打一个以诚恳的態度“认小错”,让省纪委、中纪委相关人员做到有证可查,但又无罪可罚,將事件以“软著陆”的方式结束。 另一边。 易学习进去了,但京州市纪委书记的位置还需要有人顶上。 於是在中央调查组回去后的第三天。 针对京州市纪委书记接任人选討论,汉东省再一次召开了常委会议。 会上,高、李本来都已经做好退让准备,让省纪委监察二室的主任陆林(副厅级)接任京州市纪委书记这一位置。 可没想沙、田二人居然没接,而是主动把这位置又让还了回来。 这让得祁同伟、李达康,包括高育良都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难道沙、田二人真的放弃爭斗? 还是又在盘算著什么新的阴谋? ...... ps:前段时间因为汉东大局基本稳定,而且高育良、祁同伟这边需要稳定局面来刷经验,方便升级,所以场面平淡了点,现在过渡章节终於写完,明天开始进入新的篇章。 那啥...求波免费小礼物应该不过分吧? 第326章 突如其来的电话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26章 突如其来的电话 在这份狐疑与微妙的平静当中,六月份悄然走过。 至此,高育良接任汉东省省长一职,正好时满一年。 在其主持汉东省政府工作的一年里。 其核心政绩可以概括为:成功將汉东的政治主旋律,从內耗性的“斗”,扭转为发展性的“爭”。 再到分工细节上,他巧妙利用“汉东十三子”爭强好胜的特点,在常委会上公开晾晒各地经济数据、重点项目进度,並亲自督导落后地区,营造出了一种 “比学赶超、谁也不甘人后”的激烈竞爭氛围。这种氛围,有效对冲了领导班子交接初期的动盪与观望情绪。 在產业布局上,他展现出了超前的眼光和强大的执行力: 引入大疆无人机生產基地,从接触到签约落地仅用五个月,创造了“汉东速度”,使之成为高端製造的新名片。 力排眾议,提前重仓布局新能源汽车產业链。引导本省车企转型,如今已形成从电池、电机到整车的完整產业集群,崢嶸竞显,成为全省工业新的增速引擎。 同时在大局观上,领导统筹差异化发展,为各地市划定特色赛道;再建立全省协同机制,打破行政壁垒。 並最终將十三股“分散的竞爭力”重新拧成一股“对外的开拓合力”。 在他的一系列强力驱动下,汉东不仅迅速补上了交接期的“阵痛”,更在刚过去的第二季度,全省gdp增速罕见地追平了长期位居榜首的粤海省。 而这份经济答卷,不仅让他牢牢占据了在本省最高层的实权主导地位,同时也把他“务实省长”的名號打入高层。 ...... 在隨之而来的七、八月份,汉东政坛局面变得更加微妙。 以沙瑞金为首,包括田国富在內的五名核心常委,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静默与退让。 在许多本可角力的议题上——不管是事关全省政局的重大施策,还是厅局级干部岗位的提名,他们都未做实质性爭夺,而是几乎是將主动权拱手相让。 总之,沙瑞金一系似乎在刻意迴避与高育良派系在具体事务上產生摩擦。 在抓著李达康把柄,掌握巨大主动权后不进反退,这一诡异行为让得高育良一方疑惑不解,总觉得对方似在酝酿著什么阴谋。 而这一系列“阴谋”,直到十月初的时候才终於崭露出了头角。 这天高育良正坐在办公室,翻阅汉东省三季度的財经报告,並就过去一季度的工作得失做分析总结。 突然桌上的红头电话响起。 高育良看到显示號码,立马神色肃然,接起电话。 “是高省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但自带分量的声音。 “裴书记,我是汉东高育良。您有什么指示?”高育良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坐直,语气恭敬道。 “哈哈,指示倒谈不上。”裴一泓说话里总有股能让人不自觉信服的舒缓: “有些想法,想和你交流一下。” “最近边西的事情听说了吧?” “齐恆寿同志突发脑梗,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再主持一方工作。省委书记这个位置,肯定是要空出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省长钟正仁,和省委副书记赵达功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再加上现在一把手的位置悬空,双方的角力已经超出了正常工作分歧范畴,影响到了全省工作正常秩序。这种將局部矛盾置於大局之上的情况,是中央不能容忍的。” “经过慎重考虑,中央决定从外部选派一位有足够威信和能力的干部来接任边西省委书记。也藉此警告边西省委,无论內部有什么分歧,地方的稳定和发展是底线,是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谁都不得逾越!” 说实话在裴一泓刚提到边西的时候,高育良就已经有些预感了。 只是时间紧迫没工夫细想,再则这种事情也不能让他自己先提。 於是他先接过话头,表明自己的態度: “裴书记说的是,在这点上我完全赞同中央的意志。作为党的干部,为了爭权夺利,而把一省稳定和几千万人民的发展福祉丟到一边,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斗爭斗爭,不能光顾著『斗』,而忘了『爭』的根本目的。我们『爭』的应该是发展速度、改革深度、民生温度,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而爭先恐后。这才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正道。” 配合著裴一泓將调子起高后,高育良再阐述自己的观点:“我认为,我们的干部必须 『群而不党,和而不同』 。 可以有不同的工作思路、举措,但为人民求福祉这个初心和使命,必须摆在所有工作的最前头。任何偏离这一点的所谓『斗爭』,都是没有灵魂、没有意义的,也必然会被党和人民所拋弃。” 裴一泓在电话那头,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这些话要是换了別个人来说,裴一泓或许会觉得他假大空、虚偽乏,但从高育良口中说出,却是有著相当的说服力和可信度。 因为在过去这一年多时间里,这位汉东省长正是这样身体力行的。 凭一己之力把汉东“斗”的风气扭转为“爭”的態势,用一年时间把汉东经济总量提升到了与粤海省齐平。 凡事讲究“对事不对人”,一切以稳定和发展为最优先级,可以说在汉东省政府一把手这个位置上,高育良已经提前给出了接近满分的答卷。 “育良省长能有这个认识,很好。”裴一泓的语气里多了份实质的认可:“经过通盘考虑,尤其是基於你在汉东驾驭复杂局面、推动经济发展的能力和实绩,我有意向中央推荐,由你出任边西省委书记。” 说完。裴一泓凝神静候,等待高育良的答覆。 ...... 第327章 留在汉东固然好,但走出去更海阔天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27章 留在汉东固然好,但走出去更海阔天空 我? 出任边西省的书记? 说实话在裴书记挑明正事之后,高育良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眼下汉东省局面一片大好。 经济层面,当前汉东整体经济正呈良性健康发展,二季度gdp总量已和排名第一的粤海省齐平,有望在三、四季度完成超越。 政治层面,不管是对於下面地级市的地方掌控力,还是省委层面的高端影响力,其话语权都已不输省委书记沙瑞金,切实做到了不为“首辅”,却行“首辅”之权的实势预期。 还有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整个汉东的汉大政法系力量...... 可以说现在的汉东完全就是高育良的舒適区。 在这里,他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只是转瞬间,他也想到了不好的一面。 盛极必反,裴书记突然徵求自己的意见,大抵是上头有领导觉得自己这个省长权柄有些过了。 短期內的一家独大,上头是可以接受的。 再加上汉东省情况特殊,上头有存了將汉东作为经济发展,战略试点的心思在里面,所以才会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对汉东保持默许状態。 但这个一家独大不能是常態。 尤其是当前已经完成了经济战略试点任务,且一家独大的一方是省长,而不是省委书记的时候。 上头就不一定会继续默许了啊。 毕竟政治,是要讲究平衡的。 恍惚间,高育良也好似明白了近半年来沙瑞金一系蛰伏、退让的真正目的。 硬实力拼不过就暂避锋芒,先装顺民…… 在球场上这招叫做『撤凳子』,以巧破力。 看来沙书记这么些年的篮球也没有白打啊。 “唉......”高育良轻嘆口气,心下悵然:以退为进,臥薪尝胆......沙瑞金这是下了步好棋啊! 纵使在全面弱势的情况下,也依然被他找到了角度破局。 倒是小瞧他了。 ...... 而电话那头的裴一泓似乎察觉到了高育良此刻的心境,爽朗而又透彻地说: “育良省长,你可千万不要想太多。” “上头绝对没有『削藩』或者不信任你的意思。今天这个提议,是我个人的想法和建议。接不接受,主动权在你。” 接著裴一泓稍作停顿,以一个朋友的角度来切入分析: “但是育良啊,我们不妨把眼光放再长远些。自你从政以来,所有的履歷、根基、成绩,都扎在汉东这一省之地。在省部一级层面,这固然可以让你根深叶茂,稳健发展。” “可若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么交叉任职,外省履歷就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分。更高层的岗位要求干部拥有驾驭不同地域、调节不同矛盾、民主团结不同班子內成员的复合型能力。” “所以现在的边西,对你来说虽是挑战,但也是重大机遇。” “那里基础薄弱,矛盾尖锐,恰恰是检验和证明一个干部真实成色的最佳舞台。” “能在顺境中做出成绩固然是本事,但是在逆境中依然能打开局面、整合人心、重振一方,才是真正的柱石之才!” 柱石之才! 这四个字有如闪电一般劈在高育良的心口上。 饶是高育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沉稳,在这一刻也是忍不住地心潮澎湃,心臟几欲跳出胸膛。 要知道他之前想的最多也只不过是以省长之职,代行一把手之权。 更......更进一步??? 以前他连做梦都没敢想的这么奢侈啊! 但现在裴书记这么一说……. 好像也不是不行! 要不…… 试试? 就在他心绪激动,快要难以抑制的时候,裴一泓又说: “育良啊,继续留任汉东,没什么不好,但跨出这步台阶,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话呢,我就说到这里。” “事关重大,你不必现在就做决定。” “好好考虑一下,在明天上午之前,给我明確答覆。” 电话掛断,忙音传来。 高育良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应的了。 他脑子里现在就四个字——柱石之才! 哆嗦著,从抽屉里摸出支烟,叼在嘴里。 拿出火柴,手抖得厉害。 第一下,“嚓”,没著。 第二下,力道过猛,火柴又断了。 等到第三下,“嗤啦!” 火苗终於躥起。 他凑近,菸头对了几次才点著。 深深地吸进一口,那辛辣的灼热感...... 嘖,美啊! 一口气抽掉半根,心境终於平復下来些。 裴书记说的好啊。 留在汉东,固然没什么不好。 可走出舒適区,更加海阔天空嘛! 这正如他当初离开校园,选择迈入政坛的时候一样! 要是问个普通人,可能十个有九个会选偏向安逸,身居一隅。 可如果问一个从政人士,尤其是对於个已经走到省部级的封疆大吏来说,那么问十个,十个都会想著再拼一把! 虽然向上攀登的过程十分危险,且高处不胜寒。 可同样的,高处的风景也是独好啊! 只顷刻间高育良便有了决断——裴书记拋出来的橄欖枝,他接了! 心境稍定后,高育良捻灭没抽完的香菸,没做多犹豫,再次拿起那部红色电话。 思考决定时间的长短,亦是代表了他的坚决態度,他必须让裴书记看到自己的决心。 “裴书记,”电话接通,高育良的声音已恢復了往日的沉稳,波澜不惊:“我考虑清楚了。” “我愿意接受您的推荐,並坚决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如果中央最后决定派我去边西,我向您、也向组织保证:一定会站稳政治立场,儘快熟悉情况,全力打开局面。绝不辜负您和组织的信任,为边西的稳定和发展尽全部力量。” 电话那头,裴一泓似乎对高育良的回应早有准备,满意地回答: “好,育良同志,你有这个决心和担当,很好!我会即刻將你的態度和我们的商议情况,正式向上匯报。” “当然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尽力。” “另外,汉东那边需要安排的你也可以提前准备起来,以免到时措手不及。” “是,裴书记,我明白。感谢您的信任和提携!” “育良...必当铭记在心!”高育良郑重而又坚定地回应道。 “好,那就这样。等消息吧。”裴一泓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刚才只是一番无足轻重的对话。 …… 第328章 祁同伟差点又跳起来!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28章 祁同伟差点又跳起来! 电话掛断,高育良缓缓放下听筒,重重往椅背上一靠。 裴书记既然开了口,那么这件事情就已八九不离十,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做好汉东这边的交接工作。 另外边西那边,也需要提前做好功课。 第一个被喊进省长办公室的,除了祁同伟外不可能再有別人。 进门第一眼祁同伟就看到了办公桌上的菸灰缸,还有半打开的火柴盒。 难道出事了?祁同伟心里一紧。 “同伟啊,先坐。” “我......可能要离开汉东了!” 高育良开口即是王炸! 这句话使得祁同伟屁股刚坐下,立马又跳了起来! 果然出事了! “什么?离开汉东???” “老师您这省长不是干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离开?” “是不是沙瑞金那边又搞什么么蛾子了?我找他去!”说罢祁同伟便摩了摩拳,起身往外走去。 一听老师要离开汉东,祁同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沙瑞金。 在汉东有实力给老师使绊子的,也只有这个沙书记了! “回来!” “坐下!” 看到祁同伟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高育良是又好气又好笑,假作不满道:“和你说多少次了,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 正所谓关心则乱,对於祁同伟刚才的反应高育良非但没有感到不满,反而还有些欣慰。 甚至......看他刚才的举动,不像是去找沙书记理论,反而是要回车里拿大狙的可能性更大些。 “哦!”祁同伟应声坐下,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老师刚才说的好像是离开汉东,而不是离开政坛。 想明白后祁同伟右手食指指了指上面:“老师,是不是您的位置......要动一动了?” 高育良微笑著点头:“刚裴书记打来电话,说边西省的齐恆寿书记突发重病,位置空出来了。问我愿不愿接下这副担子。” “我考虑过之后,应下了。” “边西?!”祁同伟差点又蹦起来:“老师!您著什么……” “不是...老师您怎么就应下了呢?!” “现在汉东经济层面追平粤海,整体政治层面更是完全在您的掌控之中,汉东形势一片大好!” “留在汉东,不比去边西搏个未知更安逸稳妥吗?” “坐下,急什么?”高育良嘖了下嘴。 “同伟啊,你的心思老师明白,觉得留在汉东更好,不但有更好基础条件,发展势头,还有你、沈省长,以及眾多汉东本土干部的支持对不对?” “但我们不妨把眼光放长远一些。” “自从政以来,老师的所有根基、政绩、人脉,都深扎在汉东这片土地上。这在省一级层面,是优势,让我在汉东如鱼得水,是舒適区。” “但如果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单一省份的履歷就有些空乏了。” “更高层面的岗位,需要主政者拥有能驾驭不同的环境、地域,以及糅合不同班子的复合型能力。需要向上面证明,你不光能『顺势而为』,更能『逆势破局』,是有能力在面对复杂矛盾时精准拆弹、硬核破题的!” “现在的边西,对老师来说虽然是挑战,但也是个机会。” “待在汉东没什么不好,但走出舒適区,可以更加海阔天空嘛!” 话说到此,祁同伟也完全明白了老师的想法。 老师要的,不是汉东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安稳王座,而是那张能通向真正“海阔天空”的顶级入场券。 而那张入场券,在汉东拿不到,只有走出汉东,去更加艰苦复杂的边西战场上才能拿到! 在这一刻,说实话祁同伟的心绪很复杂,可以用喜忧参半来詮释。 喜的是老师肯上进,而且有希望能更进一步,迈入“海阔天空”; 忧的则是老师要只身前往边西战场,孤身闯关,艰险未知。 而且他的高老师要是离开汉东,以后再遇上问题他就没人请教,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祁同伟嘴唇哆嗦了几下,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实话今天这个场面他之前有想过,可真走到了这步了,却又箇中滋味涌上心头。 高育良將他的这番情状尽收眼底,心底泛起丝真切的欣慰。 绕过宽大的办公桌,高育良走到祁同伟边上,重重拍了拍学生的肩膀,继而把整条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好了,老师这是晋升,又不是发配!臭美苦脸的干什么?嗯?” “从省长到省委书记,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关键一步,而我只用了一年半时间就做到了,还不够证明上头对我的重视吗?” “可是......老师…,边西那边.......”祁同伟皱起眉头,颇有些为老师担忧。 边西,在那里老师不仅没有任何的根基,还有对立过的钟家,和已经撕破脸的赵家。情势比之沙书记来汉东的时候还要严峻八分。 老师……能撑得下去吗? “边西怎么了?”高育良推搭著祁同伟肩膀,一起来到沙发上坐下:“我既然敢应下裴书记,就是经过了慎重权衡,有一定把握的。” “边西情况复杂,派系矛盾公开化,这是坏事,但辩证地看,也是好事。 至少不会像我们汉东之前那样,眾人拧成一股绳,让新来的同志无从下手吧?” “局势越是纷繁,就越能凸显出统一领导、凝聚共识的紧迫性。同样也为后来者整合力量、稳定大局提供了必要性和操作空间。” “而且,依照惯例,中央在空降一把手主持工作的时候,通常会统筹考虑班子的配套与平衡。届时会有其他同志和我一同调整到位,协同开展工作。 有了这样的组织保障,你还担心老师会应对不了局面吗?” “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边西,而是考虑如何在老师走后协助维护汉东大局稳定,守住汉东当前这来之不易的经济上行、人心思进的大好局面。” ....... 虽然知道老师是在故意淡化风险,减少自己的担心,但祁同伟悬著的心也还是按下了许多。 听到老师把话题转回到汉东问题上,他也顺著老师问题思考,然后问道:“老师,那您走之后,会由谁来接替这个省长的位置?” …… 第329章 高育良的决定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29章 高育良的决定 “老师,您走之后,会由谁来接替您的位置?” 既然老师已经確定要走了,省长继位人选当然非常重要,所以祁同伟关心这个问题很正常。 “汉东当前发展良性,局势稳定。为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干部队伍的稳定,中央往往更倾向於在本土干部中提拔。” “我个人倾向是——” “由常务副省长沈强同志,来接替我省长这一职务!” 不同於赵立春的明升暗降,高育良是切切实实的“高升”,而且还是“预备干部考察”,所以这时候他举荐谁,基本上谁就是汉东省的下一任省长! 当然了,这里的前提是高育良不能瞎搞,比如盲目推荐眼前这个虽然亦是省委常委的祁同伟。 不是李达康,而是常务副省长沈强? 对此祁同伟只是稍惊讶了一下后,很快想明了老师的深意。 常务副省长沈强,其在前任刘志刚省长任內就已经担任此职,至今已有七年的常务副省长履歷,无论是资歷还是对全省政务的熟悉程度,都足以胜任省长的位置。 在过去七年,他稳妥扎实地协助了两任省长处理日常事务,其风格更倾向於严谨、稳重,或许他开拓能力不足,但守成肯定没有问题。 而汉东当前已度过需要大开大合的开拓期,正是需要一位风格稳健、能確保政策连续性的领导者接任。 但反观李达康就不一样了。 其作风强势,攻坚能力突出,但在大局把控与班子团结方面素来有爭议。 之前有高育良在,这老小子不敢扎刺,老老实实; 可要是高育良走了,让他坐到省长这位置上...... 说不得这老小子会在高育良走后把他立下的政策推翻,改头换面后刻上他李达康的名字。 再加上有机会主义者田国富,老谋深算的沙瑞金从旁覬覦,这几人凑一起能把汉东搅成什么样谁都说不清楚。 当然了,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李达康此人养不熟,不记好,还好卖“队友”! 要是把他推到省长这位置上,等老师去边西转个圈再回来,汉大帮还能剩几根苗还得两说。 想明白这些道理后,祁同伟赞同点头:“老师,沈省长为人一贯谨慎持重,行事周密。由他来接任您的位置,確实能最大程度地確保班子平稳过渡、工作无缝衔接。” “这样一来,等您去了边西后,也能更放心地打开局面,不必为汉东这边分心太多。” 看到祁同伟能这么快领会並接受自己的安排,高育良心中宽慰不少。 “你能这么想,老师就放心了。”他点了点头,隨即认真叮嘱:“这件事情,在组织正式公布前,务必严格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另外,今晚到家里来吃个便饭,再好好聊聊。”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即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起身,示意谈话接近尾声:“你先回去吧,我这儿还有些工作。” ...... 走到省、部一级位置上的官员,很少有野生的。 因此高省长经裴书记推荐,即將离任前往边西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汉东高阶圈层。 省委书记办公室。 气氛难得的轻快。 纪委书记田国富脸上难掩笑意:“沙书记,这下子汉东……气象总算要明朗了。” 虽然没把话说透,但意思昭然若揭。 省委秘书长谭海洋紧跟著恭维:“还得是书记您高瞻远瞩,运筹帷幄。这一年多来的委屈没有白受,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吕州市委书记王洋河亦是心怀大开,眉宇间阴霾尽去地说:“高省长这一走,很多原先不好理顺的关係,自然就顺了。”高育良离开汉东,他这个吕州市委书记通畅之意丝毫不逊沙瑞金! 眾说纷紜,皆在夸讚主导者沙瑞金的高端操作。 倒是沙瑞金坐在主位,没有表现出过多兴奋,但嘴角却是不自觉上扬: “同志们,育良省长经受上级领导提拔重用,这是喜事。作为班子成员,我们要为他感到高兴。” “当然了,往后汉东省的工作,也確实將要迎来一个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新阶段。大家接下来更要团结协作,各司其职,切实把省委的决策部署贯彻好、落实好,共同维护好当前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和发展势头。” “是。” 眾人齐声应道,並纷纷表態將紧密团结在省委组织周围,坚决贯彻落实省委的决策部署,全力做好发展稳定各项工作。 至於说接任高育良的位置?他们想都没想过! 在他们想来,接任这个位置的大概率会是省委副书记兼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小概率会是常务副省长沈强。 至於其他人? 洗洗睡,梦里啥都有。 而此刻,在不少人看来是省长位置最佳继任人的李达康,也是在获悉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去了省长办公室。 结果却被秘书拦下了,说沈省长正在里面匯报工作,让达康书记稍等片刻。 当时李达康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许多信號已无需言明。 谁能接任省长,即將离任的高育良的意见至关重要。 而此刻高育良先找上了沈强,这本身就已经是一项明確的宣告。 李达康在门外静立片刻,终是未再坚持,悵然轻嘆一声后离去。 稍顷,高育良在结束与沈强谈话后,从秘书口中得知了李达康曾经到访,並在知晓沈强在里面后便嘆息离去这一实情。 “这个达康同志啊.....” “哎~!” 高育良轻嘆口气,无语摇头,同时亦是对自己选择沈强更多了分坚定。 他相信若是异地相处,换成是沈强面对如此情景,哪怕他內心再难接受,也断不会形於顏色,至少会维持基本的体面与团结。 ...... 第330章 离任前的对话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30章 离任前的对话 两天后,由中组部副部长徐怀中同志带队的考察组抵达汉东,正式启动了对高育良同志的考察程序。 考察严格依照组织规程展开:考察组在省委大会议室內组织了民主推荐,隨后与省委常委、省级老同志、相关厅局及地市主要负责人进行了一对一的个別谈话,並细致查阅了高育良同志近年的工作述职、重大决策记录、廉洁自律情况等相关资料,还实地走访了他曾主抓的几项重点工程和產业园区。 整个过程严谨、周密而低调。 结果自是不需多言,以高育良在汉东的政绩、能力与口碑,毫无悬念地通过了组织的这次检验。 考察组离汉返京数日后,高育良接到了正式通知,邀其赴京接受任前谈话。 谈话內容除了了解其个人意愿和基本想法外,更多是对其政治立场、大局观念、未来施政思路的深层次了解,以及严肃的组织纪律与廉政要求。 走完这步,高育良这个边西省省委书记的位置算是基本敲定了。 数日后,一份关乎汉东与边西两省大局的人事任免议案,被摆上了最高层的会议桌上。 经过审议,议案顺利获得通过。 一纸来自最高决策层的红头文件,为这场跨越千里的政治调动,落下了最终的印章。 至此,高育良的汉东时代即將落幕,而他通往边西省委书记岗位的道路,亦是准备起航。 而高育良,也是在为临行前做最后的准备。 他这个省长离任,明面上最先要交流沟通的肯定是省委书记沙瑞金。 省委书记办公室。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育良和沙瑞金对坐在会客沙发上,隱有平等之势。 高育良要走,而且去的不是其他地方,正是边西! 说实话此刻沙瑞金心绪其实挺复杂的,既有庆幸、豁然,隱隱还有一丝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高育良在边西將赵达功和钟正仁全压下去。 那样子的话,就能说明汉东之势不是我沙瑞金无能,而是对手高育良太强。 当然了,若是高育良输了他也同样喜闻乐见,因为那样至少汉东这块地盘他可以轻鬆收下。 总之不管高育良贏没贏赚没赚,他沙瑞金肯定不亏。 平视眼前气度沉稳,意气风发的高育良,沙瑞金深吸口气,心生感慨地说:“育良同志,说实话,听到你要去边西任职,我这心里,诸多感慨。” “你我搭班子这一年多,有磨合,也有共识。现在你要去挑起更重的担子,作为班子搭档,我是真心地为你感到高兴。” “瑞金同志,那我也说句实话。”高育良看著沙瑞金同样是感触良多,微笑著回应:“我一直以为对你够了解够充分,认识够深,没想在这最后时刻,还是被你包了个大惊喜啊!” “哈哈。”沙瑞金借大笑来掩饰尷尬之色,他最后的举动虽然没坏规矩,但终究还是有点上不来台面。 “育良同志说话还是这么直接,和平时做事风格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主政边西,对於育良你来说同样是一件好事,你要不想去,还能有人绑你去不成?” 都是明白人,也不用说装糊涂,而且高育良又马上就要走了,把话说开,对大家都有好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轻笑后,沙瑞金把对话回归正题: “好了不说这个了,对於汉东接下来的安排,你这个老搭档对我有什么吩咐、要求,或者是照顾的,只要在权力范围內的,我定不推辞!” 高育良再次轻笑:“吩咐和要求不敢当,但要说照顾的话,我还真有一个。” 听到这儿,沙瑞金眼睛猛然亮起。 照顾好啊! 这种时候的照顾通常是离任者最核心的託付,意味著將自己在汉东的政治遗產、未竟之事乃至部分人脉关係,交託到继任者手中。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隱性的权力交接。 沙瑞金脸皮微微抽动,凝神看向高育良,等待高育良说出那个名字。 ——是得意门生祁同伟,还是政法系的其他干將? 可当高育良缓缓开口时,说出的却是让沙瑞金意想不到的答案:“瑞金同志,这里我所说的照顾,不是某个人。” “而是希望你能照顾、护持好汉东当前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汉东这艘大船之前经歷过巨大的波折与动盪,如今好不容易才回归到正確、高速的发展道路上来。” “无论未来班子如何调整,政局如何发展,都不能以牺牲『发展势头与民生福祉』为代价。让这艘大船的航速再慢下来,甚至停滯、倒退!” “瑞金同志,为这艘大船保好驾,护好航,就是我唯一,也是最重要的请託!” 沙瑞金听罢,眼中的微光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深沉的肃然。 很明显,高育良这是拒绝了將手上力量交给自己,但同时也跟自己套上了紧箍咒——接下来在汉东怎么爭斗我不管,但前提是不能阻碍汉东的正常发展。 特別是他话里的“之前动盪”、和“再慢下来。”等词,等於是明说:类似事情你沙瑞金是有前科的,我走后你要老实点,不能再犯之前的错误了! 政治遗產不给我留也就算了,你还训我一通! 怎么?我沙瑞金不要面子的吗? 沙瑞金下意识就想反驳几句。 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来。 这个大教授的歪理向来挺多,要是被他抓住机会,说不定又得挨一顿批。 算了算了,都马上要走的人了,別跟他一般计较。 就当是儿子骂老子了。 不过,有句话高育良说的確实没错:爭斗可以有,但不能影响地方发展! 在边西搞內斗影响经济的都挨板子了,要是经济大省汉东再次发生之前的类似事件,那他这个省委书记恐怕真得滚蛋了! 所以,育良书记这话深刻啊! …… 第331章 田国富接连受伤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31章 田国富接连受伤 想明白这点后沙瑞金的心绪又通畅不少,郑重道:“育良同志,你的这个『照顾』,我记下了,也接下了。汉东的发展大局,绝不会因任何客观因素而动摇。 这一点请你放心。” “另外。”沙瑞金略作停顿后,语气里也多了一丝坦诚:“边西的局面,比之汉东要复杂百倍。赵达功和钟......这两位同志,都不是易与之辈。你这趟去,属於是临危受命,去到个完全陌生的地盘,还望你...要小心行事。” 或是人之將辞、其言亦善,或是单纯的卖好。 面对沙瑞金的好意,高育良也是笑笑点头:“感谢瑞金同志的提醒,也希望你我,都能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出成绩,不辜负党和人民所託!” 与沙瑞金道別后,高育良走出书记办公室,正巧在走廊上迎面遇见来找沙书记的纪委书记田国富。 “高省长。”田国富停下脚步,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笑容。 高育良闻声,只是微微一笑,脚下未做任何停顿,离开了。 全程都没拿正眼看他。 田国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 要知道就在几天前,关於如何处置李达康的问题上,这位高省长还在小会议室里,极为倚重地徵询了他这个纪委书记的意见。 没想到才几天功夫,居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田国富是说过不喜欢这位大教授不假,但现在看来,这位大教授好像也没怎么看得上他。 等他走进省委书记办公室..... 嗯,沙瑞金也没拿正眼看他,正在默然发呆。 反正田国富就觉......挺丧的。 沙瑞金正在回思高育良留给他的最后那句话——为官一任,重要的不是你曾经战胜过谁,而是你离开后,你坐过的位置是否会因你而不同,你治理过的地方会否因你而向前。 “沙书记,沙书记?” 见沙瑞金还在神游天外,田国富无奈,只得躬下身子轻声提醒。 没办法,一个萝卜一排坑,高育良要走,底下一连串位置都要跟著动。 之前为了蛰伏,他们派系让出了不少位置,现在,终於可以把反攻的號角吹起来了。 “国富书记,你说,等將来我们离开汉东,旁人是会记得我们『肃清了什么』呢?还是会对我们『奠定了什么』而印象深刻?” 田国富:??? 沙书记这是怎么了?被大教授下蛊了? 放著眼前大好的 “权力重整、人事布局” 工作不做,居然研究起“身后名和歷史帐”这种虚头巴脑的问题了? 现在可是收復失地、安插人手的关键时刻啊! 田国富心里嘀咕,但面上还是迅速调整,谨慎答道:“沙书记,这两者……应该不矛盾吧?肃清阻碍,不正是为了更好地奠定发展基础吗?” 沙瑞金却缓缓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就多得问你,都没在同个格局和层次上。” 田国富:……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从沙瑞金办公室离开后,高育良亦是开始了离任前的最后一轮正式沟通。 他挨个打电话,將核心人物请到办公室:省长继任者沈强、李达康、组织部长吴春林、副省长余斌、省高院院长……甚至连吕州市长马逐川都大老远从吕州跑过来了。 问为什么没祁同伟? 因为祁同伟代替的秘书角色,站一旁帮忙端茶倒水。 当然了,除高育良之外没其他人敢接,全都是自己抢过去倒就是了。 在这些干部当中,高育良最倚重的是刚赴京接受完考察回到汉东,即將接任他省长职务的沈强。 但最需深切致意、最想妥善交託的,却是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 於公,这位组织部长掌管全省干部人事大权,是確保政令畅通、班子协调运转的核心枢纽。在过去近两年的履职中,为汉东省政府推行政策、干部配备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组织保障,助力甚大。 於私,吴春林的身份特殊。作为组织部长他本应是省委书记最天然的臂助,他的倒向,本身即標誌著一份超越常规的政治姿態与信任。 事实上高育良心里清楚,一开始吴春林其实是更倾向於沙瑞金的,只是在“一一六”事件和祁同伟晋升副省这两次关键交锋自己都是这边皆稳占上风后,才最终决定站队。 然官场论跡。无论缘起为何,吴春林都以组织部长之职支持了他近两年之久。 这份情,高育良得领。 因此,纵使预见了自己离开后,吴春林很可能会重新选择站队,高育良亦是无从指责。 此刻,他只想在走之前和这位组织部长谈谈心,交交底。 省长办公室內。 高育良和吴春林对坐在会客沙发上,姿態亲和,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架子。 “春林部长,感谢你这位组织部长,这两年来对省政府工作的支持。” 高育良开口便是诚恳的致谢,点明並认同了对方对自己的支持帮助:“这份情谊和支持,我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吴春林眼皮子抖了抖,暗喜——应该是“论功行赏”的时间到了,於是挺直腰背,姿態恭谨:“高省长,您言重了。我作为组织部长,职责就是为省委省政府的中心工作提供可靠的组织保障和干部支撑。“ “我不过是在职责范围內,做了一些分內的工作,確保政令在干部层面畅通无阻。一切成绩,首先要归功於省委省政府的正確决策和您的有力领导。 高育良微微一笑,对他的谨慎心知肚明,便不再拘泥於“感谢”,而是转入更具实质性的安排。 “那,春林同志,我们之间就不说虚的了。”高育良轻轻点头。 “明天上午,中组部的徐怀中副部长会蒞临汉东。一方面就我个人的工作与我谈话,送我赴任边西;另一方面,也是就汉东省的人事变化,做会议宣告。” “等正式的匯报与谈话流程结束后,我打算向徐部长引荐一下你。你长期在组织战线上工作,本就是这方面的行家。要能有机会与徐部长主管高级干部工作的领导深入交流、当面请教,无论对你个人开阔视野、提升站位,还是以后汉东干部队伍的建设,都將是大有裨益的。“ “不知你意向如何?” ...... 第332章 育良省长?书记!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32章 育良省长?书记! 徐怀中部长——吴春林眼神倏然一亮,心底波澜涌动。 吴春林本身既没有深厚根基,也无明確的派系烙印,之所以能坐稳省委组织部长之职,全凭藉这一路来对局势的审慎判断与精准站队。 然若是有清晰稳固的风向標站靠,谁又愿一次次搞政治投机,猜风下注呢? 在省一级的党政架构內,选择省委或是省政府之间权衡需要斟酌,但面对更高层级的组织部门领导,其態度本身就代表著一种必须遵循的政治准则。 说人话就是,在省一级层面,支持省委书记还是省长你需要抉择,但支持上级组织部肯定是政治正確。 “高省长,感谢您在此工作交接的繁忙之际,还能为汉东干部队伍的后续发展著想。嗯……也为我创造如此宝贵的学习匯报机会。” 吴春林表情郑重,面带感激说:“在此我明確跟您表態,如能有幸向徐部长匯报工作、接受指导,我定当深入学习领会,坚决贯彻落实上级领导的指示精神与工作要求,並將其切实运用到今后的组织工作中去。以便更好地服务汉东,为汉东稳定发展输送持续可靠的干部力量!” 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这次交心,既帮吴春林铺了路,还清了人情,同时也確保了在自己离开后,这位关键人物至少不会立刻成为对立面, 至於徐副部长那边,想必亦是不会拒绝一个政治成熟干部的投靠。 “好,那就这么说。具体时间,到时我会通知。”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起身,示意本次谈话到此结束。 ...... 第二天上午,中组部副部长徐怀中同志率考察组抵达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带著包含高育良在內的一眾常委班子成员前往迎接。 却也算不上兴师动眾, 因为徐副部长一同带来的,还有关於汉东省班子的系列人事调整方案,正好藉此召开干部会议一併宣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次人事调整,主要变动集中在省政府序列: 汉东省原省长高育良同志,调任边西省委书记。 原常务副省长沈强同志,接任汉东省委副书记,並提名为省长候选人。 原先的常务副省长一职则由原先的副省长余斌递补,其余副省长分工亦有相应微调。 而在省委层面,包括李达康、田国富、吴春林等关键常委的党內职务均未变动。 这一调整方案即传递出清晰的信號:上头对这一年来汉东省领导班子结构和工作格局基本满意、认可,认为无需进行大规模的人事调整。 这也恰巧从侧面印证了裴一泓书记此前对高育良所言非虚——“上头並没有对你產生想法”,此番调动,更多是基於边西工作的特殊需要和对高育良个人能力的认可。 正如裴书记所言,这不是削番,而是一次基於个人发展机遇的郑重建议:“接受,前景更广阔;不接受,亦可稳守一方。” 当然了,就汉东本身层面而言,此次调整亦是使得汉东高层的权力架构更加合理化、平衡化。 此前高育良同志主政省政府期间,凭藉其权威与能力,固然高效推动了经济发展与社会稳定,但同时也在客观上形成了省长权威过显、党政权力配置略失均衡的局面。 这种依託个人能力的“一边倒式稳定”却不是上头想要的稳定,更不应该是其余省份“学习榜样”的稳定。 上头更期望看到的,是一种建立在制度规范与集体领导基础上“平衡式稳定”。 而由常务副省长沈强接任高育良的位置就很好,现在的汉东暂时不需要开拓,只需要守成,让汉东按著之前规矩按部就班地发展。 沈强同志作风务实、善於执行,能够完全確保既定方针政策得到很好的延续与落实。 同时,沈强同志的履职风格与权威积累尚不足以打破现有的班子平衡。 由其担任汉东省省长一职,亦是能有效促使汉东的治理重心,从依赖个別强人的“单极驱动”,回归到省委集体领导、协调配合的常態运行轨道中来。 所以,往深里研究,裴一泓同志的这一举荐直接达成了三重战略目標: 一、为边西困局找到了个最合適的破局人。(即高育良) 二、为富有驾驭能力与政治智慧的高育良同志,指明了一条更加“海阔天空”的进阶之路。(人情政治投资) 三、为汉东班子实现了优化与平衡。在不破坏汉东发展现状的同时,完美解决了汉东党政力量失衡的尷尬局面。 此等资源整合,统筹规划能力,不由让所有人都为之讚嘆。 …… 上午,中组部考察组完成程序內的谈话,並確定汉东省新一任常委名单: 省委书记沙瑞金,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沈强,省委副书记、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纪委书记田国富,组织部长吴春林,常务副省长余斌,吕州市委书记王洋河,省委秘书长谭海洋,宣传部长王萍,马明远,统战部长,戎装常委。以及,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祁同伟。 高育良也是在谈话完成后如约帮吴春林牵线搭桥,並顺利促成了一段佳话。 下午要召开全省干部大会,中组部徐副部长將在会上宣读相关人事任命。 嗯,即將离任的“老省长”高育良也將出席此次会议。 他的出席,既是向上头、向汉东干部表明自己完全拥护中央决定,对调动毫无怨言,是“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典范。 也是为在会上完成新旧省长同台,顺利工作权力交接,是他作为汉东“老省长”,最后一次在汉东干部面前正式亮相。 下午两点。 省委会议厅。 大红色的条幅下,汉东省一眾高级干部悉数到场。 主席台上,中组部徐怀中副部长居中,左侧沙瑞金,右侧赫然坐著即將离任的高育良,即將接任省长位置的沈强坐在沙瑞金的左手边。表明其接替高育良在省內序列中的位置,也显示其將在省委书记领导之下。 这个座次排列,本身就是一场严格的政治仪式,精准传递了人事更迭中所有的权威、秩序、传承与平衡关係,也符合政治场合的审美与规矩。 会场安静。 徐怀中副部长宣读: “经中央研究决定:调高育良同志任边西省委委员、常委、书记........同时不再担任汉东省委副书记、常委,及省长职务。” “任命沈强同志任汉东省委副书记,並提名为省长候选人。” “.....” 第333章 高育良走后,田国富坐不住了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33章 高育良走后,田国富坐不住了 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都是一片由衷的支持掌声,热络不绝。 干部任命宣读完毕,省委书记沙瑞金最先发言,表示汉东省委坚决拥护、完全服从中央的人事安排,並將全力支持沈强同志开展工作,確保省政府工作平稳过渡。 同时他也代表省委,及其个人,向即將离任育良同志表示衷心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 隨后轮到原汉东省省长高育良发言。 他对准话筒,目光扫过全场: “......我个人完全拥护、並坚决服从中央决定。” “......感谢中央信任,也感谢汉东同志们的支持。在汉东的岁月,毕生难忘。” “****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会將汉东的精神带到边西。请同志们放心。” 最后,他转向沈强,伸出手:“相信在沙瑞金同志和沈强同志的带领下,汉东的明天会更美好!” 四手相握。 台下掌声雷动。 …… 全省干部大会结束后,一眾常委共同將中央考察组送至省委大楼门口。 因为明天还要送高育良去边西上任,所以考察组会在汉东留住一晚,同时晚上还会有个小规模的工作晚宴(送行宴)。 这会儿是送考察组去省委招待所稍適休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眾人准备道別时,徐怀中副部长却脚步一转,径直走向陪同在侧的祁同伟,並主动伸出手: “同伟书记,我上次来汉东,还是宣读育良同志省长任命的时候,当时我收过育良同志的礼物——一袋小鱼乾,我还和他开玩笑了,说希望哪天能有机会,见见你这位他口中的政法干將。” 这时他握住祁同伟手,目光中带著欣赏与鼓励:“没想这第二次来,主角还是育良同志。作为他的得意门生,你还需要多加努力啊!” 这个看似隨意的举动,落在汉东高层政治圈里,却是意味非凡。 徐怀中当著沙瑞金、沈强等一眾常委面,单独与祁同伟互动,传递出来的信號就是——他不光关注高育良,同时也看好祁同伟以后的发展。 这对於祁同伟来说当然是个意外惊喜,他强压下激动,態度恭谨:“感谢徐部长鼓励!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加倍努力,绝不辜负组织和领导的期望!” 高育良则稍退后一步,微笑中带著瞭然。 他明白徐部长此举除去真心看好祁同伟之外,亦不排除藉此良机,来偿还他之前引荐吴春林的那份人情。 越是高层之间的交往,越是如此的朴实,默契,自然。 ...... 送走中央考察组一行。 祁同伟的心情就沉了下来。 哪怕是徐副部长的当眾看好,也没能让他的心情好点。 原因无他。 明天,他的高老师就要离开汉东了。 以后再遇上问题,他就没办法隨时请教了。 只是心情再不好,该做的事情他也还是要做。 老师离开汉东后,汉大帮实质上的领袖就是自己了。 汉大帮这个说法,主观上没有,但客观上还是存在的。 而如今祁同伟是高育良之下职位最高,也是最有资格承接这一切的那一个。 也正基於此,高育良才会在离任前的关键对话中找祁同伟在办公室帮忙接待,这既是工作託付,也是传承交接。 所以纵使纵使他此刻心绪再差,也得支棱起来,顶替老师撑起汉大帮的门面! 振作起精神后,祁同伟亦是稳坐政法委办公室,和络绎上门的干部们交流思想,稳定情绪。 在这种时候,重要的不是工作,而是思想跟意识,他得让大家知道自己是有能力做好育良书记的接替工作,知道育良书记这是升了,不是退了,汉大帮的实力只是在表面上变弱。 这样才能將力量拧成一股绳。 祁同伟在这边重举汉大帮“旗帜”的同时,另一边新上任省长沈强也没有閒著。 在考察组离开汉东后的第三天便召开了其在任上的第一届省政府常务会议。 会上,他开宗明义,明確强调在其任期內將坚定不移地延续和执行高育良省长主政时期的基调,確定的“十三五”发展规划与核心產业政策,確保大政方针不摇摆、不中断。 政府工作的重心將放在 “深化落实、优化服务、防控风险” 上,目標是將汉东当前良好的发展態势巩固下去,並稳步推向更高水平。 这番表態,也完全契合了高育良离任前的判断与布局,为延续汉东良好发展起了个好头。 …… 单从表面上看,汉东当前確实正按照著高育良预定好的轨跡平静发展著。 只是平静的水面下,往往会暗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变数。 也是在新老省长交接完成,汉东明面趋於平稳之时,胸口犹自憋了股鬱气的田国富终於忍不住,找到省委书记沙瑞金这里举献良方妙策。 一把手办公室,田国富轻重旧熟地提醒沙书记是时候该乾纲独断,重新展示您这个省委一把手的核心威严了。 “呼......”面对田国富或明或暗的提醒,沙瑞金亦是长吁口气,终回过神! 我也真是多得想!居然被那个大教授忽悠瘸了! “为官一任,重要的不是你曾经战胜过谁,而是你离开后,你坐过的位置是否会因你而不同,你治理过的地方会否因你而向前。” 这话听著是让人热血沸腾。 但所谓的“身后名”和“歷史帐”,那不都是老百姓说的吗? 他们能懂什么大是大非啊? 只要所抓之人比他们地位高,比他们有钱,他们就开心就叫好。 今天抓个处长,他们鼓掌相庆; 明天抓个副厅,他们照样欢呼雀跃。 从高育良的那番“大道理”中走出来后,沙瑞金也是不愿意在田国富面前丟份,於是故作瞭然道:“国富同志,你所说的道理我当然明白。” “但眼下班子稳定,各级岗位轮转正常。这没有位置,『收復失地』又该从何谈起呢? ” 田国富听到沙瑞金这回答,眼皮不由抖动了两下。 心想沙书记这蛰伏一年多,脑子都蛰伏出问题来了。 ...... 第334章 网格化警务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34章 网格化警务 田国富听到沙瑞金这回答,眼皮不由抖动了两下。 心想沙书记蛰伏了一年多,脑子都蛰伏出问题来了。 没位置空,那是因为纪委没抓人! 多抓几个人.....不就有位置空出来了吗? 这再者说了,提拔是授恩,抓人是立威,只有恩威並施,那才是王道啊! “沙书记您说得对。”田国富靠近了沙瑞金一点小心翼翼说:“不过这岗位空缺......不都是靠找....出来的嘛~” “您想啊…这有些位置现在坐著的人,其实他並怎么適合他现在的位置,这就需要组织来严格考察。” “这一考察......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嘛!” 田国富什么意思沙瑞金自然明白,在心生触动的同时,也是感慨自己到汉东这一年多,胆子变小了不少。 就算高育良走了,田国富明示提及,他的心里仍自是有些余悸。 稍加思虑后,沙瑞金微舔嘴唇:“国富同志,组织考察干部,强化干部监督,这本身就是我们一贯的原则和常態工作。” “但考察的同时亦要有分寸,对象要选准,证据要扎实,程序要绝对合规,最重要的是不能留下『排除异己』的口实。” “办成铁案,让人无理可挑。” “沙书记,您放心!”田国富立刻保证,脸上刻意作出义不容辞的坚决和忠诚:“纪委开展工作,歷来坚持原则、注重程序,我一定谨记您的指示,严格依照程序和原则办案,绝不给省委和您的工作带来任何被动。” 半小时后,田国富神清气爽地从办公室离开。 没办法,他这个纪委书记,更多需要依託於沙瑞金的支持才有执行力。 而他到任汉东快两年了,能拿出手的业绩只有刘新建和易学习,其中还一个是自己队友。 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如今蛰伏了两年,他田国富这把大刀也是时候该见见血了! 出刀见血,第一刀砍向哪里是关键。 田国富边走在路上边想: 首先目標不能选太硬,不然容易崩伤刀刃,比如京州有李达康,政法系统有祁同伟,都不是他田国富一时半会能啃动的; 但也不能选的太软,那样会显得没有格局,为人看轻。 有了! 没等走回到办公室,田国富就有了主意。 把电话打给吕州的洋河书记。 刚接到田国富电话时王洋河还有些诧异,只是听到田国富说完,王洋河的脸上亦堆满了笑容。 ...... 鲁迅曾经说过,成长的最快方式就是硬著头皮上,高育良的离开,虽然有过段时间让祁同伟有些无所適从,但恢復过来后,也是迅速进入到了工作状態。且比之高育良在的时候更有开拓性和主观能动性。 他把第一步的主观能动性,放在了他的老本行公安业务上。 如果说之前的政务服务中心,是新时代公安、政府机构的第一层变革; 那么第二层变革就是网格化警务。 网格化警务,其核心本质,就是將被动反应的传统警务模式,转变为主动预防、精准服务、快速反应的现代化治理模式。 何为网格化? 这里的网指的是蜘蛛网,就是一点风吹草动,小到一只蚊子落到网上都能引起警务部门察觉,真正做到防患於未来,將犯罪扼杀於摇篮。 这里说的格,是指將大到一个省,小到一个市一个区的管辖区域划分成一个个格子,下沉警力细分到各个民警管辖。使警民关係从从过去的被动接受居民报备,变成由民警来主动了解格內居民情况。 实现网格化的基础是警力扩充和警力下沉,將机关冗余警力重新配置至基层网格,並同步解决相应的经费、装备与事权匹配问题。 从宏观上看困难就两点:警力和经费。 而从微观上看,困难就要多的多了。 对內需要协调干警,说服他们走出舒適的办公室,深入基层。 对外有需要党政协调,避免陷入 “公安热,地方冷” 或职责推諉的困境。 等等诸多问题。 事实上早些年已经有地方提出並试行过网格化警务,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大多效果不甚明显,草草了之。 究其原因不过因为条件不够,仓促上马,步子迈大了。 但祁同伟认为以现在汉东省,特別是京州市来说,试点难度却是不大。 一来汉东社会面整体稳定,警力存在冗余空间,兼且祁同伟在公安系统內具备足够的影响力与执行力。 二来汉东省公安厅经费充裕,地方政府也相对富裕,具备改革试点的物质条件。 综此所看,汉东省亦或者是京州市,实为推行网格化警务的最佳试验田。 思虑妥当后,祁同伟找来办公室主任卞强,將自己所思构想详细敘述后,吩咐他来起草相关计划报告。 卞强在惊诧之余,煞有其事地称讚:“祁厅长,您的这项举措......深刻啊!” 祁同伟笑骂:“少拍马屁!拿下去叫人好好做,做好自己检查一遍。” “完了我还要拿去给沈省长和达康书记商议,別整出笑话让我丟脸。” “祁厅放心,我今晚上就加班加点做,一定做到让您满意!” ...... 卞强的效率极高,次日上午,一份详尽的《关於在京州市试点推行网格化警务模式的初步构想与实施方案》便摆在了祁同伟的案头。 报告框架清晰,数据扎实,甚至初步估算了经费需求与警力调配方案。 祁同伟在仔细审阅过后,带著报告首先找到了省长沈强。 对於祁同伟来说,沈强也是老熟人了。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呈递上报告:“沈省长,有个关於警务改革的想法,想请您帮忙把把关。” 沈强接过报告,仔细翻阅了足足二十分钟。期间从看到標题时的惊讶,到理解,再到认同。看完后,他轻轻点头,脸上露出讚赏的笑容:“同伟你这个脑子转得就是快,閒不住,想干事!” “怪不得育良书记一直夸你。” “网格化警务,这个方向抓得很准。说实话初开始看到这个標题的时候我是不赞成的,因为这个项目之前有不少兄弟省份搞过,但大多雷声大、雨点小,要么困在部门扯皮,要么败在经费和警力落实上,在效果上差强人意。” “你认为现在汉东条件向好,並有之前推行政务中心的成功基础,想主动去推,在主观上我是支持的。” “经费的话可以从公安厅的慰问基金和政法转移支付里优先调剂,不够再议。” “但是既然做了,就务必要 『做出实效』 。我希望在京州,能看到的是一套可复製、可持续的真正样板,而不只是一份漂亮的纸上蓝图。” 从省政府出来,祁同伟又径直去了京州市委,找李达康。 ...... 第335章 高育良到任边西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35章 高育良到任边西 初一开始,李达康並不怎么待见网格化警务这一项目。 不过这本就在祁同伟的预料之中。 谁不知道这位京州市委书记的眼里就两件事? 一个是权力,另一个就是gdp。 至於警务搞的好不好,便不便民,在他那套以经济增长为核心的逻辑理念里优先级並不高。 只是祁同伟对此也是早有准备,直接拋出两个杀招: 一、完善的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把治安搞好,投资商不用招自己就会过来。 二、此次试点,项目经费由省政府和公安厅共同支出。京州方面只需协调支持,不会增加主体財政负担。 一听不用花钱就能提升营商环境,还有这等好事? 李达康顿时眉头顿展,拍板同意。 在这种双方各取所需的基调下,合作顺利达成。 最后李达康还一路把祁同伟送到楼梯口,整个过程热情的不行。 不过祁同伟也是非常了解这个达康书记的为人。 你这次帮到他了,他就对你热情,但下次你撅到他的利益,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你翻脸。 在他这里,所谓的人情,永远都只基於你还有价值的时候存在。 ...... 搞定李达康后,祁同伟马不停蹄,又去常务副省长余斌,以及分管治安维稳的李副省长那走了一趟,將相关事宜交代落实清楚。 祁同伟跟前任省长,包括现任省长沈强的关係大家都知道,所以不单是政法口,政府口这边对於祁同伟来说也是跟回家一样的。 很顺利就跟两位省长达成了共识,顺便联络巩固了感情。 回到省厅后,祁同伟將沈省长和李达康批示过的报告递给卞强:“卞主任,政策我已经申请下来了,明天下午开省厅干部大会,把这事情落实一下。你安排下会场,顺便把相关人员通知到位。” “好的祁厅长。” ...... 省委一號楼,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站在窗前,望著楼下车来车往,人头攒动,心绪思虑翻腾。 高育良离任,新老省长平稳交替,权力的再次洗牌重塑,也是时候该开始了。 田国富提醒的很及时,这时越是拖沓,等以后真想“有所作为”,就会越被动。 扭转蛰伏態势,宜早不宜迟。 然而,他心中仍有忌惮。 高育良虽走,其遗留的影响网络与利益格局盘根错节,更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大教授到底有没留什么后招。 狮子搏兔,亦需尽全力,这是他和这位大教授交手两年来最深刻的教训。 所幸他沙瑞金的后台並非只有钟家,还有早年提携过他、给予他或多或少帮助的眾多养父们。 这些个养父单拎出来或许没有太强的实力,比不上钟家,但若是支持匯聚起来,形成的合力同样不容小覷。 怎样才能把这张关係网络最有效地利用起来? 沙瑞金第一个想到就是陈岩石。这个距离自己最近,也是当前最“落魄”的养父。 他想重烧陈岩石这口“冷灶”。 你想…陈岩石是什么人啊? 一个退休多年、影响力几无、甚至连下一代政治传承都近乎断档的老干部,在旁人眼中就是个毫无价值小老头。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能显出其独特价值。 他沙瑞金对这样一位失势老同志,尚能执礼甚恭、关怀备至。 等於是在给他的那些养父们传递信號:你们看,我对陈岩石这样已无任何回报能力的老同志都不忘旧恩、以礼相待。 那我沙瑞金要是能更进一步,对於你们这些对我有恩、如今仍有余热的老领导,不是更加涌泉相报? 这就叫“千金买马骨”的现代政治演绎。 他要让养父们看到,他沙瑞金不仅有能力,更有不忘本的品性与长远的投资价值。 待得想通此节,沙瑞金立刻招来秘书白瑞,吩咐道:“小白,准备些营养品和刊物,还有盆栽、花鸟,安排下午去趟陈岩石陈老的养老院。” 秘书小白稍有迟疑,谨慎问道:“书记,是用公车.....还是???” 沙瑞金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平淡而肯定:“公车。陈老是老同志,老革命。用一號车,是省委对老同志歷史贡献的肯定。” 他当然知道秘书是在担心公车显眼。 可问题他现在要的就是显眼,就是要让人知道。 传不到养父们耳朵里,那这趟不就白去了吗? ...... 另一边,高育良也已经在徐怀中副部长的陪同下,顺利来到边西赴任。 他可不会学某些个干部,上任第一件事不先去省委报到,连班子成员都没认全就跑底下搞调研。 那不本末倒置吗? 省委大院门口。 边西省省长钟正仁在左,省委副书记赵达功在右,身后站著包括戎装大佬在內的其他十名省委常委。 所有人目光都注视著那排缓缓驶来公务车队。 车辆停稳,徐副部长首先下车。 紧接著,高育良从车门另一侧下来。 两人互打招呼后,前后脚走向边西省的全体迎接人员。 徐怀中作为组织来人,最先讲话:“正仁同志,达功同志,各位边西的同志,我受中央委託,送高育良同志来边西工作。” “这位就是你们边西的新任省委书记,高育良同志。” 话音刚落,省长钟正仁便抢先半步,稳稳上前。 他首先与徐怀中热络握手:“徐部长,一路辛苦了!感谢您送育良同志来我们边西上任。” 隨即转向高育良,双手握住,力道適中:“育良书记!我代表边西省政府,也代表我个人,欢迎你来边西工作!” “比起汉东,我们边西的底子薄、条件差,各方面都相对落后,正是需要像你这样有思路、有魄力、有成功经验的领导,来帮助我们打开局面、改变当前落后的现状。” 这时,钟正仁侧眼看到一旁的徐怀中副部长眉头皱起,於是又加了一句: “我们省政府一定摆正位置,全力配合省委、配合您的工作,把边西的发展搞上去!” ...... 第336章 初次对线,钟正仁霸,赵达功滑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初次对线,钟正仁霸,赵达功滑 听完钟正仁的欢迎词,高育良不由嘴角上扬,心怀甚趣 ——你,来边西工作,我们边西,帮我们打开局面...... 种种种种,说明这个钟省长是一点没把自己当一把手,而是当平级,甚至是来边西协助他工作的了。 思定后高育良亦是双手用力回握,脸上的笑容温和。 只是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让现场原本就微妙的气氛为之一凝: “正仁省长太客气了。这不管欢不欢迎的,反正我都已经来了。” 他语气轻鬆,看似在说一句玩笑。 可听在钟正仁和在场的每一位常委耳中,却是有著其足够的分量与坚决。 紧接著,他不给钟正仁回味的时间,继续稳步推进: “中央派我来边西,就是要我主持边西工作,带领全省干部群眾谋发展、破难题的。 所以,不存在什么『你帮我』或『我帮你』。从到省委的这一刻起,边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正仁省长你说是不是?” 这番回应,看似平和,实则內里却蕴含著十足的火药味与清晰的权力宣示。 说实话高育良本来是打算静观钟正仁与赵达功之间爭斗,自己先作壁上观,待时机成熟再下场制衡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钟省长竟如此霸道,当著徐副部长面,也要先给他这个新任的一把手下马威,意图在初次见面就划定权力边界。 这一下,算是彻底打乱了高育良“先观察、后出手”的温和计划。 当然了,对方既然都当著眾常委面亮出姿態。 这时他如果选择退让或含糊,將势必会给在场的其他常委留下负面印象。 於是他毫不犹豫,也只能是选择了硬刚,来宣告自己的一把手地位,以及不容侵犯的权威。 高育良硬刚钟正仁的同时,一旁赵达功非常淡定,嘴角还隱隱掛有微笑。 似是幸灾乐祸,又似在和钟正仁保持距离的態势。 轻咳了一声后,赵达功做起了“好人”。 上前一步,一团和气地笑著说:“哈哈,正仁省长是心系边西现状而感到担忧,话赶话说到那儿了!育良书记,您可千万不要误会。” “正仁同志呢,在我们这是出了名的脾气直,可能有时候说话冲了点,但心绝对是热的!” 要是基层,乃至中低层干部,脾气直、性子急,还都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等到了省部一级还这样,那就是城府有问题了。 因此赵达功看似在给钟正仁解围,实际上却是在给他下套。 给钟正仁下完套后,赵达功又是话锋一转,奉承起了高育良:“高书记,您的大名和汉东的成绩,我们边西可是如雷贯耳啊!说实话我们边西干部,也一直盼著能有位有魄力、有经验的班长,带领我们把边西这盘棋下活呢!” “今天,终於把育良书记盼来了!” “育良书记一来,我们这些具体干活的人,心里也就踏实,方向也就明確了。再不用像以前那样,有劲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使,生怕走岔了路,从而辜负了中央的期望,苦了边西的百姓啊。” …… 钟正仁——强势,霸道,守土排外。意图以主人姿態界定高育良角色。 赵达功——精明,活络,借势投机。乐见衝突,並试图借捧高新书记来暗损对手。 仅此一个照面,高育良便清晰辨识出两人的本质: 一个是试图守住既有势力范围,排斥外来者的本土派;(有点像之前在汉东时的自己) 另一个,捧你、夸你,別的无所谓,只要打这个姓钟的我就上台帮场子。 嗯,反正从表面看是这样。 至於其恭维背后有几分真心,那便仁者见仁了。 同时,从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中,高育良还摸清楚了双方实力对比,钟是明显要高於赵的,並且高了不止一点。 心盘算定,高育良脸上笑容不变,转向赵达功,语气平和中带著友好:“达功同志言重了。我也是看正仁同志表情严肃,活跃下气氛嘛!” “工作靠大家,成绩靠集体。以后边西省工作,还需要你和正仁同志多多出力。” 说完不再跟两人继续言语交锋的机会,目光自然转向钟正仁身后那一排常委们,亲切热络道:“正仁省长,达功书记,是不是该先给我介绍一下班子的同志们了?” “以后大家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我这人都还没认全,不大合適吧?” “哈哈,倒是我疏忽了,瞧我这脑子,看到育良书记到任,激动的连这都忘了。” 钟正仁见隱有被围攻之势,连忙借势下坡,以其二把手的组织性开始介绍:“育良书记。这位是纪委书记,王培松同志。” 一位面容严肃,髮际线后移严重的干部上前:“高书记您好。我是王培松,我代表边西省纪委欢迎您的到来。” 高育良微笑致意:“培松同志你好。纪委工作责任重大,是保障我们队伍纯洁性和战斗力的关键,辛苦了。” “这位是省委组织部长,王洋同志。” “这位是常务副省长,章国华同志。” “这位是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同志。” …… 介绍平稳进行。高育良与每一位常委亲切握手,简短寒暄,同时快速在心中建档。 “这位是我们边西的政法委书记马万里。” 介绍到最后一位时,一名五十出头、神態略显拘谨的干部上前与高育良握手:“高书记您好。我是马万里,主要负责政法委工作,还有法制办。欢迎您的到来。” 高育良笑容不变,心中瞭然——这位就是裴一泓书记口中的“配套”同志。 只是看这职务配置,似乎有些尷尬啊。 当过省委常委的人都知道,政法委书记这一职务,公检法都能管,但能管的又不是很多,所以一般要身兼其他职务才有足够含权量。 比如省委副书记、公安厅厅长等等,至不济,能担个省维稳办主任也行啊...... 至於这个法制办主任嘛..... 咳咳,只能说聊胜於无。 “万里同志你好。法制建设是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基石,工作意义深远。” “我呢,一开始也是搞法治的,所以我们也算是有共同语言了,以后要多交流啊。” “是,我一定在高书记和省委的领导下,把工作做实。”马万里略带激动,诚恳答道。 介绍完毕,高育良和徐副部长走在头,钟正仁、赵达功等一干省委常委在后,往大院里走去。 边西省新一届班子的首次见面,过程中高育良想要的信息已经基本收集:一个强势霸道的省长,一个心思活络的副书记,还有个处境微妙的政法委,以及其他立场尚需观察的班子成员。 ...... ps:最近三个月一直每天三更,说实话有点扛不住,另外质量上也没法保证。 所以这个月打算两更,一来接近年底单位確实忙,另外也想留点存稿,等到百万字的时候来一波爆更。望各位书记理解哈! (书荒的再次建议看我个人主页下二大爷那本,绝对精彩,浪的起飞!) 第337章 公安厅常务会,围攻赵东来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公安厅常务会,围攻赵东来 另一边,汉东省。 祁同伟亦是在拿到省长沈强,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同意批覆后,召开了公安厅常务会议。 会议大厅,祁同伟居中坐主位,左手边是常务副厅长於新亮,右手边是京州市公安局长、同时也是省厅副厅长的赵东来,之后是各分管总队长,以及各区分局局长。 把报告书发到每个与会人员跟前,给够大家阅读时间后祁同伟才开始发言: “同志们,手上的报告都看了吧?今天请大家来,既是布置任务,也是想和大家完善个事情。” 祁同伟一开场就把基调定在了布置任务上,意思是你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 “我们汉东,尤其是京州,这几年经济发展快,高楼起来了,马路宽了,人口流动和聚集程度也远超以往。成绩有目共睹,但压力,同时也来了。” “隨著外来人口的增多,治安形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复杂了,新老问题交织,风险隱患点多面广。老办法,按辖区、按条线,各管一摊,反应够不够快?防控够不够密?有问题能不能第一时间找出来?” “所以,厅里决定参考先进地区经验,以京州为试点,推行『警务网格化』管理模式。核心要义就是划网格、配警力、明责任、严考核,真正把警务工作沉到社区、落到人头,实现从『下社区』到『在社区』的根本转变。” 说到这里他还停顿了一会儿,才接著说: “当然,这中间因为牵涉到警力调配、经费保障、技术支撑、机制衔接等多方面因素,必须统筹谋划、稳妥推进。” “今天这个会,就是要听听各位一线指挥员的真实声音——有什么实际困难、有什么具体顾虑、有什么好的建议,包括对方案本身有不同看法,都可以畅所欲言。” 他看向左手边的常务副厅长:“於厅,你工作经验足,先谈两句?” 於新亮挺直腰背,对准面前的话筒:“祁书记,方案刚我已经认真看了。首先我完全支持网格化治理的方向。把警力沉下去,责任绑实在,这是应对当前复杂治安形势的必由之路,也是提升群眾安全感、满意度的有效抓手。” “至於祁书记刚才所提的困难......” “我认为没有困难,要办!有困难,解决问题也要办!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换能解决问题的人来办!” 於新亮的回答斩钉截铁,说话间还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赵东来。 赵东来皱了皱眉头,偏过脑袋。 “哈哈,新亮厅长还真是简单粗暴。不过想干好公安工作,要的就是这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和魄力!” 祁同伟夸讚了他一嘴,然后把目光转向右手边的赵东来:“东来局长,说说你的意见。” 赵东来眉头再皱,轻嘆口气:“唉~” 警务网格化,而且还在京州搞试点...... 说实话这一连套动作下来,受损害最大的就是他这个京州市局的局长了。 警务网格化,需要警力下沉的同时,各区局、市局领导的权力同时也在下沉。 有了事情,底下的网格警、分块负责人就给处理了,说直白点就是原先的“集中控制权”转成了“系统主导与监督权”。 更何况京州既然作为省厅试点,这个主导权和监督权,就会和当初的防诈反诈活动一样,说不得会被省厅,也就是被祁同伟抓走。 要知道防反电诈活动只是短期,而警务网格是会长期施行的。 到时他这个市局局长还会有存在感吗? ...... 嘆息过后,赵东来也是赶快发动脑筋:“祁书记,首先对於这个警务网格化,我本人是持赞成態度的。此项试行一旦成功,將会极大地提高市民的安全感,同时也能为投资商提供最好的营商环境,打造出继政务服务中心之后的第二张亮金名片。” “但是,项目具体试行之前,有几个现实问题需要先捋清楚。第一是警力瓶颈。京州现有编制数,要全覆盖、高密度配齐网格警力,必然要从现有刑侦、治安、巡特警等专业队伍中抽调骨干。这会不会影响打击主业、应急处突的能力?这里需要科学测算,做好平衡。” “第二是责任界定。网格警力下沉后,和社区民警、派出所案件队的职责如何划分?『格內事格內毕』的理想状態,与专业案件必须上交处理的现实要求,这个边界必须提前理清,否则容易產生推諉或职责过载。” “第三就是长效保障。这里需要的不仅仅是启动经费,更重要的是长期运行的激励和保障机制。网格工作繁琐、压力大,如果考核奖励、职级晋升不能及时跟上,很难保证队伍持久的热忱和稳定性。” 赵东来不愧是正经公安战线上一点点爬上来的,很快就找出了几项施策中的难处,並予以反詰。 只是话音刚落,坐在后排的光明区分局局长李虎就立刻举手发言: “赵局长此言差矣!您刚才提的这几条,確实是困难,也需要妥善解决。” “可是刚才於厅不是才说完吗?遇上困难,克服了困难也要办!” “结果赵局长你一转头就摆出这么一摊子难处,这是解决问题的態度吗?是不是想解决?” 这话夹枪带棒,会议室里顿时一静 。 谁都听出来,李虎这不仅仅是在反驳赵东来,更是在暗指,你这个京州市局局长,要是连解决问题的想法都没有,那就乾脆换个人来当。 没办法,祁同伟在公安系统本身威望就高,更別说这还在省厅主场。 李虎话才说完,又有网监总队长徐勤立刻跟上。 …… 第338章 李达康:东来啊,再忍忍吧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38章 李达康:东来啊,再忍忍吧 李虎话才说完,就有网监总队长徐勤立刻跟上:“我认为李局长说的很好!我们公安干警,尤其是领导干部,面对新任务、新挑战,首先想到的应该是『怎么干成』,而不是『为什么难干』!” “赵局长刚提的警力瓶颈是问题吗?是,但那是老生常谈!人员不够就想办法解决!没有正规编制,可以招辅警、协警,招社工。特殊型的人才不好招,但想进入体制,吃公家饭的年轻人到处都是,就算是个临时工,依然多的是人来应聘!” 会场內人基本上都在微微点头,即便偶有几个支持赵东来的分局长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祁同伟端坐在主位上,只神色平静地听著,看著,时而微笑点头。 他根本不需要亲自下场驳斥,自有人领会意图,站出来维护省厅的决策权威。 紧接著,治安总队长何劲松亦是想出了应对,郑重说道: “同志们,关於赵局长提到的第二点,责任界定模糊可能带来的推諉问题。我觉得,这恰恰是网格化带来的的核心好处之一。” “方案里明確了网格警力的『前端排查、初期处置、信息报送』核心职责,和派出所案件队的『专业受理、深度侦查』职责是前后衔接关係,不是替代关係。边界其实很清晰:格內能化解的当场化解,涉及专业侦查或重大案件的,按流程第一时间推送並配合。” “所以我认为这更不该成为不推行的理由,而是推行中必须完善好的环节。” 转眼之间,赵东来提出的三个主要问题,已经被连续“化解”了两个,且都被赋予了消极对待改革的色彩。 至此,会场的风向,已经被明显转回到省厅既定的轨道中来。 赵东来脸色有些僵硬,嘴唇抿紧,不再发言。 他自是知道以祁同伟在省厅的掌控力和號召力自己根本抗衡不了。 但是,此方案一旦落地试行,他这个本就存在感不多的市局长手中权力將进一步被抬空挤压,形同虚设。 所以他是不得不提。 而在继治安总队长之后,禁毒总队长,江陵区、联顺区分局局长,等进步心强的干部也都纷纷发言,从各自角度阐述试行警务网格化的必要性和前瞻性。 眾人的阐述相互呼应,迅速凝聚了共识,统一了思想。 待各种意见陈述渐息,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匯聚到了居於主位的祁同伟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终定调与部署。 而祁同伟则是环视了一圈底下干部,並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才慢慢开口:“同志们刚才阐述的观点,提的意见,包括赵局长提出来的几点问题,都非常好,很中肯。” “但是,你们得知道,警务网格化在京州试点,既是我们公安厅的提议,同时也是省政府和京州市委討论通过后的重要决策,是上级明確的工作部署。同志们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 “对此,我宣布,此项政策施行,有於新亮同志主导,赵东来同志配合,务必在一周內拿出警力配置、权责划分、保障激励的具体细则。有问题就在细则里解决,但不能成为不动的理由。” “另外,试点成绩效用將纳入综合考评。辅警、协警,以及社工如果表现特別突出的,可以给与少量转正名额,以此来提升成员的积极性。” “散会。” 祁同伟和於新亮、李虎、卞强的嫡亲成员留在了最后,似有问题还需討论。 其他系统內高级干部三三俩俩,有说有笑。(干活的又不是他们,政绩却是他们拿大头,当然开心。) 只有赵东来及少数支持他的分局长表情阴霾,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 ...... “李书记。”赵东来怒气冲冲,连门也没敲就走进李达康办公室,把公文包沙发上一摜,一屁股坐到会客椅子上。 李达康正美滋滋地在门后泡茶,看到赵东来上门他忍不住抖了抖眉毛,绕过办公桌坐回到自己位置上。 “谁招惹你了?”李达康装不知道,故意问。 赵东来深吸口气,指关节敲敲桌子作愤懣状:“李书记,祁厅长,他要在京州搞警务网格化试点!” “李书记这事你知不知道?” “恩!我知道啊。”李达康吹吹茶叶,不紧不慌: “之前祁同伟来找过我,说经费方面省政府和省厅会出,我同意了。” 赵东来再吸口气,左右看了看一脸无语:“李书记,这是点经费的事吗?” “现在市局什么情况你不是不清楚,京州11个区,有8个分局长不听我的听祁同伟,那些个支队长就更不用说了。” “我这个市局局长,掌控力还赶不上祁同伟的一半。” “这次要再搞什么网格化,我不如乾脆.....乾脆被人架空算了!” 本来赵东来是想说不如乾脆辞职算了。 但想到自己近来的用途本就不大,万一......达康书记真应下了怎么办? 好在李达康也没打算就这么卖了手下的这员大將,起身拍拍赵东来的肩膀,安慰说:“你的困难,我当然知道。” “但问题祁同伟是先走通沈省长那关再来找我的。” “省厅申请,省政府通过,我这个京州市委书记,难道还能拦著?” “沈省长任上的第一次正式签署文件我要是都给否了,以后班子的团结还要不要了?” “你说是不是?” “那我......这个局长就这么窝囊地当下去?”赵东来眉头紧皱,极度的不甘心:“我是真不知道在哪里得罪这个祁同伟了,至於这么的追著我整。” 李达康笑笑,坐到赵东来边上:“东来啊,再忍忍吧。” “公安,包括整条政法线都有祁同伟在前面拦著,你很难跨过他这道坎。” “所以你要么是熬到他走。” “又或者,等有机会了我帮你转个岗,转到行政序列中来,到他手伸不到的地方。” “你看怎么样?” 李达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东来也只能是踌躇著应下。 赵东来走后,办公室重归寧静。 李达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头轻锁。 祁同伟借著搞试点警务网格,把赵东来架空,说实话他也很不爽。 他一个公安厅长,要市局的办案权干什么? ...... ps:今天才刚忙完,抱歉了各位书记。 第339章 赵东来的就一点点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39章 赵东来的就一点点 祁同伟借用试点警务网格把赵东来架空,说实话李达康同样不舒服。 不舒服为什么要同意? 不会真有人觉得,他是被祁同伟提出的那两个条件说动了吧? 他李达康是那么短视的人吗? 他答应不是因为他想答应,而是他没法不答应。 首先当然是他刚才对赵东来说的,沈省长已经批了,他没法拒绝。 而更深层的原因,在於高育良走后,汉东省委与省政府即將形成的权力新格局尚不明朗。 但无论是沙瑞金主持的省委,还是沈强主导的省政府,其政治影响力和掌控力都不是他李达康所能比的。 所以他现在只能等,等风向清晰局势明朗后再谋后手。 ...... 另一边,赵东来在从李达康这里离开后,觉得光靠等也不是办法。 本来他还想著如果高育良留在汉东,那祁同伟就会被调走,他也就能顺利解套。 可谁想走的竟是高育良。 现在高育良走了,那他的接班人祁同伟一时半会肯定就走不了。 靠等?要等多久? 两年?三年?还是五年八年?到时谁还记得你赵东来是谁? 於是从李达康那出来后他就回到办公室。 关门,抽菸,再在桌上摆起两个空酒瓶,一袋花生米,等陆亦可过来找她。 追求了陆亦可大半年,现在就差临门那最后一脚。 另外,赵东来早已经把陆亦可摸透透的。 知道她这人骨子里刻著检察官的刚直,喜好“匡扶正义”、“保护弱势”。 这样的人说好听点是原则性强,说难听点就是迂腐,不懂人情世故,容易被人利用情绪而牵著鼻子走。 所以赵东来现在就是想装颓废,看能不能把这个“陆”给登了,顺便靠上她的小姨夫。 门外,熟悉的皮鞋吧嗒声由远及近。 赵东来抓乱头髮,再重重地往椅子后一靠,让那缕“颓废”感更加真切,静等著陆亦可上门。 脚步声走到门口,陆亦可推门进来。 “咳咳,赵东来什么情况啊你?” “这一屋烟味的。”陆亦可一进门就被烟味呛的不行,问道。 “啊...亦可来了?坐...”赵东来赶忙起身,说出这个“坐”字后挠了挠头,似乎在对此刻办公室的环境有些尷尬。 “看我这乱的,我都不好意思喊你坐了都。” 果然,赵东来不说,陆亦可反而是上套,关心问:“怎么了你这是?抽的一屋子烟。” “还有,上班时间你还喝酒?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东来?” 赵东来摇摇头,避开她视线:“没......,就点工作上的事情没想明白,你不用管我。” 见此陆亦可更来劲了,她最见不得这种说话说半句,憋著贼难受:“工作上的事?工作上的事能把你愁成这样?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快说!” 赵东来苦笑一声,拿起桌上烟盒又抽出一支,想要点上。 看了眼对面的陆亦可又訕訕从嘴里拿出,夹到耳朵上:“哎呀真没事,而且一下子也说不清。” “说不清楚?”陆亦可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线涌进来,照得屋子里烟尘乱舞。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说不清楚?是跟李书记有关係?还是祁同伟?” 陆亦可隨便猜测:毕竟能管到赵东来只有李达康和祁同伟。 赵东来猛地抬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別瞎猜…跟李书记没关係。” 这在陆亦可看来几乎就是承认了。跟李书记没关係,那就是跟祁同伟有关。 “行,你不说是吧?”陆亦可忽然起身,“走!” “去哪?” “去你家!买几个现菜陪你喝几杯!”陆亦可说得乾脆,“看你这样今天我要是不盯著,你能把自己喝死在这儿。” 赵东来还要推辞,陆亦可已经拿起架子上的西装扔过来:“少废话,赶紧的!再墨跡我就打电话给祁同伟问了!” 这威胁有效。 赵东来“无奈”地接过外套,嘴角却在陆亦可转身时极快地抿了一下。 成了。 ...... 就这样,赵东来被陆亦可“押”著离开了市局。 路过熟食店,买几个熟食、凉菜、花生米,去赵东来家。 想著陪他喝酒,顺便关心开解他。 別觉得这是在降智,现实中真有很多女人喜欢扮演知心姐姐的角色,为陷入迷茫的懵懂少年排忧解惑,增长见识。 特別是像陆亦可这样的大龄剩女成熟女性尤为热衷。 几杯酒下肚后,赵东来借著酒劲,开始述说自己工作上的不如意,同时还故意旁引,抱怨自己是因为讲原则,不通世故变通才被人排挤针对的。 不同於赵东来的假装,陆亦可是真因为不通人情而经常性的被人排斥,所以在听到赵东来这番“感慨”后,她顿感遇到了知音,一时感触下,也跟赵东来一起抱怨,同时多灌了自己几杯。 感觉火候差不多时,赵东来又玩起了“寂寞”跟“纯情”的把戏,说自己媳妇病逝后一直没再娶,也没跟女人在一起过,说陆处长人又漂亮身材又好......能不能让他抱一下。 当然了,只是礼节性拥抱那种。 嗯,反正赵东来是这么说的。 陆亦可本来就对赵东来好感度不低,气氛又烘托到这了,就没拒绝。 於是先抱抱,再亲亲,再看看,摸摸... 再是就一点点......不小心...... …… 这个过程书记们应该不爱看,咱就省略800个字。 第二天早上。 陆亦可酒醒了,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气不过拎著赵东来耳朵一顿闹。 “好你个赵东来!还说好久没......没那个啥!看你昨晚上熟练的很嘛!” 赵东来也是光棍的很,肉也吃了,陆也登了,舔著脸说这都是男人的本能,上手自然就会了,再说亦可你长这么漂亮身材又好,他要是能忍住那才叫不正常呢! 完了看著陆亦可这春光乍泄偏又咬牙切齿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又狠狠地登了一次。 最后,看著陆亦可连起个身都是齜牙咧嘴的样儿。 赵东来胸口鬱气一下子舒缓了许多。 ...... 第340章 大局不同,但细处却有七八分相似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大局不同,但细处却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心情舒缓归舒缓,隨著警务网格化的顺利试行,他手中权力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抬起,架空。 一响贪欢过后,赵东来感觉陆亦可这边身心通透了,就改变战术,整天无所事事地围著陆亦可转悠。 每天的晚饭,有时连午饭都亲自烧了喊陆亦可回来吃。 起初,陆亦可还颇感受用,觉得赵东来不但有趣,还知道体贴。 可不到两天,就有些受不住了。这天中午她被赵东来喊来,看著赵东来又烧了一桌子菜,终於忍不住开口:“我说赵大局长,你现在是彻底不用工作了是不是?整天就这么的围著我转?” 赵东来忙活几天,可不就是在等她这句话吗? 把菜端上桌,赵东来耸耸肩膀,摆出副故作轻鬆的无奈:“工作?” “我倒是想忙啊。可现在省厅推行的那个网格化试点,祁厅长几乎把所有事务都对接到各分局、甚至网格点了。方案省厅定,人也是省厅招,考核成绩直接上交省厅批改……” “我这个局长嘛,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保证市局局长这个位置不会空著。” “不过这样也好,清閒嘛,就可以有更多时间把我们陆处长给照顾好,也算是发挥余热吧。” 陆亦可看著他,没接话茬。 她也不是官场小白,当然明白赵东来这是在自嘲自己被架空了,跟自己强顏欢笑。 而赵东来呢,看到陆亦可虽然没说话,却知道她已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一个正值壮年、本该大展拳脚的公安局长,如今最大价值竟是给女友做饭。 他就不信激活不了陆亦可的“正义感”和“保护欲”。 这同样算是把陆亦可心思摸透透的吧。 ...... 边西省。 一转眼,高育良来到边西省也是第三天了。 在这两天时间里,高育良除了认识常委班子,召开见面会,其余时间全扑在了“摸底”上——看材料,听匯报,找人閒聊,不动声色地吸纳著关於中江(省会城市)乃至整个边西的庞杂信息。 这一摸底,还真被他“摸”出许多关键信息来。 首先便是边西省的格局。 目前除他之外的12名常委,有明確政治立场的只有4人: 省长钟正仁,行事霸道,专断独行,在他来边西之前是边西省的最强政治定力和最高权威,其坚定支持者有省纪委书记王培松。 省委副书记赵达功,此人有著超强的个人魄力和政治智慧,讲话做事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恨不能连放个屁都要用擦桌子做来掩饰。只不过当前在省委中被孤立严重。上有省长钟正仁带头对他发起攻訐,身边有纪委书记王培松对他朋羽关注异常,另外还有个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频频给他添乱。 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其实他自身属於是偏实干,目前正全力梳理中江的歷史遗留问题,但也因此和赵达功產生了由积弊清理而引发的工作摩擦与潜在对立,经常事实性偏向钟正仁。 也就是说边西省的常委班子大致可以分为“钟派”,“赵寡人”,和“大量的中间派”。 从大局上看,边西省和大多数常委尽皆入局,且立场鲜明的汉东省截然不同。 但若细分到个人,却又有著几分相似。 钟正仁类似沙瑞金,行事霸道,说一不二,且身边同样有个纪委书记支持。 赵达功则是和最初时的自己类同,擅於权谋,不甘人后,而且他也有个中江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陈仲成。 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又和汉东的李达康有些相似。 中江市的市长助理贺家国,其虽是赵达功女婿,但也是钟正仁的养子。 倒是和未能与自己女儿高芳芳成行,最后娶了钟家女的侯亮平有著几分相似。 不过侯亮平最后是和自己师生反目,说实话高育良也好奇这个贺家国会不会与赵达功来场翁婿对决。 还有…… 在省委会议上,钟正仁曾联合眾人,对赵达功展开討伐,赵达功被逼到了绝路上。 类似的处境高育良也曾遭遇过,当时的沙瑞金连政协的钱秘书长都喊上了。 另外不光是大局,就连细节上也是颇为相似。 汉东有个大风厂,边西有红峰服装公司; 汉东跑了个丁义珍,边西跑了个田壮达; 汉东有月牙湖美食城,边西有中江国际產业园...... 想著想著,高育良不由无语摇头:裴书记提议让自己来到这个与汉东有著七八分相似度的边西,是想要自己把汉东的那套解题思路,在边西重新演练一次吗? 不,恐怕没这么简单。 高育良马上就把自己的想法否了—— 虽然是同样的题型,但考官变了,考生的身份和任务也升级了。 在汉东,他只是个破局者,是先锋,更多是在被动应对。 而在边西,他却成了那个能统管全局,解决问题,甚至能將问题转化为机遇的总设计师。 目前的边西,钟派稳固,赵系孤悬,中间派观望,就像一堆互不粘合的散沙。 想要在边西站稳脚跟、或是主导常委会对他来说都不算太难,同样也称不上考验。 所以上头派他来边西,不是让他来搞清剿清算,把边西弄的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甚至掀翻棋盘,棋子散落一地。 而是要他把这盘散沙,真正揉合成一个能抗压、能攻坚的整体。 思定之后,高育良摘下眼镜,哈口气,再用眼镜布小心擦拭镜面。 裴书记这是给自己出了道政治综合题啊。 边西,果然是更大,更难的考场! ...... 与此同时,京州市某所环境优雅的养老院里,亦是迎来了一大波访客。 大风厂的原工会主席郑西坡,带领一眾当年陈岩石主持改制时就已经在老工人,拎著水果和营养品,来看望离退休老干部陈岩石。 上一次他们来看望陈岩石,还是在“一三一”事件之后几天。当时郑西坡等人为了自保,共同將“组织暴力抗法”的主要责任推给了这位老检察长。 那次的“出卖”,让这位老检察长陈岩石寒透了心,之后便对他们闭门不见。 不过当时他们也並没有在意。 不见就不见唄? 反正在当时看来这个老检察长也没啥能量了,不但汉东第二检察院声名不符,连自家儿子遭流放都是无能为力。 没想到如今时过境迁。 省长高育良离任,之后省委书记沙瑞金更是亲自来养老院探望慰问陈岩石。 半辈子都在研究陈岩石的郑西坡立刻闻到了气味 ——陈老的“行情”......似乎又好起来了?! 於是在他的奔走下,当年支持陈岩石改制的“大风厂骨干们”再次聚齐,一同上门拜访陈岩石。 “哟,陈老,正看报吶?老革命家出身就是不一样,时刻关心国家大事,心里装的那都是老百姓的疾苦啊!”郑西坡弯腰曲背,堆著笑跟陈岩石打招呼。 …… 第341章 郑西坡的算计之道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41章 郑西坡的算计之道 陈岩石从眼镜上方斜瞥了一眼,见来的是郑西坡等几张大风厂的老面孔,脸色立马沉了下来,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 接著二话不说,合上报纸就要起身往屋里走。 “哎,陈老!陈老您留步!” 郑西坡赶忙抢上几步,满脸堆笑,用真诚又热络的语气说:“陈老您等会儿!我知道您还在生我们气,可你总得先听我把话说完吧?” “是,去年初的时候是我们糊涂,猪油蒙了心!所以今天啊,我们就是特意来给您老赔罪,同时也是来看望您老人家的!” 陈岩石脚步不停,硬邦邦甩来一句:“看我?我老头子好得很,用不著你们看。” “走、走!都给我走!不走老头子我要赶人了!” 旁边的那些个老工人一个个表情侷促,脸上掛不住。 倒是郑西坡早有预料,不慌不忙,用充满追忆与感慨的语调说: “陈老啊,您要是恼我们,我们没啥说的。” “哎!因为確实,是我们自己活该!” “但您不能因为这个,就恼了我们大风厂啊!难道您忘了?今天可是咱们大风厂成功改制三十周年的纪念日啊!” “虽然咱们的老大风厂已经没了,但咱们大风厂的那些个老员工,有哪个敢不记得当年是您顶著巨大的压力,一趟趟往市政府、市委跑,硬是从当时赵立春市长手中保下了大风厂,也保下了我们上千户家庭的活路?!” 他边说,边侧身指引陈岩石看身后的那群老工人,手指点著,如数家珍: “陈老,您瞅瞅这几位还认得不?这是老王,王德贵,当时咱厂技术最好的裁剪师傅,七级工,改制那会儿他领了三四十號徒子徒孙跟您一块去的市政府请愿!” “老李,李建国,缝製车间的车间主任,当时为了跟工友们掰扯明白改制后的工资算法和奖励,他拿著您给的方案,一个班组一个班组地去讲授好处。” “还有刘玉芬刘大姐,是咱们厂的职工代表,也是厂会计,当时为了算清安置帐,两天两夜没合眼,就为了能早一天配合您把改制的事落实下去……这您总得有印象吧?” 说著说著郑西坡的声音渐渐哽咽,抬头仰看了下天空,接著抹去眼角泪水,感慨道: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当年跟著您、信著您,一块儿为改制拼过命的老伙计们也是走的走,散的散。” “如今还能凑著来看望您的,满打满算,也就这不到三十號人,今天全在这儿了!” “我们这些人啊,没別的念想,就想在今天这极富纪念意义的日子,再来跟您这位大恩人、主心骨,念叨念叨……” “毕竟再下个十年,我们这几副老骨头还能剩几个活著,还能再来看望您一回呢?” …… 要不说郑西坡研究陈岩石研究了半辈子呢? 几句话一出,不但隨行的老工人一个个面色戚戚,忍不住红了眼眶,陈岩石更是老泪纵横,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地、复杂地嘆了口气:“哎!!!” 终於转过身,挥挥手说:“行了行了,都进来吧,站门口像什么样子。” “不过东西拿回去,我这不缺这个。” 听此郑西坡心里一喜:成了!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所以说这人吶,还得要会算计! 他赶忙招呼人进去,手脚麻利地放下东西。 “陈老啊,您还不知道吧?光明区的那个区委书记孙连城,比之前那个丁义珍要好多了,他给咱们大风厂重新找了块地,建了个厂,名字也还是叫大风厂,就是位置远了点,在郊区......” “陈老啊,现在大风厂新老交替,一切都好,您这个奠基人也得好好的,等到时新大风厂满周岁了,我们还想著请您过去掌掌眼,鼓鼓劲儿,说说当年革命的老故事呢!” ...... 郑西坡时而和陈岩石聊大风厂老人们的现状,时而回忆当年的“崢嶸岁月”…… 言语间极尽吹捧,几乎要將陈岩石树立成了大风厂工人心中的“明灯”、“救世主”。 陈岩石坐在椅子上,听著这些久违的、带著明显目的的恭维,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偶尔还会附和两句。 他未必不清楚这些人的来意和算计,但那种被需要、被尊敬、尤其是被曾经“背叛”过的人回头恳求认可的感觉,对他这样一位退休后倍感失落的老人来说,具有难以抗拒的诱惑。 眼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陈老脸上不再有芥蒂,甚至透出几分舒坦红光时,郑西坡知道该见好就收了。 今天这趟目的已经超额完成。至於具体请託、利益诉求什么的那是下一步的事情。 关係热络了,还怕没机会开口吗? 就像养鱼,得把水先蓄活了,鱼才能养得肥。 於是,在又一轮对陈岩石当年的深情追忆完后,郑西坡適时地舒展了下身子,捶了捶老腰,面露愧色道:“哟!瞧我这记性,光顾上和陈老说话,都忘记时间了。” “陈老,那个...时候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倒是陈岩石还自沉浸在被眾人追捧、忆往昔崢嶸的满足感中,闻言竟有一丝意犹未尽,摆摆手:“急什么,再坐会儿。” 您瞧瞧?还再坐会儿呢! “不了不了,”反而是郑西坡態度坚决,笑著起身:“您老身体要紧。只要您老欢迎,以后啊,我们常来!” “是不是老伙计们?!” 在得到眾人的一致叫好后,郑西坡又说: “而且这新厂区马上就要落成满周年了,我们还打算接您过去瞧瞧,让您给我们厂提提字,沾沾喜气呢!” 郑西坡可谓深諳“钓”陈老之道,既要让他爽到,又不能让他一次爽过癮,要让他馋著,下次还想爽! 若即若离,若隱若现,欲迎还拒...... 將情绪价值给到了恰到好处。 “那……行吧。”陈岩石点点头,脸上带著笑,主动送他们到养老院门口。 这待遇,与来时那硬邦邦的“回去吧”已是有天壤之別。 “陈老留步,留步!外头有风,我们自个走就是了。”郑西坡连忙拦著,又是一番殷切叮嘱,这才带著一群老工人,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开。 坐上各自儿孙开来的小车上,郑西坡脸上那热络笑容迅速淡去,换上副精明以及若有所思。 他回头看了看陈岩石隱约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师傅,咱就这么走了?正事都还没提呢?”开车送他的大风厂骨干王文革小声询问道。 来之前他们就盘算好了,要求得陈岩石出头,帮他们把厂子从郊区迁回到市中心来。 ...... 第342章 陈岩石:赵东来这狗玩意他不当人啊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42章 陈岩石:赵东来这狗玩意他不当人啊! “著什么急?”郑西坡瞥了王文革一眼,慢悠悠说道:“今天把门敲开,能坐下来喝茶聊天,就是最大的收穫。” “陈老这个人,你跟他谈一次感情,比跟他提十次要求都有用。等我们把感情的亏空帐补上,厂房的事不用我们开口,陈老都会主动替我们办。” 他看了眼窗外,自信说道:“等著吧,有些事情宜缓不宜急。你看我对陈老的分析什么时候错过?” 王文革一想也是,遂竖起大拇指:“师傅说的是,那我们就等您好消息了。往后该怎么做您知会一声,我带领大风厂这二十来把老骨头全听您指挥!” “嗯!”郑西坡缓缓闭上眼睛。 养老院里,陈岩石回到屋里。 他看著墙角那堆虽不甚值钱,却代表著老职工们心意的礼品,又看了眼刚刚还满满当当,如今却已是空了的屋子,轻嘆一声。 隨即独自坐回藤椅,可却再也看不进半点报纸。 郑西坡算得没错,有些门,一旦被重新敲开,就很难再关死了。 尤其是对一位孤独而又渴望价值的老人而言。 半来小时后,王馥真接上孙子小皮球放学回家。 看到这堆满一墙角的礼品盒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快步上前:“我说老陈吶,这又是谁来看过你了?咱可不能再犯错误吶老陈!” “嗨!没谁!”陈岩石摆摆手,满不在乎道: “就郑西坡,和以前大风厂的几个老工人。” “他们知道轻重,送的都是些牛奶啊、水果之类,都不值钱,你甭在意!” 王馥真一听眼珠子都瞪大了:“我说老陈啊,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过去多久?大风厂的事就忘一乾二净了?” “当初你这把老骨头,又是为他们奔走相告,又是为他们据理力爭的,这才帮他们要到了股份。” “可他们呢?拿到钱反手就给你卖了,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就这你还收他们东西?” “这要是搁了我在家我一早就给他们轰出去了我,都不乐得让他们进屋!” 一听这话陈岩石不乐意了,扳起脸:“馥真,你这话就有些过了,当时郑西坡是把责任撇到我头上了。可那不也是没办法吗?” “他们一个个都平头百姓,都有一家子老小要养活,谁扛得起这对抗政府,煽眾闹事的罪名?也就我这把老骨头还算有几斤分量,能帮著扛扛罢了。” “你!!!” “这是扛一扛的事情吗老陈?你一辈子没贪没占,把点私心全用在帮大风厂那群人身上了。可他们倒好,非但没有感恩,还把罪名全往你身上推!” “我......反正我是忍不了这气,你以后不许再跟他们打交道!” “他们一准是听说小金子上你这来探门了,所以才想著回头巴结你、討好你!” 小金子?陈岩石眉头一紧,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不过他很快就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不会的不会的,大风厂那群老伙计们说的明明白白,他们感谢的是我陈岩石三十年前对他们的帮助,念叨的是我陈岩石的恩情,跟沙瑞金的示好没半毛钱关係! 思定后陈岩石表情一缓,安慰王馥真说: “馥真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了,更不能总把人往坏处想!” “拋开郑西坡出卖我的事实不谈。” “当年我主持大风厂改制这事总是真的吧?当年一起奋斗的老伙计们,如今走的走,散的散,能聚到一块儿的也就这二十多个了......” 我?自私? 还拋开事实不谈?! 王馥真简直要被气笑了,情绪激动道: “你把他们当老伙计,可他们拿你当什么了?啊?老陈。” “有用的时候陈老,没用的时候老陈!我看你就是没长记性!” “儿子坐冷板凳你不管,儿媳妇被人撬走你不管,小皮球到现在没个妈照看,被人笑话你也不管!” “这些家里的大事你管过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倒是大风厂的工人出点事你比谁都著急!” “你......” “攒了一辈子的人情、名声!自己家人没沾著光全贴外人头上去了!” “我……反正我不许你再跟大风厂的人来往!” 王馥真的这些话像把软刀子,剖开了陈岩石一直不愿细想的失衡。 沉默良久后,陈岩石终於是轻嘆口气,眼神坚定地说:“老婆子,你放心,小海的事情,我不会干看著。” “京州的那个公安局长叫赵东来是不是?为了小海,为了小皮球,我陈岩石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替小海把帐討回来!” ...... 这回陈岩石倒是真听进去了,而且雷厉风行。 他转过头就给沙瑞金打去电话。 “小金子,我陈岩石啊。有件事……我得跟你说道说道。” “就京州的那个公安局长,叫赵东来的!做人太没有底线!简直是道德败坏、不知廉耻!” “他明知道我们家小海在和检察院的陆亦可同志谈对象,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份上了!” “可他倒好,借著市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把陆亦可从市检察院反贪局,借调去了他们市公安局!党和人民给他的职权是这么用的吗?” “公器私用,明目张胆!” “我们家小海你是了解的,性子闷,只懂埋头干活,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吭声。可我这当爹的,看著难受哇!” “瑞金啊,我们家小海那是打小就跟你屁股后头玩的,这件事情……你得管管,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在咱们队伍里抬头!” 陈岩石说得情绪激动,但电话那头的沙瑞金却只静静听著,没立刻接话。 这份沉默让陈岩石的心往下沉了沉。 语气也变得沉痛:“唉……我也知道,你现在位置,也有你的难处。这个赵东来……毕竟也是重要岗位的干部。” “要是真为难……就算了吧。” “合该我们家小海命里有这么一遭。” 话虽这么说,可陈岩石话筒却拿稳稳的,丝毫没有要掛断的意思。 他在等,等沙瑞金的答覆。 ...... 第343章 筹措懒政培训班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43章 筹措懒政培训班 陈岩石在等沙瑞金的反应。 沙瑞金同样也在思考。 陈岩石说的事情,往小了说只是桩私人纠纷,但往大了说,也能涉及到个人作风问题,滥用职权,以及破坏队伍风气。 就看上不上秤。 而牵扯到的的赵东来,又是李达康颇为倚重的得力助手。 敲打赵东来,试探李达康的反应,还能卖好陈岩石…… 嗯,这笔交易做得。 打定主意后,沙瑞金用沉稳和关怀的语气说:“陈叔叔您別著急,您刚说的情况我已经记下了。” “这样,我会要求相关部门调查了解。如果情况真如您所说,涉及到滥用职权、破坏同志关係,那么组织上绝不会姑息。我们的干部,首先要求品行端正,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公器私用,破坏同志间的团结!” 陈岩石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又说了两句感谢和保重的话,终於掛了电话。 沙瑞金打电话叫谭海洋、田国富过来议事,顺便让田国富收集赵东来近段时间履歷。 不多时,谭海洋、田国富相继到来。 田国富把几张文件纸递给沙瑞金。 沙瑞金仔细翻阅,当看到赵东来频繁被祁同伟针对,尤其是自开展“警务网格化”试点后,其职权被省厅逐步收拢、几乎架空的描述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合上文件,沙瑞金看似隨意地问道:“国富同志,你平时多关注干部动態,这个赵东来的风评和实际表现,怎么样?” 田国富心里微微一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谨慎地先问了一句:“沙书记,您是想听组织部门的正式评价,还是……下面一些同志的实际感受?” 这其实是在试探领导的真实意图——我是该说褒呢?还是说贬?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脸色凝重:“有人和我反映了一些情况,涉及到这位局长的作风和操守,所以和你这位纪委书记確认一下。” 明白了,沙书记想听的是“问题”。 稍微斟酌后,田国富说道: “沙书记,情况是这样的。” “我听说这位赵局长的工作態度似乎有点问题。” “有人跟我反应,说这个市局局长经常早上九点以后才到局里,十点来钟就见不到人了;下午也是两点多露面,不到四点就离开。” “据说这个赵东来近段时间精力似乎不太集中在工作上,而是花在给省检察院某位女同志做饭、接送上下班这些事情上比较多。” “沙书记,追求个人感情生活,这属於个人自由,组织上不便过多干涉。” “但若是占用大量工作时间,经常性地擅离职守......那就不应该了。” 沙瑞金听得不由眉头紧皱。 虽然田国富说的这些都是他想听的。 可你这又是据说又是听说又是有人跟你说的.... 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观建议吗? 我到底是应该採纳呢?还是不採纳?嗯?! 正打算开口,一旁省委秘书长谭海洋轻咳了一声。 谭海洋跟隨沙瑞金日久,深明沙书记既然喊了自己和田国富过来商议,肯定是要拿这个赵东来开刀了。 所以他就要扮演好递刀子的角色。 “沙书记。” “刚才听了田书记提到的情况,我有一些想法,关於干部作风,尤其是消极懈怠、不担当不作为的问题。” “年初时候中央曾三令五申,包括內院也出台具体政策报告,要求各地严抓,深入整治『庸官懒政』等消极现象。” “我们汉东省向来是走在改革前沿,理应积极响应,主动作为。” “所以我建议,是不是可以考虑,由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联合下发一个关於开展『整治平庸懒散、强化担当作为』专项警示教育活动的通知,要求各地市结合实际,在市委党校举办专题研討班,对本地区群眾有反映、状態不佳的干部进行集中轮训。” 说完谭海洋话锋一转,把问题迴转到京州市: “当然,发通知是面上的要求。要真正取得实效,形成震慑,还需要我们省一级先抓一个点打样,给全省树立风向標。” 说到这里时,谭海洋看向沙瑞金,面带徵询意味: “这个『点』,我建议就把它放在京州。作为省会城市,京州理应在这方面为全省作出表率,发挥带头作用。” “所以,我的具体建议就是:在向全省发送通知的同时,由省纪委、省委组织部主导,指导並督导京州市委、市政府,依託京州市委党校,率先开办一期高质量的『强化担当、整治懒散』专题研討班。” 听到这里,沙瑞金轻轻点头,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赵东来追陆亦可的事你不能放檯面上说。 但你上班时间擅离职守,这总是你不对了吧?抓你个懒政现行肯定是没问题的。 还是海洋好啊。 言之有理,理后有行,且行之有效。 这才是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態度嘛! 不像田国富,说了半天全是道听途说,没一点实质性的方案和可操作的抓手。 “嗯!海洋同志这个建议不错,有高度,有抓手,且完美契合了上层的意志。” “马上就是月底的常委会了,到时把这件事作为个专项议题放到会上正式议一议。” “海洋同志,议题文案方面你来负责起草,到时提到会上要有足够说服力;国富同志,具体施行及培训班细节你可以提前研究,省得到时仓促。”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漂亮。要让全省的干部看到,我们汉东省委整治庸懒散、提振精气神的决心是坚决的,响应上头的號召也是认真的!” “是,沙书记。我们马上落实,確保会议精神迅速传导,工作立即启动。”田国富和谭海洋同时应道。 …… 第344章 边西省的现状与汉东常委会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44章 边西省的现状与汉东常委会 边西省。 理清了上头的真正意图后,高育良心中那层薄雾彻底散去。 上头要他来边西的目標很明確:整合,而非破坏。 但这盘散沙,该如何入手去“揉”? 想揉合散沙,首先你要做到的是让沙子心甘情愿地让你揉。 那怎样才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呢? 不管是钟正仁还是赵达功,就没一个是好相与的主。 所以光採用怀柔政策肯定是不现实的,想要揉合他们,唯有先抓著他们的“病灶”。 而且这个抓还不能抓狠了,要抓的富有技巧,抓的恰到好处。 主观上看,钟正仁的病灶有两个——中江国际產业园和中江污染。 当然行事霸道、独断专行之类主观上的病灶也可以作为辅助。 中江国际產业园:这是钟正仁力主推动的標杆项目,它曾给中江带来过辉煌,但同时也伴隨著非常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已到了不可不治的地步。 中江污染问题:是由中江產业园发展相伴生的痼疾,民怨时有沸腾,骂声不止。 而且这两个都是急需治理的歷史遗留问题。 动这两个,就是动钟正仁的歷史,否定钟正仁的过去。 所以高育良清楚,他不能以“清算者”的姿態出现,不然容易引发钟正仁及其背后势力的强烈反弹,违背“整合”的初衷。 他的切入点,必须是 “在尊重歷史贡献的基础上,解决现实问题” 。 这將极其考验他的政治智慧和手腕。 而另一个目標——赵达功,情况则完全不同。 这个人的“病灶”藏得更深,更毒。 表面上看,赵达功似乎並没犯什么明显错误。但细究之下,高育良亦是从几处不寻常的“闹腾”中,嗅到了熟悉的腥味。(能不熟悉吗?几乎同个模版) 红峰服装公司案——这起案情本身就透露著一股荒诞。红峰服装公司將营业楼租给电视台女主持李娟开商城。李娟拖欠红峰公司近千万元房租不给,红峰公司与李娟打官司討要,官司打输了,没拿到分文房租,营业楼还得继续让人占著。 这起利用司法公正侵吞公家財產的案例,比之当年汉东的大风厂事件还要更加离谱三分。 田壮达出逃案——中江市投资公司董事长田壮达涉嫌严重贪污腐败,並在案发之前携三亿公款出逃。 这又是和汉东的丁义珍出逃案几乎是同出一辙。 时任中江市委书记的赵达功和政法委书记陈仲成,两人一个掌握全局人事和资源,一个掌控暴力机器和侦查权,其中至少要有一人知情、默许甚至直接协助,田壮达才能跑掉。 將这两起事件串联起来,疑点直指中江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陈仲成。 他既是红峰公司群体性事件的一线处置者,也是田壮达案前期侦破的关键负责人,这两起事件他都脱不了干係。 而这个陈仲成,又是张口闭口落实赵书记指示,处处號称是赵书记的“化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干的这些事情赵达功会不知道? 反正高育良肯定是不信的。 就好像京州的丁义珍之於李达康。 无非是黑手套,手里刀罢了。 所以想直接抓出赵达功的病灶或许没那么容易,但是这个陈仲成,却是撬动整个赵系势力的绝佳支点。 红峰集团案、田壮达逃跑案等都是现成的痛脚。只要抓住这个支点用力,不怕抓不到赵达功的病灶。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高育良选中的破局点是陈仲成,可第一把火却先烧向了中江国际產业园。 吩咐秘书:“小刘,把环保局的杨局长叫来办公室一趟,就说我有事情要问他。”(18年之前都是省环保局) “是,高书记。” 这个刘秘书是之前高育良在汉东时候的秘书,因为觉得好用,就给他也带到了边西。 ...... 而另一边。 汉东省新一届常委班子正在省委会议室召开八月底的例行会议。 眾常委皆已入座,相顾討论著今天的议题。 省委书记沙瑞金照例是压轴入场。 在他左手边原先是高育良的位置,如今坐著的是新任省长沈强;右手边则依旧是李达康;另外副省长余斌递补了原先沈强的位置。 其余常委座次依旧。 隨著沙瑞金的一声咳嗽,底下討论声止,眾人齐齐把目光看向首位的沙瑞金。 沙瑞金將眾人的神情尽收眼底。隨即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同志们,今天的这次常委会,是我们新班子的第一次例行会议。主要议题有两项。” “一、审议並通过几项重要的人事任命提案。” “二、討论需要常委会决策的例行工作。” 人事任命议案以及相关提名材料,早在会议开始前就已已经分发至各位常委手中。因此討论、表决过程顺利,几项任命均获通过,程序严谨,波澜不惊。 隨即会议进入到第二项议程。 沙瑞金喝茶润口,继续主持:“好,第一项议程完成。” “下面进入今天会议的第二项。” “同志们是否有需要提交常委会討论的议题。或者,对当前省委重点工作有什么意见建议。” “都可以谈一谈,畅所欲言嘛!” 今天会议第二项——需要放常委会决策討论的例行工作,其本质类似於古时候的“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大家都可以提,都可以议,没有固定话题。 底下常委们窸窸窣窣,左右看看,一时没有人举手发言。 於是沙瑞金把目光投向省纪委书记田国富,意思別人没事,该到你发言了。 田国富心领神会,明白这是该到自己“启奏”了。 於是他翻开身前笔记本,清了清嗓子发言:“沙书记,在座的各位常委同志。借这个机会,我想就一个当前干部队伍中需要引起高度重视的苗头性问题,向常委会作个匯报,並提出一项工作建议。” 沙瑞金微笑著冲田国富抬抬手,鼓励道:“国富同志有什么建议儘管说,我刚才说了,要大家畅所欲言。” “好的,沙书记。” “今年初开始,中央曾三令五申,要求各地方正视消极懈怠,不担当不作为等问题,同时在年中的內院会议上,也重点提到了要严肃对待,並积极整治此类『庸官懒政』的消极现象。” “我认为我们汉东作为经济大省,同时也是走在改革前沿的省份,应当积极响应,主动作为。” “所以我建议,由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联合下发一个关於开展『整治平庸懒散、强化担当作为』专项警示教育活动的通知,要求各地市结合实际,在市委党校举办专题学习班,对本地区工作態度不积极干部进行集中轮训。” ...... 谭海洋:??? 田国富还在侃侃而谈,底下其他常委心思各异,谭海洋先听不下去了! ——好傢伙,这是连演都不来演了是吧?直接把我的话搬来用? 这吃相真是太难看了! 不能再等了,再等这老小子能把自己的台词抢完! 於是他趁田国富话音稍歇、还在喘气的空当“加塞”进来:“同志们,刚国富书记的说法我完全赞同。” ...... 第345章 沙瑞金:任何人都不能站在懒政怠政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45章 沙瑞金:任何人都不能站在懒政怠政的对立面! 谭海洋接过田国富的话头继续展开: “中央反覆强调,庸政懒政是腐蚀党肌体、貽误党事业的慢性毒药! 从某种程度上说,它比贪污腐败还要危害更深、更广。” “毕竟腐败分子至少还知道拿钱办事。但懒政干部呢?他们是 『占著位子不干事,拿著俸禄不出力』 ,是体制內的腐水和锈齿轮。占据著宝贵的行政资源,却一点正事不干,严重影响了党和政府的正常职能运行与公信力。” “而且这种不作为的行为是会传染的,会带坏一个单位乃至一个地方的风气!” “因此我想,光由我们省委省政府下发文件,號召各地自查自纠、加强教育还不够,还应抓一个典型,树一个標杆,用实际案例在全省立起『动真格』的风向標!” “对此我建议,拿省会城市京州来为全省打个样! 由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直接督导,责成京州市委,以最坚决的態度、最严格的措施,率先开办一期『整治庸懒散』专题攻坚班。” 被谭海洋抢去风头,田国富又赶忙想抢回来:“海洋同志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有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监督,不但可以保证第一期懒政培训班的力度和有效性,同时还可以告诉其他地市省委整治庸懒散是下了决心的,是要真正起到『红脸出汗、排毒治病』的效果,而不是只走过场。” ...... 京州? 本来祁同伟还以为田国富唱了这么场大戏,是准备针对省政府,亦或者是汉大帮和政法系的。 没想兜一大圈子,最后目標却是李达康。 毕竟谁不知道现在的京州有一多半干部是李达康的人。 省纪委监督京州市委开办懒政培训班,不就等于田国富抻著李达康脖子,要他收拾自己的干部吗?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隨即他把玩味的目光投向李达康。 李达康呢?也正一脸懵! 这好好的......怎么还绕我身上来了呢? 本来他都已经打定主意坐看省委跟省政府斗法,自己相机行事的。 而且前段时间田国富也確实是把矛头对准吕州的。 怎么说变就变,老大一刀砍京州身上来了呢? 而眼看两大“马仔”已经搭好梯子,大佬沙瑞金也適时补刀:“达康同志,你是京州的一把手,对於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一时间,眾常委的目光又匯聚到了李达康的身上。 李达康也没办法啊?只能硬著头皮上唄! 他嘆气皱眉,无奈说道:“沙书记,各位常委,刚田书记和谭秘书长的意见我都认真听了。整治作风,提升干部精神面貌,这確实很重要。” 他话锋一转,开始铺垫:“不过,我也想提请同志们关注一下我们汉东当前的整体局面。” “当前汉东省在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下,无论是经济发展势头,还是干部队伍的主流面貌,都是积极向上、稳步向好的。 而且会上才刚完成了一批重要的人事调整,新班子需要磨合,各方面都需要一个稳定、积极的环境。” “所以,这个懒政治理培训班是不是应该再考虑考虑?毕竟这个尺度万一把握不好,很容易打击到干部的积极性,从而影响乃至破坏当前来之不易的良好局面。” 李达康的话虽是在对所有常委说的,可眼神却一直在沈强和祁同伟之间来回打转。 目的很明显,他是想让这两位关键人物下场帮抬。 两人一个是省长,主管全省经济;另一个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总领一省社会稳定,在这种事上有著天然的巨大发言权。 然而沈强和祁同伟却皆是淡定喝茶,对李达康求助视而不见。 没办法,李达康这个人做事情太不讲究。 事实上高育良还没调走的时候两人就向李达康释放过善意,大概意思是高省长虽然走了,但汉东省政局却没太大变化,大家应该团结戮力,把高省长留下的大好局面发展保持下去。 可是李达康始终没有给出肯定答覆,含糊其辞。 我们有事情你作壁上观高高掛起,现在火烧到自己头上你知道著急,知道找我们帮忙了? 尽想美事! 而看到沈强和祁同伟始终充耳不闻,沙瑞金也大概明白了两人的意思,於是看向李达康,表情严肃道:“达康书记,你刚才说的观点我认为有些短视,甚至是危险的!” “整治懒政怠政,是中央三令五申的正確政治纲领,我们地方的同志不能说三道四。” “我们今天討论整治懒政,不仅仅是为了处理几个不在状態的干部,更是要防微杜渐,堵塞制度漏洞,净化政治生態,提高干部的工作积极性。” “如果地方稳定,干部和谐是建立在懒政怠政前提下的,那么牺牲一下又有什么关係呢?” “整治庸、懒、散!是党心所指民心所向,更是大势所趋!发现苗头要及时提醒,出现问题要及时的处理。” “决不能养痈遗患放任自流!” 看著咄咄逼人的沙瑞金,跃跃欲试的田国富谭海洋,以及默不作声,事不关己的沈强和祁同伟等人,李达康只觉得无力与颓然。 以前那个大教授是怎么做到把己方力量揉成一团,同时稳稳压制一把手沙瑞金的? 嗯? 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呢?! 被人摁在地上揍。 今天的这场会议,沙瑞金不光在常委力量上碾压了自己,更是在大势上把自己架了起来,將议题上升到了政治站队和歷史责任的高度。 他要是再推脱下去,那就是思想態度有问题,驳斥中央意志,和政治纲领站对立面。 顷刻之间,李达康就有了决断,选择退让:“沙书记批评得对,刚是我认识短浅了。” “京州市委坚决服从省委决定,立刻成立懒政怠政专项学习班,由我亲自牵头,一定把这个班办好、办严、办出实效。” 沙瑞金看著李达康“诚恳”认错的表態,缓缓点了点头:“达康同志有这个认识,很好。那就这么定了。省纪委、省委组织部要加强指导督查,京州市委要儘快动起来。散会。” 听到散会两字,李达康只觉浑身轻鬆,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会场。 今天这场会开的太失败、也太莫名其妙了,他必须要重新梳理一下思路。 只是他才从沙瑞金身边经过,又被沙瑞金喊住。 “达康同志,稍等一下。” ...... 第346章 烧向边西的第一把火,歷史遗留问题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46章 烧向边西的第一把火,歷史遗留问题 “达康同志,你稍等一下。”沙瑞金叫住了本想匆匆离去的李达康。 李达康心头一紧,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沙瑞金:“沙书记,您还有什么指示?” 沙瑞金走近两步,脸上已没了会上的凌厉,而是带著种推心置腹的平和:“会上有些话,是站在全省大局和原则高度讲的,可能让你有些压力。” “但是我本身对你並没有恶意。” 他拍拍李达康的胳膊,儘可能地释放善意:“关於这个学习班,我的想法是,具体参加人员名单,还是以你们京州市委的意见为主,你们最了解基层情况。省纪委和组织部这边,主要是把握方向、提供政策指导,不会过多干涉具体人选。 你要把握好这个度。” 这番话让李达康心头一松。 沙瑞金不但给了台阶,更给了足够的自主权——名单由市委主导,这意味著整顿的范围与力度完全可以由他来掌控。 虽然明知沙书记这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李达康还是诚恳表態:“感谢沙书记的信任和理解!请您放心,我们京州市委一定协助好省委以及省纪委,把此次懒政专项学习班办好办扎实!” “好,有达康书记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具体工作,你们放手去干,有困难隨时找我沟通。”沙瑞金点了点头,结束这次简短的私下交流。 看著沙瑞金离去的背影,李达康在原地站了几秒,忖思沙书记这到底是何意。 ——要是想敲打自己,就不会交出名单擬定的大权。 所以...... 他是想拉拢收编自己? 不过不管怎样,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上总归是好事。 只要自己对京州掌控力不变,他李达康的基本盘就不会动摇,就还会是省委、省政府两方都想爭取的对象。 至於未来是稳守居中,还是伺机投靠…… 就要看沙瑞金的具体想法,以及沈强一方表现出来的態度与实力了。 ...... 汉东这边常委会开完,边西省那边也在差不多时间召开了常委会。 会议议题——认清並处理当前边西所存在的歷史遗留问题。 这个议题的沉重程度,並不是简单几个字语能体现出来的。 主持会议的省委书记高育良首先强调了“尊重歷史、面对现实、负责任地解决问题”的重要性,接著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常委,尤其是省长钟正仁和省委副书记赵达功。 然后才切入正题: “同志们,今天的议题,我是带著沉重的心情,以及对边西未来负责的使命感提出来的。” “为什么要提出这个议题呢?因为在我到任边西的这段时间,发现了一个非常令人深思的问题——我们省的一些发展理念、思维方式,竟然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 “那种『重速度、轻质量』,『先发展、后治理』,甚至为了短期经济增长而完全忽视其他的老旧思想,仍然在某些地方和领域中固化存在。 ” “理念滯后,行动必然脱节,从而也导致边西省的產业结构调整、生態环境保护、社会治理优化等一系列本应与时俱进的工作,被轻视、被拖延。” 高育良这番话说的很重,且针对的不光是某个人,而是底下的一眾常委班子。 这些话有些尖锐、刺耳,甚至是自大。 按说不应该出现在省委常委会这样严肃的场合。 但高育良自忖治重疾需要猛药,而且以他之前在汉东省的履歷政绩还真有资格说这话! 给够底下常委们接受,自省的时间后。 高育良由急转缓,语气变得温和:“当然了,我们也要歷史地、辩证地看待过去。” “各个时期有各个时期的客观追求和发展侧重。因此,今天的会议我不是要批判、追责,更不是要翻旧帐。” “而是本著对歷史和人民负责的態度,客观地寻找问题、直面问题、解决问题!” “把边西省的发展回归到正確的轨道中来。” “当然了,我才刚到边西不久,了解的情况可能还不够全面、深入。很多问题的歷史经纬、现实癥结,在座的各位同志比我更加清楚。所以,今天这个会,我希望大家能畅所欲言,把真实情况摆到桌面上来。” ...... 先破后立,破要破得彻底,立要立得高明。 与发展均衡、治理有序且经济发达的汉东截然不同。 提起边西省,人们的第一印象就是:脏、乱、差! 脏,指的是生態环境脏、空气品质差、水质污染严重,环保欠帐多。 乱,是指社会治安环境乱,基层治理薄弱,群体性事件、恶性刑事案件时有发生。 差,说的是经济发展水平差,新兴產业培育不足,营商环境有待改善,人均收入与先进省份差距明显。 高育良选择將处理歷史遗留问题作为破题,既是为了避开与钟正仁、赵达功之间產生直接正面衝突,讲求个对事不对人;同时也为了推动边西省回归到正常、健康的发展道路中来。 只是高育良的这番良策听到赵达功的耳中却是变了味道。 嗯…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在牵强附会。 ——歷史遗留问题? 那肯定是在说中江国际產业园啊! 整个中江市,甚至整个边西!有谁不知道中江国际產业园还有个名字叫国际垃圾园? 现在一把手开口了,那不得赶紧跟团?! 赵达功这人很纯粹,不管你是谁,想干什么,只要你跟钟正仁不对付,那我们就是好朋友,有事我就得帮帮场子! 於是赵达功架上金边眼镜,正式开炮:“嗯哼。”(轻咳一声) “我觉得刚才高书记说的非常好,想要把边西发展好,回归到正確的轨道,清理歷史遗留问题非常重要。” “所以啊,我们真应该把这个会质量开好一些,更深刻一些。” 他先是给高育良戴了顶高帽,然后转到自己角度:“既然高书记让大家畅所欲言,那就由我这个副书记先来说上两句。” “其实呢,为了开好这个会,我是有所准备的。” 说到这里,赵达功从口袋里掏出份文稿,放在身前:“有一些关係到党和人民利益的大问题,我一直想摊开来,和大家说说。” 高育良投入工作后第一个召见的就是环保局局长,深諳政斗的赵达功从中间嗅到了味道,並提前做好了准备。 底下眾常委相互看看,没有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赵达功要针对的是钟正仁,也只能是钟正仁。 说两句就说两句唄?就当是看戏了。 只有钟正仁表情僵硬。 正如赵达功了解他一样,他也是同样的了解赵达功。 知道赵达功所谓的早有准备必然是针对自己。 “达功同志,那你就说吧。” “我倒要听听......从你的嘴里,能说出来什么关係到党和人民的大事!” 钟正仁板正脸色,厌恶排斥之情毫不掩饰。 …… 第347章 高育良把方向,赵达功、李东方,合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47章 高育良把方向,赵达功、李东方,合攻钟正仁 赵达功对攻訐钟正仁的雀跃,以及钟正仁对赵达功毫不掩饰的厌恶。 高育良全都收於眼底。 心想这边西省两大巨头的矛盾,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深,还要重。 “好的。”对於钟正仁的厌恶赵达功至若未闻,轻轻一笑说道: “高书记刚才提到的歷史遗留问题,远了不说,就我们现在的城市中江,就有一例,那就是中江国际工业园。” “这个国际工业园在中江的老百姓口中呢,又被叫做国际垃圾园。” “这个工业园,污染不断。各种不符合环保標准的企业,该生產生產,该排放排放,从来没有把环保標准放在眼里过。不但污染了空气,也把好好条中江,变成了臭水沟。” 说到这里时,赵达功把头转向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东方同志,中江市的下游是青湖市,青湖的吕成薇书记,因为这事没少告你们中江的状。有没有这回事?!” 面对赵达功的借势,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凝重地点点头。 赵达功轻轻一笑,接著说:“而且这个產业园近几年污染越来越严重,但是没人敢说,也没人敢管。” “为什么呢同志们?” 赵达功摊开手掌朝著钟正仁的方向让了让: “因为这个產业园,是当初正仁同志一手抓的政绩工程,谁要是动了,就是跟正仁同志过不去。” “育良书记,你说这个问题,算不算歷史遗留问题?” 高育良轻轻笑了笑:“既然达功同志提了这个產业园是正仁同志抓的工程,我看这个问题让正仁同志来回答更加合適。” 这个赵达功確实够鸡贼的,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很难和钟正仁抗衡,於是就想办法借势,刚借完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的,又来借自己的。 不过高育良可没有这么容易上套。 倒是钟正仁在听到高育良把解释权拋还给自己,赶紧接过话头:“达功同志,你口中的这个国际垃圾园问题,我可以解释。” “工业园的污染有,这点我承认,但只要是搞工业,有哪家企业是没有污染的?更別说这还是一整个工业园区,上百家的工厂。” “而且刚才育良书记也说了,各个时期有各个时期的客观追求和发展侧重,许多在现在看来不符合標准,不应该上马的项目,在当年却是好项目!” “拿现在的標准看待过去,那必然是漏洞百出!” “至於你夸张出来的把整条中江都污染了,那是管理不善、执法不严造成的,和谁主抓的工程没有关係!” 钟正仁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不但將责任撇清,还把国际產业园的问题归结到管理不善和执法不严等具体施政的问题上。 而这也同时让得高育良提高警惕。 將严重的决策反思和污染问题,淡化为具体施政中的管理与执法深度问题。 可以说钟正仁刚才的行事作风已经是非常专断了。 而底下常委们却都习以为常。 这足以说明钟正仁在整个边西省常委班子內,已经形成了长期的权威和说一不二的政治惯性。 这种大家长式的作风即便是放在一把手身上都是非常罕见的。 所以这时候高育良必须站出来。 否则固有思维一旦形成,再想改变就没那么容易了。 於是他伸手扶了扶眼镜,神情严肃说道:“正仁省长,我在会议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今天的这场会,不是要批判、追责,而是要正视、解决问题!” “国际產业园污染到底有多严重?是否需要治理?这些客观上的问题你一个都没有回答。” 说完高育良瞥了眼赵达功,意思梯子我给你架好了,就看你怎么做。 赵达功几乎不做任何犹豫,再次跟团:“在坐的除高书记外都是边西省的老人,都知道国际產业园没上马之前,中江还是我们边西省的母亲河,水质清澈,鱼虾丰美,甚至一度成为沿江百姓的饮用生活水源。” “但是现在呢?水质黝黑,车子从桥上开过去都能闻到一股恶臭。这恐怕,不是一句歷史局限性,和管理不善、执法不严就能解释过去的吧?” 赵达功话音刚落,中江市委书记李东方也顺势举手,表情凝重:“高书记,说到这个中江污染,我也想说上两句。” “嗯,你说。”高育良朝其点点头。 “高书记,在场的各位常委。”李东方说话声里带著厚重的鼻腔音,听起来颇为严肃。 “关於国际工业园区的污染问题,我……赞同达功同志的看法。这个问题,確实到了必须下决心、动真格治理的时候了。” “这不仅是我们中江自身面临的环境压力,更是一个跨区域的重大民生问题。工业园区的废水长期超標排放,已经严重威胁到下游青湖市一百二十万老百姓的生活用水安全。” “因为这个事情,青湖的吕成薇书记,没少给我打电话告状。说实话,我这个中江市委书记,面对兄弟城市的责问和一百多万群眾的饮水安全,压力很大,脸上也无光。这已经不是我们中江一市能关起门来解决的家务事了,它关係到区域协同发展,更关係到最基本的群眾利益和社会稳定。” 要说这个李东方也挺有意思,赵达功当中江市委书记的时候他是中江市的市长,按说他能接任市委书记,赵达功肯定是为他说过话的。 可他丝毫没有卖赵达功面子的意思,上任没多久就把矛头指向了赵达功的“化身”陈仲成。 结果现在他又跟赵达功站到一起驳斥钟正仁,可谓鲁莽之极。 接连交恶省二省三。 他真的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坚决站在正义的立场上吗? 高育良並不这样认为。 李东方身为一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省委常委。 如果只知道蛮干、不懂团结与妥协的“愣头青”,是绝无可能走到这个位置的。 相比较为民请命和匡护正义,高育良更倾向於他此举是在搞政治投机。 他的此举,不仅激化了赵达功和钟正仁的矛盾,同时也响应新任省委书记的號召,展现了自己担当,將自己置於一个积极解决问题的有利位置。 其心思、谋略,亦不简单。 ...... 第348章 死要面子钟正仁,谨慎务实赵达功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48章 死要面子钟正仁,谨慎务实赵达功 眼看李东方主动下场支持,赵达功表现地更加亢奋:“只看短期效益,不顾后续影响。功劳和政绩,您当时就拿走了,但环境污染和烂摊子,却留给了下一任。” “正仁同志,这能服人吗?” “我说这个国际產业园就是歷史遗留问题,这点你不得不承认吧?” 钟正仁瞪起眼睛,手掌一抬就想拍桌子。 坐他身旁的纪委书记王培松赶忙把他拉住,微笑道:“你这是抬槓啊达功同志!” “好,既然你提到了中江的环保问题,那我也顺著这个话题,说点实际情况。” “中江的环境污染,源头就只是国际產业园吗?恐怕不尽然吧?” “我们边西,是煤矿开採大省,各个地市大小煤矿无数。你在中江也是当过八年的市委书记,对於辖区內產能落后、环保要求不达標的矿井你有採取过相应措施吗?造成的环保欠帐,你有还过吗?” “这些是不是也属於歷史遗留问题?” “拿放大镜照別人,用手电筒光亮照自己,这是身为我党高级干部,该有的工作態度吗?” “我看这才是不能服人吧?” 王培松大道理一套一套,亦是丝毫不落下风。 赵达功深吸口气,表情有些迟滯。 边西战场上他为什么屡屡落入下风? 因为钟正仁边上站著个王培松。 钟正仁虽霸,但赵达功自信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撩拨得他失去理智,继而被扣大分。 关键是其边上还配了个王培松的“柔”。 一霸一柔,结合在一起才是让他最难受的。 而且王培松说的没错,中江污染,並不单只是国际工业园造成的,有如疥蘚般存在的大小煤矿,对环境的污染丝毫不比工业园区要弱。 不过赵达功也是被“群殴”习惯了,清清嗓子就准备再度上阵。 眼看常委会又要恢復以往的节奏,拍桌子指鼻子。 就在这时,坐在主位的高育良轻抬手掌,示意赵达功,及其他常委稍安勿躁:“同志们,会议刚开始时我就说了,今天的这场会目的不在批判,更不在追责。” “如果把精力停留在情绪化的爭吵上,那么这笔帐永远也算不清楚。我们今天要做的,是客观地寻找问题、直面问题、最终,负责任地解决问题。” 將调子起好后,高育良又將话题回归到具体事件: “正仁省长、达功同志,你们刚才所提到的具体案例,不管是工业园还是煤矿又或者其他,它们都是特定歷史阶段的產物,放在当时都没错。” “但是同志们,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现在的时代和以前不一样了。 ” “当初的大环境,要求我们拼速度、上规模,快速积累经济总量,『先发展后治理』甚至是当时许多地方无奈的选择。” “所以那些项目在当时是正確的,因为它们创造了就业,拉动了gdp。” “但是今天,社会主要矛盾、党和人民对我们的要求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传统粗放破坏式的发展已经为社会所摒弃,大家更注重有质量、高附加价值的绿色可持续性发展。” “人民群眾要的是美好生活环境,而不是带毒的gdp。” 说到这里高育良目光扫过钟正仁与赵达功,话语深沉:“我们的有些同志,思维可能还停留在过去。这个可以理解,但必须改变。” “时代在变,政策在变,我们领导干部的思想观念和工作方法也要变,要与时俱进,学会变通,学会用新的发展理念来审视过去、规划未来。” 听完高育良的分析讲话,底下常委纷纷左顾右看,相互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观点。 就连钟正仁和赵达功都是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前都有犯过类似错误。 而现在一把手放话,把错误归结到时代的局限性上,既往不咎了,那大家自然都是乐於接受。 看到民心可用,高育良將议程顺利推进到下一步,转头对钟正仁说:“钟省长,国际工业园对环境造成了事实污染,並且已经不符合当代发展的主旋律,这点你赞不赞同?” “是,高书记,但这更多在於管理不善和执法不严。”钟正仁也真是霸道惯了,都到这步了还嘴硬。 底下常委四顾忍笑,就连支持他的王培松都是偏头不忍多看。 “好...好。”高育良亦是笑著抬手:“我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认识到问题了,那就要解决。” “给你一个月时间,我要看到一个整改一新,完全符合时代环保標准的新国际產业园。” “中江市的百姓需要一条恢復清澈的母亲河,边西省的人民需要一片能够安心呼吸蓝天白云!” “我......一个月的时间恐怕......”钟正仁皱眉。 “达不到標准就停业整改!什么时候达標,什么时候再开工!” 都这会儿了还討价还价?高育良可不惯著,一语敲定。 搞定钟正仁后,他又把头转向赵达功:“达功同志,你在中江当过八年的市委书记,对中江的情况最是熟悉。同样给你一个月时间,会同东方同志,对中江市范围內所有不合標准的中小型煤矿,进行一次彻底的排查和整顿。 ” “该整改整改、该合併合併,整改合併不了的直接关闭,有没有问题?” 国际產业园是钟正仁主抓的,要他负责没问题。 可中江的煤矿整改为什么要叫赵达功负责? 因为中江有不少干部,尤其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陈仲成是他赵达功的人。 而相关煤炭產业都是当地的地头蛇在做,想要整改,就离不了陈仲成这样的地头虎。 ...... 赵达功轻轻点头:“没问题高书记。” “事实上对於中江市,包括整个边西的煤炭开產业我都是抱整治態度的,只是现在中江市的市委书记不是我,我不好越权。” “但现在有了高书记您的指示,我自然是乐得和东方同志配合,做好相关整治工作。” 与钟正仁的死要面子,嘴硬不同。 赵达功更多是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环环相扣,恨不能放个屁都要用擦桌子声来掩饰。 隨即赵达功又和身边的李东方笑了笑:“东方同志,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又要並肩战斗了。” 李东方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知道要处理好煤矿疥蘚还真少不了赵达功的配合,同样微笑回应:“那就辛苦达功书记了,我一定全力配合。” …… 见到赵达功和李东方你好我好,钟正仁的脸色愈发阴沉。 被比下去了! 又被比下去了! 今天这场常委会开的实在窝囊! 不但被逼得要拿自己亲手奠基的国际產业园开刀,还让赵达功和李东方暂时性地走到了一起! 简直是失城又失地! 这大教授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控场力? 这次常委会,高育良没调用任何旁系力量,仅凭个人的口舌就把自己和赵达功两人连削带打。 这个大教授果然和沙瑞金描述的一模一样,歪理一套一套的。 著实可恶! “啪!” 不自觉间,钟正仁手指用力过猛,竟將手上的铅笔折断。 ...... 第349章 马万里:队友太强了也不好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49章 马万里:队友太强了也不好 不自觉间,钟正仁手指用力过猛,竟將手上的铅笔折断。 显然是愤懣到了极点。 倒是一旁的赵达功並无太大芥蒂。 也是,他这个省委副书记本身就干不过钟正仁,勉力支撑著。 由高育良掌控来常委会,总好过被钟正仁把持著。 他今天能借著高书记的势,驳下钟正仁风头,就已经是大赚。 更何况他还为此和李东方有了短暂合作的基础。 血赚好吧! 至於那些即將被整治的煤老板们...... 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人物,根本都无需在意。 是的,在赵达功、陈仲成等官场巨擘的眼中,再有钱、再有势力的煤老板,只要其背后没有对等人士站台撑腰,跟普通人其实並没太大差別。 摁了也就摁了。 省委组织部长王洋,常务副省长白国华等其他常委们心思各异。 在暗觉边西省局势將要变天的同时,也是感嘆高育良旁徵引援,超绝的会场掌控力。 而坐在末位的政法委书记马万里,看著主持会议的高育良,既兴奋又无奈。 兴奋是因为上头给他匹配的队友实在是太给力了。 他本以为新书记初来乍到,总该先有个適应和摸索的过程。 没想到才第一次常委会,高书记就抓牢“歷史遗留问题”这个牛鼻子,一举將钟正仁和赵达功这两潜在麻烦同时纳入了自己设定的工作轨道中。 而且还完全避开了容易引发爭吵的追责问题。 一手压元老,一手用强藩,这手对会议的节奏与走向的掌控能力,堪称教科书级別。 至於无奈,那就更好理解了。 因为他准备了好几天的政法口情况和论策,一句话都没用上呢战斗就结束了。 纪委书记王培松同样被刚才的一幕给震住了。 身为钟家的铁桿支持者,他亦是对高育良这个学院派书记有所耳闻,也因此今天这场会议他有足够谨慎,没有冲的太前。 高育良今天这手“斗转星移”玩得实在太狠了! 先拉著赵达功打钟正仁,打完又拉著钟正仁打赵达功,最后给两人都套上韁绳,变成必须限期交卷的“答题人”。 得亏是刚才他忍住了,没冲得太前。 不然以今天的態势,说不得自己脖子上也得被套上根韁绳。 钟正仁的是国际园,赵达功的是中小煤矿,这两都好解决。 而他这个纪委书记呢?肯定是干部的监督和整肃问题啊! 那才是真正得罪人,捅马蜂窝的活! 不行,不能让这个大教授再继续拉打下去了,不然他也得被套上爬犁。 可看看对面赵达功,其嘴角微扬,好似还沉浸在伤赵八百,自损半千的强行“不亏”当中,显然是甘愿被大教授再多pua几句的。 而自家老大钟正仁呢?还自捏著半截铅笔在那暗暗较劲,状態明显是又陷入到了日常的红温当中。 眼看著高育良嘴角上扬,好似又要开启下一轮的征伐。 王培松眼皮狂跳,抢先发言:“高书记,各位常委同志,我来再说两句。” “刚才高书记的部署,我认为非常及时,也是非常必要的。正仁省长要牵头抓国际园的整改,达功书记要负责煤矿的整治,这都是硬骨头,时间紧、任务重,牵扯的精力肯定非常大。” “两位同志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加重了许多啊。” “我在想,咱们常委会的工作部署,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节奏和班子成员的承受能力?如果突然间铺开太多重大、紧急的任务,会不会影响其他常规工作的推进,或者影响这些重点任务本身的完成质量?” 说到这他小心翼翼地看了高育良一眼:“当然,今天的这个会开得非常深刻,特別是高书记所提到的歷史遗留问题,確实给我们每个人都敲了警钟,也指明了方向。”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在这儿我提议,是不是可以先等正仁省长和达功同志负责的这两件任务抓实抓好,做出样板了,咱们再討论並解决其他的歷史遗留问题?” “今天会议共识已经形成,是否就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后都结合高书记的指示精神,认真梳理各自领域的遗留问题,做好充足准备。” “高书记,您看这样是否会更稳妥一些?” 高育良对之轻轻一笑。 王培松的这番话,看似是关心同志、提醒大家注重方式方法,实则是想踩下剎车,想阻止高育良继续“分配任务”,尤其是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目標。 他话音刚落,钟正仁立刻从“红温”状態中清醒了一些,意识到王培松这是在帮他缓解压力,避免被连续“將军”,不由向王培松投去个感激的眼神。 而赵达功也从“强行不亏”的状態中稍回过神,若有所思。 同时其他几位原本观望的常委,也相互看看,露出“此言有理”的表情。 毕竟谁也不想突然被点名上台啃硬骨头。 高育良看著王培松,脸上笑容不减。 他当然能听出王培松的弦外之音,这位纪委书记是怕了,想缩回去。 不过,王培松提出的“节奏”问题,从工作程序上讲也確实有一定道理,而且获得了其他常委的下意识认同,强行再继续推进反而不美。 “嗯,培松同志顾虑的非常周到。”权衡之后高育良最终还是点头同意:“抓工作確实要轻重缓急,循序渐进。 “今天会议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明確了清理歷史遗留问题的必要性,同时议定了首批要清理的两大难题。可以说是获得了成功。” “那......就按培松同志的建议,本次常委会先到这里。但请各位同志务必牢记今天的议题和共识,解决歷史遗留问题,不是一朝一夕,但必须只爭朝夕。 散会之后,大家都要主动对號入座,深入排查。” “办公厅同志做好纪要,把正仁同志和达功同志的任务明確下来,纳入督办。我们下次会议,要听进展,看实效。” 题话说完,高育良也不等眾人反应,自顾自收拾起了文稿,然后率先离开会场。 等高育良的背影从门口消失,其他常委才恍然回神,彼此交换著眼神,低声议论开来。 久违,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久违了! 回想之前的常委会,哪怕是前任省委书记齐恆寿还在任的时候,也多是多方角力、各自为战,谁都不服谁。 拍桌子指鼻子那都是常有的事,议而不决才是常態。 何曾见过像高育良这样不纠以往,只谈是非,简单拉拨就將纷繁的爭议直接转到务实。 这让一眾常委们在感到压力的同时,也不由生出几分“或许真能改变边西困局”的隱约期待。 下会后,赵达功还不忘借本次议题和李东方拉近关係。 走到李东方身旁,亲善地说道:“东方同志,既然来省委了,不如去我办公室坐坐,絮叨絮叨,顺便討论下怎样落实好高书记下发的任务。” 李东方只是稍一迟疑,就爽快答应:“好,那就麻烦赵书记了。” 隨即两人也是联袂离开会场。 其他常委们,包括钟正仁则看著这两人心思各异。 而这也正是高育良的思量。 自己直接出手为时尚早,先给赵达功拉一个不坚定的队友,好让其能继续跟钟正仁叫板。 等两边消耗差不多了,再由他登场收拾残局。 ...... 第350章 田国富的小心思与私仇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50章 田国富的小心思与私仇 边西省。 钟正仁正在独力收拾国际產业园首尾。 赵达功则是会同李东方,指派陈仲成肃清中小煤矿,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著,两人谁都不想落人口实。 而在汉东,由省委定调、京州市委具体承办的第一届整治庸懒散、强化担当作为专题研討班(坊间俗称“懒政学习班”),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 相关的规章制度、学习课程、后勤保障乃至省纪委督导组的对接事宜,都已基本安排妥当。 如今也只欠缺最关键的一环——具体学员名单。 这天下午,在京州市委一间小会议室里,一场非正式的小规模商討会正在进行。 列席的有市委书记李达康,主管党建和组织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赵元杰,市委组织部长刘学飞。 按常理,这类干部培训的学员名单,由组织部或者党校擬定,报分管副书记批准即可。 但这次情况特殊——是由沙瑞金亲自推动、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双重督导下的“首期试点班”。 其政治意味浓厚,必须谨慎处理。 因此,李达康不仅亲自加入討论,还决定在开班仪式上发表讲话,以示京州市委的“高度重视”和“坚定决心”。 桌子上,摊放著各区县初步反馈上来的名单草案,都是平时群眾口碑不佳、或者近年纪委档案中存在『不作为、慢作为』记录的干部。 主要级別以科级和副处级为主,正处级总共只列了两位。 李达康简单查看后,对名单上的具体人员倒也没太大意见,只是觉得规格似乎有些低了。 於是他抖了抖名单:“学飞同志,元杰同志。” “这次的学习班,省委领导明確指示,要办出標杆效应,起到真正的震慑和示范作用。” “光靠名单上的这些干部,我认为份量是不够的。上头要的是我们的决心和力度,如果连一个有分量的『典型』都拿不出来,这个班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会让人怀疑我们是不是在『抓小放大』、应付了事。” “我建议人选可以在公安队伍里里面找。” “我们省的公安队伍一直来出镜率高、而且和百姓的接触最为直接,如果从他们中间选出『懒政』典型,警示效果会立竿见影。” “都给我想一下,公安队伍里有没哪位领导干部,消极懈怠,符合懒政行为的。” 李达康想到的是目前京州也就公安队伍的掌控力最低。 趁这次机会,刚好可以在市局里选几个不怎么听话、且近期表现消极的高层干部,丟进学习班祭祭旗。 市局? 联想到近段时间声势浩大的警务网格试点,组织部长刘学飞隱约感觉到达康书记应该是想替他的爱將赵东来出气,於是投其所好:“达康书记,您这一提到市局,我还真有个人选比较合適。” “市局的顾舟顾副局长,他在两个月前才刚结婚,听说女方还是大学才刚毕业。这两月他的工作状態和以往差距甚大,局里同志都在传,说他是被温柔乡磨掉了锐气。” ...... 李达康这边盘算著塞祁同伟人进懒政学习班的同时。 田国富亦是在沙瑞金的示意下找到了祁同伟。 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篤篤。” “祁书记,没打扰你工作吧?”田国富掛著微笑进门。 “哟?国富书记!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来了?” 祁同伟正在审看网格化落实的相关情况,看到田国富上门也是起身。 把他迎到靠墙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自己则坐去他的对面。 在官场上,会客接待座次也是很有讲究。 如果是下级上门,那主人家会原座位不动,来客坐办公桌对面,挺直腰背,沾小半个屁股; 如果是同级,那就两人都坐单人会客沙发,办公桌这边两对面的椅子都空著。 如果来的是上级...... 说实话很少有上级会去下级的办公室,大多是一个电话喊下级过去。 “祁书记,关於京州市將要开展懒政专项治理研討班的事情,有些细节想跟你沟通下。”入座后,田国富带著善意,热络地说道。 懒政学习班?懒政学习班跟我有什么关係? 祁同伟眼神凝了凝,有些摸不透田国富的想法,含糊其辞说:“田书记请讲,这项工作是由常委会上通过部署,能支持的我一定支持。” 田国富点点头:“是这样的。在擬定首批学员名单时,我们收到了一些关於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同志的反映。” “说他近期工作状態有些鬆懈,频繁利用上班时间处理私人事务、存在严重脱岗的情况。 性质非常恶劣。” “所以省纪委初步考虑,打算將他纳入首期研討班,进行重点学习和思想整顿。”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祁同伟的反应,然后才拋出具体事宜:“我们也是顾虑到,京州市局当前正在全力配合省厅,推行『警务网格化』试点任务。” “赵东来作为试点城市的公安局长,如果在关键时期脱產参加学习,会不会对试点工作的推进造成影响?关於这个问题,祁厅长你的意见非常重要。” 抓赵东来去懒政学习班? 好事啊! 说实话祁同伟一直来都很不爽这个听调不听宣的公安局长。 他心中暗喜,但脸上表情却依然严肃。 “国富书记。”他摆出顾全大局的姿態: “如果同志们反映属实,那赵东来的问题必须严肃对待。整治懒政是省委大事,原则问题没有价钱可讲。” “试点工作固然重要,但与省委整肃作风的决心相比,任何困难都必须让步。同时 厅也会加强指导,確保在赵东来学习期间试点不受影响。这点上还请田书记毋需担心。” 田国富看到祁同伟这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心中暗笑。 他何尝不知道抓赵东来去学习,在祁同伟这里不仅不是阻力,反而是成其好事。 但他这趟过来的本意也就是想跟祁同伟卖好,这不单单是因为沙书记对此事还有更深谋划...... 更主要的还是他本身利益。 田国富早就想明白了,他和汉大帮其实並没有实质上的利害衝突。 一开始他针对汉大帮、祁同伟、以及高育良,是因为汉东油气的任务,以及高育良屁股下省委副书记的位置。 再现在两个都衝突点都没了,自然就没有必要再死磕。 可是李达康却不同。 他和李达康是有私仇的,而且这仇结的还不轻。 ...... 第351章 祁同伟说,李达康此人养不熟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51章 祁同伟说,李达康此人养不熟 田国富跟李达康结下的私仇? 因为早些年的时候,田国富曾在林城担任市长,和当时林城的市委书记钱德海搭班子。(政协秘书长钱大炮,原剧情真事) 后来李达康和高育良成长起来了,光吕州这块地盘不够他们俩发育,於是赵立春就把李达康调到林城担任市委书记。 因为这个钱德海市委书记的位置没了,田国富也因此被排挤出了汉东。 这笔帐田国富一直记著。 而如今他好不容易才杀回汉东,有机会他当然想报当年之仇! 至於祁同伟和沈强...... 政治讲究的是融会贯通,如果能凭藉这波整治赵东来,改善和祁同伟及沈强一方关係,倒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於是田国富假作不知,赞同点头:“既然祁书记这边没有意见,我们纪委那边就按程序办事了。” 几分钟后,田国富带著几分瞭然走出办公室。 屋內的祁同伟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井然索思,隨即关上门,拿起电话。 ...... “老师,具体情况就是这样。” 祁同伟在电话里將田国富的到访和谈话內容简单复述了一遍,隨即问:“您说,这田国富,或者说沙瑞金书记,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错,祁同伟自己琢磨不透田国富的用意,就把电话打到老师那求助。 赵东来……? 是因为陆亦可吗? 高育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层私人关係。 但又马上否定。 不对,沙瑞金不是如此短视之人。 那就是......李达康?!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抹瞭然。 是了,应该是这样! “同伟啊,沙书记这回下了步好棋!”高育良缓缓道来: “很明显,沙书记不但看穿了李达康务实、投机的本质,同时也看明白你们和李达康之间的微妙关係。” “把赵东来投到懒政学习班,既是卖你人情,同时也在敲打李达康。” “在京州开办懒政学习班是为一打,把主办权给到李达康是为一拉,把赵东来放到学习班,是再一次的打。” “这一整套的连拉带打,组合在一起就是个阳谋,沙瑞金这是在用事实告诉李达康:我想打你就打,想拉你就能拉。”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你们跟注,那李达康就可以待价而沽。 而你们要是不跟,李达康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沙瑞金的人了。” 將事情剖析清楚后,高育良暂时性地闭口不谈,等待祁同伟自己下决定。 祁同伟亦是明白了老师的意思:要是想把达康书记拉过来的,那你们就要出力或者让利,沙瑞金下注了你们也得跟注; 但你们如果不跟注,那达康书记就会站到沙瑞金那头去。 跟吗? 跟个蛋! 祁同伟毫不犹豫就下了决断。 李达康这个省三虽然很重要,但是他的人品实在是...... 用诸葛亮的话来说就是此人脑后有反骨,久后必反。 隨即祁同伟闷哼一声,极不自然地说道:“老师,李达康这人......养不熟!” “我觉得耗费巨大代价、精力,去拉拢一棵隨时可能转向的墙头草,並不是明智的选择。”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轻轻一笑,但对爱徒的选择却是支持的。 別看他在位的时候李达康服服帖帖,配合也算顺畅,且並没有为此付出过太大代价。 但那更多是基於当时的政治和利益需求。 而同样的事情自己能做到,沈强和祁同伟却不一定能做到。 其实高育良心里很清楚,哪怕是自己在的时候,李达康也只是表面服从,並没有真正服气、归心过自己,他忠诚的从来都是他自己的利益。 如今自己调离,沈强资歷尚浅,祁同伟的根基在政法线,他们两能压服得了李达康吗?对此高育良的看法並不乐观。 “嗯,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高育良语气平和地说道:“李达康此人心气高,变数大,且为人强势,不甘人下。” “你们当前,最重要的是守好基本盘,巩固自身,至於李达康那......” “就隨他去吧。” “当然不维护不是让你们把他推开。沙瑞金愿意花心思折腾就让他去。你们只需保持关注,能拖多久是多久。”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祁同伟心里顿时踏实很多。 老师说的没错。 自己这边的基本盘有:省长沈强,常务副余斌,组织部长吴春林,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还有暗藏的宣传部长王萍。 只要守好了,那么纵使李达康投向对面,力量对比也不会相差太多。 如果只单比较政府这块和政法线的力量,自己这边更是完胜,真没必要太过担心。 ...... 另一边,李达康则是在终於修缮完懒政学习班学员名单后,找到了纪委书记田国富和组织部长吴春林確认。 “田书记,吴部长,这是我们京州市委,联合京州市纪委、组织部共同商討后,形成的学员最终名单。” “请二位过目。” 说完,李达康先把名单递交给纪委书记田国富。 见此吴春林眉尖稍抖,不过並没有表现出来。 田国富接过名单,仔细瀏览后轻轻点头:“达康书记,这份名单的规格,是不是有些保守了? 这样力度的典型,恐怕很难达到省委要求的震慑效果和样板意义吧?” “春林部长,你也看下名单。” 於是吴春林接过名单。 由於没摸清楚田国富的用意,吴春林倒也没著急发言。 田国富又接著说:“我听说你们京州市局的赵东来局长,近期工作状態好像出了点问题,迟到早退都养成习惯了。对此局里的同志们意见很大,抱怨声都传到我们纪委部门来了。” “有没有这回事情?” ...... 第352章 顾舟:哟!这不赵局吗?!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52章 顾舟:哟!这不赵局吗?! 赵东来? 田书记这是想抓赵东来立典型? 听明白田国富的意思,吴春林心思微动,亦是赶快出言附和:“李书记,如果真有这么回事,那么这个赵东来同志確实需要参加学习班,增强下认知。这不管是对於他个人、还是京州的公安队伍,都是件好事。” 李达康脸色微变,下意识为赵东来辩解:“田书记,吴部长,东来同志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平时工作向来认真负责,近来只是因为在个人感情上有了进展,所以才......” “而且京州市公安正在试行警务网格化试点活动,要是让赵东来同志脱產学习,影响到试点工作,这个责任……我们市里担当不起啊。” “个人感情有进展?” “李书记,也就是说赵东来现在没有对象,还是个裸官?!” 组织部长吴春林抓住李达康话里漏洞,敏锐反击道。 “额.......”李达康一时语塞。 怎么嘴瓢把这问题给忘了呢。 这时田国富亦是跟腔:“还有关於警务网格化的试点问题......” “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有特地徵询过政法委祁书记的意见,当时祁书记的態度非常明確,他说整治懒政是中央的政治纲领,也是省委的重大决策,任何工作、困难,都必须为此让路! 达康书记这里,你这个思想认识可不行啊!” 吴春林也说:“达康书记,该不会因为这赵东来是你的得力助手,你就……网开一面,讲起人情来了吧?山头主义要不得啊!” 还去问过祁同伟的意思了? 李达康心里猛的一沉。 他本打算左右逢源,想著让省委和省政府两边都拉拢自己,自己好待价而沽。 怎么现在看来,这两边非但没有拉拢自己,反而隱隱有联合排挤自己的意思? 这....和他预想的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田书记,这赵东来,毕竟是我们京州市局的局长,如果轻易上了学习班名单,这影响恐怕就……” “沙书记知道这件事情吗?”李达康还想再確认一嘴,看这到底是沙书记的意思,还是田国富自作主张。 田国富回答得乾脆利落:“我问过沙书记了,沙书记的意见很明確。要有懒必纠,有怠必查,不问身份,不留情面。 只有这样才能树立省委权威、整治全省风气。” “达康书记,省委的决心你是清楚的,可不能在这种原则问题上犯糊涂啊。” 其实沙瑞金原本是想要田国富恩威並施,在抓赵东来典型的同时,也要给李达康留下足够的情面。 可田国富却觉得治顽苛还需猛药,认为像李达康这样强硬分子只有先给他打狠了,才能谈收服的事情。 这时一旁的吴春林也趁机造势:“没有配偶也没有子女,这样的干部居然是市公安局的一把手,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组织部管帽子,纪委管棒子,这两个人一旦形成合力,李达康这个省委副书记根本没法反驳。 更別说在这件事上他本身还理亏。 不爽之下李达康亦是埋怨起了赵东来。 你说你追求就追求吧~关键你追了还不跟人结婚,这不就出事情了吗?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的赵汤圆毫不知情,还自在执行著自己的原定方案——对陆亦可关怀备至,同时隱晦卖惨。 和他之前“登陆”用的套路一样,还是博同情。 眾所周知,熟女,尤其是感情经歷浅薄的大龄剩女最容易同情心泛滥了。 而在赵东来的刻意卖惨下陆亦可也是很快对祁同伟起了敌意,觉得他专权跋扈,排斥异己。 这天,赵东来还是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回到住处,烧好一桌子菜等待陆亦可上门。 “叮.....”手机响了。 赵东来本以为是陆亦可,结果拿出手机一看。 是达康书记的。 这个点打来电话...... 赵东来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但还是接起:“李书记,您......” “赵东来!你死哪去了!” “吃饭?你还有脸吃饭?” “你这个公安局长怎么当的,还有点警惕性没有,啊?!省纪委要抓你当懒政典型了你知不知道?!” “你就让我在田书记和春林部长面前丟人是吧?” 虽然李达康明知赵东来被立典型,肯定和自己脱不了干係。 但他还是连珠带炮,先把锅甩出去再说。 “不是...李书记,这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赵东来一听到懒政典型,整个人都麻了。 现在整个京州还有谁不知道这个懒政学习班,私底下全在討论会有哪些个倒霉蛋中招。 结果听达康书记的意思...... 这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一份? 臥槽了,这不丟脸丟到姥姥家去? “哼......”李达康长嘆口气:“先別在电话里说了,你现在马上来我办公室,我在这里等你。” 赵东来看著这热情腾腾的一桌子菜,这下是真一点心情都没了。 “这叫什么事啊!” 沮丧之下,赵东来解下围裙往市委赶去。 在等待赵东来的时间里,李达康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赵东来被要求参加懒政学习班,说实话这件事情对他本身並没有太大影响。 他更需要思量的是这件事情所传出来的政治信號。 到底是祁同伟拿利益跟沙书记交换了。 还是沙书记本身想敲打自己? 又或者...是田国富在扯虎皮当大旗? 但是有一点可以確定,今天来下发“旨意”的不管是吴春林还是田国富,都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李达康心情不好,赵东来自然就多受罪。 市委一行过后,赵东来不光懒政学习班被定下了要上,劈头盖脸的还多挨了顿骂。 ...... 时间转瞬,很快就到了懒政学习班开班的日子。 作为汉东省首届懒政学习班,又是省委要求为全省各地市树立標杆的样板班,开班仪式办得格外郑重。 不仅纪委书记田国富、组织部长吴春林会陪同京州市委班子出席,省委宣传部还有王萍安排了多台摄像机全程直播,以便各地市班子同步观摩学习。 上午九时之前,接到通知参训的干部们已提前入场就座。五十多张课桌座无虚席,教室內一片肃静。 讲台上方,悬掛著“汉东省首届治庸治懒专题学习班”的鲜红横幅。 后方黑板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粗体艺术大字占据了整块板面。 赵东来被安排在了第五排中间过道的左边位置,低沉著脑袋一言不发。 谁都清楚,身为市公安一把手坐进“懒政班”意味著什么。 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目光里除了舒心、畅快,以及那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有人坐下,赵东来余光扫过,心里顿时一沉——顾舟! 而顾舟呢? 本来他还耷拉著脑袋,因为被发配到学习班而愤愤不平。 结果转头一看边上居然还坐著个赵东来! 满腔怨气顿时一扫而空,嘴角更是直接咧到耳朵根。 “哟,这不赵局长吗!” ...... 第353章 这个同志真做得出来啊!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53章 这个同志真做得出来啊! 顾舟看到边上的赵东来,忍不住调侃道:“哟!这不赵局吗!” “您也来参加学习啊?” “这当局长的觉悟就是高,您这...…” “应该是以身作则吧?” “本来我还担心这次学习领悟不到精神,看到赵局也在,那我心里可是一下就踏实了。有局长带头参加学习,咱们市局这次肯定能『充满电』、『出成绩』!” “是吧赵局?” 赵东来眯眼平视顾舟,咬牙切齿道:“顾副局长,看来你今天是存心的想跟我找不自在啊。” “你..…..很好!” 顾舟眼睛连眨,一副被冤枉惨了的样子: “哎哟赵局,那您可是真误会我了,我是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啊。” “说来惭愧,我进来这儿是因为之前工作態度消极,对自身的错误认识不到位——所以组织才会想给我敲警钟、挽救我一把。” “但您不一样啊!您可是咱局的带头人,定海神针啊!” “我猜您肯定是主动申请、带头参学的对不对?毕竟以您的觉悟,肯定是想给我们这些后进做个表率,亲自来体验一下学习班的『治病救人』流程,回去可以更好地指导市局工作。” 隨即顾舟直起身子,拉高音调:“同志们,到了学习班都要好好学知不知道?” “我们赵大局长都深入一线,亲自为我们示范打样了,我们这些干副职要是还不认真学,那可真说不过去了。” ...... 这tm的顾舟还真够损的。 几句夹枪带棒的话甩出来,周围干部本来还一个个都心情沮丧、紧绷著脸的,结果被顾舟几句阴阳怪气,一个个都紧抿嘴唇、强忍著才没笑出来。 只有赵东来…… 双目圆瞪死死盯著顾舟,那凶狠的模样好似要把他给生吞活剥。 但又没法回懟。 毕竟这个顾舟摆明了就是要拉你一起丟人了。 这时候与他爭执,只会让自己更丟份。 顾舟看到赵东来的无能狂怒,只是耸耸肩膀並没有放在心上——都混到这份上了还耍狠呢?你还有啥可牛气的? 隨即轻哼一声,端正坐好。 只是那轻轻抖动的脚尖,还自在疏放著他心底的快意。 …… 九点一到,京州市委班子,陪同省委领导们走进教室。 田国富神情严肃,还自在和李达康低声提醒:“达康书记,待会开班讲话的调子一定要起高。这次学习班是为全省各地市立標杆的,要开出气势、开出实效、开出深度。” 李达康面无表情地答应了一声,隨即大踏步走进教室。 站在讲台前,他先是扫了一圈会场,接著阴沉著脸道:“都到齐了那我们就现在开始。” “在座的各位,都是从各区县各岗位精心挑选出来的典型干部,集合起来,在这里学习党章,学习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是什么原因呢?大家心里都清楚。” 说到这里李达康猛地提高声音:“懒政不作为,白吃乾饭!” “所以京州市委才坚决响应省委以及中央的號召,开办这个懒政学习班,目的就是要通过学习,让同志们重新审视肩上责任!” “『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不光只是口號,而是要刻在心里的標尺!” ...... 李达康在台上大谈懒政现象的危害,底下学员们则一个个脑袋低垂,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看著头几乎缩到衣领里的赵东来,李达康终究还是没骂出太诛心的话。 完后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纪委书记田国富:“下面让国富书记来说两句。” 田国富走向讲台接替过李达康的位置。 心里暗忖:赵东来是你李达康的心腹,可不是我田国富的! 沙书记明確要求这一届学习班必须办出力度、办出深度,没有一个合格的“典型”,如何向省委交代? 思定主意后,田国富目光深沉地扫过全场:“同志们,懒政的危害性,刚才达康书记已经说了,在这我就不跟大家重复。” “作为我省干部纪律的主管,我想和大家说的是纪律和作风,是我党干部的生命线。组织把大家安排到这个学习班不是要否定谁,而是想通过学习再教育,挽救你们,让你们在学习完后能回到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田国富缓步走下讲台,沿著学员座位间的过道边踱步边继续说: “但教育不是无底线的包容。党性不是装点门面的牌匾,为人民服务更不是写在文件里的空话。” “如果有人把这次学习当作走过场,思想上麻木不仁,行动上依然故我……” “那接下来迎接你们的,就不只是坐在这里上课这么简单了。” 这时田国富正好走到赵东来的身边,看到这位市局局长眼皮耷拉,正隨意拨弄著桌上钢笔。 一时间心头火起,冷哼一声走回到讲台:“今天在座的各位,可能大家还不大熟悉。” “我给大家举个例子,我们有的同志啊,本职工作不上心,跑別人家吃汤圆、尝饺子倒是一把好手。” “这位同志是真能做的出来啊!拖著糖尿病三期的身体,汤圆一吃就是三大碗,鼻涕眼泪全下来了,一边吃一边还夸讚有妈妈的味道。” “如果汉东评选美食家或者吃汤圆大赛的话,我一定投他一票。” “好同志啊!” 听到这些话,赵东来哪还不知道田国富说的是谁? 他自恃也没哪里得罪过田国富啊,怎么就跟他过不去呢? 於是愤恨地斜了田国富一眼,哪只正好被田国富逮个正著。 田国富乾脆走到赵东来边上,坐到和他过道相邻的那个位置上,和赵东来放对:“刚才我说的这位同志,就是京州市的公安局长赵东来。” “这位同志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吃,不但把自己吃出了三期糖尿病,还每天迟到早退,尽忙活烧好吃的去了,置市局的本职工作於不顾!” “我倒是觉得啊,这位同志可以调到市公安局的机关食堂,去当食堂主任。这样可以很好地保障后勤,让一线公安能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 ...... 第354章 別人都是来挨批,顾舟狂刷kpi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54章 別人都是来挨批,顾舟狂刷kpi “这位同志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吃!” “我倒是觉得啊,这位同志可以调到市公安局的机关食堂,去当食堂主任。这样可以很好地保障后勤,让一线公安能有更强的战斗力......” 如此尖锐的当眾点评,让得现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就连坐在办公室看直播的沙瑞金也呆楞住了。 他是说过要田国富敲打敲打赵东来,可没让他做的这么过火啊。 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眼见田国富如此的不留情面,赵东来也是克制不住,抬起头和田国富对视,眼神中充满怒火。 田国富却丝毫没有在意,走回到讲台上继续说:“我特意查了一下市局食堂主任是什么级別。” “副处级。” “如果这次学习不够深刻,按顶格处罚降三级任用,刚好和赵大局长匹配!” 赵东来现在是正厅,再降三级可不就刚好副处吗? ...... 这下赵东来彻底忍不住了。 他这个市局局长本来就当的很憋屈。 11个分局他就掌握了2个,9个大队长更是只有人口管理这个大队还听他的指令,全国都找不出比他更窝囊的公安局长了好吧? 四十来岁的正厅级,大好年纪,前途无量。 是他想懒政,想不作为吗? 他是无从作为好不好? 可就这田国富还要在这阴阳怪气,质问他不作为。 简直是杀了人还要诛心! 行,不想让我好过是吧?那大家就都別过了! 赵东来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你想让我怎么作为?啊!” “別降什么三级了,我辞职我不干了行吧?” ...... 见此情景,一旁李达康小眼睛瞪得滴溜圆。 无他,眼前一幕实在太熟悉了! 半年前,易学习在他办公室就是这么喷他的,施法前摇(拍桌子)和咒语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还都是正厅级干部叫板副部级。 区別只在於当时易学习是当著田国富面喷自己。 而这次,赵东来是当著自己面叫板田国富。 田国富也被惊的不轻。 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干部敢当眾跟他这个纪委书记叫板。 拉不下脸的他语气轻蔑:“哟,我们的赵大局长还委屈上了?” “赵东来,我说你懒政不作为有问题吗?!有什么委屈你说!” 赵东来毫不退让,抬手指著田国富: “田国富,你说我懒政不作为!” “我倒想问问你一个指挥不动人的公安局长,到底该怎么作为?” “十一个分局,有九个分局长不听我的,九个大队有八个我使唤不动。” “网格试点一铺,更是连最后点人也给我划走了。” “我倒是想干事啊,可我的令连市局大门都出不了!田书记你倒是教教我这政到底该怎么为?” 田国富:这个赵东来现在已经这么惨了吗? 惨也就算了,还当这么多人脸,自爆家丑。 他这是打算豁出去了啊! 田国富一时语塞,沉著脸,没想好该怎么回。 就在这时,赵东来旁边的顾舟“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赵东来!这就是你参加学习班班的態度吗?” “拋开你指挥不动人的事实不谈,田书记批评你经常迟到早退是不是事实?顶著三期糖尿病,连干三碗汤圆是不是事实?” “既然都是事实,那田书记批评你有问题吗?” “还有脸抱怨指挥不动人?” “指挥不动人是谁的问题?你有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吗?” “思想僵化、作风独断,在上级领导面前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和班子同志之间搞不好民主团结。” “一遇上问题就推卸责任,只知道怪別人、怪环境!......” 说完赵东来,顾舟又把头转向田国富,语气恭敬:“田书记,我看这赵东来同志不光是能力有问题,思想態度也很有问题!” “自己带不好队伍,只会怨天尤人,推諉塞责,这哪像一个领导干部该有的觉悟?让他来参加学习班,我看是正好啊!” “不对!就他的思想觉悟,降三级都轻了!他应该辞职,应该退党!” 听到顾舟这直戳心窝子的补刀,田国富心里跟大夏天喝到冰饮似的,从喉咙口爽到了脚底板,讚许地冲顾舟微笑点头。 而赵东来却被说到恼羞成怒,失智破防:“顾舟,你不要在这里搅乱会场!你给我出去!” 对此顾舟不惊反喜,寸步不让:“赵东来同志,你还没有这个权利!” ...... 看到场面有逐渐失控之势,现场工作人员低声跟宣传部长王萍请示:“王部长,直播信號……要不要切?” 王萍略一沉吟,摇了摇头:“先不切。” 她看得很明白,刚才顾舟的那通搅局,已经成功將省纪委从衝突中心摘除出来。 剩下的不过是两个“懒政典型”之间的內部爭执。即便播出去,舆论焦点也只会落在赵东来和顾舟身上,算不得政治事故。 再者说了,能让赵东来当著直播镜头出出糗,想来祁书记也是乐见於此的。 隨即她轻轻拉了拉身旁田国富的袖子,朝摄像机方向使了个眼色。 田国富会意,心头亦是一凛。 他既恼赵东来的不顾场合、当眾自爆,却也暗自对顾舟生出几分感激。 毕竟要不是他突然跳出来吸引火力,此刻站在焦点中心,直面赵东来怒火的恐怕就是他了。 与此同时,在网络上观看这场直播的,除了需要学习“懒政专项班”开办经验的各地干部,还有大量闻讯赶来吃瓜的网民。 这场突如其来的官场衝突,瞬间引爆了弹幕区: 【臥槽了,所以说论真实还得是咱汉东政府啊!现场什么样给咱看的就是什么样!连吵架都不剪,这不比那些摆拍剧本强上百千倍?】 【给宣传部门点个讚,没在关键时刻掐信號,也让咱老百姓看了回无滤镜官场。】 【不过这赵局长也太惨了吧。十一个分局指挥不动九个,这都已经不是能力问题了,肯定是有人在存心搞针对。】 【细思极恐……能把一个市公安局长架空成这样,得是多大的能量?】 【等会儿,在汉东能有这实力的……难道是祁厅长?】 【要是祁厅长主导的话,那这事就得两说了。凭咱祁厅长的担当和口碑,他要是针对谁,那指定是被针对的那个人有问题。】 【楼上真相了。祁厅长出的手那能叫针对吗?德不配位的就该让贤。】 【內个啥...兄弟们,就只有我的关注点是在顾局长身上吗?这进场时机和补刀技术,绝对的教科书级別啊。】 【臥槽了,楼上的要是不说我还真没发现,顾局这波是要上大分啊!】 【人在会场坐,kpi天上来。別人进学习班都是挨批的,只有他是来立功的!】 ...... 第355章 拉偏架与网民热议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55章 拉偏架与网民热议 草草瀏览了下网友弹幕,宣传部长王萍,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上扬。 而看到两人到现在都还剑拔弩张、互不相让,东道主李达康终於忍不住了,走到田国富侧前方,重重一拍讲台: “够了!” “这是什么场合?啊?是全省直播!是懒政学习班的开班仪式!不是你们市局的班子爭吵会!” 李达康脸色铁青,目光先扫过顾舟: “顾副局长,你是来学习的还是来吵架的?领导讲话时隨意插话、拍桌而起,你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在哪里?啊?!” “还有没有点规矩意识?” “行事乖张,不成体统!” 虽然他知道李达康这是在拉偏架,但顾舟也只是梗了梗脖子,没敢犟嘴。 让他懟赵东来的话没有问题,反正他平时也没少这么干。 但是懟李达康...... 嗯,上一个这么干的被判了二十年。 说完顾舟,李达康又把头转向赵东来。 这时他的表情仍然严肃,但语气却明显缓和了许多:“东来啊,你也是老同志了,遇到问题要沉得住气,要有担当。” “有困难、有委屈,你可以按程序反映,在这种公开场合爭吵,你觉得合適吗?” 说完他稍作停顿,目光在底下学员之间扫了一圈,以示警告: “今天这个班,不是来听谁诉苦,也不是来看谁吵架的。是来反思问题、改进作风的!你们每个人心里都要有本帐。” “学习班结束后,你们该整改整改,该反馈反馈!” “但是!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学飞同志(京州市委组织部长刘学飞,同时也是京州市委党校的校长)记录一下,赵东来同志和顾舟,每人扣除学习积分20。” 说完,他朝田国富微微点头。 田国富会意,重新走向讲台中央。 他先是认同地看了眼顾舟,接著目光扫过赵东来,透出一丝狠厉: “同志们,李书记刚才说得很好,很到位!不但强调了纪律,同时也体现了组织对干部的关心和爱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在这里我需要再重申一次,组织开办这个学习班,目的確实是为了治病救人。但治病的前提,是病人得愿意服药,愿意刮骨。” “如果有些干部,仍旧不能清醒认识自身问题,將消极懈怠、推諉塞责的个人行为,一味归咎於环境不利、他人掣肘的话!!!” 田国富看著赵东来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那么组织也將依规依纪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毫不手软!” 恩。 李达康问责顾舟,田国富鞭策完赵东来,这很合理。 鞭策完田国富最后总结:“最后,我希望赵东来,顾舟,以及在座的每一位同志,都能珍惜这次学习机会。” “放下包袱,深入思考。把问题摆到桌面上,把原因剖析透彻,找回应有的工作態度。” “好了,接下来具体的学习安排,就请党校的同志按计划推进。” 隨即,田国富向一旁的党校负责人点头示意,隨即与李达康等领导一同离席。 “王部长,刚才你为什么不让工作人员切开直播?” 才出教室,李达康就开始埋怨宣传部长王萍:“市局的正副局长当著全网观眾面对骂,你知道这样的画面传播出去,会对我们京州造成多恶劣的影响吗?” “王部长,你这次的处理方式,我认为是有欠考虑的。” 面对李达康的指责,王萍却是轻轻一笑,她觉得这个达康书记多少有些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是省委副书记、是京州市委书记不假,论党內排名也確实在我之上,可你並没有跟我构成直接的上下级关係啊。 用育良书记的话说就是——你这个级別的省委副书记,还没有权力指责我。 一个鹰视狼顾之人,也配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隨即她抬眼迎向李达康,毫不退让: “达康书记,我不让人切断直播,恰恰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如果当时切断信號,外界人士会怎么看待?只会认为我们心虚、想掩盖问题,届时挨骂的可就不是京州的干部,而是我们宣传部、省纪委、乃至整个汉东省委!说我们『搞形式主义、捂盖子』。” “田书记,你认为我说的是不是?” 现在的王萍,明面上还属於沙瑞金一方,所以借起势来也是毫不手软。 “额哼。”田国富轻咳一声肯定道:“王部长说的是啊。” “刚才的画面播出去,丟脸的只是具体个人,但立起来的却是省委『动真格、不护短』的形象。老百姓们反而会觉得真实,会说省委这次是动真格了,连公安局长也是说批就批。” “而且达康书记,你看这直播间的弹幕评论就很能说明问题嘛!” 田国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平板,快速扫了几眼后递给李达康:“给,你自己也看看,听听老百姓们的真实反应。” 李达康接过平板,直播间满屏的弹幕,其中几条高赞弹幕格外醒目: 【全程直播不掐断,汉东的这波操作属实硬气!】 【公安局长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这回看来是真整顿了!】 【就冲这份敢自曝家丑的坦率,给汉东省委点个讚!】 【原来省里开会也和咱村里一样率直,拍桌子擼袖子。但说真的,敢晒问题就比捂盖子强!】 田国富在一旁適时补充,循循善诱:“达康书记看见了吗?多好的老百姓啊,他们从不介意看到问题,只是反感掩盖问题。” “这回,倒是您看待问题肤浅了啊。” 李达康无语地撇撇嘴。 他在意的是舆论反应吗? 他在意的是经过这么一闹,赵东来的局长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舆论? 那些网民能懂什么啊? 而且他们的忘性大,屏蔽上三天什么舆论都平息了! 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都晚了,他只好轻嘆口气,摆了摆手:“哎,算了算了,既然舆论反响尚可,那这件事情就暂且这样吧。” 说罢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走廊。 ...... 与此同时,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內。 祁同伟也在观看直播。 第356章 赵东来:一定是祁同伟把顾舟塞进学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56章 赵东来:一定是祁同伟把顾舟塞进学习班的! 政法委书记办公室,祁同伟也正在观看直播。 当看到顾舟挺身而出,『维护』田国富、『怒斥』赵东来时,他直接是忍不住连拍大腿:“哈!这顾舟有点意思啊!” “眼明心亮,立场清晰。有胆识,也有谋略。像这种敢於说话、敢於亮剑的干部我觉得可以重点考察,提拔重用。” 一旁秘书默默记下,又低声问:“祁书记,那市局这边……” 祁同伟放下茶杯,笑容微冷:“他自己把路走绝的能怪得了谁?通知下去,市局近期的工作匯报,交由王副局长负责。” 而京州这边。 赵东来亦是在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后,立刻找到李达康办公室商量对策。 李达康早已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 在等待赵东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一边抽闷烟,一边反覆思量。 参加“懒政学习班”,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贬黜,而且还在开班仪式这种关键时间点上爆发出了政治事故。 所以赵东来这个局长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接下来能调到什么岗位,还需要他李达康去运作。 但有过如此不良记录的赵东来,是否还值得自己花大代价去挽救呢? 对此李达康深感踌躇。 就在这时,赵东来疾步走进办公室。 把公文包往椅子上一摜,表情愤懣说:“李书记,今天这起事故绝对是有人精心设计的!” “或者说从我被放进学习名单的那一刻起,这就是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阴谋?”李达康皱起眉头,疑惑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对!您想啊李书记。” “我赵东来自问之前从来没有得罪过田书记,田书记为什么一到会场就死咬住我不放?话骂的那叫个难听!” 赵东来倒是识趣,没提自己长期迟到早退,因此而被放进学习名单的事。 “好,这个咱暂且不论。那顾舟又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进来这个学习班的?” “一定是祁同伟搞的鬼!他早就算计好了所以才把顾舟塞进学习班,然后把水搅浑,搞臭我!” “李书记,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李书记!” 李达康脸庞微微一热,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把顾舟名字加进名单的,不是祁同伟,而是他李达康! 他当时只想著在市局找个不服管的,送到懒政班杀杀鸡,儆儆猴,顺便也是给赵东来找了个“陪衬”,让他不至於那么显眼。 可谁能算到硬塞进去的陪衬,竟然成了捅向赵东来的刀呢?! 李达康眼皮抖了抖,故作无事道:“东来啊,你冷静点。我倒是认为事情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你想啊,市局下面不管是分局还是大队,祁同伟都已经拿下大半,架空的目的基本达到,他完全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来落人口实。” 赵东来仍然摇头:“李书记,他这不是多此一举,而是想赶尽杀绝!他想彻底......” 没等赵东来说完,李达康抬手打断:“好了东来,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没意义了。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场事故因为直播原因关係,影响很大,相关涉事干部肯定是要接受处分,商量处理的。” “省委沙书记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要我们明天上午开会。” “会上我会儘量帮你说话,但是具体能到哪个程度,还是要看组织商量后的最终决定。” “至於你本人...…” “眼下还是先完成好学习班的任务,其他的,等会议召开完再说吧。” 赵东来保不住,说实话对李达康的影响也很大。 此前赵东来虽被架空,但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市局乃至省厅的重要信息、行动,就必须经过局长知晓。而李达康也能藉此守住对公安系统的预知权。 可赵东来一旦调离,那么省厅或是市局再想执行某些特殊任务就可以完全绕过他李达康直接行动。 还是那句话,祁同伟一个公安厅长,要抓市局的办安权干什么? ...... 此次直播事件,不但舆论影响重大,对整个汉东省政坛,亦是影响不轻。 首先是省委那边。 起初,沙瑞金看到田国富小题大做,当眾狠批赵东来还是有些不满的。觉得他有些过了,並且担心他的举动会断绝李达康靠拢的心思。 可是当看到顾舟挺身而出,怒懟赵东来时,却又禁不住拍案叫好。 祁同伟的铁桿硬懟李达康死忠,这不是大好事是什么? 所以田国富此举虽然有些莽撞了,但却歪打正著,反而收到了奇效。 而京州高干养老院,离休老干部陈岩石的住处却是另一番光景。 目睹赵东来在直播中的狼狈模样,陈岩石是真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到底还是有八分薄面的。 不过一通电话,小金子就把省会城市的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敲打到了这般地步,这不是自己情面大是什么?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过去那些不把他陈岩石当回事的在职干部们,是不是又该重新掂量掂量了? 说不得他那个“汉东第二检察院”就又能重新张罗起来。 当然,在这之前,陈海的事情还是得优先安排的。 想罢他一个电话打给了沙瑞金:“喂,瑞金吶,我陈岩石。” “哎呀不用!我就是看不得某些个干部占著位置不干事,白吃乾饭!” “陈海?去公安局?!这.......有点不大合適吧?” “这事你们省委说了算!哈哈!” “战友会?” “嗯嗯嗯,也是有些年没碰面了。行,那回头我打电话问问。” 掛断电话,陈岩石还自是有些惆悵。 就说小金子怎么会送自己这么大份人情,原来是想要他出面联络老战友们。 不过这对於他,以及那些战友们都有好处,倒是可以应下! ...... 第二天上午。 省委小会议室召开了场针对性的办公会议。 列席参加的有省委书记沙瑞金,省长沈强,李达康,纪委书记田国富,组织部长吴春林,宣传部长,和政法委书记祁同伟。 本来这种类型的办公会只有前五位参加,但因事件涉及舆论,且当事人赵东来属公安系统,需徵求祁同伟的意见,才特邀了祁同伟与王萍列席。 另外此次会议主要是为了应对突发性事件,倒也不算特別正式。 “同志们,昨天在京州市委党校,发生了一件......” 第357章 处罚定调之后、沙瑞金再谋局长位置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57章 处罚定调之后、沙瑞金再谋局长位置 沙瑞金简要说明情况后,首先看向宣传部长王萍,示意她从舆论宣传角度谈谈看法。 王萍轻轻点头,开口道:“沙书记,昨天的事件事发突然。起初我们並未意识到事態会迅速激化。並且考虑到学习班本就是批评不作为现象,因此在田书记批评赵东来同志时,我在现场並没有感觉有太大不妥。” “直到赵东来同志的突然暴起,和田书记当面叫板,以及后来顾舟同志介入,与赵东来同志发生激烈爭执,才引发的场面迅速失控。” “当时我在经过评估后认为,若强行切断直播,反而可能引发掩盖问题的猜测,不利於树立省委的正面形象。” “並且从后续舆情监测来看,舆论焦点也確实集中在干部作风和直播真实性上,对大局和省委的客观批评声较少。” 王萍的言论不但中肯,还將田国富很好地从事件当中摘了出来,得到了田国富的会意点头。 对於王萍的说法,沙瑞金同样表示满意,朝其微笑致意后,又把目光转向田国富:“国富同志,作为事件的引发者之一,你也发表下意见吧。” 田国富表情严肃,语气深沉:“沙书记,还有在场的各位同志。” “我之所以会严格批评赵东来,是基於他此前存在迟到早退、自我要求鬆懈等系列主观態度上的问题,本意是希望他能够认识错误、改进作风。” “但赵东来同志却是当场就情绪失控、公开反驳,还和顾舟同志发生衝突,这不但反映出其政治定力不足、组织纪律观念淡薄,同时也暴露了他在市局班子內確实存在团结不力,掌控力差等深层次问题。” 说完赵东来,他也自我批评了一嘴:“当然,作为主持领导,我未能及时有效控制现场局面,也有一定责任,愿意接受组织的批评。” 隨即大家又把目光转到了李达康的身上。 这不单单是因为他昨天有在现场,还因为他是京州的市委书记,因此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意见非常重要。 李达康轻嘆了口气,藉此来给自己稍微缓衝的时间。 他当然想保赵东来。这不仅关乎一个心腹的仕途,更关乎他在京州的布局与威信。 可眼下王萍和田国富都已经把主要责任归咎到赵东来的身上,田国富更是现在都还在强调赵东来“政治定力不足”、“掌控力差”等致命缺陷。 而一旁的沈强、祁同伟显然也是不可能帮他说话,所以他就算想维护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索性也认为赵东来在情绪控制和大局把握上,確实存在严重不足。 於是在田国富主推,王萍、祁同伟推波助澜,其他人默许,李达康弃权的情况下,很快形成了此次事件的对外通报措辞—— “鑑於赵东来同志在『治庸治懒专题学习班』期间,违反学习纪律、当眾发生严重不当言行,造成恶劣影响,经研究决定,给与其记大过处罚,並暂停其京州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职务,待学习结束后再最终决定。” “另外同样扰乱会场的市局副局长顾舟,虽其主观意识上有揭露问题、维护会场秩序初衷,但鑑於其言行失当、方式欠妥,同样造成不良影响,给予通报批评处分。” 和宣传部统一完对外通报口径和处置决议之后,李达康阴沉著脸,收拾好笔记准备离开会场。 他原本设想的是在省委和省政府之间保持超然,好待价而沽的,谁想竟成为两方共同攻訐的对象。 所以他迫切想要离开,思虑如何儘快改变这一现状! 只是没等他起身,就被沙瑞金再次叫住:“达康书记,稍等一步。” 同时沙瑞金目光扫过还未离席的沈强、田国富、吴春林,还有祁同伟等几人,热络道:“赵东来同志的学习期还有一个月,但无论如何他那个副市长和公安局长职务肯定是要调整换人的。” “所以我想......关於赵东来同志的继任人选问题,你们京州方面,是不是需要儘早考虑接替人选,先把姿態摆出来?” 李达康心头一沉,猜到沙瑞金这是想趁势插手京州市局局长人选了。 他先是谨慎地迴避性表態:“沙书记,市局局长作为市政府主要部门负责人,具体接任人选,按程序应当由市政府党组会议充分討论研究后,再提请市委和公安厅审议。” “目前的话...我们暂时还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沙瑞金闻言,脸上笑容不变:“达康书记说得没错,程序肯定首选要规范。” “不过,京州市局局长毕竟也是重要的省管岗位,我们几个省委常委虽然不能参与直接提名,但提前了解、把关建议,也是有相当必要性的。” 他目光扫过在座眾人:“毕竟这时候要是再上来一个赵东来式的干部,那可就不单单是京州的尷尬,而是连带著我们整个汉东省委一起丟人。” 说完,他顺势將话题拋给祁同伟:“祁书记,你对省里的公安队伍最是熟悉。从专业角度分析,你对这个岗位的接任条件,有什么看法?” 祁同伟哪还看不明白沙瑞金这是想挑起自己和李达康之间矛盾? 稍想了下后郑重回答:“沙书记,市公安局局长的人选,只要京州方面推荐的是本公安系统內的干部,並且符合提拔条件,我们省厅都会在原则上支持。” 祁同伟的这番话从表面上看確实无可挑剔。 但往深里一想,既要本公安系统內部的,又要符合提拔条件,不就是只能常务副局长吗? 其实不只是常务王副局长,另外的李副局长张副局长,包含顾舟在內的四个副局长中,也只有管工会和机关党委的张副局长是赵东来的人。 而这也正是汉大帮在政法线上的最可怕之处。 提拔一个汉大帮的,换个提拔还是! 你能怎么办? 对於祁同伟的油滑表態,沙瑞金也是毫无办法。 不过也很正常,毕竟人家在一起度过了近两年的“蜜月期”,怎么可能因这点眼前之利而分道扬鑣。 於是他轻咳了一声,给到田国富个意会的眼神,示意他按照事先安排的发表意见。 …… 第358章 这样的流氓,他一次就遇上了两个!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58章 这样的流氓,他一次就遇上了两个! 接到沙瑞金暗示后田国富立马站了出来: “祁厅长的意见非常中肯,从工作的连续性和队伍稳定考虑,新任局长从市局现有班子中选出確实更为合適。毕竟局里老人熟悉情况嘛,而且班子成员也更容易接受,过渡自然就会更加的平稳。” 田国富话音刚落,省委秘书长谭海洋立刻接上:“內部提拔有利於稳定,但同时也要注意优化班子结构。如果主要领导岗位都是从內部產生,从长期看可能不利於队伍活力。最好能考虑搭配一两名异地或系统外交流的干部,形成互补。” 省长沈强笑而不言,没发表意见,但已经差不多猜出了沙瑞金的深层用意。 隨后宣传部长王萍、组织部长吴春林相继发言,表示对局长人选从內部提拔这一事项表示赞成。 等眾人发言完毕,沙瑞金最后一锤定音:“达康书记,刚同志们的意见你也都听到了。我看可以这样:局长人选,原则上从市局现有符合条件的主要副职中產生,確保工作不断档。” “但是同时,班子结构也確实需要优化,原先的副职人选,就从相关平行单位调遣好了。” 沙瑞金话毕,在场几人包括沈省长在內都是认可地点头。 就目前来看,这样处置方式確实是最符合程序,也是能解决问题的。 就在这时,沙瑞金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同志们,说到从平行单位调任,我倒是想到个非常合適的人选——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副局长陈海同志。 “这位同志是政法学校专业科班出身,在检察系统工作多年,政治素质、业务能力都经受过考验。之前虽然因为遭受小人牵累而背了记过处分,但如今处分时间已经过了。” “我觉得,像他这种受过挫折,却依然能坚守本心、扎实工作的干部,反而更懂得珍惜岗位、严守纪律。让他交流到公安系统,既能发挥专业所长,也能给班子带来一股清正之风。” 说到这里,沙瑞金又把目光转向祁同伟,带有徵询的笑意: “同伟书记,关於政法队伍建设方面你是最专业的。这位陈海同志还是你在汉东政法大学的学弟,想来你应该比较了解他。” “从专业角度和班子融合来看,你觉得这样安排是否合適呢?” 看著沙瑞金殷切的眼神,祁同伟哪还不清楚他的真正意图? 闹了半天,原来沙书记是想用支持自己人上位局长位置,来换取由陈海接任那个空出来的副局长。 想通此节,祁同伟轻轻一笑:“沙书记考虑得非常周全。陈海这名同志我確实比较了解,而且也认为他有足够能力胜任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 “但我还是原先观点,不管是局长还是副局长,按照组织任命程序,都应当由京州市委市政府来作出推荐提名。” “我们省厅作为指导部门,只有审核建议权,而非决定权。这点还望沙书记能够理解。” “理解理解。”沙瑞金频频点头,一脸无所谓道:“不过我相信达康书记这点大局观还是有的。” 田国富也適时地帮腔:“我也同意沙书记的说法,程序上需要京州决定推荐,但方向上省里可以先统一思想嘛。” “而且京州市局本次出了如此的重大事故,就更没理由不採纳如此优秀的处置方式。” 沈强看了眼祁同伟,在看到他轻轻点头表示认可后终於发话:“既然大家的意见统一,那我们省政府这边也不好拖大家后腿,同意。” 话音刚落,沙瑞金就很自然地接过话头:“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局长人选从市局內部符合条件的主要副职中產生,副局长的空缺则由省检察院陈海同志交流调任。” 王萍微笑补充:“宣传口会配合做好舆论引导,突出『班子优化、结构互补』的正面导向。” 田国富亦是认同点头:“纪委这边也没意见。” 面对沙瑞金的灼灼目光,祁同伟也是终於鬆口:“省厅这边会全力配合京州市完成相关程序的审核与报备。” 谈定好处置及措施,在场所有人都是表情轻鬆,只有李达康一脸的生无可恋。 还能这么欺负人的? 瓜分京州的岗位,却不徵求他这个京州主事人的意见! 然而现场却没有一个人在意李达康的感受! 沙瑞金甚至还主动和祁同伟热情握手:“同伟书记大局意识强,政法队伍的团结就需要有你这样的担当。” 祁同伟脸上也洋溢著诚恳的配合:“都是为了工作,应该的应该的。” 见此一旁的李达康更是无语到了极点——你们的“团结”就是这么来的? 要分你的果子,却与你无关,这不是流氓行径是什么! 而这样的流氓,自己一次性就遇上了俩! ...... 回去路上,沈强和祁同伟很自然走到了一起,颇有些感慨地说:“本来还担心之前没有答应达康书记的条件,他会转头就跟沙书记走到一起。现在看来,倒是我们多虑了。” 祁同伟玩味一笑:“说不定达康书记在沙书记那边也提要求了呢?” 玩笑过后,祁同伟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沙书记这次想推陈海可能只是顺带。主要目的恐怕还是在於敲打李达康。” “毕竟达康书记的过往史,可是有些不怎么光彩。” 沈强闻言亦是轻轻一笑:“说的是啊,达康书记就是太注重自己利益,太能算计了,这也导致了没什么人敢真正信他。” “算了,不去管那么多。按育良书记说的,做好自己。” “只要我们自己不出错,就不会有大的波动。” “嗯。”祁同伟认同点头。 隨即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去。 ...... 而另一边的李达康並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 他在回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就把门反锁。 点上支烟后,他开始反思这段时间来发生的变故。 距离高育良离开汉东也才不到一个月。 怎么局面突然就恶化到了这个程度?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烟雾繚绕中。 李达康惊觉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忽略了政治游戏的规则。 在这个棋盘上,当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或者两方都认为你並非不可或缺、反而是有可能成为变数的时候,那中立就不再是优势,而是靶子。 那时他们优先考虑的不是拉拢,而是默契地联手制约你,削减你的筹码,先確保你不会搅局,再图其他。 他本来的算盘是凭藉省委副书记这个关键位置,在沙瑞金主导的省委与以沈强为首的省政府之间左右逢源、待价而沽。 毕竟无论哪一方想彻底掌握局势,都离不开他这个省委副书记的支持。 但现实却和他预想的完全相反。 省委与省政府两边,都没有试图拉拢他。反而是藉助赵东来事件,联合起来削去了他的一条臂膀,甚至还当著他面完成的人事交易。 李达康眉头紧皱,缓缓吐出口烟圈。 不能够再等了。 继续摇摆,只会让自己手中的筹码被进一步蚕食,直到彻底沦为边缘者。 必须选边,立刻! ...... 第359章 闹上门来的陆亦可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59章 闹上门来的陆亦可 李达康狠狠將菸蒂摁灭,脑子里飞速权衡: 以沈强、祁同伟为代表的省政府势力,根基深厚、关係盘根错节,而且相比较也更加地熟悉、保险,说实话无疑是更...... 只不过这个想法才刚升起,就马上被他自己给否了! 当初沈强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只是想要平等的话语权和人事商议权他都没有答应。 连这点基本的尊重都不愿给,还谈什么合作? 再说了,当初沈强要是能爽快答应,表现出足够的诚意,那他当时就答应继续合作下去,自然就不会有今天的这般被动。 现在若是再回头向省政府一方靠拢,不就等於承认自己输了,上赶著吃回头草? 他李达康丟不起这个人! 沈强、祁同伟,你们不是觉得我李达康不重要吗? 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下,我这个省委副书记放糖不一定甜,可放醋,却一定酸! 做好决断后,李达康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仿佛將胸口的鬱结和愤懣一併排空。 隨即打电话给秘书:“小金啊,帮我和白秘书约一下时间,就说……关於京州干部队伍建设和下一步工作思路,我想和沙书记商量一下。” 事实上李达康会作如此决定一点也不奇怪。 就好像去市场上买草莓。 问第一家要20块,你觉得贵,走了; 问第二家还是要20,甚至22、25。 可这时你却寧愿多花三块五块,或是继续找第三家,也绝不会折返回第一家。 因为面子上下不去。 而这,就是人性。 ...... 另一边的祁同伟,也是在返回办公室后暗自觉得好笑。 往小了说吧,把顾舟放进懒政学习班这件事,肯定离不了李达康的同意,甚至很有可能这个主意本身就出自李达康的示意,目的是想敲打顾舟这个不大服管的市局副局长。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原本他想要略施小惩的小人物,却成了扎向他心腹爱將的致命一刀。 或许这就叫——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吧。 而往大了说,李达康自以为是的“居中骑墙”、“待价而沽”,在现实的政治棋局中根本就是个笑话。 政治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自作聪明,把別人都当傻子。 如果你真有实力保持超然,自成一派,那自然有资格稳坐钓鱼台、冷眼看风云。 可你明明势单力薄,两边都得罪不起,还要摆出高深莫测、待价而沽的架势,不是等著被两边一起收拾吗? 祁同伟轻轻笑笑,摇了摇头:看不清局势、摆不正位置,还总想著两头通吃,两头落空就是最应景的下场。 达康书记这是跟著老师躺贏了几把顺风局,就飘了,有些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啊! “砰!” 就在祁同伟还自眯著眼睛,沉浸在畅然自得当中时,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妆容精致,且眉眼间自带傲气的女人径直闯了进来。 “对不起祁书记,我……”秘书小徐紧跟著衝进来,一脸为难地解释:“我已经说了您现在不方便,可是......没能拦住。” 祁同伟斜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要他先出去。 小徐訕訕点头,退出去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其实他心里明清——这位面色不善的陆处长,是高育良书记的外甥女,而自家老板又是高书记最得意的学生。 两人就算闹再凶,那也是“关起门来的家务事”。 但要是他把人拦狠了,回头两人关係一缓和,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的可就是他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祁同伟只是定定地看著陆亦可,一言不发。 陆亦可,高老师的外甥女,吴老师亲姐家的女儿,过年时候曾在高老师家见过几次。 按照辈分来说她应该喊高老师小姨夫,只不过她和这位小姨夫关係向来疏淡,连带著也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 想来她今天突然找上门,多半是因为赵东来的事情。 “祁同伟,我问你赵东来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 果然,陆亦可当即便柳眉倒竖,怒视著祁同伟问道。 祁同伟皱起眉头,身子往椅背一靠,面色平静:“陆处长,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什么叫赵东来的事情是我乾的?” “这赵东来同志被安排参加懒政学习班,是省纪委和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共同决定,程序合规,跟我有什么关係?” “程序合规?”陆亦可冷哼一声:“把个市局局长塞进懒政学习班,当著全省直播面批倒批臭,最后连位置都保不住,你告诉我这是程序合规?” “你也不用把我当成傻子,在公安系统里要是没有你祁同伟点头,谁能把赵东来整到这个地步?” 祁同伟眼神一凝,豁然起身: “陆亦可,你太放肆了!你是用什么语气和身份在跟我说话?!张口就是塞人整人的,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观念了?这是个党员干部该有的觉悟素质吗?” “什么身份?”出身高干世家,陆亦可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面对祁同伟的威压丝毫不虚:“当然是以个普通的党员和公民身份!”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怎么?允许你们搞小动作、排斥异己,就不允许我一个普通党员提出质疑了吗?党章哪条规定,下级干部不能向上级反映问题、不能质疑程序不公?” 普通党员、公民身份......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祁同伟在眼前的陆亦可身上看到了侯亮平,乃至陈岩石的影子。 一样的是既得利益的享受者,一边心安理得地享用著家庭背景带来的所有便利,一边却还要执著地標榜自己“普通人”的身份。 也是天真。 要是隨便个普通干部就能跑到我办公室里吵、闹,公然质疑我,那我辛苦爬到这个位置的意义是什么? 无语摇头过后,祁同伟指著陆亦可冷然道:“你知道吗陆亦可,就凭你刚才的行为和说话,我现在就能建议把你处长的职务给调整了!” “你应该庆幸,庆幸吴老师是你的小姨,高书记是你的小姨夫!” 陆亦可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脊背,正面迎向祁同伟: “祁同伟,请你搞清楚,我陆亦可站在你面前是因为我的工作和能力,而不是靠的任何人面子、关係。” “我叫陆亦可,是省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不喜欢別人一提到我就只会说我是高育良的外甥女!” “我今天来,是以一个普通党员干部的身份,对存在的不公程序提出合理质疑。这和我是不是谁的外甥女,没有半点关係。” ...... 第360章 陆亦可,你要真独立我能让你看水库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0章 陆亦可,你要真独立我能让你看水库数星星去! “独立?个体?” 祁同伟听此更加无语了,一时也分不清她到底是真拎不清呢还是在装糊涂。 “如果你真是个独立个体,那光凭你敢闯我办公室,直呼我姓名这件事,我就能让你后半辈子看水库数星星去!” “如果你真是个独立个体,你今天连省委大院的门都进不来,甚至都穿不上检察院这身制服!” “还在这矫情上了。说什么不靠任何人的关係,是个崇尚独立的个体。” “这种话你是怎么能说出口的,啊?” “你去看看外面有多少年轻人,他们抱怨自己出身寒门,父母提供不了助力,让他们输在了起跑线上。他们羡慕妒忌恨,做梦都想拥有哪怕是普通人的出身。” “可你倒好,一边享受著家里给你铺好的路、提供的所有便利,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一边还要標榜自己个体独立,强调今天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 “请问你独什么立了?嗯?” “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很可笑吗?” “一切不建立在事实独立基础上的个性独立都是空谈!都tm是扯蛋!” 出身底层,一路靠摸爬滚打上来的祁同伟对於出身与机会所带来的鸿沟感受比谁都深刻,也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到资源的重要性,因此说出来的话也最为尖锐。 反观陆亦可,则是在听完祁同伟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后,脸上红白交错,嘴唇紧抿,胸口明显地起伏著。 很明显,祁同伟刚才说的就像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凿进了陆亦可从未真正审视过的认知壁垒。 她从来都只是想著挣脱“高育良外甥女”这个標籤,渴望作为一个独立、纯粹的个体而被人看见、认可。 却从未认真审视过,她如果拋开与高育良的那层关係,拋开自身家庭的那层外衣,她连站在祁同伟面前的资格都没有,更別提如此颐指气使地指责他。 “我……” 总算陆亦可还能听进去別人说话,会思考,会感受,没有说没理也要硬爭。 她深吸一口气,鼻翼和声音都是微微颤抖:“好吧,祁同伟。就算我现在確实无法完全剥离开家庭给我带来的那些便利。” “但是我早晚有一天能够证明给你看——我陆亦可不用靠其他人的荫庇,凭藉自己的能力,也一样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到你面前!” 祁同伟无所谓地笑了笑,轻轻摆手:“你並不需要证明给我看,也没那必要。” “並且......陆处长,我还想再问一下——” “就算你哪天真成功了,能凭藉个人身份站到我的面前,可你又怎么证明,你所取得的成功,不是踩在你家人,小姨夫的肩膀上获得的?” 陆亦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是啊,就算她哪天晋升副厅、正厅级干部,凭藉个人身份站到祁同伟面前了。 可这里面难道就没有因为她出身家庭的便利,以及她小姨夫高育良所带来的隱形助力吗? 她张了张嘴,发现所有的辩驳在祁同伟这个根本性的詰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本就是道无解的命题! 祁同伟无语地轻轻摇头,坐回到位置上:“陆处长,再回到关於赵东来同志的问题。” “你本身也是检察院的干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管是被选中参加懒政学习班,还是给与其调离岗位的处分,决定的主体都不是省厅,而是京州市委市政府!” “作为省公安厅厅长,我必须要对全省公安队伍负责。试问一个连自身情绪都控制不住、当眾失態的市局局长,你认为他还能继续胜任这个岗位吗?省厅同意京州市对其进行调离岗位处理,有什么问题?” 祁同伟看向她,最后说道: “今天是你第一次闯我办公室,质问我,但我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 “回去好好想想我刚才和你说的这些道理。” “如果想不通,不妨问问你母亲,问问你小姨,或者直接去问高书记——看看我到底有没说错!” 陆亦可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再辩驳。 她深深地看了祁同伟一眼,眼神里有愤恨,有不甘,也有几分清醒的迷茫。 最后依然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祁同伟静坐片刻,拿起手机拨出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老师,”祁同伟语气恭敬,开门见山:“因为赵东来的事情,刚才陆亦可来办公室找我了,然后我说的话可能有些重,老师您別见怪。” 接著他简单將情况敘述了一遍,包括陆亦可的质疑和他的回应,实事求是,没有半点添油加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高育良轻吁了一口气,语气平和:“这怎么会怪你,你说的很对。” “只是这孩子从小就被周围人惯坏了,性子太直,不懂转圜,给你添麻烦了。” “老师您言重了,谈不上麻烦。” 祁同伟斟酌著措辞:“我只是觉得,她在个人感情和思想上,似乎......有些.......” “应该是偏执吧?” “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觉得她在有些思想和做法上有些极端,怕她这样下去对她自己的发展不利,还有可能被人利用。” 祁同伟其实更想表达的是他感觉陆亦可对高育良有种本能的排斥,以及偏执地想要摆脱家族標籤,等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 只是又不方便明说。 不过就这已经足够高育良听明白祁同伟意思了。 这次他沉默了更久,长长嘆了口气,说道:“同伟啊,你的感觉是对的。” “其实,亦可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和我,还有你吴老师也有一定的关係。” ps:不洗陆亦可,更不登陆!只是既然剧情写到这了,她再怎样也是高育良外甥女,不可能第一次就把她按死。参照祁同伟的人设,我觉得他这么做才是正常的,不喜轻点喷哈,欢迎点评。 第361章 田国富:沙书记,李达康他可是有前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1章 田国富:沙书记,李达康他可是有前科的! “其实,陆亦可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和我,还有你吴老师也有一定的关係。” 说到这里时,高育良语气里多了几分惆悵:“从她很小的时候起,她的父亲就常年没有在她身边。” “我和你吴老师刚结婚那会儿,她大概是四五岁,那时候啊,经常跑来我家里玩。不是缠著我讲故事,就是要我带著她出去玩,” “那时候她看我的眼神,真的是对我特別亲近和依赖,几乎是把我当成了父亲来看待。” “再后来……再后来我和你吴老师之间產生了一些矛盾,也是从那时候起吧,她像是变了个人,性情变得开始偏执、极端,也不想再跟我这个小姨夫沾上关係。” 祁同伟静静听著,似乎对陆亦可的偏执稍稍多了一些理解。 当然也仅仅只是理解。 还只有一些些。 简单感慨过后,高育良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好了,不说这些陈年往事了。在赵东来的事情上你处理很好。” “不管是之前的处理,还是今天跟陆亦可说的,时机和火候都把握得不错。” “有些话,我和你吴老师去说她会有牴触,但你说的她反而能听进去。” “另外,不管赵东来还是陆亦可的事情,都只需公事公办,不用太顾虑我的关係。” “好的,我明白了老师。” 掛断电话后,祁同伟还真就没怎么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各自人有各自人的因果,机缘,以及执念,要是沾点关係的自己就管,那他能管得过来吗? 不过陆亦可毕竟是高老师的外甥女,祁同伟还是希望她能稍微听进去一些自己建议的。 ...... 就在赵东来参加“懒政学习班”期间,关於京州市公安局领导班子调整的决议,已经在省委和市委的默契中迅速形成决议。 一周后,关於赵东来、王立军、陈海等人的人事任命建议提案,摆在了祁同伟的办公桌上。 等著他这位省公安厅党委书记签署“协管意见”。 一、任命京州市公安局党委原副书记、常务副局长王立军同志,为京州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 二、赵东来同志不再担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职务,另有任用。(副市长职务需要提请同级人大罢免。) 三、任命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原副局长陈海同志,为京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 这则人事调整提请方案,前两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赵东来出局,王立军接棒。 王立军是祁同伟在公安系统內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將,他的扶正,意味著省厅对市局核心权力的进一步掌控。 唯独这第三条,陈海空降常务副,里面则隱藏著更深的文章。 当初祁同伟与沙瑞金达成的默契,本是让陈海以普通副局长身份进入班子,既达成了目的,也不至过度扰动既有格局。 结果李达康却在班子討论会上耍小心机,导致提交上来的方案上陈海那个副局长前加了常务两字。 很明显他就是想噁心祁同伟,顺便挑拨沙、祁二人之间的关係。 京州市委是这样提交上来的,省委组织部包括省委都不可能把方案打回,不然会被曲解成省委要对祁同伟让步,有损组织权威; 而祁同伟也是同样没有反对,只轻轻地摇了摇头,就提笔在“省公安厅党委意见”一栏上利落地签下了“同意”两字。 “这个达康书记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祁同伟合上文件夹,自言自语道:“有点小聪明,全用在了给人添堵上。” 细想也是,顶著副市长衔的正牌局长都能给你架空了,一个空降的常务副局长能掀起多大风浪? 陈海若是识趣的,就该明白常务副这个位置要怎么坐;若是想不明白……市局的那些新同事们也会教明白他工作该怎么做。 ...... 只是李达康怎么也想不到,他原本想要拱的火,没在祁同伟这里烧起来,反而把田国富给撩著了。 省委书记办公室。 田国富刚一进门,就面色严肃地开口:“沙书记,京州市局的那份人事提案您看过了吧?达康书记这小聪明耍的好啊!” “陈海那副局长头衔前面,他硬是加了常务两字!” “他不光是想给祁同伟上眼药,还想挑起我们两方之间的矛盾。” “前脚才跑来和我们谈合作,后脚就又琢磨起了这些挑拨离间的小动作。这个李达康他到底想干什么?嗯?!” “我们怎么能够放心?” “沙书记,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提防著点这个李达康,毕竟......” “他这人以前可是有过类似前科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很明显,田国富是在说李达康这人背主惯了,要提防著他。 “国富同志。”沙瑞金皱了皱眉头打断道:“你的担心我明白。但有些话,心里想想可以,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毕竟李达康刚刚才和我们表露合作意向,而合作与信任的建立都是需要时间的。对於新同志,我们应该多一些理解,多一些宽容。” 虽然沙瑞金也知道李达康的人品和操守从来都不是特別靠谱,但他毕竟是省委副书记,要是能获得他的支持,不管在三人组、五人组、还是常委会上都是不小的助力。 而且...... 更主要是他觉得高育良能做到的事情——收服、用好李达康,他沙瑞金也同样可以! “沙书记,您的胸怀我很敬佩!”田国富明显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情绪激动地继续游说:“可事实上有些人就是左右逢源惯了,从根子上就是个坏的!当年赵立春扶他上位,对他不薄吧?可结果呢?” “好,赵立春的事情过去太久,没太大参考性,那过去两年的高育良……” “够了,国富同志!”沙瑞金放下茶杯,语气加重了些:“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而不是急於製造新的对立。以前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 这时田国富的意思其实已经非常直白了,就差明说李达康这人见利忘义,我不喜欢他。之前不管是赵立春还高育良,都只是寄人篱下时候的暂时依附,一用不到了立马翻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咱们真正一条心呢? 这才刚开始合作呢,小心思就用到了沙书记您的身上,谁敢保证他以后不会出问题? ...... 第362章 边西——无从下手的第二把火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2章 边西——无从下手的第二把火 田国富的意思,包括李达康的小动作和小心思,沙瑞金心里其实也明白。 只不过他觉得,是人都会有自己的算盘和脾气,只要大方向一致,些许的摩擦还是可以容忍的。 想罢他摆摆手,语气恢復了淡然:“国富书记,理解下同志现在的处境和心情吧。他刚刚在赵东来的事上吃了亏,心里有情绪,想用这种方式找补一点主动权,或者给我们也出个小难题,很正常。关键要看后续,他是不是真能做到跟咱们一条心。” 眼见沙瑞金依然坚持,田国富也拿他没有办法,摇头嘆气说:“哎!也就是沙书记您度量大,能容人。” “要换了我啊......” “哎!算了,不说了不说了,希望这个李达康真能体会您的良苦用心吧。” 田国富虽然嘴上说著算了,但心里可没有丝毫就此过去的真正。 他对於高育良那个大教授只是心理上的不喜欢,但对於对方的学识和文人风骨还是比较佩服的。 而李达康就不一样了,除了当年林城的旧怨,还深有著种不齿与轻视。他觉得李达康此人太没节操,首鼠两端,欺下媚上,是个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因此在新仇旧怨积累的同时,对於李达康的怨念倒是愈发深刻。 近来要忙的专项工作不少,田国富也没在沙瑞金这儿多耗,礼貌告辞后便转身离去。 他的想法倒也豁达。 李达康毕竟是省委副书记,重要性摆那儿,想要一次就黑掉本身就不怎么现实。 但不管怎样钉子是埋下了,多黑几次总归是能够黑掉的。 就李达康的为人和行事风格,他早晚会让沙书记认清楚他的真面目。 ...... 而在田国富走后,沙瑞金亦是再次审视起了李达康的问题。 诚然,田国富对於李达康確实是有著深刻怨念的,但就事实上来说田国富也確实没有说错,赵立春养了那么多年都没把李达康养熟,我就能把他养熟了? 不可能的嘛! 所以沙瑞金的想法是 ——李达康此人可用不可信,可驭,但又不可倚。 这时看到田国富离开,秘书白瑞也是再次回来办公室,收拾茶杯、桌面等。 沙瑞金突然心里一动,提问道:“小白,田书记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白瑞只是稍眨了下眼睛便迅速回答:“沙书记,田书记近期的工作重点主要有两项。” 他的应答流利,条理清晰,显然对省委主要领导的动態都是瞭然於胸。 毕竟想坐稳“汉东第一秘”这个位置,光靠业务精熟、办事稳妥肯定是不够的,同时你还得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於省委书记可能关注到的人和事,都要提前梳理、做到心里有数。 领导问了,能回答上来未必加分,但若是答不上来,便是重大失职。 “沙书记,前些日子,省纪委主要精力在督办吕州的一批重点案件,有实名举报吕州市发改委干部插手工程项目的,以及景安区有领导干部在土地徵用程序上存在违规操作等。” “最近则是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懒政学习班的开办和推广事宜上,特別是京州的经验吸取和模式复製上。” 看来自从高育良离开后,这个田国富也是越来越堪大用,终於肯主动出力了。 沙瑞金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在满意的同时,他又有些疑惑。 最初他和田国富之所以会形成联盟,主要是因为双方有著共同的任务和诉求。 后来因为在和高育良一方斗爭中接连失利,己方任务又以非受迫性的方式意外完成后,田国富已经有近一年没什么大动作了,颇有些“躺平懒政”的意味。 沙瑞金也是从此看透了田国富那种无利不作为的本质。 但是现在沙瑞金很清楚,林家並没有发布新的任务,沈、祁那边也没有足以吸引田国富的职位或利益空缺。 按照田国富向来的行事逻辑和功利秉性,他应该继续“磨洋工”、消极处事才是。那他这突如其来的干劲,究竟是从哪来的? 他到底看上什么了? ...... 边西省。 新官上任三把火,高育良把到任边西后把第一把火烧在了边西积弊多年的的歷史遗留问题上, 他一方面鞭促省长钟正仁牵头,限期解决国际工业园的突出污染问题;另一方面,责令省委副书记赵达功负责监督落实,对中江安全不达標的中小型煤矿落实关停事宜。 这一连套成熟的政治拉打,引得边西两大本土巨头互为桎梏的同时,也將边西的两项顽疾弊病提上进程。 所以这第一把火是烧的相当成功。 第一把火选择了打,打压不健康的经济发展。 那第二把火就得选择拉。 拉动边西经济嚮往良性和健康发展。 只是这个拉,却一下子把高育良给难到了。 原先在汉东,要工业基础有工业基础,要民营活力有民营活力,交通运输发达,市场基础雄厚。 在汉东发展经济,只需要做好宏观决策,把优质项目引进来,把產业链完善好,经济数据自然就上去了。 而边西却几乎是另一个极端。 这里几乎要什么没什么。工业基础薄弱,重工业残留著大量低效產能,轻工业几乎不成体系;交通闭塞,物流成本高昂,人才外流严重,本地劳动力素质与新兴產业需求脱节。 更要命的还是在政府財政,许多县市连“吃饭財政”都需要靠兄弟城市的救济来维持。 底子薄,基础差,关键手里还没钱。 高育良手里这把“火”,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处燃起。 总不能你站在原地空喊一声口號,就把潜力大、经济附加值高的优质项目给拉到边西来吧? 边西需需要的是实实在在、能落地、能造血的项目,而不是靠出卖环境、透支资源换来的“掘根之財”。 涸泽而渔式的发展,从短期来看確实见效快,可从长远来看却无异於饮鴆止渴,后患无穷。 更別提还想完成裴书记口中那份“柱石之材”的答卷了。 高育良轻嘆口气,隨即摘下眼镜,往上面哈了口气,轻轻擦拭。 就在这时,秘书小刘进来通报:“高书记,环保局的杨局长到了。” “让他进来。” ...... 第363章 不是整改有难度,而是执行者的態度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3章 不是整改有难度,而是执行者的態度有问题 高育良简单收拾了下桌面:“让他进来。” 省环保局局长杨自忠正是高育良通知他过来的。 高育良到任边西后的第一把火就是烧向的是歷史遗留问题,细分到具体处就是中江国际园的污染问题,以及中江市范围內不合標准的中小型煤矿关停。 而这两个问题都和当地的环保部门有脱不了的干係。 门被推开,杨自忠快步走了进来。 他约莫五十出头,弯腰僂背,头髮也有些杂乱,整个人形象有些狼狈。 “高书记!”杨自忠小心翼翼,略带忐忑地和高育良打招呼。 高育良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不满。 在他看来,作为党內的高级干部,其自身形象本身亦代表著本人工作面貌。 可衣沾尘土,但不可神采全无。 精气神,缺一不可。 “自忠同志,坐。”高育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面上不动声色。 杨自忠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半个月前,高书记到任边西后第一个就是找他省环保局局长了解边西的整体环境情况。 当时他顶著巨大压力,將產业园区的重大污染以及小煤矿安全环保皆不达標的实情和盘托出。 隨后就有了高书记在常委会上將这两项列为“歷史顽疾”,並要求限期一个月时间整改。 而今天,高书记找他就是为了了解相关落实情况。 “自忠同志,”高育良戴上刚擦好的眼镜,温和地问:“距离常委会上要求已经过去快二十天了。国际產业园和整改关停中小煤矿,落实情况进展如何?” “高书记……我,正想向您匯报这件事情。”杨自忠恭敬地回答道:“自从您上次在常委会上確定好任务规划之后,我们局派了工作组常驻中江,重点监测產业园周边环境及督办不达標煤矿的关停整改。” “这是近两个星期我们实地监测到的数据和详情简报。” 说完,杨自忠便將一份厚重的文件呈递给高育良。 高育良並没有立即翻开,而是抬眼看向杨自忠:“数据怎么说?” 杨自忠深吸口气,语气自责:“高书记,数据……有些不乐观。国际產业园周边三条主要河道水质核心污染物指標,依然严重超標,其中苯系物浓度超標78倍,重金属鎘超標53倍。” “比半月前虽然下降明显,但依然属於超重度污染。这说明偷排行为依然存在,工业园並没有从根本上重视整改。” “相比较下,环保標准不达標的中小煤矿关停,反而落实得比较到位,目前进度已超过六成。” 高育良眉头紧皱,隨即拿起桌上的详细数据,结果越看越焦心。 產业园附近几乎所有的有毒有害物质指標均严重超標,特別是周边河道的污染指数,那都不能叫河,或者称之为污水沟更加合適! 整改条令下发半个月,本该阻力更小的国际工业园置若罔闻,反倒是牵涉更广、利益纠葛更深的中小煤矿执行更为透彻。 这说明整改的推行阻力並不在於事情本身,而在执行者对这件事情上的根本態度,以及他们背后的真正利益博弈上。 简单说就是钟正仁在敷衍了事,赵达功却真正地把关停环保安全双不达標的小煤矿政令落实了下去。 了解清楚情况后,高育良也就没再贬责督促眼前的杨自忠了。 因为问题若是真出在钟正仁身上,以他省环保局局长的身份,即便是有心杀敌也恐怕无力做事。 既然有人想捂盖子掩疮疤,那就只能先把这层遮羞布给掀了。 只有把脓疮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才能剜去烂肉,让肌体真正恢復健康。 隨即吩咐杨自忠:“自忠同志,你这就把局里专家和检测队伍通知到位,半小时后我们一同去產业园,对那里的河流、空气、以及土壤做一次详尽的实地检测。” “是,高书记!”杨自忠应下后,快步反退出高育良办公室,接著边在走廊上小跑,边拨打电话:“喂,刘副局长吗?马上调派局里最专业的监测队伍......” ...... 半小时后,高育良会同省环保局的专业检测队伍,来到工业园附近。 还没下车,高育良就透过车窗看到园区顶上矗立著数十根高空烟囱,其中几根还正在缓缓吐出黄褐色的烟尘。 车门打开,很明显能感觉到工业化学的刺鼻味道,高育良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 秘书小刘適时地递上防护口罩,戴起后高育良才感觉稍稍好些。 离停车位置不远处,便是条中江的匯入支流。 走到近处,景象触目惊心:河水的顏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绿、灰黑,沿岸的石头上也掛满了黑色的细毛绒带,不时还有被浸泡发涨的死鱼顺河往下游流去。 河岸边,从工业园方向延伸出七八条粗大的水泥管道,此刻虽未排水,但管口下方的河床早已被染成深褐色。 这都不需要检测,光凭肉眼就能看出这里的污染严重超標。 高育良难遏心头愤怒,斥问身后的环保局领导:“你们环保局工作怎么做的?啊?!” “省委的眼皮底下都能存在这么严重的污染!我看你们不是能力有问题,而是態度有问题!” 环保局局长杨自忠和分管监测的副局长刘易海没有辩驳,只是垂著脑袋不停点头认错:“是,高书记……我们失职……” 很明显这样的情况並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久积弊產生的病变。 高育良之前只知道工业园区污染严重,但想不到会有这么严重。 强压著愤怒摇了摇头,高育良继续顺著河道往上游方向走。 只是越靠近园区,那股刺鼻的气味就越浓烈。 就在这时,前方一根管道口突然冒出股黏稠、深褐色的废水,径直排入本就浑浊不堪的河道。 高育良停住脚步,怒指著那喷涌的废水问:“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下了死命令,不允许排放任何未经处理合格的工业废水。” “这排的又是什么?” 一旁的刘易海心里一紧,立刻上前,隨即赶紧对照园区企业布局图,最后匯报:“高书记……这根管道,是属於园区內一家名叫『辉腾冶炼』的废旧金属回收公司,主要从事废旧金属冶炼提炼等高耗能业务。” “公司的老板叫张腾辉。” 这时,一旁的局长杨自忠突然接了一句。 ...... 第364章 陈仲成:光这个敬礼动作我就练了几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4章 陈仲成:光这个敬礼动作我就练了几十遍 “公司老板叫张腾辉。”这时一旁的局长杨自忠突然接了一句。 这话看似寻常,却让得高育良心里一动:“这个张腾辉是不是和我们的哪位领导有关係?” 按照当前场合杨局长並不需要加这句话,而他既然加了,那自然是有其特殊用意。 杨自忠脸色变幻,不过还是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本人是我们中江市的人大代表。” “另外『辉腾冶炼』环保评级一直是c级,可因为產值和税收贡献大,又是省里掛名的高新技术企业、省公安厅的友好共建企业,所以我们开出的整改罚单他们基本没认真执行过。” “高新技术企业?贡献突出?”高育良看著那汩汩外冒的黑水,脸色愈发难看,长嘆口气后直接挥手道:“先回车上。” 戴著高度数眼镜,一副学究模样的刘易海诧异问:“高书记,这指標还没检测……” “这还用检测什么?”高育良冷哼一声,隨即头也不回地走回到车上。 刚想打电话要祁同伟带人过来,突然想起这是在边西、而不是汉东。 苦笑摇头,接著把电话打给了省委副书记赵达功。 为什么不打给马万里,而是要找赵达功? 因为马万里这个政法委书记和祁同伟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別说各地级市的公安力量了,就连本省公安厅的力量都掌握不了。 反倒是赵达功手里有陈仲成这么个低配版的祁同伟,对中江本市的公安队伍掌控到位。 所以说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其实是很尷尬。 你要强势一点,掌控力强一点,那是公检法能掌握大半。 而如果单有个政法委书记的名头,没其他职务附加的话,那实权真的是非常有限,什么都能管,却又什么都管不动。 好比马万里,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基本就只有常委会上的投票权,政法部门一个都指挥不动。 …… 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亲临国际產业园? 好事啊! 接到电话后的赵达功也是立马把电话打给了陈仲成。 拋开別的不谈,只要和钟正仁过不去的人,就是我赵达功的好朋友。 “是!达功书记!我马上亲自带队赶往国际工业园区,保证控制住现场局面,绝不出任何乱子!” 电话那头,接到电话的陈仲成比赵达功更加兴奋。 “啪”地立正,难掩兴奋地保证道。 与赵达功不同,现在的陈仲成已经是站到了悬崖边上。 十个月前,中江市新老市委书记交替,新上任的李东方书记跟著了魔似的,铁了心地要拿下他这个政法系统的关键人物,好给自己的亲信让位。 而他的老领导兼老靠山赵达功又是个精致利己、且极度爱惜政治羽毛的政治家。 陈仲成深知自己一旦被李东方揪出问题,赵达功会毫不犹豫地与自己划清界限,並把他当成弃子丟出去。 上有市委书记李东方步步逼近,下有反贪局长周玉英穷追猛打。 此刻的陈仲成像极了被鬣狗群围住的野牛,顾头不顾腚。 就在他一屁股屎快要兜不住时。 机会出现了! 赵达功密令,让他前往国际工业园协助新任省委书记高育良展开工作! 对於高育良这个新上任的省委书记,陈仲成充分做足了准备功课:政法系教授出身,理论功底深厚,政治手腕高超。 在汉东的时候,曾以省委副书记身份,初时便能与省委书记沙瑞金分庭抗礼、之后更是稳占上风,其政治能量和斗爭智慧可见一斑。 更主要的是,这个高书记还特別重情义,在用人护短这方面口碑极其响亮。 他那个学生,刚好比自己高一整级的祁同伟就是最好的例子。 高书记对祁同伟那是真拿亲儿子对待啊。 为了这个学生,高育良曾在汉东局势尚不明朗时,就敢在常委会上和省委书记沙瑞金正面硬槓。 之后师生两同心戮力,砥礪前行。 当然最后的结局也很美好,两人各进一步,都迈上了关键的台阶。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像高书记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好恩主好吧?!要能遇上这样的好领导,那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哪像赵达功似的,自己把女朋友和老婆全送他床上了,结果他依旧把自己当条狗来看待。 如果能跟高书记攀上关係,他哪还用再忌惮什么李东方?伺候什么赵达功?哪凉快哪呆著去! 就算要他现在把老婆送给高书记,再给高书记当一辈子狗他也心甘情愿! 当然了。 陈仲成也知道,以高育良的身份和位置,很难能够看上他这个屁股不乾净的市局枪桿子。 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能在今天这场高书记亲自督阵的大戏里,表现出过人的胆识、忠诚和能力,入了高书记的法眼呢? 又或者以后机缘巧合,凑巧帮高书记完成大事,立下奇功呢? 毕竟梦想总是要有的。 想清楚此节后的陈仲成精神抖擞,立刻召集手下铁桿精锐,出发前往国际工业园替高书记压阵。 …… 半小时后,二十多辆警车鱼贯来到工业园区门口。 陈仲成从第一辆警车上跳下,一路小跑著来到高育良身前。 “啪!” 陈仲成先敬了个標准的警察礼,接著郑重匯报:“报告高书记!中江市公安局陈仲成奉命率队抵达现场,请——指示!” 就这短短一句话,他在车里反覆思量並演练了不下二十遍。 语气停顿还有节奏都有通过精心设计过。 就连那个看似简单至极的敬礼动作,都是他一路来对著后视镜反覆训练、调整角度的成果。 只为能让高书记第一眼就感受到他的恭敬与郑重。 “嗯!”高育良满意地点点头:“陈局长,要你的人配合环保局工作人员,立刻把工业园內还在违规生產的企业全查封了。” “是,高书记!”陈仲成再次立正敬礼,隨即吩咐底下干警们行动: “一中队二中队,分片包干,立刻配合环保局行动组进园区控制相关企业,一切行动听从现场省环保局带队人员安排!” “三中队跟隨环保局检测组,负责现场保护和证据固定。对排污口、储罐区、原料仓库等关键位置,进行全程执法录像和证据封存,確保所有证据链保留下来!” “四中队封锁园区所有出入口,实施交通管制,不准任何人进出!” “五中队原地待命,保护现场领导安全。” 指令下达完毕,跟同陈仲成一起过来的上百號警力迅速分散开来,执行各自任务。 陈仲成则跑步走回高育良身侧復命:“高书记,现场已部署完毕。” ...... 第365章 局长VS厅长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5章 局长VS厅长 隨著公安与环保局工作人员的快速进驻园区核心区,被抓现行的各厂管理层慌了。 有机灵的急忙躲到一边,开始给幕后大老板打电话。 “张总!不好了!市局陈仲成带了大队人马,和环保局的人一起把厂子查了,现正在取证封存证据!” 电话那头,腾辉冶炼的老板张腾辉还自在和几个有头有脸的老板打麻將,被电话打扰也是一肚子不满:“你说谁带的队?陈仲成?” “他妈的,赵达功的一条狗跑我们厂来做什么?想讹钱是不是?” “你去问他要多少钱,找老王老刘他们几个凑凑,顺便要他们把我们那份也出了。” “不…不是啊张总,”电话里的声音带著颤抖:“他们带著检测设备,直奔咱们的污水口去了,还带著摄像机和检测仪呢,我觉得这次像是要动真格!” 摄像机都带了?张腾辉心里咯噔一下:“你先把现场撑著,我这就找人去。” “他妈的!这陈仲成也是活腻歪了,我们钟家的场子也敢碰!” 隨即他麻將也不打了,走到个僻静房间给他姐夫钟小霏打电话。 “姐夫,我小辉啊,刚老李说中江市局的陈仲成带队去了工业园,把我们厂子给围了,正在查呢!” “是不是要许文山......” “陈仲成?他算个什么东西。”钟小霏一开始还满不在乎。 “等等……厂子?我不是上礼拜就要你把厂子停了吗?让你把废水处理设备装好了再开工。你他妈是不是又往河里排脏东西了?” 张腾辉支吾著道:“姐夫,那……那排污设备装著多麻烦啊,就算装好了开机也是笔大费用。” “往河里一排多方便,而且成本也低啊您说是不是?” “是你妈个头啊!”钟小霏直接在电话那头骂开了:“张腾辉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板夹了?现在是省钱的时候吗?新来的高书记正愁抓不到老爷子把柄呢,你倒好,自己把脖子伸过去!” “姐夫,那现在怎么办?陈仲成在这一顿乱翻,我怕……” “陈仲成算个屁!”钟小霏暗骂一声:“你那边先给我稳住,我这就给许厅长打电话,要他把陈仲成赶回去。” “还有,你那边厂子赶紧给我停了,要是被高书记抓著,连我都得跟你一起遭殃!” “是是,我全听你的姐夫!” 掛掉和张腾辉的电话后,钟小霏一个电话打给边西省公安厅厅长许文山:“喂,许兄,有个事情你一定得帮我......” 不出所料,钟小霏把事情说出后,电话那头的许文山当时就火了,怒斥他给自己添麻烦。 “许兄,你冲我发火也没用啊现在。要么,你就把张腾辉那小子给枪毙了,啊?!”钟小霏慢条斯理道: “要么你就去趟工业园,把事情给平了。” “现在动手的是陈仲成。我估计啊,他是被李东方给撵急了,狗急跳墙。” “你现在去趟工业园,把陈仲成手里的东西拿下来,这样大家不就都没事了?” 许文山本来还在永华庄园搂著美女董事长於珊珊,接到钟小霏的电话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高育良到任边西,大傢伙忙著藏屎还来不及,结果你们倒好,还tm自己把屁股往外漏,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可大家都站在一条船上,真了出事情他又没办法不帮。 只得阴沉著脸说:“钟小霏,你能不能给我保证以后不再发生这种情况?” “这个我绝对可以保证,啊……” “如果小辉或者其他人再有类似的事情做不好,你直接把我就地正法,一枪毙了我。” “我也是千叮嚀、万嘱咐,让大家收敛一点。但是小辉这人,是吧?打小就穷怕了。” “现在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这件事过去了保证老老实实,不再给我,还有你添麻烦,行不行?” “掛了!”许文山气冲冲道,接著边往身上套衣服,边无语抱怨:“钟小霏。这不耽误事吗?” 躺在床上的於珊珊也是笑了笑摇头:“呵,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他真是太不把高育良当回事了。” “人家战绩可查,连沙瑞金都斗不过他。” “不说了,我得先过去把事情处理了。”说话间,许文山已经是穿好衣服,走步出门。 ...... 工业园门口,高育良坐在车里思忖片刻,突然招呼省委的隨行人员全部隱蔽坐进市局车里,並让省委车辆驶离现场。 准备看看待会出现的“保护伞”到底是谁,以及会有什么样的“精彩表现”。 才刚转移没多久,几辆省公安厅的警车就呼啸赶到现场,当头的是辆黑色丰田霸道。 公安厅长许文山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园区门口。 陈仲成显然也是早有准备,带著一干市局特警拦在门口,看到许文山走近,不卑不亢地招呼:“许厅长。” 许文山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陈仲成:“陈仲成,出息了啊?” “不打声招呼,就把我们省厅的共建友好单位抄了?” 陈仲成也配合地一“激灵”:“许厅您这话说的!我们接到群眾举报,说工业园內有厂区涉嫌严重环境污染,这不也是配合环保局行动吗!” 许文山板正脸色:“举报污染的群眾涉嫌报假案,已经被我们抓了,你们市局和环保局都撤了回去吧。” 陈仲成指指许文山后面的五六辆依维柯,一脸玩味:“许厅长,抓一个报假案的,用不了出动这么多人吧?” “您不会是......还有什么特別的目的吧?” “哼!省厅的行动还用不著向你这个市局局长匯报!”许文山冷哼一声道:“把你们市局的人全给我带走,现场交给我们省厅来处置!” “这不大合適吧?” “我们市局是接到省环保局的请求协助办案,许厅长您一句话就叫我们撤了。这不合適。”陈仲成笑了笑,耸耸肩膀。 他也是明白的很,省委的人和车子都隱藏起来了,很明显高书记是想给来工业园的后台来个出其不意,於是便默契地配合了起来。 “不合適什么啊?”眼见陈仲成油盐不进,许文山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命令手下:“给我进工业园区,把市局扣押的人和材料都给我留下,这是命令!” “是!”省厅干警利落答应,跑步往园区方向。 眼看著许文山带来的省厅特警即將进入园区,陈仲成轻轻一笑,当著许文山面拿起对讲机:“守住大门,守住园区大门,任何人不能进入!” “重复!任何人不能进入!” ...... 第366章 各藏心机,隔空斗法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6章 各藏心机,隔空斗法 陈仲成轻轻一笑,当著许文山面拿起对讲机:“守住大门,守住大门,任何人不能进入!” “重复,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陈仲成!你太猖狂了!”许文山狠瞪著陈仲成道。 “许厅长,国际產业园的污染问题是省委特別重视,而且是通过常委会决议的,我们中江市委一直很重视,我作为市委常委、公安局长,协助环保局办案是我的本职工作!” “你还知道你是公安局长?你这个中江市公安局长,还在不在省厅的领导下了?” 许文山知道在案件细节上不占理,於是把问题上升到组织原则。 你承认在省厅领导下,就得服从省厅指示,不然就是公然对抗组织。 所以你陈仲成这个市局局长,必须听我这个公安厅长的。 陈仲成眼珠一转,回稟道:“党员干部自然需要服从组织,我听从中江市委市政府的。” 比起许文山的以势压人,陈仲成的回答亦是不落下风。 你不是拿省厅压我这个市局吗?那我就拿市委市政府说事。 你这个公安厅长又不带政法委书记,甚至连分管副省长都没的,对我的威慑力还真就没有这么大。 並且在这过程中,陈仲成坚守底线,一眼都没往高育良那儿瞟过,全靠自己硬顶著。 许文山盯著陈仲成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口被气的发闷,他还是头次见到这个市局枪桿子这么硬气,丝毫不给自己的面子。 “陈仲成,你.......” “好,很好!” 许文山咬著牙点了点头,后退两步,掏出手机走到一旁。 陈仲成不肯退让,他这个厅长也確实拿他没办法,只能去找钟正仁。 “钟省长,出事情了。”许文山压低声音说:“陈仲成带人把国际產业园围了,正在里面查污染取证,我现在现场让他的人撤,结果他根本不听,还搬出市委市政府来顶我。” “现在僵持在门口,省环保局的人也在里面,我估计他们这次应该是想动真格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仲成?谁给他的胆子?”和他儿子钟小霏一样,钟正仁的態度同样轻视: “还有环保局的一起……是赵达功的意思吗?” 许文山想了下,斟酌说:“应该是,要不是赵达功其他人也给不了陈仲成这么大的底气,陈仲成嘴上说配合省环保局办案,但阵势很大,我觉得就是衝著辉腾冶炼去的。” “小霏说场面已经被市局完全控制。” “现在陈仲成堵著门,我们的人进不去,要是等证据被坐实了,我担心会扯出更多麻烦。” “我知道了,你等一等,我先找东方同志商量一下。”了解清楚现场情况后,钟正仁隨即掛掉电话。 电光石火间,他已经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想明白。 辉腾冶炼没照自己的吩咐停工,结果被环保局和陈仲成给抓了个现行。 而陈仲成敢这么干,其背后绝对少不了赵达功的支持,甚至还可能会有高育良的影子。 高育良初来汉东,势单力薄,已经是亮明牌想在自己和赵达功之间拉一个打一个。 结果自己这边都做好准备要退让和配合了,底下人却又捅了娄子。 “真是混帐东西!”想清楚此间细节后钟正仁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张腾辉还是骂的陈仲成。 亲自打电话给陈仲成? 他既然能不给许文山面子了,也同样不会给自己这个省长面子。 虽然只是赵达功的一条狗,但赵达功要他咬人他也是真咬。 自己给他打电话多半会碰软钉子,徒损威信。 这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球踢给李东方。 一方面李东方是中江的市委书记,要他介入就等於是把事件拉回到中江市的框架內,將事故风险等级拉到市一级,方便压平。 陈仲成不是说服从中江市委市政府吗?那就让李东方这个中江市委书记来管你。 另一方面,这也是对李东方的终极试探,如果李东方愿意帮他,就说明李东方没有彻底倒向赵达功,自己仍有拉拢可能; 如果李东方推脱,甚至是支持陈仲成的……那也能提前看清楚局势,方便他早做打算。 想清楚后,钟正仁拨通李东方的手机。 “东方同志,陈仲成在国际工业园,跟省厅许文山槓上了?”钟正仁语气平和,开门见山道 “和许厅长槓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电话那头的李东方眉头紧皱,显然也是刚得知这一消息。 “这事你不知道?”钟正仁故作诧异:“你们市局的陈仲成同志,带著公安局大队人马把国际產业园给抄了,省厅的担心影响太大,想帮忙维护大局,结果被陈仲成给顶在厂区门口,一个都不让进!” “现在都还僵那儿!” “哦……这么大的行动陈仲成都不跟你匯报的吗?” 李东方和陈仲成不对付,这在省里早已经不是秘密。 而钟正仁此举也正是在李东方面前拱火——你好歹也是中江市的一把手,结果市局这么大的行动,都快和省厅干上了你居然都不知情。 所以你这个一把手当的得有多窝囊啊?还有点掌控力没有? 李东方听此也是悵然地嘆口气:“哎呀,这些人......大事不匯报,小事天天闹,看来我们中江班子的组织纪律性,確实有待加强啊。” 钟正仁听出李东方语气里的无奈和恼怒,心中稍定,心下对接下来的说辞也是更有把握:“东方书记说的是啊,你们市委班子的有些人也是时候该管管了。” “新班子就要有新气象,要有新的主心骨。可有些同志的思想却依然停留在过去,对市委的集体领导、尤其是对你这个新班长,缺乏基本的尊重和规矩意识。” “这种风气是极其不健康的!” 钟正仁的这番话,句句没提赵达功,却句句指向赵达功。 同时还埋汰你这个市委书记太没有魄力,话语权和掌控力居然还不如离任快一年的老书记。 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是、钟省长,我这就赶往工业园去看看怎么个情况,先不跟你说了。” 掛断和钟正仁的电话后,李东方边往外走,边给陈仲成打电话:“陈仲成同志,你现在什么位置?” “你是不是带人去了国际工业园?你跟我说实话!” “李书记,我是在工业园,不过......” 陈仲成本来想跟李东方透露一点高书记也在现场的意思,结果李东方根本不听。 “你不用跟我解释!你眼里还有没有市委,还有没有我这个市委书记!” “在那等著,我马上到!” 掛掉电话,李东方立刻坐上专车,赶往国际工业园。 ....... 第367章 审时度势,灵活应变的李东方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7章 审时度势,灵活应变的李东方 接完李东方电话,陈仲成一路小跑著来到高育良车窗外,將刚才和公安厅长许文山,以及李东方的电话內容做了简单的匯报。 “李书记要过来?”高育良轻诧一声。 在车里时候他就已经把情况捋差不多了。 国际產业园治污政策落实不下去,刚一出事就有省厅马上到场解围,种种跡象表明,这个国际工业园绝不单纯只是钟正仁任期內的政绩工程这么简单,而是直接和钟家,或者是其代理人之间存在紧密的利益关係。 为什么有些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 因为解决问题的人恰巧就是製造问题的人! 不过,现在既然李东方准备登场,那钟家的其他关键人物应该就不会出现,他再在车上坐著,也没什么必要。 於是高育良推开车门,逕自下车。 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园区门口,原本嘈杂的对峙现场瞬间一静。 许文山正一脸焦急地等待公路来车方向,忽然察觉身后气氛不对。 下意识回头,看见高育良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定定地看著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许文山整个人僵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高育良竟然亲自到场,而且还一直就坐在旁边车里! “高……高书记!”许文山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两步,声音发颤道:“您……您怎么在这儿?” 高育良眉毛微皱:“怎么,我去哪,还需要先向你这个公安厅长匯报吗?” “不不不...不敢、不敢!”许文山连连摆手,额角瞬间见汗。 “许厅长。” “我来这里是视察常委会决议落实情况。” “你带这么多人来工业园区,又是执行的什么任务?” 许文山眼睛连眨,仓促间编出条理由:“高书记,我们省厅接到……接到相关报告,担心现场可能引发不稳定因素,所以过来看看,確保大局稳定。” “相关报告?”高育良微微挑眉:“谁的报告?报告內容是什么?是报告这里有人暴力抗法,还是报告环保局的执法行动影响稳定?” 许文山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汗。 “我看这里秩序很好。”高育良目光扫过现场维持秩序的市局干警:“环保局的同志在依法取证,市局的同志在配合维持秩序。许厅长所说的不稳定因素在哪里?” “这……”许文山语塞。 “还是说许厅长觉得,省委常委会通过的环保整改决议,本身就是不稳定因素?” 高育良只简单几句话,就把许文山给说得汗流浹背,诚惶诚恐。 而一旁陈仲成看著许文山这副狼狈模样,则是心头一阵快意,腰杆也挺得更直。 小样!叫你能耐! 就在这时,李东方的中江市委一號车终於开到现场。 陈仲成、许文山,还有一个是......省委高育良书记??? 李东方豁然一惊,不过转而又是一阵轻鬆。 本来他还正纠结这趟过来的立场该怎么摆。 站位陈仲成,等於是帮助赵达功,对付钟正仁,与他本身明面保持中立,暗中查办陈仲成、掣肘赵达功的策略相悖; 可要是站位许文山呢,又会过度得罪赵达功,同时在外人面前损及中江市委权威。 ——跟陈仲成的事情可以关上门再谈,但是在外人(许文山)面前,中江市委不能丟份。 所以这个態他怎么表都是有瑕疵的。 可现在看到高育良也在现场,那就不用再做这个艰难的抉择了。 他只需服从省委、听从组织,谁都挑不出他的理来! 李东方快步上前,伸出双手,面色热忱:“高书记!” 高育良转头看向他,单手伸出,稳稳说道:“东方同志也来了。” “对不起高书记,我来晚了。”李东方態度端正,隨即看了看沮丧的许文山和一脸骄傲的陈仲成,板正脸色严肃道:“陈仲成同志,现场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遵从高书记的吩咐?!” 李东方也是脑子足够活络,本来他路上准备了一大堆训斥陈仲成的话。 像无组织无纪律啊,还有目无市委、藐视权威之类的大道理。 可在看到高育良现身当场后全咽了回去。 开玩笑省委书记在场,那他就是组织就是权威,你个市委书记还想装什么大拿? 而且陈仲成很明显就是遵从高书记指示在这里办事。 训他? 那跟打脸高书记有什么区別? 而陈仲成也是扬起下巴高声应答:“报告李书记!市局干警正全力配合省环保局取证,现场秩序维持良好,未发生任何衝突!” 那一脸得瑟的神情像极了亮剑电视剧里的王有胜。 李东方心头暗啐,可表面上却得装出讚许支持,认同点头后重新看向高育良: “高书记,现场情况我也已经有了初步了解。国际產业园污染严重,我们中江市委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还得劳您来亲自督办,我这个市委书记......” “哎!不说了,反正接下来该怎么做您指示。我们中江市委市政府,坚决服从省委安排!” 高育良对李东方的表態並不意外。 眼前这位长得跟瘦猴似的中江市委书记向来聪明谨慎,懂得借势,也懂得在关键时刻摆正位置。 更別提在当前局面他站位谁的立场都不好,最合適也只能把主动权交给自己。 “东方同志不必过於自责。”高育良语气平和,饶有兴致地看著李东方: “在省委常委会上,三令五申,一致通过的决议这些企业都敢阳奉阴违,足以说明这些企业是铁了心的要和环保,和地方政府作对。所以这事不能完全怪到你们中江市委头上。” “另外,这次我们边西省委也给足了相关企业整改的时间和机会。可现在看来,產业园里有些黑心企业家,完全枉顾省委省政府的一番苦心,屡教不改,冥顽不灵!” “所以,我的意见是......” “对之前整改未到位就私自復工、顶风排污的企业,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依法查封!该停產停產,该整改整改,该重罚重罚!一切严格按照环保法律法规和省委决议执行,绝不姑息!” …… 第368章 许文山——欲成大事者,必先寻好化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8章 许文山——欲成大事者,必先寻好化身! 接到高育良的指示,李东方立刻响应:“是!中江市委市政府坚决执行高书记指示!全力配合省环保局,对涉事企业依法从严查处,绝不手软!” 隨即转向陈仲成,命令道:“陈仲成,调集现场警力,全力保障查封执法过程顺利进行,对任何阻挠执法、暴力抗法行为,坚决依法处置!” “是!”陈仲成大声领命,同时还不忘瞥眼一旁如丧考妣的许文山。 对於两人的暗地较量,高育良也只当没看见,跟李东方叮嘱一定要把工业园顶风排污的企业问责到位后,便离开了现场。 作为省委书记,要是什么事都得亲抓的话未免也太掉份。 伴隨著高育良的离开,此次国际工业园事件也算告一段落。 在这次事件中,吃亏的只有许文山和钟正仁一方。 陈仲成、赵达功、包括李东方都从这当中获得了不小的收益。 尤其是李东方。 首先他借著高育良的势把国际產业园这个中江的老大难问题破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並且把案件侦办权留在了中江。 其次在这次事情上他巧妙迴避了钟正仁和赵达功两边的试探,依然保持他原本含糊不清的立场。 同时也藉此机会向省委书记高育良表明了自己將严格遵从省委指示的態度。 ...... “不是姐夫,他们凭什么啊?写几张破纸就要咱们停產整顿?还要罚咱们大几千万?闹呢!” “还什么杨自忠,陈仲成!他们算个勾八!两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也敢来找咱钟家的麻烦?” 永华庄园內,张腾辉还自不服气地喋喋抱怨著。 钟小霏也自低沉著脑袋,脸色阴霾,瞥了眼自进来起,就阴沉著脸,一言不发的许文山说:“这点小辉倒没有说错,” “我说你们这边西,还真就没王法啦?” “真就一朝天子一朝臣,新来个省委书记,老省长的面子就能踩地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到咱头上拉屎拉尿了?” 张腾辉紧跟著抱怨:“谁说不是呢!” “特別是那什么叫陈仲成的,想巴结新主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能够得著边吗他?!” “也不怕崩碎他一嘴牙!” 听著两人还在一副无所谓,认不清事情严肃性的样子,许文山终於是忍不住,冷哼一声:“都说完了吗?” “都说完了好,我来说。” “就刚你们口中那个芝麻绿豆官,够不著边的陈仲成,今天在工业园门口结结实实阴了我一把!” 接著怒目圆睁,手指张腾辉: “特別是你张腾辉,你这情报工作怎么做的?啊?告诉我来的是陈仲成和省环保局。” “结果呢?高书记就坐一旁警车里!” “我他妈跟个二逼似的在前面给陈仲成施压……那些话全落高书记耳朵里了!” “你!!!”许文山指指张腾辉:“我特么今天真是给你给害死了!” “高书记?你是说省委书记高育良?”钟小霏瞪大眼睛吃惊道:“他一直在现场?” “不然呢?”许文山一脸的不忿:“我今天就跟个跳樑小丑似的尽在人眼皮子底下表演!” “陈仲成那狗东西也是一早就知道高书记在场,故意引著我说话!等我反应过来时候,高书记人都已经站我边上了!” 张腾辉更是张著嘴,眨了眨眼睛不解道:“不是……他一个省委书记,跑工业园干嘛去啊?” “干嘛?艹!” 许文山抓起个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等著抓现行!人家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给你们这些王八蛋撑腰!结果我他妈还眼巴巴自己跳出来了!” “这事,告诉我爸了吗?”钟小霏眼皮跳了跳,谨慎问道。 “废话,这么大的事我敢瞒著他吗?”许文山兀自没好声气:“钟省长说了,要你们积极配合环保局执行令,该停產停產该整改整改,千万別再出什么么蛾子。” 眼看整改已是不可避免,张腾辉又把主意打在了罚款上:“姐夫,许厅长,停產整改这块没问题,咱们认了。” “就是这罚款是不是太狠了点?4000万啊,这放全国都能排得上號吧?” 张腾辉眼珠子一转,又接著狡辩说:“倒不是说我捨不得这钱。” “主要是你们想啊,这么大笔钱咱们要是认了,那咱钟家可就真出名了,传出去谁不说这是咱钟家在跟高育良服软?” “你们说是不是?” “许哥,小辉说的也有道理啊。”钟小霏也被张腾辉说的有些意动,附和道:“要不咱先跟其他几家公司老板通通气。叫大家先稳住,也不要硬顶,先想办法斡旋斡旋。” “咱园区的厂子每年给中江交多少税?养活多少人?他高育良新官上任,总不能一下子就把这么多企业全摁死吧?” “嗯...这个倒是可以试试。” 许文山权衡完利弊后,也觉得此方法可行,遂点头道: “不过要记住,绝对不能自己出头。” 许文山毕竟沉浮宦海多年,在心思这块上可是要比张腾辉和钟小霏縝密多了。 他深知官场行事,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 尤其是做有风险的事情,你得学会自己藏在后边,让別人露头。 折换到官场上也是一样,要想在仕途上登高走远,首先你得是给自己找好化身。 这样万一出了事故,也好方便把自己摘除出去。 ...... “得益”於张腾辉的暗中牵头,工业园相关涉事企业倒是开始停工整改了,但涉及到罚款还是卖惨哭穷,说自己没钱。 “这都是些滚刀肉啊,不见棺材不落泪!” 高育良看到仍旧是推諉著不肯缴纳罚金的企业们也是动了真火,冷笑道。 园区內有涉事企业十七家,总计需缴纳3.5个亿的罚金,平均下每家也才分摊到两千万,说实话这些罚单他已经儘量收敛著开了。 不然按照他们这些年来对环境造成的污染、带来的损失,以及治理所需要的费用,哪怕是后边加个0都不为过。 他原本是想著,略施小惩,把这些企业扳回到正道,环保达標了就让他们能继续生產赚钱。 毕竟像钢铁冶炼、重金属、化工等產业都是国家的脊樑,关係到国家安全和极端反制力,是断断不能或缺的。 有些行业哪怕是少赚钱,或者不赚钱也要研究,也要做! 好比小日子的三棱、泡菜的现代,那都是国之根本,不是你开几家游戏公司房地產公司能够代替的。 所以他高育良在汉东时候是强工业发展的支持者,到了边西依然是。 房地產,还有这贷那贷的,虽然赚钱快而且上手容易,可能把它当成支柱產业来发展吗?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在看到工业园的污染已经这么严重了,高育良仍然想著再给他们次整改的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份出於大局考虑的善意,落在顽固分子眼中却成了软弱与妥协。 好。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能上上罚酒了。 直接上法院起诉! 省的別人真把他这个省委书记当成是书呆子。 只会菩萨心肠,不懂金刚怒目了。 隨即他拿起电话:“喂,陈仲成吗?我是省委高育良。” ...... 第369章 法律条文的解释权不在我这了,但法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69章 法律条文的解释权不在我这了,但法律依据我还是可以找! “喂,陈仲成吗?我是省委高育良。” 高育良打电话给陈仲成,吩咐道: “你对中江市的法院、检察院掌握情况怎么样?” “没问题?” “你以市检察院为起诉主体,一次性起诉国际產业园的十七家违规排污企业,量刑標准按高了来。” “没这方面经验?” “那好,到时我这边给你委派个助手。” 陈仲成那边自承对检察院和法院掌控基本到位,却坦言缺乏相关起诉经验。 这並不是说他真就找不到这方面人才了,而是他想把惩处尺度的最终把控权交还到高育良手中。 对於他的这些小心思,高育良並没有过多在意。 而是在掛掉电话后思虑起了合適人选。 这种地方保护色彩浓重的官司,说实话想要打贏,並且贏的彻底並不是那么的容易。 推荐谁呢??? 嘖! 怎么把他给忘了呢?那个人可是最会找法律依据了。 想到那人后高育良顿时豁然开朗,然后把电话打到了祁同伟那。 陈清泉他自己是已经没关注好久了,但是祁同伟肯定不会断了联繫。 事实也正如高育良所想,这两年祁同伟一直和陈清泉有保持联繫,甚至还暗地里帮他不少。 毕竟在祁同伟看来,陈清泉並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不就是学点外语吗? 能有多大问题? 大风厂案件? 人家判的没有毛病,是有法律依据的。 蔡成功抵押的时候大风厂就值那么多钱! 是人家山水集团拿到手,改完土地性质后才变得值钱起来。 所以这价值和大风厂有什么关係? 一定要说错,那陈清泉就是错在、在关键的时间点被人抓了典型,让自己一方没法救他。 而这也正是这两年来祁同伟愿意关照他的原因。 ...... “老师。” “哦,您问清泉啊?” 接到高育良的电话,祁同伟稍开始时有些惊讶,不过很快答上: “是这样的,他在被开除公职完公职之后,又考了律师证,现在自己开律所呢,经营还挺不错。” “嘿嘿,是有帮过那么一些。” “没多大事!就是司法部门的一些法律援助官司,我都介绍清泉那去了。” “违反原则的招呼我可是一个没打。” “您说您要用到清泉?” “没问题没问题,这点我现在就能替他答应您!之前他还老和我说他后悔了、辜负您期望什么的,那傢伙是鼻涕眼泪全下来了。” “哎!好!我这就和他联繫!” 掛掉电话后,高育良坐在办公室摇头笑笑。 而祁同伟亦是在第一时间找到了陈清泉。 两人坐在个清雅的包间里。 陈清泉上来就是连干三大杯,坦言自己这两年受祁书记照顾,无以为报,要他有事儘管说话。 结果听到找他办事的不是祁同伟,而是他的老领导高书记时...... 那傢伙是瞠目结舌连眼珠子都瞪大了。 当场就换了个大酒杯,半瓶倒满,惊喜道: “这......” “祁书记您今天是给了我个大惊喜是吧?” “我......” “我还是那句话,您说怎么审我就怎么....” “瞧我,都喝糊涂了!是高书记说怎么审我就怎么审!” “怎么样?!” “虽然法律条文的解释权,现在不在我这了。但想要高书记贏,我就能找出让高书记贏的办法!” “法律依据呢我来找!” ...... 这番对话,恍如三年前山水庄园时候的翻版。 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感慨过后,祁同伟亦是轻轻嘆气:“清泉啊,说实话在这件事情上我是有些对不住你,被查的那晚,其实......” 只是没等祁同伟说完,陈清泉已是摆手:“別別,祁厅...呸,瞧我这破嘴。” 开玩笑,他陈清泉现在就一律师事务所主任,祁书记的道歉他当的起吗? 哪怕真是祁同伟的错,他也承受不起啊!(这点书记们可以记一下) “祁书记您要这么说那我可就真无地自容了。” “当时高书记已经反覆叮嘱我们要小心做事,是我自己没忍住,这怨不得任何人。” “再说了,不就开除公职吗?一不判刑二不坐牢的,连个案底都没,能有多大事?” “而且我现在这日子过的反而比以前滋润了呢!” 这话陈清泉还真没说谎,自从开了律所,当上律所主任后、陈清泉是真感觉比以前当副院长时候安逸。 为什么? 因为没人管了! 想学中文学中文,想学外语学外语,想学几门学几门。 陈清泉如今的生活祁同伟也是略有耳闻,无语的摇摇头:清泉院长这路也是越走越窄了,窄到只能摆的下一张双人床。 摇头过后祁同伟还不忘叮嘱:“不过清泉啊,滋润归滋润,但高书记的正事你可不能打马虎眼。” “高书记现在別人的地盘作战,而且人生地不熟,正是需要我们出力的时候。” “你去了那边一定得守著规矩来。” “要是再因为管不住自己,坏了高书记事情......我真找人给你阉了,不开玩笑!” 嚇... 听到这话陈清泉陡然打了个激灵。 祁厅长可是车厢放大狙、腰间別54的主,阉个人不就人家一句话的事? 那玩意要没了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不行不行..... 陈清泉立刻拍拍胸脯保证道:“祁书记您放心,等去了边西我一定管好自己的二两肉,就算有八国外教一起上阵,我也是充耳不学!” 只是刚拍完胸脯,陈清泉又马上佝僂下背:“那......祁书记,既然事情已经商量好了。” “要不......我先回去?明儿早上我就转高铁上边西!” 祁同伟皱眉:“这个点回去你能睡著?” 陈清泉訕訕:“明天要开始禁慾,想著今晚回去再多学点。” “那个......外语好啊,得学!” 尼玛的!!! 这狗日的是真改不了吃屎啊! “去吧去吧!”祁同伟只好无奈摆手。 ...... 第370章 尽心托举的老部下们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 作者:佚名 第370章 尽心托举的老部下们 省委书记办公室內,高育良正在细思边西省未来的发展规划。 前任省委书记定下的十三五计划,明確定下16年將在十大重点领域计划投资9000多亿的计划。 十大计划有铁路、公路、低热值煤发电、外送电通道、电网建设......以及新兴產业等项目。 其中新兴產业占比最高,预计投资超4000亿元。 这笔钱,將会是改写边西当前局面的关键棋子。 已经花出去的没办法,但没动工、没立项的,必须重新掂量,確保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想要花好钱,首先就是要找准自身定位。 不能说边西省本身就水资源贫乏,结果你还非要搞什么水力发电,淡水养殖什么的。 那不扯犊子吗? 那么边西省的真实定位是什么? 是资源大省,能源大省。 它的煤炭、鋰、钨、重稀土等矿產储量全国第一。 铁矿,锰、镁、铜、铅、铝等其他有色贵重金属的储量也都排在全国前列。 这些深埋於地下的资源,才是边西的真正“家底”,是別人抢不走、搬不动的地域財富,同时也是边西未来能否奋起直追、实现跨越发展的关键依託所在。 过去边西的问题,在於“贱卖”了这份家底。 挖出的煤炭、矿石,只经过了简单洗选,就作为初级產品廉价外运,利润微薄,还把污染留给了自己,產业层次永远停留在价值链最低端。 汉东的路,是“高、精、尖”,是重工业、高端製造业、及新能源汽车等高附加价值的製造业。 那边西的路,就不应该是简单的挖煤卖矿,而是要为全国的“高、精、尖”夯实基础、输送工业血液! 思路確定,剩下的就是执行。 想要让边西的“工业血液”良性流通起来,核心难点有两个:一为“造血”,二为“输血”。 造血就是你要把矿產从地里挖掘出来,再经过適当的加工。 不是只卖原矿,是要把矿產变成精品钢材、高纯材料、高端合金等高技术含量產品然后再加以售卖。 此核心应该是:资源的绿色高效开採+就地精深加工+关联產业升级。 而输血,就是你打造出来的钢材和贵金属要能卖出去,这其中又包含运输路线及销路等关键问题。 那些脱离实际、华而不实的“新兴產业”项目该砍的就要砍掉,省下来的资金和精力,要全力投向资源绿色开发、循环利用技术攻关、下游精深加工產业链的培育和引进上。 想明白问题后,高育良眼中精光闪动。 只是光有想法不够。 他得实实在在地拿出能解决两大核心难点的方案,让大家都认为可行了才能摆到常委会上商议討论。 “叮......” 就在这时,高育良手机响起。 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吕州市长马逐川打来的。 遂接起:“逐川啊,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马逐川热络的声音: “高书记,其实也没啥大的事情。就是我听清泉说您那边有几家钢铁厂污染问题挺严重的,正好我们吕州这边有几家同行企业,想走出汉东,到外面闯闯看。” “不麻烦不麻烦,也是正好边西那边矿產丰富,土地、人工成本低,方便就地开採提炼。” “要说担心的问题也就一个,就怕那边人生地不熟,会有地方保护啊什么的。” “我当时就和他们说了,说你们信不过我还信不过高书记吗?” “这不一个两个的都上赶著要我帮他们介绍呢!” “那真是太感谢高书记了,回头我就让他们找您!” 掛断马逐川的电话,高育良握著手机,默然片刻。 什么叫情义? 这就叫情义! 明明是来给你送助力、解难题,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来麻烦自己这个老领导。 多好的老部下...... 只是没等他感慨多久,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刘开河,原吕州市委书记,现任魔都滨江新区区委书记。 电话那头,刘开河的声音同样热络,带著恰到好处的冒昧:“老领导下午好啊,又来麻烦您了!” “我们滨江新区这边,有几家实力不错的投资机构,尤其看好未来几年的钢铁及原材料產业链,想著布局拓展新业务。我这边实在是推不过,只好厚著脸皮来求您帮忙牵线搭桥了……” ...... 接二连三的“求情”电话,让高育良在感动之余,心底也不由升起一股暖流与自豪。 自己只不过和祁同伟提过一嘴边西这边的麻烦,结果老部下们一个个都主动赶著出力表忠心来了。 多团结的干部,多难得的老部下啊! 以前还总有些閒言碎语,说他高育良是汉大帮的帮主,祁同伟是汉大帮的开门大弟子,说他们拉帮结派,搞山头主义什么的。 其实哪有什么汉大帮啊? 无非是一群出身普通,没背景、没靠山的穷学生们罢了。 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一种基於共同经歷和相互认可的理解与扶持。 只是高育良所不知道,他以为的老部下们力挺,远没有到此结束。 ...... 汉东。 省长办公室。 祁同伟还自在跟省长沈强软磨硬泡。 “您想啊沈省长,咱们汉东的电子信息製造、装备製造、高端製造遥遥领先,各种先进位造业集群数排量全国第一。” “而边西呢?煤炭、稀土多种珍贵矿產储量全国第一,其他多种矿產储量也都储量丰富,是我们汉东最天然的战略合作......” “祁厅长!我的祁书记!” 沈强也是被祁同伟缠地没办法了,只能无奈道: “育良书记的事情,要能帮的上不用你求我也会帮!” “好!和边西省开展《友好帮扶城市,对口支援协作》,这事我可以在常委会上提。” “可你得仔细算算能爭取到的票数啊。 ——你、我,余省长,还有吴部长,手拿把攥的总共也就四票。” “沙书记那边即使不算李达康的也有六票。” “你觉得沙书记或是李达康可能同意吗?” “就算我提了,並且拉著余省长一起支持,这项决议也还是通不过!” 对於这后半句祁同伟就当没听到,直接点头答应: “好嘞,既然沈省长您同意了,那剩下两票我自己想办法,等有十足的把握了我再来找你!” 说完头也不回就跑掉了。 “哎!回来!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沈强假模假样地喊了两声,隨即摇头,轻轻感慨:“这个祁厅长,还真是......”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祁同伟亦是真心谋划起了票数。 其实刚才沈省长有句话说错了,自己这边並不只有四票,而是有五票! 宣传部长王萍的那一票,看似在沙瑞金那,但实际上却是在自己这边。 而这,就是本次翻盘的关键。 但想要获得多数,加上王萍那一票也还是不够的,在此基础上还要再获得一票。 那么最关键的这一票该怎么拿? ...... ps:虽然今天依旧两更,但陈院长返场了,我觉得还是可以求波小礼物的,书记们动动发財小手,给送个为爱发电唄?也好让我知道下有哪些好兄弟还在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