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章 新上任的总裁,竟是前夫 离婚那天,他们来了一场热烈的告別。 “商北琛,你有完没完?” 乔熙是真的累了,腿抖得不像话。 “还能这么大声说话,说明还不是特別累。” “站好。” 商北琛语气淡漠,扶了一下她的身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离婚是她要提的,离婚后最后一次福利,是他爭取来的。 所以,谁也不欠谁。 突然,乔熙感觉不对劲。 回头一看,这浑蛋男人竟然在摘东西。 “你想干什么?偷袭?” “就是想跟更亲密一些,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怀了,怎么办?” “我从离婚財產里,多给你一百块,买盒事后药。” “你混蛋!” “你是混蛋的女人!” 这话听著那么彆扭。 …… 整整折腾了一天一夜,他才离开。 乔熙又梦到了这一段。 脱下眼罩,泪水已经湿透了双眼。 四年了,他现在应该再婚了吧,或许早已儿女双全。 当初说走就走,一走就不再回头的男人。 乔熙知道,他对她的爱,並不深。 秦悦突然飞奔过来,兴奋地宣布。 “出大事了,咱们换老板了。” “天御集团被一位神秘大佬收购了。” 苏小可瞪大眼睛,惊叫,“老板自己出差一周,就把自己和公司给卖了?” “咱们会不会集体被辞?命苦,好不容易才熬到总裁办。” 秦悦看了一下手錶,“放心吧,公司没倒,就是换老板了。” “新总裁两点到公司,快整理一下,准备到楼下迎接。” “听说,新来的总裁,超帅。”秦悦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乔熙理了一下头髮与衣服,和她们一起走进了电梯。 两点正。 总裁办的秘书与各部门的主管早已站在一旁列队等候。 气氛安静得有些紧绷。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大楼门前,稳稳停住。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跳都跟著悬停。 助理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条被顶级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率先迈出,裤线笔直,没有一丝褶皱。 紧接著,一个高大的身影俯身而出。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纯黑高定西装。 宽肩,窄腰,逆天的身材比例,简直是直接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建模身材。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 一句话不说。 那股浑然天成的尊贵气场却已经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要当场跪下。 当他迈开长腿走进大堂,明亮的灯光照亮他整张脸。 周围的空气都凝滯了。 深邃立体的五官,高挺的鼻樑,削薄的嘴唇,每一处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组合在一起,更是形成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帅得让人心头髮紧,完全不敢抬头直视。 集团副总严飞满脸堆笑,第一个迎了上去,腰比平时低几分。 “商总,欢迎。” 商北琛没说话,一双锐利的眸子淡淡扫过两边的人群。 那眼神冷漠又疏离。 最终,那道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乔熙的身上,时间停滯了0.3秒。 乔熙的瞳孔猛地一震,惊得连呼吸都快停了。 新上任的总裁,竟是商北琛。 她的前夫。 怎么会是他? 离婚时,他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她。 短短四年不见,他竟能收购起这几十亿体量的天御集团? 她迅速將手腕上那串南红玛瑙取下,放进了小西装的口袋里。 他刚才应该没看到。 上到总裁办,三位秘书排列整齐在一旁,等候新老板的吩咐。 商北琛迈长腿走了过来,冷眼一睨。 总裁办的三位秘书的长相都很出色。 特別是姓乔的这位! 他淡淡地开口,“我是商北琛,从现在起接任天御集团执行总裁一职。” “有事来报,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下属,希望以后大家共事愉快。” “是的,商总。”三位秘书异口同声地回答。 商北琛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突然点向乔熙。 “你再介绍一下自己。” “商总好,我叫乔熙,二十八岁,寧城华商大学文秘专业毕业,主要负责总裁的日常工作安排、出差和重要客户接待。” 乔熙公事化地介绍了一遍。 商北琛认真地点点头,又问,“资料显示,你离过婚?” “……” 这狗男人故意的! 乔熙认真地答:“是的。” “离婚原因是什么?”商北琛接著问,补充,“我没有窥探下属私隱的喜好,但是,留在我身边的人,必须清清白白。” 开始公报私仇? “性生活不和谐。”乔熙大方地回答。 现场所有人都惊了。 商北琛的眸色闪了一下, 不和谐?一天五次都不和谐?天下就没有男人能入她法眼了。 他接著问:“有没有孩子?” “没有。” “很好。”商北琛满意地点了点头。 乔熙看了他一眼。 好你妈! 当初给她遗留的歷史问题,让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好了,我要开个会。”商北琛望向苏小可,“苏秘书,你跟我去。” “是,商总。” 苏小可开心地去拿记录本。 结果,一个会开了三个小时,苏小可的键盘都快打出火花了。 这商总绝对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活阎王,直接开除了三位高管。 妥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苏小可回来时,感觉自己瘦了两斤。 精气神全被抽光了。 “果然,霸总都是工作狂,太嚇人了。”苏小可吐槽了一句。 “不过,刚才我留意了,商总的手指好长,鼻樑也挺,那方面应该很厉害......” 乔熙愣了一下。 可不是吗……厉害到死。 “哎,乔乔,你上一任不是性生活不和谐吗?去追商总吧,肯定很猛。” 苏小可压低了声音。 “打住,我可高攀不起。” 乔熙不假思索地出言制止。 楼梯转角处,商北琛站在那里,眸色深沉。 高攀不起? 哼,用都用过了! 她以前可是当著全校的人的面跟他告白。 【你商北琛,只能做我乔熙的男人】 后来,他成了她的男人,她的丈夫。 可她非要闹离婚,说不爱了,腻了,还嫌他穷。 直到一纸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商北琛才发现这个女人这么狠心。 “嘻嘻,该不会你晚上的相亲对象特別帅吧?”苏小可轻撞了一下她的身体。 “嗯,还行。”乔熙应付了一句。 相亲? 看来是对他,一点都不留恋。 “乔秘书,给我送杯咖啡。” 商北琛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处响起。 將两个女人嚇了一跳。 啊! 总裁办一共上下两层,下面是秘书办公区,上一层,是总裁的独立办公室,配独立的休息室,专属电梯直上,或从安全楼梯走上。 商总什么时候走下来的? 他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好。” 乔熙赶紧跑往茶水间。 敲门进去,她將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商总,您的咖啡。” 商北琛端起来喝了一口,“泡咖啡的手艺进步了,可脑子却退步了。” “啪!”一叠报表扔到桌上。 “这份报告有错误,再核对一遍,核完给我。” 乔熙心头一惊,报表她之前仔细核过,怎么可能有问题。 “商总,请问哪一项有问题?” 商北琛的脸色更冷了,“你的错误,难道要我来为你纠正?” 乔熙又说了一句,“我能不能……明天给您?” 这个报表不是急件。 “呵,乔熙,干不完活,就別想踏出公司半步。” 就这么想去相亲? “商北琛,你故意针对我。”乔熙不服地顶了一句。 “针对?我多大,你不清楚吗?”他轻飘飘吐出一句。 乔熙:…… 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搞她! “你去帮我取一条项炼,”商北琛再度开口,“千万別弄丟,不然,你卖身一辈子都赔不起。” 乔熙一愣,开口,“商总,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您亲自去取吧。” 她什么都不碰,最安全! “什么都我干,我要你这秘书做什么?添堵吗?” 第2章 商北琛,我不干了 乔熙咬咬牙,又重新查了两遍报告,直到晚上九点半。 才终於將报告查完。 一个错误都没有。 她拿起报表重新走往总裁办公室。 將报表重新提交了上去。 商北琛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抱歉,乔秘书,可能是我看错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有车,我先回去了。” 乔熙说完,跑了。 十点整,乔熙踩著高跟鞋,走进了江边的一家高端餐吧。 餐吧里光线柔和,气氛静謐。 靠窗的位置,坐著她的相亲对象,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戴著金丝眼镜,气质看起来温文儒雅。 “你是陈先生?抱歉,晚上有事,让你久等了。”乔熙拉对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乔小姐,请坐。”陈进站起身,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我猜你会饿,就提前点了一碗蘑菇汤和小麵包。” 话音刚落,服务员便將温热的汤品和麵包送了上来。 他隨即把菜单递过来,“你再看看,想吃什么隨便点。” 乔熙接过菜单,隨意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 她小口喝著香浓的蘑菇汤,暖意顺著食道滑入胃里,心里默默为这个男人的体贴加了分。 他们隨意聊著天。 乔熙发现,这个男人不仅外形不错,学识和谈吐也相当在线。 就在气氛正好时,一道携著强大气场的阴影笼罩过来。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乔秘书。” 乔熙握著汤匙的手一僵,抬头看去。 “商总。” 她猛地站了起来,心臟漏跳一拍。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商北琛没看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著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那上面是一颗蓝宝石袖口。 她五年前,她也攒了四个月工资给他买过一对类似的款式。 可当时商北琛从没戴过,想必是觉得太廉价。 “一会有个应酬,你跟我走。”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商总,现在是下班时间。”乔熙提醒他。 “总秘总则第七款第二条,老板什么时候下班,秘书就什么时候下班。”他终於抬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需要我帮你复习一遍吗?” 乔熙死死咬住下唇,唇瓣上泛起一圈白色。 她转头,满怀歉意地看向陈书,“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话没说完,她惊呼一声。 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他一把扛在了肩上。 结实的肩膀硌得她生疼。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商北琛!”乔熙的脸瞬间涨红,双腿在空中乱蹬。 陈进当场石化,直到听见那个名字,才浑身一个激灵。 商北琛。 那可是传说中f国的金融大鱷,手握千亿资產的男人。 乔熙一路挣扎著,高跟鞋差点甩飞出去,直到被他扛进无人的观景台。 “安分点。”他低沉的警告在她耳边响起。 他宽厚的大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来。 乔熙气疯了,她一把拨开脸上凌乱的髮丝,冲他大吼。 “商北琛,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商北琛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在搭救你,刚才那个男人,不適合你。” “適不適合,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只不过是我的上司,我的私事不劳您费心。” 他却极为霸道地宣布,“我看得不顺眼,你就嫁不了。” 商北琛见不惯刚收购天御集团,就看见她春风得意。 自己还真是旺前妻。 当初,是她说离婚的,是她说不爱他了,就把他无情地扔了。 他偏不能让她这么如意。 乔熙在心中暗骂:就准你风风光光结婚,让別人一辈子为你守寡? “商总,我累了,现在工作不了,你若不爽,明天就炒了我。” 她狠狠吐出这句话,用尽全身力气將他一把推开。 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髮,也吹乱了她的心。 她还记得,他离开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他留给了她一张存有309万的银行卡,和一套120平的公寓,那是他们当时全部的財產。 她醒来时,手腕上多了一串南红玛瑙手串,那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一半纯白,一半赤红。 她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嚎啕大哭,很想衝出去追他,可身体痛得根本起不来。 她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后来,她高烧了两天一夜,差点丟了半条小命。 大学四年的热恋,两年的婚姻,就这样潦草地画上了句號。 商母曾多次逼她离婚,说如果他跟白家千金白薇联姻,白家就可以助他事业腾飞。 可她不肯。 直到那一天,父亲病重时,他却在外地失联了三天三夜。 她手机上收到一张照片,他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双目紧闭,床边有一对白色的高跟鞋。 她觉得,他出轨了,不乾净了。 他回来时,只说自己出差忙工作,別的解释一句都没有,她才提了离婚,告诉他,不爱了。 她的眼眶红得可怕,咬著牙,愣是没让眼泪落下来。 要是不喜欢商北琛就好了。 次日,乔熙刚到办公室,就被商北琛叫了上去。 敲开门。 办公桌后那个男人,轮廓愈发深邃分明。 昂贵的西装包裹著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他向后靠在椅背里,姿態閒散,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他终於开了口,语调平直,没有半点温度。 “从今天开始,你的职位,调成我的首席秘书。” “24小时待命。” “包括所有私人事务,这是为你『特设』的岗位。” 这算什么? 下马威? 乔熙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商总真慷慨,这是打算给我发三份工资?” 他將交叠的双手放到桌面上,手指隨意敲了敲。 “不满意?” “四年不见,本事没长,倒是学会跟老板討价还价了。” “不敢当。”乔熙送他一个职业假笑。 “我只是好奇,不知是商总是公报私仇,还是离了我,生活已经到了这种不能自理的地步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带著几分玩味。 “你管这个叫公报私仇?” 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绕过桌子,一步步朝她走来。 “我管这个,叫物尽其用。” 他停在她面前,那股熟悉的,清洌的木质香调,霸道地钻进她的呼吸里。 “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的声音压低,带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磁性。 “签了合同,你就是我的人。” 他的人? 呵! 乔熙冷笑了声,將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商北琛,现在,我不干了。” “伺候不起。” 躲得起!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商北琛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慢悠悠地翻著。 “乔秘书,你入职时签的合同,是五年。” “作为总裁秘书,你接触的都是公司最高级別的商业机密。” 他抬眸,眼神里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如果现在离职,需要赔偿公司天价违约金。” 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慢条斯理地按了几个数字,然后將屏幕转向她。 那一长串的零,让乔熙的脑袋嗡地一下。 “我给你简单算了算,这笔钱,可以扣到你打工五十年,还得是不吃不喝的那种。” 乔熙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你无赖!” 商北琛笑了。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赔不起,就乖乖待在我身边。” “让我帮你付也行,求我!” 他的语气带著逗弄的意味。 她死死瞪著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最后,她气呼呼转身,一头撞到玻璃门上。 “砰!” 商北琛惊得秒衝过去。 温热的大手轻按著她撞红的额头。 “熙宝。”他脱口而出。 乔熙愣在原地。 第3章 旧男人,玩不玩? 熙宝个屁! 乔熙一把推开他,离开办公室。 这个男人一定是在刻意羞辱她。 从前他们恋爱时,商北琛总是叫她熙宝。 如今他风光无限,又拿这种事来打趣自己! 快下班的时候,商北琛又將乔熙叫进了办公室。 让她回家换衣服,晚上跟他去应酬。 乔熙提醒,“商总,您好像有三位秘书,您可以让秦秘书陪您......” 总不能逮著她一个人往死里薅吧。 “你是总裁还是我是?”他头也不抬吐出一句。 “您是。”乔熙咬牙挤出两个字。 装货! “你只剩四十七分钟。”他看了看表,补了一句。 乔熙跑得比兔子还快。 妈的。 回家半个小时,化妆换衣服十七分钟,比上吊还催命。 她边跑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妈,晚上,你去接小豆丁,我要陪老板应酬。” “好。” …… 乔熙从公寓走出来的时候,扎眼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到了马路边。 乔熙正考虑坐哪个位置的时候,后门被推开了。 她坐了上去,商北琛侧头看她。 那道目光极具侵略性,毫不掩饰地从她脸上滑到锁骨,再往下。 乔熙今天穿了一笼蓝色的抹胸长裙。 雪白的香肩带了点骨感,胸前那道弧线被勾勒得恰到好处,事业线若隱若现。 腰线收得极好,將她整个人的曲线完全展现。 配上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迷人无比。 很勾人。 “商总,您这样盯著下属看,似乎有些不礼貌。” 乔熙开口。 男人一双桃花眼看得她害怕! 商北琛勾了勾唇,“乔秘书,这几年没交男朋友?”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乔熙眯起了眼睛,目光不善。 “你都成干煸四季豆了,我记得以前是很有手感的。” 他毒舌一出,天下无敌。 “没想到商总財富增长了,眼睛度数也涨了。”乔熙冷哼,“至於是什么豆,就不劳您费心了,反正也轮不到你。” 商北琛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嘴巴还是那么厉害。 乔熙將头偏向窗外,想到了四季豆。 大二时,她回来说室友笑话她是四季豆,他说帮她二次发育,然后带她去了一处漂亮的山坡。 那是他们第一次擦枪走火的地方。 山上有一棵漂亮的银杏树,有满天的星光。 她痛哭了,他哄了两天。 那片地方成了他们订情之地,离婚后的前两年,她在纪念日那天会去。 后来,那片地方,被一位神秘富商买下了,还建了私人別墅,被围了起来,她再也进不去。 只是远远地看著,那棵银杏树还在。 ...... 商北琛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璀璨的钻石项炼,突然向她靠近。 特调的柑橘味淡香袭来,让乔熙一下子慌了神,那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味道。 “商总,请自重。” “把项炼戴上,別给我丟人。” 他说完,直接上手將项炼戴到她的脖子上。 他细心地繫著锁扣,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子上,指尖有意无意地触及她的肌肤,令她微颤。 “谢谢,应酬完,我会还给你。” 乔熙公事化地说了一句。 商北琛看著她微红的耳根,突然开口,“乔熙,这几年你不会还惦记我吧?” “一个绝情的前夫,有什么好惦记的?” 乔熙瞟了他一眼,眼中满是鄙夷。 天知道,她相亲了十七次,一个都没看上。 “你的语气带著个人的情绪,明显是对我旧情难忘。” 商北琛知道怎么去气她。 “商总,不要自作多情,你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前夫吗?” 当自己死了一样! “以商总现在的身价,应该有不少女人,排著队送上门吧?” 她冷笑,瞅著他那张魅惑眾生的死帅脸。 “你要不要拿个號,我给你优先?” 她瞪他,“我没有爬上司床的习惯,兔子不吃窝边草。” 他又问,“那你有需求了怎么办?用手?” 乔熙:? 他们目前的关係適合討论这个话题吗? 乔熙咬咬牙答了一句,“找临时的,耐力足,花样多。” “乔秘书,玩得挺花。” 商北琛看著她嫩嘟嘟的红唇,发觉他已经很久没尝过她的味道了。 “那也不及商总,消失三天三夜玩得花。” 乔熙语气淡漠地说了一句。 呵,翻旧帐? 商北琛的眼眸带著玩味,“旧男人,玩不玩?” 乔熙:…… 商北琛的大手突然探过来,握住她的后颈,將她拉近,吻上了她性感的红唇...... “唔。”乔熙被他这一亲,突然就慌了神。 她一双手推著他的胸膛,被他用另一只大手锁住。 他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商……唔。” 他霸道地掠夺著她嘴里的空气,胸口上还压著一只大手,沉甸甸的,看著漫无目的,却是用轻腹细细感受著她的柔软。 四年了…… 司机迅速將小档板升上。 此刻,他希望自己是个聋子和瞎子。 乔熙心头一震,用力一咬,腥味充斥味蕾。 男人终於放开了她。 “商北琛,別逼我扇你。” 商北琛得逞地勾了勾唇,“又不是没扇过。” 乔熙:…… 以前他们做的时候,乔熙没少扇他巴掌,只有在最亲密的时候,他才能享受得到。 车子慢慢停到一个高端的私人別墅区。 车门打开,乔熙冲了出来,口红早就被吃光了。 “商北琛,你再欺负我,我就真不干了。” 乔熙是真的怒了。 凭什么,他想走就想走,想回就回? tm想亲就亲? 商北琛不气不恼,绅士地回了一句, “抱歉,乔秘书,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个重逢之吻。” “商北琛,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不是现在进行时。”乔熙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走在前面。 走到门口时,乔熙还是停了下来,退到了他后面。 她拿出口红,快速补了一下唇妆,才跟他走了进去。 大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香鬢影,觥筹交错,里面的人士穿著华丽的礼服穿行。 这看似是一个私人的聚会。 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了上来,“阿琛,你来了。” “苏叔叔。”商北琛礼貌地地打著招呼。 “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介绍几位前辈给你认识。”苏贏山笑了笑。 商北琛回头,让她照顾自己,就离开了。 偏厅里,商北琛站在人群中,与几位长辈谈著事情,周身散发著睿智矜贵的气息。 他走出来时,就被一个好兄弟沈希然截住了。 “难得回来,明晚和兄弟们聚一下。” “好。”商北琛的眼神在人群中搜索著乔熙的身影。 “她这么绝情,你还惦著她?你当年为了她爸,差点连命都没了……”沈希然一脸愤愤不平。 “所以,这次回来好好收拾她。”商北琛勾了勾唇。 此时,乔熙正在小花园里吹风,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 一道尖锐又刻薄的女声响起。 “哟,这不是乔熙吗?” 乔熙眉心微蹙,循声望去。 一张画著精致妆容,却依旧掩不住刻薄相的脸映入眼帘。 林云舒。 她怎么会在这? 大学时的死对头,家里做外贸生意,算是踩著时代风口起来的暴发户。 乔熙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林云舒疯狂暗恋商北琛,每天一封粉红色的情书,雷打不动地送到他桌上。 后来,商北琛牵著自己的手出现在眾人面前,林云舒看她的眼神,就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 再后来,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富二代,日子过得挺滋润。 林云舒端著一杯红酒,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过来,上下打量著乔熙。 那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怎么?被商北琛甩了,就混进这里来找金主?” 她轻蔑地开口。 “一个弃妇,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让我猜猜,你不会是被哪个脑满肥肠老板包了吧?” 乔熙懒得跟她废话。 这么多年过去,这张嘴还是那么臭。 “你早上是拿臭鸡蛋刷的牙?” 林云舒的脸瞬间就变了。 她最恨乔熙这副云淡风轻,却总能一句话噎死人的样子。 “你!” 怒火攻心,她手腕一扬,杯中猩红的酒直接泼在了乔熙胸前。 冰凉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蓝色的裙衫,勾勒出玲瓏的曲线,狼狈不堪。 “林云舒,你疯了!” 乔熙的火气也上来了,声音里透著冷意。 林云舒却得意地挑了挑眉,摆出一副无辜的嘴脸。 “不好意思啊,乔熙。” “手滑了。” 她说完就要走,肩膀还故意用力撞了乔熙一下。 乔熙被她这么一撞,整个人向后踉蹌著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而是跌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柑橘香气瞬间包裹了她,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形。 一件带著体温的黑色西装外套迅速披在了她的肩上,將她胸前的狼狈遮得严严实实。 乔熙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商北琛。 商北琛长腿一迈,直接扯住了林云舒的手腕。 “给她道歉。” 商北琛开口,语调平淡,眼神骇人。 林云舒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捏得更紧了。 “凭什么……” “你弄脏了她的项炼。” 商北琛打断她,目光落在乔熙沾满红酒的项炼上。 “我希望你能赔得起。” “赔不起,就让你父亲的公司来抵。” 林云舒彻底嚇傻了。 她看著眼前俊美的男人,周身的气场让她腿软。 “商北琛,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商北琛没再说话,但他不喜欢旁人提他离婚的事。 他只是给了旁边一个眼神。 两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云舒。 “打电话给林家,让他们来赎人。把帐结一下。” 商北琛摘下乔熙脖子上的项炼扔在地上。 五千二百万,够他们这种小门户破產的。 林云舒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被面无表情地拖走了。 林家,將为她今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最终,商北琛没有多逗留,就带著她离开了聚会。 乔熙的身上湿粘粘的,心情也糟透了。 商北琛率先开了口,脸色有点暗,“几年不见,变弱鸡了,怎么不还手?” 乔熙愣了一下,还以为他要骂她呢。 “我是陪您是参加应酬的,不想给您惹麻烦。”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当老子是摆设?”商北琛的脸色沉得能滴水。 狗? 他把她当狗! “呵呵。”她就冷嗤了一下。 確实,打狗还得看主人,估计他是觉得面子过不去吧? 四年前,他离开的时候,白家人差点將她和母亲打死了。 那时,他在哪? 要不是白家迁居到了国外,她现在也没敢再回到寧城。 她跟他早就没有关係了,强压下心中浮躁的情绪。 今天真是霉透了。 她转头望向窗外,不想再搭理他。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弹出闺蜜夏橙的一段语音,她不小心点了一下。 “熙宝,听说你公司换了新老板,又帅又有钱,看上没有,姐帮你放马去追?” 车厢里安静得很,这句话连司机大叔都避不过。 商北琛的眸光微微一闪。 乔熙嚇得拼命戳屏幕,手机脱手滚落到了他那边。 放马? 放狗吧,丟人! 见他没有帮拣的意思,她侧身伸手去摸。 “摸哪呢?想免费玩?” 乔熙:…… 第4章 你偷生了我的孩子? 次日清晨,商北琛在工作群里扔了一句话,让秘书准备好点心。 特意提到了要抹茶松露巧克力。 八点半,乔熙顶著两个黑眼圈回公司,整个秘书处成了一片花海,几十束不同品种的鲜花在秘书处娇艷绽放。 空气中布满鲜花的香气。 乔熙桌上摆著的一大束极品朱丽叶。 这一束花抵她几个月工资的手笔,她知道是谁。 商旭又来了。 秦悦走过来,轻撞了下她的肩膀,“这个富二代,追你一年多了吧,一点都不心动?” 乔熙顿了一下,“嗯,在考虑。” 现在商北琛回来了,总不能让他发现,自己一直不接受新感情是因为没放下他吧? 那样,他不得飘上天! 苏小可捧著那束朱丽叶,两眼放光,“下次,让他把花换成现金吧,一篮子送过来,那才震撼。”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慢慢要凋谢了。” “你们一会处理掉吧。”乔熙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她连花上的卡片都懒得看,那蹩脚的情书相当搞笑。 商旭是她一年多前陪前老板去应酬时认识的。回来就被他缠上了,说是对她一见钟情。 隔三岔五礼物送个不停,將她当成了攻略对象。 秦悦拿起一个丝绒盒,取出里面的星星钻石手炼,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心碎了,“这也要处理吗?最新款的卡家手炼-我星(心)有你,价值52万。” 就在此时,商北琛走了进来,后面跟著一个漂亮的女人。 看那气场与穿著,感觉像位千金小姐。 乔熙迅速走进了茶水间,苏小可也走了进来,神秘兮兮地轻撞了一下她的手。 “看来,抹茶松露巧克力,是为那位美女准备的。” “该不会是咱们的未来老板娘吧?” “谁知道。”乔熙面无表情。 先来一个白家千金,又来一个松露巧克力,说不准后面还有多少个呢。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 她突然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感觉自己昨晚白白失眠了。 不一会,乔熙就將两杯咖啡,还有一盘抹茶松露巧克力送了进去。 此时,商北琛与这个美女並排坐在沙发上。 他姿势慵懒,双腿交替,很隨意的模样。 “你这三位秘书,个个都是大美女,很受欢迎呀,难怪商总一出手就是天御。” 南星笑了笑,他们刚才都看到了秘书处那些鲜花,还有那闪亮的手炼。 “特意回来嘲笑我的?”商北琛说了一句,语气带著调侃,“我以为你迟点才会回来。” “怕你跑了,就追著回来了。”南星笑了笑。 “商总,您的咖啡。”乔熙敲门进,弯腰將两杯咖啡分別放在他和那位美丽女士的面前。 女人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乔熙?” 乔熙愣了一下,赶紧作答,“你好,我是。” 女人笑著介绍,“我是南星,很高兴见到你。” 什么鬼?现任与前任搞联动吗? “你好,南小姐,我先出去。”乔熙挤出一个礼貌的笑,转身离开。 “我很喜欢她。”南星在她身后说了一句。 “我也喜欢。”商北琛说的是肯定句。 乔熙脑袋嗡了一下,差点又撞到门。 “这次,打算,长期留在寧城?不走了?”南星又问。 “不走了。”商北琛的俊脸一展,他这次是专门回来的。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齁甜差点没把他送走…… 死丫头,故意的! 南星也喝一口,一脸讚赏,“人美,泡的咖啡也好喝。” 商北琛就知道,她是有意针对他。 “你那弟弟,好像也回了寧城,最近,他在海外动作不少,好像在憋大招。” 南星提醒了一句。 “他翻不起什么风浪,商氏永远落不到他的手上。”商北琛一脸从容淡定的顏色。 谁能想到,商北琛竟是f国商氏集团的继承人,那可是顶级的豪门。 连乔熙都不知道。 但他没有入主商氏,只是在南星的帮助下拿到第一笔融资,凭藉自己的商业触觉与天赋,仅用四年就打造了一家价值千亿的国际金融巨头公司-北乔资本。 他六岁的时候,父亲领回一个私生子,母亲一气之下,將他带来了寧城。 他就一直在寧城长大,后来与乔熙相知相爱。 他想凭自己的努力帮她搏一个未来,一毕业就选择了创业。 谁料到,事业没成,她就放弃了他,將他赶出了她的世界,还嫌他穷。 她现在,后悔了吗? 大概半小时,南星就离开了。 商北琛亲自將她送到电梯门口,回来的时候叫了一声乔秘书。 乔熙抬头,赶紧跟了进去。 “匯报一下今日的行程。” 乔熙打开笔记本,认真地匯报,“下午三点约的是盈科的明总签约,晚上七点跟沈先生约好了一起晚饭,晚上九点……” “以上就是今日的所有行程。” 商北琛直接开口,“把晚上七点与九点的约取消掉,安排出海。” “好的,请问要通知哪一位客人陪您一起出海?” 乔熙认真的记录。 “乔熙。”他突然喊了她一声。 “嗯?”她抬头看他。 “晚上,你跟我走。”商北琛肯定地吐出一句。 “……” “商总,您有三位秘书......” “我是需要把『我是总裁』四个字,刻在脑门上,才轮不到你来安排我的工作吗?” 他抬眸死盯著她,忍不住教训了她一句。 “好。”乔熙忍了下来,又说,“我有一个小请求。” “说。” 说你妈。 装货。 压榨谁呢? “下午我想请一个小时的假,晚上才能陪您出海应酬。” “可以。”商北琛大方地答应了。 死丫头,又相亲。 上次是推后,这次是提前? 呵! 看来还得好好教训一回,才能长记性。 “那我先出去了。” 下午四点,乔熙提前跑了。 开上她那贴得花里胡哨的小电车,直奔幼儿园。 她不知道,后面还有一辆劳斯莱斯,不远不近地跟著她。 方正看著前方开六十码的小车子,开口说了一句, “现在的女孩,就是图时尚,这小电车开著舒服,占位也便利,可一出意外,就成纸片了。” “什么意思?没有安全气囊?”商北琛的脸一下子就暗了。 “这车子一共才5万块,安全性能能有多好?” 商北琛的脸色难看,当初给她留了全部家產,怎么把日子过成了这个样子? 一直跟著乔熙来到一所私立幼儿园。 商北琛的脸色一震,她来幼儿园做什么? 他有点不淡定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乔熙在门口抱起了一个小女孩,还有她脸上亲了亲。 看起来亲昵得紧。 这是……他的孩子? 他激动得浑身有点颤,连呼吸都不稳了。 “爸爸,帅爸爸。”小女孩突然喊了两声。 乔熙回头,就看到商北琛站在她身后,脑袋嗡一下,全空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熙,你偷生了我的孩子?” 第5章 你配有孩子吗? 商北琛气压很低,盯著小傢伙稚嫩的脸庞,黑葡萄的大眼睛,雪白的肌肤,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这样的基因,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呵。你想得真美,你配有孩子吗?” 乔熙一句话,直接將他打入冷宫。 她压下慌乱,一本正经地问怀里的小傢伙。 “说,你为什么要喊她爸爸?” 小女孩认真地说,“花婆婆教了,如果看到超级帅的就叫爸爸,一般帅的叫叔叔,不帅的叫哥哥。” 这丫头已经被老妈调教成精了。 “那你,怎么不喊我呀,这么辛苦来接你?” “姐姐,姐姐今天好香呀。”小丫头嘴甜,往她脸上亲了亲。 乔熙这才回头,一本正经地解释。 “商总,小豆丁,是我妈拣来的孩子,户口落在她的名下。所以,她管我叫姐姐。” “如果,您喜欢孩子,可以找个女人生一个。” 商北琛还以为,她为自己生了个孩子。 一时被噎住,竟说不出呛人的话。 “我先送她回家,您自便。”乔熙走了两步,又回头甩了一句, “跟踪,是种很不文明的行为。” 她將孩子小心地放到座椅上,扣上安全带,然后开著小车子跑了。 商北琛的俊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掏出电话,拨了个號码,“查一下乔熙这四年的感情经歷,有没有入院產子的记录。” 乔熙从后视镜看著他的身影,重重舒了一口气。 幸好,老妈有先见之明,怕孩子成为自己的拖油瓶,找了舅舅的关係,將户口落到她自己的名下,还一直教小丫头在外人前,只能喊自己做姐姐。 一开始,她很反对,后来,也就习惯了。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她就是死,也不能让商北琛把孩子抢走。 当年,商北琛离开后,白家人將她与母亲赶出寧城,差点將她父亲的坟都挖了。 她与母亲去了一个偏远的小镇,她在那里的田边,生下的小豆丁。 当时大出血,一直血流不止,都快走到黄泉路了。 镇上医疗系统落后,还不联网,血库里的血不够,如果去市区,得开两小时的车,她那时的情况是必死无疑。 听闻山上有一位老中医,针灸手法了得。母亲就冒著雨跑去山上求,回来时,母亲全身是污跡与伤痕,数不清摔了多少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时她满手是血,紧紧地捏著他的玛瑙手串。 那个时候他在哪? 想必是在和白薇快活吧。 后来,她有幸在中医的针灸下,止了血,抢下了半条命。 而她的手串,那一半白色的珠子,竟变成了红色。 现在,整个手串是红色的,找不回了当初的模样。 想著这一切,她的视线模糊了。 “妈咪,那个帅叔叔,可以做我爸爸吗?” 小豆丁突然问了一句。 小豆丁在没人的时候,会喊她妈咪。 “做不了,他不配。”乔熙冷冷地说了一句。 “好可惜喔。”小豆丁扁著嘴,那是她见过的,最帅的叔叔了。 …… 乔熙將小豆丁带到一个商场的餐厅,夏橙已经等在那里了。 乔熙牵著小豆丁的手,拐进了商场三楼的西餐厅。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著红色吊带长裙的女人正百无聊赖地搅动著面前的咖啡,捲髮慵懒,眉眼张扬。 正是乔熙的好闺蜜夏橙。 小豆丁眼睛一亮,挣开乔熙的手就冲了过去。 “橙姐姐好!” 夏橙立刻收起那副没骨头的样子,脸上笑开了花,一把將小豆丁抱进怀里。 “哎哟,我的乖乖。” 她捏了捏小豆丁肉嘟嘟的脸蛋,变魔术般从身后的包里掏出好几个礼品袋。 “姐姐,给你带了好多礼物。” 夏橙先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盒子,打开,是块小天才手錶。 又拎出一条蓬鬆的公主裙,在小豆丁身上比画著。 小豆丁高兴坏了,抱著裙子不撒手。 “谢谢橙姐姐!” 夏橙又摸出一个小巧的丝绒方盒,推到乔熙面前。 “你的生日快到了,我怕到时候有事不在,先把礼物给你。” “谢了。”乔熙接过来,指尖轻轻一掀。 盒子打开的瞬间,她眼神骤然一缩。 卡家最新款的“我星有你”手炼,铂金带钻。 跟商旭送她的那条,一模一样。 夏橙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手腕,上面戴著同款手炼,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姐妹链。”她冲乔熙挤了挤眼睛,“来,帮你戴上。” 说完,她拿起盒子里的手炼,亲自给乔熙戴上。 “谢谢。” 乔熙看著手腕上那条价值几十万的手炼,感觉手腕沉甸甸的。 她半开玩笑地开口。 “下次別这么破费了,直接折现吧。” “这笔钱,都够小豆丁念到大学毕业了。” 夏橙却没接她的玩笑,认真地看著她。 “熙宝,当年你生豆丁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 “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身作战了。” 顿了顿,她又说, “我打算找个人闪婚,气死老头。” 三年前,夏橙爱过一个男人,硬生生被父亲拆散了,那时,夏橙得了抑鬱症,一头扎进了海里。 是乔熙衝进海里將她拖了出来,后面陪她一起治疗。 又有小豆丁的陪伴,她才慢慢走了出来。 “別衝动,恋爱可以谈,婚姻不能碰!” 乔熙用过来人的口吻说著,深吸一口气。 “商北琛,回来了。” “他收购了天御,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 夏橙脸上的温情瞬间凝固。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偏旁。 “艹!” 乔熙有点心神不寧,拿起小书包就想走, “不行,商北琛已经见到豆丁了,我得让我妈赶紧把她带走,免得让他发现了,跟我抢孩子。” “小姐,你这不是此地无银吗?”夏橙一把按住了她。 “放心吧,这一关,我帮你过。” …… 晚上七点,商北琛带乔熙来到了一个私人的码头。 登上了一艘豪华的游艇。 乔熙心想著,可能他要谈什么重要的生意,所以才安排在海上。 没想到,他们上去后,游艇就离岸了。 “我们……你不是还约了別人吗?” 乔熙惊叫了一句。 商北琛勾了勾唇,慢慢向她靠近, “急什么,一会他们自己会来。” 乔熙没理他,转过了身,站在围栏旁吹海风,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嚇得心头一跳。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廓边响起, “熙宝,还记得你当年说过的话吗?等有了钱,要买一艘大游艇,然后疯狂地跟我在海上做……” 乔熙心头一惊。 骗她出海? 勾引她? 第6章 她赔得起,她前夫有钱 乔熙一把推开他,怒吼。 “商北琛,你想做什么?” 商北琛肩宽背阔,倒三角的高大身形,像一尊冰雕立在甲板。 凌厉的轮廓在水光里,更显得分明冷硬。 “乔熙,你后悔了吗?” 他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后悔? 看她满眼的疑惑,他又补了一句。 “有没有后悔跟我离婚?你若再坚持一下,这一切都是你的。” “从此,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的眸色带著得意的嘲讽。 但是,乔熙看懂了。 他这是在炫耀,也是在羞辱她。 “很后悔。” 她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喔?” 商北琛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后悔跟你领了证,嫁给你,简直就是侮辱了神圣的婚姻。” 乔熙说得字字鏗鏘,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她就是太信任他,所以输得一败涂地。 商北琛冷笑。 “乔熙,我希望你以后,都可以这么硬气。” 这个女人,总有本事惹怒他。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不多时,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带著漂亮的女伴上了船。 “商总,久等了。” “王总,李总,里面请。” 游艇內的奢华空间里,牌局已经组好。 男人们一边玩牌,一边谈著上亿的投资项目。 商北琛翘著腿,指了指乔熙。 “倒茶。” 乔熙咬著唇,端起茶壶,给几位大佬一一斟茶。 添酒。 递毛巾。 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服务生,在旁边隨时候命。 脚上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是公司的著装要求。 站了快一整晚,小腿肚都在打颤,酸胀得难受。 她趁著没人注意,悄悄屈起腿,揉了一下紧绷的肌肉。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视线投了过来。 商北琛正看著她。 男人眉头微蹙,隨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用你了,出去。” 乔熙如蒙大赦,立刻转身退出了船舱。 她走到甲板的角落,脱下高跟鞋,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夜深。 游艇终於缓缓靠岸。 商北琛与两位朋友告別后,司机已经將车开了过来。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乔熙,冷声道。 “上车。” 乔熙是真的累惨了。 身体的疲惫压过了所有情绪,她靠在车窗边,几乎是秒睡。 车內很安静,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车到了她公寓楼下,她还没醒,商北琛示意司机不要出声。 他转过头,静静看著她恬静的睡顏。 四年了。 他梦过多少次这张脸。 此时,就在眼前。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她脸颊的皮肤。 乔熙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醒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的视线。 商北琛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猛地收回手,表情瞬间冷到极点。 “到了。” “滚下去。” 乔熙一秒没敢停留,赶紧下车,突然回头笑笑。 “感谢商总送我回家,希望您晚上有个好梦,千万別梦到恶鬼来索命。” “砰”重重將车门甩上。 司机听了都心疼,这可是2000多万的幻影限量版。 商北琛勾了勾唇,这只小毒精。 他淡淡地对司机说了一句,“明天把车开去鑑定,等她多甩几次的时候,你就可以去出帐单了。” 司机一阵心惊,开口,“商总,我怕乔小姐赔不起。” 商北琛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她赔得起,她前夫有钱,只要她肯开口。” “是。”司机赶紧点头。 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了? …… 次日。 回到办公室,乔熙的眼圈都泛著青。 昨夜回到家洗漱完都凌晨三点了,早上七点又准时起床,这简直比跑工地还累命。 她现在看文件,字都是重影的。 相比之下,商北琛倒是精神抖擞。 八点半,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准时踏入办公室。 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走动间,高级定製的西裤包裹著长腿,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乔熙的內线电话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让她心臟都漏跳半拍。 “乔秘书,咖啡。” 电话那头的男声清冽,带著命令的口吻。 顿了顿,他又警告了一句。 “再给我乱放糖,我掐死你。” 不一会儿,乔熙端著一杯滚烫的黑咖啡进来。 她还拿了平板,准备匯报今天的行程。 “商总,早。” 她把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然后站定。 “早上十点,科盈公司的盛总会过来签约。” “中午十二点半的午餐会在世万酒店。” “下午三点有一个海外视频会议。” “晚上七点,约了顾总共进晚餐谈智能廊桥项目,地址在……” 商北琛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他端起咖啡呷了一口,浓郁的苦涩在空气里瀰漫。 他听完,只说了一句。 “其他的安排秦秘书和苏秘书跟,晚上七点,你跟我去。” 啊? 又是她? 乔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整个人都写满了抗拒。 他就是故意的,想累死她! 商北琛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又补了一句。 “你顺便去约个纹身师。” 乔熙一脸问號。 “约纹身师干嘛?” 商北琛忽然扔下手中的笔。 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双手交叠揽在胸前,姿態慵懒又充满了压迫感。 他轻飘飘地开口。 “我想在额上纹上『我是总裁』四个大字。” “这样,我的秘书,才会记得我是她的上司。” “才会服从我的工作安排。”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 乔熙被他懟得半天说不出话,胸口堵得慌。 她忽然笑了,开口。 “商总,我建议多纹三个字。” “什么?”商北琛挑眉。 “『我是人』!” 空气凝固了。 商北琛缓缓抬起眼眸看她,眼神冷得厉害。 “你说完了吗。” 乔熙:“说完了。” “滚出去。” …… 忙到下午五点,乔熙才將商北琛临时要求的那份“项目投资意向书”做好,放到他的桌上。 然后逃了。 老妈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 她要將小豆丁送去给夏橙,可怜的宝宝,已经在幼儿园眼巴巴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她时速80码直衝幼儿园。 竟不知道,车后又跟了一辆劳斯。 她將小豆丁从幼儿园抱出来,在她的小脸上亲昵地亲著。 “帅爸爸。” 小豆丁突然又喊了一声。 乔熙头皮一阵发麻,回头,果然又看到了商北琛那张討人厌的冰脸。 这男人吃饱了撑著,跟踪她跟上癮了? “闭嘴,別乱叫。” 乔熙低吼了一声,小豆丁扁了扁嘴。 “商总,真巧呀,您也来接孩子?” “嗯,我就想来再看看你妹。”他开口。 你妹! 乔熙心里回敬了一句。 “我想要她一根头髮。”他坦率地开口,一点也不兜圈子。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 毕竟最后那次,他摘了东西跟她酐战了好几次,谁知道这个女人后来有没吃药。 乔熙:…… 她就知道这死男人没死心。 她气呼呼地將孩子塞到他怀中。 “拿走,送给你了,一天四顿奶,她不吃胡萝卜,海鲜过敏。” 商北琛抱著这软糯糯、带著奶香味的小东西。 一时不知所措…… 第7章 到嘴的鸭子,飞了 “你叫什么名字?”商北琛问了一句。 “我叫乔念,思念的念,小名叫小豆丁。”小豆丁认真地介绍自己,黑葡萄的大眼睛满带喜悦。 “她是谁?”商北琛指了指乔熙。 “她是姐姐,帅爸爸。”小豆丁又喊了一句,一双手小环著他的颈脖。 商北琛感觉自己好像多了两个女儿,不悦地低吼,“不准叫爸爸。” 小豆丁嚇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有点慌,没哄过小孩。 赶紧伸手轻轻拔了她一根柔软的髮丝,將孩子塞回到乔熙的怀中。 “宝贝,別哭,姐姐带你去玩滑梯。” 乔熙拍著孩子的背轻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商北琛,连四岁的孩子你都欺负。” “你好好考虑下早上我的建议,纹那三个字。” 她特意给女儿的出生年月写大了半年,哪怕將来他认真查,时间对不上,也查不到小豆丁是他的女儿。 乔熙说完一边哄著宝宝,一边抱著人往车的方向走。 商北琛的脸黑得像锅底。 但他现在不跟她计较,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以后慢慢算! 关上车门,乔熙浑身还在发抖,她深吸了两口气,给夏橙拨了一个电话。 “那浑蛋,果然来拨豆丁的头髮。” 幸好,夏橙聪明,提前做了准备…… 晚上七点,晚饭局设在皇都酒店的豪华包厢里。 推开门,乔熙看到三个矜贵的男人,商北琛与沈希然、顾宸。 沈希然是商北琛多年的好友,寧城第二豪门的继承人,典型的花花公子。 寧城有之前有四大豪门,沈家、顾家、景家、白家,白家移居海后,就只剩三家。 现在商北琛回来了,自占一席。 財经杂誌公布,他目前身价1840亿,北乔资本创始人,人称投资界的黑阎王,让人三更破產,绝不留到五更。 但凡被他看上的公司,要么腾飞,要么绝杀。 绝没有第三种存在的可能。 所以,从他踏足寧城那一刻,商界震盪,大批优质创业公司从海外回归本土。 三大家族俯首称臣。 从此,寧城姓商,不对,姓商北琛。 而顾宸就是顾家二少爷,风度翩翩,但有厌女症,女人一靠近就发狂。 为此,顾老爷子专门收购了两所医院,给他医治。 毫无成效。 商北琛指著位子让乔熙坐下,顾宸就开始敬酒。 “乔秘书年轻有为,又是商总的左膀右臂,这杯酒我必须敬你!” 乔熙端起面前的茶杯,礼貌地笑了笑,“抱歉顾少,我酒量不佳,以茶代酒敬您。” 沈希然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晃著酒杯开口。 “乔秘书,这就没意思了啊,谈生意哪有不喝酒的?这个南星岛的项目主导权在沈氏,今晚你喝一杯,我让5%,两杯10%。” 乔熙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商北琛。 他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转著手里的酒杯,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任何要解围的意思。 他就那么看著。 最后,她只有硬著头皮拿起了酒杯。 顾宸和沈希然一唱一和轮番上。 菜没吃几口,但酒是一杯接著一杯。 天御意向书写的是30%,所以她强撑到了第六杯。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胃里火烧火燎。 乔熙白皙的脸颊早就染上了緋红,美得娇艷。 她去公共洗手间吐了一场,脚步虚浮地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拨通了夏橙的电话。 “橙子……来接我……” 电话掛断时,乔熙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扶著冰冷的墙壁,眼神迷离,身体软得站不住。 那个浑蛋,竟然没帮她。 以前,他可是从来不让她碰酒的,因为他们结婚那天,她喝多了,洞房夜过得惊天动地,他从此没敢让她碰酒。 看来,人真的会变。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商北琛了,自己白等了。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所有委屈一涌而上。 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出,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带进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熟悉又危险的雪鬆气息將她包围。 “我送你回家?”商北琛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乔熙用力推了他一下,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不麻烦商总了,我可以。” 商北琛被她这副故作坚强的样子逗笑了。 下一秒,他手臂收紧,一个用力,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很轻,身子软得不像话。 他低头看著她这副小模样,酒量还是这么差,真不知道这个秘书是怎么当下来的。 他不在时候,她也这样醉过吗? 一股无明火从下腹窜起,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惩罚。 乔熙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 她抬起迷濛的醉眼,看著他清晰的下頜线,醉醺醺地开口。 “商北琛,我不会......原谅你的。”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抱著她的步子依旧稳健。 “我也没打算原谅你。” “所以,该罚的,还得罚。” 沈希然和顾宸走出包厢,沈希然將乔熙的包包递给他,压低了声音。 “你决定了?就不怕她缠上你?” 商北琛迈著长腿,目不斜视。 “她没这胆量。” 顾宸面表情地吐了一句,“我看不出她对你还有感情,还是放手吧。” “那是你眼瞎。”商北琛白了他一眼,往电梯走去。 刚走出酒店大门,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红色骚气的跑车带著一个漂亮的漂移,精准地横在了他们的劳斯莱斯前面。 车门打开,夏橙踩著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商北琛,把熙宝放下来!” 商北琛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她醉了,我送她回家。” 夏橙冷笑,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他。 “她一个离婚的单身女人,还醉著酒,让你这么个无耻的前夫送回家?岂不是羊入虎口,把她给我!” 商北琛抱著乔熙的手臂紧了紧,没打算给。 夏橙的眼神更冷了。 “商总,不会是想我报警吧,想上一回寧城的娱乐头版?” 商北琛薄唇紧抿,又说了一句。 “她是我的人。” 夏橙笑了,笑得满是嘲讽。 “早就不是了,你若不想她清醒之后恨你一辈子,儘管带她走。”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商北琛的软肋。 最终,他还是沉著脸,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乔熙放进了红色跑车的副驾。 还俯身,替她细心地扣上了安全带。 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红色跑车喷出一股尾气,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里。 沈希然站在一旁,递过来一支烟,点燃。 他吐出一口烟圈,调侃道。 “到嘴的鸭子,飞了。” 商北琛没有接烟,眸色深沉地看著跑车消失的方向,幽幽地开口。 “你去追这个女人。” “她叫夏橙,是夏东科技的千金,他们家跟你们沈氏也有不少业务往来,你可以辗压她。” 沈希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靠!我可不要这只母老虎!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我怕被咬死!” 商北琛转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认真。 “等你追到手,就狠狠咬回来。” “项目追加三十亿。我只给你三个月,把她拿下。” 沈希然挑了挑眉,勾起唇角。 “三个月?太小看本少了,一个月,我要让她躺在我的床上,喊爸爸。” “求我上她。” 对他来说,三个月搞定一个女人,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就凭他的长相与身价,想上他床的女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追个小门户的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这么定了。”沈希然很久没玩过这么有挑战性的游戏了,来了兴致,“准备好钱,等我把她甩掉那天,咱们一起开庆功宴。” 商北琛没说话,只是顶了顶腮帮,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顾宸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不怕变太监吗?” “我更怕饿死。”沈希然勾了勾唇。 他岂会知道,结局如此惨烈...... 第8章 乔秘书,我喝多了 东府名城 夏橙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唤来了一位女管家,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烂醉如泥的乔熙弄回了家。 把她送到次臥,夏橙重重舒了一口气。 乔熙突然翻了一个身,大骂了一句,“商北琛......你浑蛋。” “我不会……把小豆丁……给你。” “你……为什么……背叛我?” 夏橙就知道,这是酒醉泄密器,幸好没让商北琛把人带走。 她赶紧出去泡个蜜蜂水,回来里,人不见了。 她怀里抱著一个布偶,躲在衣帽间的角落里流著泪。 “商北琛,我好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呜呜。” 她整个人脆弱得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小鸟。 白天里那些刀枪不入的偽装,在酒精的催化下土崩瓦解。 这些年吃的苦,只有她自己清楚。 鬼门关前走一遭,拼了命生下孩子,然后带著孩子回寧城。 不为別的。 只为等他。 她恨他为什么要背叛他们的婚姻。 他像一种美丽的剧毒,让她嗅著芬芳、然后肠穿肚烂。 “我要去……洛城……” “去洛城……” “好好好,去洛城,咱们现在就起来赶飞机。”夏橙心疼得不行,赶紧把她扶起来,连哄带骗地弄回床上。 夏橙嘆了口气。 这两年,乔熙去了二十几趟洛城,辛辛苦苦攒下的工资,一半给了航空公司。 洛城,是她心里最深的执念。 唉,商北琛这个杀千刀的。 …… 第二天,商北琛坐在办公室里,沉著一张脸。 总裁办公室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心里空落落的,那女人不在,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那女人昨晚情况怎么样了。 苏小可拿著平板,战战兢兢地匯报今天的日程。 商北琛突然抬眼,打断了她。 “之前秘书处那满屋子的玫瑰花,是你男朋友送的?” 他的问题来得又冷又急。 苏小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赶紧摇头。 “不不不,商总,那是……那是乔秘书的追求者送的。” 商北琛捏著钢笔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她有男朋友了?” “应该……还没有。”苏小可小心翼翼的回答,“不过乔秘书应该有自己很喜欢的人,这两年,她每逢有假期,都会飞去洛城……” 话没说完,苏小可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完蛋了,说太多了! 熙熙,对不起,你可千万別怪我嘴瓢啊! 洛城。 商北琛的眸色瞬间深了好几个度。 每逢假期都去跟情人幽会? 好,好样的,乔熙。 他扯了扯领带,感觉胸口堵得慌。 “出去。” 他摆了摆手,声音里透著不耐。 苏小可如蒙大赦,抱著文件赶紧逃离了现场。 上午十点多,乔熙才悠悠转醒。 头痛欲裂。 她猛地从床上一弹而起,完了,上班迟到,还没请假! “醒了?”夏橙推门走进来,“放心,我帮你请过假了。” “正好你今天有空,去看看乾妈吧,她感冒两天了。小豆丁这几天先住我这,免得被过了病气。” 乔熙慢吞吞地爬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夏橙,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橙子,谢谢你。” “得了,跟我客气什么。”夏橙拍了拍她的背,“你以后可千万別再喝酒了,昨天差点连银行卡密码都给泄露完了。” 乔熙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行,一会我把卡给你,密码你也知道了,隨便去取钱。” 她这个毛病太要命了,一喝酒就变身秘密泄露机,藏不住事。 新婚那晚,她也是喝醉了酒。 抱著商北琛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告诉他,有个邻居大哥哥,小时候对她可好了,还说长大以后要娶她。 她还说,年少时可喜欢那个大哥哥了,要不是大哥哥出国深造,根本轮不到他商北琛娶自己。 后来的事,不堪回首。 商北琛当场大怒,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两个人简直是在床上打了一夜的架。 夏橙见她走神,又补了一句。 “我跟你说,那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灌醉你,想套你的话。你以后,千万別再沾酒了,不然,小豆丁就真的被套没了!” 乔熙嚇得心头一缩,赶紧摇头,“不喝了,打死我也不喝了!” 中午,乔熙和夏橙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礼品,还买了很多妈妈喜欢吃的菜,一起回了安寧苑。 陈秀花的感冒还没好,声音沙沙的,但看到两个乖女儿一起回来看她,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夏橙站在厨房里,帮著她一起做菜,一口一个“乾妈长”,一口一个“乾妈短”的,哄得陈秀花眉开眼笑。 她心里暖丝丝的,还是这个乾女儿贴心,不像那个没心肝的亲女儿,整天忙得人影都见不著。 饭桌上,陈秀花不停地给她们夹菜。 “熙熙啊,”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隔壁的江阿姨,你还记得吧?她有个年轻的弟弟,毕业工作六年了,跟你年纪差不多。我见过照片,长得一表人才。” “还跟你同一间公司,你说巧不巧?” 乔熙扒拉著米饭,头都没抬。 “妈,求你了,让我歇歇吧,最近上班太累了。” “行,那就下个月,下个月我再给你排相亲的约。” 夏橙在一旁憋著笑。 “乾妈,別下个月啊,你一会就把微信要来,我来掌掌眼,看看究竟有多帅。” 陈秀花眼睛一亮。 “橙橙啊,別急,还有一个,乾妈觉得特別適合你。” 夏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默默低头吃饭,再也不敢搭话了。 下午,一个暱称叫“江”的男人发来了好友请求。 乔熙直接当没看见,点了忽略。 她去幼儿园接上小豆丁,带小傢伙去小区的滑梯上疯玩了一会,才带她回家。 给小豆丁做饭,餵她吃完,洗漱完,乔熙就拿出小画本,指著上面的图画,耐心地教她。 “宝宝你看,这是什么?” “鸭子,嘎嘎嘎。” “这个呢?” “这是小鸡,嘰嘰嘰。” “这个是……大老虎!” “呜嗷!” 小豆丁奶声奶气地跟著读,还伸出一双小手装作大老虎的模样,把乔熙逗笑了。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乔熙以为是夏橙,看都没看就开门。 门一开,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前是一张冷峻的脸。 商北琛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她家门口。 他率先开口,嗓音低沉。 “乔秘书,我喝多了,给我煮碗醒酒汤。” 他侧身走了进来。 乔熙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她今天休息,他还来找她伺候? 欺负她没脾气吗? “商北琛!这是我家,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商北琛不为所动,反而上前一步。 男人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带著一丝酒气,又混著他身上惯有的冷冽的雪松香。 “要不,去我家煮?” 第9章 这女人竟然四处留情 “商北琛,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商北琛看著她好看的脸,直接上手,被她的一巴拍掉。 “乔熙,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今天必须给我煮醒酒汤。”他一边说著,直接坐在沙发上,一双锐眸往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小女孩身上。 “不然,我把你妹吃了,剁点辣椒,撒点葱花,蒸一蒸。” “……” 乔熙翻了下白眼,看来,这傢伙是真醉了。 “等著。” 她走进厨房,生薑枸杞蜜蜂一顿煮,不一会茶端出来了。 小豆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身上。 他长臂环著她,细细地教她识字,眼神温柔得不成样。 小豆丁一边翻著画本,笑得眉毛弯弯。 这样的画面,震撼著她的內心。 她梦过很多回。 要不是他出轨,也许,他可以做一个好爸爸。 “商总,醒酒汤在这里,喝完,赶紧走。” 她冷漠地將汤放到餐桌上,过去將小豆丁一把抱了回来。 直接抱进儿童房,关上门。 今天小豆丁没戴夏橙准备的小假髮套,再被他顺根头髮,那就惨了。 “叮咚。”门铃声再度响起。 乔熙跑去开门,竟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 “你好,这是商总的换洗衣物。” 他將衣物塞到乔熙手上,转身走了。 乔熙懵了,“什么意思?” 商北琛条斯慢理地放下杯子,说了一句, “晚上,我要借宿在这里,给我放洗澡水。” 我放你大爷! 乔熙一脸反对,毫不客气地说, “商北琛,我这没房间了,谁允许你住在这里?” “你这么穷,酒店都开不起了?喝完了醒酒汤赶紧滚。” 她推搡著他,想將他推了门外。 她那点力度,跟猫挠似的,在商北琛看来,这样的肢体接触给了他发挥的空间。 商北琛反手一扣,就將她两只纤细的手腕纂住。 他稍一用力。 乔熙整个人就被他拽了过去,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商北琛,你放开我!” 她挣扎著,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反剪了双手,牢牢压在身后。 男人的身体欺身而上,將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著浓烈的酒气和独属於他的凛冽气息,霸道地侵占她所有的感官。 “乔熙。” 他贴著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又危险。 “別忘了,你是我的24小时私人秘书。” “我现在喝醉了,需要人照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要是我晚上出了什么意外,就是你失职。” “懂?” 最后那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却让乔熙头皮发麻。 “別惹我。” “我不准!”乔熙气得口不择言,脖子都红了。 商北琛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在狭小的玄关里迴荡,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 “反对无效。” 话音刚落,他鬆开钳制,夺过她手上装著他衣物的袋子。 他径直越过她,熟门熟路地走向另一间房。 乔熙气炸了。 恨不得衝上去踹他一脚。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嫌弃地扫视了一圈她小小的臥室,最后打开浴室的门。 那迷你型的浴室与小浴缸,让他好看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让她怒火攻心的话。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还嫌弃? 是谁强闯进来的? 乔熙气得脸都绿了。 她猛地转身,衝进小豆丁的房间,“砰”地甩上门,反锁。 她钻进被窝,紧紧抱著怀里温热的小身子,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泡吧,別淹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 商北琛泡完澡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水珠顺著他利落的短髮滑落,滚过线条分明的锁骨,没入紧实的腹肌。 他走到儿童房门口,拧了拧门把。 锁了。 他挑了下眉,视线在门框上方扫了一圈,精准地找到了藏在那里的备用钥匙。 “咔噠。” 门锁应声而开。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看见床上蜷缩在一起的一大一小。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乔熙打横抱起。 她很轻。 他將她抱回主臥,轻轻放到床上。 凝视著她恬静的睡顏,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印在她的脸颊上。 她似乎感觉到了痒,动了一下,在梦里喃喃。 “小豆丁,別弄。” 商北琛的动作僵住。 他躺在她的身侧,紧紧抱著她,真的好想...... 可他不能操之过急,免得把她嚇跑。 过去的一幕幕缠绵,涌入脑海。 这一夜,商北琛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软玉在怀,能看不能吃。 他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鼻尖全是她身上好闻的馨香。 没多久,他烦躁地起身,又去冲了一次冷水澡。 最后,天还没亮,他就穿好衣服,逃了。 次日,闹钟將乔熙吵醒,她睁开眼。 咦,她怎么躺在主臥的大床上。 商北琛! 她警觉地弹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不疼不酸。 她又跑去將小豆丁挖起来,准备送她去幼儿园,再去公司。 一出阳台,一件男士的三角黑色內裤在风中飘扬。 耀武扬威。 她眼神一凛,又走往浴室,衣篓里躺著他高订的衬衫、西裤和外套。 这狗男人,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人走了,脏衣服留下了。 让她做义工? 她拿起衣服就想扔到垃圾桶去,想想,还是算了,几十万的高订,她赔不起。 最后,她將衣服装了起来,顺路送去乾洗店。 踩著点走进公司,苏小可跑了过来,挤了一下眼, “江总监外派公干回来了,半年了,咱们又有盼头了。” “不过,第一美男的头衔没了,大家一致选了商总,江总监现在屈居第二。” 江肆,曾经的天御第一美男,投资二部的总监,年薪三百万,天御的高岭之花,所有女同事暗恋和yy的对象。 那长相简直是顛倒眾生,能力更是令人惊嘆。传言,只有他不想签的单,没有他拿不下的客户。 “中午吃饭,咱们去首层,看看风光。” 苏小可一脸的花痴相。 所谓风光,指的就是江肆。 公司的內部饭堂三层打通,总监以上级別可以上首层,中层管理人员在二层,普通员工在底层。 总秘可以上首层,但她们喜欢去二层和底层,接地气。 “同意,吃不上,望梅止渴也行。”秦悦俏皮地凑了一句。 “之前,江总监抱过你,怎样,还来不来电?”苏小可又提起这茬。 “你別乱讲。”乔熙一下子就急了。 那次正好下暴雨,她车子被送去保养,打了个车来公司。 一下车,没走两步,鞋跟就被卡住了。 她走不了了,她一手撑伞,半躬身拉著鞋子,半个身子全淋湿了。 “鞋子脱掉。”清冷的嗓音响起。 乔熙猛地抬头。 江肆! 那张脸帅得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近看,更加养眼。 他身形挺拔,黑色西装衬得他肩膀宽阔,很有霸总范。 乔熙乖乖蹲下,把那只卡住的鞋子脱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江肆突然收了伞。 下一秒,他伸出手臂,直接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啊!” 乔熙一手撑著伞,一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冷杉香。 她整个人都懵了。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衝进了公司大楼。 “天吶!” “什么情况?” 大厅里几十道目光射来,带著怒意与审视。 差点没把乔熙当场杀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肆把她放到大厅地板上。 “等我一下。” 乔熙还没缓过神。 他就又转身,重新衝进了雨幕。 半分钟之后,他手里拿著她的那只高跟鞋,走到她面前。 单膝蹲下。 看那样子是要帮她穿上。 “谢谢,江总监,我自己来就行。” 乔熙嚇得往后一缩,一把抓过鞋子,直接衝进了电梯。 后来公司內部疯传两人是恋人关係,所有女人將乔熙视作眼中钉,最后大老板將江肆外派公干,事情才慢慢平息。 楼梯转角处,商北琛眸色深深。 抱过了? 好, 很好,这女人果然四处留情。 一个送花的,一个抱的,还有一个在洛城的。 “苏秘书,咖啡。” 商北琛清冷的声音响起。 “商,商总好。”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三个女秘书。 瞬间嚇得原地起跳。 花容失色。 第10章 乔秘书,喜欢江总监? 商总怎么又下来了? 老板都喜欢听墙角? “好的,商总。”苏小可赶紧说了一句,“下次,您有什么需要,直接打內线电话就行。” 商北琛清冷的眼眸扫了一眼,“隨便走走,也好跟下属亲近亲近。”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乔熙一眼。 乔熙不明缘由地回瞪,什么意思? 又想整她? “我听说,下周末有团建活动?”他突然问了一句。 “是的,商总。”乔熙认真地回了一句。 “我也参加。下发命令,没重要事,谁都不准请假。” 这一句,將三位秘书都嚇懵了。 总裁亲自参与团建活动,那还得了,所有人不得嚇成小鸡? 商北琛勾了勾唇,迈著长腿往楼上走。 不一会儿,苏小可將咖啡送了进去。 商北琛看著她,冷冷地开口,“总秘好像有个规定,不准跟管理层过度接触,以免泄露老板私隱。” “是的,商总,我们谨记。”苏小可头点如捣蒜。 “我听说乔秘书跟江总监,关係不一般,估计得记个大过。” 苏小可一下急了,“商总,不是您想的那样,那只是个小意外。” “小意外?” 苏小可赶紧一五一十將事情娓娓道来。 商北琛听完,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一会有个会议,江总监也会参加,你给我做记录。” “好的。”苏小可高兴坏了,迅速退下。 开完会后,商北琛將江肆单独叫到了总裁办公室。 还呼叫了乔熙送咖啡。 乔熙端著咖啡,轻轻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里面商北琛和江肆正说著话,气氛有点严肃。 她把咖啡放到商北琛手边,又给江肆递了一杯。 正准备悄悄溜走,商北琛的声音直接传来。 “乔秘书,你留下。” 乔熙的脚尖停在原地。只好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站好,耳朵却竖了起来,认真听著他们谈工作。 商北琛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椅上,气场全开。 江肆坐在对面,匯报著一个智能项目。 他说得认真,语气带著肯定,“这个项目潜力巨大,如果天御领投,將来收益不可估量。” 商北琛只是“嗯”了一声,手指轻轻叩著桌面。 “那个创始人,脾气不小。你过去深入接触一下,毕竟是位女总裁,江总监应该没问题。”他这话,语气意味深长。 江肆点头,“明白。” 商北琛又提出几个关键点,每个都直击要害。 乔熙头一次见商北琛这么全神贯注。 他沉稳,从容,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她看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突然,商北琛的目光直直射过来,正对上她的视线。 乔熙心里一咯噔,赶紧把头低下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好了,你出去工作吧。”商北琛对江肆说。 江肆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乔熙和商北琛。 空气瞬间凝固了。 商北琛转头看她,眼神有点凉。 “乔秘书,我希望你的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他顿了顿,“把我们刚才的谈话整理成文档,一共八个要点。” 乔熙的眼睛动了动。 靠,这大魔头果然不安好心! 她心里骂了一句。 幸好,她早有准备,悄悄录了音。 有备无患! “若你记不住,我可以给你重温一下。”商北琛又补了一句,嘴角勾起,但那目光可一点都不友善。 “不用了,商总,我能记得住。”乔熙抬头,语气不卑不亢。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换了个姿势。 “乔秘书,喜欢江总监?”这话问得突然,带著点审视。 乔熙愣了。 她笑了笑,“江总监年薪几百万,长相出挑,哪个女人不喜欢?” 她这话,听著像句玩笑话,又带著点挑衅。 商北琛的眼睛沉了下去,黑沉得让人看不透。 “鑑定过了,他没我高,没我帅。”顿了顿,“也没我有钱。” 语气里全是自信,还有那么点不屑。 乔熙在心里接了一句:还没你有病! 她脸上却笑意更浓,“当然了,商总,您现在可是寧城身价最高的单身贵族。江总监怎么能跟您相提並论?” 她这话,恭维得有点假。 商北琛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乔秘书,你可以……將目光放在我身上。”他突然吐出这么一句。 乔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商总,您说笑了,我不配。” 商北琛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世界新鲜草那么多,为什么要吃一颗回头草?”她说得轻描淡写。 这个狗男人应该想逮个机会羞辱她,等她再陷进去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吧? “旧草配合度高,不用磨合,还耐撞......”他压低的性感嗓音洒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吹得她有点痒。 幽深的黑眸中带著一丝魅惑,伸出大拇指在她柔软的红唇上轻轻狎玩著。 真柔润,亲起来一定很舒服。 耐撞? 乔熙的脸瞬间泛红,当初那一天一夜,可让她烧了两天。 商名琛爱极了她这含羞的模样,可他,没想这么快就便宜她。 “乔秘书,你在回味什么?” “咳,我先出去了。”乔熙回过神,一把拍掉他的大手,满脸窘色。 “把我微信加回来。”商北琛用命令的口吻说。 “商总,有什么吩咐,直接在工作群里留言就行。” 乔熙不想加他了,当初离婚时说得很决绝,谁主动加回谁是狗。 “乔秘书,是想我在工作群里提醒你,晚上帮我收內裤?” 乔熙:…… “我扔了。”她咬咬牙,挤出三个字。 “那就不好办了。”商北琛不急不躁地说著,“那是我前妻四年前送我的,乔秘书还是想一下,去哪买一件同款,不然,你后面估计会有麻烦。”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商北琛,你蒙谁呢,四年前的內裤,你现在还穿?” 她就不信他一件內裤穿四年。 “珍藏版,平时不穿,刚好昨天心血来潮穿上了。”他说得一本正经。 乔熙:…… 她想掐死他,怎么办? “没扔。”她挤出两个字,转身跑了。 商北琛勾了勾唇,小样。 就知道你捨不得! 乔熙跑下来,心跳依然有点快。 狗男人,挑戏她! “熙熙,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苏小可粘过来,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是不是刚才看到江总监,有点情不自禁?” “呵呵,楼上空调不给力,我罚站了半小时。” 她应付了一句,跑进茶水间。 不一会儿,商北琛发来了好友请求,她直接点了忽略。 想得美。 做狗的机会,她都不想给他。 下班时,乔熙接到一个电话,老妈接孩子回来的路上,被车撞了。 她嚇得魂飞魄散,打了个车赶往医院。 进入急诊室,一眼就看到了老太太,一只脚包裹著,小豆丁乖乖坐在边上翻小人书。 “妈,怎么样?伤到哪了?” 陈秀花说,“就是脚不小心被个小麵包车辗了一下,脚背有点骨裂。” “幸好,遇到小江,不然,都被司机肇事逃逸了。” “一会,你必须好好感谢他。”陈秀花笑得灿烂,一点不受这只脚的影响。 又补充,“就是邻居江阿姨的弟弟。” “好。”乔熙点了点头,就是上次加她微信那个相亲对象唄。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住院单。 “陈阿姨,办好了。”一把带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乔熙一回头,惊呆了。 小江?江肆? 第11章 我要惩罚她 “小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陈秀花满脸感激,“我女儿乔熙,也在天御集团上班,你们应该见过吧?” “江总监,今天谢谢你帮了我妈妈。”乔熙认真地说了一句。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就江总监这样的男人,还需要相亲? 江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举手之劳。” 他没多说,径直推了个轮椅过来,弯下腰。 “我们先把阿姨送去病房。” 他动作十分自然地將陈秀花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轮椅上。 他抱著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却像是抱著一团棉花,手臂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賁张,充满了力量感。 乔熙莫名就想到了那个雨天,那一个横抱。 那是她离开商北琛以后,与男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其实感觉並不差。 她晃了晃神,赶紧拉著小豆丁的手,转身跟上。 安顿好母亲后,江肆看了看腕錶,然后转向乔熙。 “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吧。”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乔熙本想拒绝,但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江肆缓和气氛,特意跟她讲了外派公干这半年,遇到的趣事。 “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 乔熙被他逗笑了,她觉得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还有幽默感。 “喜欢哪个城市?”他突然问了一句。 “f国洛城。”她脱口而出。 为了去洛城,她还专门学了法语,还打算辞职到一间跨国公司任职翻译。 没想到,商北琛回来了。 现在不用去了。 “洛城,是个好地方。”江肆笑了笑。 最后,为了把住院费还给江肆,乔熙主动加上了他的微信。 但是,谁也没有提相亲的事。 吃完饭,江肆开车送她们回家。 小豆丁在车上睡著了。 下车时,江肆稳稳抱著小豆丁,將乔熙送到公寓大厦门口。 乔熙笑著接过小豆丁,再一次向他道谢,才转身离开。 江肆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车边,点了一支烟。 抬头望著这座大厦,眼中泛著不一样的情愫。 他回来了,希望这一次,能走到她身边。 路边,一辆扎眼的劳斯莱斯,车窗放下,一张冰冷的脸露了出来…… 没想到,这个女人跟江肆约会去了。 她就这么饥渴? 车窗升起,商北琛掏出电话,打了一个。 “乔秘书,下楼,我有事找你。” 乔熙愣了一下,冷冷地回一句,“抱歉商总,我睡下了,有事请在工作群留言。” 说完,就掛了。 他还真把她当牛马了,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商北琛的脸黑得不行,直接去了皇朝会所。 他进入包厢时,沈希然、顾宸、南星都在,还有一个美女四人正在打牌。 “你让开。”沈希然对美女说了一句,美女赶紧站了起来,商北琛並没坐过去。 而是坐到沙发上喝了一杯闷酒。 南星开口,“出师不利?” 沈希然白了他一眼,“我说,就你这条件,还搞不定一个女人?要么钱诱,要么色诱,把你的优势发挥起来呀。” “我为什么要诱她,我要惩罚她!”商北琛脸色沉得能滴水。 “这还不简单,抱个美女在她面前逛一逛,如果她对你还有感觉,她会气得吐血。” 沈希然可是经验老手。 “女人的嫉妒心,超乎你的想像。”沈希然直击要害,“不然就先將她捧上天,再让她摔下泥潭,保证痛快!” “你他妈真渣。”顾宸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一把推倒眼前的牌,“不玩了。” “顾二,这点钱输不起?还找个藉口推牌?”沈希然白了他一眼。 “月底,安排去南星岛考察,”商北琛说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南星,“你也去。” 南星岛,是沈家重点开发的大项目,据说底下还有一座金属矿。以南星命名,是一位神秘大佬的特別要求,若改名,开发权就没了。 “把我当枪使?”南星走过来,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那不行,我只当正主。” 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商北琛突然望向沈希然,“我听说,那套『星辰之眼』,在你手上?” “你玩那么大?那可是我花了一年才弄到手的,给我女神准备的聘礼。”沈希然大叫一声,满脸的紧张。 沈希然虽然花天酒地,但却钟情於一个素未貌面的女网友名叫星醉月,与这个女人聊了两年,喊了她两年的女神。 女人能拉一手悦耳的小提琴,而且声音很温柔。他的宗旨就是,等他玩够了,与女神奔现,將她娶回家,不管她长得美与丑,他只要她! “我要了。” 商北琛只留下这三个字,放下酒杯,走了。 “喂,”沈希然放下酒杯追了出去。 南星的眸色深了深。 没有一个巨人是无坚不摧的,乔熙,將是商北琛最大的软肋。 …… 第二天,商北琛回到公司,脸色不好看。 但有一个跨国项目要连开三天会,因为有时差,会议必须拉到半夜。 商北琛直接给总秘处调了上班时间。 下午两点到公司,陪他加班到深夜。 总秘的工作节奏,向来是跟著总裁走的。 第一天,开到半夜十二点半,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商北琛的特助陈正准时送来宵夜。 海鲜粥、精致点心、现磨咖啡,甚至还有炸鸡和寿司……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 乔熙的脸色不太好看。 今天是她生理期的第一天,小腹一阵阵坠痛,手脚冷得像块冰。 生完小豆丁后没调养好,这毛病就落下了根。 她只勉强喝了几口热粥,就放下了勺子。 “熙熙,你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那个来了?”苏小可凑过来小声问。 乔熙无力地点点头。 “那你赶紧趴会儿,等下我跟商总说,我和悦悦分摊你的工作。” “別。” 乔熙连忙拉住她,摇了摇头。 “我们各有各的任务,少了我你们更乱,我没事,趴两分钟就行。” 下半场会议开始前,乔熙踩著点准时回到会议室。 商北琛的视线扫过她,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时,停顿了一瞬。 接下来的会议,他明显加快了节奏,言辞犀利,直奔主题,把对方的废话全都堵了回去。 一个小时后,会议顺利结束了。 几个人拖著疲惫的身体下楼。 秦悦和苏小可叫的车先后到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乔熙的车还没到。 就在这时,熟悉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稳稳停住。 车窗降下,露出商北琛轮廓分明的侧脸。 “上车。”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用了,商总,我叫了车。” 乔熙往后退了半步,客气的拒绝。 车里的男人侧过头,穿透夜色的眸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悦,“要我下去抱你上来?” 第12章 五千万,买你一年 乔熙心头一跳,不敢再犟,认命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她紧紧靠著车窗,离他远远的。 车內空间很大,却因为他的存在充满了压迫感。 “哪里不舒服?”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就是那个,肚子有点疼。”她的声音透著疲惫感。 商北琛的眸色沉了沉。 她读书时就有痛经的毛病,全怪她那时候贪嘴,什么冰的凉的都往嘴里塞。 后来他们在一起,他强行把她这个坏习惯给戒了,严格监督著,好不容易才帮她调养好。 他不在的这四年,她肯定又贪嘴了。 “前面,靠边停一下。”商北琛突然对司机说。 车子停在一家24小时药店门口。 他利索下了车,迈著大步进了药店。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 手里拿著一个暖水袋,已经灌好了热水,还有一盒暖宝宝。 他坐回车里,二话不说,直接撕开一片暖宝宝的包装。 然后,他的手伸过来,直接撩开她职业套裙外的上衣衣摆。 “我自己来,商总。” 乔熙浑身一僵,急忙伸手去抢。 他手腕一偏,躲开了她的手,温热的贴片已经被他霸道地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动作精准又熟练。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那个暖烘烘的暖水袋塞进她怀里。 “谢谢。”乔熙抱著暖水袋,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这个状態,已经影响了工作效率。”他的声音带著不悦。 乔熙的心一沉,原来是为了工作。 “乔熙,这四年,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他现在很不爽。 “商总,我过得如何,就不劳您费心了。”她回懟。 刚才的一丝感动,瞬间一扫而空。 “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他薄唇紧抿。 “我就应该跪到您面前,跟您磕三个响头,然后说声谢谢。” 乔熙將暖水袋往座椅上一扔,气得当场就想把暖宝宝也撕下来。 “乔熙!”他怒喝。 车子突然停了,已经到了她家楼下,司机老王成功阻止了一场狂风暴雨。 乔熙直接开门,“砰”用力甩了一下车门。 老王嚇了一大跳。 靠,这乔秘书脾气真大,胆子也大,还敢这样跟商总甩脸色。 幸好自己听话去做了车子鑑定。 还是商总有先见之明。 第二次了! …… 一到家,乔熙就將暖宝宝撕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还指著垃圾桶大骂,“商北琛,你给我好好呆在里面反省。” 这一夜,乔熙睡得极不安稳。 她做了很长的梦,梦里跟商北琛又是缠绵,又是吵架,还有那棵银杏树…… 最后,她是被小腹一阵剧烈的抽筋痛醒的。 接下来的两天会议,进度快了许多。 每晚差不多十二点左右就能结束,大家总算没那么辛苦了。 但商北琛顶著一张冰山脸,浑身散发著超冷气压,將秘书们嚇得够呛。 乔熙机械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商北琛也没有搭理她,直接当她透明人。 冷暴力? 呸! 她一点都不在乎。 三天会议顺利结束,商北琛破天荒地给总秘办放了一天假。 苏小可和秦悦,直夸商总有人情味。 乔熙不作任何评论。 次日,乔熙起了个大早。 她已经三天没见到她的乖宝了。 她赶到幼儿园,夏橙刚好將小豆丁送到门口。 乔熙跑过去,將小丫头一把抱了起来。 小丫头软糯糯在她耳小声说,“妈咪,我好想你。” “哎,我的乖宝。”乔熙在她小脸上狠狠亲了两口,才送进幼儿园。 下午,她又第一时间將小丫头接上,直奔医院。 病房里,乔母的精神看起来不错,一见到小豆丁,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病房门被推开,江阿姨提著一个果篮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是江肆。 “哟,熙熙也在呢。”江阿姨热情地打招呼。 乔熙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没多久,她跟江肆就被江阿姨和亲妈联手轰出了病房。 临走前,乔母异常坚决。 “熙熙,你必须请小江吃顿晚饭,好好谢谢人家。” “妈……” “不然,以后別认我这个妈!” 乔熙无奈,只能点头同意。 小豆丁倒是很喜欢江肆,伸出小手要他抱,江肆很自然地就把孩子接了过去,动作熟练。 最后,江肆將她们带去了寧城一个顶级旋转餐厅。 乔熙知道这个地方,以前跟橙橙来过一次,订位至少得等半个多月。 可江肆只是打了个电话,报上名字,服务员就恭敬地將他们领进了一个视野绝佳的vip包厢。 后来聊天时她才知道,江肆是这家餐厅的股东之一。 他递给乔熙一张黑金色的卡片。 “拿著,以后想来隨时都有位置,还能打九折。” “江总监,谢谢。今晚又噌饭,又能噌卡,赚大了。”乔熙笑著道谢。 回去后第一时间邀请夏橙和苏小可、秦悦上来,她们肯定开心。 “乔熙,以后直接喊我的名字江肆,或者阿肆。”江肆突然说了一句。 “好。” 一顿晚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他们离开时,身后一道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將他们的背影烧穿。 商北琛正与几个朋友一同走出包厢。 他俊美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可他的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乔熙侧著脸对江肆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笑了,儼然幸福的一家三口的画面。 这一幕让商北琛的眼神瞬间燃了起来。 好啊,乔熙。 对自己三天不理不睬,对別的男人笑意满盈。 给你放假,转头就跟別的男人约会? 你等著! 乔熙回到家里,给小豆丁洗完澡,好不容易哄她睡著,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凑到猫眼上一看,心猛地一跳。 竟然是商北琛。 她隔著门喊了一句,“商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来拿我的內裤!”他言简意賅。 乔熙的脸瞬间黑了,至於吗?还怕她真扔了不成? “等著。” 她转身走进臥室,从衣柜里拿出那套乾洗好的西装,连同他那条“珍藏版”的黑色內裤,一股脑塞了进袋子里。 狗男人。 这条內裤根本就不是她四年前买的。 天知道是他从哪个狐狸精那儿穿回来的。 那三天三夜…… 呸!想想都觉得脏! 门再次打开,一只纤细的手臂把大袋子伸了出去。 下一秒,商北琛的大手抵著门,高大的身躯挤了进来。 他身上的酒气混合著独特的冷香扑面而来。 “商北琛,你干什么?”乔熙又急又气,“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 “这么紧张,家里藏人了?”他一把推开她,径直衝进了臥室。 他扫视完主臥,又推开儿童房的门,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商北琛,你发什么疯!给我滚出去!” 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乔熙,她指著门口大骂。 “乔熙,谁允许你跟別的男人约会的?” 商北琛转过身,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乔熙气笑了,“商北琛,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约会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乔熙,別激怒我。”商北琛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马上跟那个江肆,一刀两断。” 乔熙直接走到门口,將大门彻底拉开。 “商北琛,要发酒疯去別处发,別吵醒我妹妹!” “你妹妹?”他冷笑,语气里带著淬毒的恶意,“我看是你跟哪个野男人偷生的野种吧?” 那份亲子鑑定报告,清清楚楚写著孩子不是他的。 这个结果让他恼火至极。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甩过来,毫不客气地落在他俊美的脸上。 乔熙的手都在抖。 他敢骂小豆丁是野种? 那是她拼了命才换回来的小天使!差点一尸两命。 “你敢打我?”商北琛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他伸手將昂贵的西装外套脱掉,隨意扔在地上,然后用力扯开领带。 黑色的衬衫紧贴著他起伏的胸膛,饱满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张力。 “出去!”乔熙怒了。 这四年的等待和思念,在这一刻,她只当是餵了狗。 商北琛却一步步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反手將门重重关上並反锁。 他一把將她拽过来,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只手反剪住她的双手,让她背对著自己。 另一只手,直接撩起了她的真丝睡裙。 “商北琛,你要做什么?”乔熙惊得浑身一颤。 “乔熙,当初是你说不爱了,玩腻了,还嫌我穷。”商北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浓重的恨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狠狠扔在地上。 “老子现在有钱了!五千万,买你一年!” “商北琛,你敢!”乔熙剧烈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商北琛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伸手去解皮带扣,“咔”一声,格外清晰…… 第13章 他要,求婚? 乔熙嚇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商北琛,別这样……” 他听著她的哭声,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好想要,给我。” “我不想!”乔熙哭得梨花带雨,“你放开我!” “熙宝,我想你,別拒绝我。”他的手探下去,准备去脱她最后一道防线。 “商北琛!”乔熙用尽全力大吼。 “別让我恨你!” 他的动作顿住了。 “四年了,你不想我吗?”他的吻直直落在她的耳垂上,带著蛊惑。 “不想,我嫌你脏。”乔熙倔强地吐出这几个字。 脏? 这个词狠狠地刺痛了商北琛的心。 这四年,他为她守身如玉。 合作方多少次將女人送到他床上,剥光了衣服,他都未曾多看一眼。 她竟然说他脏? 这个女人,存心要气死他。 “不许说我脏!” 他用力一拉,她的小內內应声而裂。 “啊!” 乔熙惊得身体一缩。 “哇——” 突然,一把清脆响亮的哭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只穿著一件纸尿裤和一件小背心的小丫头跑了出来,光著脚丫子站在不远处,揉著眼睛大哭起来。 “坏叔叔!不要……欺负姐姐!” “呜呜呜……” 她迈著小短腿衝过去,用小拳头用力捶打著他的腿。 “打打打!坏叔叔!” 看著这个小小的、柔软的东西,商北琛的心莫名软成了一团。 他猛地鬆开了乔熙,迅速將自己的皮带扣好。 乔熙飞快地抹掉眼泪,第一时间衝过去將小豆丁抱进怀里。 “宝贝不哭,姐姐没事,姐姐在玩游戏呢,我们睡觉觉。” 她看都没看商北琛一眼,抱著小豆丁快步走回房间,“咔噠”一声落了锁。 商北琛站在原地,酒意褪去大半,慢慢冷静下来。 他弯腰,拣起地上的外套,沉默地离开了公寓。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乔熙的眼泪终於肆无忌惮地滑落。 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发疯了? 这狗男人,竟然想强迫她。 要不是半年前,重签的那份续约合同有不平等条款,她没钱赔,明天就炒了他。 她轻轻拍著小豆丁的背,眼泪落得轻狂。她不知道,自己四年的执念,值不值。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次日,乔熙顶著两个黑眼圈到了办公室。 她把商北琛的衣服,连同那张黑卡,都放进了袋子里。 她故意来得比较早,直接將袋子送进了他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刚准备退出来,她听到了外间的说话声。 是商北琛。 透过缝隙,看到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人,沈希然。 “这么早就来找我,成事了?” 商北琛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调侃。 “別提了,那死丫头纯纯放鸽子大王,面都没见上。” 沈希然抱怨著,两人话锋一转,说到了乔熙。 “你又碰钉子了?” 商北琛嘆了口气,又问,“我的东西呢?” “在保险柜里锁著呢,等你求婚成功,我再给你。” 乔熙在门后,心头猛地一震。 他要求婚? 向谁求婚? 沈希然接著说:“白薇回来了,我估计是奔著你来的。四年前,那三天三夜……” 休息室里,乔熙如遭雷击。 原来,那个女人是白薇。 那双她记了四年的高跟鞋,竟是白薇的。 她心神恍惚,身体不小心碰到了门框。 细碎的声响让外面的商北琛立刻顿住话头,对沈希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猛地推开休息室的门。 一眼就看到了脸色煞白的乔熙,和床上那个装著他衣物的袋子。 他只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他送走了沈希然。 再回来时,他靠在门框上,对著休息室里低吼。 “还不出来?” 乔熙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乔秘书,躲在里面偷听,过癮吗?” 乔熙垂下眼,语气平淡。 “商总的情史,我还真不感兴趣。”说完,她转身就走。 商北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拽进怀里,紧紧禁錮住。 “放开我!” 乔熙剧烈挣扎,眼眶瞬间就红了。 “商北琛,你又想强来吗?” “昨天喝多了,抱歉。”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保证,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道歉,算什么? 昨天晚上,他差点就要掏枪了。 要不是小豆丁突然跑出来……后果她不敢想。 “没这个必要,以后我们划清界限就行。” “乔熙,你不想知道那三天三夜……” “我不想知道!没兴趣!”乔熙突然怒吼,打断了他的话。 她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跑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商北琛站在原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当年,他为了去找神医给她父亲治病,差点小命没了,最后被白薇拣了回去...... 这……小没良心的。 乔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还好,商北琛没再找她麻烦。 下班后,她第一时间就跑了。 她那辆小车,刚驶出开御集团的地下车库,一辆骚包的红色超跑就贴了上来。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过分招摇的俊脸。 商旭戴著墨镜,一身扎眼的白西装,嘴角掛著花花公子標誌性的笑。 “熙熙,怎么不接我电话?” 乔熙面无表情,一脚油门踩下去,懒得理他。 商旭直接上车,超跑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紧紧跟了上去。 “熙熙,別这么绝情嘛!” “我好容易出个差回来,你陪我一起吃个饭?” 乔熙把车窗关得死死的,只想快点甩掉这个狗皮膏药。 一辆的黑色的劳斯莱斯也驶出车库,司机老王一眼就看到了乔秘书那小车子。 “商总,那个超跑好像在追乔小姐的车。” 商北琛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马路上那辆上躥下跳的红色跑车上。 他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她还真是会招蜂引蝶。 “跟上去。” 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乔熙在车流里左穿右插,只想把商旭甩掉。 她猛地提速,想从一个岔路口拐走。 身后的白色跑车却突然慢了下来,落到了她的车后方。 乔熙心里刚鬆了半口气。 下一秒,巨大的引擎咆哮声从背后传来! “砰!” 一股巨力撞上车尾,乔熙的车子瞬间失控,方向盘在她手里疯狂打转。 车子旋转著冲向路边的绿化带,狠狠撞了上去。 她的头重重撞到方向盘上,气囊弹出,瞬间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 商旭嚇得脸都白了,他猛地踩下剎车,连滚带爬地衝下车。 “熙熙!对不起!” 他慌乱地拉开乔熙的车门,“我……我没控制好力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逗你玩!” 他伸手就想把乔熙抱出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將他狠狠甩开! 商旭踉蹌著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他抬头一看,对上一双盛满滔天怒火的眼睛。 “商北琛!”商旭嚇得一哆嗦。 “滚!”商北琛怒喝一声,直接弯腰探进车里。 “熙宝,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乔熙晕晕乎乎的,眼前全是重影,她凭著本能抓住他的手臂。 “小……豆丁……” 说完这几个字,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商北琛的心臟骤然缩紧,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自己的劳斯莱斯。 熙宝? 商旭的眸色闪了闪,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第14章 竟敢带头狼回家?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空气中。 乔熙在一阵头痛中醒来,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她猛然清醒。 “小豆丁呢?” 守在旁边的男人立刻握住她的手,“已经让老王接回家了,很安全。” 乔熙甩开他的手。 “我没事了,我要出院。” “等结果。”商北琛的语气不容置喙。 没多久,医生拿著检查报告进来,说只是轻微脑震盪和一些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碍。 商北琛那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几分。 他二话不说,直接结了帐,然后走到病床边,在乔熙的惊呼中再次將她抱了起来。 “商北琛,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男人充耳不闻,抱著她走出了病房。 走到医院楼下的花园,乔熙眼角余光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江肆! 她嚇得赶紧把头埋进商北琛的怀里,恨不得自己能当场隱形。 商北琛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劲,锐利的目光一扫。 “江总监,真巧。”商北琛直直往那边走去,主动打了声招呼。 乔熙:…… 江肆快步上前,礼貌的问候,“商总,您好。” 隨即,他的眼神落在商北琛怀里那个鸵鸟一样的女人身上,带著几分关切。 “乔秘书这是……受伤了?” 乔熙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小声解释,“出了个小车祸。” 她挣扎了一下,几乎是哀求。 “商总,您放我下来吧,我脚没事,我可以自己走的。” “闭嘴。”商北琛冷冷吐出两个字,没再看她。 他只对江肆微微点头示意,便抱著她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江肆看著远去的高大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一双明眸中染上了一丝深寒的气息。 她喜欢商北琛? 还是商北琛喜欢她? 车內气压低得嚇人。 乔熙率先开口,“麻烦你送我回家。” 商北琛看都没看她,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跟那个商旭,什么关係?” “不熟。”她答得飞快。 “那我让他进去好好待几天。”商北琛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乔熙一愣,隨即咬牙切齿地说,“最好让他永远出不来!” 商北琛嘴角勾起一抹难辨的弧度,“最好是这样。” 车子没有开往她家的方向。 乔熙看著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最终,车子驶入了一片极其奢华的別墅区。 这里是寧城最高端的富人区:天璽园,传闻中寸土寸金的地方,每一处绿化都做成了艺术品,连路边的花圃都是名贵的珍品。 劳斯莱斯稳稳停在一栋视野绝佳的楼王別墅前。 车门打开,管家早已等候在侧,身后两排佣人,足足十六个,齐刷刷地鞠躬。 “先生好。” 乔熙被这阵仗嚇了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商北琛的家? 別墅的花园灯火辉煌,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小豆丁正跟一只雪白蓬鬆的萨摩耶玩得不亦乐乎。 “姐姐!” 小豆丁看到她,迈著小短腿飞奔过来,“大狗狗,汪汪!” 乔熙心头一软,弯腰將她抱起。 就在抱起女儿的一瞬间,她脑子突然一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你现在不能抱她。”商北琛嚇了一跳,想从她怀里接过小豆丁。 “不要抱,坏叔叔,坏叔叔。” 小豆丁一脸抗拒,伸了小手想要打他。 乔熙捏住了她的小手,亲了亲,“宝宝,他不是坏叔叔。” “他没有欺负姐姐,不准没礼貌,嗯。” “真的吗?”小豆丁认真地问。 “嗯!”乔熙点了点头,她绝不可能让小孩子心中有恨的。 “叔叔抱你,你姐姐现在不舒服。”商北琛这才顺利接过她怀是小豆丁。 “先进屋吃饭。”他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命令。 商北琛抱著小豆丁,引著乔熙走进屋內。 这是乔熙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房子。 奢华,却不俗气。 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艺术品,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鲜花香气,连脚下的地砖都低调地雕刻著繁复的花纹。 餐厅比她现在住的整个房子还要大。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冒著热气,而且……全都是她喜欢的菜。 口味偏淡,清爽精致。 旁边还特意准备了一份可爱的儿童餐。 商北琛在主位坐下,乔熙在他旁边落座。 他怀里抱著小豆丁,指了指桌上一个兔子形状的蛋奶点心。 “吃小兔兔。” 商北琛便夹了一个放到小傢伙的碗里。 小傢伙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吃得眉开眼笑。 乔熙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你把小豆丁放椅上吧,她能自己吃。” 他淡淡说了一句,“不碍事。” 说完,他一手抱著娃,一手从容地吃饭,甚至还不忘给乔熙夹菜。 这顿饭,乔熙吃得十分忐忑。 太不真实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商北琛。 是她等了四年的男人。 他现在真实地坐在这里,给她夹菜,抱著他们的女儿,像一个真正的丈夫和父亲。 可她却不敢奢望这样的场景。 吃完饭,她牵起小豆丁的手,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商总,我们该走了。” 商北琛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可以住在这里。”他顿了顿,“如果你喜欢。” “不用,我有地方住。”乔熙想也不想就拒绝。 商北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向你发出邀请的是江肆,你会答应吗?” 这个问题,太诛心了。 乔熙心口一窒,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商总,我的人生不设如果,我不会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 她说完,拉著小豆丁就往外走,脚步有些仓促。 商北琛追了上来,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蜜糖,带著致命的诱惑和侮辱。 “乔熙,你如果不想跟我有任何情感纠葛,那也行。” “昨天我的提议,同样有效。” “做一个单纯的床伴,怎么样?” 乔熙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滔天的愤怒和屈辱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原来,他这次回来,真的只为羞辱她。 想用钱羞辱她,让她屈服,让她后悔当初跟他离婚的决定。 她慢慢转过身,就在商北琛以为她要爆发的时候,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冷又艷。 “商总,真是大方,5000万买一年的床伴。” “哪个女人能不心动呢?” “唉,要是当初,不离婚就好了,这大房子也是我的。” “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爭取早日过上好生活。” 她笑意盈盈,一只手已经搼起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中。 说完,她一手牵著小豆丁,转身离开。 商北琛轻皱眉头,他知道她说反话。 这死丫头,可倔得很! 他打了一个电话,让老王去送她。 又打了一个电话,冷冷说了一句,“让商旭在里面好好呆一段时间。” 想抢他的人,门都没有。 乔熙拿出手机叫车,但附近一辆车都没有。 没跑出多远,一辆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跟前。 老王赶紧下车,拉开车门,恭敬地说。 “乔秘书,商总让我送您回家。” 乔熙看了一眼那洞开的车门,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用力甩上车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不用了!” 她气呼呼地转身,老王心里一震。 第三次了。 老王没敢私下离开,只慢慢地跟在她后面。 这个別墅区太大,她拉著小豆丁,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大门口。 她再度打开软体叫车,突然,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卡宴驶了过来。 正是江肆。 他下车,亲自將小豆丁抱上了后座,后面竟然还装了个儿童座椅。 “谢谢。”乔熙说了一句,然后上了副驾。 老王赶紧打了个电话匯报,“商总,乔秘书不肯上我的车,她走到大门口,就被一辆卡宴接走了,司机是个男人。” 商北琛怒意顿起,语气冰冷,“跟著他们。” 不多时,江肆的车停到了大厦的地面停车场,然后抱著小豆丁,跟著乔熙一起进了大厦。 老王嚇得一哆嗦,“商总,那个男人跟乔秘书一起进了公寓大厦。” 商北琛眼中是掩不住的怒火,差点要將手机捏碎。 他拿起一个超跑的车锁匙,大步迈向车库。 乔熙,你好样的,竟敢带头狼回家? 第15章 乔熙,你对我有感觉吗 公寓內,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 是小豆丁一直粘著江肆不肯放手,他才將她抱了上来。 江肆坐在沙发上,长腿隨意伸展,包裹在西装裤下的线条紧实有力。 他低沉的嗓音温和地跟她讲解著小人书上的故事。 那画面,意外的和谐。 乔熙走过来,把水放在茶几上,隨意问了一句。 “江总监,你吃晚饭了吗?” 江肆说担心她,就跟了商总的车过来了,然后就一直守在天璽园外面。 那可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江肆抬起眼眸看她,说了三个字。 “还没有。” 乔熙的心尖被戳了一下,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 “我这儿没什么食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他立刻接话,乾脆利落。 “那我给你煮碗面。”乔熙说完,逃似地跑进了厨房。 江肆的目光追隨著她,看著她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神一点点地柔和下来。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家”的意义。 有一个喜欢的女人,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为他留一盏灯。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没一会儿,乔熙端著一个面碗走了出来。 “江总监,你先吃麵吧。” 乔熙走过去,顺手將小豆丁从他怀里接了过来。 江肆走到餐桌旁坐下。 看著这碗清面,上面臥著一个煎得不错的溏心荷包蛋,金黄的边缘带著点焦香。 旁边还有一块切得厚厚的午餐肉和两根青菜。 卖相堪称完美。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送入口中。 味道不错。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不快不慢,从容不迫,良好的教养刻在骨子里。 乔熙抱著小豆丁,又跟他道了一句谢。 “今天真的谢谢你。” 江肆突然顿住了筷子,抬眼,直直地看向她,问了一句。 “乔熙,你对我有感觉吗?” “啊?”乔熙嚇了一跳。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江肆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尷尬,继续往下说。 “两年前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在安寧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乾净又温和,让乔熙看得有些发呆。 两年前? 那时,她刚回寧城,第一时间把商北琛留的那套婚房卖了,换了安寧苑和这处小公寓。 然后入职天御。 那个时候,他就注意到自己了? 乔熙有点乱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又说了一句,“乔熙,你可以试一下喜欢我。” 他的眼神里带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渴求,语气温柔又有礼,跟传闻说的那种拒人千里的高冷完全不匹配。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江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了句“抱歉”,迅速接起。 他只对著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我马上来。” 隨即掛断。 他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压迫感。 “突然有点事,我先走了。” “好。”乔熙终於鬆了口气,抱著孩子將他送到门口。 门口,江肆停下脚步,又转头看著她。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嗯。” 乔熙胡乱点了点头,直到门被关上,她才鬆了一口气,但內心有点乱。 江肆……两年前就喜欢她了? 所以,半年前在公司楼下,那一次大雨滂沱中的横抱,也在他的“喜欢期”內? 他可是天御的高岭之花,全公司未婚女性的梦中情人。 怎么可能……唉,太不真实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豆丁,抱著她走向浴室。 “小脏猫,妈咪带你去洗澡。” 浴室里热气蒸腾,水声哗啦。 小傢伙光溜溜的,在浴缸里扑腾得像条快活的小鱼,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儿歌。 “妈咪。” 小豆丁仰起湿漉漉的脸。 “江叔叔可以做我的爸爸吗?” 乔熙给她搓背的手顿了一下。 她柔声问:“你很喜欢江叔叔?” “嗯!” “那江叔叔和那个坏叔叔,你更喜欢谁?” 小豆丁的小眉头纠结起来,很认真地思考。 “喜欢江叔叔,他不会欺负妈咪。” “但是……”她又小声补充,“我喜欢坏叔叔家里的大狗狗。” 乔熙被她逗乐了,捏捏她的小鼻子。 “你这小东西,还挺贪心。” 商北琛的超跑刚在乔熙楼下停稳,司机老王就小跑过来,姿態放得很低。 “商总,那个男人走了。” “刚走?” “对,上去待了二十分钟左右就下来了。” 商北琛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他拨了一个电话,简单吩咐了几句,就发动车子,匯入了车流。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乔熙心头一震,她现在听到门铃都有点怕。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精英脸。 商北琛的特助,陈正。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乔秘书。”陈正微微頷首,將手上的高级盒子递上, “商总有个私人聚会,需要您陪同,这是给您的礼服,车在楼下等。” 乔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堵著门,声音发冷。 “麻烦你回去告诉商总,我头晕,去不了。” “我今天刚出的车祸,他要是没失忆,或者还当自己是个人,就不至於这么压榨员工。” 这是逮著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陈正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乔秘书,请您別让我为难。” “他不是还有苏秘书和秦秘书吗?”乔熙气得发笑,“怎么就要我陪同了?” 陈正眼睛毫无波澜。 “商总说了,非你不可。” 这四个字,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乔熙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理由。 “我家有孩子,才三岁多,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这个您不用担心。”陈正从身后变出一个精致的玩具礼盒。 “商总已经交代了,在您回来之前,由我来照看孩子。您放心去吧。” 去他大爷的! 乔熙彻底没话说了。 这简直是天罗地网,算计到了极致。 这时,小豆丁裹著条大浴巾,湿噠噠地跑了出来,头髮还往下滴著水。 “这,是谁呀?” 乔熙心头一紧,赶紧把孩子拉回来,用毛巾盖住她的小脑袋,手忙脚乱地擦拭。 她蹲下来,捧著女儿的小脸。 “宝贝,姐姐要出去一下,这位陈叔叔先陪你玩会,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小豆丁眨巴著大眼睛,懂事地点点头。 “嗯。” 乔熙给她吹乾头髮,穿好衣服,又冲了一壶温奶,让她躺在床上自己抱著喝。 做完这一切,她才认命般地走向房间。 十分钟后,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了个人。 一袭高端的金色吊带小礼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长发鬆松挽起,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 她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认真地跟陈正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拉开门,走了。 楼下的黑色劳斯莱斯一直等著。 乔熙拉开车门,老王的心抖了一下。 希望这位姑奶奶,晚上別甩车门了。 不然,他就要去出帐单了。 到时,场面不好看! 乔熙拿出手机,给夏橙发了条微信。 【我被姓商的抓去当壮丁了,一会过来帮我看下小豆丁。】 夏橙秒回一个掀桌的表情包。 【靠!这狗幣资本家!是不是人啊!你不是出车祸了吗?】 乔熙扯了扯嘴角,打字。 【他说,非我不可。】 【呕!他pua你!我这就带人去救你!】夏橙秒回。 乔熙看著屏幕,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別,我应付得来,去帮我看著小豆丁。】 【好。】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隱秘的私人会所前。 门口是低调的黑金色大门,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穿著制服的门童恭敬地站在两侧。 乔熙跟著门童走进去,踩著柔软的地毯,穿过曲折的迴廊。 空气里浮动著轻缓的爵士乐和淡淡的酒香。 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男士衣著考究,女士优雅得体,轻声交谈著,气氛鬆弛又透著一股疏离的矜贵。 这也许是所谓的上流圈子。 乔熙才刚踏入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了过来。 妈的,这个女人也太绝了。 她身上没戴一件首饰,连个耳钉都没有。 一件简单的金色吊带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但就是那股子清冷劲儿,配上那张漂亮的脸,简直就是王炸。 她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样,偏偏眼神里又带著点疏离,让人想靠近又不敢。 这种纯天然的顶级顏值,比那些靠珠宝堆砌出来的名媛,气质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她,是哪家的千金? 靠,她身上这件是mc品牌刚走完秀的晚礼服,价值百万,寧城还没得卖呢。 在场的女人们,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嫉妒。 乔熙一眼就看到了商北琛。 他站在露台的栏杆旁,正和几个男人说话。 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將他完美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那股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也扑面而来。 他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 三个美女围在一边,恨不得粘到他的身上。 乔熙径直走过去,唤了一句。 “商总。” 商北琛身旁几个男人眼神一亮,这个女人真漂亮。 商北琛的眼神射过来,惊艷的同时,眉头轻皱。 小妖精,谁允许她穿成这样的? 他大手一扣,直接將她揽入怀中,率先宣布主权。 “这是,我的......乔秘书。” 第16章 商北琛,你变態 身边一个男人毫不吝嗇地讚美,“能被商总收入囊中的,果然是绝色尤物。” 乔熙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只是商总的秘书。” 她直接跟他撇清关係。 商北琛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说了句,“失陪。” 將她带去一个人少的角落。 乔熙直接掰开他的大手,“你別扣著我,难受。” 商北琛的眼神带著一丝尖厉,“谁允许你穿成这样的?” 乔熙:…… 他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让陈正送来的礼服吗?我还以为,商总想让我出去卖?” 商北琛脸色一暗,他只让陈正选一件最新款的礼服,给她送过去。 不料,这该死的陈正选了件这么露的。 正坐在床边盯著小豆丁睡觉的陈正,打了一个寒战,突然感觉有点冷。 商北琛眼神眯了下,这丫头好像丰满了,四季豆都成熟了。 商北琛脱下外套,带著体温和雪松香的外套直接披到她的肩上。 “哪来的自信,就你这姿色,谁看得上?” 乔熙:…… “那商总还真是瞎,一出手就是5000万。” 她毫不留情面地回懟。 “乔熙,我现在是你的上司。”他的俊脸暗了一下。 呵, 说不过她,就用身份压她。 真狗。 “不知商总,急召我来,有什么急事?”她一本正经地问,还非她不可了。 商北琛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我不喜欢別的女人靠近我。” “將那些无聊的女人赶走,也是你这个秘书的责任之一。”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在炫耀呢。 乔熙心里腹誹。 “商总,你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围著你转?”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就端著酒杯走了过来,香水味有点冲。 “商总,可以请您喝一杯吗?” 商北琛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吐出三个字。 “不可以。”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商总,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我爸爸跟天御可是有过合作的……” 商北琛瞥了她一眼,隨即目光落在了乔熙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的工作来了。 乔熙心里翻了个白眼,上前將手一挡,乾脆利落,“这位小姐,我们商总不喜欢女人,请离开。” 商北琛:…… “乔熙,你在败坏我的名声。”他满脸不悦地瞪著她。 又一个穿著白色礼服的女人走近,手上拿著一杯香檳,开口,“商总,幸会。我是陈夕……” 乔熙又伸手一挡,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这位小姐,我们商总很喜欢女人,但你不合適,请离开。” 商北琛:…… “乔熙,你故意的?”商北琛咬了咬后槽牙,“你该不会是想吃独食吧?” 独食? 吃他? 他想得美! “呵,商总,请您示范了一下,我应该怎么拦?”乔熙白了一眼,语气淡漠。 商北琛的眼神瞟向门口,大手突然就环上她的腰,一手掐著她的后颈,低头直接吻上了她的红唇。 乔熙:? 现场一片骚动。 靠,商北琛抱著一个女人在吻,那可是寧城的商业鉅子,投资界高不可攀的神,所有名媛的梦中佳婿。 名花有主了? 这个穿金色礼服的漂亮的女人,她是……商北琛的女朋友? “唔,”乔熙挣扎著推开他的脸,低吼,“商北琛,你干什么?” “乔秘书,不是让我示范吗?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他扯了一个得逞的笑。 乔熙:…… “商总,你好。”一把温柔的女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商北琛和乔熙共同回头,乔熙嚇得一跳。 江肆怎么也在这里? 他刚刚,是不是已经看到了? 江肆正挽著一位穿著红裙的女人站在他们身侧,女人妆容精致,气质高雅。 “岑总,你好。”商北琛点了点头。 “商总,你们的投资计划我看了……”岑佳期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商北琛认真地听著,回了几句专业的术语。 乔熙感觉十分尷尬,此时,整个人还被商北琛扣在怀中。 最后,商北琛转头对江肆说了一句,“好好陪岑总聊聊,让她知道我们天御的诚意。” “好的,商总。”江肆淡淡地应了一句,眸中压抑著一丝情愫,丝毫没有表露在脸上。 商北琛带著乔熙离开,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 商北琛將乔熙带上阳台,將她囚在栏杆与双臂之间。 “商北琛,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明知故问,他的脸靠她很近,看似又想偷袭。 乔熙一想,不对,他怎么可能知道江肆跟她表白了? 事实上,商北琛连她晚上煮了一碗麵,面上有几条青菜都清清楚楚,陈正都拍照了。 敢给別的男人煮麵? 这一件件,他得好好记著,以后一起罚。 “你放开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乔熙偏开脸,这男人太可恶了。 “不急,等江总监拿下岑总再说。”商北琛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都说江总监业务能力一流,其实,他床上功夫也一流。” 乔熙心头一震,眼神有点不淡定。 他跟那个岑总? 不可能! 绝对是这狗男人抹黑。 “我不关注这些。”乔熙偏开头。 他说的鬼话,她一句都不信。 “不信?带你去观一下战?”他靠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著,“真人,比较刺激。比你以前偷看的小视频有意思。” 乔熙愣了一下,脸无缘由地红了。 那是大二的时候,室友给她发的一段小视频,她打开时,被他逮个正著。 那天晚上,他可是亲身教了她十几种姿势。 反正,以后都不敢看了。 伤腰! “商总,如果你的下属要用这种方式去拉客户,你作为直属上司,不觉得可耻吗?” 她瞪著他,愤愤地说了一句。 商北琛笑了,靠近她的耳朵,“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乐在其中?” 身后一对冷漠的眼睛,盯著阳台上两人的亲密互动,周身的气压越发森冷。 商北琛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后面有一对眼睛。 今晚的一箭双鵰,可是他特意安排的好戏。 十一点,乔熙是实在熬不住了,想睡。 商北琛將她送了回去,乔熙坐在车上,一直在想。 江肆跟那个岑总,会不会真的…… 跟她有什么关係呢? 突然,她的微信弹出一条信息,是江肆发来的。 【你在哪里,我这边聊完了,需要送你回去吗?】 乔熙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就知道,江肆这么正的人,怎么可能会隨便陪人上床。 她迅速回了一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不麻烦了。】 那边回【好,那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乔熙的小指飞舞著打字,信息还没发出, “你敢再回一句,明天我就让江肆在寧城消失。”声音不大,杀伤力极强。 乔熙看著他,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她默默放下了手机。 这男人怎么猜到她跟江肆发信息的。 她环视了这个车厢,要不是有隱藏摄像头,那就是他有八百个心眼子。 “商总,您应该不是这种公报私仇的人。” “我是。”商北琛嘴里挤出两个字,眼底的阴鷙更重了。 “江总监,可是天御的中流......” “乔熙,你再为他求情一句,试试。”他冷冷地看著她。 乔熙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王八蛋。 只会欺负她。 “你以后最好跟他保持距离,”商北琛眼神冷若冰霜,“別挑战我的底线。” “凭什么?” “商北琛,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的谁?”乔熙怒吼一句。 “我用过的女人,不是谁有资格染指的。”他冷笑,“哪怕我不要了,別人也不能拣。” 他的意思是,这辈子,她別想再嫁? 乔熙气得头髮都要竖起了,突然,她冷笑, “呵,可这四年,我已经跟很多男人有染了,怎么办?” 商北琛伸手突然就握住她手,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这个笑话不好笑。” 他怒了。 车子突然停了,老王又成功阻止了一场恶战。 “放开我。”乔熙用力一甩,甩不掉。 商北琛突然倾身靠近,低头,直接咬上了她的雪白的香肩。 “商北琛,你变態,好痛……” 乔熙喊了一句。 老王嚇得赶紧下车,跑得远远的。 没多久,乔熙逃下车,脖子与胸前多了两个吻痕,肩膀那一下,都要渗血了。 这狗男人。 太欺负人了。 “砰。”她用力甩车门,不解气。 又用包包砸了两下车顶,老王看著,那是一个心疼呀。 乔熙衝进屋里,高跟鞋都来不及换,整个人像一团即將引爆的火药。 她径直奔向厨房,一把拽开冰箱门,拿起一瓶冰水,猛灌。 夏橙穿著睡衣跑了出来,看著她怒气冲冲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商狗又欺负你了?” “我要离职!”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立刻!马上!” “你不是有个表妹做律师的吗?把她微信推给我,老娘要告他!” “行!”夏橙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姐给你撑腰!今天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乔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敢上来? 她跑去浴室,接了一大盆冷水,就站在门边。 “开门。”她对夏橙使了一个眼色。 夏橙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哗啦—— 水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门口的男人被浇了个透心凉,浑身湿透。 水珠顺著他利落的黑髮往下淌,流过挺直的鼻樑,划过轮廓分明的下頜线。 他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將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甚是诱人。 门外的江肆一下子就成了落汤鸡…… “哐!”乔熙手中的盆掉到地上。 “靠,真帅。”夏橙瞪大了眼睛,美男出浴,有料,养眼…… 第17章 金主跑了,她拿什么买? 乔熙的脑子宕机了三秒,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泼错人了。 竟然是江肆。 她看著男人湿透的黑髮,水珠正顺著他流畅的下頜线滚落,没入被水浸透的衬衫领口。 宽肩,窄腰。 荷尔蒙简直要衝破屏幕了。 夏橙都流口水了。 乔熙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热度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慌乱地摆著手。 “我以为是……是別人。” 江肆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漆黑的眼眸就那么安静地看著她。 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但乔熙觉得,他肯定生气了。 谁被莫名其妙泼一身水会高兴啊。 “你……你等一下!” 乔熙丟下这句话,转身就往臥室跑。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全新的大毛巾,又一阵风地跑回来,塞到江肆怀里。 “快擦擦!別感冒了!” 毛巾又大又软,带著刚洗过晒乾的蓬鬆感。 江肆接了过来,低头擦拭著头髮,动作不紧不慢。 一股很淡的香气隨著他的动作飘散在空气里。 是月季花的味道。 清甜,温柔。 “没事,凉快,今晚有点闷热。”江肆说的第一句话,就將乔熙的內疚感洗去了一大半。 他的嗓音因为沾了水汽,带著一点点的哑。 很沉,很好听。 他把头髮擦得半干,然后把毛巾搭在手臂上,视线落在她身上。 “我见你没回信息,怕你出事,所以上来看看。” “下次记得看猫眼。” “……嗯。”乔熙胡乱点了下头。 “噗嗤。”旁边的夏橙实在没忍住。 “我说,帅哥,你这脾气也太好了吧。这要是泼我身上,我高低得让她赔我一套精神损失费。” 她一边说,一边大胆地上下打量江肆。 “不过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可以肉偿。” 乔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白了夏橙一眼,压低声音,“你给我闭嘴!” 江肆勾了勾唇,她发怒的样子,原来这么可爱。 “我先走了,你早休息。”为了避免她的尷尬,他迅速告別了,毛巾也顺走了。 看到她屋里有个女孩,他倒是鬆了口气。 他其实是担心商北琛晚上......把她吃了。 关上门,夏橙还一脸陶醉,“这就是半年前,与你有过意外一抱的江总监?” 乔熙点了点头。 “这身材,这顏值,这该死的性张力!我宣布,你俩的cp我锁死了!”夏橙讚不绝口,“身边有这种极品,还念著那条无情的商狗干嘛?” “趁热,一脚踹了!”夏橙说得大义凛然。 “別乱说,商北琛记仇,他跟我一起,不会有好果子吃。”乔熙现在还在担心,他明天会收到商北琛的特別“处理”。 “你不是想辞职吗?和这男人演一场好戏,商狗一怒,直接让你滚蛋。”夏橙摊摊手,“皆大欢喜,2000万赔偿金,省了。” “我怕我没命走出天御。”乔熙嘆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 夏橙抱了上来,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瞳孔一缩,落在那个牙印上,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红痕。 “狗男人,咬你了?” “嗯。”乔熙闷闷地嗯了一下,晚上他可是亲了十几分钟,才气消。 挣扎没用,打不过。 忍著。 “你老实交代,两个男人,你到底站哪队?” “我不知道。”她的心確实有点乱。 江肆很好,但商北琛…… 这个名字让乔熙的心口闷了一下。 她曾经那么希望商北琛回来,现在,回来了,可他总是欺负她。 也许,他对自己的爱,早就不存在了。 要不是小豆丁的存在,让她常常想起他,也许…… 他们阻隔著最深的鸿沟,就是跨不过去,她当初才提了离婚。 虽然,他跟白薇没结婚,可那三天三夜…… 想想都浮躁,乔熙转身去浴室泡澡,彻底將他清出脑海。 第二天,商北琛开了一个早会。 他特意点了乔熙和苏小可的名字,让她们一起进了会议室。 投资二部的三十號人正襟危坐,气氛严肃。 商北琛宣布,正式成立“南星岛项目组”。 他当眾指名,由江肆担任组长。 “江总监,你自己再选五名精英部下。” 江肆站了起来,神情认真:“是,商总。” 商北琛的目光又转向苏小可:“你,负责辅助项目组,所有进度直接向总裁办对接。” “是的,商总。”苏小可心中大喜。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南星岛项目,投资额高达几十亿,是商北琛接手天御以来的第一个大案子,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乔熙没想到,商北琛不仅没流放江肆,反而委以重任。 最后,商北琛宣布:“月底,项目组全员去南星岛实地考察。” 会议结束,乔熙长长鬆了一口气。 看来,他没有公报私仇,算他有点格局。 回到秘书处,苏小可像只快乐的小鸟,几乎要跳起来。 “太好了!以后我跟江总监接触的机会就多了!” 她兴奋地抓住乔熙的胳膊:“熙熙,你不会生气吧?” 又看了看旁边的秦悦:“悦悦,你也不会生气吧?” 她很清楚,这办公室里,没有不喜欢江肆的。 乔熙笑了笑:“不生气,你好好跟项目。” 秦悦一脸惋惜地托著下巴:“商总简直就是月老下凡,专门牵红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给我牵一根。” 乔熙心头猛地一缩。 原来,他的別有用心在这里。 他是想把苏小可和江肆凑成一对。 嘖嘖,这狗男人。 秦悦又问:“熙熙,明天是你生日,打算怎么庆祝啊?” “请大家去旋转餐厅,吃大餐。”乔熙笑著说。 “真的假的!”苏小可第一个蹦起来,双手双脚赞成。 就在这时,內线电话响起。 乔熙接起,说了句“好的”,便走向茶水间。 她认真地研磨著咖啡豆,商北琛的口味极其挑剔。 专属的豆子,特定的烘焙程度,只加10毫升的奶,温度必须是65度,一度都不能多,一度也不能少。 她端著咖啡送进总裁办公室。 商北琛喝了一口,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乔熙开始一板一眼地匯报他今天的行程。 等她说完,商北琛突然开口。 “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 “你,陪我去个地方。” 嗯? 乔熙心里警铃大作:“商总……” “那是工作时间。”商北琛打断她,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我可没占用你宝贵的下班时间。你还有意见?” “……没有。” “嗯,好。” 乔熙点了点头。 男人瞥了她一眼,“杵在这干嘛?滚出去。” 乔熙咬咬牙,跑了。 下午,商北琛的车意外停到了寧城最高级的商城门口。 明天是她的生日,他利用职便,带她去逛逛。 他带著她径直走进了商城最高端女装品牌店。 店內的服饰,吊牌价全是六位数起步。 角落里还有两个首饰柜,里面的配饰更是清一色的七位数。 商北琛只对迎上来的店长说了一句。 “找合適她的尺码和款式,统统拿过来给她试。” 店长的眼睛都亮了,立刻唤著两个店员一同过来服务。 乔熙整个人都惊了,这是要给她买衣服? “商总,我不用,我有衣服穿。” 商北琛嫌弃地扫了她一眼:“你现在是我的首席秘书,你穿得不好,丟的是我的脸。不然你以为谁管你穿什么。” “去试衣服。”他命令道。 乔熙被推进了试衣间,她拿起一件裙子看了眼吊牌,十几万。 她换衣服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勾破了线。 她一连试了好几套。 商北琛始终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眉头轻皱,似乎很不满意。 他觉得这些衣服,没有一件能配得上她。 乔熙看著他挑剔的神情,有点怀疑人生。 是她长胖了吗?穿起来很难看吗? 当她换上第十三套衣服走出来时,却发现沙发上空了。 商北琛不见了。 她心头一慌,跑出去在店里看了一圈,人没了。 她立刻拨打他的电话,没人接。 店长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小姐,请问您决定要哪几套?我帮您包起来。” 乔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金主跑了,她拿什么买? “稍等一下,我……”她继续拨著电话,可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他在玩她吗? 第18章 那场面,太丟人了 一个店员冷不丁吐出一句,“小姐,你该不会是耍我们玩吧?试了一个多小时,一件都不想买?” “不是的,我朋友他突然有事离开了。”乔熙解释道。 “哦,原来是小三上位失败,想薅男人来买单呀?”另一个店员尖酸地说道。 “你说什么!”乔熙怒了,“这就是你们品牌的服务態度?” “怎么?你要是能把这些衣服都买了,我现在就给你端茶倒水磕头认错。没这个实力,就別在这儿逗我们玩!” “看你这穷酸样,你能买得起一件吗?”店长鄙夷地上下打量她。 乔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装,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大牌,但也是七千多一套买的,大方得体,怎么就穷酸了? 店长一个眼神。 两个店员直接上前,粗鲁地將她往门外推。 她一个不稳,狼狈地摔在光洁的地板上。 下一秒,她的包包也被从店里扔了出来,砸在她身边,口红直接滚了出来。 乔熙从地上爬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强撑著最后的尊严,一字一句道:“这些衣服,全部给我包起来,送到天御集团去!我要你,马上道歉!” 店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耍了我们半天,还想让我们道歉?告诉你,我们不赊帐,要么刷卡,要么付现。没钱就別在这儿装大款!” 乔熙咬紧了牙。 她卡里只有七八万,连一件衣服的零头都不够。 她知道再爭辩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怎么,还不滚?还想让我们把你这副尊容拍下来发到网上去!”一个店员拿出手机对著她。 乔熙赶紧用手挡住脸,转身快步离开。 眼泪,终於不爭气地涌了上来,她咬紧牙关,没让眼泪掉下来。 商北琛的突然离开,让她经歷了此生最狼狈、最屈辱的时刻。 不远处,沈希然正搂著一个性感美女逛著商场,惊讶地目睹了这一幕。 实在丟人。 这乔秘书是没钱买单,被扔出来了? 这商北琛实在太抠,怎么能不给她零用钱花? 女人可以不用给很多爱,但必须用钱宠著。 乔熙整理好情绪,回到公司。 商北琛没有回来。 她强忍著滔天的怒火和委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下班时间一到,她立刻衝出公司,先去接了小豆丁,然后打车赶往医院。 她的小车子送去修,还没弄回来。 今天,妈妈可以出院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 乔熙正在排队办理出院结算,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商北琛抱著一个女人,行色匆匆地跑往急诊通道。 那女人手脚上都有伤,脸色苍白如纸。 乔熙看清了,正是那个叫南星的女人。 原来,他是英雄救美去了。 乔熙的眸子瞬间变得深冷。 看来,这个南星在他心目中,比自己重要千倍万倍。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係呢? 她不会再自取其辱了,以后,离他远远的。 商北琛將南星安顿在急诊室,拿出手机准备缴费,这才发现有八个未接来电,全是乔熙打来的。 事发突然,他確实没顾得上她。 不过,他给她的那张黑卡有五千万余额,没设密码,她可以自己付钱。 他隨手给她回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车里,手机固执地响著。 乔熙盯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一动不动。 “妈咪,你电话响了。”小豆丁奶声奶气地提醒。 “別吵,你当它没响!听不见。”乔熙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怎么跟孩子说话呢?”陈秀花一看这炸药筒子,立刻护住小宝贝,“不准凶我的小宝贝。” 乔熙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过分了。 下车时,她主动蹲下身抱住小傢伙。 “宝宝,妈咪错了,晚上给你做草莓冰淇淋,好不好?” “嗯!那我要两个喔,大大的喔!” “行。”乔熙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两下,才把放地上自己跑。 她扶著母亲,慢慢上楼。 才走到家门口,对门江阿姨的房门开了,一阵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 江肆正好走出来。 “江总监。”她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我刚做好饭,你和阿姨过来一起吃吧。” 乔熙心头一暖,但还是客气道:“不用了江总监,太麻烦了,我一会自己做点就行。” 江肆笑了。 “不想尝尝我的手艺?” 他低下头,对著小豆丁眨眨眼,“小豆丁,饿不饿?” “嗯嗯嗯!豆丁饿了!老师说,不能太晚吃饭饭喔!”小傢伙立刻倒戈。 乔熙拗不过,只好带著母亲和小豆丁进了对门。 一进门,她就愣住了。 满满一桌子菜,酸甜排骨,辣子鸡,还有几样清淡不辣的小炒……竟然都是她爱吃的。 “江阿姨。”她看到一个温婉的妇人,连忙打招呼,一喊出口,觉得不对,差辈分了。 江肆的姐姐江仪笑著说,“以后喊我江姐就行。” “好的,江姐。” 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江肆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厨艺好得惊人。 乔熙觉得,自己都未必有这样的手艺。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好。 吃完饭,江肆还亲手给小豆丁製作了两个大大的草莓冰淇淋,把小丫头高兴得直转圈。 小豆丁又粘著人不放手,江肆一如既往送她们回家。 而此时,城中最高级的皇朝会所里。 商北琛正和沈希然碰杯。 “南星那边,我已经让人动手了。”沈希然说,“她那个所谓的姐姐,从小就欺负她。要不是她哥哥护著,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可惜五年前南家大公子失踪,她那姐姐又开始囂张了。” 商北琛晃著酒杯,眸色深沉。 南星是南家养女,自从南家8年前找回真千金,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但她对自己有恩。 他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整整一个亿,就是南星想办法找来的。 才有了他后面千亿的北乔资本,她也是北乔的股东之一。 这些年,他一直把她当成事业伙伴与知己,就像亲妹妹一样。 “南家那个女人,”商北琛冷冷开口,“是时候该收拾了。” 沈希然笑了笑,话锋一转:“你倒是对你那个小秘书也上点心呀。” “什么意思?” “今天我在商场撞见了。”沈希然嘖嘖两声,“她没钱买单,被人从服装店里给扔出来了,那场面,太丟人了。小姑娘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看著都可怜。” “什么?!” 商北琛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欺负他的人,找死…… 第19章 让我抱抱你,熙宝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街道上疾驰,仅过了二十分钟,一段监控的视频就发到了商北琛的手机上。 视频上,两人女人粗鲁地將乔熙推出门口,摔倒在地,还有那不堪入耳的侮辱语言,最后她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商北琛脸色沉得嚇人,咬得牙关咯咯作响,拳头紧握著,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可以想像,那一刻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他拨了一个电话,声音带著慍怒,“把它的黑料都给我刮出来,还有他们的財务状况、竞爭对手,我要知道所有,你只有六个小时。” 他掛掉电话,突然跟司机说了一句,“去华商大学后面那条小街。” “好的,商总。”老王点点头,到了下一个路口,直接调头走。 夜色深沉。 十一点多了,乔熙刚躺到床上一会。 脑子里不停浮现出下午在服装店那一幕,还有商北琛抱著那个南晚的身影。 她一点睡意都没,辗转反侧,眼眶湿得厉害。 夏橙的表妹温寧寧晚上跟她明確说了。 天御的法务出手,无懈可击,而且,这份合同是半年前她涨工资时,提前续签的。 有可能是故意为之,难道半年前,商北琛就开始插手天御的事务了? 他刻意將她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愉快地“羞辱”她? 她现在,真的很想离开天御,逃离商北琛,可她去哪里找2000万? 突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执著又刺耳。 公寓门外,商北琛的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頎长。 乔熙压根就没起床,不管是谁,她不想开门,也不想去看猫眼。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商北琛。 他还敢来? 今天把她扔在服装店,现在十一点了,倒是想起她来了? 她伸手將手机按断,直接关机。 商北琛再拨时,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已关机。 他眼底的情绪沉了下去,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他伸手去试她的密码,分別输入了她的生日、自己的生日、当初的结婚纪念日。 都不对! 他侧头对身后的陈正说。 “叫人来。” “把门拆了。” 陈正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躬身应道。 “是,商总。” 刺耳的电钻声很快响起,粗暴地撕开了夜晚的寧静。 乔熙在臥室里,把头埋在枕头下,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个疯子。 他真的敢!拆她门? “咔噠。” 门锁被破坏,应声而开。 商北琛迈著长腿走进来,径直穿过客厅,推开了臥室的门,里面只有一盏小夜灯。 乔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头长髮凌乱,眼眶通红。 “你疯了!” “商北琛,你要干什么?” 他没说话,几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伸出长臂,一把將她揽进怀里,紧紧抱著她的头,让她贴在自己胸口。 男人身上特调的柑橘香混著淡淡的菸草味,强势地钻入她的鼻腔。 她喜欢柑橘,所以,他让人特调的一款柑橘香,她以前总爱抱著他啃…… 他的胸膛宽阔坚实,心跳沉稳有力。 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对不起。” 乔熙的身体僵了一下。 隨即,她开始剧烈挣扎,拳头捶打著他厚实的背。 “商北琛,你放开我,你出去!” 商北琛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像铁箍一样。 “让我抱抱你,熙宝。”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安抚的意味。 乔熙挣脱不开,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决堤。 眼泪却不爭气地滚落下来,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 “商北琛,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这个......浑蛋。” “呜呜……”声音里全是哭腔。 她身体颤抖得厉害。 这丫头,今天確实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鬆开些许力道,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今晚他若不来,日后復国无望。 “对,是我浑蛋,別哭了,对不起。” “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玫瑰酥,尝一块,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轻哄著她,一只手打开盒子,拿了一块玫瑰酥出来,放到她嘴边。 “不吃。我已经不喜欢了。” 她一抽泣一边说,倔强地偏开头。 以前,她不开心,商北琛就会去大学门口那间老字號的蛋糕店,排队买玫瑰酥哄她。 没想到,他还记得。 他看了一下腕錶,已经超过十二点了。 “好,那你明天再吃。” “你的生日到了,我跟你说第一声生日快乐。” 四年了,四年没听到他的生日祝福了。 乔熙闻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胀。 不过,哭完她心里舒服多了,一把推开他。 “不需要你的祝福。” “你现在,马上离开。” 商北琛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好,那你乖乖睡觉,別胡思乱想。” 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离开了臥室。 乔熙一时有点懵了。 这么听话,一句不懟? 刚才进来的是商北琛吗?专门来送怀抱、舒缓乳腺增生的? 门外,陈正已经候著了。 商北琛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冷峻漠然的样子,一边整理著微皱的袖口,一边吩咐。 “让人把门修好。” “换个新的,最好的。” “是,商总。” ...... 次日,乔熙就发现自家大门换了,门上贴著密码,上面是她和商北琛的结婚纪念日。 狗男人。 她隨手將密码改回了原来那串。 小豆丁的生日。 八点半,乔熙顶著一对微肿的眼睛踏入公司。 一眼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点头哈腰地站在那里。 男人身后,还跟著三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乔熙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昨天在商场里对她百般羞辱的那三个。 她当即气到脸都绿了。 一种难以言说的耻辱感涌上心头。 这是干什么? 把人拉到她面前,让她当眾审判吗?杀鸡儆猴? 这是什么新型的羞辱方式! yz品牌服饰总裁叶开林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 “乔小姐,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昨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管教不严,让您受委屈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三个女人走过来弯腰道歉。 “乔小姐,我们该死,我们不是人!” “求您放我们一马吧,昨天是我们冒犯了您,对不起。” 乔熙愣了一下,来道歉的?这么自觉? 这也太荒唐太可笑了吧。 苏小可走到她身边,小声说了句,“yz服饰今天爆雷了,偷税漏税,布料有问题,他们还有个店长,把衣服穿出去,又拿回来卖给顾客……” “一开盘,股价掉了十亿,网上的视频比电影还精彩。” 哎呀,报应来得真快。 叶总裁也跟著弯腰,姿態低到了尘埃里。 “乔小姐,为表我们的诚意,我们品牌,让您终生免费享用!”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冰冷,昨天,她被扔出去一幕还沥沥在目。 “不好意思。” “我不喜欢你们品牌了。” 一句话,让叶总裁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乔小姐,別呀,您高抬贵手,是我们错了,是我们狗眼看人低!”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商北琛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下来,他眼神却锐利如刀,声音如冰。 “既然乔小姐不喜欢。” “那你们这个品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决定了一个品牌的生死。 叶总裁嚇得脸都白了,怒吼一声。 “给我跪下。” 三个女人“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第20章 妈的,又勾引她? 商北琛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对陈正吩咐。 “注资它的竞爭对手。” “我要让这个品牌,一个月內,在全球撤场。” “顺便,把他们店大欺客,区別对待消费者的丑恶嘴脸,直接公诸於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跪著的那三个女人。 “这三个人,昨天侮辱乔秘书,还动手打人。” “让法务上来处理,直接起诉,全行业封杀。” 三个女人嚇得脸都白了,魂飞魄散。 她们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乔小姐,求求您,原谅我们吧!” “我们真的知错了!” 乔熙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没想到,商北琛会用这样雷霆万钧的方式,为她出气。 这阵仗,简直是毁灭级別的教训。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声音平静无波。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商北琛一个眼神,陈正招手让保鏢过来,直接將人拖走了。 那个叶总,一直在求情,“商总,求您高抬贵手……” 商北琛没看他一眼,直接上了楼梯。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好戏也散场了。 “商总太帅了,他为了给你出气,竟然要灭yz。”秦悦走过来,撞了一下她的肩,“快说,你跟商总,是不是在秘密拍拖?” “直接拿出几十亿,绝杀仇人,帅爆了。”苏小可一脸花痴样,“要是我,愿意给他睡一辈子。” “商总,不会是想追你吧?”她俏皮眨了一下眼睛。 乔熙眼眸跳了跳,“別乱讲,一会……咔。” 她做出一个被削脖子的动作,两人立马禁声。 念在他昨晚去安抚她,早上又帮她出了气,她冲了一杯完美的咖啡端进去。 商北琛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似乎在等她说些什么。 “谢谢你!”乔熙大方地开口道谢。 “就这样?” “嗯?”还不满意? “不生闷气,不偷偷哭了?”他勾了勾唇,想起昨晚那可怜样,就想挖苦一下她。 “谁偷偷哭了,那是被某些砸门的强盗嚇到了。” 她嘴硬地吐出一句。 “行,今天你生日,再送你一个生日愿望。” 商北琛好人做到底,顿了顿,补充。 “除了离开天御,什么都可以提。” 嘿,乔熙正想提的愿望,被排除了。 她认真想了想,然后开口,“要不,你走吧!” 商北琛:…… 他一愣,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又听到她说,“你不是在国外还有公司吗?你回去住一段时间吧。” 商北琛的脸瞬间黑透了。 “我走了,谁给你发工资?集团三千多人,喝西北风去?” 乔熙看著他愤怒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却被她这个笑容彻底点燃了怒火,眼神骤然变冷。 “滚出去!” …… 下午,乔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商旭的代理律师,要求和解。 “赔偿二百万,只要乔小姐能出具一份谅解书。” “行,没问题。”她乾脆地回答。 有钱不赚大傻瓜,这么轻鬆到手200万,看来赚2000万也不是不可能。 被商旭这车撞一下也太值了。 希望他出来后,时不时多来几下,別要她命就行。 下班时,她们开心地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旋转餐厅庆祝生日。 商北琛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拦住了她,“你跟我走。” 乔熙愣在原地不动,一脸为难, “商总,我和小可、还有朋友约了一起庆祝,餐厅都订好了,现在爽约不好。” 她想了想,试探著问:“要不,你跟我们一起?” “不去。”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等你吃完饭,我们单独约。” 这话说得,曖昧的像是要去开房一样,让她心头一缩。 “那……行吧。” 旋转餐厅里,气氛热烈。 两位秘书,江肆、夏橙和温寧寧都来了,连小豆丁也被带来了。 大家围著乔熙,给她唱生日歌,切蛋糕,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乔熙被幸福包围,暂时把商北琛那个男人拋到了脑后。 江肆给她送了一枚腕錶,价值不菲。 乔熙推辞不了,最后只得收下了,这个生日过得十分开心。 此时,城市的另一端,商北琛正站在一处高楼,他换了一套帅气的西装,等著他的熙宝。 乔熙这边饭局结束,已经十点了。 乔熙喝得有点醉了,脸有些泛红,工作群里商北琛突然@了她五次。 乔熙看了一眼,皱起眉。 她手指一划,直接將他踢出了群聊。 “真吵。”她嘀咕一句,“今天可是我生日。” 旁边的苏小可和秦悦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了。 乔秘书,你是我的神! 你把老板踢出去了,你这管理员当得真够尽责的。 乔熙的静音手机在包里,屏幕一闪一闪的。 商北琛已经给她打了三个电话了,可她没接。 苏小可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脸色一变,把手机给乔熙递了过去。 “餵?” 电话那头,是男人压抑著怒意的冰冷声线。 “现在下楼,给你五分钟。晚一分钟,你就死定了。” 大佬发脾气了。 乔熙那点酒意,瞬间醒了。 楼下,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在一旁,乔熙硬著头皮上了车。 车子直接將她带到了顶级的cbd盛宴餐厅。 电梯飞速上升,最终停在了149层。 门一打开,乔熙的呼吸快要停止了。 这里实在太美了,一个用鲜花与艺术打造的高奢华美私密领域,连空气都是香甜的味道。 浪漫的音乐飘满整个空间。 读大学的时候,就听室友苏沫说过,此生一定要跟最爱的人去一次149层。 人生就无憾了。 那时一个富二代在追苏沫,有幸带她去过一次,她当时都迷得差点献身了。 那时,自己对149层也充满幻想。 但一顿饭六位数以上,是他们负担不起的。 所以,她从来没跟商北琛提,只是记在了心愿清单里。 没想到,此刻,她就站在这里。 今晚,他竟包下了整个餐厅为她庆生? 那可是七位数起步。 这男人……太败家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车流如织,灯火如星河。 商北琛將她带到透明玻璃观景台,从身后將她轻轻抱住。 两人仿若漂浮在400多米的高空中,低头就能看到地面,刺激得她腿有点软。 他温热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喜欢吗?” 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脚下的整座城市。 完蛋。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了。 砰,砰,砰! 快得嚇人。 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有力的心跳,通过紧贴的身体,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熙宝,生日快乐。”低磁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我回来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动的感觉排山倒海而来。 妈的,又勾引她? 身后的是商北琛,是她等了四年的男人。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此时,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好想跟他做…… 第21章 再说说,还有什么秘密 脚下是璀璨的星河,万家灯火匯聚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真美,原来整个城市是这样的。”她忍不住赞了一句。 做个有钱人真好,连看世界的角度都跟別人不一样。 “我们的大学,在那。”乔熙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修长的手指往西南方向一指。 当初自己选的是文秘专业,而商北琛是金融界的系草学霸,没想到,真的让他闯出了一番名堂。 一个30岁的男人,坐拥千亿身价,那可谓已达人生的巔峰。 商北琛抱著她的手紧了紧,温柔的声线响起,“找一下,我们的家。” “在那边。”乔熙一眼就看到了,她现住的那幢公寓大楼。 之前他们的婚房在那,只是从大换小了。 商北琛捉住她微凉的手指,带著她的手,往另外一个方向点了点。 “不对,应该在那。”他指向的是一处山坡,那是那棵银杏树所有的地方,也是他们彼此第一次交付的地方。 乔熙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 “那片地方被人买走了,以后都进不去了。” 商北琛勾了勾唇,声线里带著显而易见的诱哄,“你想去吗?” 他已经查清楚了,她这四年没有恋爱史,医院也没有產子记录。 还算乖。 乔熙的心又开始狂跳。 砰砰砰。 一下下撞击著胸口,她没有回答。 商北琛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朵,温热的湿意落在上面,撩起乔熙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慄。 “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是我,拆不拆?” 妈呀。 乔熙的身体都绷紧了。 他就是个男妖精,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见她呆了,商北琛將她的身体板了过来,让她面对著自己。 乔熙看著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心跳快到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的大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脑,然后缓缓向她凑近。 就在他的唇快要触碰到她的唇时。 她猛地缩了一下。 “我......我想吃蛋糕。”她扯出一个蹩脚的藉口。 他这一吻下去,必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有前科,自己还没原谅他呢,心里想做是一回事,但她必须坚守底线。 以他现在的身价,想要什么的女人没有? 她不想,成为他的玩物,或者再次沦陷。 他这次回来,来意不善。 她又补了一句,“听说,这里吃一顿饭要六位数,你不请我尝尝?” “小谗猫。”商北琛勾了勾唇,牵著她往包厢里走。 这是一个以鬱金香为主题的包厢,鲜花环绕,造型別致的水晶灯与墙上的精致浮雕,处处透著极致的美感…… 这吃的,就不是饭,只是环境。 “起菜。”商北琛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好的,商先生,请您稍等。”经理点头,走了出去。 为了等她,他可一直饿著肚子。 这女人倒好,没接电话,还將他踢出群。 这笔帐,不在床上,都算不明白。 当然,吃饱了,才有力气处。 “好的,商先生,请稍等。”经理点头,走了出去。 两人在餐桌坐下。 商北琛直接將手机摆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將我接回群里。” “嗯。” 乔熙赶紧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操作。 可点开群聊她才发现,他们压根不是好友,她根本拉不了他。 这个群是苏小可建的,她只是个管理员。 “那个……我让苏秘书拉你吧。” 商北琛一个眼神瞟过来,无声地表达著:你试试。 乔熙心虚地抖了一下。 算了。 先加上,拉进去,大不了回头再刪。 她认命地调出自己的二维码。 “你扫我。” 不料,商北琛也调出了他的二维码,下巴微抬。 “你踢的,你扫。” 靠! 谁扫谁是狗! 这男人,真是幼稚到家了…… 乔熙深吸一口气,还是乖乖拿起手机扫了一下,发送了好友请求。 商北琛得意地勾了勾唇角,点了通过。 乔熙立刻將他拉回了群里。 就在此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先是醒好的红酒,被小心翼翼地倒入高脚杯中。 紧接著,一大桌琳琅满目的菜餚陆续送了上来。 法式鹅肝、黑珍珠鱼子酱、波士顿龙虾、松露鸡汤、还有传说中的24k黄金黑巧克力冰淇淋…… 乔熙的眼睛都亮了。 据说,这个冰淇淋旁边会用一颗一克拉的真钻做配饰,一份售价三万多。 冰淇淋要吃,钻石也必须带走! 她拿起小勺,一眼就看到杯子旁边那颗亮闪闪的东西。 真的有! 商北琛率先端起酒杯,“生日快乐。” “谢谢。” 两人碰了一下杯,乔熙浅尝了一口。 入口的醇香让她確定,这竟然是罗曼尼·康帝。 男人用餐的姿態优雅得无可挑剔,还时不时给她夹菜。 她其实已经吃过一顿了,所以一点都不饿。 商北琛看她不动筷子,眉梢微挑,“怎么不吃?要我餵你?” “不用!” 乔熙赶紧拿起叉子,將一块鹅肝送进嘴里。 入口即化的绵密口感让她眼睛又亮了。 真好吃! 她忍不住又多试了几口。 商北琛见状,又给她倒了半杯红酒。 乔熙心想,这么贵的酒,不喝白不喝,再尝半杯。 没一会儿,她的脸颊就染上了緋红。 商北琛一边陪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边给她倒酒。 不知不觉,乔熙就觉得脑袋有点晕了。 好睏。 想睡觉! 这时,一个小巧精致的生日蛋糕被送了过来,上面只插了一支蜡烛。 商北琛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捧起蛋糕,走到她身边。 “许愿。” 乔熙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双手托著下巴,闭上了眼睛。 她闭了很久,久到商北琛以为她睡著了。 他轻笑,伸手摇了摇她,“乖,先吹蜡烛。” 乔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著蛋糕用力一吹。 没灭。 她鼓起腮帮子又吹了一下。 还没灭。 “往哪儿吹呢?蜡烛在这儿。” 商北琛感觉自己迟早要被她气死。 终於,蜡烛灭了。 也就在那一瞬间,包厢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她便感觉到了温热的唇贴了上来,在她的唇舌间攻城略地。 然后,她感觉自己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他轻鬆抱起,像个掛件一样掛在了他的身上。 “商……唔。” 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霸道又强势地吸吮著她嘴里的芬芳,唇舌间满是红酒的香气。 他的力量惊人,一只大手稳稳地托著她的臀,另一只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夜深了,下半场该开始了。 他一边吻著她,一边抱著她往外走。 在等电梯时,他终於放开了她,让她得以换气。 “我晕。”乔熙轻声呢喃了一句,双手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脑袋软软地靠在他的肩上。 “20220613,你记住了。”她醉醺醺地说,“我的大门密码,我改了。” 商北琛的眼眸动了动,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果然是醉后秘密大放送。 “商北琛,他是我前夫,我们结过婚的,嘘。”乔熙突然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別告诉任何人。” 商北琛低笑,“来,再说说,还有什么秘密。” “我还有一个……超级大的秘密!” 她说著,放开了他的脖子,双手在空中做出一个很大的拥抱姿势。 身体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向后摔倒。 商北琛的大手反应极快,直接按住了她的腰,將她带回怀里。 “告诉我,是什么。” 第22章 趁人之危 乔熙侧著脑袋,认真地看他,“你不准……告诉別人,我偷偷……告诉你。” “好,我谁也不说。”商北琛配合得很,“你偷偷跟我说。” 乔熙的嘴靠近商北琛的耳朵。 叮— 电梯门开了。 夏橙冲了出来,就看到商北琛抱著乔熙,她脸色緋红,正靠近商北琛的耳朵边。 “乔熙。”她大喊了一声。 妈呀,这死丫头不会把小豆丁卖了吧?她来晚了吗? 夏橙这一声吼,將乔熙嚇得打了一个酒嗝。 这丫头,果真又喝多了。 “商北琛,你放开她!”夏橙的声音又急又气。 商北琛的脸瞬间黑了。 又是她。 这个女人的出现,总能精准地破坏他的所有好事。 “我会送她回去,不用你多管閒事。”他冷冷开口,抱著乔熙的手臂收得更紧。 “我多管閒事?”夏橙气笑了,直接拿出手机,屏幕懟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当事人让我十一点准时来接她回家!” “商北琛,你想干什么?趁人之危,醉酒诱.奸?” 上面那条信息,是乔熙进入餐厅之前发的。 夏橙才刚將小豆丁送到家,就跑了过来。 “夏橙!”商北琛怒喝,额角青筋暴起,“我在陪她过生日!” “快12点了,生日已经过完了。”夏橙寸步不让,“你现在,立刻,马上放开她,让她跟我走。” 商北琛下頜线绷紧,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前妻,我会照顾好她。” 夏橙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伸手拍了拍乔熙的脸。 “熙宝,醒醒,我们回家好吗?” 乔熙被拍得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回家……” “头晕……” 她嘟囔著,又往商北琛怀里扎了扎,“我秘密还没说完呢……” 又凑近他的耳朵,夏橙嚇得眼睛瞪圆了。 “乔熙,去不去洛城?”她大喊了一句。 “去,我要去洛城。”乔熙拼命地点头,“我要去……找他……” “快点,下来,赶飞机。”夏橙用力拽了她一把,就將她从商北琛怀里拽了下来。 去洛城?去找他? “找谁?”商北琛喝了一句,脸色已经黑了。 “关你屁事!”夏橙白了他一眼,扶起乔熙。 就在此时。 叮—— 另一部电梯门也开了。 一个身形挺拔的俊气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商旭。 “熙熙!”他喊了一声,直接冲了过来。 商北琛愣住,眼底划过一抹错愕。 他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了? 商旭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伸手拉住了乔熙的手腕。 “熙熙,我陪过生日!” 突然,商旭的目光定格在乔熙纤细的手腕上,那里戴著一条他再熟悉不过的手炼。 他心中一阵狂喜。 “熙熙,你接受我了?你肯戴我送的礼物了!” 商北琛的脸,彻底黑了。 手炼他送的? 她戴了? “你们,都给我滚远点!”夏橙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商旭,將摇摇晃晃的乔熙抢了过来,直接將人带进了刚才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两个男人要杀人的目光。 商北琛一肚子无明火,转身就是一拳,狠狠揍向了商旭的侧脸。 商旭被打得一个踉蹌,嘴角瞬间见了血。 “你他妈打我干什么?” “看你不顺眼。”商北琛甩了甩手,眼神阴鷙,“以后,你再敢缠著乔熙,我见一次,打一次。” 商旭擦掉嘴角的血,冷笑。 “商北琛,你跟她已经离婚了,她早就不爱你了。” “不然,她不会戴上我送的手炼。” “咱们公平竞爭。” “竞爭?”商北琛又是一拳揍了过去。 商旭拭了嘴角的血跡,突然笑了,“你知道我怎么出来吗,是熙熙出具了谅解书,放我出来的。” “她心疼我。” 商旭要诛他的心。 得知乔熙是商北琛的前妻,他追定了,这是对付这位同父异母大哥,最锋利的剑。 心疼他?商北琛又是一脚,身心的火正愁没处泄,现在刚好。 …… 最终,商旭被人抬走了。 出了大厦,冷风一吹,商北琛的怒火不减反增。 他拿出手机,给沈希然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便吼道:“你他妈是不是忘了答应我什么了?”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沈希然正在温柔乡里做著前戏,突然被打断,语气里满是不爽。 “夏橙又把乔熙抢走了!你他妈就不能给她搞点事?” 沈希然嘖了一声,“行,你等著,我明天就放马去追她。” 掛上电话,他床上的女伴不高兴地撅起嘴。 “你要追谁呀?你不喜欢我了吗?” “谁说的,最疼你了。” 沈希然低头,重新吻了下去。 另一边。 夏橙好不容易將乔熙从车里扶下来。 江肆迈著大步走了过来。 “江总监,你怎么还没走?”夏橙有些意外。 “小豆丁刚睡著,我刚下来。” 其实,他是特意在等乔熙,就怕她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回来。 “喝多了。”夏橙嘆气。 江肆二话不说,直接將乔熙打横抱起,稳稳地往大厦里走。 还是那么轻。 怀里的女人脸颊红扑扑的,呼吸间带著酒气,很迷人。 他很想低头吻一下。 “小豆丁……她不是我妹妹……”乔熙突然喃喃说了一句。 夏橙嚇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祖宗,你可別胡言乱语了!” 安顿好乔熙,江肆从公寓里走出来,站在大门口,重重舒了一口气。 看来,商北琛是真的盯上了乔秘书。 自己……抢得过他吗? 第二天。 乔熙被刺耳的闹钟吵醒,猛地从床上一头扎起来。 “妈呀!” 断片了。 她只记得自己去了149层,吃了饭,然后…… 然后怎么回来的? 她拍了拍脑袋,想不起来,商北琛不会……她检查了一下身体,还好。 抓起手机给夏橙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此时,夏东科技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夏东升正对著夏橙大发雷霆。 “孽障,你究竟干了什么歹事,让沈大公子,亲自下令取消了跟夏东的全部合作?” 夏橙一脸无辜,“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认识他。” “不认识?”夏东升简直要被她气昏过去,“沈公子指名道姓,说想要合作继续,就让你,亲自去找他谈!” 夏橙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神已经一片清明。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她抓起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 夏橙出现在沈希然指定的私人会所,独自坐在前厅的餐吧,安静地等著。 没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男人身材挺拔,气宇轩昂。 一件淡粉色的衬衣,配著白色的西装,典型的花花公子做派。 衬衫领口大咧咧地敞著两颗扣子,锁骨下方,一个曖昧的吻痕若隱若现。 是沈希然。 夏橙心中已瞭然。 沈希然和商北琛,那是死党哥们。 昨晚,她刚搅黄了商北琛的好事,所以,他派这个傢伙来找她麻烦。 “夏小姐,很准时。” 沈希然落座,一双带著侵略性的锐利眼眸,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射。 身材很顶36d,腿够长,腰够细。 五官也端正,尤其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可惜,眼神太冲,他不喜欢。 “沈少,有什么目的,不防开门见山。”夏橙懒得跟他废话,冷冷地看著他。 沈希然笑了,爽快地扔下六个字。 “吃饭、约会、上床。” 赤裸,又大胆。 他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瞬间模糊了他帅气的轮廓。 换作一般女孩,听到这话早就嚇哭了。 夏橙只是怔了三秒,便迅速调整好了状態。 她站起来,绕到他身后。 一双小手不轻不重地搭上他宽厚的肩膀,指尖带著凉意,慢慢滑下。 沈希然心头一震。 “沈少的意思是,我要用自己,来换公司的订单?”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温热的气息,呵在他耳边。 沈希然的身体瞬间硬了。 原来,是只小妖精。 他勾了勾唇角,“沈氏每年给夏东的订单,两个亿,夏小姐不亏。” 夏橙修长的指尖,忽然从他唇边捻走了那支香菸。 放进自己红润的嘴里,吸了一口。 然后,对著他的帅脸,慢慢喷出繚绕的烟雾。 动作极具挑逗。 间接接吻?沈希然的眸色闪了一下。 下一秒,夏橙突然站直了身体,脸上所有媚態一扫而空。 “吃饭和约会省了,直接上床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盒001,还是大號的,啪的一声扔到桌上。 “晚上,你出房钱,我出套钱。” “地址记得发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瀟洒得不行。 整个餐吧,只留下被震得一脸懵的沈希然。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 操! 这妞,够劲儿。他非常期待今晚的大战…… 第23章 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乔熙回到公司时,苏小可立刻凑了过来。 她神神秘秘地往楼上指了指,压低了嗓门。 “楼上是一座冰山。” 乔熙愣了下。 那个男人向来阴晴不定,谁又踩他尾巴了? 苏小可的目光突然落到她手腕上,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手炼!那个富二代送的『我星有你』!你戴上了?你要接受他了?” 乔熙又是一愣。 “说什么呢。” 她晃了晃手腕,配著细钻的星星在灯光下十分亮眼。 “这是橙橙送的,闺蜜链。昨天我生日,特意戴上的。” 她说著,顺手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上面確实静静摆著另一个精致的礼盒。 “商旭送的在这儿,我准备找个机会还给他。” 苏小可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放著商总这样的优质男不要,去选一个花花公子呢!” 她突然凑近乔熙。 “你老实交代,你跟商总,之前是不是就认识?” 旁边的秦悦也端著水杯凑了过来。 “不要否认!普通的上下级关係,商总昨天会豪砸十几亿为你报仇?別骗我们了,坦白从宽!” 苏小可附和道:“我俩昨天晚上猜了一宿,脑细胞都快死光了。” 乔熙看著两人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想了想。 反正这件事,日后也瞒不住。 她乾脆直说了:“希望你们不要往外说。” “商总,是我前夫。” “啊!” 秦悦突然惊叫,手里的水杯都晃了一下,她压著嗓子,眼睛瞪得溜圆。 “就是不和谐的……那个前任?” 苏小可的尖叫更具穿透力。 “商总怎么可能不行?那身材!那相貌!我的天呀!熙熙,你居然拥有过这个男人!” 乔熙的眼眸沉了一下,语气也淡了。 “他出过轨。” “不可能!”秦悦立刻反驳,一脸的难以置信,“商总在国外的风评极好,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连个花边緋闻都没有!” 苏小可补充得更绝,“我的前任要是商总,他就算出轨,我都会先扇自己两巴掌,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我自己没让他爽到!” 这真是惊天大瓜,两个女人脸上写“磕到”的复杂表情。 乔熙白了她一眼,“反正,不是我的错。” 苏小可立刻换上了一脸八卦的坏笑。 “那你昨晚后半场被商总接走了,有没有碰撞出什么火花?” 她把“碰撞”两个字咬得特別重。 乔熙背对著她们,不咸不淡地耸了耸肩。 “没有……他不行。” 楼梯的拐角处,商北琛高大的身影停在那里。 他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攥成了拳,深邃的眸子快要喷出火来。 呵,他不行。 他是多久没给她教训了,让她忘了那种哭著求饶的“痛”。 苏小可与秦悦的表情突然凝固,身体瞬间站得笔直。 两人一脸惊恐,疯狂地向乔熙挤眉弄眼。 秦悦反应最快,大声补了一句。 “像商总这么帅、这么能干的男人,做我们的上司,真是太幸运了!” 乔熙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顺口接了一句。 “是的。” 她敏捷地转过身。 三个女人齐刷刷地看向楼梯口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然后齐齐九十度鞠躬。 “商总,早上好。” 这三鞠躬,差点当场把他送走。 “乔秘书,跟我上来。” 商北琛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往楼梯走。 他西装笔挺,宽肩窄腰的身形在走动间绷出极具力量感的线条。 乔熙拿起平板,赶紧跟上。 办公室里。 商北琛没坐,就那么靠在办公桌边,幽深的眸子盯著她。 那眼神,活脱脱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黑豹,隨时准备扑上来,咬断目標的喉咙。 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让乔熙有点头皮发麻。 “咳,商总,我给您匯报一下今天的行程。”她开口,试图打破这要命的沉默。 商北琛站直了身体。 他很高,一步步走近,投下的阴影几乎將她完全笼罩。 “乔秘书,一大早回来造我谣?” 他停在她面前,低沉的嗓音里裹著冰碴子,“谁给你的胆子?”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听到了。 她抬起眼,迎上他满是怒火的视线,嘴硬道:“商总,偷听,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商北琛的眼神能把人冻死。 他扯了下嘴角,弧度冰冷,“『不行』这件事,日后我可以跟你慢慢验证。” “但是出轨?” “这个种谣,我忍无可忍。” “谁出轨了?你给我说清楚!” 乔熙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上头,硬气地回了一句:“能说清楚,当初我们还会离婚吗?” “那是你说不爱了,还嫌我穷!”他怒了,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滚烫的体温烫得她皮肤发痛。 “乔熙,是你扔了我,你没等到我的功成名就,就放弃了!” 他眼底猩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今天我的一切,你不配享有。”商北琛心中有火,口不择言。 “呵,我不配,也不稀罕。”她甩出一句。 “不稀罕?”商北琛突然笑了,那笑意带著嘲讽。 “不稀罕,你会收商旭那二百万赔偿?” “不稀罕,你会戴他送你的手炼?” “不稀罕,你会盯著冰淇淋那颗小石头,眼神发亮?” 他一字一句,將她的尊严扔到地上,用脚尖碾碎,再狠狠地践踏。 “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说完,商北琛用力一扯。 她手腕上的手炼被他硬生生扯断,重重甩到墙上,上面的碎钻直接爆开,四处飞溅。 “你干什么!”乔熙惊叫了一声,“商北琛,你有什么资格摔我的东西?” 商北琛见她那一脸心疼的模样,怒火烧得更旺,抬脚就將那断掉的链子踢飞到角落。 “你敢捡一个试试。” 乔熙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商北琛,你就是个王八蛋!” “既然看我那么不爽,现在就炒了我!” 商北琛冷笑,“炒了你,你想得美。” “滚出去!” 乔熙咬了咬下唇,她拣起那条支离破碎的手炼,走出了办公室。 这男人翻脸真的比翻书快。 之前所有累积起来的点点感动与欢喜,瞬间灰飞烟灭…… 中午,商北琛有个饭局,他直接將秦秘书带了出去。 他决定冷一下乔熙,自己对她太好了,怕是让她分不清庄和閒了。 因手炼被那男人无故摔坏了,乔熙心情不是很好,中午没有去餐厅吃饭。 她给夏橙打了个电话,打了两次,终於接通了。 “怎么了?气那么喘?”乔熙听著那边不正常。 “我在拳馆,晚上有场硬仗要打,先练练,先不跟你说了。”夏橙说完,直接將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身穿武术服,正单挑三个高大的男人。 “你们一起上。”夏橙此刻挥汗如雨,眼神透出肃杀的狠劲。 三个小师弟对视了一眼,直接向她扑了过去,但没有机会近她身,她拳脚狠利,反应极快,不一会,三个小师弟全踢下台。 不愧是散打之花,又美又颯。 一个壮实的男人跳上了台,笑了笑,“小师妹,你被人寻仇了?要不要师兄们去帮忙?” “少废话。”她冷哼一声,直接向男人下盘猛攻。 “小师妹,你想我断子绝孙呀?这么毒?”庄事成一边守,一边躲,果然女大十八变,她小时候,没那么狠。 夏橙勾了勾唇,断子绝孙,也不是不可…… 晚上,夏橙换了一件漂亮性感的红裙子,踩著高跟鞋赴约。 全市最高级的六星酒店,沈希然开的是总统套房。 她伸手按了一下门铃,门开了,露出沈希然那张俊美的脸庞。 夏橙的打扮让他眼前一亮,她很漂亮。 “很准时。”他一把將她拉进了房中,“砰”將门关上。 男人很霸道,强大的力度直接將她压到墙边,低头就吻…… 第24章 长夜漫漫,我们慢慢玩 沈希然不愧是情场高手。 他的吻技很好,好到能让任何女人瞬间头脑空白,彻底沦陷。 但夏橙是个例外,她脑子清醒得很,压根没打算奉献自己。 沈希然一把將她打横抱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声音低沉又性感。 “想从哪里开始?” 他指的空间,听起来还挺绅士。 夏橙笑了笑,乖得不像样,“隨沈少喜欢,我都奉陪。” 沈希然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我会让你终身难忘。” 他直接將她抱到柔软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躯隨即俯身而下,再度亲吻她。 一边吻,一边伸手去撩她的裙子。 突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將他猛地一卷。天旋地转间,他直接被压到了身下。 夏橙动作灵活地翻到了上面,占据了主导位置。 她伸出纤细的小手,帮他解衬衫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不好意思啊,沈少。”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占主导位置。” 沈希然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隨即化为兴味。 果然是只小妖精。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纵容道:“隨你喜欢。” 夏橙解完他的扣子,翻身下床,一条修长的腿轻轻踏在床沿,莹白的指尖勾住黑色的长丝袜边缘,缓缓地,一点点地往下脱。 红唇微张,垂眸的姿態美得惊心动魄。 沈希然看著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上来。”他用命令的口吻说了一句,眼神灼热。 夏橙笑了。 她走近他,吐气如兰。 “沈少急什么?长夜漫漫,我们慢慢玩。”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抖,用那条柔软的丝袜直接缠住了他的双手,在手腕处打了个结。 “喜欢玩这个?”沈希然勾了勾唇,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他猛地坐起身。 夏橙反应极快,一条长腿带著劲风飞踢过去,精准地踢在沈希然硬实的胸膛上。 “唔!” 他闷哼了一声,被这股力道踹得重新倒回床上。 沈希然再度起身,夏橙已经飞身上床,打算用膝盖跪压到他身上。 这次沈希然有了防备,他身体一转,敏捷地躲开,整个人已经站到了另一边的床边。 “夏小姐,喜欢玩暴力的?”他的眼神瞬间凛冽起来,没了刚才的调笑。 夏橙根本不答话,直接一个低扫腿飞踢过去,直攻他的下盘。 沈希然也不是吃素的。 儘管双手被缚,但他平时健身与格斗训练从没落下过。 但夏橙出拳狠厉,招招致命。 两人一攻一守,拳脚相向,直接从床上打到床下,又从床下翻滚到地毯上。 “夏橙,別惹我!”沈希然怒了。 他没敢用全力,怕失手伤到她。 没想到这丫头,拳脚功夫这么厉害,他硬生生挨了好几脚,骨头都开始发疼。 “想上我?”夏橙冷笑,攻势更猛,“打贏我再说!” 她一个迅猛的侧踢,角度刁钻,直奔他的腰侧。 沈希然侧身躲避,夏橙紧接著一个肘击,正中他的肩胛骨。 他吃痛,动作慢了半拍。 夏橙抓住机会,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將他重重摔在地毯上。 最终,沈希然被她死死制服了。 夏橙从包里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长绳,將他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椅子上。 然后,她还毫不客气地將他的西装长裤给剥了。 现在,他身上就只剩上身上半开的白衬衫与一条黑色內裤,现出惊人的轮廓。 沈希然这辈子,第一次败在女人手下。 一张俊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压抑著怒火, “夏橙,你最好现在放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別激怒我。” 夏橙拍了拍手,完全无视他的警告。 她拿出手机,对著他现在的狼狈模样,“咔嚓咔嚓”认真拍了十几张。 “你想干什么?”沈希然的脸色更黑了,这分明是女流氓的做派! 夏橙收起手机,笑了。 “当然是纪念一下我和沈少的『第一次』呀。” “夏橙,你们夏家的公司不想要了?”他开始用权势施压。 夏橙俯身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 “沈少,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说出的话却带著狠劲。 “最喜欢跟你们这种豪门大少爷,鱼-死-网-破。” 她竟然敢威胁他! “如果哪天我家公司真经营不下去了,我就拿沈少的帅照去拍卖,混点生计。” 她笑得更灿烂了,“我保证,让你红遍整个网际网路,成为顶流中的顶流。” “你敢?” 他的鹰眸死死瞪著她,像是要喷出火来。 “夏橙,马上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夏橙笑得花枝乱颤,冲他拋了个飞吻。 “晚安,沈少。”说完,转身开门,瀟洒离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夏橙!” 她清晰地听到房间里传来他气急败坏的怒吼。 夏橙从酒店出来,给乔熙打了个电话。 简单说了晚上的事情。 乔熙嚇了一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有没受伤?他有没动你?” “没有。”夏橙笑了笑,“我能让他占到便宜?” “放心吧。” 回到家,夏橙心情美美地泡了一个澡。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来自“山无云”。 【山无云】:月月女神,今天心情down到谷底,急需你的小提琴续命。 夏橙看著那条信息,眼里的冷意瞬间融化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著。 【星醉月】:我今天心情大好,大获全胜。 【星醉月】:等著,一会拉给你听。 几乎是秒回。 【山无云】:好。 她收起手机,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山无云就像她世界里的一束光,她抑鬱的时候,意外加了他,一聊就是两年多。 两人虽然没见过面,但却像多年的好友一样,心有彼此,相互分享、共同救赎。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大別墅里。 沈希然阴沉著一张脸,胸膛上还残留著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 他的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他和“星醉月”的聊天框。 发完信息,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只有“星醉月”的安慰,才能抚平他此刻的暴躁。 他被绑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被解救出来。 他与夏橙的粱子,彻底结上了。 此仇不报,他就不是沈希然。 他拔了一个电话,“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夏东科技,你去选十个能打的保鏢……” 第25章 打贏一个,签一份 医院里,输液室中。 昨夜小豆丁突然发烧,凌晨四点,乔熙就抱著孩子来了医院。 她坐在冰凉的椅子上,怀里的小人儿额头上贴著退热贴,小脸烧得通红。 她用自己的外套,將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 输液针扎进小小的手背,小豆丁哼唧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乔熙就这么抱著,一动不动,直到天色微亮。 早上七点,小豆丁的体温总算降了下去,还有一点微热。 她鬆了口气,拿起手机给苏小可发了条消息,让她帮忙请假。 快九点半时,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医生確认没事,乔熙这才准备带孩子回家。 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扇了两下,睁开了眼。 “妈咪。”声音又软又糯。 乔熙的心瞬间化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宝贝,睡醒了?” 她拿起旁边的小水壶,凑到小豆丁嘴边,“来,先喝点水。” 小豆丁乖乖吸了一口,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小嘴一瘪,她好像少吃了一顿。 不可以少吃一顿的。 “妈咪,我没吃早餐。”她一脸认真,“老师说,不按时吃饭饭,不能长高高喔。” 乔熙被她的小模样逗乐了,勾了勾唇,这小吃货。 “嗯,妈咪现在给你补回来。”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夏橙打来的。 “熙宝,快来!夏东科技!要开片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躁。 乔熙瞳孔骤然一缩。 她二话不说,抱紧怀里的小豆丁,快步衝出了医院。 夏东科技,大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沈希然懒洋洋地坐在主位上,双腿交叠,姿態閒適。 他身后,十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字排开,个个身材魁梧,肌肉线条隔著布料都清晰可见。 他们统一戴著黑色口罩,看不清脸,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一看就是练家子。 沈希然递了个眼神。 助理会意,直接將十份合同“啪”的一声,甩在巨大的会议桌上。 “这里是十份合同,每份两千万。” 他修长的手指指向对面的夏橙,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你,打贏一个,签一份。” “如果全贏了,我个人再追加五个亿。” 夏东升那张老脸瞬间白了,赶紧上前打圆场。 “沈少,您说笑了,这丫头懂些拳脚都是闹著玩的,哪里是这些大哥的对手?” 沈希然挑眉,“这可是夏小姐亲自要求的,我只是准时赴约而已。” 夏橙眸色沉了沉。 她就猜到这个男人是来泄私愤的! 夏东升压低声音,对著夏橙低骂:“你昨天都谈了些什么玩意儿?” 夏橙说了句,“爸,你把王全叔和老郑叫上来吧,一对十,力量太悬殊了。” “你给我闭嘴!”夏东升低吼,隨即又换上笑脸,对著沈希然,“沈少,要不……” “夏总。”沈希然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你再说一句,我就收回合同。”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如果我们沈氏觉得你们公司的產品有问题,我相信,寧市没有哪个商家,敢再跟你们签一个单子。” 赤裸裸的威胁。 夏东升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行。”夏橙咬了咬后槽牙,“既然沈少喜欢这么玩,那我摇两个人,可以吧?” “隨便。”沈希然冷冷回了一句。 反正,今天就要收拾她,要她跪下磕头认错。 夏橙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突然,沈希然身后的保鏢队伍里一个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心头一惊,循著声音走过去,一把扯下其中一个男人的口罩。 “大师兄?” 庄事成咧开嘴,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 “嘻嘻,师妹好啊,今天出来捞个兼职,赚点奶粉钱。” 夏橙气不打一处来,“他给你多少,我开双倍!现在,立刻,滚过来!” 呵。 沈希然眸色深了几分,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齣“当场挖人”的好戏。 庄事成却一脸正气凛然,“那不行!做人要有职业底线!今天,我是沈少的人!” “叛徒!”夏橙骂了一句。 她又拨了第二个號码。 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从保鏢队伍里响起。 夏橙:“……” 不会吧?二师兄也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林楚龙眼疾手快地想按掉电话,但口罩还是被她无情地扯了下来。 林楚龙摸了摸鼻子,小声安抚她:“师妹放心,一会儿我下手肯定轻点。” 行,你们行!明天就绝交。 夏橙咬牙切齿。 沈希然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了句上厕所,就跑了出去。 她改变策略了,直接打给乔熙和温寧寧,找她们来支援。 打乔熙,就是打商北琛。 打温寧寧,就是打顾宸。 她倒要看看,他沈希然还敢不敢这么囂张?肯定会投鼠忌器! 夏橙再走进来的时候,沈希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开始吧。” “沈少!”夏东升又想凑过来求情,那张老脸挤满了討好的笑。 沈希然一个眼神扫过去。 他身后的保鏢立刻会意,上前直接把他往会议室外拖。 “沈少!沈少!有话好说啊!” 夏东升的叫喊声越来越远,最后被“砰”的一声关门声彻底隔绝。 夏橙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转了转脖子。 她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地扫过对面那排西装男。 “你,你,还有你。” 她纤细的手指,直接点了三个男人出列。 被点到的三个人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跨步上前,站到了会议室后面的空地上。 下一秒,一对三的局面就形成了。 夏橙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动了。 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拳风凌厉,直奔最左边的男人面门。 那男人反应也快,迅速抬臂隔挡。 “砰!” 拳头与手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橙借力一转,一记利落的鞭腿扫向另一个人的下盘。 这几个男人实在太壮了,肌肉虬结,块头大得嚇人。 她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像打在结实的肉墙上,虽然力道十足,却没能立刻將他们击倒。 但是,夏橙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攻势也越来越猛。 她一个滑步躲开一个壮汉挥来的拳头,借力翻身,双脚猛地蹬向另一个人的胸口。 紧接著,她踩著会议桌的边缘,一个漂亮的腾空翻。 在空中,她的身体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隨即,膝盖精准地压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啊!”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单膝跪地。 夏橙的爆发力惊人。 沈希然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人。 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原始又野性的力量。 他的眸色深了深。 妈的。 这个女人,他很想要。 她,与那个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 战斗还在继续。 最终,三个男人全都被她打倒在地。 六千万的订单,到手。 夏橙站直身体,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动作带著一股狠劲。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髮,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眼神却依旧凶悍。 “你,你。”她又指向了另外两个人。 沈希然靠在椅背上,说了句, “夏橙,你要是现在认输,向我认错,我可以让他们都撤下。” 夏橙压根没理他,直朝著那两个新上场的男人冲了过去。 战斗再次爆发。 突然,她一个不慎,腹部重重中了一脚。 整个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直直撞向身后的会议桌。 而桌子的尖角,正对著她的后腰。 电光火石之间,一直稳坐著的沈希然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捞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那个尖锐的桌角。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夏橙后背撞上了一堵温热坚实的胸膛,瞬间的衝击让她有些发懵。 她回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她捉住男人的手臂,身体一拧,一个乾脆利落的过肩摔。 操。 这女人真他妈不识好歹。 “夏橙。”他怒了,扶著老腰想要爬起来,不料,夏橙衝上来,一个跪压。 她想打他很久了,难得他亲自上场。 沈希然一手提著她的领口,想將她甩出去,不料,“嘶”的一声,她的上衣被撕破了,露出性感的黑色蕾丝,左胸的雪肌上竟纹了一枚红色的小月亮卷著一朵玫瑰花。 妖嬈动人。 夏橙一下子愣住了。 沈希然瞳孔一缩,吼了一声,“都滚出去!” 第26章 乔熙,跟我低个头 “砰。”门被猛地推开。 一堆黑西装保鏢惊慌地从里面鱼贯而出。 乔熙抱著小豆丁走了进去,看到夏橙正从沈希然身上起来,她一手死死按住左胸的位置。 沈希然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乔熙已经第一时间放下小豆丁,用自己的外套包住了她。 “没事吧?” 小豆丁看到夏橙的心情不佳,將吸了一半的小牛奶举了上去。 “橙姐姐,喝奶奶。” 夏橙弯腰身子,轻抚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乖宝,橙姐姐不喝。” 小豆丁转头衝到沈希然脚边,小脚猛地一踩他的皮鞋,上面留下一个可爱的迷你鞋印。 “坏叔叔,欺负姐姐,打打打。” 她小手一挥,一用力,牛奶就从瓶里滋了出来,喷洒到了沈希然高级的西裤上。 乔熙嚇得赶紧抱起小豆丁,“小豆丁,不许打人。” 夏橙走了过来,对著沈希然,说了一句。 “她还小,別懺怒小孩子。” 沈希然的目光近距离盯著她胸前那枚小月亮。 这个图案,他总觉得在哪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 “夏橙,我们的帐,还没算完。” “你肯定得跪到本少面前,懺悔!” 他冷冷地扔下一句,不悦地走了出去,带著一眾人离开了。 这次的报仇很不爽,没尽兴。 夏东升走了进来,一脸著急,“有没有受伤?” “死不了。”夏橙挤出三个字,带著乔熙走了出去。 就在此时,温寧寧才急冲冲地赶到。 “我来了。”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嗯,散场了?” 夏橙瞪了她一眼。 “小姐,你再来晚点,都能吃席了。” “抱歉,走错楼层。”温寧寧一脸尷尬,“需要,我找小舅舅吗?” 她的哎呀小舅舅就是顾宸,沈希然的好兄弟。 “不用了,我去换个衣服,去补充能量。” 夏橙说完,带她们走往自己的办公室,换完衣服,就去吃饭。 另一边,沈希然气压极低,一张俊脸臭得要死。 他才回到公司,商北琛的电话就来了。 “让你去追她,又不是让你去砍人,还带十个打手?”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夏橙,我睡定了。” 沈希然从没有过的坚决。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星醉月】发来的信息,【被欺负了,求吻。】 他勾了一下唇,发了两个亲吻的表情过去,刚才不悦的情绪一扫而空。 【需要帮忙吗?】他迅速打字。 【不用,仇要自己报才有意思。】她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那你答应我,不准受伤。】他认真地嘱咐。 【嗯,三个月后巴巴拉演奏团到寧市巡演,我会上台拉小提琴,你想来看吗?】 沈希然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女神的邀请,她是想见他了吗?想跟他奔现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两年...... 【当然,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听眾。】 【好,到时见。】 沈希然激动捏住了手机,心跳得不稳,他得好好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收拾完夏橙,就陪女神去旅行。 …… 下午,乔熙把小豆丁送到妈妈家,便直接赶去了公司。 一场重要的接待正在等著她。 公司来了一对从f国来的贵客,杜马斯先生,带著一名秘书和一名翻译。 他们说的是法语。 谈的项目,是天御集团看中已久的一个智能项目。 商北琛点了乔熙的名字,让她进来做会议记录。 乔熙拿著笔记本,安静地坐在他下首的位置。 对方带来的法语翻译,是个很靚丽的女孩,浑身洋溢著青春的气息,看起来也就刚出校门的年纪。 女孩一坐下,目光就黏在了商北琛身上。 那眼神,简直是明晃晃的鉤子。 偷瞄了好几次。 千亿资產的年轻大佬,宽肩窄腰,西装包裹下的身材堪称完美。 那张脸,更是无可挑剔的英俊。 果然是人间极品,万中无一。 商北琛的法语十分流利,纯正的腔调带著一种迷人的磁性。 偶尔,他会侧过头,用中文跟乔熙交代几句记录要点。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乔熙握著笔的手指紧了紧,面无表情地记下。 讲到极专业的词汇时,他会示意翻译转达。 其实,乔熙的法语说得极好。 那是她为了去洛城,特意下苦功学的。 洛城,一座以法语为官方语言的城市。 只是此刻,她不能抢了那位女翻译的风头,更不想在商北琛面前多表现什么。 会议结束,便是接风宴。 商北琛淡淡开口,“乔秘书,你陪同。” 不给她多安排点活,他心里就不爽。 “好的。” 乔熙淡淡地应下,自从昨天两人大吵一架,除了公事,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跟他说。 晚宴设在顶楼的旋转餐厅。 席间,那个叫程颂之的女翻译和杜马斯的女秘书,一左一右,变著法儿地向商北琛敬酒。 商北琛来者不拒,一杯接著一杯。 乔熙没碰酒杯,她要时刻保持绝对的清醒。 一顿饭下来,杜马斯先生已经喝得舌头打结。 乔熙立刻安排司机送他回酒店,女秘书尽职地陪著他一同离开。 但那个女翻译程颂之,却没走。 她说自己晚上还有点私事。 乔熙送完人回来,推开包厢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顿住。 程颂之已经坐到了商北琛的大腿上。 商北琛靠在沙发里,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醉意明显。 女孩的双手亲昵地环著他的脖子,正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著什么,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乔熙看著商北琛的表情。 他没有推开,甚至没有流露出一点反感。 她是该识趣地退出去,还是上去把那个女人拉开? 最终,她还是走了进去。 “程小姐,商总醉了,我要送他回去休息。”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程颂之扬起漂亮的脸蛋,眼神里满是不屑。 没看见老娘正在搞事业吗? 他本人都没发话,你一个秘书多什么事? “乔秘书,你可以走了。”她高傲地说了一句,“我会照顾商总。” 乔熙没再废话,走过去,伸手抓住程颂之的手臂,直接將人从商北琛的怀里拉了起来。 “请你离开。” 程颂之彻底被惹毛了,声音尖锐起来。 “乔秘书!你不过是个打工的!老板的私生活你也敢管?” “当然。”乔熙只回了两个字,然后伸手扶起高大的男人。 程颂之哪里甘心,今晚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能爬上商北琛的床,从此人生就能直接开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不依不饶地再次上前,想去挽商北琛的另一只胳膊。 “陈正。”乔熙冷冷喊了一句。 下一秒,门被推开,陈正瞬间冲了进来。 “麻烦让开。” 他面无表情,直接將还在纠缠的程颂之拉开。 商北琛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幽深的光,唇角勾了一下。 走廊里灯光昏暗。 乔熙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扶住他高大沉重的身躯。 突然。 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反手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天旋地转。 乔熙嚇得心口一震。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著浓烈的酒气,眼神却清明得嚇人。 他低沉的嗓音,带著绝对的压迫感。 “乔熙,你刚才要是敢让那个女人把我带走。” “你就死定了。” 乔熙的脑子嗡的一下。 狗男人。他居然装醉试她! “既然商总没事,就自己回家吧。”乔熙转身就走。 商北琛一把將她拉住,“乔熙,跟我低个头,认个错就那么难吗?” 呵, 乔熙都被气笑了,他砸了自己的手炼,將她贬得一无是处。 还得她低头认错? “很难!”她一把甩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7章 你配得起五万月薪吗 突然,乔熙的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攥住。 商北琛冷视她,俊美的脸庞在昏暗的光影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你想要什么?”他的嗓音低沉,带著不加掩饰的质问。 乔熙挣了挣,没挣开。 她索性放弃,抬起眼,目光冷淡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什么都不要。” “只想商总,离我远一点。” 商北琛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乔熙,別激怒我。”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的这句话。 乔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 “商总,现在已经下班了。” “我累,我要回家休息了。” “你累?”商北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捏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到面前,迫使她看著自己。 “你早上找个藉口请病假,跑去帮人打架,我是不是太过纵容你了?” 他步步紧逼。 “你这样的工作態度,配得起五万的月薪吗?” 乔熙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男人。 她努力拼命地,强忍著眼眶里翻涌的酸涩。 但凡。 但凡他能用心一点点。 他就会知道,她今天不仅是去给夏橙打架。 昨天半夜,她还抱著发高烧的孩子衝去医院,折腾到天亮。 可他,只有那高高在上的权威,和他那点可笑的自以为是。 乔熙的胸口剧烈起伏,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冷笑。 “是,我不配。”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商总要是觉得我的能力配不上公司的薪资,可以给我降薪。” “或者,开除我。” 商北琛彻底怒了,下頜线绷得死紧。 “乔熙,这就是你的態度?” 他不过是想让她服个软,怎么就这么难? 乔熙迎著他喷火的视线,平静地点了点头。 “不错。隨商总处置。” 说完,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转身的那一刻,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决堤而下。 走出大厦的屋檐,冰冷的雨点瞬间砸了下来。 夜风裹胁著寒意,吹得她浑身一哆嗦。 她冒著雨,打了一辆计程车,离开了。 缩在车上,她的脑海一遍又一遍重复著他说过的话。 【今天我的一切,你也不配享有。】 【呵,我不稀罕。】 【不稀罕,你会收商旭那二百万赔偿?】 【不稀罕,你会戴他送你的手炼?】 【不稀罕,你会盯著冰淇淋那颗小石头,眼神发亮?】 浑蛋,摆明了回来报復的。 他觉得,她不要脸,还是心不会疼? “师傅,去安寧苑。”乔熙哑著嗓子说。 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明天还要送小豆丁去学校,妈妈的脚又行动不便,她今晚不能再折腾了。 去到安寧苑,已经十点多了。 她简单洗漱后,就在那边住了下来。 乔熙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没多久,商北琛就去了她的公寓。 他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门。 迎接他的,是一室的黑暗与冷清。 她没回来! 商北琛站在玄关,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拨打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一遍,无人接听。 两遍,依旧如此。 他点开微信,对话框里也是空空如也,他发出的消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商北琛胸中的烦躁越烧越旺。 吵两句而已,就敢夜不归宿?还是又被那个夏橙叫出去鬼混了?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查一下,乔熙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效率很高。 没过多久,陈正就回了消息过来。 “商总,查到了,乔小姐去了安寧苑。” 听到这个地址,商北琛周身那股骇人的低气压才终於散去了一些。 第二天,商北琛起得极早,他亲自开车去了安寧苑。 那是一辆全球限量的迈巴赫,停在这个老旧小区门口,十分扎眼。 天空飘著密密的雨丝。 七点半,乔熙终於抱著小豆丁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 商北琛撑开伞,推门下车,正要迈步迎上去。 就在这时,一辆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乔熙面前。 车门打开,江肆走了下来,他撑著伞快步走到她身边,动作无比自然地接过小豆丁,先將孩子安稳地放进车里。 接著,他转身,护送她坐进了副驾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商北琛的眼底几乎要窜出火苗。 她和江肆的关係,比他想像的要亲密得多。 昨晚她一夜没回去,难道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商北琛彻底绷不住了。 该死的女人! 江肆的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停下。 乔熙进去,很快提著两个纸袋出来,里面是三明治和热牛奶。 她把其中一份递给江肆,然后自己转身,独自走向公司大楼。 秘书处里,离上班还有十五分钟。 乔熙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边小口咬著三明治,一边整理著昨天的会议记录。 她点开杜马斯秘书发来的初步合同,一份法语,一份中文。 指尖滑动,目光在法语合同上顿住了。 竟然多了两个隱藏的附加条款。 这两个条款,每一条都对天御的利益构成了巨大的潜在威胁,足以让天御在后期合作中彻底陷入被动。 她迅速將那几行字標红,又来回切换,仔细对比著两份合同。 果然,是阴阳合同。 这是杜马斯本人的意思,还是单纯的意外出错? 乔熙正拧著眉思索,一道冷冽的气息笼罩下来。 商北琛沉著一张脸走了进来。 三位秘书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商总,早。” 他只冷淡地点了下头,径直走向小楼梯,他喜欢经过秘书处,再回自己办公室。 乔熙立刻泡了一杯咖啡,拿起合同敲门进去。 “商总,这份合同……” “出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她定了定神,继续保持著职业素养。 “商总,杜马斯先生很快就到了,我想在签约前,和您最后確认一下合同內容。” 乔熙敬业地翻开合同,准备指出问题。 “我说了,滚出去!”他猛地抬头,一声怒吼。 乔熙被他吼得浑身一颤,捏著文件的手指收紧。 “是。” 她只说了一个字,隨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这男人是来大姨妈了吗?火气这么冲? 把昨天的气,留到今天了? 真没品! 没过多久,杜马斯带著他的秘书、和翻译,三人就到了。 苏小可將他们迎进会客室。 乔熙端著刚冲好的咖啡走进去,恰好听到杜马斯用法语对身边的程颂之说了一句。 “蠢货。” 程颂之脸上没有丝毫难堪,反而贴近了些,声音娇嗲。 “希望杜马斯先生,晚上,能再给我创造一个机会。” 杜马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你表现了,先把商北琛搞定,让他在合同上签字。” 乔熙心口猛地一跳。 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放下咖啡,安静地退了出去。 这两个人,肚子里果然憋著坏水。 片刻后,商北琛带著苏小可,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桌上,双方客套寒暄,气氛融洽。 苏小可將列印好的合同分別放到杜马斯和商北琛面前。 就在他们准备落笔的瞬间,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乔熙冲了进来,“合同不能签!” 商北琛投来的眼神,比刚才在办公室里还要冷上几分。 “怎么回事?”杜马斯不悦地摊开手,他需要一个解释。 乔熙没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会议桌前,目光直视杜马斯,切换成一口流利的法语。 “杜马斯先生,非常抱歉,合同的条款出现了一些问题,希望您不会介意,我需要重新核对一遍。” 她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法文合同的某一页上。 “第七款的这两个隱藏条款,並不在我们昨天会议的討论內容里。” 此言一出。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28章 晚上,我去乔秘书家住 杜马斯先生的脸涨红,他猛地將合同摔在桌上,对著身边的秘书怒吼。 “你是怎么做事的?这种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秘书小姐嚇得一个哆嗦,连忙从座位上弹起来,不停地鞠躬。 “对不起,杜马斯先生!非常抱歉!” 杜马斯立刻换上一副諂媚又充满歉意的表情,转向主位的男人。 “商先生,真的很抱歉,是我们的工作出现了粗心,我们马上更正合同。” 商北琛只是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动作不紧不慢,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他抬起眼皮,目光淡漠。 “签约暂停。” 男人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们会重新审阅合同,你们稍候。” 杜马斯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好的,应该的。” 坐在一旁的程颂之,这时忽然轻笑出声,语带讥讽。 “哎呀,没想到乔秘书还懂法语?藏得够深的,昨天怎么没听你说一句呢?” 乔熙抬起眼,目光冷冷地落在程颂之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上。 “我又不是孔雀。” 需要天天对著你们开屏吗? “你!”程颂之觉得自己被狠狠地阴阳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乔熙的视线转向那份问题合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只是想提醒程小姐,这份合同上还有三个专业术语用错了。” 她的目光重新钉在程颂之脸上,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有空多查查字典,別老想著怎么上位。” 说完,乔熙后退半步。 商北琛站起身,他身形高大,径直朝门外走去。 乔熙和苏小可立刻跟了出去。 秦悦適时进来,给杜马斯等人换了新的咖啡。 总裁办公室里。 乔熙將合同摊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白皙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几个条款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术语全错。” 她抬眼看向商北琛,眼神专注又锐利。 “另外,这一处关於实验室的材料,他们用了一个非常相似的词,有偷换概念的嫌疑。如果按照他们写的用料,两者差价是2.8倍,天御需要多付很多钱。” 旁边的苏小可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 “我的天,熙熙,你也太恐怖了!你不仅法语说得这么好,连建筑材料都懂?你怎么这么厉害?” 商北琛坐在真皮大班椅里,深邃的目光落在乔熙身上。 她今天穿著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套裙,神情冷静,浑身散发著光芒。 他眼底有什么情绪在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按你刚才说的,重新打一份新的合同。” “好。”乔熙点头,拿起文件,乾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商北琛拿著乔熙擬定的新合同,重新回到会议室。 杜马斯看完,额头冷汗涔涔,一个字没多说,迅速签了字。 乔熙这份新合同,至少帮公司避免了三千万的损失,还规避了后期项目管理交割的无数麻烦。 送走杜马斯一行人,商北琛將乔熙叫进了办公室。 他靠在桌边,姿態閒適,看著她。 “今天表现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乔熙沉默了几秒,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想要商总的一句,对不起。” 空气瞬间凝固。 商北琛脸上的閒適荡然无存。 “砰”的一声,他將手中的钢笔重重扔在桌上。 “对不起?”他冷笑,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带著浓浓的嘲弄。 “那你说说,我哪句话说错了?” “是我说你贪钱说错了,还是说你不值钱说错了?” 乔熙就不该张嘴说一个字。 她怎么会天真到以为,这个商北琛还是之前的商北琛。 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佬哪怕有错,也不是隨便能认错的。 “我先出去了。”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不想看他的臭脸。 “乔熙。” 他突然崩出一句,话里带著淬了毒的刺。 “昨晚你跟谁睡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 “別告诉我,是跟你妹。” 跟你大爷! 乔熙猛地转身,怒火在眼底燃烧。 但她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极冷的笑。 “跟你,有关係吗?” “海里的盐,都让你吃了?”她回懟。 商北琛的脸黑了,她说他咸(閒)。 “乔熙,你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行,那商总,赔我手炼,52万,转帐。”她伸出手,毫不客气。 商北琛听到这个数字,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低吼,“你就那么喜欢商旭送你的东西,你喜欢他的钱,还是他的人?” 乔熙气笑了。 “商总,我明天就给您掛个三甲医院的眼科专家號,別逮著个人就乱咬。” 商北琛:...... 说他瞎,还说他是狗? 他被气得心口起伏,长腿一迈,大步上前,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乔熙,你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她被他捏得生疼,积攒的委屈和怒火一起爆发,低吼,“那是夏橙送我的生日礼物!你给我摔烂了。” 商北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她通红的眼眶,心口的位置没来由地紧缩了一下。 “你就是个……”乔熙骂口没停。 下一秒,她的唇被狠狠堵住了。 他身上清洌的柑橘香混著霸道的侵略气息,將她完全笼罩。 “唔……” 乔熙是真的哭了,温热的液体滑过脸庞,带著咸涩的味道。 这浑蛋,凭什么! 欺负完,又强吻她? 她用力挣扎,伸手去拍打他的肩膀,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禁錮在怀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商北琛终於放开了她。 他喘著粗气,一把將她抱起,直接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一只大手环住她纤细的腰,防止她摔倒。 “对不起,熙宝。”商北琛的嗓音哑得厉害,他伸出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给你赔钱。” 他立刻拿出手机,迅速操作。 “別生气了,嗯?”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呼吸温热,“晚上,给你补偿。” 乔熙抬手抹掉眼泪,用力推开他,从桌上跳了下来。 “你省省吧,我不配!”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商北琛站在原地,勾了一下唇角。 原来,她戴的不是商旭送的手炼。 一股莫名的愉悦涌上心头,压在心底几天的烦躁,竟然就这么消散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收款通知,她把钱收了。 他抬手又给她转了一个52万过去。 下一秒,一个红色的感嘆號弹了出来。 她,把他拉黑了! 商北琛盯著那个感嘆號,半晌,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丫头,还挺记仇。 他拨了一个电话,语气欢快,“准备一套我的日常用品,晚上,我去乔秘书家住。” “把她隔壁那套大户型拿下来,按我以前婚房的风格,重装一遍。” “是。” …… 乔熙回到位置,眼眶还红红的,嘴也被亲得微肿。 不过拿了手炼的赔偿,心里舒服多了,这笔钱够小豆丁读到大学了。 突然,夏橙一条信息弹了过来。 “呵呵,你敢相信不,那狗男人,竟然要注资我们夏东。” “老头逼我上去签约。” “別去,小心有诈。”乔熙提醒。 “诈是肯定有的,一旦他诈不死我,有他后悔的。”一个自信的表情发来,“等我捷报!” ...... 第29章 我要亲亲那枚小月亮 夏橙今天没开车,直接打了个车去沈氏,她怕一会打完架手抖,没办法把车开回来。 下午,她正在业务部开会,老头让人风风火火把她叫到董事长办公室。 夏东升一脸兴奋,激动地搓著手。 “成了!” “你又找到第二春了?”夏橙看他那样兴奋样。 “说什么疯话。”夏东升白了她一眼,“沈氏决定注资我们夏东,扩展海外市场,太好了!你马上去一趟沈氏,跟沈少对接一下合同细节。” 夏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觉。 “老头,人家要吞掉你,你还帮著数钱呢?” 她的语气凉颼颼的。 “我不去。” “混帐!”夏东升气得吹鬍子瞪眼。 “跟沈氏搭上关係,是多少中小企业梦寐以求的机会!咱们夏东,撑死一年不到十亿销售额,有沈氏的加持,绝对会翻好几倍!” 他走到夏橙面前,態度强硬。 “你马上去一趟沈氏,那边等著你呢,你是这个注资计划的指定对接人!” 夏橙抱著手臂,冷笑一声。 “沈希然昨天带十个人来打我,你不怕我今天去送人头?” 夏东升的火气瞬间灭了,换上一副笑脸。 “沈少那是敲打你一下而已,要是动真格,你小命早没了,別多想,赶紧去吧。” 夏橙第一次见到,这样急著送女入虎口的父亲。 她眼珠一转,忽然开口。 “想我去沈氏谈这个合同,也不是不可以。” 她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你写一个承诺书,公司做大做强以后,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以后你绝不干涉。” 夏东升愣住了,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几秒后,他咬了咬牙。 “行。” “老头,有魄力!”夏橙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你先写,写完我就去沈氏。” 夏东升咬了一下牙,拿起了笔。 夏橙心满意足地揣著那份“承诺书”,出发了。有了这个东西,老头再也不能棒打鸳鸯了。三个月后,她要见【风无云】,到时,不管他长得多丑,多穷,是瞎的瘸的,她都想嫁给他。 她上了车,先给乔熙发两条信息,然后开始摇人。 “大师兄,今天做不做兼职?出高价。”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匆忙说道:“干不了,忙。” 咔嗒,电话掛了。 嘿,他还傲娇上了? 夏橙又拨给二师兄,得到的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回答。 她看著被掛断的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有钱不赚?这俩人转死性了? 一路到了沈氏大厦楼下。 夏橙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栋直插云霄的大楼,足有七十多层。 她嘖嘖两声,真是壕无人性。 她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去前台报了名字,很快就有一位精英范儿的助理带著她,一路乘坐专属电梯,上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夏橙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双腿交叠,姿態矜贵,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上位者的贵气。 有模有样。 夏橙径直走了进去,开门见山。 “沈少这么辛苦请我来,有话就直说吧。” 她扯了扯嘴角。 “注资夏东科技这种破理由,我自己都不信,就我家老头信了。” 不过能骗他一个承诺书,她也不算亏。 沈希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近,高大的身影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他勾了勾唇,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 “夏小姐,你胆子挺大,单枪匹马就来了?” 他俯身靠近,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就不怕我,强了你?” “沈少要得到一个女人,还不至於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夏橙神色不变,甚至连心跳都没快一拍。 单对单,她还是有信心让他断子绝孙的。 沈希然低低地笑了。 “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可以不择手段。”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贴著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吐出几个字。 “有人说,女人的……可以联接心臟。” yd那两个字,他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夏橙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男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吗?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地看著他。 “沈希然,能不能讲和?我把照片还给你,你以后不搞夏东,咱们两清。” 沈希然却伸手,抓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梔子花的香气。 是初夏的味道,清洌爽直、不加修饰,与她这个人极配。 “可以讲和。”他低沉的嗓音带在她耳边,带著致命的诱惑,“但是,我要加利息。我要亲亲那枚小月亮。” 夏橙浑身一僵,猛地一把推开他,“沈希然,別欺人太甚!” 她怒视著他,“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隨便跟一个男人上床?” “你不是喜欢去酒吧撩男人吗?”沈希然不以为意地反问,“难道我不比他们好?” 他突然抓起她的手,动作强势地直接贴在他左边胸口的位置。 结实的胸膛下,心臟正扑通扑通地跳动著,强健有力,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 妈的。 这死男人超能撩。 可惜天性风流,白费了这张顛倒眾生的俊脸,不然,做个床伴,倒是不错。 夏橙將手猛地抽出来,脸上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 “可惜了,我嫌脏,怎么办?” 沈希然的心头驀地一紧,“我不脏。”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有健康体检报告。从前所有的经验,都只为了让你得到更好的体验。你应该感谢那些前辈。” 夏橙的心震了一下。 第一次听人將“渣”描绘得如此清新脱俗,她要是刚入社会的小姑娘,这会儿就该彻底沦陷了。 “可我,只喜欢处男。”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嘖嘖两声,还摇了一下头。 沈希然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猛地一把將她拉入怀中,紧紧箍住。 “对比一下,或许回味无穷。” “哈。” 夏橙用力推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男人这么卖力推销自己,真不得了! 她抬眼,笑了笑,“沈少,脏东西,我怕吃了会吐。” 沈希然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眸中带著压不住的火。 “夏橙,你以为自己很乾净?在我面前装什么圣女!” 他冷哼。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去酒吧,撩小奶狗。” 呵,破防了。 夏橙反而笑了。 “沈少,你这样想就对了。我確实配不起你。” 她理了理头髮,转身就走。 “既然谈不拢,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啪啪。 他利落地拍了两下手掌。 办公室的门应声打开,两个黑衣保鏢走了进来,堵住了去路。 “手机留下。” 他冷冷地命令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夏橙瞳孔一缩,缓缓转过身,“沈少,是想明抢吗?” “抢你又怎样?你可是自动送上门的。” 沈希然再次靠近,勾了勾唇,眼神都拉丝了。 “今天,不仅要抢你手机,还要抢你的人。” 第30章 上司跟下属培养感情 夏橙看著那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鏢,脸上没有半分慌张。 她抬起下巴,看了一眼沈希然。 “你確定他们打得过我吗?” 沈希然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唇,他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另外两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夏橙心头猛地一跳。 “大师兄,二师兄。” 好傢伙。 两个叛徒。 她气不打一处来。 “我给你们打电话,推了我的活,合著又跑这儿来做兼职了?” “还要不要脸了?顾不顾情面?” 庄事成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嘴,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小声说。 “不是兼职,全职的,月薪十万,一会请你吃晚饭。” 夏橙:…… 这他妈是午饭的事吗? 她今天还有没有命吃上晚饭都是个问题! 林楚龙面无表情地走近两步,语气倒是很客气。 “小师妹,乖乖把手机交给沈少,別逼我俩动手。” “庄事成,林楚龙,你们给我记住了!” 夏橙气得冒烟。 “今天竟然助紂为虐,之前请你们喝的奶茶都餵狗了,白眼狼!” 她叉著小腰,火力全开,破口大骂。 沈希然看著她那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实在没忍住,唇角又往上扬了扬。 夏橙骂累了,从兜里掏出手机。 她猛地將手机往空中一拋。 在所有人目光被吸引的瞬间,她动了。 身形快得惊人,上前就给了两个男人一人一记窝心拳。 小师妹,又偷袭? 两位师兄反应极快,同时出手。 练家子之间的过招,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没几个回合,夏橙就被两人完美地擒拿在地,双臂被反剪在身后。 “啊!痛痛痛!手要断了!” 夏橙的小脸都扭成了一团,眼泪说来就来,瞬间就蓄满了眼眶。 “啊!轻点!真断了……” 沈希然掐了烟,迈开长腿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拿起她的手机。 他蹲下身,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密码。” 夏橙把嘴闭得死死的,扭过头,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 庄事成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句。 “沈少,您试试20230202。” 夏橙:…… 她猛地回头,怒视著她可敬的大师兄。 这个不要脸的,什么时候偷看到她密码的! 手机开了。 沈希然直接点进相册,找到自己的照片,一张一张,全部刪除。 连带著云端备份,都清理得乾乾净净。 就在这时,她的微信界面突然弹出来一条新消息,她的暱称是【星醉月】。 他下意识地想点开。 “沈希然!” 夏橙怒吼。 “刪完就还回来!你还想偷钱不成?” 沈希然动作一顿,直接將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他递了个眼神。 庄事成和林楚龙立刻鬆开了手。 夏橙瞬间软成一团,眼看著就要扑到地上。 沈希然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將她捞进怀里。 温热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夏橙的手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子,抬起一张泪汪汪的小脸,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哼,好痛。”她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看著她泛红的眼圈,心尖软成了一滩水。 “我帮你揉揉?” 她点了点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瞅著他,柔弱得不行。 沈希然转头,对著眼前两个男人就是一通怒吼。 “谁让你们那么用力的!” “这个月奖金没了,滚出去!” 庄事成与林楚龙面面相覷,赶紧麻溜地退了出去。 小师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鸡了? 他们发誓,刚才真的手下留情了,压根就没怎么用力。 沈希然没再理会他们,一把將怀里的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休息室。 “我帮你看看,涂点药。” “嗯。”她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休息室里,沈希然將她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转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找药箱。 突然,他身后袭来一股劲风。 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在他腿弯。 紧接著,休息室里爆发出一阵叮铃哐啷的大动静。 没过一会,夏橙从里面冲了出来,直奔沙发拿上自己的手机,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回去。 门“砰”地关上。 很快,她又走了出来。 刪照片? 呵,今天的更好看。 此刻,休息室的大床上,沈希然被绑得结结实实。 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內裤,连衬衫都被扒了,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暴露在空气中。 四条昂贵的领带,两条將他的手腕绑在床头,一条绑住了脚踝。 还有一条,被她恶趣味地在他脖子上系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说,这样拍照好看。 刚才她俯身给他系领带时,他清晰地看到了她那枚小巧精致的月亮纹身。 “夏橙,放开我,咱们讲和。”沈希然咬著牙说。 “可以啊。” 夏橙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你先把我那两个叛徒师兄炒了,改天咱们再约时间,详聊。” 她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 “姐姐现在,先收点利息。” “你想干什么?”沈希然警惕地看著她。 夏橙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火红色的口红,拔开盖子。 她在他紧实平坦的小腹上,画了一只大大的王八。 画完,她满意地笑了。 “夏橙!你快放开我!” “沈少,好好休息。” 夏橙把口红收好,瀟洒地转身。 她走出办公室,庄事成和林楚龙果然尽职地守在门口。 庄事成挤眉弄眼地问:“小师妹,这么快就吃上肉了?” 林楚龙一脸不信:“不可能,这才多久?” 夏橙嘆了口气,一脸的嫌弃和失望。 “唉,中看不中用。” “一下子就累倒了,你们让他好好睡两个小时,再进去找他吧。” “这么弱?”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家老板深切的同情。 他们更加尽职地守在门口,决定谁也不让进去打扰。 毕竟,里面的隔音好得很,就算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夏橙走得瀟洒,她一出大厦,就给乔熙打了个电话,匯报战绩。 晚上,乔熙正在给小豆丁做晚饭,突然门铃响了。 她开了门,就看到陈正提著两个袋子进来了。 “乔秘书,这是商总的东西。” 他將东西放到了沙发上,就走了。 乔熙走了过去看了看,一套正装,还有日用品,睡衣,和……內裤。 她心里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商北琛这是想干什么? 她正疑惑著,矜贵的男人抬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蛋糕盒子。 “坏叔叔。”小豆丁喊了一句。 商北琛將蛋糕盒打开,里面是十二款造型不一样的蛋糕,以草莓为主。 草莓是小豆丁的最爱。 “哗,好多草莓蛋糕。”小豆丁鼓起了手掌。 商北琛看著她,“以后,不准叫坏叔叔,不然,就没有草莓蛋糕吃了。” 小豆丁想了想,“嗯嗯,叫你草莓叔叔可以吗?” “可以,来。” 商北琛捉起了一个递给她。 小豆丁接了过来,咬了一口,眉毛弯弯。 乔熙看著这一幕开口。 “商北琛,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来我家?” 商北琛走过来,看著她,认真地说了一句。 “今晚,我住这里。” “上司跟下属培养感情,可以更好地磨合工作。” 乔熙立马反对,“我不同意。” 他勾唇,“反对无效,除非你用別的方式说服我……” 第31章 我要你,赔我四年 他的话语曖昧,带著强烈的暗示。 乔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羞。 “商北琛,你別得寸进尺!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怎么得寸进尺了?” 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无辜。 “乔秘书,你是不是想歪了?” “我说的是,你可以选择加班,用你的工作能力说服我,让我觉得你不需要额外的『感情培养』。” 他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可眼里的戏謔却怎么也藏不住。 乔熙气得胸口起伏。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浑蛋! 顛倒黑白,指鹿为马! 他今天抽什么风? “我还没吃晚饭。”他突然说了一句,他已经闻到厨房的香气了。 她熬的玉米排骨汤。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煮你的份,商总,想吃去外面吃。”乔熙不客气地指著门外。 他的俊脸凑了过来,声音带著一点挑逗,“想吃你......做的。” 那一个停顿,让人遐想联翩。 “要么,你陪我出去吃,要么,我陪你在这吃。”说完,他径直坐到了餐桌上,盯著小豆丁吃蛋糕。 乔熙咬咬牙,跑过去,將蛋糕盒子收起来。 “小豆丁,不能吃那么多凉的,一会要肚肚疼。” 乔熙將她手上那半个也抢了过来,小豆丁一脸的不开心,扁了扁嘴,“我要吃。” 两菜一汤被乔熙端上桌,一窝排骨汤,一个牛肉炒鲜菇,一个番茄炒鸡蛋。 商北琛皱了一下眉头,“就这点,怎么吃?” 她平时都这么省吗?难怪这么瘦。 乔熙没搭理他,自顾自给他装了半碗饭,然后仅剩的半碗全装到了小豆丁的小碗里,舀了点鸡蛋和番茄拌了拌。 “小豆丁,快吃饭。” 她给自己装了半碗汤,慢条斯理地吃著菜。 商北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著审视。 “乔熙,之前我给你留的钱都花完了?你把自己都养成什么样子了?” 乔熙的心沉了一下,他当初留的那三百万。 二十万给母亲看伤,当初白家把她们赶出寧城时,打得很伤,母亲伤了臟器,自己护著肚子,也断了一条手臂,三十万给父亲买了一块墓地。 剩下的二百五十万,商母直接抢了回去。 他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 后来,自己得了病,住院的钱都是夏橙出的。 小豆丁上学的钱,是她这两年攒下的。 商北琛又问了一句,“之前给你的卡呢?拿去换个房子,换个车子。” “啪。”乔熙把筷子拍在桌上,耐心用尽了。 “你的卡,我放在你的西装內袋里了,就在休息室。” “商总,你要是觉得拿钱砸我很有意思,那请你现在就滚。” “我过得怎么样,不劳你这个前夫费心。” 商北琛愣了一下。 卡没拿?还回去了? “乔熙,別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一些。” “我很好。”她扯了扯嘴角。“如果你能离我远点,我会更好。” 她现在看见他就烦,根本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 “吃肉肉。”小豆丁举著小勺,小手指向那盘牛肉。 乔熙接过她的勺子,给她舀了几块切得很碎的牛肉。 商北琛的视线在孩子和她之间来回,又说了一句,“你现在这种状况,也不適合养一个孩子。” 他的言下之意是,可以將孩子放到他的大宅去养。 不用她天天来回辛苦接送。 “商北琛,你少拿孩子说事!” 乔熙瞬间炸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她说完,直接起身离开餐桌。 双手抱在胸前,她站在窗边,背影僵直,努力逼著自己冷静。 没过一会儿,一双大手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 商北琛温热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 “別生这么大气,要不,我帮你泄泄火?” 他贴著她的耳朵,嗓音低沉曖昧。 以前他们吵架,最后都是在床上解决。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什么气都消了。 现在,他竟然还想用这招。 乔熙猛地推开他,怒火更盛。 “商北琛,你把我当什么了?泄火的工具?” 商北琛又是一愣。 明明是他帮她泄火。 他才是工具人,ok? 他一把扳过她的肩膀,眼神灼灼地盯著她。 “乔熙,这几年,你是不是在等我?” 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谁说不是呢。 可她嘴硬,倔强地偏过头,眼眶红得厉害。 “不是!” “看著我,不准哭。”他霸道地命令。 他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承认想我,就这么难?” 他忽然张开双臂。 “我就在这里,你可以抱,可以骂,但是,不准自己难过。” 下一秒,他直接將她整个人按进了怀中。 这丫头,又倔又硬。 真不好哄。 乔熙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鬆懈了些。 小豆丁突然走过来,手里捏著空碗,拉了一下她的裙脚。 “吃饱饱了。” “姐姐。” 商北琛脸瞬间就黑了,这小电灯泡瓦数不少。 乔熙趁机推开他,將小豆丁抱起来。 “真乖。” 她抱著孩子回了房间,拿出画板教她画画,完全把商北琛当成了空气。 她就晾著他。 等他无聊了,自己就会滚蛋。 谁知道,一个小时后,她准备带小豆丁出来洗澡。 客厅里,商北琛已经换上了一身高级的丝质睡衣,头髮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做足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乔熙心头警铃大作。 这男人,脸皮是真厚。 “商总,这里没有你的床,如果你非要赖在这,晚上自己睡沙发。” 她往外厅里的沙发指了指。 商北琛勾了勾唇,“我就是打算做厅长,你可別惦记我。” 乔熙:…… 她抱著孩子去洗澡,哄睡后,自己洗了一个澡。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一墙之隔,那个男人就在外面,他会不会衝进来? 她还是锁门吧。 她爬起来,刚走到门边,男人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直接走了进来。 他一把將她紧紧抱住。 他滚烫的体温贴著她微凉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慄。 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气氛瞬间变得曖昧不清。 “商北琛,你要干什么?出去!” 她嚇了一跳,挣扎起来。 “熙宝,想要你。” 他沙哑地说完,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霸道地攻城略地。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整个人亢奋得厉害,呼吸都乱了节奏。 “商北琛,我不想……”乔熙推搡著他,双手被他锁住。 “別骗自己,你也想我。”他的温热洒到了她的颈脖,將她整个人都抱到了身上。 抵到墙边,再度热吻。 “商北琛……你放开我。”乔熙哭了,眼泪落得轻狂,“当初你为什么要出轨?” “你的爱,为什么这么脏?” 商北琛顿了一下,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啪”的一下,他把灯按亮了,刺目的光线照著两人微红的脸庞。 他认真地看著她。 “乔熙,別给我乱安罪名,当初,是你不要我的。” 商北琛的眼神带著一丝伤感和愤怒。 他一走就是四年。 这四年,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她,他將所有的思念都化成了创业的动力。 开始那半年,他只睡在办公室里,他连床都不敢碰。 就是怕想她想得发疯。 他不允许她的抹黑。 “那三天三夜,你跟白薇在一起。”她怒吼。“你敢做不敢认,你不是个男人!” 商北琛都要被气笑了, “所以,乔熙,你自以为是地给我判了罪,把我当垃圾一样扔了?害老子苦了四年?” 商北琛气得一脚將那把梳妆椅踢翻了。 这该死、绝情、愚蠢的女人! 乔熙看著他这生气的模样,出轨还有理了? 商北琛大手突然握住她细嫩的脖子,扯过来就吻,並狠狠咬了一口。 “哼,”乔熙痛得一缩。 他怒火衝天,宣布,“我要你,赔我四年!” 第32章 抱著我,別害怕 商北琛现在真的很愤怒。 心底的火完全点燃了他全身。 他低头,吸吮著她唇瓣上被他咬破的血,腥甜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他打算狠狠地做完,惩罚完,再跟她掰扯那些陈年往事。 这个女人。 竟然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放弃了他们的婚姻。 把他扔了。 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淡定。 他的大手已经扯下了她最后一丝阻隔。 “呜呜,商北琛,不要。” 乔熙的眼泪落得轻狂,砸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她现在不想做。 她心里难受。 她的哭声,让商北琛找回了些许理智。 但是,箭在弦上,他很想发。 男人的肌肉紧绷著,青筋在手臂上凸起,彰显著极致的忍耐。 商北琛停下了动作,俯身,先安抚一下。 “熙宝,別哭,看著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磨人的沙哑。 “我是北琛,我是你的北琛。” 他抱著她微颤的身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轻轻地哄。 “抱著我,別害怕……” 他再度低头,轻吻她湿润的眼睫。 突然。 “叮咚。” 门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紧接著,就是密码锁被按下的“滴滴”声。 是夏橙来了! 商北琛瞬间火冒七丈。 乔熙嚇得脸都白了,像是偷情被正主捉包一般,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他。 男人高大的身躯被她推得撞在衣柜门上。 “进衣柜!”她急得口不择言。 “不行。”商北琛的脸瞬间黑了。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熙宝,吃小龙虾啦!” 夏橙元气满满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就是清晰的脚步声,正朝著臥室走来。 乔熙急疯了,掂起脚尖,主动吻了一下他的唇。 商北琛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才极其不爽地进了衣柜。 臥室门“咔噠”被推开。 “没睡著啊,怎么不回我微信?” 乔熙猛地回头,呼吸还没平稳,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啊,我刚从浴室出来。” 夏橙狐疑地盯著她红红的双眼,“你不会又偷偷为那个商狗哭吧?” “现在又不止……” 乔熙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拽地把她往外带。 “好饿,先吃宵夜,宵夜!” 客厅里,夏橙一边剥著小龙虾,一边跟她描述今天的激烈战况。 她点开手机相册,递给乔熙看。 里面的內容让乔熙的眼睛都怀孕了,这身材,嘖嘖。 “你这样对他,他会不会明天,又上去打你?” “所以,我做了一个备份,就留在你这儿。” 夏橙笑了笑,带著几分运筹帷幄的得意。 “他沈少,丟不起这个人。他要是敢乱来,我就把这些东西全网发送,让他社死三百六十度。” “想动我,想得美,我是属於我心爱的云哥哥的。” 她笑了笑。 “要不,讲和吧。”乔熙说了一声,“我让商北琛,找他聊聊,让他別找你麻烦了。” “別,別求那个商狗,免得你把自己拿去当人情了。” 商北琛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破房子,一点都不隔音,外面的聊天一字一句落在商北琛的耳朵里。 两人吃完宵夜,已经十一点多了。 夏橙打了个哈欠,不想走了,决定就住在乔熙这儿。 她起身,熟门熟路地走向臥室,“我去衣柜拿睡衣。” 乔熙嚇了一跳,魂都快飞了,赶紧一个箭步衝过去,將她推进浴室。 “我给你拿,我给你拿,快去洗吧你。” 关上浴室门,她飞快地打开衣柜。 商北琛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他从狭小的空间里迈出来,那双引以为傲的大长腿都要蹲麻了。 男人一言不发,大手捞著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扯进怀里,拉近,狠狠地吻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强行被打断的不爽和欲求不满的烦躁充斥著他整个胸腔。 但至少,他知道了她的心结所在。 他要帮她解了这个心结。 他迅速换好自己的衣服,开了门,一声不响地走了。 乔熙听到关门声,从臥室探出头,確认他真的走了。 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鬆弛下来。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阳台,又晾了一条黑色的內裤。 乔熙脸上一热,赶紧跑过去收下来,拿到了不起眼的生活阳台那边。 第二天。 乔熙才走到天御集团楼下,一辆扎眼的千万级跑车就滑到了她面前。 商旭从车上下来,手里捧著一大束娇艷的玫瑰,人模狗样地靠在车门上。 他眼角还带著点没消下去的肿,青紫的痕跡很明显。 听说,上次在149层,商北琛將他打得相当凶狠。 “熙熙,送给你的。” 商旭把花往前一递,脸上掛著迷人的笑。 不少女孩子经过时,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江肆只是稍稍瞟了一眼,然后从容地走进大厦。 乔熙没接那束花,她的视线越过他,语气平静又疏离。 “商少,以后,请你真的不要再给我送花和礼物了。” “把它留给合適的人吧。” 商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流露出几分失落。 “熙熙,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感动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拉近距离,语气里全是委屈。 “你到底对我哪里不满意?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抱歉。” 乔熙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吐出的字句清晰无比。 “我对你没感觉。” 这句直白的话让商旭彻底急了。 他提高了音量。 “熙熙!你连个机会都不给我吗?你跟我深入接触一下,你会发现,我其实很適合你!” 乔熙看著他,只觉得吵闹。 她不想再多费口舌,“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走进了天御大厦的大堂。 商旭愣在原地,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就在这时,高调的劳斯莱斯滑到门口,平稳停下。 商北琛迈著长腿下车,深邃的目光一抬,就看到了那个碍眼到了极点的身影。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商旭也看到了商北琛,整个人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偏偏此时,乔熙从大堂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向商旭,將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了过去。 商旭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上次送给她的那条钻石星星手炼。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商北琛,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他淡定地接过盒子,不但没生气,反而勾起嘴角笑了笑。 然后,他当著她的面,举起盒子,还在上面响亮地亲了一下。 乔熙当场愣住。 这是什么骚操作? 商旭得意地冲她眨了眨眼,丟下一句。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懂的。先走了,宝贝!” 说完,他钻进跑车,一脚油门,伴隨著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绝尘而去。 乔熙一脸懵,那声宝贝叫得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她没多想,转身走进了大厦。 不远处,商北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今天心情本是极好,都计划好了今晚的约会。 可眼前这一幕,乔熙主动给商旭送礼物,两人“依依不捨”,商旭还亲了那个盒子。 一团无名火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迈著大步,走了进去。 总裁办公室里,商北琛冷著一张脸。 乔熙像往常一样,送了咖啡进来,然后给他匯报今天的行程。 “刚收到的邀请信息,晚上,在星航游轮上有一个拍卖会,您要出席吗?”她一边翻看邮件,一边问。 商北琛抬眸看她,眼中翻滚著复杂的情绪。 乔熙见他没说话,抬眸又问了一次,“商总,您要去吗?” “你想去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您是老板,我只听从您的安排。”乔熙答得滴水不漏。 他冷笑,“乔熙,你一直都这么虚偽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乔熙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又要发疯? 因为什么?昨天? 又给她上隔夜仇? “商总,您决定了,一会在工作群回復就行。” 她转身就要走,商北琛衝过来,一把按住了门。 “乔熙,你对所有男人都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吗?”他的手撩著她柔软的长髮,冷漠的声音像刀一般锋利,刮过她的耳廓。 “商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乔熙努力地管理自己的情绪。 “晚上的拍卖会,你陪同。” 商北琛冷冷地盯著她,那些寒意快要將她冻住了。 “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乔熙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33章 洗乾净,等我 皇朝酒店门口,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寧静。 商旭从跑车上下来,力道大得车门都发出抗议的闷响。 他扯了扯领带,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商旭刚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 一个穿著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正扭著腰肢,款款走来。 波浪长发,烈焰红唇,每一步都摇曳生姿,风情十足。 商旭认得她。 白薇。 她竟然回来了? 前两年白家从寧城移居海外。 他记得,商北琛的母亲曾经还想撮合他和这个女人。后来商北琛坚决反对,这事才作罢。 可白薇没放弃,转头就搭上了自己母亲那条线,哄得母亲对她讚不绝口。 但商旭对她向来是爱理不理。 白薇走到他面前,红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二少,好久不见。” 商旭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女人底子不错,但妆浓得他眼睛疼。 跟乔熙那张乾净素雅的脸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別惹我。” “滚开。” 白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嫵媚。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二少,在乔熙那儿吃了瘪,可不能把气撒我身上呀。” “我真搞不懂,你们兄弟俩怎么就看上乔熙那种寡淡的女人?”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早知道当初我就该直接打断她的腿。” “她要是瘸了,我看你们还怎么为她神魂顛倒。” 商旭猛地抬眼,眼里全是骇人的阴鷙。 他没说一个字,一把掐住了白薇纤细的脖子。 “你敢动她?” 他的指骨收紧,力道大得白薇瞬间涨红了脸。 “你找死。” 白薇嚇得魂飞魄散,双手拼命去掰他的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咯咯声。 “二少……放……放开……咳咳……” 商旭嫌恶地一把將她甩开。 白薇踉蹌著撞在旁边的装饰柱上,抚著脖子剧烈地咳嗽。 “这已经是陈年旧事了。” 她喘著气,眼神却亮得惊人。 “但是,我知道她的弱点。我也想……成全二少你的心愿。” 她站直身体,重新整理好仪態,这男人太暴戾了,自己才不想嫁给他。 商旭与商北琛那可是天渊之別。 “我可以把她乾净地送到二少的床上。” 商旭的眸色沉了沉,“滚!我喜欢的东西,我自己会爭取。” 白薇冷笑,“现在商北琛回来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你知道他们的关係。” “你想要什么?”商旭有点心动了。 白薇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渴望,她一字一句,咬得清晰。 “我只要商北琛。” “呵。”商旭一声冷哼。 “你这算盘打得是真不错。” “可以。但你得先纳个投名状给我看看。” 白薇立刻凑上前,柔软的身体几乎贴上他,红唇微启,眼神勾人。 “当然没问题。” “我先帮二少……清一下火?” 说完,她转身,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电梯间,背影摇曳。 商旭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下午,江肆给乔熙发了一个信息,约她去吃饭,他知道有一个地方,风景很美,还有儿童乐园,小豆丁一定会很喜欢。 乔熙婉拒了,说晚上要陪商总出席拍卖会。 想想,又加了一句,下次再约。 江肆的俊脸终於现出了一丝暖意,知道她没有躲著自己就好。 突然,一条推送的热搜信息弹了出来。 【沈氏集团宣布,全面终止与夏东科技的所有合作。】 短短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 对於岌岌可危的夏东科技,这无异於公开处刑。 致命一击。 夏东科技合作商的电话瞬间被打爆了,一个接一个,全是来终止合约的。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选择站队。 这个圈子都懂,得罪了沈家那位爷,就是自寻死路。 乔熙心头一紧,赶紧拨通夏橙的电话。 嘟。 嘟。 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此刻的夏家別墅,气氛压抑到极点。 夏橙正被夏东升堵在客厅里,劈头盖脸地教训。 夏东升气得脸都发绿,指著她的手都在抖。 “本来沈氏是要注资的,现在全完了!” “你昨天究竟跟他谈了些什么?” 夏橙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 “沈氏从头到尾就是在玩我们,他沈希然什么时候想过要真的注资。” “你!”夏东升气到血压飆升。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沈少道歉! 夏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要去你去。” “好!” 夏东升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彻底激怒。 “你不去是吧。” “行,我现在就把你房里的小提琴砸了。” 夏橙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妈妈的遗物,你要砸?” “你试试我敢不敢!”夏东升的嗓门拔高,带著破釜沉舟的疯狂。 “马上!滚去找沈少道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求他回心转意!” 夏橙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那里,最后猛地转身,撞开门跑了出去。 她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沈希然,还真不怕她把他的裸照发出去? 他是疯了吗? 非要跟她来个鱼死网破,同归於尽? 她咬著牙,指尖泛白,翻出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边没有半分情绪的低沉声音传来,每个字都透著冰冷的掌控感。 “晚上,上星航游轮。” “洗乾净,等我。” 夏橙气到发笑,“沈希然,你真不怕我发你裸照?” 电话那头的人轻描淡写地回敬。 “你不怕我要了夏东升的命?” “儘管试试。” “……”夏橙所有的叫囂和不服,瞬间被这句话掐断。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少瞧这个疯子了。 夜幕降临,巨大的星航游轮宛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璀璨宫殿。 一场极尽奢华的拍卖会正在船上举行。 商北琛带著乔熙,绕开了喧闹的人群,直接从vip通道登船。 专属管家早已恭敬等候,姿態谦卑的一路引导。 “商先生,这边请。” 不一会儿,夏橙也上了船,她身上穿著白色的小礼服,一个保鏢將她带往一个豪华的房间。 床头柜上摆了一大盒001,好像她当初留下的那盒。 另一边,沈希然也迈著长腿上船,他今天气势十足,打扮得也帅,西装身后跟著几个看起来很能打的保鏢。 他看了一下手下发来的视频,夏橙已经进了房间等他了。 今晚,一定会很有意思……看她往哪逃。 第34章 我的一切,你没有资格享有 穿过长长的走廊,拍卖厅的奢华景象扑面而来。 乔熙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水晶吊灯折射出眩目的光,厅內坐著近二百位宾客,个个衣著光鲜,珠光宝气。 一看就是她平时只能在財经杂誌上见到的人物。 商北琛与乔熙的出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不远处,两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 他身材挺拔,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气场全开。 只是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就让周围的议论声都低了下去。 那可是商北琛。 在场的所有人都恨不得能上前搭句话,只要能入了他的眼,就等於拿到了一飞冲天的门票。 可商北琛目不斜视,径直带著乔熙走向了最前排正中的vip主位。 他坐下后,隨意地將一本製作精美的小册子递给她。 男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册子封面。 “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他的语气很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乔熙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真……要给她送礼物? 她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我就是来长长见识的。” 但她还是隨手翻开小册子看了看,仅仅是瀏览而已。 册子里,名家书画、珍稀珠宝……每一页都贵得让人咋舌。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串南红玛瑙项炼牢牢吸住。 那串项炼一半艷红如血,一半润白似雪,红白分明,质地通透。 这……这跟商北琛之前给她的那串手串的质地,几乎一模一样,罕见而特別。 身旁的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停顿,侧过头,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个玛瑙,跟你的那个是套链,一式双份。” “一名收藏家从一个古寺收来的,说是能保平安,手串是爷爷当初留给我的。” 乔熙的手指蜷缩起来,他爷爷留下的手串。 那么珍贵,所以他离开的时候,將它套到了她的手上。 “可是……”她想说,她戴的那串已经变了色。 在她生產大出血时,那串玛瑙吸了她的血,整串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或许,它真的保了她的平安。 可她最终没有说出口,以免牵扯出小豆丁。 拍卖官上台,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首先拍的是一件古董玉如意。 “五百万!” “八百万!” “一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飆升,从几十万的古董,到几千万的珠宝,竞价声此起彼伏,激烈得让人心惊肉跳。 终於,轮到了乔熙看中的那串南红玛瑙项炼。 “下面这件拍品,是极为罕见的双色南红玛瑙项炼,起拍价,五百万!”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牌。 竞爭在两位客人之间展开,价格很快被抬高。 “六千万!” 其中一位客人志在必得地喊出了一个新高价,全场一片譁然。 乔熙觉得这个数字已经很离谱了。 天呀,如果珠子按颗算,一颗已经是百万了。 她突然感觉自己成了小富婆,她那串可是有15颗。 终於,商北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懒洋洋地举起了號牌。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一亿。” 整个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乔熙的心臟猛地狂跳起来。 一个亿? 就为了一条项炼?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再也没有人敢往上加价,谁敢跟商总抢东西? 谁都知道,商北琛的北乔资本,有的是钱,跟他竞价,纯属自取其辱。 很快,一位穿著旗袍的礼宾小姐捧著一个丝绒盒子,姿態优雅地走了过来。 “商先生,这是您拍下的项炼。” 盒子打开,那串红白相间的玛瑙静静地躺在里面,比图册上还要美得惊心动魄。 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乔熙看著出神,没敢碰。 商北琛的俊脸上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两个字。 “拿著。” 她连连摆手,身体都往后缩了缩,“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一个亿的项炼掛在脖子上,她怕脖子都要被噶掉。 “漂亮吗?”商北琛又问了一句。 “当然漂亮……那可是一个亿拍来的。”乔熙点了点头。 一个亿换成现金都能砸死她,十次。 商北琛看著她这副样子,忽然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再度开口。 “把项炼送过去给南星小姐。” “你亲自帮她戴上,给我拍张照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她就在船上。” 乔熙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心,猛地一窒,送给南星小姐的? 尷尬癌都犯了,她以为,这是他拍下来送给她的。 她迅速起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首饰盒,认真地说了一句,“好的,商总。” 在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 商北琛又说了一句,“乔熙,我说过,我的一切,你没有资格享有。” 杀人诛心。 不过如此。 乔熙的身体僵住了。 屈辱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可她的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我有自知之明,商总,您放心。” 她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她握著拳,尖尖的指甲已经將掌心掐出了血。 下次,再让他进公寓,她就是狗! 该死的,商北琛。 她一直走,努力地控制著呼吸,眼泪还是疯涌而出。 她走到转角处,迅速拭了一下眼角。 很快,她就在外面的大厅,找到了南星,她正跟两位男士在聊天。 “南小姐,这是商总给您拍下的项炼,我来为您戴上。” 她恭敬地说了一句。 南星愣了一下,这商北琛又拿她当工具人,还玩得那么大。 “不用了,给我吧。” “商总,想看您戴起来的照片。”乔熙又说了一句,“我还是帮您戴起来吧。” 商星只得点了点头,然后將头髮撩了起来。 乔熙认真地帮她戴上了,江肆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眸色很沉。 真的很漂亮,乔熙拍完照片,直接发了到了工作群,然后@了一下商北琛。 【商总,这是南小姐配戴项炼的照片。】 特此说明了一下。 她送完项炼后,没有再回拍卖厅,而是出去吹了一下风。 甲板上风很大,吹得她的长髮与裙摆飘舞,这艘大船正慢慢地驶往海中央。 突然,一件外套披到了她的肩上,她回头。 就看到了江肆那俊美的脸庞,他的眼睛晶亮,就像天上一轮明月,皎洁而美好。 “谢谢。”乔熙点了点头。 “乔熙,需要借你一个肩膀吗?”他问。 乔熙认真地看他,眼中泛著泪光,“不用,你站我身边就好。” 江肆点了点头,就站在她身后。 让乔熙感觉好像有一堵墙支撑著她。 他看著地上的影子,慢慢走近了些,伸手触碰了一下。 另一边,豪华的船舱里。 咔达一声,沈希然推门而入,看著夏橙坐在床边,圆润的事业线与修长的美腿线条交叠,令他心头一震。 他隨手关上了门。 “沈希然,你还敢关门,不怕我还绑你?”夏橙站起来,镇定地看著他。 “你倒是提醒了我。”沈希然认真地看著她,“一会我可要好好討一下债。” 他靠近她,伸手拉著她的礼服的拉链,裙子鬆了,往下掉下了一些。 美丽的风光一览无遗,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那枚勾人的小月亮。 “別想著逃,好好侍候我一晚,我让你做女王。” 他低头吻上了那枚魂牵梦縈的小月亮…… 第35章 一起下地狱吧 夏橙的肌肤在他那种温热的吮吸下,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她看著他埋在她胸前的俊脸,勾了勾唇,沈希然,一起下地狱吧。 沈希然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已经彻底迷离了。 他將她轻轻一推,夏橙顺势跌在柔软的大床上,两条腿无力地垂落在床边。 这个姿势让沈希然心头瞬间躥起一股热流。 他恨不得立刻就衝进她的国度,彻底占有。 他俯下身,肌肉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另一只大手摸上那雪白修长的玉腿,指尖滚烫,慢慢將她的裙子往上撩……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响动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 沈希然的动作停住,被打断的烦躁瞬间填满了胸膛,他极其不爽。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著的竟然是他的助理。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沈希然的语气里满是不耐。 助理不敢多言,迅速举起一个手机,屏幕正对著他。 手机里是现场直播的画面。 直播的內容,就是他们这个房间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画面清晰,却没有半点响动。 但就是这短短几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沈希然的眼神骤然收紧。 这个女人,她疯了? 他猛地转身回房,重重甩上了房门。 “夏橙,你到底要干什么?”他话中带著质问。 夏橙慢条斯理地坐了起来, “沈少,別这么小气嘛,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我的身材可不差。” 她笑得没心没肺,那副样子成功將沈希然的愤怒拉到了最高点。 这个女人,竟然想拉著他一起身败名裂。 是什么让她变得这样疯狂? 不就是成年人的一场男欢女爱吗? 她竟然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向他抗议? 这一刻,沈希然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她了。 夏橙迎著他探究的目光,继续拱火。 “沈少,怎么不继续了?別啊,前戏都还没做完呢。” 她挑衅地看著他。 “难道,沈少不敢了?你怕……失去沈氏集团继承人的资格?” 很好。 这个女人又算计了他一道。 他大步靠近她,低下头,在她雪白圆润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夏橙强忍著痛,硬是没吭气。 沈希然带著满身的怒火和无处发泄的欲望,摔门而去。 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囂著不爽。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夏橙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她拿起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谢谢,可以把网络断掉了。】 没过多久,所有平台的直播画面都变成了黑屏。 她也没想到,这次竟然是【风无云】帮了她大忙。 下午,她一接到沈希然的电话,就立刻给风无云发了信息。 她问他认不认识技术好的黑客,她需要一个超牛的,要干一件大事。 风无云什么都没问,直接把一张名片推了过来。 晚上,她带著一枚针孔摄像头上了船,然后悄悄接入了船上的一个公共系统。 那个黑客哥哥完全按她的要求,在关键时刻,將房间的直播画面同步到了各大直播平台。 据说热度太高,还有两个平台直接被干到封禁了。 这就是她能想到的,和沈希然同归於尽的最好办法。 她勾了勾唇,整理好自己的裙子,从容地走了出去。 船舱外,沈希然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沈家老爷子骂得最狠,咆哮著让他立刻滚回去领家法。 带著一个女人开房也就算了,竟然还搞全网直播。 沈家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甲板上,海风吹得人有些冷。 大船在夜色中缓缓回航,乔熙对刚才房间里那场惊心动魄的直播一概不知。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了很久。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商北琛”三个字。 她直接按掉了。 她现在不想见他,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她刚才一个人在甲板上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 他的愤怒,究竟来源於哪里? 她猜不透。 江肆温柔的声音响起,“乔熙,其实你还有选择。” 她回头看他,眼里泛著一丝白光,她將身上披著的外套脱下,还给他。 “谢谢,江肆,我先回去了。” 乔熙转身走回宴会厅。 刚进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撞入眼帘。 竟然是白薇。 她正站在商北琛面前,巧笑嫣然地跟他说著话。 而商北琛,竟然能如此平静地跟这个女人说话? 看来,他们一直都有联繫。 也许,关係匪浅。 乔熙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四年前的那个噩梦。 商北琛才离开三个月,白薇就带著保鏢踹开了她家的门。 她们把她和母亲按在地上暴打,还让人捉了满满一笼子的老鼠扔进来嚇唬她们。 白薇当时囂张的叫囂,言犹在耳。 “乔熙,你们母女要是再不滚出寧城,下次就不是老鼠,是蛇了!” 那一次,母亲受伤住了三个月的院,自己差点流產。 乔熙的眸色沉得能滴出墨。 拳头再次握紧,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点点鲜红的血跡。 她可以心平气和地看著商北琛跟南星站在一起,甚至可以送上祝福。 但是,白薇,不行。 这个女人,她恨之入骨,做不到视而不见。 商北琛也看到了她,迈著长腿大步走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语气里满是问责。 “去哪里了?半天找不到人,你这个秘书就是这么玩忽职守的?” 乔熙强压著心头翻涌的噁心与愤怒,声音冷得掉渣。 “只是出去吹吹风。” 商北琛又上下打量她几眼,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挖苦。 “没送礼物给你,不开心了?” 他俯身靠近,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要不咱们回去,再拍一个?” “不用了。” 乔熙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商总的红顏知己这么多,还是把钱留著,哄別人开心吧。” 商北琛突然勾起唇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乔熙,记住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乔熙听不懂他在打什么哑谜,这男人发起神经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商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休息室了。” 她想走,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对著他这张脸。 “白薇回来了,你不是想知道我跟她发生过什么吗?”他突然开口,像是在她心上投下一块巨石。 “商总,你跟她发生过什么,我已经不感兴趣了。” 乔熙的语气冷得能结冰。 “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商北琛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如果我非要让你知道呢?” 乔熙猛地回头,死死盯著他。 “商北琛,你別提她。”她的情绪激烈抗拒,猛地甩开他的手,快步离开。 商北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对白薇的反感,为什么会这么大? 就因为当年那三天三夜的误会?至於吗? 乔熙快步走到一条无人的长廊,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突然,一个熟悉到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熙,好久不见。” 是白薇。 乔熙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白薇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嘴角噙著恶毒的笑意。 “怎么?看见我,嚇得路都不会走了?” 乔熙冷冷地看著她,“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白薇走近一步,声音压低,“看看你这条丧家之犬,过得怎么样。” “滚开。”乔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嘖嘖嘖,脾气还是这么臭。”白薇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乔熙,你知道吗?当年要不是你妈跪下来求我,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你闭嘴!”乔熙的眼睛瞬间红了。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白薇笑得花枝乱颤,“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北琛是我的,以前是,现在也是,你这种货色,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话音刚落,白薇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猛地朝乔熙扔了过去!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会吱吱叫还会震动的电子老鼠! “啊——!” 乔熙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蹲到了地上,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心跳疯狂加速,冷汗浸透了后背。 创伤后应激障碍,瞬间发作…… 第36章 就等你这条疯狗了 白薇看著她痛苦的样子,发出了得意的冷笑。 “別怕,这次是假的。” “走开……你走开!”乔熙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她胡乱地摸出手机,凭著本能疯狂地乱拨號码。 电话也不知被谁接通了,她对著话筒悽厉地哭喊。 “救命呀!救我!” “啊!別过来!” 白薇欣赏著她的丑態,弯下腰,捡起那只电子老鼠,直接放在了乔熙抖动的肩膀上。 “啊——!” 乔熙彻底崩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叫。 宴会厅里,商北琛正心烦意乱,按了接听键,那声尖叫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是乔熙! 他想也不想就衝出大厅,四处寻找她的身影,“乔熙!” 他抓过一个主管,厉声命令:“我的秘书不见了,她有危险,马上派人去找她!” 夏橙正从休息室经过,突然听到尖叫声,推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睛都红了。 “熙宝!”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抖成筛子的乔熙。 “別怕,我是橙橙,別怕!看著我,我在这里!” 她板起她的脸,认真地看著自己。 乔熙泪流满面,抖得厉害,夏橙瞳孔一缩,知道她的病发作了。 “没事,我在呢。我会保护你。”夏橙轻拍著她的背,不停地安抚。 白薇抱著手臂,冷眼看著她们。 “我还以为是谁呢,夏橙?你这个山鸡窝里飞出来的麻雀,也敢在我面前崩搭?就你这种身份,还想爬沈少的床,你配吗?” “还搞直播,想赖上沈少?还好沈少不上当。” 夏橙缓缓站直了身子,眼神冰冷。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华丽的晚礼服长裙,猛地抓住裙摆,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布料撕裂,长裙瞬间变成了方便活动的短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 她的眼神盯著这个女人,似是要喷火。 “新仇旧恨,”夏橙掰了掰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老娘练了这么多年,就等你这条疯狗了!” “白薇,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过去,一个迅猛的直拳,直接朝著白薇那张整容脸上挥去! “啊!” 白薇根本来不及反应,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痛得眼冒金星。 夏橙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揪住她的头髮,左右开弓,巴掌夹杂著拳头,雨点般落在白薇的脸上、身上! “让你犯贱!” “让你欺负我姐妹!” “老娘今天不把你打回你妈肚子里重造,我就不姓夏!” “啊,救命……”白薇被打得晕头转向,惨叫连连,瞬间就成了猪头,鼻青脸肿,都认不出人了。 最后一下,夏橙飞身而起,一膝盖顶在她下巴上,她后退重重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夏橙扶起乔熙往外走。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肆快步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夏橙直接吼道:“脱衣服,快!” 江肆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用外套將瑟瑟发抖的乔熙紧紧包住,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外跑。 夏橙跟在后面,嘴里却在不停地安抚,“熙宝,別怕,我在。” 夏橙直接將他们带回了,沈希然准备的那个房间。 夏橙从乔熙的包包里找到了一小瓶药,倒出两片,迅速放到了她的嘴边,江肆拧开了一瓶水,递了过去。 “熙宝,吃药。” 乔熙將药片吞下。 夏橙伸手紧紧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熙宝,別怕,我在这里。” 乔熙沉沉地睡去。 江肆看著这一幕,皱头拧得死紧。 这样的症状,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商北琛过来了,身后跟著管家与保鏢。 “乔熙呢?”商北琛一进房,就看到了三人。 江肆喊了一声,“商总。” “怎么回事?”他问了一句,看著乔熙苍白的脸,双目紧闭。 “白薇那贱人,用老鼠嚇她,嚇坏了。”夏橙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她不想跟他过多透露。 乔熙也不希望这个病被別人知道。 商北琛回头对管家说了一句,“把那个叫白薇的女人,关起来。” 一个保鏢衝过来说了一句,管家认真回答:“那个白小姐,伤得很重,正在急救。” 商北琛回头看著夏橙,“你打的?” “不然呢,指望你们这些臭男人,人都嚇破胆了。” 夏橙丝毫不给他面子,恨不得將唾沫星子喷到他那死人冰山脸上。 “等人救活了,送到警局去。”商北琛对著管家说了一句,“我要事发的监控视频。” “好的,商先生。” 管家点头,迅速带上去办。 商北琛上前,一把抱起乔熙。 “你要带她去哪里?她现在不可以再受刺激。”夏橙制止了他。 “带她去一个有安全感的地方。”说完,他抱著她走出了房间。 夏橙看著门边,脸色沉沉的江肆,说了一句,“江总监,努力点。” “我看好你。” 江肆看著商北琛的背影,“我不会放弃她。” “嗯,走了,有最新消息,我会告诉你。” 夏橙晃了下手机,抬步走了出去。 夜晚十一点,游轮快到岸边,夏橙准备下船。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正是沈希然。 他一张俊脸沉得能滴水,叼著一根烟,摆明了是特意在等她。 “夏橙,我们的帐还没算完。”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裙子被撕了一大截,头髮有些乱,白皙的脸颊上还有一道清晰的划伤。 看起来,像是刚跟人干了一架。 “被人打劫了?” “呵,没错,今天属实是有点水逆。”她勾了勾唇,一脸无所谓。 “沈少,想怎么算帐?” “要么,公开道歉,承认是你死皮赖脸勾引的我。”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压迫感十足。 “要么,从这里跳下去,自己游回去。” 他提出的条件,每一个字都在逼她,逼她彻底丟掉尊严,逼她低头认错。 夏橙笑了笑,望向那片动盪不安的深蓝色海面。 “沈少,一个女人在床上发挥不了用处,也许在別的地方,会有惊喜。” “希望沈少,能感受到我的诚意,放过夏东。”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向后一仰,踩著栏杆,纵身一跃。 没有半点犹豫。 沈希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眼睁睁看著她轻盈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然后决绝地坠入海中。 扑通。 水花四溅。 海面很快恢復了平静,吞没了她的身影。 他的心臟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再一次让他刮目相看。 她就像地缝里钻出来的野草,烧不尽,踩不烂。 “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她,还是在骂自己此刻不受控制的心跳。 “去捞人。”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待命的保鏢下达命令,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躁…… 第37章 你演够了没有? 没多久,五名水性不错的保鏢一同潜入海中,才最终將夏橙救上了沈希然的游艇。 她被平放在甲板上,像个破碎的娃娃,脸色苍白得嚇人。 沈希然一把推开围上来的保鏢,双膝跪地。 “都滚开!” 他吼了一声,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低头,双手交叠,迅速按压她的胸口,力道精准而急切。 一下,两下,三下…… 他俯下身,轻拍著她毫无血色的脸庞。 “夏橙,醒醒!” 他呼唤著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夏橙,我不准你死!” 他捏住她的鼻子,毫不犹豫地低头,將自己的气息渡入她的口中。 一下,又一下。 带著咸涩海水味的冰冷,和独属於他的、霸道又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咳……咳咳!” 终於,夏橙猛地咳出一口水,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张冷峻又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的头顶是漫天的星辰,美得动人。 “原来……我还没死。”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脆弱。 她没想死。 她只是在赌,赌沈希然这个人,还有没有那么一点点人性。 谁知道游的时候突然抽筋,计划全盘打乱,整个人直直沉了下去。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竟然看到了妈妈。 记忆中的妈妈,总是那么温柔,穿著红色的丝绒晚礼服,优雅地盘著发,肩上架著一把小提琴。 悦耳的琴声从她指尖流淌出来,温暖了她的整个童年世界。 最后,妈妈將那把小提琴放到了她的肩头,握著她的手,一弓一弓,慢慢地教。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妈妈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怎么会嫁给父亲夏东升那样粗俗的生意人? 夏东升对她不好,很冷淡,更不懂欣赏她的美。 她不想活成妈妈的样子。 她要做自己,要去追求自己心动的爱情,而不是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突然,一条巨大的毛巾將她整个包裹住,隔绝了夜风的寒意。 下一秒,她被一双大手打横抱起。 是沈希然。 他的怀抱很宽阔,隔著湿透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 他迈著稳健的步伐,將她抱下船。 “沈少,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男人没理她,只是眉头紧紧皱著,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 他將她轻轻放进车里,动作和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符。 “送她回去。” 他对司机丟下一句,然后“砰”地关上了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 夏橙一愣,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沈希然,坚硬与风流只是他表象,他真正的內里,蕴藏著一丝常人不觉的柔软与暖意。 沈希然就那么站在原地,看著车子离开的方向,直到那两点尾灯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点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夜风拨乱了他的心弦。 另一边,乔熙被商北琛带去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夜色深沉。 帐篷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暖灯。 “走开……別打妈妈……” “啊!救命!”乔熙的囈语破碎又惊恐,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在睡梦中蜷缩著,瑟瑟发抖。 商北琛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他伸出手,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拍著她的脸颊。 “熙宝,醒醒,醒醒。” “啊!”乔熙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剧烈地缩了一下,像一只被惊嚇过度的猫。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还未消散的惊惶与恐惧。 “別怕,这里很安全。”商北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长臂一伸,不容分说地將她捞进怀里,大手轻柔地拍著她颤抖的背。 属於他的独特气息包裹著她,带著令人安心的温度。 乔熙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帐篷。 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格外温馨,身下的被子柔软得像云朵,空气里瀰漫著青草的清新味道。 “別怕,这里没有老鼠,没有坏人。” 商北琛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认真得像在宣誓。 “这是天底下最安全的营地,有灯光,有星辰,有我。” “你看。”他引著她抬头。 乔熙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帐篷的顶部是透明的。 一整片璀璨的星空,毫无保留地铺陈在她眼前,美得不真实。 她用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压制著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恐慌。 她记得。 很多年前,她被邻居家的一只大狼狗追著跑了半条街,嚇得几天都睡不好觉。 他就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把她带去露营。 他安抚了她一整晚,也抱著她睡了一整晚。 这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熙宝,看著我。”商北琛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眸在夜色里深邃如海,清晰现出她的倒影。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说完,他低头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乔熙紧绷的身体,终於一点点软化下来。 她轻轻闭上眼,將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嗅著他身上那柑橘的香气,在一片星光下,再度沉沉睡去。 商北琛拿来一条用温水浸湿的小毛巾,小心翼翼地擦著她的脸。然后捧起她的手,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拭过她冰凉的指尖。 他垂著眼,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將她抱回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著她,抱著她入睡…… 次日。 乔熙在一片温暖的晨光中醒来。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商北琛圈在怀里,姿势亲密得过分。 可当她一抬眼,看清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时,她惊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睡在自己的身边? 她努力地回忆著,船上的一幕幕,尖锐地回放在脑海。 他把她送礼物给南星;又跟白薇在角落里交谈。 还有他那句最伤人的话——她乔熙,没资格享受他的一切! 乔熙心头窜起一股无明火,她猛地用力,一把將他推开! 商北琛被推得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看著她,带著一丝茫然。 “醒了,好点没?”他伸手去握她的手,被她一巴掌拍掉。 她没理他,直接拉开帐篷,走了出去。 一出去,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的帐篷竟然就搭在那棵银杏树下,这是他们第一次交付的地方。 这片地方,不是被围起来了吗?他是怎么进来的? 商北琛从身后伸手將她抱住,“熙宝,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乔熙挣开他的怀抱。 “我没时间跟商总在这里怀念过去。” “乔熙,你非要满身带刺吗?”商北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著她,语气中带著不悦。 “商北琛,你演够了没有?” 她突然怒吼一声,那些在船上被强行压抑的情绪,此刻全面爆发。 “你一边给南星送礼物,一边跟白薇在那儿谈笑风生,回头还理直气壮地告诉我,我没资格享受你的一切!” “怎么,现在又跑来这里装什么绝世好男人?” “商总,你不累吗?我看著都替你累!” 商北琛听著她的控诉,忽然扯了扯嘴角,反问了一句。 “就许你送礼物给商旭,不许我送给南星?” “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是我太纵容你了吗?嗯?” 那个尾音带著一丝危险的气息。 乔熙一肚子的质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惊呆了。 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第38章 乔熙,跟我服个软 她死死盯著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什么时候给商旭送礼物了,商北琛,你脑子里的水都够养一缸鱼了!” “再说了,我给谁礼物,跟你一毛钱关係吗?” 乔熙气到原地爆炸。 “呵。” 他低笑。 “承认了吧?这么能抬槓,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 “商北琛,你离我远点,我怕被淹死。” 她说完,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转身就走。 商北琛一把衝上去,攥住她的手腕。 “乔熙,別惹我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的语气带著点点威胁,像淬了毒的鉤子。 “商总,我要回去上班了,请离我远一点。”乔熙一把甩掉他,转身就走。 还没走几分钟,不远处,一道爆喝传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只见前方一个保鏢,正拖著一条半人高的大狼狗走来,那狗吐著舌头,眼神凶悍,正死死盯著他们。 乔熙心头一惊,看著那条大狼狗,她头皮都麻了。 “还不走!” 她低吼一句,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商北琛,你去拦著!” 商北琛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我又不怕狗。” “你最好跑快点,不然一会被捉进去蹲著,太丟人。” “商北琛,你是个王八蛋!” 后面的两个保鏢带著狗穷追不捨,狗吠声越来越近。 乔熙跑不动了,扶著膝盖气喘吁吁。 “求我,我背你。”他走到她身边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 “你做梦!” “別走。”后面越追越近。 “商北琛。”她尖喊了一声。 商北琛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打横抱起,拔腿就跑。 “啊!” 乔熙下意识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紧张地回头看。 “快跑!” 商北琛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气息很稳。 “乔熙,跟我服个软。” “都怪你!是你带我闯进来的!”她气得捶他。 她这一生气一运动,把昨天那些內心的恐惧拋至九宵云外,商北琛昨晚特意諮询了专家。 “乖一点,不然直接扔下去餵狗!”商北琛威胁,將她抱得很稳,跑得飞快。 直接从另一个侧门跑了出去,可惜那个帐篷,什么都没拿。 …… 后面的脚步声和狗叫声戛然而止。 乔熙从他怀里探出头,只见那两个保鏢和狼狗,齐刷刷停在了一棵大树下。 其中一个保鏢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过来。 “陈助理说了,到这棵树,就要止步,免得真的嚇到乔小姐,商总要生气。” …… 乔熙与商北琛回到公司,已经十点了。 苏小可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眼睛都瞪圆了。 “你跟商总,怎么一起来的?” “在楼下碰到的。”乔熙面不改色地撒谎。 “昨天拍卖会有没有发生什么好故事?”苏小可凑了过来。 乔熙淡淡地说了一句,“商总花了一个亿,拍了一条项炼送给南小姐!就是你们在群里看的那个!” “啊,那商总……是不是想追南小姐啊?” 苏小可的脸垮了下来。 “那你跟商总,难道就没有机会复合了吗?” 她一脸惋惜,感觉自己嗑的cp马上就要碎成玻璃渣了。 乔熙冷笑,“从现在开始,不要说那个字。” 她的字典要开始戒“商。” 苏小可赶紧住了嘴。 乔熙刚坐下来,夏橙的信息就来了。 【怎么样了?昨天江肆看到你犯病了。】 乔熙思考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我现在没事了。我晚点给他发信息。】 【好。】夏橙迅速回了一个字。 夏橙躺在床上,今天她没去公司,免得对著老头,又要干架。 风无云突然给她发了条信息。 【昨天的事情解决了吗?】 【嗯,很圆满,谢谢。】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打不过,就跑。】 夏橙突然笑了,回过去。 【脚短,跑不快,怎么办。】 那边很快发了一个拽拽的表情过来。 【上来,老子背你。】 【老子腿长,三条都长。】 夏橙看著那句话,笑得肚子疼,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 沈希然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正跟【星醉月】聊著天。 他勾了勾唇,已经习惯了有她的陪伴。 他捻灭一支烟,脑海里忽然就想到了夏橙。 想起她昨晚不顾一切跳下海的情景,那一幕到现在都触动著他。 他现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想罚她,又有点捨不得了。 不一会儿,商北琛给她的手机发来一段视频。 沈希然点开一看,瞬间坐直了身体,视频里正是夏橙气场全开,撕掉自己的长裙,狠揍白薇的那一段。 那种颯美与利落的狠劲,狠狠地震慑了他的內心。 她就像坠落凡尘的一颗星子,若暗若明,但从不熄灭,勾著他的深处神经,让他欲罢不能。 …… 医院里。 白薇躺在病床上,整张脸肿胀得不成样子,青一块紫一块,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衣著得体、拎著名贵手袋的华贵妇人走了进来。 她看到白薇的瞬间,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天啊,我的宝贝,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白薇一看到亲妈,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说话都含糊不清。 “妈妈,是乔熙!还有夏橙……那个小贱人!她们两个……合起伙来打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妇人眉头紧锁,坐到床边,眼里闪过算计。 “乔熙?就是商北琛那个前妻?几年前被我们联手赶出寧城的那个丧家之犬?” “就是她!”白薇激动地扯住妇人的衣袖,“商北琛回来了,她又跟个苍蝇一样……黏上去了!妈,你得赶紧去跟商夫人说一声!” 妇人轻轻拍了拍白薇的手背,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 “放心吧,我的傻女儿。” “妈妈知道该怎么做。” “商家主母的位置,除了你谁也別想坐,你现在就安安心心养伤。” 话音刚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请问是白薇小姐吗?” “你涉嫌一桩故意伤人案,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妇人猛地站起来,挡在病床前,气焰囂张。 “你们眼睛瞎了吗?没看见现在受伤的是我女儿?” “她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你们不去抓凶手,跑来找受害者?”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举起了手里的文件。 “不好意思,我们接到了报案,並且报案人提交了確凿的证据。” “现在,请你立刻跟我们走。” 说完,另一个警察已经上前,准备將白薇从病床上带走。 白薇彻底慌了,她死死拽著床单,衝著她妈大喊。 “妈妈!你快去找商二少!他会帮我的!他肯定会帮我的!” 妇人脸色铁青,只能眼睁睁看著警察把人带走。 “好!你別慌!妈妈马上去!” 警察带著哭喊的白薇离开了病房。 走廊尽头,陈正收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商总,白薇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夜幕降临,天御总裁办公室內。 商北琛的视线死死锁在电脑屏幕上,上面正在循环播放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乔熙被白薇拿著老鼠恐嚇,逼到墙角,脸上满是惊恐,身体都在发抖。 男人的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还好。 还好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不然,他绝对会亲手撕了白薇那个女人。 他对著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找两个人,让她也跟老鼠好好玩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字。 “是。” 突然,他的手机又收到一条视频,里面竟然是白薇和商旭的“精彩表演”。 乔熙,你还给这样的男人送礼物,真是瞎。 几分钟后,陈正发来一张照片,上面正是乔熙与江肆、还有小豆丁一起吃饭的照片。 他气得噌一下站了起来,刚才下班时说有事,跑得飞快,就是为了跟江肆约会? 这个女人,真是放飞自我,都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他愤愤地走了出去…… 第39章 今天就要换床伴? 餐厅里,江肆温柔地给乔熙夹菜,又细心地照顾著小豆丁。 他昨夜一夜没睡,眼眸带了点血丝。 因为商北琛將她带走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忍了一天,才约她吃晚饭,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乔熙,一会你可以跟我去一个地方吗?”江肆突然问了一句。 乔熙夹菜的手顿了顿。 江肆又补充道:“是明仲博士,他刚回国,我跟他还有一点交情。” 乔熙心底立马就掀起了巨浪。 明仲博士! 心理学的权威专家,长年居住国外,是无数富翁、名人的座上宾,更被称为行走的人脉大王。 他独创一套疗愈方法,还治癒过一个疯癲了二十年的女明星,闻名中外。 之前,她和夏橙想尽办法寻了他半年,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江肆说的,是这个人吗? “明仲博士,是那位心理学的专家?”她不確定地问。 江肆点头。 “没错,我约了晚上九点半,如果你方便。” “可以。”乔熙欣喜地点头,“谢谢你,江肆。” 江肆认真地凝视著她:“你的病会好起来的,放宽心,我会陪你一起治疗。” 乔熙重重点头,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感激。 他就像一束柔和的光,一点点照进她黑暗的角落,若是两年前,他们就开始接触,也许…… 吃完饭,江肆带著乔熙与小豆丁,驱车进入城西沿江的一个高端別墅区。 这个社区私密性极强,安检严格,许多名人都喜欢住在这里。 乔熙的电话响了,屏幕上跳动著“商北琛”三个字。 她按了静音,並没有接。 不知道这个男人又想找她什么麻烦。 但群里並没有艾特她的信息,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懒得理会。 没过一会儿,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车子沿著车道往深处开,夜幕降临,相隔很远的別墅,一幢幢亮在夜色中,如同大海中的明灯。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漂亮的大花园前。 江肆抱著熟睡的小豆丁下车,然后按了密码开门,將乔熙带了进去。 乔熙惊了一下,“这是你家?” 位於这个社区的別墅,每一幢都不会低於九位数。 江肆的家底,比她想像中还要丰厚。 江肆点头:“嗯,一会明仲博士和一个朋友会过来,还没到时间,你和小豆丁先休息会儿。” 乔熙点了点头,环视著整个明亮宽敞的空间。 这里的装修並非那种硬朗的黑白工业风,而是以暖色係为主,处处透著中式的静謐雅致。 墙壁是温润的米色,地上铺著柔软的驼色地毯。 家具是线条流畅的深色实木,配著素色棉麻的沙发坐垫,整个空间充斥著淡淡的木质清香,十分舒適,有家的味道。 江肆给乔熙递了一杯温水,然后轻声对刚醒来的小豆丁说: “小豆丁,你想喝草莓汁,还是草莓冰淇淋?” 小豆丁的眼神瞬间亮了。 “江叔叔,我可以吃两样吗?” “草莓汁和冰淇淋都吃。” 她突然一把將上衣撩起来,露出雪白不算鼓的小肚子,奶声奶气地说:“小豆丁的肚子还能装的。” 乔熙赶紧將她的衣服扯下来。 “你这小贪心鬼,只能选一样。” 小豆丁皱著小脸想了想,想不出答案,太难选了。 江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宠溺地说:“江叔叔给你做两样,你等著。” “江肆,给她草莓汁就好。”乔熙说。 江肆没回答,径直走向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榨汁机的嗡嗡声。 乔熙看了一下墙上的掛钟,已经九点十五分了。 一会,她就能见到明仲博士了。 太好了。 只要她的病能治好,她就再也不怕白薇,她要让白薇为曾经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看到沙发旁有一条充电线,赶紧將手机插上充电。 突然,一只大白猫从角落窜上沙发。 这猫通体雪白,唯独右眼周围有一圈均匀的黑,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留下的熊猫眼。 “猫猫!”小豆丁兴奋地冲了过去,想捉它。 乔熙凑近那只大白猫,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一年半前,她在安寧苑餵过的那只小白猫。 眼睛那块独特的黑,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时小豆丁还小,她不能將猫带回家,只能每天拿些残羹去餵。 后来,小猫不见了,没想到,是被江肆带了回来,还养得这么漂亮。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两年前,他已经注意到她,她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別墅外,三辆车正急速驶来。 为首的一辆是劳斯莱斯,后面紧跟著两辆闪著警灯的制服叔叔的车。 车內,商北琛的脸色冷得能掉下冰渣。 好啊,乔熙。 跟男人吃饭也就算了,还敢跟男人回家? 当陈正跟他匯报,江肆的房子就在这个社区时,他当场就要破防了。 她想干什么? 昨晚还躺在自己怀里,今天就要换床伴? 当他是死人吗? 他怒吼:“去查,哪一幢是江肆的!” 陈正立刻回答:“我马上联繫小区物业,但可能要半个小时,这个社区安保级別很高,外人进不了。” 商北琛的眼眸里能冒出火来。 半个小时? 前戏都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他咬著牙,直接拨通了一个报警电话。 “我要举报,有个女人,偷了我的手串,价值三千万。” 不一会儿,制服叔叔就开了车过来,载著他们一行人进入社区,畅通无阻,直奔江肆的房子。 门铃声响起。 乔熙以为是博士到了,连忙去开门。 门口站著的,却是两个穿制服的叔叔,以及商北琛那张冻死人的脸。 “请问是乔熙小姐吗?”一个警察公式化地问。 “没错,我是。”她点了点头,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商先生报警,说你偷了他价值三千万的玛瑙手串,请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乔熙一下子懵了,她看向那个男人,怒火中烧:“商北琛,你报的警?” 商北琛冷冷吐出一句:“手串就在她的包里。” 说完,他已经越过警察,大步流星地进屋,一把拿起了她放在沙发上的包。 乔熙心头一跳,追上去喝道:“商北琛,你想干什么?” 就在此时,江肆端著一杯鲜榨的草莓汁从厨房出来,看到这满屋子的人,直接愣住了。 “怎么回事?” 商北琛完全无视他们,直接將乔熙手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光洁的木地板上。 口红、钥匙、钱包、玛瑙手串……还有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叮噹一声,滚到了他的脚边。 乔熙彻底怒了:“商北琛,你疯了!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 他弯腰,伸手捡起那个小药瓶。 乔熙一个箭步衝上前,猛地將药瓶夺了回来,死死攥在手心,然后迅速將地上的东西往包里装。 警察捡起那串红色的玛瑙手串,问了一句:“商先生,是这一串吗?” 商北琛的眸色闪动,肯定地回答:“没错。” 警察转向乔熙,语气严肃:“乔小姐,你涉嫌盗窃大金额財物,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江肆终於反应过来,开口道:“商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商北琛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到沙发边,伸手一把抱起还在逗猫的小豆丁,转身就往外走。 乔熙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头对江肆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了。” 说完,她快步跟了出去。 乔熙愤愤地盯著商北琛宽阔的背影,这狗男人,竟然报警抓她? 第40章 你是要送我去坐牢吗 最终,乔熙与商北琛一同去了警局。 乔熙坐的是制服叔叔的车,心里窝著一肚子火。 这狗男人一声不吭就报警,把她当贼了?让她偷他的手串,那串玛瑙手串,不是他走的那天,戴到她手上的吗? 这是他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了,她把它当宝贝一样。 她烦燥地捏了捏眉心,手机还开不了机,她需要叫人来接小豆丁回去。 三辆车到达警局,商北琛脸色沉沉地將已经睡著的小豆丁交给了陈正,带回了別墅休息。 办公室里,警察將那个玛瑙手串,放到商北琛的面前, “商先生,请您仔细辩认一下,这是您丟失的手串吗?” 商北琛拿起来,认真地看。 感觉像,但又不是,顏色不对。 他的那串,是一半赤一半白,世间稀有,与船上拍的那个项炼是套链,爷爷离世时,就给了他。 说可逢凶化吉。 而眼前这一串是全红的,没有一颗是白的。 而且赤色也不像这般鲜红,似血..... 不是他那一串。 他烦燥地放下手串,说了一句,“这不是我的那一串。” 乔熙怔了一下,脸上是一丝自嘲。 四年了,连手串都变得面目全非,何况他们之间的感情? 也许,早就变了质。 他都自己的手串都认不出来了,若是真认出来了。 三千万偷盗,她可以在里面吃十年牢饭了吧? 最终,商北琛否认了这个手串,签了字,警察就让他们离开了。 “商北琛,你想回手串而已,何必用这种手段?” 出了门口,乔熙情绪开始大爆发, “还报警抓我?” “你是要送我去坐牢吗?” 她眼眶红红的,死死盯著他,將手串直接戴到了手腕上。 这个动作,让商北琛理烦燥了。 商北琛的本意,只是想將她从那个男人屋里弄出来,才报了警。 他怎么可能让她坐牢,哪怕真的是他的那一串。 他也会否认,签字將她领回家。 怎么会捨得让她坐牢? 只是,他现在情绪也被挑了起来。 “这手串是谁的?”他的语气中带著不悦。 “跟你有关係吗?我愿意戴谁就戴谁的。”乔熙瞬间就手串套到了手腕上,这个动作被当成了直接的挑衅。 商北琛衝过去,將她手上的手串抢了过来,紧紧捏在手中。 “乔熙,谁允许你戴別人的手串?” “嗯?” 说完,他用力一砸。 瞬间,橡皮筋断了,红色的珠子四处滚散。 乔熙惊呆了...... 过了好几秒,乔熙才怒喝了一声。 “商北琛,你疯了,你为什么摔我的手串?” 她像被激怒的野兽,眼眶红得厉害,可她没时间跟他纠缠,赶紧低下头去寻找那些滚散的珠子。 一颗又一颗地拣,心痛得快碎了。 还拣? 商北琛衝过去,一手將她拉了起来。 乔熙抬头,早已泪流满面, 她用力甩开他,怒吼,“你离我远点,商北琛。” “你浑蛋。”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像破碎的珠子,滴落。 “那么心疼?”他冷哼一声,这个是江肆送的吧? 乔熙没理他,只管低头去寻她的珠子。 商北琛走到劳斯旁,轮胎旁就有一颗,他弯腰拣了起来,捏在掌心中。 然后打开车门。 乔熙看他要走,冲了过去。 “把小豆丁还给我。” 商北琛冷冷地扔下一句,“我已经让陈正带她回家睡了,想要人,自己来接。” 说完,他伸手將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而去。 乔熙,你这么宝贝这个手串。 可惜你凑不齐了。 他愤愤地捏著那颗珠子,然后將它扔进了车上一个小盒子里。 乔熙发了狂地寻著她的珠子,此时,已经深夜十一点了。 可不管她怎么凑,都只寻到12颗,还差三颗。 她捏著掌心中的珠子,眼泪一滴滴地落下。 这个手串,陪了她四年,是过往商北琛对她全部的爱,是她所有感情的寄託,也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全部的希望。 四年来,它是另一个商北琛。 她宝贝得不行,可他,认不出就算了,还给它给砸了。 他就是个浑蛋。 不一会儿,警察同志走了过来。 “乔女士,你还是先回去吧,天马上就要下雨了,要不,等到天亮后再来,更容易寻到。” “还差三颗。”她带著哭腔,“我一定能找齐的。” 乔熙倔强地弯下腰,脸白如纸,雨下得很绵密,砸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痛。 商北琛看著车窗外,下雨了,他烦燥地说了一声。 “掉头,回去。” “是。”老王应了一声,赶紧掉头。 就在此时,一辆保时捷驶到门口,“乔熙。” 江肆冲了过来,脱下衣服將她包裹住,心疼地撩开她滴水的刘海。 “別找了,我先送你回去。”他帮她寻了好久,手机电筒都打开了。 后来,又找到了两颗,找到了十四颗。 整个花圃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最后一颗。 她捏著那十四颗,声音带著破碎感,“凑不齐了。” 江肆一手撑著伞,一手搂著她,她靠在他怀里哭。 劳斯莱斯驶过来,商北琛的眼眸被这一幕刺伤了。 “走。” 他挤出一个字,车子再次驶离。 乔熙突然晕了过去,手一松,掌心中的珠子滚落一地...... 商北琛回到別墅,眉间的怒意还没散去。 他上二楼次臥看了一下小豆丁。 小傢伙睡觉吸著手指,发出咗咗的声音。 他给她掖了一下被角,將她的小手抽了出来。 他刚走进主臥,陈正的电话来了。 “商总,江肆送了乔秘书回家,然后离开了公寓。” 商北琛掛了电话,点了一支烟。 这个女人一点都乖,四年了,她还是那么倔强,她的反抗令他烦燥。 次日,商北琛很早就起来了,还亲自送了小豆丁去学校。 管家说了一句,“先生,小豆丁的眉宇跟嘴巴长得跟您真像,就像是您的孩子。” 他的心跳了一下,认真地看了看小傢伙,很漂亮的丫头。 可惜,他验过了,不是他的孩子。 回到公司的时候,並没有看到乔熙。苏小可说,她並没有请假,可能迟到了。 商北琛感觉不对,立马跑了出去。 来到乔熙的公寓,他按了密码,迅速开门。 他径直走进房间,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子。 窗帘半开,照著她苍白的脸,床头柜上还亮著小夜灯。 她睡得很沉,一点都不醒。 “熙宝。”他轻唤了一声,她没有反应。 他伸手去探了一下她的温度,嚇了一跳。 滚烫。 “熙宝,我送你去医院。”他从衣柜里取出一条外套,將她包裹住,就要抱起。 乔熙睁开眼看著他,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囈语, “北琛,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她的气息有点弱,嗓子沙哑得厉害。 “爸爸快不行了……” “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她呜呜地哭著,像个孩子。 “我疼,好疼……” 她一只手,紧紧地捏著胸口的衣服,哭得难以自控。 商北琛的心快要被她的眼泪淹死了。 “熙宝,乖,別哭。” 他轻拍著她的,哄著她,她应该是梦到了四年前那一幕。 “我在,我在这里。” 他低头吻著她轻颤的眼睫,抱起她大步往外走,她將头埋在大衣里,沉沉睡去...... 第41章 他要是再去哄她,就是狗 商旭壮著胆子,往前一步, “商北琛,你怎么会在熙熙房子里?” 他质问著,眼神却不敢直视商北琛,而是瞟向他怀里的人。 “你要带她去哪里?” 商北琛的目光冷得能掉下冰渣子,就那么淡淡看著他。 “商旭,把我上次说过的话,当耳边风了?” 那语调平淡,却透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商旭心头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环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除了头顶那个冰冷的摄像头,什么都没有。 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扯了扯嘴角,故作镇定。 “商北琛,你真搞笑。” “熙熙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你能追,我凭什么不能追?” “咱们公平竞爭,各凭实力!” 商北琛抱著乔熙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怀里的人似乎因为爭吵声而不安地动了动。 他眸底的耐心已经用尽了,“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为什么不能。” 商北琛话音刚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正突然从楼梯间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眼神凌厉,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陈正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动静让商旭瞬间白了脸,这人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你……你要做什么?” 他后退了一步,指著头顶。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別乱来?” “叮。”电梯到了。 商北琛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抱著怀里的珍宝,大步迈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在他彻底被吞噬之前,一道冰冷的命令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我要知道,上次乔熙给他送了什么礼物。” 门,彻底关上。 外面隨即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 vip病房內,商北琛俯身,用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著乔熙的手指。 他心里憋著一股无名火。 气她为了一条破手串跟自己对著干。 更气她那么在乎那条该死的手串,自己送她的那条呢?被她扔哪儿了? 可看著病床上她苍白虚弱的脸,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娃娃,他只能把满腔的不快死死压下去。 两个小时后,管家將日用品和保温瓶送了过来。 里面是商北琛特意吩咐鲜熬的蔬菜粥。 乔熙的口味他记得一清二楚。 冬菇、玉米、有机青菜,还要加上瑶柱丝提香。 以前,她总在早上熬上一锅,还天天逼他喝。 他起初不爱喝,后来却成了戒不掉的习惯。 在国外的这些年,他最惦记的就是这一口。 可无论家里的厨师怎么做,都煮不出她的味道。 没多久,乔熙转醒。 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眉。 她怎么会在医院? 病房门被推开,商北琛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两份报告。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降下去了,烧总算退了。 乔熙看著他的脸,眼神瞬间充满敌意。 “你送我来的医院?” “你还想谁送你来?江肆吗?”商北琛的语气带刺,冷得能刮下冰渣。 昨晚在警局那一幕幕涌入脑海,乔熙恨得咬牙。 “谢谢商总,您可以走了。” 她说完,猛地转过脸,侧过身,连一个背影都写满了抗拒。 商北琛盯著她单薄的脊背,强行压制著心底翻涌的怒火。 他伸手將病床上的小桌板架好,拿起保温盒,轻轻拧开。 “饿了吧,先喝点粥。” 他將粥倒进小碗里,热气腾腾,空气里瞬间瀰漫开香菇独有的香气。 “你最喜欢的蔬菜粥。” “不吃,拿走。”她甚至没回头,只冷冰冰地甩出四个字。 商北琛耐著性子哄她。 “乔熙,你的病假只有一天,再旷工,绩效就没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上次国外的那个大单,秘书处能分到三十万奖金。” 乔熙猛地回头看他。 这一刻,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想逃离他。 她要离开天御,离他越远越好。 等她赚够两千万赔偿金,她发誓,再也不会给他任何羞辱自己的机会。 “那就扣吧。”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商总,我现在需要休息,请你离开。” 他是老板,她惹不起,但她躲得起,一看见她,就看到他做的那些浑事,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把粥喝掉,我就走。”商北琛下了最后通牒。 “商北琛!” 乔熙怒吼,抬手猛地一扫。 “砰!” 那碗滚烫的粥被狠狠扫落在地,粥水溅得到处都是,墙壁上,地板上,一片狼藉。 商北琛愣了一下,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就当我吃了!走啊!” 她衝著他嘶吼,眼眶通红。他摔了她的手串,她不会再原谅他。 商北琛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暴起,几乎要裂开。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乔熙,我不会每一次都包容你的任性。” “別挑战我的耐性!” “商北琛,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啊。”乔熙发狂地跳下床,针头瞬间被拔掉,鲜血飞溅出来。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情绪十分不稳。 商北琛赶紧衝过来,一把压住她的针口,另一只手狠狠將她按在怀中, “別动。” “商北琛,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乔熙眼泪狂落,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商北琛听著她的哭声,眉头皱得死紧。 她还委屈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她抱回床上,按了铃,护士进来处理她的针口。 他转身大步离开。 再不走,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这个女人,真是能活活气死他。 乔熙躺在床上,心里湿淋淋的,眼角的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商北琛,这一次是真的伤了她的心,她一定要离开天御。 护工进来,迅速清理地上的污渍。 很快,夏橙提著新的保温盒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一听说昨晚发生的事,夏橙当场气得跳了起来。 “什么?商狗不仅报警抓你,还当面摔了你的手串?” “你怎么不打给我!当我的拳头是摆设吗?我这拳头专打渣男!” 夏橙气得原地跺脚。 与此同时,商北琛刚回到公司,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苏小可和秦悦被他周身的气压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站在落地窗前,烦躁地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那个倔强的女人。 还敢摔他的粥,还对他大吼大叫。 他要是再去哄她,就是狗! 他愤愤地吐著烟圈,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陈正敲门进来。 “商总,这就是乔秘书之前给商旭送的礼物,我將他押回去时,拍下来的。” 陈正一边说著,一边將照片放大。 商北琛的视线落在照片上那条无比熟悉的星星手炼上,大脑嗡的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艹! 他心头一惊,他好像误会她了,他迫不及待往外走…… 第42章 我要行使前夫的权利 一幢豪华的大別墅內,商旭的帅脸又添了新伤,他一脚踹翻了昂贵的茶几,玻璃碎片四溅。 他抓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声音里全是戾气。 “派人过来,我要商北琛,死。” 妈的,真当他是软柿子,隨便捏? 跟他抢家產,跟他抢女人?他要让商北琛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没多久,两个保鏢带著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是白薇。 她浑身是伤,衣服又脏又破,狼狈不堪。 “商二少,你现在才来保我,我差点被玩死了。”她哭喊著,声音嘶哑。 “你他妈敢拿老鼠去嚇人,还怕老鼠?”商旭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白薇从地上爬起来,眼里全是怨毒。 “这个仇必须报!乔熙和夏橙那两个贱人!” 话音刚落,商旭猛地衝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死死抵在墙上。 “你敢动乔熙一下,我他妈废了你!” 商旭追了乔熙一年多。 在他心里,乔熙是纯洁无瑕的女神,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现在他知道了,她竟然是商北琛那个浑蛋的前妻。 这更激起了他的占有欲。 一来是为了狠狠打商北琛的脸,二来,他是真的想要乔熙。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一场车祸里。 他被困在变形的车里,是她,那个瘦弱的女孩,拼了命把他拖了出来,还帮他叫了救护车。 他醒来时,只记得她逆著光的样子,像个天使。 后来,在一个商业酒会上,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天御集团的总裁秘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开始疯狂地追求她。 可她,偏偏不记得自己曾救过他。 他虽然穷追不捨,却从没想过要用任何手段去伤害她。 “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收拾夏橙,我绝对不伤她!” 白薇脖子被掐得快要断气,脸涨得通红,拼命求饶。 商旭这才猛地甩开她。 白薇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她看了一眼商旭阴沉的脸,赶紧献策。 “月底是沈家老爷子的寿辰,他们肯定会去祝寿。我会想办法,把她单独带出来,到时候,二少你就能带她远走高飞了。” 商旭的脸色冷得嚇人。 “就这么定。” 他要將她拐离寧市,带去他的地盘生活。 他丟下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另一边,商北琛的车像离弦的箭,从公司地库冲了出来,直奔医院。 车里,他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那条星星手炼。 他想起自己那晚对她的故意刁难,逼她亲自给南星送项炼,还对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此时,一股说不清的悔意涌上心头,让他烦躁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衝到医院,病房里却空无一人。 她已经出院了。 他立刻拨打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她不接。 商北琛看了一眼腕錶,脸色越来越沉。 他立刻给陈正打电话,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马上去接小豆丁,用尽一切办法,必须接到人。然后通知乔秘书,晚上到別墅来接人。” “是。” 陈正立刻点头,掛了电话,赶紧去“抢人”。 幼儿园门口,乔熙与夏橙正守在那里。 守了半天,没看到小豆丁出来,乔熙直接走进了园区。 林老师说了一句,“乔小姐,小豆丁被她叔叔接走了,已经离开半个小时了。” “叔叔,哪个叔叔?”乔熙心头一惊。 “小豆丁叫他陈叔叔。” 姓陈?陈正? 她第一时间拿出电话给陈正。 陈正只说了一句,“商总带小豆丁去玩了,您晚上去天璽园接她就行?” 去天璽园? 商北琛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要带走小豆丁,他想干什么? 她拿出电话,直接打给商北琛。 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 “商北琛,你要带小豆丁去哪里?你想干什么?” 商北琛平静地说了一句,“你不是生病了吗?” “我怕你照顾不了孩子,就叫人將孩子接回来了。” “你晚上过来接她就行,她喜欢跟狗狗玩,你一会过来吃晚餐。” 说完,他根本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乔熙走出幼儿园,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商北琛肯定又在憋著什么坏。 夏橙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晚上我陪你去要人,他要是不给,我把他家屋顶都给掀了!” 话音刚落,夏橙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家老头。 夏橙皱著眉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句怒吼,“晚上八点,沈少约你吃饭,你敢不去,我就把你那些宝贝小提琴烧了!” “去好好求求沈少,让他恢復跟我们的合作!” 夏橙一脸无语,对著手机翻了个白眼。 靠,那狗男人知道自己不接他电话,居然找到老头那儿去了。 最后,两人只能各自赴约。 乔熙独自打车去了天璽园。 抵达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天空的红霞染透了天际。 乔熙走在长长的私家车道上,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走到那幢灯火通明的大別墅前。 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累得厉害,也不想进去。 她给商北琛打了个电话,语气疏离又客气,“商总,我已经到了,麻烦叫人把小豆丁送出来,谢谢。” 没过多久,別墅的大门打开。 商北琛迈著长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管家。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家居服,浑身散发著矜贵的疏离感。 乔熙看著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早就不在一个圈子里了。 手串摔了也好,至少她不会再有什么念想了。 “进去,先吃饭。”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探一下她的额头。 乔熙猛地向后一闪,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冷冷地说:“商总,晚饭就不吃了,我只是来接孩子回家的。” “乔熙,我们非要这样生分吗?” 他的眉头蹙起,“我知道,最近我们有很多摩擦,那是因为我们分开了四年,我们都在磨合,我並不想跟你吵架。” 乔熙抬眼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只是上司和下属关係,除了工作,我们没有任何需要磨合的地方。” 她冷若冰霜,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跟我进来!”他失去了耐心,伸手去拉她。 乔熙又躲了一下,但手腕还是被他牢牢握住,半强迫地拖著往屋內走。 乔熙刚进屋,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迈著小短腿,炮弹般冲了过来。 “姐姐,你来啦!” 小豆丁光著脚丫子,兴奋地扑进她怀里,“老师今天给我奖励了小红花!” 她说著,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把一张红色的小花贴纸,贴在了乔熙的额头上。 “嗯,我们家宝贝真乖。” 乔熙紧绷的神经瞬间软化,她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拿出纸巾,轻轻擦掉她鼻尖的细汗。 “去,把鞋子和书包拿过来,我们回家。” “可是……”小豆丁瘪了瘪嘴,“小豆丁还没有吃草莓蛋糕,还有好多好多小兔子,还有猫猫。” 她比画著,形容的应该是厨房为她准备的精致点心。 乔熙轻抚著她的小脑袋,柔声哄道:“回去姐姐给你买,听话,去拿小书包。” 小豆丁仰著小脸,大眼睛里带著一丝困惑,“姐姐,你不开心吗?” “姐姐没有不开心。” “那……姐姐,你的幸运珠珠呢?” 乔熙的心臟猛地一沉,眼眶瞬间就红了。 幸运珠珠,是她的手串,已经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好了,別问了,咱们回家。” 乔熙蹲下身,低头给小豆丁穿鞋子,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商北琛沉默地看著这一幕,从管家手里拿过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啪嗒”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套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首饰,项炼、耳环、手炼,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给你的补偿。” 他走到她面前,语气认真,“昨天是我弄坏了你的东西,这一套,可以抵你的一千串。” 乔熙看著那套首饰,沉默了好几秒,一种悲意油然而生。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商总,不必了。” 她一手提起小书包,一手牵著小豆丁,转身就往大宅外走。 “乔熙!” 商北琛突然拦在她面前,脸色阴沉,“不要矫情,见好就收。” “这套首饰价值七千万,不比你那个破手串高贵吗?” 乔熙终於抬头看向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说了三个字。 “比不上。” 她绕开他,抬步就走。 “乔熙,你非要这样吗?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他在她身后喊。 乔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商北琛,我们,就这样吧。” 她的心已经彻底冷了。 再给他四年,他也学不会爱人,更学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我不同意!” 商北琛心头剧震,大步上前。 他又说了一句,“你说过,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可以原谅我三次。” “可你一次机会都没给过我。” “我现在,要行驶前夫的权利。” 商北琛的语气霸道得令人髮指,“乔熙,你必须原谅我。” 乔熙的脚步顿住了。 当初他们在星河下交付终生,她確实说过,只要不出轨,无论他做错什么,她都可以原谅他三次。 这个他一直没有行驶过的权利,现在却拿出来討要。 前提是,只要他达成她提的条件,她才会原谅。 乔熙看著他,冷笑, “行,商北琛,那你把黑夜变成白天,我就原谅你。” 她在刁难他,但她的世界早已黑透了。 商北琛没有回答。 她不再理会,牵著小豆丁走在漆黑的小道上。 路上只亮著几盏別致的矮脚路灯,昏暗的光线,映照著她同样黯淡的人生。 突然。 乔熙的周围,骤然亮起一片。 她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路也跟著亮了起来。 两旁的树林、花丛,一束束、一簇簇,全是星星造型的灯光,被瞬间点燃。 “哇!姐姐快看,好多星星!”小豆丁惊喜地大喊。 无数个“星星”在夜色里闪烁。 她步步生花,脚下是一条用光铺就的路,亮如白昼。 灿烂的光,炙烧了她的眼眸,他竟然……提前准备好了。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 “乔熙。” 他从身后大步追了过来,一把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男人的胸膛滚烫,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不允许你,走出我的世界。” 乔熙隱忍许久的眼泪,崩塌了…… 第43章 老公,回来了 商北琛紧紧抱著她,她哭得厉害,身子控制不住地微颤。 这次,確实是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他看著都心痛。 “熙宝,別难过了。” “我不该让你给南星送项炼,也不该跟你说那些话,是我的浑蛋。”他真诚地道歉。 乔熙一听,猛地挣脱他的怀抱。 嘿,他道歉的竟然是上一次的错。 她一把推开他,“商北琛,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气的是他报警抓她,还摔了她的手串。 她拉起小豆丁,拔腿就要跑。 商北琛长腿一迈,又拉住了她。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昨晚的事。 “乔熙,我给你的传家宝,你丟了就算了,那也不该戴別人的手串。” 乔熙怒吼。 “商北琛,你认不出,那是你瞎!” “还报警抓我,浑蛋!”乔熙说著,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用力甩提他的大手。 商北琛脱口而出,“你跟江肆回家,就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和顏面吗?” 语气里带著还没清除乾净的愤怒。 乔熙愣住了。 她隨即冷笑,“商北琛,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想跟谁交往,你也管不著。” 乔熙抹了一把眼泪,转身。 下一秒,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乔熙挣扎。 商北琛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乔熙,你的白天,我已经变出来了,你不准再生气,必须原谅我。” 这狗男人,是想强迫她原谅? “我不!”她倔强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商北琛抱著她转身,大步往宅邸走去。 他妈的,求和就应该在床上。 在大马路上,根本没有他发挥的空间。 “小豆丁,跟上,去吃草莓蛋糕。”他衝著小傢伙喊。 “好呀。”小豆丁立刻追了上来,又好奇地问,“草莓叔叔,为什么要抱姐姐,姐姐脚痛吗?” “她心里难受,叔叔帮她治一下。”商北琛回道。 “商北琛,你放我下来。”乔熙在他怀中剧烈挣扎,这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商北琛怎么可能放手。 “別乱动,一会摔了,又要哭。” 都到了他的地盘,事情怎么了结,两人怎么掰扯,他说了算。 进入大宅,他对管家吩咐,“带小豆丁吃晚饭,別让她吃太多甜食。” “是,先生。” 他抱著乔熙径直往楼上走,乔熙心里一惊。 “商北琛,你要干什么?” “你放开我。” “紧张什么,带你参观一下臥室而已。” 商北琛一脚踢开主臥的大门,淡淡的柑橘香涌来,十分好闻。 里面的装修豪华简约,白色为主调。 床头,还摆了一小幅照片。 那是他们正式交往时,第一次约会拍下的亲吻留念照。 乔熙瞳孔骤然一缩。 他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在她身侧,姿势曖昧无比。 “走开。”乔熙偏过头,心跳有些失序。 “原谅卡起效了吗?”他问,黑洞洞的眼睛盯著她,像要將她整个人吸进去。 乔熙没回答,但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还在气头上。 “我已经把黑夜变成白天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不原谅我,你今天就下不了床了。”商北琛赤裸裸地威胁。 他站起身,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先是袖扣,然后慢条斯理地从领口往下解,接下来想干什么,不言而明。 “行,我原谅你。”乔熙惊得一下坐了起来,“下次你若再敢……” 她转身没走两步,他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掐住她的细腰,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唔……”乔熙惊了一下,伸手拍打他,却无济於事。 他很霸道,力度很大,似要將她整个人吞下去。 他一边吻,一边將她抱坐在沙发上,为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过了许久,他终於离开了她的唇,侧过头去吻她的脖子。 她上衣的扣子,不知不觉已经被解开了三颗。 “商北琛,放开我。”乔熙的声音带著喘息,红得要命。 “熙宝,上次在你家没做完的事,现在继续……”他將她压倒在沙发上,眼眸里翻涌著强烈的情慾。 乔熙倔强地吐出一句,“商北琛,你走开,我气还没消。”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我就是来帮你消气的,一会隨便你打。” 他再度抱起她,將她放到了大床上。 他大手在床头一按,主臥的天花板瞬间变幻出满天繁星的巨美夜空,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就像当初两人躺在银杏树下,看星空。 “熙宝,今晚陪我看星星。” 这是他们的暗语。 看星星,就是做……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看星星了。 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狂。 这是他专门为她设计的星空臥房,以前,她说过,等有了钱,买一个大房子。 把臥室设计成星空,那样躺在里面就像看星星一样。 不用经常跑去银杏树下露营。 商北琛记下了,他在寧市的三处房產都有星空,但是,最漂亮的一处,在寧市最高的那幢楼上,伸手可摘星。 不过,他还不能带她去,得等她变乖变听话先。 乔熙看著闪烁的星空,整个人呆住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此时,大床柔软,星空璀璨。 她看著他,眼眶泛起泪光,这几年,她想他只在梦里,现在的他却是真实的,真实得令人不敢相信。 商北琛靠近她的耳边,低低地说,“熙宝,別拒绝,好好享受。” “老公,回来了。” 说完,他再度去亲吻她,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是她熟悉的柑橘香,混杂著他独有的,让她心悸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老公两个字,让乔熙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他还当自己没离婚呢? 那三天三夜,他能过去,她过不去! 乔熙一把推开他,“商北琛,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宝贝,我不脏,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商北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 他此时已经激动得不行,皮带已经解开了,马上就要沉入她的海。 “商北琛,你说清楚。”乔熙不依不饶,推搡著他。 “一边做,一边说。”他终於不再克制,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像狂风暴雨,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突然,楼下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乔熙心头一抖。 “专心点。”商北琛已卸下彼此唯一的阻碍......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第44章 乔熙,想睡我吗? “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商北琛的脸立马黑了下来,妈的,谁这么煞风景? 他都已经到门口了。 “先生,警察来了,要求见您。”管家的声音响起。 他不得已起身,整理衣服,乔熙也迅速爬了起来,心头巨震,衣服什么时候被脱下来了,一张脸红得要命。 商北琛冷著脸,迈著长腿步下楼梯,看著几个警察站在那里。 楼下,温寧寧纤细的脖子梗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手指直直地指向商北琛。 “警察叔叔,就是他!” 她声音清脆又响亮,带著十足的底气。 “他把我朋友拐走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都被他关起来了!” 商北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好样的。 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他商北琛的地盘上撒野了?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重重点了几下,直接拨通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著火气,声音却依旧冷得掉渣。 “你家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窜到我这儿来了。” “还要不要?” 一名年长的警察走上前,表情严肃,公事公办地询问:“请问是业主商北琛先生吗?” 商北琛下頜线紧绷。 “没错。” 警察点了点头,指向一旁的温寧寧。 “这位温小姐报警,称你涉嫌拐带她的朋友。” “请你配合说明情况。” 话音刚落,乔熙就从房间里快步跑了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商北琛瞥见她,眼底的寒气稍稍收敛, “她是我前妻。” “我请她来吃顿饭,不存在什么拐带。” 警察的目光转向乔熙,带著审视。 “女士,是这样吗?” 乔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一脸“我为你出头”表情的温寧寧,瞬间明白了。 这绝对是夏橙的手笔。 说好的八点,收不到她的报平安消息,就直接杀过来…… 没想到,报警了。 她可不想今天再进一次警局喝茶了。 “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他没有拐我,我在就能走。” 乔熙赶紧开口解释。 她快步衝到饭厅门口,一把抱起还在埋头苦吃的小豆丁。 小傢伙的脸蛋上沾满了奶油和巧克力酱,活脱脱一只小花猫。 乔熙抽了张餐巾纸,胡乱地给她擦了擦嘴。 “小豆丁,走了,我们回家。” 说完,她牵著小豆丁软乎乎的小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温寧寧见状,也连忙对著警察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是误会!” 警察確认没有案件发生,简单记录后便收队离开。 警笛声远去,温寧寧鬆了口气,转身想溜。 她刚走到门口,商北琛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 两个一直守在暗处的保鏢立刻上前,左右一边,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温寧寧脸色一白。 “你……你要干什么?” 商北琛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 “你走不了了。” 敢坏他的事,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他不屑於亲自动手。 但,让顾宸亲自来领人,想必会非常有趣。 警车倒是好心,顺路將乔熙两人送出了这片森严的別墅区。 下车之后,乔熙立刻掏出手机给夏橙拨了过去。 电话在耳边响了一遍又一遍,但始终,无人接听。 餐厅这边的情况,已经剑拔弩张。 流光溢彩的高级法式餐厅,被沈希然一个人包了下来。 今天,他只想跟她吃顿饭,好好聊聊。 他已经两天没见她了。 夏橙也不知道这男人今晚又要搞什么花样,所以,带了帮手。 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拿出去年被困,请他吃了十二个包子的恩情,才打动二师兄过来做兼职。 有二师兄护航,万无一失。 没想到,沈希然来了。 他身后只跟了一个人,就是她的大师兄,庄事成。 此时,两人坐在餐桌旁,大眼瞪小眼。 两个保鏢,各站一边,用唇语对骂。 大师兄说:你完蛋了,请病假,跑来给对方站台。 二师兄回敬:你怎么不说,死丫头要见的人是沈少,完犊子了。 大师兄说:一会开打,你诈输,我给你求情。 “沈少,开门见山吧。”夏橙率先开口。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娃娃领口,显得十分可爱温柔。 完全没有杀伤力。 沈希然勾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我就想请你吃个饭,你是不是过度紧张了?” 夏橙冷笑。 “我紧张什么,是沈少紧张吧,大师兄都带进来了。”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带著挑衅,“有种你让他出去,我保证不打你。” “你不也带了自己二师兄,又想开片?”沈希然的目光在她身上,毫不掩饰。 夏橙说:“有备无患。” 沈希然眼神冷了下去,只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出去。” 庄事成和二师兄对视一眼,立刻退了出去。 沈希然打了个响指。 侍者立刻会意,將美酒端了上来,丰盛的菜餚也流水般呈上。 煎得恰到好处的鹅肝,香气馥郁。 主菜是厚切的战斧牛排,表面烤出漂亮的菱形网格。还有一盘晶莹剔t透的鱼子酱…… 他捏起红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掛出漂亮的泪痕。 “干一个。” 夏橙没动。 他也不在意,自己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姿態慵懒又性感。 他放下杯子,冷笑,“怕我放迷药?” 夏橙笑了。 她这才握起酒杯,同样一口乾了。 醇香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却在思考著这个男人晚上的意图是什么。 沈希然看著她,慢慢开口。 “我们沈氏正在开发南星岛,第一期投资额是一百二十亿。” “我可以让夏东科技分一杯羹。”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夏橙就知道,这男人不怀好意。 “说说看。” 沈希然的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要你,陪我约会十次。” 他补充道,声音里带著玩味的沙哑。 “只约会,不上床。” “当然,除非你忍不住。” 夏橙笑了,“这么大的馅饼,怎么会砸到我的头上?” 沈希然认真地看著她,眼神专注得烫人。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夏橙愣了一下。 这男人是受虐狂吧。 “若十次约会,你没爱上我,我们就分开。” 他的声音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磁性。 “项目照样给你,以后,我也不纠缠你。” 夏橙在心里迅速盘算,怎么算,她都不亏。 “行。”她同意了。 沈希然满意地端起酒杯,重新倒满。 “合作愉快。”两人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勾了勾唇,期待接下来的十次强攻,让她主动爬上他的床。 …… 乔熙抱著小豆丁回到家。 她给自己冲了一小碗麦片,对付了一口,当作晚餐。 然后,带著小豆丁去洗澡,哄睡。 小豆丁眨巴著大眼睛,小奶音软糯糯的。 “妈咪,草莓叔叔可以做我爸爸吗?” 乔熙愣了一下。 她问:“为什么想要草莓叔叔?” “因为,他家有大狗狗,还有好多好多草莓。” 乔熙被气笑了,捏了捏女儿的鼻子。 “小东西,为了口吃的,你这是要把你妈咪给卖掉啊。” 小豆丁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才不是呢。” “草莓叔叔经常抱妈咪。” “小鱼哥哥说,只有爸爸才能抱他妈咪。” 小鱼哥哥是邻居家的孩子,跟小豆丁在隔壁班。 乔熙的心口堵了一下。 她拍了拍女儿的背,声音放得很轻。 “好了,乖乖睡觉,闭上眼睛。” 哄睡了小豆丁,乔熙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晚上天璽园那条大道的璀璨灯光,还有他主臥里,那幅照片,那片让她几乎溺毙的繁星。 她的心,彻底乱了。 她甚至还差点就跟他做了。 他的吻,他的抚摸,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烙印,四年了,从未忘怀。 今晚,要不是被打断,她已经跟他一起翻云覆雨了。 黑暗中,手机屏幕突然跳了一下,幽幽地亮起。 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让乔熙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商北琛。 她盯著那个名字,指尖发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很安静。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低沉又带著一股说不清的磁性。 “睡了吗?” “已经躺下了。”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吃晚饭了吗?”他问。 “吃过了。” 他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还没吃,你陪我吃点。”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乔熙现在不敢见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那种尷尬的场面。 “我困了,想睡觉。” 电话那头传来他极轻的笑。 紧接著,一句极具侵略性的话,贴著她的耳朵钻了进来。 “乔熙,想睡我吗?” 她的脑袋嗡地一下。 “我,先掛了。”她几乎是慌乱地掐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乔熙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手脚冰凉。 商北琛来了? 第45章 两个人,只要一间房 乔熙有点紧张。 门铃固执地响著,一声接著一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抓了一件外袍披上,就冲向门口。 门开了。 门口站著的,却是一身周正的陈正。 他手上还提著两个精致的保温袋。 “陈助理?”乔熙暗暗鬆了一大口气,刚才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臟,总算落了回去。 “乔秘书。” 陈正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专业,將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商总让我给您送晚餐。” “啊,好,谢谢。” 她有些愣,下意识伸手接过。 袋子还带著温度。 陈正完成任务,却没立刻走,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商总,亲手做的。” 乔熙心头猛地一跳。 她关上门,低头看著手里的袋子。 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热腾腾的蔬菜粥,米粒熬得软烂,青菜的顏色还很鲜亮。 旁边的小盒子里,是几个小巧的奶黄包。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粥放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不咸不淡,温度刚刚好。 她又將一只奶黄包放在手心,小小的,暖暖的。 思绪却一下子飘得很远很远。 那是一个冬天,很冷。 半夜,她饿了,在被子里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身边的男人。 “老公,我饿了,怎么办,睡不著,怎么办?” 他睡得迷迷糊糊,却还是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脚,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 “想吃什么?” “想吃青菜粥。” “等著。” 半个小时后,他端著粥进来,她却已经睡著了。 他把她从被子里挖起来,语气很凶。 “乔熙,这粥不喝完,你別想睡。快点。” 她揉著眼睛,闻著香味,突然又来了主意。 “我喝粥的时候,想配奶黄包,怎么办?” 商北琛咬咬牙,一把將身上的睡衣脱了,露出线条分明的性感胸肌,朝她凑过去。 “吐司行不,来,咬一口。” 乔熙当场就笑得咯咯作响。 她直接扑上去,张嘴就咬。 结果,粥没喝成。 她咬他的“吐司”,他咬她的“奶黄包”。 两人在床上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最后双双累得睡死过去。 从那以后,家里的冰箱,他总是会备上她喜欢吃的奶黄包。 想到这里,乔熙的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他亲手做的奶黄包。 她低头,咬了一口。 表皮鬆软,內馅香甜,奶味很足。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乔熙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另一边,陈正下到楼下,直接给商北琛打电话復命。 此时,商北琛別墅的吧檯旁,他倒了两杯威士忌。 將其中一杯,递给顾宸。 顾宸是来捉温寧寧的。 这小东西,还敢到这来捣乱,搅了人家的“好事”。 顾宸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说了一句,“你不趁热打铁?” 商北琛喝了一口酒。 “不急。” 他要给她一个浪漫而隆重的“重逢夜”。 可別把她嚇跑了。 顾宸扔下酒杯,走了。 大步走出別墅,伸手捏起温寧寧的后脖。 像提溜著小猫一般。 温寧寧大喊,“小舅舅,我已经成年了,你这样捏著,不好看。” 顾宸没理她,直接塞进车里。 “从今天起,你在家反省三天,抄女诫。” “我不要。” “反对无效。”他一如既往地霸道。 温寧寧又说,“你又不是我亲舅舅,我成年了,我不再需要监护人了。” 顾宸是妈妈的乾弟弟。 她十四岁时,妈妈与父亲离婚,病逝时,竟將自己託付给了顾宸,而不是將她送回去给父亲。 从初一开始,顾宸就养她,一直到上大学,她才搬出他家。 “一周。”他只扔下这两个字,没再搭理她。 温寧寧气疯了。 突然,她伸手摇住了他的手臂。 “小舅舅,我错了,別罚我。” 顾宸冷漠地说著,“鬆开。” “我不。” 她双手直接抱住了他的精瘦的腰。 “小舅舅,別罚我,我明天还要上班,呜呜,人家好不容易转正。” 顾宸的心漏了一拍。 她跟谁学的这种无赖? 保鏢直接上前將她拉开,“先生不喜欢女性接触,小姐,快鬆开。” 温寧寧哼了一下,跑下去,坐了另一辆车。 顾宸整了一下衣服,恢復了一脸冷漠。 次日,商北琛回到公司。 一身高定深灰色西装,包裹著他挺拔頎长的身躯,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禁慾又迷人。 他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志在必得”的气场,眉梢眼角都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春风得意。 三位秘书齐刷刷站起来。 “商总早。” 商北琛点了下头。 “早。”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上了安全楼梯。 苏小哥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我靠,商总今天气色不错啊,不会是昨天跟佳人约会,吃上肉了吧?” 乔熙正在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眉心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应该......没有。” 就差一点! 乔熙的心又有点乱了,重点就是尷尬,昨晚两人差点擦枪走火了,衣服都脱了。 没多时,內线电话骤然响起。 乔熙深吸一口气,端著现磨的咖啡走了进去,將杯子轻轻放在他手边。 她翻开记事本,开始认真地匯报行程。 “商总,九点半是集团高层会议,十一点您约了天盛的王董……” 商北琛根本没听。 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毫不掩饰其中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那眼神太有实质感,几乎要把她的职业套装烧出两个洞来。 乔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匯报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商北琛突然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带著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朝她走来。 乔熙嚇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 “昨晚没睡好?”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戏謔。 “嗯,还好。” 她又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逼近,將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低头看著她。 “奶黄包好吃吗?” 乔熙的心臟猛地一缩,脸上迅速升温。 “嗯,谢谢商总。” 他轻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 “我也想吃。” 她的心漏了一拍,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要吃,你去买呀。 他指的,不会是......她的脸有点烧了。 男人看著她慌乱的模样,又慢条斯理地退开半步,话题一转。 “下午的行程取消,你跟我去一趟烟城的高尔夫酒店。” 烟城离寧市就50公里,可以当日来回。 “好。”她点头,做备註。 商北琛又说,“晚上可能不回,就住在那边酒店。” 乔熙心头一惊,脱口而出,“商总,我,我还没准备好。” 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逞的意味。 “见个老朋友,签个单子,需要什么心理准备?”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原来是她想歪了。 就在她鬆懈的瞬间,他手臂一伸,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进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烫著她的皮肤。 他贴著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 “昨天没完成的事,晚上也可以继续。” 乔熙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我出去工作了。” 她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好像被他调戏了,该死。 下午,两人出发烟城,乔熙又上了他的劳斯,就坐在他身边。 他身上的柑橘香味传来,让她有想咬一口的衝动,她怀疑他的香水混了催情剂。 经歷了昨晚的“半场”情事,气氛有点尷尬。 乔熙假装在翻看新闻,反正忙著就对了。 突然,商北琛的电话响了,他接通,就说了一句话: “嗯,两个人,只要一间房。”顿了顿,又补充,“总统套。” 乔熙的刷手机的手顿住了! 第46章 乔秘书,怕我? 乔熙刷手机的手,瞬间僵在屏幕上。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她不敢说话,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又是自己会错了意,闹出什么乌龙。 最后,她乾脆心一横,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装睡。 没想到,伴隨著车子的平稳行驶和他身上那让人安心的香气,她竟然真的睡著了。 迷糊中,她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只大手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接著,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不知过了多久,乔熙才慢慢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躺在了后座上,身上还盖著商北琛的西装外套。 那上面,全是他强势又好闻的气息。 她心里一慌,赶紧坐起来,手忙脚乱地从手提袋里翻出小镜子和口红,飞快地补了个妆,迅速下了车。 “乔秘书。” 她刚下车,司机老王就小跑了过来。 “商总让你醒来后,先去更衣,然后去球场找他。” 乔熙跟著侍者去到更衣室,换好衣服,才走向球场。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商北琛穿著一身纯白的运动装,正与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打著高尔夫,旁边还站著一个年轻女孩。 绿茵场上,他挥桿的动作利落而充满力量。 乔熙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商北琛了。 他身上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大学时代,那个在全校女生尖叫声中打球的少年。 但现在,他挥动球桿的姿態,沉稳中带著成熟的掌控力,这才是他最帅的模样。 她定了定神,走过去,喊了一句。 “商总。” 商北琛回头。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惊艷。 她也穿著一身白色运动套装,长发束成高马尾,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完全褪去了职场上的那份干练与冷艷,反而美得纯净。 “这位是仲明博士。” 商北琛很自然地介绍。 “这是乔秘书。” 仲明博士?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乔熙心头炸开。 他就是那天在江肆家,自己没能见到的那位心理学界的泰斗高人!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儒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眼神睿智又温和,確实有种学者的风范。 “仲博士,您好。”乔熙压下心里的震动,赶紧问好。 “商总,你身边的可都是大美女呀。”仲明笑著打量乔熙,眼底是纯粹的欣赏,这女子確实漂亮得很有灵气。 他心里不免嘆息,如果当年霜霜没有打掉那个孩子,他的女儿,现在也该有这么大了。 “仲博士见过的美人,肯定比我多。”商北琛勾了勾唇,转头对乔熙直接下达指令。 “天御打算在烟城投一个心理研究院,由仲博士牵头,带领专业的学生,服务更多中层阶级的人群。” “你回去做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和初步的投资计划书。” 乔熙一听,心臟狂跳起来。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那以后,她也能跟仲博士多接触,有机会请他为自己治疗。 而且她入职天御以来,学了不少投资的课程,正缺一个锻练的机会。 “好的,商总。”她毫不犹豫,一口应下。 商北琛就是要让她亲自接触核心项目,他要一步步带著她,让她能真正独当一面。 將来,她是要成为天御掌权人的。 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只做一个小小的秘书。 更何况,他一手建立的北乔资本,將来都会是她最硬的后盾。 商北琛没再多说,转过身,继续和仲明博士一边打球,一边聊著研究院的细节。 过了片刻,他忽然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想玩一下吗?” 乔熙愣住。 “我不会。” 她以前说过,等有了钱,也要去打高尔夫球和骑马。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蛊惑人心的味道。“我教你。” 下一秒,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高大的身躯半环抱著她,那清洌的男性气息瞬间將她彻底包围。 他低沉又极具磁性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乔熙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双腿分开,对,再开一点。先是握球桿的姿势,手要这样……” 商北琛一边说,一边握住她的手,调整她的姿势。 他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每一个字都带著滚烫的温度。 没多久,在她的紧张和他的从容指导下,第一桿挥了出去。 姿势很漂亮,可惜准头差了十万八千里。 商北琛退开一步,让她自己尝试。 她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精髓,竟然连著打出了好几杆不错的球。 夕阳下,她挥动球桿的身姿,舒展又充满力量,整个人都在发光。 商北琛站在一旁,看著她,眼神深邃,竟有些看呆了。 晚上,他们在酒店的餐厅用的晚餐,乔熙还加上了仲博士的联繫方式,这趟来得简直太值了。 不多时,乔熙出去接了个电话。 正准备回包厢,一抬眼,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程颂之。 之前那个法语翻译。 她今天穿著一条火红的性感吊带长裙,手里正亲密地挽著一个男人。 男人穿著整齐的品牌西装,手腕上的名表在灯光下闪著昂贵的光泽,一看就是职位不低。 程颂之也看到了她,踩著高跟鞋,摇曳著身子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著乔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乔秘书,真是巧呀,你也能来这么高级的地方了?” “这里的会员,入会门槛五百万,你该不会是混进来,专门拍照发朋友圈的吧?” 乔熙勾了勾唇,眼神都没多分给她一个,转身就准备离开。 程颂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以为乔熙是怕得想溜,心里的火气瞬间被点燃,直接一个箭步衝过去,挡住了乔熙的去路。 “上次你坏了我的好事,还想跑?” “现在到了我的地盘上,你还想往哪儿跑?” “你的地盘?”乔熙差点被她逗笑了。 程颂之得意地抱紧身边男人的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男朋友,马哥,是这里的副总。” 她衝著男人撒娇。 “马哥,你快叫人,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轰出去!” 乔熙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 “程颂之,狗仗人势有什么可威风的?” 程颂之瞬间炸了毛,声音尖厉。 “你骂我是狗?” “我没说。”乔熙冷冷地看著她,“请你別急著对號入座。” 那个被称为“马哥”的男人终於开了口,眉头紧锁,一脸不耐。 “小妞,你马上跟我的之之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 乔熙直视著他,气场丝毫不输。 “我是这里的客人,是来消费的。你们做的是服务业,就是用这种態度对待客人的?” 男人被她这副不知好歹的样子彻底激怒了。 “小丫头片子,还挺囂张!” 他衝著不远处喊。 “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 立马跑来了两个穿著制服的小保安,气势汹汹地就要上来捉乔熙的胳膊。 “我看谁敢碰她。” 一把深冷彻骨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商北琛迈著长腿走了过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程颂之看到他,整个人直接嚇懵了。 商总怎么也来了? 这个贱人,果然跟商总有一腿!上次她坏了自己的好事,原来是为了自己上位! “怎么回事?” 商北琛走到乔熙身边,低头问她。 乔熙言简意賅。 “这位酒店的副总,听了这个女人的挑唆,要把我扔出去。” 商北琛听完,反而笑了,只是那笑意冷得让人发颤。 “好大的官威。” 他对身后的陈正吩咐了一句。 “让程树过来。” “是。” 那个马副总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程树。 那是酒店董事长的名字。 这个男人竟然敢直呼董事长的名字! 不一会儿,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就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身后还跟著助理。 他一看到商北琛,立刻快步上前,先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商总,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这谦卑到骨子里的態度,简直要了旁边马副总的命。 他腿肚子都在打战,赶紧凑上来服软。 “对不起,商总,刚才……刚才都是误会,我跟这位女士道歉,对不起。” 商北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刚才的威风呢?” “欺负我的人,就是欺负我。” 这句话,让乔熙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老程,你最近是老眼昏花了吧?目光变差了!” 程树衝著商北琛又是点头哈腰。 “商总教训得是,是我眼光太差。” 然后他指著马东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马上给我滚蛋!以后都不用来了!” 马东魂都嚇飞了,连滚带爬地赶紧跑了。 程颂之也想跟著灰溜溜地溜走,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滚开!你这个扫把星!” 程树再次向商北琛郑重道歉。 商北琛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然后自然地牵起乔熙的手,带著她回了包厢。 乔熙呆呆地看著他宽厚的背影,看著他包裹著自己手掌的大手。 四年了。 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了。 饭后,商北琛与仲博士又在包厢里喝了会儿茶。 结束时,夜色已深。 商北琛將她带回了房间,正是酒店顶层的总裁套房。 乔熙的心跳得有些不稳。 “商总,我可以……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吗?” “没房了。” 商北琛刷开了房门,侧身让她进去。 “委屈你,跟我挤一间。” 这间总统套房,大得有些离谱,目测大概有五百平。 他用“挤”这个词,分明就是在取笑她。 乔熙心里有点慌,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近,她下意识地后退。 “乔秘书,怕我?” 他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乔熙咬了咬牙,梗著脖子说了一句。 “谁怕谁?” 商北琛笑了。 他长臂一伸,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浴室走。 乔熙惊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他想干嘛? 下一秒,他將她稳稳地放在了宽大的洗手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问了一句。 “会洗澡吗?” 乔熙白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会。”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不会洗澡? 商北琛勾起唇角,那张俊美的脸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著她的耳廓。 “我不会。” “你帮我洗。” 乔熙:…… 妈呀。 这男人太不要脸了。 怎么办? 第47章 我来伺候你 商北琛看著她,幽黑的眼眸里溢出强烈的情慾。 他步步紧逼,捉住她的手,强硬地按在他衬衫的纽扣上。 “帮我脱。” 乔熙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烫到,猛地推开他。 “商北琛,你还要不要脸?” 她利落地跳下洗手台,转身就想跑。 下一秒,腰身一紧,整个人被他从身后牢牢圈住。 他滚烫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灼人的温度几乎要將她融化。 男人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再度响起,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以前,你很喜欢。” 乔熙身体僵直,心跳如鼓。 “要不,我来伺候你。”他继续诱哄。 她不敢回头,怕看到他那双能吞噬人的眼睛。 他將她板正,低头想亲她。 “不准亲。”乔熙挡住了他的唇,就怕他一发不可收拾,她將他一把推出浴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出去,我先洗澡!” “砰”的一声,她反锁了门。 商北琛在门外低低地笑了。 先洗澡,然后……此时,他的心情好到极点。 乔熙靠在门上,大口喘著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这男人,今天怎么变得这么骚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认真地洗完了澡,每一个动作都慢得离谱,足足磨蹭了半个小时。 她穿著浴袍,紧张地打开了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客厅、书房他都不在。 乔熙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落了地,又没完全落下。 她吹乾头髮,髮丝蓬鬆柔软。 然后,她拿出最喜欢的那瓶身体乳,细细地涂抹全身,空气里很快瀰漫开她熟悉的甜香。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沙发上,抱著抱枕,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心跳乱了节拍。 猜想著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叮咚。 门铃响了。 乔熙的心跟著跳了一下。 服务员推著一辆精致的餐车走了进来。 车上放著一支年份上好的红酒,一大束娇艷欲滴的朱丽叶玫瑰。 还有一个粉色的女神蛋糕。 蛋糕上用巧克力写著三个字:只要你。 乔熙的心,被这三个字狠狠收紧。 突然,窗外亮起一片火红。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楼下酒店的花园里,一个巨大的双心火环正在熊熊燃烧。 火环之下,是铺天盖地的玫瑰花海。 这个场景,让她瞬间失神。 思绪飘回了那个炎热的夏天。 她在大学里向他表白,就在他宿舍楼下,用蜡烛摆了同样一个双心图案。 她站在人群里,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商北琛,你只能做我乔熙的男人!” …… 狗男人。 居然跟她玩回忆杀? 可她此刻的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撞击著胸口。 她坐回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四年了,她像是一直在期待什么,但又不是很敢跨越那一条线。 她现在对他又爱又恨。 他就像一只恶魔,啃噬著她血肉,又自成一道抵御万物的盾,用命护著她。 让她欲罢不能。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眼皮打架,商北琛还是没有回来。 她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不通。 她撑不住,睡了过去。 半夜,乔熙猛地被电话惊醒。 房间维持现状,身边空无一人。 商北琛,还没回来。 是隔壁江姐的来电,说她母亲摔倒了,还摔破了头,现在被送去了医院。 乔熙嚇得弹起来,赶紧换衣服。 连夜赶回了寧市,她的车子与商北琛的劳斯莱斯擦身而过。 半夜,商北琛回来了,脸上带著一脸的焦急,没见疲倦。 晚上,他是接到沈希然的电话离开的,说南星被她姐姐下了药,带走了。 於是,他赶回了寧市,去救回了南星,確认她安然无恙后。 又再返回酒店。 上到房间,空荡荡的,乔熙已经离开了。 蛋糕切了一小块,草坪上那两颗心还在燃烧著,小东西跑了。 他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八成是嫌他回来晚了,生气了。 他进浴室,冲了一个澡。 独守空房。 次日,清晨,乔熙处理好母亲的事情,回家换了衣服,才赶往海蓝湾酒店。 今天是公司的中高层的团建日,商北琛说过,任何人不得缺席。 她闭著眼在车上眯了一小会。 夏橙的微信就轰炸了过来,附带一张高清大图。 “看热搜!快去看热搜!” “商狗做护花使者上头条了!昨夜带人血洗了南家!” “把南家那位大小姐,送进去了,老爷子当场中风。” 照片上,商北琛一身戾气,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女人。 南星。 南星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那姿態,是绝对的依赖与信赖。 乔熙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合著,昨晚又是玫瑰又是火环稳著她,让她等了半宿,原来是给別的女人英雄救美去了? 呵呵。 她的眼眸迅速冷了下来。 她就不应该对这那个狗男人,还有任何期待。 到达海蓝湾,四辆大巴已经拉著公司的同事们到达了,个个穿著休閒的服装与运动鞋、精神抖擞。 团建活动就在酒店后面的沙滩上举行。 穿著迷彩服的教官已经到了,正拿著个大喇叭跟一百来號管理层训话。 教官按职位与部门,让团队的十位领导人站在最前排。 “先分组,十人一组,可以自由选择你的伙伴!”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跟疯了似的,乌泱泱地朝著江肆那边涌过去。 教官人都懵了。 说好的十组,怎么全挤到一块儿去了。 另外9位领导,脸都黑了,这群女人,嘖嘖。 教官赶紧直接盲捉,將十个列队分配均衡。 总裁办三位美女秘书站在一边,还没有选呢。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商北琛来了。 早上,他让人迅速处理热搜,然后就赶了回来。 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著简单的黑色休閒装,身形挺拔,气场却丝毫未减。 教官一看见他,立马小跑了过去,恭恭敬敬地喊。 “商总。” 商北琛淡淡点了下头。 “我跟他们一起玩会。”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在场的女士瞬间兴奋了,眼睛都亮了。 教官赶紧说:“麻烦商总站这边。” 三个秘书齐涮涮站到他身后。 苏小可第一个举手:“商总,我生是总裁办的人,死是总裁办的鬼,我可以……去江总监那边吗?” “去吧。” 商北琛眼皮都没抬。 秦悦紧跟著说:“我申请去財务总监那组。” “去吧。” 跟商大魔头一个组,太可怕了,走为上计。 乔熙看她们都走了,也跟著喊了一句。 “商总。” 商北琛的脸瞬间黑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她。 “乔熙,你敢走一下试试。” “你想让我做光杆司令?” 乔熙:“……” 这狗男人真双標。 乔熙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动,胸口起伏,压著火气。 你昨晚还不是说走就走,你大爷! 不一会儿,教官又捉了几个实力男同事编到了商总的组里,各组才算世均力敌。 一共十一组,每组十人。 一百来名管理层的团建活动正式开始。 教官先是给大家洗脑,深入浅出地说了一遍天御集团的企业文化,然后讲到了团队协作,讲到了信任。 助理在现场挡起了高台,他们接下来要进行的环节是“信任背摔。” 参与者需轮流站在约1.7米高的背摔台上背向下倒,其他成员在台下通过搭建人床进行安全承接。 “把你的背,交给你的团队,给他绝对的信任!” “现在开始,所有人一个个往后倒,后面的人负责接住!” 轮到乔熙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商北琛。 然后,她胆怯了,她倒不下去了。 她对他,没有信任感,整个组就那么水灵地卡住了。 教官走了过来,大声鼓励:“闭上眼,向后倒!你的伙伴会接著你!倒!” 乔熙又睁开了眼,还是没倒。 她心里害怕。 商北琛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从她背后传来。 “乔熙,我能接住你。” “乔秘书,放心吧,咱们八个大男人,摔不著你一个小女娃,放心倒。”队员们也开口鼓励。 但乔熙就是不敢。 她咬了咬唇,忽然开口。 “教官,我想申请换组,去那组试试。” 教官愣了一下,看了看商北琛的脸色,还是说了句:“可以。” 乔熙立刻走到了江肆那组。 她站到队伍前面,对著后面的江肆和组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抱住双臂,直接就倒了下去。 江肆与伙伴们稳稳地將她接了个满怀。 过关了。 商北琛的脸黑得不行了。 妈的。 相信江肆,不信任他? 中场休息的时候,乔熙被商北琛堵在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乔熙,昨晚为什么跑了?” 乔熙没想理他,转身就走。 他拦住了她,咄咄逼人,“心里放不下別的男人,不想把自己给我?” 乔熙:...... 突然她笑了,她捏紧拳头,只挤出一个字。 “是。” 第48章 她只是妹妹 商北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空气都冷了好几度。 “为了江肆?” 乔熙终於抬眼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空洞得嚇人。 “商总,跟你有关係吗?” “你知道什么叫过去式吗?” 他咬著牙,下頜线绷得死紧,每个字都透著一股狠劲。 “乔熙,你会后悔的。” “是吗?” 乔熙冷硬地迎上他的话,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他。 “商总,您还想著怎么报復我,儘管来。” “我等著。” 说完,她再不看他,转身就走。 该死的。 她怎么会还对他抱有期待。 怎么会真的等了他一整个晚上,等他去英雄救美,等他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高调示爱。 自己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眼泪毫无徵兆地决堤,顺著脸颊疯狂滑落。 商北琛看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强模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怒火攻心,猛地衝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乔熙,你非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看到了她满是泪痕的脸,整个人都怔住了。 “放开我。” 她的嗓音带著浓重的哭腔,用力一甩。 挣脱他的钳制,头也不回地跑了。 商北琛僵在原地,手还维持著抓握的姿势。 心口猛地沉了一下。 怎么哭了? 下午的活动,商北琛直接缺席了。 直到晚上,他才重新出现。 沙滩上燃起了篝火,公司团队分成了好几伙人,围坐著玩游戏,笑声不断。 商北琛径直走过来,在乔熙和江肆那一桌空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商总。” 所有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他摆摆手,姿態閒散,“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们可以当我是透明人。” 大家面面相覷,谁敢啊。 一个胆子大的女孩子打破了尷尬,“商总,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商北琛眼皮撩了一下,竟点了头。 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 “好。” 游戏开始。 酒瓶飞速旋转,瓶口稳稳地指向了商北琛。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他选了真心话。 主持的女同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发问,“商总,你有女朋友吗?” 他认真回答。 “没有。” 只有一个任性的前妻。 旁边一个同事补了一句,“你这个问题深度不高,浪费了一个好机会。” 眾人乾笑。 瓶子再次转动,这一次,指向了乔熙。 那个女同事立刻来了精神,“乔秘书,这个问题可就劲爆了。你喜欢的人,在不在这里?” “哗!” 这才是大家想听的,掌声雷动。 乔熙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商北琛和江肆的,坦然地回答。 “不在。” 话音落下,商北琛与江肆的脸同时暗了下去。 下一轮,瓶口对准了江肆。 “江总监,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乔熙,没有丝毫犹豫。 “有。” “哗!” 在座十三个女生,到底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当年那一抱,果然不是偶然。 这个瓜,真大。 大家兴奋地继续转瓶子,没想到又转到了商北琛。 这瓶子今天指定是有点魔力在身上。 “商总,这次我们认真问,南小姐是不是我们的未来总裁夫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期待地看著他。 他坚定地回答,“不是!” “哇!” 全场沸腾。 玩了半个小时,乔熙觉得没意思,起身走了。 她一走,商北琛也隨即离开了游戏。 走廊尽头的拐角,光线昏暗。 乔熙刚拐过去,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整个人贴到了冰冷的墙壁。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將她笼罩,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看到热搜了?” 他的嗓音很沉,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审问。 今天,陈正提醒了他,说公司在议论热搜的事情,乔秘书肯定也看到了。 所以,他打算跟她解释一下。 乔熙抬起眼,平静地望著他,扯了扯嘴角。 “商总,您跟谁在一起,是您的自由。” “我拎得清自己的身份。” 她的声音平铺直敘,没有半分波澜,却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得人心烦意乱。 商北琛的眉头拧得更紧,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南星是我的创业伙伴,她帮过我很多。” “我只把她当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妹妹? 乔熙听著这两个字,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冷冷地看著他。 妹妹? 一个亿的项炼,说送就送。 上次在服装店,他把她一个人扔下,也是因为这个好妹妹吧? 这次,她都在床上等他了,他还是因为这个妹妹跑了。 哪怕是妹妹,也比她这个前妻重要千百倍,因为她才是被遗弃的那一个。 “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再没有多余的情绪,多余的话语。 那是一种彻底的,不想再沟通的疲惫与决绝。 商北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了。”她想走。 商北琛却不放手,“乔熙,你不信任我?” “已经不重要了!” 这几个字,让空气死一般地凝滯。 商北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乔熙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累了。 不想再跟他纠缠这些事了。 不远处,几个同事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声音越来越近。 商北琛盯著她冷漠的侧脸,最终还是鬆开了钳制著她的手。 转角处,江肆看著这一幕,眼神变得很冷。 他不想再忍让了。 他要將她爭取过来。 …… 次日下午,团建结束,乔熙直接赶往医院接母亲。 母亲陈秀花在病房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脑袋上缠著一圈纱布,瞧著有些滑稽,可乔熙半点笑不出来。 “妈,你感觉怎么样?”乔熙扶著她,仔细打量她的脸色。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蹭破点皮。” 陈秀花挥挥手,一脸的不在乎。 “非要留院观察,我看就是想多收我们的钱,黑心医院,赶紧走。” 乔熙没接话,默默办好了出院手续。 两人刚走到医院大门,陈秀花的视线突然定住了。 不远处,商北琛正从一辆黑得发亮的豪车上迈腿下来,往这边走。 陈秀花的身体瞬间绷紧。 乔熙还没反应过来,妈妈已经甩开了她的手冲了过去。 “商北琛!”陈秀花扯著嗓子吼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商北琛直接愣住,不好,撞见前丈母娘了。 陈秀花抡起肩上那个二十五块钱买来的黑色手袋,直接朝著商北琛的俊脸砸了过去…… “王八蛋,你还有脸回来?” 第49章 你就很好,我只要你 “王八蛋,你还有脸回来?” 商北琛抬起手臂挡在俊脸旁。 陈秀花情绪激动,手袋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身上,边砸边骂。 “你这没良心的!” “我女儿不嫌你穷跟了你六年,你竟然出轨!还一走了之?” “你这浑蛋,差点害她命都没了!你们商家,老的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陈秀花拼了命地砸。 司机老王一看这情景,不得了,赶紧下车护主。 “老太太,怎么能隨便打人!” 乔熙也嚇得冲了过去,死死抱住母亲。 “妈,妈,別激动,一会要撕裂伤口了!” 老王指了指周围,“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是想进去吗?” 陈秀花气得浑身发抖,她指著乔熙的鼻子。 “我跟你说,你若跟这个没良心复合,就別认我这个妈!” 乔熙赶紧给她顺气,“不复合,不复合,咱们回家。” 陈秀花骂骂咧咧地走了。 商北琛的脸黑透了。 老王小心翼翼地问,“商总,您没事吧?” “没事。” 他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抬步往医院里走。 回到家里,江肆抱著小豆丁从对面走了出来。 他知道乔熙要去接母亲出院,还要去找夏橙接小豆丁,所以,他就去帮忙接人了。 小豆丁迈著短腿跑了过来,声音又软又糯。 “姐姐,小豆丁想姐姐。” 乔熙一把抱起她,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豆丁大眼睛眨了眨,看向陈秀花,“花婆婆的头受伤了吗?” 乔熙点点头,“是呀,花婆婆摔倒了。” 小豆丁立刻说,“我给花婆婆呼呼。” 乔熙把她抱近,小豆丁就嘟起小嘴,用力地吹著气。 那认真的小模样,把陈秀花的心都萌化了。 这是上天送来的小天使,可惜偏偏流了商北琛那个混蛋的血。 江肆走过来问,“阿姨,我带你们出去吃晚饭吧。” 陈秀花的语气立刻柔了下来,“小江,我跟熙熙进屋说几句话,一会你再带她们出去。” 江肆赶紧点头,“好的,阿姨。” 陈秀花一个眼神,乔熙就跟著进了屋,关上了门。 “商北琛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回来半个月了。” “你心里还想著他?” 乔熙赶紧否认,“没有没有。” 陈秀花盯著她,“我告诉你,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小江多好,我不许你跟那个烂人在一起,否则,你就没我这个妈了。” 门缝里,小豆丁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问,“烂人?什么是烂人?” 乔熙把她推进房间,“你进屋去画画,我不叫你,不准出来。” 她回过头给母亲顺气,“知道了,妈,你別生气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跟小江出去吃饭,不用管我。我有手有脚,一会自己煮个面吃。” 乔熙说,“那晚点,我回来住,陪你。” “不用,你直接回公寓,那边离小豆丁的学校近,你不用起太早。”陈秀花恨不得她不要回来了。 “嗯,那你注意点,我买了防滑垫,你千万別再摔了。”乔熙细心地叮嘱她。 “放心吧,我留著这把老骨头,还要喝小江这杯女婿茶呢。” 乔熙:...... 说完,陈秀花將人推出门,又把小豆丁喊了出来。 江肆抱著小豆丁下楼,直接抱上他的车后座的儿童座椅。 乔熙上了副驾座。 不远处,劳斯莱斯的后座车窗缓缓降下。 商北琛目光深深地看著这一幕。 第二次了。 为什么江肆又出现在这里,会来这里接她们? 他拨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 “查一下,为什么江肆总出现在安寧苑?” “是的,商总。” 他又问,“房子装修好了吗?” “商总,五个施工队赶工,今天已经装好了,我將密码发到您手机上。” 商北琛点了点头,让人开车。 ...... 晚上,江肆带乔熙去的是一处私房菜。 那是一个精致的农家小院,院子里有菜园,角落的柵栏里还养了几只小兔子。 江肆说,这是他一个朋友开的。 朋友三年前出了车祸,腿瘸了,还抑鬱了,他女朋友不离不弃,开了这个农家乐,一边赚钱一边照顾他。 “肆哥你来啦。” 一个俊朗的男人转著轮椅从屋里出来,正是明辉,他一脸惊喜。 江肆笑著说。 “带朋友来尝尝你的手艺,整几个拿手好菜出来。” “这是明辉,这是乔熙。” “你好,明老板,这里很漂亮。”乔熙打了个招呼。 明辉笑笑,衝著屋里喊了一声。 “阿雪。” 那个叫阿雪的女孩立刻跑了过来,笑著跟他们打招呼,將他们带往院里一个独立的玻璃包厢。 小豆丁突然兴奋地大叫。 “兔兔,有小兔兔。” “姐姐,我要去看看小兔。” 乔熙被她拉著跑了过去。 明辉看著乔熙的背影,对江肆说。 “很漂亮,终於捨得带过来了。” “给名分没有?” 江肆给他递了一支烟,然后將一支放到嘴边,点燃,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摇摇头。 “没有,正在努力。” “那个小女孩是?” “她的妹妹。” “嗯。” 不一会儿,江肆走了过来,给她递了一杯温热的雪梨水。 乔熙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聊著天,江肆的目光变得专注。 “乔熙,可以让我走到你身边吗?” 乔熙的內心有些挣扎,她静静地说了一句。 “江肆,谢谢你,可我现在,没办法接受新的感情。” “是因为商总?” 江肆追问。 “我看得出来,你跟他並不是普通的上司和秘书的关係。” 乔熙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了口。 “商北琛,是我的前夫。” “我们四年前就离婚了。” 江肆的心头猛地一震,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地问。 “那小豆丁……是不是?” 乔熙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小豆丁是我的,任何人也別想把她抢走。” 江肆心头再一次巨震,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乔熙认真地看著他。 “江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注和帮助,可我,真的没办法回应你。” 江肆也认真地看著她,目光灼灼,仿佛並没有因为这个真相而影响半分。 两年了,他梦过她很多回,她是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 “乔熙,我说过,你还有別的选择。” “既然已经离婚,就证明他不是良配,虽然,我没有比不上他有钱,也比不上他的地位,但我还是想,为自己爭取一下。” 乔熙內心一阵翻涌,低声说。 “江肆,这对你不公平,以你的条件,你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你就很好,我只要你。” 乔熙一时无言,脸有些泛红了,她將目光移开。 江肆笑了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饿了吧,先吃饭。这件事,你可以回家慢慢考虑。” “月底是我的生日,我希望能跟你一起过。” 说完,他起身走去抱回了小豆丁。 他抱著小豆丁,小豆丁手里捏著一个毛茸茸的兔子。 “江叔叔,我可以把小兔兔带回家吗?” 江肆想了想,逗她。 “不行,你不吃胡萝卜,小兔兔跟你回家要饿死了。” 小豆丁立刻保证。 “那我一会试一下胡萝卜,我吃的。” “好,乖宝。” 两人都笑了。 这一刻,看著江肆温柔的侧脸,乔熙竟然有点动摇了。 江肆,其实真的很好。 吃完饭,快十点了,江肆將她们送到楼下。 乔熙牵著小豆丁的手走出电,小豆丁另一只手提著一个小笼子,里面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很小一只。 她还没来得及按密码,小豆丁就仰著头说。 “妈咪,你明天要记得买胡萝卜哦。” “不然小兔兔要饿肚子了。” “好,明天买。”乔熙笑了。 突然,对面的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商北琛从里面走了出来。 乔熙嚇了一跳,身体僵在原地,他怎么在这? 商北琛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小豆丁身上,隨即冷冷地转向她,开口质问。 “刚才,小豆丁喊你什么?” 第50章 这个备胎用得不错 乔熙嚇得脸都绿了,紧张地捏著小豆丁的手。 “她喊我姐姐呀。” 商北琛说,“我明明听到妈咪两个字。” 乔熙说,“你耳朵出毛病了?別瞎说。” 商北琛不理她,蹲下身问小豆丁。 “小豆丁,你刚才喊她什么?” 小豆丁瞪著圆滚滚的大眼睛,看著乔熙,“姐姐,小兔子的妈咪可以买回来吗?这样,小兔子就有妈咪了呀。” 乔熙舒了一口气。 她的乖宝,太聪明了。 商北琛站了起来,难道是他听错了? 说的是,小兔子的妈咪? 乔熙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商北琛看著她,“我们是邻居,对面是我家。以后,可以来我家借酱油?” 乔熙愣住了。 这男人放著上万平的花园大別墅不住,跑这买了套小公寓? 一看就存心不良,但她管不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邻居,麻烦让让,我们要回家了。” 乔熙按密码开门。 商北琛突然说了一句,“乔熙,別生气了,我真的只把南星当妹妹。” 乔熙冷笑,“商总有空的话,还是陪你妹妹吧,我也要回家带我妹妹了。” 商北琛的瞳眸里淬著冰,“乔熙,你希望別人对你一心一意,就安分守己一点。今晚,你又跟江肆去约会了吧,这个备胎用得不错。” 乔熙气爆了。 “我车都没了,不需要备胎。我不像商总,身价千亿,豪宅香车,妹妹无数。” “你的一心一意,我现在一点都不稀罕。” 乔熙开门,將小豆丁拖进门,砰,重重关上门。 这狗男人跟她犯冲了? 一见面就掐。 又想要羞辱她? 小豆丁拉著她的手,“妈咪,你不要生气,小豆丁最喜欢妈咪了。” “嗯,我们去洗澡。” 商北琛脸色沉沉,转身下电梯,直接去了会所。 她敢找备胎,他就让她所有胎全爆了。 他眼底一片阴鷙。 会所里,顶级包厢的空气都浮著一层昂贵的酒气。 沈希然晃著杯里的琥珀色液体,看向对面的男人。 “抱歉,昨天,不知道你在办大事,不然,打死我也不给你打电话。” 商北琛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脸色阴沉。 “她跑了。” 三个字,淬著咬牙切齿的狠劲。 这个女人,居然临阵脱逃。 气死他了。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那个叫江肆的了? 他绝不允许。 看来,是时候採取点强制手段了。 他脸色深沉,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门被推开,顾宸走了进来,脸色比商北琛的还难看,像是被人狠狠踩了尾巴。 “你的小猫,又挠你了?”沈希然一边给他倒酒,一边懒洋洋地问。 “跟夏橙出去鬼混了。”顾宸冷冷吐出一句,“我的人还在找她。” 沈希然倒酒的手顿住,他放下酒瓶。 “夏橙只最喜欢去零点会所撩男模。” 他对她的爱好,调查得一清二楚,放著他这个大帅哥,花钱去撩,这女人眼瞎。 “操!”顾宸怒了,“就是她带坏了寧寧。” 商北琛冷冷睨了他一眼,“你还没搞定夏橙?我是太高估你了?” 沈希然笑了,弄了一下袖扣,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態。 “这个女人就是个刺蝟,你越强,她扎你越痛。只有在不知不觉中,才能將她的刺一根根拔光。” 他还没开始行动呢,十次约会,让她沉沦。 “夏橙有个心上人,好像叫云哥。” 商北琛开口,这是他上次在乔熙家偷听到的。 “管他云哥,风哥,她只能是我的。” 沈希然眸色沉沉,占有欲毫不掩饰。 敲门声响起。 顾宸的保鏢快步进来,“先生,找到小姐了。”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现场视频。 眩目的灯光下,两个女人彻底放飞自我,一手拿著酒杯,一边挥舞,嘴里还喊著“脱!脱!脱!” 她们面前,四个身材绝佳的帅哥扭得正妖嬈。 顾宸“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黑得能滴出墨。 沈希然探头一看,也骂了句“靠”。 这女人,真是玩得开啊。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跑了出去。 商北琛勾了勾唇,端起酒杯。 还好,他的乔熙没参与,有个小豆丁缠著,好像还不错。 …… 零点会所,最奢靡的包厢里,音乐震天响。 顾宸一脚踹开门,周身的低气压瞬间让喧闹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温寧寧正醉得七荤八素,看到门口出现一个逆光的高大身影,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她伸出小手,直接捏了一下男人的帅脸。 “你好帅哦。” 她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 “长得真像我小舅舅……今天我出禁闭,给姐姐笑一个,有小费哦。” 说著,她摸出几百块现金,想也不想,直接塞进了顾宸的皮带里。 顾宸的脸,彻底黑了。 他为了照顾这个小丫头长大,杜绝了一切女人的靠近,不成家不恋爱,甚至还得了厌女症。 结果这个丫头,天天给他搞事情! 气死他了! 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毫不费力地將人直接扛上了肩膀。 “啊!你干嘛!放我下来!” 温寧寧的尖叫被顾宸的怒火彻底淹没。 他扛著她,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血压飆升的地方。 沈希然隨后走进包间,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穿著v领红裙的身影。 夏橙正靠在吧檯上,手里还端著半杯酒。 看到他走过来,她直接靠进了他的怀里,一手搂住他的腰。 温热的身体紧紧贴著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玲瓏的曲线。 她身上带著酒气和甜腻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腔。 那条v领的红裙,隨著她的动作,胸前那枚精致的小月亮若隱若现,勾得人心痒。 “你……”夏橙仰起头,醉眼朦朧地打量他,“你比他们都帅。” “来,给姐姐脱一个。”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摸上他的胸膛,开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 一只手,怎么都解不开。 她急了,乾脆两只手一起上。 沈希然的喉结滚了滚,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绷紧。 他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看看,我是谁。” 夏橙认真地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哈”地笑出声。 “你……肯定是头牌!姐今天点你出场,气死我家老头……你给我好好演……” 话没说完,沈希然猛地將她打横抱起。 看来,她真是醉得不轻。 他抱著怀里温软的身体,勾了勾唇。 看来,今晚他有肉吃了…… 第51章 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才一打开包厢门,门口站著的身影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乔熙。 “沈少。”乔熙的语气很平静,“我是来接橙橙回家的。” 沈希然的脸瞬间黑了。 “我送她回去。” “不必麻烦沈少了。” 乔熙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上前,將夏橙的包包拿过来,然后扶住夏橙的胳膊,一把將人拽了下来。 夏橙被她一拽,软软地靠在她身上,嘴里还醉醉地念叨著。 “我要去找云哥哥……找云哥哥洞房……” 沈希然的脸更黑了。 妈的,她真有別的男人? 眼睁睁看著乔熙扶著夏橙离开,他气得一脚踹在门框上。 他掏出手机,给商北琛打个电话,“你的女人,將我的肉劫走了!” 商北琛笑了,“迴旋鏢,受著就行。” 他掛了电话。 沈希然咬咬牙,气得不行。他点开微信,一条半小时前弹出的消息映入眼帘。 来自【星醉月】:宝,来零点接我。 他心头剧烈一震。 星醉月! 他的女神!她也在这里? 他迅速拨打她的语音电话。 不远处,被乔熙扶著的夏橙,她包包里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可她天旋地转,根本不知道。 那个信息,是她发给乔熙的,结果错发给了置顶的【风无云】。 后来,温寧寧给乔熙打电话,乔熙才赶了过来。 沈希然的语音请求无人接听。 他衝出走廊,衝进舞池,像疯了一样在攒动的人群里寻找。 他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可是没有一个像她。 没有。 他手指飞快地回了两个字:在哪? 手机那头,再也没有回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臟空落落的。 这是离她最近的一次。 他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 乔熙直接將夏橙带回了公寓,又给她餵了醒酒汤,听她发酒疯,抱著自己乱吻。 嘴里喊著云哥哥。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神秘的网友。 乔熙更怕的是,夏橙再一次受伤。 次日,清晨,乔熙起了个大早,煮好了粥,保温在锅里,给她留在字条,调了闹钟。 然后拖著小豆丁去挤公交。 自己的车子被商旭撞报废了,看来,还得去买一个代步车。 不然,太不方便了。 回到公司,总裁办公室的气压低得嚇人。 商北琛早就踏入了办公室,周身都笼罩著生人勿近的寒气。 那是因为他知道了。 江肆的姐姐,竟然跟他那位前丈母娘是邻居。 两人正热火朝天地撮合江肆和乔熙。 所以,乔熙每次回她妈那边,都能跟江肆“巧遇”,简直是近水楼台。 他那个前丈母娘,跟个小钢炮似的,乔熙耳朵又软,肯定什么都听她的。 他现在,感觉情况不乐观。 又或者,乔熙已经开始在乎江肆了。 否则, 那天晚上她不会跑掉。 商北琛越想,心头的火烧得越旺,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 他拿起內线电话,声音冷得掉冰渣。 “叫江肆来我办公室。” 没多久,江肆就敲门进来了。 “商总。” 商北琛把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欧洲分公司那边缺个开拓市场的负责人,你经验足,是最佳人选。” “即刻动身。” 江肆愣住了,但看著商北琛那张阎王脸,但还是说了一句。 “商总,我最近负责岑总的项目,还有南星岛的项目,暂时没办法动身去国外。” “而且,我是的职业规划是留在寧市,我的家在这里。” 商北琛的语气缓和了些,“去a国分公司只需两年,而且担任的总经理,前景无限,我相信你懂得怎么选择。” “给你三天考虑。” 商北琛惜才,所以,没有处罚他,而是提拔,调职国外分公司,升职加薪。 “好的,谢谢商总。”江肆走了出去。 苏小可端著咖啡进去,就听到商北琛冷著声音打电话。 “嗯,我派个人过去,协助开发市场。” “放心,江总监经验足,是最佳人选,他过去直接接任总经理。” 苏小可退出来,嚇得心口直跳。 不一会儿,乔熙来了,她赶紧凑了上去。 “不好了!商总要把江总监派到国外去!” 乔熙突然顿住了。 派走? 江档好不容易才熬过半年的外派公干,才刚回来不久。 他不是在负责南星岛的项目吗? 乔熙拿著行程表,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站在他的面前,公事公办地匯报。 匯报完,她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了口。 “商总,我听说您决定派江总监去a国分公司任职?” 商北琛头都没抬,翻著文件。 “公司的决定,不在你这个秘书的职权范围內。” “你不用管。” 这霸道又蛮横的语气,瞬间点燃了乔熙的怒火。 她死死攥著拳,咬著牙说。 “商总,您在公报私仇?这不是一个理智的领导人该有的决策。” 商北琛终於抬起了头,黑眸里翻滚著骇人的风暴,他扯了扯嘴角,弧度讥讽。 “乔熙,你为了江肆跟我对著干?” “他就这么让你倾心?” 那轻蔑的眼神,让乔熙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都低了下去,带著一丝恳求。 “商总,我跟江肆只是普通的同事关係。请您不要殃及池鱼。” “请您收回调令,可以吗?” 商北琛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著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將她逼到墙角,一手撑在她耳侧,俯身盯著她的眼睛。 “乔熙,你竟然为了他求我?” 商北琛更怒了,心头的火一下子就烧到了天灵盖。 他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的薄茧摩挲著她的皮肤。 “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低头,性感的薄唇就要压下来。 乔熙心口一缩,猛地偏过头,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间。 空气瞬间凝固。 商北琛的动作停住,眼底的温度迅速冷却。 他缓缓直起身,鬆开她,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暴怒和厌弃。 “滚出去。” 几个字,冷得掉渣。 乔熙逃也似的衝出了总裁办公室,直到门被关上,她才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心都乱了。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商北琛,直接针对江肆。 她应该怎么办? 晚上下班,她准备去接小豆丁。 大厦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跑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江肆温和的脸。 “我陪你去接小豆丁。” “不是想去看车吗?有个朋友在4s店,陪你去挑一下。” 乔熙本来有话要跟江肆说,於是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车里,陈正举起手机,咔嚓一声,直接跟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 陈正给商北琛发了照片。 【商总,乔秘书选了一辆小奔驰,江总监刷的卡,一共28.8万。】 照片上,女人笑得温婉,男人站在她身侧,姿態亲昵。 商北琛正在跟一个客户吃饭,秦秘书陪在他身边。 他看著手机屏幕,眸色深了深,没回復。 他车库里6辆千万的豪车,看来,这个女人,只配开28.8万的。 4s店里。 乔熙正在签字,江肆带著小豆丁在儿童区玩,不时传来孩子清脆的笑声。 突然,她看到了张很討厌的脸。 是白薇。 只见她踩著高跟鞋,一身香奈儿套装,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她瞟了眼乔熙协议上的车型。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 “看来,商北琛对你这个前妻不怎么样,就让你买个28.8万的破车啊。” 乔熙放下笔,抬眼看她,冷笑。 “白薇,你的伤好了?” 这一句,直接將白薇的愤怒调了起来。 她脸色变了变,隨即又勾起一抹淬毒的笑。 “乔熙,你知道当年,商北琛是怎么在我別墅里,留了三天三夜的吗?” 乔熙的血一下凝固了…… 第52章 想溜到烟城共度良宵? 白薇盯著乔熙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 她轻飘飘地开口,每个字都带著淬毒的鉤子。 “那三天,商北琛的手机是关机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但他不是失踪了,他只是守著我一个人。” 白薇欣赏著乔熙瞳孔的收缩,补上最后一击。 “商北琛,也是我的男人。” “白薇,你得妄想症了吧,自导自演有意思吗?”乔熙虽然不知道真相,但相信商北琛之前的保证,他跟这个女人没有关係。 白薇见她不信,然后衝上前,一把揪住乔熙昂贵的真丝衬衫衣领。 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扯动静。 “放开。”乔熙一把推开她。 “乔熙,商北琛是a国海城商氏豪门继承人,你应该不知道吧?”白薇再次火上加油。 “他对你隱瞒,只是玩玩而已。商夫人,只允许我白薇进商家的大门。” 乔熙脑子一嗡。 海城,商氏豪门继承人? 那个百年名门,资產数百亿的商氏? “识趣就离开寧市。不然……我还找人打断你的骨头。” 白薇的声音带著恶毒。 “白薇,这个帐,我会跟你算的。”乔熙转身,不想跟她过多纠缠,免得让她看到小豆丁。 白薇的手飞快地探入身侧的包里,摸到了一个正在蠕动的东西。 衝上去,一把拉开乔熙的领口,將那东西塞了进去! 一个毛茸茸、冰凉滑腻的东西,正隔著薄薄的衣料在她胸口疯狂挣扎。 乔熙的动作停住了。 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细小的爪子在抓挠她的皮肤,还有那微弱又急促的“吱吱”叫唤。 “啊。”她惊叫了一声,一个黑色的电老鼠,从她的衣服掉了出来。 她发疯地捂住了耳朵,脸色苍白,全身抖得不行。 那电老鼠让她的病瞬间就復发了,冷汗都飆了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一名店员见状,赶紧跑了过来。 “啊,走开。” 乔熙发狂地尖叫。 白薇蹲在她在面前,声音带著得意,“乔熙,你连老鼠都斗不过,还想跟我爭商北琛?你做梦!” 她白薇在警局,可是跟真老鼠玩了两天。 一点都不带怕的,最后装晕,才被商旭保了出来。 “住手!” 一道低沉又有力的男声贯穿了现场的混乱。 江肆快步冲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一把就將白薇推开。 隨即,他长臂一伸,將瑟瑟发抖的乔熙稳稳地揽入怀里。 “乔熙。”熟悉的雪鬆气息包裹过来,却无法驱散乔熙心底涌起的巨大恐惧。 “你敢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薇狼狈地跌坐在地,尖锐地叫喊起来。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报警!他打人!” “乔熙,乔熙?”江肆完全没理会地上的白薇。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对劲。 她浑身都在细微地发抖,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焦点,涣散地望著前方。 “药……” 乔熙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领口,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药……” 她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眼,大口大口地喘息,却吸不进半点空气。 江肆从她的包包里,迅速翻出药瓶子,倒出两片药,餵到她嘴边,又给她餵了口水。 他对赶来的经理冷冷丟下一句,“报警处理,所有损失我负责。” “若你们敢刪除监控,就等著吃官司。” 说完,他抱著瘫软的乔熙大步离开。 那个药,应该有镇定的作用,乔熙服完后,就睡了过去。 江肆先把小豆丁送回了陈秀花那里,然后没有片刻停留,驱车直奔高速。 他要带她去烟城,去找仲明博士。 后座上,乔熙昏睡著,身上盖著江肆的外套。 江肆一边飞速开车,一边戴上耳机,拨通了仲明博士的电话。 “仲博士,是我,江肆。我有个朋友情况很紧急,我现在带她去您那。” 另一边,陈正的车紧紧跟在后面,同时向商北琛匯报。 “商总,江肆带著乔秘书上高速了,方向是烟城!” 商北琛刚应酬完,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烟城? 这两个人是想溜到烟城共度良宵? 以为不在寧市,就可以暗度陈仓了? 想得美! 商北琛对老王说了一句,“去烟城!” “是,商总。” 一个多小时后,陈正再次匯报。 “商总,江肆的车进了一个叫『云顶山庄』的豪华富人区,进了一栋別墅。” 商北琛心急如焚,一脚油门踩到底,“开快点!” 別墅里,江肆將乔熙从车上抱下来,快步走进客厅。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仲博士,这是我朋友,乔熙。” 仲明博士看了一眼乔熙苍白的脸,立刻认了出来,“这不是乔秘书吗?快,把她抱到治疗室的躺椅上。” 他一边检查乔熙的情况,一边询问江肆,“详细描述一下发病前后的情况。” 作为顶级的心理学专家,仲明博士立刻判断出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急性发作。 他没有用复杂的仪器,而是俯下身,用一种极其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在乔熙耳边引导。 “乔小姐,听我说,你现在很安全……” 他通过专业的语言催眠和心理暗示,慢慢疏导她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乔熙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乔小姐,看著我。”仲明温和地注视著她,“深呼吸,跟著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他教她如何通过呼吸来控制身体的应激反应。 在仲明的引导下,乔熙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后来,仲明又给她吸了一点花香的安神喷雾,她缓缓睡去。 就在这时,门铃声疯狂响起。 江肆皱眉去开门,门一开,一个夹著雷霆之怒的拳头就挥了过来。 江肆被打得后退两步,嘴角渗出血跡。 商北琛冲了进来,眼底布满血丝,怒吼道“乔熙呢!” “商总,她不舒服,正在治疗。”江肆擦了擦嘴角的血,冷静地拦住他。 “谁准你把她拐到这里来的?”商北琛一把推开他,衝进去寻找乔熙的身影。 “商总,请不要动怒。”仲明博士从治疗室走了出来,“乔秘书刚睡著。” 商北琛的脚步一顿,他走进治疗室,看到躺在椅子上的乔熙。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他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怎么回事?”商北琛的眉头皱得很紧。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急性发作。”仲明博士说了一句,“她曾经肯定受过很严重的伤害,才会留下这个病症。” “必须好好治疗,打破她的心魔,不然,这个病会折磨她一辈子。” 商北琛的眉头拧得死紧。 创伤后应激障碍?受过很严重的伤害? 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怎么会发病?”商北琛直勾勾地看著江肆。 “她在4s店,见过那个叫白薇的女人,两人起了衝突。”江肆如实告知。 商北琛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又是白薇!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陈正的电话,声音冷得掉冰渣。 “找人把白薇给我抓回来!” “是。” 第53章 原来,她没有跑了 掛了电话,他走进了治疗室,小心翼翼地將乔熙打横抱了出来。 “我会带她过来,按时治疗,有劳仲博士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肆站在原地,不敢出声,毕竟他是她前夫,自己跟乔熙什么关係都没有。 他和仲博士简单聊了几句,也返回了寧市。 第二天,乔熙在一片柔软中醒来。 睁开眼,是一个陌生又奢华的巨大房间,床头柜上,是一幅她与商北琛的亲吻照。 这是……商北琛的房间。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房门被推开,商北琛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走了进来,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 “醒了?换衣服,下楼吃早餐。”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床边放著崭新的名牌上衣与裙子,是她的尺码。 乔熙冷冷地看著他,看著身上不知何时换成的丝质白色睡衣,“我怎么会在这里?” 商北琛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不躺在我的床上,你想躺在谁的床上,江肆的吗?” “你还敢接受別人的车,你没有28万吗?” 乔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冷漠得像冰,“我接受谁的车,跟商总好像没有关係。” “请你不要再叫人跟踪我?” 商北琛自知理亏,声音柔和了些。 “乔熙,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熙闻言,突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告诉你?有用吗?我去哪里找你?” 她的声音带著压抑许久的颤抖。 “你商大总裁消失四年,主动联繫过我一次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为了找他,去了洛城二十几次!可结果呢?一无所获!她已经失望很多次了。 乔熙抓起衣服,去洗手间换。 出来时,眼眶已经红了。 商北琛的眸色深了深,那四年,他强忍著不去联繫她,拼命地工作,就是想戒掉她,可是,越是抑制,心里想她的欲望就越强烈。 所以,他不顾一切回来了。 但这个女人是怎么对他的?处处跟他对著干,还明目张胆跟別人勾搭上了。 他纂住她的手腕,带著一丝怒气。 “乔熙,你就那么喜欢江肆?” 乔熙用力挣扎,“商北琛,这个问题我不想討论!” “喜欢谁,跟你已经没有关係!” “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再一次用清晰的现实提醒他。 商北琛的眼底彻底被怒火占据,他猛地將她拽回怀里,声音里带著毁灭一切的疯狂。 “乔熙,你那天晚上从酒店跑掉,是不是想为他守身如玉?”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商北琛!” 乔熙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她猛地抬手,一把推开他。 “谁他妈跑了!” “是你跑了!” 她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积攒了一夜的委屈和愤怒在此刻全部爆发。 “你去找南星,你英雄救美,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 “我等了你六个小时!商北琛,你浑蛋!” 她吼完,再也不想看他一眼,转身就跑了出去。 商北琛僵在原地。 她没跑,等了他……六个小时? 他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陈正的电话,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马上给我查!” “查一下监控,乔秘书那晚是什么时候离开高尔夫酒店的!” 电话那头,陈正的效率极高。 不到十分钟,电话就回了过来。 “商总,查到了。” “乔秘书是凌晨三点半才离开的酒店。” “监控显示,她离开时很匆忙,是直接去的医院,听说她母亲摔伤了。” 商北琛握著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凌晨三点半。 她一直在等他。 等他回去宠她,要她。 原来,她没有跑了,她是在等他…… 男人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一点点,一寸寸,化成了滚烫的岩浆。 那颗沉寂了一夜的心,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 乔熙从別墅里衝出来,晨风裹胁著她的怒气。 商北琛! 她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她走在空旷的园区车道上,眼泪差点掉下来,硬生生憋了回去。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 商北琛的车停在她身边,车窗滑下。 他穿戴整齐,人模狗样。 “上车。” 她看都不看,继续往前走,脚步更快了。 车门打开,商北琛长身玉立地站在她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別生气。”他低沉的声音带著安抚的意味,“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等我……” 乔熙用力挣开他,后退一步,声音带著哭腔的倔强,“我谁也不等!你离我远点!” “上车。”商北琛又上前一步,语气不容拒绝,眼神却柔了下来,“你想江肆留下,就上车。”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她真正介意的不是江肆,只是被他气到了。 江肆毕竟是他的得力大將,真要调走,他也捨不得。 乔熙的身体僵住了。 最终,她还是屈服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但她没有上车的后座,而是认命地走向副驾驶。 老王在驾驶座,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嚇得心臟漏跳一拍,握著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开车格外规矩。 车子到了天御楼下,乔熙第一时间开车门跑了。 当她上到总裁办, 看见办公桌上摆著一个精致的保温盒,还有一个礼品袋。 保温盒是她爱吃的蟹黄小笼包,礼品袋里有三盒玫瑰酥。 “这些……你们拿去分了吧。”她没什么胃口,推了推盒子。 苏小可探过头来,语气带著几分曖昧,“乔熙,这可是陈助理送过来的,肯定是商总的意思,你们……吵架了?” “没吵,他是我老板。”乔熙顿了顿,强调,“只是老板。” 江肆发来了信息:【好点了吗?昨天我带你去看仲博士了,商总赶到烟城,把你带回来的。他知道了你身体的状况。】 乔熙指尖微颤,回了一句:【谢谢你,江肆。车款我晚上回家转你。】 她手机支付额度不够,昨天江肆直接帮她垫付了。 那个狗男人,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她现在的心情有点乱。 他知道自己的病,会不会更瞧不起她? 江肆回了一句,【不急,明天,我帮你把车提回来。】 【嗯,谢谢,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对我来说,永远不是麻烦。】 乔熙没有再回復,她要跟江肆保持適当的距离。 免得又连累他。 另一边,商北琛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心情难得的不错。 手机响起,是陈正打来的。 “商总,白薇跑了。她连夜离开寧市,去了a国海城,好像是往商家那边去了,找老太太。” 商北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总有落单的时候。” “找到机会,把人给我逮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我要她亲自跪在乔熙面前道歉。” 敢欺负他的熙宝,肯定要她付出代价。不过现在嘛……哄人要紧。 他摩挲著下頜,大学的校庆快到了,学校邀请他演讲。 他陪她一同回去,跟她好好回忆一下,当初,美好的场景。 她应该会开心。 一整天,乔熙都没进过他的办公室,只有苏小可与秦悦忙前忙后。 那狗男人今天还挺人性,没叫她,也没刁难她,有事只在群里@苏小可和秦悦。 下班后,乔熙坐车去接小豆丁。 去了幼儿园,被告知,孩子被商北琛接走了。 她心头一震,赶紧给商北琛打电话。 电话那头,商北琛带磁性的声音传来,“想要小豆丁,跟陈助理走。” 乔熙气爆了,原来这男人憋著坏,是打算下班后再作妖…… 第54章 你的小秘书,在跟帅哥约会 乔熙坐著陈正的车来到餐厅。 这是一个海洋餐厅,巨大的弧形玻璃墙外,是深蓝色的海水和摇曳的海草,五彩斑斕的鱼群慢悠悠地游过。 餐厅里光线幽暗,气氛静謐又高级。 这是网红餐厅,平时很难订位,现在空荡荡的,可见是被商北琛包场了。 传来小豆丁兴奋的声音,“大鱼,草莓叔叔,好多大鱼。” 商北琛正抱在小豆丁在看鱼。 单看一个背景,就感觉充满了爱。 那画面,该死的和谐。 “龟龟。” 小豆丁的小指点在橱窗上,乌龟游上来时,她嚇得一缩,怕被咬到。 商北琛笑了,握住她的小手,“它咬不到你,別怕。” 乔熙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跑过去。 “小豆丁!” 小豆丁回头,眼睛一亮。 “姐姐,好多大鱼,还有龟龟。” 小傢伙一脸的兴奋。 乔熙一把从商北琛怀中抢过小傢伙,转身就要走。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一只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商北琛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垂眼看她,声音很低。 “干什么去?” “商总,这你也要管?” 乔熙冷笑,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先吃饭。”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吃完饭,我们好好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乔熙抱著孩子,侧过身,完全不想看他。 “请你让开。” “乔熙。” 商北琛的眉头拧了起来,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別任性。” 这三个字让她炸了毛。 谁任性? 到底是谁任性? 他凭什么一声不吭就把孩子带到这里来? 还一副岁月静好的慈父模样。 演给谁看呢? 商北琛看著她气得泛红的眼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 “小豆丁应该饿了,先餵她吃饭。” “好吗?” 商北琛说完,向服务员招了一下手,示意上菜。 他抱起小豆丁,让她独自坐在儿童座椅上。 商北琛走到她身边,坐在她的身边。 “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我跟你道歉。” 说完,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串半赤红半白的玛瑙手串,珠子圆润饱满,在幽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乔熙一眼就认出,这是在拍卖会上拍的那一串一亿的项炼。 只是將项炼改成了手串。 那就应该有两串。 他捉起她的另一只手,就要往她手腕上戴。 “这是给你的,当是赔罪。” 乔熙猛地抽回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 这串珠子,她受不起。 “不要。” 她的拒绝乾脆利落。 商北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捏著那串珠子,手背上青筋凸起,下頜线绷得死紧。 空气都冷了几个度。 他以为,她是嫌弃南星戴过,然后认真地解释。 “那天在船上,我是为了气你,才故意让你给南星戴上。” “这个项炼,我是为你拍下来的。改成了手串,一共两串,都是你的。” 都是你的。 这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轻快。 但在乔熙听来,就十分刺耳,像是施捨。 凭什么,他想拿走就拿走,想送给她,而她就必须受著? 她冷冷挤出几个字。 “商总,你这价值几千万的礼物,我真是受不起。” “您还是留著哄南小姐开心吧。” 商北琛握住了她的手,將手串直接套了进去。 “別任性,戴上。” 乔熙反感到了极点,用力一扯,直接拍在餐桌上。 那力度差点將珠子拍碎。 没错,她想起了那晚,他摔她手串的画面。 “商北琛,你的手串,再也套不住我了。” “早就碎了。” 她怒吼一声,再度抱起小豆丁往外走。 商北琛愣了一瞬,隨即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在餐厅门口,他长臂一伸,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男人的胸膛滚烫结实,隔著布料贴著她的后背。 属於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將她包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软了下来,带著无奈和嘆息。 “別生气了。” “嗯?” “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动怒。” 乔熙浑身僵硬,用力去推他禁錮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不用你管!” 商北琛有些怒了。 “乔熙。”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著一股寒气。 “我不是每一次都会哄你的。” 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了。 乔熙冷笑,“商总,不用紆尊降贵哄我,我受不起。” 说完,她气冲冲地跑了。 商北琛气得一脚踢在椅子了。 这个女人,太倔强了,简直不知好歹。 气死他! 乔熙抱著小豆丁打了个车,回到安寧苑,在母亲那噌了一顿饭。 刚放下碗,夏橙的电话就过来了。 说老头给她找了个男人相亲,赶紧过来看看帅哥,调节一下荷尔蒙。 乔熙跟母亲打了个招呼,换了一件便装,便出去了。 来到夏橙说的高级餐吧,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她。 夏橙正兴奋地冲她招手。 她对面,確实坐著一个男人。 只一个背影,宽肩窄腰,身形挺拔,线条流畅利落。 光看轮廓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帅哥。 乔熙定了定神,走了过去。 “来啦!我闺密,乔熙。”夏橙一把拉住她。 “这位是祈先生。” 男人闻声站了起来。 他很高,乔熙穿著平底鞋,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五官周正,鼻樑高挺,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 他主动伸出手,动作礼貌周到。 “祈晟。”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好听。 “你好。”乔熙伸手与他交握。 三人落座。 祈晟是个非常优秀的聊天对象。 他知识面很广,言辞风趣,整个人透著一股恰到好处的鬆弛感。 乔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不知不觉就放鬆了下来。 橙橙这个相亲对象,感觉还不错。 就在这时,夏橙的手机屏幕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就乐了,那笑容甜得腻人。 正是【风无云】的信息。 【亲爱的,想看你的天空下的月光。】 夏橙脸颊泛红,然后猛地站起来。 “抱歉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她像一阵风地跑了。 哪里是去洗手间,分明是衝出去给她的云哥哥拍月亮去了。 餐桌上,只剩下乔熙和祈晟。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乔熙只好硬著头皮打开话题,问了他的职业。 “我是一名心理师。”祈晟坦然回答。 心理师? 乔熙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於是两人聊到了仲明博士,祈晟竟然是仲博士的得意门生。 而且,他们下午还有过一次简短的通话,那时,乔熙正在问仲博士要一些资料,他就给她这个电话。 “乔秘书,咱们先加个微信,这真是太巧了。”两个人都笑了。 所有的尷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和轻鬆感。 气氛正好时,餐厅门口进来两个人。 沈希然正彬彬有礼地陪著一位女客户走进来。 他目光在餐厅里一扫,精准地定格在角落里言笑晏晏的两人身上。 乔熙? 她对面的男人是谁? 沈希然的眼神动了动。 他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机拍了一个照片。 发给了商北琛。 “你的小秘书,在跟帅哥约会。”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个精准的定位。 【凯悦餐吧】 消息发送成功。 这个该死的女人,前脚刚把他气一顿,后脚就跟別的男人约会去了! 有一个江肆还不够,还找两个备胎? 她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家带小豆丁吗? 商北琛的脸彻底绿了。 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他抓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第55章 我,只想要你 不一会儿,夏橙回来了。 乔熙立刻找了个藉口。 “我去下洗手间。” 她得给这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毕竟自己是来陪看的,现在这感觉,纯纯一个大瓦电灯泡。 夏橙坐下,陪著祁晟聊了一会儿,感觉不赖。 她扯了扯嘴角,甚至还调侃了一句。 “祁先生,是想谈恋爱,还是想结婚?” 祁晟的表情很认真,回答得也乾脆。 “奔著结婚目標去的。如果你觉得我条件还行,我们可以先处处看。” 夏橙笑了。 “可以。” 不远处的卡座,沈希然猛地抬起头。 那个男人面前的女人,换了! 换成了夏橙? 什么鬼? 这个男人,跟两个女人约会,玩海王那一套,同时钓两个? 他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乔熙从洗手间走了回来,三个人站起身,看样子是打算一同往外走。 沈希然眉心挑了挑。 一拖二? 这男的是不是男模啊,这两个女人合伙把他盘下来,准备带回家? 两对一? 靠! 沈希然跟对面的女客户丟下一句,“失陪一下。” 然后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夏橙!” 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 夏橙眉头一皱,甩开他的手,“沈少,这么巧?” 沈希然的目光跟刀子似的,上下扫了祁晟一遍。 长相还算可以,身材也行,鼻樑很高。 呸。 什么都不行,比他和商北琛差远了! “你们要去哪里?”他质问道。 夏橙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回家呀,睡觉呀,沈少要管?” “我有话跟你说。”沈希然的语气不容置喙。 夏橙懒得理他,转头跟祁晟说了一句,“麻烦你,帮我把熙熙送回家。” “好。”祁晟点了点头,绅士地带著乔熙先走了。 “不准走!”沈希然突然衝著他们的背影喝了一句。 夏橙彻底不高兴了。 她做了个挽袖子的动作,可身上的吊带裙根本就没有袖子。 “沈少,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 “是不是太久没动手,皮痒了?” 祁晟根本没理会身后的叫嚷,与乔熙径直离开了。 沈希然拿她没办法,只能咬牙切齿地提醒。 “夏橙,你答应我的十次约会,別忘了。明天晚上,我让人去接你。” “没问题。”夏橙爽快答应,又补了一句,“不准带我大师兄,否则,拒不上车。” 说完,她按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那辆红色的911车灯一闪,她坐进去,一溜烟跑了。 沈希然站在原地,立刻拿出手机给商北琛发信息。 【那个男人將你的小秘书,送回家去了。】 市中心的某条主干道上,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在平稳行驶,晚上他自己开的车。 商北琛看到信息,瞳孔缩了缩。 他二话不说,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在路口一个漂亮的甩尾,调转车头,朝著银海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商北琛赶到公寓楼下时,乔熙与小豆丁刚进家门。 浴室里水声哗哗。 乔熙正陪著小豆丁洗澡,小傢伙像条快活的小鱼,在浴缸里玩著满盆的泡泡。 “妈咪,为什么不陪草莓叔叔吃饭饭?” “你不喜欢草莓叔叔吗?” 乔熙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以后,除了我和橙姐姐、花婆婆,不准跟任何人走,知道吗?” 她一本正经地教育著。 “嗯。”小豆丁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了,赶紧起来,一会著凉了。” 乔熙迅速给她冲乾净泡泡,用一张大浴巾將她整个裹住,抱到了儿童房。 她自己的衣服,早被小豆丁玩水时弄得湿淋淋的。 门外传来滴滴滴的按密码声。 乔熙以为是夏橙,前后脚就到了。 她冲外面喊了一句,“橙橙,你帮小豆丁吹一下头髮。” 她自己则跑进了主臥的浴室。 很快,儿童房里就传来了吹风机的嗡嗡声。 乔熙洗完澡出来,身上就松松垮垮套了一件吊带丝质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真空的。 她打开浴室门,探头看了一眼,小豆丁已经乖乖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喊了一声,“橙橙,你去洗澡吧。” 话音刚落,她才抬步,整个人就僵住了。 客厅的沙发旁,一道冷峻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 男人就站在那儿,身形頎长挺拔,剪裁得体的西裤包裹著一双大长腿,简单的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周身的气场太强了,与这间温馨的小公寓格格不入。 商北琛深邃的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身上,正认真地看著她。 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乔熙嚇得浑身一缩。 商北琛?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熙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商北琛,你怎么进来的?” 乔熙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没察觉的颤抖。 商北琛的视线,像带著温度的鉤子,从她湿漉漉的发梢,一路往下,滑过她精致的锁骨,最后定格在她单薄的吊带睡裙上。 丝质的面料紧贴著肌肤,勾勒出玲瓏的曲线。 乔熙脸颊瞬间爆红,她猛地抬手捂住胸口,这个动作反而更显欲盖弥彰。 “请你出去!”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商北琛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我给小豆丁吹的头髮。” 他的嗓音低沉,陈述著一个事实。 乔熙的瞳孔缩了缩。 所以,刚才吹风机的声音是他?她还以为是夏橙! “谁准你进来的?商北琛,你这是私闯民宅!出去。” 她气得口不择言。 商北琛终於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一股好闻的柑橘冷香,夹杂著淡淡的菸草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这味道,太有侵略性了。 他薄唇轻启,“你一直没改密码,不就是给我留门吗?” 他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 乔熙的眉头都皱起来了,“我明天就改。” 商北琛的黑眸沉了下去,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的一滴水珠。 那触感,让乔熙浑身一个激灵。 “跟別的男人出去了?” 他终於问出了口,语气冷得掉渣。 “不关你的事!”乔熙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嘴硬地回了一句。 “呵。”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冷笑。 他突然上前一步,將她死死地抵在门框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 “乔熙。”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那个男人,是谁?”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梗著脖子不看他。 “跟你没关係!” “跟我没关係?那你脸红什么?你躲什么?”商北琛步步紧逼,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他眼底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怒火,有不甘,还有一丝占有欲。 “你玩的哪一出?欲擒故纵?还是存心想把我气死?” 乔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倔强地顶了回去。 “商北琛,你出去,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你心里还有我!” 男人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 “就凭你那晚在酒店等我,既然心里有我,就安分一些。” 这句话,让乔熙瞬间破防。 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商北琛,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她的声音在抖。 自从他那晚丟下她一个人跑了,他们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商北琛眼里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悔意。 他鬆开她的下巴,手臂转而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怀里。 他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脖颈,低沉的嗓音蛊惑人心。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跑车,豪宅,股份……只要你开口。” 他顿了顿,抱得更紧。 “我,现在,只想要你。” 乔熙的心臟狂跳不止,理智却在疯狂叫囂著让她推开他。 可他的怀抱太烫,太有力,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商北琛,你还来羞辱……唔!” 剩下的话,全被他堵了回去。 他吻了下来。 不是试探,而是带著惩罚意味的掠夺。 乔熙嚇了一跳,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去推。 “那晚的遗憾,我给你补回来……” 他在亲吻的间隙,含混地说道。 他的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不安分一路向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搓著她的柔软。 乔熙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空白了。 第56章 乔熙,你別后悔 “啪!” 乔熙猛甩的一巴掌,在不大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响亮。 她慌乱地拉起被褪下一半的睡裙,一双眼红得嚇人。 “商北琛,你別碰我。” 她的嗓音发抖,却淬著无法动摇的坚决。 她从来不打算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他纠缠。 绝对不。 商北琛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片红印。 他舌尖抵了抵火辣辣的腮肉,眼里的错愕还没散去。 他本来以为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这女人明明对他也有感觉,怎么就突然炸了? 她的抗拒和愤怒,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舌尖抵了抵被打的左脸,压下心头窜起的火气。 “不喜欢在这里?” 商北琛耐著性子,嗓音已经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们可以去別的地方。” 他以为,是自己太心急,选错了地方,让她產生了不好的体验。 也可能是自己太粗鲁,捏疼了她。 乔熙简直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她看他,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 “商北琛。”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告。 “在你学会怎么尊重我之前,永远,不要再踏进这个房子半步。” 尊重? 商北琛咀嚼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跟我谈尊重?难道不是你耐不住寂寞,天天跟別的男人约会?” “乔熙,別跟我说,这四年你没跟別的男人上过床?一直在为我守身如玉?” 他嗤笑,眼里的温度彻底降了下去。 “你去了几十次洛城,难道不是找情郎幽会吗?” 商北琛將心底隱藏已久的话都甩了出来,本来,他可以不计较。 可她竟敢这样对抗他? 实在令他很气愤。 乔熙愣了一下,眼眶红了,她死死强忍著,他这两句话,比刚才的动作更让她觉得屈辱。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商北琛,你给我滚!” 她用尽力气吼一句,胸口起伏得厉害,一堵气堵在那里,快要炸了。 他眼里的那点耐心被消耗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鬱。 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 “乔熙,你再说一遍?” “我说,滚!”乔熙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空气凝滯了。 商北琛盯著她倔强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扯动嘴角,那笑意却冷得彻骨。 “行。” “乔熙,你別后悔。” 他丟下这句满是威胁的话。 “哇!”小豆丁被他们的吵架声吵醒了,突然哭了出来。 乔熙没再理他,直接衝进儿童房,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隨即,传来大门被重重关上的闷响。 他走了。 再也没有回头。 地下停车场。 商北琛坐进迈巴赫,胸口那股邪火还在横衝直撞。 这个女人! 一次又一次地忤逆他,竟然又甩了他巴掌! 他是对她太好了,太纵容她了,让她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砰!” 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 可心里的躁鬱却没有减少半分。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语气很冲:“说!” 电话那头的陈正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匯报。 “商总,我们的人在天城逮到了白薇,需要把她带回来审吗?” 白薇…… 商北琛的动作停住了,沉默了几秒。 他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 “教训一顿,放了。” “另外。”他加重了语气,“以后,乔熙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说完,他直接掛断电话。 引擎轰鸣,黑色的迈巴赫如同离弦的箭,瞬间衝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里。 公寓里。 乔熙好不容易才把惊醒的小豆丁哄睡著。 她躺在床上,眼角的泪痕到此刻都还没干透。 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被他摔坏的十四颗零散的红色玛瑙珠子。 这串被炒到天价的珠子,如今变了顏色,不知道还能卖多少钱。 她需要钱。 她想离开天御,想带著小豆丁离开寧城。 商北琛的爱早就不在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成功男人对昔日所有物的强取豪夺,是想满足自己那点高高在上的欲望。 又或者,他只是想找回一个熟悉的玩物。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跑车,豪宅,股份……只要你开口。】 他的话言犹在耳,此刻却成了最大的讽刺。 她想要的,他给不了,也不想要了。 乔熙合上抽屉,翻了个身,將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用厚重的黑暗,將自己彻底掩埋。 次日,天御集团。 重要客户安德鲁先生到访,乔熙作为首席秘书,全程负责接待。 商北琛一整天都把她当成空气,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有给她。 晚上的饭局,乔熙恪守著一个秘书的本分。 她陪著客户谈笑风生,仔细记录著下一年度的合作新要点,滴水不漏。 饭后,商北琛带著安德鲁和他的助手,转场去了皇朝会所。 包厢门一开,六个身材火辣、穿著清凉的长腿美女鱼贯而入。 三个男人,六个美女。 乔熙呆在包厢里,显得格格不入,多余至极。 她悄悄起身,打算先行离开。 “乔秘书要去哪儿?” 一只大手臂突然横过来,一把將她拽住。 安德鲁那张带著酒气的帅脸凑了过来,眼神毫不掩饰。 “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陪我喝一杯。” 说著,他用力一扯,直接將乔熙拉进自己怀里。 浓重的酒气和古龙水味扑面而来,乔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安先生,我不会喝酒,您还是让这些美女陪您喝吧。” 她惊慌挣开他的怀抱。 “乔秘书,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我听说你以前常去洛城,洛城的美酒那么有名,你怎么可能不会喝酒?来,就喝一杯。” 乔熙真的慌了。 “安先生,我真的不会!” 她下意识地抬眼,向不远处的商北琛投去求救的眼神。 他看见了。 他绝对看见了她眼里的惊慌和无助。 但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隨即就移开了视线,端起自己的酒杯,神情没有半点波澜。 “倒酒。” 他薄唇轻启,只说了两个字。 一个美女端著托盘走过来,往安德鲁面前的空杯里倒满了威士忌。 商北琛这才再次看向乔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陪安生生喝杯酒而已,又不是让你陪睡,矫情什么?”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在乔熙最痛的地方,把她那颗本就破碎的心,碾得更碎。 他等她服软。 等她开口跟他求助。 他要慢慢磨掉她的稜角,让她变得柔和一些。 可是,乔熙没有开口。 最终,为了摆脱安德鲁,乔熙闭上眼睛喝了一杯。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还呛了一下,咳得厉害,生理性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的酒量浅,平时只能喝一点红酒,威士忌这种烈酒她是从来不碰的。 “抱歉,乔秘书,原来你真不会喝酒。” 安德鲁一副君子的模样。 “来,喝口茶。” 商北琛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著手机走了出去。 乔熙心中一惊,想跟著出去,不料被安德鲁一把拉住,他身材高大,单手就夹著她的腰,直接將她扛进了洗手间,“砰”关上了门。 男人在洗手间,一般都是直入主题,速战速决。 他的助理將音乐声音调到最大,假装什么都看见,几个美女更是不敢乱说。 而商北琛的离开,更是给安德鲁释放了一个信號。 这个女人,今晚是送给他的。 “啊,走开!” “商北琛!”乔熙尖叫了起来...... 第57章 熙宝,別怕 商北琛打完电话,进来的时候,包厢里的音乐声大得让他皱上了眉。 安德鲁和乔熙都不见了。 “人呢?”商北琛开口问。 安德鲁的助理站起来说了一声,大喊了一句,“安总,看到有个朋友在隔壁,所以过去敬一杯酒。” “乔秘书,刚才离开了。” 还敢自己跑了? 商北琛转身,抬脚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破碎声从洗手间方向传来。 砰! 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动静。 他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整个包厢。 房里,六个精心挑选的美女连同安德鲁的助理,一个都不少。 商北琛的心臟猛地抽紧,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没有思考,转身就朝洗手间的方向冲了过去。 “砰!” 他抬起长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將紧锁的门板踹开。 门后的景象,让商北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乔熙的嘴被一条男士领带死死捆住,发不出半点求救。 她双手被扭到身后反剪著,身上得体的职业套裙被粗暴地掀到了腰间,底下是纯白色的內裤,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暴露在空气里,因为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而安德鲁正背对著她,一只手正在猴急地脱著自己的裤子…… “唔…唔唔……” 乔熙剧烈地挣扎著,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视线早被眼泪模糊。 商北琛的瞳孔剧烈收缩,滔天的怒火从胸腔直衝天灵盖。 他整个人都疯了。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抬脚就是一个凌厉的飞踹,正中安德鲁的后腰。 “嗷!” 安德鲁被踹得向前扑倒,重重撞在墙上。 商北琛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戾气。 他的拳头裹胁著狂风,一拳又一拳,疯了般砸在安德鲁的脸上。 “商…商总!我错了!我就是跟乔秘书……开个玩笑……饶命啊!” 安德鲁被打得口鼻窜血,含混不清地求饶。 玩笑? 商北琛眼底的猩红更深,手下的力道没有半分减弱。 直到安德鲁那张脸变得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人形,牙齿都掉了几颗。 最后,他鬆开手,任由安德鲁瘫软在地。 商北琛还不解恨,抬起脚对著安德鲁两腿之间,狠狠踩了下去。 “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空气。 安德鲁身体弓成了虾状,痛苦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晕死过去。 乔熙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敢动。 商北琛眼中的暴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疼。 他伸手解开那个捆在她嘴边的领带,迅速脱下外套,將她颤抖的身子完全包裹住。 “熙宝,別怕,我来了。” 他想伸手去抱她。 可乔熙却像是被烫到,猛地推开他。 “走开!” “別碰我……別碰我!啊!” 她抖得像寒风中最后一片落叶,声音破碎又尖厉。 “熙宝,別怕,是我,我是北琛。” 商北琛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疼。 他再伸手。 “走开!啊啊啊啊——”她却突然捂住耳朵,崩溃地尖叫起来。 她又发病了。 商北琛不再犹豫,直接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他宽阔的胸膛坚实有力,將她紧紧搂在怀中。 四个保鏢在此时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惨状,都愣住了。 商北琛抱著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命令。 “全部带走。” 这些人都是帮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放开我!不要!啊!”乔熙在他怀里发狂的挣扎,哭喊著,只剩下本能的反抗。 商北琛將她塞进车后座,她立刻缩成一团,整个人情况很不好,眼神涣散,似乎认不出人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餵?”夏橙那边音乐声震耳欲聋。 “乔熙犯病了,怎么办?”他的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电话那头的夏橙明显愣住了,背景的嘈杂瞬间远去。 “她的包!包里有药!先让她吃两片!你们在哪儿?” 商北琛没回答,这时,助理陈正气喘吁吁地將乔熙的包递了过来。 商北琛一把接过,迅速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倒出两片药,拧开一瓶矿泉水,凑到她嘴边。 “熙宝,乖,先吃药。” 可她根本不配合,惊恐地看著他,一把將他的手打开。 药片掉到了地毯上。 商北琛看著她痛苦的样子,心都揪紧了。 他重新倒出两片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俯身,一手固定住乔熙的后脑勺,一手捏开她的下巴,对著那两片颤抖的唇就吻了下去。 他用舌尖顶开她的贝齿,將混著水的药片,一点一点,强硬又不失温柔地渡了过去。 直到確认她吞咽下去,他才鬆开她。 他紧紧抱著还在瑟瑟发抖的她,对老王说了一句。 “去烟城。” 司机老王不敢耽搁,一脚油门踩到底。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仲博士的私人別墅前一个急剎停稳。 商北琛抱著人就冲了进去。 別墅里,仲博士此刻正跟一个男人討论著研究院的事。 男人穿著白色的衬衫,气质清雋,正是祈晟。 一看到商北琛这个阵仗,仲博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立刻站起身。 “快,去治疗室。” 商北琛二话不说,抱著人就朝其中一个房间跑去。 祈晟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被商北琛紧紧护在怀里、只露出一头凌乱黑髮的女子身上。 乔熙? 她不舒服? 三十分钟后,诊疗室的门开了。 仲博士走了出来,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今晚发生了什么事,刺激到她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商北琛没敢隱瞒,把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仲博士听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乔秘书,最近发病太频繁了。” “她的情况,在心理学上属於一种急性应激障碍。当外部的刺激超过了她精神能承受的閾值,身体最原始的自我保护机制就会被动启动。” 仲博士的表情很严肃。 “她的大脑会选择强制『下线』,將自己完全锁进一个与世隔绝的黑暗箱子里。你看到的逃避、发狂,都是她在那个箱子里挣扎发出的求救信號,这是人类面对巨大创伤时最本能的反应。” “商总,必须找到她的病因,拿到打开那个箱子的钥匙,才能將她真正地放出来,让她彻底痊癒。” 商北琛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病因? 她上两次的发病,好像跟白薇脱不了干係。 仲博士又说,“她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要不,让乔秘书先在我休养几日。我先给她做一个基础的疗程,稳定一下情绪?” 商北琛的眉头皱得很紧,下頜线绷著。 “那就有劳仲博士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花园,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陈正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把安德鲁那个助理,还有那几个女的,给我好好『招待』一下。” 他的嗓音冷得掉冰渣。 “另外,我要安德鲁的公司,破產。” “是。”陈正的声音清晰乾脆。 “还有。”商北琛顿了顿,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情绪,补充了一句,“把白薇,给我捉回来。” 电话那头的陈正:…… 早上才教训完,刚把人放走。 合著他这一天24小时的工作的kpi,就是围绕著“捉白薇”和“放白薇”这两个任务无限循环了? 可他不敢多问一个字,立刻挺直腰板。 “是,商总。” 第58章 喜欢玩强制爱? 打完电话以后,商北琛推开了治疗室的门。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在角落亮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光线很暗,柔和地洒在躺椅上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乔熙靠在躺椅里,双目紧闭,身上盖著一条薄毯。 她睡得並不安稳,长长的睫毛偶尔会不安地颤动一下。 露在毯子外面的手臂上,有两条清晰的划痕,应该是刚才挣扎的时候弄伤的。 血痕已经凝固,看起来触目惊心。 商北琛缓缓蹲在躺椅旁边。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地,抚了一下她冰凉的皮肤。 这一刻,他是真的心疼了。 尖锐的,密密麻麻的疼。 现在回想晚上的情形,仍然是一阵灭顶的后怕。 他不过是跟她置了一下气,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一张俊脸布满了寒霜与自责。 …… 另一边。 奢靡的包厢里,震耳的动感音节拍疯狂敲击著鼓膜。 厚重的天鹅绒幕布轰然拉开。 聚光灯笔直打落,沈希然就站在光圈正中央。 他身上那件西装外套镶满了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点。 西装之下,是彻底的真空。 流畅的肌肉线条从敞开的衣襟延伸,腹肌的轮廓清晰分明。 这样的装束令他那张极具攻击性的帅脸,眼尾狭长,唇角天生上翘,不笑也带著三分邪气。 夏橙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中还死死捏著刚通完话的手机。 她一抬眼,就看见了这个妖嬈的男人跟著音乐的节奏,朝她走了过来。 那腰扭得,又野又浪。 步伐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带著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像一只开屏的雄孔雀。 夏橙彻底看呆了。 不是。 今晚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所以,沈大少爷为了助兴,亲自给她表演脱衣舞? 知道她喜欢看男模,投其所好? 这是她能看的吗? 他沈大少的人设不会崩吗? 顷刻间,人已经晃到了她面前,灼热的体温扑面而来。 他贴著她的身体,隨著音乐的律动,腰腹的力量带著上半身画出一个性感的圆弧。 下一秒。 他甩掉那件闪瞎眼的西装外套,赤裸的肩背线条流畅,肌肉匀称,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 夏橙的眸色闪了一下,贪恋地看了三秒。 突然抬起穿脚,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沈希然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直接踹得撞在门板上,发出“砰”的闷响。 夏橙即刻上前,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腿,手臂横在他胸前,將他禁錮在门板和自己之间。 她抬起脸,冰冷的目光直视著他。 “说,商北琛,现在在哪里?” 沈希然:…… 沈希然:??? 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夏橙,今天是我跟你的约会,你当著我的面找別的男人,你觉得你道德吗?”他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沈少,你这舞跳得不怎么样啊?”夏橙嗤笑,下巴微抬,带著几分挑衅,“別废话,打电话给商北琛,问他在哪?” “放开我。”他的嗓音沉了下来。 夏橙鬆开了他。 下一秒,他根本没去掏手机,而是猛地转身,手臂一错,直接將她擒拿反压到了门板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这招擒拿…… 是大师兄的独门绝技。 他竟然偷师? “喜欢玩强制爱?嗯?”沈希然慢慢靠近她,灼热又危险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 说完,他还故意低头,温热的唇吻了一下她雪白的颈脖。 夏橙身体一个微颤。 她猛地抬腿,膝盖狠狠向上顶去。 沈希然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但禁錮她的力道却鬆了半分。 就是现在! 夏橙手肘向后猛力一撞,正中他肋下软肋。 他吃痛的瞬间,夏橙已经挣脱了禁錮,像只灵巧的猫,拉开门跑了。 沈希然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几分钟后,他鬱闷地走了出来。 助理立刻迎上来,“沈少,人……跑了?不应该呀,您这样的绝顶尤物亲自上阵,哪个女人受得了?” 沈希然瞥了他一眼,“把庄事成叫过来,我多学两招。”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著不服输的劲儿。 “下一次,她就跑不掉了。”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给商北琛发了一条信息:【现在在哪?】 此时,商北琛根本无暇回信息,他將已经熟睡的乔熙抱到了客臥。 他躺在她身边,手臂轻轻环著她,生怕惊扰了她。 没多久,睡梦中的乔熙开始不安地扭动,眉头紧锁。 “不……不要……” 她开始囈语,声音发著抖。 “商北琛……救我……” “商北琛,你在哪里?” 她猛地大哭起来,眼泪汹涌而出,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脆弱得隨时都会碎掉。 “商北琛,好痛,好多血……” 她一直在囈语,下意识地叫唤著他的名字。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对於她意味著什么。 商北琛心疼坏了,赶紧將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额头。 “熙宝,我在这里,別怕,我在这里。” 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抚著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过了很久很久,怀里的人儿才渐渐停止了抽泣,重新沉沉睡去。 次日。 乔熙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记忆回笼。 是安德鲁那张狰狞的脸,要把她拖进地狱……后面的,她想不起来了。 她惊叫,猛地缩到床角,用被子死死將自己裹住,瑟瑟发抖。 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 商北琛走了进来,看到她惊恐的模样,跑了过来, “熙宝,你怎么了?” 乔熙看著他,眼泪瞬间决堤,一开口,声音就是破碎的。 “我……我是不是,已经……” 商北琛大步上前,伸手將连人带被的她整个抱进怀里,不断抚著她的背。 “没有。”他的声音坚定又有力。 “我到的时候,他还没得逞。我把他老二给爆了,给你报仇了。没事了,熙宝,都过去了。” 她在他怀里细碎地哭著,像只被暴雨淋湿的小兽,脆弱得令人心痛。 一个小时后,乔熙重新进了治疗室。 仲博士坐在她身边,语气温和地安抚:“乔熙,你现在很安全,放轻鬆。可以告诉我,你经歷了什么吗?是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另一个房间里。 商北琛紧紧地盯著治疗室里的监控画面,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要亲耳听听,她到底经歷了什么,究竟是谁將她欺负成这样…… 第59章 商北琛,救命 乔熙轻轻闭上眼。 四年前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將她淹没。 商北琛才离开一个月。 她回到母亲陈秀花在城郊的小院。 那天,两辆刺眼的豪车停在门口,四个黑西装的保鏢簇拥著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女人妆容精致,眼神倨傲,上下打量著乔熙。 “你就是乔熙?” 乔熙心头一紧,警惕地问:“你是谁?” 女人嗤笑,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她一个手势。 “带走。” 两个保鏢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乔熙的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乔熙惊恐地挣扎。 屋里的陈秀花听到动静,拿著扫把就冲了出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扑过去就用扫把往那个女人身上打。 “啊!”白薇尖叫,看著自己名贵的套装沾上灰尘,瞬间暴怒。 “你知不知道本小姐这件衣服多贵!找死的老太婆!给我教训她!” 保鏢立刻调转方向,朝著陈秀花围了过去。 乔熙嚇得魂飞魄散,疯了一样衝过去,张开双臂挡在母亲身前。 “你们干什么!不准打我妈妈!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走我报警了!” 白薇抚了抚被弄皱的衣袖,冷冷地笑了。 “听好了,我要你马上滚出寧市。晚一天,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乔熙气得发抖:“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白薇没再说话,只给了一个眼神。 两个保鏢立刻架住乔熙,强行將她拖进了屋里。 “你们要干什么!”陈秀花在外面悽厉地大喊。 保鏢狞笑著,其中一个伸手就去撕扯乔熙的衣服。 布料撕裂的声音,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啊!” 就在这时,陈秀花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撞开门,举起一根木棍,狠狠砸在其中一个保鏢的背上! 她衝过来,一把將嚇傻的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別怕,熙熙別怕!妈妈在!妈妈在!” 陈秀花双眼赤红,彻底被激怒了。 她抓起那根木棒,疯了一样朝白薇衝过去! “我跟你拼了!” 那一棒带著滔天的恨意,几乎擦著白薇的脸颊挥过。 白薇嚇得后退一步,隨即怒火攻心。 “打!给我打死这个老太婆!” 保鏢再次动手,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陈秀花身上。 “不要打我妈妈!” 乔熙哭喊著扑过去,用身体去挡。 “咔嚓!” 一声脆响。 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著。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她痛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看著母亲被人踹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熙熙……”陈秀花挣扎著爬向她,抱著她失声痛哭。 白薇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记住,明天天亮,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寧市,我就把你家老头的坟给挖了。” 说完,她带著人扬长而去。 乔熙扶著重伤的母亲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是臟腑受损,必须立刻转去上级医院。 护士给她处理断臂接骨的时候,她才在检查中得知,自己已经怀孕了。 为了孩子,不能用全麻。 医生只给她用了一点点局麻。 接骨的剧痛,让她几乎咬碎了后槽牙,冷汗湿透了全身,她一直强忍著。 当晚,她一个人跑回家收拾东西。 刚进屋,“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到了那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吱吱”声。 无数的老鼠从门缝、窗户的破洞里钻了进来。 黑暗的屋子里,只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闪动。 她嚇得血液倒流,浑身发抖,绝望地缩到墙角,抱紧自己。 她颤抖著手摸出手机,拨通了夏橙的电话。 “橙橙……救我……” 话音未落,她感觉有东西爬上了她的脚背。 冰冷的,带著细小爪子的触感。 “啊——!” 她彻底崩溃了,尖叫著,在无边的恐惧中,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 “商北琛!商北琛,救命!” 后来,她彻底晕了过去。 等夏橙带著人撞开门,看到的就是她昏迷在鼠群中,身下一片血跡。 送到医院,医生说她差点流產。 第二天,夏橙就安排好了一切,帮她和母亲一同转院,彻底离开了寧市。 但从那以后,老鼠,成了她一碰就碎的噩梦。 “好多老鼠……商北琛,救命!商北琛!啊!” 乔熙在床上发狂地大喊,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流,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 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乔熙!乔熙!” 仲博士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將她从深渊中拉扯。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泪流不止。 现实的景象慢慢在眼前聚焦。 “砰!”门被猛地推开。 商北琛冲了进来,他高大的身躯带著一股凛冽的风,瞬间就到了床边。 他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她的冰冷。 他身上熟悉的柑橘气息,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心疼。 “告诉我,你害怕的是谁,是谁欺负的你?” 乔熙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在他怀里不停地哭,像个受了惊嚇的小动物,自我保护地缩成一团。 仲博士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商北琛的肩膀。 “商总,您先出去一下。您在这里,她没办法冷静下来。” 商北琛的身体僵了僵,抱著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似乎极不情愿。 最终,还是缓缓鬆开了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退了出去。 仲博士扶著乔熙坐好,递给她一杯温水。 他没有急著说话,只是安静地陪著她,等她剧烈的情绪稍微平復。 “她回来了,是不是?”仲博士的声音很柔和。 乔熙抓著水杯的手一颤,点了点头。 “她就在你身边,你感觉到了威胁,对吗?” 她又点头,眼泪再次涌出。 “她又放了老鼠,所以,你害怕,对不对?” 乔熙猛地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恐惧,然后重重点头。 “你恨她,又怕她,对不对?” 乔熙的嘴唇哆嗦著,终於点了点头。 仲博士瞭然。 “好了。”他放缓了语速,用一种引导的语气说,“现在,听我的。我们先把她从你的脑子里请出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伤害不了你。” 他看著乔熙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你现在很安全。感受一下你坐的沙发,是软的,对吗?感受一下手里的水杯,是温的。” “听我的声音,这里没有老鼠,只有我,还有在外面守著你的商先生。你很安全。” 他像一个专业的领航员,引导著她在情绪的风暴里找到一个安全的锚点。 “深呼吸,对,跟著我……吸气……慢慢地……呼气……把那些恐惧都吐出去。” “你不再是之前那个无助的女孩了,你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人在保护你。那个恶人,他什么都做不了。” 在他的安抚下,乔熙紧绷的神经一点点鬆弛下来,剧烈的颤抖也渐渐停止。 没多久,疲惫至极的她,靠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仲博士替她盖好毯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商北琛立刻迎了上来,他身上的气息冷得嚇人。 “这个人,商总应该认识。”仲博士低声说,“她之所以会突然发作,是因为感觉到了威胁,那个威胁源就在她身边。她没有安全感,她在害怕。” “除了老鼠,应该还有別的原因。”仲博士心里猜到了一些。 商北琛周身的气压更低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滚著骇人的情绪。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人,捉到了吗?” “加快速度。” 他掛断电话,对仲博士说:“我的人,已经去捉人了。” 仲博士点了点头。 “嗯,现在不能逼得太紧,让她慢慢来,冰冻千里非一日之寒。” 就在此时,夏橙冲了进来,吼了一嗓子。 “商北琛,你这个小人,竟然私下拐带?” 幸好,祈晟早上给她发了个信息。 仲博士一看衝进来的女孩,心头一震。 像,太像了! 第60章 乔熙,我只要你三个月 仲博士看著这个突然衝进来的女孩,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像,太像了! 他脑子嗡的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商北琛一看这搅屎棍,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怎么来了? “熙熙!” 夏橙扯著嗓子,开始满屋子找人。 “熙熙,你在哪儿?” 商北琛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压低了咆哮。 “乔熙身体不舒服!” “你这样大呼小叫,会打扰到她休息!” 夏橙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推开一扇扇门。 很快,她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乔熙。 她正合眼睡在躺椅上,脸颊没什么血色,房里点著安神的香熏。 “熙熙,你怎么样?” 夏橙的脚步放得很轻,声音也跟著软了下来。 乔熙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肿得厉害,整个人透著一股子虚弱。 “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 “嚇死我了,我一晚上没睡。”夏橙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你没事就好。” 她伸手替乔熙拉了一下毯子。 “你先好好休息,晚点我送你回家。” “嗯。”乔熙轻轻应了。 夏橙安抚好她,转身走出房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直盯在商北琛身上。 “说吧,乔熙是怎么发病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质问。 “是不是白薇又来了?” “不是她。”商北琛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乔熙现在需要留在这里,接受仲博士的治疗。” 夏橙的眼神驀地一亮。 “你是仲博士?” 她上下打量著旁边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惊呼出声。 “靠!” “我们可算找著你了!” 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夏橙,乔熙的朋友。” 仲博士看著她,还是回不过神来。 真是太像了。 像极了霜霜,年轻时候的霜霜。 他这一生的至爱。 他定了定神,握住夏橙的手。 “乔小姐的情况,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方便治疗。” “那就有劳您了。” 夏橙说著,意有所指地瞟了商北琛一眼。 “我留在这儿照顾她,也免得让某些饿狼有机可乘。” 商北琛被她那眼神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仲博士突然开口。 “夏小姐。” 他的目光带著探究。 “你长得真像我的一位故人。” 夏橙愣了愣,隨即笑了。 “既然这么有缘,那您收费可得便宜点。” 她半开著玩笑。 “而且一定要把我们家熙熙治好,我们可是天南地北找了你一年。” “我尽力而为。”仲博士郑重地点头。 他迟疑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恕我冒昧,可以问一下,你的母亲……” 话才说到一半,夏橙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说了句“不好意思”,立刻接起电话。 “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头在急救?我马上回来!” 掛了电话,她主动又握了一下仲博士的手,神情焦急。 “仲博士,熙熙就有劳您了,我家里有急事,必须先回去一趟!” 说完,她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把仲博士看呆了。 他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商北琛站在院子里,看著夏橙火急火燎跑掉的背影,眸色闪了闪。 没过多久,一辆巨大的卡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隔壁。 没错。 商北琛直接將旁边的那幢別墅买了下来。 住博士家多有不便,这样,他就能留在这里,陪乔熙治病。 管家带著一队佣人和顶级厨师,迅速入驻。 全新的日用品、床品、当季高定衣物,塞了满满一大车,流水似的搬了进去。 商北琛大步流星地走进治疗室,身上还带著外面凛冽的空气。 他走到躺椅边,弯下腰,轻轻抱起乔熙。 “去隔壁,我让厨师给你做了点吃的。” 乔熙睁开眼,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身体有些虚弱。 她被他抱起,闻到他身上乾净的柑橘香调,还有点想睡。 他走得很稳,乔熙被外面的阳光刺了一下眼,瞬间就清醒了。 新的別墅里,一切都是崭新而昂贵的。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薰和金钱的味道。 商北琛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转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他搅了搅,准备餵她。 是她最喜欢的那款蔬菜粥,香气扑鼻。 搁在以前,她早就馋得不行了。 可现在,那香味只让她觉得讽刺。 乔熙看著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商总,不用劳烦您,我自己来吧。” 她的称呼从“商北琛”变成了“商总”,却用上了敬语“您”,疏离感瞬间拉满。 商北琛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 乔熙別开脸,继续说。 “我自己留在这里治疗就行,请您给我批一周假期。”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和他划清界限。 商北琛英俊的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自责。 “乔熙……” “我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对不起。” 他的声音艰涩沙哑,在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乔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地瞪著他。 “商总,可以让我离开天御吗?” 她旧事重提。 商北琛放下碗,脸色很冷,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乔熙,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要推开我?” “商北琛,四年过去了,我们都不是当年的我们了,我以为......” 她以为,他们可以像以前一样。 她一直没能忘怀,一直等。 可是,他们有太多的摩擦,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没往下说,只是站了起来,想往外走。 商北琛一把抱住了也,他温热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烫得她一颤。 “三个月,乔熙,我只要你三个月。” “我们可以,再试一试。” “三个月过后,若你还想离开天御,离开我,那我放你走!” 他甩出了心底最想说的话。 他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但他必须將她绑在身边。 先稳住她,三个月,她的病应该可以治好。 到时,他要带她回a国海城,重新生活。 乔熙挣脱身,立刻转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有怨,有痛,还有鄙夷。 所以,他还是想要一个床伴,三个月,价值2000万,换她离开天御? “商北琛,你觉得所有东西都能用钱来衡量?包括我?”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了,可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 “你说的再试一试,就是这个?” “把我当成按月续费的会员?三个月体验期,不满意隨时退订?” 商北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点自责和愧疚被她的话语冲刷得一乾二净,只剩下被误解的怒火。 “乔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乔熙冷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表达有问题?你想我陪你三个月,换我离开天御的自由。这不就是你甩出来的条件吗?”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著他紧绷的神经。 “商北琛,以你的身价,你的开价未免太低了,加点钱,说不准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商北琛气到极点,反而冷静下来,他盯著她,眼神冷得嚇人。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 “不然呢?”乔熙冷笑。 “既然商总喜欢用钱砸人,我也应该学会配合一下。” “毕竟,给够钱就是老板,我得有职业精神。” 乔熙说完,不再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突然转身上楼。 她的高跟鞋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商北琛的心上。 他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抬腿跟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尽头,一间臥室的门开著。 乔熙就站在房间中央,背对著门口的方向。 她没回头,只是抬起纤细的手臂,伸到背后,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颗。 两颗。 很快,最后一颗扣子也被解开。 她身上的丝质白衬衫顺著她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叠在地毯上。 灯光下,一整个光洁无瑕的背就这样毫无徵兆地撞进商北琛的视野。 清晰优美的脊骨线从脖颈一路向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商北琛的瞳孔骤然紧缩…… 第61章 她叫他老公? 商北琛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飞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带著压抑的怒气,一把將她整个人都裹住,从身后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 男人的胸膛滚烫,贴著她冰凉的背,那份灼热让她浑身一抖。 他抱得很用力,勒得她骨头都疼。 乔熙的身子僵著,任由他抱著。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浓重的哭腔,每个字都在发抖。 “商总,不是想要吗。”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她这句话,让商北琛抱著她的手臂瞬间僵硬。 他的心是真的痛了。 那种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乔熙,別这样。”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別这样作践自己,也別这样折磨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温柔,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 “你知道,你对於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乔熙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泪珠砸下来。 她想挣扎,可他抱得太紧,她根本动不了。 商北琛感觉到她的颤抖,手臂的力道稍微鬆了些,却依旧没有放开。 他只是用一种更温柔的姿態圈著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很浑蛋。” “我跟你道歉。” “但乔熙,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用钱买来的你,更不是这样的你。” “我要的是那个夜里將我踹起来做宵夜,开心时对我撒娇,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炸毛,但又鲜活的乔熙。” 他的话语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 乔熙的哭声从压抑的啜泣,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放声大哭。 她积攒了太久太久的委屈、害怕,在这一刻,被他温柔的话语彻底击溃,全部宣泄了出来。 “我回来了,以后,我不会再让別人欺负你。” 商北琛就这么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发泄。 他感觉到,怀里那个一直紧绷著、竖起全身尖刺的女孩,终於一点点软了下来,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哭声渐停。 …… 下午。 乔熙自己叫了一个车,回了寧市。 商北琛没有办法,只好去跟仲博士告別。 仲博士看著他,神情温和又带著几分严肃。 “商总,有些话我想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乔秘书对你,有很强的依赖感。” 商北琛的黑眸里情绪翻涌,他静静地听著。 “你可能没发现,她在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潜意识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她希望你去救她。” “但是,她又极度敏感,像一只受过伤的小刺蝟。你一靠近,她就下意识竖起全身的刺来扎你,把你推开。她用这种方式来测试你,看你是不是真的会留下来。” 仲博士嘆了口气。 “她这不是『作』,这是一种包裹著攻击性的求救信號。” “所以,你需要给她的,不是道理,也不是金钱。是更多的耐心,更多的关怀,和毫无保留的爱。” 商北琛沉默了很久。 他脑海里全是乔熙脱下衬衫时,那个决绝又脆弱的背影。 许久,他才抬起眼,眼底是一片清明和坚定。 “我知道了。” “谢谢你,仲博士。”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她现在耍小性子,但我会每周带她过来治疗一次。” “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嗯。” …… 寧市,医院里。 夏橙火急火燎地衝进病房,一眼就看到她老爹夏东升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一看到夏橙,他立马来了精神,开始中气十足地呻吟。 “唉呀!我头疼呀!快裂开了!” “我这是什么命苦呀!有女儿跟没女儿一样,天天往外跑,公司快倒闭了,她也不管!” 夏橙跑得气喘吁吁,看到这一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真是晕了。 老头这演技,是想直接进军娱乐圈c位出道吗? 她强压著心头的火气,走过去。 “老头,你要搞哪样?” “我要你救公司!公司现在一个单子都签不下来了!要不,你再去求求沈少?让他网开一面?” “好了!”夏橙打断他,“我在想办法。一个月,一个月內,我让沈少给你新的订单,行吗?” 她心里盘算著,十次约会,一个月怎么也够了。 到时候,她贏了赌约,夏东集团就能拿下南星岛的订单。 南星岛一期工程投资一百多个亿,那可是个泼天的富贵,公司的节能材料完全匹配得上。只要沈希然那个狗男人说话算话,这事儿完全没问题。 “真的?”夏东升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夏橙瞥他一眼。 “嗯,现在头不疼了吧?” 夏东升摸了摸脑袋:“还有点。” 他又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二叔介绍那个相亲对象如何?” 夏橙知道他说的是祈晟,点了点头。 她反问:“这么高质量的男人,我二叔怎么不给夏柔留著?” “夏柔那丫头心气高,非豪门不嫁,一直想找机会去见沈少。可惜啊,沈少回回让她吃闭门羹。” 夏橙冷笑。 “她还看上了沈少?她也配?”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拔腿就往外走。 “老头,我走了,有事!” 今天师父好像回来了,她得赶紧去找师父学两个新招,专克大师兄。 晚上,商北琛才刚回到別墅,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乔熙。 他心口一窒,赶紧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小豆丁软糯又委屈的稚嫩嗓音。 “小豆丁饿饿。” 商北琛的心臟猛地收紧。 “姐姐呢?” “姐姐睡觉觉。”她回答。 “你等著,草莓叔叔给你送吃的。” 商北琛掛断电话,眉心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这女人要自暴自弃吗?连孩子都不管了? 他立刻让管家打包好適合孩子吃的餐点,抓起车钥匙就冲向银海公寓。 一路疾驰,车內的气压低得嚇人。 到了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熟练地按下那串烂熟於心的密码。 “嘀!密码错误。”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 该死。 她真把密码改掉了。 就在他准备打电话找开锁公司时,门內传来一阵微弱的“砰砰”声。 是拍门的声音。 “小豆丁,是你吗?”他立刻贴近门板,冲里面喊。 “草莓叔叔。”小豆丁稚嫩的声音。 他的心软了下来。 “你给草莓叔叔开一下门,好不好?” “小豆丁够不著。”小傢伙委屈巴巴地说。 “搬个小凳子过来,扶好墙。” 商北琛耐著性子,一步步在门外指导。 只听里面一阵细碎的挪动声,几秒后,“咔噠”一声,门锁开了。 商北琛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豆丁上身只穿著一件清凉的小吊带,下面是一条鼓鼓囊囊的纸尿裤,光著两条藕节般的小胖腿,头髮睡得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视线扫过餐桌。 桌上只有一个小碗,里面盛著小半碗看起来就没什么食慾的麦片,旁边还有一小盘水果,没被吃多少。 小豆丁根本不爱吃这些。 商北琛將手里的保温餐盒重重放下,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床上的女人裹著被子,安静地躺著,一动不动。 他走到了床边,她都没有丝毫察觉。 商北琛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对劲。 他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触电般缩回了手。 滚烫! 烫得嚇人! 他瞬间明白了,肯定是下午她逞强脱衣服,著凉了。 “乔熙。” 他压著怒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乔熙,醒醒。” 床上的人儿浓密的长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 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只是本能地看向面前模糊的人影。 下一秒,她迷糊地喊了一声,“老公。” 商北琛的呼吸,骤停几秒。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 第62章 商总还没结婚 商北琛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晦暗不明的眸子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弯腰將被角给她掖得更紧了些,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客厅里,他將带来的精致餐点一一打开,摆在茶几上。 他將小豆丁抱到专属的小椅子上坐好。 小傢伙早就被香味馋坏了,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捉住一个兔子奶黄包,啊呜就是一大口。 小脸蛋上写满了足足的幸福感。 “草莓叔叔,吃吃。” 她举著被咬了一口的兔子,奶声奶气地递到他嘴边。 商北琛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草莓叔叔不饿,小豆丁吃。” 他看了一眼只穿著小背心的小傢伙,转身从儿童房里翻出一条长裤,笨拙又耐心地给她套上,又找了件小外套给她穿好。 確保她不会著凉,他才重新抬步走进臥室。 他从药箱里找出退热贴和退烧药。 餵药的时候,乔熙在睡梦中极不配合,紧闭著嘴,迷迷糊糊地推拒著他的手。 “熙宝,乖,把药吃了。”商北琛眉心紧锁,耐心告罄。 最后,他將药丸含进自己嘴里,又喝了一口温水,扣住她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 温热的水流混著药,被他强硬地渡了过去。 “商北琛……” 她忽然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应。 “嗯,我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然而,她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看来是,做梦了。 他拿了温毛巾,仔仔细细给她擦掉额上渗出的细汗,然后才转身出去。 他帮小豆丁洗手,哄她睡觉,他第一次给她读睡前故事。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耐心,只知道,自己忍不住想对她好。 小豆丁睡著后,他钻进了厨房,用电饭锅设定了煮粥模式,还將剩下的点心放进蒸锅里保温。 她肯定没吃晚饭。 万一醒了,会饿。 半夜时分,商北琛不放心,又进房探了一次。 他重新给她量了体温,確认数字已经恢復正常,才彻底放下心来,悄无声息地离开。 …… 清晨。 闹钟还没响,乔熙就被一阵强烈的飢饿感给饿醒了。 胃里火烧火燎的,空得难受。 她撑著还有些发软的身体,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了厨房。 打开厨房门,她却愣住了。 电饭锅亮著保温的黄灯,锅里是熬得软烂喷香的白粥。 旁边的蒸锅里,还温著几款造型精致可爱的点心。 谁来了? 她心头一惊,第一反应是冲向儿童房。 还好,小豆丁睡得正香,没被偷走。 她拍著胸口,鬆了口气。 商北琛不知道她的新密码,不可能是他。 那估计是夏橙来过了。 她这个闺蜜,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太贴心,还把粥都煮上了。 乔熙拍了拍昏沉的脑袋,昨晚怎么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发过高烧,更不知道那个男人来过,还守了她半个晚上。 她盛了碗粥,就著两个包子吃了下去,胃里暖洋洋的,人也活了过来。 这时,床头的闹钟“滴滴滴”地响了。 她关掉闹钟,转身走进儿童房,把小傢伙从被窝里挖起来。 天御集团 乔熙刚在工位上坐稳,苏小可就端著杯咖啡凑了过来。 “熙熙,你怎么又病了?” “一周请两次病假,你这身体也太弱了吧,得好好去锻炼一下。” 乔熙笑了笑,揉著还有点发沉的太阳穴。 “嗯,提上日程。” 生完小豆丁,她的身子骨確实差了很多。 又要亲自带娃,根本没多少时间留给自己。 正说著,秦悦也凑了过来。 “熙熙,你还不知道吧,安德鲁公司昨天破產了!听说,他得罪了神秘大佬,被打成了半残废,以后都不能……人道了。嘖嘖。” 秦悦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说。 “我们天御这次是壮士断臂,至少也损失了这个数。” 她伸出两个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画了一下。 两亿。 这个数字很有分量。 “不过幸好,我们跟他们的续约合同没签上。” 秦悦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 “这也太蹊蹺了,好好的一个大公司,说倒就倒。” 乔熙端著水杯的手顿住了。 她知道,这不是蹊蹺。 是罪有应得。 应该是商北琛乾的。 只是,一天之內,就让一个十亿量级的公司停转破產。 商北琛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强大。 可惜,殃及了天御。 安德鲁公司的项目很优质,也是天御稳赚的项目,但商北琛砍断它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日历弹出一个提醒。 【华商大学校庆日】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 校方邀请了商北琛回校演讲。 他会去吗? 自己……倒是挺想回去看看的。 正出神,空气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商北琛从电梯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著矜贵又疏离的气场。 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眉眼间都带著几分鬆弛。 “商总早。”三人整齐地打招呼。 “早。”他淡淡点头,从她们面前经过,那股熟悉的柑橘香也隨之飘过。 脚步停在乔熙面前。 “乔秘书。”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 “一会去华商大学,你陪我去。”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是。”乔熙赶紧点头,心跳漏了一拍。 九点半,乔熙与商北琛一同前往华商大学。 华商大学,他们的母校,也是他们情竇初开的故地。 今天的校庆节目很丰富。 第一环是优秀企业家演讲,第二环是慈善捐赠,为母校发展做贡献,然后就是午宴,留影,结束。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驶入华商大学的校门。 校长竟然亲自站在行政楼旁迎接,旁边还有一个捧著鲜花的漂亮女大学生,连啦啦队都准备好了,彩旗招展,场面搞得相当隆重。 今天一共有三位企业家上台演讲。 第一位就是商北琛。 第二位是国內某珠宝品牌创始人的师姐。 还有一位是研究人工智慧的博士。 这三人,都是华商大学近年来最出色的学生,换言之,也是赚钱最多的大金主。 乔熙先从副驾驶走出,绕到后座,熟练地拉开车门。 商北琛迈著长腿下车。 他一出现,周围那些嘰嘰喳喳的女学生瞬间安静,隨即爆发出更强烈的窃窃私语。 阳光下,他的五官轮廓分明,气质卓然,比任何財经杂誌上的照片都更具衝击力。 寧城顶流的顏值,华商曾经的学霸校草,果然不是盖的。 那个捧花的女大学生立刻迎了上来,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血。 “商……商学长,欢迎您回校。” 商北琛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那束包装精美的鲜花。 下一秒,他看都没看那花一眼,转身,直接递到了乔熙的怀里。 乔熙穿著一身端庄得体的职业套装,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大棒花砸得愣了一下,但还是稳稳抱住了。 她跟在他身旁,听著校长对商北琛的吹捧,一同朝著大礼堂的方向走去。 一堆同学在他们身后窃窃私语。 “商总的秘书也很漂亮,太有气质了。” “听说,商总还没结婚,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他现在是天御集团的总裁,寧城身价最高的男人,快去官博粉他。” …… 不多时,另一辆豪车陆续进入校园,两个女人相继走下来。 其中一个说了一句,“姐,今天一定要帮我报仇。” “等著吧。”另一个冷艷的女人勾了勾唇。 第63章 拍她照,天下共赏 三千人的大礼堂,座无虚席。 乌泱泱的人头攒动,空气里都是年轻人身上那种躁动又兴奋的气息。 校长激情澎湃的致词结束,主持人紧接著上台,用一种近乎粉丝见偶像的激动语调,高声邀请。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杰出校友,商北琛先生!” 轰的一下。 雷鸣般的掌声炸开,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商北琛就在那片光与热的中心,从容地走上台。 宽肩窄腰,长腿笔直。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句话还没说,整个礼堂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单手拿著话筒,另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深邃的眼眸扫过全场,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卷,是这个时代的常態。” 他开口,低沉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清晰而有力。 “但怎么卷,是个技术活。与其在一条拥挤的赛道上拼到头破血流,不如自己开一条。找到那个还没有被满足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需求,然后把它做到百分之百……” 他的话不讲大道理,全是乾货,犀利又一针见血。 台下的学生们,尤其是女生,眼睛都看直了。 手机屏幕的光亮成一片星海,镜头无一例外地对准台上那个男人。 “臥槽,本人比財经杂誌上帅一万倍!” “这气场,这身材,这脸……梦里没他我真的会伤心ok?” “救命,他刚刚是不是看我这边了?他朝我笑了!” 乔熙坐在不算靠前的位置,混在人群里,仰著头,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看得有些入迷。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年前的画面。 也是在学校的礼堂,也是演讲,台上的少年穿著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朗,意气风发。 她抱著一束向日葵,在台下紧张得手心冒汗,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在他演讲结束后,把花送了上去。 如今,他依旧在台上发著光,只是那光芒,离她太远了。 演讲结束,掌声经久不息,接下来是校庆的重头戏,慈善拍卖。 拍卖的都是学校的一些珍藏品,企业家们纷纷举牌,气氛热烈。 最后所得,都將作为捐款赠予学校。 主持人推上一个盖著红布的推车。 “接下来,是我们的压轴拍品,学校在这五十年校庆的大喜之日,特意拿出来拍卖。” 红布揭开,里面是一条星月设计的钻石项炼,碎钻组成的月牙环抱著一颗硕大的主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是学校建校十周年时,一位著名珠宝设计师校友的作品,名为《星月之辉》。 项炼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璀璨无比。 乔熙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她听过这个星月之辉,在校刊上见过,一直在华商博物馆珍藏著,四十年之久,没想到,今天校长竟將它拿了出来。 太漂亮了。 专业的拍卖师都请来了,“起拍价,一千万!” 现场立刻有人举牌。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二百万年!”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到了四千万。 大家都知道这件珠宝的价值,都想带回去珍藏。 乔熙心底嘖嘖两声,如果她没记错,这个设计师还设计了一款“星辰之吻”,好像在国外拍到了三亿多。 所以,这件《星月之辉》也是奇货可居。 最终,价格停在六千八万。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八千万。” 是商北琛。 他坐在第一排,连牌子都没举,只是淡淡地报了个数字。 全场安静。 再无人加价。 “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八千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激动地落槌。 商北琛站起身,接过话筒,他身材挺拔,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气场强大。 “这条项炼,我个人拍下。” “另外,我再以个人名义,向母校捐赠一千万,作为助学基金。”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他顿了顿,继续说。 “再追加五千万,为学校捐一助崭新的图书馆,希望华商能培育出更多优秀的人才。” 全场沸腾! 眾人激动地鼓掌,讚嘆声不绝於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商北琛拿著那个丝绒盒子走下台。 他没有在第一排停留,而是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了乔熙的面前。 乔熙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打开盒子,亲自取出那条《星月之辉》,微凉的钻石和链身触碰到她的肌肤。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 他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脖颈,替她扣上了项炼的搭扣。 “商总。”乔熙的脸瞬间红透了,想推辞。 眾人议论纷纷,八千万的项炼,商总竟直接送给他的秘书,可见这位秘书小姐的身份不一般。 摄影师举起相机,往死里拍。 他只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项炼很普通,但是因为你多看了一眼,所以,它……只能属於你。” 乔熙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这比他以往说过所有的情话都动听。 “我不能要,太贵重了。”她伸手去摘,被商北琛按住了。 “当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乔熙:…… 拍卖环节结束,是午宴,商北琛与校长坐在主位上,校友们轮番来敬酒,他说下午有会,所以没喝。 乔熙坐在他身边,帮他收了三十几张名片。 午宴结束后,商北琛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带著乔熙逛了一下校园。 两人並肩走在绿荫大道上,成了华商大学一道靚丽的风景。 乔熙感慨万千。 当年,他们毕业时,一无所有。 没想到,事隔六年,他成了千亿富翁,成了学校的名人,而她成了他的前妻。 现在,她站在他身边,感觉有些失色。 是他的存在感太强烈了,所以,显得她很暗淡。 走到湖边,那里有一个小树林,有一块大石头。 当年,他跟她在那约会,她献出了自己的初吻,那一晚,她太紧张,还咬破了他的唇,后来,他一遍一遍地教她。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望了一眼,都想起了什么,但谁也没有提。 他突然问了一句:“想吃抹茶舒芙蕾吗?” 他记得她最喜欢吃学校蛋糕店里的那一家,每次她不开心,他就买来哄她。 乔熙愣了一下。 確实想吃。 可她没好意思点头。 他勾了勾唇角,“去那边等我。” 他迈著长腿跑了。 乔熙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刚找了个长椅坐下,就有两个学妹跑了过来,手里抱了很多书和三个小椅子。 “学姐,你好,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乔熙接过东西,但还是跟著她们去了。 她们去了旁边的体育馆,她帮忙把东西放到一个杂物间,身后就传来一股大力,她被人推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反锁了。 “你们干什么,放我出去。”乔熙心头一惊,大力拍著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 四个女人走了进来。 “乔熙,好久不见。”一把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乔熙看清这张化著浓妆的脸,竟是苏云舒。 大学时的死对头,家里做外贸生意,算是踩著时代风口起来的暴发户。 乔熙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苏云舒疯狂暗恋商北琛,每天一封粉红色的情书,雷打不动地送到他桌上。 后来,商北琛牵著自己的手出现在眾人面前,苏云舒看她的眼神,就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 再后来,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富二代,日子过得挺滋润。 突然,另一个女人从苏云舒身后走了过来。 竟是苏婉月,果然是冤家路窄。 她已经破產了,整个人憔悴不堪,眼神却怨毒无比。 “还记得我吧?”苏婉月冷笑。 乔熙心头一沉。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出门没看黄历。 乔熙扯了扯嘴角,先发制人:“苏小姐,是又想买商总的行程吗?他就在外面,要不,我给你引荐一下,你亲自去问他要,不丟人。” “你这贱人!”苏婉月被戳到痛处,尖叫起来,“害我破了產,还敢在这说风凉话?” 苏婉月一个眼神。 身后两个女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乔熙。 苏婉月手痒,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清脆的响动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乔熙的脸被打偏过去,火辣辣的疼。 苏云舒抱著手臂,得意地开口。 “姐,把她剥光,拍她裸照,天下共赏,看商北琛,还怎么把她当宝。” 第64章 你想娶我们家熙熙吗 “姐,把她剥光,拍她裸照,天下共赏,看商北琛,还怎么把她当宝。” 苏云舒的话尖厉又恶毒。 乔熙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看著眼前这两个因为嫉妒而面目扭曲的女人,心臟缩成一团。 她没想到,苏云舒跟苏婉月还有亲戚关係。 “你们两姐妹,都看上同一个男人,不膈应吗?”乔熙突然说了一句,先离间一下她们。 苏婉月愣了一下,望向苏云舒:“你喜欢商北琛?” 苏云舒赶紧解释,“怎么可能,我只把当他当姐夫,姐姐,你千万別中计。” “当然要不是她从中作茧,你的品牌也不会死,公司也不会被查封。现在肯定是妥妥的烟城第一名媛。” 苏云舒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 翻起旧帐,苏婉月成功被激怒了。 “动手。” 她抬起手,身后两个女人立刻会意,伸手就去扯乔熙的衣服。 “你们敢!”乔熙挣扎起来,可她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两个人。 外套的扣子被扯开,扣子崩落到地上。 “滚开,別碰我。” 乔熙挣脱起来,大喊了一声。 脖子上的项炼从衬衫崩了出来,苏云舒与苏婉月都愣了一下。 “星月之辉!” 怎么会在她的脖子上? 苏婉月瞳孔一缩,就要伸手去扯那条项炼,乔熙一躲,没抓著。 “砰——!” 一声巨响。 杂物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整个空间都震动了一下。 门口,商北琛逆光而立。 他高大的身影將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身后跟著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气场全开。 男人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上,此刻覆盖著一层骇人的阴沉。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死死盯著屋內的情形。 当他的视线落在乔熙被扯开的外套和脸颊上清晰的指印时,眼底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整个杂物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婉月和苏云舒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血色瞬间褪尽。 商北琛,他怎么来了? 那两个架著乔熙的女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触电般鬆开了手。 商北琛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乔熙。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带著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他迅速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她红肿的脸颊,眼中的怒火快要控不住了。 “谁干的?” 几个女人都不敢说话。 商北琛眼神都不用给,四个保鏢直接將四个女人擒住了。 苏婉月嚇得腿软,嘴唇哆嗦著, “商……商总……我……我们只是跟她开个玩笑……” “开玩笑?”商北琛冷哼。 “啪。” “啪。” 四个保鏢已经动了起来,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每人足足颳了十个巴掌,让她们彻底肿成猪头才鬆手。 这时,乔熙才缓缓开口,“她们,想抢我的项炼。” 两个女人一听,嚇坏了。 苏云舒大喝,“乔熙,你这个贱人乱说什么,谁要你的项炼?” “不过就是想拍……” 声音戛然而止。 商北琛的眼神一凛,直接对身后的保鏢冷冷下令。 “报警。”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决定了她们的结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苏家,苏氏,明天开始,我不希望再听到这两个名字。” 这不是威胁,是宣判。 “是。” 苏婉月和苏云舒彻底傻了,连哭都忘了,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商北琛不再理会这些人。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乔熙的膝弯和后背,一个用力,就將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啊……” 乔熙低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圈住了他的脖子。 她把脸埋进他宽阔温热的胸膛里,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暖流。 车里。 气氛有些凝滯。 乔熙坐在他身边,身上还披著他的西装外套。 她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谢谢。” 商北琛的气压低,仿佛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后怕。 他若来晚一会,怕她又要受伤了。 乔熙咬了咬唇,伸手,小心翼翼地想取下脖子上的项炼。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把项炼递过去,“您先收起来吧。” 商北琛终於有了反应。 他猛地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眼神冷得嚇人。 “不是想存钱,离开天御吗?”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可以拿去卖掉,我给你机会。” 乔熙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怎么会知道? 她想离开他的计划,他竟然全都知道!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敢卖吗? 看著她震惊的表情,商北琛的脸色更沉了,“如果不需要,就扔掉。” 乔熙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她垂下头,小声说了一句,“那我……先保管著吧。” 下午,乔熙回到公司。 脸颊依旧微微肿著,用粉底盖了好几层,还是有些明显。 项炼早就被她小心收进了包包里。 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点开一看,全是大学同学群里发来的信息,艾特了她好几次。 有人直接把学校论坛的帖子连结甩了出来。 【惊!毕业六年,当年的校草校花顶峰相见!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帖子里,是她和商北琛並肩走在校园里的照片,拍得十分清晰。 还在商北琛將星月之辉戴到她脖子上的那一刻。 他看她的眼神,溢满了爱。 乔熙一时看呆了,这样的眼神。 是真实的吗?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臥槽!这不是我们系的系花乔熙和金融系的校草商北琛吗?他们居然还在一起!” “我的天,这也太长情了吧!从大学到现在,快十年长跑了吧?” “商总现在可是千亿富翁啊,赚了那么多钱还对初恋不离不弃,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8000万拍下星月之辉赠美人!我的妈呀,太壕了!” 乔熙看著这些討论,心里五味杂陈。 由於他们当初是隱婚,出没举行婚礼,只维持了两年就离了。 所以,同学们基本不知道他们结过婚。 只当是十年长跑。 乔熙也无暇多想,直接把手机锁屏了。 晚上,商北琛点的是秦秘书一起去应酬。 乔熙刚下到楼下,江肆已將她的红色小奔驰开了过来,內饰换好了,还贴心地装上了儿童座椅。 乔熙眼神一亮。 “我要坐你的副驾座。”江肆勾了勾唇。 “行。”乔熙上了驾驶座,开著新车,直奔幼儿园。 接到小豆丁,就一同回了安寧苑。 陈秀花早就准备了一大桌好菜,还热情地请了江肆过来一起吃。 才刚喝了两杯,陈秀花突然支开乔熙去拿醋,然后对著江肆说了一句, “小江,你想娶我们家熙熙吗?” 补充,“我可以不要礼金。” 江肆一愣。 第65章 我不会嫁给他 江肆握著酒杯的手指一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秀花会这么直接。 他抬起眼,对上陈秀花探寻的目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阿姨,只要她愿意,我愿意將我的全世界都给她。” 厨房门口,乔熙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手里握著那瓶醋,身体却僵在了原地。 只听见客厅里,陈秀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几分八卦的急切。 “那你们……牵过手没有?亲过了吗?” 江肆尷尬地摇了摇头,“没有。” “哎哟!”陈秀花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大腿,“你得努力一点呀!光对她好有啥用,得有行动啊!” 她压低声音,凑过去出主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丫头喜欢去洛城,应该是很喜欢那个城市。你找个时间,就说陪她去散散心,她肯定高兴!” “嗯,好的,阿姨。”江肆认真地点头应下。 “咳!”一声轻咳打破了客厅里的密谋。 乔熙拿著醋,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將醋瓶轻轻放在桌上。 江肆的目光立刻投向她,眼神里有几分紧张,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 吃完饭,陈秀花直接把乔熙和江肆推出了门。 “你们俩,出去走走,散散步,消消食!我先给小豆丁洗澡。”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两人並肩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空气里瀰漫著一丝微妙的尷尬。 乔熙低下头,说了句,“你先说。” 江肆没有再推辞。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著乔熙,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认真的侧脸。 “乔熙,我打算辞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愿意……跟我走吗?” 乔熙猛的抬头,满眼都是震惊。 “为什么?这么突然?” 她的第一反应是工作上的事。 “商总不是已经取消了外调的决定吗?” “是我自己想走。”江肆的目光紧紧锁著她,眼底翻涌著压抑许久的情绪。 “如果我一直留在天御,就永远没有办法……跟他公平竞爭你。” “他是我们的老板,我们之间,本来就身份不对等。” 乔熙的心口堵得难受。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放弃自己的事业。” 又说。 “在天御,你的年薪,你的资源,都是最好的。如果离开,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我不怕重新开始。”江肆打断她,向前一步,眼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但我希望,跟你一起重新开始。”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到乔熙面前。 “乔熙,陪我一起走。”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这里有两千万,足够你赔给天御。我们带著小豆丁,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这是他想了很久很久,才鼓起勇气说出口的办法。 他真的没办法再忍受,商北琛一次又一次,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態,从他身边將她带走。 乔熙彻底愣住了。 两千万…… 赔偿金…… 他竟然连这个都替她准备好了? …… 另一边,刚结束一场应酬的商北琛靠在车后座,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他喝了七分醉,眼神却依旧清明。 手机响起,是陈正的电话。 “商总,抓到白薇了!那女人太狡猾了,费了好大劲!我现在正押著人回来,明天就到。” “好。” 商北琛应了句,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了一些。 他放下手机,对司机老王吩咐。 “去安寧苑。” 他这两天才知道,原来她每逢一三五,她都会回安寧苑陪陈秀花吃饭。 今天是周三。 她应该在。 他特意饶到大学的旧街,打包了她爱的玫瑰酥和小豆丁最爱吃的草莓慕斯蛋糕。 车在安寧苑小区门口停下。 商北琛下了车,打算自己走进去。 刚走两步,他的脚步就猛地僵住了,身体像是被瞬间冻结。 不远处,路灯下,站著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乔熙和江肆。 小豆丁並不在他们身边。 两人像是在聊著什么,隔得太远,他听不清內容。 此时,乔熙正认真地看著江肆,目光复杂。 她没有去接那张卡。 但她的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沉默了许久,久到江肆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才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对不起,江肆,我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 她抬起眼,无比认真地看著他。 “我也希望你认真考虑清楚,不要因为我,而衝动做任何决定。” 江肆的俊脸瞬间渡上了一层寒霜,心臟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你还爱著商北琛?”他问,声音绷得很紧。 乔熙只是冷冷地扯了下嘴角,那笑容里带著自嘲。 “我们圈层不一样,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她的话,像是在宣判,既是对江肆,也是对自己。 “我没有再婚的打算,我只想好好將小豆丁养大。” “乔熙,你对我……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江肆不甘心地追问,眸中带著一丝破碎的悲伤。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拉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 乔熙的心狠狠抖了一下。 他的胸膛坚实而温热,抱著她的力度很大,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意味。 这种感觉,跟商北琛的霸道和占有,是完全不一样的。 商北琛死死盯著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他手里的纸袋被捏得变了形,精致的蛋糕早已不成样子。 很好。 乔熙,你可真行。 两个人竟然跑到这里,光明正大的约会来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手一扬,將手中的蛋糕和玫瑰酥狠狠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乔熙在江肆的怀里,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江肆。” “放手吧。”她轻轻推开他,从那个温暖却不属於她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这个拥抱,就当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告別。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原来,放手也是一种爱。 她不需要一个男人为她折断翅膀,不需要一个男人为她自毁前程,更不需要一个男人为她倾家荡產。 “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做同事。” 她留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拐角。 他第一次感觉到人生的无力。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东西,不是你拼命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乔熙回到家里。 陈秀花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等她。 “妈,我跟江肆说清楚了,我不会嫁给他。” 乔熙一边收拾小豆丁散落在地上的画本,一边平静地说。 “以后,您儘量別请他来家里了,免得大家见面尷尬。” “什么?!” 陈秀花手里的瓜子都惊掉了,她猛地站起来。 “这么优质的男人,你说不要就不要?乔熙,你是疯了吗?” “你到底还想单身多少年?” “总之,他不合適。”乔熙不想多做解释。 “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商北琛?是不是那个男人又来骚扰你了?”陈秀花急了。 “妈,我跟他也不可能。” 乔熙嘆了口气。 “你別胡思乱想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抱起已经昏昏欲睡的小豆丁,走出了家门。 她快步走到车边,將小豆丁小心地放到后排的儿童座椅上,仔细扣好安全带。 然后一脚油门,飞快地驶离了安寧苑。 次日,乔熙回到公司,她今天心情不错,还化了淡妆,解决了江肆的事情,整个人都轻鬆多了。 但是,到了十点,商北琛都没见人影。 此时,商北琛正推门进入一个私人密室。 密室中央的椅子上,绑著一个女人。 正是白薇。 她此刻头髮乱得像鸡窝,身上名贵的裙子也蹭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整个人缩在那里,狼狈到了极点。 听到开门声,白薇猛地抬头,当看清来人时,瞳孔剧烈收缩。 商北琛停在白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一截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和价值不菲的腕錶。 然后,他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冷冷开口。 “说吧。” “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对乔熙干了些什么?” 第66章 我守了你三天三夜 白薇被他看得心头髮怵,却还是梗著脖子嘴硬。 “我能对她干什么?” “商北琛,你凭什么绑我!这是非法囚禁!” 商北琛没理会她的叫囂,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熨贴的白衬衫。 抬手,轻轻理了一下袖口,也像在鬆手腕。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 白薇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慌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怎么了?” “不就推了她两下,打了她两个巴掌吗?她那么金贵?碰都碰不得?” 商北琛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黑沉沉地盯著她,压迫感瞬间拉满。 “我的耐性,不太好。” 他往前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薇,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 男人的声音很低,却字字都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把你做过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否则……” 他顿了顿,冷漠地说了一句。 “我就让你们白家人,过来给你收尸。” 白薇的身体猛地一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知道,商北琛说得出,就做得到。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彻底崩溃了,眼泪混著脸上的污垢往下淌,声音都变了调。 “商北琛,你忘了!你忘了当年是我救了你吗?” 她声嘶力竭地喊著,试图唤醒他不存在的记忆。 “你遇到了意外,车翻了,是我经过救回了你,你昏迷不醒!是我!是我守了你三天三夜!” “商北琛,是我找了神医將你救醒的!” 她仰著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把这当成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后来,她故意摆拍他的照片给乔熙,让她误以为商北琛出了轨,才让他们离了婚。 “商伯母明明答应过我,会让我嫁进商家!会让我做商太太的!”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乔熙?” 商北琛静静地听著。 等她吼完,他才直起身,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看著她那张充满嫉妒和不甘的脸,眼神平静得可怕。 然后,他开口了。 “白薇,你的免死金牌已经用过一次了,不然,两年前,你们白家就应该消失了。” “可你,不该碰她。她是我的底线。”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把白薇所有的希望和挣扎都击得粉碎。 “乔熙,她早就出轨了,现在还跟那个姓江的男人,不清不楚。商北琛,她不值得你这样,她就是个……” “闭嘴。”商北琛怒了,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頜,“再说一句,舌头就不用留了。” 白薇不敢再说,因为,他的眼神太嚇人了。 幸好自己有那个三天三夜的恩情护身,不然,白家真的灭了。 两年前,白家资金流断裂,移居到a国海城,那是商家的地盘。她去找他了,胁恩裹报,他让人帮了白家一把,卖断了恩情。 幸好他相信了她的说辞,若他知道真正的真相,那她铁定没命…… 商北琛用力甩开她,转身就走。 “商北琛!你放了我!我要喝水,我要吃饭,我肚子饿。” 白薇疯了般地在椅子上挣扎,绳子勒进皮肉里,让她感觉到疼。 商北琛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你回来!你不能走!商北琛!放我出去。” 回应她的,只有他决绝的背影和那扇被重新关上的、厚重的门。 黑暗让白薇陷入一片恐惧,她被捉前,已经告诉商旭,她怀孕了,不知他会不会来救她。 而且,她还通知了商夫人,这是她最后的护身符了。 …… 车內的气压低得嚇人。 商北琛靠在后座,闭著眼,但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此刻极度不爽的心情。 昨天乔熙和江肆那个拥抱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跟中了病毒的动图一样,怎么都关不掉。 他越想,脸色越沉。 江肆。 不能留了。 开车的陈正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老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商总,我担心那个白薇嘴硬,什么都不会招。” “不如我们设个局?” 陈正顿了顿,继续说:“让白薇跟乔秘书当面对质。女人吵起架来,情绪一上头,什么都可能往外捅。” “您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好乔秘书,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实质性的伤害。” 商北琛睁开眼,眸色深沉。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一下,又一下。 这倒是个好办法。 “先关她一晚。” 他冷冷开口。 “明天,你去安排。” “好的,商总。” 回到公司,商北琛周身的低气压不仅没散,反而更重了。 下午开了一个季度总结大会,两个高管直接被轰了出去。 江肆这个部门业绩最好,还增长了12%,商北琛还是没放过他。 “从下个月起,你把手上南星岛项目移交给张絮,你帮我去跟一个新案子,需要在海城呆一个月。” 商北琛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决定將他外派到a国海城。 “好的,商总。”他点了点头,明知道是公报私仇,他还是接受了。 乔熙中午给他发了信息,希望他慎重考虑离职问题,开弓再无回头箭。 他不想太极端,如果走了,那就真的跟她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暂时没提。 一个月也不是很久,正好让他考验一下自己的心。 回到总裁办公室,商北琛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乔熙对此一无所知,她端著刚泡好的咖啡,敲门走了进去。 她將咖啡杯轻轻放到桌上,又把自己做好的心理研究院可行性分析报告一併递上。 “商总,这是我做的报告,您看一下。” 商北琛没动。 他甚至没看那份报告一眼。 他缓缓抬起眼眸,视线直直地落在乔熙精致的妆容上,带著审视的意味。 “乔秘书,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他的语气平淡,却听得人心里发毛。 “嗯?” 乔熙愣了一下,没跟上他的脑迴路。 商北琛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他那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將他结实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压迫感十足。 “乔熙。” 他叫著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才让你有恃无恐,为所欲为?” 嗯? 乔熙彻底懵了。 这男人,又发什么神经?大姨妈来了? 第67章 关上门,不得滚到床上去 乔熙心里那句“大姨妈来了”差点脱口而出。 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扯出一个標准的职业假笑。 “商总,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只是在认真工作。” 商北琛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却毫无笑意,冷得嚇人。 “认真工作?” 他重复著这四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嘲弄。 “乔秘书的工作能力,我当然信得过。” “不然,怎么能一边享受我给的特权,一边还勾搭著外面的野男人?” 嗡的一下。 乔熙的脑子彻底炸了。 野男人? 什么野男人?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砸得她眼冒金星。 “商北琛!” 她气得连敬称都忘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勾搭野男人?” “我勾搭谁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怒火和不敢置信。 这简直是职场霸凌加人格侮辱! 商北琛看到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的阴鬱不但没散,反而更浓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带著巨大的压迫力,踱步走到她面前。 他垂著眼,视线落在她气得通红的脸蛋上。 “需要我提醒你?” “你在安寧苑,是跟谁搂搂抱抱吗?” “在大庭广眾之下,都敢这样明目张胆,关上门,还不得滚到床上去?”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 他已经忍了一个晚上,开口自然是杀伤力十足 乔熙彻底愣住了。 安寧苑? 他昨晚去安寧苑了,看到了她和江肆的“告別”? 她脑中飞速闪回江肆抱住了她的那一刻。 当时太突然了,但是,正因为这样的机遇,她也看清了自己的心,真正地拒绝了他。 她对他没有那种爱的感觉。 十年,商北琛三个字早就將她的心腐蚀得彻底。 她强压著心头的怒意,平静地说了一句,“商总,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眼见未必为实。” “就像您抱著南小姐上热搜,难道就像外界所言,你们有不正当的关係?” 这个反问,显得十分有智慧。 至少让他们站在一个相同的道德制点。 补充,“不过,哪怕商总跟南小姐共度良宵,我也无权过问什么。” “毕竟,我们合法的婚姻关係已经解除了。” 她是想告诉他,他现在没有资格来质问她。 她这一句,看似云淡风轻,但復提离婚的事,完全是在拱火。 “乔熙,看来,你很庆幸自己跟我离了婚。” 他盯著她,语气冷得掉冰渣。 乔熙的心微颤了一下,“商总,过去许久的事情,我现在没兴趣与您爭论错与对。” “若您没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她说不过这个无理的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躲。 商北琛狠狠地吐了一句,“我已经给江肆下了调令,十年內,他都不可能回来了。” 他在故意气她。 乔熙一怔,惊讶之余夹杂著一丝难过。 没想到,最终还是连累了他。 商北琛预想的属於她的爆怒並没有出现,她沉默了几秒,平静地吐出一句。 “商总,您是公司的决策人,您调任谁,我无权过问。” “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转身,开门。 “乔熙,你不替他求情吗?” 她顿了顿,什么也没说,走了。 商北琛扯了扯领带,虽然出了气,但心里还是十分不爽。 乔熙刚回到工位,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苏小可从里面拖著步子走出来。 她刚去参加完南星岛的项目会议,此刻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怎么了?”乔熙问。 苏小可走到她桌边,趴了下来,声音闷闷的。 “熙熙,完蛋了。” “江总监……江总监要被调走了。” 原来,商北琛说的是真的。 她本来还心存一丝侥倖,他是嚇嚇她。 这一整天,乔熙都有些心不在焉。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和图表,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堆无意义的符號。 她好几次拿起手机,点开与江肆的对话框。 指尖悬在屏幕上,想发一条信息,问问他,安慰他。 但最后,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適。 商北琛的警告言犹在耳,最终,她什么都没发,按灭了屏幕。 晚上,夏橙约了她吃饭,她去接完小豆丁,就去了火锅城。 不一会儿,温寧寧也来了,手里换著一堆资料,刚出公司出来。 乔熙没什么胃口,一直在照顾小豆丁,“冰淇淋不能吃了,先吃点菜菜。” “我要鸡翅翅。”小豆丁小指一指那盘炸中翅。 “只能再吃一个。”乔熙给她夹了一个。 然后把江肆被调职的事情说了。 夏橙筷子一顿,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瞪大了眼睛。 “什么?调走?调去国外?” “我靠,商狗摆明了是故意报復!” “他就想拆散你和江肆,让你孤独终老!这男的好恶毒的心!” 夏橙气得胸口起伏。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要不,你俩直接打包袱私奔吧!” 温寧寧赶紧咽下一口肉,说了一句,“奔不了,忘了两千万赔偿金了。” 乔熙摇摇头,眼神黯淡。 “我已经拒绝江肆了。” “没想到,还是连累了他。” 她声音很轻,带著浓浓的愧疚。 夏橙更气了。 “你都拒绝了,他还搞这一出?商狗也太坏了吧!” “他凭什么啊?他以什么身份来干涉你的生活?前夫?过期的身份罢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想吃回头草!” 乔熙搅著杯子里的柠檬水,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他可能……是想我做他的情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夏橙猛地拔高了音量,引得邻桌投来目光。 “靠!” “什么东西?” “他以为他是谁啊?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还想让你做情人?他配吗?他配几把钥匙啊?” 温寧寧夹在筷子上的肉停在半空。 “前夫想让前妻做情人,这是......余情未了?” “我呸,那是精虫上脑。”夏橙忍不住骂了一句,“商北琛,沈希然,顾宸这几人都不是好东西。” 温寧寧小心地说了一句,“能不能不带上小舅舅,他对我有八年养育之恩,他不坏的,不喜欢女人,也没骗过女人。” “出息。”夏橙白了她一眼,“行,顾宸还算个东西。” 顾宸:我谢谢你。 “熙宝,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別犯糊涂答应!不然,乾妈要气吐血!”夏橙慎重地说了一句。 “我不会的。”乔熙点头,那是吐血的事吗? 陈秀花能把她腿打断。 …… 从火锅城出来,才回到半路,天突然就下雨了。 视线不佳,乔熙开得很慢,但还是不小心被追了尾,重重一震,乔熙的头撞到了方向盘上。 “嘶。”她倒吸了一口气。 小豆丁被嚇哭了,幸好有安全座椅。 “妈咪,怕怕。” “宝贝,別哭,不怕。” 她停下车,脱了安全带,迅速打了一把伞,打开后门,探进身子去安抚孩子。 “別怕,妈咪在这里,乖。” “亲亲,不怕。”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身子,还好没磕著。 突然,一把粗獷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你会不会开车的,没事急剎什么?”声音十分不友善。 乔熙转过身,看著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先生,是你行车没保持安全距离,你追我的尾,应该是你全责。” “你说什么?”男人瞬间怒了,一把將她的雨夺了过来,扔到了地上,“知道我是谁吗?” “你干什么?”乔熙尖叫一声,下意识伸手挡住头顶上的雨,衣服瞬间就湿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 第68章 都安排好了 “商总,那不是乔秘书吗?好像被追尾了。” 老王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乔熙的红色小奔驰,后面是一辆黑色的suv。 商北琛降下车窗,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往她肩头推了一把。 他心头的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开过去。”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男人囂张地看著她,一道刺眼的车灯就直直射了过来。 光线极强,晃得男人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雨幕中停稳,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车门打开。 一条包裹在昂贵西裤里的长腿迈了出来。 商北琛下了车,撑著一把黑伞,走了过去。 那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此刻冷得能掉下冰渣。 他的目光越过囂张的男人,落在浑身湿透、抱著头一脸狼狈的乔熙身上。 他將雨伞移了过去,將她装在伞下,车里是小豆丁的哭声。 “怎么回事?”他的嗓音很低,裹胁著雨声。 男人被他这通身的气派震慑了一瞬,但很快,酒精和所谓的背景让他再次膨胀起来。 “你谁啊?又来一个多管閒事的?” “我告诉你,別惹我,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惹不起!” 商北琛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追我尾,还想打人。”乔熙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明明是不懂开车,急剎想碰瓷老子。” 男人被激怒了,竟然转身冲回自己车子的后备箱,猛地拽出一根半米长的铁棒。 “妈的,给脸不要脸!今天老子让你们俩都躺这儿!” 他挥舞著铁棒,面目狰狞地冲了过来。 “啊!” 乔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条件反射地张开手臂,试图挡在商北琛面前。 然而,商北琛更快地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就在此时,另一辆黑色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 车门打开,陈正带著两名黑衣保鏢快步下车。 “商总。” 陈正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举著铁棒的男人,眼神冷得嚇人。 “给你三秒钟,跪下,道歉。”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男人话没说完,只觉得手腕剧痛,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一声痛苦的嚎叫响起。 其中一个保鏢迅速夺下他手里的铁棒,隨手扔在地上。 另一个保鏢一脚踹在他的膝弯。 “噗通。” 男人双膝重重跪在了满是砂石的积水里。 惨叫还没停,密不透风的拳脚就落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叫骂,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和男人逐渐变调的哀嚎。 陈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现在,知道我们是谁了吗?” “呜……知……知道了……错了……我错了……饶命啊……” 男人含糊不清地哭喊求饶,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商北琛全程没有回头。 他將雨伞塞到她手上,然后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带著他体温和独特冷香的外套,严严实实地披在了乔熙的肩上。 瞬间隔绝了所有的寒意。 “有没有受伤,需要去医院吗?” 他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不用,没伤著。”乔熙赶紧摇头。 商北琛打开后门,探身將还在哭的小豆丁抱了出来。 “別怕,草莓叔叔在这里。” 小豆丁紧紧环著他的脖子止住了哭声。 他將孩子抱上了劳斯莱斯,乔熙赶紧跟了上去。 “车子怎么办?”她问了一句。 “陈正会处理。” 乔熙点了点头,赶紧收了雨伞,上了车。 车內开了暖气,一下子,就有了暖意,商北琛將一条乾净的毛巾递给她,脸色冷得嚇人。 “遇到刚才这种情况,你不会报警吗?” “还没来得及。”她小声说了一句。 “下次遇到危急情况,锁好车门,直接报警,或打电话求救。”他冷冷说了一句,若不是他碰巧经过。 她又让人欺负了。 “嗯。”她顺从地点头。 乔熙的心绪还没平復下来,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她才发现这不是回自己家的路。 “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家。” 商北琛目不斜视地开著车。 “回你家?”乔熙惊了。 “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打车回去就行。” 男人像是没听见,反问。 “小豆丁会打120吗?” “啊?” 乔熙一愣,没明白。 “她能把你家的地址,准確无误地告诉急救员吗?”商北琛又问。 她彻底哑了。 “你现在浑身湿透,万一发烧,没人知道。”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著。 “烧坏了脑子,没办法干活,天御集团的损失,谁负责?” 得。 他想得够长远,让她无力反驳。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座灯火通明的別墅。 商北琛抱著小豆丁下车,径直走进餐厅。 厨师早已等候,餐桌上摆著精致的宵夜,甚至还有一套小黄人餐具的儿童套餐。 他对乔熙说。 “你先上去换洗澡换乾净的衣服,再下来吃东西。” “我不饿。”她答。 “那一会佣人把薑汤送到你房间。” “好。” 乔熙点点头,又有些犯难。 “我住……哪间房?” 商北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 “你喜欢哪间就睡哪间。” 他语气平淡。 “腿在你身上。” 乔熙没再自討没趣。 她自己上楼,挑了一间离主臥最远的客臥。 房间大得夸张,自带浴室和衣帽间。 不一会儿,一位女佣敲门,送来了全新的真丝睡衣和浴袍。 乔熙洗完澡出来,刚擦著头髮,敲门声又响了。 是商北琛。 他將小豆丁抱了进来,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好了,吃饱了,赶紧去洗澡睡觉。” 小豆丁揉著眼睛,小手却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角。 “草莓叔叔,晚上我能跟你睡吗?” 小傢伙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依赖。 “晚上,我还想听你讲故事。” 乔熙拿著毛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心头猛地一跳。 讲故事? 他什么时候给小豆丁讲过睡前故事? “好,你先洗澡,我一会过来。” 等商北琛洗完澡过来时,小豆丁已经睡著了。 “她睡著了,你去睡吧。”乔熙有些紧张地说了一句。 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次日,商北琛將小豆丁送去学校,然后与乔熙一同回公司。 刚踏入办公室,陈正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商总,都安排好了。给白薇安排了一个漏洞,她果然跑了出去,晚上,就让她与乔秘书意外碰面。” “我们的人会一直盯著,把控全场。” 商北琛只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乔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不好看,然后匆匆请了假,离开了…… 第69章 吃剩的,早就腻了 白薇逃出別墅后,拼了命地往前跑,肺部火烧火燎,生怕后面有追兵將她捉回去。 就在她快要力竭的瞬间,一辆通体漆黑的保姆车无声无息地滑到她身边。 车门“唰”的一下打开。 车內暖黄的灯光下,映出一张保养得宜、华贵雍容的脸。 是商夫人! 冯意如来了! 白薇心头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一松,狂喜涌上,赶紧爬上了车。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冯意如冷漠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蹙起。 “才多久没见,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鬼样子?” 白薇的狼狈在车內奢华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目。 她一把抓住冯意如的衣袖,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商夫人,你帮帮我。” “北琛跟我槓上了,他让人捉我,捉了又放,放了又捉!” “就猫捉老鼠一样折磨我,我快疯了。” “他还不停地逼问我,问我当年对乔熙到底做了什么事!” 白薇的眼泪糊了一脸,妆容早就花了,看起来悽惨兮兮。 “商夫人,北琛已经在查了,怎么办?” “要是让他查出来我当年对乔熙做的那些事,他一定会杀了我!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她死死攥著那片昂贵的衣料,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女人身上。 “您帮帮我!” “您知道的,我是真心爱他,当初他没回商家,我也没嫌弃他!” 冯意如抬手掰开她的手指,还拍了拍衣裳。 她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慌什么?” “我问你,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白薇愣了一下,赶紧把自己趁他们没锁门,跑出来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冯意如听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全是洞悉一切的嘲讽。 商北琛的地牢,固若金汤。 她这么轻易就跑出来了? 一听就是个局。 一个专门给这个蠢女人设的局。 她慢悠悠地靠回椅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语调轻得嚇人。 “既然琛儿这么想知道真相,那你就告诉他好了。” “啊?” 白薇彻底懵了,惊恐地瞪大眼睛。 冯意如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谁是猫,谁是老鼠,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游戏嘛,就看谁手上的筹码更丰厚。” 这句话,让白薇混乱的大脑里炸开一道惊雷。 她心头剧震,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女人。 “商夫人,您……您真的愿意帮我?” 话一出口,她又莫名地心虚起来,下意识地,手悄悄地抚向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著一个生命。 一个不属於商北琛,而属於他死对头商旭的生命。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冯意如的眼睛。 她那双锐利的眸子直直地看过来,一句话,直接戳破了白薇所有的偽装。 “你怀了商旭的孩子?” “啊!” 白薇浑身一僵,嘴唇哆嗦著。 “我……我……” 她一个字都不敢回答。 冯意如却像是完全不在意她的答案,逕自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要你保住这个孩子。” “平平安安地把他生下来。” “我保你商家二少奶奶的位置。” 白薇的瞳孔骤然缩紧,这是什么操作? 冯意如瞥了她一眼,“至於北琛,你就別想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她倒是一颗很好的棋子。 能一直横在北琛和乔熙心头,让他们俩谁也別想好过。 白薇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 她怀的……是商旭的孩子啊。 又不是商北琛的孩子。 商夫人为什么要保她? 为什么要保住商旭的孩子? 她不是应该恨透了商旭这个抢夺家產的私生子吗? ...... 寧城市区一处寧静的咖啡厅里。 氛围愜意,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 白薇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换了身乾净利落的裙子,脸上是精致的妆容,眉梢眼角都带著一股志在必得的气焰。 她搅动著面前的咖啡,耐心十足。 没多久,一道身影推门而入。 乔熙到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女人,抬步走了过去。 白薇抬眼,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坐下,聊聊。” 乔熙面无表情地在她对面坐下,眼神清冷。 “你想怎么样?” “別紧张嘛,这里人来人往的,我还能吃了你?”白薇抬手,打了个响指。 “给这位女士一杯拿铁。”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话语。 “反倒是你,別太气愤,万一情绪上头,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就不好了。” 乔熙冷眼看著她,不说话。 白薇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態优雅。 “乔熙,过去呢,是我有点过分,欺负过你。” “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对不对?” 她放下杯子,直视著乔熙。 “咱们一笑泯恩仇,怎么样?” “白薇,你想得美。”乔熙的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不过,只要你日后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揪著你不放。” “行。”白薇的目的达到了一半,她笑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挑衅。 “乔熙,现在商北琛已经功成名就,成了多少女人想嫁的钻石王老五,你是不是……想跟他復婚?” “不想。” 乔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 “喔?” 白薇拖长了语调,故作惊讶。 “那你还真喜欢上那个姓江的男人了?” “没错。” 乔熙坦然承认。 “但,与你无关。” “呵。” 白薇发出一记短促的笑。 “乔熙,你这就是纯纯的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吧。”f “商北琛那么好的男人,你会放过?谁信啊。” 乔熙抬起眼,目光笔直地对上白薇。 “吃不上?” “白薇,那都是我吃剩的。” “早就腻了。” …… 另一边。 黑色商务车的后座,车厢里昏暗无光。 商北琛戴著无线耳机,乔熙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一句句残酷的语言,从她嘴里轻飘飘地崩出。 不想復婚。 喜欢江肆。 吃剩的。 早就腻了。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一张俊脸毫无血色,冷得彻骨。 攥紧的拳头,骨节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著什么。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毁灭一切的风暴,恐怖至极。 好呀。 乔熙。 你可真行。 他猛地摘下耳机,狠狠摔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把人撤回来。” 他咬著牙命令道。 角落里,也戴著耳机偷听的陈正,浑身一个激灵。 他本来以为,今天能看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女人大战,撕头花,扯头髮,或者至少能爆出点当年的猛料。 谁知道…… 竟然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 真相,果然是残酷的。 他心底为乔秘书捏了一把汗,她怎么就看上江肆了,商总多好呀。 白薇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小小的卡片,推到乔熙面前。 她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熙也没有多停留,拿起卡片就走,一脸著急...... 第70章 原来,他真的没有出轨 没多久,乔熙就打车来到了郊外一个旧仓库。 空气里瀰漫著灰尘与铁锈的味道。 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银白色的行李箱。 乔熙的心臟揪紧,发疯般地衝过去。 打开拉链,里面是一个小小身影。 正是小豆丁! 小豆丁的小脸通红,双目紧闭,呼吸有些急促。 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全身,没有外伤,这才脱力地鬆了一口气。 “宝贝,我们回家。”乔熙將脸贴在她的小脸上,紧紧抱住女儿温热的小身体往外跑。 没错,两个小时前,她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焦急,说小豆丁不见了。 她魂都嚇飞了,疯了一样跑到幼儿园。 但小豆丁消失的地方正是监控死角,老师们乱成一团。 就在她打算报警时,一个陌生的女人走了过来,塞给她一个纸务,告诉她,想要孩子平安无事,就配合她们演一场戏。 演得好,小女孩就不会有事。 还给她看了一张小豆丁睡在箱子里的照片,乔熙嚇得瞳孔一缩,於是女人又给了她一张纸,上面是几个標准答案,关於商北琛,关於江肆。 所以,当她走进咖啡厅,看到白薇的那一刻,当她问出那几个刁钻问题的时候,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那是白薇设的局。 就是想让她否认对商北琛的感情。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小豆丁在她们手上,她只能按纸上的標准答案,回答了那三个问题。 白薇对她的“配合”很满意,於是,给了她这张地址卡片。 乔熙抱起小豆丁,还没走到门口。 突然,一团人堵住了门口。 没错,正是白薇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六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个个身形健硕,气势十足。 一个眼神,后面的保鏢將门都关上了。 只见白薇双手抱胸,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恶意。 “乔熙,这是你生的野种吧?” 她的目光落在小豆丁身上,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三岁半,看来不是商北琛的孩子。否则,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將孩子抢走,再把你囚在他身边。” 野种两个字,彻底点燃了乔熙的怒火。 她最听不得別人这么说她的宝贝。 乔熙缓缓將睡著的小豆丁放下,让她躺在一个一个比较新的箱子上。 再抬眼时,她的眼中是滔天的火光。 “白薇。” 她的声音很冷,像是淬了冰。 “当初你把我妈打得只剩半条命,让保鏢欺辱我,又打断我的手臂,最后连我父亲的墓碑都不放过,让人砸得粉碎。” 乔熙將她的罪状一条条数出来,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脸色沉得可怕。 “咱们的帐,是时候算算了。” “算帐?”白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乔熙,你就一个人,还敢跟我囂张?” 她的笑声一收,眼神变得阴狠。 “没错,是应该算算了。今天,我就让你跟你这个小野种,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样,商北琛就彻底死心了。” 面对六个高大的保鏢,乔熙脸上没有半分胆怯。 她看著白薇,突然问了一句,“当年那张照片,也是你发给我的吧?” “为了离间我和商北琛。” 白薇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得意,毫不掩饰自己的战绩。 “没错,是我发的。” 她欣赏著乔熙瞬间煞白的脸,残忍地补上一刀。 “虽然我们什么都没做,但那又怎么样?不照样骗得你们离了婚?哈哈哈!” 那阵尖锐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乔熙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原来……他真的没有出轨。 他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婚姻,没有背叛她。 是她,是她自己,给他们的婚姻判了死刑。 是她亲手推开了他。 让他们分开了整整四年。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臟剧烈地抽痛起来,痛到无法呼吸。 她强忍著席捲全身的巨震,握紧的拳头抖得不成样子,连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都感觉不到疼。 乔熙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红得厉害的眼眶里全是恨意。 “白薇,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 “哈哈,乔熙,你还装......” 话音未落,“轰——” 一阵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一辆骚红色的911以一个极其囂张的姿態,直接衝破了仓库虚掩的门! 一个漂亮的甩尾,车身稳稳停住,带起一阵呛人的轻烟。 车门推开。 夏橙和温寧寧从车上下来,两人都戴著墨镜,又美又颯。 夏橙从后备箱里抽出三根鋥亮的钢管,隨手將其中一根扔给乔熙。 乔熙稳稳接住。 夏橙勾唇,对著她笑了笑。 “姐妹,报仇这种东西,还是得自己动手,才爽!” 夏橙鬆了一下脖子,慢慢走近。 白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隨即捂著嘴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就你们三个女的,想干我六个保鏢?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满眼都是嘲讽。 那六个保鏢也跟著发出鬨笑,眼神下流地在三个女孩身上打转。 “就怕我们一会用力过猛,把几位美女的裙子都给撕了。” 夏橙笑了,伸出食指摇了摇,头也跟著摇了摇。 “不是三对六,是我对六个,她们两个只干你。” 白薇愣了一下,笑得更狂了,保鏢也跟著笑了起来。 虽然,知道她会一点拳脚功夫,但这也太狂妄了。 乔熙握著冰冷的钢管,看向旁边的温寧寧:“你怎么来了?” 温寧寧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掰了掰手腕,活动著筋骨。 “小舅舅一直有教我近身格斗,今天正好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她转头,对著乔熙和夏橙咧嘴一笑。 “有火锅一起吃,有架一起打!” 夏橙拎著钢管第一个冲了上去。 “上!给我弄死她!”白薇尖叫。 六个保鏢,四个迎著夏橙而去。 夏橙眼神狠厉,手里的钢管毫不含糊,专往人骨头最脆的地方招呼。 金属破风,带著一股要命的劲儿。 “砰!” 一记闷响,一个保鏢捂著胳膊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夏橙旋身躲过另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管子往他身上招呼,脸上,手上,身上,棒棒有力。 最后一记是头,那人眼前一黑,当场见了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没几下,两个壮汉就这么被ko了。 白薇心头猛地一跳,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这女人怎么这么能打? “都给我上!收拾她!”白薇气急败坏地吼道。 二楼,一个小房间里。 一个刚睡醒的老头打著哈欠看了一眼墙上的秘密监视器画面,瞬间嚇得一个激灵。 这监控装得极其隱蔽,本来是用来防小偷偷货的,没想到今天录下了这么劲爆的场面。 “妈呀!打起来了!” 画面里,六个男人,四个女人,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赶紧报警。 剩下四个保鏢立刻合围,將夏橙重重围在中心。 夏橙再度出击,身形灵活得像只猎豹,钢管在她手里舞得虎虎生风。 其中一个男人想抱住她,她借力跃起,一脚踹飞。 她手中的钢管有力灵敏,敲那几个男人,就像敲地鼠一样。 又有两个保鏢抱著腿在地上打滚,站都站不起来。 战斗力简直爆表。 现在,只剩两个保鏢还站著了。 这回,白薇是真的慌了,脸色刷白。 她连连后退,尖著嗓子大喊:“保护我!快来保护我!” 夏橙一个眼神递过去。 乔熙与温寧寧瞬间心领神会,一起朝著白薇冲了过去。 白薇一看那两人气势汹汹地衝来,嚇得魂都快飞了,转身就想跑。 白薇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力就从头顶传来,迫使她整个人向后仰倒。 温寧寧眼神狠戾,腰部发力,手臂顺势一拧。 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乔熙二话不说,抄起铁管就往她身上招呼。 “啊——!” 白薇用双手死死护住脸。 一下,又一下。 铁管带著风,沉闷地砸在她的背上、胳膊上、腿上。 她一边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边在地上疯狂挣扎扭动。 白薇的双手被打得红肿不堪,感觉快要断了,身上每一处都火辣辣地痛。 突然,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爬起来,疯了一样向著小豆丁的方向衝去! 乔熙瞳孔骤然收缩。 她发了狂地扑过去,將白薇重重扑倒在地。 两个人滚成一团,地上一堆杂物將两人衣服勾破,划出了血。 乔熙丝毫不管,最后,她一个翻身死死骑坐在白薇身上,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这是我妈的!” “啪!” “这是我的!” “啪!” “这是我爸的!” 她眼眶通红,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啪!啪!啪!” “这些,都是替小豆丁打的!你这个贱人,连孩子都欺负!” 连著十几个巴掌下去,白薇的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都渗出了血。 就在这时,白薇猛地一用力,一把將乔熙推开,连滚带爬地朝后门跑了。 “想跑?”温寧寧抬腿就追了出去…… 第71章 別让我妈靠近她 白薇刚衝出后门,一辆白色的商务车突然从拐角处疾驰而来,一个急剎车停在白薇身边。 车门迅速拉开,几只手伸出来,將她拽上了车。 车门“砰”地关上,商务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温寧寧气得直跺脚,只能跑了回来。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 几个戴著帽子的叔叔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场景也愣住了。 地上躺著六个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男人,旁边站著三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队长看了一眼那六个肿得像猪头的男人,站都站不起来,又看了看乔熙她们,眉头皱了皱。 “全部带回去,具体情况,局里再说。” 乔熙弯腰抱起小豆丁,跟著上了警车。 夏橙跟在后面,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句:“警察叔叔,我们是正当防卫,他们六个大男人,想非礼我们。” 乔熙与温寧寧坐在警车里,对视一眼,心情却莫名畅快。 这一架,打得太爽了! 夏橙注意到了乔熙肩膀白衬衫上的两条血痕,“受伤了?” “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 白薇这次伤得不轻,脸上、手脚、身上全是黑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是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实打实地扛了两个人的铁管。 车里,她刚想开口说话,突然感觉肚子深处传来一阵绞痛。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大腿流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红色。 孩子…… 她的孩子…… 冯意如的助理坐在旁边,一看这情况,脸色大变,立刻吩咐司机:“回別墅!快!” 然后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都在抖:“商夫人,不好了!白小姐她……她流血了!您快准备医生!” …… 警察局里乱糟糟的。 审讯的,做笔录的,哭爹喊娘的,吵成了一锅粥。 一个队长问六个男人,“谁打的你们?” “她!”六个男人直直指向夏橙,眼神狠厉。 队长转头又问夏橙,“谁打的你?” 夏橙瞬间会意,可怜兮兮地说了一句,“他们,六个打我一个。” 高队长挑了挑眉,六个大男人打不贏一个看似弱质的女流,真丟人,这女娃这么厉害吗? 警察大概也审明白了,就是打群架,男一派,女一派。 处理结果简单粗暴,全部扣留,打电话回家,找人来保释。 不多时,顾宸第一个到了。 他穿一件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錶。 整个人在一片狼藉中,显得格格不入。 “温寧寧。”警察喊了一嗓子。 温寧寧被带了出来,头髮乱了,嘴角还有点破皮,看著挺狼狈。 她一见顾宸,眼睛就亮了,小跑过去。 警察拿著单子问他。 “保释几个?” 顾宸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个。” 温寧寧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一把抓住顾宸的衣袖,急了。 “小舅舅,你把她们也保出来吧!夏橙和乔熙还在里面呢!” 顾宸没理她,低头在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 签完字,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温寧寧赶紧跟上。 他突然停住脚步。 温寧寧没剎住车,一头撞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顾宸转过身,脸色冷得能掉冰渣。 “打群架?” 他一开口,气压都低了。 “老子花钱养大你,就是让你去跟人打群架的?” “你是学法律的,知法犯法?”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戳心。 “我那是正当防卫!” 温寧寧不服气地顶嘴,又立马切换回可怜模式。 “啊,疼。” “小舅舅,我受伤了。” 她说著,撩起自己的衣袖。 白皙的手臂上,一块扎眼的青紫色瘀伤。 顾宸的目光在那块伤上停顿了一秒。 他心里疼了,嘴上却更毒。 “没用的东西。” “我教你的那些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冷哼。 “你看你家夏橙,人家能一挑六。” 温寧寧小声嘀咕。 “第一次打架,一挑二分之一,战绩还行。” “二分之一?”顾宸眉心跳了跳? “就我和乔熙打那个女的,只能算她二分之一。”温寧寧一看顾宸脸色更黑了,赶紧又捂住胳膊。 “哎呀,痛,小舅舅,我真的受伤了。” 顾宸懒得再跟她废话。 看她一步三挪走得慢,他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將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温寧寧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靠。 他抱她。 记忆里,这事只发生过一次。 那是她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来大姨妈,在学校里疼得死去活来,裤子也弄脏了。 小舅舅接到老师电话赶到学校,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也是这样把她从教室抱到了车里。 后来,他还专门请了妇科专家,给她一对一讲生理健康和性教育知识。 听得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都红透了。 那是第一次。 这是第二次。 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大学都毕业了。 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 咦。 被他这么抱著,从下往上这个角度看过去…… 小舅舅还挺帅,下頜线清晰分明,容顏俊美。 空气里有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著一点菸草味。 很好闻。 他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嘖嘖,暴殄天物。 拘留室里,空气沉闷。 夏橙翘著二郎腿,活动著手腕,脸上带著一股子没散尽的野劲儿。 “我跟你讲,那贱人以后绝对不敢再咱们面前瞎蹦躂了。” 她衝著对面的乔熙挑了挑眉。 “不然,见一次打一次!妈的,这架打得太爽了!” 乔熙怀里抱著熟睡的小豆丁,孩子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警察检查过了,说是餵了安眠药,剂量不大,但也要好几个小时才能醒。 她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眼神冷得嚇人。 “她不该动小豆丁。” “小豆丁是我的底线。” 话音刚落,夏橙被叫了出去。 夏橙跟著女警察走到外面,就看到了沈希然,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身后跟著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还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庄事成。 沈希然在保释单上只签了她的名字。 “喂!” 夏橙急了,拽住他衣袖。 “顺便把乔熙也保出去啊!” 沈希然垂眸,视线扫过她的手,面无表情。 “只保一个。” 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是商北琛的活,他才不抢。 夏橙一口气堵在胸口,白了他一眼。 领回自己的东西,迅速跟了出去。 庄事成几步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小师妹,下次打群架叫上师兄啊,给你打个半价。” 夏橙抬脚就想踹他。 “你这王八蛋!竟然教沈希然那几招阴的来对付我!你个叛徒!” “哎,没办法,他是老板嘛。” 庄事成连忙躲开,然后將手挡在嘴边压低了声音, “我隨便教了两招,都是有漏洞的。回头我画个图纸给你,教你怎么破。” 沈希然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这两人在他身后討论怎么对付他,道德吗? 庄事成瞬间站直了身子,一脸正气。 “沈少既然高薪聘请我,我绝对不能让他受任何伤害!肯定是倾囊相授!” 他转头对著夏橙,痛心疾首。 “小师妹,输给沈少这样玉树临风,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男人,不丟人!” “闭嘴。” “闭嘴。”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走到警局大门外,晚风吹过,带走了些许燥热。 沈希然停在车边,目光落在她脖子一条红色划痕上。 “受伤了?” 他拉开车门。 “去我家,帮你治伤。” “不用了。”夏橙立刻拒绝。 去他家?她怕自己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勾了勾唇角,那弧度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 “怕什么。” “我又打不过你。” 他话锋一转,补了一句。 “你的相册多久没更新了?” 夏橙人直接愣住。 这男人……是有什么特殊的受虐倾向吧?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著一股侵略性。 “第二次约会,去我家吃宵夜。”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 “敢不敢?” “谁怕谁!”夏橙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她扬起下巴,直接上了他的车。 …… 另一边,天御集团顶层总裁办。 商北琛指骨分明的手指捏著钢笔,正在文件末尾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 陈正敲门进来,脚步都带著一股急匆匆的风。 “商总。” 商北琛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审阅下一份文件。 陈正清了清嗓子,语速飞快地匯报:“乔秘书和小豆丁,现在在警察局,咱们要不要去保人?” 商北琛顿了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沈希然发来的信息:【你自己的女人,自己去保。】 【我和老顾把自家的领走了。】 “怎么回事?”他问。 陈正立刻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说完还嘖了两声。 “乔秘书……她竟然单独跟白薇约架去了。” 商北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打架? 还带著小豆丁?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他薄唇吐出几个字,温度冷得掉渣。 “让她在里面蹲一晚。” “长长记性。” 陈正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劝。 “商总,现在都入秋了,晚上天凉,局子里那环境……您懂的。” “小豆丁皮肤那么嫩,万一被蚊子叮几个大红包,破了相可就不好看了。” 他偷偷观察著商北琛的神色,继续加码。 “而且,谁知道白薇带的那六个保鏢有没有下重手。” “听说乔秘书的衣服都破了,还流了血。” “没想到啊,这白薇也太阴险了,在咖啡厅装得人畜无害,扭头就找了个偏僻地方开片。” 话音未落,商北琛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被丟在桌上。 他猛地站了起来,周身气压低得嚇人,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凌厉的风。 陈正赶紧跟上。 商北琛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一边冷声问:“谁把白薇救走的?” 陈正亦步亦趋地回答:“是商夫人。” 商北琛的脚步驀地顿住。 他母亲也来了?还亲自出手救了白薇? 男人英挺的眉峰皱得更紧,眸色沉沉。 他停顿了几秒,下了一个命令。 “派两个人,暗中保护乔熙。” “別让我妈靠近她。” “是。” …… 第72章 乔熙,你不要了吗? 黑色的劳斯莱斯如一道静默的闪电,划破夜色,稳稳停在警局门口。 他才刚下车,点燃一根烟,突然,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江肆抱著熟睡的小豆丁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乔熙的肩上,正披著江肆黑色的西装外套。 男人身姿挺拔,女人身形纤细,孩子睡得香甜。 夜色与灯光下,那画面儼然是一家三口,和谐得有些刺眼。 商北琛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下午她在咖啡厅说的话。 不復! 喜欢江肆! 吃剩的,早就腻了! 他就不应该过来自取其辱,他狠狠扔掉手上的烟,坐回车上。 乔熙正侧头对江肆说著什么,忽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 是商北琛! 她脚步一抬,几乎是本能地朝劳斯莱斯跑了过来。 车內,商北琛看著那个向自己奔来的身影,菲薄的唇瓣轻启。 “开车。” 冷冷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司机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发动引擎。 劳斯莱斯平稳地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乔熙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车尾灯匯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晚风吹凉了她刚刚升起的一点点热度。 看来,她还是得找个机会,郑重地跟他道个歉。 毕竟,她误会了他整整四年…… 江肆送乔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他將怀里睡得正香的小豆丁送到门口,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乔熙伸手去接,轻声说。 “谢谢。” 他看著她,眼底的情绪翻涌。 “不要跟我说谢谢,乔熙。” 她抱著孩子的手臂紧了紧,又问。 “你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江肆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 “周六是我的生日。” “我希望你陪我吃顿饭,就当帮我饯行,可以吗?” 乔熙点了点头。 “好。” 她侧身按了密码,门开了,接过小豆丁,她轻声说。 “早点休息。” 江肆看著她抱著孩子进门,直到门被关上。 他转身离开。来到楼下,他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模糊了他英俊的眼眸。 他告诉自己,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 若回来时,他还是放不下她。 那时,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带她离开。 他不允许她再被任何人欺负。 他会辞职,也绝不会再给商北琛让步。 …… 另一边。 豪华的独栋別墅里,灯火通明。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从二楼的房间走出来,神色凝重地对沙发上的女人说。 “不行了,流產了。” 冯意如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眸色沉得嚇人。 “没用的东西,一个孩子都保不住。” 她冷冷地將杯子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给她调好身子,让她儘快恢復。” “是。”医生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冯意如一个眼神。 站在不远处的女助手立刻走了过来。 冯意如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物证袋,递给她。 “去,做一下亲子鑑定。”她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看看这小女孩是不是北琛的孩子。” “是。”助手双手接过样品。 冯意如也是今天才知道。 乔熙身边竟然多了一个小女孩子,本来她是让人去绑陈秀花那个老泼妇的, 可临时改了主意,让人绑了这个小女孩,顺便,还拔了她一根头髮。 这个孩子,会是北琛当初留下来的孩子吗? 冯意如的指甲陷进手心。 如果是商北琛的,那就留不得了。 …… 沈家別墅灯火通明。 夏橙跟著沈希然踏进去的时候,管家已经领著佣人將丰盛的宵夜摆上了桌。 c位是她最爱的小龙虾,红彤彤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她没急著坐,而是环视了一圈。 房子很大,非常大。 但装修风格却出乎意料,竟然是暖色系,米白与浅咖交织,温馨得不像话。 完全不像沈希然这种人会住的地方。 沈希然端著两杯红酒过来,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灯下晃出瀲灩的波光。 他將其中一杯递给夏橙。 “尝尝。” 夏橙接过来,晃了晃酒杯,没喝。 “沈少,业务挺熟练啊。” “经常带女孩子回家吃宵夜吧?” 她的语气带刺,眼神更是毫不客气地审视著他。 沈希然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 他靠著吧檯,身形頎长,姿態慵懒。 “她们还没这个资格。”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回家。” “你是第一个。” 夏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话里的讽刺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她走到那台纯黑色的三角钢琴前,停下脚步。 “沈少,你要是把我当朋友,而不是等著被你攻略的女人。” “或许会更有趣一点。” 她伸出小指,指甲是乾净的裸色。 轻轻在琴键上一滑。 叮咚。 几个清脆的音符跳了出来。 “沈少,还挺高雅。”她侧头看他。 “我喜欢一切音律的东西。”沈希然的声音很沉。“尤其是小提琴。” 夏橙顿了一下。 小提琴?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还真看不出来。” 她以为,他这种游戏人间的公子哥,只喜欢风月,只迷恋女色。 “会弹r吗?”沈希然问她。 夏橙把酒杯稳稳地放在钢琴顶盖上,黑色的烤漆面倒映出杯子的轮廓。 她坐了下来,理了理裙摆。 “会一点。” 她笑得像只小狐狸。 “但我的出场费,可不便宜。”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已经落在了琴键上。 没有迟疑。 悠扬的旋律瞬间灌满了整个巨大的空间。 是《秋的思念》。 曲调缠绵悱惻,又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伤感,像秋日里最后一片飘落的枫叶。 沈希然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著夏橙的侧影,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有一瞬间,他產生了一个错觉,她像是一位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没错,他把她想成星醉月了。 若是星醉月坐在这里,他此刻大概会欣喜若狂。 可眼前的人是夏橙。 这个女人正用一种他无法掌控的方式,慢慢走进他心里。 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感,在胸口蔓延。 一曲终了,余音还未散尽。 沈希然猛地放下酒杯,他没说话,直接从后面贴了上来,灼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布料烫著她的后背。 夏橙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腾空抱起。 咚。 她被他放在了钢琴上。 冰凉的琴盖激得她一个哆嗦。 下一秒,沈希然的脸在眼前放大,他低头就吻了上来。 唇舌之间,全是浓郁的红酒香气,和他身上清洌的木质香调混在一起,霸道又强势。 过了许久,夏橙推开他,呼吸有些不稳,“小龙虾凉了。” 他勾了勾唇,带她去餐厅。 两人一边吃一边拼酒,一个小时之后,桌上的美食被扫了一大半,桌上三瓶红酒和一瓶烈酒倒空了。 沈希然喝趴了,夏橙拿出口红,一边在他英俊的脸上画著龟,一边说。 “大师兄没告诉你吗,我不仅能打,还很能喝。” 她拿起手机,拍了好几张美照,满意地点点头,跑了。 …… 次日,乔熙很早就到了公司。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一身冰蓝色的丝质连衣裙,面料隨著她的走动泛著柔和的光泽,衬得她皮肤冷白。 裙子是收腰的设计,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束在腰间,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她今天的妆容精致,红唇饱满,整个人透著一股干练又冷艷的劲,气场全开。 她怀里抱著一大束白玫瑰,白玫瑰的花语是,象徵纯洁与和解,传达著希望洗清误会的愿望。 没错,今天,她要跟商北琛道歉,解开四年前的误会。 她將白玫瑰插进了总裁办公室的水晶花瓶里,修剪过的花枝浸入清水,纯白的花瓣沾著晨露,淡淡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突然,她听到了楼下苏小可与秦悦的声音:商总早。 她將自己藏到了门后,想跳出来嚇他一跳,搞一把小恶作剧,缓和一下气氛,昨天他看到她跟江肆在一起,应该生气了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一把熟悉的女声钻了出来。 “北琛,你真的要离开寧城?” “乔熙,你不要了吗?” 第73章 有种你別哭 乔熙的身体瞬间僵住,她快步衝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里,关上了门。 几乎是同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商北琛与南星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男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瓶娇艷欲滴的白玫瑰上,深邃的眸光闪了闪,眼神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紧闭的休息室房门。 南星跟在他身后,又问了一句。 “你真捨得走?” “乔熙,你不要了吗?” 商北琛冷冷地回了一句,用的是斩钉截铁的肯定句。 “早就腻了。” “一个前妻而已。” “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 这句话,他是故意说的。 字字句句,都是在回敬她在咖啡厅里的薄情。 【早就腻了】 【一个前妻而已】 仅仅几个字,就將乔熙的心割裂得鲜血淋漓。 前妻而已。 確实。 她的胸口闷得发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克制著那股几乎要衝破喉咙的呜咽。 “想通了?准备给万千等待的女人一个机会?那我可得先去拿个號。” 南星笑了笑,调侃道。 商北琛走到办公桌后,神色平静。 “我离开后,天御就交给你。” “你先在这待三个月,稳定后,我再派职业经理人过来。” 南星语气透著一丝无奈, “又是我做这个苦命的打工人。” 又问,“什么时候走?” “下周。” “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商北琛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回来了。 这四个字让乔熙心头猛地一窒,耳朵嗡嗡地叫著,后面他们再说什么,她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半个小时后,南星离开了。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逆著光,他果然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那个身影。 她寻声回头,眼眶里还带著未乾的泪光。 “躲在这做什么?又想偷听?” 他的语气很冷,不带任何温度。 他的眸光快速扫过她今天的打扮。 很惊艷。 很漂亮。 但绝不是为他而打扮的,是要跟江肆约会吧? 可恶的女人。 乔熙迅速抹掉眼角的湿润,对他展出一个標准的职业微笑。 “我只是把花送进来而已。” “没想偷听您与南小姐聊天。” “出来。”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乔熙站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商北琛,我欠你一句道歉。” “对不起,四年前是我误会了你。” 说完,她对著他,郑重地鞠了一躬。 商北琛的心头剧烈一震。 她说的是四年前。 看来,她是清楚了,四年前自己没有出轨的事情。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 “乔熙,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也不需要。” “你以为,我这四年的痛苦,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她现在这副装可怜扮小绵羊的样子,是想替江肆求情吧。 想得美,江肆,必须走。 他还没有那么大方,成全前妻的爱情。 “嗯。”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听在商北琛耳朵里,让他心里的烦躁越发汹涌。 三个字。 就想抹去他四年受的苦,然后跟別的男人双宿双飞? 想都別想。 他就算要走,也得把他俩给拆了。 下午,仲博士与祈晟依约来到了天御。 是商北琛亲自邀请过来的,目的是推进心理研究院的项目。 乔熙立刻切换到工作状態,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会议上,乔熙第一次作为项目负责人进行报告。 幸好她前期准备工作做得极其充分,从市场前景、技术壁垒到財务模型,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这让一向严谨的仲博士都频频点头,表示满意。祈晟也露出了讚赏的目光,她这个全能型的秘书,浑身散发著光。 当然,也让商北琛刮目相看。 商北琛与仲博士当场就敲定了初步合作协议。 “这个项目,就由乔秘书全权负责。”商北琛看向乔熙,语气是公事公办的,“首期天御投五个亿,作为启动资金。” 他对著仲博士和乔熙,提出了明確要求。 “我只有一个要求,六个月內,我要看到研究院正式掛牌运营。” ...... 晚上的商务宴,自然是由乔熙陪同与接待。 豪华的包厢里,商北琛与仲博士坐在主位上,南星也来了,作为集团副总裁,理所当然地坐在商北琛身边,提前熟悉公司的重要项目。 南星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 她端著酒杯,笑意盈盈地看著仲博士。 “仲博士,您是行业泰斗,很高兴能跟您合作,以后研究院可要多多仰仗您了。” 几句场面话说完,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乔熙身上。 “乔秘书,心理研究院可是你负责的项目,你可得陪好仲博士和祈先生喝一杯,代表我们天御的敬意。” 这摆明了就是职权施压。 乔熙面上依旧掛著得体的微笑。 她確实感激仲博士在会议上对她的认可。 於是,她站起身,端起了面前的分酒器,先给仲博士和祈晟满上,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仲博士,祈先生,非常感谢你们的信任。这杯我敬你们,后续工作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她仰头,將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仲博士开怀大笑,喝完杯中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乔小姐,”他问道,“那位夏小姐,是你的朋友吧?我听阿晟说,他们俩还相过亲。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也顺便请她吃个便饭?” 乔熙微微一顿,隨即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仲博士您有空,我隨时可以带她过来见您。” “好!那就明天,咱们再聚一下!” 仲博士开心坏了。 他这次过来寧城,就是打定了主意,必须再见一次那个小姑娘,那容貌,简直让他魂牵梦绕。 晚宴结束,乔熙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微醺,但脑子清醒得很。 她尽职地將仲博士和祈晟送上车,看著他们的车子匯入夜色车流,才收回目光。 身后,只剩下商北琛和南星。 老王已经將商北琛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 车门刚被拉开,南星就提著裙摆,姿態优雅地坐了进去,仿佛女主人一般。 乔熙站在原地,对商北琛开口。 “商总,你们先走吧,我自己打个车回家就行。” 商北琛的脸色在夜色中冷了下去,语气里带著一股子寒意。 “万一半路又被人打了,是不是得算工伤?” 乔熙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用算工伤,商总,晚安。”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乔熙!” 男人的怒吼在身后炸开。 “你非要跟我对著干吗?” 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心中的怒意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间爆发。 乔熙没挣扎,只是抬起那双被水汽浸润的眸子看他,语气平淡。 “商总,您不必担心,我到家后会给您报平安。” 他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口的火烧得更旺。 “乔熙,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商总,您言重了。” 这句客气疏离的话,彻底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言重了?”商北琛怒极反笑,他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 乔熙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他身上那股混合著酒气和冷冽的熟悉气息將她包裹,带著强烈的侵略感。 这是一个充满怒火和惩罚的吻,粗暴,强势,不留余地。 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乔熙屈辱和愤怒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唔……放开……商......” 车里,司机老王和后座的南星都看呆了。 南星脸上的优雅得体瞬间碎裂,她死死攥著手里的包,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终於,乔熙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將他推开。 她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一字一句,清晰又决绝。 “商北琛,別再纠缠了。” “既然决定要走,就乾脆利落一点!” 商北琛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黑眸沉沉地看著她脸上的泪痕,胸口那股无明火被她的眼泪浇得只剩下尖锐的刺痛。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乔熙,你別哭。” “有种你到时別哭,我不会再回头。” 他狠狠地丟下这句,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离开。 还没过一分钟,乔熙再也撑不住了。 她蹲在地上,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肩膀不住地颤抖。 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劳斯莱斯车內。 商北琛坐在副驾驶座上,並没有和南星一起坐在后排。 他从后视镜里,看著那个蹲在地上、哭得缩成一小团的身影。 他的心头猛地一揪,钝痛感袭来。 不一会儿,劳斯莱斯重新停到她的面前,商北琛回来了。 他將她拉起,一把將她抱在怀里,“乔熙,还爱我吗?” 第74章 晚上,我不走了 她还爱吗?她不清楚。 但知道他要离开的时候,她心里难受得要命。 他说,不再回头的时候。 她的心都碎了。 她把头埋得更深,靠在他的怀里,把蓄了满眼的泪和委屈的鼻涕,不管不顾地,尽数往他那昂贵的衬衫上蹭。 商北琛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他都要被气笑了。 这幼稚的小动作,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一样的,他妈的该死的可爱。 让他怀念。 刚才在车里,他確实气到爆炸,可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仲博士的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就是只小刺蝟,浑身是刺,只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她需要的是爱,不是对抗。” 所以,他心一横,就这么没骨气地回来了。 “好了,別哭了。” 商北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无奈。 “再吹风,晚上又得发烧。” 面对著她,他永远没办法真正地狠下心。 他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將她牵上了车。 南星已经不在车上。 但车厢里,还残留著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香水味,无孔不入地钻进乔熙的鼻腔,让她难受。 乔熙通红著一双兔子眼看著他,带著浓重的鼻音,开口了。 “你不是说,不会再回头了吗?” 商北琛眸色一沉,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紧紧箍住。 “乔熙,不管你还爱不爱我,四年前的帐,我们得好好算一算。”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烫得惊人。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商北琛,你要走了吗?”她小声问。 他低头看著她。 “若你挽留我,我可以不走。” 挽留他? 她以什么立场?一个前妻而已。 商北琛看著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自嘲,又补了一句。 “乔熙,你还有48小时考虑时间。” “放弃江肆,挽留我。” 这一次,他还是將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放弃江肆,她已经放弃了。 可是挽留他……这需要她掏出全部的勇气,她还没想好。 车子里静得可怕,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眶红红的,在思考著什么。 突然。 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紧接著,一股无法控制的热流汹涌而出。 完蛋了。 乔熙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些湿意迅速浸透了布料,也浸过了商北琛笔挺的西裤。 他已经感觉到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明显一顿。 “我……” 乔熙想立刻站起来,逃离这个社死现场。 砰! 头顶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车顶。 商北琛的大手下意识地覆上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来不及了。” “裤子你是铁定要赔的。” 乔熙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不一会儿,车子稳稳停在银海公寓楼下。 商北琛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將她打横抱下了车。 “你的裙子脏了,抱著还好,看不见。”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抱著她的手臂却异常平稳。 到了她的家门口,他也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乔熙只好伸出颤抖的手,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 商北琛的眸光闪了闪。 这串数字,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纪念日。 门开了。 他抱著她径直走向房间,將她稳稳放下,顺手打开了浴室的热水。 水声哗哗作响,雾气很快瀰漫开来。 乔熙拿起睡衣,直接就跑进了浴室。 当乔熙穿著柔软的丝质睡衣出来时,商北琛已不见人影。 她直接一头栽在了床上,被子又软又舒服,她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乔熙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商北琛还没走? 她赤著脚,直直跑到客厅,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正从厨房里走出来,他手上端著一只白瓷碗,热气裊裊。 当他看到她光著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谁允许你不穿鞋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乔熙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把碗稳稳放在了餐桌上,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轻鬆抱起,重新塞回了床上,还细心地替她盖好了被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道得不讲道理。 商北琛转身出去,很快又端著那碗红糖水走了进来。 他在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捏著一把小小的白瓷勺,在红色的糖水里慢慢搅动。 画面莫名和谐,又苏又欲。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给他深邃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垂著眼,睫毛又长又密,专注的神情让他整个人变得温柔起来。 乔熙看得有些呆。 这一刻,她感觉从前的商北琛又回来了。 “来,张嘴。” 他舀起一勺,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她的嘴边。 温热的液体带著微甜的姜味滑入喉咙,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乔熙乖乖地张嘴,一勺一勺地喝著。 眼眶,却一点点地红了。 “为什么……”她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鼻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商北琛餵她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 反问,“为什么把密码设成了我们的纪念日?” 他的质问让乔熙的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因为……她忘不掉。 “商北琛,我看不懂你了。” 他时而冷若冰霜,时而热情似火,她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 让她不敢靠近。 “乔熙。”他声音低沉,“用你的心去看。” 他的话,直接又戳心。 “商北琛,四年前,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乔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他放下碗,伸手抹去她的眼泪,指腹有些粗糲。 “別哭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再哭,我就亲你了。” 话音刚落,他便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意外的温柔。 良久,他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晚上,我不走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要命。 “我抱你睡,我告诉你,为什么。” 乔熙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 “嘀——” 门外电子锁的声音突兀响起。 紧接著,是一个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小手指被创可贴包了起来。 “妈咪!妈咪疼疼!” “妈咪!” 乔熙和商北琛同时僵住。 完了!穿帮了!这是乔熙唯一的念头。 小豆丁喊谁妈咪?商北琛的脑子也卡了一下。 这回他听得清清楚楚…… 第75章 嫁给我,好吗? “妈咪,手手疼疼,呜呜。”小豆丁的哭声越来越近。 乔熙惊得掌心都出汗了。 紧接著,响起陈秀花鬨孩子的声音:“好了好了,小豆丁別哭了,再哭就不乖了!” 商北琛愣住。 原来是喊陈秀花。 之前乔熙说过,孩子是陈秀花拣的,户口也放到她的名下。 所以,那个孩子喊陈秀花妈咪,也……合理。 “熙熙!快出来!小豆丁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小手指被砸破了。” 陈秀花的声音大喊了一声,越来越近。 “快!衣柜!”乔熙脑子一抽,指著旁边的衣柜,急得一团乱。 商北琛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堂堂天御集团总裁,居然又要躲衣柜? “乔熙,凭什么......” 他放没说完,乔熙吻上了他,深深吻了一下。 嗯,感觉还不错! 商北琛最终还是认命地被她连推带搡地塞了进去。 “砰!” 衣柜门刚合上,臥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我以为你睡了,没睡怎么不应人?”陈秀花抱著小豆丁走了进来。 “啊……我刚洗完澡出来,没听见。”乔熙强作镇定,心臟砰砰狂跳。 “小豆丁,在楼下玩滑梯,被一个熊孩子推了一把,你看,小指头都破了,哭得惊天动地的,怎么哄都不好,喊著要回来。” 乔熙赶紧把小豆丁接过来,搂在怀里猛亲了几下,往小手也亲了亲。 “乖宝不哭,姐姐给你讲故事,打跑大灰狼好不好?” 陈秀花看著女儿,又开始念叨:“你说你那个老板怎么那么黑心?天天让你加班,你连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这还怎么谈恋爱?怎么结婚?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衣柜里的商北琛:“……” “妈!”乔熙头皮发麻,“老板那是器重我,给我机会锻炼!你別管了!” 她赶紧把陈秀花往外推,“你先哄一下小豆丁,我吹乾头髮马上就来。” 硬是把一人一孩推进了儿童房,还关上了门。 下一秒,她飞速拉开衣柜门。 “快走快走!” 她拽著商北琛的胳膊,把他往大门口推。 商北琛还想说句话,“砰。”门被狠狠关上,差点把他的帅脸贴门上。 他掏出电话,拨了一个。 “明天,把乔熙的衣柜拆了。” 正在楼下守著陈正一脸懵,乔秘书的衣柜犯了什么罪? …… 次日,周六。 今天是江肆的生日。 乔熙一觉睡到九点才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臥室,陈秀花已经坐在餐桌前,正拿著小勺子餵小豆丁喝粥。 “醒了?快去洗漱吃早饭。” 陈秀花头也没抬,又说,“今天小豆丁交给我,你该逛街就逛街,该恋爱就恋爱,別总想著宅在家里发霉。” 乔熙走到桌边,拿起温水喝了半杯。 小腹还坠著一股闷闷的痛感,今天她浑身都提不起劲,特別不想动。 “我跟谁恋爱去?” 陈秀花瞪她一眼,“今天不是小江的生日吗?赶紧的,去做个头髮,再化个美美的妆,换条漂亮的裙子,漂漂亮亮地去赴约!” 乔熙一怔。 对,今天是江肆的生日。 她答应了要陪他吃饭,给他饯行。 “嗯,约的晚饭,我下午再出去。” 她俯下身,看向软乎乎的小豆丁,声音瞬间温柔下来。 “乖宝,我看看小手。” 小豆丁举起肉嘟嘟的小手,昨天不小心磕到的地方还有一个小伤口。 乔熙低头,在小豆丁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又捧起那根小指头亲了亲。 “好了,吹一吹,不疼了。” “妈咪,吃包包。”小豆丁奶声奶气地把手里咬了一小口的奶黄包递到乔熙嘴边。 乔熙张嘴,顺著女儿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小口。 “真乖。” 下午,乔熙还是出了门。 她去了一趟购物中心,在一家奢侈品店里,买了一条领带。 深蓝色的底,带著暗纹,低调又显品味。 品牌货,两万多。 不远处,两个穿著便服的保鏢始终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跟著她。 他们向商北琛匯报的时候,他正在私人会所里陪一个老朋友打高尔夫。 男人挥出一桿,动作標准利落。 “买领带?” 商北琛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是应该赔他裤子吗? 不过,领带也好。 他勾了勾唇。 他人生的第一条领带,就是她买的。 那时候她还专门跑去学了怎么打领带,每天早上,她都会踮起脚尖,认真地帮他整理好领口,送他出门上班。 临走前,他总会扣住她的后脑勺,跟她吻得难捨难分。 有好几次,两个人直接就在衣帽间里缠上了。 商北琛的喉结滚了滚,他相当怀念那种日子。 晚上七点,乔熙穿著一件香檳色的吊带长裙,踩著镶满碎钻的高跟鞋,带著包装好的礼物,准时踏入高级的旋转餐厅。 礼服是陈秀花带来的,说是江肆让人送来的。 今天的旋转餐厅竟然不对外营业。 乔熙一踏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整个餐厅,被布置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花海,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浓烈又醉人。 主花材是红色的鬱金香,成千上万朵,热烈地绽放著。 红色鬱金香的花语是……热烈的爱意和告白。 乔熙有点懵。 她是走错地方了吗? 该不会是闯进了別人的求婚场地了吧? 突然,头顶一束追光亮起,打在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上。 江肆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他身穿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乾净又挺拔,手里捧著一大束同样火红的鬱金香,一步步向她走来。 灯光下,他的五官俊朗分明,帅得夺目。 乔熙一下子看呆了。 原来男人认真打扮起来,杀伤力也这么强。 他將花递到她的面前。 “送给你。” “谢谢。”乔熙伸手接过,花束有些沉,她另一只手將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他。 “生日快乐。” “谢谢。”他唇角上扬,眼底盛满了笑意。 “来,跟我来。”他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铺满花瓣的旋转楼梯上,在光影里,真有几分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感。 旋转餐厅位於大厦顶层,而天台这一层,从来不对外开放。 但这里,今夜將成为江肆与乔熙的浪漫基地。 推开天台的门,乔熙的呼吸又是一滯。 整个天台,布满了璀璨的彩灯与新鲜的花束,漂亮得不真实。 花海中央,摆放著一张长方桌,上面有烛台,红酒,和精致的餐具。 “真漂亮。”乔熙忍不住讚嘆。 江肆没有看风景,只是看著她,眼神认真又专注。 “乔熙,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相识的第720天。” “从前,我们没有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过,我也知道,我还没有真正走进你的心里。” “但是……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变得与眾不同。” “砰!” 一声巨响,夜空中突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紧接著,烟花组成两个巨大的字。 乔熙。 她仰起头,彻底呆住。 “砰!砰!砰!” 烟花一朵接著一朵,在夜幕中炸开,每一朵,都结成一句滚烫的情诗。 【想你的每一天,度日如年。】 【一辈子很长,有你就好。】 这场盛大而浪漫的告白,几乎在瞬间就引爆了全城,很快就衝上了同城热搜第一。 #寧城最壕烟花告白# 此时,城中某顶级会所的包厢里,光影迷离。 南星刷著手机,突然乐了。 “没想到啊,乔秘书的神秘男朋友还挺浪漫,直接让寧城成了全国最浪漫的表白圣地。” 商北琛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是保鏢发来的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江肆牵著乔熙的手,走上旋转楼梯的背影,男俊女靚,般配至极。 第二张,是两人並肩站在天台上,仰头观赏烟花的侧影,女孩的脸上带著明显的惊艷与动容。 商北琛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仰头,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过喉咙。 他眸中亮著不一样的烟火,似是要將整个世界焚尽。 好呀,乔熙! 天台上,烟花的光芒將两人的脸庞炸得一明一暗。 天上的情书还在继续。 相信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对这样用心的浪漫无动於衷。 江肆凝视著她被烟火照亮的脸,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他打开,然后,在乔熙震惊的目光中,突然单膝跪下。 盒子里,一枚硕大的钻戒在夜色里闪烁著耀眼的光。 “乔熙,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从此,与我一起浪跡天涯。我的世界里,没有悲伤,没有眼泪,没有恐惧,我会让它开满幸福的鲜花。” “往后的每一天,我希望一年四季有你,每个清晨日落有你,每日一天三餐有你。” “嫁给我,好吗?” “陪我,走下一段人生的旅程。” 乔熙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76章 你有什么资格挽留我? 江肆的求婚,浪漫到了极致。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能顶得住? 乔熙却在这一刻,想到了另一个人。 这表白的话,还有点熟悉,脑海里,一幅尘封了六年的画面猛地撞了进来。 六年前,毕业那晚,她穿著商北琛亲手定製的礼服,走向那个熟悉的山坡。 脚下是一条用星光彩灯铺就的小路。 整段小路不长,但设计了二十二个拱形花环,每一种花都不同,象徵著她二十二岁的人生。 花路蔓延,尽头是那棵高大的银杏树。 她一步步走过去,心跳得厉害。 银杏树下,站著他。 商北琛。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平时疏离冷淡的男人,那天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看到她走近,他单膝跪地。 “熙宝,你以往的人生,我没有重点参与,但是往后的几十年,我希望有你。” “让我名正言顺地陪你吃每一顿饭,吵每一次架,过每一个四季。”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又那么坚定。 “我的未来只有一个名字,那是你的名字。” “熙宝,嫁给我吧,以后我要赚好多好多钱,只给你一个人花。” 他举起钻戒,眼里的星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她笑了,眼泪却不听话地往下掉。 他说毕业就结婚,竟然是真的。 她伸出手,戴上了那枚戒指。 他將她拥入怀中,深情拥吻,后来进了帐篷,缠绵到天亮。 …… 回忆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著乔熙的心。 她和商北琛的一切,早就刻进了骨血里,怎么可能轻易抹去。 “乔熙,可以嫁给我吗?” 江肆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將她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乔熙看著他,眼里的泪光闪烁。 她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 “对不起,江肆。” “我只爱他。” “是你的勇气和执著提醒了我,幸福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我误会了他四年,我不想再等另一个四年了。” “对不起。” 说完,她提起裙摆,转身就跑。 脚下的步子,前所未有的轻快,带著一种重生的希望。 她穿过布满鲜花的餐厅,跑在长廊里,高跟鞋的声音迴荡在夜空中。 她现在充满了勇气,她要去挽留商北琛。 耳边里迴荡的,全是他的话。 “放弃江肆,挽留我。” “乔熙,用你的心去看。” “乔熙,你还爱我吗?” “乔熙,我要你赔我四年。” “乔熙,是你先放弃我的,是你扔了我……” 眼眶瞬间红透,电梯门一开,她衝进去,发疯似的按著关门键。 她给陈正打了个电话。 知道商北琛在哪儿后,她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先回了一趟家。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十四颗玛瑙。 她要他亲手把手串穿上,重新戴回她的手上,缺的那颗,用他自己来补。 她再也不想跟他分开了。 会所里,光线昏暗,气氛却很热烈。 乔熙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里面的喧闹戛然而止。 她一眼就看到了商北琛。 他陷在沙发正中央,双腿交叠,姿態慵懒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南星就坐在他身边,穿著一条黑色的吊带裙,冷艷又美丽。 旁边还有三个男人,一个是沈少,另外两个她不认识。 商北琛抬眼看她。 当他看到她身上这件隆重的礼服时,心头重重一沉。 穿得这么花枝招展,这是刚赶完上半场,现在又来他这儿赶下半场了?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起来。 男人忽然伸手,一把將旁边的南星搂进怀里,动作亲昵又曖昧,像是在故意演给她看。 乔熙的心口闷得发疼,她还是鼓起了所有勇气。 “商北琛,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他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没看到我在忙吗?滚出去。” “我只是想说几句话,很快就好。”乔熙的声音带著哀求。 “把她给我赶出去!”他突然怒吼。 两个保鏢立刻走过来,一人一边架住了她的臂膀。 “別碰我!” 她用力挣开,几步衝到他跟前。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些珠子,颤抖著摊开手掌。 “商北琛,你可以帮我把珠子穿起来吗?我们重新开始。” 他看著她掌心那些红色的珠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他猛地抬手一挥。 “啪嗒啪嗒——” 十四颗珠子,被他狠狠打落在地,四散滚开。 乔熙一惊,整个人都僵住了。 “把她给我扔出去!”他再次怒吼,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要求重新开始? 乔熙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商北琛,你不是让我挽留你吗?” “你有什么资格挽留我?你以为自己是谁?”商北琛的声音带著滔天的怒火。 “跟別的男人浪漫完了,跑来我这里找存在感?” “让她滚!”他再次下令。 保鏢再次上前,握住她的肩膀。 “別碰我,我自己会走。”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包厢內。 南星嘖了两声,语气里带著看好戏的调侃。 “你也太绝情了,人家都给你低头到这份上了。” 她弯腰,从地毯上捡起一颗滚到脚边的珠子,放在掌心仔细看了看。 “咦,这不是你在拍卖会上拍的那串珠子吗?怎么染成红色了?” 她说著,隨手將珠子扔进了面前的烈酒杯里。 又说,“这珠子有个奇特的特性。 染血就会变红,用水怎么洗都洗不乾净。 但是,烈酒可以。” 南星拿起酒杯晃了两下,再用筷子將珠子捞出来。 放在掌心时,那颗珠子已经恢復了原本的雪白无瑕。 商北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颗白色的珠子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是他的手串。 是当初他留给她的那串。 他接过珠子,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所以,他在警察局亲手摔坏的那串? 她心痛的拣了一晚那串,是自己留给她的。 “拣回来!” 他疯了似的嘶吼。 “全都给我找回来!一颗都不能少!” 所有人赶紧趴在地上找珠子。 终於,十四颗珠子全部找回。商北琛一把抓过那些珠子,捏在掌心,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夜色浓得化不开。 乔熙从会所出来,上了一辆计程车。 车子开动,她强忍了一路的眼泪,终於决堤。 她没注意到,后面有两个保鏢开车一直跟著她。 车子停在了一栋陌生的別墅外。 主楼还亮著灯,花园里也有两盏昏黄的庭院灯。 她站在冰冷的铁艺围栏外面,远远地看著山坡上那棵银杏树。 树下也布了路灯,昏黄的灯光照著孤零零的树影,说不出的萧瑟。 乔熙把头靠在栏杆上,再也忍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压抑的哭声划破了夜空的寧静,听著让人心碎。 不知道哭了多久,身后忽然响起了刺耳的剎车声。 一辆车停在了她身后。 她没有回头,只是靠在栏杆上,任由眼泪肆虐。 “別哭了。”商北琛熟悉的声音响起。 “十五颗,我都给你找齐了。” “你之前少的那颗,我也给你找到了。” 男人走到她面前,摊开宽大的手掌,掌心之上,真的是十五颗莹润的珠子。 十四颗是热烈的红,簇拥著中间那颗,那颗是纯白的,在夜色里透著温润的光。 乔熙的视线模糊成一片。 “我不要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 “我再也不戴了。”乔熙的眼泪流得轻狂,一颗颗砸在地上,根本止不住。 商北琛的眉心紧紧拧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沉下去。 “乔熙,你跟江肆去约会,就不允许我吃醋,发脾气?” 他的语气带著怒火与委屈。 乔熙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江肆跟我求婚,我拒绝了!”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这句。 “商北琛,我不爱江肆!” 她顿住,胸口剧烈起伏,泪如雨下。 “现在,我也不爱你了!” 商北琛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臟的位置一阵猛烈的收缩。 她拒绝了江肆的求婚。 她放弃了江肆。 他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扯进怀里,用尽力气抱住。 他高大的身躯紧绷著,手臂箍得她生疼。 “对不起。”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喑哑。 “是我误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乔熙在他怀里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我不原谅。”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商北琛嘆息,低沉的嗓音带著一点哄诱的意味。 “那我要申请第二次用原谅卡了,乔熙。” 她身体一僵,停止了挣扎。 隨即,她抬起掛著泪的脸,故意刁难他。 “行。” 她的手指抬起,颤抖地指向山上那棵充满他们回忆的银杏树。 “那你把山上那棵树,给我挖了。” 商北琛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可以!” 商北琛话音刚落,眼前整栋別墅瞬间灯火通明。 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一排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一排穿著制服的佣人,整齐地列队在道路两边。 商北琛牵起她的手,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商总好!” 眾人齐刷刷地鞠躬,整齐的问候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乔熙一下子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夸张的阵仗,脑子一片空白。 商北琛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手臂一收,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他勾了勾唇,低头看著怀里傻掉的女人。 “不挖行不行?” “那是你的私有財產。” “咱们去搭个帐篷好了……” 第77章 这辈子,你只能做我的老婆 商北琛抱著她进了屋,回头对身后的管家吩咐了一句。 “准备点宵夜,她爱吃的。” “是。” 然后,他便径直抱著乔熙往楼上走。 乔熙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仰头看著他线条分明的下頜。 “你才是这房子真正的主人?” “两年前,是你將这里买下来的?” 商北琛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整个山坡都买了下来,全放到你的名下。” “所以,这一片都是你的,树也是你的。” 顿了顿,补充,“包括我......也是你的。” 乔熙彻底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继续说道:“所以,还是別挖了。有空的时候,咱们还能来看一下,露个营,看星星。” “看星星”这三个字,让乔熙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泛起热度。 她窘迫地侧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上次让狗追,是你安排的?” 他立刻否认。 “当然不是,那狗不认识你,所以追你。”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充。 “我是陪跑的。” 陪跑? 乔熙气得想笑,又觉得委屈。 “商北琛,我还没原谅你。” 他低头,温热的唇在她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嗯,我用別的方式道歉。” 他什么意思? 说话间,他已经抱著她走进了一间宽大的主臥。 他將她轻轻放到柔软的沙发上,半蹲在她面前。 “熙宝,对不起。” “我不知道,之前摔的是我自己的手串。” “一会儿,我让人重新串起来。” 提到手串,乔熙的火气又上来了,眼圈泛红。 “你浑蛋,你抱著南星,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跟她一起离开,双宿双棲吧?” “那是故意气你的,气你跟江肆约会。” 他握住她的手,放软了声音哄她。 “咱们一人一次,扯平了,別生气了,嗯?” 她抽了抽鼻子,还是觉得委屈,“我不!” 他正想继续哄,乔熙却突然挣扎了一下。 “快,走开。”她推开他,快步冲向洗手间,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打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飞快地拿了一片东西才又冲了进去。 商北琛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转身往门外走。 乔熙出来后,就站在大阳台上,这个位置拥有最完美的视觉,看著山坡上那棵银杏树,在星光的包裹下,美得像一幅画。 她没想到,买下这一片的是商北琛,所以,两年前,他就回来过。 只是,他们没碰上,或者是,他不想找她? 她的眼眶有些湿了。 不多时,商北琛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粥,还有她最喜欢的奶黄包、虾饺和桂花糕。 刚才抱她进门的时候,他就听到她肚子不爭气的叫声了。 “过来,先吃点东西。”他將托盘放到茶几上。 乔熙坐到沙发上。他端起粥碗,轻轻搅了一下,还吹了吹,准备餵她。 “放那,我自己吃。” 他没放,只是將筷子递给她,示意她夹点心,自己则坚持餵她喝粥。 乔熙拗不过他,只好由著他。 吃了些东西,胃里暖和了,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吃到七分饱,她就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你让人送我回去。” 商北琛拿起湿纸巾,捉过她的手,仔仔细细地帮她擦乾净手指。 他忽然问了一句,“之前说的重新开始,是真的吗?” 乔熙心口一跳,嘴上却说:“已经过期了。” “没有这个特权了。” 他抬起眼,灼灼的目光锁住她。 “我想再申请一下这个特权。” “没有了。”她起身,说完就想往外走。 他长腿一迈,长臂直接挡在她面前, “熙宝,咱们再试试。” “三个月,给我们一个共同的磨合期。” “如果能平安度过,我们就復婚。” “谁要跟你復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霸道地打断。 “这辈子,你只能做我的老婆。” 乔熙心头剧震。 下一秒,他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这次的吻很狂,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吻得她腰都控制不住地往后仰。 “商……唔……” 他用他的热情,打消她的一切顾虑和退路。 终於,乔熙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手臂无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不然真的要摔倒了。 他顺势將她抱起,转身放到了身后的大床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俯身继续吻她。 臥室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壁灯,空气逐渐升温。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乔熙脸红得厉害,可她……她现在不方便。 商北琛的鼻尖抵著她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声音沙哑地安抚。 “不急,等过几天先。” “谁急了?”乔熙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看著她羞窘的模样,喉结滚动,低低地笑了。 “我急。” “是我急。” “今晚风大,就睡这里,不去露营了,你来著月事,要跑洗手间不方便。”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带你去洗澡。” 说完,不等她反对,便再次將她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你放开我!商北琛!” 他低头又吻住了她抗议的唇。 浴室里很快升腾起朦朧的热气。 他將她放到洗手台上,高大的身躯將她笼罩。 温热的水流,滚烫的吻,一寸寸击溃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虽然他不能碰她,但她是可以碰他的。 今天,必须盖上章。 乔熙的呼吸又一次乱了。 他抓起她柔软的手,往下按去…… 另一边。 旋转餐厅里。 江肆一个人过著生日。 桌上摆满了一大桌子精致的美食,却一点都没动过。 旁边的两个酒瓶倒是空了。 他靠在椅背上,脸色难看得要命,英俊的脸上全是挫败感。 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得彻底。 不一会儿,手机在桌上嗡嗡作响。 屏幕上跳动著“姐姐”两个字。 他接通,声音沙哑。 “阿肆,成功了吗?”电话那头的江仪声音里满是期待。 江肆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没有。” “她拒绝了我。” …… 掛了电话,江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陈秀花看她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这是?” 江仪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都带著难以置信。 “没成。” “熙熙拒绝了求婚。” “什么?”陈秀花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惊人。 两人刚才的话题都聊到婚宴要摆几桌了,兴奋得不行。 她一把抱起小豆丁,情绪爆发了出来。 “这死丫头,我去问问情况,先回去了!” 她边说边往外走,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乔熙的电话。 电话通了。 但那头,只有单调的铃声在响。 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接。 此时,郊区的別墅里,一片静謐。 乔熙正沉沉地窝在商北琛的怀里睡著。 她是真的累惨了,连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正隨著陈秀花的来电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在黑暗中闪烁。 商北琛却毫无睡意。 他侧躺著,一条手臂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认真地看著怀里人儿熟睡的脸蛋,呼吸都放得很轻。 四年了,她又睡回了自己的怀里。但这感觉太不真实了,他怕自己睡著,她就消失了。 男人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一次又一次。 带著无比的珍视与占有欲。 …… 第78章 想不想,再试试? 一个顶级的会所里。 包厢內光线昏暗,南星今晚喝得有点多,白皙的脸上泛著一层薄红。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在她耳边低声匯报了一句。 內容很简单,大概是商北琛与乔熙,晚上都留在了郊区的一个別墅过夜,没有出来。 南星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眸色很沉,看不出情绪。 四年了。 她小心翼翼地藏了四年,努力扮演著最合適的角色,可终究,还是没能走进他的心里,又让乔熙有机可乘了。 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但,北乔资本…… 虽然她占的股份不多,但那也是她和商北琛一同建立起来的心血。 谁也不能染指。 乔熙,更不配! 她眼底的温软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南星勾了勾指,保鏢立刻恭敬地走近。 她凑到他耳边,清晰地说了一句话。 保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 说完,他转身,迅速消失在门外。 …… 次日,乔熙慢慢醒过来,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片温热。 她动了动,后背贴著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一条手臂有力地圈在她的腰间,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是商北琛。 这个认知让她心臟猛地一跳。 她悄悄睁开眼,想从他怀里爬起来。 刚一动,身后的男人就收紧了手臂,低沉又带著晨起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醒了?” 乔熙身体一僵。 下一秒,她被一股力道翻了过去,对上一双深邃的眼。 商北琛就这么看著她,眼底情绪翻涌,还没等乔熙开口,他便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早。” 一个字,淹没在唇齿间。 这个吻带著清晨特有的慵懒和强势,乔熙被他牢牢扣在怀里,只能被动承受。 温存片刻,商北琛將她紧紧搂在怀中。 “熙宝,四年了,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委屈。 乔熙抬眸看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过得很苦。 突然,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尷尬。 “饿了?” “嗯。”乔熙点了点头,肚子还隱隱作疼,难受得很。 “先起来吃东西。”商北琛亲了亲她的额头,掀开了被子。 洗漱完,商北琛牵她来到了一个专属的衣帽间。 里面掛满了当季的品牌女装,还有一个珠宝首饰柜与一排排崭新的鞋子。 像是把某个奢侈品店的vip室给整个搬了过来。 乔熙都惊呆,这是昨夜准备的? 商北琛搂著她,“喜欢吗?自己挑。” “以后,每个月都会换一批全新的。” “女人的衣柜,应该是这样的。” “这都是为我准备的?”她问了一句。 “陈正一早安排品牌方送来的,都是当季新款。”商北琛语气隨意,仿佛只是让人送了份早餐。 乔熙看著那些闪著光芒的logo,有点懵了,每件都是六位数起。 顶级富豪的排场果然炸裂。 “傻了,这只是很小一部分。” “以后,不管你喜欢什么,我都会给你买。”他勾了勾唇。 “商总,是要包养我吗?”她调侃了一句,小指划过那一大排裙子。 “乔熙,我只要你一样东西。”他认真地看她,修长的手指往她的心臟的地方轻轻戳了下,柔软无比。 乔熙將他的手拍开,挑了条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换上。 商北琛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带她下楼。 別墅大厅里,所有佣人管家都站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那眼神里带著一种瞭然和恭敬。 乔熙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商北琛停下脚步,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从今天开始,乔小姐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你们对她,要像对我一样。” 整个大厅安静了片刻,隨即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 “好的,商总。” 乔熙的心臟又是一跳,这次是被他话里的分量给惊的。 女主人? 他这是……官宣了? 商北琛却像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拉著她坐到餐桌前,陪她吃早餐。 乔熙心里装著事,吃得心不在焉。 “我……我要回去了。”她放下刀叉,小声说。 昨天老妈给她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微信消息估计也炸了,她现在心虚得不行,必须立刻、马上回去亲自解释。 商北琛看著她,没多问,点点头。 “我送你。”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安寧苑小区门口。 乔熙解开安全带,正要说再见,商北琛高大的身躯就倾了过来。 他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將她圈在方寸之间,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早上的更加缠绵。 直到乔熙快要喘不过气,他才鬆开她,指腹摩挲著她红润的唇瓣。 “去吧。” 乔熙脸颊发烫,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才刚打开门,一道小小的身影炮弹般冲了过来。 “妈咪!” 奶声奶气的呼唤,甜得能掐出水。 她心口一软,臂弯收紧,將扑进怀里的小豆丁抱了起来,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 “乖宝。” 还没来得及多温存几秒,一道夹著怒火的声音就劈了过来。 “去哪了?” 陈秀花双手抱胸,一脸怒气地从里屋走出来,眼神锐利地钉在她身上。 “电话为什么不接?乔熙,你玩失踪,不知道別人会担心吗!” 乔熙抱著孩子,语气有些疲惫。 “对不起妈,我昨晚喝多了,手机静音没听到,就在同事家睡了。” 陈秀花显然不信这个说辞,她逼近一步,话锋陡然一转。 “那你告诉我,江肆那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不接受他的求婚?” “因为我不爱他。”乔熙的眉头拧了起来。 “妈,你就別操心我的事了。” “我能不操心吗!”陈秀花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心里是不是还想著那个姓商的负心人?” “没有。”乔熙立刻否认,求生欲极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被了一句。 “妈,四年前的事,是我误会了商北琛。” “其实,他並没有出轨,一切都是白薇设的局。”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秀花脸上的怒气没有消散,反而燃烧得更旺。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想吃回头草?” 乔熙被盯得心里发毛,赶紧摇头。 陈秀花一想到那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可別忘了他那么恶毒的妈,了把我们的钱全都抢走,还跟那个姓白的勾结起来把我们赶出寧城,我告诉你,乔熙,我绝不允许你再走回头路!” 看著母亲激动到发红的眼眶,乔熙选择了退让。 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她轻轻点头。 “嗯,知道了。” 先安抚她。 陈秀花却没停下,胸口剧烈起伏著,继续骂道: “老娘活了几十年,都知道虎毒不食子!她冯意如呢?是恨不得將自己的儿媳妇剥皮抽筋!这是当妈的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最后,她拋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商北琛呢?他妈做的这些事,难道他一点都不知道吗?” 乔熙的动作顿住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 商北琛知道吗? 不。 他肯定不知道。 “好了,別生气了,一会我陪你去买菜。”乔熙赶紧哄她。 乔熙在安寧苑吃了午饭,又吃了晚饭,才把小豆丁带走。 才刚回到公寓门口,突然听到咔嗒一声,对面的门打开,商北琛迈著长腿走出来。 “草莓叔叔。”小豆丁欣喜地向他伸出了小手。 商北琛將小豆丁抱在怀里,亲了一下。 “小豆丁,以后喊姐夫。” 乔熙:“......” 小豆丁拉拢著脑袋,没听懂,也不知道姐夫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吃? “你怎么来了?”她问。 “睡你!”他吐出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轰! 乔熙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商北琛特別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来。” 他抱著孩子,另一只手伸过来,精准地牵住她的手,拉著她进了他对面的房子。 一进门,乔熙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房子…… 这房子的装修风格,布局摆设,竟然跟他们曾经的婚房一模一样。 就连落地窗前那根不锈钢的栏杆都一模一样。 当年,她就是扶著这根栏杆,他从身后抱住她,跟她大战了一天一夜。 正失神间,一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商北琛低沉又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想不想,再试试?” 乔熙的脸颊立刻烧了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第79章 我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乔熙尷尬地別开脸,急忙找藉口。 “我……我要给小豆丁洗澡了。” “在这洗。” “不方便,衣服都在那边。”她指了指对门。 “搬过来住。”商北琛语气不容置喙,“你那边太小了。” 他说著,抱著小豆丁走到一扇门前,推开。 “这里还有一个儿童房。” 乔熙探头一看,瞬间愣住。 房间装修得极其漂亮,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木质清香,显然味都净掉了。 整个房间就是一个粉色的小城堡,有滑梯,有鞦韆,还有一张梦幻的公主床。 小豆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小手指著那张床,“哇!我要睡这个粉粉的床床!”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 果然,搞定小的,就比较容易接近大的。 他把小豆丁放下,让她自己在房间里撒欢,又拉著乔熙走向主臥。 “过来,看看这个。” 乔熙被他拽著,一走进主臥,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里面的布置,全都是她当初亲手设计的。 墙上掛著一面巨大的照片墙,里面全是她跟商北琛各种角度的亲吻照。 由於他们当初选择隱婚,他又在创业初期,忙得没时间陪她去拍婚纱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很不爽,就把平时偷拍的所有照片都洗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布置在这面墙上,以此宣告主权。 臥室里还装了氛围灯,正变幻著各种曖昧的顏色。 他喜欢跟她做的时候开著灯,看著彼此疯狂的样子。 旁边,还有一个专门定製的软塌,旁边配著两级小阶梯。 乔熙的脑子都要炸了。 他可是在这个软塌上,跟她研究过十几种高难度姿势,强得要命。 这个狗男人! 他这是一比一復刻了当初婚房所有的东西! 她的心砰砰砰的狂跳,像有只小鹿在里面横衝直撞,不,是小鹿群在发狂。 “我……我习惯睡自己的床。”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搬来住?那是不可能的,她还是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的! 商北琛重新回到她的生活中,节奏好像一下子全被打乱了,她需要时间適应。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商北琛眼底漾开笑意。 所有东西,总要重来一遍的,他到时会让她好好“回忆”。 …… 乔熙才刚回自己的房子,手机就响了。 是夏橙。 “宝,出来嗨!零点来了一批新男模,帅得掉渣,腹肌嘎嘎硬,绝对yyds!” 乔熙现在可不敢去招惹那些小奶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橙橙,我跟商北琛……和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尖叫。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乔熙小声说,“昨晚江肆向我求婚,我拒绝了……我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商北琛。” “你跟他上床了?”夏橙问得直白。 “啊……还,还没。” “那就行!”夏橙立刻切换成军师模式,“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別那么轻易把自己交出去!那狗男人一旦重新得到,就不珍惜了,好歹给老娘钓他一个月!” 一个月? 乔熙脸一下子就暗了,昨天要不是她姨妈期,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在浴室里,他还不要脸地勾著她帮他…… 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乔熙的脸又红了。 夏橙又说:“对了,忘了跟你说,祁晟昨天中午约我吃饭,还带了那个仲博士。” “没想到,仲博士竟然跟我妈妈是旧识,他还说出了我妈妈出嫁以前的名字。” “不过我没承认,假装不认识。” 夏橙压低声音,兴奋地八卦,“你说,这个仲博士,不会是我爸妈之间的第三者吧?” 这句话,將乔熙嚇了一跳。 夏橙在那头笑了,“嘿嘿,让我捉到博士的把柄,以后他给你治疗都不敢收贵?快赞我!” 乔熙翻了个白眼,“仲博士那样高位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小三?” 她脑子一转,“会不会……你爸,才是那个小三上位?” 夏橙那边惊了一下,隨即爆笑出声。 “臥槽,还是你的脑迴路好用!明天我就回去试探一下老头,哈哈!”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才掛上电话。 门口传来密码按动的声音。 商北琛抱著昏昏欲睡的小豆丁进来了。 “小傢伙想睡了,你帮她洗澡吧,我一会有事,要出去一趟。” “嗯。” 乔熙赶紧將小豆丁接过来,听到他要出去,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 商北琛俯身,在乔熙脸上亲了亲。 小豆丁虽然困,但雷达灵敏,一只小手“啪”地一下,拍在商北琛的脸上。 力道不重,但態度很坚决。 “不可以亲姐姐!姐姐不能乱亲亲!” 乔熙一愣。 商北琛却笑了,捉住她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也亲了亲。 “以后,草莓叔叔可以亲,別人不能亲。” 然后开始利诱,“草莓叔叔以后每天给你带草莓蛋糕,还有小兔子点心,好不好?” “真的吗?”小豆丁的眼睛瞬间亮了。 商北琛点头,“真的。” 小豆丁想了想,认真地问:“那你可以做我的爸爸吗?” 这句话一问出来,空气瞬间凝固。 乔熙和商北琛同时一愣。 “不可以。”商北琛几乎是脱口而出,回绝得乾脆利落。 小豆丁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有点失落,小嘴一撇。 “那你不可以亲姐姐。” 乔熙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这小丫头,把她卖了,还在这討价还价呢? “好了,你困了,我带你洗澡。” 她抱著小豆丁,快步走进了浴室。 商北琛站在原地,看著消失的身影,唇角勾了勾,转身离开了。 …… 当晚,商北琛回到別墅的书房,开了一个紧急的跨国会议,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 他捏了捏眉心,最终还是没有回公寓。 怕吵醒她。 次日。 乔熙很早就回到了天御集团。 她今天穿了一套高定品牌的蓝色西服,利落的裤装剪裁,將她笔直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淋漓尽致。 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一抹豆沙色的口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有职场精英的干练,又不失夺目的魅力,气场全开。 没多久,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商北琛迈著长腿走了出来。 他身著手工定製的深灰色西装,完美地包裹著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上,现出了一丝难得柔和,看起来心情不错。 “商总早。”三位秘书齐刷刷地躬身问好。 “早。”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乔熙身上。 他脚步未停,回头丟下一句。 “乔秘书,给我倒杯咖啡。” “好的。”乔熙赶紧应了一句,快步走向茶水间。 她端著现磨的黑咖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 乔熙推门而入,將咖啡稳稳地放到他宽大的办公桌上。 然后,她翻开手里的记事本,如往常一样,开始有条不紊地跟他匯报今日行程。 “商总,今天的行程有……” 匯报完,商北琛只说了一句, “晚上七点的宴会,叫南星陪我出席。” “九点后的约,全推了。” 乔熙握著笔的手指顿了一下。 “嗯,好的。” 她嘴上应著,赶紧在记事本上备註,南星陪他出席? 她的心,瞬间沉了一下。 也是。 说到底,南星是天御集团的副总,还是北乔资本的股东。 而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 站在他身边,他也会显得掉身份吧。 她这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商北琛一抬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开心。 他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一步步朝她走近。 “晚上的商务晚宴,都是些投行同行,场面上的应酬。”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我怕你不懂,会觉得闷。” “南星代表天御出席,我代表的是北乔,只是公事,別多想。” 乔熙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跟她解释。 心里的那点酸涩,被这突如其来的解释冲淡了些。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又专业。 “商总,想谁陪您出席,是您的自由。” “我这个秘书,无权干涉。” 商北琛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属於他身上清洌好闻的香气,瞬间將她包裹。 他勾起唇角,眼底带著几分玩味。 “乔秘书,你有权干涉。” “我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你想怎么干涉,都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下头,准確地吻住了她的唇。 乔熙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怎么敢……这里可是办公室! 他的吻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辗转吮吸,攻城略地。 浓烈的男性气息將她完全吞没,她的脸颊迅速升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將她抱起,边吻边往休息室走…… 第80章 晚上会回来,陪你睡 “商北琛,你放我下来。”乔熙是莫明的紧张,“这是公司,你別……乱来。” 进了休息室,商北琛將她轻轻放在床上。 “没试过,想试一下,说不准別有一番滋味。”他俯身撑在她身上,气息温热。 “不要。”乔熙羞得不行。 商北琛认真地看著她,说了一句。 “以后,不准乱吃醋,不准怀疑我,不准推开我。” 乔熙看著他,认真地吐出一句,“我不喜欢她。” 商北琛勾唇,“你不需要喜欢她,喜欢我就行。” 说完,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吻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唇齿,舌尖探入,缠绵繾綣。 乔熙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亲密。 他的手掌在她腰间游走,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將她的衣服烫穿。 直到乔熙快要窒息,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蛊惑,“熙宝,想要吗?” “不要。”她赶紧回答。 商北琛勾唇,眼底的欲望却未消散分毫,“放心,现在不碰你。三天后,我们去看星星,宝贝。” 他算得精准,三天后,她的月经就来完了,到时,他陪她好好“运动”一下。 “宝贝”两个字,喊得乔熙全身都软了。 她脸颊发烫,推了一下他,“你快起来。” 他没起,反而顺势躺到了她身边,长臂一伸,將她整个人搂入怀中。 “让我抱一会。”他的声音闷闷的。 他要缓衝一下,胀得不行,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做任何事。 反正,亲是不敢乱亲了。 过了好几分钟,乔熙挣扎著从他怀里起来,脸红心跳地跑了出去。 中午,乔熙和苏小可她们到楼下的餐厅吃饭,去的二层。 三人坐一桌,餐盘是三荤一素,餐厅的菜还是很不错的。 但苏小可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唉,江总监走了,吃饭都没帅哥看了。” 秦悦说,“你可以去楼上呀,我刚才看到商总和南小姐上去了。商总从来不会去员工餐厅吃午餐,没想到,这次竟然陪南小姐下凡间呀,真难得。” 秦悦压低声音,继续道,“上面的高管,跑得差不多了,都怕打扰了两人『恩爱』。” “恩爱”两个字,秦悦咬得很轻。 乔熙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 苏小可又说,“你跟商总,真的没有希望了吗?这样的优质股,怎么能隨便清盘,死也要捉手上。” 乔熙勾了勾唇,拿起餐盘起身。 “去哪?”苏小可问。 “去楼上看风景呀。”乔熙边说边走。 苏小可与秦悦对视一眼,立刻直直跟了上去,总秘是有资格到顶层餐厅用餐的。 顶层餐厅空荡荡的,只有三桌人。 一桌是帐务总监和副总监两人坐在东侧,另一桌是陈正,相隔四五个桌子,很远,最显眼的还是商北琛与南星,一起坐在靠窗的位置。 乔熙看了一眼他们餐桌上七八个精致的菜盘子,总裁的餐食是现点现做的,跟饭堂里的大锅饭完全不一样。 三人就坐在离他们相隔三张桌子的距离。 商北琛看到乔熙时,眸光跳了跳。 此时,乔熙坐下,一抬头就能看到商北琛的脸。 南星发现商北琛的眼神有异,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三位秘书小姐来了。 商北琛回头看了一眼陈正,陈正快步走了过去,点点头,然后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师將三个特定的汤送了过来。 “这是商总给你们送的花胶鸡汤。” 苏小可和秦悦一脸惊喜,立刻起身致谢。 乔熙倒是没动,也没有碰那个汤。 她只低头匆匆吃几口饭,便將餐盘放到回收处,准备走了。 两位財务总监怕自己眼瞎,早就放下碗筷跑了。 此时,全层就是六个人,空旷得可以。 从他们向身边经过时,南星却叫住了她, “乔秘书,这么快吃饱了?今天我第一天上任,特意让北琛带我来尝尝餐厅的菜,还不错。” “天御的员工餐標,確实不错。但也比不上商总给南小姐开的小灶。”乔熙礼貌地笑了笑。 “要不坐下,再吃点?北琛知道我喜欢吃酸汤鱼,特意让厨师做了一道,很不错。”南星笑著说,补充, “不过,比起我们在海城吃的,还是差了点意思。毕竟吃的心情也不同。那时,我跟北琛创业的时候,忙得一天只吃一顿饭,所以,吃什么都好吃。” 嘖嘖。 乔熙哪里会听不出来。 南星就是在跟自己炫耀,自己跟商北琛一起创过业,一起吃过苦,情分不同。 这一口一个“北琛”地叫著,恨不得让乔熙当场泼汤。 “那南小姐,真是太幸运了,可以跟商总一起拼搏。”乔熙笑了,“不过,这鱼做得再好,也比不上商总亲自做的蔬菜粥和奶黄包,那才是真好吃。” 南星的笑容僵住了。 他亲自做蔬菜粥和奶黄包? 她隨即又故作镇定地说了一句,“蔬菜粥,吃过,味道確实不错。” 这回轮到乔熙脸色不好看了。 “不是我煮的。”商北琛立马否定了一句。 先摘清自己的关係先。 这两女人怎么就掐起来了? 乔熙勾了勾唇,“不打扰南小姐和商总吃饭了。” 正要走,商北琛伸手拉住了她手腕。 “怎么没喝汤?”他刚才可是盯著她,一口没动。 他记得她之前喜欢花胶鸡汤。 “不喜欢,太腥了,想喝你这个。”她下巴一扬,意指他的汤碗。 他的是青欖瘦肉汤。 “那就喝这个。” 商北琛手臂用力,直接將她拉入怀中,稳稳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拿起自己的小勺子,舀起一小勺汤,直接餵她的嘴边。 “来,张嘴。” 乔熙也不矫情,张嘴就喝了下去。 商北琛给她撑的面子,不要白不要。 “好喝,明天我还要喝这个。”她的手突然环上了他的脖子,语气软软的。 “她。”商北琛勾了勾唇,一口一口地喂,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回,南星彻底笑不出来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有点自討没趣的感觉。 “噗!”不远处的苏小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喷了一口汤。 秦悦被喷了一脸,生气地喊了一句,“你疯了!” “对不起,对不起。”苏小可拼命道歉,疯狂使眼色。 秦悦疑惑地回过头,就看到商北琛抱著乔熙,一勺一勺餵她喝汤的场景。 她嚇得一缩,赶紧端起餐盘就跑,“快走快走。” 果然,高处不胜寒! 半个小时后,乔熙与商北琛一同从电梯走出来。 乔熙脸红得厉害,刚才在电梯上,她已经“报恩”了。 商北琛直接走上楼梯,苏小可和秦悦立刻凑了过来。 苏小可激动地问,“熙熙,你跟商总和好了?” 乔熙含糊地说,“算是吧。” 秦悦最关心的还是实际问题,“商总的……那个能力恢復了?” 乔熙瞥了她一眼,“不知道,还没检验。” “那南小姐职位比你高,会不会公报私仇收拾你?”苏小可又担心起来,但马上拍著胸脯保证,“不怕,咱们永远站你这边!” “好了,先休息会,別八卦了。”乔熙推开两人,坐回自己的工位。 乔熙从在椅子上,想著他今天的餵她喝汤的情景。 她没想到,商北琛用实际行动,托举著她,给足她顏面。 相信,以后南星可以消停一会。 女人的直觉没错,南星对她是有敌意的。 …… 晚上,乔熙带著小豆丁去逛商场。 乔熙推著购物车,小豆丁乖乖地坐在儿童座椅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鏢隔著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著,目光警惕,却又完美地將自己隱入人群。 她买了很多新鲜的食材,还有奶粉。 回到公寓,立刻钻进厨房,给饿了的小傢伙准备晚餐。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 嗡。 一条娱乐热搜推送弹了出来。 標题字眼极其抓人眼球:【商北琛南星惊艷亮相创投盛会。投资界“王炸组合”疑似好事將近?】 乔熙切菜的手停住了。 她点开推送,一张高清照片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照片里,商北琛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下頜线绷得冷硬又性感。 而他身侧,南星一袭华丽的晚礼服,笑得明媚张扬,一只手亲密地挽著他的臂弯,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俊男美女,在璀璨的灯光下,登对得有些刺目。 乔熙的眸色沉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这只是生意场上的应酬。 可是,心臟的位置还是传来一阵阵发闷的酸胀感,有点不舒服。 门铃突然响起,打开门,正是陈正。 “商总让我给小豆丁送草莓蛋糕。” 陈正將手上的蛋糕盒子递了过去,乔熙接过来后,陈正没走。 “还有事?”乔熙看著他。 “商总还特意交代了,热搜是媒体乱写的,公关会处理,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准备关门,陈正一只手抵住了门。 “商总还说,晚上会回来……陪你睡。” 乔熙:“……” 第81章 这四年,想你想得发狂 酒会觥筹交错,衣香鬢影。 南星被七八位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围在中心,谈笑风生。 不远处,商北琛端著一杯威士忌,侧头对身边的沈希然说:“儘快找到南萧,把南星送过去。” 南萧,南星养父家的那位哥哥,一个在圈內几乎成为传说的神秘大佬。 他消失了几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但商北琛知道,他活著。 那座以南星命名的海岛,九成就是南萧的手笔。 岛下有座价值连城的富矿,目前由沈家主导开发,天御拿下了30%,还有15%是被洛城的景家,竟標上了。 如今,南星和乔熙的关係有点僵,商北琛必须想办法把南星调开。 他原本是真打算离开寧城,才让南星过来接管天御。 现在他不走了,但也不能立马將人调走,只有想別的办法。 “你跟乔熙和好了?”沈希然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斜睨著他,“不恨她当初甩了你?你那四年的苦,白受了?” 商北琛抿了一口酒,眼神平静,“她道过歉了,我原谅她了。” “没出息。”沈希然毫不客气地吐槽。 商北琛眼皮都懒得抬,“你可以不用再追夏橙了,她现在阻止不了我和乔熙。” 沈希然瞬间站直了身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追不追夏橙,跟乔熙没半毛钱关係。” 他一脸严肃,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执拗。 “反正,那个女人必须是我的。” “睡完再甩。” 他一字一顿,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沈家大少,脸都被那个女人画成忍者神龟了,这笔帐还没算呢!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出息。”商北琛总算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希然看门口的方向。 “瞧瞧,人家对谁都笑得比对你甜。” 沈希然顺著他的视线望过去,心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夏橙正挽著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来。 那个男人,沈希然有印象,上次在凯悦餐吧,就是他陪著乔熙和夏橙吃饭。 他们到底什么关係?这么亲昵? 只见夏橙身穿一条墨绿色的真丝吊带长裙,面料泛著幽微的光泽,隨著她的走动,像是流动的碧波。 裙子的剪裁极为大胆,后背深v的设计,一直开到腰窝,將她完美的背部线条展露无遗。 整个人打扮得性感又迷人,像一只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绿色妖姬。 沈希然死死盯著那个女人,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没多久,祈晟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转身先行离开。 机会来了。 沈希然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钓的新凯子不错,人模狗样的。”他一开口,就是刻薄至极的嘲讽,满脸都写著“我不爽”。 夏橙闻声回头,看到是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回懟。 “沈少一个人啊,没带女伴?” “嘖,这漫漫长夜,不得回去干手工活?” “要不,你陪我回去,我让你爽。”沈希然逼近一步,灼热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 “抱歉了,沈少。”夏橙靠近,指尖轻轻帮他理了理领口的蝴蝶结。 “我今晚有约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我的新凯子,已经上楼洗澡了。” “洗白白,在床上等我呢。” 那过分亲密的距离,伴隨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像一根羽毛,瞬间点燃了沈希然的神经。 他猛地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用力將她拽离人群,“跟我走!” “干什么?” “约会,第三次。” “我今天没空!”夏橙用力挣扎,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甩不掉。 沈希然直接將她拖出宴会厅,拉到灯光昏暗的花园外。 他一把將她抵在墙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唔!” 夏橙用力推开他,脸色有些不悦。 “沈希然,你今天带大师兄了吗?別逼我在这儿动手!” “夏橙!”他喘著粗气,眼底是翻涌的怒火和占有欲,“在我们约会满十次之前,不许你跟別的男人来往!” “沈少,条件是对等的。”她仰头盯著他,眼神清明又锐利,“你忍得住,不碰別的女人吗?” “我可以。”沈希然回答得斩钉截铁。 夏橙突然笑了。 她突然向前一步,伸手捏住了他线条分明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声音变得又软又媚, “没人帮你泄火,不会憋爆吗?” 沈希然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受控制地伸手搂住她柔软的腰,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你帮我。” 夏橙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勾了勾唇,“吃自己。” 说完,她转身就走,裙摆划出一个瀟洒的弧度,毫不留恋。 沈希然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撩完就跑? 这该死的女人! 晚上十点。 乔熙刚把小豆丁哄睡著,回到房间,没两分钟,门口就传来了密码锁被按开的电子音。 滴滴滴。 乔熙心头微震。 商北琛回来了? 没几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臥室,房间里暖黄的灯光还亮著。 乔熙正靠在床头,手里捏著手机,眼神却直直地看著他。 商北琛隨手將外套脱下,扔在旁边的沙发椅背上,然后径直坐到了床边。 他俯身,想要低头吻她。 一股混杂著酒气与陌生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乔熙眉心瞬间拧紧,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唇。 “你身上有別的味道,我不喜欢。” 商北琛的动作顿住,他看著她抗拒的侧脸,低沉开口。 “我先去洗澡。” 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没错,正是回他那边的房子。 但还没两分钟,臥室门又被推开了。 商北琛去而復返,手里拿著一条乾净的內裤和一条大毛巾。 乔熙愣住。 “你不是说这边的浴室小吗?怎么不在你那边洗?”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无赖。 “我喝了酒,万一摔倒怎么办?” 乔熙:…… 这人,脸皮是真够可以的。 不多久,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乔熙连看手机的心情都没有了,心里乱糟糟的。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商北琛走出来,热气裹胁著沐浴露清爽的香气,他下半身只松松垮垮地围著一条浴巾,水珠顺著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往下滚,没入浴巾的边缘。 乔熙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喉咙有点干。 这身材,这容貌,嘖嘖,比那些男模不知强多少倍。 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 “你回你那边睡吧,这里床小,睡著不舒服。” 商北琛擦著头髮的手停下,黑眸看著她。 “要去一起去,你自己选。” 乔熙:“我睡这。” 商北琛:“那我也睡这。” 乔熙气结。 “商北琛,你放著大別墅不住,非要跑来我这儿蹭床,你好意思吗?” “还在生气?”他把毛巾隨手一扔,逼近她。 “谁有空生你的气?”乔熙嘴硬。 “来,我看看嘴有多硬。” 他俯身过去,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唔……” 他的吻很狂热,带著一股清洌的酒香,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一会儿,乔熙身上的吊带睡裙肩带就被他咬开了。 他顺著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將头埋在她柔软的胸前。 瞬间,整个臥室的温度都灼热起来。 乔熙要疯了。 一激动,靠,感觉下身热流如注。 她猛地积蓄起力气,一把推开他。 “我……我上厕所!”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衝进了卫生间。 等她再出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罪魁祸首。 “商北琛,你不准再亲我。” “不然,就滚回你那边去睡。”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每次都把她撩拨得不上不下,她现在又不能做什么,这种感觉太烦躁了。 “好,我不亲。” 商北琛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立刻举手投降。 “只抱你睡。”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乔熙半信半疑地重新上了床,刚躺下,就被他一把扯入怀里,紧紧抱住。 “你对南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她在你身边呆了四年。”乔熙抬头看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商北琛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我要是喜欢她,还会回寧城吗?”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我回的寧城?” “你说呢?”他反问。 “不知道。” 商北琛抱紧了她,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这四年,想你想得发狂。” 乔熙窝在他怀里,闷声问:“你没交別的女朋友?” 商北琛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声,胸腔都在震。 “你说呢?” “老子憋了四年,你得好好补偿我。” 乔熙心头巨震。 商北琛的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加深入,根本停不下来……长夜难熬。 第82章 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第二天,商北琛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虽然昨晚什么都没吃到,但某些方面,也算是爽到了。 早上,他送小豆丁去上学,然后带著乔熙吃了一个丰盛的早餐,才回公司。 九点,公司的大会议室里,南星坐在主位,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全开,她今天负责主持项目会议。 秦悦坐在她下首,负责会议记录。 乔熙则坐在业务部高管的后面。 作为心理研究院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她今天也需要向新上任的南星匯报项目、及提交计划书。 南星刚接手公司,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掌握公司正在跟进的八个重点项目。 “下面,心理研究院项目,乔熙,你来匯报。”南星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乔熙站起身,打开投影,开始认真匯报。 她声音清脆,逻辑清晰,数据详实。 在座几位业务部的总监都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 乔秘书居然还亲自跟进这么大的项目?听说是商总特批的。 这哪是普通秘书,这简直是总裁亲信啊! 以后必须得抱紧乔秘书的大腿! “……以上就是我的项目计划,请南副总审阅。”乔熙话音刚落。 南星的眉头就狠狠皱了起来。 她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的计划书,不行。” 南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第一,你的市场预期过於乐观,缺乏足够的数据支撑,纯属臆测。” “第二,风险评估模型太过单一,完全没有考虑到政策变动和竞爭对手的应对策略。” “第三,盈利预测完全是纸上谈兵。我没看到任何有效的变现路径和详细的成本核算。” 她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温度就降一分。 “拿回去,重做。”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著南星。 乔秘书这份计划书,做得比他们这些老油条都专业、都细致,这都有问题? 南副总这要求也太高了吧!简直是吹毛求疵! 只有乔熙自己心里清楚。 这是故意的。 纯纯的公报私仇,职场霸凌。 秦悦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完了完了,熙熙被公开处刑了。 会议结束,眾人陆续离开。 “乔秘书,你留一下。”南星叫住了她。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南星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乔秘书,做项目可不是写会议纪要那么简单。” “你一个秘书,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复杂的项目,我可以理解。” “如果你觉得胜任不了,可以直接说,我可以把项目交给其他有经验的同事跟进,免得耽误了整个项目的进度。” 这话里的羞辱意味,已经不加掩饰。 乔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却维持著职业的微笑。 “南副总,谢谢您的指点,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好好修改的。”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进这个项目。” 她顿了顿,直视著南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毕竟,商总对我抱有极大的期望。” “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南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希望你说到做到。”她冷冷丟下一句,踩著高跟鞋,转身走了。 乔熙回到秘书办公室,苏小可立刻凑了上来,一脸紧张。 “她真为难你了?当著那么多人的面?” “没事。”乔熙扯了扯嘴角,把计划书往桌上一放。 內线电话就在这时响了。 是顶层总裁办的专线。 乔熙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商北琛低沉磁性的嗓音。 “乔秘书,把你的计划书拿上来。” “好。” 她拿著那份被批得一无是处的计划书,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商北琛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他刚刚通过监控,看完了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 也听到了南星对她说的那些重话。 乔熙將报告递上去,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新一轮的审判。 男人没接计划书,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 “过来。” 乔熙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到了他身边。 下一秒,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稳稳地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乔熙心头猛地一跳,身体瞬间僵硬。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柑橘香调,这款香水他是找人特调的,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他一直用到现在。 商北琛却没理会她的惊慌,长臂一伸,拿过她手里的计划书,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他翻开计划书,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来教你改。” 乔熙顿时受宠若惊。 他的胸膛温热而坚实,手指骨节分明,握著笔,在计划书上慢慢地勾画。 “市场预期这里,不能只引用行业报告,要把几家头部公司的財报数据做交叉验证,我发你几个数据源。” “风险评估,你只做了swot分析,太浅了。要用porters five forces模型,把產业结构、竞爭格局全部量化进去。” “还有盈利,你这个叫画饼。真正的投资人要看的是现金流,把你的用户生命周期价值(ltv)和获客成本(cac)算出来,ltv大於三倍cac,这个项目才有谈下去的价值。”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专业、精炼,直击要害。 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带著她的手,在纸上画出逻辑图和数据模型。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 乔熙彻底惊呆了。 原来……还能这么做。 商北琛说的那些复杂的金融模型和投资逻辑,被他一拆解,她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简直是一点就通。 她完全被他吸引,所有的注意力都跟著他的笔尖游走。 一颗心禁不住“砰砰砰”地跳著,这样的商北琛是她以往,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太有魅力了。 “明白了吗?”声音温柔极致。 靠,听得耳朵都要怀孕了。 乔熙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又赶紧摇头,“再说一遍。” 她有点捨不得这个怀抱,想让耳朵怀两次。 “小傻瓜。”商北琛的语气带著宠溺,“我换个简单的方式说。” 於是,他又认真地讲了一遍。其实乔熙早就懂了。 “嗯,明白了。”其实乔熙早就听懂了。 没敢让他讲第三遍了,怕被丟出去。 “行,那就交点学费吧。”商北琛说完,直接吻上了她。乔熙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光明正大地交学费。 商北琛十分满意。 不一会儿,乔熙走了下来,脸有些红。 秦悦凑上前,“商总也批评你了?” “嗯。”乔熙无辜地点了点头。 狗男人,不仅动嘴,还动手了。 “別著急,咱们慢慢改。”秦悦安慰。 苏小可拿了一个芒果慕丝过来,“来,吃点甜的,调整一下心情。” “谢谢。”乔熙笑了笑,“等我拿了项目奖金,请你们再去旋转餐厅搓一顿。” “好。” 下午,乔熙拿著改好的计划书交给南星,南星只瞟一眼,身子瞬间就坐直了。 这个计划书,她认真地看了看。 竟然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她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不错。”她点了点头,“项目进度要盯紧,出去吧。” “是。”乔熙离开了办公室。 南星看著这计划书,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肯定是商北琛教的。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前,跟在商北琛身边创业的时候,她从来不现於色,只將对他的感情藏於心底。 明面上,她是知己,是妹妹,是合作伙伴。 而他对自己有感激也有依赖,也很享受这样的距离感。 那是她知道,他已经离婚了,而且除了自己,没有別的女人可以靠近他身边。 但是,现在他要跟乔熙复合。 她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乔熙配不起商北琛,只有自己才配做他背后那个女人。 她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整座繁华的城市。 拨了一个號码,“该你做事了。” 她要將商北琛拐回海城,北乔资本才是他的大本营,这里不是。 只要他离开寧城,她就有办法让他,不再回来了。 …… 下午,南星著急地走进商北琛的办公室,告诉北乔资本投资的两个重要项目同时出现了重大问题。 而且爆出了负面,若不是处理,会累及总公司。 “北琛,我们必须马上返回海城,北乔的同事都在等著你做决定,我订晚上的机票。” 南星的语气急得不行。 门外,乔熙听到这一句,心沉了一下。 他要回海城,而且是跟南星一起走? “叩叩。” 她敲门,將咖啡送了进来,看著商北琛点了一根烟,眉头皱了起来。 好像真的出了很大的事情。 她什么也没问,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南星走了,商北琛將乔熙叫到了办公室。 “帮我收拾一下衣物,晚上要飞海城。” “好。”乔熙往休息室走,里面有他的衣物和行李箱,还有备用的日用品。 她打开箱子,一件件衣物细细地叠好,往里面装。 眼眶突然就红了。 一想到他与南星一起离开,一颗心就揪得难受。 谁知道,他走了。 还会不会回来?谁知道是不是又得等四年? 她越想越难受。 突然,她听到了身后推门的声音。 她迅速抹了眼角的泪,这样的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 他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回家收拾一下,晚上陪我一起去海城。” 乔熙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看著他,“你......说什么?” “你陪我出趟差,好不好?”他重复了一句。 “那南星呢?” “她是天御的副总,当然是留在这里坐镇。”他揉著她的脑袋,“主要是,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这就是他刚才做的决定。 乔熙笑了,眼泪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傻瓜。”商北琛伸手轻轻抹了一下她的眼睛,“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带著你。” 她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將头靠在肩上,沉寂了四年的两颗心,再次贴近。 另一边,南星在办公室里,气得將手机都砸碎了…… 第83章 你不能进,商总和南总的休息室 下午四点半,乔熙就离开了公司,先將小豆丁送去安寧苑,再回公寓收拾行李。 “什么?出差去五天?还要去海城那么远?”陈秀花从厨房跑了出来,“那可是a国,现在很冷。” “我会带厚衣服的,这几天就辛苦你了。”乔熙走过去,握起她的手臂摇了摇。 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跟李阿姨她们约好了明天出游,我让橙橙先带两天,第三天,你回来了再去接小豆丁,好不好?” “行。”陈秀花没辙,只好点头。 又问,“你跟那老头去出差,他不会想对你怎么样吧?” 在陈秀花的记忆中,天御的老板还是那个50多岁的“老男人”,她见过两次,为人倒是正派。 不然,女儿也不会给他当了两年秘书,听说,秘书处三位都是漂亮小姑娘。 但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乔熙愣了一下,赶紧接话,“当然不会。林总你不是见过吗,典型的妻管严。” 还好,她不知道商北琛收购了天御,现在是自己的老板。 不然,天都得塌。 “嗯,那就好。我先做饭,你吃完再走。”陈秀花准备转身去厨房。 乔熙说,“我不吃了,来不及了,还要回公寓收拾东西。” “好吧。那到了给我报个平安,等等。”陈秀花边说边往房间走,手里拿著一个黑色像手电筒的东西走了出来。 两指大小,十分小巧,她按了一下开关,发出噝噝的电流声和蓝光,令人头皮发麻。 “这个电棍,你拿著防身,若是......反正遇到特殊情况,就用上。” 这是陈秀花前几天在网上买的,听李阿姨说,她的小孙女十六岁就被小流氓盯上了,所以才买这东西来防身,她也顺手买了一支。 “好的,谢谢妈。”乔熙赶紧接过来。 不拿上,她肯定走不了。 乔熙將那根小巧的电棒塞进了手袋里,然后弯腰抱住软软糯糯的小豆丁。 “宝贝,妈咪要出去工作几天,到时,橙姐姐和花婆婆会来接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小豆丁很懂事地点点头,小奶音软乎乎的。 “小豆丁乖乖。小豆丁会想妈咪。” “嗯。妈咪也会想小豆丁。” 乔熙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吧唧吧唧狂亲了好几下,“乖宝。” 最后,她才依依不捨地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乔熙利索地收拾行李。 两套换洗衣服,一件厚外套,一双平底鞋,再加上些日常护肤品,一个行李箱就搞定了。 来到楼下,黑色劳斯莱斯早已在一旁静候。 商北琛迈著长腿从车上下来,周身的气场强大。 他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轻鬆地放进后备箱,然后牵著她的手上车。 车子平稳地往机场驶去。 到了机场,他们並没有去人潮涌动的出发大厅。 商北琛领著她,走上一个特殊的贵宾通道。 一架流线型的白色飞机停在不远处,原来是他的私人飞机。 乔熙第一次坐专机,一踏上去,眼睛都瞪圆了。 这哪是飞机?这简直是个空中移动豪宅! 里面竟然有独立的娱乐室和吧檯,酒柜里琳琅满目,还有带床的独立臥室和洗漱间。 机舱中部是几个宽大舒適的vip躺椅,材质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奢华程度,嘖嘖,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 商北琛牵著她在一个宽敞的座位上坐下,俯身帮她扣好安全带。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隨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乔熙感觉自己的受宠值瞬间拉满,一颗心有点不受控地加快。 飞机起飞三十分钟后,平稳地进入云层。 两位漂亮的空姐款款走来,开始布置晚餐。 餐盘里是滋滋冒油的牛扒,龙虾沙拉,还有一块女孩子都无法抗拒的精致蛋糕。 “谢谢。”乔熙礼貌地说。 其中一位空姐转向商北琛,声音甜美:“商总,需要给您来一杯酒吗?” “不用。”他摆了摆手。 “好的,二位请慢用。”空姐微微躬身,然后转身离开。 乔熙的目光不自觉地跟著那窈窕的背影,心里嘖嘖两声。 没想到专机上的空姐都这么顶,那大长腿,那小蛮腰,简直是模特的標准。 商北琛察觉到她的目光,捏了捏她柔软的手。 “別乱想。”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这架专机主要是用来接待贵客的,我很少坐。空姐是陈正选的,不是我的选美標准。” 陈正:这锅我不背,是按老板的標准选的。 乔熙噗嗤笑了出来。 “我什么也没想啊,商总,您也太敏感了吧?” 她下巴抬了抬,冲他眨眼,“帮我切一下。” “好。”他勾起唇角,拿起刀叉,全心全意地为她服务,动作优雅又专注。 吃完饭,两人依偎著看了一会儿电影。 到了十点多,乔熙就困了。 她去洗漱了一下,换上睡衣,就钻进了臥室的大床里。 商北琛则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务。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了几个邮件,然后进入了一个界面漆黑的暗网。 他输入一串指令,转了一笔高达八位数的款项。 这次的突发事件,他感觉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操纵,所以,他找了最专业的人去查个水落石出。 等他洗漱完回到房间时,乔熙已经睡得像只小猪了,呼吸均匀绵长。 他侧躺在她身边,手臂一伸,就將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怀里的她动了动,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 商北琛的身体瞬间绷紧。 天知道,她这不经意间的动静有多么诱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身体里翻涌的躁动,轻轻给她掖了一下被角。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乔熙醒来时,感觉不到飞机的顛簸。 飞机已经降落了。 商北琛已经起床,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服,身上还带著沐浴乳的清香。 他俯下身,英俊的脸庞在眼前放大,眼看就要亲下来。 乔熙赶紧抬手捂住了嘴,“嗯……没刷牙。” 他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我不嫌弃。” “我嫌弃!” 最终,那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乔熙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商北琛牵著乔熙走下飞机的舷梯。 三辆顶配豪车早已在停机坪上等待多时,一辆劳斯莱斯,两辆迈巴赫,全都是限量版。 中间那辆劳斯莱斯还是改装过的,车窗是防弹玻璃。 一阵冷风吹来,乔熙缩了缩脖子,海城的气温確实比寧城低了不少。 商北琛回头,伸手帮她將大衣的衣领紧了紧。 “琛哥。” “商总。” 两个身穿高订西装的男人快步上前打招呼,身后四个高大的保鏢保持警觉四处观望。 “这位是公司副总裁秦风,这位是投资部总监,陆司明。”商北琛为她做了简单的介绍。 然后,他看向那两个男人,语气平淡,“这位是乔熙。” 秦风和陆司明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可思议。 乔熙? 这就是老大那个传说中的前妻?那个嫌老大穷,拋弃了老大四年的女人? 长得確实不错,就是这心太狠了点。 “你们好。”乔熙对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落落大方。 两人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陆司明的目光带著几分审视和冷淡。 这个女人,哪里比得上一直在琛哥身边默默付出的南星姐? 现在看到琛哥发达了,就腆著脸贴回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根本不配坐上北乔资本总裁夫人的位置,也別妄想坐上去。 那是南星姐的,谁也別想动。 几个人各自怀著心思上了车,车队平稳地向市中心驶去。 没多久,车子停在了一幢摩天大楼前。 这是一百六十层的宏伟建筑,是海城最高的地標,楼顶几乎要刺入云层。 楼体上,“北乔资本”四个巨大的烫金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霸气,像神祇一样俯瞰著整座城市。 乔熙的心,突然就跳漏了一拍。 北乔…… 是取了他们名字里的字吗?是他特意起的,还是只是一个无意的巧合?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一眾高管已经列队等候。 见到商北琛进来,所有人齐刷刷地躬身问好:“商总好!”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所有高管去大会议室,十分钟后开会。” “是!” 商北琛带乔熙走进了专属电梯,带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一进门,巨大的落地窗带来震撼的视觉衝击。 整个城市都匍匐在脚下,站在160层的高空,真有种身处云端,执掌世界的感觉。 原来,这里才是他的视觉,是他用四年的努力垒起来的高度。 办公室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色调,每一件家具都充满了设计感和高级感。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开个会。”商北琛对她说。 “你去忙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乔熙体贴笑了笑。 商北琛在她唇上亲了两下,这才转身去开会。 不一会儿,一位年轻漂亮的秘书小姐端著花茶和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 “小姐,您请用茶。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好。”乔熙点点头。 她的目光被办公室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暗门吸引了。 那应该是休息室。 她好奇地走过去,想推开门看看。 “您不能进去!”秘书小姐见状,赶紧跑过来阻止了她。 她站在乔熙面前,態度很坚决。 “这是商总和南总的专属休息室,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得入內。” 乔熙的眸光闪了闪。 他们的……专属休息室? 呵呵,那她偏要进。 乔熙没再理会秘书的阻拦,直接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了。 衣柜门半开著,上面竟然掛满了南星的衣服,还有黑色蕾丝內衣和一条性感的真丝小吊带。 她下意识地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一个刺眼的杜蕾斯盒子躺在里面,盒子是打开的,里面只剩下最后两个。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84章 我不喜欢用別人用剩的 乔熙的心臟猛地一抽。 那盒刺眼的蓝色小盒子,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火辣辣的疼。 而且衣服上散发著曖昧又陌生的香水味,与南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她的战场,也是她的……床? 这个认知使,让她心神俱裂。 “小姐!您快出来!这里真的不能进!”秘书小姐的声音带著哭腔,急得直跺脚,看起来是真的怕。 “南总不喜欢別人动她的东西。” 乔熙努力克制著个人情绪,平静地说了一句, “抱歉,我就是好奇心比较重。” 她转身走了出来,秘书小姐重重舒了一口气。 “小姐,您千万別再进去了。”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不会再进去了。”乔熙点头,突然又问,“秘书处,一共有几位秘书?” “六位。” 乔熙点了点头,刚才商北琛和她进来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五位秘书一同行礼问好。 少了一位。 “辛苦你了,可以帮我冲杯咖啡吗?一块糖,少奶。”乔熙突然说了一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的,您稍等。”秘书小姐走了出去。 乔熙走到窗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地想了想。 这里是南星经营了四年的地方,可能周围都是她的人,虽然她这次不能回来,但也不影响她自由发挥。 此时,自己就像一个入侵者,所有人对她虎视眈眈,而且已经靠近了危机的边缘。 但她不能让人带著走,也不能落入別人的圈套。 若休息室是別人给她布的一个局,那么在商北琛回来之前,一定会有人来收拾战场。 所以,她不能离开这个办公室。 中午时分,那位秘书小姐敲门进来,乔熙看到她的工牌,上面写著陈小云。 “小姐,商总的会还没开完,我带您到楼下的员工餐厅用餐。” 乔熙眸光闪了闪。 来了! 她笑了笑,“我有点累,不想下去,你可以帮我送一份简餐上来吗?不辣就行。” “啊,好的。”陈小云愣了一下,赶紧应下,然后退了出去。 不一会,餐送就送到了,陈小云还给她拿了一杯鲜榨果汁。 “谢谢。” 乔熙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陈小云退出去的时候,乔熙就放下了筷子,她一口也没敢吃。 半个小时,秘书进来两次,给她送水,体贴得有点过份。 下午三点多,乔熙是真的饿了,她从手袋里取出小豆丁之前放她袋子里的一块巧克力,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就坐在沙发上休息,她一手撑著脸,有点昏昏入睡。 没多久,门打开了。 商北琛回来了,一个会开四个小时,果然是天生的工作狂。 他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乔熙马上就惊醒了,警觉性特別强。 “吃饭了吗?”他问。 “没吃。” “他们没给你准备午餐?”商北琛怒了。 “准备了,只是不合口味,不想吃。”她站起来,一双手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合口味也要吃点,怎么能饿肚子?”商北琛说完,打了內线电话,“去福御轩订一份蔬菜粥,还有奶黄包。” 放下电话,他又问了一句,“要不要进休息室先休息一会?餐要半个小时才到。” “嗯。”她赶紧点头,然后伸出双手,“你抱我。” 商北琛勾了勾唇,才几个小时没见,这小东西学会粘人了? 商北琛抱起她往休息走。 进了休息室,眼前的场景,令商北琛眼神一凛。 她看著他,勾了勾唇角,嗓音里带著几分慵懒的调侃。 “这衣服真好看,是你提前为我准备的惊喜?” “不是。” 他冷冷地挤出两个字,下顎线绷得死紧。 乔熙像是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轻巧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她径直走到床头柜边,拉开抽屉。 “啪嗒。” 一盒只剩下两个的杜蕾斯被她拿出来,轻轻放在真丝床单上。 “那这个,是为我准备的吗?” 乔熙转过身,一双眼睛灼灼地看著他,目光里带著挑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要不,我去买盒新的吧。” “我不喜欢用別人用剩的。” 商北琛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大步走过来,牵起了她的手,“跟我出来。” 他牵著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室。 半分钟之后。 五位秘书已经战战兢兢地站到了商北琛的面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休息室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冷得能滴出水来,视线刀子般扫过每一个人。 “昨天是谁负责整理的?” 早上那个接待乔熙的秘书小姐,声音发颤地开口,“是苏雪……不过,她昨晚摔伤了脚没办法上班,请了假。” 乔熙心里已经有底了。 商北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胸膛剧烈起伏。 他怒吼。 “把苏雪叫回来,马上!” “商总。” 乔熙忽然上前一步,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指令。 “这个事情,肯定跟苏雪无关。”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的陈小云。 “还是问问陈秘书吧。” 她慢悠悠地补充道。 “早上,陈秘书亲口告诉我,这是商总和南总的专属休息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我也没想到,里面是这样香艷的场景。” “你说的?”商北琛的视线猛地钉在陈小云身上,怒意升腾。 他被人栽了这么大一个赃? 好,很好。 “不!我没说过!” 陈小云嚇得浑身一哆嗦,立马为自己辩护。 “商总,我跟了您三年,您要相信我!是她,是她故意这么说的,她在污衊我!” 乔熙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都想笑了。 她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橙汁,递到陈小云面前。 “陈秘书,只要你喝了这杯橙汁,在这里站十分钟。” “我就让商总不追究你的责任。” “你敢吗?” 陈小云的眼神惊恐地闪躲,拼命摇了摇头。 “我不喝!” 商北琛眸光一闪,捕捉到了她的异样。 “橙汁里有什么?” “没……什么都没有!”陈小云的脸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商北琛一个眼神。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走了进来。 一个死死捉住陈小云,另一个接过橙汁,捏开她的下巴就往嘴里灌。 “唔……不……” 陈小云挣扎著,但无济於事。 才不到一分钟。 突然,一声清晰的“噗”的声音从陈小云身上释放出来。 下一秒,她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挣脱保鏢的钳制,发狂地冲了出去,直奔洗手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什么情况?大型社死现场? 半个小时后,陈小云被开除。 人事部光速出了公告,措辞严厉,还附带了行业通告,进行全行业封杀。 这次陈小云自食其果,现在,她已然成了海城的过街老鼠。 另一边,南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了这边的情况。 “废物。”她狠狠地挤出两个字。 然后拿手机,迅速发了一条信息,她的眼神阴森得可怕。 乔熙,下一次,你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 收拾完陈小云之后,商北琛让秘书小姐重新彻底清理了休息室。 並且勒令,將里面所有的家具全部换掉,重新装修。 “对不起。”商北琛將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乔熙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我相信你不知情。” 他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僵硬。 他问,“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乔熙抬起头,仰视著他深邃的眼眸,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因为,你不喜欢用那个牌子。” “你只喜欢用001。” 商北琛眸光闪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 “谢谢你,相信我。” 他將她猛地捉到怀里,滚烫的唇隨即压了下来,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这个吻深情而绵长,充满了感激与欣慰。 良久,他微微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呼吸灼热。 乔熙喘著气,脸颊緋红。 商北琛沙哑的声音再次落在她的耳廓,“其实……我喜欢不用……” 他紧紧將她按在怀中,不敢再吻。 …… 晚上,陆司明设的接风宴,设在海城最顶级的六星酒店。 包厢內,秦风、陆司明还有四位高管正襟危坐,对著主位上的男人,言语间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商总,这次项目爆雷,我们確实有责任,但对方釜底抽薪,我们也是投鼠忌器,以免让之前的投资付诸东流。” 商北琛没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拿著公筷,细细的给乔熙布著菜,透著致命的温柔。 乔熙下午四点多才喝了粥,不怎么饿。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轻声对商北琛说。 “我去下洗手间。” 商北琛点头,目光追隨著她离开。 乔熙刚走到拐角,一道身影就堵住了她的去路。 是陆司明。 他看向她的眼神,却毫不掩饰那份敌意。 “乔小姐,对海城感觉怎么样。” 乔熙停住脚步,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不错,这个城市很繁华。” 陆司明扯了下嘴角,那表情带著浓重的讥讽。 “这个城市是很好,但我怕乔小姐待不了。” “一个只懂得摘果的人,怎么会懂得种果人的辛苦。” 他冷嘲。 乔熙闻言,反而笑了,她的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陆总监有话不妨直说。” “兜圈子不累吗?” 被她这么直接地戳破,陆司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索性撕破了脸皮。 “我劝你最好离琛哥远一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想要爬琛哥床的女人多不胜数,但你配不起他。” 乔熙眉梢轻轻一挑,又来一个。 她不急不恼地反问。 “那谁配得起他?” “南星吗?” 提到这个名字,陆司明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那是一种混杂著敬佩与狂热的情绪。 “南星姐才是北乔资本的女主人!” 陆司明直接出言警告。 “北乔资本是她与琛哥一起打拼出来的,不是你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可以染指的!”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两人身后响起,“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来置喙了?” 第85章 咱们该看星星了 两人回头,正是商北琛,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充满了压迫感。 陆司明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琛哥,我不是……” “不是什么?”商北琛冷笑,向前逼近一步,“当著我的面,对我的人放狠话,陆司明,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陆司明被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但他还是梗著脖子,不服气地吼了出来。 “琛哥!你不能被这个女人骗了!” “南星姐才是你的良配!她才是最適合站在你身边的人!” 他情绪激动,双眼通红。 “这个女人当初嫌贫爱富拋弃了你!现在看你有钱了又回来找你,她图的根本不是你的人,是北乔的一切!”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向乔熙。 乔熙心底猛地一沉,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商北琛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猛地抬眼,那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闭嘴!” 两个字,让陆司明瞬间噤声。 商北琛的声音里满是怒火,“明天,你就滚去龙城分公司待两个月!” “別在我面前晃悠,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 “现在,立刻,滚!” 敢欺负他的人,这小子找死。 陆司明脸色惨白,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商北琛那双冒火的瞳眸时,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说一个字,就真的要捲铺盖走人了。 他狠狠地瞪了乔熙一眼,满是不甘,然后屈辱地转身离开。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商北琛柔声问,“你没事吧?” 乔熙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又被“扎”了一刀。 商北琛牵著她的手,带她回了包厢。 他对饭桌上的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带著乔熙离开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穿梭在海城繁华的夜色里。 窗外霓虹闪烁,高楼林立,这个城市真的很漂亮,比寧市要繁华百倍。 可乔熙却觉得自己像一个误入的外来者,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此刻,她的心,有点慌了。 也许,陆司明说得对,她不配待在这里,也不属於这里。 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將她揽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商北琛身上好闻的柑橘香调將她包裹。 “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没料到,竟然连那臭小子也欺负她。 “陆司明的话,你一个字都別放在心上。” 乔熙从他怀里抬起头,仰视著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 她终於问出了缠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商北琛,南星对你来说,到底意味著什么?” “你……能看清自己的內心吗?” 当所有人都告诉她,南星才是北乔的女主人,南星才配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时;当所有人都用那种充满恶意的眼神看她时,她终於动摇了。 四年,太长了。 足以改变很多事,很多人。 或许,他真的爱上了南星,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商北琛板正她的肩膀,让她正视著自己。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著几分严肃。 “乔熙,我认真地跟你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南星对我而言,是创业路上的伙伴,是得力的战友。北乔创建之初,她確实帮了我很多,我们从一个六人的小团队,发展到现在的万人规模,她功不可没。” “但我没有亏待过她。我给了她北乔百分之十的股份,足够保她一辈子优渥无忧。” 他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感情,那是因为她是南家的养女,经常被南家那个大小姐欺负,打得遍体鳞伤。我不能眼睁睁看著我的伙伴被人这么糟践,所以,我把南家给灭了。” “最多,也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的情分。仅此而已。” 他说得坦荡磊落,眼神清澈,不夹杂任何杂质。 乔熙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是相信他的。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开口,“可是,南星喜欢你。” “不可能。”商北琛几乎是立刻否决了,南星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因为,他会毫不犹豫地让她离开。 乔熙看著他篤定的样子,轻轻说了一句,“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商北琛再一次將她拉入怀中,“別自寻烦恼,我跟她不可能。” “那我呢?”她看著他,突然问了一句。 商北琛认真地凝视著她,眼神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 “一会我告诉你,你跟她有什么不一样。” 他收回目光,对前排说了一句。 “回乔园。” 司机立刻应声,“好的,商总。” 车內恢復了安静。 乔熙靠在座椅上,侧头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跳却怎么也平復不下来。 半个小时后,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座灯火璀璨的庄园。 入口处巨大的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两个字——乔园。 乔熙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跟她有关係吗? 车子沿著平坦的道路向內行驶,夜里的庄园美得惊人。 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圃,远处有一片巨大的人工湖,湖水在夜色中泛著粼粼的波光,湖中央还有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被灯光点缀著。 主宅是一幢纯白色的三层豪宅,设计简约又大气,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明亮的光,在夜幕下,宛如童话里的城堡。 车刚停稳,一位穿著得体西装的管家就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先生,您回来了。” 管家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小袋子。 商北琛接了过来,然后牵起乔熙朝著湖边走去。 “走,带你去个地方。” 夜风微凉,吹乱了她的长髮。 商北琛停下脚步,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將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属於他的、清洌好闻的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乔园一年前才建完。”他边走边说,“这个湖很漂亮,明天你能看得更清楚。”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眼底带著笑意。 “但是,今晚会更漂亮。” “因为你来了!” 乔熙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两人慢慢走上长廊,最终停在了亭子中央,站在亭边,可以清晰地看到倒映在水中的月影。 商北琛看了她一眼,打开那个黑色小袋子,倒出一些散发著微弱萤光的小颗粒在掌心。 朝著平静的湖面,轻轻一撒。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水下,突然亮起了无数蓝绿色的光带! 那些光带飞速地游动、交织、匯聚,像是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看不见的鱼群被吸引而来,它们在水中划出的轨跡,点亮了整片湖面。 整个湖,变成了一片深邃璀璨的蓝色星海。 乔熙的瞳孔骤然一缩。 太美了。 这场景,漂亮得让人几乎窒息。 震撼感直衝天灵盖! “你说过,想看银河落水里的样子。” 商北琛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找了水质专家,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在这里养出了这种会发光的鱼。” 他转过头,深情的瞳眸牢牢锁著她。 “乔园,是为你建的,所有的美好,都只属於你。” 乔熙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死死盯著水里那一片梦幻的蓝色光团,再坚硬的心,也会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她吸了吸鼻子,朝著他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商北琛低低一笑,將剩下所有的萤光饵料都倒在了她的掌心。 她学著他的样子,走到亭子的另一边,用力將掌心的“星星”撒向湖面。 瞬间,她面前的水域也被点亮。 一团新的蓝色光晕迅速聚拢,最终,无数条蓝色的光带將整个湖心亭彻底包围。 他们,正站在一片坠落凡间的“银河”中央。 商北琛走到她身边,看著她痴迷的样子,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 良久,他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嗓音沙哑。 “熙宝,看完了银河,咱们该看星星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个弯腰,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啊。”乔熙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眸光流转,一颗心跳得轻狂。 他抱著她,转身稳步朝著主宅的方向走去…… 第86章 熙宝,走到我身边 他的步伐很稳,乔熙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外套从肩上滑落,她也不管。 她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看著他挺直的鼻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 这个男人,是商北琛。 海城与寧城的神,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商界阎王。 她的商北琛。 他抱著她一路上了三楼的主臥,將她轻轻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房间里很暗,他没有开主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正对著大床的整面白色墙壁,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屏幕。 投影亮起,上面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脸。 正是乔熙。 照片在不断地切换。 大学时期,她在图书馆里打瞌睡被偷拍的样子。 毕业典礼上,她穿著学士服,笑得灿烂无比。 他们拍拖时,有电影院,在湖畔,在海边......还有很多很多,她在他身边时,不经意间的各种样子。 或笑,或闹,或安静,或沉睡。 这面墙,是属於商北琛的秘密相册。 “这……”乔熙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看著屏幕上她的笑脸,再看看床边真实的她。 “乔熙,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无比郑重的力量。 “我现在告诉你,你和南星有什么不同。” “不於同於,你占据了我心里所有的位置,而她挤不进一丝一毫。” “这四年来,我只有看著这些,才能入睡。” 他转过头,目光深沉地凝视著她。 “乔熙,你在我的生命里,无可替代。”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眼中是满溢的、几乎要將她溺毙的深情。 乔熙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让她溃不成军。 因为“无可替代”这几个字,有千斤重。 乔熙的眸中闪著泪光,“商北琛,四年了,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因为,我用了四年,都放不下你。” “这辈子,我也不想再放了。” 他紧紧捏著她的手,很用力,让她有点疼。 乔熙侧过头,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四年,她过得……很苦。 她低头,一滴泪砸了下来。 “熙宝,走到我身边。”他坚定地看著她,“以后,让我为你遮风挡雨。” 他捧起她的脸,眼中儘是渴求。 她看著他,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商北琛,你能答应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丟下我。”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泪落得轻狂。 商北琛將她紧紧搂入怀中,“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丟下你。” 乔熙抬起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带著一丝急切,甚至有些笨拙,却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商北琛愣了一下,隨即反客为主。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激烈而缠绵。 唇齿相依间,所有的不安、怀疑、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和逐渐升温的空气。 许久,商北琛將她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他俯身亲吻她,一边亲一边脱著自己的扣子。 突然。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商北琛的眉头皱了起来,脸黑了。 管家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先生,是秦先生的来电,说陆先生出了车祸,危在旦夕!” 危在旦夕? 商北琛的动作猛地停住,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迅速抓起一旁的手机,屏幕上果然亮著好几个未接来电。 他立刻给秦风回拨过去。 “嗯,好,我马上过去。” 商北琛一边扣著刚刚解开的扣子,一边沉声对床上的乔熙说, “陆司明出了重大车祸,正在抢救。我去一趟医院,你在这等我。” 乔熙也跟著爬了起来,心里的旖旎瞬间散得一乾二净。 “好,你赶紧去。” 商北琛快步走过来,在她额上重重吻了一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乔熙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著他的车子亮起尾灯,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夏橙,肯定是小豆丁想她了。 乔熙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乖宝。”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小豆丁软糯的声音,而是夏橙带著哭腔的尖叫。 “熙宝!小豆丁不见了!” “什么?”乔熙的血液瞬间凝固,四肢百骸一片冰冷。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夏橙都急哭了,“我晚上带小豆丁吃完饭,她要去玩滑梯,我就是去付个钱的工夫,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乔熙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看到了一个人!”夏橙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是冯意如!一定是她偷走了小豆丁!这个毒妇绝对是早就盯上小豆丁了!她憋著坏,想用小豆丁威胁你!” “找沈少!你现在就去找沈少帮忙!在寧城,他的能力最大!” 乔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极快地吩咐。 “橙橙,一定要找到小豆丁,绝对不能让她有事!我现在就回来!” 掛了电话,她立刻给商北琛拨了过去,同时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直接订了最近一张飞往寧城的机票,0点10分起飞,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 “麻烦您,送我去机场。”她对闻声而来的管家说。 “好的,小姐。”管家不敢多问,立刻打电话叫来了另一辆车。 车上,乔熙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商北琛的电话。 但听筒里传来的,永远都是那句忙音。 她心一横,转而拨通了陈正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乔熙开门见山,声音冷得掉渣。 “陈助理,冯意如是不是在寧城?” “是的,乔小姐。” “商北琛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一直在寧城?” “商总是知道……” 陈正的话还没说完,乔熙已经狠狠掛断了电话。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一股寒气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原来,他真的知道。 他知道冯意如那个疯子就在寧城,就在她身边,可他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她?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机场。 乔熙顺利值机,安检,踏上了返回寧城的飞机。 …… 另一边。 一幢豪华的独栋別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 一个小女孩的哭声撕心裂肺。 “妈咪,妈咪。” 小豆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白嫩的小脸蛋上,泪痕纵横交错。 客厅沙发上,穿著高定套装的冯意如被这哭声搅得脑瓜疼。 她一个眼神,旁边的助理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到小豆丁面前,掏出一方手帕,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小嘴里。 “唔唔唔!” 哭喊声瞬间被堵住,小豆丁剧烈地挣扎起来。 细嫩的手腕和脚踝很快就被粗糙的绳子勒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冯意如缓缓站起身,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小傢伙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嘴角勾起讥誚的弧度。 “嘖。” “没想到啊。” “还真是北琛的种。” 她伸出涂著蔻丹的指甲,轻轻划过小豆丁的脸蛋。 “乔熙那个贱人,本事不小,竟然还敢偷摸生了一个孩子。” 助理躬著身子上前,压低了嗓音。 “夫人,现在怎么办?” 冯意如收回手,用丝帕擦了擦指尖。 “北琛应该不知道这个小东西的存在,否则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老爷子。” 她原本没打算留下这个麻烦。 但是…… “这可是他的软肋。” “把这张王牌死死攥在手里,以后,他一定会乖乖听我的话。” 冯意如的唇边绽开一抹算计的笑意。 助理又问。 “那……乔熙呢?” 冯意如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神变得狠厉,“她害死了我的孙子。” “我当然要让她也好好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没错,白薇肚子的孩子是商旭的,就是冯意如的亲孙子。 要不是一年前,老爷子给商旭行家法,她不会有机会,看到他身上那个胎痣,后来,经过鑑定,才確定,商旭竟是自己的儿子。 二十六年前,医生告诉她,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没想到竟是被商崇的小三偷偷夺了去,后来带著孩子登堂入室,她一气之下,才將商北琛带离了商家。 所以,她现在,必须帮助商旭夺到商家的財產,而商北琛,自己养了他这么多年,也该是他还恩的时候了。 “把这小东西,带下去,餵点安眠药。”她摆了摆手,助手赶紧將孩子抱走了。 …… 夏橙掛完电话,第一时间跑到皇朝会所,沈希然正跟几个兄弟在喝酒。 她冲了进去,眼眶还带著湿意。 “沈少,可以求你帮个忙吗?十万火急。”她的声音带著恳求和焦急。 求他? 真难得。 “可以,先画龟。”沈希然勾了勾唇…… 第87章 我小姨子不见了 夏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咬著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帮完之后,我隨便你画。” 沈希然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不行,画完再帮。” 他就是要看她低头的样子。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等著看沈少怎么戏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橙知道自己没有別的选择。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崭新的口红,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然后,她走到他跟前,缓缓蹲下身子。 那姿態,乖巧得不像话。 沈希然满意地拿起那支鲜红的口红,凑近了夏橙的脸,认真地画了起来。 狗男人很认真,靠得很近,夏橙的脸刷一下红了, 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 “哟,沈少,画得真不错!” “沈少,沈氏是要进军书画圈吗?” 画完了。 夏橙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现在可以帮我了吧?” 沈希然看著她脸上的两个红色小乌龟,又笑了。 “我从来没说过,画完就要帮你。” 夏橙的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你玩我?” “玩不起?”沈希然挑眉,把口红丟回桌上,“那,给你画回来?” 夏橙的怒火被强行压下,理智回笼。 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少,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著点刻意的撒娇,“你帮帮我吧。” 沈希然凑近她,酒气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男香扑面而来。 “你跟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你?”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下巴。 “若你是我的女人,那又不一样。” 他压低了声音,话语里的暗示赤裸裸。 “要不,你去楼上的客房,洗乾净,等我。我们慢慢聊。” 夏橙的脸刷地白了,她猛地站了起来,怒视著他。 “沈希然,你別欺人太甚!” 沈希然靠回沙发,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只有一分钟考虑,去,还是不去。” 他笑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欣赏著夏橙的难堪和狼狈。 “去你妈!” 夏橙丟下这句话,愤愤地转身冲了出去。 她得找別的帮手! 站在会所门口,晚风吹得她一阵哆嗦。 夏橙拿起手机,迅速找到了风无云的微信,印象中,她的云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她快速编辑了一条简讯。 【在吗?】附带一个大哭的表情。 包厢里,沈希然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星醉月】发来的消息。 大哭的表情让他眼神瞬间一凛,那股子慵懒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赶紧回了一句。 【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对方的消息秒回。 【你在寧城吧?我妹妹在购物中心被人拐走了!如果她出事,我也不活了!】 沈希然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別急,照片发我,我马上派人帮你找。】 【星醉月】立刻就將小豆丁的照片发了过来。 沈希然没再多说,直接回了一句。 【等我消息。】 他收起手机,抓起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一个电话。 “蓝钧,找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我正在帮北琛查公司的事呢,什么事这么急?” “我小姨子不见了。”沈希然的声音又冷又急,“照片已经发你了,启用你的暗网,帮我扫一遍寧城。在寧城购物中心走丟的。” “行,我先过来,处理你这个事。”对方顿了顿,又问,“你结婚了?还小姨子?” “我未来老婆的妹妹,就是小姨子。” 沈希然的嘴角难得地勾了勾。 掛了电话,他给【星醉月】发去消息。 【別急,我一定会將人给你找回来,乖乖等我消息。】 【谢谢。】她回。 他盯著那个“谢”字,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將来用你自己来谢,我只要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 【好。】 沈希然盯著这个字,笑得无比灿烂。 另一边,夏橙重重舒了一口气,上了计程车,先去拳馆找帮手。 突然,电话响起,屏幕上跳动的“沈狗”两个字。 她直接拒接,然后利落地將这个號码拖进了黑名单。 这狗男人,连云哥哥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寧城,今晚註定无眠。 暗网老大蓝钧的效率不是盖的。 通过天眼追踪与锁定,他很快就查到了小女孩的踪跡,直接锁死了冯意如藏身的別墅。 他给沈希然发去一条信息。 “人找到了,在滨江香岸,我现在亲自带人去抢人。” 沈希然秒回一句。 “等你好消息。” 回完,他立刻点开另一个对话框,迅速敲下一行字。 “你妹妹找到了,在滨江香岸,我会將人平安带回来的。” 那头的星醉月几乎是立刻就回復了,一连串狂吻的表情包刷满了屏幕。 “你真厉害,我最喜欢你了。” 沈希然盯著那行字,心跳都漏了半拍。 整个人心花怒放,瞬间感觉自己形象都高大了不少。 女神很少这样直白地讚美他。 另一边。 夏橙对著手机笑了笑,面无表情地將手上钢管,分別扔给庄事成与林楚龙。 “今晚的酬劳是每人十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必须抢到孩子。” 夏橙点亮手机屏幕,照片上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她把手机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 二师兄林楚龙抱著铁管,表情有些纠结,弱弱地问了一句。“小师妹,夏氏真的不行了吗?是不是要破產了?” 这都要亲自下场开展绑架业务了? “什么意思?”夏橙回头,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绑到孩子,你打算跟对方要多少赎金?咱们能不能多分点?要不,咱们还是换一项业务吧?这个风险太大了。” 林楚龙苦口婆心地劝著。 夏橙直接愣住,隨即反应过来,气得呸了一下。 “这是我妹妹!被人绑架了!咱们是去救人,不是去绑人家小孩!” 靠!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迴路! 夏橙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个活宝气到吐血。 “唉,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林楚龙猛地鬆了口气,使劲拍了拍胸口。 旁边的庄事成突然冒出一句,“你不是独生女吗,哪来的妹妹?” 夏橙一个白眼翻上了天。 “你也不是我爸生的,我还不是叫你哥?” …… 滨江香岸。 別墅內灯火通明。 冯意如的助手林一珊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焦急。 “夫人,有一伙人闯了大门,看样子是奔著咱们来的。” 冯意如端著红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並无多少意外。 “来得比我想像中要快。” 她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外套的衣领。 “带上那个小东西,走。由水路回海城。” “是。” 林一珊不敢耽搁,赶紧上楼去抱孩子。 一行人脚步飞快,才刚走出別墅大门,刺眼的车灯就划破了夜色。 三辆黑色的豪车死死堵住了门口的去路。 车门打开,蓝钧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了下来,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身形挺拔,身后还跟著六个神情冷悍的打手。 冯意如看清来人,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得这个男人,是北琛的朋友,甚至还去过商家。 蓝钧显然也认出了她,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商夫人,別来无恙,怎么有閒情逸致,干起绑架小孩的勾当来了?” 冯意如一点也不慌,冷笑道,“不想死,最好別多管閒事。” “抢。”蓝钧只说了一个字,双方便打了起来…… 第88章 留下孩子,饶你狗命 医院长廊里,浓重的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商北琛靠墙站著,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秦风放下电话,走了过来,脸色凝重。 “查了。” “货车司机是衝著老陆的命来的,彻头彻尾的预谋。” 秦风压低了嗓子,每个字都带著寒气。 “他妈的,老陆这人平时虽然嘴毒了点,也不干十恶不赦的事,谁要他的命?” 商北琛没说话,只是下顎线绷得死紧。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 之前两个项目的突然爆雷,绝不是偶然。 现在又是陆司明的车祸。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已经从商场上,伸向了他身边的人,陆司明、秦风、南星都是他的初创成员,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抢救室大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终於熄灭了。 门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 商北琛和秦风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 “命是保住了,送来得还算及时。” 医生顿了顿,继续说。 “但病人脑部受到严重创伤,脾臟也破裂了,內出血很严重。” “虽然手术成功,但至少要在床上休养大半年,后续还要看恢復情况。” 听到“命保住了”,秦风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重重呼出一口气 “谢谢您,医生,太感谢您了。” 商北琛紧绷的神经也稍微鬆弛了些许。 秦风转向商北琛,“商总,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我会安排最好的人二十四小时守著他。” 商北琛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两个未接来电,正是乔熙的號码。 胸口莫名一紧,他立刻回拨过去。 听筒里,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商北琛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他没再耽搁,大步流星地走出医院,直奔乔园。 车子刚停稳,管家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灼。 “先生,您总算回来了!” “乔小姐她……她去机场了!” 商北琛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机场?什么时候?” 管家说话都带著颤音。 “您刚走没多久,乔小姐接了电话,就订了机票,应该是有什么重的事情。” 现在已经夜里一点多了,商北琛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陈正。 “商总。” “寧城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商夫人的別墅刚刚好像被人围了,有一群人冲了进去。” “带人过去,看看。”商北琛的眉头崩得死紧,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妈,已经两年多没见她了。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妈被打了,他的脸往哪搁? 陈正又將乔熙晚上打电话问他的话匯报了一遍,最终弱弱地问了一句。 “跟商夫人起衝突的,不是会乔秘书的人吧?到时我……帮谁?” 商北琛:...... “保护好乔熙的人身安全。”他確定。 “是。” 商北琛点了一根烟,究竟发生什么事?她这么急跑了回去? 但他至少还得留一天处理集团的事情,他重重吐出一口烟雾,在群里@了一下乔熙。 【下机立马给我回电。】 妈的,忘了哄她加回好友了。 滨江香岸。 夜色下,激烈的打斗声撕破了富人区的寧静。 冯意如的保鏢们最终不敌蓝钧的专业打手,一个个倒了下去。 江一珊眼看情况不妙,亲自冲了上去。 可没过两招,手腕就被蓝钧死死扣住。 蓝钧眼神冷漠,手上用力,只听“咔噠”一声,江一珊的肩膀被他卸了下来。 “啊。”剧痛让她控制不住尖叫了一声。 “商夫人。” “不是你的东西,最好別乱动。” 蓝钧的语气很平,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头髮寒的警告。 “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完,他不再看她,亲自从车里抱起那个小女孩,转身,上车。 车队扬长而去。 “夫人,现在怎么办?” 江一珊扶著脱臼的手臂,看著身后六个伤痕累累的自己人,眼里满是不甘。 “去机场,先回海城!” 冯意如当机立断。 “这次已经打草惊蛇了,下次再想办法回来把孩子带走。” “留下两个人,监视乔熙的一举一动。” “是。”江一珊点了点头。 她特意挑了商北琛离开寧城的空档动手,千算万算,没算到乔熙竟然能找来蓝钧这样的高手。 但,只要她冯意如还活著一天,乔熙就休想再踏进商家的大门。 她才是商家名正言顺的主母。 以前,她所有的精力都错付在了商北琛身上,从现在开始,她要为她的儿子商旭,筹谋一切。 她已经猜到了乔熙的心思,她不敢把孩子的身世告诉商北琛,就是怕商北琛把孩子抢走。 所以,如果留在这里纠缠,会让商北琛有所察觉。 现在,他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 另一边,蓝钧的车子还没跑到滨江香岸的大门。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横插过来,死死拦住了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夏橙、庄事成、林楚龙三人接连跳了下来,每个人手上都拎著一根明晃晃的钢管。 夏橙將钢管在自己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响。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跑?” 蓝钧的车门也开了。 他跳下车,姿態閒散地点了支烟,烟雾繚绕中,他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想干什么?” 夏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心跳漏了一拍。 这男人,长得真帅。 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俊秀,而是带著强烈攻击性的英俊。一双桃花眼却偏偏透著冷意和不羈,鼻樑高挺得像是雕塑,薄唇叼著烟,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 一身黑色的休閒装也掩不住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野性又危险的荷尔蒙气息。 他的帅跟沈希然那种风流,完全不同。 可惜了。 夏橙心里嘖了一声。 这么帅的男人,竟然跟著冯意如那个毒妇干活,简直是暴殄天物。 “如果我没猜错,孩子在你车上。”夏橙的视线重新变得锐利,手里的钢管一指他的车。 “留下孩子,饶你狗命。”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今天开恩,不打你脸。” 蓝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盯著眼前这个漂亮又囂张的小姑娘,那张脸蛋,嘖嘖,乾净又明艷,让人有种想亲上去的衝动。 “你是我见过的,最狂妄的女人。” 他吐出一口烟圈,一股子匪气从骨子里扬了出来。 “一会,我可要剥了你的裙子,打屁屁。” 话音未落。 夏橙已经动了,她手里的钢管带著破风声,没有丝毫犹豫地朝著蓝钧的头砸了过去。 蓝钧瞳孔一缩,没想到这女人说动手就动手,狠辣至极。 他侧身堪堪避过,钢管几乎是擦著他的耳朵过去的。 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气。 蓝钧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夏橙手腕一转,钢管横扫,他只来得及抬臂格挡,却还是慢了半拍。 “砰!”钢管结结实实地敲在了他的肩膀上。 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 这女人竟在他身上討到了便宜,有点意思。 蓝钧不敢再有半分轻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主动发起了攻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夏橙的身形灵活得像只猫,出招却又快又狠,招招都往要害去。蓝钧努力反击,却发现根本擒不住她,两人竟然斗了个势均力敌。 一个空隙,蓝钧猛地欺身向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胸,压住了她的柔软。 “流氓!”夏橙骂了一句,头一偏,膝盖狠狠向上顶去。 蓝钧闷哼著鬆开了她。 “大师兄!”夏橙喊了一声。 庄事成立刻冲了过来,接替了她,和蓝钧对上。 夏橙衝去帮二师兄,两人手中钢管横飞,如同虎入羊群,不过一分钟,六个保鏢就全躺在了地上。 夏橙迅速拉开车门,从里面抱出还在熟睡的小豆丁,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她抱著孩子迅速上了车,车门没关,她冲外面喊。 “十秒!” 庄事成没有恋战,虚晃一招,一掌推开蓝钧,借力后退,转身跳上了已经启动的车。 车子绝尘而去。 蓝钧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捂著发疼的肩膀,看著远去的车尾灯,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伙程咬金。 “追。”他迅速跳上了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希然的电话。 “孩子本来救出来了,被另一伙人抢走了。” “两男一女,非常能打。” “我现在去追,她跑不了。” 车上。 夏橙抱著软乎乎的小豆丁,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我的宝贝,嚇死我了。” 她赶紧给乔熙发了个信息:【小豆丁救回来了!】 刚发完,微信提示音响了。 是风无云发来的信息。 【对不起,孩子被抢走了。】 【两男一女,我本来已经救到手了。】 夏橙心头大惊。 两男一女……抢走孩子……说的不是她们吗? 所以,刚才那个帅得人神共愤,抱著她胸的男人,是风无云? 是她的云哥哥? 靠。 夏橙的心臟狂跳起来,脑子嗡嗡作响。 还好……还好她没打他的帅脸。 她手忙脚乱地迅速回了一句:【孩子已经被送回来了!谢谢你!】 风无云的消息几乎是秒回:【谁给你送回去的?】 夏橙愣住了。 这可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他,刚才那个把他打了一棒,还骂他流氓的是“星醉月”本人吧。 那她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她眼珠一转,飞快地打字。 【两男一女,三位非常正义的侠士!听说了我妹妹不见了,就去帮忙救了回来!我都想给他们颁个好市民奖了!】 电话那头,沈希然看著这条信息,愣了一下。 回了一句【没事就好。】 他立刻给蓝钧回了个电话,让他別追了。 听著沈希然的电话转述,蓝钧的眸色深了深。 侠士?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丫头囂张又明艷的脸。 就她? 下次再见到,他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不可,这一棒打得不轻。 “查一下,今天那女孩的身份。” 第89章 我不许你动她 夏橙抱著小豆丁回到家,客厅的灯开得雪亮。 她把孩子轻轻放在沙发上,拿出医药箱。 小豆丁的手腕和脚踝都破了皮,渗著血丝,稚嫩的皮肤上满是青紫色的掐痕。 夏橙用棉签蘸著药膏,一点点地给她涂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嘶……”小豆丁在睡梦中都疼得抽气。 夏橙的心跟著揪成一团,眼圈瞬间就红了。 半夜。 臥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呜……妈咪……要妈咪……” 小豆丁突然惊醒,扯著嗓子大哭起来,小身子不停地抖。 “小豆丁乖,小豆丁不哭,橙姐姐在这里。” 夏橙心疼坏了,赶紧將她抱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 可孩子根本听不进去,哭得撕心裂肺。 “哇,妈咪!我要妈咪!”哭声越来越大,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时,臥室门被推开。 夏东升穿著睡袍站在门口,脸色冷漠,眉头紧锁。 “大半夜的,吵什么?” 他目光落在夏橙怀里哭闹的孩子身上,语气里满是不耐。 “哪来的小孩?” “乔熙的妹妹。”夏橙回了一句。 夏东升的表情明显变了,眼神里透出惊愕。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冷。 “让她闭嘴,不然我叫人来带走她!” 夏橙抱著孩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她才多大?只是个孩子。你需要那么冷漠吗?” “小时候,我生病,你不管,我被人打,你不管?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夏橙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尖锐。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既然你什么都不管,那我嫁给谁,你又凭什么要干涉?” 夏东升被她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看著眼眶发红的夏橙,又看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脸上的冷硬线条终究是垮了下来。 “……我让厨房给她做点吃的。” 他避开她的视线,语气生硬地转了话题。 “自己不会哄孩子,就去找林嫂。”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带著几分狼狈。 夏橙抱著小豆丁,不停地哄著,可怀里的小人儿就是哭个没完。 夏橙也跟著一起哭,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后来,她摸到小豆丁的额头滚烫。 发热了。 夏橙脑子嗡的一下,抱著孩子就衝出了家门,连夜送去了医院。 这一夜,她都没合眼。 次日清晨八点,乔熙的飞机落地,她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医院。 病房里,小豆丁躺在小小的病床上,手上扎著输液管,手腕和脚踝的地方都涂著药膏与红药水,异常扎眼。 夏橙趴在床边,一脸憔悴,一看到乔熙,眼泪就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对不起,熙宝,都怪我……”她满脸的自责。 “是我没看好小豆丁,让她受伤了……” 乔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怪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寒意,“这笔帐是冯意如的。” 她低下头,冰凉的唇轻轻碰了一下小豆丁的额头。 怀里的小人儿像是受了惊,睫毛颤了颤,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哭声爆发出来。 “妈咪!妈咪!我要妈咪!” 小豆丁的小手在空中乱抓,乔熙赶紧按停了她的针口,怕她扯落。 “宝贝乖,妈咪在,妈咪在这里。” 乔熙心口剧痛,赶紧將她一把抱进怀里,紧紧搂住。 她拼命地亲著女儿的脸颊,头髮,额头。 “妈咪疼疼……” “妈咪……坏人,打打……” 小豆丁告著状,唇齿不清地哭诉著,小身子在她怀里抖个不停。 乔熙一边轻抚著她的背,眼泪也跟著滑落,心在滴血。 “小豆丁乖,妈咪回来了。” “以后不会再让坏人欺负你了,宝贝別哭,別哭……” 她不停地亲吻著女儿,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小豆丁的哭声慢慢止住了,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她一只小手死死捏著乔熙胸口的衣服,拽得紧紧的,指节都发了白。 好不容易把她哄睡著,乔熙也没把小豆丁放回床上。 她就那么坐在床边,把女儿紧紧地抱在怀中,生怕一鬆手,怀里的小人儿就会不见了。 直到小豆丁彻底睡熟,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乔熙才抬起头,看向夏橙。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冯意如呢?” “昨天半夜就跑了,回了海城。”夏橙咬牙切齿。 “这老虔婆,要是落我手里,我一定打得她满地找牙!” “商北琛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妈?” 夏橙气不过。 “熙宝,你还跟他在一起的话,这个女人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她绝不会让你和商北琛復婚。” 乔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个事情,先別让我妈知道。” 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怕她去找冯意如拼命。” “我和商北琛……也会先缓一下。” 她知道,有冯意如在中间,她和商北琛之间横著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必须要考虑清楚,她不想让她的婚姻再一次悲剧收场。 夏橙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乾妈的。” “这个仇,我们一起报!” 乔熙的眼眸变得深冷,里面翻涌著骇人的情绪。 小豆丁是她的底线,是她的命。 谁敢碰,她就敢跟谁玩命。 没多久,她的手机在包里振动起来。 乔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商北琛。 她没有接,直接掛断了。屏幕继续震,她又按掉了一次,那边便没有再打。 商北琛被连续掛了两次电话。 他盯著手机看了几秒,眉心拧起。 她有急事?还是,她在生气。 他想了想,转手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商总。”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回应。 “昨晚怎么回事?”商北琛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正立刻匯报:“商总,我昨晚带人赶到滨江香岸时,商夫人已经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听別墅的佣人说,商夫人是回了海城老宅。” “还有……小豆丁受伤了,是被商夫人带走的,有两伙人去抢,后来,好像被夏橙抢回去了。” 小豆丁受伤了?冯意如动的手?商北琛的动作停住了。 空气凝固。 他拿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几秒后,他掛断电话,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一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一片占地广阔的庄园区。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中式大宅前。 这里就是商家老宅,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每一处细节都沉淀著百年的时光与底蕴。 门內庭院深深,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步一景,无一不彰显著主人家深不可测的財力与权势。 商北琛从车上下来,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將他衬得愈发挺拔修长。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大门。 “大少爷!”管家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您回来了,我去请老太爷。” “真是稀客。”一道冷淡的女声从二楼传来。 商北琛抬眼望去。 只见冯意如正扶著雕花木栏杆,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旗袍,妆容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半百,但保养得极好,没有岁月的痕跡,但眼角眉梢却带著一股疏离与傲慢。 她是坐专机回来的,刚到家不久。 母子二人在一楼大厅中央对峙。 商北琛率先开口,声音冷硬。 “你去寧城做什么了?” 冯意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一年多没见著人影,一回来就是这副兴师问罪的態度?” “商北琛,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妈?” 商北琛的下頜线绷得死紧,脸色沉得嚇人,“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许你动她。”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否则……休怪我不念母子之情。” 第90章 我要娶谁,你管不著 冯意如被他眼里的狠戾惊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拔高了音量。 “不过是前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是你妈!你要因为这个女人,跟你妈对著干吗?” 商北琛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若你还想我把你当作母亲,就不要越界。” “別再动我的人。 “难道你还想跟她复合?”冯意如气得发抖,指著他。 “我告诉你,我不允许!” “我要娶谁,跟谁在一起,你管不著。”商北琛的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若再欺负她,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最后一句,是警告的意味很浓。 四年前,他跟乔熙离婚后,冯意如逼他娶白薇,他们母子就离心了。 “北琛,上来。”一道威严的男声从二楼传来。 商崇穿著一身中式盘扣的居家服,站在楼梯口,神情严肃。 他正是商北琛的父亲。 商北琛没再看冯意如,转身上了二楼,跟著商崇进了书房。 过了许久,他才从书房出来,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商崇让他回商氏任职,他拒绝了。 他不入商氏,就是不想自己的婚姻也成为商业联姻的筹码。 他这么努力地在外面打拼,就是为了將来能有足够的能力护著乔熙,给她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不会再让任何人,尤其是他这位母亲,有机会欺负她。 他经过小时候住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房间收拾得很乾净,书架上,一个精致的城堡模型已经四分五裂,摔得不成样子。他的眼神被模型底部那一滴画成花的血跡给刺伤了。 他知道,只有冯意如才敢碰这个模型,所以,是她亲手摔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一阵恶寒。 那是他三岁时,冯意如亲手给他做的生日礼物。 从前,她是那么温柔,想將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现在,她却亲手把这些珍贵的回忆,当成了垃圾一样丟弃。 自己四岁时,她怀了二胎,生下的孩子夭折了。 从那之后,她的性情就变了,变得刻薄、多疑,6岁,就將他从商家带走,隔绝了父子亲情。 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柔的母亲了。 老管家走了过来,嘆了口气。 “当时,夫人做了两个月,才做成这个模型,手都削流血了,也没休息。” “夫人以前是真疼大少爷。”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 管家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问。 “要不,我去找人修一修?应该还能粘起来的。” “不用了。”商北琛淡淡说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修补的。 他抬步往楼下走,出到大门,他站在门边,点了一支烟。 外面响起了超跑刺耳的停车声。 商旭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他眼底一片乌青,一看就是昨晚鬼混了一宿没睡。 见到商北琛,他嚇了一跳。 他怎么在这里? 商旭愣了一下,隨即囂张地开口。 “你回来干什么?想夺商氏总裁的位置?我告诉你,你別想!” 虽然他现在是没妈的孩子,但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商家就是他的地盘,他谁也不怕。 商北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暗。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说完,他將手里的菸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直直走向商旭。 商旭心里发怵,嘴上却不饶人。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商家,你別乱来!” 话音刚落,商北琛一个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送上门的出气包,不要白不要。 “啊!” 商旭惨叫,捂著瞬间肿起来的嘴角。 他发狂地向商北琛衝过来,还没近身,商北琛又是一脚,將他整个人踹飞出去。 商北琛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將他从地上拎起来,拍了拍他的脸。 “还想追乔熙吗?” “追!” 商旭被打蒙了,却还是梗著脖子吼。 又是一拳。 鲜血顺著商旭的嘴角横流。 “还追吗?” “我就要她!”商旭死不鬆口。 商北琛面无表情地又补了一拳。 “再答一次!” “住手!”冯意如大喝著跑了过来,一把推开商北琛。 她赶紧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商旭脸上的血跡,焦急地喊。 “老王!快去请医生过来!” 商北琛看著冯意如这个举动,眼神陡然一凛。 她以前不是最恨这个私生子吗? 一年前,还偷偷下药把商旭的妈给毒死了。 现在,竟然当著他的面,护著这个小浑蛋? 什么意思? 冯意如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赶紧放开商旭,努力找补。 “现在我是商家主母,你们都是商家的儿子,要和睦相处,不然,將来一分遗產都分不到!” 商北琛没理她那套拙劣的演技,转身就走。 上了车,他立刻拨出一个电话。 “派人帮我监视冯意如和商旭。” 据他对母亲的了解,她向来是斩草除根的性子,什么时候变成普度眾生的圣母了? 和睦相处? 呵,有意思! 下午,商北琛回公司开了一个会,晚上,就直接回了寧城。 他上机的时候,南星刚下机,她是回来看陆司明的,才想到拖住商北琛的办法。 没想到,刚回到公司,秘书告诉他,商总飞走了。 她气得脸都绿了。 商北琛回到寧城的时候,凌晨四点。 陈正和老王到机场接了他,他马不停蹄地赶往银海公寓。 到了乔熙的公寓,他按了密码,直接走了进去。 走进主臥,床上空空的,他心头一窒。 赶紧走到儿童房,里面亮著小夜灯,乔熙正抱著小豆丁睡在小床上。 小豆丁额上贴著退烧贴,一双小手的手腕上涂著红药水和药膏。 商北琛看著,突然泛起一种心痛的感觉。 他捏起那只小手,在嘴边轻轻吻了吻,帮她们拉了一下被子。 他又俯身在乔熙的脸上吻了一下,才离开房间。 次日清晨,儿童房就传来了哭声,小豆丁一睡醒就哭,乔熙赶紧抱在怀里哄。 小豆丁受了惊嚇特別粘人,医生开了惊风散,昨晚喝完还闹了很久才睡。 最近几天,不敢送她去上学,乔熙打算请几天假好好陪陪她。 “妈咪,痛痛,呜呜。” 她的手腕难受,所以放声大哭。 “来,吹吹,妈咪吹吹。”乔熙一边往她的小手吹气,抱起来拍著哄。 “乖乖,別哭了。” 才走出大厅,就看到商北琛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端著一锅飘著香气的蔬菜粥。 乔熙愣了一下,眼眶当场就红了…… 第91章 我用我的命保证 乔熙拍了拍小豆丁,说了一句,“乖宝,你看看,谁来了?” 小豆丁回头,看到商北琛,然后又哭了,“草莓叔叔。” 她向他伸出了小手。 “坏人,打打,小豆丁,疼疼。” 商北琛放下粥,赶紧將她抱了过来。 当他看到她的双手,双脚的伤痕,眉头都皱了起来。 “別哭,草莓叔叔亲亲。” 商北琛心疼地拍著小豆丁的背,捏起她的小手亲了亲。 小豆丁靠在他的怀里抽泣著,大颗眼泪滚落,一脸的委屈。 “怎么回事?”他问。 乔熙眼眶红得厉害,“是冯意如带走了小豆丁,她不是人,连个三岁的孩子,都要伤害。” “商北琛,我跟她势不两立。” 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意味著,不管他们將来復不復婚,他们都已成死敌。 商北琛的脸色很沉,“我不会再让再到海城来。” “也不会再让她伤害你和你身边的人。”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商北琛,她是你妈,她要做什么,你阻止得了吗?” “商北琛,我们还是......算了吧。”乔熙吸了一下气,看著他,“我不想再让你左右为难。” 商北琛认真地看她,“我跟冯意如,已经决裂了,她不会再成为我们的阻碍。” “我很久以前就没妈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总之,她若要再动你,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商北琛早就打算大义灭亲了。 三岁生日过完之后,他那温柔的妈妈就变了。 他记得,他过完生日没多久,冯意如带他回了冯家给外公过生日,后来,冯家与她也决裂了,从此,没有再来往。 这样的母亲,浑身是刺,他早就不想认了。 “商北琛,你做不到。”乔熙吼了一句,不敢对他抱有希望。 商北琛上前,长臂一伸,就將她整个人死死地圈进了怀里。 力道大得让乔熙动弹不得。 “我用我的命保证。” 男人的胸膛坚硬,声音贴著她的耳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她若再动你,我会让她一辈子呆在牢里。” 乔熙浑身一僵。 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放缓了些。 “收拾东西,搬到我那里去。” “小豆丁需要更好的环境康復,有白云陪著她,她会开心,会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快点好起来。” “不去。” 乔熙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 “我妈会经常上来看小豆丁。” 商北琛沉默了几秒。 “那你不准再因为这个事情难过了。” 他放软了语气,带著哄诱。 “听话。”他轻轻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没过一会儿,门铃响了。 陈正带著一条巨大的萨摩耶走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个高级袋子,装著商北琛的衣物。 “汪!”白云吐著舌头,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小豆丁眼睛瞬间亮了,从商北琛的怀里挣扎下地。 光著脚丫、摇摇晃晃地跑到白云身边,一把抱住大狗毛茸茸的脖子。 “狗狗!” 白云温顺地蹭著她的小脸,小豆丁被逗得咯咯直笑。 商北琛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 他侧头对乔熙说。 “你在家陪她几天,我给你批假。” “但是……”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要做我的晚饭。” 说完,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去洗漱一下,先吃早饭。” 乔熙洗漱完出来,商北琛就站在她的臥室里换衣服。 她一眼就看到他赤著上半身,正在慢条斯理地穿一件白衬衫,流畅的肌肉线条隨著动作若隱若现。 他转过身,衬衫扣子扣到一半,露出结实的胸膛。 “过来。” 他盯著她,用命令的口吻说著, “帮我打领带。” 乔熙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她拿起他递过来的领带,绕上他的脖颈,开始笨拙地打结。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灼得她指尖发烫。 忽然,他低下头,一个吻精准地落在她的唇上。 乔熙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忽然一轻。 商北琛竟然將她整个人托抱了起来,让她掛在他的身上,低头继续吻。 乔熙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被迫承受这个愈发滚烫的吻。 他吻得又狠又急。 十分强势,霸道,带著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疯狂。 乔熙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商北琛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贴著她的身体,起伏剧烈。 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清香混杂著强烈的男性气息,將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著。 就在两人快要失控之际,商北琛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他鬆开她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两个人都喘著气。 “別生气了,嗯?”他轻哄,“这两天,我都没睡,一直担心你。” 乔熙的脸色泛红,轻轻点了一下头。 “恩。” “乖。”商北琛放下她,牵著她的手走到餐厅。 他却没坐下,只是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有事先去公司。”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乔熙拉开椅子坐下,餵著小豆丁一口一口吃著早饭,心情有些复杂。 她希望,將来商北琛真的能站到她身边。 …… 车內。 商北琛的手机响了,一个国外的陌生號码打了过来。 他接起,神色淡漠,“说。”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又带著点吃瓜兴奋的声音。 “商旭被捉了。” “昨天晚上跟一个女人出去开房,结果白薇直接杀到了酒店,三个人在房间里打起来了,动静大到惊动了警察。” 商北琛眉梢微挑,“然后呢。” “然后……被带到局子里了,你猜是谁把他保出来的?” “谁?” “你的母亲,商夫人,亲自把他保出来的,这女人对商旭比你还上心,奇了怪了。” 商北琛的眼神冷了下来,“確实有意思。” “好好盯著,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电话那头立刻应下。 掛了电话,车內的气压低得可怕。 冯意如。 她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商旭?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商旭是小三抱回来的私生子。 她这个举动,太不正常了。 …… 中午,夏橙上来了,带著小豆丁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还有一大盒草莓。 “乖宝。” 夏橙喊了一声,看到小豆丁带著一条大狗出来,嚇了一跳。 “哪来的狗?” “草莓叔叔,家里的大狗狗。”小豆丁认真地答了一句。 乔熙补充,“商北琛家的。” “狗男人,回来了?”夏橙一惊,“冯意如,怎么处理了?” “他说,下次若冯意如再来招惹我,他会把她直接送进牢里。”乔熙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悦。 “你信?”夏橙不信。 “先听著。但是,我估计她近期是不敢再来了。” 若她敢来,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若敢来,我得亲自为小豆丁报仇。”夏橙恨恨地说了一句,突然,她一脸神秘地问,“你知道是谁將小豆丁从冯意如手上抢回来的吗?” “谁?” “风无云。”夏橙回想那天的情况,嘖了两声。 “长得实在太帅了。” “比沈狗还好看,不亏是我的云哥哥。” 乔熙一愣,“怎么会是他?” 夏橙將那晚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把敲他一棒,被抱胸这些细节都讲了。 乔熙听完,点了点头,“我欠他一个人情。” “放心,我来还,以身相许。”夏橙拍了拍胸口。 乔熙:…… 夏橙突然抱著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昨晚,我梦到……睡了他。后来,睡不著了,跟他聊到天亮。” “我的春天要来了。”夏橙一脸兴奋。 第92章 告诉他,这四年经歷了什么? 晚上,乔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糖醋里脊、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油燜大虾……四菜一汤,全都是商北琛爱吃的口味。 “小豆丁,过来吃饭饭。別玩了。” 乔熙端著菜走出厨房,衝著客厅里正和白云玩到成一团的小傢伙喊。 小豆丁仰起小脑袋问她,“妈咪,大狗狗也吃饭饭吗?” “嗯,一会我餵它,你先吃。” 乔熙把她从地毯上抱起来,稳稳噹噹放在儿童餐椅上。 “一会草莓叔叔过来吃饭,你乖一点,不准喊妈咪了。” 她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髮。 小豆丁点点头,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乔熙转身回厨房装那锅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心里估摸著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她人还没从厨房走出来,门口的密码锁就“滴滴”响了起来。 “小豆丁。” 陈秀花洪亮又带著笑意的嗓门传了进来。 “花婆婆。” 小豆丁扯著嗓子糯地喊了一声,今天有大狗狗陪著玩,她早就把手腕上的疼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乔熙心头猛地一跳,汤勺差点掉进锅里。 她赶紧跑出来,“妈,你怎么上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当然是想我的宝贝小豆丁了。” 陈秀花嗔怪地看她一眼,“就许你去我那儿蹭饭,不许我来你这蹭一顿?” 乔熙嚇得脑子嗡嗡作响,有点六神无主了,她挤出一个笑,“当然可以,妈,你快去洗手吧。” 陈秀花隨手將手袋放在玄关柜上,乐呵呵地跑去洗手。 乔熙立刻抓起手机,手指发颤地拼命拨商北琛的电话,生怕他下一秒就自己摸上来了。 电话没通,好像没信號,陈秀花就洗完手出来了。 她看著满桌丰盛的菜餚,有些讶异,“今天做这么多菜,橙橙要来?”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將手机藏到身后。 “嗯,是,她这几天带小豆丁辛苦了。” “人呢?还没到?”陈秀花说著,走过去一把將小豆丁从餐椅里抱了起来。 当她的目光落到小豆丁手腕和脚踝上那些青紫交错的伤痕时,眼神瞬间凛冽。 “怎么回事?”她的语气沉了下来,“谁弄的?” 乔熙含糊其辞,“一点小意外。就是皮外伤,已经看过医生了。” 陈秀花一脸不信,目光锐利地盯著她,“你老实告诉我,是谁弄的?” 乔熙垂下眼,没说话。 冯意如那个女人心肠太毒了,她不想把妈妈卷进这种骯脏的爭斗里,怕她有危险。 “小豆丁,乖,告诉花婆婆,是谁弄伤你的。” 陈秀花见问不动女儿,便转头开始哄怀里的小豆丁。 小豆丁一听这话,小嘴一扁,那股子被压下去的委屈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坏人,打打,小豆丁疼疼。” 坏人? 陈秀花心头一紧,抱著外孙女的手臂都收紧了。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乔熙,“是谁,你老实说,是不是白薇那个贱人回来了?” “妈,先吃饭吧。” “我让你说。”陈秀花气得眼眶都红了。 就在此时,门口的密码锁又传来了“滴滴滴”的按键响动。 乔熙的神经瞬间绷断,她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对著门板用力踢了一脚。 砰。 “滚。”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哪个混蛋又乱按我家密码,我要报警了。” 但下一秒,门开了。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还穿著剪裁得体的西装,一手提著精致的蛋糕盒,一手捧著一束娇艷的玫瑰。 他脸上原本带著的浅笑,在看到乔熙这副炸毛的样子时,凝固了。 乔熙嚇得往后一缩,压低了嗓子催促,“走,快走。” “站住。”陈秀花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抱著小豆丁,一步步走了过来。 “草莓叔叔。”小豆丁清脆地喊了一句。 陈秀花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她死死盯著乔熙,一字一句地问。 “你的饭,是为他准备的?” 乔熙嚇得魂都快飞了,“妈,不是,我现在就让他走。” 她猛地转身,伸出双手用力去推商北琛的胸膛。 男人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只是垂下眼,静静看著她。 “我让他走了吗?” 陈秀花放下怀里的小豆丁,跟著走了出来,目光刀子般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乔熙,你跟他和好了?” “没有,没有。”乔熙赶紧摇头,拼命否认。 商北琛看著陈秀花,突然开了口。 “……阿姨,是我想跟熙宝复合。” “复合?”陈秀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她转头又看向乔熙。 “你呢,也想复合吗?” 乔熙犹豫了。 她想摊牌,又怕老人家受不了这刺激,只好小声说。 “不想。” “熙宝,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天塌下来有我撑著,你勇敢一点。” 商北琛突然的鼓励,无疑是火上浇油。 “呵,天塌下来,你撑著?” 陈秀花当场炸毛,她伸出一个很不雅的手指,一下下戳著商北琛结实的肩头。 “商北琛,我问你,那四年,你去哪里了?” “她被人往死里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生死一线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被欺负?生死一线?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商北琛的视线紧紧锁在乔熙脸上。 乔熙看著陈秀花,不住地摇头,“妈,別说了,咱们进屋吧。” “你怕什么,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他,冯意如让那个叫白薇的女人,是怎么欺负我们的?” 陈秀花都快將自己的牙齿咬出血了。 “她们都干了什么?”商北琛的心头猛地一窒,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妈。”乔熙伸手去拉她。 陈秀花一把將她的手甩开,一词一句,字字泣血。 “白薇让她的保鏢差点强暴了你,你不记得了?” 强暴? 商北琛的拳头“咯”的一声握紧了,手背青筋暴起。 白薇竟敢让人强暴她? 一股毁灭性的怒火从他胸腔里炸开,眼神变得骇人。 “她放了一屋子的老鼠去咬你,把你嚇得精神错乱,你忘记了?” “她把你的手臂硬生生打断,把我打得只剩半条命,在医院躺了一年,你是不是都忘了?” 陈秀花恨得咬牙切齿。 乔熙没说话,眼眶却一下子红了。 商北琛的理智已经被烈火烧得一乾二净。 他看著乔熙苍白的脸,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些,都是白薇做的?” “告诉他,这四年,你都经歷了什么?”陈秀花对著乔熙怒吼,“我看他怎么为你撑腰!” 乔熙没有说话,眼眶蓄著泪。 “啪!”陈秀花一个巴掌毫无徵兆地盖了过来。 清脆的响声炸开。 乔熙的头被打得偏到了一边,脸上迅速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眼泪瞬间决堤。 “你为什么打她?”商北琛彻底怒了,心臟揪成一团,伸手心疼地抚上她红肿的脸。 陈秀花恨恨地瞪著女儿。 “这一切的苦,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你还要跟他复合?” “我打醒你!” 陈秀花又一巴掌挥了过来,却被商北琛牢牢接住了手腕。 “不准你打她。”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怒,眼神冷得能把人冻僵。 陈秀花还不解气,死死瞪著他。 “还有你那个该死的妈,她不是人,她把你留下来的钱都抢走了!” “乔熙一个人打三份工为我挣医药费,这四年,你死哪去了?” 冯意如把他留给她的財產都抢走了? “她那时还挺著个……”陈秀花说了一半,突然住了嘴。 妈的,小豆丁身份不能泄露,不能让他把孩子抢走了。 商北琛周身的气压低到极点,眼底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他当初离开时,留下了所有的钱,只想让她过得好一点,可他的母亲,竟然把钱都抢走了? 乔熙已经泣不成声。 商北琛伸手想抱她,陈秀花却一把將他推开。 怒吼,“你离她远点!” “都是因为你,她才受那么多苦。” “我是绝不可能,让她跟你复合的!” “给我滚!” 陈秀花说完,用力拉著乔熙进屋。 “砰!”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 商北琛站在门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楼道里,周身都笼罩著一层毁天灭地的怒气。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马上到海城去。”他的声音冷硬,“把白薇给我捉回来。” 电话那头的陈正嚇得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又捉白薇? 第93章 再哭,我就是要亲你了 商北琛回到他对面的房子。 他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前,眉头皱得很紧,脑子里全是陈秀花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差点被白薇的保鏢强暴。 硬生生被打断手臂。 捉了一屋子的老鼠嚇她,直到精神错乱。 冯意如抢走了她所有的钱。 她一个人打三份工,就为了赚那点医药费。 所以,这份五万的工资,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大体面了。 每一个字,都让他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他不知道。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离开,让她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 此时,滔天的怒火和自责几乎將他吞没。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秦风。” 他的嗓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封杀白家,谁与白家继续合作,就是与我北乔为敌。” “三天之內,我要白家破產,在海城无立足之地。” 他顿了顿,眼底是化不开的狠戾。 “若商氏集团不遵,照打不误。” 电话那头的秦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领命。 “好的,商总。” 秦风又补充道。 “南星回来了,一直在照顾老陆。老陆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估计会陪他一段时间。” 商北琛没什么情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无妨,她爱待在哪都行。” 只要不在天御出现,不欺负乔熙,就好。 十来分钟后。 商北琛听到了对门的关门声。 他走到猫眼前。 看到了,陈秀花正黑著脸等电梯。 电梯门合上。 他立刻打开自己的门,快步走了过去。 熟练地按下密码,打开门。 满桌的菜几乎没动过。 豆丁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小小的身子陷在椅子里,正拿著小勺子专心致志地喝汤。 “草莓叔叔。”小傢伙奶声奶气地喊他。 “乖。” 商北琛只说了一个字,目光已经越过她,径直往里走。 他推开臥室的门。 乔熙就站在窗前,背对著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景。 那个背影,孤单得让人心口发紧。 他走过去,从身后伸出长臂,一把將她圈入怀中。 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对不起。” 商北琛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这四年,你过得这么苦。” 他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包括冯意如。” 乔熙什么也没说,眼泪却断了线往下掉。 母亲刚才的教训还迴荡在耳边。 最狠的那句话是,“你想跟他在一起,除非我死。” 她的心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母亲这些年也跟著受了很多苦,她是真的恨商北琛,也恨冯意如。 商北琛察觉到她的颤抖,將她板了过来。 他看到她红肿的脸,还有一直滚落的泪珠。 心口猛地一抽。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她的眼泪顺著他的动作没入他的掌心,滚烫得嚇人。 商北琛知道她心里难受,也猜到陈秀花肯定对她说了狠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正是那个玛瑙手串。 他执起她的手,將修復好的手串轻轻给她戴了进去。 珠子已经重新穿好,也清洗乾净了,温润的触感,半白半赤的顏色和原来一样,一点都没变。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乔熙,你听好了。” “我就是你最硬的后台。” “从今往后,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你分毫。” 乔熙抬起泪眼看他。 “商北琛,破镜……真的能重圆么?” 她的声音里全是迷茫和不確定。 他看著她,眼神无比坚定。 “可以。” “所有的裂缝,我都给它补上,我会让它完好如初。” 他捧著她的脸,郑重承诺。 “我也一定会让你母亲,重新接纳我。” “把一切都交给我,別担心。” 他將她用力拉入怀中。 乔熙再也绷不住,哭得更厉害了,整个身子都在他怀里一颤一颤的。 商北琛轻抚著她的秀髮,嗓音放柔。 “別哭了,乖。” 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眼泪很快就湿透了他昂贵的衬衫。 “好了,不哭了。” 他低头,语气里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再哭,我就要亲你了。” 他抱著她,直接在床边坐下,一下一下地轻哄著,温柔到了极致。 不一会儿,商北琛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没理。 只是低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继续安抚她。 此时,皇朝会所门前。 一辆骚包的跑车停下,沈希然从车上下来,立刻就给商北琛拨了电话。 没人接。 他嘖了一声,抬步往专属的包厢走去。 包厢里,早已坐了两个男人。 正是顾宸和蓝钧,两人指间夹著烟,正聊著什么,气氛閒散。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夏橙今天穿了件惹火的红色吊带长裙,布料紧紧勾勒著身段,凸显出高挑的身长与饱满迷人的事业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胸上方那枚小巧的月亮纹身,诱人又別致。 她精致的淡妆化得恰到好处,一头海藻般的长捲髮松松挽起,整个人性感里透著一股灵气,像误入凡尘的小妖精。 蓝钧闻声转头,看清她的容貌时,深邃的眸色闪了闪。 是那个小丫头。 “对不起,走错包厢了。”夏橙飞快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门刚合上,蓝钧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对顾宸说了句“失陪”,跟著走了出去。 夏橙直接走进了隔壁一个包厢。 里面空无一人,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酒与精致小食,显然是有人预定了。 她刚坐下,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 蓝钧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他倚著门框看著她。 “小丫头,还记得我吗?”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几分玩味。 夏橙抬眸看他。 帅。 真他妈的帅。 他就是云哥哥,是陪她聊了两年多的【风无云】,她恨不得当场就地把他扑倒。 她强压著那份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心动。 “先生,我们之前见过吗?”她勾了勾唇角,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疑惑。 蓝钧缓步走到她面前,带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打了我一棒,现在装不认识?” 夏橙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了声。 “喔,原来是你啊。” 她仰起脸,眼波流转。 “那可不能怪我,谁让你当时像抢人家小孩的坏蛋。” “我是路见不平,拔管相助。” 侠士? 蓝钧看著她这副理直气壮的俏皮模样,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那请我喝一杯,当作赔罪?” “不是赔罪,是当交个朋友。”夏橙纠正他,直接拿起一瓶烈酒,“行,就坐下。” 她拿起两个杯子,动作利落地倒满了酒,举起酒杯,琥珀的液体晃了晃。 “夏橙。” “蓝钧。” 他也拿起酒杯。 “砰。” 清脆的碰杯声后,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干了起来,两人一边喝著酒,一边聊著天,气氛好得不像话,好几次传出夏橙的笑声。 半个小时后。 两个人的脸颊都染上了醉意,眼神也开始迷离。 夏橙忽然一个旋身,直接坐到了蓝钧的大腿上,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脖子。 她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糯,带著一股子甜腻的酒气。 “哥哥,人家头晕,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蓝钧抱著怀中温软的身子,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直衝上来,身体早就绷得死紧。 “你不怕我?” “不怕,哥哥不是坏人。”她声音柔柔的,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 蓝钧身体里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手臂一个用力,直接將她打横抱起,大步就往外走。 夏橙心里乐开了花,双手更加紧地环著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缩在他坚实的怀抱里,满脑子都是等下要跟云哥哥一夜春宵的旖旎画面。 就在这时,他们刚刚经过的那个包厢门猛地打开了。 一把熟悉的,带著调侃的声音响起。 “蓝钧,怎么回事啊?我一来,你人就不见了。” 沈希然刚好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他怀里抱著一个性感尤物,顿时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哟,这么快就要赶下半场了?” 蓝钧转过身。 夏橙嚇得浑身一缩,整张脸都死死埋进了蓝钧的怀里。 该死! 怎么会碰到沈希然这个天杀的! “嗯,你跟顾二少先喝著,咱们改天再约。”蓝钧的语气平淡,脚下没停。 沈希然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怀中的女子。 虽然看不清脸,但女人红色裙带下,左胸那枚小巧的月亮纹身却异常刺目。 他心口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夏橙,你他妈给我滚下来!” 第94章 牺牲你一人,幸福全公司 夏橙心头一紧,妈的,狗男人怎么发现的? “她是我的女人。” 沈希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蓝钧的眼神瞬间收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僵住的女人,再抬眼看向沈希然,眼底的情绪冷了下去。 下一秒,他手臂一松,毫不留情地將夏橙从怀里扔了下去。 夏橙猝不及防,踉蹌著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惊愕地看著蓝钧,赶紧解释,“不是,我跟他没关係,没上过床。” “有事,先走了。” 蓝钧丟下这句话,看都没再看夏橙一眼,脸色黑得难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蓝钧!” 夏橙心头一急,想也不想地就要追上去。 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力道大得嚇人,沈希然將她用力往回一扯。 “夏橙,又出来吊凯子?” 他的嗓音里压著怒火。 “你是把我们的约定拋之脑后了?” 夏橙被他捏得生疼,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怒视著他。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毁人春宵,不共戴天!” 她的话让沈希然的脸色更黑了。 他逼近一步,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 “你是打算今晚跟他上床?” “要你批准?”夏橙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地回敬。 “呵。”沈希然一声冷哼,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还装醉?钓男人?” 他简直要被这个女人气爆了。 “你就这么饥渴?”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想將她打横抱起。 “那你跟我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啪!”夏橙狠狠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她看著他,眼里的寒意毫不掩饰。 “沈希然,我对你性冷淡,提不起性趣。” 说完,她转身就跑,相当决绝。 沈希然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的帅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气得都绿了。 死女人。 以后,別栽在他手里,肯定叫她哭上三天三夜! ...... 夏橙没回自己的公寓。 本来今天她还特意布置了一番,她为她和云哥哥的第一次准备了鲜花,香薰,结果全被沈希然那条疯狗给毁了。 估计云哥哥现在心情也糟糕透了。 她想了想,调转车头,车子朝著夏家大宅疾驰而去。 她要去拿她的小提琴,晚上拉一首曲子,哄哄她的云哥哥。 夏橙推开房间,墙角的琴盒不见了,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疯狂地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哪里都没有。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躥上天灵盖,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砰砰砰!” 夏橙发疯似的捶著夏东升的房门。 “老头,你给我起来!”她的吼叫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不一会儿,整个大宅的灯光一盏接著一盏,全都亮了。 门开了。 夏东升穿著睡袍,满脸怒气地瞪著她。 “现在几点了,在这儿大呼小叫做什么?” “我的琴呢?”夏橙双眼赤红,声音都在发抖。“我的琴去哪了?” 那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的遗物。 夏东升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拿去卖了。” “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下个月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现在没人敢给公司下单,再过两个月都要倒闭了。”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夏橙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卖了?” “那是妈妈的琴,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你竟然卖了?” “一把琴能卖多少钱,你还是不是人?” 她的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你妈这把是名琴,卖了2800万,够公司撑几个月了。” 夏东升的声线很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反正都卖了,你哭也没用。” “还是想想怎么搞定沈少吧,不然,到时这栋房子也要卖掉。” “以后,你不再是我爸。”夏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转身就跑。 她衝出大门,钻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破防地放声大哭。 那把琴,比她的命还珍贵。 那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留给她的最后一点温度。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弹来一条信息,是【风无云】。 上面附了一张照片。 夏橙点开。 照片里,一把小提琴静静地躺在丝绒上,熟悉的木质纹理与標誌,这是……她的琴! 【今天看到这把琴不错,买下来送给你,两个月后,用它上台,为我表演。】 夏橙看著那张照片,忽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却落得更狂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个字,点了发送。 【我爱你,风无云】 另一边,沈希然盯著手机屏幕上那六个字,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没有回覆。 只是胸膛里的那颗心,跳得有点快。 今晚,是没法睡了。 …… 次日清晨。 乔熙將小豆丁送去了安寧苑,然后销假回公司上班。 刚走进办公室,乔熙就愣住了。 好几个工人正在里面叮叮噹噹地搬著东西。 “熙熙,你回来啦!”苏小可像只快乐的蝴蝶飞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你不是请了三天假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乔熙看著这热闹的场面,有点懵。 “事情解决了,就回来了。” 她疑惑地看著那群忙碌的工人。 “这是怎么了?” 秦悦端著杯咖啡,笑著走了过来, “商总大发慈悲,给我们放大福利呢!” “看见没?会议室改成了咱们的专属休息室了,里面换了三张超级舒服的小床,以后咱们中午不用趴,直接躺。” 补充,“而且,以后咱们再也不用踩著那十厘米的高跟鞋受罪了,职业装也可以不用穿!” 苏小可的小脑袋立刻凑了上来,“还有还有!全公司都涨薪了!普调百分之十到三十不等!” 隨即伸出五根手指头,在乔熙面前晃了晃。 “咱们秘书处,是调得最高的!直接涨了百分之五十!” 苏小可突然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商总,真的太有格局了!我祝他天天有肉吃,吃得饱饱的!” 什么鬼? 乔熙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秦悦也凑过来,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熙熙,牺牲你一人,幸福全公司啊!放心,姐妹们不会忘了你的,回头给你买最好的补品!” 苏小可更是掏出手机,“来来来,给你发个学习资料,你可得好好研究,必须把我们的大金主伺候好了!” 伺候他? 乔熙漂亮的眉毛向上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囂张的笑意。 “搞清楚状况,从来都是他伺候我。大灰狼秒变小绵羊。” 她话音里还带著一股子爽感。 “商总好!”苏小可和秦悦突然齐刷刷地弯腰鞠躬,声音又甜又脆。 乔熙无语地瞪了她们一眼。 还装上了? “別装了。” “早。”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乔熙浑身一僵,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猛地回过头,商北琛就站在身后。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商总,早。”她赶紧打招呼。 男人迈开长腿,越过她,往楼梯上走。 “乔秘书,上来。” 他顿了顿,眼神里那一丝玩味更浓了。 “一会我想伺候你一下。” 乔熙:…… 第95章 跟老婆调情,有什么不正经 十分钟后,乔熙端著咖啡走进了办公室,商北琛正放下手里的文件。 他抬眼,说了一句。 “过来。” “嗯。”乔熙走过去。 他一把將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男人温热的掌心贴著她的腰,隔著薄薄的衬衫,热度烫人。 “怎么办,现在很想伺候你。” 说完,他捏著她的下巴,在她唇上重重吻了好几下。 乔熙被他亲得发痒,笑了。 “我逗她们的。” “只要你肯给机会,商小二確实可以把你伺候得很好。” 商北琛的指腹在她腰间摩挲,嗓音低沉。 “宝,晚上,我们去银杏树露营,去看星星” 乔熙心头一惊。 “晚上要回安寧苑,陪我妈吃饭,免得她乱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 “估计她得扣我住在那。” “那就现在看。”商北琛又吻了两下,气息有些不稳。 “现在是上班时间!” “那就放假一天,老板的身心健康最重要。”他霸道地宣布。 乔熙都要被他气笑了。 “你正经一点。” “跟老婆调情,有什么不正经的?” “不准叫老婆!” “好的,宝宝。”他立马改了称呼,埋首在她颈窝,呼吸灼热。 “商小二,饿了很久了,你说怎么办?” 乔熙的脸瞬间红透。 “必须先搞定我妈那边……再等等。” “行。”商北琛答应得爽快,抬起头,黑眸锁著她。 “等我收拾完白薇,你得好好奖励我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周时间,我搞定陈女士,所以,我给你一周时间准备。” 商北琛的视线变得意味深长。 “苏秘书发给你的东西,拿过来好好学。” 乔熙一愣。 这狗男人,听了这么多? 她偏过头,“才不学。” “那我学,你发我。”他掏出手机,凑过去,“加我微信,亲爱的。” 他说话间,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两下。 “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说完,不等乔熙反应,他长臂一伸,直接拿过她的手机。 捉起她的手,指纹解锁。 调出二维码。 用自己的手机,迅速扫了一下,整个过程简直是一气呵成。 乔熙眸色沉了沉。 真狗。 “好了,我出去干活了。” 她想起身,商北琛圈著她的腰没放手。 “先收点利息。”他低头就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又深又重,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没多久,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乔熙的脸红得能滴血,腰间被他捏得心痒痒。 狗男人。 “宝宝……”他哑著嗓子低唤,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他忍不住了。 他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准备前往休息室。 “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 “商总,沈少来了。”秦悦的声音响起。 乔熙嚇得赶紧拍了他一下,从他怀里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微乱的衣服和头髮。 她快步过去打开门,沈希然就穿著一套高订白西装站在门口,神采飞扬。 她冲他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希然看著女人泛红的脸颊和耳根,嘖了两下。 有意思。 看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得想办法把夏橙也搞到身边来。 商北琛脸色难看地坐在办公桌后,整理著自己的领带。 “一大早的,你上来做什么,有屁快放。” “哟,打扰你好戏了?” 沈希然走进来,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 “真羡慕乔秘书,白天上班,晚上上老板。” “如果没正事,就滚。”商北琛心情极度不爽,眼神冷得掉冰渣。 沈希然见状,赶紧入正题。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卡,扔在桌上。 “周六,我家老爷子80大寿,邀你出席。” “另外,南星岛的考察要推到下个月,景家那边有点事,来不了人。” “就这?” “电话不能说?”商北琛白了他一眼。 沈希然笑了,一脸的春风得意。 “星醉月,向我表白了,我们现在是双向奔赴,肯定比你快。” 他得意扬扬地翘起二郎腿。 “所以,我给女神拍的那套星辰之光,先不给你了。” 商北琛面无表情看著他,“夏橙呢?不要了?” “一个月拿下,睡完再甩,不会影响我跟女神的感情。” 沈希然说得理所当然。 “我跟女神两个月后,正式见面。” “真渣。”商北琛看不下去了。 “你深情,还不是被甩?”沈希然精准地戳他痛处。 “叩叩。” 秦悦端著咖啡进来,放在沈希然面前。 沈希然看著秦悦,吹了声口哨。 “商总这儿的秘书个个都那么漂亮,冲的咖啡也香。” “谢谢沈少夸奖。”秦悦礼貌地笑了笑,退了下去。 “喝完,赶紧滚。” 商北琛下了逐客令。 中午,顶层餐厅,视野开阔。 乔熙小口小口吃著午饭,商北琛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用汤匙舀起一勺汤,递到她嘴边。 “乖,再喝一口。”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丝哄诱。 乔熙刚张开嘴就喝。 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夏橙。 她按下接听键,夏橙那噼里啪啦、中气十足地將沈希然骂了一顿。 又將风无云送琴的事情说了一遍,夸得他天上有,地下无。 “我俩简直是心有灵犀!他就是我的及时雨!出手那叫一个大方!这辈子要是不嫁给他,简直天理难容!”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 “最主要的是,他帅!帅得流口水!我晚上再去找他道歉,嘻嘻。” 乔熙听著这过山车一样的情绪转变,忍不住笑出声。 “这么巧的吗?是有点匪夷所思哈。” 夏橙也笑了。 “哎呀,我快到奶奶家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去取云哥哥给我送的琴!” 夏橙的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掛了电话。 她特意发了这个地址,一来,可以顺便看看奶奶。二来,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得先把人哄好了,再摊牌。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个幽静的大院。 这里是夏橙小时候住的地方,奶奶最疼她了。 还没下车,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停著一辆骚气的黄色小跑车。 是夏柔的车。 夏柔是她二叔的女儿,在公司里就是个混日子的米虫,天天做著嫁进豪门的白日梦。 听说她之前还私下去找过沈希然求情,结果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著。 夏橙刚一进屋,眼里的火“腾”地就冒了起来。 客厅里,夏柔正拿著她的宝贝小提琴,搔首弄姿地在拍照。 她穿著一袭白裙,活脱脱就是一朵盛世白莲花。 “谁准你碰我的东西?”夏橙的火气直衝天灵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夏柔被这声怒吼嚇了一跳,手里的琴差点没拿稳,赶紧放下。 “这里写的是『月月宝贝收』,哪里看出是你的了?”夏柔撩了一下头髮,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 夏橙一把夺过小提琴,眼神冷得嚇人。 “我警告你!再乱动我的东西,我拧断你的手!” 她说完,气呼呼地抱著琴,转身去找奶奶了,懒得再跟她多费一句口舌。 夏柔对著她的背影,撇著嘴,对著空气无声地骂了几句。 然后,她低头看著手机里刚拍的照片,满意地勾起嘴角。 她精挑细选了一张最美的,发了个朋友圈。 从小,她就喜欢这把琴,更喜欢听伯母拉琴。 要是自己有那么一个妈妈就好了。 她也吵著让爸爸送她去学小提琴,可惜她没夏橙天赋高,怎么拉都不如她拉的好听。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理楚立敲门进来。 “沈总。”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出手机,將屏幕展示给沈希然看。 “看到『星醉月』小姐了。” 楚立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孩正签收著保鏢送去的小提琴,他躲在一旁偷偷拍的。 “长得很漂亮。” 楚立补充道。 “她的真实身份,是夏东科技二股东夏辉的千金,夏柔。正是夏橙小姐的堂妹。” 沈希然的眸色闪了闪。 这么巧? “这是我打听到的,她的私人號码。” 楚立將一张便籤条轻轻放到他面前,上面是一串数字。 沈希然盯著那串號码看了几秒,还是打开微信,搜索,添加。 好友申请很快就通过了。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那把小提琴的照片。 配文只有四个字。 【为你钟情】。 原来,真的是她。 沈希然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点开夏柔的头像,那是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自拍。 他细细地看著照片上的人。 虽然没有夏橙长得那么明艷动人,但是……女神嘛,总是越看越美的。 “解除对夏东科技的封杀,先给他们一个亿的订单。”沈希然说了一句,补充,“这个单,请夏柔亲自上来签。” “是。” 他先偷偷见一面,解解相思之渴...... 第96章 老婆在哪,我在哪 午后,乔熙吃完饭回来,准备溜进休息室,好好补个午觉。 可她一推开门,人傻了。 “我床呢?” 原本摆著三张小床的休息室,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两张。 苏小可探出个脑袋,“商总让人搬走了。” “搬哪儿去了?”乔熙心里咯噔一下。 “楼上。”苏小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他说三人一间太挤了,还说……他可以跟你挤一间。” 苏小可对她挤眉弄眼。 “辛苦你了,姐妹,组织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快上去吧。” 上去? 乔熙才不去! 她转身就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拉下眼罩,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爱谁谁,她就在这儿睡。 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商北琛下楼时,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的乔熙。 他眉头微皱,走过去,俯身。 下一秒,乔熙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悬空了。 “啊!”她猛地惊醒,扯下眼罩,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男人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托著她,纹丝不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楼上睡。”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要!” “乖。”商北琛的语气软了下来,几乎是哄著她,“不然下午没精神,我还要教你写执行报告。” 乔熙被他抱著,一路上了楼。 休息室里,他的那张大床旁边,还真多了一张小小的单人床。 商北琛將她放在自己的大床上。 乔熙一沾床,噌地一下就窜到了旁边的小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眼不见为净。 商北琛看著她这副样子,嘴角勾了勾。 他没说话,也跟著躺了过来。 小床因为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他从背后贴了上来,温热的胸膛紧紧挨著她的背,长臂一伸,就將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这床小,你滚过去!”乔熙拉下被子,吼了一句。 “老婆在哪,我在哪。”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嗓音带著一点点笑意。 “不准叫老婆。” “好的,宝宝。”他听话得很。 “也不准叫宝宝。” “没问题,亲爱的。” 乔熙:“......” 这男人脸皮还是那么厚。 “乖,我就抱你睡会儿,不碰你。”他没敢乱动。 必须顺利度过这一周,他要拿下整片森林。 她懒得理他了,她是真的困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被他这么抱著,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竟然意外地有安全感。 没一会儿,她就沉沉睡著了。 商北琛闻著她发间的清香,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低头,看著怀里睡得香甜的人,眼神变得格外柔软。 突然,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电话是陈正打来的。 “商总,白薇躲进了商家老宅。” “商夫人护著她,我们的人暂时动不了。” 商北琛站在落地窗前,眸色瞬间深沉了下去。 “她躲不了一辈子。” “先守著。” “是。” …… 此刻,海城,商家大宅。 客厅里瀰漫著昂贵的茶香。 白薇脸色惨白,抓著冯意如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 “商夫人,你一定要救救我!” “北乔资本已经在全面封杀白家了,我们家现在寸步难行,资金炼已经断了。商北琛一定是知道了我对乔熙做的那些事,他在报復我!” “我们可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你一定要保护我!” 冯意如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姿態优雅,语气淡定得可怕。 “慌什么?” 她呷了一口茶。 “好好在这儿待著,谁也动不了你,他的人进不来。” 冯意如放下茶杯,认真看她。 “你现在要做的,是跟商旭处好关係。如果可以,儘快再怀一个孩子。” 她现在急需一个孩子,一个能帮商旭夺取商家財產的棋子。 冯意如的眼神冷了冷。 至於乔熙生的那个……绝对不能让商崇知道她的存在,她迟点会秘密处理掉。 “夫人,”白薇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二少?” 冯意如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警告。 “这些你不用管。” “总之,让商旭爱上你,以后,你就有依靠,儘快把身子养好。” “是。”白薇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商旭迈著长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无表情,看到客厅里的两个女人,一眼都懒得看,径直就往楼上走。 冯意如给了白薇一个眼神。 白薇立刻会意,追了上去。 商旭刚推一开房门,白薇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二少,对不起……”她的声音带著哭腔,“上次是我衝动了,不该去酒店大闹。” 商旭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用力掰开她的手,转过身,眼神里满是嘲讽。 “白薇,你不是爱商北琛爱得要死吗?在我这里抽什么疯?” 白薇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哭得梨花带雨。 “二少……我流產了……那是你的孩子啊,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 “心疼?”商旭冷笑,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这个世界上,能为我生孩子的女人,只有乔熙。” “你不配。” 这三个字,比任何利刃都伤人。 白薇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配……可我心里难受……” 她又一次贴了上去,柔软的身体紧紧挨著他坚硬的胸膛。 “二少,我们做过最亲密的事,你让我抱一会儿……”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过几天就是沈家老爷子的生日宴,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到时候,我会让人把乔熙劫走。” “你准备好船,在码头接应。” 她仰起头,小手在他胸前不安分地画著圈。 “但是……你不能拋弃我。” 商旭的眼底毫无波澜。 他一把將她推开,力道大得让白薇踉蹌了几步。 “今天不想上你。滚!” 白薇被他推得差点摔倒,只得离开了房间,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商旭! 等著吧! 等有朝一日,她一定要让他,跪著求她! …… 下午,一排豪车囂张地停在了夏东科技的楼下,为首的是一辆限量版的迈巴赫。 楚立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六个黑衣手下,个个身形笔挺。 每个人的手上,都捧著一大束鲜花。 是六束顏色各异的鬱金香,那阵仗,浩浩荡荡地直奔顶层。 夏东升一看来人,赶紧从办公室迎了出来。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沈希然身边的特助。 夏橙等人也听见动静,跟著走了出来。 “楚助理,怎么是你,是有什么事吗?”夏东升脸上堆著笑,心里却在打鼓。 楚立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直接问。 “夏柔小姐,在吗?” 夏辉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哈腰地回。 “在,在的。” “快去叫柔柔出来!” 不一会儿。 夏柔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过来,看著眼前这阵仗,人直接傻了。 楚立走到夏柔面前,姿態放得极低,恭敬地开口。 “夏小姐,沈少已经解除了对夏东科技的封杀。” “並且,准备了一个亿的订单。他让我接您到沈氏集团去签约。” “什么?”夏柔心头狂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少邀请她去签约? 现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一个亿的订单? 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夏橙的眸色深了深,狗男人,转移目標了?被夏柔勾上了? 嘖嘖,还真是不挑食。 第97章 沈少,帮我尝尝甜不甜 “这是沈少送给夏小姐的花,希望您喜欢。” 楚立一个眼神递过去,六个手下立刻將花齐刷刷地递到了夏柔面前。 “喜欢,喜欢!我太喜欢了!” 夏柔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赶紧伸手去接。 六大束花,她一个人根本抱不过来,后面的人也赶紧上来帮忙接了四束。 夏橙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几束娇艷的鬱金香。 尤其是那束黑色的。 狗男人。 竟然集了六个顏色,真是用心呀。 从哪儿搞到的黑色鬱金香,那可是孤品,比黄金还贵。 鬱金香是自己最喜欢的花,因为,那是妈妈的最爱。 妈妈曾告诉过她,在a国的云城,有一座种满了鬱金香的花园,叫念霜园,漂亮得不像话。 妈妈说,等她长大后,一定会带她去。 可最终,她没能去成。 鬱金香,代表了深厚的爱情与重生。 夏柔,她懂得欣赏吗? 哼。 不过也好,狗男人不纠缠她,她就能安心去追她的云哥哥了。 不多时,一行人离开了。 夏东升激动地拍著大腿,脸上笑开了花。 “太好了!沈少总算开恩了,给了一个亿的订单啊!我们夏东有救了。” “这回可多亏了柔柔!”夏辉更是激动,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真没想到呀,沈少看上我家柔柔,那可真是太好了!” 要是他有幸能做沈少的老丈人,那以后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 沈氏集团,顶层。 楚立带著夏柔敲门而入。 “进。”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传出。 楚立推开门,侧身让开,夏柔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宽大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豪华的办公桌后。 他身形頎长挺拔,一身剪裁合体的纯白西装包裹著他宽阔的肩背,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腰线。 男人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的弧度像是精心雕琢过。 他皮肤冷白,配著一身白西装,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 他就是沈希然,寧城第二家族的继承人。 夏柔的心臟瞬间失控,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太帅了。 比她之前在財经杂誌上看到的,还要帅一百倍。 沈希然站起身,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请坐。”他的声音近在耳边,夏柔感觉耳朵都麻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僵硬地在沙发上坐下。 两条腿紧紧併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標准的淑女坐姿,透著一股拘束。 沈希然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別紧张。” 他声音里带著安抚的意味。 “今天请夏小姐上来,就是签约的,开心吗?” “嗯!”夏柔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沈少愿意再给夏东合作的机会。” “花,喜欢吗?”沈希然又问了一句。 “喜欢,谢谢沈少。”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秘书端著咖啡和一架精致的三层点心塔走了进来。 点心塔是奢华的金色,上面错落有致地陈列著足足五十二款点心。 每一款都以芒果为主料,造型各异,从慕斯到布丁,从千层到泡芙,精致得像一件件艺术品,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尝尝。”沈希然的视线落在点心塔上,语气隨意。 夏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妈呀! 她芒果过敏! 那是夏橙那个死丫头最喜欢的水果。 沈少怎么会搞错? 难道……这是在测试她的诚意?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一抹惊喜又俏皮的笑。 “哇,太漂亮了,必须让手机先吃!” 她拿出手机,对著点心塔“咔咔”拍了两张照片。 沈希然看著她的小动作,唇边的笑意深了些。 夏柔放下手机,拿起金色的小叉子,小心翼翼地从最顶层挑了一块芒果果肉最少的慕斯蛋糕。 她没有马上吃,而是用叉子叉起上面点缀的两小块芒果丁,身体微微前倾,將叉子递到了沈希然的嘴边。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沈少,帮我尝尝,甜不甜?” 沈希然明显愣住了。 他垂眸看著停在唇边的叉子,又抬眼看了看夏柔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张开嘴,將那两小块芒果吃了下去。 这丫头,还会勾人了。 夏柔的心里瞬间炸开了烟花。 他吃了! 沈少真的吃了她餵的东西!他一定是喜欢上自己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难道是自己之前不屈不挠地来公司求见了他五次,终於感动了他? 她强压著狂喜,用小勺挖了一小口蛋糕放进嘴里。 心里甜得快要发腻了。 沈希然看著她满足的样子,突然开口问。 “会拉小提琴吗?” 夏柔一愣,隨即用力点头。 “嗯,会!” “周六是我爷爷的生日宴,”沈希然说,“我想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席。到时,为我爷爷上台表演一曲,如何?” 他得提前让她在爷爷面前刷上好感,以便日后顺利娶她。 “啊?”夏柔的眼睛瞪得溜圆,“好!那是我的荣幸!” 天啊! 沈少居然还调查了她的才华? 很快,楚立就將列印好的合同送了过来。 夏柔在落款处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签完合同没多久,又有客人来访。 沈希然要去旁边的会客室,他让她在这里等他。 “好。”夏柔乖巧地点头。 沈希然离开后,她走到六十层高的巨大落地窗前。 脚下是繁华的街景,车流如织,她的心,已经跃上了云端。 夏柔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窗外的景色,连同刚才拍的点心塔照片一起,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你的情意在云端,感谢最帅的你。】 与此同时,夏橙刚开完会。 她隨手刷了一下手机,就看到了夏柔发的朋友圈。 那金色的点心塔,上面堆满了各种芒果甜品,看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还有那窗外的景色,一看就是沈氏集团的顶楼。 夏橙的眸色闪了闪。 狗男人,还挺细心。 这浑蛋,跟自己相处的时候,不是送十个打手,就是强迫上床、逼她跳海。 到了夏柔这里,就送花、送点心,装得人模狗样的。 总结三个字:不是人。 夏橙嘖了声。 管他呢,她才不在乎。 说完,她却烦躁地从包里摸出一根女士香菸,夹在纤细的指尖,並没有点燃。 这狗男人是怎么看上夏柔的? 真没眼光。 下班前,她给乔熙发了一条信息【晚上云哥哥去赛车,你陪我兜一圈,去偶遇?】 乔熙没看到信息,此时就站在天御的大厦外。 门口停著一辆白色的奔驰顶配amg,而且还经过了特殊的改装,升级了安全性能、安装了全球卫星定位器。 这是商北琛之前让陈正去订的,不低於500w,今天才送来。 “试试?”商北琛將车锁匙扔给乔熙。 “怎么突然给我送车?我才刚买了一辆。”乔熙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商北琛看著她,沉声警告, “江肆买的,不许再开,你男人有的是钱。” “我不配享受你的一切。”乔熙看了她一眼。 商北琛赶紧抱住了她,“你配,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人。” 门口,天御的员工陆续下班,看到这一幕都嚇了一跳,躲在大堂没敢出来。 靠。 商总和乔秘书? 惊天大瓜。 乔熙往后一看,大堂围了一群人,她推著他的胸膛,低声喝,“放开我,这人多。” “不放,除非你翻篇。”他霸道得很,抱得更稳了些。 翻你大爷。 第98章 快夸我,说想睡我 “你幼不幼稚?”乔熙挣扎了一下,但男人的手臂像是铁箍,纹丝不动。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许再开江肆买的车。”他的声音闷闷的。 乔熙要被气笑了, “那是我买的,28万8真金白银,那天银行卡限额,江肆代付的,后来我把钱还他了。” 商北琛一愣,赶紧找补,“那个被追过尾,不吉利,这辆更好,试试。” 他將她推上了驾驶位,自己坐上了副驾座。 乔熙往后看了看,不错,还特意安装上了儿童安全座椅。 “你帮我扣安全带。”商北琛突然开口。 “你没手?”乔熙白了他一眼。 “想享受一下宝宝的服务。”他目光灼灼地勾著她。 乔熙无奈,俯身过来,腰突然被他的大手搂住,隨即献上了一个甜甜的吻。 “盖个章,副驾位是我专属的,哪个狗敢上来,腿打断。”他霸道地宣布。 乔熙:…… 车子启动,乔熙慢慢上路,车速保持在60码,老王的劳斯莱斯跟在后面,保鏢车队跟在劳斯的后面,一排都是龟速。 商北琛实在忍不住了,“这车两秒提速百公里,你开著60码不憋屈吗?” “闭嘴,不要打扰我。”乔熙紧盯著前方,显得有些紧张。“我拿牌还没有一年,安全至上,不知道吗?” 她是新手,她牛逼。 商北琛笑了,“要不,我给你配个司机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乔熙一口拒绝了。 “配我。”商北琛盯著她,勾了勾唇,“白天你给你开,晚上,你给我开。” “开什么车?” 乔熙耳朵尖都红透了。 这男人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她猛地转头瞪他,想骂他几句流氓。 视线正好撞进他带笑的眼底,那双桃花眼深邃得像片星空,直勾勾地看著她,毫不掩饰眼里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商北琛没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要命。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头, “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下车!” 商北琛低低地笑起来,他侧过身,手臂搭在她的座椅靠背上,那柑橘的香调立马將她包围。 “宝宝,你开车的样子,真带劲。” “吱——”乔熙脑子一懵,脚下猛地踩了剎车。 车子在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惯性让她和商北琛都往前重重一衝。 后面的劳斯莱斯和保鏢车队也跟著紧急剎停。 老王嚇得差点心梗,赶紧拿起对讲机。 “前面什么情况?保护商总!” “没事。” 对讲机里传出商北琛沉稳冷静的声音。 “新手上路,正常操作。” “还是我来开,比较安全。” 商北琛凑近她,呼吸都喷在她的侧脸。 “或者,你坐我腿上,我手把手教你开?” “商北琛!”乔熙又羞又气,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妖孽! 她突然想抽他一大嘴巴子。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把油门踩得稳稳的。 “坐好,再说话踢你下车!”她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不敢再分心看他。 商北琛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逗老婆,真好玩。 没多久,车子就驶入了安寧苑的固定车位。 乔熙刚下车,远远就听到了陈秀花尖厉的声音,正与隔壁幢的方阿姨吵得不可开交。 小豆丁在不远处的滑梯上自顾自地玩著,反正听不懂。 乔熙赶紧走了过去,“妈,怎么了?” 陈秀花一见女儿来了,气势更足, “她阴阳你,说你是二手货,离过婚的,没人要!” 方阿姨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 “谁阴阳了?我说的哪个字不是事实?” “我不过就说了我女儿找了个年薪百万的男朋友,你心里不爽,就逮著我骂,你才有毛病吧!” “好了,妈,我们回家吧,我饿了。”乔熙拉了拉陈秀花的胳膊,只想息事寧人。 方阿姨还不解气,唾沫横飞。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正好驶到一旁,车上下来一对年轻男女。 方阿姨立刻挺直了腰板,得意地炫耀。 “看到没有?这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开的是百万的豪车!” 陈秀花气得脸都快变形了,憋了半天,才回懟了一句。 “百万,很了不起?” 方阿姨被她这无力的反驳逗笑了。 “是啊,就是很了不起。有本事,让你女儿也找个能开百万豪车的男朋友啊,到时候,我就夸她厉害!” 话音刚落。 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黑夜中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车子停稳,后面紧跟著的三辆奔驰s级也齐刷刷地停下。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商北琛迈著长腿下车。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全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在黄昏下更显轮廓分明。 他径直走到陈秀花面前,微微弯腰,態度恭敬。 “阿姨,我给您送了点东西过来,都是些补品。” 商北琛递过去一个眼神。 六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立刻从后面的奔驰车尾箱里拿出东西,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提得满满当当,二话不说就往楼上搬。 方阿姨和她女儿女婿三个人,全都看呆了。 这男人……也太帅了吧! 这车……也太帅了吧!车头那个会发光的小金人,一看就比他们那辆白车贵多了!这得超过百万了吧? 陈秀花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这车,多少钱买的?” 一旁的司机老王赶紧躬身回答。 “夫人,这辆是定製款,两千四百多万。” 两千四百多万! 陈秀花倒吸一口凉气,隨即,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感衝上天灵盖! 她猛地一挺胸,下巴抬得能戳到天上去,对著商北琛就是一顿输出。 “两千多万的车,也好意思开出来?你还配不上我女儿!赶紧滚!” 商北琛赶紧点头哈腰,装起了孙子。 “是是是,阿姨您说得对。您別动气,我先走了。” 说完,他冲乔熙挤了挤眼睛,转身上了车。 老王一脚油门,劳斯莱斯带著三辆奔驰,绝尘而去。 方阿姨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种被人用钱活活砸在脸上的感觉,火辣辣的疼。 乔熙抱著小豆丁,和打了胜仗的陈秀花回到家门口。 门前,十几个巨大的礼盒堆成了小山,每个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她心烦意乱,抬脚就踢开一个挡路的盒子。 “商北琛,这几年赚了很多钱?”陈秀花问了一句,这小子竟开了辆两千多万的车。 “嗯,就几千万吧。”乔熙隨口应,没敢实说。 “那正好。”陈秀花点了点头,“让他赔你两百五十万。那是冯意如从你那抢走的,是你的离婚財產。” “嗯,好!”乔熙赶紧点头,儘量顺毛。 乔熙进了门,拿出手机,就看到了夏橙的信息,还有商北琛的轰炸信息。 【宝宝,刚才我的表现还行吗?快夸我,说想睡我。】 【老婆,晚上有免费陪睡服务,我在公寓等你,早点回。】 这男人是越撩越骚。 乔熙的白眼都翻上天了...... 第99章 今晚,你是我的 结果,晚上,乔熙就被陈秀花扣留在安寧苑了。 商北琛两个字的信息,一直闪个不停。 【老婆】【老婆】【老婆】...... 【闭嘴,晚上回不去】乔熙实在忍无可忍。 【那你明天补偿我,老婆。】 【滚,再吵拉黑。】她警告。 【不准拉黑,我去健身,下周让你一晚爽十次。】 ……流氓。 乔熙没再搭理他。 九点左右,夏橙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照片上是一个穿著赛车服的男人,长得很帅,五官俊秀,身型高大。 【我的云哥哥帅吧,今晚拿下他。】 乔熙回:【注意安全。】 【好,等我明天给你报喜。】 沙湾赛道上,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空。 七八辆炫酷的改装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在赛道上疯狂追逐。 最前方,一抹扎眼的蓝色身影死死占据著领跑位置,那是蓝钧。 他身后,夏橙一身火红的赛车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紧紧咬住他。 比赛前,夏橙单手撑在自己的机车上,衝著蓝钧吹了声口哨。 “哥哥,敢不敢赌一把?” 蓝钧靠著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峻又帅气的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赌什么?” “今晚,我要是贏了你。”夏橙舔了舔嘴唇,眼神大胆又直接。 “你,跟我走,陪吃陪睡一条龙服务。”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鬨笑和口哨声。 蓝钧冷笑了。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怎么又盯上他了? 在沙湾赛道,还从来没有人能贏过他。 他重新戴上头盔,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却带著一股子傲气。 “好啊。” “你要是输了呢?”他反问。 “我输了,命都是你的。”夏橙笑得张扬又肆意。 比赛进入了最后一圈。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夏橙死死盯著前方那个几乎与摩托车融为一体的蓝色身影。 就是现在! 最后一个死亡弯道。 她猛地压低身体,重心下沉,机车几乎要贴到地面。 她要弯道超车! 蓝钧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不要命的举动,心头一震。 疯子! 他下意识地向外侧一挡,试图封死夏橙所有的超车路线。 这条道,谁也別想过去! 然而,就在两车即將相撞的瞬间,夏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动作。 她猛地一提车头,机车以前轮为轴心,一个极限的甩尾漂移! 车尾带著火星,擦著蓝钧的车身,硬生生从他封锁的內侧挤了过去! “臥槽!” “这女人不要命了?” 蓝钧瞳孔骤缩。 他甚至能闻到夏橙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与刺鼻的汽油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刺激。 下一秒,那抹火红的身影已经在他前面,第一个衝过了终点线! “吱——” 刺耳的剎车声后,夏橙稳稳停下车。 她利落地甩掉头盔,一头海藻般的长捲髮在空中划出性感的弧度,几缕髮丝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抬手隨意地將头髮向后一拨,衝著终点线后的蓝钧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天吶!蓝神输了!” “这个女人太a了!简直是我的梦中情人!” “这匹胭脂马,我也想骑。” 蓝钧缓缓停下车,摘下头盔。 他看著那个站在灯光下,耀眼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女人,是他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人。 身手好,车技一流,还美得如此有攻击性。 如果不是她跟沈希然纠缠不清,或许…… “蓝钧。” 夏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马丁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兑现你的承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今晚,你是我的。” 蓝钧盯著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忽然启动了车子,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上车。”他只说了两个字。 夏橙脸上笑意更深,她將自己的车锁匙扔给小伙伴林杰,毫不犹豫地跨上他的后座,动作熟练又瀟洒。 接著,一双柔软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蓝钧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我们去哪儿?”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痒痒的,热热的。 蓝钧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先吃饭。” “不然,我怕你今晚在床上受不了。” 黑暗中,夏橙勾了勾唇角,將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又媚又野。 “放心。”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话音刚落,摩托车箭一般飞了出去,只留下一道囂张的残影。 …… 另一边,cbd盛宴,149层。 沈希然订了全市最高级的餐厅,与夏柔共进晚餐。 因为,今晚是自己与【星醉月】的第一次约会。 两人坐在鬱金香主题的包厢里。 桌上摆满了精致丰盛的佳肴。 才喝了三杯,夏柔已经醉了,心都醉了。 她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陪自己吃饭的竟然是沈少。 而且还是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149层。 这个地方,她以前只在別人的朋友圈里见过。 她疯狂拍了好多照片,等下就发圈,必须好好刺激一下夏橙。 从小到大,那个女人都压自己一头。 现在,终於轮到自己扬眉吐气了。 “再吃一点,菜还合口味吗?”沈希然很绅士,用公筷夹起一块鹅肝,细心放到她的盘子里。 他身上那股清洌的木质香调,混合著高级餐厅的香薰,让她彻底沉沦。 “谢谢沈少,我吃饱了。” 夏柔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脸颊緋红。 “好像还有点醉了。” 她忽然胆子大了起来,直接从自己的座位起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柔软的手臂顺势环上他的颈脖。 今晚这个机会,她要是不奉献自己,不抱紧这棵能让她一步登天的大树,简直天理难容。 沈希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 “醉了?” 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著探究。 才三杯红酒而已。 他记得星醉月之前说过,自己酒量很好的,千杯不倒。 这丫头是故意的? 想勾他? “沈少,晚上,我想回你家。” 夏柔的声音又软又糯,呵气如兰,落在他的耳廓。 沈希然心念一动,突然喊出了她的网名。 “月月,知道我是谁吗?” 夏柔心头猛地一震。 月月? 他为什么叫她月月? 难道他认错人了? 月月到底是谁?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那把小提琴,上面写著“月月宝贝收”。 难道……想到这个可能性,夏柔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楚立走了进来。 夏柔触电般地从沈希然身上弹起来,脸上一片尷尬的红。 楚立快步走到沈希然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希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我有点事,先离开。” 他站起身对夏柔说了一句。 “好,沈少先忙。”夏柔慌乱地点著头,不敢多看他一眼。 沈希然又对楚立交代,“送夏小姐回家。” 说完,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该死的女人,又跟蓝钧勾搭上了。 她的过去,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现在,她只能是自己的女人,要睡也只能睡他沈希然。 想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他绝不同意! 沈希然赶到旋转餐厅,推开包厢的门。 门內的画面,让他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怒意。 夏橙正跨坐在蓝钧的腿上,她红唇里咬著一颗鲜艷的樱桃,身体前倾,准备餵给蓝钧。 沈希然的瞳孔猛地一缩,“夏橙,又趁我不在,出来勾人?” “给我滚下来。” 第100章 我想做,做梦都想做 沈希然的视线转向一脸淡漠的蓝钧,话语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蓝钧,我再说一次。” “夏橙是我沈希然的女人,你碰不得。” “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蓝钧扫兴地扔下餐巾,慢条斯理地起身。 他拉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目光落在夏橙身上,语气疏离。 “下次,你们的关係没理好之前,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显然是气到了。 “蓝钧!”夏橙喊了一句,想追上去。 手腕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 沈希然死死拉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么迫不及待?” “就这么喜欢他。” 夏橙甩开他的手,瞪著他,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沈希然!你不是跟你的夏柔约会吗?跑到这里来管什么閒事?” “你可以跟別的女人约会,我为什么不能找蓝钧?” 她气疯了,口不择言。 “我跟你什么关係,你凭什么管我?” 沈希然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笼罩。 “夏橙,我们的游戏还没玩完。” “请你,遵守游戏规则。” “什么狗屁游戏!”夏橙燥得不行,抬脚就將旁边的椅子踹翻在地,刺耳声响起。 “本小姐不玩了!让你的夏柔陪你玩去!” “你別来烦我!” 看著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沈希然的心跳了一下。 “吃醋了?” “我吃你妈的醋!” 夏橙瞬间炸毛。 “沈希然,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和你一刀两断!” “你想要搞死夏东科技,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我不在乎!” 她放下狠话,转身拉门。 妈的。 好不容易跟云哥哥来一顿浪漫晚餐,又被这条疯狗搞砸了。 他们还没进入下一环呢,那是她用命贏来的良宵。 她能不气吗? 没走几步,沈希然高大的身影就追了上来,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夏橙,你说的,不算。” 男人的眼神幽深,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游戏规则,是我订的。” 夏橙气得发抖,“沈希然,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目光灼热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吐出他的条件。 “陪我一晚。” “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这就是他的执念,他必须睡到她。 夏橙愣住了。 几秒后,她突然笑了, “沈希然,你做梦!” 她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愤恨和不屑。 “我就是便宜路边的乞丐,也绝不便宜你。” 说完,她用力推开他,气呼呼地跑了。 沈希然没有再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决绝的背影,反而淡定了下来。 夏橙,我们还有两个月,我有的是耐心,陪你慢慢玩! …… 夏橙一个人去了乔熙的公寓,本来想找她诉诉苦,没想到她没有回来。 她开了六瓶烈酒,第一次把自己灌醉了。 她拿起手机,给风无云发了两条信息:【云哥哥,我喝多了,难受。】 【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沈希然看著这两句撒娇的语言,心都软成了一滩水,他今晚確实不应该扔下她,去找夏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乎夏橙,那个女人总在不经意间就扰乱了他的心。 该死的,不过是个玩物。 她比不是月月,月月才是自己心里的女神,心中所爱。 他回三个表情,一个是亲吻、一个抱抱,一个举高高。 夏橙眼神迷离,无意中按开了语音,说著醉话,“云哥哥,我好喜欢你……亲亲……”对著屏幕一顿亲,然后沉沉睡去.... 听著她说著醉话,听著那亲吻声,沈希然的彻底心乱了。 一边是星醉月,一边是夏橙,两个,他都想要…… …… 次日,乔熙回到天御集团。 她一踏进大门,就感觉整个公司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恭维。 连前台小姐姐都站得笔直,声音甜得发腻。 “乔秘书,早上好。” 公司內部的传言已经炸开了锅。 乔秘书,是商总藏著掖著的女朋友。 也是天御集团板上钉钉的总裁夫人。 乔熙面无表情地上了顶层,走进总秘处。 苏小可和秦悦看到她,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齐刷刷地朝她九十度鞠躬。 “总裁夫人好!” 乔熙一个白眼飞过去。 “鬼叫什么?” 苏小可嘿嘿一笑,把手机懟到她面前。 屏幕上正是一张高清的照片。 昨晚,就在天御大厦楼下,商北琛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姿態亲昵又霸道。 男人的侧脸线条凌厉,女人的脸埋在他胸口,画面张力十足。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苏小可激动地晃著她的胳膊。 “我们总裁办,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全公司最靚的崽!” “今天我跟悦悦一进门,市场部的小王送了咖啡,公关部的李姐送了三明治,嘖嘖,这待遇!” 她殷勤地把乔熙按在椅子上。 “快坐快坐,我的夫人,您想喝什么?小的这就给您去办。” 秦悦突然伸手,一把翻开她的衬衫衣领。 “不对啊。乾乾净净的,一点痕跡都没有。” “走路也不拐,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被狠狠宠幸过的样子。” 秦悦的眉头紧紧皱起,压低声音,凑到乔熙耳边。 “商总……他不会真不行吧?” “你们到底睡过没?他一次能有多久?” 这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劲爆,乔熙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凉颼颼地扫了两人一眼。 “老板的私事还是少打听。”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还有,以后不准再叫什么总裁夫人。” “我不是,也不想做。” 她警告地看了她们一眼,坐回自己的工位。 就在这时,商北琛走了进来。 男人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肩宽腰窄,两条长腿包裹在西裤里,每一步都带著迫人的气场。 一整个早上,他叫了苏小可倒咖啡、匯报行程,叫秦悦去开会。 就是没搭理乔熙,把她当成了小透明。 乔熙坐在位置上,心里犯起了嘀咕。 昨晚没回他信息,就气成这样? 小气鬼。 中午吃饭时间,他只让苏小可將午餐送到办公室。 依旧没有搭理她,乔熙连休息室都不敢进。 下午两点。 商北琛从楼梯上走下来,身形挺拔。 他淡漠的视线终於落在了乔熙身上。 “乔秘书,跟我走。”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抓起手机和包包,踩著高跟鞋跟了上去。 她记得很清楚,他的行程表上,下午没有任何外出安排。 黑色劳斯莱斯在路上平稳地行驶。 车厢里气压低得嚇人。 商北琛靠在后座,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这男人,真是越看越帅,特別是生气的时候,那股子禁慾又暴戾的气场,简直绝了。 这男人到底生哪门子的气? 正想著,身边的男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不满。 “哄我。” 他命令道,声音又沉又哑。 “我哪里得罪你了?”乔熙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商北琛的眸色更深了。 “你说,不想做总裁夫人。” 他开门见山,毫不拐弯抹角。 嘖。 这狗男人,耳朵可真长,就因为这句话,跟她生了半天的闷气? “我確实不想。” 她迎著他的目光,故意说。 “谁爱做谁做去。” 商北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乔熙,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往外推?”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还是说,你想逼我辞去总裁这个职位?” 乔熙愣住了,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不行,那她岂不是成了祸害全公司的红顏祸水? 得,必须哄。 她立刻凑了过去。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她的声音又甜又软,“那是隨口说的,无心之失。” “吻我。”他命令道。 她身体前倾,凑了过去,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紧抿的薄唇。 轻轻一个,蜻蜓点水。 “就这?”他低沉的嗓音明显带著不满意。 乔熙心里暗骂一声“得寸进尺的狗男人”。 她只有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认真地安抚和討好,攻城略地。 商北琛立刻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他的吻,霸道又强势。 带著惩罚的意味,又夹杂著强烈的欲望。 乔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一片空白,紧抱著他的腰,承受著他带来的风暴。 许久,商北琛才终於鬆开了她。 两人的唇瓣都有些红肿,气息紊乱。 她抬起眼,水汪汪的眸子看著他,“现在……还生气吗?” 商北琛居高临下地睨著她,“你说呢?” 她伸手,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小气鬼。” “你再说一遍?”商北琛眯起眼,危险地看著她。 “我说……”乔熙拖长了调子,凑到他耳边,软软地开口,“……商总,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商北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亲密又曖昧。 “以后,还敢不敢说不想做总裁夫人了?”他捏著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乔熙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 “我本来就不是嘛……” “嗯?”男人尾音上扬,带著威胁。 “是是是,我想做,我做梦都想做!”乔熙立刻改口,求生欲爆棚,“能当商总的夫人,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个位子,只有我能坐,谁敢抢,直接打断腿。”乔熙夸张地说了一句。 商北琛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这还差不多。” 男人眼里的笑意,终於不再掩饰。 乔熙看著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著鬆了口气。 哄好了。 这狗男人,还真好哄。 半小时后,车子驶进一处私人別墅,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迎了出来。 乔熙一看,这张熟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橙橙昨天发来的云哥哥吗,住这? 她迅速给夏橙发了一个信息:【別哭了,我找到你云哥哥的老巢了,还有戏!】 第101章 晚上陪我,好吗? 进了屋,商北琛直接介绍,“这是蓝钧。” 又指了指身边的人,“这是乔熙。” “你好。”乔熙点了点头,视线却黏在了蓝钧身上。 这男人,完完全全长在了夏橙的审美点上。 帅。 但他的帅和商北琛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蓝钧的俊朗里带著几分柔和,而商北琛,则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凌厉。 “久仰。”蓝钧只淡淡说了两个字,便叫来佣人。 “给乔小姐上咖啡和点心,好好照顾一下乔小姐。” “是。” 商北琛走过来,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和蓝钧聊点事,很快就下来。” “好。”乔熙乖巧点头。 商北琛和蓝钧一前一后上了书房。 这里,才是他们的主场。 蓝钧,正是暗网的负责人,也是商北琛与沈希然共同的朋友。 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扔给商北琛。 自己也点了一根,鬆鬆地咬在唇边,烟雾繚绕中,他开了口。 “商旭订了今天来寧城的机票。” “而且,他还在寧城秘密订了一艘游艇,就泊在一號码头。” 蓝钧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锐利。 “看来,是有什么大动作。” 商北琛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派人盯著他。” “我不允许他再碰我的人。” 蓝钧又补充了一句。 “前两天,商旭打伤了人,竟然是冯意如出手摆平的。”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你这个妈,对这个私生子真没话说。” 商北琛的眸色森冷无比。 “估计是她掌控不了我,就想换个私生子培养。” “会不会是当年抱错了,商旭才是亲儿子,你是捡的?” 蓝钧开了句玩笑。 商北琛瞥他一眼,语气篤定。 “我跟商崇做过亲子鑑定,我是他的儿子。” “这个假设不存在。” 他掐灭了烟。 “你继续给我盯著。” “好。” 蓝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了过去。 “之前北乔爆雷的两个项目查到眉目了。” “里面有两个股东,都跟云城一个叫『星脉』的组织有关。” “而且,撞陆司明的那个司机,幕后之人,也来自这个组织。” 商北琛接过文件袋,利落地拆开。 他抽出里面的照片和资料,一张张翻看,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一定要挖出星脉的幕后主人。”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狠劲。 “我怀疑,他很早就布局了,北乔里还有他的人,我要知道他的目的。” “好,需要点时间。”蓝钧应下。 他又问了一句。 “跟乔小姐,要復婚了?” 商北琛抬眼,语气是绝对的霸道和占有。 “她这辈子,只能嫁我。” 不一会儿,商北琛和蓝钧从楼上走了下来。 乔熙正盯著客厅桌上那瓶精美的插花出神。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笑著说:“这花插得层次分明,顏色配得也好,是蓝先生的女朋友插的?” 蓝钧淡淡道:“没有女朋友。” “那一定是蓝先生要求高。”乔熙眨了眨眼。 蓝钧笑了,“不知乔小姐有没有单身的闺蜜,给我介绍一个。” “有,真有!”乔熙立刻来了精神,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夏橙的脸。 她掏出手机,兴冲冲地就要上前。 “咱们联繫方式加上,我回头把她推给你……” “不准加。”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我们先走了。”说完,他將乔熙半抱半拉往外带。 “哎,蓝先生,我说真的。”乔熙回头喊了一句。 出到门口,商北琛低头看著她,眼神危险。 “你想做什么?” “介绍给橙橙啊。” 乔熙理直气壮。 “蓝先生这么帅,是橙橙喜欢的类型。” 商北琛的脸色沉了沉,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我给机会你重说一遍。” 求生欲让乔熙立刻改口。 “咳!”她清了清嗓子,“蓝先生虽然长得不错,但比我们商总,那可差远了。” “算你有眼光。”男人满意地哼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打开车门,带她上车。 “现在去哪?” 乔熙被他拽著,踉蹌地跟上。 商北琛侧头看她,唇角勾起。 “约会。” 两个字,让乔熙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另一边,夏橙刚醒,头还有点昏沉,这一觉竟睡到了傍晚六点。 她摸到手机,就看到了乔熙发来的信息,还有一个定位。 一瞬间,她彻底清醒了。 云哥哥的家,嘻嘻,太好了,她是不可能放弃云哥哥的! 她翻了一下微信,整个人都傻了。 靠! 昨天跟云哥哥通话13个小时,电话一直没掛! 自己都说什么了? 没发酒疯吧? 她赶紧点开聊天框,心虚地发了条信息过去。 【我昨天没乱说话吧?】 沈希然秒回。 【说了】 【说喜欢我,爱我。】 夏橙看著屏幕,脸颊发烫。 她是真话,不是乱说。 手机又震了一下。 【喜欢你叫我云哥哥。】 【宝贝,再叫一声。】 夏橙的心都快化了,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云哥哥】啵啵~ 后面还跟了两个亲吻的表情包。 信息发过去,成功將手机那头的沈希然哄得心花怒放了。 沈希然按下內线,嗓音清冷。 “楚立,去kk家,把他们最新最漂亮的礼服,给夏柔送过去。” “首饰、鞋子,配全套。” 他要將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席爷爷的寿宴。 他要让她,一鸣惊人。 电话那头,楚立乾脆利落地应下。 “好。”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楚立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为难。 “沈总,kk家的最新款那件星空晚礼服……被商总买下了,送给了乔秘书。” 沈希然捏著钢笔的手指顿了顿。 “那就选第二漂亮的。” 楚立愣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第二漂亮那件是粉色之恋,被顾二少拿下了,说是温小姐也要去给老太爷祝寿。” 沈希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中的钢笔被他重重拍在桌上。 “我不做三。” 他眼神冷冽,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让人从国外调mw的新货过来,我的月月,必须要全场最漂亮,最耀眼的那个!” “好。” 楚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立刻转身去办。 …… 此时,kk家顶奢店的vip室里。 商北琛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厚重的丝绒布帘被缓缓拉开。 乔熙穿著那件星空蓝的晚礼服走了出来。 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点点璀璨的光,隨著她的走动,宛若將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 裙子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皮肤白得发光。 商北琛的瞳孔猛地收缩。 真漂亮。 他老婆,真漂亮。 乔熙走到他面前,有些不自在地提了提裙摆,转了一圈。 “好看吗?” 商北琛的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往下,最后落在她光著的脚丫上。 他没有回答,而是对一旁的店长下了命令。 “把你们镇店之宝的首饰和鞋子,都拿来,给她配上。” “是,商总!” 店长不敢怠慢,赶紧从保险柜里,捧出一套价值三千万的蓝钻首饰。 商北琛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配不上她。”他语气淡漠。 他脑子里想的,还是沈希然手里那套“星辰之光”。 可惜,那傢伙不肯割爱。 商北琛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你们店那套『天使之翼』,现在在谁手上?” “我出五倍价格。” “给我送来,后天要用。” 掛了电话,他看向店长。 “首饰不要了,鞋子给我。”说著,商北琛將乔熙扶到沙发上坐好。 下一秒,他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托起那双缀满白色闪钻的高跟鞋。 乔熙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 “我自己来……” 商北琛抬眸看她,眼神深邃,带著几分玩味。 “以往,你的內衣都是我帮你穿的,现在穿个鞋子,算什么。” 这句话,他说得不大不小。 却让乔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温热的大掌握住她雪白纤细的脚踝,將她的小脚,轻轻塞进了鞋子里。 旁边站著的十个店员,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天啊! 她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那个传闻中冷漠无情的商界帝王,竟然……竟然亲自跪下来给一个女人穿鞋?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商总真的太爱这个女人了! 羡慕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商北琛牵著她的手,让她站起来。 他满意地打量著穿上高跟鞋的她,唇角勾起。 “还不错。” “穿上鞋,高了点,跟我接吻不会太累。” 说完,他俯下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乔熙紧张地僵了一下。 旁边……可是有十个店员在看啊! 他却毫不在意,修长的手指轻抚著她发烫的脸颊,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 “熙宝,真漂亮。” “好想要……晚上陪我,好吗?” 乔熙的脸,彻彻底底地红透了…… 第102章 你想跟他复合? 乔熙微微仰著头,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乱如麻,小声哄他。 “一会,我打电话回去试探一下,看能不能留在公寓。” 商北琛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开心到了极点。 她的意思是同意了。 而且,她也想他,也想商小二了? 乔熙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心头一惊,看到来电显示,赶紧接通。 “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 “什么?警察局?好,好,我现在就过来!” 乔熙和商北琛从店里快步走出来,直奔停车场。 “怎么了?”商北琛边走边问,脸色沉了下来。 乔熙攥著手机,声音发紧。 “我妈说被两个男人在路口跟踪了一天,怀疑是人贩子,想绑架小豆丁。” “后来,她让邻居一起把人给逮了,就报警了。” 商北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冯意如的人又来了?这么快? 还是商旭? 想绑孩子,用这个来威胁乔熙? 到了警察局,乔熙一眼就看到了被几个邻居大妈围在中间的两个男人,鼻青脸肿,垂头丧气。 看到那两个蠢货的脸,商北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他的人。 陈立出发去海城之前,特地选了两个人,说机灵,派去保护小豆丁。 结果,被当成人贩子给捉了进来。 商北琛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那两个蠢货看到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张嘴就想喊“商总救命”。 突然,商北琛一个眼刀甩过来。 两个傢伙瞬间噤声,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乔熙已经跑到了另一边,一把抱起小豆丁,上上下下地检查,亲了亲。 “怎么了?没伤著吧?” 陈秀花正叉著腰,口沫横飞地跟警官描述战况。 “想伤老娘?他们还嫩著呢!” 她一指那两个倒霉蛋,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 “警官,你可得好好审审,这绝对是惯犯!” “好的,陈女士。”警官点点头,带陈秀花去录口供。 录完口供,乔熙就將她和小豆丁带了出来。 一出门,陈秀花就看到了杵在门口的商北琛。 “他怎么在这里?”陈秀花一脸不悦。 乔熙正想说不知道。 商北琛已经开口了。 “阿姨,里面那两个不是人贩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 “是我的保鏢,我派来保护您和小豆丁的。” 所有人,包括刚走出来的警官,都惊呆了。 陈秀花愣了几秒,然后炸了。 “你派这两玩意儿来保护我小豆丁?” 她气得直乐。 “图我心肌不够梗塞吗?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连我都打不过,还保护我?” 商北琛看著她身后那群战斗力爆表的大妈。 小区十八个最狂的舞蹈团大妈一起出动,別说两个,八个也打不过。 “是,我考虑不周。”他赶紧服软。 陈秀花哼了一声。 “让他们在里面先蹲两天,反省一下。我到时候再去销案。” 说完,她对著乔熙喝了一句,“走!” 乔熙赶紧抱著小豆丁跟了上去。 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是老王。 商北琛快步跟上,“我送你们。” “不用!” 陈秀花一把將乔熙拉开。 “坐不起你们那么贵的车,万一刮花了我们可赔不起。” 她瞪著他,恶意不减,“別想趁机讹我们。离我们家熙熙远点!” 说完,她拉著乔熙和孩子,拦了一辆计程车,砰地关上门。 车里,乔熙小声劝。 “妈,你彆气了。他也是担心小豆丁再受伤害,是好心。” “你帮他说话?想跟他复合?”陈秀花立刻瞪眼。 “没有。”乔熙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复合,打死不复合”。 她心虚呀。 商北琛站在路边,看著远去的计程车,一脸无奈。 得,因为这两个蠢货,晚上的二人世界又泡汤了。 他拿出手机,给陈立打了个电话。 “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陈立的声音很低,“还守著商家门口,白薇寸步不出。” 商北琛语气冰冷,“把人撤回来。” 陈立心头一紧,“不捉白薇了?” “你守著商家门口,她就不敢出来。你知道老鼠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觅食吗?” 商北琛不紧不慢地说。 “是真饿的时候。” 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听说,白家老太爷,已经入院了。” “这个时候,白薇一定很急,会想方设法去医院,当一下孝子,顺便爭一下遗產。” 电话那头的陈立瞬间明白了。 “好的,商总,我们换个地方蹲!” 这次,一定要把白薇那个女人逮住,再也不放了。 掛了电话,商北琛就接到了沈希然的电话,於是让老王送他去会所。 另一边,夏橙回到夏家大宅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夏柔敢动她的琴,找死! 夏橙衝进大厅,就看见了一副让她作呕的画面。 夏柔正抱著她那把宝贝小提琴,娇滴滴地站在大厅中央,二叔二婶和她的父亲,全都围著她,满脸堆笑。 琴声断断续续,不堪入耳。 夏橙胸口一股邪火直衝脑门,她衝过去一把將琴夺了过来。 “谁让你动我的琴?” 夏柔嚇得花容失色,赶紧往后缩了缩。 “姐姐,我不是拿,是借……”夏柔的声音带著哭腔,委屈巴巴地解释,“沈少邀请我去给沈老太爷祝寿,要上台表演。你这把是名琴,所以……我想借用一下。那天整个上流圈子的人都在,我也不能让夏家丟人,对不对?” “呵。” 夏橙冷笑。 “就你那两下子也敢上台?你是想让夏家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吧?你那是名副其实的献丑!” 夏柔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我知道我拉得没你好,但好歹也学了几年。沈少点名让我表演,我总不能推辞的。” 她说著,还挺了挺胸,带著几分炫耀的意味。 “而且,他还邀请我当他的女伴出席,我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他承认了? 夏橙心头的火气更盛了。 她掂了掂手里的琴盒,眼神冷得能掉冰渣。 “你男朋友那么有钱,让他给你买一把新的。总之,再乱碰我的东西,我拧断你的手。” “哎呀,橙橙,你怎么能这么跟妹妹说话?” 二婶王芳立马跳了出来,护在了夏柔身前。 “这次公司能起死回生,可全是咱们柔柔的功劳。沈少让柔柔表演,就是想在上流圈子里捧我们夏家,咱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夏橙懒得跟她废话。 “我管她怎么演,反正动我的琴就不行。” “闭嘴!” 夏东升终於开了口,脸色铁青。 “柔柔就借用一下,她又不会弄坏你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夏橙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地將琴小心翼翼地装进琴盒里,把每一个搭扣都扣得严丝合缝,然后一把將琴盒提了起来。 “老头,我提醒你一句,这把琴早就被你卖了,你別想再惦记它。”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总之,谁敢再碰一下,我打得她满地找牙。”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二叔夏辉也看不下去了,皱著眉指责她。 夏橙直接懟了回去。 “二叔,你那么疼夏柔,直接掏2800万,给她买一把不就好了?” “你!” 夏辉被噎得够呛,隨即又趾高气扬起来。 “我们柔柔將来是要嫁入沈家的,別说2800万,就算两个亿,沈少也会给她买!” 夏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呵,那我祝她早日美梦成真。” 她没再理会身后那一家子跳脚的嘴脸,背起琴盒就往外走。 这个家,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將琴小心地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夏橙一脚油门,红色的跑车发出一阵轰鸣,绝尘而去。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驶入了一片静謐的別墅区。 夏橙將车停在蓝钧的別墅旁一处隱蔽的树下,熄了火。 她拿出小提琴,將它轻轻架在肩上,闭上了眼。 悠扬又带著几分破碎感的琴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缓缓流淌。 二楼阳台,蓝钧端著一杯红酒,凭栏而立。 琴声突然响起,他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一片摇曳的树影,看不见人。 他转身走进书房,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墙壁上巨大的显示屏亮起,他调出了自己布下的“电子眼”。 屏幕上,一个身影被迅速锁定、放大。 小妖精,又来了? 高清的监控画面里,夏橙穿著一条蓝色的长裙,海藻般的长髮隨著晚风轻轻飘动。 她闭著眼,神情专注地拉著琴,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 天籟之音在夜空中迴旋,此刻的她,跟那个在赛车场上玩命、拿著钢管劈人的她,完全不一样。 美得像个误入凡间的天使。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座挖不完的宝藏。 蓝钧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心跳有些失衡。 他现在很想衝下去,狠狠地吻住那双唇,然后把她整个人按在床上…… 第103章 今天不许说不 不多时,琴声戛然而止。 夏橙不知不觉哭了。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默默地收起琴,转身离开了。 这是她在现实中为云哥哥第一次演奏,不管他听没听到,她都奏完了。 蓝钧盯著屏幕,没有追。 可那道纤细的背影,连同那悲伤的琴声,彻底搅乱了他的心。 …… 情绪发泄完,夏橙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饿了。 她掏出手机,点开只有三人小群,噼里啪啦地打字。 “快点出来,吃火锅,变態辣,老地方!” 消息刚发出去,乔熙就秒回了,“出不来,我妈把门反锁了,最近防火防盗防商北琛。” 温寧寧赶紧回了一个“好的。” 又附带一个元气满满的表情包。 “等我!马上!” 她从床上弹起来,动作麻利地换衣服。 刚拉开房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堵在了门口,將灯光遮了一大半。 顾宸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深邃。 他垂眼看著她,目光沉沉。 “这么晚了,想去哪里?” “小舅舅,我肚子饿。”温寧寧仰著小脸,指了指手机,“夏橙让我去吃火锅。” “不准去。”他冷冷吐出三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他就怕这丫头,找藉口跑出去跟夏橙撩男模,所以,上次捉回来以后,一直住在他的別墅里。 温寧寧的嘴角垮了下来,“可我饿。” “我让厨房给你做宵夜。”他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不要!我就要吃变態辣的火锅!”她鼓起腮帮子,大声抗议。 顾宸的脸色瞬间冷了好几度,盯著她的眼神锐利得嚇人。 “忘了上次来大姨妈疼得死去活来了?还变態辣?” “滚回房间去。”他的话又凶又狠,温寧寧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放软了声音,轻轻晃了晃。 “小舅舅,你就让我出去吧,就一次。” 顾宸面无表情地掰开她的手指,转身走。 温寧寧忽然大胆地上前一步,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脸颊贴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隔著薄薄的衬衫,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灼人的体温。 “小舅舅,我就是想吃,你让我去吧。”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鬆开。”他的声音已经沉到了极点。 “我不。”她耍赖,抱得更紧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顾宸直接弯腰,將她整个人扛在了肩膀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房间,把她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扔。 “啊。”用力过猛,温寧寧尖叫就要从床上滚下来。 顾宸心头一紧,衝上去,抱住了她跌落的柔软身躯,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两颗心跳如雷鼓。 温寧寧一只手紧紧拽著他的衬衫,心魂未定。 顾宸一手扶她的脑袋,一手扶她背,嚇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还好,没摔著! 他將她抱起,这回是轻轻放下。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甩上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温寧寧躺在床上,鬱闷得不行。 出了门,顾宸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 吐出一口烟雾,他英挺的眉峰紧紧皱著。 这死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还敢抱他的腰了? 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自己明明对女人有过敏,其他女人碰一下,他就起红疹,不舒服了。 怎么偏偏对她没事? 下了楼,他对著管家吩咐。 “让厨房,弄一份清汤火锅,多加点蔬菜和牛肉丸。” 顿了顿,他又补充。 “一会儿请小姐下来吃。” “好的,先生。” …… 最终,出来陪夏橙吃变態辣火锅的是祈晟。 祈晟看著那锅咕嘟咕嘟翻滚的红油,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他抬眼,视线落在夏橙脸上。 “你心情不好?” 祈晟用公筷夹起一片毛肚,在滚汤里七上八下,动作优雅。 “人在遭遇强烈的情绪波动,尤其是负面情绪时,会下意识寻求更强烈的物理刺激来覆盖和转移注意力。” “味觉上的极致刺激,比如辣,就是最常见的一种替代性补偿。” 他將烫好的毛肚放进她的碗里。 “要不要试试正念呼吸法?可以帮你平復下来。” 夏橙夹起那片毛肚,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哈。 不愧是心理师。 她扯了扯嘴角,“没有,就是单纯饿了,想吃点重口味的。” 祈晟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著她吃。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灯光下,他皮肤很白,鼻樑高挺,连喝水的动作都带著一种教养很好的从容。 这么优秀的男人,她怎么就没看上?想扇自己一巴掌! “快吃,好吃。”夏橙又往锅里下了一盘肥牛。 “周六有空吗?” 他突然开口。 “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夏橙涮肉的筷子顿住了。 “沈家的宴会?”她问。 “嗯。”祈晟点头。 “我要代我大哥去送礼,想邀请你做女伴。” 夏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我,太有空了!”她脱口而出。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也能去沈家的宴会。 到时候,正好看看夏柔怎么在眾人面前表演她那蹩脚的小提琴。 就她那三脚猫的水平。 嘻嘻。 铁定让沈希然的面子掉在地上。 到时候,她就衝上去,狠狠踩碎它。 想想就爽,突然就胃口大开,不鬱闷了。 ...... 次日,乔熙很早就起来了带小豆丁去上学,小傢伙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还没睡醒就被挖了起来,特別粘人。 “妈咪,想睡觉觉。” 小豆丁眯著眼,趴在乔熙肩膀上撒娇。 “乖宝,睁开眼睛。”她拍了拍她的背,边走边哄,“晚上,我让草莓叔叔给你买草莓冰淇淋,好不好?” “那草莓叔叔可以做我爸爸吗?”小豆丁双手搂著她的脖子。 “我考虑一下。”乔熙笑了,按开车锁,將小豆丁放进儿童座椅里,扣好安全带。 突然一双大手抱上她的腰。 “啊。”她嚇了一跳,回头,就看到商北琛那张帅脸。 “疯了,嚇死我了。”乔熙拍了他一下,“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想你就过来了。”他抱著她的腰,低头就吻。 吻到满意才放开她,將她搂入怀中。 “我想过了,晚上你不能出来,咱们白天出去玩。”他嘴里的“玩”字,说得十分曖昧。 乔熙白了他一眼,“你这脑子,尽想这些东西了?” “你没听过这句话吗?”他一本正经地看她,“一日之计在於晨。” 乔熙白了他一眼。 “老祖宗的话你可理解得真透彻。” 乔熙扯了扯嘴角,“歪理都让你说完了。” 他笑笑,又吻了她一下,“我还能活学活用。” “別贫,上车。” “副驾早安吻,来一个。”他理直气壮地要求,將帅脸凑了过去。 “不准亲姐姐。”小豆丁奶凶奶凶地喊了一句,大眼睛瞪得溜圆。 “是姐姐亲我,我没亲她。”商北琛解释。 乔熙將他脸推开,没搭理他。 两人送完小豆丁,回到天御集团,电梯直通顶层,这回商北琛可没空走楼梯。 进入总裁办公室。 “咔”一声,是落锁的声音。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手工定製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隨意地解开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小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压迫感十足。 “你锁门干嘛?” 话音未落,乔熙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 “商北琛!” 乔熙刚要挣扎,下巴就被他捏住抬起,灼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狂热又霸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乔熙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能被迫承受。 他滚烫的气息,將她牢牢包裹。 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后腰,用力將她按向自己,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 滚烫。 “老婆……”他在她唇边低喃,嗓音沙哑得要命。 “今天不许说不。” 乔熙浑身都软了。 他的大手已经滑入她的腰间,他的吻顺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向下,咬开一颗纽扣,滚烫的唇印在她的颈窝。 办公室里温度急剧攀升。 气氛曖昧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吱呀——” 一道轻微的开门声,从角落里传来。 乔熙浑身一僵,回头。 “早。”只见南星身穿一套蓝色的西装,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第104章 床弄塌了,这么激烈? 南星站在休息室门口,看著眼前这曖昧到极致的一幕,表情有些僵硬。 乔熙浑身一震,猛地推开商北琛,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凌乱的衣衫。 空气里满是尷尬。 南星很快恢復了镇定,她歉意地开口。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商北琛身上,解释,“我昨夜才回的寧城,回公司处理了一下事情,就在这歇了一会儿。” 乔熙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著头,匆匆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商北琛点了一根烟,一张俊脸显然有些不悦。 因为,被打断了。 他刚才前戏都入状態了。 南星看向商北琛,神色恢復了平日的干练。 “陆司明的事情,我觉得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 商北琛整理了一下衣服,眉眼间恢復了冷峻,“我已经叫人在查,放心。”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眼看她,“我以为你会在海城多待一段时间。” 南星笑了。 “沈少邀我回来参加老爷子的寿宴。” 她走到他对面,状似无意地问,“你跟乔熙……这是要复合了?” 商北琛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没有否认。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南星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 她强压下內心翻涌的情绪,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却维持著平静的微笑。 “恭喜,我先去开会。”说完,她准备走,突然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我昨天在机场,见到你舅舅了,他让代为转告,说老爷子想你了。” “有空,回去看看。” 商北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商北琛点了一根烟,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外公了。 他记得,他过完三岁生日以后,母亲带他回了一趟香山,那是外公的寿辰,但是,那天好像出了事。 有一个女子失足落湖,淹死了。 后来,母亲跟外公大吵了一架,外公被气晕了,从此,与香山断绝了来往。 这二十几年,她都没再踏足香山。 这个女人,还真是硬心肠,怎么偏偏就是他的母亲? 海城。 今天的风很大,寒潮来袭。 商家的大宅,开足了暖气。 冯意如正站在偏厅打著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劲。 “多派点人过去。一定要把商旭给我看住了!” “记住,绝不能让他受一点伤。”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她的语气突然尖锐起来。 “更不能让他落在商北琛的手上!” 白薇端著茶盘的手轻轻一抖,整个人僵在原地。 商夫人……怎么会这么护著商旭? 那种紧张,完全超出了一个主母对私生子的关切范畴。 难道……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白薇脑中炸开。 商旭也是冯意如的儿子? 如果商旭是亲生的,那他就是商北琛的亲弟弟!那商旭的含金量可就高了。 这个猜测让白薇心口猛地一缩。 不行,她必须搞清楚。 必须想办法,去做一个亲子鑑定。 白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走进了偏厅。 “商夫人,我给您煮了一壶安神的花茶。” 白薇小心翼翼地將茶壶放在桌上,给她倒了一小杯。 冯意如掛了电话,接过茶。 白薇再度开口,“商夫人,我想……去医院一趟,看看我爷爷。” 冯意如喝了一口茶,目光锐利地盯著她。 “你不怕被捉了?” 白薇硬著头皮说,“我刚才看了看外面,商北琛的人……好像都撤走了。” 冯意如冷笑。 “撤走?” 她將茶杯重重放下。 “我比你了解北琛。” “他不动则已,一旦动手,就不会那么快收网。” “別犯蠢,你要是被捉走,我不会再出手。”她警告了一句,放下茶杯,走了。 白薇赶紧拿起她喝过的茶杯,小心包了起来。 …… 午饭后,乔熙手机屏幕亮起,是商北琛发来的消息。 【上来休息。】 四个字,用命令的口吻。 乔熙没搭理,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眼不见心不烦。 南星睡过的床,她嫌脏。 没多久,苏小可的內线电话响了。 “嗯,好的,马上办。” 苏小可掛了电话,一脸震惊地看著乔熙, “姐妹,楼上的床……弄塌了?那么激烈?” 乔熙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少八卦。” “別啊!商总刚下令,要把总裁休息室重新装修一遍,所有家具全部换新!” 苏小可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还特意强调,以后他不在的时候,任何人不准进他办公室,除了你,乔秘书!” “嘖嘖嘖,这偏爱,简直不要太明显!” 苏小可一脸“我磕到了”的表情。 乔熙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 把家具全换了? 所以,他这是……知道她生气? 心里那点不爽,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点。 没过多久,南星的內线电话打了过来,让她帮忙去取一个急件。 乔熙作为总秘,也是南星这位副总裁的下属。 所以,她去了指定的奢侈品工作室。 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女子將一个巨大的礼盒递给她。 交接的时候,对方手一滑,没拿稳,礼盒的盖子“啪”地一下翻开了。 乔熙的目光瞬间被里面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件礼服。 一件……和商北琛送给自己的那件一模一样的星空晚礼服。 她记得,那个店长说过,这个高定品牌一共只出了两件星空礼服,一件在国內,另一件在国外。 那这一件,南星显然是从国外买回来的。 所以,她也要在明晚沈家的寿宴上穿这件? 那自己要是也穿了,岂不是当场撞裙? 明晚,这裙子自己是穿,还是不穿? 她有些心烦意乱地將礼服送回南星的办公室。 可没过多久,她就被南星叫了进去。 乔熙刚一进门,还没站稳。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瞬间从脸颊蔓延开。 乔熙被打懵了。 南星指著被扔在地上的礼服,眼神冷得嚇人。 “乔秘书,六百万的裙子,你也敢剪?” 地上的星空裙,裙摆处被剪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完全破了相。 乔熙立刻辩解,“不是我!我根本没碰过裙子!” “这裙子只经了你的手,不是你还有谁?”南星冷笑,“像你这种品行恶劣的人,根本不配呆在天御。” 第105章 我的人,谁也动不了 南星说完,拿起座机,直接拨了內线。 “人事部吗?我是南星。总裁办乔熙,品行不端,恶意损害他人財產,立刻解僱,马上发布全集团通告。” 电话那头的人事总监嚇了一跳。 开除乔熙? 那可是未来的总裁夫人,谁敢开除? 他掛了电话,冷汗都下来了,第一时间给商总匯报。 乔熙气得浑身发抖,她迎上南星的目光,毫不退让。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剪的?” “这件衣服从国外寄到这里,经过了多少环节,多少人的手,你能证明,到我手上的裙子是完好无损的吗?” “还狡辩?”南星冷笑,今天就是要以权压她。 “我最看不起你这种,靠美色爬床的女人。” 乔熙气坏了,这个女人就是对她敌意满满,她对商北琛別有用心。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他一眼就看到了脸颊红肿的乔熙,瞳孔骤然一缩,心疼坏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將乔熙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目光如刀地射向南星。 “我的人,谁也动不了。” 南星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撑著说, “北琛,你来得正好。乔秘书嫉妒心极强,故意弄坏了我六百万的晚礼服,我只是给她一点小教训而已。” “不是我弄的,我没碰过!”乔熙再次申辩。 商北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他盯著南星, “那也不是你动手打人的理由。” 他怒了,声音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哪怕裙子真是她弄坏的,一条裙子而已,我赔就是。”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给她道歉。” “二,离开天御。” 南星懵了,脸色瞬间惨白,他竟如此护短? “让我走?北琛,我跟你四年,你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现在,你为了她让我走?” “不想走,就道歉。”商北琛的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以后,我的人,你別碰。你没有权利让她做任何事,她只是我的专用秘书。” 专用秘书。 这四个字,让南星心头一梗。 她不能走。 她要是走了,他们就更肆无忌惮了。 她不能像江肆一样,被轻易调走,彻底失去机会。 “这个事情,我会查清楚。” 南星深吸一口气,把这个锅硬生生接了过来。 “如果不是乔秘书的错,我会亲自给她道歉。” “现在就道歉。”商北琛冷冷地说了一句。 南星彻底服软了。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僵硬地走到乔熙面前。 “乔秘书……” 刚开口,乔熙突然抬手。 “啪!”一个巴掌,乾脆利落地甩了回去。 “不用道歉,礼尚往来就好。”乔熙冷冷地开口。 “你!” 南星被气懵了,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自己是副总裁,她竟敢动手? “好了,这个事情,到此为止。” 商北琛打断了僵局,不带一丝感情地警告南星。 “你以后,离她远点。” 说完,他搂著乔熙转身就走。 出了办公室,商北琛立刻停下脚步,捧起她的脸,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指腹心疼地抚过她红肿的脸颊。 “还疼吗?” “疼。”乔熙眼圈泛红了,现在满肚子的委屈爆出来,一把推开他。 “我討厌南星!她不走,我就走!”她生气地吼完,转身就跑了。 小东西,性子还挺烈。 商北琛看著她跑远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乔熙回到总裁办,秦悦立马凑了过来。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肿?被打了?” “没事。”乔熙闷声说。 苏小可也探过头,“南总又找你麻烦了?总裁夫人的位子都被你抢了,她心里肯定很不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商总,稳固自己的地位,懂不懂?” 话音刚落,商北琛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往楼梯走去。 他脚步没停,只冷冷地喊了一句。 “乔秘书,上来。” 乔熙在工位上平復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上了楼。 总裁办公室里,商北琛正坐在沙发上。 “商总,有事吗?”她的態度冷漠疏离。 商北琛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不容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將她拉到沙发边坐下。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冰袋,用毛巾包好,轻轻敷在她红肿的脸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还疼吗?”他轻轻吻了一下红肿的地方。 乔熙不想搭理他。 他凑过来,轻轻吻了一下,“別生气了,老公亲亲。” 脸颊上冰敷的凉意,和唇瓣触碰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熙的睫毛颤得厉害,心里那股子委屈和怒火,硬生生被这个吻给搅乱了。 “给你吹吹就不疼了,这是独家疗法。” 他俯身过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牢牢锁著她。 “小孩子都这么哄。” 轰的一下。 乔熙的脸颊彻底红透了,连带著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这男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撩人於无形。 “好了,不准不开心了。” 商北琛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已经警告过她了。若她下次再找你麻烦,我一定让她离开天御。” 乔熙吸了吸鼻子,倔强地说了一句。 “裙子不是我弄坏的,你不准赔,一分钱也不准出。” “好,好,好。” 商北琛连声哄著,语气里满是宠溺。 “不赔不赔。別生气了,嗯?一件礼服而已,mw品牌今年最漂亮的那件,我也抢到了,晚上就给你送过来。” 商北琛握著她的手,信誓旦旦,“我保证,以后在天御,没人敢欺负你。” 他的语气变得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若我想欺负別人呢?”她突然开口。 商北琛笑了,“儘管去,老公给你兜底。” 乔熙终於笑了,商北琛鬆了一大口气。 …… 此时,楚立正拿著手机,向沈希然匯报。 “沈总,mw今年最漂亮的那件压轴款,『灯火阑珊』晚礼服,也被商总抢走了,我晚了一步。” 电话那头的沈希然一愣。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买了一件kk的镇店之宝给乔秘书吗?” “商总之前注资了十几亿到mw,现在是里面的大股东。他放话了,最漂亮的礼服,只能是他老婆穿。”楚立的声音有些无奈。 沈希然的眸色沉了下去。 这狗男人,凭著自己有钱,真是什么都要抢,幸好那套『星辰之光』他早就收入囊中。 楚立见那边不语,赶紧找补。 “不过,mw第二漂亮的『一见钟情』,被我拿下了。要给夏小姐送去吗?” “给她送去。” 沈希然的声音冷了下来。 “珠宝,也选一套耀眼的。“ 他的星醉月女神,他自己宠著,下一次,再给她置办更好的。 “约她晚上陪我吃饭。” “好的,沈总。” 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订一个总裁套房,布置得浪漫些。” “好的。” 那晚,她很勾人,万一,今晚她真想了,他就满足她...... 第106章 是时候报仇了 傍晚,夏东科技 一身笔挺西装的楚立,抱著一个巨大的礼盒,身后还跟著两个助理,提著好几个购物袋,径直走向夏柔的办公楼层。 这阵仗,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夏柔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探出头。 她一看到那个男人,眼睛就亮了,这不是沈少身边的楚特助吗。 “楚特助,您怎么来了?” 夏柔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迎上去。 楚立微微頷首,神色一丝不苟。 “夏小姐,沈少特意吩咐,將这份礼物送过来。” 他指了指怀里那个巨大的盒子,又示意助理把手里的袋子也放下。 “礼物?” 夏柔心头一跳。 她接过盒子,从盒子材质的矜贵程度,就猜到里面的礼物价值不菲。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著一件金色的晚礼服。 裙摆如流动的星河,设计感十足。 “这是mw的…高定?” 夏柔忍不住惊呼,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错,这件礼服,名字叫“一见钟情”沈少特意送来,让夏小姐,明晚的晚宴穿。” 『一见钟情』四个字,让她心跳加速,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要飞上天了。 沈少对她,真的是太好了。 不对。 他是对“月月”真的好。 夏柔看著礼服,嘴角弯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 她要趁著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地位坐实。 將错就错。 绝不给他任何纠错的机会。 “帮我谢谢沈少,我很喜欢。” 楚立又让助手將璀璨夺目的首饰和几双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高跟鞋奉上。 每一件都闪著耀眼的光。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得千万。 夏柔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夏橙的办公室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门边,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眸色沉了沉。 一见钟情? 钟情个狗呀。 渣男也懂情? 她心底的小情绪被挑了起来,瞬间不爽了。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狠狠在文件上划了一道。 笔尖都快折断了。 办公室外,楚立又说了一句。 “晚上7点,沈少在旋转餐厅订了位子,邀请夏小姐共进晚餐。” “六点半,我让人来接夏小姐。” 夏柔赶紧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好的,好的。” “我一会儿回去换衣服。” 楚立见事情办妥,礼貌地告辞。 夏柔抱著礼服,兴奋得不行。 她走到夏橙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推开了门。 “姐姐。”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毫不掩饰。 “麻烦你晚上帮我去一下应酬一下李总,就是很胖那个,那可是公司的长期合作客户。” “我要回去换衣服,化妆,晚上跟沈少去约会。” 夏橙抬起头,眼神冷淡。 “当心点。別被人给吃了。” 她的话里,藏著几分意味深长。 夏柔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在寧城,想爬沈少床的女人,从城南排到城北。” “现在。” “我排在首位。” 她顿了顿,又说。 “就算被他吃了,也很补。” “补?我怕你被玩废,这样的男人,你是驾驭不了的。”夏橙好言相劝。 她捂著嘴,语气轻蔑,“姐姐,你可別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 夏橙冷笑。 “我吃不著?” “本小姐是不想吃。” “嫌他脏!” “呵呵。”夏柔笑得更狂了,她的目光带著挑衅,白了夏橙一眼。 “姐姐,现在才大白天,怎么就做起豪门美梦了。” 她说完,转身,踩著高跟鞋,扭著小腰走了。 夏橙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 她嘴角的冷笑,带著几分狠意。 想吃葡萄? 姐姐让你晚上喝西北风。 …… 晚上,七点半,夏橙就看到了夏柔的朋友圈。 定位是旋转餐厅,图片是一桌丰盛美食、红酒与鲜花,配文【美景良宵,有花有酒有你】 嘖嘖。 毁人良宵,不共戴天。 是时候报仇了。 夏橙进浴室洗了一个澡,不一会儿,换一件性感的黑色连衣裙,还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镜子上的女子明艷张扬。 一辆骚红色的跑车囂张的停在一幢大楼前。 车门打开,夏橙踩著高跟鞋下来,她隨手拨了拨海藻般的捲髮,每一步都摇曳生姿,风情万种地往里走。 直上29楼的旋转餐厅。 很快就看到了半开放包厢里的狗男女。 沈希然正侧著脸,听身边的夏柔说话。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夏柔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身体都快贴到他身上了,气氛融洽得刺眼。 她走到外面的吧檯,指尖点了点。 “蓝色妖姬。” 酒保刚调好,她端起来,仰头就干了。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不住心里的火。 连喝三杯,脸一下子就红了。 夏橙的目光黏在沈希然的侧脸上。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光看脸確实是顶配。 没一会儿,夏柔果然坐不住了。 她身子一扭,站起来就想往沈希然腿上坐。 屁股尖儿还没挨著男人的西装裤,一股大力就从旁边袭来,直接把她推了个趔趄。 “啊!”夏柔尖叫,差点摔个狗啃屎。 沈希然回过神,腿上一沉,一阵幽香钻进鼻子里。 夏橙已经稳稳噹噹坐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条红色的吊带裙,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晃眼。 锁骨精致,长发如瀑,一双狐狸眼正水汪汪地看著他,眼尾微微上挑,纯情又勾人。 沈希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少,头晕。”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撒娇的尾音,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都贴在他怀里。 “晚上,我要你陪我。” 她的脸颊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慄。 沈希然身体瞬间就绷紧了。 夏柔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夏橙,你什么意思?沈少晚上约的是我!” “不让,沈少是我的。”夏橙眨著无辜的大眼睛,双手却將他环得死紧。 沈希然的心漏了一拍。 难道自己对夏柔好,她吃醋了?过来抢他? 他心头泛起一阵喜悦。 “夏橙,你要不要脸?你给我滚开!” 夏柔气急败坏地想將她拽下来,这贱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抢她的沈少? “不走。” 夏橙非但没走,还抱紧了点,她凑到沈希然耳边,呵气如兰。 “晚上,我想要。”这样的撩拨简直要命。 “楚立。”沈希然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楚立跑了进来,看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眼睛都直了。 “把夏柔小姐送回去。”沈希然下了命令。 “是。”楚立立马应下。 “沈少!”夏柔不甘心地嚷嚷,死死地瞪著夏橙。 “乖,你先回去。”沈希然说完,手臂一收,直接將腿上的夏橙打横抱起。 她很轻,但又香又软。 他早就崩不住了。 这两个月是他跟夏橙的时间,难得她主动送上门,他更不能错过机会。 所以,只能让楚立先將夏柔送走,以后再慢慢补偿她。 反正两人还没正式公开身份。 车门刚关上,沈希然就把她压在副驾上,放平,滚烫的吻急不可耐地落了下来。 夏橙也热情地回应,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甚至有些猴急地去扯他的领带。 就在沈希然被撩得意乱情迷的时候,夏橙勾著他脖子的手突然变了招。 一个精准的肘击,正中他的软肋! 沈希然闷哼,还没缓过神,夏橙已经翻身而起,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胸口。 她动作快得惊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条束带,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整个人绑到了椅子上。 “夏橙,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沈希然怒了,眼神深沉。 “沈希然,知道被人破坏良宵是什么滋味了吧?” 她捏著他的下巴,笑得像个小恶魔。 “你吃自己吧!” 她跳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回头,衝著车里脸色铁青的男人拋了个飞吻,然后扭著小腰,瀟洒地走了。 沈希然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死女人,又玩他! 夏橙,你会后悔的。 第107章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半个小时后,沈希然才被解救出来。 他是真怒了,他衝著楚立下令,“派人,把夏橙给我捉回来。” 零点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里,人影晃动。 楚立带著庄事成和六个黑衣保鏢,径直穿过舞池。 角落的卡座里,夏橙正端著一杯威士忌,眼神迷离。 她看到来人,像是真的醉了,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女孩端著酒杯,一步三晃地走到庄事成面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將他往下拉。 “大师兄,你来啦。”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酒后的含混。 “快,陪我喝一杯。” 庄事成面无表情,眼神冷得掉冰渣。 他掰开她的手,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还在上班,不喝酒。” 夏橙眨巴著大眼睛,歪著头看他。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庄事成薄唇吐出两个字,“捉你。” 沈狗报復来了? 夏橙眸底的光瞬间清明,转身就跑。 六个保鏢反应极快,瞬间散开,將她团团围住。 下一秒,已经动上了手。 可这几个人,哪里是夏橙的对手? 女孩的动作乾净利落,拳脚带著风,没几下,六个壮汉就被她打趴在地,各自捂著伤处哼哼。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二楼的木质柵栏后,蓝钧靠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著楼下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终於,庄事成出手了。 他的攻势快、狠、准,招招都是擒拿的路数,直取要害。 他一锁,夏橙就解。 他一攻,夏橙就防。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身影在迷离的灯光下快到出现了残影。 突然,夏橙一个疏忽,被庄事成瞅准空隙,一拳击中侧腹。 她痛得闷哼,整个人失去平衡,腰部重重撞在冰冷的吧檯上。 “啊……” 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伸手去揉撞疼的腰。 “大师兄,你真下死手?” 庄事成没有丝毫停顿,再度上前。 就在他的手即將抓住夏橙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蓝钧从二楼的柵栏处翻身跃下,稳稳地落地后,衝上来,打掉了庄事成的手。 他只用了几招,就轻而易举地击退了庄事成。 庄事成那些狠厉的招式,蓝钧在楼上已经看得一清二楚,记下了。 夏橙回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一颗心瞬间飞到了云端。 “哥哥……” “没事吧。”蓝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夏橙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扁著嘴。 “痛,腰撞到了。” 蓝钧的视线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庄事成。 他记得这个男人。 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是这个男人帮她一起去“抢”孩子。 “他不是你的人吗?” 夏橙撇了撇嘴,“对方出的价高,反水了。” 蓝钧勾了勾唇角,没再多问。 他弯腰,直接將女孩打横抱起。 庄事成脸色一变,还想上前。 旁边突然衝出六个西装打手,是蓝钧的人,將他死死拦住。 夏橙顺势环住蓝钧的脖子,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男人的心跳强劲有力,隔著薄薄的衬衫传过来,震得她耳膜发麻。 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冷杉味道。 她救了她,还是用这么帅的方式。 简直是yyds。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头顶传来他带著警告的低沉嗓音。 夏橙偏不。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大胆又任性,“我就要看。” 蓝钧將她带回了自己的別墅。 客厅里,他让她趴在沙发上,拉下了拉链,女孩光洁的雪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眼前,背部有一片清晰的红痕,都青了,撞得確实不轻。 他的眼神,一下子粘在了上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拿出药膏,指尖沾了些许,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撞伤的地方。 冰凉的触感让夏橙缩了一下。 “痛。” 她转过头,声音软糯。 “亲亲就不疼了。”她趁机提要求。 说完,她猛地翻身,不顾腰上的疼,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蓝钧一僵,然后不想忍了,大手扶著她的腰,直接攻城掠地。 她的唇好软,唇牙带著酒香,很诱人。 云哥哥的吻,真霸道,她忍不住轻轻咬了他一口。 蓝钧愣了一瞬,隨即反客为主,將她压回柔软的沙发里,加深了这个吻。 夏橙的小手不安分地钻进他的衬衫,去解他胸前的纽扣,一双眼睛水光瀲灩,眼神都快拉丝了。 “夏橙,別后悔。”蓝钧警告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无惧地迎上他的眼眸,“绝不后悔。” 她本来就属於云哥哥的,人和心都是,他们有两年的基础,她早就想献身了。 她再度吻上他的唇,大厅內温度越来越高。 突然,外面传来刺耳的剎车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沈希然暴怒的吼叫。 “夏橙,给我滚出来!” 现场旖旎的气氛瞬间被击得粉碎。 蓝钧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撑起身,捏住夏橙的下巴,眼神锐利。 “又来了,你究竟跟他什么关係?” “没关係!”夏橙急忙摇头,眼眶都红了,一脸的小委屈。 “是他一直纠缠我。你一定要保护我,我不能让他捉走,我怕……我怕他对我用强。” 最终,双方对峙在商北琛和乔熙的到来而终结了。 夏橙被乔熙直接带走了。 別墅的大厅里,只剩下三个气场各异的男人。 商北琛坐在主位,神情淡漠地扫了两人一眼。 “怎么回事?” 沈希然指著蓝钧,怒气未消,“他要碰我的女人。” 蓝钧闻言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夏橙说,她跟你没关係。沈少这恐怕是一厢情愿吧。” 沈希然冷哼,“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蓝钧靠在沙发上,姿態慵懒,话语却同样强势。 “不巧,我也看上了。” 商北琛点了一支烟。 “一个女人而已,何必搞得这么难堪。” “你们各凭本事。” “谁能把人哄到手,她就是谁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沈希然和蓝钧,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但是,別让我看到你们互下死手。” “否则,我会让她在寧城彻底消失。” 这是警告。 沈希然看著蓝钧,说了句,“你没机会。” 走出大宅,拨了一个电话,“把蒋云调回来,帮我盯著一个人。” 第108章 第三次了,这谁能忍 银海公寓里,夏橙感觉自己快要鬱闷到爆炸。 她端著一杯蜂蜜水,一边小口喝著,一边破口大骂。 “我上辈子绝对是挖了他家祖坟,这辈子让他这么报復我!” “我跟云哥哥前戏都做完了,那狗男人就杀上门了!” “第三次了!这谁能忍?” 乔熙倚在墙边,轻笑出声。 “你晚上不也耍坏,拆了人家一次台吗?难怪沈少会生气。” 夏橙一听,嗓门更大了。 “我那是救他!夏柔那个烂茄子,大学都没毕业就跑去打胎,清纯人设玩得一套一套的。一旦被她缠上,我怕他沈希然后悔终生!” “他还把夏柔当个宝,什么狗品味!” 乔熙抬眼看她,眼底带著几分揶揄。 “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关心?我呸!”夏橙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我担心將来他跟夏柔撕破脸的时候,连累夏东,到时候整个夏家万劫不復! “好了好了,喝完蜂蜜水,洗澡睡觉。”乔熙不跟她爭辩,但她看得出来,这丫头对沈希然有著不一样的情感。 夏橙气鼓鼓地走向衣柜,隨手拉开柜门,动作却猛地一顿。 衣柜里,静静掛著两件崭新的高订礼服。 其中一件,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mw今年秀场的压轴款——灯火阑珊。 这件礼服,绝对能把夏柔那『一见钟情』压得死死的。 “熙宝!这礼服哪儿来的?” 她激动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商北琛送的。” “狗男人,有钱就是好,一出手就是最贵的。”夏橙撇撇嘴,眼睛却亮得惊人,“明晚沈家宴会我也要去,你借我一套。” “可以,喜欢哪件你挑。” “你最好了!”夏橙一个饿虎扑食,衝过去抱著乔熙的脸颊就亲了一口。 次日中午,夏宅。 夏橙刚一进门,夏柔就带著她妈王芳迎了上来,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夏橙,你还要不要脸!”二婶王芳尖著嗓子叫了起来,“你怎么能抢妹妹的男朋友?” 夏橙轻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嘲弄。 “二婶,话可不能乱说。是沈少非要把我抱走的,看起来,他应该喜欢我多一点。” 夏柔的脸瞬间白了,她衝上前,死死盯著夏橙。 “你昨晚去哪儿了?你是不是跟沈少在一起?” 夏橙笑得更开心了,她故意凑近夏柔的耳边,压低声音。 “这些闺房之乐,就不用跟你匯报了吧。不过……沈少,果然是串甜葡萄,滋味好极了。” “你……不要脸!你竟然勾引沈少,他是我的!”夏柔气得眼圈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夏橙懒得再理她,直起腰,“妹妹,晚上宴会好好表现,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宠幸你呢。” “闭嘴,滚上去。”夏东升喝了一句。 不过,沈家那是什么门第,如果沈希然选的真是夏橙,他也挺高兴的,以后就不用担心,公司的生死了。 但他现在,必须装一下生气。 夏橙上了楼,夏东升就去跟王芳说软话,“现在年轻人的感情,咱们老一辈子也不懂。” “但这关键,还是在沈少身上,他喜欢谁,咱们谁也左右不了。” “好了,別哭了!”王芳拉著夏柔的手,“晚上好好表现,沈少一天没结婚,你就还有机会!” …… 终於,到了沈家老爷子的寿宴。 沈家庄园不愧是寧城第一豪门,百年世家的底蕴,在每一处细节里都彰显著无与伦比的气派。 花园里奇花异草,修剪得整整齐齐。 庄园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一辆辆顶级豪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停在指定的位置。 衣著华丽的俊男美女们,挽著手走进宴会大厅。 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又透著喜庆,正前方设了一个小舞台,入门左侧的礼台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包装精美的礼品。 沈希然作为沈家继承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亲自在门口接待宾客。 不多时,楚立將夏柔带了进来。 她提著一个小提琴盒,身上穿著『一见钟情』的金色晚礼服,精心化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很是迷人。 沈希然看到她,点了点头,眼中是温柔, “你来了。先去那边吃点点心,今天的点心也是以芒果为主,你一定喜欢,一会儿我来找你。” 夏柔温顺地点头,微笑著走了过去。 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心里骂道:去他妈的芒果!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商北琛挽著乔熙来了,手上抱著一个礼盒。 乔熙身上穿著一袭蓝色星空裙,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隨著她的走动,像是把整片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商北琛则是一身纯黑西装,身形挺拔,气质矜贵。 两人才一进厅,就引得所有人侧目。 “好漂亮,这是kk的星空晚礼服,太耀眼了。” “天啊,她脖子上戴的是……天使之翼?” “绝对是!我在杂誌上见过,据说价值上亿!” “实物也太闪了吧,这个女人是谁?商总的女朋友吗?也太漂亮了!” 议论声中,商北琛的目光落在身边的乔熙身上,满是欣赏与满足。 他的熙宝,必定是全场最华贵的公主。 以前他没有能力,现在,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阿琛。”老寿星沈胤拄著拐杖走了过来,身旁跟著老管家。 “沈爷爷,生辰快乐。” 商北琛递上一个精美的礼盒。 “这是专门从南山寺求来的一尊玉佛。” 沈胤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 “好玉,好玉啊!你有心了。” “一会咱们上书房,我也有东西给你,带给你外公。” “好的。”商北琛点头,沈胤与商北琛的外公冯席是战友,两人感情深厚。当年,沈希然的爸爸差点娶了冯意如,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商崇。 几人正聊著,门口突然又是一阵骚动。 夏橙穿著一袭正红色的“灯火阑珊”晚礼服,挽著祈晟的手臂,款款走来。 那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视线。 礼服的设计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裙摆摇曳间,风情万种。 “我的天,这又是哪家千金?她身上穿的是mw的灯火阑珊吧!” “这件礼服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夏柔看到夏橙的那一刻,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 夏橙身上的是灯火阑珊? 这个贱人! 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件礼服?这至少要800万! 肯定是假的! 为了压自己一头,竟然穿件假货来这种场合! 夏柔心里冷笑,等著看她一会儿怎么拆穿她,让她下不了台,她拿起电话,迅速发了几个信息,她跟mw品牌寧城的经理,还是有点交情的。 沈希然看著走进来的女人,也愣住了。 这个女人,认真打扮起来,真他妈的漂亮。 明艷,张扬,热烈。 每一个点,都精准地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就是性子太狂,太野。 沈希然迎了过去,视线落在夏橙身上。 “你怎么来了?” 夏橙晃了晃杯中的香檳,对他笑了笑, “沈少不欢迎?我今晚是祈先生的女伴,就是来见见世面,咱们的恩怨改天再算,行吗?今天可是你爷爷的生辰。”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却又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认真。 沈希然盯著她看了几秒,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安分点。”顿了顿,又补充,“不准欺负夏柔。” 呵,狗男人,还真会护短。 祈晟牵著夏橙的手,穿过衣香鬢影的宴会厅。 他径直带著她走到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面前,献上了一幅捲轴。 “沈爷爷,知道您喜欢郑老的山水,特意托人寻来的。” 沈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没先看画,目光反而落在了夏橙身上。 “阿晟,女朋友长得真漂亮。” 祈晟握著夏橙的手紧了紧,嘴角噙著笑,坦率地回了一句。 “谢谢沈爷爷,她叫夏橙,我还没追上。” 夏橙脸颊微热,连忙乖巧地开口。 “沈爷爷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沈胤笑呵呵的,一脸的开心。 又说,“你老师一会带千金过来,那可是我们沈家预定的孙媳。” 沈家孙媳? 沈希然的未来老婆? 夏橙眼睛亮了,吃瓜的心情瞬间就上来了。 嘻嘻,这可太有意思了。 夏柔有情敌了。 第109章 让她下来,丟人现眼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宴会厅门口就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仲明博士挽著一个年轻女子款款走入。 女子一身白色小旗袍,长髮披肩,气质温婉动人。 在场宾客心中大惊,纷纷上前问好。 “仲博士,您也来了!” “真是稀客啊!” “仲博士,久仰。” ...... 一群宾客靠近,主动问好。 要知道,仲明博士可是心理学界的泰山北斗,想求他看诊的人能从寧城排到海外。 上到王室贵族,下到企业巨鱷,客户遍布全球。 因此,他又被人称为“行走的人脉大王”,社会地位自然没得说。 仲明博士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直接带著女儿走到了沈胤跟前。 “沈老,生辰快乐。” 他侧过身,將身边的女孩介绍给眾人。 “这是小女,仲秋。” 仲秋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温柔,举止得体。 “沈爷爷,祝您松鹤长春,福寿安康。” “乖。”沈胤满意地点头。 管家心领神会,直接將不远处的沈希然带了过来。 沈胤指著仲秋,对自家孙子说。 “希然,这是仲博士的女儿,仲秋,一会你要照顾好小秋。” “好的,爷爷。” 沈希然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形挺拔,他乖巧地点头,然后转向仲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好,仲小姐。” 仲秋只看了一眼沈希然那张俊脸,心就漏跳了一拍。 真帅。 这就是沈家的大少爷,爸爸给她千挑万选的对象,这也太优秀了。 她脸颊泛红,羞涩地回了一句。 “沈大少,你好。” 夏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心里嘖了一下。 仲博士的千金,配上沈家的太子爷沈希然,还真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她小声问身边的祈晟,“这是仲博士的女儿?” 祈晟的目光落在仲秋身上,淡淡地说。 “老师一辈子没结婚,仲秋是他的养女,12岁就养在身边了,刚大学毕业。” 就在此时,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跟祈晟打招呼,似乎在聊什么项目合作。 夏橙看他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就自己溜了。 她去找熙熙,两人一起走到点心台。 天啊! 足足几百款的芒果甜点,从芒果慕斯到芒果千层,再到芒果冰淇淋,她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夏橙装了几块到碟子里,递给乔熙,“尝尝。” 乔熙尝了一口,“很甜。” 夏橙一块一块往嘴里装,吃得津津有味,一点也不做作。 沈希然的目光盯著这边,看她吃得一脸满足。 她也喜欢吃芒果? 一个冰冷的笑声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姐姐,你穿件假礼服,就敢出来招摇过市,脸皮不躁得慌吗?” 夏橙回头,看到了精心打扮的夏柔,那张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夏橙勾了勾唇,笑了,“呵呵,你管得著吗?” “一会可別丟夏家的脸。”夏柔狠狠地警告,眼神像刀子。 “先顾著你自己吧。”夏橙冷哼,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就在这时,大厅里响起一阵清脆的掌声。 沈胤已经站到了台上,所有的宾客都自觉地围拢过去,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上位者的沉稳。 “感谢各位今晚赏光,来参加我的寿宴。”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沉稳而富有磁性。 “希望大家今晚都能尽兴,我先敬各位一杯。” 说完,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主持人適时上场,声音洪亮地宣布:“今晚,沈大少还为大家安排了精彩的表演!首先,有请古箏大师,梦如小姐,为大家带来一曲古箏独奏!” 灯光缓缓暗下。 再亮起时,一束追光打在了二楼楼梯的平台处。 一个穿著古典仕女服的美女端坐其间,面前是一架精致的古箏。 她素手轻扬,指尖划过琴弦。 叮咚—— 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空灵悠远,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眾人听得如痴如醉,整个宴会厅都沉浸在这美妙的乐声中。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主持人再次登台,脸上带著神秘的笑意。 “感谢梦小姐的精彩演奏!接下来,是一段特別的小提琴表演。这位表演者,可是我们沈大少特邀的嘉宾——有请,夏小姐!” 夏柔闻言,深吸一口气,带著她心爱的小提琴,在万眾瞩目中走上了台。 她的脸上混杂著自豪与紧张,下巴微微扬起。 今天,她一定要好好表现,让沈少对她刮目相看! 一旁的和弦演奏队已经就位,根据她报备的曲目《纪念曲》,乐队配合地起了前奏。 悠扬的钢琴声铺陈开来,气氛已经烘托到位。 夏柔將小提琴架在肩上,闭上眼,深情地拉动了琴弓。 然而,万眾期待的悠扬旋律並没有响起。 传出的,只是一段生硬干涩、像是锯木头一样的噪音。 那声音磕磕巴巴,显然技巧生疏得可怜,还有点跟不上节奏。 一个不小心,还错了两个音,尖锐得刺耳。 宾客们的脸瞬间黑了。 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 “这什么水平啊?还不如我家上小学的孩子呢。” “这是谁呀?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也敢上来献丑?” “让她下去吧,太折磨人了!” 沈希然愣住了,他听过她拉无数次小提琴,怎么可能是这种水平? 会不会是太紧张了? 台下的沈胤脸色也沉了下来,难看至极。 他侧头对身旁的沈希然低声命令:“让她下来,丟人现眼。” 角落里,夏橙捂著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笑得花枝乱颤。 这丑,是真的出得够大。 夏东升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一会,你上去替夏柔!” 要是沈家迁怒夏家,又停止跟夏东科技的合作,那就惨了。 “凭什么?”夏橙收了笑,冷冷地看著他,“这个丑是她自己爭著去出的,我可不给她擦屁股。” “你!”夏东升气急,但还是耐著性子,拋出了诱饵,“你妈妈给你留了个保险箱,是你的嫁妆,你还想不想要了?” 夏橙心头猛地一震,她死死盯著夏东升:“老头,你没骗我?” “你要是敢骗我,”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立刻断绝父女关係!” “绝对不会!”夏东升斩钉截铁地保证。 台上的夏柔终於在刺耳的议论声中停了下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摇摇欲坠。 “下来吧!快下来吧!”下面已经有人忍不住喊了。 沈希然快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对著麦克风解释道:“不好意思各位,夏小姐的琴好像出了点问题,是我的准备不周。” 他的视线扫过夏柔手中的小提琴,眼神冷了下来。 他注意到了,她用的琴,根本不是自己送给她的那把名琴。 不远处的仲秋眸色一沉。 沈少为什么要亲自出面维护这个女人?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係? 就在现场气氛尷尬到极点时,夏东升挤开人群走了过去。 他对著眾人连连鞠躬:“抱歉,抱歉,让大家见笑了。刚才这位夏小姐,只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真正为沈老太爷表演的,是另一位夏小姐!”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夏橙。 只见她提著自己的小提琴,神色淡然地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道。 灯光下,她身形窈窕,肌肤胜雪,那张脸明艷动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走上台,没有丝毫的紧张。 只是简单地跟演奏队交代了几句。 钢琴师会意,指尖落下,一段欢快跳跃的前奏响起。 夏橙將小提琴优雅地放在颈窝下,修长的手指搭上琴弦。 下一秒,琴弓舞动。 欢快灵动的音符瞬间迸发出来,像一群快乐的精灵,在大厅里四处飞舞。 是一首激情四射的《紫色激情》!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从刚才的尷尬沉闷中彻底激活了。 她的演奏隨性而洒脱,对琴弦的控制游刃有余,没有丝毫的怯场,完全是一个经验老到的演奏家。 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沐浴在光里,自信张扬,美得不可方物,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仲秋博士心头巨震。 他看著台上的夏橙,眼前竟出现了霜霜的影子。 那个活生生的,拉著小提琴的、年轻的霜霜。 沈希然也一脸错愕。 没想到。 没想到夏橙也会拉小提琴?还拉得这么好? 她的琴音,让他的心一阵悸动,那是星醉月给他的感觉。 追光灯打在她身上,此时的她,就像眾星拱月,散发著光芒,像是一位漂亮的月光女神。 一曲终了,热烈的掌声响彻整个宴会厅,经久不息。 “这才是大师的水准,太完美了,还想听。” “这是哪个夏家?不知婚配了没有。” “她穿的是mw的灯火阑柵,真是漂亮呀。” ...... 夏橙微微頷首致意,转身下台。 祈晟不知何时已等在台下,亲自上前扶了她一把,眼中满是惊艷与荣光。 他完全没想到,她还有这样惊人的天分。 沈胤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由衷地赞了一句:“夏小姐,拉得真好。” “谢谢。” 夏橙礼貌地回应,提著她的琴,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喧闹的宴会又恢復了如常的觥筹交错。 沈希然走到夏柔面前,眼神冰冷地质问:“我送你的琴,为什么在她那?” 夏柔心头一窒,手指紧紧攥住裙摆,眼眶瞬间红了。 她委屈地辩解:“姐姐说她也喜欢那把琴,硬是从我手里抢走的……我打不过她。爸爸说,就先借她玩两天,过几天就给我拿回来。” “该死的女人!”沈希然低声骂了一句。 还敢抢別人的琴?胆子真是不小。 哪怕她很有才华,但,那把琴是他送给星醉月的……大不了,改天也给她订一把。 管家快步走到商北琛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商北琛点了点头。 他侧过头,在乔熙耳边柔声说著悄悄话,声音低沉性感。 “宝宝,我先上去拿点东西,一会陪你回去。”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乔熙的耳廓上,带著一丝痒意。 “晚上,我们去银杏树赏星星。” 乔熙的脸“唰”地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她已经跟母亲报备过了,晚上不回家。 商北琛满意地勾起唇,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跟著管家离开。 “刚才精不精彩?”夏橙走过来,站在乔熙身边,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 “你怎么会上去表演的?”乔熙点头,满脸意外。 夏橙撇了撇嘴,“老头说,只要我上台救场,就把妈妈留给我的嫁妆给我。” “那必须得拿回来。”乔熙瞭然地点了点头。 两个绝色美人站在一起,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热烈如火,瞬间成了全场最亮丽的风景线。 不少男士的目光频频往这边瞟,却没一个敢上前搭訕。 就在这时,夏柔带著一个穿著品牌工作服的男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她指著夏橙,对那个男人大声说: “就是她!穿了假冒的wm高订礼服,捉她。” 第110章 立刻送去码头,交给商二少 夏柔尖厉的声音划破了宴会厅的优雅氛围。 哗。 周围的名媛贵妇们立刻围了过来,看热闹的眼神毫不掩饰。 “天啊,wm的高订都敢穿假的?” “这夏家小姐胆子也太大了,这下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小提琴拉得再好听,品行不好也白搭。” 夏柔听著周围的议论,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那个品牌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走到夏橙面前,態度官方又冷漠。 “这位小姐,夏小姐举报您穿著我们品牌的仿冒品,严重损害了我们wm的声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橙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红色礼服。 “我可以摸一下裙子的布料吗?需要进行验证。” 夏橙抱臂,红唇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 “当然不可以。” 她笑了,那笑容带著几分不屑。 “用你的眼睛来辨。” 工作人员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品牌绝不允许假冒品的存在。小姐,您若是不配合,我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报警?”夏橙挑眉,正要开口。 乔熙却按住了她的手,往前站了一步。 她看向那个工作人员,语气平静。 “我记得wm这一季的压轴主打款『灯火阑珊』全球只有一件,是被商总订走了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备忘录。 他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没错。” 乔熙点了点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夏柔惨白的脸上。 “我是商总的女朋友。” “商总把裙子送给了我,是我转送给了她,所以,你可以放心,绝对是正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大瓜给砸蒙了。 商总的女朋友? 那不就是未来整个寧城商界身价最高的女人?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额头冒出冷汗,再次飞快地打量著乔熙。 他不敢再有任何质疑,连忙九十度鞠躬。 “抱歉!非常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和这位小姐!”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 “我怎么不知道,商总还有女朋友?” 眾人闻声望去。 只见南星穿著一件优雅的白色礼服,缓缓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带著审视。 “天呀,南小姐!她不是商总之前的緋闻女友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正主和緋闻女友的对决?” “年度抓马大戏啊!” 南星走到乔熙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乔秘书,在商氏集团勤勤恳恳工作不好吗?” “这样公然以商总的女朋友自居,是想蹭热度想疯了?这可是会严重破坏商总的名誉,你要负法律责任的。” 乔熙脸色不好看,冷笑,“南小姐,一会商总下来,相信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她和商北琛不官宣,看来这个女人是不会死心的。 眾人又是一片譁然。 今天这瓜,是一个比一个大。 夏柔一看有人给自己撑腰,立刻又活了过来,指著乔熙和夏橙尖叫。 “好呀,假冒商总女朋友!查她!她穿的也是假的!两个都是骗子!” 夏柔知道夏橙有个闺蜜,做秘书的而已,绝对穿不起600多万的礼服。 “够了。”一个温润又带著力量的男声响起。 仲博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身边跟著一个女人,戴著眼镜,一脸的矜贵,看似地位不低,正是服饰界的顶级大咖,卓晚博士。 她站在乔熙身边,目光清澈地看著那个wm的工作人员。 “夏小姐这件礼服的面料,是wm和我们实验室合作研发的最新『流光锦』,目前技术还处於保密阶段,市面上不可能有仿品。这位先生,你是怀疑你们wm自己的防偽技术,还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工作人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柔的脸也白了。 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两个都跳出来护著这个贱人! “今天是沈老太爷的晚宴,你是想搅局吗?”仲博士盯著夏柔,一脸的不悦。 眾人一听赶紧散了,夏柔不敢再说一句。 就在此时,一位佣人穿过人群,恭敬地走到乔熙面前。 “乔小姐。” 佣人微微躬身。 “老爷跟商总在楼上书房谈事,老爷让我请您上楼一趟。” “好。”乔熙点了点头。 她跟著佣人往楼上走去。 宴会厅的喧囂被隔绝在身后。 走廊里很安静。 才来到楼梯的转身处,一个高大的黑影突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一块带著刺鼻气味的小方巾猛地往她脸上一捂。 乔熙眼前一黑,来不及挣扎,身体就软了下去,彻底晕了过去。 男人一把將她横抱起来,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杂物间。 他利落地將乔熙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箱子里,盖上盖子,然后指挥著另外两个等候在此的男人。 “从后门抬出去,快!” 海城。 商家大宅客房的露台上,白薇优雅地晃著红酒杯,接起电话。 听著电话那头的匯报,她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很好。” “赶紧的,立刻送去码头,交给商二少。” 太好了。 乔熙只要被商旭那个疯子带走,她就再也別想回到商北琛身边。 哪怕回来,也是个破烂,她可领教过商旭的变態,他喜欢了乔熙那么久,一定会折腾得更狠。 而且,她现在有更大的筹码在手,因为,她知道了冯意如的秘密,没想到,商旭真的是她的亲生儿子。 她必须好好攀住冯意如这棵大树,以后,也不会怕乔熙和商北琛。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冯意如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你做了什么?” 冯意如的眼神锐利,直直钉在她身上。 “没,没什么。”白薇下意识摇头,心虚地想要藏起手机。 突然,手机屏幕又亮了,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瞳孔一缩。 商旭。 白薇拿著手机的手都紧了紧,没敢接。 “接。” “开免提。”冯意如盯著她,语气不容置喙。 白薇没办法,指尖颤抖著划开接听键,点了免提。 商旭那极度不耐烦,像是炮仗被点燃了的声音瞬间炸了出来。 “乔熙呢?” “妈的,已经十点了!” “敢耍我?白薇,等我回去弄死你!” 白薇脸色发白,急忙开口。 “已经在路上了,正运往码头,你再等一会儿。” 她说完,飞快地掛断了电话。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盖在了白薇的脸上。 冯意如气得浑身发抖。 “你疯了!你敢绑乔熙!” “还要把人交给商旭,你是想害死他吗!” “你以为商北琛会善罢甘休?” 白薇捂著火辣辣的脸,眼里满是不服和怨毒。 “是商旭!是他对乔熙念念不忘,他一心想得到乔熙,这怎么能怪我!” 冯意如冷笑。 “白薇,你想借刀杀人,也要看看你借的是谁的刀。” “商旭要是出了半点问题,我要你偿命。” 说完,她转身就走。 冯意如快步走出房间,在走廊的尽头,立刻摸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她压低声音,语气又冷又急。 “之前吩咐的事,现在就动!” “多派点人过去,必须把老的、小的都给我带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沉稳的字。 “是。” …… 第111章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夜 宴会厅里,仲博士看著夏橙,急切地问, “夏小姐,你真不认识林霜霜吗?你的长相和拉小提琴的神情都跟她很像。” 夏橙犹豫了一下,正想说出林霜霜是自己的母亲时。 沈希然走了过来,一句打断了她,“夏橙,是你动的手?” 夏橙愣了一下,“动什么手?” “夏柔刚才在花园,被人打了,打晕了,脸都肿了,是你动的手?” 沈希然盯著她,一张俊脸带著怒气。 “神经病啊?”夏橙觉得莫名其妙,“我从头到尾都待在这儿,脚都没挪过窝。仲博士能给我作证。” 她才不背这个黑锅。 “没错,小橙一直在这里,没去过外面。”仲博士点头附和了一句。 就在此时,商北琛大步走了过来,问夏橙,“看到熙熙了吗?” 他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迫人的气场,周身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刚才,一个佣人將她带上楼了,说你找她。”夏橙如实一句。 “我没找过她。”商北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像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他慌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他猛地转向沈希然,声音绷得死紧。 “找人!让你家所有佣人,全部下来!” 话音未落,商北琛已经掏出了手机,飞快地拨著乔熙的电话。 手机里传出单调的拨號音,一声又一声,却始终无人接听。 听著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他的心也跟著一点一点往下沉,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沈希然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立刻对著满场宾客扬声道。 “各位,不好意思,发生了一点突发状况,请大家暂时留在原地,不要隨意走动!” 他感觉这事儿比想像中严重得多,当机立断。 “封锁大宅,给我找!” 寿宴本已接近尾声,宾客们正准备散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南星走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北琛,你別担心,乔秘书……应该是贪玩,走远了点。” 商北琛没答话,一遍又一遍地重拨著那个號码。 无人接听。 始终是无人接听。 很快,沈宅所有的佣人都被叫到了大厅。 几十號人站成几排,个个低著头,面面相覷,空气里瀰漫著紧张。 夏橙走上前,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地仔细辨认。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都不是。 她走到最后一排,停下脚步,转头对沈希然说,“少了一个。” 沈希然怒吼,“少了谁!” 管家脸色发白,急忙上前,“是一个厨房帮工的,叫黄莹,今天请假了。” 话音刚落,保鏢主管快步跑了进来,神色凝重。 “沈少,封锁之前,一共从大宅驶出三辆车。两辆是宾客的,车牌號已经核实过了,没有问题。另一辆……” 他顿了顿,“是厨房的运菜车。” “派人追!”沈希然的眉头皱得死紧。 “二楼,没监控吗?”夏橙也急了,感觉事情不简单。 管家接了个东西,再度匯报,“整座大宅和后面的別墅群都搜过了,没发现乔小姐的踪跡。我们在二楼的地毯上,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心,一枚蓝钻耳环静静地躺在他的白手套上,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是乔熙晚上戴的,配她的蓝色裙子。 商北琛一把抓过那枚耳环,冰冷的钻石硌著他的掌心。 他整个人都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將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排查所有宾客背景!刚才放出去的车,重点追踪!” 他打了一个电话,迅速吩咐,“派人,封锁机场中、码头,车站。” 他的乔??被绑走了! 他的声音压抑著暴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厅里所有人都被他嚇得大气不敢出,人心惶惶。 沈胤沉声说了一句,“阿琛,別担心。乔小姐是在我沈宅丟的,我们会不遗余力,帮你寻回乔小姐。” 他转向自己的孙子,“希然,你加派人手,必须儘快查到乔小姐的下落。” “是,爷爷。”沈希然点头。 就在此时,商北琛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著“蓝钧”两个字。 他立刻接通。 “你让我盯著商旭的游艇,我发现,刚才有人往他船上搬了一个大箱子。船马上就要离岸了。” 商北琛的心头猛地一沉。 “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乔熙不见了!” 他低吼道,“我马上过来。” “好。”蓝钧点了点头,立刻点了手下,“所有人,跟我上船!” 幸好,他提前准备了另外一艘船,就是怕商旭跑路。 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真有胆子,敢把乔熙拐走。 商北琛掛了电话,对沈希然说了一句,“乔熙可能被拐走了,商旭的船在一號码头。” “我带人跟你去。”沈希然当机立断。 夏橙也冲了上去,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沈希然身边。 沈希然紧皱眉头,“你跟著做什么?” “熙熙是我闺蜜,我要去救她!”夏橙的语气不容置喙。 沈希然没再说什么。 车子猛地启动,一行人急速往码头赶去。 夜色中,海浪翻涌,一艘私人游艇在漆黑的海面上破浪前行。 不远处,另一艘船紧隨其后,像是黑夜里蛰伏的猛兽。 游艇內部的房间,灯光亮如白昼。 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合力將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抬了进来,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商旭一个人。 他走到箱子前,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砰砰作响,几乎要衝破喉咙。 他深呼吸,蹲下身,手指有些发颤地解开箱子。 箱子里,乔熙安静地躺著。 她身上穿著一条宝蓝色的星空长裙,衬得皮肤雪白透亮。 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开来,几缕髮丝贴在细腻的脸颊上。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红唇微启,呼吸平稳。 她睡得很沉,美得像一幅静止的油画,一个坠入凡间的睡美人。 商旭的呼吸瞬间凝滯了。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小心翼翼地將她从箱子里抱了出来,横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轻。 商旭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坐在床边,视线贪婪地描摹著她的每一寸轮廓。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指腹下的触感温热而细腻,让他心头髮烫。 “为什么要跟他?” 商旭的声音很低,带著压抑的颤抖。 “我到底有什么比不过商北琛?” 他的眼神里翻涌著嫉妒和不甘。 “我发誓,我会比他更爱你。” “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心,更不会跟你提离婚。” 他自顾自地说著,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的所有话都倾吐出来。 “熙熙,跟我吧。” “好不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乔熙依旧沉睡著,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商旭忽然低低地笑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虔诚又偏执。 “真乖。”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闪亮的钻戒。 他执起乔熙的右手,將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 戒指的尺寸偏大了一点,鬆鬆地掛在她的指节上。 “对不起。” 他握住她的手,將那枚戴著戒指的手指送到唇边,落下细碎的吻。 “下次,我一定给你买一枚最合適的。” 他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看著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夜,宝贝。” 他眼底的情绪浓烈得化不开。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的手,缓缓移向她蓝色长裙身侧的拉链。 他握住它,一点一点,慢慢地向下拉去。 “嘶啦。”裙子应声而开…… 第112章 別逼我动手 商旭看她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他低头准备品尝她的红唇,突然,“砰”一声。 船身猛地一震。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瞬间打破了船舱里旖旎的氛围。 商旭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咚咚咚。” 手下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他烦躁地打开门,冷声问,“什么事?” 手下脸色惨白,语气慌张。 “二少,后面有追兵!两艘船,其中一艘直接撞了过来,他们让我们放人!” 商旭的视线越过手下,落在床上昏睡的人儿身上。 他眼神一凛,杀气毕现。 “带人,收拾他们。” “必须顺利开到公海,外面有人接应。” “是!” 甲板上,风浪大作。 蓝钧的人已经登船,与商旭的保鏢短兵相接,打成一团。 商旭缓步走了出来,目光锁定在那个为首的陌生男人身上。 男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气质卓然。 “你是什么人?”商旭冷冷开口。 蓝钧根本不看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烟雾繚绕中,他朝后方望了一眼。 商北琛的船,也快到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收你的人。” 商旭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谈判。 “放我走,我给你两千万。” 蓝钧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的狗命,不止这个价。” “你找死!”商旭彻底被激怒,他后退一步,手一挥。 “收拾他!” 一排黑衣保鏢瞬间上前,將蓝钧团团围住。 就在此时,另一个方向,两艘快艇破浪而来。 快艇上的人迅速登船,商旭定睛一看,瞳孔微缩。 那是冯意如的手下。 她也派人来帮商北琛了? 一个身手矫健的女人走到他面前,正是江一珊。 “二少,夫人让我来接你走。” 商旭一愣,隨即冷笑。 “我不走。” 他指著蓝钧那群人,又指了指江一珊的人。 “把他们,全部踢下船。” 江一珊急了。 “后面,商北琛的船马上就到了,你在这里,一定会被他抓住的!二少,快跟我走!” “谁知道冯意如又在打什么算盘?” 商旭满眼不屑与戒备。 “我不会上她的当。” “夫人是不会害你的,她派我来,就是为了保护你!” 商旭根本不信。 冯意如那个女人,怎会对他这个私生子比对亲儿子商北琛还好? 荒唐。 “要么打贏他们,要么滚。”商旭丟下这句话,转身走回船舱。 床上,乔熙依旧昏睡著。 商旭脱下自己的外套,將她单薄的身子紧紧裹住,拦腰抱起就往外冲。 江一珊一看这情形,急忙跟了进去。 “二少,快跟我走!” 已经来不及了。 商北琛的船已经靠了过来,他的人如潮水般涌上甲板。 商旭抱著乔熙,转身就朝另一个出口跑去,速度飞快。 蓝钧已经將商旭的保鏢收拾得七七八八。 商北琛第一个衝上船,一眼就看到了他。 “乔熙呢?” “在里面,商旭还在船上,我怕他跑了。” 商北琛立刻衝进船舱。 海风呼啸,夏橙的长髮被吹得狂乱飞舞,她眯著眼,努力想看清战况。 沈希然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 “不用。” 夏橙正等著登船,上去收拾一番。 下一秒,夏橙的视线被一艘从船尾方向疾驰而去的快艇吸引了。 “熙熙在那!他们要逃,快追!” 话音未落,夏橙已经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旁边的一艘快艇。 “夏橙!”沈希然心头一紧,也跟著跳了下去。 商北琛从船舱出来,也看到了那艘逃窜的快艇,他毫不犹豫地跳上另一艘。 “追!” 两艘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死死咬住商旭。 商旭紧紧抱著怀里的人,手臂收得死紧,打死都不会放手。 顛簸中,乔熙悠悠转醒。 她感觉身上一阵凉意,一睁眼,就看到了商旭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头一惊。 “商旭!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我。” “熙熙,跟我走,我们去s国,重新开始新生活。” “你做梦!放开我!” 乔熙疯狂挣扎,商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熙熙,乖一点,別逼我动手。” 乔熙不管不顾,她挣扎著站起来,看到了后面紧追不捨的两艘快艇。 海面太黑,她看不清上面的人。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 “商北琛!商北琛!”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狂地大喊。 “熙宝!” 遥远的海风中,传来男人焦急的回应。 “別怕,我来救你!” 就是这一句回应,让商旭彻底失去耐心。 他抬手,一个利落的刀手,重重砍在乔熙的后颈。 乔熙眼前一黑,瞬间软倒在他怀里。 快艇很快靠近了前方一个小岛,岛上有微弱的灯光。 江一珊跳下船,对著商旭大喊。 “二少,往那边走!有直升机!” 商北琛抱著乔熙就往那边跑,商北琛与沈希然的快艇也到了。 突然,从暗处衝出十几个人,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都是冯意如的人,都是她派来保护商旭的。 商北琛没理,直接往那边有灯光的地方追。 沈希然、夏橙、蓝钧三人並肩而立,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对面十几个人,手里都拿著武器。 但他们三个,简直是战斗力爆表。 几下就將对方的阵型打散。 一个男人拿著刀,面目狰狞地砍向夏橙。 沈希然和蓝钧同时动了。 沈希然闪身上前,死死握住男人持刀的手腕。 蓝钧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他的胸口,將他整个人踹飞出去。 夏橙回头,疑惑地看著两个男人,愣了一下。 对方人那么多,有必要抢著打一个吗? 脑子进水了! 她腹誹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拳將另一个偷袭者打翻在地。 两个男人嘴上不说,却始终一左一右护著她,生怕她受一点伤。 一个用力过猛,转身不小心撞了蓝钧一下。 “哥哥,对不起。”温柔一句。 “无妨。”蓝钧勾了勾唇,喜欢跟她並肩作战的感觉。 没过几招,她又撞了一下沈希然。 “你离我远点,一会打飞你。”夏橙脱口而出。 沈希然:“……” 这死女人,这么双標的? 不一会儿,江一珊和那十几个打手,全都被制服了,一个个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夏橙看准方向,拔腿就朝直升机的方向跑。 沈希然立刻追了上去。 蓝钧擒著江一珊,隨手一拧。 “咔嚓。” “啊!你王八蛋!”江一珊疼得破口大骂。 “帮坏人做事,就註定要受苦。”蓝钧冷哼。 此时,另一艘快艇到了,上面都是蓝钧的人。 “所有人绑起来,带走。” “是!” 蓝钧交代完,也朝著夏橙的方向追了过去。 商北琛已经追到了直升机旁。 商旭还没来得及跑上飞机,就被商北琛一把抓住了肩膀。 他心头大惊,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恶毒的举动。 他竟然將手上昏迷的乔熙,朝右侧的方向,用力一扔! 商北琛瞳孔骤然紧缩,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 第113章 我会让你,慢慢死 商北琛將乔熙整个抱进怀里,顺势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一只手牢牢护住了她的后脑。 直到两人稳住,他才重重鬆了一口气。 “熙宝。” “熙宝。”他轻摇著她,可她双眼紧闭,毫无反应,他迅速检查著她身上有没有外伤。 然后脱下外套,將她包裹住抱起,像抱著一块稀世珍宝一般。 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旋转,马上就要起飞。 商旭正往上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夏橙冲了过来。 她猛地一跃,直接跳上了正在升高的机舱。 机上,她动作乾净利落,根本不给商旭反应的机会,两三下就將他从机舱里踢了下去。 然后,她自己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那身姿,又狠又颯。 “夏橙!” 沈希然嚇得心臟都停跳了,他衝过去,將下落的她接了个满怀。 “不要命了!”他对著她低吼,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后怕。 蓝钧赶到,正好看到夏橙安然无恙地窝在沈希然怀里。 他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夏橙根本不想在他怀里多待。 “放开我。”她从沈希然身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商北琛身边。 “熙熙没事吧?” “还没醒。” 商北琛將乔熙裹得更紧了些,今晚真是差点嚇掉他的魂。 “嚇死我了。”夏橙也鬆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到蓝钧正拎小鸡一样拎起了地上的商旭,准备收拾残局。 她眼睛一亮,朝他走了过去。 蓝钧看到她走来,眸色微动,隨手將商旭扔到了一边。 夏橙三步並两跑过去,双腿一蹬,整个人跳到了他身上,像只考拉一样掛著。 “哥哥,我全身都疼,受伤了。”她声音又软又糯,带著撒娇的意味。 “嗯,我抱你回去。” 蓝钧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臀,另一只手温柔地撩开她脸颊边的乱发。 男友力十足,一脸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嗯。” 夏橙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紧紧抱著他的脖子,幸福感爆棚。 沈希然看著这一幕,心头火起, “夏橙,你就非要往他身上靠?他有多香?” 夏橙从蓝钧怀里探出头,回了一句, “比你香。” 她又转向商北琛,大声宣告。 “商北琛,我今晚也立了大功,你让沈希然,离我远点!” “你给我滚下来!”沈希然伸手就要去拉她,他就见不得她跟蓝钧亲昵。 “我不!我就要蓝哥哥抱!”夏橙抱得死紧。 商北琛看著怀里昏迷的乔熙,没心情理会他们的纠葛。 他对沈希然说。 “你把商旭带走,晚上,我还要好好『招待』他。” 沈希然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押著受伤的商旭离开。 商旭被拖走时,发狠地叫囂。 “商北琛,有种你杀了我!” 商北琛看著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放心。” “我会让你,慢慢死。” 敢拐他的人,就是嫌命长了。 …… 江一珊的电话没接通。 冯意如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难道商旭出事了? 她立刻拨了另一个號码。 “好,知道了。守好。” 掛断电话,她快步去敲白薇的房门。 白薇还睡得迷迷糊糊,揉著眼睛开门。 “你陪我去一趟寧城。”冯意如直接开口。 白薇心头一惊,“二少,出事了?” “换衣服,马上走。”冯意如丟下一句,转身就走。 白薇不敢多问,迅速换好衣服跟上她,两人直奔机场,坐上商家的专机,飞往海城。 夜深。 一行人回到了商北琛的別墅。 蓝钧要负责审人,夏橙跟个掛件一样粘著蓝钧不肯鬆手,自然也跟了去。 沈希然盯著夏橙,免得他们俩有机可乘,也跟了过去。 夏橙身上那条千万礼裙,经过一夜的折腾,早就成了破布条。 商北琛將乔熙抱回主臥。 医生第一时间进来,给乔熙仔细检查,確定没有大碍后,商北琛才鬆了口气。 他给她换了乾净的睡衣,又打了温水,用毛巾帮她细细地擦拭著身体,脸颊,脖颈,还有她纤细的手指。 商北琛下楼时,就看到夏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蓝钧和沈希然分坐两头,大眼瞪小眼,三个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夏橙,楼上衣柜有乾净的衣服,你去洗漱,先休息。”商北琛开口。 “好。”夏橙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往楼上走。 管家跟在她身后,为她指引房间。 商北琛的目光在剩下的两个男人身上扫过,他对蓝钧说。 “一会,你去好好教训他一顿,我怕明天老爷子就来找我要人了。” “行。”蓝钧点了点头。 商北琛又看向沈希然。 “把那个佣人带过来,我要知道,她是怎么跟商旭勾结上的。你们家也该清理一下门户了。” “我一会让人带过来。”沈希然点头。 刚才爷爷就打了电话过来,说那个叫黄莹的佣人已经抓到了。 他也告诉爷爷,乔熙救回来了,老人家才算真正放下心。 夏橙从主臥衣帽间拿了件套女式睡衣,就近去了次臥洗澡。 洗完澡出来已经快三点了,她困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 她迷迷糊糊地爬上床,很快就睡了过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希然走了进来,他步伐很轻,在床边坐下,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熟睡的脸。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她站在台上拉小提琴的耀眼模样,还有她故意跳进蓝钧怀里气他的情景。 她一定是故意的。 报復他对夏柔的好,所以故意气他。 可她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吊著他,让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又爱又恨,抓心挠肝。 突然,夏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条长腿从薄被里伸了出来,又白又直,诱人得紧。 小腿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刮伤的。 沈希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手里拿著一支药膏回来。 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挤出药膏,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涂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最后还给她贴上了两张创可贴。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痒意,像只慵懒的猫,动了一下。 她喃喃了一声。 “云……哥哥。” 沈希然的动作顿住了。 她刚才叫什么哥哥? 第114章 要睡一起睡 他凑近了些,俯身到她唇边,想听得更清楚。 她又呢喃了一声。 “哥哥。” 沈希然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叫哥哥? 除了蓝钧还能有谁! 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他低头,带著惩罚的意味,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 她嚶嚀著动了动,又翻到了另一边。 沈希然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给她盖好了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快天亮时,蓝钧才忙完。 他可是结结实实地收拾了商旭一夜。 他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浑身疲惫地躺在床上,侧著身子刚眯上眼。 突然,他听到了极轻微的开门声。 常年的警觉令他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 下一秒,他感觉到身侧的床垫一陷,接著,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熟悉的馨香钻入鼻息。 小妖精,来了。 她温热的身体紧紧贴著他的后背,不一会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绵长,看样子是睡著了。 蓝钧慢慢翻过身,將她揽进怀里,拉过被子將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黏著他。 他也不想深究。 此刻,感受著怀里温软的身体,他承认,他心动了。 他低头,在夏橙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突然,“砰”的一声。 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希然跟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掀开了被子。 “夏橙,给我起来!” 他才眯了一小会儿,她就溜出房了。 妈的。 又跑来投怀送抱了! 夏橙被这动静嚇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后,气不打一处来。 “沈希然,你疯了?一大清早鬼叫什么?” 蓝钧的眸色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盯著这个不速之客。 “我问你,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你房间在这吗?” 沈希然气得不行。 夏橙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往蓝钧怀里缩了缩。 “我梦游不行吗?” 沈希然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態度气笑了。 “那你怎么不游去我那边?” 夏橙笑了,笑得又甜又坏。 “那自然是因为我喜欢蓝钧哥哥呀。” 她说完,还衝他摆了摆手。 “赶紧滚,別打扰我睡觉。” 说完,夏橙主动往蓝钧怀里又靠了过去,双臂抱住他的腰,抱得死紧。 沈希然感觉自己快要气疯了。 他看著床上姿態亲密的两个人,怒火攻心,头髮都要竖起来了。 “行,要睡一起睡!” 说完,他竟然真的直接脱了鞋,爬上了床,直挺挺地躺到了夏橙的另一边。 他不可能让他们这对狗男女单独相处! 夏橙心头一震。 疯了。 这男人是真的疯了! 沈希然见她还赖在蓝钧怀里,更是火大,霸道地伸出手,想將她从蓝钧的怀里扯出来,揽入自己怀中。 妈的,昨夜他就应该直接办了她,以绝后患! “啊!你放开我!” 夏橙挣扎著,被他这骚操作彻底搞无语了。 疯子! 她忍无可忍,直接从两个男人中间跳下了床。 “行,你们睡,我走!”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个男人。 沈希然迅速从床上弹起,一脸嫌恶地看著身旁的蓝钧。 谁要跟这狗男人睡一张床? 他迈开大步,也跟著冲了出去。 …… 晨光熹微,清风吹拂著窗纱。 乔熙的眼睫毛轻轻颤动,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抽离。 她醒了。 入目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頜线,再往上,是高挺的鼻樑和紧闭的薄唇。 她整个人窝在商北琛的怀里。 他宽阔的胸膛温热结实,强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一下,一下沉稳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一只滚烫的大手横在她的腰上,將她牢牢禁錮在怀中。 她试著动了一下。 “嘶……” 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是商旭那张扭曲的脸,还有后颈那记毫不留情的重击。 她被打晕了。 所以……是商北琛把她救回来的? 乔熙的心尖驀地一软,仰起小脸,悄悄凑了上去,在他的帅脸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 刚想退开,腰上的大手猛地收紧,直接將她整个人捞了回去,更紧地贴在他怀里。 “不用偷亲。”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在她头顶响起。 “可以光明正大地亲。” 商北琛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黑眸精准地锁定了她。 他將她的小脸抬起,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现在,亲。” 他霸道地命令。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乖乖地凑上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谢谢商总,救了我。” 商北琛的眸色深了深,指腹摩挲著她的脸颊。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乔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却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吻瞬间压了下来。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唔……疼。” 乔熙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小手拍了拍他的胸膛。 他这才稍稍鬆开她。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带疼感的脖子。 商北琛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 他立刻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脖子,白皙的肌肤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隱约能看到一片淡淡的红痕。 “伤到筋络了。”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指尖轻轻地帮她揉了揉。 “很疼吗?” “按住会难受。”乔熙老实回答。 “抱歉。”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心疼,俯身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差点……又把你弄丟了。” 商北琛的俊脸绷得死紧,想起昨天的惊心动魄,至今仍心有余悸。 乔熙看著他满脸自责的样子,心里一暖,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將脸埋进他结实的臂弯里。 “我知道。” 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商北琛紧紧回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熙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透著后怕。 “以后不准再发生任何意外了。” “一次都不能有。” “我会疯的,真的会疯的。” 乔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能感觉到他抱著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这个不可一世,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是真的怕了。 “商北琛……” 她低声唤著他的名字,主动抬起头,吻上他微凉的薄唇。 “我要给你送一份礼物。” 商北琛扣著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含糊地开口。 “我只要你。” “她比我更珍贵。”乔熙神秘地说。 “没人比你更珍贵。”他斩钉截铁地说著,低头堵住了她的唇,他现在就想要她。 “吱嘎——” 突然,楼下响起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剎车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商北琛的身体瞬间一僵,心里猛地一沉。 他知道,有人来了。 老头子来要人了。 第115章 用你们交换人质 乔熙也听到了,她看向商北琛,问了一句。 “你要怎么处置商旭?” 商北琛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腿已经打断了。” “但这还不够。” “他敢拐你,我要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话音刚落。 “咚咚咚。”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门外,管家的声音恭敬又带著几分紧张。 “先生,商夫人来了。” 乔熙心头猛地一震。 冯意如。 她来得可真快。 商北琛以为是老头子来要人,没想到是冯意如,倒是出乎意料。 他起身换衣服,睡衣当著乔熙的面,直接剥了。 看著那精壮的身材,乔熙的脸瞬间红了,有些窘迫地转过了头。 商北琛穿戴整齐,走过来,俯身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语气温柔得要命, “你再睡会,一会我给你送早饭上来。” “嗯。” …… 冯意如走了进来,一身精致的套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气场十足。 商北琛迈著长腿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著简单的衬衫西裤,身形挺拔修长,整个人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听说,商旭跟你起了衝突,我特意来看看,你没受伤吧?”冯意如率先开口,端著一副长辈关切的架子。 商北琛扯了下嘴角,弧度极冷。 “谢谢关心,无碍。” 他的嗓音冷冽,像是冬日结了冰的湖面。 冯意如保养得当的脸上,笑容有些僵硬,但她还是继续说。 “没事就好,你爸让我把商旭带回海城上家法,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以后不敢再乱作非为。” 果然。 是来要人的。 “不劳母亲费心,人,我已经教训了。”商北琛淡淡开口,每个字都敲打在冯意如的心上。 “我会弔著他的命,他死不了。” “让老爷子,不用担心。” 冯意如心头猛地一紧,教训了? 打成什么样了? 她握著手包的指节微微泛白。 “北琛,你们是兄弟,商家子嗣不旺,你爸一直想你们和睦相处,若真伤了他,你爸那里也不好交代。” 冯意如的语气软了下来,耐心地劝说。 商北琛倒是很久没见过这样和顏悦色的母亲了。 稀奇。 他一步步走下最后的台阶,停在冯意如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母亲,最近很关心商旭?” “怎么,想扶这个私生子上位,拆你亲儿子的台?” 冯意如脸色一变,赶紧解释,“我是商家主母,凡事要以大局为重。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但毕竟是商家的儿子,你爸不会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 商北琛怎么会相信这套冠冕堂皇的鬼话。 他轻嗤。 “今天,商旭,谁也带不走。” 他直接堵死了她的所有说辞,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冯意如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 “商北琛,你这是什么態度?” 她的声调拔高,带著质问。 “我应该是什么態度?”商北琛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冷得让人心头髮颤,“摆好桌子,跟你演一出母慈子孝的家庭伦理剧?” “你!” 冯意如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指著商北琛,手指都在发抖,“我是你妈!你爸让你把人交出来!” “现在想起来你是我妈了?” 商北琛往前迈了一步。 “如果你还念著自己是我妈,就不应该动乔熙,四年前,你竟然让白薇虐待她?” “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 “跟我算,想把我送进牢里?”冯意如冷笑,“你这样忘恩负义,就不怕被外界口诛笔伐吗?” “我好歹养了你26年!” 冯意如气疯了,脱口而出。 乔熙站在楼梯口拐角处,听到这句话时,心头一窒。 商北琛今年三十岁,为什么冯意如说,养了他二十六年,这么肯定的说辞。 不是应该三十年吗? 商北琛想的是,离婚这四年,他跟母亲闹翻了,没有住一起,所以,她就说了26年。 “商旭,我是不会给你的。”商北琛再一次表明了立场,补充,“如果你还敢动乔熙一根头髮,下次,就是我们断绝母子关係的时候。” “到时,我不会再顾念任何情分。” 商北琛將丑话都说了, “还有,白薇,你护不了,她必须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欠乔熙的,她必须还,我要她的命!” 商北琛的脸上带著狠劲, 冯意如万万没想到,商北琛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 “你……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能怎么样?”商北琛冷眼看著她,“想带人来我这儿抢人?你可以试试。” 他的目光扫过冯意如身后的两个保鏢。 那两人立刻低下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在这里,商北琛才是绝对的主宰。 冯意如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所有的说辞,所有的身份,在这个儿子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最终,冯意如眼里的怒火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怨毒。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商北琛,你好得很。”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两个人在此刻,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乔熙从楼梯上走下来,脸色有些惨白。 她是没有料到,商旭会是商北琛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一年多前,他就接近自己了。 另外,她心里有十分疑惑。 为什么,冯意如对私生子,比亲生儿子更上心? 这不符合常理。 商北琛看到她时,迎了上去,牵住了她的手。 深吸一口气,將刚才的戾气迅速甩掉,恢復了一副平和的模样。 “这么快就下来,是不是饿了?”他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乔熙看著他,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將头埋在他的胸膛。 “谢谢你,北琛。” 她將他抱得很紧,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的一个拥抱意味著什么。 “嘖。” 身后,突然响起了嘖一声。 夏橙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身穿著一件蓝色的连衣裙,后面跟著两大护法,沈护法与蓝护法。 乔熙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我们全村出动,救你去了。”夏橙勾了勾唇,“感动不?” 乔熙点了点头,“谢谢。” “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家。”夏橙必须贴身保护。 “嗯。” …… 地下室里,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 空气里全是阴冷潮湿的霉味。 陈秀花紧了紧怀里的小人儿,自己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內搭。 昨晚,她就把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小豆丁。 杀千刀的! 她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懵的。 昨晚刚睡下,就有一伙人直接撞破门闯进来。 二话不说,把她和孩子蒙上头,就带到了这个黑乎乎的鬼地方。 也不知道是谁?不知想干什么? “小豆丁乖,花婆婆在这里,別哭。” 她低下头,耐心地哄著。 小豆丁小奶音带著哭腔,“黑黑,怕怕。” 陈秀花把他抱得更紧,一下一下轻拍著他的背。 “小豆丁不怕,婆婆在这里,打走所有大灰狼和坏蛋。” “呜呜,我要妈咪。”小豆丁哭得更厉害了,小身子也热得滚烫。 这孩子,怕是发烧了! “妈咪一会就来找我们,乖。” 陈秀花心急如焚,嘴上只能继续轻哄。 “吱呀”。 破旧的铁门被推开。 “啪嗒”一下,头顶的白炽灯亮了。 刺目的光线让陈秀花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白薇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山一样高大的黑衣保鏢,浑身都是不好惹的气场。 “白薇!” 陈秀花看清来人,眼睛瞬间红了。 “是你绑了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 怀里的小豆丁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指著白薇喊。 “呜呜,坏人。” 白薇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太婆,不用这么紧张。” “放心,现在留著你的命,还有用。” 她顿了顿,眼里带著歹毒。 “一会,用你们交换人质。” 陈秀花整个人都僵住了。 交换谁? 她一个老婆子,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第116章 我最听哥哥的话了 白薇没说话,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她接了一下,声音没什么起伏。 “好,知道。” 掛了电话,她拿起包就走了。 陈秀花心头涌上一阵不详的预感,这个毒妇,是想用她来威胁熙熙? …… 安寧苑。 夏橙陪著乔熙回到家。 乔熙正要拿钥匙开门,却发现大门的锁坏了,门只是虚掩著。 她心头一跳,猛地推开门。 屋內一片凌乱,东西乱七八糟落了一地。 “妈!小豆丁!” 她大喊著,疯了般衝进臥室。 没有人。 客厅也没有。 乔熙慌乱地拨打母亲的电话,铃声却在沙发上的一件外套口袋里响了起来。 嗡嗡的震动,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母亲出去,不可能不带手机。 一定是出事了。 “妈和小豆丁不见了,怎么办?”乔熙的声音带著哭腔,六神无主。 “別急,我们先下去找找。”夏橙扶住她,强作镇定地安慰。 就在这时,乔熙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號码,她颤抖著接通。 “乔熙,你妈和小女孩在我手上。” 白薇冰冷又得意的声音传来,乔熙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迅速打开了免提,夏橙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你想要干什么?”乔熙咬著牙问。 “別紧张,我只要商旭。他是我的男人,现在被商北琛打得半死不活了。” 白薇轻笑。 “如果你觉得可以,我用两个换你一个。” 她顿了顿,声音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对了,千万別告诉商北琛,或者找別的帮手。否则我马上捏死小的,別冒险,我说到做到。” “你只有两个小时,把商旭带出来。我一会儿会告诉你交易地址。” 说完,电话被乾脆地掛断。 “嘟嘟嘟”的忙音,敲在乔熙的心上。 她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怎么办,妈和小豆丁都被白薇绑走了。” “別急。” 夏橙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里是罕见的狠厉。 “我来想办法,一起去救乾妈和小豆丁。” 她看著乔熙,一字一句道。 “你去引开商北琛,我带人去他的地下室带走商旭就行。” 夏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用他的残命,换乾妈和小豆丁,很值。” “嗯。”乔熙用力地点了点头。 夏橙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大师兄,有空吗?今天周末,你和二师兄要做兼职吗?十万。” 她的语气轻鬆得像在约下午茶。 “喔,你跟二师兄在喝早茶?多叫两笼凤爪和叉烧包,我埋单。”夏橙笑了笑,眼神却没半点笑意。 “什么兼职?”电话那头,庄事成的声音很沉。 “抢一个人。” 话音刚落,另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插了进来。 “喂,小师妹?又想去绑人?风险太高我们不干!”正是林楚龙。 “放心吧,没风险,还是对付上次那个帅哥,人在他手上。”夏橙慢悠悠地解释,负责看守的就是蓝钧。 这次她得加上色诱才行,不能真让云哥哥受伤。 “接了。”庄事成乾脆利落地应下,他也想报上次在酒吧被打败的仇。 …… 夏橙与乔熙分头行动,乔熙约了商北琛吃午饭,直接约到公寓吃午饭,她亲自下厨。 夏橙带上人,去了商北琛的別墅。 她径直走到管家面前,语气隨意得像是回自己家。 “麻烦管家为我们准备午餐,丰盛点。” “好的。”管家点头,不敢怠慢。 说完,夏橙踩著高跟鞋,走出后花园,从后面一个小房子,直入地下室。 不一会儿,庄事成和林楚龙的身影一闪而过,早已潜伏到位。 地下室。 幽暗的空间里只亮著两盏昏黄的壁灯,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放我出去……我要喝水……” 一道微弱又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牢房里迴荡,透著绝望。 商旭被铁链高高吊在木架上。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衬衫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黏在皮肉上。 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膝盖处血肉模糊,显然是断了。 蓝钧站在他面前,黑色的衬衫衬得他身形挺拔,神情冷漠。 “说吧,你跟冯意如还做了哪些勾当?” 商旭费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著他。 “你……有种別让我出去,我一定杀了你。” 蓝钧扯了扯嘴角,那是个冰冷的弧度。 “想出去?” “做梦。” 突然。 “嗒、嗒、嗒……”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响动由远及近。 蓝钧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转身走出牢房,正看到夏橙款款走来。 她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冲他大喊。 “哥哥!” 蓝钧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怎么到这来了?” 夏橙几步走到他跟前,动作自然地直接搂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脸颊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上。 她仰起脸,声音又软又糯。 “想你了唄,还担心你没吃饭,我可不想你饿肚子。” 蓝钧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 他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她单薄的肩上,將她整个人裹住。 “这里阴冷,以后不能隨便进来,先出去。” 他的语气是命令,理了一下她的头髮带著极致的温柔,他怕商旭浑身是血会嚇到她。 “嗯,我最听哥哥的话了。” 夏橙乖巧地点头,双手顺势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我们上去,吃午饭。” “嗯。”蓝钧应了,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带著她往楼梯口走。 快到楼梯时,夏橙像是无意间回头,视线精准地扫过一处最深的阴影。 他们前脚刚消失在楼梯口。 庄事成与林楚龙的身影后脚就从暗处闪了出来,直奔牢房。 “什么人!” 蓝钧留下的四个手下立刻衝出来,拦住去路。 “砰!” 回答他们的是庄事成乾脆利落的拳头。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几下交手,四个训练有素的打手就个个挺直了身子,直挺挺倒在地上,瞬间被解决。 两人衝进牢房。 庄事成看了一眼被吊著的商旭,直接下令。 “你背他。” 林楚龙二话不说,弯腰就把半昏迷的商旭背了起来,转身就往出口冲。 商旭在剧痛中恢復了一点神智,心头巨震。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闭嘴,来救你的。”庄事成冷冷堵了回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地下室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是蓝钧。 他回来了。 “又见面了。”蓝钧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刚才上楼时,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监控画面,心头猛地一惊。 人没了! 他立刻返了回来。 夏橙紧隨其后,看到庄事成和林楚龙,立刻戏精上身。 “我靠!又是你们两个王八蛋!” “究竟收了哪个黑心僱主的钱,这么想不开,敢来这偷人?” 庄事成:“……” 林楚龙:“……” 蓝钧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杀气毕露。 “你们今天逃不掉。”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动。 “一会,我就把你们两个也吊起来,好好招待一顿『午餐』。” 话音刚落,蓝钧的身形暴起,直接从几级台阶上跃下,一拳直直攻向庄事成! 庄事成今天显然换了招数,不再硬碰硬,身法灵活地与蓝钧缠斗起来,两人打得难分难捨。 夏橙见状,飞快地朝背著人的林楚龙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快走”的眼神。 然后,她大喝著冲了过去。 “你不准跑!” 林楚龙心领神会,一个闪身,抬脚迎了上去。 两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几招。 突然,林楚龙一拳挥出。 夏橙“啊”地叫了一声,身子重重吃了他一拳,撞在一旁的铁栏杆上,然后顺势滑落在地,表情痛苦,好像真的起不来了。 激战中的蓝钧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眼神骤然一缩。 就是现在! 林楚龙趁机背著商旭,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蓝钧想追,庄事成却拼死缠住了他。 “哥哥……好痛……”夏橙痛苦的呼喊声传来。 这一声,彻底击溃了蓝钧的防线。 第117章 把人质弄丟了 蓝钧一脚踹开庄事成,立刻跑到夏橙身边,紧张地蹲下。 “伤到哪里了?” 夏橙捂著肚子,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打我肚子……痛……” 蓝钧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两人跑了。 他什么也没说,弯腰一个公主抱,將夏橙稳稳地抱了起来,大步往外面走。 蓝钧將她轻轻放在客臥柔软的大床上。 他刚要转身,衣角却被夏橙一把拉住。 “哥哥,別走。” 蓝钧的眸色闪动了一下。 电光石火间,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女人今天很不一样,今天变得这么弱了,跟那晚的她完全不一样。 那晚,自己都擒不住她,现在被打一拳,起不来了? 这是一场漏洞百出的戏码,所以,刚才那两个男人……是她雇来的? 出了高价,又反水了? “我去给你叫医生,检查一下。” “不用。” 夏橙的手指缠著他的衣角,媚眼如丝。 “你帮我检查就好。” 说著,她的手就移到了自己裙子胸前的蝴蝶结上,轻轻一拉,丰满的事业线现了出来。 蓝钧的身体猛地绷紧,下一秒,他立刻站了起来。 “人跑了,我要先跟商总匯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商总,商旭被人救走了……” …… 银海公寓。 商北琛站在窗前,挺拔的身形宛如一尊雕塑。 他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拿著手机贴在耳边,听著电话那头的匯报,眉头越拧越紧。 “……就按你说的去做。” 冷冷的一句吩咐后,他掛断了电话。 餐桌旁,乔熙正拿著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碗里的白米饭,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心事重重。 商北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牛肉,轻轻放进她的碗里。 男人的嗓音低沉又有磁性。 “我也是第一次吃到甜的牛肉,还挺有滋味。” “啊,甜的?” 乔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 一股奇异的甜味在口腔里瀰漫开。 她的小脸瞬间就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抱歉,我把糖……看成盐了。” 商北琛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 他凝视著她,深邃的眼眸里带著探究。 “你今天心不在焉,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 乔熙看著他,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起了红。 脑海里,白薇恶毒的语言响起, 【千万別告诉商北琛,或者找別的帮手。否则我马上捏死小的,別冒险,我说到做到。】 不。 她不可以! 绝对不能拿小豆丁的命去冒险。 白薇那个毒妇,心理早就扭曲了,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商北琛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 他倾身靠近,灼热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淡淡的柑橘香,將她笼罩。 “熙宝,你可以相信我。” 他伸出长臂,將她整个人搂进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乔熙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更红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挣扎著想要说点什么。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温存。 是夏橙的电话。 “我接个电话。” 乔熙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拿起手机跑进了臥室。 “嗯,好的。一会就出发。地址发来了。” 她很快就从臥室出来了,一边往包里塞手机,一边飞快地说道。 “那个,我跟橙橙约了去逛街,我下午不能陪你了。” “没事。” 商北琛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淡淡开口,“要不,下午我带小豆丁去游乐园玩。” “啊!”乔熙的反应很大,声音都有点变调,“她不去。”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赶紧找补。 “我是说,我妈现在带著她,不让她隨便外出。” “那我去安寧苑,看一下阿姨,顺便跟她联络一下感情。”商北琛又拋出一个提议。 “別!” 乔熙更慌了。 “你会被赶出去的,改天吧,改天。”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著自己的小包。 “我,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话音刚落,她就像逃跑一样,衝出了公寓大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商北琛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他的眸色沉了下来,闪动著锐利的光。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马上派人追踪冯意如和白薇的位置。” “迅速找到小豆丁和陈秀花,我不允许她们有任何闪失。” 吩咐完,商北琛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商北琛坐上一辆低调的s系奔驰, 车窗外,那辆熟悉的白色奔驰正以80码的速度飞驰,车流在它两侧飞速倒退。 她確实很急,都敢开上80码了。 商北琛的目光从车窗收回,落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一个光標正在地图上快速跳动。 他指尖轻点,將这个位置分享给了蓝钧。 几乎是同一时间,蓝钧的指尖在特製键盘上飞舞。 他的超级电脑通过特殊通道,迅速锁定了两个目標。 冯意如,在码头。 白薇,在城西的一个別墅里。 两个截然不同的位置。 他紧接著输入夏橙的名字。 这丫头,摆明了色诱就是逗他玩儿的,电话都没等他打完就溜了。 电脑屏幕上,夏橙的定位光標正直直地朝著冯意如所在的码头移动。 而乔熙,正在全速赶往白薇所在的城西別墅。 蓝钧立刻拨通了商北琛的电话。 “你跟著乔熙,我去码头那边。” 说完,他便带人出发,直奔夏橙的方向。 与此同时,夏橙的手机响了。 她正和大师兄、二师兄一起,按照约定把人送往码头。 “你把人偷出来,回去不会有危险?”林楚龙瞥了一眼后座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问了一句。 “没事。” 夏橙回答得乾脆。 “必须换回小豆丁和我乾妈。反正这男人也残了,就当送给那老妖婆的礼物。” 没过多久,商务车抵达码头。 一艘巨大的客轮安静地停泊在岸边,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夏橙拽著商旭下了车,推到冯意如面前。 当冯意如看到商旭那浑身伤痕、狼狈不堪的样子时,心臟猛地揪紧了。 商北琛下手竟然这么重! 都是因为乔熙那个贱人! 她眼神一冷,身后的两个保鏢立刻就要上前。 “站住!” 夏橙厉声制止。 “白薇不放人,休想我把他给你。信不信我下一秒就打断他另外一条腿?” “你敢!” 冯意如气得浑身发抖,她迅速拨出一个號码,对著电话那头冷冷地命令:“放人。” 电话掛断。 她盯著夏橙:“现在可以把人给我了吧?” 夏橙笑了,笑得有点嘲讽。 “谁知道你打给谁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乔熙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我还没到,前面堵车,还有两公里。”乔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妖婆,想坑我?” 夏橙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商旭的腹部。 商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蜷缩起来。 “你找死!” 冯意如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后退一步,做了一个手势。 瞬间,十几个黑衣人从货轮的货柜后面跳了出来,手里全都端著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这边。 “哇,靠!”夏橙嚇了一跳。 一把抓住商旭的衣领当挡箭牌,一边往车后拖,一边大喊:“你疯了?不怕我弄死他?” 庄事成和林楚龙反应极快,早就闪到了商务车后面。 “小师妹,下次这种玩命的活儿,必须加钱!”林楚龙扯著嗓子喊。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突突突”地扫射过来。 几名枪手开始呈扇形逼近,形势万分危急。 他们唯一的掩体,只有那辆商务车。 冯意如抬起手,枪声瞬间停止。 她对著车后方大喊:“我数五秒,把人给我送过来!” “五!” “四!” “三……” “小师妹,给她!咱还得留著命去吃火锅呢!” 林楚龙一个箭步衝过来,对著商旭的后背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商旭在地上滚了两圈。 两个保鏢迅速上前,將他架起来,飞快地往船上拖。 “收拾他们。” 冯意如看著被架走的儿子,冰冷地吐出四个字。 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商旭的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枪声再次爆响,子弹比刚才更加密集,疯狂地扫射过来。 “靠!这老妖婆出尔反尔!”林楚龙气得大骂。 “都怪你!现在没筹码了!”夏橙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庄事成的脸色很沉,他盯著越来越近的枪手,问:“小师妹,你从哪儿招惹的这种仇家?” “现在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吗?他们衝过来我们就没命了!”夏橙简直要服了这两个师兄。 包围圈越来越小。 完蛋了。 子弹在耳边狂飞。 “砰砰砰……” 突然,夏橙感觉手臂一麻,一股灼热的痛感传来。 一颗子弹擦过了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夏橙的脸都塌下来了,她不能死,她还没跟云哥哥洞房呢。 呜呜…… “大师兄,二师兄,我对不起你们,呜呜……早知道生命这么短,上几次兼职,我就应该多给你们点钱。” “让你们好好享受一下,至少,做个真正的男人。” “闭嘴!” “闭嘴!” 庄事成和林楚龙,实在忍无可忍。 脸黑得不成样。 三人缩成了一团,他们被火力完全压制,根本没办法反击,只要一站起来,立刻就会变成活靶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枪林弹雨。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以蛮横的姿態冲了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下。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蓝钧带著他的队员们跳下车,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傢伙开始反击。 强大的火力瞬间扭转了局势。 那群枪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刻四散开来,各自寻找掩体。 蓝钧单手持枪,一边精准地点射,一边大步朝著夏橙的方向走来。 他穿著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每一步都踏在夏橙的心跳上。 简直帅得吊炸。 夏橙看著蓝钧如天神般降临,心臟砰砰狂跳,对他的爱意又凭空多了两分。 他刚走近,夏橙就直接扑了过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没事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痛,受伤了。”夏橙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声音带著脆弱。 “人质也被我弄丟了,呜呜。”她一脸的自责。 蓝钧的视线落在她手臂上那道刺目的血痕上,眉头瞬间拧紧。 “弄丟了人质?”他迅速拿出一个止血纱布,一边包扎一边说,“回去,要打屁股。” 他的语气中带著宠溺。 夏橙的小脸瞬间红了,她不敢想像那么美好的画面…… 第118章 你们放开她!畜生 终於,枪声停了,夏橙望向码头。 冯意如乘坐的那艘船,早已离岸。 她赶紧再次拨打乔熙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那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 打不通了。 “完了!”夏橙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蓝钧的眸色很沉,也赶紧给商北琛打电话,匯报情况。 此时,乔熙的车子进入了一幢別墅区,兜了好几圈才找到那个地方。 她下了车,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 身后的商北琛彻底迷了方向,这一片別墅区建得像个迷宫,七拐八绕,有十几个弯。 而且,所有信號都被屏蔽了。 想来是有人刻意为之。 商北琛俊脸紧绷,满眼焦灼,他猛地推开车门下车。 “分头找!” 一声令下,三个保鏢立刻会意,朝著三个不同的路口快步走去。 別墅里,白薇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身后还跟著四个威风淋淋的保鏢。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看著乔熙,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商旭已经送过去了,我妈和孩子呢?”乔熙冷声问。 “急什么。” 白薇轻飘飘地说。 “跟我走。” 白薇带著她往后花园走去。 那里有一间独立的平房,门被锁得死死的,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乔熙的心瞬间揪紧,她冲了过去,发疯似的拍著门。 “小豆丁!小豆丁,別哭!” “妈!妈,你在里面吗?” “熙熙……”陈秀花的应答,“我们在里面。” “开门!快开门。”乔熙猛地回头,死死盯著白薇。 白薇给了旁边保鏢一个眼神,一个保鏢上前,將门锁打开。 门开的瞬间,乔熙就冲了进去,一把扑到陈秀花身边。 “宝贝。”她紧紧抱著小豆丁,孩子小小的身子像个火炉一样烫,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小脸也红得嚇人。 乔熙心疼得快要碎了,她立刻抱起女儿,扶起一旁的母亲,转身就要走。 白薇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身后保鏢“哐当”一声,將门关上了。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乔熙心头一沉。 “白薇,你想出尔反尔?商旭已经送过去了!” 白薇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我当然知道,商旭被救走了,你的好朋友,现在应该已经下地狱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冯意如刚才已经给她打过电话。 商旭已经被成功救走,现在可以彻底剷除乔熙和那个小野种了。 商北琛这次竟敢把商旭打得那么惨,她就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让她半个小时,处理完这一切,就立马去机场会合。 这里很偏,信號全无,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所以,这半小时,她想慢慢玩。 “白薇,这里是寧城,你就不怕商北琛吗?”乔熙的声音发冷。 “等他来到,你都被玩完了。”白薇笑了,欣赏著自己新做的指甲,眼神却淬了毒。 “四年前,咱们没完成的事,现在可以再做一遍。” 白薇递出一个眼神。 四个高大健壮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步向乔熙逼近。 “你这个贱人,想干什么!” 陈秀花看出不对,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拦在乔熙面前。 白薇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把这个老傢伙给我打死。” 她又看向乔熙,笑容残忍。 “然后,好好『侍候』一下这位乔小姐。” “商旭没让你爽到,现在,我找別人补给你,哈哈。” 两个保鏢立刻將陈秀花粗暴地拉开,另外两个保鏢则走向乔熙,伸手就去撕扯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走开!” 乔熙拼命挣扎,將小豆丁紧紧护在怀里。 “你们放开她!畜生!” 陈秀花大喊著衝过去,却被狠狠扇了两巴掌,嘴角立刻见了血。 难道四年前的噩梦,真的要歷史重演? “你们別打我妈!”乔熙悽厉地大喊。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碎裂的木屑四下飞溅。 商北琛逆光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所有光线,周身裹胁著滔天的怒火,那张俊美的脸此刻冷得能掉下冰碴。 白薇嚇得魂飞魄散,脸上的得意瞬间退得乾乾净净,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乔熙抬头看他。 是他。 他来了。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眼泪毫无徵兆地决堤,汹涌而出。 商北琛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锁定在白薇那张惨白的脸上,嗓音冷冽,每个字都带著杀意。 “四年前,你就是这么欺负她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风暴愈发骇人。 “白薇,这笔帐,是时候该好好算算了。” 男人迈步走进屋,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解著自己衬衫的袖扣。 那四个保鏢对视一眼,嘶吼著同时冲了上去。 商北琛眼皮都没抬,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侧身躲过一拳,手肘狠狠击中对方的下顎,同时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他出手狠绝,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直击要害。 不过眨眼功夫,四个高大的男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每个人的手骨或脚骨都被他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生生拧断,场面惨烈。 乔熙第一次见这样打架的商北琛,帅得一塌糊涂。 白薇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刚到门口,陈正已经带著六个保鏢已经堵住了她的去路。 “白薇,这次跑不掉了吧。” 陈正恨得咬牙切齿, “我守了你这么多天,没想到,你自投来网来了。” “误会,这都是误会!”白薇回头看著商北琛,嚇得语无伦次,“我没想真的伤害她,只是跟她开个玩笑。” 商北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吐出几个字。 “四年前,你打断了熙熙的手。”商北琛语气很冷,望向保鏢,“先把她的双手打断,带回去,慢慢玩。” “是。” 两个保鏢直接上前,动手了,没两下,白薇就被彻底制服,小臂被硬生生折断。 “啊,好痛。”她发出悽厉的尖叫,哭喊著求饶。 “商北琛,我是你的恩人……啊……我救过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商北琛,你放过我……我不敢了。”她一边叫著,被陈正拉走了。 恩人?什么恩人? 乔熙心头咯噔了一下,白薇跟商北琛之前究竟是怎样的渊源? 商北琛没理她,径直走到乔熙面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將她包裹住。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嗓音低沉沙哑。 “没事吧?” 乔熙只是摇头,眼泪却落得更凶。 商北琛从她怀里接过小豆丁,入手滚烫。 他眉头紧锁,“先送小豆丁去医院。” “嗯。” “都怪你,惹的这些烂桃花,四年前差点要了我们的命,今天又来一次。” 陈秀花走过来,对著商北琛破口大骂。 “阿姨,我会好好教训她,为你和熙熙报仇,会让她在牢里过下半辈子。” “哼,你那个妈,也不是好东西,你处理得了吗?”陈秀花一个好脸色也没给他,“离我家熙熙远一点。” 陈秀花拉著乔熙走了出去。 商北琛將小豆丁送往医院,到了傍晚,孩子才退烧,检查无碍后,商北琛就让人將陈秀花和小豆丁送了回去。 派人换了门,送了晚餐过来,让陈正亲自带人守在安寧苑。 陈秀花將乔熙看得死死的,一步也没让她出门。 没多时,乔熙的电话响了。 “什么,橙橙中枪了,严重吗?” 乔熙嚇得魂飞魄散, “妈,我要去看橙橙,她受伤了。” 陈秀花今天也听到了,白薇说要送她的好朋友下地狱。 “快去吧,好好照顾她。” “嗯。”乔熙拿起包,就往楼下跑。 刚下到楼下,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在一旁等候。 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橙橙现在怎么样,快带我去找她。” 商北琛直接抱住了她,“我也受伤了,先看我。” 乔熙一愣,“你哪里受伤了?” 他下午不是很勇吗,將人打得落花流水。 “心受伤了。”他握著她的手,贴在心臟的位置,“阿姨指著我鼻子骂,我心里不爽。” 乔熙愣了一下,这男人还懂撒娇? “先送我去看橙橙,晚点我再给你治心伤。” “她没事,蓝钧把她救回去了,你今晚专心治我的伤就行。”说完,他跟老王说了一句,“去盛宴大厦。” “好的,商总。”车子缓缓启动。 乔熙算是明白了,那个电话是假的,是这个男人的套路? 乔熙正打算开口,被他堵住唇,他將她抱坐在腿上,热吻。 小挡板慢慢升起,没多时,两人都有些失控了。 商北琛紧紧抱著她,没敢再吻。 但今晚,她必定是他的,她回不去了…… 第119章 老婆,晚上在这看景 没多时,车子到达盛宴大厦。 这是寧城最高的楼,她生日的时候,商北琛带她去了149层庆祝,包下了整个餐厅。 他又要带她去那吃晚餐吗?6位数的晚餐。 实在有些奢侈。 商北琛牵著她的手走进电梯,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黑金卡,在感应区轻轻一刷。 接著,修长的手指越过所有楼层,直接按下了最顶端的数字150。 乔熙的瞳孔微微放大。 150层? 她听说过,盛宴大厦的顶层penthouse,整整三层复式,是真正的空中楼阁。 据说光是掛牌价就超过五亿,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的存在。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飞快跳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商北琛熟练地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是他和乔熙的结婚纪念日,门应声而开。 他牵著她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豪华得让乔熙彻底失语。 超高的挑空设计,將三层空间融为一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寧城的璀璨夜景。 这里比149层更高,视野更开阔,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星辰。 奢华,极致的奢华。 一盏从顶层垂落下来的水晶吊灯,层层叠叠,流光溢彩,价值不下千万。 客厅宽敞,摆著高级的沙发与名人油画。 右侧的餐厅摆著白玉的长方形餐桌,上面盖著精致的餐盖,旁边点了香薰蜡烛,醒著红酒,花瓶里插著娇艷欲滴的红玫瑰。 一切都像是精心准备好的。 “喜欢这里吗?” 商北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走到她身边,与她並肩站在落地窗前。 玻璃上倒映出两人亲密的身影。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二楼是书房和娱乐区,三楼是主臥。”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慢悠悠地补充。 “待会儿,我带你好好『参观』一遍。” 乔熙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他说的参观,是正常的参观吗?还是像之前那样......让每个空间都留下她的气息。 “先吃饭。” 商北琛揽住她的腰,將她带到餐桌旁,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我不是特別饿,刚才在家吃过一点了。” 乔熙回头看他,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又野又坏。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曖昧。 “再吃点。” “不然,一会儿我怕你受不了。” 轰的一下,乔熙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心跳如擂鼓。 商北琛直起身,像是没事人一样,伸手掀开了餐盖。 热气氤氳,香气扑鼻而来。 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扒,肥美的鹅肝,还有各式各样精致的配菜,色香味俱全。 他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扒,放进她的餐盘里。 “为什么白薇会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乔熙低头,叉起一块牛肉,假装不经意地问。 这个疑问盘在心里难受。 商北琛放下刀叉,认真地看著她,开口,所以有误会今晚必须解决掉。 “四年前,你爸爸重病,我听闻丽城的青山上有一位神医,医术了得,我想请他过来医治。”他顿了顿,接著说,“於是,我去了丽城,那天下很大的雨,我的车子在路上出了意外,被一辆大货车撞下了山坡。” “后来,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陌生的床上,已经是三天三夜后的事情。” “守在我床边的是白薇,我母亲一直想我娶她,没想到恰巧是她从车祸现场救回了我。” “我不想你胡思乱想,所以,没跟你解释。” 乔熙听著这个真相,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想到,因为这样的误会,让他们离婚了,错过了彼此四年。 “那白薇……真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个事实令她的心揪了起来。 商北琛又说,“最近,蓝钧帮我查了一下,四年前的车祸,发现在一些端倪,应该不是单纯的意外。” “很快就能出结果。” “无论如何,白薇欺负了你,我会让她付出了代价。” 乔熙的眼泪忍不住疯狂滚落,她离开餐桌。 走到了落地窗前,冰冷的玻璃贴著她的额头,窗外的万家灯火在她模糊的泪眼中,晕成了一片破碎的光海。 此刻,她是真的难受。 没想到,这就是她耿耿於怀了四年的真相,让他们幸福的婚姻划上了句號。 她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拧著,揉著,疼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吸了吸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艰涩地开口。 “商北琛……这四年……你苦吗?” 她真的很苦。 商北琛,走过来抱住了她颤抖的身子。 “苦。” 他的声线低沉沙哑。 “很苦。” “刚开始那半年,一天工作20个小时,我不敢合眼。” “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块,疼得睡不著。”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化作尖锐的碎片,割裂著乔熙的心。 他將她的身子一把板了过来。 商北琛深邃的黑眸锁著她,眼底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乔熙,你听好。” 他郑重地宣布。 “从现在起,我要我们的人生,没有苦,只有甜。” 乔熙的泪水瞬间决堤,她哭得肩膀颤抖。 “商北琛,你浑蛋,你为什么要这么久才回来?”她的拳头用力捶打著他。 商北琛抓住了她的拳头,放在嘴边吻了吻,眼底的浓烈情绪,此刻化作无尽的温柔。 “这四年,我一直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经常会想,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不要我了?”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加重。 “乔熙,离开后的第二个春节,我回来了,可我寻遍了整个寧城,都找不到你。” “我以为,你还是不要我,彻底消失了。” “我的世界崩塌了。”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乔熙心里的防线。 原来,他也在找她。 原来,他也在痛苦。 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煎熬。 “所以,第三年,你又不回来了……”乔熙哭得很厉害了,声音都哑了。 “別哭,乖。” 商北琛的指腹轻拭著她的眼泪。 “我……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不要我了。”乔熙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 商北琛的黑眸紧锁著她,里面翻涌的情绪, “小傻瓜。”他低语,“我怎么会不要你?” “我爱你,从始至终。” “哪怕,我不要自己的命,也不会不要你。” 他的指腹轻抚著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至极。 “我们重新开始。” “好不好?” 乔熙看著他,眼泪还在流,却带上了点点星光。 她拼命地点头。 商北琛猛地低头,擒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著四年来的压抑,思念,和无法言说的爱意,更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释怀。 乔熙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回应著他。 她紧紧攀著他的脖颈,指尖扣进他后颈的髮丝。 这个吻,是他们之间所有误会和痛苦的终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乔熙快要无法呼吸,他才稍稍鬆开她。 他喘著粗气,將她轻轻转过身去,让她重新面向那片璀璨的夜景,双手扶著她的腰,將她按在冰凉的落地窗前。 “老婆,晚上我们在这看夜景。” 他喑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著致命的蛊惑。 “很美。” 说完,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了她敏感的耳廓上。 乔熙浑身一个激灵。 与此同时,那只大手已经不安分地滑入了她的裙底…… 第120章 想去楼上看星星? 乔熙浑身一僵。 她猛地回头,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推了一下。 “別……別在这里。” 商北琛非但没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她的掌心。 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不想看夜景,想去楼上看星星?” 乔熙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男人似乎觉得还不够,慢悠悠地补充。 “反正,今晚都要看遍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坏到了骨子里的磁性。 “有可能……看两遍,三遍。”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乔熙一把推开他,根本不敢看他那双著了火的眼睛。 这男人,骚话一套一套的,谁顶得住啊! “那我们,先看星星,好吗?”他绅士地问著她。 她的脸红得厉害,没有说话。 突然,身体猛地一轻,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乔熙下意识惊呼,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商北琛手臂的肌肉賁张,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力量感。 他抱著她,走上旋转楼梯,直上主臥。 门被推开的瞬间,乔熙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臥室? 这分明是一座悬浮在夜空中的星辰宫殿。 整个穹顶,是一整块巨大的透明玻璃。 寧城璀璨的夜空,毫无保留地铺陈在眼前,这里是城市的最高处,仿佛伸手就能摘下星星。 商北琛抱著她走到床边,隨手按下了墙上的一个开关。 “啪嗒。” 瞬间,屋顶下方,无数幽蓝色的光点被点亮,和天上的真星空匯成一片浩瀚的星海。 那些光点缓缓闪动,流转,交织成一片梦幻的光网,美得让人窒息。 他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欺身而下。 商北琛深邃的眼眸里,映著漫天星河,也只映著她一个人。 他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乔熙没有躲。 她仰起头,双手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著他。 四年了。 她也想他,想得快疯了。 吻,越来越深。 商北琛的大手带著薄茧,所到之处,点起一片战慄。 他深情地吻著她,没多时,在漫天星光之下,他们紧密地融合在一起。 那是一种灵魂都在震颤的悸动。 四年了。 他终於,再一次拥有了她。 “北琛……” 乔熙抓紧了他宽阔的后背,声音破碎不成调。 “嗯,我在。” 商北琛的嗓音哑得厉害,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他用最原始、最滚烫的热情,回应著她所有的不安与思念。 …… 另一边,夏橙的公寓里,燃著香熏蜡烛,这是一个绝对温馨又浪漫的小窝。 她特意让蓝钧送她回这里,而不是去他的別墅。 一来,沈希然那个狗男人已经去过別墅了,免得到时又被捉到。 二来,她今晚,必须和云哥哥度过一个美好的良宵。 必须! “咔噠。”门锁轻响。 夏橙从臥室走了出来。 整个人的画风都变了。 一件宽大的休閒白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下摆是將將遮住黑色的小裤子,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沙发上的男人。 蓝钧正低头看著手机,闻声抬眼。 只一眼,他的眸色就亮了起来。 视线从她脸上,滑到她光洁笔直的长腿上,最后又回到她脸上。 男人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夏橙,对他这个反应,满意极了。 “有药箱吗?”蓝钧的声音有些哑。 “嗯。”夏橙从电视柜下翻出药箱递过去。 蓝钧接过来,打开,动作熟练地拿出需要的东西。 他拍了拍沙发,夏橙乖乖坐到他身边。 蓝钧轻轻捲起她衬衫的袖子,手臂上那道被子弹擦过的伤口,血红刺眼。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镊子,夹起一团沾满消毒水的棉球重新帮她消毒伤口。 他垂著眼,神情专注得要命。 棉球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 “嘶!”夏橙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身体都绷紧了。 蓝钧的动作立刻停住,抬眸看她。 他放轻了力道,又轻轻对著伤口吹了吹,温热的气息带起一阵奇异的酥麻。 夏橙,此刻是真的看呆了。 这么细心,这么温柔的云哥哥…… 她的云哥哥,简直是人间极品,宇宙的尽头就是他。 蓝钧见她不吭声了,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清洗,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细心地包扎好,然后將她的袖子放下来,刚好遮住纱布。 “哥哥,我会不会留疤呀?” 夏橙看著自己的胳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副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蓝钧定定地看了她两秒。 下一刻,他长臂一伸,直接將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夏橙惊呼一声,稳稳地落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男人的手臂强势地环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等好得差不多以后,我带你去做个医美手术。” 他的声音低沉又篤定。 “不会留疤。” “哥哥,最好了。”夏橙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姿势,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 这个姿势曖昧又勾人。 “夏橙,为什么勾引我?”蓝钧看著她,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 “因为,哥哥帅呀,我喜欢呀。”夏橙笑了,又说,“而且,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等她睡了他,就告诉他自己是谁,给他一个惊喜。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 就在那唇瓣即將触碰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 公寓的大门被人用一种特殊物质从外面炸开,整个门板都爆裂开来,直直地砸在玄关的地板上。 沈希然那张冷到极致的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著楚立,门外还有几个黑衣保鏢。 沈希然的视线穿过客厅,精准地钉在沙发上姿势亲密的两人身上。 “果然在这。”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冷得骇人。 “好呀,夏橙,你可真行,竟敢跟他躲在这儿偷情?” 第121章 一夜对吗,我给你 夏橙简直要被气到原地爆炸。 她猛地从蓝钧身上跳下来,怒火衝天。 “沈希然,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拆我家大门?” “我跟谁在一起,关你屁事?给我滚出去!” 夏橙指著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第四次了。 沈希然的目光在她性感的著装,这双大长腿,眼神阴沉得可怕。 这死女人,真够饥渴的。 蓝钧站起身,將夏橙护在身后,高大的身形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沈希然。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沈少,你这样登堂入室,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呵。” 沈希然冷笑。 “还一致对外了?”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蓝钧,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沈希然给了旁边的人一个眼色, 楚立微微躬身,语气公式化。 “夏小姐,我们沈氏集团与夏东集团的最新合作项目,夏董事长已经指定了您作为夏氏方的项目对接人。” “从明天起,请您到沈氏集团总部上班,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独立的办公室。” 夏橙被这操作气笑了。 “沈总,这么好的差事,怎么不留给我那冰清玉洁的好妹妹夏柔?” “她不是最想进沈氏吗?” 沈希然完全不理会她的讽刺。 “这两个月,你来对接。”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两个月?他身边的女人,保质期是两个月?两个月完成,下一个接任? 死男人,真够渣的。 “我不去!” 夏橙斩钉截铁地拒绝。 “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家!” 沈希然的耐心告罄,他直接上前,伸手就要去拉夏橙的手腕。 “滚开!” 夏橙猛地拍开他的手,反身去拉蓝钧的衣袖。 “哥哥,我们走,別理这个疯子!” “你敢跟他走试试!”沈希然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要你管!”夏橙回懟。 蓝钧也沉下脸,挡在夏橙身前。 “沈少,如果要这样恶意抢人,那我不客气了。” “橙橙想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沈希然的眼神冰冷,充满了警告。 就在这时,夏橙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夏东升。 她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原本还带著怒气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手都在抖。 “我不去。”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电话那头的老头子,竟然用她妈妈的保险箱来威胁她。 威胁她必须去沈氏对接这个该死的工作。 电话掛断。 沈希然看著她惨白的脸,得意地笑了。 “你最好乖一点。” “现在给你三个选择,第一,跟我走;第二,让他走;第三,晚上三个人一起睡?” 三个人一起睡? 失心疯了? “沈希然,你別欺人太甚。”蓝钧准备开打。 就在此时,另一个男人长相俊俏、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跟著四个统一服饰队员。 “蓝钧,好久不见。”蒋云开口。 他们可是好兄弟,之前在同一个特训营,后来,蓝钧离队去做了暗网,而蒋云却留在国外,成立了一个保鏢公司,专门服务世界顶级的富豪。 “找帮手?”蓝钧的眼眸暗了下来。 沈希然笑了,“这是我给夏橙雇的保鏢,保护她的人生安全。” “谁要你的保鏢?”夏橙反抗。 蒋云看著蓝钧,“你是想现在来较量一下?” 夏橙看这男人,十分不友善,不想蓝钧与这几个人开打,一对五,不划算。 “哥哥,你先回去吧。” 蓝钧伸手去握著她的手,“跟我走,我不放心你。” 夏橙知道自己走不了,“放心吧,他动不了我。” 蓝钧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转身离开。 確认他走远后,夏橙猛地抓起餐桌上一个青瓷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直接砸向沈希然。 沈希然侧身一闪。 “哐当!”花瓶掉在地上,瞬间支离破碎。 “沈少。”楚立嚇了一跳,本能地叫了出来,那几个队员也站了出来。 沈希然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不准动。 他低吼,“全部出去。” 蒋云带人迅速退出了房间,站在门口。 下一秒,夏橙的拳头就带著风挥了过去,又快又狠,没有半点留情。 沈希然只是闪躲,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怕伤著她。 夏橙胸口剧烈起伏,又提起一把餐椅就砸了过来。 她今天非得收拾他不可,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沈希然侧身躲开,椅子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边闪躲,一边试图靠近她。 夏橙直接又是一拳,紧跟著就是一记扫腿,完全是把对方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招招都往死里招呼。 沈希然找准一个空隙,身形一晃,迅速绕到她身后,双臂一伸,直接从后面锁住了她的胳膊。 “夏橙,住手,別打了,你冷静点。”他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 “沈希然,你放开我!” “放开我!” 夏橙发了疯似的用力挣扎,手臂被他箍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別打了,好吗。乖。”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沈希然,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为什么总要来找我的麻烦?”夏橙大喝,眼眶红得厉害,“你放开我!” 沈希然的眉头皱得很紧,拼了命地抱著她,根本不敢鬆手。 “別激动,夏橙。” “沈希然!” 夏橙大喝,手肘猛地向后一顶,正中他的软肋。 沈希然闷哼,手臂的力道下意识鬆了半分,夏橙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 他退开半步,眼神落在她白衬衫手臂上的位置,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了一大片。 “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他的脸色变了。 他想走过去。 夏橙却指著门口,用尽全力喊。 “给我滚!” 她的眼泪毫无徵兆地落了下来,一滴接著一滴,伤口裂开了,鲜血顺著手臂一直往下落。 沈希然心疼坏了,眉心紧紧拧著。 “別哭,我帮你止血。” 说完,他转身就去拿茶几上的那个药箱。 夏橙抗拒地后退了两步。 “你离我远点。” 她深吸了一下鼻子,通红的眼睛死死看著他。 “一夜,对吗?” “可以,沈希然,我给你。” “我希望你从今以后,永远別再纠缠我。” 说完,她伸出手,开始去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黑色的蕾丝边下,是高耸起伏的雪白风光。 沈希然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没有半分旖旎的念头,只有那股闷闷的心痛,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然后弯腰,將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房间。 夏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眼角滚落。 此时的她,儼然成了一个破碎的木偶,放弃了所有反抗。 沈希然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伸手,继续去脱她的衣服。 夏橙一动不动,只是偏过头去,眼泪落得更加凶猛。 她的衬衫被完全脱下,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 沈希然看著她手臂上被鲜血完全浸透的纱布,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很快拿了药箱进来。 男人在她床边单膝跪下,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小心翼翼地剪开纱布,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为她清洗,上药。 夏橙依然没有看他。 她想,也许换完药,他就要来了。 然而,重新包扎完伤口之后,沈希然只是默默地帮她盖上了被子,接著便站起身,抬步走了出去。 门外传来他低沉的说话声。 “找人,把门修好,把屋里整理一下。”是他对楚立说的。 “是。”楚立赶紧点头。 他又看著蒋云,“以后她的安全交给你,別让蓝钧再接近她。” “放心,沈少。”蒋云立刻应下。 沈希然回头,视线在臥室的门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夏橙听到了外面所有的对话。 她侧过头,看了看左臂上重新包扎好的伤口。 她都鬆口了,他竟然没要她? 这个男人,他究竟想怎样? …… 夜色深沉。 大海中一艘大船,正在全速航行,他们必须赶到下一个港口,然后乘专机回海城,免得商北琛的人追过来。 商旭在一阵剧痛中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縈绕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动了动,浑身上下都疼得要命。 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过了,缠著厚厚的纱布。 左手手背上,一根针管扎著,冰凉的液体正顺著透明的管子,一点点流进他的身体里。 他偏过头。 看到床边围著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个他做梦都想亲手了结的女人。 冯意如。 商旭心头警铃大作。 这个恶毒的女人,之前害死了他母亲,现在又想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 他想都没想,右手猛地抓住手背上的针头,用力一拔! 针尖带出一串血珠。 “二少,別乱动,出血了。” 旁边的医生嚇了一跳,赶紧出言制止,伸手想去按住他。 商旭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他死死盯著冯意如。 “冯意如,你要干什么?给我输了什么东西?” “你害死我母亲的仇,这笔帐我会跟你算的。” 他的眼神里全是怨毒,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和她同归於尽。 冯意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对著那两个医生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吧。” 医生立刻退出了房间,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冯意如朝他走近了两步,站定。 她平静地看著他,开口说了一句。 “商旭,我不会害你的。” “这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你从商北琛手里救出来。”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进商旭的耳朵里。 “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儿子。” 商旭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122章 错过了四年,好好补回来 商旭死死盯著她,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笑出声来。 “冯意如,你胡说什么?” “为了让我放下仇恨,你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冯意如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只是认真地看著他。 “商北琛四岁那年,我怀上了你。”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开始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 “你出生那天,医院里早就被人买通,一个死婴替换了你。” “而商崇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她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便策划了这场偷龙转凤。” “她把你当成亲生儿子带回商家,让你名正言顺地成了二少爷,享受了整整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一件件,一桩桩,从这个他最憎恨的女人口中说出来。 商旭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这个女人的儿子? 冯意如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补充道。 “我偷拿了你的头髮,已经做过亲子鑑定了。” “报告就在商家,你想看的时候,隨时可以拿给你看。” 商旭猛地回神,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所以,商北琛,是我亲哥哥?” 冯意如的眸色深了深。 心里答了一句:他不是你亲哥哥。 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避开了他的问题,只说了一句。 “商家的一切,將来都是你的。” “任何人也夺不走,包括商北琛。”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门“咔噠”一声合上。 房间里重归寂静。 商旭全身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慢慢地,一寸寸地鬆懈下来。 …… 次日,乔熙醒来。 就枕在商北琛的怀中。 房间的阳光穿过天顶直射而下,落在床边。 天空很蓝。 乔熙动了动,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昨晚,从臥室,到落地窗,到书房,再到放映室…… 他的確是带她好好“参观”了一遍他的家。 最后,她是被他折腾哭了。 他才终於大发慈悲,抱她去洗澡,又耐著性子哄她睡觉。 她悄悄侧过头。 男人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平稳。 这一切,不真实得像一场梦。 四年了。 禁慾了整整四年。 她竟然再一次,成为了他的女人。 昨天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清晰地在耳边迴响。 彼此都太激动,他昨夜完全是失控状態,把她往死里折腾。 她撑著酸软的身体,想爬起来。 一只大手猛地將她捞了回去,紧紧按在怀中。 “熙宝,早。” 他低沉的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靠过来,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脸上。 两人此时,不著寸缕。 乔熙的脸“刷”一下,红透了。 “要上班,迟到了。”她小声嘟囔。 “你是24小时专属,老板在哪,你就在哪。” 商北琛勾了勾唇,手臂收得更紧了。 “今天放假,让你好好休息一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正经的调侃。 “毕竟你刚復宠,怕你跟不上节奏。” 乔熙:…… “晚上,我们去露营。”他忽然说。 乔熙脑子里嗡的一下。 晚上还来? 他疯了? “我晚上要陪小豆丁。”她想也不想就拒绝,她不想靠近这匹饿狼。 商北琛的脸沉了下来,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知道我的频率和节奏,熙宝。”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后颈,带起一阵战慄。 “我们错过了四年。” “得好好补回来。” 乔熙忍无可忍,白了他一眼。 “商北琛,我们现在什么关係?” 商北琛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过了几秒才开口。 “夫妻、恋人、床伴都行,隨你喜欢。” “床伴?” 乔熙的眸色深了深。 “那就床伴吧。” 她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三个月磨合期。” “合格晋升,不合格弃权。” 乔熙可不想现在就跟他玩什么復婚,那不得把老妈气到吐血。 想起他之前跟她说的那些混帐话,她觉得这个提议其实也不错。 话音刚落,商北琛一个翻身,將她牢牢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他俯视著她,眼神里带著侵略性。 “宝宝,说一下,晋升的条件。” 他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按时间,次数,还是你的满意度?” 乔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这男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反正,我自己心里会评分。”她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偏过了头。 “这样?” 商北琛低笑,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给她。 “那先测试一次,看看我能得几分。” 说完,他灼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没来得及出口的抗议。 乔熙逃都逃不掉。 满室旖旎。 …… 夏东科技 清晨,夏橙刚踏进夏东科技的大门,一道尖厉的女声就劈了过来。 “夏橙,你还要不要脸?” 夏柔气急败坏地衝到她面前。 “这个合作明明是沈少跟我签的,凭什么让你去沈氏对接?你是不是给沈少吹了什么枕边风?” 她的尖叫成功吸引了大家纷纷停下脚步,看起了热闹。 夏橙勾起唇角,“怎么,你没吹上?”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夏柔的痛处。 夏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这个贱人!你不要脸!你怎么能抢別人男朋友!” 她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要不是打不过,她现在就想扑上去撕烂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柔柔,闭嘴!” 夏辉赶紧跑过来, “一大早的在这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夏东升也从董事长办公室走了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夏橙对著夏东升直接开口,“我没打算去沈氏做对接,你让她去。” 夏东升:“胡闹!那是沈少亲自指定的,怎么能隨便更改?” “反正我不去。” 夏橙冷哼。 “要去你去。”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你先看看这个。” 夏东升沉声叫住她,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三套璀璨夺目的珠宝,一个精致的日记本,还有几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孩子手作的玩具。 夏橙的眼神定住了。 这是……妈妈保险箱里的东西。 “两个月后,你回来,这些都给你。” 夏东升开出条件。 “我不信你!” 夏橙立刻抗议。 “上次你让我上台表演,也说要给我,结果呢?” 夏东升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带著威胁。 “如果你不去,激怒了沈少,他要是再卡了夏东的订单,你妈妈这些遗物,就只能拿去变卖抵债了。” 他放缓了语气,带著一丝哄骗。 “乖。” “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 夏橙死死盯著他,“老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这是最后一次。” 她说完,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利落地收拾东西。 一个小时后。 夏橙出现在沈氏集团楼下。 楚立早已等候多时,见她来了,立刻迎上来,带著她乘坐总裁专属电梯,直上顶层。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沈希然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班桌后。 他今天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西装,里面是纯白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矜持又贵气,帅得一塌糊涂。 “坐。” 他抬了抬眼皮,吐出一个字。 夏橙站著没动,冷冷地问。 “我办公室呢?” 沈希然朝自己身后抬了一下下巴。 夏橙顺著他的视线回头,心头猛地一震。 他的办公室后面,竟然是一堵巨大的透明玻璃墙,还有个玻璃门。 特设的一个独立的办公室,而那个办公室的唯一入口,就是从他这间总裁办公室穿过去。 外面,没有门。 她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没有这个东西。 “透明的玻璃?” 她的声音发冷。 “不掛个隔帘吗?” 沈希然勾了勾唇角,眼神带著玩味。 “怕什么。” “该看的,不都看过了。” “无耻。”夏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再理他,踩著高跟鞋走进那间玻璃房。 算了。 反正就两个月。 两个月后,她拿到妈妈的遗物,就和云哥哥正式见面,双宿双飞。 永远远离这个狗男人。 她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翻开项目文件,强迫自己认真看起来。 沈希然也坐回了他的位置。 一抬头,就能看见玻璃墙后那个认真工作的身影。 实在赏心悦目。 夏橙看了一会儿文件,眼睛有些累了。 她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给置顶的人发了条信息。 【云哥哥,想你,想你。】 啵!啵!啵! 几乎是同时,沈希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瞬间弹出好几条信息...... 第123章 两个月后,带你去环球旅行 沈希然看著微信上那三个亲吻的大表情,勾了勾唇。 小丫头,一大清早就想他了? 他指尖轻点,回了过去。 【这两个月,可能会比较忙。】 【两个月后,我带你去环球旅行。】 夏橙一看,眼神瞬间亮了。 环球旅行? 这不就是……度蜜月吗? 她激动地打字。 【最想去a国云城,那里有一个念霜园,听说里面种满了鬱金香,一定很美!】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 【好,第一站我们去a国云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橙拿著手机,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们』两个字,让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云哥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 说完,又是一大串亲吻的表情包轰炸过去。 沈希然勾了勾唇,没有再回復。 他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夏橙正抱著手机傻笑,嘴角咧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他心里咯噔一下。 她跟谁在聊天,这么一副花痴的样子? 难道是蓝钧? 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敢这么大胆地调情了? 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他气得拿起手机,长腿一迈,直接走了过去。 夏橙正沉浸在喜悦里,一抬头,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了她。 他將自己的手机放下,屏幕上调出了二维码。 “加我好友。” 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方便以后有事沟通。” 夏橙將自己的手机抓紧,身子往后缩了一下。 她冷笑。 “人都坐在你面前了,还要网上沟通?” “沈少,你这理由未免太私相拙劣了。” “想让我加你也行,你放我走,换一个对接人。” 沈希然的眸色骤然一暗。 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想去抢她的手机。 “干什么?强迫加好友吗?” “你要不要脸?” 夏橙反应极快,立刻將手机藏在身后。 他竟然俯身抱了过来,以一个拥抱的姿势靠近她,大手直接伸到她身后去捞,下巴靠到了她的肩上,两人距离很近。 “啊!沈希然,你离我远点!” 夏橙大叫,身子拼命地乱动,想要闪躲。 一阵淡雅的香气冲入鼻翼,让沈希然的心跳乱了一瞬。 突然,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精准地吻住了她。 夏橙瞪大了眸子。 “唔……王八蛋……” 她用力推他,抹了一把嘴唇,这男人简直无耻,竟然搞偷袭? 怒吼,“沈希然,你別太过分。” 此时,沈希然的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微微退开,俯身在她面前,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著她。 “乖一点,拿出来,让我扫一扫。” 他的嗓音低沉,带著危险的警告。 “別逼我动手。”夏橙梗著脖子瞪著他。 “你试试!你再动一下,我让你做太监!” 沈希然看著她倔强的脸,再次慢慢靠近她。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呼吸都扑在了她的脸上,又想亲她。 夏橙想站起来反击,他一把將她按下去,然后直接將唇凑过去。 “走开!”夏橙侧过脸闪躲。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楚立走了进来。 “沈总,夏柔小姐……” 他一看到办公室里这剑拔弩张的状態,一个强势进攻,一个拼命后退,顿时愣住了。 老板这是……想要用强? 沈希然看到楚立,立刻直起身,不著痕跡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他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什么事?” 楚立赶紧匯报。 “夏柔小姐让人送来口信,想约您今天吃晚饭。” 沈希然想了想,语气淡漠。 “这两个月,我暂时不见她。” “给她送一套珠宝过去,最新出的那几款包包,也给她带过去。” “好。”楚立点头,正准备离开。 他忽然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老板,这种事情,急不得。” “反正人都在这里了,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懂吧?” 沈希然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滚。” …… 另一边,乔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好饿。 商北琛已经不在床上。 她挣扎著爬起来,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痛得不行。 火辣辣的。 这狗男人。 说好的只试一次,她勉强给他打了90分。 结果,他非说自己能达到满分,硬是又来了一次。 她真的有点吃不消了。 乔熙隨手拿起一件他的白衬衫套在身上,宽大的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光著脚走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扶著楼梯扶手,慢吞吞地挪下楼。 楼下飘来食物的浓郁香气,勾得她肚子咕咕直叫。 餐桌上摆著好几样菜,都用精致的钢盖盖著,保持著温度。 商北琛此时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打著电话。 他身形挺拔修长,一手隨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只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沉溺。 肩背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可以想见底下肌肉的轮廓。 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回头。 视线精准地捕捉到那个穿著他衬衫的小女人。 衬衫被她穿得松松垮垮,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两条腿又细又直,白得晃眼。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晚点,我回来。” 他对著电话那头沉声吩咐。 “看紧她。” 说完,他便掛了电话。 男人迈开长腿走过来,灼热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他伸手,一把將她搂进怀里,滚烫的大掌贴著她腰后的软肉。 他低下头,一个吻精准地落在她的唇上。 “饿了吧,午餐准备好了。” 他的嗓音带著事后的沙哑,格外性感。 “嗯,好饿。” 她老实点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餐桌。 商北琛牵著她走到餐桌旁。 屋里暖气开得十足,她穿得这么少,也完全不觉得冷。 他伸手,將餐盖打开,都是她最爱吃的那几道菜。 一看就是楼下149楼的手笔,这男人也太奢侈了。 “其实,不用叫楼下的餐,我吃点蔬菜粥和点心就好。” 她小声嘟囔。 话音刚落,商北琛就打开了另外两个餐盖。 一个精巧的白瓷碗里,盛著热气腾腾的蔬菜粥。 另一个小碟子里,是几只做成兔子形状的奶黄包,可爱得不行。 “都有。” 他勾了勾唇角,將那碗粥推到她面前。 “趁热吃。” 他伸手,宠溺地摸了一下她的头。 “以后,” 他的声音顿了顿,黑眸深深地凝视著她,认真又郑重。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这个房子,是我们的新房,我会转到你名下。” 这句话砸过来,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 过了几秒,她撇了撇嘴。 “不用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商北琛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 他將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圈入怀里。 他凑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那我也是你的。” 乔熙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扭过头,狠狠白了他一眼,用力一拍。 “啪。” “放开你的狗爪,我饿,要吃饭。” 商北琛勾了勾唇,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她张开嘴,乖乖吃了。 他餵一口,她吃一口,只剩下爱与浪漫在空气中发酵。 吃完饭以后,商北琛將乔熙送回了安寧苑。 下车前,商北琛抱住了她,不鬆手,“乖,晚上,我来接你。” 乔熙白了他一眼,“晚上我陪我妈和小豆丁。” “要休息。” 商北琛想了想,“那休息一晚,明天再战。” 乔熙:…… 战你个头! 乔熙没理他,开门跑了。 商北琛勾了勾唇,直接回了別墅,直奔地下室。 一进去,就听到了白薇鬼哭狼嚎的动静。 “我要见商北琛。” “我有情报,要跟他交易。” “放我出去!” “我要喝水,呜呜。我要见商北琛。” 商北琛才走下楼梯,蓝钧就走了过来。 他神色平静地匯报,“一直在喊,说有重要情报,跟你做交易。” 商北琛点了点头,迈开长腿往关押室走过去。 只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白薇。 她头髮乱得像个鸟窝,双手臂无力地低垂著,身上的衣服还带著乾涸的血跡,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白薇一看到他,整个人都亢奋起来,眼中,瞬间燃起了一点希望。 “商北琛,你放了我,我告诉你一个重要秘密。” 第124章 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商北琛,你放了我,我告诉你一个重要秘密。”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破风箱般的粗糲。 商北琛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说。” 白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动著疯狂。 “冯意如,就是商旭的亲生母亲!”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商北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骤然回头,看向身后的蓝钧。 那一眼,锐利又深沉。 蓝钧立刻会意,对著他微微頷首。 商北琛的目光重新落回白薇身上,那份审视让她浑身发冷。 “白薇,你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吗?” 商北琛冷冷看著她,“双腿也保不住。” 白薇大叫,“不信,你可以找人去做亲子鑑定,我已经偷偷做过鑑定了。他们就是母子。” “为什么冯意如要千里迢迢来救商旭,因为,那是她亲生的,她早就知道了。” 商北琛的眸沉很沉,回头吩咐一旁的保鏢。 “找人给她包扎伤口。” “再给她点水喝。” 白薇听到这话,立刻尖叫起来。 “商北琛,你放了我!现在就放我走!” “我不要呆在这里。” 商北琛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放了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你动了乔熙,这笔债,可还没还完呢。” 白薇的希望彻底破灭,她看著男人那张俊美却毫无感情的脸,忽然癲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商北琛,有种你杀了我。当年是我救的你,你忘恩负义。” 她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嘶吼。 “白薇,当年,真的是你意外救了吗?”商北琛看著她,补充,“竟然是谋杀,还是施恩,很快就会有结果,你等著就行。” 说完,他就走了。 “商北琛,你回来,你什么意思?” “你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白薇发了狂地大喊,心里一阵发毛,他是查到什么了吗? 不可能,小舅舅做得那么隱秘,这个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不能让商北琛发现真相,不然,她就死定了。 幸好,她手上有冯意如一年前购买毒药的证据,商旭的养母就是被她杀害的。她已经设置了定时邮件,五天之內自动发送到她的邮箱。 冯意如看到就会来救她的,她必须等到救兵。 晚上六点整。 夏橙准时走出办公室,拎著包,脚步轻快地准备下班。 她已经跟乔熙和温寧寧约好了,要去吃热气腾腾的火锅。 刚走到电梯口,一道身影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下班了?” 沈希然一双桃花眼纠著她。 “一会我带你去吃饭,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算是,我们的第三次约会。” 夏橙抬眼看他,表情淡淡的。 “没空。” 她乾脆利落地拒绝。 “我约了姐妹吃火锅,局都组好了。” 她绕开他,准备去按电梯。 “想约我,下次麻烦提前预约,ok?” 沈希然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快步跟上,再次挡在夏橙面前,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压迫感。 “夏橙,我是你的甲方。” 夏橙准备按电梯的手指顿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眼底一片冷然。 “沈少这是拿身份压我?” “不是压你。”沈希然又恢復了那副游刃有余的笑,“是诚心邀请。” “哦。” 夏橙冷笑。 “我要是不去,您是打算撕毁合同?请便,不送。” 沈希然的眸色沉了沉。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形將她笼罩在阴影里。 身上那股雪松混合著某种不知名植物的冷香,极具侵略性。 “合同我不会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项目上不好过,想试试?” “或者,把对接期限拉长,一年,两年?” 行。 算他狠。 夏橙深吸一口气,压下想用鞋子砸他帅脸的衝动。 她站直身体,“既然沈少这么有诚意,我再拒绝就太不识趣了。” 她对著电梯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吧。” 今晚,沈希然包下了整个旋转餐厅,落地窗前蔓延著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 沈希然绅士得无可挑剔,替她拉开椅子,给她倒水,修长分明的手指搭在水晶杯上,好看得要命。 菜品一道道上来。 水煮鱼,糖醋小排,芒果糯米饭…… 每一样,都是她喜欢的。 夏橙的筷子顿了顿,他还真是下了功夫。 “你拉的小提琴,我很喜欢,有机会还想再听一次。” 沈希然一边说,一边夹了块鱼肉放进她碗里,细心地將鱼刺挑乾净。 “你没机会。”夏橙態度十分冷漠。 “你也喜欢吃芒果?”他又问,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要你管?”她语气带刺。 说这话,像他也很喜欢一样,切。 他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起来, “夏橙,你可以试著靠近一下我,你会发现,我很好。” “有多好?”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誚。 “第一次见面,就想著拐我上床的好?” 空气瞬间紧绷。 “我们可以慢慢来。” 沈希然神色不变,心理素质极好。 “先培养感情,然后水到渠成。” “沈希然。” 夏橙放下筷子,目光锐利。 “我知道当初一定是商北琛让你追我,想报復我。现在,他们已经和好了,咱们没必要纠缠,毕竟各有各的人生。” 她拋出致命一击,“你不是我的菜。” 沈希然沉默两秒,脸上反而漾开一个更深的笑意。 “我一向喜欢挑战高难度。” 夏橙白了他一眼,“我只喜欢蓝钧。” 沈希然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哪里比我好?”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哪里都比你好。”夏橙毫不示弱。 突然,餐厅中央的灯光暗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一小块空地上。 舞曲悠扬地响起。 沈希然也没跟她吵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我们去跳舞,其它的不说了。” “不跳。”她立刻拒绝。 他不听。 径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將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他拉著她走向舞池,没等她反应,一只手已经揽住她的腰,將她带进怀里。 两人近距离地抱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 夏橙下意识侧开脸,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橙橙。”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 “我是真的喜欢你。只要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不上床也行。” 沈希然的策略是,先哄人上贼船,后面慢慢攻克。 夏橙看他,眼神清醒又冰冷。 “我不愿意。” 他凑近,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你的相册很久没更新了吧?” 他的声音带著蛊惑。 “晚上,让你拍?隨你摆造型。”他勾引著她,打算投其所好。 夏橙愣了一下,这男人有受虐倾向吧? “没兴趣。” 她很快回神。 “看腻了。” 沈希然勾了一下唇,“我不腻,还想看。” 夏橙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个反手擒住,紧紧搂在怀中,背靠他的胸膛。 她挣扎两下,挣不开,大师兄的绝招飞天擒拿,这死男人学会了? “要动手吗?”夏橙怒了。 “动嘴也行。”说完,他直接吻了下去。 “唔……”她被堵堵住了唇,完全动弹不行,被迫承欢,身子挣扎得厉害,却挣不脱。 沈希然吻技一流,攻城略地。 过了许久,他才放开她,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橙橙。” 他恨不得,立马把她扔到床上去。 这个女人总能撩起他的慾念,再吻下去,就要失控了。 “放开我。”她大喊。 沈希然鬆开了手。 “啪。”她一个大巴掌盖了过来。 “无耻。”骂了一句,拿起包包就跑了。 沈希然勾了勾唇,他感受到了,她刚才软了,气息也乱了,她喜欢他的吻。 他会让她慢慢爱上自己。 另一边,夏柔在自己的房间里,收到私家侦探拍来的两人接吻视频。 嫉妒像毒藤一样疯狂地攫住她的心臟,她快要疯了。 为什么? 为什么沈少现在不愿意跟她约会了?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檯的天鹅绒盒子上,里面是今天下午他助理刚送来的,价值几百万的珠宝。 他还当她是“月月”。 一定是的。 夏柔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阴狠。 既然夏橙是拦路虎,那就必须除掉。 沈少是她的。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派几个人来,帮我收拾一个女人,要功夫厉害的。” 第125章 我已经不乾净了 夏橙驱车离开餐厅,径直朝著蓝钧的別墅区开去。 车子刚到別墅区大门,还没来得及减速。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猛地从侧方窜出,一个蛮横的急剎,死死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寧静。 夏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臟骤停,她下意识猛踩剎车。 巨大的惯性让她整个人往前冲,额头“咚”的一下磕在方向盘上。 呀,疼。 她缓了几秒,才抬起发懵的脑袋,眼底瞬间燃起一簇火。 “哪个不长眼的,想死?” 夏橙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前面大g的车门也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跳了下来,身形挺拔,一身黑色的休閒装也掩不住结实的肌肉线条。 男人快步走到她面前,微微頷首,语气倒是客气。 “夏小姐。” 是蒋云。 他开口说道:“沈少,不喜欢你来这里,你还是回去吧。” 夏橙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算老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十足的挑衅。 “还能管天管地,管我的人身自由?” 蒋云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夏小姐,別让我为难。” 夏橙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锐利。这个男人,是沈希然派来的人。 她忽然问:“你跟蓝钧哥哥有仇?” 蒋云顿了一下,回答得滴水不漏:“有仇算不上,只是老熟人。现在各为其主。” “老熟人?” 夏橙重复著这三个字,眼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那让我看看,你这个老熟人,到底有几分实力。” 话音刚落,夏橙动了。 她没有丝毫预兆,整个人化作一道迅捷的影子,直接冲了过去,一记手刀劈向蒋云的脖颈。 蒋云瞳孔一缩。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速度这么快。 他迅速后撤半步,抬臂格挡。 夏橙的攻击比他想像中要强悍得多,招式凌厉,每一击都朝著要害,毫不留情。 蒋云不敢再有任何轻视,全神贯注地沉著应对。 拳脚相交,在安静的夜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夏橙越打越心惊,这个蒋云,实力不容小覷。 蒋云心中一窒,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又狠又辣,缠斗了这么久,他竟然占不到半点上风。 终於,蒋云抓住一个破绽,身体猛地欺近,长臂一伸,从背后將夏橙整个人牢牢锁住。 他的手臂横在她胸前,將她纤细的身体完全禁錮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 和当初蓝钧哥哥制住她时,一模一样。 夏橙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羞愤和怒火一起涌上心头。 “流氓!” 她大喊,声音里带著气急败坏的颤抖。 “你放开我!” 蒋云闻言,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鬆开了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 他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恢復了镇定,对著夏橙抱了抱拳。 “得罪了。” 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夏小姐,你还是回去吧。” 夏橙狠狠瞪了他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没再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夏橙对著听筒,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 “沈希然,你派来保护我的那个男人。” “刚才,他摸了我的胸。” “我已经不乾净了。” 蒋云:“……” 他的表情,裂开了。 不到十秒。 蒋云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僵硬地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沈少”两个字。 电话一接通,沈希然那夹杂著雷霆之怒的咆哮,就从听筒里喷薄而出。 沈希然让他撤回来,不用再跟了。 由於夏橙没见到蓝钧,一肚子火气地开车去了安寧苑。 她要去找乔熙蹭床。 推开臥室的门,乔熙已经躺在大床上了。 她身侧躺著软乎乎的小豆丁,小傢伙睡得正香,肉乎乎的小手塞在嘴里,满足地吸著手指。 乔熙看见她进来,侧过身,温柔地將女儿的小手从嘴里拉了出来,掖进被子里。 夏橙洗了澡,直接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也不知道我倒了什么血霉,被沈希然那个狗男人缠上。” 她的声音闷闷的。 “现在好了,我连云哥哥的面都见不上了。” 乔熙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別鬱闷了,明天我找商北琛说说,看能不能让你儘快摆脱沈希然。” 夏橙翻了个身,侧头看著她。 “你跟商北琛……准备復婚吗?” 乔熙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暂时不考虑。” “我怕我妈受刺激,先这么磨合一下吧。” 夏橙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提醒她。 “记得避孕。” 乔熙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小了下去。 “嗯,晚上回来的时候,吃过药了。” 昨天在他家,確实没有计生用品,还做了那么多次。 所以,她晚上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药店买了药。 夏橙嘆了口气。 “乾妈不同意,也是怕你再被冯意如那个老妖婆欺负。” “好不容易才脱离了苦海,总不能再走回头路。” “冯意如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妈,他们母子隔阂再大,商北琛也下不去死手。” 乔熙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情绪复杂。 “我理解。” 她拉了拉被子,盖在夏橙身上。 “快睡吧。” …… 次日,天御集团。 乔熙刚回到工位,苏小可就扑了过来,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干。 “熙熙,你可回来了!” “江总监昨天向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商总早上回来,第一时间就批了!” “江肆要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苏小可说著,眼睛就红了。 江肆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虽然只是暗恋,但失恋的滋味,同样让人难过。 乔熙愣了一下。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初拒绝他的求婚,对他一定伤害很大。 “他离开天御,也许会有更好的发展。別难过了,要是有缘分,会再见的。” 苏小可吸了吸鼻子。 “我听说,他准备去洛城发展,成立新公司。我想去帮他,他应该会招秘书吧?不招秘书招助理也行。” 乔熙看著她坚定的眼神。 “想清楚了?” “嗯。”她用力点头。 “那就去吧,洛城,確实是个好地方。” 乔熙端著咖啡,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商北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埋头写著什么,神情专注。 “商总,你的咖啡。” “你今天的行程有……” 乔熙开始认真地匯报工作。 商北琛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等她全部报完,才低沉地吐出两个字。 “过来。” 乔熙不明所以地走到他身边。 下一秒,男人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捞了过去,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昨晚有没有想我?” “不想。” “可我想你,想得睡不著。” 他將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把晚上都行程都推掉,以后,晚上,我只跟你约会。”他霸道地宣布。 乔熙的心漏跳一拍。 “幼稚,商总是要公私不分吗?” 他勾了勾唇角,气息灼热。 “分不了,已经负距离了。” 这男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东西。 “宝贝,我还没吃早餐。”说完,他直接吻了下来。 乔熙被他亲得气息都乱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蓝钧的来电。 商北琛蹙眉,还是接了。 对方说话简明扼要,“冯意如来了,要求你释放白薇,她说可以跟你谈条件。” 商北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冯意如除了要商旭,还想要白薇。 白薇对她来说,有什么重要价值? 他掛了电话,看著怀里的乔熙。 “冯意如来了,我要回去一趟,你跟我去。” “好。”乔熙点了点头。 她刚从他身上站起来,商北琛却也跟著起身,一把將她横抱了起来。 “干嘛?”乔熙惊呼。 他抱著她,大步走向休息室。 “先试试新床垫的硬度。” 乔熙脸颊爆红。 “商北琛!这是办公室!” “更刺激。” “没有套套……” “我买了。” 商北琛將她轻轻放在休息室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躯隨之俯身而下…… 第126章 商家的大门,我抱你进 中午,商北琛带著乔熙回到天璽园的別墅。 冯意如已经在大厅里等了两个小时,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裙,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看到商北琛牵著乔熙的手进来时,眸色还是沉了一下。 商北琛拉著乔熙走过去,冷冷开口:“商旭被你抢回去了,怎么,还想来拆你儿子的台?” 冯意如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 “白薇是商旭的未婚妻,被你囚禁起来,传出去对商家名声不好。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你谈谈条件。” “谈条件?”商北琛冷笑,“四年前,她怎么欺负熙熙的,你不知道?现在又绑架我未来丈母娘,我没马上要她的命,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烦请你这位商家主母,帮商旭再重新物色一位未婚妻吧。” 冯意如放下茶杯,直视著他,“你想跟乔熙復婚?” 她顿了顿,拋出诱饵,“只要你放了白薇,我可以接受她,你可以带她回海城见你爸爸。商家的儿媳妇,必须明媒正娶。” 这个条件真的很诱人。 乔熙的心猛地一震。 商北琛却握紧了乔熙的手,目光冷冽地看著自己的母亲。 “我要娶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白薇,你带不走,她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冯意如脸色一变,“你就不能息事寧人?” “息不了。” “商北琛!”冯意如提高了音量,“商家是百年世家,商家的儿媳,没有我和你爸爸的首肯,乔熙做不了商家的儿媳!你好好掂量一下!” 商北琛嗤笑,“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风风光光地娶她。至於白薇,我也会好好『收拾』。你別白费心思了,有空不如看好那个私生子,下次再被我捉到,就不是只断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他一字一句,带著森然的寒意。 “我让他断子绝孙。” “你……!”冯意如气得脸色都绿了,“商北琛!你非要跟我对著干吗?” “是你救走商旭,先打了你的亲儿子的脸。”商北琛毫不退让。 “好!好!”冯意如气得站了起来,“既然谈不拢,那就没必要再谈!我告诉你,她,乔熙,永远也別想进商家的大门!” 她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转身快步离去。 客厅里恢復了安静。 乔熙看著商北琛,欲言又止。 商北琛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篤定,“不用担心,商家的大门,我抱你进。大不了,把整个商氏都收了。” 他有这个底气。 乔熙沉默片刻,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商旭……真的是她救走的?他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吗?为什么你母亲会帮一个私生子?” 商北琛看著窗外,眸色深沉,缓缓说了一句。 “白薇昨天告诉我,商旭是冯意如的亲生儿子。” 乔熙彻底惊住了。 商北琛接著说,“我四岁时,她怀了二胎,后来发现生下的是死婴。但极有可能是被调换了,具体情况,我已经让蓝钧在查。” 乔熙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那么说,商旭……是你的亲弟弟?” “白薇可能知道了很多內幕,所以你母亲才这么急著要把她带走。” “也许,她还知道了別的什么秘密。” 商北琛眸色闪了闪,眼底一片冰冷,看来,这个白薇身上还有秘密,不能让冯意如带走。 …… 下午,夏橙在办公室里看了项目书,在这是真鬱闷,对接个屁呀。 一个採购合同,签约打款交付,这狗男人非要让她呆在这里。 没多久,沈希然走进了办公室,早上,他没出现,现在才回来。 夏橙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当自己没看到。 沈希然直接走了过来,说了一句,“昨晚的事情,我替蒋云跟你道歉,我已经让他撤走了。” 夏橙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又说,“以后,你晚上寂寞就找我,不用去找蓝钧。” 夏橙终於抬起了头,“我一般点男模,都三四个一起玩,你一个,有什么意思?” “夏橙,別激怒我。” 沈希然的脸色不好看。 夏橙闻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靠回椅背,双臂环胸,眼神里的嘲弄不加掩饰。 “沈总,这就破防了?” “玩不起啊?”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著桌面。 嗒嗒嗒。 每一声都敲在沈希然紧绷的神经上。 “也是。” 夏橙慢悠悠地说。 “让你一个跟三四个专业的比,確实是为难你了,体力跟不上吧?” 沈希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步迈过来,高大的身躯带著强烈的压迫感,阴影將夏橙完全笼罩。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剪裁贴合,肩线笔挺,衬得他宽肩窄腰。 此刻,那双眸子黑得嚇人。 “夏橙,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作践?” 夏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 她迎著他走上一步,仰起脸,直视著他。 “我花我自己的钱,找人陪我开心,怎么就叫作践了?” “倒是沈总你,算老几啊?” “管天管地,还想管我晚上找谁?” 她的食指直接戳上他硬邦邦的胸膛,隔著昂贵的布料,力道不轻。 “你凭什么?” 沈希然的呼吸一滯。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离蓝钧远点。” 夏橙被他捏得生疼,眉心蹙起,嘴角的弧度却更讽刺了。 “哟,” “沈希然你搞搞清楚,咱俩什么关係?”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淬了毒。 “你堂堂沈家大少爷,禁錮一个女人,逼她陪你上床。” “太下头了!” “下头”两个字,清晰地让沈希然下頜线的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情绪。 “夏橙,总有一天,你会哭著求我。” 说完,气呼呼走了出去。 夏橙勾了勾唇,“吵不贏就跑,嘖嘖。” 不过,占了上风,她心情舒畅。 晚上,她约温寧寧一起吃饭,餐厅里,温寧寧端著果汁杯,眉飞色舞。 “我跟你说,我今天办了个惊天大案子!” 她一张小脸因为激动染上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没看见对方律师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绝了!” 看得出来,她是被顾宸关在笼子里太久了,难得放风,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夏橙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 “嗯,边吃边说。” 一顿饭下来,温寧寧彻底活过来了,放下筷子就问,“吃完饭干嘛去?不想回家。” 夏橙勾起唇角,眼底透出几分玩味。 “带你去玩点新鲜的。” 两人吃完饭,夏橙开著她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匯入夜色车流。 在一个几乎没什么车辆的空旷车道上,车身猛地一震。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都狠狠往前撞了一下。 安全带勒得人生疼。 温寧寧嚇得脸都白了。 “怎么了怎么了?” 夏橙回头。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死死地抵著她的车尾,车头都撞变形了。 她解开安全带,眼神冷了下来。 “你坐车里別动。” 夏橙推门下车。 对面商务车的车门也同时滑开。 哗啦一下,从上面衝下来八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清一色的黑西装,手臂上肌肉虬结,个个面相不善。 还超载? 夏橙抱著手臂,靠在车门上。 “大哥,驾照买的?追尾全责,懂不懂法?”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让他整个面相都透著一股戾气。 “动手。” 话音刚落,几个人便猛地朝夏橙扑了过来。 “靠。”夏橙瞳孔一缩,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身体比脑子更快。 她侧身躲开最前面那人的擒拿,手肘带风,快准狠地向后顶在另一人的腹部。 那人闷哼著弯下腰。 可这瞬间的空隙,另外七个人已经將她重重围住。 拳头和腿脚从四面八方袭来,带著毫不留情的力道。 她以一敌八,丝毫不落下风,动作乾脆利落,每一击都朝著人最脆弱的地方去。 车里的温寧寧彻底看傻了,隨即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秒就被接通。 “小舅舅!” 温寧寧的声音带著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救命呀!我和夏橙被人打了!” “在江湾路!好多人,八个打一个!”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顾宸正端著酒杯,闻言手腕一僵。 下一秒,他猛地站了起来,挺拔的身躯绷得笔直。 俊美的脸上血色褪尽,满是骇人的紧张。 “別怕,护好自己。” 他压著嗓子,每个字都带著安抚的力量。 “等我。” 坐在对面的沈希然挑了挑眉。 “怎么了?” 顾宸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看都没看他。 “寧寧和夏橙被人袭击了。” 说完,他迈开长腿大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已经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语气又急又快地吩咐著什么。 什么? 沈希然心头猛地一跳。 该死。 早知道就不把蒋云给撤走了,他想也不想地跟著冲了出去…… 第127章 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这边打得火热。 这伙人个个都是练家子,出手又狠又重,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夏橙以一对八,渐渐落了下风,她累了。 一记重拳砸在她左臂上,旧伤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迅速渗透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袖。 为首的男人眼神阴狠。 “別跟她耗了,把另一个女的捉走!” 两个大汉立刻调转方向,冲向车里的温寧寧。 温寧寧嚇得脸都白了,她推开车门就往外跑。 “你们別过来!” “我是律师,我警告你们,绑架是重罪!” 那两人根本不理会,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车门。 “橙橙,救命啊!”温寧寧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夏橙大骂一句。 “该死!” 她一脚踹开面前的男人,转身就衝过去护住温寧寧。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一个男人的拳头重重砸在她后背上,她被打得一个踉蹌,直接飞扑出去。 下一秒,几道寒光闪过,雪亮的长刀在夜色里晃出骇人的弧度。 他们竟然出傢伙了! 这他妈哪是绑架,这分明是谋杀! 夏橙瞳孔紧缩,她死死护著温寧寧,在刀光剑影里左闪右躲,根本不敢有丝毫走神。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要对自己下这种死手! 就在此时,温寧寧被两个男人从夏橙身后拽了出来。 她拼命挣扎,却被其中一个男人狠狠扇了两巴掌。 “啪!啪!” 清脆的两声,温寧寧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就在她被拖上那辆黑色商务车的瞬间,刺耳的剎车声响彻整个车道。 四辆豪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態疾驰而来,瞬间將这群暴徒团团围住。 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几號西装革履的男人衝下车,气势汹汹地直接合围。 顾宸第一个冲向温寧寧。 他一脚將捉著她的男人踢飞出去,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两下就解决了那两个暴徒。 他迅速將温寧寧拉进怀里,大手紧张地检查她的全身。 “没伤著吧?” “呜呜……小舅舅,你终於来了!” 温寧寧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放声大哭。 “他们都用刀了……嚇死我了……”她在他怀里抖得厉害。 顾宸轻拍著她的背,一向清冷的声音此刻放低到极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好了,没事了。” 他低声哄著她,然后弯腰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稳稳地抱在怀里,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这是第三次。 他抱她。 温寧寧的眼泪落得更狂了,是真的嚇到了。 蒋云衝过去,亲自带人收拾残局。 沈希然下车后,第一时间就冲向了夏橙。 当他看到她手臂与后肩膀上那刺目的鲜红时,滔天的愤怒瞬间席捲了他整个人。 他几下就將围著夏橙的男人踢飞,然后一把將她搂进怀中。 “没事吧?”他的声音绷得死紧。 夏橙累得快虚脱了,浑身都在疼,她喘著气,摇了摇头。 “流血了。”沈希然看著她肩后不断渗出的血,眼神森冷,“先处理伤口。” 他將她抱了起来。 没几下,所有暴徒都被蒋云的人死死擒住。 沈希然抱著夏橙,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好好审。” “我要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好的,沈少。”蒋云恭敬地回答。 沈希然的白衬衫,已经被她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將她抱上车。 “回青园。” 回到沈希然的別墅,家庭医生早已在客厅等候。 沈希然小心翼翼地將夏橙放在沙发上。 医生迅速剪开她的衣服,开始处理伤口。 她右肩那道长达二十厘米的伤口,在白皙的肌肤下显得格外狰狞,虽然不深,却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痕跡。 沈希然站在一旁,看著那道伤口,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嘶……” 药水碰到伤口,夏橙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都绷紧了。 “轻点!” 他对著医生怒吼。 与此同时。 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蒋云正抽打著几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 “查了一下背景,个个都是有案底的硬骨头。” 手下拿来两份资料。 “老大,查到了。” “这个男人叫陈力,他的海外帐户,昨天到帐五百万。他是昨晚才从a国回来的,但钱是从寧城转出的。” 蒋云接过平板,眼神锐利。 “查源头。” 他冷哼一声,看著那几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 “这个女人树敌真不少。” “还好她能打,以一挡八,还真是勇。” 蒋云对夏橙也有一点欣赏了,以一挡八,她硬撑了二十分钟。 要是能收到自己的团队,让她保护世界级的女富豪,那就太牛了。 …… 另一边,夏橙处理好伤口,一张脸都苍白了。 最近真黑,三翻四次受伤。 沈希然的眉头还没有舒展,看著她,“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安全。” 夏橙没有反驳。 在找到主谋之前,她確实需要一个庇护所。 “谢谢。”她淡淡说了一句,今晚確实要感谢他,不然,自己小命快没了。 可惜云哥哥被商北琛派去海城查案了,不然,她要趴在云哥哥怀里哭。 太疼了。 沈希然將她带上二楼客房,没多久,楚立就將女士的换洗衣服送了过来。 夏橙看著那崭新的品牌袋子,眼神带了点玩味。 “沈少,经常带女人回来过夜吧?” 沈希然的脸色冷得很。 “你是第一个。” 他一字一句。 “我不会把女人带回家里。” 隨他说,反正夏橙是不信的。 男人那张嘴,骗人的鬼。 沈希然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带著一股压迫感,他抬手,指尖轻轻撩起她垂在颊边的一缕秀髮。 “橙橙,来到我身边,以后让我保护你。” 他的声音很沉,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夏橙偏了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沈少,我困了,请你出去。” 沈希然也不恼,手顺势放下。 “救命之恩,还没报。” “我说过谢谢了。”她白了他一眼。 “不够。” 他逼近一步,气息瞬间將她笼罩。 “要以身相许。” 沈希然低头,俊脸放大,温热的唇就要贴上来...... 第128章 我现在想了,还给我 夏橙猛地一躲。 她扯了扯嘴角,抬眼看他。 “沈希然,你是想我的伤口再裂一次?” 沈希然伸手搂住她的腰,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那晚你答应的,我现在想要了。” “还给我!” 夏橙都要被气笑了,还给他。 她又没欠他的。 沈希然將她按入怀中,一只大手已经不安分游走起来。 “过期不候,没得还。”夏橙抬膝一顶。 沈希然预判了她的动作,大手一挡。 “顶坏了,以后没得玩,你就后悔了。” 夏橙瞪著他,“放开我,滚出去。” 沈希然还是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耳朵, “宝贝,等你伤好了,我再来取。” “好好休息,梦里要有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夏橙的心突然跳得有点急,这狗男人还真能撩。 狗男人,怎么就盯上自己了? 不过,她才不会喜欢他,她心里只有云哥哥。 简单洗完澡后,夏橙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给乔熙发了一个信息。 “今晚被人追杀,妈的,幸好沈希然赶到,不然小命休矣。” 乔熙正在床上给小豆丁讲故事,手机震动,她拿起来一看,信息內容让她嚇了一跳。 “你没事吧,有没受伤?” “右后肩中了一刀,之前的枪伤又出血了,我不完美了。” 乔熙心头一窒。 “你在哪里,我去看你。” “不用,我现在在沈希然家里,安全得很。要是被我查到主谋是谁,我非拧断她的脖子不可。” 乔熙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谁要杀夏橙? 冯意如吗? 现在真是个多事之秋。 好在陈正和保鏢一直守在安寧苑,她也安心一些。 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是商北琛。 只发来两个字:【下楼】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宝贝,快闭眼。”乔熙低头吻了吻小豆丁的小脸。 “妈咪,明天不上学,可以去看熊猫宝宝吗?”小豆丁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 明天是周末,之前乔熙是许诺她,带她去动物园看熊猫宝宝的。 “嗯,你乖乖睡觉,明天我带你去。”她摸著小脑袋。 “可以跟草莓叔叔一起去吗?”又问。 “可以。”乔熙点了点头,等白薇和冯意如的事情处理完,她也是时候將小豆丁的事情告诉他了。 现在不说,以免节外生枝,万一冯意如要抢孩子,那就麻烦了。 “快睡。”她拉了一下被子,小豆丁这才乖乖闭上眼睛。 乔熙换了身衣服,躡手躡脚地往外走。 “这么晚了,去哪里?”身后冷不丁传来了陈秀花的声音。 乔熙身子一僵,赶紧找了个藉口。 “我出去买点东西,肚子有点痛,可能是要来那个了。” “速去速回。”这个理由陈秀花没办法反驳。 “嗯。”她点头,开门就跑。 才跑到一楼,她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捉进怀中。 “啊。”她嚇得低呼。 “是我。” 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熟悉的柑橘香瞬间包裹了她。 乔熙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想你。” 商北琛说完,不由分说地低头就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著强烈的思念,辗转缠绵,攻城略地。 乔熙被他吻得腿软,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只有二十分钟,一会我妈要收拾我。” “我说下来买东西的,快走。” 她脸颊緋红,拉著他指节分明的大手,就往小区外的24小时便利店走。 夜风微凉。 商北琛任由她拉著,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 “什么时候,你才可以搬回公寓住?” 乔熙的脚步顿了顿。 “过些日子吧。” “我妈怕我和小豆丁再出意外。也不知道,白薇和冯意如在密谋什么。” 商北琛的眸色深了一下,他握紧她的手,沉声开口。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就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商北琛接起,只说了一个字。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下属焦急万分的声音。 “商总,有一伙人衝进了牢房,要劫白薇。” “人捉到了吗?” “有两个人被蓝先生的手下逮住了,是商夫人那边的人。” “等我回去收拾。” 商北琛脸色很沉,掛了电话。 没想到,她还真敢来抢人。 “怎么了?”乔熙问。 “她竟然叫人去劫白薇,真是失心疯了。”商北琛冷哼。 乔熙想了想。 “她今天说的,要回白薇仅仅因为她是商旭的未婚妻,这个藉口太牵强了。” “她们之间,肯定有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很重要。” 商北琛眸色深了深。 “既然这样,先分化她们。陪她们玩一出偷天换日。” 乔熙笑了,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俊脸,这样的动作极具挑逗意味。 “还是我们商总厉害,一下子就悟到了。” 商北琛一把捏住了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顺势將人拉入怀中。 “宝宝,我们去露营。” 他想呀,想得心痒痒。 乔熙一边在货架上选著卫生巾,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不去,休息。” “你来了?”他突然问了一句。 乔熙白了他一眼,“我找藉口出来买东西。” 商北琛说,“那等迟点来了再休息。” 他再次恳求,“宝宝,好不好?” “我要回去了,你知道,陈女士发火很严重。” 乔熙將东西放到收银台,商北琛已经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乔熙提著袋子往小区走。 走到楼梯口时,商北琛根本就不放人。 他將人紧紧抱住,抵在墙上吻了又吻,不肯撒手。 “宝宝。” 乔熙轻推他。 “明天周末,九点,我带小豆丁去动物园玩。” 商北琛眼神瞬间亮了,“到时,我来接你们。” 他低头捉紧时间,继续吻。 现在,这偷情的日子不好受。 他想好好宠她,一分钟都不想分开。 …… 第二天,夏橙很早就醒了,感觉肚子饿。 她换了一套运动装,趿著拖鞋慢悠悠地下了楼。 早饭还没准备好,她去花园里散散步,花园里晨雾还未散尽,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一道身影在雾气中缓缓而动,身穿一套白色丝绸练功服,动作行云流水。 夏橙脚步一顿。 那不是沈家的老太爷,沈胤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嚇了一跳,赶紧收敛了刚睡醒的懒散,快步走过去。 “沈爷爷好。” 沈胤缓缓收势,一口浊气吐出,转过身来,眼神锐利清明,完全没有老年人的浑浊。 “孙媳妇,早呀!” 啊?什么玩意,孙媳妇?她什么时候嫁进沈家了? 第129章 这个孙媳妇,我认了 “沈爷爷,您误会了,我不是沈少的女朋友。”夏橙赶紧解释。 沈胤笑了,“不用害羞,爷爷也年轻过。” “之前我就跟那小子说过,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带回家的,必须是孙媳妇。” 所以,昨晚他听到管家匯报,青园有女子留宿。 他兴奋得一眼没合眼,天蒙蒙亮就来了。 之前想要摄合他跟仲博士的女儿,谁知不来电,没办法。 现在,他肯带女孩回家,就证明这丫头在他心中,肯定是不一样的分量。 “沈爷爷,真不是。” “好,不討论这个问题。”沈胤摆了摆手,又问“会太极吗?” 夏橙老实摇头。 “不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会点咏春、散打。” 沈胤先是一愣,隨即朗声笑了,笑声中气十足。 “有意思!来,我教你。” “啊?好。”夏橙有点懵,但还是乖乖站了过去。 “看我的,先扎马步。” 沈胤亲自示范,双腿微屈,重心下沉,一个简单的起手式,却带著沉稳如山的气场。 “太极,看著慢,其实一招一式都藏著杀机。它不仅能强身健体,更是顶级的防身术,讲究的就是一个四两拨千斤。” 夏橙跟著他的动作,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她心头猛地一震。 完蛋。 怎么感觉自己是误入武当山的张无忌,正在跟张真人学艺? 剧本拿错了吧! 沈胤只慢悠悠地演练了一遍,夏橙就记住了七七八八。 她跟著下场,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样,虽然力道不足,但架势已经非常標准。 二楼的阳台。 沈希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指间夹著一根烟,正倚著栏杆。 烟雾繚绕中,他看著楼下花园里的一老一小。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 两人一边练著太极,一边低声聊著天,画面竟然和谐得不可思议。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夏橙身上。 她穿著白色的运动服,头髮盘著丸子头,素麵朝天。 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这个女人,会弹钢琴、会拉小提琴、会功夫、胆大果敢。 现在,连太极都学得这么快。 她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技能? 慢著。 沈希然的眉头拧了起来,怎么越想,她的优点越多了。 他烦躁地掐灭了手里的烟。 他是不会喜欢她的,他心里只有星醉月。 夏橙不过是个攻略对象,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而已。 睡完,就算两清。 花园里,沈胤越看夏橙越是喜欢。 这丫头悟性高,性格也好,不骄不躁。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错,真不错。 既然祈晟那小子追不上,换自己这个亲孙子来追,也行! 沈希然换好衣服下楼时,正看到爷爷和夏橙从花园里走回来。 两人额角都带著薄汗,脸颊泛著运动后的健康红晕,看起来精神极了。 “爷爷,您怎么来了?”沈希然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寧静。 沈胤瞥了他一眼,中气十足地回懟。 “怎么,我这个老头子还不能来了?” “当然可以。”沈希然走到他们面前。 沈胤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夏橙时,又变得和蔼可亲。 他拍了拍沈希然的胳膊,语气不容置喙。 “有空带橙橙回老宅吃个饭,你爸妈也想见见她。” 橙橙? 夏橙头皮一麻,这称呼也太亲密了! 她赶紧开口解释,“沈爷爷,您误会了,我跟沈少真不是……” “好的,爷爷。”沈希然打断了她,直接点头应下。 夏橙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脸都憋红了。 沈胤终於心满意足地离开,沈希然送他出门。 司机拉开车门,沈胤坐进后座。 车门即將关上的瞬间,他忽然探过头,脸上的笑容敛去,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他盯著沈希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下次,不要戴套。” “这个孙媳妇,我认了。” 车门“砰”地关上,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沈希然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笑意寸寸冷却。 他垂下眼,眸色深不见底。 下次? 他有机会戴吗? 根本没机会! 沈希然回到屋里,陪夏橙吃早饭。 夏橙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主位上的男人。 沈希然今天穿了件粉色衬衫。 骚气。 但该死的,这顏色穿在他身上,非但不娘,反而被他挺拔宽阔的骨架撑得极有型。 衬衫布料紧贴著他起伏的背部肌肉线条,隨著他夹菜的动作,手臂肌肉绷出流畅的弧度,荷尔蒙气息简直要溢出屏幕。 一块点心被他夹著,稳稳地落进她的盘子里。 他又叫厨房上了燉汤,“多吃点,补补,昨晚留了不少血。” 桌上的菜,全是她偏爱的口味。 这体贴劲儿,这氛围……怎么感觉跟他同居了一样。 啊呸! 夏橙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想什么呢。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一会我要回家了,谢谢你收留了我一晚。” 沈希然动作停住,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 “主谋还没查到,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夏橙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我会注意的。” “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光天白日,直接进屋杀人吧?” 这话她自己说得都有点没底气。 沈希然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想了想,做了决定。 “那我让蒋云保护你。” 夏橙下意识想拒绝,但最后却点了点头。 还是小命要紧,免费的保鏢不用白不用,请大师兄和二师兄,太贵了,都怪沈希然这狗男人哄抬物价。 吃完饭,夏橙转身上楼换衣服。 刚走到二楼,就听到楼下大厅的动静,传来蒋云恭敬又利落的匯报声。 “沈少,查到了。” “根据那个陈力的打款记录,顺藤摸瓜,查到了幕后主使。” “是一个叫夏柔的女人打的款。” 夏橙的脚步骤然钉在楼梯转角处,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夏柔? 竟然是夏柔? 一阵噁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夏柔这个毒货,真是把主意打到她命上来了,竟敢买杀手来砍她! 好样的。 真是她的好妹妹。 夏橙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著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房间。 几分钟后,夏橙换了一身品牌裙子,踩著轻快的步子下楼。 她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衝著大厅里的两个男人打了声招呼。 “早呀,蒋先生。” 她目光落在蒋云身上,故作好奇地问。 “是有结果了吗?查到谁是主谋了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希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几分探究。 他代替蒋云回答了,“暂时还没有。” 夏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他竟然瞒著她。 行。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冷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哦,这样啊。” “那就劳烦蒋先生先保护我两天了。” 她说著,朝门口走去。 “走吧,我先去运动一下,活动活动筋骨。” 蒋云下意识看向沈希然,见他点头,才跟了上去。 夏橙径直坐上了蒋云那辆黑色大g的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出別墅区。 “蒋先生,麻烦导航去这个地址。”夏橙把手机上的一个定位发了过去,语气平静。 蒋云看了一眼地址——“江畔壹號”別墅区。 他没多问,直接设置了导航。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掉头,引擎发出一阵低吼,直奔二叔的別墅。 车子在別墅区门口,夏橙按了门铃,一会佣人来开门。 夏橙直入大厅,一眼就看到客厅里,夏柔正悠閒地摆弄著一瓶新到的进口鲜花。 剪刀在手,姿態优雅。 当她抬眼看到门口煞神般的夏橙时,手一抖,“咔嚓”一声,一朵开得正艷的玫瑰,花头落地。 “妹妹,看到我,很惊讶?”夏橙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夏柔强行稳住心神,將剪刀往桌上一放。 “你来做什么?” 夏橙勾了勾唇,“当然是报仇。”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夏柔还没反应过来,一头精心打理的长髮就被夏橙死死揪住。 头皮传来剧痛。 紧接著,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哗啦!” 夏柔整个人被狠狠砸在玻璃茶几上,昂贵的水晶花瓶和整个茶几瞬间碎裂,玻璃渣混著花瓣和冷水溅得到处都是。 靠在门框上看戏的蒋云,忍不住嘖了一声。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狠角色。 “啊——”夏柔痛得尖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第130章 你帮我生一个 夏柔的手臂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楼上的王芳听到这骇人的动静,急忙跑出来。 当她看到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和倒在血泊里的女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夏橙!你要干什么?你进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芳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宝贝女儿。 夏柔疼得眼泪直流,抓著王芳的手臂。 “妈妈,报警,她疯了!她要杀我!” 夏橙站在一旁,抱臂冷笑。 “报警?好呀。” 她的目光落在夏柔惨白的脸上。 “夏柔,那你可要好好跟警察叔叔交代一下,自己是怎么买凶杀人的。” 夏橙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还挺大方,一口气找了八个男人,这罪名,下辈子的牢饭都给你备足了。” 蒋云的眸色动了动。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就是夏柔?沈少早上想要护著瞒著的那个? 他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个信息连带著定位发送了出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夏柔尖叫起来。 “你別血口喷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芳也厉声喝了一句,“你空口无凭,凭什么污衊我女儿!” 夏橙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嘲讽。 “证据?我当然有。” “那些人全都招了,连你收买他们的钱,都是从你这个蠢货的帐户里转出去的。” 夏橙看著夏柔,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蠢到家了,连用个匿名帐户都不会,还敢学人买凶杀人。” 她又转向已经慌了神的王芳。 “二婶,现在还是赶紧想想,去哪请个好点的律师吧。” 王芳彻底慌了,她抓住夏柔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柔柔,这是你做的?”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我!妈妈,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夏柔惊慌地拼命摇头,“是她陷害我!她嫉妒我,她想除掉我,独占沈少。” 夏橙冷哼。 “不认是吧。” “行,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说完,她再次冲了过去。 王芳见状,张开双臂就想上前阻止。 夏橙眼神一厉,看都没看,直接一脚踹在她肚子上,顺手一摔,就把人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然后,她一把揪起夏柔的头髮,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客厅里迴荡。 蒋云看著这一幕,都替夏柔的脸感到疼。 太狠了。 “夏橙!你要干什么!”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 夏辉带著四个黑衣保鏢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气得脸色发青。 “你竟敢到家里来撒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叔!” 他手指著夏橙,对保鏢下令。 “把她给我捉住!” 四个保鏢立刻朝著夏橙衝去。 蒋云终於动了。 他身形一晃,挡在夏橙面前,没见他怎么动作,不过几秒钟,四个高大的保鏢就全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夏橙仍不解恨,她拽起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夏柔,准备拖去警察局。 敢买凶杀她,此仇不报,她就不姓夏! “住手。”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又带著怒意的声音响起。 沈希然来了。 夏柔一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挣脱夏橙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进沈希然的怀里,放声大哭。 “沈少,救命啊!她要杀我!” 沈希然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她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嘴角还掛著血丝,白皙的手臂上,那道伤口仍在流血,触目惊心。 他眉头紧紧皱起,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这个温柔至极的动作,让夏柔受宠若惊,却也彻底激怒了夏橙。 “沈少,她说我买凶杀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夏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梨花带雨。 “她是我姐姐啊,我为什么要杀她?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沈少,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沈希然站起身,看向夏橙,语气平淡。 “夏橙,这个事情我还在调查,是不是柔柔做的,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夏橙怒极反笑。 “沈少,你今天是非要保她了?” 夏柔的一只小手紧紧拽住沈希然腰间的衬衫衣角,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要捉我去警察局……我不要去……沈少,我害怕……” 沈希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柔了些。 “放心吧,没人敢捉你去警察局。” 夏橙死死盯著这一幕,眼眶红得厉害。 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无尽的苍凉和嘲讽。 “好,好得很。” “沈希然,这事没完。”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沈希然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他安抚地又拍了拍夏柔,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別墅外,蒋云已经靠在车门上等他。 “跑了,还哭了!” 蒋云递过来一支烟。 “沈少,也真是难为你了,怎么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包庇夏柔,可把夏橙的心伤透了。” 沈希然接过烟,没有点,此时他的心乱成一团。 他发现自己对夏橙动了心,却又放不下星醉月。 但他更不能眼睁睁看著他的“月月”被人欺负成这样,他更加不相信,他温柔可爱的月月,是买凶杀人的毒妇。 “这个事,到此为止。把那几个人教训完,送给警方。”他不想继续深挖。 若真是月月伤害了夏橙,他会用別的方式去补偿她。 “沈少!”夏柔追了出来,脸上还掛著泪痕,怯生生地问。 “你……相信我吗?” 沈希然看著她,开口道。 “以后,別去招惹她。” “乖乖在家练琴,你两个月后不是有表演吗?”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我不会让她再欺负你。” “嗯。”夏柔乖巧地点点头,目送著沈希然上车。 车子绝尘而去。 夏柔脸上的柔弱和惊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两个月后的表演。 巴巴拉的全球巡迴演出团,她当然知道,夏橙作为特邀嘉宾上台表演,因为演出团的老板好像跟夏橙的母亲有密切关係。 她必须想办法混一个上台表演的名额。 不然,她月月的身份就要穿帮了! 那班蠢货! 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白白花了她五百万! 那可是她把沈少送的珠宝低价卖了才凑来的钱! 夏橙…… 过几天就是公司周年庆。 到时我一定让你当著所有人的面,顏面扫地!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你不会每次都那么好运!今天的仇,必须加倍奉还! ...... 夏橙气呼呼地跑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 一想到沈希然护著夏柔,为她担下了一切的样子,她感觉心里堵得慌。 喘不过气。 狗男女。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指尖沾上了一点湿润,不知什么时候掉下的眼泪。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给乔熙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此时,乔熙正在商北琛天璽园的別墅里吃午餐。 小豆丁稳稳地坐在商北琛的腿上,小肉手捉著一只兔子造型的奶黄包,塞进嘴里。 她自己咬一口,然后举起小手,把剩下的餵给商北琛。 商北琛也不嫌弃,低下头,直接就著她的小手咬了一口。 今天小豆丁简直玩疯了。 早上去动物园看大熊猫,后来又去坐了环山小火车和观光缆车。 商北琛几乎全程抱著她,手臂的力量感十足,乔熙跟在旁边,手机里存满了父女俩的照片。 乔熙看著眼前这和谐得冒泡的场景,打从心里高兴。 商北琛看著她,突然开口。 “我这个姐夫,跟小姨子关係这么好,你也不吃醋?” 乔熙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了出来,“不吃,你把她当小情人养著就行。” 商北琛看著她,眼神忽然变得深邃。 “要不,你帮我生一个。” 乔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继续传来,“我都三十了,也想当爸爸了。” 第131章 橙橙,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乔熙看著他,扯了扯嘴角。 “商总,你还是先搞定陈女士再说吧。” “可以先练习一下。”商北琛的语气不容置喙,“反正又不是一击即中。” 乔熙懒得理他,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饭后,商北琛直接让管家看好小豆丁。 然后拉著乔熙就往楼上走。 他把人带进主臥,反手就锁上了门。 晚上她出不来,所以,他必须充分利用白天的时间。 乔熙被他抵在门板上,又气又想笑。 “商北琛,现在是白天!” 男人嗯了声,迈开长腿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那我把窗帘拉上。”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乔熙简直无语。 “这是窗帘的问题吗?” 他转身走回来,高大的身影带著十足的压迫感,低低地笑了。 “我们结婚那会,不也是没日没夜的。” 男人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乔熙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他打横抱起,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床垫深深陷落下去,带著她一起沉沦。 “熙熙。”商北琛的声音低沉又性感。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我们生个孩子吧。” 商北琛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恳求,又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一个像你的女儿,或者像我的儿子。” 男人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脖颈和锁骨上,带著滚烫的温度。 乔熙的心跳得厉害,“商北琛,我还没准备好。” 她现在不想生孩子,因为之前大血流的阴影还在,她害怕。 “老婆,答应我。” 商北琛轻轻哄,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带著滚烫的温度。 “不行,三个月过后再说,你还在考验期。” 乔熙拉回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他。 最后,商北琛妥协了,“那就三个月后再计划。” “现在,先把昨晚欠的还一下。”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他的吻越来越深,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攻城略地。 窗帘隔绝了白日的天光,却隔绝不了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带著侵略性的味道。 但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数粗重的喘息声…… 他埋在她的颈窝,嗓音喑哑。 “宝贝,叫老公。” 窗外是明媚的午后,鸟语花香。 窗內却是另一番光景,曖昧的温度节节攀升,將一切理智都焚烧殆尽。 …… 楼下客厅。 小豆丁正抱著大狗狗的脖子,將一个大草莓递到它嘴边。 “大狗狗,你吃草莓吗?” 蓝钧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女孩。 这不是……沈希然那个未婚妻的小姨子吗?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他亲手从商夫人手里把这个受了惊嚇的孩子抢了回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蓝钧迈步走了过去。 小豆丁听到脚步声,抬起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叔叔,你也喜欢大狗狗吗?” 蓝钧点了下头。 “嗯。” 他蹲下身,视线与小豆丁平齐。 “你姐姐呢?” “姐姐跟草莓叔叔在楼上玩。” 草莓叔叔?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剎车声。 紧接著,夏橙像一阵风冲了进来,她眼睛通红,一看到蓝钧,愣了一下。 然后直直地跑了过来,跳到他的身上,盘腿掛到他的身上。 “呜呜呜……哥哥,我被人欺负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下来。 那委屈的样子,看得人心都揪紧了。 蓝钧被她撞得后退一步,连忙伸手托住她,眉头皱得死紧。 “多大人了,还哭?哪个不要命的,敢招惹你?” 他的声音虽然在责备,但动作却温柔至极。 他才离开两天,她就受欺负了? 夏橙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是真委屈,“昨天晚上……有八个人追著砍我,我差点就没命了!” 蓝钧的心猛地一跳。 “受伤了没有?” 夏橙从他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这里,中了一刀。” 蓝钧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谁干的?” “我堂妹夏柔那个贱人!” 夏橙咬牙切齿。 “我今天本来想去找她报仇的,结果沈希然那个狗男人,居然护著她,阻止我报仇。” 蓝钧伸手,用指腹抹掉她脸上的泪。 “好了,別哭了。”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帮你报仇。” 夏橙抽噎著看他,“真的吗?” “当然,你想怎么玩她,跟我说。” 蓝钧的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 “谁让她欺负我的人。” 夏橙破涕为笑,搂紧了他的脖子。 “哥哥,你最好了!” “好了,不许难过了。”蓝钧拍了拍她的背。 “吃饭没?” “没吃。” “我带你出去吃。”他看著她,想亲亲她,又觉得有些唐突。 “不要。”夏橙赖在他身上不肯动,开始撒娇。 “我想吃哥哥煮的面,要你亲手做的。” 蓝钧看著她,眼神无奈又宠溺。 “好。” 他点头,將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来,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到了夏橙面前。 夏橙小口小口地吃著,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对面的蓝钧,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哥,你真好。” 蓝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轻轻放在餐桌旁。 打开,里面是一条wm最新款的铂金手环【一见倾心】 铂金的冷光之上,镶著三颗矢车菊蓝的钻石,光华流转,美得一塌糊涂。 夏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在杂誌上看过这个手环,国內根本没得卖,只有国外才有。 “这是送给我?”她一脸惊喜。 “嗯。”蓝钧的嗓音低沉,带著磁性,“喜欢吗?” 夏橙直接放下筷子。 下一秒,她绕过桌角,毫不犹豫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腕纤细,皮肤白得晃眼。 “哥哥送的当然喜欢,帮我戴上。” 蓝钧拿起手环,垂著眼,专注地解开搭扣,然后小心翼翼地扣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蓝色的钻石衬著她的肤色,美得闪亮。 “谢谢哥哥。” 她心满意足地欣赏著,然后凑过去,在他线条凌厉的帅脸上亲了一下。 啵的一下,很响。 “笑一个。”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提出要求。 夏橙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明艷又灿烂。 那点堵在心里的委屈和彆扭,早就烟消云散。 “橙橙,可以做我女朋友吗?”蓝钧深情的瞳眸满是期待。 夏橙愣了一下,笑了,她双手环上他的颈脖,“我愿意做哥哥的女朋友,以后还要嫁给哥哥,还要给哥哥生孩子。” 她的眸中闪著幸福的光芒。 蓝钧心中一阵狂喜,“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他扶著她的头,凑过去正要亲吻她,突然,一条大狗,一只小短腿跑了过来。 小豆丁的小手里捏著一个大草莓,仰起头问,“橙姐姐,你都长大了,还要抱抱吗?” 夏橙笑了,这小电灯泡。 “乖宝,你是不是要睡午觉了?让那个伯伯给你讲故事。” 夏橙指了下不远处的管家。 “我要橙姐姐讲故事。”小豆丁扁了扁嘴,扭了一下身子。 “好。”夏橙从蓝钧的怀里起来,抱起了小豆丁,回头向蓝钧解释,“这是闺蜜家的孩子,比较粘我。” “我先抱她上去睡午觉,给她讲故事。” 然后又用口型说了一句,【晚上我给你讲。】 一个媚眼拋过去。 蓝钧勾了勾唇,被电到了。 第132章 你不嫌脏吗? 傍晚时分,商北琛搂著乔熙的腰,一步步往下走。 男人身姿挺拔,黑色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禁慾感十足。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满是神采飞扬的得意。 他身上那股吃饱饜足的气场,与眾不同。 乔熙的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润,腿有点软,整个人几乎都掛在他身上。 男人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一会你先陪小豆丁吃晚饭,我和蓝钧聊点事。” 男人的嗓音带著一点点刚被滋润过的沙哑,格外性感。 “嗯,好。” 乔熙乖巧地点点头,从他怀里出来。 商北琛给了不远处的蓝钧一个眼神。 蓝钧立刻会意,跟了上去。 书房的门“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气息。 空气瞬间冷凝下来。 蓝钧一言不发,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份摺叠的文件,动作利落地摆在商北琛面前的红木书桌上。 “商总,查清楚了。” 商北琛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几张纸。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果然。 冯意如和商旭是亲生母子。 商旭,是他法律上血缘上的亲弟弟。 商北琛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怪不得冯意如那个女人,之前一直明里暗里地护著商旭那个废物。 不管他闯了多大的祸,她都想方设法地捞人。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商北琛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冯意如早就知道这件事。 现在,她一定会为商旭谋划,拼了命也要把他弄进商氏的董事会,甚至……想把他推上那个位置。 这盘棋,可真够大的。 有了这层该死的关係在。 自己再想对商旭下死手,就变得束手束脚了。 他眉头皱得很紧,心里一阵烦躁。 他將文件扔回桌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沉默了片刻,他抬眼看向蓝钧,眼底的情绪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份冷意却更深了。 “白薇身上还有秘密。晚上,你再派点人过来,我打算……” “好。”蓝钧点头,又说,“我还查到,那个星脉组织,后面的神秘主人,跟南星岛也有关係。” 商北琛隨即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南家的大少爷叫南萧,五年前失踪了,他很疼南星,你去查一下,我怀疑两者之间有关係。” “好。”蓝钧点头。 两人下楼时,管家已经將饭菜摆好了,乔熙和夏橙、小豆丁坐在餐桌前,夏橙低头与乔熙说著话,笑得很甜,还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鐲子。 她抬眸,看到蓝钧时,满眼是温柔。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她接听了一下,“好,我知道了,现在回来。” 她掛断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了?”乔熙问。 夏橙捏著手机,指节泛白。 “老头子摔伤了。我得回家一趟。” 她话音刚落,蓝钧沉稳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我送你。” 夏橙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好。”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蓝钧倾身过来,温热的呼吸瞬间將她包围。 下一秒,唇瓣被狠狠攫住。 这是一个带著侵略和占有的吻,激烈得让人窒息。 夏橙被动地承受著,双手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角,热烈地回应著他。 过了许久,蓝钧才稍稍退开,声音沙哑。 “橙橙,真甜。” 车厢內,只剩下两人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曖昧又拉扯。 “对不起,晚上,我要回去看老头。”夏橙的脸颊泛著潮红,眼神有些迷离,差点失控。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没事,我们来日方长。”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嗯。”夏橙点了点头,乖乖扣上安全带。 车子平稳地驶向夏家別墅。 停稳后,夏橙解开安全带,主动凑过去,飞快地在蓝钧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跳下了车。 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宅,一股熟悉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道身影让她脚步顿住。 沈希然。 他竟然坐在沙发主位上,姿態閒適,宛如这里的主人。 而她的父亲夏东升,正满脸堆笑地给他泡茶,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刺眼得很。 夏橙瞳孔骤然一缩。 “橙橙,快过来。”夏东升看到她,立刻招手,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諂媚,“沈少特意来看你,还给你带了很多礼物。” 他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一堆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夏橙的视线冷冷扫过,直接看向她爸。 “老头,你骗我回来?” 夏东升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却还是白了她一眼。 “怎么能叫骗?” 他理直气壮地提前裤脚,露出脚踝上贴著的一片黑色膏药。 “我刚才是真摔了,医生都来看过了。” 夏橙冷笑。 “既然没什么大事,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夏橙!” 沈希然猛地站了起来,几步就追了出去。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压迫感十足。 “我们聊聊。” 夏橙抬眸,眼神里满是讥讽。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你这么喜欢夏柔,就请你一心一意,別再来纠缠我。” 他英挺的眉峰蹙起,似乎想解释。 “夏柔是一位故人,跟你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希望你这次能放过她。” “做梦。” 夏橙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这人,睚眥必报。沈少还是派人好好保护你的心上人吧。” “买凶之仇,我会加倍奉还。” 沈希然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危险。 “夏橙,她不是指使之人,別针对她。” “你不是有蒋云吗,派去保护夏柔就行。这个仇,消不了。”夏橙却丝毫不惧。 下一刻,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他强行锁进了怀里,后背重重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沈希然紧紧抱著她,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著哄诱。 “別激动,橙橙,今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別生气了,好吗?” “以后,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去伤你的心。”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沈希然,你放开我!” 她在他怀里用力挣扎,像一条被困住的鱼。 男人却抱得更紧了,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 “別乱动。一会伤口要流血了。” 他轻哄著,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可奈何。 “橙橙,做我女朋友。”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把整个世界都给你。” 夏橙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力怒吼。 “沈希然,即使全世界男人死光,我也不会要你!” 她的挣扎愈发剧烈。 “夏橙,乖一点。”他真的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他从没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过这么多心思,除了……星醉月。 可偏偏,这个女人,是他最想要的,欲罢不能。 夏橙深吸了一口气,放大招。 “沈希然,你来晚了,我现在是蓝钧的女朋友。”她举起手腕晃了晃。 “这是他给我的订情信物,我跟他已经上床了。” “你不嫌脏吗?” 沈希然突然鬆开了手,那张顛倒眾生的俊脸上,所有的笑意和温度瞬间清零。 只剩下冷硬的线条。 他死死地盯著她,眼神像是要將她整个人看穿。 “夏橙,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低,压抑著某种即將爆裂的情绪。 第133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夏橙却迎著他的目光,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挑衅的笑。 她就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怎么,沈少听不懂人话?” 她抬起下巴,姿態高傲得像一只孔雀。 “我说,我和蓝钧,已经睡了。” “朋友妻,不可戏,这个道理沈大少爷不会不懂吧?” 她刻意加重了“朋友妻”三个字。 “你现在对我做的这一切,要是传出去,让整个豪门圈子怎么看你?” “沈少,不想沈家在寧城顏面尽失吧。” 空气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沈希然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却比冰还冷,没有一点温度。 他頎长的身躯带著一股迫人的压力,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 他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夏橙,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每一步都走得决绝又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夏橙重重舒了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绝不后悔。 …… 天璽园 商北琛陪乔熙和小豆丁刚吃完晚饭,陈秀花的电话就打来了。 问她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乔熙嚇得心头一震,赶紧答,“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 掛了电话,就抱起小豆丁,准备回去。 商北琛將小豆丁接了过来,“急什么,不塌下来,我顶著。” 乔熙白了他一眼,“你顶?” 商北琛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勾了勾唇。 然后让管家打包刚做好的草莓蛋糕,又拿了两大盒进口草莓。 “草莓叔叔,我可以把大狗狗带走吧?” 小豆丁小手一指。 乔熙握住了她的小手,“不可以,小豆丁乖,下次再来看狗狗。” “来,跟狗狗说再见。” 小豆丁有点失落,“那好吧。” 商北琛抱著小豆丁,亲自將她们两人送回安寧苑。 …… 地下室里,死一样的沉寂突然被吵杂声撕裂。 外面传来了打斗声和惨叫。 是两伙人在火拼。 白薇蜷缩在角落,浑身一个激灵。 又惊又喜。 是冯意如派人来救她了? 她就知道,冯意如不会放弃她这颗棋子。 “砰!砰!” 最后两道闷响,是守卫倒地的声音。 密室的铁门被暴力推开,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逆著光,压迫感十足。 白薇心跳到了嗓子眼,颤声问,“你是来救我的吗?” 男人勾了勾唇,那笑意没到眼底,冷得让人发慌。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白薇的血液瞬间凝固。 冯意如派人来杀她? 这不可能! “你是什么人?”她猛地站起来,死死盯著对方。 男人一步步逼近,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你只需要知道,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冯意如叫你来的?”白薇的声音都在抖。 “你不用知道太多,安心上路吧。” 男人嗓音毫无波澜。 求生的本能让白薇脑子飞速运转,她脱口而出。 “我有她杀人的证据!我放在一个很隱蔽的地方,只要我死,那些东西就会公诸於世!” 她挺直了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冯意如是想跟我同归於尽吗?” “呵。” 男人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光亮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森白的光。 “没有人可以威胁商夫人。” 话音未落,匕首裹挟著凌厉的风,直刺而来。 白薇嚇得闭上了眼睛。 “鐺!”一声脆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倒是匕首被什么东西弹开,在空中迸出一串火星子。 一个身影快如闪电,挡在了白薇面前。 是蓝钧。 他穿著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挺拔,手里的枪还冒著青烟。 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想走?”蓝钧的声音冷得掉渣。 蓝钧根本不给他机会,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加,招招致命。 西装男人显然不是蓝钧的对手,虚晃一招,撞开窗户逃了出去。 “追!” 蓝钧对身后的手下命令道。 “必须把人捉到。”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在地的白薇,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下次,你不会那么好运了。” “冯意如,是要把你当弃子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白薇抓住了救命稻草,抬头望著他。 “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那要看你有多大的价值。”蓝钧掸了掸菸灰,语气凉薄。 白薇咬了咬牙,拋出了自己的筹码。 “我有冯意如杀人的证据……” 没过多久,地下室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舌吞噬了一切。 很快,冯意如就收到了消息。 白薇被烧死,尸骨无存。 她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心头猛地一震。 这是意外,还是人为? 不过,也好。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省得她动手了。 敢威胁她?这女人迟早是死路一条。 就在此时,管家敲门,將商旭推了进来,商旭的腿上还打著石膏。 冯意如放下杯子,“我已经说服你爸爸,下周,你可以进商氏当总经理,好好表现。” 商旭却像是没听见,眼神空洞地盯著她。 “我要乔熙。”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不顾一切的疯狂。 “商北琛打断我的腿,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如果你心疼你的大儿子,也可以站他那边。” 冯意如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急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月底你爸爸生日,北琛一定会把乔熙带回来。” “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身子养好。” …… 夜色渐浓。 包厢里,酒气混著奢靡的香水味在空气里浮动。 沈希然已经喝高了,眼神迷离,但手里还抓著酒杯不放。 一想起,夏橙说跟蓝钧睡了,他心里就堵得慌。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败的感觉,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怎么会爱上蓝钧? 没多久,包厢的门被推开。 商北琛与蓝钧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沈希然醉眼朦朧地抬起头,视线在门口定格。 当他看清蓝钧那张脸时,浑身的酒意瞬间化作了滔天怒火。 “蓝钧!” 沈希然衝过来,一把揪住蓝钧的衣领,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戾气。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酒后的混沌,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裹胁著怒意,狠狠挥向蓝钧的帅脸。 “砰!” 蓝钧没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他偏了偏头,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舌尖顶了顶受伤的腮帮。 他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癲狂的男人,眼神平静。 “沈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好逑你个头!”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希然。 他再度挥出拳头,这次,蓝钧侧身躲开了。 两人瞬间打到了一起。 “都疯了!”顾宸咒骂一句,赶紧衝上去。 商北琛也快步上前,一人拉一个。 商北琛攥住沈希然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他拧著眉,对顾宸说,“他醉了,把他带走。” 顾宸点头,费力地將还在挣扎的沈希然扶了起来。 “我没醉!” 沈希然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瞪著蓝钧。 “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小人,本少的女人也敢抢!” 直到沈希然的叫骂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里才恢復了安静。 商北琛看向蓝钧,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被扯乱的领口,除了嘴角的淤青,看不出半分狼狈。 “你对夏橙,是认真的?”商北琛问。 “嗯。”蓝钧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商北琛沉默片刻。 “等这事完了,带她离开寧城。” 蓝钧抬眼,眸色深沉。 “我正有此打算,我要带她去云城看花,带她去南城看极光,带她去锦城看雪……” 这些年,他跑遍了全球,看过无数风景。 这是第一次,他萌生了与一个女子共度此生的想法。 他想带她去看尽世界最美丽的风景。 商北琛点了点头。 蓝钧確实比沈希然更合適。 他有点后悔,当初一时衝动让沈希然去追夏橙了。 乔熙也跟他说过,让沈希然別再纠缠夏橙了。 但是,老沈这次是真上头了,胜负欲让他陷在里面出不来。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夏橙离开。 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顾宸將沈希然扶到车旁,楚立赶紧將人接了过来,小心地扶到车上。 车子启动,沈希然突然说了一句。 “去夏橙家,我要喝她煮的醒酒汤。” 第134章 我要真心,你有吗? 深夜,公寓的门铃声又尖又长,像是催命。 夏橙被吵醒,一肚子的火。 她套了一件睡袍,没好气地拉开门。 门外,楚立架著一个东倒西歪的男人,那张脸,英俊得人神共愤,也醉得一塌糊涂。 是沈希然。 “想要干什么?知道现在几点吗?”夏橙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不等楚立开口,沈希然就挣开了他,身子一歪,强行挤进了屋里。 一股浓重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 “夏橙,听好了,我不许你跟蓝钧在一起。那孙子不配。” “我是沈氏的继承人,你……跟我。” 沈希然借著醉意,將心底的话一吐而出。 夏橙冷哼一声,“赶紧带他滚。” 后退一步,就要关门。 沈希然一伸手,將门抵住了。 “夏小姐,求求你了,行行好收留他一晚吧。老板是真喝醉了。” 楚立语气带著恳求,就差给夏橙跪下了。 又说,“老板就认准了你这儿,非要喝你煮的醒酒汤。” “我不会,让他滚。”夏橙冷著脸,指著门口。 “夏小姐,就一碗,就一碗!” 楚立把求饶的话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看夏橙油盐不进,心一横,眼疾手快地把沈希然往沙发上一放。 “老板就拜託您了!” 说完,他兔子似的躥了,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夏橙把他抓回来。 门“砰”地关上。 世界安静了。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一滩烂醉如泥的沈希然。 他瘫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名贵的真丝领带被他揉得皱巴巴。 他抬起眼,眼底带著醉意,却直勾勾地盯著她。 夏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最后还是认命地走进了厨房。 算了。 就当是日行一善。 夏橙进厨房煮醒酒汤,醒酒汤端上来的时候,还冒著热气。 沈希然就著她的手喝了两口,便推开了。 “给我放洗澡水。”他命令道。 夏橙的火气“噌”的一下又上来了。 “你疯了?醉成这样还洗澡,淹死在里面怎么办?” 她没好气地懟回去。 “我可没法跟你爷爷交代。” 沈希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他將她堵在墙角,低头问。 “你为什么不选我?” 他的呼吸带著酒气,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夏橙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我为什么要选你?” 空气里满是紧绷的对峙。 他突然低头,凑了过来,想要亲她。 夏橙反应极快,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力度不算大,但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被打得偏过头,脸上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却不恼,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夏橙,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说,只要我给得起,都给你。” 夏橙听笑了,是那种极冷的笑。 “我要真心,你有吗?” 沈希然沉默了。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此刻彻底暗淡下去。 夏橙推开他。 “喝完汤赶紧滚。” 沈希然端起碗,將剩下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然后,在夏橙错愕的目光中,他开始脱上衣。 白色的衬衫被利落地解开,扔在沙发上,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 常年健身的身材,充满了力量感。 “你要干什么!”夏橙警惕地问。 “洗澡。” 他丟下两个字,径直走向她的臥室,推门进了浴室。 磨砂的玻璃门上,透出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夏橙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拿出一包女士香菸,点燃。 裊裊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脸。 沈希然的种种纠缠,像一张甩不掉的网,让她烦躁得很。 过了大概半小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她掐了烟,推门进屋。 狗男人已经躺在她的床上睡著了。 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睡得挺香,呼吸均匀。 “真够不要脸的。” 她低声骂了一句,却没忍心把他叫醒。 从衣柜里取出另一床备用被单,夏橙认命地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当厅长。 半夜。 沈希然被宿醉后的头痛弄醒了。 他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是属於夏橙的淡淡馨香。 他坐起身,走出臥室。 客厅里,女人蜷缩在小小的沙发上,睡得很熟。 被子滑落到了腰间,露出纤细的肩膀。 他走过去,站在沙发边,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是心疼。 是想把她揉进怀里,好好保护的衝动。 活了二十八年,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这个女人让他对所有女人都失去的兴趣,包括星醉月。 夏柔也比不上她。 他的心已经动摇了。 他弯下腰,轻轻给她拉好被子。 犹豫了几秒,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 她很轻。 怀里的女人动了一下,嚶嚀著往他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他將她抱回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手机屏幕亮著,是楚立发来的简讯。 他打开门,门口掛著一个西装袋,是楚立送来的换洗衣物。 他拿著衣服进了屋,悄无声息地换好,然后离开了公寓。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次日,夏橙醒来,十一点了,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嚇得一下子弹了起来。 狗男人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 检查了一下没异样,鬆了一口气。 沈希然已经不见人影了,浴室留下他换下来的脏衣服。 他穿什么走的?自己的裙子? 她打开衣柜看了一眼,没发现少。 裸著走的? 切,管他呢。 没多久,乔熙打了电话过来,让她到安寧苑吃饭。 夏橙迅速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拿了车锁匙就往外走。 中午,陈秀花没在家里开火,直接把人带到了附近一家口碑极好的湘菜馆。 还特意要了个靠窗的大桌子,视野开阔。 不多时,邻居张阿姨领著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两个男人都穿著笔挺的西装,身形高大,气质不俗。 乔熙和夏橙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这阵仗…… 相亲? 还一人一个,精准匹配? 陈秀花热情地站起来,赶紧招呼。 “哎呀,张姐,快坐快坐。” 张阿姨笑呵呵地介绍,这是她的两个侄子。 “都是在大公司当高管的。” 她指著年纪稍长的那位,“大哥在沈氏集团,营销部副总监。” 又指著旁边那位,“弟弟在工程部,当工程师,年薪都不低於五十万,有车有房。” 沈氏集团。 夏橙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沈希然的地盘?他的下属? 陈秀花也骄傲地介绍自己的女儿。 “这是我女儿,乔熙。” “这是我乾女儿,夏橙,她们年薪也不低於50万。” “你们好。” 两个男人同时点头,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打量,眼神里透著显而易见的满意。 “嗯。” 乔熙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脚趾已经尷尬地在鞋子里蜷缩起来。 夏橙却突然笑了。 她一手托著下巴,眼神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逡巡,带著几分玩味。 “乾妈,这可怎么办?” “我两个都看上了。” 她歪著头,表情苦恼又无辜。 “究竟是选哥哥,还是弟弟呢?” 这句话,瞬间把两位男士的目光牢牢吸附在了她身上。 不远处,角落的卡座里。 陈正看著这火花四溅的一幕,飞快地拍了张照片,立刻向老板匯报。 “商总,乔秘书和夏小姐正在相亲。” “好像是,看上了。” 彼时。 商北琛正跟沈希然谈论下周去南星岛的行程。 手机屏幕亮起,他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紧。 相亲? 看上了?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优秀的男人? 商北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没餵饱? 昨天下午不是还哭著求饶来著。 他立刻拨了个电话过去,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谁看上了?” 陈正悄悄走近几步,又听到了新情报,连忙压低声音匯报。 “是夏小姐,她说两个都看上了,正让两位男士竞爭呢。” “乔秘书……乔秘书倒是没说话。” “滚蛋,给我盯死了!” 商北琛骂了一句,直接掛了电话。 沈希然抬眼看他,眉梢微挑。 “怎么了?” 商北琛將手机丟在桌上,目光转向他,语气轻飘飘的。 “今天,我那位前丈母娘安排她们相亲去了。” 他顿了顿,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夏橙,看上了两个。” “什么?”沈希然蹭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上两个?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地址给我。” 第135章 你们在跟我的女人相亲? 餐厅里,气氛热烈得有些诡异。 夏橙看著对面两个急不可耐的男人,一个赛一个地展示著自己的优势,就差当场擼起袖子干一架了。 哥哥说,“夏小姐,你可以选我,我名下两套房,全款,都是学区房!” 弟弟也不示弱,“我在b城也有房產,准备投资个红酒庄,以后,你跟我就做老板娘,选我。” 坐在一旁的乔熙肩膀抖个不停,努力憋著笑,脸都快憋红了。 夏橙一脸为难地看向陈秀花。 “乾妈,我家老头说了,我的嫁妆至少一千万。两位张先生都这么优秀,我实在是太难选了。” 一千万嫁妆? 两个男人眼睛都亮了,对面的张阿姨更是抓住了时机,赶紧开口。 “小夏啊,要不这样,你跟我们家两兄弟轮流交往一下,处处看嘛,这样也能做个对比,好做选择呀!” “这样呀……”夏橙拖长了音调,笑了,“这样不好吧?我怎么能跟两个男人同时交往呢?” “我的意思是,先加上微信,聊聊,发展一下感情嘛!”张阿姨赶紧找补。 “好吧。” 夏橙慢吞吞地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还没调出二维码。 身后一个冷得掉冰碴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加一个试试。” 这声音…… 夏橙的动作僵住了。 对面的两个男人一抬头,看见来人那张冷欲矜贵的脸,蹭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沈……沈总。” 沈希然迈开长腿走过来,视线从他们煞白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夏橙身上。 他扯了下嘴角,问那两人。 “你们在跟我的女人相亲?” “我的女人”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两兄弟嚇得腿都软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哥哥哆哆嗦嗦地摆手,“不是不是,沈总您误会了!其实……其实我不喜欢女人的!” 弟弟也快哭了,“沈总,天大的误会!我们就是恰巧遇到陈阿姨,过来打个招呼,对,恰巧!我们先走了,先走了!” 话音未落,两人拉著张阿姨,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秀花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嘖嘖两声。 这身高,这长相,这通身的气派,简直是顶配。 “帅哥,你是?” 沈希然的目光转向她,周身的冷意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他微微躬身,態度认真。 “阿姨,您好。我是夏橙的男朋友。” 陈秀花满意地点点头,拍了下夏橙的胳膊,“你这丫头,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夏橙头皮发麻。 “乾妈,我去下洗手间。” 她说完,起身就往外跑。 沈希然嘴角勾了一下,抬步就跟了出去。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一瞥,落在了婴儿椅上。 那个小傢伙正抓著一块蛋糕,吃得满脸都是奶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沈希然的脚步顿住了。 咦,这孩子的脸……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夏橙站在外面的长廊里,沈希然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整个人看起来既矜贵又带著点野。 夏橙怒吼,“沈希然,你想干什么?” 沈希然双手插兜,看著她,“夏橙,你不是跟蓝钧睡了吗?”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还出来相亲,没想到你需求量这么大,蓝钧知道吗?” 夏橙气笑了,抱著手臂,下巴微微抬起。 “跟你有关係吗?” “当然。”沈希然往前一步,逼近她。 属於他身上的木质冷香,蛮横地钻进夏橙的鼻腔。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只要你想,我也可以提供服务。” “我比那两玩意强多了。” 夏橙被他这股莫名其妙的普信给逗笑了。 “你哪来的自信?” “你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压低,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 “免费的,保证上癮。”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曖昧的语言清晰地落在她的耳畔。 “沈少,什么时候出来卖了?”夏橙一把推开他。 沈希然被她推得后退一步,却一点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夏橙看著他那张俊美却可恶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轮不到你。” 她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沈希然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夏橙,老子有的是耐心。”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闹剧。 夏橙接了个电话,火急火燎地跑了。 乔熙便带著陈秀花和小豆丁,去了附近的超市逛逛。 只是她们没注意到。 身后一双凌厉的眼睛,紧紧跟隨著她们的背影。 乔熙没想到,在蔬果区竟然偶遇了江仪-江肆的姐姐。 乔熙主动打了个招呼。 江仪却冷眼看著她,眼神里全是尖锐的质问。 “我弟弟,哪里配不上你这个二婚的?” “你就这么伤他的心?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远走他乡?”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让乔熙有些喘不过气。 “对不起,江姐。” 乔熙垂下眼,除了道歉,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陈秀花看不下去了,赶紧开口。 “小仪,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这事儿勉强不了的。” “我看你去哪儿找,比我弟弟更优秀的人。”江仪狠狠地瞪了乔熙一眼,扭头就走。 陈秀花也重重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乔熙,语气里满是惋惜。 “小江那孩子真的很优秀,你怎么就看不上呢。” “都怪那个该死的商北琛!” 乔熙看著她,忍不住开口。 “妈,別骂他。” “你还护著他?你想干什么?吃回头草吗?”陈秀花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当初是我误会了他,是我非要离婚,跟他没关係。” 乔熙再一次解释。 “他已经抓了白薇,替我报了仇。白薇……已经死了。” “死了?”陈秀花愣住了,但她很快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那他那个妈呢?也解决了?你要是再嫁过去,他那个妈第一个弄死你!” 陈秀花太了解冯意如的手段了,所以,她坚决不同意。 “总之,你要是敢跟他复合,就別认我这个妈!” 陈秀花气呼呼地扔下这一句,推著购物车里的小豆丁,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熙独自站在原地,垂下眼眸。 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一层红。 突然。 一只温热的大手搂住了她的腰,將她往后一带。 乔熙嚇了一跳,整个人都撞进一个坚实又温暖的胸膛。 “熙宝。”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是商北琛。 他刚才都听到了。 他心疼地將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中,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 他知道,她心里委屈了。 “以后,別为了我,跟你母亲起衝突。” 他轻声哄著,声音里满是温柔。 “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 “我会让她对我改观的。” “商北琛……”她靠在他宽阔的怀中,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乖,別难过了。”商北琛紧紧抱住了她。 陈秀花不放心地一回头,就看到陈正带著四个高大威猛的保鏢,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那几个人墙似的身体,正好將不远处的商北琛和乔熙遮了个严严实实。 陈正见她回头,立刻走了过去,递上一张卡。 “阿姨,这是超市的购物卡,您可以用。” 陈秀花瞥了一眼那张卡,冷哼。 “商北琛的东西,我不要。” “不是商总的。” 陈正连忙解释,一脸真诚。 “这是我上次买东西抽奖抽到的,里面只有二千块额度。” “那还行。” 陈秀花一把將卡夺了过来,揣进兜里。 她脸色缓和不少。 “晚上我煮汤,你过来喝一碗。” 这小伙子看著就机灵,保护工作也算得力,不像上次那两个傻子。 “谢谢阿姨!”陈正立刻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陈叔叔,好。”小豆丁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小豆丁乖,叔叔给你买草莓蛋糕吃。”陈正笑了笑。 没想到啊。 商总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家门,他倒是能进去喝汤了。 …… 周一。 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气氛冷得能掉冰渣。 沈希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骨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地敲著,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让站在一旁的楚立头皮发麻。 整个上午,沈希然的脸色都黑得嚇人。 原因无他,夏橙没来。 “人呢?” 他终於开口,声音裹著一层寒气。 “沈总,夏小姐今天……没来。”楚立硬著头皮回答。 沈希然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著显而易见的怒火。 “把她给我捉回来。” “否则,现在就启动收购程序。” “他们周年庆,也可以不用办了。” 第136章 真毒,连闺蜜都下手 与此同时,夏东公司內一片热火朝天。 作为公司业务部总监,还兼管著公关部,夏橙正为了即將到来的周年庆忙得脚不沾地。 周末是夏东科技的20周年庆,她给所有夏东的合作伙伴都发了邀请函。 她踩著高跟鞋穿梭在各个部门之间,条理清晰地分派著任务。 不多时,笔挺西装的楚立已经走到了近前。 夏柔立刻迎上去,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楚助理,你是来找我的吗?” 楚立目不斜视,目光精准地落在夏橙身上,礼貌却疏离。 “夏柔小姐,我是来找夏橙小姐的。” 他转向夏橙,微微頷首。 “夏小姐,沈总请您立刻回沈氏对接项目。” 楚立的语气很平静,说出的话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力。 “否则,沈氏將立刻停止与夏东的所有合作,並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把沈希然的命令传达清楚。 “启动对夏东的收购程序。你们的周年庆,也可以不用办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橙身上。 夏橙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 “是吗?” 她轻轻开口。 “那就收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姐姐!” 夏柔被她的话嚇得脸色都白了,尖叫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为了赌气,你寧愿看著我们夏家的企业出事吗?”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拽著夏橙的胳膊。 “你就那么討厌沈少吗?去沈氏对接工作而已,有那么难吗?” 夏橙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 “你那么喜欢,你去啊,绿茶。” “我倒是想去!” 夏柔立刻转向楚立,满脸急切和期盼。 “楚助理,要不你跟沈少说一说,我代替姐姐去,我保证把工作做得好好的!” 楚立的表情没有丝毫鬆动。 “抱歉,夏柔小姐。” “沈总说了,这个工作只能夏橙小姐负责。” 说完,他往前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夏橙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说。 “夏小姐,沈总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过去服个软吧。” “不然,今天这事不好收拾。” “楚助理。” 夏东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脸色凝重。 “稍等一下,我让她准备准备。”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一会我让她直接过沈氏。” 半个小时后。 夏橙面无表情地走下楼。 楚立已经拉开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她一言不发,不情不愿地坐了进去。 回到熟悉的总裁办公室,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夏橙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结实的手臂线条清晰可见。 他低头翻著文件,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听到脚步声,沈希然抬起头。 他的目光像利刃,直直地射向她。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不带任何感情。 “明天跟我去南星岛考察。” 夏橙直接回绝,“不去。” 沈希然危险地眯起眼睛,他的声音里带著威胁。 “这么说,你们夏东是不想要这个单子了?” 夏橙愣了一下。 之前倒是听他提过,沈氏今年最大的一个项目就在南星岛,一期投120亿,好像商北琛也投了。 “商北琛和乔熙也去吗?”她突然问了一句。 “天御也是南星岛的投资方,商北琛会亲自去,至於他带谁,明天就知道。” “行。”夏橙点头了,只要不是她跟他单独去,就没问题。 …… 次日,一號码头。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得人髮丝凌乱。 沈希然一身休閒装,墨镜架在鼻樑上,衬得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更加生人勿近。 他身后的夏橙,只穿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多久,商北琛的车也到了。 他先下车,隨即绕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著乔熙出来。 乔熙今天穿了套休閒白衬衫休閒裤,整个人明媚又娇俏。 紧接著,南星一个人到了。 她穿著一件黑裙子,踩著高跟鞋,气场全开,目光在乔熙身上掠过,带著几分不易察的审视。 顾宸的车停在最后。 他拉开车门,温寧寧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了出来,满脸都是即將出海的兴奋。 听说他要去南星岛,她可是磨了他一个晚上,才能做小尾巴。 “小舅舅,快点快点!要上船了!” 一行人登上那艘名为“星月號”的豪华游艇,纯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是沈希然的游轮。 夏橙看著游艇的名字,嘖了一下,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这狗男人还能取这么好听的名字来。 从这齣发,只需半天的航程,就能抵达南星岛。 这次考察,为期三天。 游艇平稳地驶离港口,才开出去一个小时,海浪开始顛簸。 “呕……” 乔熙和温寧寧的脸色瞬间白了。 两人趴在栏杆上,吐得天昏地暗。 夏橙赶紧上前,一手一个,轻轻拍著她们的背。 商北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疼得不行。 他快步走过去,给她餵水,然后將乔熙整个人圈进怀里。 “还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压不住的焦虑。 “我让人调直升机过来,咱们不坐船了。” 乔熙虚弱地窝在他怀里,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她摇了摇头。 “我休息一会就行。” 商北琛二话不说,直接將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船舱。 “我陪你休息一会。”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要不,分散一下注意力?” 乔熙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南星站在不远处,看著两人消失在船舱门口,眸色沉沉。 装柔弱? 没用的女人,就会装柔弱。 南星岛那片原始森林里,毒蛇毒虫遍地都是,小时候哥哥带她去玩过,她还差点掉进夹缝里。 到了岛上,有你受的。 “来,喝一点水。” 夏橙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同样快要虚脱的温寧寧。 顾宸走了过来,手里多了一瓶小小的药油。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药油,动作轻柔地涂在温寧寧的太阳穴和鼻翼处。 “还好吧?” 温寧寧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他。 “小舅舅,快把我打晕吧,太难受了。”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往这儿敲。” 顾宸的脸冷了下来,“你看剧看多了吧。” 话音刚落,夏橙突然伸手,对著温寧寧的后颈利落一击。 温寧寧眼睛一闭,软软地倒了下去。 顾宸瞳孔一震,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怒火。 “你疯了!你控制不好力度会伤到她!” 夏橙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我一年敲晕多少人,別担心,力度很好,她最多晕四个小时。” 她抬了抬下巴。 “抱她去休息吧。” 顾宸冷著脸把人抱走了。 沈希然一直靠在船舷边看著,这时冷冷地哼了一声。 “还挺毒,连闺蜜都下得去手。” 夏橙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沈少现在才知道我毒?”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下一个就到你。” 沈希然死死盯著她,非但不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来,你试试。” “幼稚。”夏橙没理他的挑衅,转身就走,跑了。 中午时分,游艇终於抵达南星岛码头。 码头上,另一艘更为庞大的游轮早已静静停泊。 两个男人正从游轮上走下来,步伐稳健,精神抖擞。 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行走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他五官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利落,一双眼睛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正是洛城景家的大少爷,景灝。 也是南星岛的投资者之一,沈希然之前的合作伙伴。 一行人走近。 沈希然主动上前,给商北琛与顾宸做介绍。 “这是我的好兄弟,商北琛和顾宸。” 他侧过身,手引向西装男人。 “这位就是洛城的景家大少,景灝。” “你好,景少。”商北琛点头。 “商总,久仰大名。”景灝点头,当他的目光掠过商北琛,却在看到他臂弯里扶著的那个漂亮女人时,瞳孔猛地一缩。 熙熙? 乔熙也看到了他,心头狠狠一跳。 灝哥哥? 那个在她生命里消失了整整十年的竹马。 新婚夜,她喝醉时,趴在商北琛怀里迷迷糊糊提过的、长大后要娶她的邻家小哥哥。 十年了,没想到,在这里重逢了…… 第137章 不会又被商旭捉走了吧? 一行人上了岛,直接入住了岛上唯一的星月酒店,六星標准,沈希然一年前请专人建造的。 岛上的负责人林堇,是个八面玲瓏的人物,將所有人的房间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商总,您和乔小姐的房间在顶层,海景最好的套房。” “谢谢。”商北琛接过房卡,修长的手指夹著那张薄薄的卡片,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了乔熙的腰。 那力道,带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乔熙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不远处,景灝的视线落在了商北琛的手上。 那道目光,冷得让人发毛。 “沈少和夏小姐的房间是相连的套房,方便两位照应,也在顶层。” “温小姐和顾总的房间也安排在了一起,离得不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林堇的安排滴水不漏。 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房卡,唯有景灝,独自一人。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简单的休閒装也掩盖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十年未见,他的轮廓褪去了青涩,愈发深邃分明,只是那双眼睛,比记忆中冷了太多。 他什么也没说,接过房卡,对林堇点了下头。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说不出的凝滯。 一行人进了电梯, 商北琛却忽然低头,靠在乔熙耳边轻轻问,“头还晕吗?” 乔熙摇了摇头,“好多了。” “下次咱们不坐船了。” 他回头看著沈希然,“先建机场,否则下次不来了。” 这语气带著超宠的意味。 乔熙脸有点红了,感觉有点不自在。 顾宸开口,“同意。” 这破船,一点都不稳,他从没见过温寧寧吐得这么厉害。 沈希然说,“是你们的人太弱了,你没见某人,活蹦乱跳,生猛得像只猴。” 像猴? 我吗? 夏橙一下子就敏感了。 盯著沈希然,“沈少,多建所学校吧,就你这文化水平,要不是一出生就贴了富二代的標籤,我怕你应聘矿工,別人都瞧不上。” 林堇嚇得一哆嗦,这夏小姐竟敢懟沈少,真是太大胆了。 温寧寧接了一句,“这里的矿工要求那么高?” 沈希然盯了夏橙一眼,“想开战?” “当然不是。”夏橙一反常態地笑了,“你是甲方爸爸,现在你最大。” 面子还得给他的,不然,怕自己没房住、没饭吃,没船回家...... 回去再算帐。 …… 短暂休整了半小时后,一行人去餐厅用接待午餐。 餐桌上的气氛很微妙。 商北琛与乔熙坐在一起,而景灝,不偏不倚,正好坐在她的斜对面。 两道强烈的视线,一道来自商北琛,充满了审视。 景少,好像偷看了他老婆好几次了。 眼光不错,但是,他的宝贝岂是外人能覬覦的? “宝宝,这个牛肉不错,尝尝。” 商北琛夹起一块,旁若无人地餵到乔熙嘴里,这波狗粮撒的,让旁人饱了一半。 景灝又往这边看了一眼,复杂得让乔熙不敢去解读。 她只能埋著头,假装认真地吃著饭。 用餐之后,林堇带领几位男士准备坐环岛车,去看矿井。 “接下来带各位老板去参观一下我们岛上的矿井,就在东南面,已经开始开採了。” 林堇一边给大家介绍,一边递交资料。 “这是一个大型金属矿,开发价值非常可观。” 乔熙翻开资料,当看到“高纯度铜矿”几个字时,手指顿住了。 她没想到,这是一座铜矿,听闻沈氏的开採资质都办了三年才下来,拿下30年开发权花了800亿,但这座岛价值预估达万亿 最终,商北琛拿下的是25%份额,天御今年的主投项目,景少和顾少各拿12%。 林堇领几位老板去矿场,女士则留在酒店休息。 但夏橙也想看,於是跳上了车,沈希然看了她一眼,“一会別乱跑,跟紧我身边。” 然后让人开车。 车子在矿井入口停下。 “我们也进去看看。” 沈希然亲自帮夏橙戴上安全帽,动作温柔得不像样,兴致勃勃地带著几位男士进入矿井內部。 几个身影就消失在了幽深的矿井入口。 酒店的露天休息区里,乔熙和温寧寧坐在那休息。 楼上一双眼睛盯著她们。 没多时,一位穿著西装的经理亲自过来服务,送来了果汁和点心,並跟她们介绍。 “岛上有个叫小雨泉,特別漂亮,两位女士可以去玩玩。” 温寧寧立刻接话,“真的吗?岛上真的有小雨泉,我在宣传视频看过。” 经理笑了, “当然是真的!那可不是一般的温泉,泉水是从岩壁上渗出来的,温度刚刚好,洒在身上跟下小雨一样,特別舒服!”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著。 温寧寧一听,来劲了,拉起乔熙的手。 “熙熙,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我们去拍照。” 乔熙摇头,“我有点累,不去了。” “哎呀去嘛!就当陪我,我们去玩一会就回来,太无聊了,难得出来!” 温寧寧不依不饶,直接上手拉住她的胳膊,开始撒娇大法。 “就当是探险了,说不定风景特別好呢!走嘛走嘛!” 乔熙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 “好吧,就一会儿。” 小雨泉的位置比她们想像的要偏僻,需要穿过一片湿滑的岩石区。 脚下的青苔很滑。 温寧寧一个滑脚,乔熙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没事吧?” “没事,很快就到了。”温寧寧摇了摇头。 突然,衝出两个大汉,穿著黑色的衣服,其中一个留著大鬍子,长相狰狞。 “没想到呀,岛上,还有这么漂亮的美人。” 温寧寧大喊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美人,哥哥今天陪你们好好玩玩。” 大汉说完就要扑过来。 乔熙大喝了一声,“你们是矿工吧,现在沈少就在岛上,你若敢乱来,他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大鬍子笑了笑,“我们不是矿工,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完,往她们扑去。 乔熙向后闪,一步没踩稳,身体猛地一歪!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整个人瞬间朝著旁边的岩石滑落,整个身体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周围是树枝,下面竟然是一道狭窄的石缝? “熙熙!”温寧寧惊叫一声。 “靠,掉下去了,浪费了。”大鬍子说了一句。 温寧寧嚇得心跳一窒,转身跳下岩石就跳。 两人追了上来。 “啊,小舅舅,救命。” 她一边跑,一边喊,一边掏手机。 手机还没拨出號,被人从后面一敲,整个身体软了下去。 …… 傍晚,一行人回到酒店,商北琛回到房间没看到乔熙,顾宸也没找到温寧寧。 乔熙的电话打不通,温寧寧的电话通了,只是没人接。 大家找遍了整个公共区域,也不知道人在哪里,急得一筹莫展。 南星抚弄著她的指甲,故作惊讶地说了一句, “乔秘书,又不见了?不会,又被商旭捉走了吧?” “下午,我看到好像一艘大船离岸了。” 商北琛心底一沉。 不可能,商旭不敢再动这个歪心思,他正在商家养伤,冯意如也没曾离开海城半步,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中。 “离岸的是什么船?”商北琛问了一句。 林堇赶紧回答,“是岛上的採购船,每周固定出外採买,进出的,都是酒店的员工,矿工是不允许私下外出的。” “查监控。”沈希然怒了,让保安经理查监控。 最后,看到乔熙与寧温温往才往森林的方向走了,並没有离岛。 两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保安队长说,森林里有一个小雨泉,风景很漂亮,可能两位女士去那边玩了。 “但是,穿过树林后,有四条岔路,都能到达,只能分头去寻。” 商北琛继续打著乔熙的电话,电话还是接不通。 商北琛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分头,找人。”说完,他就大步往森林的方向走。 南星勾了勾唇,天黑了,估计那两个男人也办完事了。 商北琛,一个脏的、破烂的乔熙,你还拿她当宝吗?会隔应吗? 景灝也带著助理走了过来,对沈希然说了一句。 “我跟你们一起进去找,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天马上就黑了。” 沈希然点头,“那就有劳景少了。” 又命保安队长带了十號人,往树林一同出发。 “这个树林穿行后,是一座原始森林,还没开发,还有不少野兽,你跟紧我。”沈希然细心地嘱咐著夏橙。 “顾好你自己吧。”夏橙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 “乔熙。” “温寧寧。” 进了树林,一行人大喊起来。几队人,分几个不同方向出发寻人。 夏橙放声大喊,“熙熙,寧寧。” 乔熙在一片疼痛中醒来,好像听到有一丝呼唤声。 “救命呀,救命,有人吗?”乔熙回应了一句,但是她落得太深了,外面的人,几乎听不到她的呼救声。 她想寻找出路,发现石缝里很窄,很黑,很滑,没找到著力点,右脚裸疼得厉害。 她摸出手机,手机打不开了。 “商北琛,救命呀。”她大喊起来。 “寧寧,你在吗?寧寧。” 喊到声嘶力竭,也没有应答。 她內心升起一阵恐惧感,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周围是一些小动物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树林的各个方向亮起了手电筒的光,一束束穿透树丛。 “熙熙,熙熙。”商北琛带著两人,往西南方向走,他后悔极了,早知道带上她一起去矿井。 此时,他心底再一次害怕,害怕会失去她…… 第138章 前夫而已 另一边,景灝与他的助理来到了一处石岩,他的目光突然被一道划痕吸引了注意力。 他顺著划痕往那边看,下面被一片枯树盖住,不像会有人的样子。 “熙熙。” “熙熙。” 他还是喊了两声。 “救命呀,我在这里。”乔熙听到上面有声音,她用尽全力大叫起来。 他的助理杨川当即掏了下耳朵,好像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景总,下面好像有声音。” 景灝心头一震,衝过去,拖开那盖在上面的两截枯树,下面竟然是一条幽黑窄小的地缝。 “熙熙,是你吗,你在里面吗?” “灝哥哥……” 景灝的心臟被这三个字狠狠揪紧。 景灝安抚她,“別怕,我救你上来。” 他示意杨川掏出长绳,然后扔了一头下去。 “熙熙,你捉紧长绳,我拉你上来。” 乔熙伸出颤抖的手,死死捉住绳子。 隨著上面用力,她整个人被往上拖拽,可手臂早已脱力,实在支撑不住。 身体猛地一坠,重新掉了下去。 “啊!”她尖叫起来。 “熙熙,你没事吧?”景灝的声音透著无法掩饰的紧张。 “我没有力,我爬不上来。”乔熙带著浓重的哭腔。 “別怕,我在,我来想办法。”景灝的声音沉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就在此时,另外两个穿著制服的保安快步走了过来。 杨川立马让他们过来帮忙。 景灝看了一眼下面,又看了一眼上面的三个人,心里有了底。 他果断地说了一句,“你们抓紧绳子,我下去。” 保安队长紧紧攥住绳索,一边连忙拿出对讲机向林堇匯报。 “林总,找到人了,掉到地缝里了!” 他迅速报了准確位置。 景灝脱下昂贵的手工定製外套,隨手扔在地上,抓住绳子就开始往下爬。 他一边下降,一边衝著下面喊。 “熙熙,別怕,我现在下来找你。” “你让开点,別被我碰到。” 等双脚落到实地,他立刻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晃动,照亮了乔熙那张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 他心口一窒,大步过去,一把將她紧紧抱在怀中。 十年了。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別怕,我来了。” 他的胸膛温热而坚实,隔著薄薄的衣料,乔熙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伤到哪了?”他的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焦急。 “脚疼。” 景灝立刻鬆开她,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腿。 脚踝处已经高高红肿起来。 “別的地方痛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额头上,那里有一片擦伤的痕跡,他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乔熙下意识摸了摸脑袋,“头好像磕到了,今天晕了一下。” 景灝认真照了照,没有发现出血的跡象,这才重重鬆了一口气。 “还好。” 他站起身,不容置疑地开口。 “你抱著我,我现在带你爬上去。” “嗯。”乔熙顺从地点头。 景灝將她抱起,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整个人掛在自己身上。 他单手抱著她,另一只抓著绳子,双腿用力攀著粗糙的岩石,上面的人开始用力,两人缓缓往上升。 乔熙的脸颊靠在肩上,两人紧紧相贴,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强而有力。 鼻翼间,是乾净又好闻的雪松香气,驱散了地底的阴冷潮湿。 头顶的光亮越来越近,景灝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当年二十二岁出国,乔熙才读高三。 他先用四年完成学业,后用四年,在海外站稳脚跟,最终成为景家真正的掌权人,让景家登顶洛城第一大家族。 前年他本想回来,却遭遇父亲病故,公司內部趁机夺权,计划又一次推辞。 谁能想到,这一分別,就是十年。 “灝哥哥,我不怪你。” 她的声音很轻。 毕竟,她一个结过婚又离了婚的女人,这身价,也不值得任何人等待。 终於,在上面三人的合力拉拽下,他们回到了地面。 景灝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 “啊。” 她的脚刚一沾地,剧痛就让她痛哼出声。 景灝再度弯腰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我送你回酒店。”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男声穿透夜色,几个人影快步走近。 “熙宝。” “北琛。” 乔熙看著大步走来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商北琛走到跟前,目光落在乔熙身上,然后才转向景灝。 “景少,谢谢你救了我太太。” “这个恩情,我日后一定会好好答谢。” 说完,商北琛直接伸手,將乔熙从景灝怀里接了过来。 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伤到哪里了?”他低头问怀里的人,声音温柔。 “脚痛。” “下次不能再乱跑了,知不知道?” “嚇死老公了。” 商北琛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占有。 景灝听著这刺耳的一言一句,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商北琛,海城北乔资本的掌权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不过,熙熙是他心头的硃砂痣,也是他这些年踽踽独行时的精神支柱。 他是不会轻易谦让的。 杨川站在一旁,心里早就炸了,愤愤不平。 “什么玩意儿啊!明明是您把人救起来的,他凭什么过来就把人抢走了?” “要是一个称职的老公,就不会让人受伤。” 景灝看著商北琛抱著乔熙离开的背影,眼神冷冽。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前夫而已。” 他今天下午,就已经查到了乔熙所有的资料。 她和商北琛,四年前就离婚了。 所以,乔熙现在是自由身。 她不属於任何人,他可以自由追求。 …… 另一边,夏橙和沈希然还在另一个方向寻找著。 “寧寧,熙熙。” “你们在哪里?” 很快,沈希然就收到了林堇的电话,掛了电话,他对夏橙说了一句,“乔熙找到了,温寧寧,还没找到。” “顾宸急疯了!” “我们去那边看看。”夏橙指著前方,前方是一座山。 夏橙抬头,就看到了半山腰上好像有一点微光,在黑暗中闪动著。 “你看,那边是光吗?” 夏橙加快脚步,突然,旁边半人高的灌木丛里发出一阵剧烈的沙沙声。 那动静太大,完全不像是兔子之类的小动物。 夏橙嚇了一跳,瞬间停住脚步。 “什么东西?” 她话音未落,一头体型壮硕的野猪猛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黑色的鬃毛根根倒竖,尖锐的獠牙在昏暗天色中泛著骇人的白光,直直朝著夏橙的方向拱了过来! “臥槽!” 夏橙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双腿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完蛋了! “沈希然。”她惊叫了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侧袭来,將她狠狠推向一边。 他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將她推到旁边的缓坡上,自己则正面迎上了那头髮疯的畜生。 “跑啊!愣著干什么!”他吼了一声,嗓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带上颤音。 第139章 怀抱是暂时借你的 夏橙被推得摔在地上,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过,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她也顾不上疼,惊魂未定地抬头。 只见沈希然抄起地上的一根粗壮树枝,用尽全身的力气,和那头暴怒的野猪对峙。 男人的身形本就高大挺拔,此刻肾上腺素飆升,衬衫下的肌肉线条賁张,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那张总是掛著散漫和嘲弄的俊脸,此刻写满了狠戾。 野猪被彻底激怒,低吼著发起了衝撞。 沈希然险险躲过,但手臂还是被獠牙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洇湿了衣袖。 “沈希然!” 夏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尖叫出声。 那野猪似乎被她的声音吸引,又调转方向,朝她这边衝来。 沈希然眼底一片猩红,也顾不上自己手臂的伤,直接用身体狠狠撞过去,强行將野猪的注意力再次引向自己。 一人一兽在林间激烈搏斗。 夏橙也从旁边捡了一个木棍,向野猪衝去。 使出浑身解数,见猪就劈。 野猪怒了,转头扑来,她一躲,被绊得又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上,痛感加剧。 完了! “傻子。”沈希然再度衝过来,挡在她身前,手脚並用,对著野猪一顿狂砸。 这野猪大概也觉得眼前这两个人类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不甘地嘶吼了几声,转身跑进了更深的山林里。 四周,终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静。 沈希然撑著膝盖,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夏橙跑过来,看到他被血染红的袖子,眼眶红了。 “你怎么样?流了好多血!” 她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哭腔和颤抖。 沈希然抬起眼皮看她,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他扯了下嘴角,语气却还是那副欠揍的调调。 “死不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血肉模糊的膝盖上,眉头拧得死紧。 “打我就那么狠,打野猪就变呆子?” “沈希然,你这岛上有野猪,你不知道吗?”夏橙嚷了一句。 “我知道呀,只是,来过这么多次,没这么幸运遇上了。”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山里起了浓雾,气温骤降,冷得刺骨。 “怎么办……寧寧不会也碰到野猪了吧?”夏橙不敢往下想。 沈希然拿起电话,想拨给林堇,但这边好像没有信號了。 他只是冷静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岩壁凹陷处。 “去那儿。” 他言简意賅,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伸手一把扶住腿软的夏橙。 那是一个不大的山洞,刚好能遮风挡雨。 沈希然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借著微弱的火光,在洞里找了些乾枯的树枝和落叶。 很快,一小簇温暖的火焰升腾起来,驱散了洞口的些许寒意。 火光跳跃,映著两人狼狈不堪的脸。 沈希然不由分说地蹲下身,一把捏住夏橙的脚踝,去看她的膝盖。 伤口混著泥土和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嘶。”她痛得吸了一口气。 “你是打算让这条腿直接报废?” 他冷著脸,语气差到了极点。 夏橙被他一凶,心里委屈得很。 沈希然没再说话,直接抓住自己身上名牌衬衫下摆,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布料应声撕裂。 他用那块还算乾净的布料,动作粗鲁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给她包扎膝盖上的伤。 夏橙疼得直抽气。 看著他专注的帅脸,內心泛著一丝感动。 他自己手上的那道大口子还没处理呢,倒是先来给她包扎了。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处理完,才去管自己手臂上那道更严重的伤口,只是简单粗暴地用剩下的布条缠了几圈了事。 风呼呼地刮著,跟鬼哭狼嚎似的。 夏橙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忍不住往火堆边又缩了缩。 沈希然瞥了她一眼,看她缩成一小团,抖得厉害。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朝她挪了挪,坐到她身边。 “蠢死了。” 他嘴上骂著,心里还是一阵后怕,却伸出没受伤的那只胳膊,长臂一伸,一把就將她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 夏橙的身体瞬间僵住。 男人的胸膛宽阔又温热,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独特的,混合著菸草、木质香和血腥气的味道。 这种味道,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沈希然。”她喊了一声,想挣开。 “靠著,別乱动,怀抱是暂时借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夏橙靠在他的怀中,暖和了一些。 “你休息一会,我守著。”沈希然又补了一句。 夏橙靠在他坚实的怀里,听著洞外呼啸的风声和耳边沉稳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没多时,林堇看到火光,找到了他们。 沈希然不顾手上的伤口,將她抱上了代步车。 小心翼翼地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寒风瀟瀟。 在森林东边的山脚下,冷得彻骨。 温寧寧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嘴里死死塞著一块布条。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嗡嗡作响。 不用想,肯定是小舅舅打来的。 可她动不了,也接不了电话,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远处,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带著这个累赘干什么?”一个粗嘎的嗓音很不耐烦,“咱们直接从后山的暗道走,把她一刀剁了,省事。” “你废呀!”另一个声音骂道,“那是偷运矿的密道,你想把咱们的財路给断了?一会绕过这座山,从水路撤,万一有人追来,还能当个筹码。” “麻烦。” “要不,咱们先爽一下?”那个声音变得猥琐起来。 “你脑子里就这点事?现在是逃命!上面说了,这个妞不能动。” “另一个你可以动的,掉石缝里了,晦气。” “真特么麻烦。”话虽如此,那个男人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带著一股烟味,伸手摸了摸温寧寧的脸。 “嘖,这皮肤是真滑。” 说完,他的手又往下,开始去解她上衣的第一颗扣子。 “啊!你要做什么!” 温寧寧猛地睁大眼,恐惧让她尖叫出声。 “醒了?”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老子扛了你这么久,收点利息怎么了?” 说完,他整个人压了下来,油腻的脸凑近,低头就要去吻她。 温寧寧嚇坏了,拼命挣扎,闪躲, “啊!你走开!救命!啊!” 男人的唇没亲到她的嘴,转而落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片湿腻。 温寧寧脑子一片空白,凭著本能,头一偏,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啊!” 男人痛得大叫。 “啪!” 一个大耳光重重盖在她的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 男人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地去解自己的皮带,哗啦一声抽了出来。 他对著地上的温寧寧,用力抽了几下。 “啊!” 温寧寧左右闪避,但身上还是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每一鞭子都像要撕开她的皮肉。 “呜呜……小舅舅……你在哪里啊……呜呜……好痛……” 温寧寧绝望地哭著,身体疼,心里更怕。 “老实了没?” 大鬍子见她不动了,走过来,用力一扯。 刺啦。 她衬衫的扣子被全部扯掉,露出里面粉色的性感蕾丝和一截纤细的腰肢。 “小娘们,还挺有料。”大鬍子再度凑了过来,眼里是炙热的慾念。 “啊!你走开!你离我远点!” 温寧寧惊叫闪躲。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几道黑影猛地冲了出来。 咻!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一把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大鬍子的后心。 “啊!” 他痛得往前一扑,栽倒在地。 借著微弱的火光,温寧寧看到了顾宸那张冷到极致的脸。 他身后的几个人,已经和另一个绑匪缠斗在了一起,拳拳到肉。 “呜呜……小舅舅!” 温寧寧的眼泪决了堤。 “你总算来了!” 顾宸快步上前,视线落在她被扯开的衣服上,雪白的皮肤上,脖子和胸口的位置还有两道渗血的血痕。 怒火在他眼中燃烧。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一把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別怕。” 他的声音很沉。 “我来了。” “呜呜……小舅舅,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下次,我再也不出海了……” 温寧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顾宸伸手,利落地帮她解开绳子,然后將她打横抱起。 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宽阔而温暖。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回头,对身后的人冷冷吩咐,“带回去,我要把他们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是。” 手下的人压著两个半死不活的绑匪,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顾宸抱著温寧寧,能感觉到她在他怀里抖得厉害。 她的哭声带著无尽的委屈。 “小舅舅……我不乾净了……那个男的,刚才亲我……呜呜……” 顾宸边走边低声哄她。 “乖,別哭了。” “回去洗洗就好了。” “呜呜……太可恶了……” “好了,別哭了。”顾宸耐心地哄著,脚步却丝毫不停。 “我肯定有心理阴影了……我以后都不能接近男人了……我不会跟小舅舅一样,得厌男症吧?呜呜……” 她还在他怀里抽泣,哭得停不下来。 顾宸突然停下脚步,低下头。 温寧寧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封住了她的唇。 温寧寧惊得瞪大了眼睛,瞬间忘了哭泣…… 第140章 老公,给你服务 过了好一会儿,顾宸才將唇抽离。 空气都凝固了。 “怎么样,能接近男人吗?”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尾音微微上扬,敲在温寧寧的心尖上。 温寧寧的脸瞬间爆红。 一颗心在胸腔里横衝直撞,快得要命。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被顾宸亲了。 他不是对女人过敏吗?对她不过敏吗? 那他也不能亲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呜呜,太倒霉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太离谱了! 温寧寧被顾宸带回酒店的时候,乔熙与夏橙悬著的一颗心,总算稳稳落了地。 但今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沈希然刚处理完伤口,然后直接带人去审那两个匪徒。 另外,白天那个女经理,已经离岛了,基本確定跟这两人是一伙的。 套房里。 商北琛拧著眉,小心翼翼地用冰袋敷著红肿乔熙的脚踝。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接著,他又拿出医药箱,用棉签沾著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她身上的擦伤处。 最后,他打横將她抱往浴室。 “我帮你洗。” 男人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慾,只有纯粹的心疼。 “不用,我自己可以。”乔熙想说自己来。 他却不容置喙。 “老公给你服务。”他坚持。 最后,他细心地帮她清洗完,轻轻放在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商北琛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那个景少,你之前认识?” 乔熙身体僵了一下。 她立刻摇头,“不认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怕他胡思乱想,更怕他去找景灝的麻烦。 那些属於花季少女的纯真,早就尘封了。 反正他们清清白白,没必要再提。 商北琛侧过身,黑眸在昏暗中紧紧锁著她。 “我觉得,那位景少看你的眼神,不乾净。” 乔熙听著他这占有欲十足的调调,也来了气。 她转头看著他,“南星看你的眼神,也不乾净。” “商总,用不著这么揣测我的救命恩人。今天,是他跳进地缝里救了我。” 商北琛察觉到小女人要生气了。 他立刻认怂,长臂一伸將人捞进怀里,紧紧抱著哄。 “好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別生气了,嗯?”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快睡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顾宸”两个字。 顾宸开口,“捉到了两个匪徒,今天就是他们想要绑架乔熙和温寧寧,想报仇就下来。” 商北琛掛了电话,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了彻骨的寒意。 他亲了亲乔熙的发顶。 “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迅速起身换上衣服,动作间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敢动他的人。 简直是找死。 另一间房,夏橙和温寧寧住在一起。 医生刚进来,帮她们处理了伤口。 夏橙的伤在膝盖和手肘,破了皮,看著有点惨。 温寧寧身上则是有好几道细长的血痕,划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但整个处理过程中,温寧寧一声没吭。 “喂,疼就喊出来啊。”夏橙看著她,以为她在硬撑。 医生很快就走了。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温寧寧忽然转过头,看著夏橙,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一个男人,突然亲你,代表什么?” 夏橙直接愣住,眼睛瞪得溜圆。 “臥槽!顾宸亲你了?亲哪儿了?” 温寧寧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 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看来,他终於忍不住了,大灰狼要对小白兔下手了。” 夏橙嘖嘖两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可以啊寧寧,这波是养成系男友照进现实了?” “你別乱说!”温寧寧的脸更红了, “我只当他是小舅舅……” 她跟顾宸,怎么可能呢?他大了自己10岁,养了自己十年。 “不说了,我睡觉了。” 温寧寧迅速翻了个身,背对夏橙,伸手將床头灯“啪”地关掉。 黑暗笼罩了一切。 但她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那个吻被无限放大,一遍遍重播,扰得她心烦意乱。 次日清晨。 酒店餐厅里,沈希然和景灝、顾宸正在吃早餐。 沈希然一夜没睡,眼睛带著红血丝。 那俩匪徒嘴硬了一晚上,骨头都快被敲碎了,也没招出幕后主使。 就是收钱办事的底层小嘍囉,上面是谁,根本接触不到,也不知道真正的金主是谁。 不过,还是有收穫的。 “他们竟敢跟矿场的监工勾结,挖了条秘道,专门偷运成品出去卖。这操作,真够野的。” 景灝也意外这些人的大胆。 沈希然说了一句,“人我已经让林堇带人去捉了,秘道也给封了。” 这个收穫还不错,將隱患提前清理了。 顾宸说,“加强安保,最好,把那片原始森林也清理了。” 话音刚落,餐厅入门外。 商北琛抱著乔熙走了进来,步子又稳又慢,生怕顛著怀里的人。 男人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衬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线条。 乔熙被他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圈在怀里,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过来。 尤其是景灝。 他的眼神直直地,几乎是黏在了乔熙身上,带著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商北琛察觉到了。 他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抱著乔熙,故意朝著景灝的方向走过去。 “景少,早。”男人低沉的嗓音带著清晨的沙哑,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早。” 景灝淡淡应了一句,视线却没从乔熙身上挪开。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乔熙雪白细腻的脖颈上。 那里,有两枚刺目的红痕昭示著所有权。 是商北琛早上起来,故意吸上去的。 景灝端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脚还痛吗?”他看著乔熙,眼中掩饰不住的关心。 乔熙在商北琛怀里不自在地动了动。 “好多了。” 她的声音细细的,有点发虚。 “已经消肿了,过两天就能正常走路。” 顿了顿,乔熙抬起眼,迎上景灝深邃的目光。 “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景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应该的。” 他的视线从她脖子的红痕上移开,却又控制不住地瞥了回去。 那顏色,刺眼得很。 商北琛將乔熙轻轻放在椅子上。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乔熙耳边, “宝贝,想吃什么?” 那嗓音低沉悦耳,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暖昧又亲昵。 乔熙的耳朵瞬间就红透了。 “喝粥。” “好,等著。”商北琛转身,迈开长腿往取餐区去了。 就在此时,餐厅门口传来动静。 温寧寧扶著一瘸一拐的夏橙走了进来,沈希然眼疾手快地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三个伤员,齐活了。 乔熙看著夏橙缠著绷带的膝盖,“怎么伤得那么重?谁打的?” 夏橙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600斤的原生態,野猪。” 乔熙:“……” 温寧寧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下次看到,一定要敲死它,把它烤来吃!” 对面的顾宸勾了勾唇,看来这丫头恢復得挺好,还有力气骂猪。 温寧寧一抬头,就对上顾宸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脑子里嗡的一下,又想起了昨天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脸颊迅速升温。 “我给你拿吃的。”她丟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一会,商北琛端著餐盘迴来了。 一碗滚烫的肉粥,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还有一杯温牛奶。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作势要餵她。 乔熙一把將勺子夺了过来,“我自己来,手没受伤。” 商北琛再度开口,出口话毫不收敛。 “你之前在床上两天两夜,不也是我亲手餵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 乔熙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她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狗男人,什么话都往外说。 商北琛这句话,摆明了是说给某人听的,谁让他老盯著自己的老婆看。 景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第141章 乖,偷偷告诉我 景灝的目光落在餐盘那碟虾饺上,微微皱眉。 “商总,真是细心。不过,乔小姐脚上有伤,最好不碰海鲜类。” “景少真是热心肠。” 商北琛终於抬眼,正眼看向景灝,嘴角勾著, “不过,我的人,就不劳景少费心了。” 话里那股强烈的占有欲,简直要溢出屏幕。 空气再次凝固。 餐桌旁,连看热闹的沈希然、顾宸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著这边的好戏。 这修罗场,可比审犯人有意思多了。 景灝的脸色沉得能滴水。 “商总要是真能护好,她昨天就不会出事。” 一句话,精准地戳在了商北琛的痛处。 商北琛的脸色骤然一僵。 乔熙能清晰地感觉一股冷冽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开。 完蛋。 要吵起来了。 乔熙赶紧伸手,轻轻拉了拉商北琛的衣角。 “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她小声说著,试图转移话题,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商北琛看了她一眼,听著她这软软糯糯的央求。 他心头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就被压下去几分。 他没再看景灝,而是夹起一只水晶虾饺,径直送到乔熙嘴边。 “来,张嘴。”他的语气温柔。 乔熙脸颊发烫,只好硬著头皮,张开小口,把那只虾饺吃了进去。 虾肉q弹,味道鲜美。 商北琛满意地勾了勾唇,又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掉她嘴角的油渍。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连串的亲密举动,像是一场无声的宣告,宣示著他的主权。 景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砰”的一声放下咖啡杯。 “我吃饱了,各位慢用。” 说完,他起身就走,背影决绝。 早饭之后,商北琛安排的直升机到了。 他要立刻带乔熙回寧城看脚,南星代表天御留下来。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根本不想让乔熙与景灝在这岛上多呆一秒。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温寧寧也不敢坐船了,直接跟著上了直升机,顾宸自然陪她一起回去。 夏橙也想上机,却被沈希然一把拉住了。 “没位置了,你留著,明天陪我坐船。” “凭什么?”夏橙不服气。 沈希然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伤。 “这是第二次救你小命受的伤,你不应该留下来照顾我?” 夏橙想了想,算了。 她其实有点畏高,那就多留一天吧。 “帮我换药。”沈希然说完,就率先往酒店走。 房间里,曖昧的气氛已经拉满了。 沈希然脱了上衣,他的腰腹肌是真的好看,腰身劲瘦,比模特好多了 左臂的伤很刺目,昨天缝了十几针。 夏橙克制住不去看他的身体,拿著棉签,细心地给他消毒。 她离他很近。 沈希然目光灼灼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肌肤细腻,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长长的睫毛下是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拿著纱布,小心地包裹著,难得的安静。 包扎完,他的大手一捞,直接环上她的腰,將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凑近她的脸。 “橙橙,你好香。” 夏橙一惊,手里的纱布都差点掉了。 “沈希然,你別逼我动手!” 她压低了声音,带著警告。 “你是想要二次缝针吗?” 沈希然却將头埋在她的肩窝,温度透过她薄薄的衬衫传来,滚烫。 “別动,让我抱一会就好。” 他现在已是一阵涌动,他很久没碰女人了,自从认识了她,眼里心里想的,都只有她。 “沈希然,你放开我。” 夏橙不想跟他过於亲密,那是对云哥哥的不忠。 “橙橙,做我的女人,我把我的全世界都给你。” 他的声音带著渴求,他真的很想要她。 夏橙一愣。 全世界都给她? 他是疯了吗? 沈希然见她不说话,眼底的墨色更浓。 他滚烫的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带著不容抗拒的掠夺。 夏橙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让她几乎窒息。 反抗是身体的本能。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沈希然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空气凝固了。 夏橙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沈希然,我不要你的全世界!” 他缓缓地转回头。 俊美的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正在迅速变红。 可他浑不在意。 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神却野得嚇人。 “真心,值多少钱?若你真想嫁给我,我也可以考虑。” 话音未落,他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的吻更加凶狠,带著惩罚的意味。 夏橙用力挣扎,双手抵著他坚硬的胸膛,却撼动不了分毫。 男人的力量,带著绝对的压制。 “你混蛋!” 她气急了,另一只手也用上了。 “啪!” “啪!” 连续两下,又快又狠。 沈希然闷哼了两声,却没鬆手。 他抬起头,舌尖轻轻顶了下被打肿的腮帮。 那动作,又痞又坏。 “打了两下?” 他低沉地笑著,热气喷在她的耳廓。 “那我是不是……可以多亲两口?” 夏橙气懵了,“沈希然,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沈希然没再逗她,终於鬆手。 夏橙立马起身。 沈希然却突然问了一句“乔熙跟景少,之前认识?” 夏橙愣了一下,冷嘲,“想从我嘴里打探情报?我像是会出卖闺蜜的人吗?” “你做梦!”说完,转身跑了。 这丫头的反应太过激烈了,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希然勾了勾唇,拿起手机给商北琛发了四个字,“绝对认识。” 商北琛看了一眼手机,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昨晚,他问过她,为什么不承认? 她是怎么跟景灝认识的?据他所知,景家一直在洛城盘根,十年来,他没回过寧城。 等等,洛城。 难道,她之前一直去洛城,去私会的那个男人,就是景灝? 这个念头涌入脑海,他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回到海城,已近黄昏。 商北琛带著乔熙,直接去了医院。 他必须亲眼確认报告,確定她的脚没有伤到骨头,又盯著医生给她头部拍了一个片子。 一系列检查做完,报告显示没有大碍,他那张紧绷的俊脸才算缓和下来。 但他没打算放人。 她跟家里报备的是出差三天,他自然不会轻易让她回去。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进入西郊別墅,就是银杏树所有的地方。 今晚,他为她准备了一场露营,准备好了要探知她所有秘密的陷阱。 管家早已將一切布置妥当。 草坪上,精致的帐篷被暖黄色的灯串环绕,周围点缀著大捧的鲜花,不远处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上掛满了闪烁的串灯,像是揉碎了漫天星河洒在枝椏上,美得不真实。 商北琛陪她著宵夜,乔熙吃得不多。 “怎么,没胃口?” 乔熙摇了摇头。 “不太饿。” 商北琛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又性感。 “宝宝,今晚月色很美,一会我们去露营。” 他给了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立刻会意,將一瓶醒好的红酒端了上来。 乔熙看著那殷红的液体,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喝酒?” 商北琛亲自为她斟上小半杯,指腹摩挲著高脚杯的杯壁,声音里带著蛊惑。 “微醺的状態最好。” 他俯身靠近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我喜欢你醉了咬我的模样。” 乔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脚受伤了。” “一点红酒可以活血,不影响。” 商北琛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諮询过医生了,脚受伤,不影响老公宠你。” 乔熙:“……” 这男人真是时时刻刻不忘给自己谋福利。 商北琛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捏起酒杯。 “为我们的將来。” 乔熙看著他眼里的认真,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砰。”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两人一饮而尽。 商北琛又给她切了一小块牛扒,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肉,你太瘦了。”乔熙这次没再拒绝,乖乖地吃著。 他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 “月底是我父亲的生日,你陪我一起回海城,跟他见一面。” 乔熙一愣,握著叉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见他父亲? 商北琛看穿了她的紧张,大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不用担心,我父亲很好,跟冯意如不一样。” “一切有我。” 四个字,让她瞬间安下心来。 “嗯。”她点了点头。 商北琛又给她倒了半杯酒,再次捏起酒杯,黑眸紧紧锁著她。 “宝宝,告诉我,你今生最爱的人,是谁?” 乔熙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 “我要你亲口说。” “无聊。”乔熙白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突然跟个小孩子一样,突然没有安全感了? 下一秒,商北琛手臂一伸,霸道地將她从椅子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不等乔熙反应,便扣住她的后脑,直接將酒渡了过来。 浓郁的酒香在唇齿间交缠,这个吻又深又长,带著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良久,他才微微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嗓音沙哑。 “宝宝,说你爱我。” 乔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只能攀著他宽厚的肩膀,托著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商北琛,我爱你。” 男人的眼底瞬间燃起两簇火苗,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渡了过去。 “我也爱你。” 没多久,乔熙就感觉脸颊烫得厉害,眼前也开始有些模糊。 商北琛將她打横抱起,稳步往山坡上走。 乔熙的视线里,那棵掛满灯串的银杏树越来越近,闪闪发光。 “星星,落到了树上,真漂亮。” 她的眼神迷离,夜风吹拂著她的长髮,有几缕调皮地贴在他滚烫的脸颊上。 商北琛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嗯,这是熙宝最喜欢的银杏树。” “商北琛,离婚之后,我还来过这里……”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东边的栏杆。 她声音闷闷的,带著酒后的委屈。 “哭得可厉害了。”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很好,这是要开始吐秘密了。 他將她抱得更紧了些,用极具诱惑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诱导。 “宝宝,告诉我,景灝是谁?” “嘘,不能说。” 她突然紧张起来,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宝宝,乖,偷偷告诉我。” 商北琛继续诱哄。 “我不告诉別人。” “灝哥哥……是我青梅竹马的小哥哥。” 乔熙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一骨碌全吐了出来。 “要不是他当年出国了,我长大后要嫁给他的。” 商北琛一脸震惊。 第142章 熙熙,我们復婚吧 原来,景灝就是新婚夜她醉酒后念叨的那个“小哥哥”。 “他亲过你吗?” 商北琛咬著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没有,不过我考上高中的时候……他给我送了花。” 商北琛的脸色更黑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这四年,有没有见过他?”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没有!” 乔熙努力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终於走到银杏树下,商北琛將她小心翼翼地放进帐篷里,俯身看著她緋红的小脸,继续追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告诉我,你还喜欢他吗?” “我只喜欢商北琛。”她痴痴地看著他,眼神纯粹又乾净。 男人的心这才稍稍落回了原处。 “宝宝,之前去洛城,是不是找他?” “不是,你再猜。”乔熙突然笑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他低头在她耳边,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去洛城找谁?告诉我,乖。” “我去找……商北琛。”说完,打了个酒嗝。 找自己? 商北琛一怔,显然不相信。 他一直在海城,她去洛城怎么是找他?他只是出差去过两趟洛城。 “宝宝,乖,告诉我,找谁?”他继续诱哄。 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里带著警觉。 “橙橙说,什么都不能说,不然……不然小豆丁就没了。” 商北琛一愣。 什么乱七八糟的。 橙橙?小豆丁? 看来,她现在確实是醉得厉害。 他不再追问,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浓烈的占有欲。 “宝贝,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霸道,强势,不留一丝余地。 乔熙搂著他的脖子,迷离的眼神里,天上的星星都在晃动。 她彻底沉溺在他给予的快乐中。 …… 另一边,温寧寧一回到別墅,就將自己关进了房间。 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柔软的大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晚饭时间到了,她也没下楼。 只让管家把饭菜送到房间里来。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顾宸。 必须躲著。 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 房门被敲响,不等她回应,门把手就转动了。 进来的人,正是顾宸。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家居服,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浑身都散发著成熟男人的荷尔蒙。 “为什么不下楼吃饭?”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温寧寧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我,我还有个案子的资料要看,忙。” 她隨便扯了个理由。 “吃完饭,再看。”他霸道地扔下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那姿態,篤定了她会跟上。 温寧寧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骨气地跟了下去。 餐桌上,她特意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可她刚坐下,顾宸就用眼神示意她。 “坐过来。” 温寧寧磨磨蹭蹭地挪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男人身上清洌的雪松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搅得她心神不寧。 他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三杯鸡。 温寧寧什么也没说,埋头就吃,吃完赶紧跑。 空气安静得可怕。 突然,顾宸开口了,“温寧寧,別胡思乱想。” 他的话,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温寧寧扒饭的动作停住。 她猛地抬头,眼睛里窜起两簇火苗。 “那你为什么亲我?” 她梗著脖子反驳。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嘴,不能隨便乱亲吗?” 顾宸神色淡淡,说出的话却能气死人。 “那不是为了去除你的心里阴影吗?怕你得厌男症。” “有你这样做法的吗?那是我的初吻!”温寧寧气得胸口起伏。 顾宸放下筷子,黑沉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 “我只是给你疗伤,你问问自己,后来是不是忘了不愉快的事。” “哼,你蛮不讲理!” 这是什么荒谬的疗伤方式! 顾宸的视线落在她被咬得嫣红的唇上,喉结微动。 “不亲都亲了,那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温寧寧的怒火。 她“啪”的一声,用力扔下筷子。 “顾宸,我要你跟我道歉!” 她噌一下站起来,叉起小腰,一副奶凶的模样。而且胆大包天,连小舅舅都不喊了,第一次直呼他的大名。 “手放下来,显得不雅。”顾宸淡淡开口。 “喔。”温寧寧乖乖將手放下,突然感觉不对。 “不对,我现在很生气,你还教训我?” 顾宸的脸冷了下来,眼神里透著危险。 “那怎么办,让你亲回来?” 温寧寧是真的怒了。 怒气上头,什么理智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你別以为我不敢。” 她在顾宸错愕的目光中,径直坐到了他的腿上。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头,对著他的薄唇就咬了下去。 顾宸的身体瞬间僵硬。 死丫头,还真敢! 唇上传来又麻又疼的触感,带著她独有的香甜。 感觉……居然还不错。 他活了三十几年,这是第二次跟女人接吻,让他身体不出现过敏排斥的反应的,整个世界,只有她。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退缩。 隨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长驱直入,吸吮著她嘴里的芬芳。 温寧寧瞪大了眼睛,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飘入脑海。 14岁,母亲走的时候,將自己託付给了他,他只是母亲的乾弟弟,可却毫不嫌弃地將她带回了家。 每一次危难,都是他从天而降,救她於水火。 每一次哭泣,都是他在旁边,笨拙地哄著。 她在学校被欺负,也是他第一时间到场,为她撑腰。 她生病,是他守在床边;他给她买的、用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 他养了她十年。 温寧寧突然一把推开他,从他腿上跳下来,转身就往楼上跑。 眼泪毫无预兆地奔涌而下,模糊了视线。 原来,顾宸在她心中占据著这么重要的位置。 这个吻,像一把钥匙。 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心门。 顾宸抹了一下被咬破的嘴唇,心有点乱了,他对丫头的占有欲,好像越来越强。 …… 第二天,乔熙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明晃晃的。 十点多了。 她动了动酸软的身体,发现自己正躺在主臥那张宽敞的大床上。 房门被推开。 商北琛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家居服走了进来,整个人神采飞扬,眉梢眼角都带著藏不住的得意。 他走到床边,嗓音低沉。 “宝宝醒了,饿不饿?” “嗯。”她闷闷地点了下头。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他不知饜足,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商北琛坐到床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宠溺。 “今天给你放假,不用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 昨夜,他確实折腾得有点狠,足足要了四次。 乔熙撑著身子爬起来,眼疾手快地扯过床单挡在胸前,脸颊发烫。 “你出去,我换衣服。” 商北琛站起身,打开衣柜,熟门熟路地取出她的內衣和一套蓝色的长裙。 他拿著衣服朝她走过来,嘴角噙著笑。 “我帮你。” “不要!”乔熙立刻拒绝。 男人低笑,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害羞什么,你身上哪里老公没亲过。” “商北琛!” 她又羞又恼,瞪著他。 “好,好,你自己来。” 商北琛见她真要炸毛了,勾了勾唇角,把衣服放在床头,转身走了出去。 乔熙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下楼。 客厅里,商北琛正靠著客厅里打电话,侧脸的线条冷硬分明。 “盯紧,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动作。” “嗯。” 他掛断电话,一转头看见她,周身的冷厉瞬间消散。 男人大步走过来,长臂一伸,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他牵著她走到餐桌前,桌上摆著温热的粥和点心。 乔熙拿起勺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 “我昨晚喝多了,没乱说话吧。” 商北琛眼底划过一抹促狭,慢悠悠地开口。 “没有,乖得很。” “你只是抱著我一直喊,老公,我爱你。” 乔熙一口粥差点呛住,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低头专心喝粥。 “熙熙,我们復婚吧。”商北琛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要彻底断了景灝对她的念想。 第143章 你介意,女方离过婚吗? 乔熙愣住了,放下勺子。 “商北琛,这个话题,我们过段时间再討论。” “咱们的磨合期还没过。” 商北琛深情地看著她。 “我没令你满意?” 乔熙的脸瞬间爆红。 一次一个小时,一晚四次,她都快吃不消了,哪敢说不满意。 这男人简直是行走的人肉打桩机。 商北琛大概知道她的顾虑,低笑。 “那就再缓缓,等我们从海城回来再说。” “嗯。”她点头,耳根都红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晚上,沈希然的游艇也回到了寧城。 沈家的车已经在码头等候。 沈希然率先下船,夏橙和南星走在后面。 沈希然拉开车门。 “我送你们回家。” 南星摆摆手。 “不用,我约了人,有人接我。” 说完,她瀟洒地转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夏橙说。 “我自己叫车就行。” 沈希然倚著车门,语气淡淡。 “这里不好叫车。” 夏橙想了想,没再坚持,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驶往夏家大宅。 才刚停好,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 “沈少,你来了!” 夏柔脸上堆满了笑,声音甜得发腻。 “我学了个新曲子,我拉给你听。” 她这几天可用功了,还花大价钱请了名师,绝不会像上次生日宴那样丟人了。 沈希然看著她,神色微变。 “改日。” “爷爷还在老宅等我。” “嗯。好,那我等你的电话。”夏柔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车子缓缓离开。 夏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转身正要走回大宅。 夏橙就拦在了门口,眼神冰冷。 “这是我家,不欢迎你,滚。” 夏柔看著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姐姐,我是来跟伯父匯报周年庆的事项的。” “这几天你不在,都是我去宴会厅布置的。”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 “之间我们有一点小误会……真的不是我找人去绑架你的。” 夏橙冷冷看著她。 “如果你也不想带著一个猪头脸出席周年庆的话,立马滚。” 夏橙怕她再动自己的琴。 夏柔身体缩了一下,嚇得赶紧跑了。 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周年庆,给她准备了一出大戏。 夏橙进屋连饭都没吃,换了一件裙子,拿了车锁匙就出来了。 她发动车子,將蓝牙耳塞塞进耳朵,给蓝钧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她很想他,想亲他,想抱他,也想……睡他。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 “哥哥,我想你了。” “回来了?”对面的声音有点沉,还有些嘈杂。 “你在哪里,我要马上见到你,我要狠狠地亲你。”夏橙的声线带著一丝小亢奋。 “我在a国的海城,正在处理一些事情,可能要过两天能回去。” 夏橙的脸一下暗了下来。 云哥哥不在。 她努力压住心低的失落,“喔,那好吧,那你周六回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周年庆。” “好,我一定到。” “那哥哥的吻,先欠著,到时一起还给我。”夏橙俏皮地说了一句。 蓝钧被撩到了,他沉默了两秒,再度开口。 “橙橙,我也想你。” 夏橙笑了,“我永远是哥哥的,等你回来。” “真乖。” “哥哥,亲亲。”她要求。 对面隔著电话,给她吻了两下,她笑了,美丽的脸庞像花儿一样。 蓝钧突然说了一句,“我查到一点好玩的东西,发给你看看。” “好。” 夏橙掛了电话,邮箱就收到了蓝钧发来的两段视频。 她隨手点开,突然一个急剎,汽车发出“吱”刺耳的声音。 其中一段画面是夏柔跟一个男人去开房的视频,从酒店前台,到走廊,然后再房间,里面的內容活色生香,不打码,简直教坏小孩。 另一段,是夏柔去二奢店,卖掉沈希然珠宝过程,还跟人討价还价,简直丟人。 夏橙知道蓝钧的业务是暗网,没想到这么厉害。 有了这两段视频,简直就是捏住她的软肋,看她以后,还怎么蹦噠。 就凭她也想嫁入沈家。 她要掐碎她的美梦,好好报仇。 夏橙迅速回了一个电话,声音夹著惊喜,“哥哥,怎么会有这些视频?” 蓝钧笑了,“只要她这张脸,在网上出现过,我都能捉取到。还有好几段她跟不同男人开房的视频,想要吗?” “不用了,你也不准看,免得要洗眼睛。” “好,不看。”他笑了。 “谢谢哥哥,帮了我大忙,我等你回来。” “好,等我,宝贝。”蓝钧第一次叫她宝贝,让夏橙心头一跳。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掛电话,腻歪得不行。 夏橙决定了,周六等他回来,她要將自己交给他。 …… 次日,商北琛很早就到安寧苑接乔熙,因为她的脚还没好,走路不敢太用力,她一手提著小书包,一手牵著小豆丁下楼。 商北琛打开车门,直接將小豆丁抱了进去,然后,低头吻乔熙。 吻完,再將人扶进车內。 门刚关上,楼梯处陈秀花冲了下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小白兔的水杯。 咦,人不见了,跑那么快? 眼前这辆黑色豪华的车子,不正是商北琛那辆2400万的车子吗?她认得车头那个小金人。 她心头一窒,跑了过去。 “乔秘书,您母亲过来了。”老王说了一句,当机立断,立马將小档板升上。 乔熙嚇得赶紧捂住了小豆丁的小嘴,靠在一边不敢动。 商北琛將她搂在怀中,小声说,“別怕,看不见。” 陈秀花在后面的车窗认真地看了看,看不见里面的东西,车窗上有防窥车贴。 她绕过去敲老王的车窗。 “夫人,您好。” “这是商北琛的车?” “是的,夫人。” “商北琛呢?” “商总去国外开会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好过来,给陈助理送点东西,您要去买菜吗?我捎您一程。”老王沉著应对。 “不用了。” 陈秀花摆摆手,走了。 这么贵的车,万一不小心弄花了,不得让商北琛碰瓷? 车子缓缓启动,驶了出去。 陈秀花站在路上,没看到人影,给乔熙打了个电话。 “你人呢?小豆丁忘带水杯了。” “妈,我提前预约了车,已经在路上了。我会让老师按时给小豆丁喝水的,放心吧。” “好。下午我去接她,你就別跑了。” “好。” 掛了电话,陈秀花转身准备往回走。 突然。 一辆黑得发亮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稳稳停住。 这车標,她不认识,但看著就贵得嚇人。 她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 副驾驶的车门弹开,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下车,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一只擦得鋥亮的皮鞋先探了出来,接著,一个男人俯身下车。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腿长。 那张脸更是绝了,一个字:帅。 整个人透著一股子矜贵又疏离的气质。 陈秀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乖乖,这男人长得可真带劲儿。 景灝一眼就认出了马路边上这位阿姨。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陈阿姨,您好,好久不见。” 陈秀花一愣。 叫她? 她指了指自己,满脸问號。 这帅哥她认识? 她努力地盯著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使劲在脑子里扒拉。 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位。 “我是景灝,阿姨。”男人提醒道。 景灝? 陈秀花眼睛瞬间瞪圆了,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 这个名字太熟了! 那不是以前天天跟在女儿屁股后面,喊著“熙熙妹妹”,还免费给她家闺女补习功课的那个景家小子吗! “你不是跟著你爸妈全家都搬到国外去了吗?”她一脸的惊喜,声音都高了八度。 “是的,阿姨。”景灝笑意真诚,“我快十年没回来了,这次是特意回国,想著一定要来看看您和熙熙。” 陈秀花上下打量著他,越看越满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一个问题脱口而出。 “你结婚了吗?” 景灝顿了顿,隨即摇头。 “还没。” 陈秀花眼睛更亮了,追著问。 “那你介意……女方是离过婚的吗?” “不介意。”景灝回答得坦坦荡荡。 “哎哟!” 陈秀花激动地一拍手,这不正是老天爷给她家熙熙送来的“良缘”吗? “小灝,快,快跟阿姨上楼!咱们上家里喝茶,慢慢聊!” 陈秀花的热情简直要把人融化了,她上前一步,亲热地拉上了景灝的胳膊。 景灝回头,朝著还站在车边的助理吩咐了一句。 “把礼物拿上。” “是,景总。” 助理立刻从后备箱拎出大大小小七八个礼品盒。 陈秀花领著景灝往单元楼里走,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不远处的角落里,陈正举著手机,飞快地抓拍了一张侧面照,迅速发给了商北琛。 【商总,陈阿姨领了个很帅的男人回家,还拿了很多礼物。】 【帅?你眼瞎了吗?】商北琛很快回了一句。 每个字都透著一股子要杀人的戾气。 陈正的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第144章 妈咪,我有爸爸吗?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幼儿园门口稳稳停下。 这车耀眼无比,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不少来送孩子的家长都下意识往这边看,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羡。 乔熙的脚还伤著,商北琛便让她老实呆在车上。 他自己下车,然后弯腰探进车里,將小豆丁抱了出来。 他一手抱著软乎乎的小奶娃,另一只手,还提著一个草莓图案的粉色小书包。 长腿一迈,就朝著幼儿园大门走去。 这宽肩窄腰的身段,这矜贵冷然的气质。 还有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只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周围的女家长们看直了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豆丁。” 站在幼儿园门口的一位女老师眼睛一亮,高声喊道。 “於老师,早上好。”小豆丁趴在男人肩上,奶声奶气地问好。 於老师下意识地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快步迎了上来,一双眼几乎黏在了男人身上,“您是小豆丁的爸爸?” 这男人也太帅了吧。 小豆丁立刻摇头,“他不是爸爸,是草莓叔叔。” 於老师愣了下,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抱歉,抱歉,第一次见您送孩子过来。” 商北琛的视线淡淡扫过她,没什么情绪,“有劳老师了。” “她今天忘了带水杯,麻烦您记得让她按时喝水。” “好的,好的。”於老师受宠若惊,赶紧將孩子接了过来,“快,跟叔叔说再见。” “草莓叔叔再见。” 小豆丁冲他用力挥了挥小手。 商北琛微微頷首,转身回到车上。 车子缓缓启动,很快匯入车流,扬长而去。 於老师抱著孩子,还是忍不住朝著车子离开的方向,多看了好几眼。 车厢內。 乔熙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怎么了?” 商北琛当然不会告诉她,关於陈正发来的信息。 景灝那个阴险的男人,竟然直接杀上门去了。 现在拆穿她的谎言,或许会让她当场难堪,也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景灝是她的青梅竹马,自然也跟陈秀花认识。 现在,这个男人直接跑去攻略他的前丈母娘了,这司马昭之心,简直路人皆知。 他绝不能让这个男人得逞。 他忽然伸出长臂,把將乔熙整个人捞进怀里,紧紧抱著。 “宝宝,答应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再离开我。” 乔熙被他勒得有点懵,伸手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你今天发什么疯?这么奇怪。” “答应我,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行,只要你不犯原则性的大错,我就不离开你。”乔熙点点头,“希望你能顺利『毕业』。” “想办法,搬回公寓住。” 商北琛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我们的感情需要再升华一下。” “我吃不消,你离我远点。”乔熙毫不留情地拒绝。 “最好天天做功课,不然,很难『毕业』。”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 “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我们要把失去的四年,好好补回来。” 他越凑越近。 乔熙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开车的司机老王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听著这虎狼之词,简直心惊肉跳。 生怕自己知道太多,晚上被老板“杀人灭口”。 谁能想到,商界人称“黑阎王”的商总,在乔秘书面前,能秒变粘人撒娇精。 回到公司,商北琛才踏入办公室,迅速打了一个电话。 他声线冷冽,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查一下,洛城的景家,最大的竞爭对手是谁,我要跟他们合作。” “另外,儘量给景家製造些麻烦,让那个景灝滚回洛城去。” 电话掛断。 不一会儿,他下楼,带著秦悦开会去了。 苏小可几步凑到乔熙身边。 “熙熙,辛苦你了啊,脚都受伤了,还要陪大灰狼。” 她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 “你们,现在和谐了吗?” 乔熙被她逗乐了,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快找个男朋友,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小可夸张地嘆了口气,隨即声音又低下来,带著几分郑重。 “我已经提交辞职报告了,下个月,我就要走了。” 苏小可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嚮往。 “我要去洛城,找我的江总监。” “他可是我暗恋了四年的梦中情人。” 苏小可在天御工作了四年。 记忆里,第一次跟著王总参加高层会议,隔著长长的会议桌,她一眼就看上了那个叫江肆的男人。 “加油。”乔熙是真心为她感到高兴,“江肆,值得你追隨,他確实是个很好的男人。” 苏小可眼里的光亮闪烁,却又透著不安。 “可……如果他一直不喜欢我,怎么办?” 乔熙看著她漂亮的脸蛋,很认真地说。 “你长得那么漂亮,要对自己有信心。” “嗯。我行的。” 苏小可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 …… 晚上,乔熙回到家,陈秀花正在做饭,小豆丁在小桌子上画著画。 乔熙走进厨房帮忙做饭,被陈秀花推了出来。 “出去,出去,不用你帮忙。你去陪小豆丁就好了。” 不一会,陈秀花就利索地將四菜一汤做好了,色香味俱全。 陈秀花將小豆丁抱到儿童座椅上,“宝贝,吃饭。” 乔熙用她的大白兔餐盘,装了半碗米饭,然后又將水蛋拌在上面,又夹了点牛肉、排骨、鸡中翅,直接放到小豆丁面前。 “宝贝,快吃饭。” “妈咪,我有爸爸吗?小鱼哥哥有爸爸,小园妹妹也有爸爸。”小豆丁偏过头问。 乔熙一愣,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小豆丁当然也有爸爸。” “等小豆丁长高一些,妈咪就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是真的吗?”她瞪大了眼睛。 “嗯,快吃饭饭,长高高。”乔熙点了点头,又给她夹了两块西兰花。 陈秀花突然说了一句,“我今天看到景灝了。” “十年没见,没想到,他现在事业做得那么大,最主要的是,他还没结婚。” “熙熙……” “妈,我跟灝哥哥不可能,你別耽误別人。”乔熙一口就回绝了她。 “怎么就不可能?”陈秀花反驳,“我看他三十多岁未婚,就一直在等你。而且你们又是青梅竹马,有感情基础。” “妈。景家现在是洛城第一豪门,对媳妇肯定有要求。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看你,还想著商北琛吧?” “妈,我不打算再嫁了,一辈子陪著你和小豆丁就行。”乔熙的语气坚决无比。 陈秀花生气地將筷子拍到了桌子上。 “啪。” 小豆丁一惊,手里的鸡翅嚇掉了。 “別怕,宝贝,花婆婆刚才拍死了一个蚊子。”乔熙赶紧拍了她的背。 又给她夹了一个鸡中翅。 “花婆婆,蚊子拍到了吗?”小豆盯瞪著大眼睛问。 “嗯,拍死了。可不能让她咬我家宝贝。”陈秀花赶紧点头,语气变得低了八度,“宝贝,別怕。” “小豆丁,不怕蚊子。”小豆丁说著,將鸡翅塞进小嘴里。 “过几天,你爸的忌日,你不想结婚,就亲自去跟他解释。”陈秀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没有再继续再个话题。 乔熙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吃饭,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夏橙发来的照片。 此时她与温寧寧正在包厢里吃著火锅。 一半清汤,一半超级变態辣,桌上还摆了各种酒,红的、白的、啤的。 夏橙白了温寧寧一眼,“你是想把自己干趴下?” “不怕顾宸了?” 温寧寧一边倒酒,一边摇头,“唉,完了。” “怎么了?”夏橙给她夹了块牛肉。 温寧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顾宸了。” 夏橙愣了一下,“怎么发现的?” “昨晚,我梦到,自己跟他滚床单了,我主动的,我还赞他腹肌好看,还主动亲他……唉,丟死人了。” “滋味如何?”夏橙眼睛都瞪大了,一副饶有余兴的样子。 “我醒来后,给自己扇了一巴掌,后来睡著,梦到跟他又睡了一次!” 夏橙:“......” “……”门外,顾宸握著门把的手一顿。 第145章 我这人,就是记仇 他听到了什么? 滚床单?主动?腹肌好看?亲他? 脑子里嗡嗡的,那些话在他耳边炸开。 此时,顾宸站在门外,像个偷听的变態。 可他没法走开,他想知道更多。 包厢里,夏橙的笑声快把房顶掀翻了。 “哎哟喂,温寧寧。” 夏橙夹起一块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地涮著。 “还梦两次?你这潜意识得多渴望啊?” 温寧寧脸红得快滴血了。 “你別说了!我真的,恨不得当场去世。” 她又抓起一杯白酒,仰头就灌。 “我跟你说,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间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变色了。” 夏橙放下筷子,凑近她。 “变色没?” “废话!当然没有!”温寧寧气鼓鼓地往锅里丟了一把青菜。 “但是,但是他那腹肌……嘖。” 她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梦里。 “八块,线条分明,我当时就想,这哪里是腹肌,这简直是行走的雕塑!” 夏橙眉毛一挑,笑得意味深长。 “哦豁,还记这么清楚呢?” “那可不!”温寧寧睁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迷离。 “我当时还用手摸了摸,那手感,绝了!” 顾宸在门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小腹。 “你別说,顾宸那身材是真没得挑。”夏橙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不过,他跟你血缘关係,你要是真喜欢,就去追呀。姐挺你。” “那不行,从小到我都只当他是长辈。”温寧寧一口回绝,“而且,他比我大十岁,太老了,不行。”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躲闪著,又给自己倒满了酒。 顾宸听著这一句,脸色有点沉。 大十岁,他今年也就34岁,很老吗? 夏橙点了点头,“也对,你之前就骂过,你那小舅舅那么冷酷无情,活该一辈子没老婆。” “现在,可不能让自己去填坑。” 顾宸:“……” 顾宸的俊脸黑透了,转身走了。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忍不住当场收拾她们。 半个小时之后,夏橙按了服务铃,让人结帐,温寧寧已经快不醒人事了,白酒好几杯,啤酒三罐。 夏橙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门推开,顾宸迈著大步子进来,脸色沉得能滴水。 夏橙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瞭然的笑容。 “顾少,这么巧?” 果然,在温寧寧的身后,总有顾宸的眼线。 顾宸淡淡地回了一句,“单买了,还帮你叫了代驾。” 他径直走到温寧寧身边,低头看她。 小丫头,睡得跟小猪一样。 顾宸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温寧寧抱起来。 她很轻。 抱在怀里,软绵绵的。 温寧寧被抱起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眼神涣散,却还是努力地辨认著。 “谁……谁啊?”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拽住了顾宸的衬衫。 顾宸的嘴角抽了抽,“小舅舅。” 他低沉的嗓音传来,温寧寧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小舅舅!” 她嘿嘿地笑,两只手,又在顾宸的胸口摸了一把。 “小舅舅,你不凶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她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流连。 顾宸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別乱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警告。 “一会儿剁掉你的狗爪子。” 温寧寧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又凶我!” “你是不是很討厌我?”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可怜兮兮的。 顾宸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见不得她这样。 他低头,语气软了下来,“只要你乖,就不凶你。”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走出餐厅,直接坐进了一辆限量版宾利轿车的后座。 车內空间宽敞,暖气开得很足,但温寧寧被他抱在怀里,感觉热烘烘的。 酒精上头,加上身体接触,热意直往脑门冲。 “热!” 她嚷了一句,小手烦躁地去扯自己的衣服,瞬间扯落两颗纽扣,风光无限。 顾宸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他捉住了她的手,死死按住。 “別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寧寧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小舅舅,喜欢寧寧吗?” 顾宸没答,他的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 温寧寧看他没说话,瘪了瘪嘴。 “要亲亲。” 她突然抬起头,不管不顾地,吻住了他。 顾宸的瞳孔,骤然收缩。 温热柔软的触感,带著酒的醇厚,瞬间在唇齿间瀰漫开来。 他向来冷静、装满商业策划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心跳,失控般地狂飆。 在她面前,他已经没法淡定。 …… 夏橙看著车子远行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看来,有戏。” 她转身走向停车场。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红色跑车旁,斜倚著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男人指间夹著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侧过脸来。 不是沈希然,还能是谁。 夏橙的眉心瞬间拧成一团。 该死的顾宸,怎么把他叫来了? “沈少,有何贵干?” 沈希然掐了烟,丟进一旁的垃圾桶,动作不疾不徐。 他身上那股子清洌的木质香混著淡淡的菸草味,扑面而来。 “送你回家。”他嗓音低沉。 夏橙嗤了一声。 “我可请不起这么贵的代驾。” 沈希然勾了勾唇角,一步上前,逼近她。 “免费的。” 话音刚落,他伸手,精准地从她指间抽走了车钥匙。 “你!” 夏橙气结。 男人已经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坐了进去。 “上车。” 夏橙瞪著他,最后还是愤愤地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下一秒,跑车发出一阵轰鸣,利箭一样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把夏橙死死按在座椅上。 她攥紧了安全带,扭头怒视身边的男人。 “赛车呢,沈少?” 沈希然目不斜视,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侧脸轮廓在浮光掠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车性能太差。” 他淡淡评价。 “回头,我送你一辆好的。” “不用,我开得挺顺手的!”夏橙想也不想就回绝。 谁要他的东西。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夏橙渐渐察觉不对劲。 这不是回她公寓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警惕地问。 沈希然瞥了她一眼,眼底带著点玩味。 “你紧张什么?” “停车,沈希然!” “放轻鬆。”男人低沉的嗓音带著安抚的意味,却更让她心慌,“我们去约个会而已。” “现在都十点了,约什么会?我没空。”夏橙一脸抗拒。 “十点,不正是你去酒吧撩小奶狗的时间吗?”沈希然看了她一脸, “一会哥哥,带你玩心跳加速的。”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一只大手直接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夏橙一把抽开手,大喊了一声,“停车,沈希然。” 沈希然没理,还踩了一下油门,车子早已飆到了140码。 “沈希然,你再不停车,我就要跳车了。”夏橙死死盯著他,伸手去解安全带。 扣子打开,车內瞬间就响起了警报。 沈希然心头一惊,缓缓减速,將车子停到了路边。 仅一秒,他已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向她压了过去,一只大手將她双手直接擒住,举过头顶。 “沈希然,你要干什么?”夏橙瞬间动弹不得。 “还记得,上次將我绑在车上吗?”他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玩味。 “沈希然,这都多久前的事了,不是早翻篇了吗?”夏橙懵了。 “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记仇。”沈希然勾了勾唇,“先收点利息。” 说完,他咬上了她的红唇…… 第146章 现在,只想好好宠你 说完,他咬上了她的红唇。 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这次的吻带著惩罚的意味,粗暴又直接。 夏橙的唇瓣被他啃得发麻,她挣扎著,却被男人禁錮得更紧。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攻城掠地。 车厢內的空气迅速升温,曖昧又危险。 “唔。”夏橙挣扎得厉害,但被压著、擒著,完全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沈希然终於停了下来。 他的吻落在她的雪白的颈脖处,气息乱得厉害。 “沈希然,你滚开。”夏橙大喊,她眼眶泛红,唇瓣红肿,恶狠狠地瞪著他。 沈然然抬起头,勾了勾唇。 “玩个游戏。” 他嗓音低哑。 “你让我蒙住眼睛半小时,我要你的全世界只有我。玩完,咱们就两清,如何?” “我为什么要跟你玩?”夏橙戒备地看著他,“万一你对我乱来怎么办?” 沈希然轻笑。 “我要是想,现在就可以对你乱来。” 他的话让她心头一跳。 他说的是事实,而且这样的姿势她完全动弹不得。 夏橙咬了咬下唇。 “行。” “但你不能趁机碰我。” 她了解这狗男人,没玩爽,不会给她说不的机会。 “好。”沈希然答应得乾脆利落。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质地柔软的真丝手帕,直接蒙住了她的眼睛。 黑暗瞬间笼罩了她。 他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夏橙浑身一僵。 男人却只是倾身,替她重新扣好了安全带。 “咔噠”的轻响在寂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行驶著,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夏橙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车身的轻微晃动。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 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有八分钟。” 夏橙刚想说些什么,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又关上。 “別动。” “我抱你下车。” 话音刚落,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一股夹杂著夜间凉意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沈希然弯腰,直接將她打横抱起,她很轻,身体很软。 让他的火一直在燃烧,他一直在克制。 夏橙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能清晰地嗅到晚风里送来的阵阵花香。 能感觉到他抱著她走上楼梯时,身体传来的轻微顛簸。 甚至能透过薄薄的丝巾,感知到前方有一束温暖的光源。 直至他停住脚步。 “我现在放你下来。” 他温柔地说了一句,然后才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 夏橙站稳后,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可以摘下丝巾了。” 夏橙扯下眼前的束缚,视野由模糊到清晰。 她发现自己正置身於一个古色古香的房子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木香。 而她的正前方,摆著一个半人高的东西,上面用一块巨大的红布盖著,看不清是什么。 “这是,给你的礼物。” 沈希然站在她身侧,看著她。 “看看。” 夏橙迟疑地伸出手,捏住红布的一角,猛地向下一扯。 红布滑落。 看清眼前的东西时,她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惊住了。 一把小提琴。 琴身在灯光下泛著温润又深沉的光泽,岁月在上面留下了独一无二的纹理。 夏橙的呼吸停滯了。 妈妈提过这把琴。 是她师傅穷尽一生都在寻找的传奇名琴,“阿波罗之心”。 三百年的歷史。 现在,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试试。”沈希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送给你的。” 夏橙猛地回神,连连后退。 “我不要!太贵重了!”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又说,“我怕把自己卖了,都不值这把琴贵。” 这把琴,九位数都买不到,是珍品,若是妈妈还有机会看到,一定会欣喜若狂。 沈希然低低地笑了。 “你比它贵。” 他的眼神灼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夏橙的心跳漏了一拍。 “要么选它,要么选我。” 男人的声音不容置喙。 “怎么?想选我?”他勾了勾唇,“那好,晚上跟我走。” 夏橙愣住了。 真霸道。 在男人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夏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把琴。 然后,她將它托起,架在肩上。 琴弓搭上琴弦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悠扬又带著一丝破碎感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沈希然静静地看著她。 灯光落在她身上,她闭著眼,完全沉浸在音乐里,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看得入了迷。 这哪里是人在拉琴,她简直就是个用音乐蛊惑人心的妖精。 一个天才。 从前觉得【星醉月】拉的小提琴是天下最好听的,现在,她给了他全新的体验。 曲终。 夏橙缓缓睁开眼,眼眶有些湿润。 沈希然走过来,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只有你,能让它真正活过来。夏橙,它等了三百年,就是在等你。” 这情话,杀伤力也太强了点。 “收下它,我们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这招欲擒故纵,相信没有女人受得了。 夏橙也一样,心瞬间乱了一拍。 他伸手,轻轻撩了一下她散落的乱发,放到耳边。 “我强迫你去沈氏办公,只是希望一抬头就能看到你。夏橙,你不明白,自己对我意味著什么?可我,不愿意强迫你做,你不开心的事。” “现在,只想好好宠你。”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夏橙有些慌张地把琴放回琴盒。 “很晚了,回去吧。” 夏橙转身,落荒而逃。 沈希然勾了勾唇,提著琴跟了上去。 夜风习习,沈希然將琴放在后座,启动了车子。 夏橙將头偏向窗外,两人一句话也没有。 回到公寓楼下,沈希然停好车,然后下车,他的迈巴赫已经滑到跟前。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公寓里,夏橙把那个价值连城的琴盒放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抚过琴身,那三百年的沉木,仿佛还带著那个男人的体温和气息。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脑子里一会儿是沈希然那句“你比它贵”,一会儿又是他霸道地说“要么选它,要么选我”、“现在,只想好好宠你。” 夏橙嘆了口气,狗男人,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今晚,註定失眠了。 ...... 次日。 夏橙没去沈氏办公,不想见沈希然,早上十点,楚立却亲自登门了。 他带来了一份八亿的巨额订单。 正是南星岛的项目,岛上所有的电器措施订单,直接给了夏东科技。 有了这份订单,夏东科技未来三年,都不必再为生意发愁。 业內同行直接惊掉下巴。 沈少这手“先杀后宠”的操作,属实是玩明白了,让人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这份订单,指名道姓要夏橙来签。 算是沈少送给她的20周年庆贺礼。 夏橙愣了一下,“我签?” 她以为,沈希然还会指定让夏柔来签呢。 夏东升腰板挺得老直,笑著迎了过来,“楚助理,辛苦你跑一趟了,下次要签约,我让橙橙直接到沈氏去见沈少就行。” “沈少心疼夏小姐,没捨得让她奔波。”楚立点头回应,又转向夏橙,“夏小姐,请签字。” 夏橙接过笔,在上面签了一个名字,楚立將合同收了起来,准备带回去走流程。 楚立又拍了拍掌,两个男人走了进来,每人提著一篮子鲜摘的进口贵妃芒。 “沈少,知道两位夏小姐都喜欢吃芒果,让我带了两篮子过来。” 楚立一个眼神,两保鏢將芒果分別送到了夏橙和夏柔面前。 夏橙闻著那诱人的香味,都要流口水了。 她盯著夏柔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不是芒果过敏吗?还谎称自己爱吃芒果,要不要脸?” 夏柔小姐......芒果过敏? 楚立的眼神一凛。 第147章 小师妹的舞伴,只能是您 夏柔嚇了一跳,她可不能暴露自己是假“月月”的身份。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芒果过敏了。”夏柔厉声反驳,立马捉起一只,直接咬了一口。 “你別想著自己独占两篮子。” “我去沈氏集团签约那天,沈少给我准备了几百款芒果点心,我可是当著沈少的面吃的。” “绿茶精。”夏橙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爭辩了,自己回办公室吃芒果。 楚立看到此情景,才鬆了一口气。 要是搞错【星醉月】的身份,他可以以死谢罪了。 楚立也知道两人一直不对付,赶紧逃离战场,“我先走了。” 说完,走了。 夏柔也提著芒果,返回房间,关上了门。 赶紧漱口,但嘴唇还是红了,她赶紧打电话给母亲,让她送药来。 她愤愤地一脚將那篮子芒果踢翻。 没想到,沈少竟然將8亿的巨额合同给了夏橙,她嫉妒得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了。 因为上次绑架事件,沈少对她冷漠了许多,她必须將沈少哄回来。 等著吧。 夏东科技,永远不会只由大房那一家子做主。 周六,她就要爬他的床。 她如果中了药,沈少一定不会放任她不管。必须,在月月身份被拆穿之前,成为沈少的女人,要是能怀上一个孩子,那就离豪门不远了。 ...... 终於,到了周六。 夏东科技的周年庆,在六星级的皇朝酒店中型宴会厅举行。 到场的都是夏东科技二十年来的重点合作客户。 与其说是周年庆,不如说是一场客户答谢会。 宴会厅入口处,立著一块醒目的背景板。 上面印著“夏东科技风雨兼程20年,感恩有您,一路同行”的字样。 夏橙与夏柔两人並肩站在门口,负责接待客户,成了全场最靚丽的迎宾风景线。 毕竟,夏家这一代就她们两位千金。 夏橙穿了一件高级定製的蓝色v领长裙,外面搭著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 首饰很简约,只有一条细细的项炼和一枚腕錶。 整个人显得端庄,又不失优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柔的打扮则要张扬得多。 她身著一袭露背的金色晚礼服,將沈少送的那套耀眼珠宝全戴在了身上,流光溢彩,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集团千金的尊贵地位。 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听说沈少一会儿也要大驾光临,她绝不能让夏橙抢了风头。 而且,今晚,將是她和沈少的浪漫之夜。 宾客们陆续在背景板上籤下大名,合影留念,隨后走进宴会厅。 夏东升、夏辉早已在里面和一眾商界老板聊得热火朝天,笑得脸都僵了。 今天眾人如此赏脸,多半是衝著沈少的面子。 圈內早有传闻,沈少极有可能成为夏家的女婿,谁也不敢怠慢。 没过多久,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他身穿著一套正式的黑西装,没打领带,也帅得一塌糊涂。 是蓝钧。 他回来了。 夏橙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蓝钧温柔地抚摸著她的长髮。 “橙橙,今天真漂亮。” 夏橙仰起小脸看他,眼底水汪汪的。 “哥哥,我好想你。” 蓝钧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夏柔看著这一幕,眼神闪烁。 哎呀,这个男人,好帅啊。 气场和长相,竟然跟沈少不分上下,不知是哪家的贵公子。 姐姐跟他是什么关係? 她心思一动,飞快地举起手机,对著两人“咔嚓”拍下一张照片,立刻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姐姐的男朋友真帅。】 要是让沈少看到这张照片,一定后悔將那八亿订单给她签了吧? 最好当眾打她的脸。 与此同时,皇朝酒店大门外。 庄事成恭敬地拉开车门,沈希然从后座迈步而下。 他身穿一套纯白色的手工西装,身材挺拔修长,强大的气场瞬间拉满,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迈开长腿往里走,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庄事成吩咐了一句。 “一会重点盯著那个蓝钧,別让他靠近夏橙。” 庄事成心领神会地点头。 “沈少,您放心。” “今晚小师妹的舞伴,只能是您。” 上了电梯,沈希然看了一下手机,就看到了夏柔的朋友圈,脸色有些沉。 出了电梯,夏柔眼尖,第一时间迎了过来。 “沈少,你来了。” 沈希然眼前一亮,今天的夏柔明艷动人,浑身上下带著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这套珠宝是自己送的,很配她的气质。 “柔柔,今天很漂亮。” 他多看了一眼,毫不吝嗇地讚美,毕竟是他聊了两年的女神,未来也有可能是他的老婆。 夏柔愣了一下,大胆地伸出双手挽上了他的臂弯。 “我以为,沈少还在怪我。” “怎么会,最近只是比较忙。”沈希然勾了勾唇,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个亲昵的举动,立马就被一旁的媒体捉拍了。 原来,沈少属意的是夏家的二小姐。 “沈少,我陪你到那边留影。” “嗯。” 沈希然给了庄事成一个眼神,庄事成会意在点头,然后赶紧去找人。 此时,夏橙与蓝钧就躲在楼梯间里,吻得火热。 口红都被吃光了。 许久,蓝钧才放开她,紧紧將她搂入怀中。 男人的胸膛温热结实,隔著薄薄的衬衫,心跳得急促。 夏橙的脸颊贴在上面,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味。 “哥哥,你去楼上开一间房,等我忙完。” 她抬起头,大胆地说了一句,暗示意味不言而明。 蓝钧垂眸看她,眼底的情绪翻涌。 他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声音有些沙哑。 “好。” “砰。” 楼梯间的防火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庄事成。 他视线在两人身上一扫,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不悦。 果然在这鬼混。 “小师妹,沈少已经到了,要求见你。”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却透著一股压抑的火气。 夏橙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髮与衣服,从蓝钧怀里退出来。 她越过蓝钧,朝庄事成走了过去。 庄事成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他压低声音,凑到夏橙身边。 “小师妹,那个姓蓝的哪里比得上沈少?” “你再不上点心,沈少可就要被你那个堂妹勾走了。” 夏橙脚步一顿,斜睨著他。 “大师兄,什么时候转行做说客了?” “你这么卖力,沈希然会给你加工资吗?” “我是为你好!” 庄事成有点急了。 “你跟那姓蓝的廝混能有什么结果?沈少是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睡的男人,你別拎不清!” “大师兄,可惜了。” 夏橙回头,视线在庄事成身上打了个转。 “你不是女人。” 她勾了勾唇角。 “不然,肯定近水楼台先得月。” 庄事成:“……” 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进了宴会厅,璀璨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夏橙一眼就看到了沈希然。 他被一群西装革履的老板围在中间,就像一个天然的光源,无论在哪都耀眼夺目。 夏橙才刚走进来,一位年轻的老板就端著酒杯迎了上来。 “夏小姐,好久不见,我们谈谈明年的年度合作?” “你好,小张总。” 夏橙停住脚步,端起职业的微笑,跟他聊了几句。 这时,一个主管模样的人快步走过来,在她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 “夏小姐,董事长心臟不舒服,在2號休息室,您快过去一趟。” 夏橙心头猛地一缩。 她记得清清楚楚,老头子之前就因为心臟问题住过一次院。 她转身往休息走去。 不一会儿,宴会厅的大屏幕亮了,出现了一个监控的画面,一个女人进入画面,正是夏橙。 她进休息室里喊了两声。 然后身子一软,掉到沙发上,她拍了拍脑袋,显然是无力。 门被推开,两个高大的男模走了进去。 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夏橙想站起身,其中一个男人站起身,拉住了她,她跌坐回沙发。 晕。 一个男人直接將她扑到沙发上…… “天呀,夏小姐跟这俩男人,是想要做什么?” “没想到夏小姐还挺开放,一次找两个男人。” “夏董事长呢,怎么不在,这……这……也太丟人了。” 宾客们盯著屏幕,你一言我一语地评论。 夏柔双手揽於胸前,嘴角勾了勾。 夏橙,好好表演,很快,你就是人尽皆知的破鞋了…… 第148章 哥哥,难受 沈希然盯著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他大吼。 “找人!快去找!” 说完,他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她战斗力那么弱,肯定是出事了。 庄事成也反应过来,赶紧拔腿跟上,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休息室內。 夏橙头晕得厉害,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一股燥热感从小腹升腾而起,在四肢百骸里乱窜。 当那两个男人走进来时,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圈套。 “离我远点!”她厉声喝道。 她想跑。 刚站起来,就被其中一个男人拽住手腕,猛地拉回沙发。 另一个男人欺身而上,直接將她压在身下,伸手就要去剥她的外套。 “滚开!” 夏橙凭著最后一点清明,抬腿狠狠將他踹开。 她顺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晶花瓶,用尽全力砸向另一个男人的头。 “砰!” 宴会厅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打起来了!” “这……这不是夏小姐自愿的啊!” “出什么事了?” 夏柔看到这一幕,气得胸口起伏。 废物! 两个大男人,连一个中了药的女人都搞不定! 夏橙摔在地上,迅速摸出手机,按下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选择了回拨。 “哥哥,救命……” 电话那头,蓝钧心口猛地一跳。 他立刻从口袋里拿出隨身的微型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红点闪烁,根据號码迅速锁定了夏橙的位置。 他衝进了电梯。 此时,沈希然也在走廊里狂奔,一间一间休息室推开门寻找。 他心急如焚。 他拨通楚立的电话,“马上带人上来!查监控!找到夏橙!” 休息室里,那两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掛了彩,眼神变得凶狠。 他们再度向夏橙扑去。 一个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她的腰。 另一个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让夏橙的脑袋嗡嗡作响。 男人粗暴地將她的外套扯了下来。 她现在使不上力,晕得厉害,不然,她要让踢爆这两个男人。 夏橙身上只剩下一件蓝色的吊带裙子,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香艷无比,还有那枚红色的小月亮,诱惑十足。 男人狞笑著,就要低头去吻她,夏橙闪躲。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踹开,重重撞在墙上。 蓝钧冲了进来,他周身裹胁著骇人的怒气。 他没说一个字,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三拳两脚,就把那两个男人打飞出去。 他还不解气,走上前,对著他们两个的下身狠狠踩了好几脚。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隔著屏幕都让人觉得痛。 蓝钧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带著体温的昂贵布料,將瑟瑟发抖的夏橙紧紧裹住。 “別怕,我来了。”他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红肿的脸颊,心痛地轻轻抚过。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墙角闪著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又冷冷扫了一眼墙上由宴会厅实时转播的显示屏。 蓝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微型电脑,修长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了几下。 他的神情专注,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宴会厅的大屏幕,黑了。 全场譁然。 几秒后,画面再次亮起。 但屏幕里的主角,换了人。 画面里,一个打扮清纯的年轻女孩,正亲密地挽著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 两人走进了一家灯光曖昧的酒店。 那是夏柔读大学的时候。 “咦?这不是夏二小姐吗?怎么换人了?” “我没看错吧,她旁边那男的……不是s大的教导主任吗?我的天。” “嘖嘖嘖,真是个大瓜,没想到夏二小姐这么小就跟老男人廝混了。” …… 眾宾客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像是煮沸的开水。 有些人已经拿出手机,对准大屏幕偷偷拍照。 现场媒体更是打了鸡血,闪光灯疯狂连闪,这可是头版头条的劲爆新闻。 夏柔的脸,一瞬间煞白。 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疯了一样,提著裙摆冲向后台。 “快!切断画面!给我切断!” 她尖叫著,声音都变了调。 后台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可无论怎么操作,都无法切断信號。 那个画面,牢牢地占据著屏幕。 夏柔要疯了。 屏幕上,酒店房间里香艷的画面已经藏不住了。 那一声声娇媚入骨的吟呻,通过音响洒满了整个大厅。 这下,丟人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夏辉的脸都绿了。 他怒吼著搬起旁边的一把椅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屏幕。 “砰!” “砰!” “砰!” 他硬生生砸了三下,整个大屏终於在一阵电火花中彻底碎裂。 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才总算停止。 夏柔此时已是六神无主,瘫软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放的是夏橙那个贱人的表演,怎么她变成了女主角? 是谁要害她? 沈少……沈少是不是也看到了? 不。 不可以! 夏辉衝到她面前,高高扬起手。 一个狠厉的巴掌,重重盖在她的脸上。 “啪!” 清脆又响亮。 “浑蛋东西!丟人现眼!给我滚回去!” 夏辉怒吼著,胸膛剧烈起伏。 王芳嚇得魂飞魄散,赶紧爬起来,拉著失魂落魄的女儿就往宴会厅外跑。 完了。 全完了。 …… 几分钟后,楚立找到了沈希然。 他快步上前,压低了嗓音。 “沈总,找到夏橙小姐了。被蓝钧抱上了楼,3013房。” 楚立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 “另外,夏柔小姐也出事了。” “有人在宴会厅的大屏幕上放了她和一个男人的……” 话说到这,楚立乾脆將手机递过去,上面是截取的羞耻画面。 沈希然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夏柔是这样的女人。 亏他还对她深情两年,甚至动了娶她的念头。 该死。 他眼底的情意瞬间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你去处理夏柔的事情。”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 “封锁所有媒体消息,不准一张照片往外流。” “是。”楚立领命,快步离开。 沈希然转身,快步走向电梯,狠狠按下了上行键。 夏橙的状態,肯定是中药了。 他绝不能让蓝钧那个傢伙趁虚而入。 另一边,3013商务套房內。 蓝钧將怀里滚烫的女人轻轻放在大床上。 才一沾到柔软的床垫,夏橙就像小粘精一样,手脚並用地缠了上来,紧紧抱著他的脖子。 温热的唇胡乱地啃咬著他的下巴与颈脖。 “哥哥,想要……” “给我……好难受……”她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一双小手在他身上到处乱摸,笨拙地去解他衬衫的扣子,显得急不可耐。 她现在脸颊红得能滴出血,神智不清,忍耐也到了极限。 蓝钧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呼吸有些重。 他俯身,对上她迷濛的眼睛。 “橙橙,看著我,我不想你將来后悔。” “哥哥……我想要你。”夏橙认真地瞪大眼睛,努力聚焦,看清楚了眼前这张英俊的脸。 是蓝钧。 不会错,她不会后悔。 確认了这一点,她身体里的热浪更加汹涌。 “难受……哥哥,你快脱……” 她又伸手去扯他的衣服,力气还不小。 蓝钧再也忍不住了。 他翻身將她压在床上,俯身亲吻著她细腻的颈脖。 “云哥哥。”夏橙双手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蓝钧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整个人僵硬了,抬头看她红得厉害的小脸。 “夏橙,你叫我什么?” “云哥哥,我是月月啊。” 她用迷离的眼神看著他,毫无防备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谁是云哥哥?” 蓝钧猛地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云哥哥,我是星醉月,我是你的月月。”她拉住了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带著撒娇的意味。 蓝钧的脸色彻底暗了下去,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想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你的云哥哥,也不认识什么星醉月。” 冰冷的话语,让夏橙脑子嗡地一下,瞬间清醒了不少。 认错人? 她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踉蹌地站在他面前,努力克制著身体里那股啃咬骨髓般的难受。 “你不认识……星醉月?” 她后退一步,心口发凉,难道说……她真的认错人了? 她努力压下內心的汹涌,颤抖著声音又问。 “当初,那个小女孩,是谁让你去救的?” “是沈少让我去救的。” 蓝钧看著她,如实相告。 “我才把人从冯意如手里救出来,半路就被你抢走了。” 夏橙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云哥哥……竟然是沈希然? 第149章 橙橙,別怕 夏橙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后退了两步,身体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看著蓝钧,眼眶红得嚇人。 最后,她哭了。 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不是蓝钧。 蓝钧看著她彻底失控的样子,眉头皱得死紧。 聪明的他,已经想通了所有关节点。 她认错了人。 所以,她才会一开始就缠上他,处处向他示好,那些大胆又热烈的追求,原来全都送错了对象。 可他,是真的动了心,真的爱上了她。 夏橙的眼泪落得轻狂,砸在地上,也砸在他心上。 她紧握著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拼命隱忍著体內那股要將她吞噬的衝动。 看到她这副痛苦到极致的模样,蓝钧心痛到快要无法呼吸。 他想伸手去拉她。 “橙橙,我送你去医院。” 她猛地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破防地冲了出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夏东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橙橙,你在哪里?刚才出什么事了?” 夏东升焦急的声音传来。 “爸。” 夏橙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当初那把琴,你卖给了谁?”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琴的事情?”夏东升在电话那头一脸疑惑。 夏橙用尽全力,逼问出声。 “告诉我,谁给你付了2800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沈少,他把琴买下了,我当时也嚇了一跳。没想到那把琴后来又回到了你手里。” 这个真相,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夏橙。 她掛掉电话,推开旁边的安全门,一头躲进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放声大哭。 沈希然。 竟然真的是风无云。 是她的云哥哥。 怎么会是他? 怎么偏偏是他? 怎么就不是蓝钧,她这么喜欢蓝钧。 可她,不能背叛云哥哥! 此时的她,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抉择两难。 体內那些药物折磨得她五臟六腑都像在燃烧,她难受得厉害,用力扯下脖子上那条音符项炼,用项炼尖锐的一端,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背。 尖锐的痛感传来,让她混沌的脑子暂时清醒了一瞬。 可隨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绝望。 她蜷缩在角落,哭得撕心裂肺。 夏橙跑掉的那一刻,蓝钧的眉头就锁得更紧了。 他没想到,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跑出去,太危险了。 蓝钧没有多想,立刻打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根本不见她的身影。 电梯门口,庄事成带著几个黑衣保鏢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庄事成二话不说,直接就要动手。 两个保鏢已经越过他,衝进了房內。 “人呢?”沈希然的眼神冷得厉害。 “夏小姐,不在房里。”保鏢出来,对著走廊尽头那个高大的身影摇了摇头。 “找。” 一个字,命令简洁,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沈希然露过安全门时,脚步顿住了。 他侧耳,捕捉到了一阵压抑又绝望的哭声。 那哭声从旁边的安全门后传来,细细碎碎,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他推开厚重的安全楼梯门。 门后,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痛哭的女人,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线。 她浑身发抖,地上一片狼藉,白皙的左手背上满是淋漓的血跡。 沈希然的瞳孔被这一幕狠狠刺痛了。 他迅速走过去,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受伤的手,动作轻柔地包扎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指尖却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边包扎,一边用低沉的嗓音安抚她。 “別怕,我来了。” “別哭。”包扎完,他將她紧紧搂入怀中。 这一刻,他的內心泛起尖锐的疼惜,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夏橙缓缓抬起婆娑的泪眼,视线模糊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是他。 是她的云哥哥。 是她从灵魂深处爱著的男人,是她今生最想要嫁的男人,送了她两把琴的男人。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张了张嘴,破碎的音节从唇瓣溢出。 “难受……我……” 她哭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沈希然二话不说,脱下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將她小小的身体整个包裹住,打横抱起。 “別担心,我在。”他抱著她,迅速冲向电梯,直奔顶层的总统套房。 他一路小跑,步伐又急又稳。 夏橙窝在他的怀里,外套上全是他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的眼皮沉重,却定定地看著他。 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看著他紧抿的薄唇,看著他深邃眼眸里翻涌的焦灼。 他与她发生的一幕幕,如走马观花,在脑海里疯狂上演。 她的眼泪落得更加轻狂,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將她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橙橙,別怕,看著我。” 他再次安抚了一句,声音喑哑。 “知道我是谁吗?” “沈希然……”她喊出他的名字。 隨即,他用力扯开了束缚的领带,动作带著一股野性的张力。 他俯身向她,一只手轻轻撩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別怕,让我帮你。” 夏橙看著他靠近的俊脸,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一种应允,也是她的选择。 对沈希然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恩赐。 他当即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著掠夺,更带著失而復得的狂热。 而后,他低头吻向那枚令他心驰神往的红色小月亮…… 两人一发不可收拾。 沈希然一边疯狂地吻她,一边急切地脱著自己的衣服,很快,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不多时,两人沉入深海。 …… 夏橙哭得厉害,因为她的心、她的身体都很痛。 沈希然察觉到了不对,动作猛地一顿,心中一阵狂喜。 她难道是第一次? 可她不是经常去会所撩男模吗?她不是跟蓝钧…… 巨大的惊喜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来不及细想,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 他立刻放慢了节奏,带著无比珍视和温柔,慢慢地宠她,爱她。 他吻遍了她每一寸肌肤,吻去她的眼泪,用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反覆呢喃。 “橙橙,宝贝……” “別怕……” …… 天光大亮。 沈希然睁开眼,身侧的床铺已经凉透。 人呢? 他猛地坐起身,心口骤然一空。 昨晚的疯狂和旖旎还残存在空气里,带著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他下意识掀开被子。 一朵刺目的红梅,赫然绽放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竟然真的是第一次? 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巨大的惊喜冲昏了他的头脑。 她为什么会从蓝钧房里跑掉,难道是她选了自己? 胸腔里被一种名为“成就感”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终究。 她还是成了他的女人了。 他赤著脚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兜头而下,冲刷著他线条分明的肌肉。 脑海里全是她昨晚哭著求饶的样子,太要命了。 他冲完澡,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拉开浴室门。 他精壮的上半身显露无遗,腹肌块垒分明,水珠顺著紧实的人鱼线缓缓滑落。 楚立的电话打了过来,他伸手接了一下。 “沈少。” “夏小姐早上六点就离开了酒店,回了自己的公寓。” “我们的人,目睹她进门的。” 沈希然擦著头髮的手顿了顿。 “知道了。”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声。 这小野猫,肯定是害羞。 “让她睡。” “另外,”楚立的表情严肃起来,“夏东科技和夏柔,上头条了。” “昨晚的二十周年庆,在圈子里彻底炸了。” “不过,夏柔小姐的照片没有外流。” “知道了,你让公关部帮他们处理一下。”说完,他掛掉了电话。 站在落地墙前,点了一支烟,眼神又扫过那一朵红梅,心情好得一塌糊涂。 …… 天御集团 乔熙正在翻阅新闻,突然看到今天的头条。 【夏东科技二十周年庆典惊天反转,欲女千金夏柔身败名裂!】 上面还提到了夏橙也跟两男的在休息里打架,后来一个男人英雄救美。 她因脚伤,没去到周年庆,没想到橙橙出事了。 她拿起电话,迅速给夏橙打了一个,电话提示关机了。 她上了电梯,去了商北琛的办公室。 “橙橙出事了,我要出去一趟。” 正在审阅文件的商北琛闻声抬头,深邃的眼眸看过来。 他放下文件。 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沉稳的气场,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他没多问,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將她带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慢点,脚还要不要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责备,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夏橙中了药。” 商北琛开口,直接切入主题。 “最后,是沈希然救了她。” 昨天的事情,他也是早上才从蓝钧那儿知道个大概。 乔熙猛地抬头,瞳孔里全是震惊。 “沈希然?” 怎么会是他?橙橙明明喜欢的是蓝钧啊! 蓝钧才是橙橙心心念念的“风无云”,怎么变成了沈希然? 这算什么?半路截胡? 第150章 提前摊牌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乔熙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安慰道:“沈希然会照顾好她的。”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两人说不准还没睡醒呢。” 他对自己兄弟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 乔熙咬著下唇,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商北琛看著她焦灼的模样,终於拋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沈希然没有强迫她。” 他的眼神很深,直直地看著乔熙。 “是夏橙,放弃了蓝钧,选择了沈希然。” 这句话,不重。 却让乔熙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空白。 绝对不可能! 橙橙为了她的“风无云”付出了多少,她比谁都清楚。 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中午,乔熙还是跑了。 她打了一个车,直接前往夏橙的公寓。 刚一下车,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也跟著停稳,车门打开,一双鋥亮的定製皮鞋踩在地面。 “熙熙。”一把熟悉得让她心口一紧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乔熙回头。 男人站在午后的阳光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带著一股成熟沉稳的气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是景灝。 她愣了一下,喉咙有点干。 “灝哥哥。” 景灝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锁著她,眼神里情绪翻涌。 “熙熙,可以陪我聊一会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家里出了点事,我晚上就要回洛城了。” 乔熙看出来了,他是特意在等她。 等她一个落单的时候,才追上来。 那个商北琛太可恨了! 白天晚上,都像个连体婴一样黏著她,他根本一点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乔熙有些为难。 “可我,现在有点事。” 她指了指身后的公寓楼。 “我要上去找橙橙。” 景灝的目光顺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隨即又落回她脸上,语气温和。 “如果,你不介意,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夏橙。” 乔熙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反正,他也认识夏橙。 乔熙迈开步子,脚踝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让她不敢用力。 她慢慢地走著。 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扶住了她的手臂。 “我扶你。” 景灝的声音就在耳边。 乔熙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景灝却握得更紧了些,力道不容她拒绝。 “熙熙,我是你的灝哥哥,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他的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宠溺,让乔熙无法再挣扎。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看著地面。 “听我妈说,你已经继承了家业,恭喜你。” 景灝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那目光灼热得让她脸颊发烫。 他忽然开口。 “熙熙,你愿意跟我去洛城定居吗?” 乔熙猛地一愣,隨即笑了。 她抬起头,眼眸弯弯,带著几分疏离的客气。 “像灝哥哥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肯定会有很多大家闺秀喜欢。” “我已经结婚了。” 景灝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看著她,眼神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 “难道你忘了?” “你四年前,已经离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现在是单身,你有重新选择的权利。” 乔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 同一时间。 高级餐厅的包间里,气氛正好。 商北琛正陪著两位远道而来的客户吃饭,他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间夹著酒杯,偶尔与对方碰杯,言谈举止间儘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秦悦就坐在他身边,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殷勤地为他倒酒。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商北琛隨手拿起来,解锁。 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和一条信息。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公寓楼门口,画面里,一个男人正亲密地扶著乔熙的手臂,低头跟她说著什么。 男人的侧脸很清晰。 信息只有一行字。 【商总,那个很丑的男人,扶著乔秘书,进了一座公寓大厦。】 包间里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商北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了下来。 他握著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冷得嚇人。 “各位,有点突发事件,先失陪了。”商北琛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侧头对秦悦吩咐了一句,“陪好,路总和王总。” “好的,商总。”秦悦站起来,点头目送他出去。 “叮咚,叮咚。” 公寓里,夏橙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烦躁地拉开被子,重重舒了一口气。 她动了动,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酸软得不像话。 身上很痛,特別是某个地方。 昨晚的记忆碎片,爭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沈希然汗湿的额发。 他紧实的腹肌。 他低沉的嗓音,一遍遍在她耳边喊著,“橙橙宝贝”。 轰! 夏橙的脸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早上六点,她醒了一下,正被那男人抱在怀里,两人不著寸缕,於是,她逃了回来。 ...... “叮咚。” 门铃还在响,夏橙爬起来,取了一件裙子套在身上,脖子上几处红痕遮不住,她又换了件高领蕾丝花边衬衫。 打开门,她的二婶王芳带著两个保鏢站在门外。 “夏橙,我要你出面给柔柔澄清,昨天放的是假视频,里面的人是合成的。” 夏橙一脸懵,什么视频,什么澄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对后来宴会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夏橙,你这个毒精,她好歹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害她,她现在没脸见人了。” 王芳破口大骂。 “砰。”夏橙瞬间关上了门。 门外,王芳继续敲门大骂。 夏橙给管理处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王芳被人轰走了。 她又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助理將后来宴会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夏柔的表演视频,可是有三百多位宾客现场见证过了。 夏橙掛了电话,勾了勾唇,没想到,她错过了这么多精彩的场面。 她打开新闻,热搜撤下去了,但是,一些小地方的转载还没清乾净。 她认真地看了看,虽然没有照片,但是,文字的力量也是无穷的。 这么劲爆,一定是蓝钧乾的。 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刺痛了一下。 到底,是她辜负了他。 门铃还在响,夏橙去接了一大盆冷水,打开门,用力一泼。 “啊。” 乔熙惊叫一声,隨即被景灝抱在怀里,用臂一挡,但两人还是不能倖免。 全身湿透。 “啊,熙熙,怎么是你?”夏橙惊叫一声,呆在门口。 “你这欢迎礼,挺特別。”景灝的语气中带著调侃。 “对不起,对不起。”夏橙一边道歉,一边將他们迎进屋,“刚才,我被我二婶骚扰了。” 她赶紧拿出两条乾净的毛巾,一条给景灝,自己拿著一条,亲自给乔熙擦著身上的水。 “你进我房间,换身衣服,不然一会要著凉。” 乔熙点头,跟她进了房间。 “你昨晚......跟沈希然在一起了?是你自愿的吗?还是他强迫了你?”乔熙担心地看著她。 夏橙拿裙子的手顿了顿。 “熙熙,人生处处是意外,我没想到,真正的云哥哥,竟然是……沈希然。” 夏橙冷冷一笑,眼眶突然红了。 到现在,她都觉得难受,因为,她觉得自己辜负了蓝钧。 她那么喜欢他,可却把自己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任由別人去採擷。 “沈希然是风无云?”乔熙也是一脸震惊。 夏橙將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乔熙迅速换了一件裙子,然后伸手抱住了她。 “遵从自己的內心,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做姐妹的永远支持你。” 乔熙坚定地说了一句。 又问,“你打算把这个身份告诉他吗?” 夏橙想了想,“本来,我们约了一个多月后的演出,我们在演出现场见面的。” “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关係。我打算,提前跟他相认。” 这是她抽了两支烟,做出来的决定。 她打算,晚上,就去跟他摊牌。 第151章 我不想跟你復婚了 “行,既然你自己做了选择,我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乔熙点了点头。 风无云跟她聊了两年多,如果知道这重身份。 应该会更加珍惜她。 夏橙抹了一下眼角的湿意,又问,“外面那位,怎么回事?” “楼下碰到的。” “还有机会吗?”夏橙问。 乔熙摇了摇头,自从她爱上商北琛,任何男人都不会再有机会,江肆如是,景灝也一样…… 两人走出大厅。 景灝穿的是黑色西装,但身上那一片还是挺明显的,他脱了外套,白色的衬衫因为湿意贴到了身上,显出胸肌的轮廓,诱人得很。 夏橙拿了一个电吹风出来,“景少,抱歉,这里没有男士的衣服。” “你吹一吹。” 说完,她跑进厨房泡咖啡。 “不用了。”景灝觉得一个大男人,拿著个电吹风吹衣服,太失体面。 乔熙將电吹风拿了起来,“灝哥哥,我帮你。” 乔熙调了中档热风,细心地吹著景灝身上的衬衫,一股热浪袭来。 景灝很高,站在她面前,他低头看著她细心的模样,闻著她身上的淡香,心软得一塌糊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突然,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熙熙,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跟我去洛城,好吗?” 乔熙心头一惊,想抽手,抽不开...... “灝哥哥,別这样,你……放开我。”乔熙挣扎了一下。 夏橙回头,透过玻璃门就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孽缘。 要是他早两个月回来,也许是另一番风景,偏偏,又让商北琛抢了先机。 江肆也是,给了他两年,他一直不敢主动开口,也是错失良机。 她顺手煮了碗面,一天没吃东西,饿得很。 其实,昨晚夜里就很饿。 那狗男人,只管往死里折腾,后来,他体贴地让人送了牛奶和蛋糕上来。 她没吃几口,又被他抱去了浴室…… 总之,不堪回首。 不过,他那方面,还挺……厉害。 想著想著,她的脸有些红了。 …… 景灝深情的眸子瞅著她,不肯放手,眼中满是偏执。 乔熙按灭了吹风机,整个空间一下子,恢復了安静。 景灝继续说著,“熙熙,以前,是我没准备好,觉得没有能力给你幸福。” “现在,我执掌了景家,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单纯的爱。”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四年前,我回来过一次,可你已经搬家了,我寻遍了整个寧城,没找到你。两年前,我想回来,我父亲去世了,又错过了你。” “这一次,我不想带著遗憾离开。” “我想兑现,娶你的承诺。” 他说得真诚,恨不得將心剖出来,给她看。 乔熙定定地看著他,眼眶有些红。 “灝哥哥,你回来那一次找不到我,不要紧。但是,我去了洛城26次,都没碰见你一回。那就证明,我们的缘分已经断了。” “灝哥哥,我爱商北琛,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乔熙认真地看他。 “所有的遗憾,总会留下一处完美的角落,它在记忆里,我不想触碰,也不想破坏它。” 她对他笑了笑,眼中噙著泪光。 她要勇敢地给他画下句號,这样,他才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景灝慢慢鬆开了手,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她竟然去了洛城26次? 他有二十六次机会,可是,上天一次都没给他。 竟然,如此残忍。 “你现在幸福吗?”他问。 “我会幸福的。”乔熙坚定地点头。 “熙熙。”他伸手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有一天,他再负你,可以来到我身边吗?” “他不会。”乔熙坚定地说了一句。 景灝看著她,哪怕再不舍,也该释怀了。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乔熙去开门,就看到了商北琛站在门口,脸色很沉。 “你怎么来了?” “乔熙,午休时间,跑到这里跟男人私会,合適吗?”商北琛的视线刀子般落在乔熙身上,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乔熙的眉头皱了起来,“商北琛,我是来看橙橙的。” “衣服都换了,乔熙,你干了什么?”他的眼神凌利得很,似乎要將她看穿。 夏橙的声音从乔熙身后响起。 “商总,你来得正好,三缺一,凑个局吧。”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凑局?”商北琛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夏小姐真是好兴致。” 他一步步走进去,高大的身影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当他看到了景灝,只穿一件衬衫,衣领还解了一颗扣子,看似一副风流不羈的模样。 更气了。 “要不,坐下喝杯咖啡。”夏橙將咖啡倒了出来。 商北琛走到乔熙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跟我回去。”他的声音里压著怒火。 “你放开我。”乔熙低呼,挣扎了一下。 可他不放,捏得更用力了。 景灝眉头紧锁,隨即开口,“商总,你弄疼她了。” 商北琛的目光这才分给景灝,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我们夫妻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话音未落,他拽著乔熙就要往外走。 “商北琛,你放开我,我自己走。”乔熙挣扎了一下。 景灝伸手拦住了他。 “放开她。”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对峙著,气场碰撞,火花四溅。 商北琛看著景灝拦在身前的手,怒极反笑。 他猛地甩开乔熙,一拳就朝著景灝的脸挥了过去。 “砰!” 景灝被打得后退两步,嘴角立刻见了红。 “商北琛!你疯了!为什么要动手打人?”乔熙尖叫著衝过去,扶住了景灝,“你没事吧?” 她的维护,彻底点燃了商北琛的理智。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著她护著別的男人的样子。 那画面,比任何尖刀都更能戳穿他的心臟。 他一把將乔熙从景灝面前扯了回来,禁錮在自己的怀中。 “乔熙,你就这么缺男人?” 他的语气带著嘲讽, “我不能满足你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屈辱和疯狂。 乔熙气得浑身发抖,她仰起头,迎上他疯狂的视线,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是。” 商北琛整个人僵住了。 乔熙趁机用力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公寓。 “乔熙!” 商北琛反应过来,拔腿就追了出去。 乔熙疯了般地按著电梯,冲了进去。商北琛走到的时候,电梯已经下行。 等他来到楼下,乔熙已经坐上一辆计程车跑了。 “师傅,快开车!” 司机紧张地回头问了一句,“要捉姦吗?” “逃命。”乔熙冷冷地吐了两个字。 车子绝尘而去,师傅没敢再多问,怕她是某个被警察追的危险人物。 回到公司。 乔熙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拍了很久的脸,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通红,狼狈不堪。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回到工位上,將所有思绪都埋进工作中。 仲博士的项目,首批投资款已经到位。 等他那边招满人,研究院的开张事宜就要提上日程,她必须把所有流程都提前规划好。 不一会儿,电梯门打开,商北琛走了出来,身上还带著一身还未消散的寒气。 他才走上两步楼梯,突然停下。 “乔秘书。” 他喊了一声。 “上来一下。” 乔熙握著滑鼠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转身走向电梯。 顶楼,总裁办公室。 她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垂著眼。 “商总,您有什么吩咐?” 商北琛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冷香,夹杂著淡淡的菸草味,强势地钻进她的呼吸。 “乔熙,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很冷。 “好好交代你跟景灝的关係。” 乔熙闻言,忽然就笑了。 她抬起头,直视著他,反问,“我们什么关係?” “不是青梅竹马的小哥哥吗?”商北琛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的讥讽不加掩饰,“在我面前装陌生人,怎么,又想要给自己找备胎?” 他的话,字字诛心。 乔熙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她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还好。 还好没答应跟他復婚。 他这样的心胸和格局,大概这辈子都“毕不了业”。 “商北琛,你听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只说一遍。” “景灝,只是我小时候的一位朋友。我跟他,清清白白。” “信不信由你。” 她顿了顿,看著他骤然紧缩的瞳孔,继续说。 “还有,在你学会什么是尊重之前,我们的关係,先放一放吧。” 她在回来的路上,哭得厉害,也想得很清楚了。 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给她。 也许,是他们的进展太快了,让他忘了他们现在的关係。 “你什么意思?”商北琛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说清楚。” “那你就听好了,我们现在恢復单纯的上司和下属关係。” 乔熙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 “你听好,我不想跟你復婚了。” 商北琛一下子愣住了。 第152章 他想她,很想 乔熙继续往下说, “我想找几个备胎就找几个备胎,那是我的自由。” “你,管不著。” 乔熙语气决绝,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商北琛衝过去,一把扯住了她手腕。 “你去洛城那么多次,是不是找他去了?” 乔熙的眼眶红了厉害,怒吼,“我找狗!” 说完,她用力甩开他,跑了。 商北琛气疯了。 明明是她跟別的男人私会,被他当场捉到,她居然还长脾气了? 还敢拿復婚的事情来威胁他? 他是太宠她了,让她变得无法无天了? 这个景灝对於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她去洛城,肯定是找他去了。 该死的! 竟敢藕断丝连!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对著那头咆哮。 “我要断掉洛城景家所有的项目!让他在一个月之內破產……” 乔熙衝下楼,脚痛得厉害,刚才跑太快了。 她的眼红得厉害。 苏小可跑了过来,“怎么了?跟商总……吵架了?” 乔熙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静一会就行。” 乔熙坐在电脑边,打著字,心里难受得紧。 怀疑她? 还动手打人? 蛮不讲理,气死她了。 不一会儿,秦悦回来了,脸红得厉害,应酬喝得有点醉。 苏小可赶紧跑过去扶住了她。 “悦悦,怎么喝那么多?” 秦悦打了一个酒嗝,笑了笑,“多吗?不多。我可把他俩喝趴了,陈助理让保鏢把他俩抬去酒店的,哈哈。” “快,扶她进去休息,我来煮醒酒汤。”乔熙说了一句,往茶水间走。 她们做秘书的,经常陪老板应酬,所以,解酒药和醒酒汤都会备著。 她突然想起,商北琛的脸也有点红。 难道,喝醉了。 发酒疯? 不对,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他就是狭隘,乱吃飞醋。 苏小可將秦悦安置在休息室的小床上,也走进了茶水间。 “对了,一会有四位秘书来复试,商总的意思是,再招两名秘书,可以减轻你的工作。” “你是首席秘书,需要亲自把关复试。过了你这关,终选让商总决定就行。” “嗯,没问题。”乔熙点了点头。“就是捨不得你。” 苏小可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等我追上江总监,我就回来。” “熙熙,商总虽然脾气不好,但他是千亿大佬呀,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做事风格。你別跟他硬碰硬,咱们做秘书的,要隨时调整自己。” 乔熙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没事,四年都过来了,现在这一切根本不算什么。” 刚才她也是一时生气,她有点懊恼自己的口不择言了。 但,既然话说了出来。 她就决定彼此冷静一下,她也要考虑清楚。 毕竟分开四年,他的脾气与做事风格与当年完全不一样。 不想,走得太快了。 “周末,我们给你饯行。” “好。”苏小可点头,眼眶微微红了。 下午,乔熙亲自面试了四位秘书,最后刷掉了一名打扮得妖媚的,商北琛不会喜欢。 留下三份简歷,苏小可给商北琛送了过去。 最后,他隨手翻看了一下简歷,选了两个。 苏小可就打电话给人事主管,通知两人下周入职。 晚上,一下班,乔熙立马收拾东西就跑了。 商北琛六点零三分下楼,人已经跑了。 他的脸黑得要命。 一整个下午,这个女人都没理他,让她冲咖啡,她让苏小可送上去。 叫她上去,她装作没听见。 根本没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 他迅速给陈正拨了一个电话,“把小豆丁,给我弄出来,我要带她去天璽园看大狗。” 找狗? 今晚就让你去亲自去找狗! 不道歉,小豆丁坚决不还回去。 “是。”陈正掛了电话,眉头皱成了一团。 他才跟陈阿姨建立比较友好信任的关係,现在把小豆丁拐走,要是让她知道。 下次可就不是喝汤,而是直接喝dd畏了。 他认真想了想,最后叫来了两个蠢的,就是上次被送去警局那两个。 “你们买点礼物,上去跟陈阿姨道歉,死缠烂打十分钟。” “我要把孩子抱出去兜兜风。” “如果被捉了,主动承认错误,就说是你们想报復,我会找人捞你们。” 两人对视了一眼,赶紧点头。“正哥,放心,老太太包我俩身上。” 陈正领著他们往小区走,回头补充了一句,“別伤著老人家,那可是商总的丈母娘。” “是,你放心吧。” 不一会儿,两人就上去了,一番死缠烂打,吸引火力。 陈正顺利从门口將小豆丁顺走了,跑得飞快。 “陈叔叔,你怎么跑这么快,后面有狗狗追你吗?”小豆丁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呵,陈叔叔带你去草莓叔叔家里,看大狗狗好不好?”陈正看著她红扑扑的脸蛋,想亲一口,但没敢碰。 “还给你做好多草莓蛋糕和冰淇淋吃。”陈正一本正经地利诱。 “好呀,我要去看大狗狗。”小豆丁点头,还鼓起了掌。 小吃货,真好拐。 陈正將她放进车里,糸好完全带,跑了。 才出小区门口,就看到乔熙从一辆计程车走了下来。 他迅速升起车窗,疾驰而去。 …… 另一边,沈氏集团,夏柔打扮得无比精致,踩著高跟鞋走进集团大堂。 刚进门口,就被楚立拦了下来。 楚立面无表情,语气却还算客气。 “夏小姐,沈总现在不想见你,请回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夏柔所有的精心准备。 昨天那个视频,彻底引爆了沈希然对她的所有负面情绪。 夏柔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楚助理,求你了,让我见沈少一面吧。”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我只想亲自跟他解释,如果他真的不原谅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纠缠他了。” 楚立不为所动,只是公事公办地回了一句。 “夏小姐,別让我为难。沈总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清楚。” 夏柔咬著唇,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但她怎么可能真的走。 她不过是换个地方,守株待兔。 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希然下午才回到公司,一整个下午,他都心不在焉。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夹著一根烟,烟雾繚绕。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夜的旖旎。 是他和夏橙的缠绵,那画面,那感觉,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哭,他哄。 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她受不住的时候,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这滋味,实在太上头了。 他想她,很想,现在就想见到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回味,食髓知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那小丫头睡了一整天,现在也该醒了吧? 他掐灭了菸头,扔进菸灰缸,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沈氏大厦门外,他的迈巴赫早已静候。 沈希然刚迈著大步走出来,楚立就迅速上前为他拉开了车门。 “沈少。”夏柔猛地从一旁扑了过来。 沈希然回头看她,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 “沈少,那个视频是假的!那里面的人根本不是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夏柔声泪俱下,哭得梨花带雨。 第153章 想睡就睡,想扔就扔 夏柔继续抹黑, “是夏橙,是夏橙要害我!她要报復我,她一直怀疑上次是我派人绑架了她!” 她说著就想去抓沈希然的手臂,却被楚立伸手挡住了。 “夏柔,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沈希然的语气里带著审视,目光锐利。 “周年庆上,是你让人给她的药吧?我真没想到,你的心能黑成这样。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了。”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本来,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可惜啊,你现在,已经不配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的恨意。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跟老男人乱搞,他动用关係帮她压下了所有的照片和视频,已是仁至义尽。 “不,沈少,你相信我,我还是清白的!” 夏柔拼命地摇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你可以验!” “我验?” 沈希然突然冷笑出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王东强,张还,厉扬,还有你的那个大学教授,他们不都验过了吗?”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片片削在夏柔的脸上。 今天他回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查了昨晚夏柔那个视频的真偽。 没想到,这一查,还多查出来好几个男主角。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浪的。 他一直以为她是纯洁无瑕的玉女,两年来,捧在手心都怕化了,谁知道私底下竟然是个玩得这么花的欲女,放荡到令人髮指。 他气得快要吐血,看那些视频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直接把手机砸了。 还是楚立手脚麻利,赶紧给他买了部新的送上来。 “不!那不是我!”夏柔还在极力否认,哭得楚楚可怜的样子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可惜,沈希然不会了。 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径直坐进了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夏柔一把推开楚立,疯了般冲了过去,整个人趴在半开的车窗上。 “沈少!你不要月月了吗?你再给月月一次机会!”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拍打著车窗。 “月月”这两个字,让沈希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知道她的身份了。 可他这样的作为,真配不起,自己这两年对她呵护。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划过,瞬间鲜血淋漓。 最终,沈希然冷漠地回了三个字。 “不要了!” “以后,別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是。”楚立迅速拉开她,车子缓缓启动。 “沈少,沈少!”夏柔崩溃大哭。 好吧,沈希然她得不到了。 那夏橙,也永远別想得到! 因为“月月”这个名字,已经彻底臭了。 楚立冷冷地看著她。 哎,这位夏小姐也太不自爱了。沈少之前对她那么钟情,没想到,她竟跟那么多男人发生过关係。沈家是绝不可能让她这种女人进门。 这两年的真情,终究是错付了。 沈希然闭上了眼睛,眉头皱得死紧,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突然,他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復了一片冷漠。 他拿出新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聊天界面,置顶的那个,备註是【星醉月】。 他飞快地打字。 【我爱上了別人,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 【互刪吧。】 留下这两句话,他直接取消置顶,將人拉黑,刪除。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另一边。 夏橙正端著水杯喝水,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风无云】发来的两条绝交信息。 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 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嘆號弹了出来。 对方已经將她拉黑了。 夏橙手一松,玻璃杯从指间滑落。 “啪!”杯子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一块碎片飞溅起来,划过她的脚边,带出两道细长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 夏橙握著手机,呆坐了好久。 她翻了翻两年的记录,每一次的相互鼓励,相互安慰,相互关心......眼眶红得厉害。 直至天彻底黑透了,窗外一片流光溢彩,她才站起来,简单处理了一下脚上的伤口。 然后,她走进衣帽间,换上一条黑色的吊带裙。 镜子里的女人,锁骨下方,一片刺目的红痕。 她扯过一条丝巾,慢条斯理地繫上,刚好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又搭了一件小外套。 她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他妈的,她倒要看看他沈希然是爱上了哪路神仙。 就算要分,也得让她先打一顿解气。 两年的感情,说扔就扔? 当她是路边的共享单车,扫码就骑,骑完就锁? 她拨通了庄事成的电话,开门见山。 “沈希然呢?” 庄事成那边顿了顿,立刻报了个位置。 夏橙掛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跑车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色的残影,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皇朝”的会所门前。 她径直走向888包厢。 还没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玻璃器皿砸碎的尖锐碎裂。 她伸手去推门。 门刚开一条缝,沈希然熟悉的嗓音就传了出来,带著挑衅和几分不羈。 “夏橙?我想睡就睡,想扔就扔,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本少?” “沈希然,你他妈把橙橙当什么了!” 是蓝钧。 他的怒气几乎要衝破门板。 今天,这俩祖宗又在这里碰上了,直接动了手。 “当然是玩物,有趣的玩物。” 沈希然轻笑,语调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裹著最恶毒的轻蔑。 “怎么,心疼了?你护在手心里的宝贝,被我睡了,什么感觉?” “是不是特別不爽?不爽就对了。” “我就是要让你看著,你求而不得的人,在我身下是怎么承欢的。” “本来,我只想睡她一次,尝个鲜。不过嘛,昨晚的滋味確实不错,我决定多睡几次。” 他顿了顿,恶意地压低了声音。 “等我腻了,你可以去捡。我不介意。” “对了,昨晚她是第一次,我没想到她还是个雏儿,哭得可带劲了。没事,我先帮你好好调教调教。” 沈希然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他就是故意激怒蓝钧。 谁让蓝钧之前一直跟他抢人,也不看看,寧城是谁的地盘。 现在,就是他用事实打他脸的时候。 夏橙听著这些污言秽语,紧握著门把的手,指节寸寸泛白。 “砰!” 蓝钧忍无可忍,一拳结结实实地挥了过去。 紧接著,是酒瓶和杯子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碎裂动静,两个人打得相当激烈。 夏橙猛地推开了门,包厢里一片狼藉。 沈希然看见她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刚才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第154章 沈希然,游戏到此为止 “砰!” 蓝钧抓住他分神的空隙,又是一拳砸在他嘴角。 沈希然没还手,只是死死地看著夏橙。 “橙橙。” 他唤她,嗓音有些哑。 夏橙没看他,目光落在吧檯上。 她走过去,拿起唯一完好的半杯威士忌,指尖冰凉。 她送到唇边,小心地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 下一秒,她扬起手,將剩下的酒液尽数泼到了沈希然的脸上。 酒水顺著他俊朗的轮廓滑落,狼狈不堪。 “沈希然,游戏到此为止。” “砰!”她將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割裂了空气中凝固的冷感。 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她知道,夏橙跟沈希然完了,原来他真的只是当她是玩物。他的执著,不过就是想睡到她。 “星醉月”和“风无云”,也完了。 因为对方是沈希然。 那个谁都瞧不上,永远不会付出真心的沈大少。 他没有心。 她將下唇咬得泛白,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走出包厢的瞬间,眼泪终於决堤,一滴接著一滴,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夏橙坐进跑车,发动引擎。 “橙橙!”蓝钧大喊著追了出来。 正好衝到车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慌和担忧。 “橙橙,下车!乖,我送你回去!” 他害怕她出事。 夏橙看著车窗外他焦急担忧的面孔,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哥哥,对不起。”她看著,说了这五个字,然后冲他笑了笑,眼泪落得轻狂。 这是她最后一次,喊他哥哥了。 终究,是她负了他。 是她眼瞎,昨晚放弃了他,头脑不清醒地选择了沈希然。 是她亲手毁了所有。 她高估了“星醉月”在“风无云”心中的的分量,他说拉黑就拉黑。 也高估了沈希然对她的那点“深情”。 不过,就是一场游戏。 最终,一败涂地。 她猛地掛上倒档,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迅速退开。 接著一个利落的甩尾,红色的车身化作一道离弦的箭,飞奔而去。 沈希然带人冲了出来,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如果她出任何事,我要你拿命来偿。” 蓝钧猩红著眼,对他撂下狠话,隨即也冲向自己的车,追了上去。 沈希然对手下的人,暴怒地吼了一句。 “愣著干什么,追!” 他刚刚说了什么,那不过是想激怒蓝钧的气话。 他喜欢她,他想她一天了。 他为了她,毅然地放弃了星醉月(夏柔)。 不,她不可出事。 此时,他的心慌成了一团。 …… 红色的跑车在深夜的滨海公路上疯狂咆哮。 夏橙的脚死死踩著油门,车速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眼泪糊住了视线,窗外的霓虹被拉扯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带。 她什么都看不清。 也什么都不想看。 耳边还迴响著沈希然那些混帐话。 “想睡就睡,想扔就扔”“有趣的玩物。”“雏儿。”、“帮你调教调教。” 心臟被这些字眼反覆凌迟,疼得她快要疯掉。 她竟然为了他,放弃了蓝钧哥哥。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后视镜里,几道刺眼的车灯穷追不捨。 是蓝钧。 还有沈希然。 夏橙抹了一把眼泪,把油门踩到了底。 “嘀——嘀嘀——!”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拐角处,一辆重型卡车猛地冲了出来。 雪亮的远光灯瞬间吞没了她。 双向车道,卡车似乎失控,衝到了她正前方,擦著山边的岩石,擦起一阵火光。 夏橙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身失控。 轮胎髮出尖锐到撕裂耳廓的摩擦声,在地面上划出漆黑的印记。 “砰!” 跑车撞碎了沿海公路的护栏。 天旋地转。 下一秒,车头朝下,带著决绝的姿態,一头扎进了漆黑冰冷的大海。 “橙橙!”蓝钧的吼声被夜风撕得粉碎。 他眼睁睁看著那抹红色被黑暗彻底吞噬,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不断扩大的漩涡。 他想也没想,一脚踹开车门,连外套都来不及脱,疯了一样冲向护栏的缺口,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里。 冰冷和窒息感將夏橙包裹。 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瞬间將她淹没,巨大的衝力,让她晕得厉害。 意识模糊间,她好像看到了妈妈。 妈妈穿著白色的裙子,站在不远处,温柔地对她招手。 “宝宝,別怕,来妈妈这里。” “妈妈。”她喃喃叫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伸了进来,解开她的安全带,將她整个人拖了出去。 是蓝钧。 他抱著她,奋力地向上游。 终於,头顶破开水面。 新鲜的空气涌入,蓝钧大口喘著气,拖著昏迷的夏橙游向岸边。 他將她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了。 蓝钧的血液瞬间凝固。 “不……橙橙!” 他跪在她身边,双手交叠,用力按压她的胸口。 “醒醒!夏橙!你给我醒醒!” 他俯下身,对著她冰冷的唇渡气。 一次。 两次。 “橙橙!呼吸!你给我呼吸!” 他的眼泪混著海水,一滴滴砸在夏橙苍白的脸上。 “咳……咳咳!” 夏橙猛地呛咳出几口水,身体剧烈地颤抖。 她额被磕破了,鲜血不止。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蓝钧那张写满了绝望和狂喜的脸。 “哥哥……” 她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看到妈妈了。”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著无尽的悲伤。 “她跟我招手……我好想她啊……” 蓝钧紧紧抱住她,心臟疼得像是要裂开。 “我不准你死……” “哥哥,不值得……”她的眼泪再度崩塌。 痛! 真正心痛的滋味。 “放开她。”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希然带著人,终於赶到了。 他站在那里,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前,平日里那副不可一世的囂张模样荡然无存。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夏橙额头上那道刺目的血痕上。 那片红色,烧灼著他的眼睛。 他害怕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浑身发冷。 他怕她会死。 怕再也见不到她。 蓝钧將夏橙护在怀里,猩红著眼瞪著他。 “沈希然,你他妈还有脸来?” 沈希然没理他,径直走过去,直接上手抢人,动作粗暴。 可当他弯腰抱起夏橙时,力道却轻得不可思议。 夏橙在他怀里,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轻飘飘的。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晕得厉害。 “沈希然......放开......我......” 她抗拒他。 “沈希然!你把她还给我!”蓝钧嘶吼著要衝上来。 庄事成上前,死死拦住了他,绝不会让他追过去。 “她需要去医院。” 沈希然丟下这句话,抱著夏橙,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车。 “去医院。” 他对著司机咆哮,嗓音都在抖。 “开到最快!她要是有任何事,你们都他妈给我陪葬!” 他抱著她,拿出手帕按住了她额上流血的伤口,一颗心痛得厉害。 医院的走廊灯火通明。 急救室的红灯亮著,像一只嗜血的眼睛。 沈希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片已经乾涸的、属於夏橙的血跡。 一股灭顶的恐慌,迟迟地涌了上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是她泼他酒时,那双淬了冰的眼睛。 是她砸碎杯子时,决绝的侧脸。 是她说“游戏到此为止”时,冰冷的语调。 他搞砸了。 他亲手把她推开了。 不多时,楚立来了,跟他匯报货车司机是酒驾,这是个意外。 “找死,给我好好教训他。” “是!” 第155章 小豆丁你不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 “沈少,病人头部轻微脑震盪,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加上溺水和受惊,需要留院观察。” “好。”沈希然鬆了一口气。 他调来了最好的专家,也给她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夏橙还没醒。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缠著一圈纱布,左手也缠了纱布,脚上还有好几道血痕,右手背上扎著输液针,安静得没有一点生气。 他看著她脖子上那几处红痕,那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跡……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静静地坐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 他不敢闭眼。 他贪婪地看著她的脸,看著她平稳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一遍遍地描摹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那个永远不会付出真心的沈大少。 那个谁都瞧不上的沈希然。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失去。 …… 另一边,安寧苑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小豆丁不见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鏢在楼下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每一寸草坪都给掀起来。 陈秀花急得一口气没上来,血压飆升,直挺挺地就晕了过去。 “妈!” 乔熙嚇得魂都快飞了,手忙脚乱地掐著人中,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抖著手,第一时间给商北琛拨了电话。 无人接听。 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又立刻打给陈正。 电话很快接通,陈正的声音带著一点不自然的镇定。 “乔秘书,您別急,小豆丁没事。” 他努力组织著语言,试图编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小豆丁自己跑出小区玩,正好被商总看到了。商总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就……就把她带回天璽园吃晚饭了。” 乔熙捏著手机,指节泛白。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种鬼话谁信? 这分明就是那个狗男人设下的圈套! 拿小豆丁当诱饵了,想骗她去天璽园? 好,真是好样的! 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得她浑身发抖。 这次,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 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 “陈助理。” 乔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你现在,立刻,给我上来一趟。” 说完,她“啪”的一下掛了电话,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没过几分钟,陈正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乔秘书……” 他话还没说完,乔熙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拖著一个贴满了草莓贴纸的小行李箱,箱子上面还扣著一个可爱的小书包。 陈正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乔熙把行李箱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小豆丁的衣服、鞋子、尿不湿、故事书、奶粉、奶瓶……” 她每说一样,陈正的眼皮就跟著跳一下。 “你,把这个,送去天璽园。” 乔熙抬起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告诉商北琛,他想留小豆丁住多久,就多久。” “让她上学,商北琛送。” “晚上睡觉,商北琛哄。” “洗澡,也让商北琛来。” “我妈病了,我正好没空管。” 陈正:“……” 他彻底傻眼了。 完了,芭比q了。 商总这波骚操作算是踢到钢板了。 诱饵不仅失效了,还被对方直接打包扣下,鱼是彻底钓不起来了。 “好的,乔秘书。” 求生欲让陈正不敢多问一个字,他赶紧接过那个迷你可爱风的行李箱,逃也似的往外走。 天璽园。 水晶吊灯下的长餐桌旁,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安静地吃著饭。 商北琛姿態优雅地切著牛排,將切好的小块放进小豆丁的餐盘里。 “草莓叔叔,我阔以……看动画片了咩?” 小豆丁嘴里塞满了肉,说话含含糊糊,像只小仓鼠。 “不可以。” 商北琛的语气不容置喙。 “吃完饭才能看。” 他一边说著,一边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掉她嘴角的酱汁。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 这个点了。 按照她的性子,差不多该杀过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商北琛背脊下意识地挺直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然而,走进来的却只有陈正一个人。 他手里还拖著那个极其扎眼的、贴满了草莓贴纸的行李箱。 后面,空空如也。 哪有乔熙的半个影子? 商北琛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陈正顶著老板冰冷的视线,硬著头皮把乔熙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商北琛的脸色瞬间黑沉得能滴出墨来。 他气笑了,重复著那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帮她洗澡?” “小豆丁是我小姨子,她想让我这个姐夫,给小姨子洗澡?” 这个女人,是真打算把他气死! 他胸口剧烈起伏,回头跟管家说了一句。 “找个靠谱的女佣。” 他声音冷得掉渣。 “专门给孩子洗澡,哄睡,好生照顾著。” 管家迅速回话。 “是,先生。” 商北琛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引擎发出一阵轰鸣,黑色的迈巴赫捲起一阵风,疾驰而去。 半路上,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 是沈希然。 商北琛划开接听,语气不善。 “说。” 电话那头,沈希然的声音透著焦急。 “夏橙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商北琛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一紧。 “人没事吧?” “有点脑震盪,医生说要留院观察。” “照顾好她。” 商北琛的声音沉了几分。 “我晚点和乔熙过去。” 他掛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没多久,车子就开到了安寧苑楼下。 他直接上了陈秀花住的那层,在门口重重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乔熙站在门口,看到他,脸上写满了意外。 “商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听说,你妈出事了,我来看看。” 他的目光越过她,往屋里探。 “不用了。” 乔熙立刻挡住了他的视线。 “她刚醒,一会看到你,又得晕一次,你还是赶紧走吧。” 商北琛的脸又冷了下来。 “乔熙,小豆丁你不要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乔熙的火气。 她猛地走出门,反手將门轻轻带上,把他和自己隔绝在走廊里。 她走到窗边,转过身,一双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商北琛,你幼不幼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吭把孩子带走,会让大人很担心?” 商北琛也知道自己这事办得有点过火。 但他就是嘴硬。 “担心?担心怎么还隨便把孩子放在別人家里?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 乔熙懒得跟他吵。 “如果你觉得麻烦,就把她送回来,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吵架。” 她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胃里一阵绞痛,让她难受得厉害。 她还没吃饭。 商北琛察觉到她脸色的变化。 “怎么了?” “没事。” 乔熙別开脸。 “你走吧。” “我送阿姨去医院?” “不用了,她休息一会就行,就是太过著急,一下子气血上涌晕过去了。” 商北琛沉默片刻,突然又说了一句。 “橙橙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 “什么!” 乔熙猛地回头,脸色瞬间煞白。 “她伤到哪了?” 商北琛把沈希然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等我一下。”乔熙立刻转身走进屋子。 她先给母亲盛了一碗刚熬好的粥,端进房间,柔声说: “妈,小豆丁在寧寧那边,你別急,我晚点就接她回来。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安抚好母亲,她抓了件外套就匆匆走了出来。 来到楼下,刚走到车旁,商北琛突然从身后伸出长臂,一把將她紧紧圈在怀里。 第156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著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熙熙,今天是我不对,別生气了。” 乔熙身体一僵,没有理他。 “放开我。” “你原谅我,我就鬆手。”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商北琛。” 乔熙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动手打人时,你怀疑我跟景灝不清不楚时,可不是这个態度。” “那是因为我太紧张你了!” 他低吼。 “我们需要冷静一下,商总。” 乔熙用力挣扎了一下。 “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商北琛的呼吸一滯,声音里带著一丝挫败的恼怒。 “乔熙,我已经给你台阶了。” “我不想下。”她说完,用力推开了他,逕自往前走去。 商北琛站在原地,看著她决绝的背影,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把车开了过来。 乔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句话也没说。 车厢里气氛压抑。 胃部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她忍不住伸出手,按住了胃的位置。 商北琛的余光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他没说话,默默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很快,他拿著一杯热牛奶和一块早古蛋糕走了回来,递给她。 “你先吃点东西。” 乔熙看了他一眼,没跟他客气。 她接过来,喝了几口温热的牛奶,又小口地吃著蛋糕,胃里的不適总算缓解了一些。 商北琛也鬆了一口气。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商北琛带著她直上vip病区。 才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沈希然一脸无措地站在走廊里。 紧接著,病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一个枕头被狠狠地砸了出来,落在沈希然脚边。 “给我滚!” 是夏橙的声音,嘶哑又充满了愤怒。 她醒来后,发现守在身边的人是沈希然,情绪一下子就爆了。 乔熙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 “橙橙,是我!” 她走进去,顺手將门关上,把外面的世界隔绝。 病床上,夏橙手背上滴著血。 针头被她自己拔掉了。 额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上还渗著血跡。 “怎么伤成这样了?” 乔熙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夏橙看到她,紧绷的情绪彻底决堤。 她一把抱住乔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绝望又无助。 乔熙已经四年没听过她这样哭了。 上一次,还是她被那个老头子棒打鸳鸯,失恋后得了抑鬱症。 也是这样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 最后,她衝进了海里。 乔熙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收紧手臂,轻轻拍著夏橙颤抖的后背。 “橙橙,没事,我在。” “熙熙,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乔熙不停地哄著她,夏橙的情绪才总算稳定了些。 乔熙给温寧寧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温寧寧来了,顾宸也跟著来了。 病房外,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沉默地站著,病房里是三个女人。 乔熙呼叫护士来换了纱布,又哄了很久,夏橙才终於疲惫地睡著。 乔熙必须回安寧苑,她怕母亲再晕倒。 最终,温寧寧留下来陪床。 顾宸看了一眼病房里,又將目光转向一旁的沈希然, “寧寧细心,放心吧,她会照顾好夏橙。” “她现在不想见你,你还是先回去吧,別影响她的心情。” 话音刚落,电梯口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蓝钧来了。 他身上带著伤,嘴角青了一块,后面跟著的庄事成也伤得不轻,脸上掛了彩。 蓝钧跑了过来,庄事成追了过来。 商北琛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人没事,刚睡著,温寧寧在里面照顾她,你先回去。” 他怕蓝钧和沈希然在这里再起衝突。 蓝钧猩红的眼睛狠狠地盯著沈希然,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沈希然,这事没完。” 最终,蓝钧还是转身离开,听到人没事,倒是鬆了一口气。 沈希然的俊脸沉得能滴水,眉头皱得紧。 她是真的恨上了他。 商北琛也送乔熙回安寧苑。 车里,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突然在路边停下,他身上的气压低得嚇人。 “我不同意。”他开口。 乔熙疑惑地看著他。 “我不同意,只做上司和下属的关係。” 商北琛的视线锁著她,眼底翻涌著压抑的情绪。 “乔熙,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你不会离开我。” “你骗我。” 乔熙看著他,只觉得疲惫。 “商北琛,我现在不想跟你扯这个。” “不行!” 他拔高了音量。 “你不能出尔反尔!” 他伸手,一把將她拽进怀里,滚烫的唇就要压下来,乔熙伸手將他推开。 “宝宝,別生气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乞求。 “我错了,以后,我不对你发脾气了。” “那是对我发脾气的事吗?” 她推开他,声音里满是失望。 “那是你对我的不信任!” “商北琛,两个人要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就算走下去,也不会长久。” “我不想跟你离第二次婚。” 商北琛看著她,眼里的受伤转为恼怒。 “是你,一开始就隱瞒关係,你心里有鬼!” 乔熙被他气笑了。 “我隱瞒关係,就是为了避免今天这种局面的发生,结果,还是避不了。” “商北琛,我要是想跟他发生点什么,这辈子也轮不到你。你如果要用你的身份来逼迫我,那我就不干了。” “別!” 商北琛瞬间急了,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別衝动。” 他放软了姿態,小心翼翼地商量。 “那我给你放三天假,你安心照顾阿姨,三天后,乖乖回来,好吗?” 乔熙没有正面回答,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开车。” 这算是默认了。 商北琛鬆了口气,再次发动车子。 车子开得死慢。 时速表上的指针,稳稳地指著50。 乔熙白了他一眼。 “前面一个车子都没有,你开50码?” “你这速度,对得起这车的性能吗?” 商北琛侧头看她,淡淡回了一句。 “安全为上。” 结果,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出了50分钟。 到了安寧苑楼下。 商北琛绕过来给她开车门。 她才刚下车,就被他伸臂一把搂进了怀里。 “宝宝,別生气了。” 他再一次道歉,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著。 “鬆开。” “不想松。” 他耍赖,双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硬是这么抱了足足十分钟,还偷偷亲了她好几下,最后,他才不情不愿地放她走。 楼下不远处的阴影里,陈正与两个保鏢站在那里。 偷偷看著这一幕。 谁都没敢出声。 商总,挺不容易的,哄完小的,哄大的,后面还有个老的。 ...... 次日清早,温寧寧去买早餐的时候。 病房的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沈希然走了进来。 他穿著黑色的衬衫,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和结实的臂膀,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保温桶。 夏橙回头,看到是他。 一张脸顿时冷成了冰霜。 “出去。” 声音不大,声线带著厌恶。 沈希然脚步顿了顿,还是反手关上了门,朝著病床走过来。 “我给你带了点粥。” 他的嗓音有些哑。 “饿了吧,先喝一点。” 夏橙看著他一步步靠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说了,让你滚出去!” 她的声调陡然拔高。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不好使?” 沈希然没理会她的怒火。 他径直走到床头柜边,俯身,將保温桶放下。 拧开盖子的动作很慢,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股肉粥的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夏橙的胃里猛地一阵翻搅,是生理性的噁心。 “拿走!不需要你的惺惺作態。” 她猛地抬手,用尽全力將那个保温桶挥到地上。 “哐当——” 一声巨响。 滚烫的粥洒了一地,白色的米粒和汤水溅得到处都是,沈希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橙橙。” “別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夏橙的情绪彻底爆了,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想也不想就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她的手又伸向旁边放著的水果盘。 “夏橙!你冷静点!” 沈希然脸色大变,一个箭步衝上来,从身后一把將她死死圈住。 他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坚实得像一堵墙。 两条有力的手臂將她整个人都禁錮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夏橙疯了一样挣扎,手脚並用,拳头胡乱地捶打著他。 “放开!別用你的脏手碰我!” “你別激动,会伤到自己!”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又热又急,带著一丝恳求。 “对不起,宝贝。” “我让你放开!” 夏橙挣脱不开,她猛地一偏头,张嘴就朝著他肩膀的位置狠狠咬了下去。 她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牙齿深深陷进他衣服下的肌肉里,甚至能尝到一丝血腥味。 沈希然的身体剧烈地僵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圈著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痛楚,又带著一种坚定。 “我会对你负责的。” 听到这一句,夏橙更气了。 第157章 想当爹,下辈子吧 “谁要你负责,你放开我。”夏橙的眼眶红得厉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希然,你干什么!” 温寧寧提著两袋早餐,看著这强抱的一幕。 她反应极快,冲了过去。 “沈希然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放开她!” 沈希然被她推得一个踉蹌,终於鬆开了手。 夏橙身体一软,温寧寧赶紧衝过去扶住了她。 她的眼泪如珍珠般滚落。 她难过,不是因为沈希然说睡完就扔。 而是因为【风无云】把【星醉月】拉黑了。 那是800多个日夜的陪伴,就算是养一条狗,也有感情了。 可他,直接翻脸了。 此时,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如此虚偽。 她为了他放弃了蓝钧,而他却因为別人,放弃了她……真是讽刺。 “走呀。”温寧寧又吼了一句,轻轻拍著她的背,心疼得要命。 “別哭,没事了,我回来了……” 沈希然看著她落泪的模样,心痛得要命,她向来流血不流泪,可见她是真的难过。 都怪他的口不择言。 最终,他皱著眉走了出去。 哄了好久,夏橙才止住哭声。 温寧寧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夏橙。 这次,沈希然是真的伤了她的心,或者激发了她的某种的自我保护意识。 最后,温寧寧使出浑身解数,才哄得她吃了早饭,又休息了一会。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中午的时候,庄事成和林楚龙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庄事成手上稳稳地提著一个保温餐盒。 “小师妹,你这科目三是买的吧?” 林楚龙三步並作两步凑到床边,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嘴里嘖嘖有声。 “这车技烂得也是没谁了,怎么的,想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直接开海里去了?” 他俯下身,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补了一句。 “下次二师兄给你当司机,保证安全送达。” 补充,“免费的。” 庄事成把保温盒往床头柜上轻轻一放,打开盖子,一股浓郁到霸道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病房。 “给你带了生龙活虎粥,补补。” “吃了,包你好得快。” 温寧寧好奇地探过头,“什么是生死活虎粥?” 庄事成拿起长勺,在桶里用力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勺展示给她们看。 “沙虫、老母鸡、乾贝、大虾、蚝仔,反正什么猛就放什么,一锅燉。” 温寧寧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勺子里那些一条条长长的,像虫子的玩意儿。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都白了,差点当场吐出来。 “大师兄,你这是壮阳的,你是不是搞错配方了?” 林楚龙直接拆台。 庄事成白了他一眼,“闭嘴,你懂什么,反正喝著补,就对了。” 夏橙看著这两个活宝, “你们俩今天的工作,就是来我这儿陪聊?” 懒洋洋地开口。 “先说好,我可没钱付帐。” “嘿,你这话说的!” 林楚龙立刻不干了,他夸张地凑近了些。 “这就太看不起我们了,今天不收钱,义务的。” “如果你想揍谁,咱们还能免费送一次服务,帮你出气。”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写的卡片,拍在桌子上,气势十足。 “一小时揍人卡,揍不到一小时,绝不停手,送你了。” 庄事成补充一句,“除了沈少,谁能都揍。” 他可不能砸自己的饭碗。 夏橙:“……” 温寧寧拿起来看了看,瞪大了眼睛, “这太牛了,我也想要一张。” 林楚龙直接过来,稔熟地搂住了她的肩膀,“温表妹,算你识货,来,咱们来谈谈价格。买三次送一次。” “咱们,除了小时卡,还有周卡,月卡。要是有死对头,最好开个月卡,我一个月帮你揍他30回,保证他见到你,跪地喊娘。” 温寧寧壮著胆问,“你们……打得贏我小舅舅吗?” 如果打得贏,她想从別墅搬出去,那晚,太丟人了。 林楚龙嘴角一抽,“对方要是顾少的话,至少你得开个年卡,我们十三兄弟组个豪华团,不分日夜偷袭,肯定能收拾他。” 正在看財经早报的顾宸,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感觉身后有一股凉意。 “哇,这么猛?”温寧寧嘴都张大了,合不上。 夏橙终於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病房门外。 沈希然高大的身影立在走廊的阴影里,听著房里那道笑声,他紧绷的脸色,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最终,他去了趟医生办公室,后来,接了一个电话,就回了老宅。 庄事成和林楚龙在病房留了两个小时,完全將夏橙逗活了。 中午时分,乔熙也带著汤和饭过来了,还特意带了两人份,温寧寧可以一起吃。 温寧寧闻著那香味,都谗哭了。 “想念阿姨做的菜,好香,汤也香。” 乔熙笑笑,將汤倒出来,给她分了一碗。 “你们先吃饭。” 夏橙没什么食慾,她嘆了口气,还是將昨晚在会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她们说了一遍。 她讲得很平静,但温寧寧听得拳头都硬了。 “我靠!” 温寧寧气得原地爆炸,“沈希然这个死渣男!睡完就甩人?他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行,我必须让我小舅舅跟他绝交!必须的!” 夏橙垂下眼睫,轻轻搅动著手指,片刻后抬起头。 “不是他甩我。” 她的嗓音很轻,却很清晰。 “是我不想要他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温寧寧嘴巴张成了“o”型,但她下一秒就竖起了大拇指。 “踹得好!给咱们女人长脸了!渣男就该有被踹的觉悟!” 乔熙的眉头皱得很紧,“风无云也把你拉黑了?” 这件事,確实太出乎她的意料。 夏橙说,“是我高估了他对星醉月的感情,两年多了,原来,这样不堪一击。” “因为,他是沈希然,他没有心。” 夏橙心里又抽痛了一下。 温寧寧赶紧过来,抱住了她,安慰,“好了,不难过了。” “正好,甩一次,两个一起甩乾净,省心、省事。” 夏橙点头,看著乔熙。 “下午,帮我办出院吧,我想回家。” 医院的味道让她窒息,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你先吃饭,我去问下医生,看看你的报告。” 她想了想,又说。 “你先去我那住吧。有妈在,可以陪你说说话,陈正守著,也没人敢上去捣乱。” 温寧寧也疯狂点头。 “对对对!去熙熙家!我天天去找你玩!咱们姐妹嗨起来,让那渣男后悔死去吧!” 夏橙心里一暖。 “嗯。”她同意了。 此刻,她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突然,夏橙又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晚,他没做安全措施。”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现在还没到72小时,我马上下去买药!” 温寧寧也急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 “对对对!赶紧买!绝不能给那种渣男生孩子,他不配!想当爹?下辈子吧!” 下午,乔熙拿了药回来,盯著夏橙吃下去,才去办了出院手续。 ……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沈希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楚立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沈总,乔小姐已经把夏小姐接回安寧苑休养了。” 他顿了顿,硬著头皮继续匯报。 “而且……乔小姐在药店,买了一颗事后避孕药。” 沈希然握著手机的指节,一寸寸收紧,泛出白色。 他的脸色更冷了。 多少女人处心积虑想爬他的床,做梦都想怀他的孩子。 她竟私下吃避孕药?不想生他的孩子,难道也不想嫁进沈家? 第158章 我们的关係终止了 “你让人送些顶级燕窝和补品过去。” 沈希然命令道。 过了几秒,他又改了主意。 “算了,你亲自去。跟我未来丈母娘,打好关係。” 楚立一听“丈母娘”三个字,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沈总,这是想要娶夏橙小姐? 想结婚了? 沈老太爷要是知道,他肯结婚,不得高兴得晕过去。 沈希然没理会他的惊愕,那位陈女士是橙橙的乾妈,当然就是他未来的丈母娘。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神情鬱闷到了极点。 那一晚,他確实是疯了。 脑子里全是爷爷催著抱重孙子的话,加上她就在身下,他又兴奋得过了头,所以才没做措施。 他卖力耕耘四次,就想给她留点什么。 没想到,她竟然吃药。 本来,他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她惹了他,所以,他天天勾引就是想要得到她,想著睡到手就扔掉,让她尝尝被人拋弃的滋味。 可现在……睡完了,他捨不得了。 不但捨不得,是还想要,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宠著。 甚至,还想跟她一辈子。 真是疯了。 没多久,楚立就提著大包小包的顶级礼品,出现在了安寧苑门口。 结果,夏橙將那些昂贵的礼物全扔了出来。 “砰砰乓乓”摔了一地。 夏橙冷著脸,直接“砰”地甩上了门。 楚立和陈正,灰头土脸地蹲在马路牙子上抽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楚立收拾那一地狼藉,愁得头髮都要白了。 “这可怎么交差啊……”楚立嘆了口气。 陈正弹了弹菸灰,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跟你说,陈阿姨人特別好,但你不能硬碰硬。想曲线救国,打好关係,我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路?”楚立眼睛一亮。 “去学广场舞。” 陈正吐出一个烟圈。 “陈阿姨的练舞时段,早上八点到九点,风雨无阻。这可是黄金一小时,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悟性了。” 楚立整个人都愣住了。 广场舞? 他一个精英特助,去跟大爷大妈抢地盘? “我陪她连连跳了两周,还陪著逛街买菜,现在已经可以进门喝汤了。”陈正一脸的自豪。 补充,“商总,想偷孩子,我都进屋能顺走。兄弟,好好努力吧。” 他看著陈正篤定的眼神,半晌,咬了咬牙。 “行!” 原来,做个特助,真的好难。 不过,为了老板將来能顺利晋级,他拼了。 晚上,商北琛一下班,就去接小豆丁放学,然后就带回了天璽园。 小傢伙开心地搂著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 “草莓叔叔,姐姐不来吗?” 他清了清嗓子,凑到小傢伙耳边。 “一会儿,你打电话给姐姐,然后哭,说想姐姐,好不好?我让管家伯伯给你做好多草莓蛋糕吃。” 小豆丁晃著小脑袋看著他,不解地问。 “姐姐,不要我了吗?” “嗯,”商北琛循循善诱,“她不想要小豆丁了。” 不一会儿,商北琛拨通了乔熙的电话。 乔熙正在厨房里忙著做晚饭, 电话一通,小豆丁酝酿好的情绪瞬间爆发,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呜呜……小豆丁想姐姐了,姐姐不要小豆丁了……” 乔熙的心猛地揪紧,立刻关了火。 “宝贝,乖。”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看小豆有丁……呜呜……” “姐姐一会儿就去接你回家。” “真的吗?”小豆丁抽噎著问。 “是真的,乖,別哭了。你吃好饭饭,姐姐就过去接你,好不好?” 乔熙也想小傢伙了,更怕商北琛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好她。 “嗯。姐姐快点来喔。” “好。” 掛了电话,乔熙哪里还有心思做饭。 她匆匆炒了个青菜,简单地扒拉了几口饭,就抓起外套往外跑。 “妈,我去寧寧那接小豆丁回来。” “去吧,路上慢点。” 饭桌上,陈秀花正细心地给夏橙夹菜。 “谢谢乾妈。”夏橙抬起头,脸上带著笑意,整个人可见的开朗了许多。 “多吃点,明天乾妈买两只老鸡回来熬汤,给你补补。这都伤成什么样了。” “嗯。乾妈最好了。”夏橙的点了点头。 陈秀花认真地看了看她,“多吃点,太瘦了,扛不住颱风。” “嗯。”夏橙乖巧得很。 …… 不多时,乔熙来到了天璽园, “小豆丁!”乔熙喊道。 小傢伙闻声回头,眼睛瞬间亮了。 “姐姐!” 她迈开小短腿,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乔熙的大腿。 “姐姐,你终於来啦!” 乔熙摸摸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弯腰將她抱起来。 “怎么跟大狗狗玩得一身都是汗?” 怀里的小人儿散发著热气,脸红红的,带著一股奶香的味道。 “姐姐,是要把我送给草莓叔叔吗?” 乔熙抱著她上楼,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这小吃货,谁要?” “走,我给你换个乾净衣服,咱们就回家。” “嗯,我可以带大狗狗回家吗?”小豆丁又问了一遍。 “不行,你把大狗狗带走了,草莓叔叔会想狗狗的。”她一边说著,走进小豆丁的专属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新奇的玩具和漂亮的公主裙。 乔熙刚帮她脱下湿透的上衣,还没来得及拿新衣服,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商北琛倚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影几乎將门口的光线完全挡住。 他的黑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我们聊聊。” 他的目光落在乔熙身上,沉静而专注。 乔熙一边给小豆丁换衣服,一边问。 “聊什么?” 商北琛的视线扫过光著膀子的小豆丁,又回到乔熙脸上。 “伙食费。” 他慢条斯理地说。 “小豆丁在这住了两天,如果以后,你想让她一直住在这,我们得聊聊。” 乔熙愣住了。 伙食费? 他在跟她谈一个三岁娃娃的伙食费?是在跟她算这个帐? 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火气,但还是压著情绪,她拧了一个热毛巾,迅速给小豆丁擦了一下身子,然后飞快地套上衣和裤子。 “你在这等姐姐一下,自己看画本。” 她安抚好小豆丁,转身跟著商北琛走了出去。 她以为他会去书房或者客厅,没想到他径直把人带进了主臥。 门“咔噠”一声关上。 乔熙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重重地撞上了墙壁,男人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他直接把人抵到墙边就吻了上来。 “商……唔!” 乔熙的抗议被悉数吞没。 这个吻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浓烈的思念,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著她的,呼吸滚烫。 “宝贝,好想你。” 他沙哑的嗓音里满是委屈。 “別再折磨我了。” “我受不了了。” 乔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心跳快得要命,但理智尚存。 “商北琛,你疯了,谁准你亲了?” “答应我,和好吧。”他用鼻尖蹭著她,像一只索求安抚的大型犬。 “不是算伙食费吗?”乔熙瞪著他,“多少钱,我付。” 商北琛愣了一下。 隨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 “我正在討呀。”说完,又吻了他一下,他整个人包围著她,熟悉的柑橘包笼罩著她,让她逃无可逃。 “你离我远点,商总,我们的关係已经终止了。” “什么关係?” “床伴关係!”她认真地说了一句。 “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他回答得乾脆, “乔熙,我通知你一下,我们的床伴关係正式终止了。”他一字一句,认真地看著她。 “行。”乔熙偏开头,眼眶有点红了。 第159章 宝宝,我愿意做你的狗男人 商北琛又说了一句,“从今天起,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乔熙意外地看著他。 “乔熙,你只能做我商北琛的女人。”他霸道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结构怎么这么熟悉? 当年,她在大学里,就是这么表白的。 “宝宝,別生气了,我们重新开始。”商北琛放软的声音。 “我还没搞定陈女士呢,你现在不能跟我內訌。不然,我要疯了。” 他的声音多少带著一点委屈与撒娇的意味。 “怎么,不捉姦了?除了景灝,我还有不少备胎,商总,够你忙的。” 她冷冷地说了一句。 “不捉了,以后都不捉了,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一个。” “你哪来的自信?狗男人。”乔熙瞬间僵住了,完了,心里那一句,都吐出来了。 “狗男人?”商北琛眯了一下眼,脸色不好看,“乔熙,你的嘴要是不会说话,就用来吻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乔熙赶紧道歉。 “乔熙,我不接受口头道歉。”商北琛霸道地抱起她,“你打贏我,就饶了你。” “商北琛,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砰。”浴室门关闭。 浴缸里早已放满了一缸温水,他直接將她放进水里。 不多时,里面传来砰砰、碰碰的声音,夹著骂声。 “商北琛,你要不要脸?” “可以不要。” “宝宝,別生气了,老公让你扇,扇到开心为止。” “唔……啊……” 一个半小时之后,商北琛用大毛巾,將人裹著包了出来,乔熙蔫蔫地靠在他怀中,脸上是未褪的潮红。 他將她小心地放在床上,让她靠在床头柜上,然后拿来吹风机,细心地为她吹头髮。 修长指尖穿过她湿漉漉的髮丝,温柔无比,嗡嗡的暖风吹拂著她的脸颊,也吹乱了她的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的声音。 “宝宝,你真美。”他的眼神带著侵略性,尤其喜欢看她事后的羞涩模样。 “离我远点。我要回家了。” 她说完,猛地从床上跳下来。 结果腿一软,差点直接给跪了。 商北琛反应极快,大手一捞,就將摇摇欲坠的她重新抱回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他低头,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颈脖。 “让我再抱一会。” “別弄,会留痕。”她伸出手,抵住他凑过来的头。 这要是被陈女士看到,她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商北琛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声。 他將她抱起,重新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那就吻在看不见的地方。” 话音刚落,他灼热的吻就落在了那片柔软上,然后一路往下。 乔熙心头猛地一震。 他是想帮她…… 她脑子嗡的一下,一把薅住了他的头髮,“別……” 男人的动作停顿片刻。 他抬起头,黑眸里翻涌著浓烈的情绪,嗓音喑哑。 “宝宝,我愿意做你的狗男人。” 他捏开她没什么力气的手,继续往下…… 不一会儿,房里的星空穹顶突然亮了起来,形成一片梦幻似的浩瀚星海。 乔熙感觉自己要疯了。 商北琛使出浑身解数服务著她,整个房间都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热度。 他带她进入另一种疯狂的状態。 他伏在她身上,遨游星际。 …… 又过了一个小时,房间里的风暴方才停歇。 商北琛心满意足地抱著她,长指穿过她汗湿的髮丝,一下下顺著。 他轻吻她发顶,“宝贝,满意吗?” 乔熙累得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出声。 “你无赖。” 男人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迴响。 “我永远只对你无赖。” 商北琛总算將人哄好了。 他抱著怀里温香软玉的人,根本不想放手。 “晚上別走了。” “不行。”乔熙立刻拒绝,“我妈在等小豆丁了。” “那晚一点,我送你们回去。” 乔熙脑子瞬间清醒,“你……你刚才没做措施!” 男人埋首在她颈窝,呼吸灼热。 “你不是安全期吗,没事。” 他还懂算这个? 算了,太累了,不跟他计较,大姨妈还有一周也要来了。 …… 最后,回到安寧苑,已经十一点多了。 小豆丁在她怀里,睡成了小猪,商北琛怕她著凉,脱了外套让她裹住小豆丁。 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线条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一个男人倚在车旁,指间的烟猩红一点,明灭不定。 竟然是沈希然。 他看到乔熙,怀里抱著个东西,立刻掐了烟,大步走过来。 “我想见橙橙。” 他的声音带著一夜未睡的沙哑。 乔熙冷笑一声,“有这个必要吗?” “沈少玩咖人设不要崩,睡完就甩,可別拖泥带水的,乾净利落点。” 沈希然的脸色白了白,“她误会我了,我想跟她亲自解释。” “解释?” 乔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还有资格吗?她瞎了一次,可不能瞎一辈子。” 她嘴不留情。 “你最好別在这里杵著,碍眼。” “一会我妈要是下来,看见你这种欺负橙橙的渣男,高低得给你泼盆洗脚水。” “她老人家,最见不得橙橙受委屈。” 乔熙转身,对著身后的商北琛命令道。 “商北琛,让你的保鏢,把不相干的人请出去。” 说完,她径直抱著孩子,走进了单元门。 “陈正。”商北琛喊了一声,陈正从花圃里跳了出去。 商北琛一个眼神,他会意地从车后尾箱,將小豆丁的行李箱与小书包拿了出来,直接送上楼。 夜风中,只剩下两个男人在对峙。 商北琛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递给沈希然。 沈希然没接。 商北琛也不在意,自己点上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去喝一杯?” 沈希然的目光还黏在那个消失的门口,声音闷得厉害。 “你们和好了。” 是陈述句。 “当然。” 商北琛的语气带了点显而易见的炫耀。 “她是我老婆。” “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打一架就好了。” 他拍了拍沈希然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姿態。 “这是我们的夫妻相处之道。” “不过,你这关,不好过。” 商北琛侧头看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怜悯。 “夏橙那性子,烈得很。” “你们要是打架,估计得动刀子。” 沈希然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动刀也得打,他不能被这样无声地判死刑。 次日,乔熙送小豆丁去上学。 陈秀花跳广场舞去了,夏橙觉得天气不错,慢悠悠地在楼下散步。 清晨的空气带著点湿润的凉意,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不少。 但是,一颗心,还是堵得难受。 楚立眼尖,迅速给沈希然匯报。 夏橙的电话响了,她站在花圃旁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咆哮。 “你这丫头跑哪里去了,你赶紧给我回来!你二叔家那几个不省心的,快把天都吵塌了!” 夏橙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耳朵。 她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 “我有点不舒服,等过两天,我回去收拾他们。” 夏柔敢给她下药,新仇旧恨,这次得一笔算清。 掛了电话,她刚准备继续溜达。 十几分钟后。 一辆高调的黄色跑车停到了小区门口。 沈希然从车上下来,径直朝她走来,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夏橙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摘了,贴了一块十厘米的加宽创可贴。 但她的脸色透著一股病態的白。 “橙橙,我们聊聊。”沈希然开口,嗓音有些低。 夏橙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少,想聊什么?” 沈希然看著她,沉稳地开口,“当然是聊聊赔偿,怎么,夏大小姐想用完我就跑?” “那晚我可是贡献了四次,整整一夜,精力消耗不少。” 夏橙:“……” 第160章 礼尚往来,我们再玩一次? 夏橙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慢慢悠悠地从沈希然的脸上滑下来。 落在他线条分明的锁骨上。 又滑到他衬衫下紧实的胸膛。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他窄瘦的腰腹处。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几秒后,夏橙抬起脸,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什么温度。 “哦?”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点懒洋洋的审视。 “原来沈少出来卖的啊。” “说吧,什么价?” 夏橙从包里摸出手机,晃了晃。 “四次是吧?我看看支付宝余额够不够。” “不够的话,我让我爸给你打钱。” “毕竟我们夏家,从不白嫖。” 她每个字都说得清晰又缓慢,像一把软刀子,一下一下地往人心里捅。 沈希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往前逼近一步。 一股乾净的雪松混合著菸草的味道,强势地钻进夏橙的鼻腔。 很有侵略性。 也很好闻。 “夏橙。” 他几乎是咬著牙叫出她的名字。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夏橙没退,仰著头看他,苍白的脸上是一种近乎顽固的平静。 “不然呢?” “沈少觉得我该怎么说?” “哭著喊著求你负责?还是抱著你的大腿说我爱你?” 她轻呵一声,眼底的嘲弄愈发明显。 “沈大少爷,玩完就甩,不是你的宗旨吗?” “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態?装什么深情人设?” 沈希然一下子被气著了,但是,看她一身伤,又有点心痛。 “那晚说的话……”沈希然顿了顿,视线落在她额角的创可贴上,“並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气蓝钧而已。” “我恨他之前一直缠著你。” 夏橙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及眼底。 “真的吗?” “沈少没想过要甩我?” 沈希然心头一跳,感觉还有点希望。 他立刻往前一步,语气急切又真诚:“当然,你是我的女人,我只想好好宠你。” 宠她? “那好。” 夏橙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沈希然,你听好了。” “现在,是我要甩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体验感太差了,我很不满意。” “你可以滚了!以后別出现在我面前。” 沈希然:“……” 体验感差?不满意?她是第一次,哪来的参照物? “体验差哪了?姿势不够多,还是时长不满意?”他认真地看著她。 又补充,“我那四次,可是让你高了十二回,我数著呢。” “……”夏橙一下子被噎住了。 这死男人还数这? 半晌,她才咬著牙吐出一句。 “说吧,沈少想要多少钱?我赔你就是了,以后,互不相欠。” 沈希然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子危险的劲儿。 “钱我不要。” “我又不是出来卖的?” 沈希然又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她的嘴唇上,姿態曖昧到了极点。 “不如,礼尚往来,我们再玩一次?”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玩味的磁性。 “你把我付出的,还给我就行。” 夏橙瞬间愣住了,大脑宕机了几秒。 还给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沈希然,你想得美,我不会再跟你上床!” 夏橙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高大的身影一步就追了上来,手臂一伸,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身上清洌的木质香调,霸道地侵入她的呼吸。 夏橙被迫停下,看著眼前这堵结实的胸膛,充满了压迫感。 “夏橙,你若欠债不还,我让你们夏东科技立马破產。” 沈希然的声音冷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戏謔。 “那请你赶紧行动,多考虑一秒,都显得你的无能!”夏橙彻底怒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燃著火,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小兽,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死男人,想给她设套,分明就是想多玩她一次。 她才不会上当! 沈希然看著她这副生龙活虎,炸毛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鬱结反而舒坦了一分。 他当即改变了策略,反正软的不吃,他就来硬的。 “夏橙,没有人敢欠我沈希然的帐不还。” 他的语气变得极具侵略性。 “既然不想谈爱,咱们就谈交易。” “你若是不还,我会纠缠你一辈子,我有的是耐心。”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 “沈希然,你还要不要脸?” 夏橙气疯了。 纠缠她一辈子,她参加完演出就离开寧城。 沈希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摞下一句狠话。 “別想著跑,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捉到你,到时,可就不是一次这么简单了。” “你知道我的实力。” 夏橙死死地瞪著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辈子纠缠?跟这个狗男人? 她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窒息。 她不愿意。 最后,夏橙咽下了心头那口浊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等我伤好了,抽一晚还你!” 沈希然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一晚?” 他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 “一晚,我可做不了那么多次。我现在身体有点亏空,一晚最多做一次,算下来,你得还我四晚。” 夏橙:“……” 她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还带这么计算的? “沈希然,你去死!” 她狠狠骂了一句,还不解气,回头给他踹了一脚,他没躲,一只小巧的脚印印在了黑色西裤上。 嚇得保鏢差点跳出来。 沈希然看著她愤愤跑开的背影,勾了勾唇。 他就喜欢被她骂的感觉。 更喜欢看她咬牙切齿、又拿他没办法的小模样。 他就要激怒她,她骂他,比不理他强多了。 …… 不一会,楚立跑了过来,身上带著汗。 “沈总,有机会,明天陈阿姨和乔小姐外出扫墓。” “到时,就剩夏小姐一个人在家,你可以偷偷进屋。” 沈希然睨了他一眼,偷偷? 他到时,光明正大地进去...... 希望“打一架”能让她回心转意。 第161章 风无云,我不要你了! 夏橙回到房间,还气得浑身发抖。 手里的手机被她捏得死紧,指节泛著白。 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是风无云的对话框,颤抖的指尖在屏幕上狂按。 【沈希然,你个王八蛋!】 【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配得到爱!】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嘆號弹了出来。 她的眼眶红了,继续在上面打字。 【你以为你是谁,现在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风无云,我不要你了!】 每一条信息旁边,都跟著系统冷冰冰的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为什么要把她拉黑? 还爱上了別人?简直渣得人神共愤,渣得史无前例。 【念霜园,还去吗?】 她发完一句,死死咬住下唇,眼里噙满了泪水。 她死死地握著手机,没捨得那两年多的聊天记录,点点滴滴,都是他们珍贵的回忆。 最后,她按著语音,发了一段语音,带著哭腔: “为什么要放弃我?我现在难过,你哄我,哄我呀,呜呜……” 冰冷的系统信息再次弹出,所有信息都发不出去了。 她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 她知道,她的云哥哥。 没有了。 最后,她退出了这个专属微信,再也不登了。 …… 次日,天色阴沉得厉害,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浓墨。 陈秀花一大早就把乔熙从床上薅了起来,要去龙谭镇的青山墓园。 两人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气氛压抑。 乔熙的脚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陈秀花看著来送早餐的陈正,眼睛一亮,一把捉住他。 “你会开车吗?” 陈正老实点头。 “那你来开!” 於是,陈正就这么被抓了壮丁,成了专属司机,前往龙谭镇。 小豆丁今天不用上学,就由夏橙在家里陪著。 龙谭镇离寧城就六十多公里,说远不远。 但全是盘山路,九曲十八弯,崎嶇难走。 陈正一边开车,一边手没停。 他悄悄给商北琛发了定位信息,顺带匯报了今日行程。 车子刚到龙谭镇地界,天公不作美。 毫无预兆地,倾盆大雨兜头而下。 雨幕厚重得像一道灰墙,车窗外的能见度极差,几米开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前面找个酒店停一下吧,等雨停了再走。” 乔熙看著窗外,开口建议。 陈秀花却急得不行,她望著这阴沉沉的天,嘴里念念有词。 “老头子,老头子,知道我们来看你,高兴坏了这是。” “可別下了,再下我们上不了山了。” 另一边,高速路上。 一辆黑色的大g在雨中疾驰,溅起高高的水花。 老王握著方向盘,全神贯注。 后座的商北琛看著手机,眉头皱成了一团,心里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 早上十点,沈希然已经登门了。 他今天特意打扮过,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身上带著迷人的木质香,头髮也用髮蜡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张俊脸帅得简直不成样子。 手里还捧著一束娇艷欲滴的红玫瑰。 他按了一下门铃。 然后,退后一步,单手插兜,摆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今天,他必须进屋去。 门没开。 楚立倒是从一边的绿化带后头闪了出来。 “沈总。” 楚立面无表情地匯报。 “夏小姐回夏家大宅了。” 沈希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不早说。” 他抬脚就准备走,又停住。 “去哪了?” “回了夏家大宅。” 沈希然冷笑。 那就去夏宅。 正好,有夏东升在,更好討债。 此时,夏家大宅。 客厅里气氛凝重,夏辉一家三口全都到了,主位上还坐著一位精神矍鑠、头髮全白的老太太。 夏辉凑到老太太跟前,一脸愁苦。 “妈,您今天可得为柔柔做主啊。” “她可是您的亲孙女,现在被媒体天天盯著,家门都不敢出了。” “亲孙女?”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难道我不是亲的?” 夏橙抱著小豆丁,缓步走了进来。 王芳一看到夏橙,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就亢奋了。 她指著夏橙的鼻子。 “你回来得正好!” “今天当著你奶奶的面,我要你,立刻出面为柔柔澄清,证明那个视频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夏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偽造?” “夏柔都亲身体验过了,就算你们出去喊一百遍是假的,別人会信吗?”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怜悯。 “別太天真了,二婶。” “这一届的读者可精明得很,特別是追这本书的。” (作者举大拇指:哎哟喂,小橙子说得太好了。) 夏辉见状,赶紧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孔。 “橙橙,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的。” “只要你肯出面,为柔柔说两句好话,二叔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夏橙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將怀里的小豆丁递给一旁的佣人。 “王嫂,给她打杯草莓汁,点心要上热的,好好看著她。” “好的,大小姐。” 夏橙温柔地对小豆丁说。 “小豆丁乖,跟这位婶婶去玩,姐姐一会儿就来找你。” “嗯,好的。” 小豆丁听话地点了点头,被王嫂牵著手带走了。 夏橙这才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老太太身上。 “难得奶奶今天来了,那就让奶奶来评评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夏柔在周年庆上,给我下了药,这笔帐,怎么算?” “药?” 夏老太太和夏东升同时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夏老太太捂住心口,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唉呀,我的小心肝,怎么是中了那种药?” 夏柔的脸刷地白了,立刻尖声为自己辩解。 “姐姐,你说你中了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上下打量著夏橙,眼神恶毒。 “你这几天都不见人,难道,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夏橙不怒反笑,笑得明艷又刺眼。 “当然。” “我找了鸭子,给自己解了毒,现在当然没事了。” “你在说什么浑话!”夏东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她,嘴唇都在哆嗦。 夏老夫人也脸色一沉,橙橙她...... 夏橙迎著他的怒火,眼神却像淬了冰。 “老头,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 “以后,別再想拿我去联姻,把我嫁入什么豪门了。”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夏柔。 “是你最宝贝的好侄女,毁了我的一切!” “如果你还当自己是个父亲,今天,就为你女儿討回公道!” 夏老太太转头,目光严厉地逼视著夏柔。 “柔柔,你真的害了你姐姐?” “奶奶,我没有!” 夏柔哭著摇头。 “肯定是她自己吃错了东西,她诬陷我!” 她又转向夏橙,眼神里满是挑衅。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害的?” “当然有。”夏橙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轻轻拍了一下手掌,林楚龙提著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像扔垃圾一样將他扔在地上。 看清男人的容貌,夏柔嚇得瞳孔一缩…… 第162章 她献身的可不是鸭子 这个男人正是夏东科技的一个主管,名叫王军。 也是那天骗夏橙去休息室的人。 王军一看到夏柔,立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二小姐,救命呀!求你救救我!” “这跟我没关係,是你给我的药,是你指使我的!” “你胡说什么!” 夏柔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我不认识你!” 王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把药放到酒杯里,一会儿祝酒环节,让服务员端过去给她……然后,把她骗去2號休息室……” “干完后,我保你上总监,还有一套百万的房子。” 里面传出的,正是夏柔阴狠又得意的声音。 夏柔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惨白如纸。 “不,录音是假的。”夏柔赶紧为自己辩护。 夏橙摆了摆手,“二师兄,带他去花园,一小时卡,给我用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楚龙点头,“放心。一分钟都不会少。” “这一切都是二小姐指使我的,跟我无关啊!”王军哭喊著。 “夏柔!” 夏东升一声怒吼,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你怎么能这么害你的姐姐!” “大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夏柔还在徒劳地辩解。 夏东升猛地转向自己的弟弟夏辉。 “阿辉!” “现在是你的女儿,陷害橙橙,让她失去了进豪门的资格!我可是培养了她整整二十六年,你说,这个帐怎么算!” 夏老太太,也大喊了一句,“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狠毒?” 夏橙幽幽地开口,给这把火又添了一把柴。 “奶奶,没关係的。” “大不了我就不嫁了,一辈子陪著您。” 夏老太太心头剧震。 这怎么行! 王芳急了,试图扰乱视听。 “你不也陷害了柔柔,在大会上放那种视频!我们夏家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夏橙冷笑。 “当时,我人都不清醒了,怎么去放视频陷害她?” 她的眼神锐利地钉在王芳脸上。 “二婶,捉贼要拿赃,说话要讲证据。” “你……” 王芳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芳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够了!” 夏老太太一拄拐杖,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决绝。 “分家吧。” 一句话,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夏老太太看著自己的二儿子,眼神冰冷。 “阿辉,你带著夏柔离开寧城,以后就別回来了。” “夏东科技,属於你的股份,我会让东升全部回购,给你们折现,你们好自为之。” “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 夏辉一听,魂都快嚇飞了。 把他踢出夏东科技? 这不就是要他的命吗! “不行,妈,我不能走!”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都是哀求。 夏东升冷著脸,开了口。 “阿辉,过往夏柔做得再过分,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她这样害橙橙,我忍不了。” 他看著夏辉和王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如果,你们不走,我就报警,让夏柔进去赎罪。” “到时,別怪我大义灭亲,反正人证物证都有了。” 王芳听到“报警”两个字,瞬间崩溃了。 她尖叫起来,“柔柔,不能坐牢!” “那就这么定了。” 夏老太太下了最后通牒。 “明天,给他清算。” “他只占夏东的20%股份,如果不够钱回收,我来贴。” 夏柔彻底慌了,她疯了一样地喊。 “奶奶,我不走!” “我不离开寧城,我要嫁进沈家的,沈少捨不得我!” 话音刚落,一个低沉带笑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真是热闹呀,我错过了什么好戏吗?” 眾人循声望去,全都心中一惊。 门口站著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剪裁合体的黑西装包裹著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就带著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是沈希然。 这尊大神怎么来了。 夏柔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沈少,你是来帮我的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抓著沈希然的衣角, “姐姐非要我离开寧城,你帮帮我,不然,以后你就看不到我了。” 夏橙心里猛地一咯噔。 这狗男人,是来为夏柔撑腰的? 夏东升赶紧迎了上去,態度恭敬。 “沈少,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沈希然径直走了进来,身后跟著西装革履的楚立。 “不用管我,就是经过,进来討杯水喝。”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主位的夏老太太身上,对她微微頷首。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在夏橙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姿態閒適。 夏老太多看了他一眼。 原来是沈家大少,寧城第一豪门的继承人,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夏柔像是找到了救星,瞬间又有了底气。 是他对“月月”心软了吗? 是来帮她的吗? 她立刻转向沈希然,指著夏橙告状。 “沈少,姐姐刚才在说,她周年庆那天中了药,还献身给了一个鸭子!” “她自己已经不乾净了,还要诬陷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鸭子? 沈希然原本淡漠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夏橙那张倔强的小脸上。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他薄唇轻启。 “她的確说了谎。” 此言一出,眾人大惊。 夏橙的拳头搼得死紧,他想说什么? “她献身的可不是鸭子,而是……” “沈少,我献身给谁,那是我的秘密,就不劳您通报了。” 夏橙一急,当即打断了他。 这狗男人,想干嘛? 夏柔一愣,姐姐那么害怕,难道,就是周年庆那个很帅的男人,那个男人有黑料? 沈希然又换了一个腔调, “本少,不关心你们的家务事,只是担心给夏东的十亿订单,能不能按时交货。如果因为你们內訌,影响了產品的交货期,我可就要收回订单了。” 此言一出,老太太和夏东升都急得站了起来。 “沈少,您放心,保证不会影响到贵集团的订单。”夏东升拍胸口保证。 “今天,我来是跟两位夏先生算帐的,”他先望向夏辉,“夏柔小姐的负面,是我动用了关係压下来的,没让一张照片往外流,也算是保全了夏小姐顏面。” “总共花费了六千万,夏先生,麻烦你明天让人把钱交给楚助理就行。” 夏辉心头一惊,这么多钱,哪有钱付,看来,还是得卖股份。 “是,是。”他不敢反驳,赶紧点头应下。 这个钱,他赖不掉。 跟沈希然硬碰硬,只能找你。 沈希然又望向夏东升,“夏董事长,你这也有一笔帐单,更大一些,我得跟你好好算一算。” “本少是个生意人,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沈少说笑了,谁敢赖您的帐。”夏东升赶紧回了一句。“但,我不知道,沈少说的是哪笔帐。” 沈希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夏橙, “夏董事长,令千金……” “沈希然!”夏橙头皮一麻,吼住了他。 “没礼貌。怎么能打断沈少说话。”夏东升吼了一句,又看著沈希然,“沈少,您请说。” 沈希然勾了勾唇,接著说,“夏董事长,你们周年庆那晚,本少……” “沈希然!”夏橙再一次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现场的气氛有点紧张…… 第163章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第一次 夏橙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沈少,我们后花园养的乌龟生崽了,你想去看一下吗?” 沈希然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也不戳破她拙劣的藉口。 “那倒是有趣,我去开一下眼界。” 眾人一愣,乌龟不是生蛋吗?还能生出崽来?那可以捉到研究院了。 沈希然迈开长腿,閒庭信步地朝外走去,挺拔的背影带著一股压迫感。 夏橙赶紧跟了出去。 到了花园一处偏僻的角落,她再也忍不住了。 “沈希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奶奶有高血压,你別在我家胡说八道!” 沈希然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掛著散漫的笑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撩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动作曖昧又带著十足的挑衅。 “夏小姐,既然你不肯认帐,那我只好跟夏董事长好好掰扯一下。” 他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姿態慵懒。 “让他评评理,究竟是不是我吃亏。” “我才是第一次,你吃什么亏?”夏橙气得眼圈都红了。 沈希然看著她,突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第一次?” 夏橙一下子噎住了。 她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外界传言,沈少风流倜儻,女友无数,你敢跟我说你是第一次?” “外界也传言,顾少不近女色,还不是吃了温寧寧。”沈希然淡淡反驳,“传言的东西能信吗?” 夏橙心头一惊,他们做了? 顾宸:这事跟我有关係吗?扯上我干什么? 温寧寧:没吃上,別听这王八蛋胡说八道。 那晚她醉酒壮胆把衣服都脱了,小舅舅好像不行,跑了。 她第二天假装断片,才勉强保住了小命。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你现在去找,只要能找出一个跟我过上床史的女性出来,我这次就让你白嫖,不用你赔了。” 夏橙被他这股篤定震得一愣。 这么自信? “你那技术那么好,不是练出来的?”她脱口而出,问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好?”他尾音上扬,带著几分嘲弄,“昨天是谁说体验感差,不满意的?” 夏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有些东西可以无师自通,特別是面对自已喜欢的女人。”他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快要碰到她的脸,夏橙退开一步,“离我远点。” “宝贝,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沈希然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外界也传言你是海王,最爱撩小奶狗,谁能料到你还是个处子之身。” “你不亏,本少第一次实战,也是给了你。” “你放屁!”夏橙打死也不信,“你究竟想怎么样?” “还我四晚,我们就两清,互不相欠。” 夏橙死死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做梦!” 沈希然见她態度强硬,继续诱哄, “有句话叫,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咱们痛痛快快玩,痛痛快快甩了对方。” “一了百了。”这四个字,他贴在她的耳边说。 他渣得,刷新了夏橙的认知。 她想了想,这狗男人太无赖了,先假装答应他吧,等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 就离开寧城。 以后,他爱找谁就找谁。 夏橙想了想,突然鬆口了, “行,四晚就四晚,现在可以滚了吧?” 沈希然心头一喜,隨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別让我等太久,下周,我就要第一晚。”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久了我怕会產生额外利息。利滚利,到时候,还起来更难受。” “闭嘴!” “姐姐!”一个小小的身影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手上还捏著一个啃了一半的大草莓。 “乖宝,都吃成小脏猫了。” 夏橙看到小豆丁,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蹲下身,语气温柔。 她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纸巾。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过来一方摺叠整齐的真丝手帕。 她没抬头,接过来,轻轻擦去小豆丁嘴角的草莓汁。 沈希然这才看清小傢伙的模样,粉雕玉琢,大眼睛长睫毛,精致五官,漂亮得过分。 他认出来了,这是【星醉月】的妹妹,也就是夏柔的妹妹,自然也是夏橙的妹妹。 没错。 上次让蓝钧救的,就是这个小傢伙。 “坏叔叔,不许你欺负姐姐!”小豆丁抬头看著沈希然,奶凶奶凶地吼了一句。 还伸出小手,拍了两下他的腿。 “小傢伙,还挺凶。”沈希然被逗笑了。 小东西,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蹲下身,平视著小豆丁,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俏鼻。 夏橙將小豆丁抱了起来,“还不走?” 沈希然勾了勾唇,转身走回大厅。 目的达到自然走,心情还倍爽。 最后,他礼貌地告辞了,走出大门,楚立已经在一旁等候,夏柔冲了过来。 “沈少,你可以帮帮我吗,我不想离开寧城。” 沈希然冷冷地看著她,语气中带著厌恶,“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上了车,没再多看她一眼。 夏柔看著远去的车子,紧紧搼紧了拳头。 夏橙,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你已经脏了。 沈少,不可能会要一个陪过鸭子的女人。 …… 龙潭镇 雨水冲刷过的山路,到处是湿滑的泥泞。 开到半山腰,车轮突然一空,紧接著就是发动机的空转嘶吼。 车子陷进泥坑里了。 陈正下车一看,轮胎半截都埋了进去,直摇头。 “不行了,车动不了了。” 他说。 “我打电话找拖车。” 陈秀花看了看天色,雨小了点。 “怎么碰到这种鬼天气了,还有一公里,我们走过去吧。” 乔熙和母亲撑著一把大伞,抱著花和点心,往墓园走。 墓园很大,台阶一层叠著一层。 乔熙搀著陈秀花,两人慢慢往上。 终於,在一个墓碑前停下。 照片上是一个温和儒雅的男人。 陈秀花拿出隨身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掉照片上的水珠。 她將带来的鲜花和点心摆在碑前,然后蹲下身,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石碑。 “老头子,我和熙熙来看你了。” 话一出口,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乔熙盯著照片,只觉得一股酸涩直衝鼻腔,眼眶也跟著热了起来。 陈秀花喋喋不休地说著一些锁事,说著小豆丁三岁多了,特別乖,特別可爱…… 乔熙泪如雨下。 “商总,这边的路堵住了。”老王心惊地看著前面的碎石,好像是从山上滚落的。 “还有一条路,从那边绕到后面去。” 商北琛认真看著手上的导航。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乔熙扶著陈秀花下山。 刚走到一半,老天爷的脸又变了。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下来,瞬间匯成水流,冲刷著脚下的泥路。 “轰隆——” 一声闷响从山顶传来。 乔熙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的大地在震动。 她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大量的泥土和石块裹胁著断裂的树木,正汹涌而下! “快跑!” 陈秀花尖叫一声,拽著乔熙就后面跑。 山泥滑坡! 第164章 宝贝,跟我走 两人在泥泞里没命地奔逃。 混乱中,陈秀花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啊!” 她痛呼出声,脚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乔熙嚇得脸都白了,赶紧回头去扶她。 “妈!你怎么样?” “脚……脚扭了……” 陈秀花疼得额头全是冷汗。 乔熙掏出手机,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著“无服务”。 信號没了。 前方的路,已经被滑落的泥石彻底堵死。 她们被困住了。 就在乔熙扶著陈秀花,绝望地看著被堵死的山路时,一道身影从雨幕中冲了出来。 男人没打伞,浑身湿透。 昂贵的白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雨水顺著他利落的短髮往下淌。 是商北琛。 他几步就跨到了两人面前。 他嚇坏了,迅速查看著乔熙的身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没受伤吧?” “没事,我妈扭伤了。”乔熙摇了摇头,刚才很害怕,现在看到他,心里踏实了。 商北琛目光扫过陈秀花红肿的脚踝,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就要背她。 陈秀花嚇了一跳,连连摆手。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她抗拒地用力推他。 “你扶熙熙走,她脚上也有伤!” 商北琛的手臂肌肉绷紧,动作却不容置疑。 他沉著嗓子,语气带著命令般的安抚。 “我先背您下去,再回来带熙熙。” 他的背脊宽厚而安稳,隔著湿透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份力量。 陈秀花还想挣扎。 商北琛却不理会她的抗议,手臂一用力,就將她稳稳地背了起来。 陈秀花刚摔了一跤,身上很多泥浆,但商北琛一点都不介意。 他转身,看向脸色发白的乔熙,“等我。” “我可以走!”她赶紧说了一句。 “跟紧我。” 他的眼神深邃,在狂风暴雨里,竟透著让人心安的力量。 乔熙看著他背著自己的母亲,毫不费力地踩在泥泞湿滑的路上,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雨水打湿了他的侧脸,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这个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矜贵冷漠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座山,挡在了她们母女身前。 陈秀花趴在他的背上,感觉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所有的抗拒和挣扎都慢慢停了。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 有点感动。 没多时,老王和陈正跑了过来,救援队到了…… 商北琛第一时间將陈秀花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他还让人调来了最好的骨科专家,包扎完,拿了药,天已经黑透了。 商北琛直接送她们去了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休息。 陈正给她们买了乾净的换洗衣物,又安排了酒店送餐,贴心服务堪称一流。 陈秀花看著忙前忙后的陈正,心里暖暖的。 “小陈,辛苦你了,改天,阿姨再给你熬汤喝。” 陈正一怔,赶紧摆手。 “阿姨,这都是商总的意思,您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泥石流下来那一刻,商总可嚇坏了,车都没停稳,直接就衝过去找乔小姐。” 陈秀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然后关上了门。 乔熙洗完澡出来,换上乾净柔软的衣服,整个人都舒爽了。 不一会儿,酒店將晚餐送了过来。 都是地道的中餐,全是乔熙喜欢吃的菜。 两人吃完饭,乔熙心里总惦记著什么。 “妈,我下去买点日用品。” 陈秀花自然知道她想去哪里,她摆了摆手,“去吧,快点回来。” “嗯。” 乔熙来到商北琛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刚一开,她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 下一秒,她撞进一个湿热的怀抱。 商北琛紧紧抱住,力度大得惊人,带著无法掩饰的后怕。 “以后,出行要告诉我,不能再一声不吭就跑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沙哑。 “你知道,我看到泥石流的时候,多怕吗?” “嗯。” 她双手紧紧抱著他精瘦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抬头看他。 “以后,我去哪里,都先跟你报备。” 商北琛鬆开她一点,用温热的大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今天淋了雨,我怕你半夜会发烧。” “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薑汤上去,你跟阿姨都喝一些。” “我还让陈正备了药,晚上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商北琛。”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嗯?” “我想吻你。”她突然说了一句。 商北琛整个人僵住。 乔熙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著感激,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著无言的爱意。 他愣了片刻,隨即反客为主。 一只手扶著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 回到房间,乔熙给夏橙打了电话,让她照顾小豆丁。 夏橙今晚留在夏宅,正餵著小豆丁吃晚餐。 吃完晚饭,就被夏东升叫到了书房。 “你跟沈少,怎么回事?” 夏橙看著他,“我跟他能怎么回事,业务关係呀,他是咱们最大的金主。” “要不怕你不爽,我都想认他做爹。” 夏东升:“……” 这死丫头。 “那晚,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夏东升直接问起了最想知道的答案。 “鸭子!做不了你女婿,死心吧。” “你……”夏东升都快被噎死了。 “你跟沈少,还有戏吗?” “你觉得,沈家会要一个破鞋吗?” “老头,別做豪门国丈梦了,二叔一家走后,你好好经营夏东,你赚的钱,再包几个三儿,都花不完。” “能不能好好说话?”夏东升低吼了一句。 “可以,我跟你好好说道,老头,妈妈的嫁妆,你什么时候给我?” “迟点,我给你拿出来。” “行,那我那笔8亿的订单,我要拿点辛苦费。” “想要多少?” “2800万。” “这么多,你欠高利贷了?”夏东升皱起眉头。 “换个车,换个房,换个男人,总要花钱。”夏橙勾了勾唇,“之前沈少给夏柔的二亿订单,夏柔直接拿走了一千万提成。若按正规跟你算,你得给我四千万提成。” “我马上要回购你二叔的股份,你这么大手大脚怎么行?” “三天,三天不给我,我就辞职去找別的工作,把客户都带走。”夏橙说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跑了。 “死丫头。” 要气死他! 夏橙回房间给小豆丁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氳。 夏橙正给小豆丁搓著背上的泡泡,小傢伙在澡盆里扑腾得欢,咯咯的笑声清脆又可爱。 还一边唱著儿歌,玩著水里的几只小鸭子。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 夏橙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一串陌生號码。 她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著,一道熟悉又温柔的男声传了过来。 “橙橙,我想见你。” 夏橙的动作僵住了。 “我就在你家楼下,你可以下来一趟吗?” 夏橙的眼眶猛地泛起一层红。 十分钟后。 夏橙衝下楼。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蓝钧。 他穿著一身蓝配白的赛车服,紧身的材质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两条长腿被包裹得笔直修长。 整个人帅得有些离谱。 他就那么隨意地倚靠在一辆重型机车旁,指尖夹著一根烟。 夜风吹过,撩起他额前凌乱的碎发,给他那张无可挑剔的帅脸添了几分破碎感。 看到夏橙跑出来,他隨即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著她走过去。 蓝钧一把將她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那个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宝贝,跟我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第165章 他现在,很想亲她 说完,他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很紧,生怕她再一次溜掉。 夏橙的身体被他箍得生疼。 属於蓝钧的气息,混著淡淡的菸草味,铺天盖地將她包裹。 熟悉到让她想哭。 她整个人都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敲得她心口发颤。 “哥哥……” 夏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我已经……不乾净了。”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蓝钧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鬆手。 他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我不介意。”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篤定。 “橙橙,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这四个字,多有诱惑力。 夏橙看著他线条分明的下頜线,心痛得像是被谁攥住,狠狠揉碎。 她怎么配。 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如果她今天跟他走了,以沈希然那种疯批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毁了蓝钧。 而且,她现在……真的累了。 不想再爱了。 夏橙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看著他,“蓝钧,忘了我吧。” 蓝钧的眉头瞬间拧紧。 “你说什么?” “我们已经结束了。”夏橙逼著自己直视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我不可能跟你走。” 蓝钧不肯相信,他上前一步,想再次抓住她的手。 “为什么?是因为沈希然吗?他逼你了?” 夏橙看著他焦急的神色,心口钝痛。 她知道,只有最狠的话,才能让他彻底死心。 她的唇角忽然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不是他逼我,是我自己选的。” 蓝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的风暴在剧烈翻涌。 “夏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不是个可以託付终身的人,他只是想玩弄你!” 他怒了。 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火气。 夏橙突然笑了,眼神里带著一种蓝钧看不懂的嘲弄。 “我也当他是玩物啊。你,不会认真了吧?” 她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蓝钧的心窝。 他死死地盯著她,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所以,我也是你的玩物,是吗?” 夏橙別开眼,不敢再看他。 “蓝钧,都结束了,到此为止吧。”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全线崩溃。 “以后,別来了。” 她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走,身形决绝。 眼泪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决堤而下,糊了满脸。 蓝钧没有再追上来。 他就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掉所有生命力的雕塑。 夜风吹著他,孤单又萧瑟。 不多时。 花园的某个角落,突然响起了悠扬又哀伤的小提琴声。 悲伤得让人喘不过气。 蓝钧站在原地,静静地听著。 他知道。 这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跟他做最后的告別。 琴声在夜色里盘旋,缠绕。 最后,戛然而止。 一曲终了。 花园里的景观灯,“啪”的一下,全数熄灭了。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蓝钧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终於,他转身,迈开长腿,重型机车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划破了夜的寧静。 车灯亮起,撕开前方的黑暗。 下一秒,机车像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冲了出去。 夏橙站在二楼的窗前,听著那越来越远的引擎声。 “哥哥,对不起。”她捂住嘴,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他,真的很好。可她,不配了。 …… 不多时,沈希然就收到了楚立的电话匯报,蓝钧去了夏宅与夏橙见面了,两人还抱上了,不知说了什么,夏橙为他的小提琴,蓝钧走了。 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在沈希然的脸上。 楚立的匯报言简意賅,却字字戳心。 “呵。” 一声冷笑从喉咙里溢出,带著浓重的占有欲。 成了他的女人,还敢跟蓝钧藕断丝连? 还为他拉小提琴? 真当他是摆设? 沈希然拨通了蒋云的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给蓝钧的暗网找点事做做,给他弄点麻烦。” “我不想再在寧城看到这个人。” 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地应下。 “好的,沈少。” 沈希然掛断电话,將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想跟他抢女人?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又拿起电话,拨通了楚立的电话。 “订一辆最新款的法拉利,送到夏宅。” “要顶配。” “是。” “等等。” 沈希然顿了顿,补充道。 “安全系统,给我升到最高级。” “是。” 结束通话,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 沈希然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 他端著酒杯,踱步到客厅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旁。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琴键。 上次,她就是坐在这里,为他弹了一曲。 她是那样美,那样迷人,还有她在寿宴上拉小提琴的样子,比【星醉月】还厉害,仿佛要將他吞噬了。 沈希然仰头,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意。 他,现在,很想亲她! ...... 次日清晨。 夏橙一边餵小豆丁吃早餐,一边刷著手机。 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进来。 她隨手接通,就听到了巴巴拉演出团负责人的声音。 对方说,他们取消了s国的行程,下周二就能抵达寧城,周三登台表演。 “夏小姐,请问您这边能提前登台表演吗?” 夏橙愣了一下,勺子里的粥都忘了餵。 她立刻回过神,连忙说可以。 太好了。 表演完,她就能离开寧城,再也不回来了。 什么风无云,沈希然,统统见鬼去吧。 她一个都不要了。 四晚? 她一分钟都不会给他! 餵小豆丁吃完早餐,夏橙给她换上一条崭新的小裙子,准备將她带回安寧苑。 走出大宅,温寧寧开著她的紫红色的保时捷帕拉美拉来了。 这是她大二拿到执照时,小舅舅给她送的礼物,小舅舅向来不喜欢她太高调,所以没给她买超跑。 夏橙的车报废了,所以,温寧寧亲自开车出来了。 “今天周末,我们带小豆丁去游乐场,然后,吃一顿大餐,晚上,再去找几个帅哥玩玩。” 温寧寧兴奋地说著。 “寧姐姐好。”小豆丁礼貌地打招呼。 “小宝,真乖。”温寧寧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夏橙抱著小豆丁,直接扣上安全带。 温寧寧发动车子,开得还挺稳。 夏橙侧头看著她,突然开口,“你那晚跟顾宸睡了?” “吱。”温寧寧一个急剎,三人都往前冲了一下。 夏橙眼疾手快护住了小豆丁的小脑袋,不然,就磕到中控台上了。 “你的科目三,买的?”夏橙白了她一眼,差点嚇到孩子, 她轻拍著小豆丁的背,“乖宝,別怕,別怕,没事。” “真睡了?”夏橙又问了一句。 温寧寧的脑海闪回那晚的情形,脸色都变了。 “打算睡的,他不行!” 夏橙一愣。 第166章 夏柔不是星醉月 温寧寧的脑子嗡的一下,又想起了那晚的情况。 顾宸把她送回家,直接打横抱起她进了屋。 他吩咐管家去煮醒酒汤,然后抱著她径直上了楼。 进了房间,她扬起一双迷离的眼睛看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越看越帅。 “我喜欢……小舅舅。”她表白了。 顾宸心头狠狠一震。 “乖,先睡觉。”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温寧寧却不肯,双手紧紧环著他的脖子,就是不放手。 “我要跟小舅舅……一起睡。” 她用力一拉,他整个人直直地压到了她柔软的身上。 他赶紧用手臂撑住床,生怕压痛了她。 她一双小手不安分地去解他的纽扣,这个姿势刚刚好。 “我想和小舅舅,再睡一次,嗝。” 她还打了个酒嗝。 没错,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顾宸伸手捏住了她作乱的小手,嗓音有些沙哑,“温寧寧,別乱动。” “小舅舅,寧寧想要。” 温寧寧不依不饶,把他推开,自己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反身压到了他的身上。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小手一掀,身上的毛衣被她利落地脱掉。 粉色的蕾丝內衣包裹著雪白起伏的风光,一览无余。 顾宸的瞳孔骤然一缩,低吼。 “温寧寧,起来!” “我不。”她耍赖,低头就咬住了他冷厉的下巴。 小舅舅的下巴最好看。 顾宸將她抱开,“温寧寧,你以后再敢喝酒,我收拾你。” 他起身,温寧寧立刻爬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跪在床上。 “小舅舅,不喜欢寧寧吗?” 顾宸没有回答,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可寧寧喜欢上小舅舅了,怎么办?呜呜……”她说著说著,竟然哭了。 玉臂环在他的腰上,越勒越紧。 顾宸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转过身,“別哭。” “小舅舅。”她抱起晶莹的眸子看他。 这一刻,顾宸再也克制不住了,他將她抱起,让她掛在身上,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一发不可收拾。 他將她重新放到床上,欺身压了下来,一边吻,一边脱自己的衣服。 衬衫被扯开,露出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温寧寧的脸红透了,小手不受控制地伸上去摸了摸。 顾宸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她脸颊緋红,眼波流转,整个人娇艷欲滴,等待著他。 他再度低头去吻她,他已经上癮了。 谁说他不喜欢,他已经克制好多年了。 温寧寧又伸手去解他的皮带扣,怎么也扯不开,尷尬。 “小舅舅,解不开。” 突然,顾宸亲吻她的头抬了起来,看了她一会。 他不可以趁她醉酒夺她的清白,怕她会后悔。 然后,他起身,走了。 温寧寧愣在床上。 怎么走了? 不就解皮带慢了点吗?生气了? 难道他不想? 不对,他想了,他连衬衫都解开了,还主动吻了她。 难道他……他不行? 这个认知,让温寧寧的脑子一下子炸了。 他不喜欢接触女人,可能不是因为过敏,而是那方面……有缺憾。 那顾爷爷是不是治错方向了? 完蛋了。 她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 …… 第二天醒来,回想起昨晚的一幕,温寧寧嚇得半死。 完了,大型社死现场,没脸见人了。 爬床爬到一半,男人跑了。 她迅速上网查了下自救办法,然后换上一条漂亮的裙子,故作镇定地下楼。 顾宸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脸色冷得能掉下冰碴。 “小舅舅,早。”她揉著太阳穴,一脸难受,“头好痛,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顾宸放下报纸,抬眼看她,“都不记得了?” “橙橙送我回来的?可她也喝了酒,怎么送?” 顾宸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哟。”温寧寧眼神一亮,凑过去,“小舅舅,你这件衬衫真好看,一会儿我帮你打领带,就搭我给你送的那条蓝色条纹的。” 顾宸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 看来,是真断片了。 “先吃早饭。” “嗯。我头痛,小舅舅,我今天不想去上班了。”她像平时一样赖皮。 “一会我让人帮你请假。”她上班的第二天,顾宸就让人把律师事务所收购了。 所以,她想上就上,不想去就不去。 迟点,把她调到顾氏法务部去。 …… 夏橙听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床爬得够精彩的……哈哈……” “我们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顾少不会找人杀我们灭口吧?” 温寧寧的脸色也不好看,“所以,我打算去你二师兄那搞个月卡,必须找人护著我的小命。” “去吧,反正你私房钱不少。”夏橙没反对,“你办三个月,二师兄说不准把祖传的壮阳汤,都教会你了。” “真的吗?”温寧寧眼神一亮。 那她要办,她要偷偷治好小舅舅,不然,顾家要绝后了。 夏橙捂著嘴,继续笑,“开车。” 温寧寧再度启动车子,往市中心去,进入中央大道。 夏橙一抬眸就看到了那幢六十多层、占地十万平的沈氏大厦。 像一个巨人似的矗立在城央,阳光折射出一层金光。 她的眸色沉了下来。 此时,沈希然就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夹著烟,一张帅脸沉得能滴水。 楚立敲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沈总,夏东科技那边,夏东升要用三亿回购夏辉20%的股份。” “他们公司现金流不够,他去银行了。” 沈希然没回头,只是把菸灰弹了弹。 “给夏东升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这20%我要了,多给他一个亿。” 拿下股份,他就是夏东科技的第二大股东,以后,去夏东科技,名正言顺。 山不过来,他过去。 “好的。”楚立赶紧应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夏辉订了三张明天的机票,他们打算去s国端城定居。” 沈希然点了点头。 端城。 管她去哪里,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掐掉手里的菸头,动作却猛地一停。 不对。 “三张?” 他突然回过头,眼神里带著审视,“不是应该四张吗?” “四张?” 楚立有点懵。 夏辉一家三口,不多不少,正好三个人。 多出来一张,是谁? “夏柔的妹妹呢?” 沈希然隨口问了一句。 “不带走?” 楚立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妹妹?” “夏柔小姐没有妹妹,但是,有一个弟弟,七岁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 “后来,王芳就没有再生。” 楚立之前详细查过夏柔的资料,所以,对一切了如指掌。 空气凝固了。 沈希然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夏柔没有妹妹?”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確认一个荒唐的事实。 “那个小不点,是谁的妹妹?夏橙的?” “夏橙小姐,也没有妹妹。”楚立立马回答,“她十二岁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夏东升没有再娶。” “那小女孩,究竟是谁的妹妹?”沈希然心头一惊。 “我马上去查。”楚立的头皮都开始发麻。 沈希然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乱成了一锅粥。 那天,是星醉月发信息,让他去救那个小傢伙。 她急得都快哭了,求他,求他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后来,人救回来之后,她还向他表白。 她说爱他。 那小女孩是星醉月的妹妹,却不是夏柔的妹妹。 一个让他无法呼吸的念头,疯狂地窜入他的脑海。 夏柔的小提琴拉得一团糟,根本不是那种感觉,他以为她在宴会上是因为紧张…… 原来,夏柔不是星醉月。 他极有可能认错人了。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抖,血液都凉了,一点都不能淡定。 “夏柔不是星醉月!”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把夏柔,给我捉上来。” “是。”楚立嚇得脸色都白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往外走。 完了。 真的搞错身份了。 沈希然猛地拿出手机,指尖冰凉。 星醉月的聊天框已经没了。 她被他刪了。 但他记得她的微信號,那串英文他记得清清楚楚:【clouds and moon】云与月 他颤抖著手,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串字符,终於,那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 他点了添加好友。 又点了一次。 再点一次。 屏幕那头,一点反应都没有,石沉大海。 他要疯了。 他把他的月月弄丟了…… 第167章 沈总,你会把她捏死的 他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 那个灰色的“已发送”按钮,像一个冰冷的嘲讽。 他一次又一次地添加她为好友。 然后等待她的验证。 通过。 月月,快通过啊! 沈希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 他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退出,再点进去。 页面毫无变化。 对方,没有一点回应。 心臟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冷风从那个洞里呼啸而过。 他都萌生了想娶她的念头,可最后却亲手刪了她。 她陪了他800多天,给她拉过无数次小提琴。 现在,所以有的一切,聊天记录都没了。 他当时刪得有多决绝,现在就有多想死。 他拨了一个內线电话,“让技术总监上来一趟。”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扯了扯领带,感觉快要喘不过气。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全是他与星醉月的点点滴滴,她遇危险会告诉他,寻求帮助会找他,战胜坏人的时候找他,醉了找他...... 而他,不开心会找她倾诉,她给他拉小琴,哄他,给他讲天南地北的故事,她会给发他很多“亲吻”的表情……他们约好了,一个月后,在大剧院看她的演出,他给她送最漂亮的鬱金香。 然后约好了,一起去环游世界。 他怎么会认错? 他怎么能认错? 不一会儿,技术员上来了,给他登陆了pc版,帮他恢復了聊天记录。 他们聊天的最后两句话,是他发的。 【我爱上了別人,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 【互刪吧。】 他直接把她刪了,他不敢想,她到时有多难过,有多绝望。 ...... 半个小时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楚立已经將夏柔带了进来。 “沈少。”夏柔温柔地喊了一声,脸上还带著几分得意和娇羞,她以为沈希然是想通了。 他是不是不捨得她走,想要挽留她? 沈希然努力克制著內心想杀人的衝动,平静地开口,“给夏小姐,倒杯芒果汁。” 刚才,楚立回来的时候,给他发了信息,特意提了夏橙上次说过夏柔芒果过敏的事。 所以,是不是真的星醉月,一试便知。 “是。”楚立转身走了出去。 “我不渴,我喝水就行。”夏柔心头一惊,“我最近在控糖,芒果甜度太高了。” 沈希然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突然问了一句, “我听说,你明天要走了。” “嗯,奶奶不让我们留在寧城,倘若,沈少帮我求求情,我还是可以留下来的。”她牢牢捉住最后一丝希望。 “月月,你之前说过,很想我陪你去看极光,现在还想去吗?” 夏柔心头一惊,赶紧回答,“没想到沈少还记得,极光真的很美,我还有机会……和你一起去吗?” 沈希然的眼神冷得可以掉冰碴,还溢出一丝嘲讽。 星醉月根本就没说过去看极光。 她最想去的是云城的【念霜园】,因为那里有她最喜欢的鬱金香。 楚立將芒果汁端了过来,放在夏柔面前。 “喝了它。”沈希然冷冷地说了一句。 “沈少,我不想......” “喝。”他怒吼,眼中燃烧著怒火。 夏柔嚇了一跳,端起芒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硬头头皮吞了下去。 仅仅两分钟,她就发现自己嘴有点痒,周围肯定也红了。 她赶紧起身,“沈少,我……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沈希然一个眼神,楚立拿了一小瓶过敏药出来。 “说吧,你是怎么冒充月月小姐的?只要你交代了,这瓶药就给你,否则,你知道严重过敏会发生什么事。” 夏柔心头一惊,他们知道了? 不,不可能!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后退一步。 沈希然瞬间上前,大手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告诉我,真正的月月是谁?” “咳,咳……我……不知……” 沈希然加大了力度,她的脸全憋红了。 楚立心头一惊,赶紧说了一句,“沈总,你会把她捏死的。” “真正的月月小姐,还在等你。” 沈希然不鬆手,反而又加大的力度,“说。” 夏柔闭上眼,瞬间晕了过去。 楚立心头一惊,然后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好,只是晕了,还没死。 “去查。那个地址,还有谁住在那里。”沈希然的脸色很沉,“我要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星醉月。” “是。”楚立赶紧应下,他此时,不敢再乱猜测。 必须將功折罪,找出真正的【星醉月】 沈希然看著地上的女子,声音冷得掉渣, “给她吃药,把她关起来,我跟她的帐,还没算完。” “是。”楚立让人將她拖了出去。 沈希然站在窗前,拿出手机,又发了几遍请求,备註只有一句话【月月,我错了,请通过我】 可,那边,一点回音都没有。 十五分钟之后,楚立进来了匯报,“沈总,查到了,小女孩是乔熙小姐的妹妹,在中心幼儿园上学,现在,夏橙小姐和温小姐,正带著她在游乐园玩。” 沈希然猛地一顿,乔熙的妹妹? 难道【星醉月】是乔熙? 乔熙是他的月月? 第168章 夏橙会是星醉月吗? 沈希然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乔熙是商北琛的女人,他们现在已经复合了。 她怎么会跟自己聊了这么久? 离婚空虚? 不,不对。 这太荒谬了。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沈希然捏著手机的指骨泛起青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多时,楚立收到一个简讯,又过来匯报。 “沈总,查到了,之前给月月小姐送小提琴的地址,是夏老夫人的房子。” “经常去那里的,一共有四位女子,夏橙、夏柔、乔熙、温寧寧。” “夏橙小姐,经常带著乔小姐和温小姐,去找夏老夫人吃饭,有时还留宿在那边。” 沈希然的眉头拧得死紧。 又多了一个怀疑对象。 楚立说了心中的想法,“星醉月小姐,喜欢吃芒果、会拉小提琴、还喜欢鬱金香。” “这三个是很明显的特徵,应该很容易辨认。” “夏橙小姐,在沈老太爷寿宴上,拉小提琴一鸣惊人,还喜欢吃芒果,我觉得她有最有可能是星醉月小姐。” 沈希然心头一震,没错。 而且,那天她上台用的,还是那把名琴,他花了2800万买的。夏柔说,琴被她抢走了。 极有可能,琴本来就是送给她的。 一想到,夏橙可能是星醉月,他就无法淡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她吗? 夏橙会是星醉月吗?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但他不能衝动,他必须最终確认,以免再一次出错。 他给商北琛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没接,然后又发了一条信息。 【乔熙会拉小提琴吗?】 商北琛摸出手机,一愣,老沈怎么突然问起乔熙来了? 【当然,就只准你的女人有才华?她大学毕业的时候,毕业表演,就是小提琴独奏。】 沈希然僵住了,【是吗?那改天,让她表演一段。】 【我老婆的才艺,也是你配欣赏的?滚。】 沈希然的眉头皱得死紧,乔熙有商北琛护著,密不透风。 想確认她,难如登天。 沈希然又给顾宸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有个朋友新店开业,要找小提琴手助兴,温寧寧会拉小提琴吗?”他单刀直入。 顾宸笑了,“她只懂得吃,乐器一窍不通,也不喜欢。” “好的,就这样。” 沈希然掛了电话,“温寧寧不会拉小提琴。” 排除一个。 “那就只剩乔小姐和夏小姐两人了。”楚立想了想,“我加一下她们的微信试试。” 楚立直接输入了她们的常用號码,先加了乔熙,她的暱称是乔,又加了夏橙,她的名字是小橙子。 两个人都不是星醉月。 所以【星醉月】,极有可能是小號,或者私人號。 沈希然想了想,说了一句。 “乔熙现在哪里?” “我查一下。”楚立走到一边,迅速打了陈正的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陈阿姨的情况。 没一分钟,楚立走了过来。 “乔小姐和商总,刚回到安寧苑。” “备车。”沈希然立即决定,先去一趟安寧苑,亲自確定一下。 “是。” 他要亲自去试探一下乔熙,只要排除了乔熙,剩下就只有夏橙了。 他现在不敢贸然出现在夏橙面前,免得,又让她生气。 他此刻,有点紧张。 ...... 此时,一辆黑色霸道的大g驶进小区。 商北琛先一步下车,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乔熙正小心地扶著陈秀花下来。 “妈,我扶你。” 陈秀花一瘸一拐,却嫌弃地挥开她的手。 “你自己的脚还没好利索呢,我自己能行。”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过来。 商北琛大步走到陈秀花面前。 “我背您。” 陈秀花抬眼,一个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 “商北琛,你不要以为昨天救了我们,我就会对你刮目相看。” “我告诉你,想跟熙熙复合,没门!” 商北琛面不改色,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我还是背您上去吧,万一您跳著上楼,把另一只脚也给崴了,乔熙估计得请一个月假在家照顾您。” 陈秀花一下子就犯了难。 她回头,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司机老王。 老王心领神会,立刻弯下腰,痛苦地扶住自己的后腰。 “哎哟,不好意思啊夫人,我这老腰,一到下雨天就疼得厉害,实在是使不上劲儿。” 他可不敢抢商总的功劳。 乔熙在旁边憋著笑,开口道。 “妈,你就让他背吧。” “免费工具人,不用白不用,咱们这可是四楼呢。” 陈秀花还在犹豫。 商北琛已经一言不发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背脊挺直,宽阔的肩膀透出结实的力量感,蹲下的姿势稳如泰山。 最终,陈秀花还是不情不愿地趴了上去。 商北琛轻轻鬆鬆地將她背起,迈开长腿,稳步往楼梯上走。 乔熙小心地跟在后面,她的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楼道里很安静,只听得到商北琛平稳的脚步声。 “这个房子旧了。” 他忽然开口。 “江湾一品有个房子不错,那边社区很大,设施齐全,適合老年人早上晨运。要不,你们搬到那边去?” 陈秀花趴在他背上,警惕心瞬间拉满。 “干什么?想用房子贿赂我?” “我告诉你,我不卖女儿!” 商北琛脚步一顿,赶紧解释。 “不是,那是省一级学区房,我想著小豆丁將来读小学用得上。” “託了好多关係,抽籤排了很久才抽到的。” 听到这话,跟在后面的乔熙差点笑出声。 还托关係,还抽籤。 这人吹牛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陈秀花倒是愣住了。 学区房?这个好,学区房至少得好五六百万,熙熙现在可买不起。 她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你当初欠我们熙熙的250万,还了没有?” 商北琛又是一愣。 “你妈当初抢走的,属於离婚財產。”陈秀花提醒他。 “喔,我一会就转给熙熙。” “房子也转到熙熙名下。”陈秀花立刻加码。 “就当是你给她的赔偿,你妈当年,可没少欺负她。” 她心里盘算著,反正他现在赚了千万身家,这房子当是给小豆丁的,不要白不要。 反正,他没尽过当父亲的责任。 “好。” 商北琛几乎是秒回,答应得乾脆利落。 老太太总算是鬆口了。 到了四楼,商北琛將陈秀花稳稳地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站直身体,不著痕跡地环视了一下整个屋子。 典型老破小,但收拾得窗明几净,空气里还飘著淡淡的百合花香。 “还不走?想留下来吃饭啊?” 陈秀花靠在沙发上,没好气地瞪著他。 “马上走。”商北琛应著,转身朝门口走去。 乔熙扶她回房休息,然后也跑了出去。 楼道里光线昏暗, 商北琛没走。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窗边,背对著她,只留一个冷硬的轮廓。 男人压著嗓子在打电话,乔熙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他听见了动静,猛地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得厉害。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温热的大手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乔熙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低头,一个带著焦躁的吻,飞快地落在她唇上。 很轻,却很烫。 他掛了电话, 乔熙能感觉到,他的情绪非常不对劲。 “怎么了?” “外公生病了。” 商北琛的声音有些哑,透著一股疲惫。 “我要去一趟香山,下午就得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锁著她。 “老人家想见你一面。” 见她? 乔熙脑子里嗡了一下。 第169章 想办法,弄到她手机 乔熙只思考了几秒钟,就仰头看他,眼神坚定。 “我陪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去看外公。” 乔熙很清楚,那位素未谋面的老人家,对商北琛来说有多重要。 她不希望他有遗憾。 更不希望老人家有任何遗憾。 商北琛紧绷的下頜线,似乎鬆动了些许。 他伸出手,与她十指紧扣。 “阿姨和小豆丁你不用担心,陈正会照看好。” “嗯。”乔熙轻轻点头。 “我们到时直接从香山飞海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前后加起来,大概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海城。 商父的生日就在四天后,她已经答应了要去。 “好。” 她回握住他的手,用了一点力气。 “谢谢你,宝宝。”商北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砰!”门突然打开,陈秀花跳了出来。 乔熙像触动似的,从商北琛身上弹开。 “你让陈助理,帮我送点菜过来,我和我妈脚都不方便,去不了市场。” 演上了?商北琛勾了勾唇,“好,你等著。” 说完,商北琛转身下楼,一秒也没敢停留。 乔熙回头,“妈,你怎么出来了?” “小豆丁呢?我想她了。”陈秀花脸色不好看,別以为,她没看到,刚才商北琛都亲她额头了。 要不是看在他救过自己、刚才又背自己上楼的份上,肯定得收拾他。 “橙橙和寧寧,带她去玩了,晚点就会带回来。” “嗯。” …… 没多时,沈希然带著楚立到了安寧苑。 他还带了很多礼物。 此时,乔熙正跟陈秀花掰扯出差的事。 “老板要在国外开了个分公司,我得过去一趟。” 她晃了晃自己还不太利索的脚踝,语气轻鬆。 “那边事儿多,估摸著要一周吧。” “小豆丁上学,陈助理会负责接送的。” 陈秀花一听,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们公司不是有三位秘书吗?怎么什么事都找你?” “你这脚伤还没好全呢,怎么又让你出差!” 乔熙赶紧凑过去,搂著她妈的胳膊撒娇。 “妈,这说明老板看重我,是好事儿。”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保证活蹦乱跳地回来。” 陈秀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我能说什么,难道让你把工作辞了?” “你这丫头就是个工作狂!” 乔熙一听有戏,高兴地直接抱住了陈秀大的肩膀,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 “我就知道我妈最开明了!” 陈秀花被她这副姿態弄得没脾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赶紧去收拾东西。” “多带点厚衣服,我听说a国现在冷得要命。” “嗯!”乔熙应著,心里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乔熙慢慢走去开门。 门一开,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门口站著一个男人,衣冠楚楚,身形挺拔。 深色的西装包裹著他宽阔的肩膀,剪裁得体,衬得他双腿修长。 是沈希然。 他身后还跟著一位助理,手里提著鲜花和水果、礼盒。 乔熙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你来这做什么,橙橙不在。”她的声音平淡,透著一股疏离。 说完,她握住门把手,就要关门。 “砰”的一声闷响。 沈希然一只手抵住了门板,修长的手指用力地压在门上,挡住了她的动作。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男人靠近她,压低了嗓音,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乔小姐,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乔熙冷笑了一下,抬眼看他,眼神里全是嘲讽。 “我跟沈少,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身后的楚立赶紧將水果和礼盒提了进来,恭敬地放在墙边。 “乔小姐,一点心意。” 沈希然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橙橙的照顾。” 乔熙的视线扫过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最终落在一个果篮上。 最上面,是几个黄澄澄、饱满诱人的大芒果。 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沈希然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从楚立怀中接过那束用黑色丝带扎著的鬱金香,递到她面前。 花瓣是浓郁的紫色,边缘泛著神秘的黑,漂亮得有些妖异。 “送你的。” 他凝视著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 “听说,紫色的鬱金香,代表著无尽的、永恆的爱,我祝你和北琛,长长久久。” 乔熙没接,反而嗤了一声。 那声笑,又轻又冷。 “沈少,附庸风雅之前,能不能先做好功课?” “別在网上隨便搜两下就出来卖弄,很掉价。” 沈希然的表情僵了一瞬。 乔熙抬起下巴,眼神锋利。 “紫色鬱金香的花语是:无尽的忧伤,和绝望的爱。” 她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你送我这个,是想內涵我,还是想咒我?” 空气瞬间凝固。 楚立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沈希然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盯著乔熙,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那张脸上除了明晃晃的嘲讽和不耐,什么都没有。 “抱歉,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收回花,语气听不出喜怒。 “但感谢是真心的,感谢你帮我照顾橙橙,这个芒果是刚才国外空运来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不必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乔熙直接拒绝,毫不留情,又看了一眼那超大的芒果,她不喜欢,但是橙橙很喜欢。 “我照顾橙橙,跟沈少你没有半点关係。” 她拉开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东西拿走,人也请离开。我家地方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这是直接在赶人了。 沈希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但还是退了出来。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甩上,差点撞到沈希然的鼻子。 走廊里,沈希然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知道鬱金香的花语,她看到芒果时有反应,她的一切反应都指向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可她偏偏又滴水不漏,把他所有的试探都懟了回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鬱闷得不行。 他盯著那扇紧闭的门板,眼底翻涌著晦暗的情绪。 楚立站在他身后,心惊胆战。 “沈总……这能確认吗?” 沈希然转过身,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狠。 “想办法,弄到她的手机。”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他一定要找到【星醉月】的號。 楚立心头剧震。 第170章 你劫谁不好,你抢我姐妹? 下午,夏橙將小豆丁带了回来。 乔熙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她牵著小豆丁软乎乎的小手,去楼下的儿童乐园消磨时间。 “宝贝,妈咪要出差几天,你在家要乖乖的。” 乔熙蹲下身,替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到时,我给你小豆丁带礼物好不好?” 小豆丁扑进她怀里,小奶音闷闷的。 “我会想妈咪的。” 乔熙紧紧抱著她,在女儿粉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妈咪也会想宝贝的,要听花婆婆和橙姐姐的话,知道吗?” “嗯。” 小豆丁点点头,又仰起脸,大眼睛里带著期盼。 “草莓叔叔可以陪我吗。” “草莓叔叔也要工作呀,不过他答应了,让管家伯伯给小豆丁种好多好多草莓。” “嗯。” 小豆丁的小手指著不远处。 “我可以去看大狗狗吗?” “可以。” 乔熙將她整个抱进怀里。 “来,亲亲,我拍张照片。” 她一手稳稳抱著小豆丁,另一只手举起手机自拍。 才调开相机,屏幕里刚映出母女俩的笑脸。 突然,手机没了。 一个黑影从身侧闪过,手里攥著的就是她的手机。 “你別跑!” 乔熙脑子嗡地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大喊。 “来人呀,有人抢劫!” 那黑衣男子拔腿就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远处,正拿著一个草莓冰淇淋的夏橙,听到喊声眼神一厉。 “別跑!” 她手里的冰淇淋脱手而出,精准地砸在男人后背上,留下一大片粉色的污跡。 夏橙甩开长腿,疯了一样追了上去。 庄事成心头一惊,完蛋,怎么碰到这死丫头了! “別跑!捉贼!” “非礼啊!” “人渣!前面的大哥大姐帮忙拦住他!” 夏橙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內容也越来越离谱。 庄事成听得太阳穴直跳。 这张破嘴,还能再损点不! 他猛地拐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夏橙紧隨其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想跑?老娘今天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夏橙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上去,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巷子里顿时拳脚相向,逼仄的空间里满是破风声。 两人打得异常激烈,竟是势均力敌。 夏橙心头猛地一惊。 这招式,怎么那么熟悉! 就在她分神的一瞬,庄事成一拳挥了过来,拳风凛冽。 可那拳头到了她脸前,却突然转了方向,重重擦著她的肩膀打了过去。 不能打她脸。 庄事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免得沈少看到心疼。 夏橙停手了。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大喊。 “大师兄!” 她的声音又气又急。 “你现在这么穷了?都沦落到当街抢劫了?你劫谁不好,你抢我姐妹?你还是不是人?” 庄事成扯下面罩,露出一张无奈的脸。 “最近兼职少,出来活动一下筋骨。” 他含糊其辞。 “不好意思,劫错人了。” 夏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缺钱跟我说,怎么能抢手机?你脑子进水了?” 庄事成没理她,鬱闷得要死。 不远处的垃圾桶后,楚立躲在一旁,嚇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幸好找了个身手好的。 这要是换成自己,现在肯定被打得半身不遂了。 “手机给我!” 夏橙伸出手,眼神冷冷的。 “怎么,还想拿去卖几千块?” 庄事成没说话,直接將手机扔了过去。 夏橙稳稳接住。 再抬头,那人已经消失在巷子深处。 夏橙拿著手机回了安寧苑。 陈秀花一听说了抢手机的事,嚇得心惊肉跳。 “这可不行,还是得赶紧搬家,这老区的治安怎么越来越差了!” 她一把將小豆丁搂进怀里,后怕不已。 “这次是抢手机,下次要是抢我的小豆丁,可怎么办啊!” 乔熙接过手机,安抚著自己的母亲。 “妈,你別怕,等我出差回来,就带你去看新房子。” “累死我了。” 夏橙一进门就衝到冰箱前,拿起一瓶水猛灌。 乔熙担忧地看著她。 “你没受伤吧?” “没事。” 夏橙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说得轻描淡写。 “就一不长眼的小贼,被我狠狠揍了一顿,让他滚了。” 夏橙回房,在地毯上来回踱步,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林楚龙的电话。 “二师兄。” 电话一通,她开口就问。 “大师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楚龙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散漫。 “没事呀,挺好的。” “那也不能抢劫呀!”夏橙的声音陡然尖锐,充满了不敢置信。 “抢劫?” 林楚龙那边明显愣住了。 “他抢谁了,抢了什么?” 夏橙被他问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这让她怎么说,说他抢了几千块的手机? 简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她闭了闭眼,把那股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没事了。” 她冷冰冰地甩下三个字,直接掛断了电话。 气死她了。 电话那头的林楚龙捏著手机,满脸都是问號,才走到安寧苑门口,就看到楚立走了过来,身后跟著庄事成。 林楚龙开口,“靠,大师兄,你抢劫去了?” “你想气死师父老人家吗?” “闭嘴。”庄事成的脸已经黑成碳了。 楚立连忙开口,“这次失算,我们得重新规划一下。” “下次咱们不抢,直接偷?” 林楚龙惊了,“楚助理,你工资很低吗?” “我们是给沈少做保鏢的,不是做贼的。” 楚立说,“这就是沈少的命令。” 两人心头一窒,老板要破產了? 楚立简单解释了一遍,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了进来。 三人赶紧躲了起来。 不多久,就看到陈正提著行李箱下来了,乔熙坐进车子里,离开了。 “目標跑了,怎么办?” 楚立想了想,当即决定,“换个目標。” 沈总想要乔熙的手机,就是想確定她有没有两个微信,她是不是【星醉月】而已。 现在,乔熙离开了,那抢夏橙的一样。 只要排除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就一定是【星醉月】 林楚龙当即说了一句,“楚助理,假传圣旨是死罪,沈少要的是乔熙的手机,你还能换目標?” “听我的,没错。”楚立语气坚定。 “换谁?”林楚龙问。 “夏橙。” “不去!” “不去!” 庄事成与林楚龙一口回绝,他们不想被小师妹口水淹死。 楚立一愣,双手搂住了他们的肩膀,“我也知道夏小姐能打,这次咱们不硬扛。” “智取。” 房间里,夏橙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第171章 你妈妈,也是双胞胎 晚上九点,商北琛的降落在香山机场。 商北琛的舅舅冯承霖亲自来接机。 航站楼的出口处,一个男人身姿笔挺地站著,鹤立鸡群。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气质儒雅,眉眼间和商北琛有几分相似。 商北琛揽过乔熙的肩膀,介绍道。 “舅舅。这是乔熙。” 然后他对乔熙说。 “我舅舅,冯承霖。” “你好。”乔熙认真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真的帅。 是一种沉淀了岁月,温润如玉的帅。 怪不得商北琛的容貌也这么顶。 外甥像舅舅,这句老话诚不欺我。 两人上了一辆顶配的商务车。 车內空间极大,座椅是真皮的,散发著淡淡的皮革气味。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大约半小时。 最后,缓缓驶入一所灯火通明的大宅。 乔熙看著车窗外,彻底愣住了。 这是一座庞大的古宅庭园,飞檐翘角,雕樑画栋,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织下,透著一股厚重的歷史感。 香山是古城。 而冯氏,是这里的百年书香世家。 乔熙再一次开了眼界。 难怪冯意如能嫁入海城的顶级豪门,没想到冯家的底蕴,是这种级別的。 这简直是住在文物里。 下了车,冯承霖领著她们往內宅走,声音温和。 “要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吗?” 商北琛摇头,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急切。 “不用。” “我想快点见到外公。” 终於,冯承霖走到一扇门前,老管家躬身行礼,“大少爷。” 然后,又看了一下商北琛,“这位是……琛少爷?” “没错。”冯承霖点点头。 琛少爷都长这么大了,当年,二小姐將他抱过来的时候,他才三岁半,老管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外公的房间很大。 里面的陈设却很简约,黄花梨的博古架,紫檀木的圈椅,每一样都透著古朴的韵味,是普通人只能在博物馆里见到的古董。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 一个清瘦的老人躺在床上,床边站著医生和护士。 “外公。” 商北琛喊道,声音有些发紧。 床上的老人闻声,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是肉眼可见的惊喜。 “北琛来了。” “快,快过来。” “我看看你。” 商北琛大步走过去,看著床上瘦得脱了相的老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几年没见了。 他记忆里那个精神矍鑠的老人,怎么变成了这样。 “外公,您还好吗?” 冯席笑了笑,显得有些虚弱。 “老毛病了。” “就是你舅舅,非要小题大做。” 商北琛向乔熙招了招手,將她拉到床边。 “外公,她就是乔熙。” 乔熙乖巧地喊了一声。 “外公。” “嗯。”冯席的目光落在乔熙脸上,带著审视,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这孩子,比照片上还好看。” 他拉著商北琛的手,絮絮叨叨地聊了几句。 “你们能回来,外公高兴。咳,咳,咳。” 老人咳得厉害。 商北琛轻轻拍了他的背,老人的眼里噙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眼神也黯淡下去。 “看来,我不死,你妈妈是不会踏入冯家半步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商北琛和乔熙心头都是猛的一惊。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冯承霖走上前,打破了这片沉重。 “爸,太晚了,您先休息吧。” “北琛他们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也累了。” “去吧,先去休息吧。”冯席摆了摆手,“咱们明天再聊。” 冯承霖將他们带往后面的客房。 “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 “房间里有日常用品,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佣人。” 商北琛站定,直接开口问,“我妈跟外公,到底是什么矛盾?” 他的声音很沉。 以前他小,舅舅闭口不提。 冯承霖看著他,目光深沉。 “明天我告诉你。” “先休息吧。” “嗯。”商北琛没再追问。 两人洗漱完,商北琛抱著乔熙躺在床上。 房间里的被褥是崭新的,带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气息包裹著她,结实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很有安全感。 “累吗?”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快睡。” 乔熙在他怀里蹭了蹭,转过身面对著他。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化不开的低落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商北琛。” “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好不好?” 他抱著她,手臂收得很紧。 温热的大手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她的背。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遥远的飘忽。 “小时候,冯意如很疼我。” “真的。” “把我捧在手心里,什么都给我最好的。” “后来……” “后来就变了……” …… 天刚蒙蒙亮,商北琛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角竟然是湿的。 身旁的乔熙被惊醒了,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伸手搭上他紧绷的后背。 “怎么了?做噩梦了?”她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商北琛侧过头,英俊的脸上血色尽褪,眸子里翻涌著惊惧和痛苦。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梦到……我妈了。”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 “她浑身湿淋淋的,往下滴著水。”商北琛的眉头皱得很紧,“她就那么看著我,喊我琛儿……她还哭了,说好想我,还不停地流泪。” 男人眼里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见过这样子的她,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心口现在还疼得厉害。” 他对冯意如,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乔熙彻底愣住了。 这梦也太奇怪了吧。 她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柔声安慰: “就是个梦,你肯定是最近太累了,压力太大了。” 他紧紧將她搂入怀中。 洗漱完,两人走出门口, 管家早已等候在楼梯口,恭敬地將他们引向餐厅。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长长的餐桌上已经坐了人。 舅舅冯承霖看见他们,立刻笑著招手。 他身边还坐著两个年轻女孩,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穿著款式相似的连衣裙,青春靚丽。 “哥哥,嫂子好。” 两个女孩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地问好,声音清脆甜美。 乔熙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模一样。 这两个女孩长得完全一模一样,是双胞胎,而且是那种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的漂亮。 冯承霖笑呵呵地说:“快坐。” 他看向商北琛,“北琛,第一次见莹莹和诗雅吧,你的两个表妹。” 商北琛的视线从两个女孩脸上扫过,点了点头,情绪比刚才平復了些。 “舅舅真有福气,一下子得了两件贴心小棉袄。” 他又问,“妹妹们,还没毕业吧?” 冯莹莹,笑著回答:“今年大三了。” 另一个,冯诗雅,也跟著点头。 冯承霖开口,“先吃早饭。” “说起来,咱们家是有双胞胎基因的,你那时还小,可能不知道。” 他看向商北琛。 “你妈妈,也是双胞胎,她有个一模一样的妹妹。”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乔熙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商北琛噌的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第172章 一天一夜,这得做多少次? 乔熙拉了他一下,他才再次坐下。 冯承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带著几分悵然。 “你还有个小姨,跟你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 “你三岁多那一年,你妈妈带你回来给你外公祝寿那天,你小姨出了意外,不小心落水,溺亡了。” 溺亡? 湿淋淋? 为什么喊他琛儿? 商北琛和乔熙心头剧震,猛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言喻的惊骇。 冯意如竟然有个双胞胎妹妹? 那个诡异的梦,瞬间有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解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商北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想看看小姨的照片。”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妈妈的房间。” 冯承霖看著他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 “好。” “先吃早饭,吃完饭,我带你们去。” …… 寧城的清晨,空气里带著点微凉的湿意。 夏橙把小豆丁送到幼儿园门口,蹲下身替她整理好衣领。 “乖宝,下午姐姐再来接你。” “嗯。姐姐再见。”小豆丁用力点头,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然后走了进去。 夏橙刚直起身,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是奶奶的电话,声音就有点急,让她马上过去老宅一趟。 夏橙心里咯噔一下。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开的是乔熙那辆顶配amg,引擎启动的瞬间,车子便如离弦之箭,直奔奶奶的社区。 当夏橙进入大厅,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两张她不想看见的脸,正对著奶奶,满面愁容。 正是她的二叔夏辉和婶婶王芳。 王芳扯著奶奶的袖子,眼圈通红,嗓门又尖又利。 “妈!您倒是赶紧给想个办法啊!” “柔柔,昨天就被那个沈少的助理给叫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今天我们可是要飞端城的,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 王芳的声音带著哭腔,突然腔调一转。 “沈少,之前一直给我们柔柔送礼物,对柔柔有好感,也不知会对柔柔做什么?” 她说到这,话音一顿,声音都变了调。 “就算是……就算是真要做点什么,也不能做一天一夜啊!我怕柔柔受不住。” 夏橙靠在门边,静静地听著。 她抱起手臂,指尖无意识地在胳膊上轻轻敲击。 做一天一夜? 她的眼神动了动,脑海里猝不及防地冒出几个词。 囚禁。 强制爱? 禽兽。 “橙橙来了,快,过来。”奶奶突然看到了她,冲她招了招手。 夏橙走了过去,嘴角勾著一抹凉薄的笑意。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视线扫过王芳和夏辉,那两人脸上掛著掩不住的焦急。 “二婶现在应该偷著乐才对。” “沈少要是真的睡了夏柔,你们家以后,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王芳一听就急了,嗓门都高了八度。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急是因为怕沈少伤著我们家柔柔!”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现在人都找不到了,你赶紧给沈少打个电话问问!” “你们怎么不自己打?” 夏橙冷笑。 “我可不敢打扰他办正事,万一打扰到我妹妹的好事,多不合適。” 王芳被噎得脸色发青,又想起一件事,尖锐地说道。 “我可听说了,沈少前两天订了辆三千万的跑车,车都直接送到夏宅去了!” 她死死盯著夏橙,眼神跟刀子似的。 “夏橙,你安的什么心?到现在还想著勾引沈少?” “我告诉你,就算沈少真想脚踏两只船,我们家柔柔也绝对不做小!” “不做小?做大?” 夏橙嗤笑出声,觉得这简直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二婶,你让沈家给她封个皇后做做吧。” 她懒得再跟这群人废话。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夏橙!”夏辉猛地站起来,拦住她。“你去一趟沈氏集团,帮我们找找柔柔!” 夏橙给了他一个看傻子似的白眼。 “谁的女儿,谁自己去找。” “你……”夏辉气得手指都在抖。 就在这时,夏橙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直接按了接听键,对话只有几秒,就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老头子找我,我先走了。” 她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奶奶,语气软了些。 “奶奶,我改天再来看你。” 身后,王芳不甘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妈,您可得给柔柔做主啊!万一沈少真的对柔柔做了……做了那种事,咱们可不能让柔柔白白吃了这个亏!” 夏老夫人宠辱不惊,“先找到人再说,阿辉,你亲自去一趟沈氏,看看情况。” …… 夏橙开著车,直接回了夏宅。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的心情却越来越烦躁。 难道沈希然那个疯子,真的把夏柔给囚禁起来了? 就为了做那种事? 他就那么饥渴? 一天一夜? 死渣男。 等夏柔回来,整个人不得飘上天? 谁也不知道,此时,夏柔正经歷著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一间漆黑的囚室里。 “啊!救命!救命啊!”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寂静。 “哗啦!” 一个保鏢面无表情地將一整桶冷水泼了过去。 冰水兜头而下,女人的尖叫变成了剧烈的哆嗦。 “我劝你还是早点招供。” 保鏢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月月小姐到底是谁?小提琴是谁拿走的?” “说了,就能少受点罪。” “我、我要见沈少……我要见他!”夏柔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 “招了,自然就能见到沈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牙关都在打颤,浑身湿透,冷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哗啦!” 又是一桶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她身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四肢百骸,冷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夏家大宅外。 一辆红色法拉利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沈希然就那么隨意地靠在车前。 他身边的夏东升,正满脸堆笑,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沈少收了夏辉那20%的股份,现在可是夏东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有了沈少这个超级大金主照著,夏东科技已经是不倒翁属性,他还白赚了一个亿。 舒服,太舒服了! 夏东升赶紧又拿出手机催了催。 “沈少,您稍等,丫头转个弯就到了。” 话音未落,一辆白色的奔驰如同离弦之箭,飞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瞬间停稳在他们跟前。 车门打开,夏橙走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沈希然。 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纯黑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松。 那张脸更是帅得人神共愤。 夏橙心里冷哼。 不是在“囚禁爱”吗? 一天一夜,这得做多少次? 肾都得废了吧? 可看他这神采奕奕,气色好到爆的样子,哪有半点纵慾过度的痕跡。 “你跟夏柔上床了?”她盯著他,开门见山地问。 沈希然的俊脸僵了一下。 第173章 宝贝,今天先还一晚吧 沈希然的俊脸僵了一下。 夏东升一看气氛不对,直接吼了一嗓子, “你这死丫头,胡说些什么?沈少都等你一早上了。” 夏橙死死地盯著他。 沈希然迈开长腿,径直朝她走来,停在她面前。 他身上清洌的木质香调飘了过来,低沉的嗓音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磁性。 他没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他下巴微抬,指了指那辆红色的尤物。 他下巴微抬,指了指那辆红色的尤物。 “喜欢吗?” “送给你的。” 夏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简直就是她的梦想之车! 全球限量版的法拉利,一共就一百台,至少得3000万起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怎么可能不喜欢? 但是,沈希然送的东西,她不要。 “不喜欢。” 她的语气冰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太骚。” 沈希然不仅没生气,反而温柔地笑了。 那笑容,能让任何女人沉溺。 “好,告诉我,喜欢什么顏色,我让他们换一个。” “沈少,不用这么破费了,退了吧。”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受不起。” 夏橙丟下这句话,看也不看那辆车,转身就往大门里走。 沈希然也跟著她走了进去。 夏东升一个人愣在原地,没敢跟上去。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那台法拉利,这车型,这顏色,这流线……不都是这丫头心心念念最喜欢的吗? 哪儿骚了? 夏橙的脚步没停。 她踩著楼梯,一级一级,不疾不徐地往上走。 沈希然跟了上来,皮鞋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节点上。 夏橙忽然停步。 她站在高处的阶梯,转过身,垂著眼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夏柔呢?” 她的嗓音很清,也很冷。 见他不答,她又问了一遍。 “夏柔呢?” 沈希然的唇角向上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正在一个好地方享受著呢。” 夏橙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跟她上床了?” “怎么可能。” 沈希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带著一股子浓重的占有欲。 “我只是你的。” “专属的。” 他慢条斯理地补上两个字,语气理所当然。 “別人不配上我的床。” 他开始向上走。 一步。 又一步。 直到他来到她的面前,停在比她低一级的阶梯上。 这个高度,刚好让他能与她平视。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布料被他宽阔的肩膀撑得笔挺。熟悉而又清洌的木质香,霸道地钻进夏橙的呼吸里。 专属的?夏橙愣了一瞬。 “宝贝,想你了。” 他凝视著她,眼底翻涌著暗流。 “怎么办?” 他的嗓音低沉,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每一个字都敲打著她的神经。 “要不,今天晚上,先还一晚吧。” 那股属於他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將她完全笼罩。 他靠得很近,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夏橙往后退了一下,跟他拉开距离。 “没空。”她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 后又补了一句,“周三可以,晚上十点。” 沈希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那就周三。” 他立刻应下,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雀跃。 “我等你。” “喜欢鬱金香吗?”他突然问了一句,往前探身,伸出手,似乎想將她拥进怀里。 “不喜欢,滚!”夏橙的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在他触碰到自己之前,乾脆地转身上楼,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把车子开走。” 沈希然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眼底的炙热未减半分。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她是不是【星醉月】。 他只要她。 如果乔熙才是【星醉月】,那他就把那套“星月之吻”送给商北琛,让他送给她,当是给她的补偿。 从今往后,他只想把夏橙这个女人,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沈希然转身下楼,走出大宅时,夏东升还站在门口琢磨著这辆车,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麻烦夏董,把车开到车库去,她会喜欢的。” “好的,沈少。” 夏东升满脸堆著喜悦,点头哈腰地应著。 楼上。 夏橙的房间里。 她从衣柜深处拖出一个行李箱,打开。 然后,从衣柜里取出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件一件,整齐地叠好,放进行李箱。 后天就是周三。 她要去大剧院,登台与巴巴拉演出团一起表演。 表演结束,她立马就走。 她的生命里,不会再有沈希然这个名字。 她合上行李箱,拿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祈晟,我需要你帮忙……” 很快,就可以雨过天晴了。 但另一边,香山的天快塌了。 偏厅里,冯承霖的声音带著几分悵然,將那段尘封的往事缓缓道来。 “小姨叫冯书窈,五岁的时候就走丟了,后被一个普通家庭拣到,直到十八岁我才將她寻回。” “可那户人家没把她教好,养得她刁蛮任性,她一直觉得冯家亏欠了她,你外公也觉得对她亏欠,十几年来没尽过父亲的责任。想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还准备了丰盛的嫁妆。没想到,她谁都不要,却看上自己的准姐夫。” “你妈妈二十二岁那年,你二十六岁的父亲就上门提亲……” 冯承霖嘆了口气,继续说下面的故事。 那时候,商家可是海城第一豪门,商崇又长得一表人才,是圈子里多少名媛的白月光。可他偏偏看上了来海城旅游的冯意如。 有一天,冯意如在海边写生,她的画,深深吸引了他。等她回头,商崇看见她的那一刻,人直接呆住了。他从没见过那么有灵气的女人,美得不可方物,还画得一手好画。 后来,商崇打听到她是冯家的二小姐,便追到了香山。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相恋一年后,商崇上门提亲,两家一拍即合。 婚后,夫妻俩更是恩爱得羡煞旁人,一年后,便生了商北琛。 那时,冯席牵掛小外孙,於是,冯意如就回娘家坐月子,商崇自己也跟著来了。冯书窈就天天往这儿跑,偷偷地看著姐夫,看著姐姐幸福的一家三口,她嫉妒得发疯。 於是,她还故意找各种机会接近商崇。后来,商崇带著妻儿返回海城,这事才算消停。 那时冯席已经发现了小女儿的不对劲,给她介绍了几门不错的婚事,她一个都看不上。 “直到你三岁多,你妈妈才带著你回冯家给你外公祝寿。” “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你妈妈和冯书窈发生了剧烈的爭吵,再后来,就出事了。” “你小姨失足掉进了荷花池,溺亡了。” “你外公悲痛欲绝,当场打了你妈妈一个耳光,指责她害死了妹妹,让她以后都別再回冯家。就那样,父女俩彻底决裂。” “从那以后,你妈妈就跟冯家断了所有往来。二十几年,再没踏进冯家半步。” 听完这一切,商北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原来,当年的故事竟是这样。 小姨竟然看上了父亲。 乔熙突然开口,“你们怎么確认,溺亡的是小姨,而不是……” 此言一出,眾人大惊。 第174章 我会找出证据 商北琛喉结滚动,压著嗓子开口。 “小姨跟我妈,最明显的区別是什么?” 冯承霖想了想。 “性格吧。你妈妈很温柔,知书达理,是真正的名门闺秀。你小姨……她从小教育一般,听说那个养父还经常骚扰她,所以性格比较偏激,也挺泼辣的。” “书窈,对花生过敏。你妈妈不会。”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处响起。 管家推著轮椅上的冯席缓缓走了进来。 对花生过敏?可冯意如也从来不吃花生,商北琛心头一惊。 “外公。”商北琛立刻迎了上去,蹲下身,语气缓和了不少,“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你推我出去晒晒太阳。” “好。”商北琛点头。 “乔丫头,也一起吧。”冯席的目光落在乔熙身上。 “好的,外公。”乔熙乖巧地应下,跟在两人身后。 商北琛推著轮椅,穿过迴廊,走向洒满阳光的花园,老管家远远地跟在后面。 暖风拂面,花香阵阵。 冯席忽然问了一句。 “北琛,这些年,你妈妈……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商北琛推著轮椅的手一顿,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冯席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沧桑。 “你妈妈,从小到大都很乖,从来没跟我顶过一次嘴。” 商北琛停下脚步,绕到轮椅前,高大的身躯缓缓蹲下,与老人平视。 他看著外公那双布满皱纹和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外公,你想的,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吗?” “她……不是我真正的妈妈。”他艰难地吐出一句,心如刀割。 老人家早已老泪纵横,他伸出乾枯的手,颤抖著拍了拍商北琛的手背。 “我和你舅舅也怀疑过,她的性格转变太快。”冯席伸手抹了一把泪,“出殯那天,你舅舅偷偷拿了她的头髮,跟你做了亲子鑑定,可鑑定报告確认,她就是你的母亲。” 乔熙当即说了一句,“只要戴了假髮,亲子鑑定报告也可能是假的。” 冯席和商北琛一愣。 “我……看电视,都这么干的。”乔熙赶紧解释。 难道,这是一次有计划、蓄谋已久的谋杀? 商北琛的脸色阴鬱得难看,“外公,我自己会去查清楚。” “当年,没让你舅舅再继续追查,是因为你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妈妈。我以为……我以为她能做一个好母亲……没想到,她狠心地让你跟你父亲,骨肉分离二十年。” 他悔啊。 悔得肠子都青了。 商北琛听懂了。 一旁的乔熙也瞬间明白了。 其实,外公一早就知道。 商北琛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眼底的血色一点点漫上来。 “外公,你一直都知道?” “我只是怀疑,可是没有证据。”冯席的声音再度哽咽,“但我的小如,绝不会那么狠心,二十年不进家门。” 商北琛的脸色冷到了极点,“我会找出证据。”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轮椅上的老人,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杀意。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让她偿命。” “希望外公,到时,別阻止我。” 冯席摇了摇头,泪水淌过深刻的皱纹。 他不想一错再错了。 他也想他的小如了。 很快,他就要下去,向他的小如赎罪了。 “我想去……看看她。”商北琛的眼眶红了。 乔熙紧紧握住了手,她没想起,这一趟香山之行,发现了这样一个大秘密。 还有那个梦,那才是商北琛真正的母亲。 冯席点了点头,带他前往祠堂。 …… 从祠堂出来,商北琛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 天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跪在蒲团上的时候,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汹涌得让他无法控制。 那个梦,那些清晰的画面,那个流著泪,唤自己琛儿的女人……那才是自己真正的妈妈。 可她,已经走了好久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地想拆穿冯意如的假面。 商北琛靠在柱子边,点了根烟,手抖得厉害。 乔熙走了过来,她看著他通红的眼眶,心里也极难受。 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商北琛一只手轻轻抚著她的头髮。 “我让人先送你回寧城,海城,你不用去了。我怕你有危险。”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破碎感。 乔熙说,“我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忙著对付我,就会忽略你。” “北琛,这次,我想与你共进退。” “让我陪你一起去海城。” 她抬头看他,眼中坚定无比。 商北琛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 “嗯。”乔熙乖巧得很。 “我们去陪一下外公,下午就走,提前过去。”商北琛做了一个决定。 “好。” 商北琛牵著她,往主宅走,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蓝钧的电话。 “餵。” 电话那头,蓝钧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 “帮我查个事。”商北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又补充道,“另外,你去找商家管家,从他那里拿几样东西。” “行,知道了。”蓝钧没有多问,乾脆地答应了。 掛了电话,蓝钧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现在正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对著满屏幕乱码的数据,头都快炸了。 暗网的核心资料库被攻击了,他不得不亲自过来修復。 该死的蒋云。 这傢伙还真敢对他下死手。 不对。 蓝钧的眼神冷了下来。 真正该死的是沈希然。 这个仇,他记下了。 还有橙橙,他绝对,绝对不会放手。 掛了电话,他就订了一张往海城的机票。 海城,商家大宅。 冯意如端著青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江一珊安静地走进来,垂手站在一边。 “夫人。” 冯意如花了大力气,才將她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捞出来的。 “说。” “老爷子病了,商北琛和乔熙一起去了香山。”江一珊低声匯报。 冯意如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记轻响。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里却全是凉意。 “他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话语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给香山那边送些礼品过去。” “顺便,替我邀请我大哥,来参加老爷的寿宴。” “是。” 江一珊点头应下。 “把那个女人带过来。”冯意如又下达了一个指令。 “是。” 江一珊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冯意如看著窗外,眼神变得幽深。 商旭已经是商氏的总经理了,自己又亲手帮他谈下了两个大单。 下一步,就是董事局。 如果……他能有个孩子,那就更完美了。 商老太爷那个老东西,临终前立下遗嘱,他名下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要留给商家的第一个重孙。 男女不限。 那可是价值几十亿的股份。 只要商旭拿到手,后半辈子就彻底稳了。 所以,乔熙生的那个,迟早得除掉,以绝后患。 等老爷寿宴结束,她也该结束那一切了。 冯意如朝一旁的女佣招了招手。 “你把这杯茶,给二少爷送去。” “记住,盯著他喝完。” “是,夫人。” 第175章 我不喜欢,你不准娶 二楼房间。 商旭正扶著墙,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动。 他的脚已经能站起来了,虽然还使不上太多力气,但他不想等乔熙来的时候,自己还废人一样坐在轮椅上。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 “咚咚。” “二少,这是夫人让我给您送的参茶。”女佣端著茶杯走进来。 “放那。” 商旭看都没看她一眼,全部心神都在自己的腿上。 女佣有些为难,“夫人让您……趁热喝。” 商旭不耐烦地皱起眉,他停下来,转身走过去,端起茶杯喝了两大口。 滚烫的茶水入喉。 他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滚。” 那个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掌控一切,要不是念在她是亲妈,他一定亲手杀了她。 没过多久,商旭就感觉不对劲了。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窜遍四肢百骸。 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口乾舌燥,心神不寧。 那杯茶有问题! 他猛地走过去,抬手一挥,將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砰!” 茶杯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额上全是汗,扯开衬衫的两颗扣子,胸膛剧烈起伏,可那股热浪却丝毫没有减退。 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著红色真丝睡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容貌极美,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乔熙。 “二少,夫人让我来陪您。” 她说著,轻轻一拉睡袍的带子。 红色的丝绸散开,里面真空的风光一览无余,身材更是火爆得让人喷血。 商旭的瞳孔骤然一缩。 “滚出去!”他的声音已经绷到了极致。 女子却不退反进,大胆地贴进他怀里。 温香软玉,带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味道像极了乔熙的味道。 “二少,別这么凶嘛,熙熙害怕。”她的声音柔软无骨,带著撒娇的意味。 熙熙。 这两个字,让商旭浑身剧震。 “滚出去!” 他一把推开女人,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踉蹌了一步,跌坐在身后的床上。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女人被推倒在地,却立刻又爬了起来,她走到床边,跪到他面前,伸出柔软的手,去解他的皮带。 她低下头,卖力地…… 商旭身体猛地一僵,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將她狠狠扔到床上,欺身而上。 …… 下午,夏橙去接了小豆丁放学,然后给温寧寧打了电话,约她出来一起吃饭。 温寧寧把手机贴得紧紧的,人缩在车子的角落里,声音压得极低。 “我这边有事,你们吃,先掛了。” 电话那头嘟嘟嘟断了线。 温寧寧嘆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顾宸。 侧脸轮廓分明,鼻樑高挺,睫毛长得让女人都嫉妒。 哪怕只是坐著,宽阔的肩膀和窄劲的腰身也透过剪裁得体的西装,透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车子平稳地驶入顾家老宅。 今晚是顾家的家宴,她和顾宸双双被“召回”。 一踏进顾家大宅,客厅里其乐融融的聊天声就传了过来。 顾父顾母正陪著三位客人,气氛看著相当不错。 顾宸带著温寧寧进屋。 他一出现,顾母立刻笑著招手。 “阿宸,这里。” 顾母保养得极好,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著不过四十出头,气质温婉。 她热情地介绍起来。 “这位是你沈叔叔,沈阿姨。” “这位是他们的千金,沈婉玉。” 顾宸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在几人脸上一扫而过。 “你们好。” 姓沈。 他心里有了数,是沈希然家的那位小叔叔,还有刚从国外回来的堂妹。 沈婉玉站了起来,穿著一身白色的小香风连衣裙,妆容精致,举止优雅。 “宸哥哥,好。”她衝著顾宸甜甜一笑,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宸哥哥?温寧寧僵住了。 “寧寧,我让厨房给你燉了燕窝,你去拿来喝。”顾母转头对温寧寧说。 温寧寧乖巧地点头。 “好的,谢谢奶奶。”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身旁的顾宸,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完蛋。 她跟顾宸差辈了。 她十四岁被接到顾家,一直喊顾宸做小舅舅。 对著他的父母,叫外公外婆总觉得彆扭,於是就一直叫爷爷、奶奶。 顾母也乐得白捡这么大一个孙女,一直把她当亲孙女疼。 叫著叫著,就叫到了现在。 温寧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就往厨房走。 没走两步,就听见顾父沉稳的声音响起。 “婉玉,是我跟你妈妈给你选的未婚妻。” “你们先加个联繫方式。” 温寧寧的脚步猛地顿住。 身体都僵了。 她缓缓回头。 视线越过所有人,死死盯住顾宸。 未婚妻? 她未来的小舅妈? 不行。 她不喜欢。 她不想要什么小舅妈。 顾宸也不准要! 顾宸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主动亮出了二维码。 温寧寧的脑子“嗡”的一下。 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烧得她眼睛都红了。 她猛地转过身,气冲冲地跑进厨房。 厨房里个厨师和佣人忙得轮轴转,她走到一个空的案板前,一眼就看到了案板上的菜篮子,里面放著两根又粗又长的胡萝卜。 她一把抓起那根胡萝卜,对著砧板就狠狠跺了下去! “剁!剁!剁!” 清脆的响声在厨房里格外刺耳。 她还不解气,举起来又是一下。 “我让你加微信!” “我让你当小舅妈!” “我不同意,我不喜欢,你不准娶,” 身后突然响起顾宸的声音,“怎么,你有意见?” 温寧寧心头一惊,赶紧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晚上,想吃……胡萝卜。” “你是兔子吗?放下刀,出来。”顾宸冷冷说了一句。 转身,勾了勾唇角,看似心情不错。 …… 最后,夏橙只有一个人带著小豆丁去波波池玩了一个小时,然后带她进了环球购物商城,准备去买点衣服和吃饭。 她拿了几套不同设计的小裙子过来,直接上身將小豆丁的上衣剥了下来。 一只白嫩的小萝卜出现在面前。 夏橙迅速將裙子套了上去。 “乖宝,喜欢这套吗?” 小豆丁用力点了点头,“这个裙裙好漂亮呀。” “再试这两件。”夏橙继续换,一边换一边说。 “这个是圣诞节穿的。” “这是元旦穿的。” “这是过年穿的。” 换到一套大红色的时,小豆丁欢喜地喊,“橙姐姐,这里还有一个小兔子包包呢。” 夏橙捏著这个小包包,认真地说,“这个是过年拿来装红包的,装满满,等橙姐姐回去,就给你先装满。” “嗯。小豆丁要拿好多好多红包。”小豆丁开心地点头。 从服装城出来,夏橙一手提著小豆丁的衣服和小鞋子,一手牵著小豆丁,直上商城五楼吃饭。 楼上那间昆昆私房菜,里面那道陈皮鸭和百合南瓜盅,她很喜欢。 明天,她要离开寧城,再也吃不著了。 今天必须再尝一尝。 电梯门一开,她牵著小豆丁上电梯,瞬间又挤进六个男人。 夏橙立刻转过身,將小豆丁护在一个小角落里。 后面的男人碰了她一下,夏橙敏感地回头。 那个男人赶紧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快步走了出去。 商城的门口,男人將一个手机交给了楚立,楚立给了他一张卡,然后兴奋地拿著夏橙的手机跑了。 很快就能知道真正的【星醉月】是谁。 第176章 橙橙,让我好好疼疼你 进了餐厅,夏橙选了一个靠窗的桌子,点了六个菜,然后一边吃,一边餵小豆丁。 “乖宝,来,吃这个。” 小豆丁的小嘴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好吃吗?” “嗯。”小豆丁点头。 过了半个小时,两个人都吃饱了。 夏橙招手唤来服务员买单,她从包包里捞了一下,心头猛地一惊。 手机没了? 她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椅子上,认真地翻找了一遍,真没了。 钱包也没带,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都收到行李箱里了。 她有些尷尬地看向服务员。 “那个,不好意思,我手机不见了,你能藉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服务员赶紧將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了她。 她只记得几个號码,她第一时间拨了温寧寧的电话。 温寧寧此刻,正在顾宅鬱闷地干著饭,手机放在沙发上的包里,一直震动,她压根没听到。 於是,她又拨了老头的电话。 老头正在花园里餵他的宝贝乌龟,手机扔在客厅,也没接。 万般无奈,她打给了庄事成。 电话秒接。 “大师兄,救命。” 庄事成那边明显愣了一下,“淡定,对方多少人?有没有受伤?” 夏橙对著手机翻了个大白眼。 “你快点到环球商场,五楼昆昆私房菜来接我。记得带钱!” “好,等我。” 庄事成掛了电话,然后走进了一个豪华包厢,走到沈希然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沈希然当即对副总交代了几句,让他接待好客人,自己则拿起外套,起身走了。 半个小时之后,沈希然进入了昆昆私房菜馆。 经理眼尖,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沈少,您怎么来了,需要包厢吗? 环球购物商场,可是沈家的產业,不认识谁,可不能不认识沈大少。 “不用了,来找人的。” 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小桌子旁,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正百无聊赖地喝著果汁,小的,则开心地吃著冰淇淋。 夏橙抬起眼眸,眉心一跳。 他怎么来了? 这该死的大师兄,又出卖她。 夏橙心里把庄事成骂了八百遍。 沈希然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几步路走过来,自成一道风景线。 “沈少,真巧呀!”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沈希然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动作从容,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的目光扫过一桌子的菜,有两样吃完了,其他四盘,只吃了一半。 原来,喜欢甜口。 “有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问了一句。 夏橙没好气地看著他,“不记得號码。” “本少的號码那么容易记,后面四个六,四个八,你记不得?” “我为什么要找你?” “自然是……我是你最亲密的男人。你有事,只能找我,而不是找別的男人。” 沈希然盯著她,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 “那买单吧,最亲密的男人。”她想笑。 小豆丁舔著勺子上的冰淇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沈希然看。 这个坏叔叔长得真好看。 可是太凶了。 沈希然对上小豆丁的视线,眼底的清冷瞬间融化了几分。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小豆丁面前空了的冰淇淋碗。 “还想吃吗?” 小豆丁看看他,又看看夏橙,最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橙姐姐说,吃多了会肚肚痛,只能吃一个。” 夏橙心里那点不爽,被小豆丁这句软糯的话给衝散了。 她伸手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真乖。” 沈希然抬手,叫来服务员。 “买单。” 他递过去一张黑卡,连帐单都没看一眼。 服务员恭敬地双手接过,很快就回来了。 “先生,一共是八百六十八。” 沈希然签下名字,动作行云流水。 夏橙看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被人拯救的感觉是不错,但拯救她的人是沈希然,这就很微妙了。 “手机怎么回事?”他把签好的单子递给服务员,这才转头问她。 “电梯里被人顺走了。”夏橙说得轻描淡写,不想显得自己很蠢。 “小偷长什么样?”沈希然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沉了下来。 “没看清,戴著个鸭舌帽,就碰了我一下,我一回头他人就下电梯了。” 夏橙回忆了一下。 “手速是真快,我都怀疑是不是惯犯。” 沈希然没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利落。 夏橙看得有些出神。 这男人,长得確实很犯规。 可惜太渣。 “走吧。”他收起手机,站起身。 他很自然地拎起夏橙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几个购物袋。 那几个让夏橙觉得勒手的袋子,在他手里轻飘飘的。 出了商城,耀眼的迈巴赫等在一边。 “我送你们回去。” 这不是一句询问,而是一个通知。 夏橙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 想了想,將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现在没手机叫不了车。 她牵起小豆丁。 “乖宝,咱们回家了。” “嗯!”小豆丁脆生生地应著,突然问了一句,“橙姐姐,是喜欢那个叔叔吗?” 夏橙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平地摔。 喜欢? “不是,姐姐只喜欢小豆丁。” 车厢內的空气有些凝滯。 沈希然看了夏橙一眼,高大的身躯直接搂了过来,温热的男性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他凑唇过来,呼吸都喷洒在她脸上,眼看就要吻上。 “不准亲姐姐!” 小豆丁奶凶地喊了一句,一巴掌拍了过去。 沈希然动作一顿。 他偏头看向那个小不点,嘴角勾了勾。 小东西,还挺凶。 挺好。 夏橙低头,柔软的唇瓣在小豆丁额头上亲了亲。 “乖宝,没白疼你。” 车內恢復了安静。 他突然开口问,“想不想去旅游,最喜欢哪个城市?” “没空。” 夏橙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们这种牛马,哪像沈少,这么有钱有閒。” 她话里带著刺。 沈希然当即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动作利落地从里面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 “我的,就是你的。” 他把卡递到她面前。 “以后,隨便刷。” “沈少的钱,我可不敢花。”夏橙没接,视线都没往那张卡上落。 “到时,我可还不起。” “不用还。” 他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除了要花我精力、体力的东西,其他都不用还。” 他说完,直接將卡塞进她温热的手中。 那冰凉的触感,让夏橙指尖蜷缩了一下。 她想都没想,直接將卡给他塞了回去,动作又快又急。 “你是想羞辱我吗?” “?” 沈希然看著被推回来的手,这次不敢再塞了。 他看著她,突然说了一句,“橙橙,做我女朋友,好吗?” “让我,好好疼疼你。” 第177章 我晚上想给他一个惊喜 疼她? 睡她吧? “沈少这算盘打得不错,想把那四晚,改成长期有效?”夏橙冷笑,“如果破坏规则,咱们的约定就取消。” “別!”沈希然满脸不悦,“你非要这样看我吗?” “不想別人这么看你,就闭嘴。”夏橙白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轻轻抚著小豆丁鼓鼓的小肚子,像个小球。 小傢伙,好像吃多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安寧苑楼下。 夏橙怀里的小豆丁已经睡著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沈希然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他弯下腰,宽阔的肩膀几乎挡住了整个车门,小心翼翼地將她怀里的小豆丁接了过来。 夏橙下了车,从后尾箱拿起小豆丁的书包,还有那几个购物袋,转身就往楼上走。 沈希然抱著那个小不点,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老旧的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 上到四楼,就在夏橙准备按密码开门之际。 一只大手猛地搂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带。 她整个人被圈到了墙边,后背贴著冰冷的墙壁。 夏橙还没回过神,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夏橙手上的购物袋瞬间滑落。 “噗”的一下,沈希然怀里的小豆丁被这动静惊得轻轻颤了一下。 男人吻得霸道,长驱直入,用力吸吮著她。 她伸手去推他坚实的胸膛,却没敢太用力。 她怕他摔倒,更怕摔到小豆丁。 “唔……”最后,她咬了他一口,他才鬆口。 “沈希然,你够了。”她的声音压抑著,带著一丝颤抖。 沈希然深情地看著她。 “宝贝,我是真想你了。”他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明晚,我等你。” “我会去的。”夏橙应了一句,躲开他的视线,伸手按开密码锁。 她弯腰將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拿进了屋里,然后从他怀里接过小豆丁。 沈希然还想再抱抱她。 夏橙却直接关上了门,“砰。” 差点把他的鼻樑撞没了。 沈希然走到楼下,夜风灌进领口,有点凉。 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就看到楚立跟个影子似的杵在旁边。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都没斜一下。 “手机,怎么回事?” 楚立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没拿到乔小姐的手机,乔小姐陪商总出差去了。” “我想著,您想看她的手机,无非就是想確认她到底有没有两个微信。” “现在,我让人把夏小姐的手机弄来了。” 楚立的逻辑清晰得可怕。 “如果夏小姐的手机里,找不到『星醉月』的微信,那就反向证明了,乔熙小姐才是真正的星醉月。” “现在,手机到手了,我们很快就能查出来。” 沈希然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手。 “手机呢。” 楚立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用手帕擦了擦,才恭敬地递到他手上。 沈希然接过,指尖滑动,点开了相册。 一张天空月亮的照片,构图极好,清冷又孤寂,十分有意境。 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张照片,他有点印象,好像星醉月发过给过他的图。 他克制著內心的汹涌继续往下翻,里面是很多小豆丁的照片,指尖点开一个写著“沈狗”的相册。 屏幕亮起,里面全是他的“艷照”。 脑子里瞬间涌入第一次开房的画面。 她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褪下腿上的黑丝,眼神勾人得要命。 画面一转, 是第二次,她被庄事成那个擒住,她装得那叫一个柔弱无骨,进了休息室,立刻原形毕露。 她把他结结实实地绑在床上,还用口红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画了一只大王八。 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刪除的选项跳了出来。 手指悬在空中,最终还是顿住了,没刪。 他退出相册,滑开简讯。 一条银行信息赫然在目,帐户余额是170万。 他又点开微信。 登录页面上,是一个叫“小橙子”的微信帐號,已经登出了。 沈希然抬起眼,把手机扔回给楚立。 “找专业人士,儘快破解。” 楚立稳稳接住,立刻提议。 “沈总,要不,我给夏小姐买个新手机送过去?” “在里面植入一个定位,以后,不管她去哪儿,您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沈希然吸了最后一口烟,將菸蒂摁灭在垃圾桶上。 “你去办。” “好。” 楚立得了命令,脚下生风,赶紧去买手机了。 第二天,清晨。 楚立开著车,將一部崭新的手机,送到了安寧苑。 他到的时候,夏橙刚好送小豆丁去上学了。 然后,他跟上了她的车,到了幼儿园,又跟到夏宅门口。 楚立按了门铃进去,双手將手机盒子递过去,態度恭敬。 “夏小姐,这是沈少给您送的新手机。” 夏橙伸手接过,指尖碰到盒子,冰凉的触感。 “谢谢。”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立点点头,任务完成,正准备转身告辞。 “等等。” 夏橙喊住了他。 楚立停住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等我一下。”夏橙留下一句,然后迅速上了楼。 不一会儿,抱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下来。 “我给沈少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楚立。 “晚上十点,你准时送到酒店去,交给他。” “我忙完手头的事,就会过去找他。” 楚立立刻应下,“好的。” “对了。” 夏橙又开口,尾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探寻。 “你们沈总,喜欢什么顏色?” “我晚上想给他一个惊喜。” 楚立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隨即涌上一阵狂喜。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沈少最喜欢红色。” “好。”夏橙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楚立的心情瞬间起飞。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礼品盒,入手沉甸甸的,分量相当不轻。 难道夏小姐这是开窍了? 终於要对他们家沈总主动出击了? 楚立带著这份美好的猜测,脚步轻快地走了。 送走楚立,客厅里又恢復了安静。 夏橙看了看那台手机,最后,將它扔到了一边。 沈希然的东西,他一样都不想要。 既然要算,就算得乾乾净净。 晚上,表演完,她就要离开了。 从此,她的世界,不会再有他…… 第178章 那你嫁给我 夏橙上楼,找到了自己之前用的一台旧手机,用备用號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海城机场。 商北琛的专机刚刚降落,机舱外,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海城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落在舷窗上,很快融化成水痕。 乔熙的手机刚刚开机,屏幕亮起,夏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橙橙?” 电话那头,夏橙的声音有点空。 她告诉乔熙,晚上表演结束,会直接离开寧城。 乔熙拿著手机的动作一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过了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照顾好自己。” “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就去找你。” “打算去哪里?” “好。”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才掛掉电话。 商北琛走过来,手里抱了一件外套,亲自帮她穿上。 这是他从她的行李箱找出来的,最厚的一件,一件很轻的羽绒。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寒流猛地灌了进来。 乔熙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 这哪是降温,这简直是物理攻击啊! 商北琛伸手紧了一下她的外套,长臂一伸,直接將人紧紧搂进怀里,乔熙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將彻骨的寒意驱散不少。 他眉头皱紧,外套还是太薄了。 副总裁秦风早已等候在停机坪。 他恭敬地拉开车门。 “商总。” 上车后,暖气开得十足。 商北琛侧头,对前排的秦风吩咐。 “让人送一批御寒的衣服到乔园,s码。” “好的,商总。” 秦风立刻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信息安排下去。 商北琛长指摩挲著乔熙微凉的指尖,又问,“还冷吗?” “不冷。”她靠在他的怀中。 商北琛將她抱得更紧了些,再度开口,“明天的股东大会,都准备好了?” 秦风的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已经通知了所有股东,他们会准时出席。”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一路朝著乔园的方向开去。 商北琛必须先把乔熙安顿好。 半个小时后,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乔园。 管家带著一眾佣人,早已在门口冒雪等候。 车刚停稳,商北琛就先脱下了自己的大衣。 他倾身过去,將还带著他体温的外套裹在乔熙身上,把她包得严严实实,才推开车门让她下去。 “先生,回来了。” 管家立刻撑著伞上前,將两人迎进屋。 “乔小姐,快进屋暖和暖和。” 乔熙的脸蛋和鼻尖都冻得通红。 她完全没想到,海城会这么冷。 毕竟在寧城,冬天不会下雪,最低也就十度左右,体感十分舒適。 海城现在是零下10度左右。 屋里的地暖开得非常足,暖意扑面而来。 乔熙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不再发抖了。 佣人很快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薑茶。 商北琛接过来,吹了吹,亲自餵到她嘴边。 “喝几口,暖暖身子。”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没多时,蓝钧来了。 他穿著一件的大羽绒,衣服上带著雪花,整个人有点憔悴。 但依然很帅。 “你先回房休息一会。”商北琛亲了亲乔熙的额头。 “嗯。”乔熙乖乖走往楼上主臥。 她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男人,她知道,这是商北琛人生中最难打的一场仗。 而且,只许胜利,不许失败。 她一定会陪他走到最后一刻。 …… 海城, 夜色浓稠。 沈希然从別墅走出来,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肩宽腿长。 他从保险箱里取出一只丝绒珠宝盒,径直出门,驱车前往皇朝酒店。 来到中心大道,车流堵得水泄不通。 前面的大剧院灯火通明,人潮汹涌。 他烦躁地降下车窗,一眼就看到了表演团的大巴。 【巴巴拉演奏团】 他们竟然提前来了? 还是说,这个表演团会在这里停留很久时间。 因为,星醉月告诉过他,上台的日期是下个月的中旬。 还有十几天。 他知道,只要谁上台表演,就能知道谁是真正的星醉月。 可是,他等不及了。 他现在就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答案。 此刻,大剧院內,万人席位座无虚席。 世界一流的演出团,门票自然是一票难求。 温寧寧也来了捧场了,夏橙给她送的是两张一等票,她自然邀请顾宸一起观看。 没想到顾宸弄了个二楼的vip专席。 “小舅舅,你这个vip席位也太牛了吧!” 温寧寧探著脑袋往下看,整个二楼的视觉堪称一绝。 “你什么时候对这种高雅艺术热衷了?” 顾宸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姿態慵懒。 “不是有人老说我粗鲁么。”她偏头看著他,眉毛弯弯,“所以来陶冶一下情操。” 突然,她又问,“小舅舅,你喜欢那位沈小姐吗?” “你喜欢吗?”他反问。 “那是奶奶给你选的未婚妻,跟我有什么关係。”顿了顿,她又说,“你牵过她手没有,会不会过敏?你看看清楚了。” “不然,到时,结了婚,只能看不能吃,很惨。” 只能看,不能吃? 他看著她柔润的红唇,脑海又浮现出,那晚她缠他的香艷的画面。 他差点就把她给吃了,她才是真正的香甜可口。 “还没牵,不知道。”他语气淡漠,侧头看她,“你好像很关心我娶谁。” “你爱娶谁娶谁。”温寧寧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泛起一阵烦燥。 “那你嫁给我。”顾宸看著她,眼中带著探究。 “?”温寧寧的心瞬间漏了一拍。 就在此时,灯光暗了下来。 主持人报幕结束,演出正式开始,恢宏的音乐响起。 巴巴拉,不愧是世界顶流的演奏团。 此时,整个空间里飘荡著磅礴大气的迴响。 乐声时而如大江奔腾,激昂浩荡。 时而又似瀑布回落,层层叠叠。 最后化作海潮汹涌,拍打著每个人的心口。 一曲终了。 雷鸣般的掌声炸起,经久不息。 这简直是让人耳朵怀孕的听觉盛宴,绝了。 突然。 全场的灯光尽数熄灭。 一束纯白的追光从天顶打下。 舞台正中央,一个升降台正缓缓升起。 上面站著一个漂亮的女子,身穿一件烈焰般的红裙。 她肩上架著小提琴,弓弦轻触。 悠扬的独奏琴音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正是夏橙。 她带著妈妈那把举世闻名的小提琴,站上了妈妈曾经站立的位置。 她要在这里,完成母亲对她的期望。 琴音里有故事,有破碎,有重逢。 慢慢地,舞台后方,整个演出团区域的灯光渐次亮起。 恢宏的交响乐匯入她的主旋律,將她温柔包裹。 夏橙的琴弓在琴弦上划过一个个精准而饱含情感的音符。 音乐与那束追光,彻底融为了一体。 “宝宝,手腕要放鬆,对,就是这样拉。” “將来,我们宝宝,也是要站在世界一流的乐团里表演的。” 妈妈温柔的教导还迴荡在脑海,她的眼眶红得厉害。 这是妈妈的原创曲:《世界唯独缺了你》。 好像是写给一位朋友的,那时已经病入膏肓,她完成时,才闭上了眼睛,眼泪滑落眼角。 那时,她才十二岁。 …… 这简直是天籟,纯粹的艺术,直接封神。 连巴巴拉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都露出了惊艷的神色。 然后,她的脑海又跳入另一幕影像,有关她与他的一切。 风无云:【月月女神,今天心情down到谷底,急需你的小提琴续命。】 星醉月:【我今天心情大好,大获全胜,等著,一会拉给你听】 星醉月:【云哥哥,我喝多了,难受】【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风无云:【今天看到这把琴不错,买下来送给你,两个月后,用它上台,为我表演】 星醉月:【风无云,我爱你】 风无云:【两个月后,我带你去环球旅行。】 星醉月:【最想去a国云城,那里有一个念霜园,听说里面种满了鬱金香,一定很美。】 风无云:【好,第一站,我们就去a国云城】 星醉月:【云哥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 风无云:【我爱上了別人,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互刪吧】 她与风无云的画面像玻璃碎片一样碎开,碎片扎得她的心鲜血淋漓。 他们约定奔现的时刻,她人生最高光的表演,他却缺席了。 夏橙的眼眶被泪水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