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第1章 神胎想吃奶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1章 神胎想吃奶 【陛下们上座!龙椅在此,设定不撞款,故事够精彩,好戏这就开场!】 “嘘——!” “轻点!我崽刚睡著......” “上次吵醒他的那个货,记忆全被他被吃掉了,现在还在医馆里垫著贴身尿布不能自理呢。” 沈真轻轻推开葛叔家的门,就听到一声急促又沙哑的低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食物餿坏的酸腐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特殊涩味。 葛叔正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將一个隱约像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往一个摇篮里放。 但里面,赫然是一只风乾的爪子! 不知道是什么爪子,乾瘪且扭曲,中间似乎还有一条竖疤。 “葛叔。”沈真反手带上门,声音平稳。 葛叔猛地转过身,身体下意识挡住摇篮,枯瘦的脸上全是警惕, “你是谁?” “我叫沈真,真实的真,你可以叫我小沈。” “小沈?”葛叔看了他一会儿,紧张的神色稍缓,但隨即又变得焦虑起来,快步走过来,低声道: “小沈,你来得正好,快给你叔想个招儿!” “怎么了?”沈真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摇篮里那只诡异的爪子上。 “我崽不肯吃东西!两天了,米汤不喝,麵糊不咽!”葛叔急得直搓手,指著摇篮, “再饿下去,他要成人乾儿了!” 沈真沉默地看著那只爪子,它要是能吃东西,那才是真见了鬼了。 况且,它本就如你所说,是乾的,还乾的特別。 见沈真没反应,葛叔更急了,他衝到桌前端起一个豁口的瓷碗,碗里是半碗已经明显发餿的米汤。 “你看!我熬了好久的!他一口都不尝!” 他把碗几乎懟到沈真脸上,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担忧。 “葛叔,”沈真的声音平稳,依旧听不出波澜, “它可能......不饿,而且你这米汤,不对路数。” “不对路数?”葛叔一愣, “我跟对面马婶学的,她餵孙子就......”他话音戛然而止。 突然,葛叔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脸色唰地惨白,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餿臭的米汤溅得到处都是。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手指颤抖地指著摇篮,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惧: “坏了!小沈,坏了! 他......他该不会是想吃奶了吧?!” 葛叔猛地抓住自己乾瘪的胸口,眼神绝望地看著沈真,几乎要崩溃: “可我......我挤不出来啊! 我是个公的啊,我他娘的上哪儿给他弄奶水去?!” 说完,他的目光骤然钉在沈真胸前,浑浊的眼珠里泛起一丝诡异的希冀, “小沈,你......你有吗?” 沈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基於他的专业素养,声音依旧平稳: “葛叔,我也是男的。” 他心知自己这小虾米绝搞不定眼前这事,绝不能刺激对方。他的任务是观察、拖延、等待支援。 见葛叔眼中仍存怀疑,沈真不再多言,直接掀开衣角,露出线条分明的平坦胸腹。 “看清楚了?” 葛叔怔怔地盯著,眼中的光熄灭了。 沈真利落地整理好衣物,顺势扶住几乎要瘫软的葛叔,引导他在一张竹椅上坐下。 “葛叔,別急,你忘了?你崽......它来歷非凡。” “非......非凡?” “嗯,”沈真目光沉静,语气带著神棍般的篤定, “它不是你用寻常法子生的。 你想想,它是不是......你在送子庙前那棵送子树下,拜了一个月,然后从树上亲手摘回来的?” 葛叔的眼神变得迷茫,似乎在努力回忆: “送子树......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对嘛,马婶的孙子是凡胎,吃五穀杂粮。”沈真声音低沉肯定,透著几分专业人士的神秘, “你这崽是树灵结出的神胎啊,你给它灌米汤,跟给庙里的神塞纸钱一个道理。 这是褻瀆灵性,它能理你才怪。” “树灵结的神胎?”葛叔瞪著眼睛。 “不错!”沈真严肃点头,一本正经胡诌, “凡尘穀物自带土气,树灵属木,土克木,你给它餵这些,等於给它餵毒药! 一年前你隔壁老王给送子树浇粪水,第二天树叶都掉了大半,你忘了?” 葛叔眼珠转了两圈,突然猛拍大腿,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恍然大悟道: “对啊!我说怎么叶子黄了,原来是土克木。小沈你可太有见识了!我咋就没想到这层呢!”隨即问道: “那......那神胎喝什么?” “晨露,也就是神露。”沈真斩钉截铁, “还得是每日凌晨卯时初,日出之前,接送子树叶上的第一滴。 记住,不能用瓷碗,瓷碗属火,沾了就失了灵性!” “那用什么?” “得用竹篮,竹篮属木,与你崽同源共生。”沈真一脸篤定。 “竹篮打水?”葛叔先是一喜,隨即又变得沮丧, “可这几天没下雨,哪来的露啊?” “这就是它跟你闹脾气的原因。”沈真轻轻拍著葛叔的肩膀, “等下雨,你用竹篮接些无根雨水,先给它抹在那道疤上,那是它的神根灵窍,先润灵窍再饮神露,它才肯吃。” 葛叔愣愣地听著,歪著头琢磨了半天。 突然,他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度灿烂、又有些惊悚的笑容: “对,对!无根水,润灵窍!嘿嘿......还是你小子有文化!” 他猛地站起来,兴奋地搓著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等下雨,对!哈哈!凌晨卯时初,竹篮接神露,我记住了!” 他仿佛忘了所有恐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走回摇篮边,爱怜地看著里面的“崽”,轻声细语道: “崽啊,乖,再忍忍, 等下雨爹就给你接神露喝,到时候咱爷俩一起成神......” 沈真心里刚鬆了口气,暗嘆这瞎话编得自己都快信了。 哪知道这口气还没喘匀。 转瞬之间,葛叔突然像按了重启键,猛地转过身,脸上焦虑得和刚才分毫不差,快步衝过来: “小沈,你来得正好,快给你叔想个招儿!” 沈真的心微微一沉。 循环来了。 葛叔的动作、语气,甚至挥舞手臂的幅度,都和之前如出一辙。 沈真试著引导,跳过前面的环节: “葛叔,我刚才跟你说过,它是......” 但葛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对他的引导置若罔闻,台词一字不差。 这下麻烦了,沈真额角微微见汗。 这循环,根本不让打破,而且葛叔的眼神,比之刚才更不对劲了。 突然,葛叔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瞬间失焦,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僵硬的角度。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锁定沈真,脸上所有疯狂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他用一种完全不同於之前、没有丝毫波澜的语气,缓慢问道: “小沈......” “你一直说『它』......” “是说祂......是畜生吗?!” 沈真头皮炸开,心中下意识想反驳:“不,他真的是人!” 而那个声音,仿佛看穿了他的思想,没等他回答,又继续问道: “那你猜......” “祂的主人,是公的,还是母的?” 这个问题如同冰锥刺入沈真的脑海,这不是葛叔该问的问题,这重复的“剧情”出现了无法预料的偏差。 似乎是那种“东西”,正通过葛叔的嘴,向他提问。 第2章 死寂中的神胎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2章 死寂中的神胎 死一般寂静! 沈真的后背瞬间绷紧。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葛叔脸上早已没了半分人气和情绪,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只剩一片空茫。 “小沈......”那个冰冷的声音又从葛叔嘴里响起, “你还没答话。” 沈真喉结微动,心里默念:抚神者第一条铁律,遇事別慌,稳住阵脚! “葛叔,错了,我们都搞错了!”沈真猛地喝道: “这神胎早已被污染灵性,现在是自闭躺平了。” “污......污染?”葛叔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转瞬又恢復冰冷, “可这......与我的问题有联繫吗?祂......到底是公是母?” 沈真心中一抽,脸上故意露出不耐烦,直呼他本名: “葛明,你魔怔了?请慎言!神胎哪分什么公母!你再对神胎不敬,它真要发脾气了。” 可葛明像没听见,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这症状太典型了,循环往復的台词、固定不变的情绪爆发、被打断后依旧执著的提问。 沈真暗自判定,应该只是一只低阶的【忆秽】,这也让他心下稍安,不然自己也危险了。 忆秽,神之悲怒產生的畸变体之一。 没有固定形態,擅长吞噬记忆,执念越强烈它越喜欢,然后在寄居者体內重复某一段执念记忆。 这东西正面战斗力不强,但极其麻烦,尤其当它无形藏在人的意识里时。 若是正常情况,以他目前【抚神者一阶】初期的修为,镇压这只忆秽当然不成问题。 但想在不伤及葛叔的情况下,把它逼出来並抓住却很难。 拖。 必须拖到支援到来。 而拖延,需要筹码。 沈真暗骂一声,將手伸进位服內袋,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指长的细香。 凝神香。 抚念神殿神恩库严格管制的战略级资源,全神殿上下,谁兜里揣著这玩意儿,谁就是行走的“隱形富豪”。 沈真这个月的配额,就剩这么一小截了。 用一点,少一点,他心疼得直抽气。 这等好东西,沈真平时根本捨不得用,只在遇上真正棘手的案子,或是修炼紧要关头,才肯取出来应急。 但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沈真將它取出,香体呈暗褐色,表面泛著细微的红色纹路。 一股淡雅的清气隨之散开,那熟悉的寧和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他將香小心翼翼地点燃,青烟裊裊升起,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缓缓瀰漫在狭小的房间里。 “看好了,葛叔,”沈真表情肃穆,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这是神殿秘传的安神法,是神恩洗礼! 你得跟我一起诚心祷告,才能让神胎息怒!” 他一边运转那微薄的念力,一边引导著烟雾飘向摇篮,双手合十贴眉又快速分开,掌心朝葛明轻轻下压,口中念著: “尘安,念定。” 这四字基础咒法,已经是他唯一掌握的、能稍微安抚诡异存在的抚神咒了。 但以他目前的修为,效果也仅限於稳住低阶【忆秽】的躁动,却刚好为自己爭取时间。 果不其然。 隨著烟雾吸入,葛明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那种冰冷感减弱了,换上了一种茫然和痛苦,喉咙里发出呜咽。 沈真心中稍定,念力持续输出,继续重复著简单的手势与咒语,同时用眼角余光瞥向门口。 支援怎么还不来? 一呼一吸间,每一刻都漫长得像熬过半世。 他的凝神香烧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裹挟著一股劲风冲了进来,他穿著制式服,腰间挎著造型奇特的长刀。 他抬手隨意拍掉身上的木屑,鹰隼般的目光扫过现场,看到呆滯的葛明,当即骂了一句: “娘的,低阶忆秽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雷队!”沈真低声喊道,紧绷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来人正是抚念神殿净邪司第二队队长,雷烈。 人如其名,性格跟他的名字一样火爆,实力也强横,是司里公认的“破事终结者”。 雷烈看著沈真手里的凝神香,眉头一皱: “小沈,没事吧? 对付这种低阶忆秽都要动凝神香?你小子这【一阶】初期的念力也太薄了,修行得再加把劲!” “报告队长,情况有点特殊。 我这刚入门的一阶水平,就会一招【尘安念定】,实在搞不定啊, 只能用它拖延时间等你们来。”沈真简要解释,顺便点明了自己技能空空的尷尬现状。 “废话少说,看我的!”雷烈笑骂一声,转头冲身后五名队员喝道: “全员就位,启动抚神仪式:净邪阵。” “雷队,要这么大阵仗吗?”沈真有些惊讶地看著雷烈, “这种小事你们任何一人都能搞定了吧?” “那多费事?”雷烈瞥了他一眼, “人数占优,还不速战速决,提高效率!” 其余五名队员瞬间散开,將葛明围在中央,六个人形成闭环,掌心同时朝向圆心。 他们手势虽有不同,却整齐划一。 雷烈率先开口,一字落地:“归!” 其余队员纷纷跟上。 “念!” “缚!” “灵!” “镇!” “安!” 六个字,一人一字,衔接得天衣无缝。 话音落下的瞬间,六人的掌心同时冒出一束能量相交在一起,在中央匯聚,流转成一张半透明的阵,悬在葛明头顶。 阵纹亮起的剎那,葛明体內突然爆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几乎同时,一缕黑色烟状气体从他头顶钻出。 他的身子隨即便软瘫在地上,眼神有些发直,嘴里还喃喃喊著: “我的崽,神胎。” 其中一名叫做苗二虎的队员眼疾手快,迅速用一只特製的瓶子把那缕黑烟收了进去,瓶身刻的“镇秽”二字还亮了一下。 “好了,收工!” 雷烈说完,拿出一个罗盘,上面的指针乱转一阵后,指向了摇篮,他眼神一凝, “不对劲,还有忆秽残留气息。” 沈真心中一惊,这爪子果然有问题。 另一名叫做任飞的队员笑骂: “真他娘的奇葩,一只低阶忆秽还懂找这种巢穴。” 他捏起爪子看了眼那道竖疤,皱眉嘀咕: “这玩意......看著不像是兽爪,这上面似乎还带著线跡。”说著把爪子也回收到特製瓶子里。 雷烈用罗盘重新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才道: “收队,大家做好善后处理,爪子带回神殿统一销毁。” 危机终於解除。 沈真鬆了一口气,想起那截快燃尽的凝神香,心疼得要命,在雷烈身边小声嘀咕: “雷队,我这个月最后的家当彻底清零了,你可得给我补给啊。” 雷烈斜了他一眼,笑骂道: “你这小精鬼,回头给你申请两根,够你省著用了。” “多谢雷队。”沈真笑道,心里盘算著要加紧衝击【一阶】中期,到时候念力增长,就能多学一两个实用的抚神咒了。 “对了雷队,我接到街坊报信,盏茶光景就赶过来了,你们怎么耽搁这么久才到?” “我也想早到啊。”雷烈嘆了口气, “最近上面很头疼! 神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天心不稳的现象越来越频繁。 各种畸变体层出不穷,处理起来也越来越棘手。 神殿派发的任务堆成山,人手和资源都捉襟见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总神殿已经下发了紧急通知,让各地抚神者加强戒备,不久后可能会有大规模的【神之悲怒】爆发,我们有的忙了。” 雷烈话刚说完,旁边的葛明突然咳嗽起来。 他眼睛里没了之前的冰冷、空洞,只有疲惫和恐惧,似乎还有一丝疯狂。 第3章 缝合孽缘,虚妄神胎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3章 缝合孽缘,虚妄神胎 “水......给我点水......”葛明的声音很虚弱。 沈真递过去一壶水,葛明猛灌了几口。 他看著满屋子的净邪司队员,又把目光转向摇篮,见爪子不见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嘴里反覆念叨: “我的崽......神胎不能饿著......” “葛叔,你现在清醒了吗?”沈真放缓语气,儘量平和,“这爪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葛明身体一颤,他抬起头,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快意。 “我告诉你们......”他发出瘮人的笑声, “这是老王的左手掌......和我婆娘的右手掌拼的......” “什么?!” 所有人听得头皮发麻,都愣住了,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在地上。 沈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哪怕见惯了诡事,这种扭曲的执念仍让他心头髮寒。 难怪这爪子看起来这么诡异,手指比例不对劲,还有一条竖疤,原来根本不是同一只手。 眾人强压心中不適,脑补著当时的画面。 葛明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神变得猩红, “那天我提前回家,看到他们......在那...... 当时我就气疯了,抄起菜刀,一刀一个......把他们俩都砍了!” “砍了之后我又怕了,怕被人发现,就把他们的尸体拖去后山埋了。” 葛明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我不甘心啊! 我盼个儿子盼了整整十年,天天去送子树下磕头,把头都磕破了,结果盼来的是这对狗男女的背叛! 他们不是要在一起吗?那我就满足他们。 於是,我就把老王的左手掌和我婆娘的右手掌,各砍了半边下来,用草药泡著。 风乾之后,用针线缝在一起。” 葛明伸出自己的双手,做出一个紧紧握住的姿势, “对,缝起来才牢靠。 这样,这对狗男女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分不开,再也分不开了......” 他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我把它当成我的崽,每天餵它吃东西,跟它说话。 我觉得这样,他们就永远任我蹂躪了,哪怕死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没过多久,我就开始做噩梦,总有人在我耳边问,崽是公是母,” 葛明抱著头,痛苦地喊道, “后来我就越来越糊涂,似乎每天都在循环做一些事情,直到你们来......” 真相大白,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沈真想起那只风乾的爪子,只觉得一阵恶寒,当时刚进屋闻到的涩味,原来是草药。 这执念也太离谱、太猎奇了! 难怪低阶忆秽能趁虚而入,换谁天天对著这么个念想,估计早得神经病了。 葛明涉及命案,不归神殿管,只能將他交由官府处置,雷烈当即差人往衙门报信。 这时,屋外的传来嘈杂的议论声,不知何时围了不少街坊。 一个戴头巾的老汉嘆气道: “造孽哦,葛明平时多老实个人,谁家有事都肯搭把手,怎么就招惹上邪祟了?” 他旁边的大婶接话: “前几天还见他跪在送子树下,祈祷儿子平安,是想儿子想疯魔了吧?” “別乱嚼舌根!”一个老太太打断他们,双手合十对著神殿方向默念, “这是神祖降的警示,咱们快祈祷,別被牵连了!” 沈真走到门口,老老少少挤在边上,脸上透著好奇,但更多的是恐惧和敬畏。 看到沈真出来,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在普通人眼里,抚神者是能沟通神祖的存在,自带一股神圣感。 其中有一个老大妈实在忍不住,小声问了句: “抚安使大人,神......神真的降罪了吗? 前阵子还见葛婶天天在家门口忙活,老王头也总来串门找葛明,这阵子俩人咋都没影了? 不会是也遭了这邪祟了吧?” 抚安使,是民间对抚神者的称呼,也有称“安神官”或“神慰师”,各地称呼不一样。 他们的工作,被民间看作是,为神祖举行一场宏大的心理疏导仪式,以此平息神怒,不降天灾人祸。 但事实上,近几年发生的怪事越来越多了。 这也使得民间更加依赖抚念神殿,盼望他们能施展神通,驱散邪祟,还人间太平。 沈真望著眼前惶恐不安的人群,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神祖是否降罪,尚未有定论。 至於葛婶和老王头,官府会一併调查两人去向,有结果会第一时间告知街坊。 或许只是因其他事耽搁,未必就与邪祟有关。 大家莫要惊慌,神殿自会护佑一方安寧。” “各位街坊,事情已经解决了,”雷烈也走过来沉声道: “葛明只是被畸变体入侵了意识,现在已经没事了,大傢伙不要怕,都散了吧。” “抚安使大人,那他的儿子是怎么回事啊?”有街坊好奇地问道。 沈真眼神一凝。 这种血腥的谋杀案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恐慌,而且也不符合神殿的宣传口径。 “那只是畸变体製造的幻象,”沈真没说实话,按照官方说辞解释道, “葛明因为思念亲人,执念过深,被忆秽趁虚而入,才会產生幻觉,把普通的物件当成了他儿子。” 街坊们半信半疑,但看著沈真严肃的表情,也不敢多问,只是一个劲地祈祷神祖保佑,然后便散了。 “好了,这里的事情差不多了,”雷烈拍了下沈真的肩膀, “等下官府的人一到,就把葛明移交给他们。 我们还要回司里匯报情况,顺便把那只忆秽送去研究。” “等等,”沈真突然开口, “雷队,这爪子毕竟是重要的证物,不如先交给官府存档,带回神殿销毁的话,可能会影响案件审理。” 雷烈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行,那就交给官府那边处理,让他们结案后再销毁。” 没过多久,官府的人就赶到了。 他们了解了情况后,將葛明带走了。葛明全程面无表情,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审判。 沈真看著被官府带走的葛明,又想到那只缝补的爪子,心里五味杂陈。 一场荒诞的“神胎想吃奶”事件,最终以血腥的真相收场。 而这,仅仅是他这个基层抚神者日常工作中,最不起眼的一桩诡事。 雷烈道: “別多想了,这种事情以后还会遇到很多,赶紧回司里吧。” 沈真点了点头,他下意识摸了下制服內袋,心里又一阵肉痛。 “心疼你的凝神香呢?”雷烈看出了他的心思,调侃道, “一阶菜鸡还这么省,什么时候才能晋升啊?” 他顿了一下,神秘兮兮道: “放心,神恩库那帮人,巴不得我们天天点呢。” 沈真一脸茫然。 不对呀,这和神殿宣传的“节约资源,共渡时艰”的口號可完全悖逆啊。 雷烈看出他的疑惑,低声道: “这里头水深得很。 你以为神恩库只是神殿的钱袋子? 皇室,这些年手伸得越来越长......” 沈真心中一震:“皇室居然插手神恩库?” “谁知道呢?”雷烈呲牙一笑,告诫道: “总之,咱们这些小虾米,办好自己的差事,少打听,也少掺和。” 说完,他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沈真等人紧隨其后。 第4章 诡异的戏台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4章 诡异的戏台 一行人走在大街上,不少行人对著他们鞠躬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 偶尔能看到路边有居民在焚烧香烛,祈祷“神祖息怒”,还有人在谈论最近的异常天气,说这是“神之悲怒”的徵兆。 这就是这个世界现在的主流认知。 他们信奉神祖创造了世界,把一切天灾人祸,都归结为神祖的不稳定情绪引起的。 而抚神者,就是为神祖疏导情绪的人。 “小沈,以后別这么抠了。”雷烈走在路上,享受著眾人的敬畏目光,突然开口对身旁的沈真说道。 “安天榜的积分,回司里我就给你报上去, 加上这次的奖励,应该足够你兑换两根凝神香和一瓶凡阶念尘液了。” 沈真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雷队,这话怎么说?” 雷烈呲牙一笑,解释道: “你看,我们可是抚神者,身份尊贵,享受著世人的供奉和敬畏。 这么抠门,岂不是对神不敬?” 沈真无语,这是什么歪理? 但想到积分够兑换一瓶念尘液,心里又乐开了花。 念尘液有多金贵他最清楚,有的人攒了半年积分才换得一瓶。 这东西里面的念尘是浓缩过的,比自己自然收集的散逸念尘纯十倍,吸收时还不会有反噬风险,对晋升等级大有裨益。 念尘,通俗来讲,就是神祖温和、有序的常態情绪波动,以细碎能量形態散落在天地间。 抚神者吸收后提纯转化为念力,既能修炼自身,还能用来举行抚神仪式,安抚神祖的心绪,稳住天地安稳。 与之相对,神祖的悲怒、狂躁等极端负面情绪波动,会產生截然不同的狂暴能量。 这种能量无法化为念尘,反而会污染生灵、扭曲万物,最终催生畸变体,是破坏天地秩序的根源。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阵骚动。 人群分开,一人飞奔而来。 “雷队,城西阮家巷和城东蔡记包子铺有情况。” 雷烈神色一凝,“两边详细情况如何?” 那队员喘了口气,说道: “有居民报告,阮家巷巷子深处隱约听到有人击鼓,也有人说是掌声, 那声音有些沉闷,像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听著浑身发寒,已经有好几个人进去就没再出来了,蔡记包子铺......” 雷烈当机立断, “沈真、虎子、任飞,你们几个跟我去一趟阮家巷。 其他人去蔡记包子铺,哪一边先处理好,再支援另一方。”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阮家巷方向走去。 沈真刚还在为念尘液高兴,此刻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心里不由揶揄: 进阶资源还没拿到手,又遇上硬性事件? 这还真是无缝衔接,自己还想回趟家跟妹妹分享一下呢。 他迅速跟上雷烈的脚步,苗二虎和任飞也忍不住吐槽: “哎,刚处理完葛明的案子,还未歇脚呢,打工人没活路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们却没丝毫迟疑,毕竟净邪司的职责便是守护一方安寧,有情况就得立刻出动。 沈真一行人很快抵达阮家巷。 巷口围了不少居民,看到净邪司的人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雷烈神色严肃,率先走进巷子,沈真等人跟在后面。 巷子里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越往里走,那沉闷的声音越发清晰。 沈真也警惕观察著四周,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突然,他生出一种预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雷队,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多了什么东西。”走在最边上的任飞说了一句。 雷烈一边观察,一边沉声道: “別废话,身为抚神者,就是要抚平一切诡异。” 隨著深入巷子,那股诡异的气息愈发浓烈,沉闷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分不清方向。 “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了,”苗二虎也出言道。 话刚落音,他突然顿住,指著侧前方,仿佛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雷队......那里......” 眾人这时也发现了,苗二虎指著的巷子尽头的平地上,一座本来不该存在的戏台,突兀出现在眾人前方。 毫无预兆。 烈日下,那座戏台孤零零地杵在空地中央。 顶棚已经塌了大半,只有几根椽子还顽强地支撑著,上面掛著几片残破的布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走,过去!”雷烈下令。 一行人慢慢靠近后,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屏住了呼吸。 戏台前,二三十个居民,有卖货郎,也有妇人、孩童。 他们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般,面向空无一人、落满灰尘的戏台,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地鼓著掌,声音沉闷。 声音传向四面八方,好像每一处都是声音源头。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戏子唱腔。 啪,啪,啪! 低沉的掌声匯聚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搅得人心烦意乱。 “我的娘誒......”沈真咽了口唾沫,嘴上忍不住低声道: “雷队......这......这是什么鬼名堂?他们在给空气喝彩?” 雷烈目光凝视著戏台,腰间长刀已然出鞘寸许,寒光凛凛, “这声音能乱人心神,都稳住。” 沈真的目光扫过那些“观眾”空洞无神的脸庞,最后定格在戏台后台的一面巨型镜子上。 那镜子光洁如新,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它清晰地映出台前的景象,包括那些机械鼓掌的居民,却没有映出沈真、雷烈他们四个个大活人。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 那些居民对他们的靠近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在沈真的脚步踏上戏台台阶的一剎那, ——啪! 一声清晰、响亮的掌声,猛地炸响! 不是来自“观眾”,而是来自沈真的身边,是苗二虎,他不知为何,竟不受控制地鼓了一下掌,脸上满是惊骇。 “我......我没想......”苗二虎看著自己的手,有些语无伦次。 几乎同时,台下所有居民的鼓掌动作瞬间停止! 紧接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人齐齐转头,空洞的目光,机械地向他们看来。 准確的说,是聚焦到了沈真身上! 被几十双没有灵魂的眼睛看过来,就连久经沙场的雷烈,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一片死寂。 连那诡异的嗡鸣和风声都似消失了。 突然! 镜面如水波荡漾,映出的不再是台下的居民,而是换成了沈真。 很诡异。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 这时,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砸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特邀主演,沈真。” “剧目:《雨夜迴响》。” “第一幕:旁观。” ...... 第5章 重映的过去诡戏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5章 重映的过去诡戏 声音落下的瞬间,沈真感到一股无法抗拒、庞大无匹的力量攫住了他的身体。 他被这股无形的巨力强行钉在台阶上,动弹不得! 头颅被强行抬起,正对著空荡荡的戏台,眼皮被一股力量撑开,被迫“观看”。 而在他的视野里,镜中的“沈真”,嘴角正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微笑。 紧接著,空荡荡的戏台上,光影开始扭曲、变幻。 突然。 哗——! 雨声,震耳欲聋! 但沈真看见的,雨不是天上落下来的。 滂沱的雨点挣脱泥泞,从地面的积水里倒灌而起,飞速射向昏沉的天幕。 一个模糊而温暖的女人身影在雨幕中回首,眼神里充满无尽的不舍与决绝。 那是他的母亲,她的身影在雨幕那端摇曳。 “真儿......退后!” 她的声音撕裂身前那片扭曲的空气,嘶哑,决绝。 紧接著,是无声的爆发,强光吞噬了一切。 那是他记忆深处最痛苦的画面! “不!母亲!” 沈真想开口,却发现连声音都被剥夺,他在心中怒吼。 “小沈,你怎么啦?!”雷烈厉声道。 他发现沈真僵立不动,如被抽走魂魄,双眼直勾勾瞪著空无一物的戏台。 任飞与苗二虎也慌忙呼叫,但也无济於事。 雷烈迅速拿出罗盘,只见指针疯转,显示周围的念尘能量场极度混乱。 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微光从他手中泛起,笼罩向沈真,但那束微光刚靠近就如泡沫般碎裂。 “不对劲,有东西在针对他!”雷烈脸色铁青。 任飞和苗二虎见状,脸色骤变,也立刻出手相助。 任飞指间夹著的符纸瞬间燃起清辉,化作流光射向沈真周身屏障;苗二虎剧烈摇动铜铃,轰鸣音波也轰向无形壁垒。 但两道力量刚触碰到屏障,便瞬间黯淡、消散。 “他娘的邪门!”苗二虎又急又怒, “我们的攻击根本不起作用!” 雷烈直接咬破指尖,將血珠抹在罗盘中央,大喝一声: “给我开!” 罗盘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三道金色锁链如灵龙般,螺旋冲向沈真周围的无形之力,发出“滋滋”声。 那屏障剧烈波动,终於被撕开几道细微的裂痕。 “任飞,苗二虎,快!” 任飞会意,立刻將所有念力灌注符纸,清辉顺著裂缝钻了进去。 苗二虎也再次摇铃,音波凝成一道锐利大刀,想要把屏障裂隙破开。 沈真只觉得身上的束缚稍稍一松。 但却只在剎那。 一股更霸道的力量从戏台深处涌出,不仅瞬间弥合了裂缝,还將三人联手的力量彻底粉碎。 苗二虎和任飞喉间腥甜翻涌,雷烈也被震得后退几步才稳住,罗盘金光直接黯淡下去。 一次救援,从试探到全力爆发,再到惨败,不过数息之间。 此刻沈真心头巨震,並生出一个平时绝不会出现的念头。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份【抚神者】的差事,表面上是维护世间安稳的神职,实则时刻与莫名其妙的风险打交道,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復。 就像母亲那样。 他现在就像是被强行扔进了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被迫参演一场剧本早已写好的戏码。 就在他精神承受濒临极限时。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台下“观眾”,他们麻木的脸上,嘴角开始整齐上扬,勾起一道冰冷僵硬的微笑,带著诡异的满足感。 “看啊,观眾们......很满意你的......表演。” 那道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响起,带著一丝戏謔和玩味。 沈真有种感觉。 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成了这诡异舞台上,被观眾凝视的囚徒。 他剧烈抗爭。 但刚產生反抗的想法时,台下那些“观眾”的嘴角便缓缓下垂,像在表达不满。 “你的表演......变得不够精彩了呢。 你看......观眾们都不满意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像是从极寒之地传来。 此刻他才惊觉,自己胸腔里翻涌的不甘、愤怒,甚至是对母亲离世的怨懟,正被一股外力疯狂放大,几乎要衝垮理智。 这不是他的本意。 “不!” 沈真在心中嘶吼,残存的理智保持著一丝清明。 转瞬之间,更恐怖的景象出现。 台下那些“观眾”的脸庞突然扭曲变形。 有的整张脸被密密麻麻的眼球覆盖,全是眼白,没有瞳孔。 有的脸上只有一张大嘴,没有鼻眼;还有的脸上布满细碎的牙齿,互相摩擦发出“咯吱”声。 “是幻欲魔!”雷烈突然嘶吼出声, “这东西能映照七情六慾, 把心底的情绪无限放大,让人迷失在幻境里,一旦沉溺就再也醒不过来! 小沈,別信你看到的!” 这话如惊雷劈醒沈真,他瞬间想起关於它的典籍记载。 幻欲魔,畸变体中最擅长精神操控的存在,以“情绪”为食,情绪越浓烈,它的力量越强。 镜中的“沈真”还在笑。 雨幕里的母亲身影突然扭曲,温柔的脸庞变得狰狞,尖厉嘶吼道: “你为什么只会在那看?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不是这样的!”沈真在心中狂喊,泪水淌了下来。 他清楚记得,母亲当年是为了掩护民眾撤退,主动將神之悲怒引到自己身上。 那是抚神者的荣耀,不是他的过错。 可幻欲魔的力量太霸道! 负面情绪凝成的念力浊流,几乎要將他拖进绝望的深渊。 他心中又生出一个不曾敢承认的想法,如果当时自己能更强大,是不是就能救下母亲? 不! 都是虚幻的。 这个念头被他强行压下。 他脑海中闪过妹妹沈璇的笑脸,他不能沉溺,他还有要守护的人。 镜中的“沈真”似乎察觉到他的抵抗,笑容变得扭曲。 台下脸上全是眼白的“观眾”,开始参差不齐参的眨眼;全是大嘴的“观眾”张开喉咙,无声嘶吼,透著极致的诡异。 似乎都对沈真很不满。 沈真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被一点点侵蚀,母亲的嘶吼声越来越响,仿佛要贯穿他的灵魂。 就在灵魂即將被撕裂、意识要彻底沉沦的瞬间。 异变陡生! 幻欲魔灌注进他脑海的绝望情绪浊流,竟像是触发了某种潜藏的本能。 第6章 破局之力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6章 破局之力 他的念力如拥有灵智一般,开始疯狂解析那股负面情绪能量!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无数细碎的情绪碎片在他意识里炸开,有母亲离世的悲痛,还有他自己的不甘。 解析的本能让他在混乱中抓住了一丝微弱的脉络。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脑海里妹妹的笑脸成了唯一的锚点。 解析的过程如同在刀山火海里行走,他要在被情绪吞噬前,把那些混乱的负面能量驯服。 突然! 一声轻微的轰鸣在他体內炸开。 被解析后的绝望情绪能量,竟没有再侵蚀他的意识,反而被他那丝微弱的念力强行裹住,融入其中! 他的念力瞬间变了质感,让他清晰地看见了幻境的破绽。 那些扭曲的观眾、狰狞的母亲身影,全是负面情绪凝聚的虚影! “小沈!” 雷烈的声音穿透幻境, “我们再试一次,你趁机用【尘安咒】稳住心神!” 雷烈將罗盘拋向空中,金光炸开的瞬间,任飞的符纸与苗二虎的铜铃同时发动。 三人合力,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气势磅礴。 如滔滔江河反覆衝击著屏障,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屏障剧烈颤抖,却始终未破。 但沈真感觉束缚自己的力量,再次出现了一丝鬆动。 而“观眾”们已然异变,一张张扭曲的脸彻底脱离人形结构。 全是眼白的脸,眼珠往外凸起並延伸,几乎凑到沈真的脸上。 全是大嘴的脸,张到极致,几乎盖过脸庞;全是牙齿的脸,牙齿掉了又长齐,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 沈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调动体內所有融合了绝望情绪的念力,他感觉到这些念力比平时更活跃。 以前修炼吸收的念尘,还有处理葛明案时凝神香未散的温和能量,此刻都成了他的助力。 他默念: “尘安,念定”。 温和的念力在体內流转,如同细流包裹浊浪,將融合了绝望情绪的念力牢牢约束, 同时將翻涌的悔恨、迷茫一一包裹安抚。 镜中的“沈真”脸色变得难看,雨幕里的母亲身影开始淡化。 那虚影的本质是靠负面情绪支撑,而沈真体內的绝望念力竟能干扰其存在。 “再加把劲!” 雷烈嘶吼著,掌心金光暴涨。 罗盘余威持续衝击屏障,任飞同时祭出五张符纸,苗二虎的铜铃几乎要被摇出残影。 “轰——!” 屏障终於被冲开一条裂隙,淡淡的灰雾涌出,那是幻欲魔的一丝本源情绪能量。 沈真趁机发力,將约束成型的绝望念力顺著裂缝往外冲。 虽遭灰雾阻挠,却也让他的念力在碰撞中愈发凝实。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念力竟在主动吞噬、同化幻欲魔的本源能量! 他脑海中不断回想妹妹沈璇的笑脸,母亲临终前的嘱託。 这些温暖的记忆化作最后的防线,確保他不被同化的负面情绪吞噬,支撑著他不鬆劲。 “刺啦!” 幻境壁垒骤然破碎。 灰色雾气如潮水般退去,倒灌的雨幕、诡异的戏台,瞬间消失不见,阮家巷的真实景象重新浮现。 沈真刚稳住身形,脚下又猛地一空。 竟又被拽进幻境。 这次,雷烈、任飞和苗二虎也没能倖免。 三人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眼神变得迷茫,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显然也陷入了各自的心魔。 几人眼前的场景骤变。 雷烈站在一片焦土上,周围躺著净邪司队员的尸体,去年在一次任务牺牲的队员老周,睁著眼嘶哑质问: “雷队! 你为什么不救我?”雷烈眼神瞬间狂热,拔出长刀对著空气乱砍,周身念力泛著灰光,已然濒临失控。 任飞则回到了老家的破屋,病重的母亲呼吸微弱: “儿啊,当抚神者有什么好? 连娘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他周身凝聚的符籙灵光瞬间黯淡、熄灭,只是喃喃重复: “娘,我错了。”彻底没了反抗意志。 苗二虎陷在净邪司演武场,周围全是鬨笑: “就这水平还想当队长?” 他最在意的尊严被踩在脚下,怒吼著挥拳却如陷泥沼,只能在嘲讽声中徒劳挣扎。 沈真再次坠入那片雨幕,母亲的身影不再模糊。 她浑身是血,白色的抚神袍被染成深红色,胸口插著一截断裂的抚神杖。 那是她的专属武器,此刻却成了致命凶器。 她一步步朝他走来,血印在地面蔓延,声音带著无尽委屈: “真儿,娘好疼......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沈真喉咙发紧,却看清她眼底的质问里藏著一丝不舍,这不是真正的母亲,是幻欲魔捏出的假象。 “桀桀桀......” 冰冷的笑声在四人脑海里迴荡, “人类啊! 七情六慾就是你们的死穴。 想要亲情?想要认可? 沉溺幻境,我都能帮你们实现。 不用承受痛苦,不好吗?” 沈真看著同伴们一个个迷失,心底无比焦急,但他现在绝不能慌。 幻欲魔靠情绪为食,越是沉溺,它的力量越强。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母亲的嘶吼,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念力流动上。 之前衝破屏障时,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此刻只剩下融合了部分幻欲魔本源的绝望念力残余,却在反覆的衝击与淬炼中,变得愈加精纯坚韧。 他引导念力循环,从丹田出发,流经四肢百骸, 每一次循环,都在主动“解析”周围天地间散落的细碎情绪能量,將其转化为自身力量。 念力缓慢恢復,质地也在蜕变,从“被动融合”变成“主动掌控”。 而且原本如同溪流般零散的念力,也渐渐匯聚成一条灰黑色的念力长河。 突然。 丹田深处猛地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狂暴之力轰然涌出,这是融合的绝望情绪能量完成了质的蜕变!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原本因情绪衝击和念力枯竭而滯涩隱痛的经脉,豁然开朗。 零散的念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这股灰黑色力量匯聚、融合。 力量瞬间暴涨数倍,隨即在奔腾流转中,被进一步地锤炼、提纯,变得愈发凝练精纯。 这並非单纯的情绪爆发,而是在绝境之中,意识前所未有地凝聚。 “尘安,念定”的心法在此刻豁然贯通,將吞噬的绝望能量转化为己用! 他將对亲情的眷恋,化作守护妹妹、守护更多人的坚定意志,作为驾驭这股狂暴力量的核心锚点。 理智驾驭著情感,二者不再衝突。 反而交融成更纯粹强大的力量。 这股新生的力量充盈著他的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他甚至能“看”到体內那条灰黑色的念力长河已然成型,奔腾不息,散发出诡异辉光。 幻欲魔的低语还在耳边盘旋,沈真的眼睫微微颤动,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已经握住了破局的力量, 用幻欲魔的能量,反制幻欲魔。 而且,他要突破了。 第7章 破境,新生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7章 破境,新生 就在突破徵兆显现的剎那。 雷烈的声音突然穿透幻境,清醒了一瞬: “是突破!小沈,稳住念力! 你周身的光晕不对劲,別让突破的力量失控!” 雷烈瞥见沈真周身泛起的淡灰色光晕。 这不正常,光晕里裹挟著一丝令人心悸的绝望感,他虽不知这是何种异象,却敢肯定是突破的信號,当即强行守住一丝理智,喝道: “跟我学! 一阶中期基础抚神咒【清心破妄】的手势和口诀!这咒语能帮你约束那股力量,別让它失控!” 沈真闻声,立刻將全部心神集中於雷烈的指引之上。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那股融合了绝望情绪的念力正在疯狂躁动,若不加以约束,恐怕刚突破就会被自身力量吞噬。 他集中精神,跟著雷烈的手势,並默念: “清......心......” 沈真体內的绝望念力隨著口诀的韵律缓缓波动。 原本狂暴的情绪能量被咒语之力层层包裹,不再肆意衝撞经脉,那些过於尖锐的侵蚀性也被慢慢抚平。 “破......妄......” 雷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决绝的力量。 沈真猛地发力。 他將体內那股被约束成型的绝望念力,顺著【清心破妄】的口诀韵律,凝聚成一道冰冷锋利的灰黑色念力锋刃,狠狠衝击向一阶中期的壁垒。 这锋刃里既有绝望情绪的穿透性,又有咒语的稳定性,刚触碰到壁垒就撕开了一道缺口。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雏鹰破壳。 一阶中期的壁垒被成功衝破,一股更加强劲的冰冷力量感席捲全身。 他甚至有种感觉,顺著这股“绝望念力”,竟隱隱约约感知到了周围天地间潜藏的、平日感知不到的细碎情绪能量。 这是普通抚神者绝不可能拥有的感知力。 一阶中期,成了! 沈真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 他周身的淡灰色光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实的灰黑色念力波动。 绝望情绪的寒意与【清心破妄】的净化之力交织缠绕,周围幻欲魔的灰色雾气如同遇到克星般纷纷退避,被同源的绝望念力“压制”得无法动弹。 镜中的“沈真”彻底消失。 那本就是幻欲魔用负面情绪凝聚的虚影,在沈真的绝望念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雨幕里的母亲身影停在原地,眼神恢復了温柔,轻声道: “真儿,守住本心,好好活下去。” 说完,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雨幕中。 沈真心中一暖,知道这才是母亲真正的意愿。 他能看清母亲虚影消散的轨跡。 这是构成虚影的情绪能量被他的念力安抚、消散的过程,这便是他突破后获得的能力。 他將目光投向还在幻境中挣扎的三人。 “雷队!任飞!二虎!醒醒!” 沈真运转绝望念力,將【清心破妄】咒的力量融入其中,化作三道冰冷的细流,猛地刺入三人脑海的意识空间,也就是识海。 雷烈脑海里老周的哭诉声骤然被切断,沈真的绝望念力让他瞬间看清了虚妄: “该死的幻境! 老周,我不能让你白白牺牲!” “任飞!你娘最大的愿望是你平安守护更多人,不是让你放弃职责!”绝望情绪的共鸣让任飞从愧疚沉沦中惊醒。 他猛地想起母亲家书里“娘为你骄傲”的字句,泪水止住: “娘,我不会让你失望!” 他强行调动念力,口诀在心中响起,幻境中的母亲身影渐渐透明。 同样,苗二虎周围的嘲讽声也停了下去,他甩了甩脑袋: “老子的本事,自己说了才算!” 沈真大喊: “它阴我们,搞得我们措手不及,现在该反击了!” 雷烈、任飞、苗二虎同时回应。 三人虽仍有恍惚,但念力已经开始配合。 四道念力轰然交匯。 雷烈、任飞、苗二虎的金色念力包裹著沈真的灰黑色绝望念力,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直衝幻境的核心,那座残破戏台的后台镜子。 “怎么可能?” 幻欲魔的声音带著一丝错愕与惊恐, “你竟然能操控我的情绪能量? 人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柱所过之处,幻境如同玻璃般碎裂。 沈真的绝望念力如同钥匙,精准拆解著构成幻境的情绪能量,让幻境的崩塌速度远超普通攻击。 雷烈眼前的焦土、任飞老家的破屋、苗二虎所处的演武场,全部烟消云散。 四人同时感觉到眼前无比清明。 须臾间,便重新站在了阮家巷的土地上。 戏台已经彻底坍塌,化作灰色雾气。 后台的镜子布满裂痕,灰色雾气从裂痕中涌出,想要再次凝聚,却被沈真那股灰黑色念力牢牢压制。 同源的能量相互绞缠,令它始终无法成形。 “別给它机会!” 雷烈怒吼,率先冲了上去,长刀劈出一道金色刀气,砍向镜子,沈真、任飞、苗二虎紧跟其后配合。 沈真指尖弹出一缕灰黑色念力,精准钻进镜子的裂痕,瞬间瓦解了里面残留的情绪能量。 “轰!” 镜子彻底碎裂, 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碎裂的镜片飞溅开来,每一片碎片里都映著不同的人脸。 有老周空洞的双眼,有任飞母亲淌泪的脸颊,还有苗二虎幻境里那些嘲讽者扭曲的笑容。 碎片落地瞬间,便化作灰色雾气,隨之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那些被控制的“观眾”,也跟著消失了。 准確的说,还剩下三个。 这些是真实的居民,並非幻欲魔映照出来的,他们眼神渐渐恢復清明,脸上全是茫然与恐惧。 “我......我怎么在这里?” “好可怕,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最后一人看著沈真嘀咕: “我刚才......好像看到镜子里有好多影子,好像还有大人......它们还在动......” 隨后,三人对著沈真他们千恩万谢,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然后纷纷逃离阮家巷。 就在眾人以为危机解除时,一道微弱的灰色雾气在空中凝聚,传来幻欲魔最后的声音,带著一丝好奇与玩味: “你这人类......真有趣。” 声音消散的瞬间,那道灰色雾气突然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眼睛,齐刷刷瞥了沈真一眼,才彻底溃散。 雷烈长吁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 “他娘的,这鬼东西......临消散还要膈应人一下。” 隨即摆出一个双手叉腰的造型,厚脸皮道: “听见没?它肯定是在说我! 毕竟我可是净邪司最勇猛的队长,连一队队长寒烟,都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任飞无情揭穿: “雷队,不是小沈唤醒的我们吗?” “废话!”雷烈老脸有点掛不住: “要不是我在幻境里还能稳住心神,教他【清心破妄】咒,他拿什么唤醒你们?你们这会儿指不定还在幻境里哭爹喊娘呢!” 任飞撇撇嘴,没再顶嘴,转而看向沈真,面露疑惑: “不过小沈,你刚才那念力是怎么回事?看著不像是抚神者该有的纯净念力啊。” 苗二虎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但也真管用。” 雷烈摸著下巴,神色认真起来: “这確实有些古怪。 那幻欲魔的情绪能量连我都扛不住,难不成你身上有什么特別之处,天生就克制这种畸变体?” 沈真微微皱眉,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解: “我也不清楚,当时只觉得那股绝望情绪涌进来时,身体里突然多了一股解析它的本能。” 他半开玩笑道: “要不下次抓住它再问问?”他此刻又感觉那股绝望念力消失了,准確的说,是潜伏了。 “解析畸变体绝望情绪?”雷烈嚇了一跳, “这只能驱除,畸变体就是神祖的负面情绪滋生的!” “可是......”沈真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我没什么感觉啊!”心里却在嘀咕: “若这真是我独有的特质,那倒是个意外之喜。” 三人像看怪物一样盯著他,还想再討论,雷烈却突然一拍脑袋: “坏了,光顾著閒扯了,蔡记包子铺那边......” 第8章 蔡记迷雾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8章 蔡记迷雾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淋在他们头上。 刚才处理阮家巷的诡戏,不知不觉耗了不少时间,城东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苗二虎也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重: “城东的东西说不定更棘手!” 任飞听了也皱起眉, “这么久还没过来支援我们,別出大事了!” 沈真收起思绪,急道:“快走吧,別耽误了。” 四人不再耽搁,拔腿就往城东蔡记包子铺跑去。 路上,雷烈一边跑,一边问道: “小沈,突破到一阶中期,感觉怎么样?清心破妄咒掌握得如何?” “挺稳定的,”沈真回答, “念力比之前强了不少,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念力波动了,但咒法要在实践中慢慢熟练。” “那就好,”雷烈笑道: “城东的情况不明,等下遇事別衝动。” “放心吧,雷队。”沈真应道,他有种预感,蔡记包子铺的诡事,绝不会比阮家巷的简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城东的蔡记包子铺。 此刻,这里看起来热闹得不像话,完全和诡异联想不到一起去。 门前排著长长的队伍,男女老少都有,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有人踮著脚往店里望,有人小声念叨“快到我了”,活脱脱一副街坊抢买老字號招牌的热闹景象。 雷烈扫了一圈,没看见另外三名队员的身影,皱眉道: “这几个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不是让他们来处理这边的案子吗? 走,过去看看。” 四人挤到铺子门口,在蒸笼前忙活的老板立刻抬起头,脸上洋溢著热情笑容: “抚安使大人来了,快里面请! 新鲜出炉的肉包,刚揭锅,要不要尝尝?” 沈真闻到一股温热的香气,说不清是肉香还是別的什么,只觉得胃里一阵空响,莫名的食慾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神不由自主瞄著蒸笼里白白的包子,那香气勾得人心里发馋。 雷烈摸了摸肚子,早上忙到现在確实没进食,闻著这香味也动了心。 任飞和苗二虎更是直勾勾盯著包子直咂嘴。 老板见他们这反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又热情地往店里让: “大人辛苦半天,垫垫肚子是应该的, 我们这包子可是祖传手艺,用料实在,错过可就可惜啦。” “咕嚕!”沈真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下,引得旁边排队的人笑了笑。 “雷队,要不就买几个?”沈真有些不好意思, “正好填填肚子,下午也好办事。” “对啊对啊,”苗二虎立刻附和, “闻著就香,比司里的乾粮强多了!” 任飞也点头: “反正也得吃饭,这里刚好有,省得再跑一趟。” 雷烈点点头,没多想: “行,那就来十二个,一人四个。” 后面排队的人里,有人小声嘀咕了句“插队啊”,听声音明显不满。 老板回头笑了笑,语气温和: “几位大人是为咱们街坊办事的,辛苦得很,让他们先买,咱们多等会儿不碍事。” 这话刚说完,刚才嘀咕的人立刻改口: “对对对,大人辛苦,该让大人先!” 其他排队的人也跟著附和,脸上的期待丝毫不减,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没人再觉得插队有问题,都笑眯眯地看著四人往店里走。 进店刚找位置坐下,旁边桌的人就转过头来,嘴里还嚼著包子,含糊道: “雷队,你们也来了?” 沈真一愣,这不正是二队那三名队员吗? 只见他们面前摆著满满一桌蒸笼,每个人手里还拿著一个包子,正低头猛嚼,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完全没提支援阮家巷的事。 雷烈也没多想,只当他们是先到一步,先垫了肚子,笑著骂道: “你们几个,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 其中一名队员嘿嘿笑了笑,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 “这包子太香了,一吃就停不下来,忘了传消息了。 雷队,你们也快尝尝,真的绝了!” 沈真拿起刚上桌的包子,咬了一大口,汤汁立刻涌了出来,肉质细腻,咸淡刚好,確实好吃得不像话。 他一边嚼一边想,难怪这么多人排队,味道是真没得说。 雷烈吃了一个也点头:“確实不错,用料挺足。” 苗二虎两口一个,已经在啃第二个了,含糊道: “比城里最大的酒楼做得还香,老板手艺真绝了!” 店里坐满了食客,都在低头吃包子,没人说话,只有咀嚼的声音,偶尔有人喊: “老板,再来一笼。”语气急切。 沈真吃著吃著,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自己是来干嘛的? 他皱了皱眉,脑子里一片模糊,好像是来办什么事,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是了,是来城东查案子,可案子是什么来著? 他抬头看了看雷烈。 雷烈正吃得兴起,和二队的队员聊起了之前执行任务的趣事,完全没提查案的事。 任飞和苗二虎只顾著吃,嘴里还不停夸讚包子好吃,眼神里只有对包子的渴望。 旁边桌的食客吃完一笼,立刻又喊老板加笼,眼神里带著和排队时一样的期待,好像永远吃不够。 沈真咬著包子,心里那点奇怪渐渐淡了下去。 没人提起案子,没人想起任务。 所有人都沉浸在包子的美味里。 仿佛这世上最要紧的事,就是把眼前的包子吃完,再续上一笼。 可不知怎么,沈真嘴里的包子突然变味了。 不是难吃,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腻味,让人浑身难受、发毛。 他下意识想吐,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了下去,肚子还在叫,催促他继续吃。 他强迫自己咬了一口,眼角余光瞥见老板正站在柜檯后,笑眯眯地看著满店的食客,手里擦著盘子,动作慢悠悠的。 那笑容很温和,和刚才迎接他们时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 沈真心里莫名窜起一丝凉意,让他瞬间清醒了一瞬。 他想起了阮家巷的幻欲魔,想起了被操控的葛明。 眼前的一切,太正常了。 正常到诡异! 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雷烈: “雷队......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雷烈被他打断,皱著眉瞪他,眼神明显不耐烦: “忘什么忘?天大的事也等吃完包子再说!” 任飞也含糊道:“想什么呢,这么好吃的包子,快吃,別凉了。” 沈真急了,伸手去夺雷烈手里那半个包子: “不对劲!这包子有问题!” 他情急之下力道失控,竟將包子打落在地。 雷烈瞬间炸了:“你小子发什么疯?!” 雷烈的吼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满店的咀嚼声瞬间掐断,所有食客齐刷刷转头锁定沈真,嘴角还掛著未擦乾净的包子汤汁,看著人头皮发麻。 “你发什么神经?”苗二虎嘴里塞满包子,含糊呵斥, “这包子好吃到跺脚,你凭什么说有问题?” 任飞伸手去拉沈真,眼神里翻涌著贪婪的光,语气很是急切: “別闹了小沈,这味道,就是司里的凝神香我都不换!” 二队的其余三名队员也跟著起鬨,面前的空蒸笼堆得像小山,其中一个队员嘴角还沾著暗红的肉沫,舔了舔嘴唇道: “沈真你是不是累傻了? 这包子可是极品,错过今天,下次再吃说不定要等下辈子!” 沈真甩开任飞的手,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著掉在地上的包子。 里面的馅料滚了出来,刚才吃著细腻的肉质,此刻沾了灰尘,竟隱约透出一股熟悉的气味。 不是肉香该有的腥鲜,而是一种带著涩味的草药气。 这味道......肯定是在哪里闻过。 沈真的念力下意识运转,那股草药味越来越清晰,像一根细针,扎进他的记忆深处。 对了! 是在葛明家! 是葛明用来泡那只缝合爪子的草药味! 第9章 诡异!神胎吃奶案竟与蔡记有关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9章 诡异!神胎吃奶案竟与蔡记有关 当时他刚进葛明家时,就闻到过这股特殊的涩味,葛明后来说那是“防止尸体腐烂的草药”。 现在想来,这味道和包子馅料里的气息,竟然一模一样! “这味道有问题!” 沈真的声音发颤,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这是葛明家那只缝合爪子上的草药味! 他用这草药泡过尸体,这包子馅......” 沈真的话没说完,就被雷烈粗暴打断,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进食的怒意: “胡扯! 葛明明明已经埋了尸体,这草药味说不定只是巧合! 你小子是不是被阮家巷的诡戏嚇破胆了?” 他的太阳穴似在隱隱跳动,仿佛正对抗著什么无形的侵蚀。 沈真猜测雷烈体內的念力,应该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压制著而不自知,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消失了。 任飞见状,无意识伸手想去捡地上那个脏了的包子: “城里卖草药的多了去了,老板用草药去腥很正常。 小沈你別浪费!” 就在这时,柜檯后的老板突然笑了。 他原本温和的脸庞开始蠕动,五官缓慢移位、重组,最终定格成一张嘴在额心、眼睛挤在腮帮的扭曲怪脸,瞳孔也变成了绿色。 还有更骇人的。 老板的脖颈竟在缓缓拉长,浮现出几道深色的旧疤痕。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剁骨刀,然后隨意地將刀刃搭在自己脖颈的一处疤痕上,歪著那颗怪脸,绿色的瞳孔扫过眾人。 “人类的抚神者,鼻子太灵,可不是好事。 不过......你比这些蠢货敏锐多了,有点意思......” 老板的话语像是极寒的冰锥,直刺进沈真的心臟。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噗嗤! 一截脖颈应声而断,被他提在手中,断口处竟无多少鲜血,只渗出些许粘稠的暗色液体。 他像是展示一件艺术品,將那截还在微微搏动的“脖子”拎高,然后隨手精准丟进一个空蒸笼里。 “这可是最营养的精华,你们得吃完。” 他仿佛在传授烹飪秘诀。 同时,他隨意將脖子上剩下的两端打了个结,然后轻轻一搓捏合,那伤口竟真的融合起来。 只留下一条狰狞的疤痕。 这超越常理、视自身肉体如无物的诡异一幕,让刚刚还有一丝挣扎的雷烈等人如遭雷击,短暂清醒了一瞬。 胃里翻涌著极致的噁心,可那股混合著草药味的甜香却像鉤子似的,瞬间又將他们的理智往回拽,又升起想吞咽的欲望。 他们没能彻底挣脱。 反而陷入了“清醒知晓噁心,却控制不住想吃”的更深恐惧中。 蒸笼里又冒起热气。 那股混合著草药味的甜香变得愈发浓郁。 这香气里裹著一股强制性的吸力,哪怕明知道蒸笼里是诡异的脖颈,眾人也控制不住地想靠近、想品尝。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真强压下胃里的翻腾,凝聚念力,一阶中期的力量,让他勉强抵抗著那股迷失食慾的诡异力量。 “我是什么? 你不应该先问你们吃的是什么吗?” “你胡说什么?!”苗二虎铜铃已然在手,声音有些乾涩。 可他的话刚说完,面前的包子突然“噗”地炸开一个,里面的馅料溅了出来,落在旁边一名食客桌上。 那食客不仅不恼,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个乾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最后,那名食客像是吃到了异物,用舌头抵了出来。 沈真看清楚了,那是一缕衣物的毛髮,和葛明家的襁褓顏色一样。 他心中巨震,这个案子果然和葛明扯上了关係。 雷烈、任飞、苗二虎三人顿时也明白过来。 胃里的噁心更甚,可食慾的拉扯感却丝毫没减。 这就是食慾操控的可怕之处,真相带来的恐惧,竟压不过被扭曲的本能。 雷烈大怒: “这到底给我们吃的什么包子?!” 並对其余三名队员大喊:“快点清醒过来。” 可他们已经彻底迷失在这美味中,对雷烈的呼喊只是傻笑著回应。 他们看著老板断颈重组的诡异场面,不仅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流著口水死死盯著蒸脖子的蒸笼,伸手就要越过桌子去抢。 “是什么包子?”老板的怪脸翻涌著戏謔, “是让葛明那蠢货天天解馋,还说解恨的好东西啊。 你们应该也闻出草药味了吧? 那是泡尸体用的,防止肉质腐烂,还能去腥味,让你们吃得更香。” 雷烈的脸色瞬间铁青,握著长刀的手青筋暴起,他忍住胃酸翻涌,怒道: “你到底是什么?!对葛明做了什么?” “既然你这么急著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老板额头上的嘴巴嗤笑一声: “我就是蔡记包子铺老板啊。 葛明那蠢货,守著个不乾净的女人,还当个宝...... 被野汉子睡了,就拎著刀把人俩都砍了,痛快是痛快! 可烂摊子,不还得收拾?” 他走到那个蒸著“精华”的笼屉旁,陶醉地嗅了嗅升腾起的、混合了草药异香的蒸汽。 “我教他啊,恨到骨子里,就得吃进肚子里。 把那对狗男女的脑子......嗯,趁热吃了,下辈子才长记性。”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沈真,绿眼中满是戏謔, “他还真信了,一边吃,一边笑,可真解恨吶...... 剩下的身子,剁成馅,这傻子还天天来买包子却不自知。 而你们刚才吃的,可是那女人胳膊上最嫩的蝴蝶肉,还有那汉子腿上的腱子肉...... 怎么样,口感是不是比猪肉滑,比羊肉细?” “不对!”沈真也强忍著呕吐的欲望,抱著一丝侥倖道: “葛明明明说他把尸体埋了。” “埋了?哈哈哈......”老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顺手掀开旁边一个一直用文火煨著的陶罐,用长勺搅了搅里面浓稠的汤汁, “我是让他埋了。 不过,我让他在乱葬岗隨便刨了两个坟,挖出尸骨埋在他家后山,再浇上两瓢那对男女熬出的热油...... 嘖嘖嘖,你们这些抚神者,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么?” 他舀起一勺汤汁,缓缓淋在那截正在蒸笼里变色的脖颈上,发出“滋啦”的响声。 “这案子,你们本来永远也查不清。 骨头埋了,油也泼了,魂儿都认不出自己的皮囊…… 可惜啊......”他怪眼斜睨沈真,声音忽然变得阴冷, “来了个鼻子太灵的。” 话音刚落,店內的温度骤降。 雷烈双目赤红,长刀轰然出鞘,暴怒与极致的噁心让他浑身煞气沸腾。 他想起刚才吃下去的每一个包子,想起那滑嫩的口感,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上涌。 任飞和苗二虎脸色惨白。 方才对包子的所有贪婪和满足,此刻都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噁心。 苗二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刚才称讚的那个肉馅,此刻正在胃里灼烧。 “你......你把他们都......”雷烈理智在崩溃边缘。 “都怎么了?”老板饶有兴致地反问,他从陶罐里舀出半勺浓汤,香气扑鼻。他轻轻吹了吹,递向离他最近、眼神已完全呆滯的一名二队队员。 “来,尝尝这原汤,精华都在里头。” 那名队员眼神挣扎了一瞬,竟真的木然张开了嘴, “混蛋!”但很快又恢復迷茫。 任飞终於爆发了,极致的恐惧与噁心衝垮了理智,他指著老板,嘶声吼出了人类最本能的咒骂: “你这个畜生!妖魔!” “畜生?”老板的动作一顿,额心的嘴巴缓缓咧开,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像是困惑,又像是嘲讽。 他自己將那勺汤喝下,品味般眯起绿眼。 “你们人类,总爱用自己那套可怜的道德標准,来衡量世间万物。”他摇摇头,语气近乎怜悯, “我不是畜生。” 他摊开手,指向蒸笼、陶罐、满店痴迷的食客,最后指向自己的胸膛。 “我是在积德行善,是在化解罪恶。 葛明的恨,需要发泄口,这对男女需要赎罪。 而你们这些抚神者,这么辛苦的奔波,难道不需要一点慰藉吗? 我......能满足了你们所有人的需求。 这难道不是一种功德无量之举吗? 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他的逻辑自洽、冰冷,且完全异於人类伦常,带著一种践踏一切秩序的戏謔。 沈真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捕捉到一个关键点,厉声质问: “葛明身上的【忆秽】,是不是你引来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 老板歪著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个只会重复记忆碎片的小东西? 它只是被盛宴的味道吸引来的苍蝇罢了。” 他绿眼微闪,看向沈真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至於我想干什么...... 一个好厨子,最大的乐趣,莫过於看到食客们...... 真心实意地喜欢吃他的作品。”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名痴迷的队员, 以及满店行尸走肉般的食客,最后回到沈真、雷烈等人写满惊怒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愈发诡异。 “看! 他们现在的食慾,多么浓烈,而这也是我作品最上等的佐料啊。” 他忽然用长勺,敲了敲蒸笼的边沿。 鐺!鐺!鐺!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店里迴荡。 隨著响声,店里所有食客,包括那三名队员,同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们缓缓地、极其整齐地转过头,再次將视线聚焦在沈真等人身上。 然后,他们嘴角,开始同步僵硬地同步向上拉扯,露出与老板额心那张嘴一模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瞧,” 老板的声音轻柔如耳语,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脑中响起, “我的客人们......都等不及想看下一道主菜了。” “你们说,是清蒸?或者红烧?” 他的绿眼,如同鬼火,在瀰漫的蒸汽中,牢牢锁定了沈真。 危机,非但没有解除。 反而如同不断收拢的渔网,要將他们一网打尽。 第10章 一句 「难吃」,老板崩溃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句 「难吃」,老板崩溃 雷烈双眼赤红,终於爆发: “我斩了你这妖孽!!” 任飞、苗二虎二人,也靠著极致的噁心和愤怒暂时挣脱了食慾的控制,纷纷亮出法器,但脸上仍残留著极度的生理性不適。 而老板那扭曲的怪脸,笑容越发欢畅,仿佛一场精心筹备的盛宴,终於到了高潮。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没办。” 老板突然指向那一截此时已经冒著香气的脖子, “这是老王的脖子,可惜长了肿瘤,影响了肉质。 不过经过特殊处理,这瘤子倒也不影响食用,反而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风味。 特意留给你们的,你们得把它吃完,不能浪费。” 沈真已经不知道能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当下的情境和心情了。 原来,这神胎吃奶案的背后,葛明不仅杀了人,还在这老板的操控下,吃了受害者的脑子。 最主要的,是他天天来买包子吃自己仇人的肉,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种扭曲的真相,比任何诡事都让人毛骨悚然。 隨著老板的话音落下,满店的食客齐齐起身,包括二队那先来的三名队员。 他们双手前伸,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利,笑容依旧诡异,动作僵硬地朝沈真四人围过来。 他们眼神呆滯,嘴里不停念叨“脖子......好吃......要吃完......別浪费”,已经完全被操控了。 雷烈长刀横劈。 金色刀气將一名扑来的食客逼退,却不敢下死手。 这些人都是普通街坊,只是被操控的受害者。 他怒吼著: “让开!你们醒醒!”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密集的扑击。 苗二虎的铜铃摇得震天响,音波震得食客们动作一滯,却没能让他们清醒,反而让他们因为“吃不到”而变得更加暴躁,嘶吼著扑得更猛。 任飞的符纸贴在几名食客身上,符纸燃烧的清辉能暂时困住他们,却架不住人多,他急得冒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们迟早被耗死!” 沈真盯著步步紧逼的老板,又看了看蒸笼里那截冒著热气的脖颈,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东西靠食慾操控一切,那如果食慾消失了呢? “雷队,任飞,二虎!听我口令!”沈真突然大喊,同时猛地冲向蒸笼。 老板绿眼一凝,额心的嘴发出冷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想毁了我的作品?痴心妄想!” 他抬手一挥,两名食客瞬间挡在沈真面前,尖利的指甲直刺他的面门。 沈真侧身避开,念力催动【清心破妄】。 一道淡白光晕扫过两名食客,他们动作骤然停滯,眼神恢復一丝清明。 沈真趁机衝过缝隙,一把抓起蒸笼里那截脖颈。 温热的草药味和腥气的混合味道传来,让人胃里翻涌。 老板见状眼睛发亮: “看来你也懂欣赏! 快吃了它,这可是老王最精华的部分!” 沈真看著手中那截属於老王的脖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自己必须这么做,这可能是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他闭上眼,葛明麻木的脸在脑中一闪而过。 一股混杂著对邪祟的愤怒、对受害者的悲悯,以及破釜沉舟的决绝涌上心头,压下了生理上的极致噁心。 他不再犹豫,张开嘴,对著那诡异的脖颈咬了下去! 肉质怎么样,他完全不敢在意。 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涩,混合著草药的怪味,瞬间充斥著整个口腔。 他强忍著没当场吐出来,咀嚼了两下,突然猛地將嘴里的肉吐在地上,呸了一声,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包子铺: “难吃死了!”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全场死寂。 一旁的雷烈瞳孔骤然收缩,第一个念头是: “沈真这小子疯了吗?!怎么还真咬下去了!” 孰料转瞬之间,他看到老板那欢畅的笑容瞬间僵住,扭曲的怪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雷烈瞬间领会了沈真的用意。 这是攻心之计! 老板的力量根基是食客食慾对他作品的认可,否定他的美味,就是直接瓦解他的操控根基。 老板瞪著沈真,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沈真把手里的脖颈狠狠摔在地上,用脚来回反覆碾著,脸上满是嫌恶: “一股子腥臭味,还带著草药的怪味,比我们司里最难吃的乾粮还难以下咽。 你这厨子,手艺烂到家了!” 任飞和苗二虎起初也是骇得脸色发白,以为沈真被操控了。 但听到沈真洪亮而充满嫌恶的骂声,再看到雷队长的反应,以及老板那副如遭雷击的模样,立刻也醒悟过来,领会了沈真的用意。 “对啊!难吃死了!”雷烈立刻跟上,捂著肚子乾呕起来, “刚才是被鬼迷了心窍,这玩意儿又腥又臭,根本不是人吃的!” 任飞也跟著弯腰呕吐,符纸都掉在了地上: “有毒! 这东西绝对有毒! 吃下去胃里烧得慌,难吃得想吐!” 苗二虎更是夸张,直接吐了一口口水,指著地上的脖颈骂道: “什么狗屁精华!比茅坑里的大粪还噁心! 老子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他们的反应极其真实。 毕竟刚才得知吃的是人肉,本就满心噁心,此刻只是把这份噁心放大,对著老板和他的作品宣泄出来。 可这简单的否定,却对老板造成了毁灭性的衝击。 这一句句难吃,像一把把刀子,斩断了老板“食慾操控”的根基。 “不......不可能!” 老板额心的嘴剧烈抽搐,绿眼瞬间瞪得凸出来, “我的作品......明明是最美味的! 你们怎么会觉得难吃?!”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之前断颈重组的伤口裂开,粘稠的暗色液体渗出,却不再能快速癒合。 满店的食客动作也变得迟缓,脸上的诡异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噁心,像是被唤醒了味觉,终於尝到了食物的真实味道。 “难......难吃......”一名食客喃喃自语,扔掉了手里的包子,弯腰乾呕起来。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越来越多的食客清醒过来,纷纷扔掉包子呕吐,店里充斥著此起彼伏的乾呕声和咒骂声。 二队那三名队员眼神也恢復清明,看著自己沾满油渍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的脖颈,当场吐了出来。 “这......这是老王的脖子?!”一名队员嚇得脸色惨白。 老板的身体扭曲得更厉害了,五官在脸上乱爬。 他嘶吼著,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恐慌: “你们撒谎! 我的作品不可能难吃!欲望不会骗人!你们必须觉得好吃!” 他双手化作利爪,猛地冲向沈真抓来。 现在,他的速度慢了不少,念力波动也变得紊乱,失去了食慾认可的支撑,他的力量大幅削弱。 “趁他病,要他命!” 雷烈大喊一声,长刀劈出一道凝实的金色刀气,直逼老板的胸口。 沈真早已凝聚好念力,化作一道锋利的念力刃,对准老板胸口的要害疾刺而去。 “滚开!”老板嘶吼著,利爪拍向刀气,却被刀气震得连连后退。 苗二虎趁机甩出铜铃,音波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铁拳,狠狠砸向老板。 任飞捡起地上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道火符,直扑老板。 “轰!” 刀气、念力刃、音波铁拳、火符同时击中老板胸口的核心区域。 老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是念力崩溃时的嘶吼。 他的身体开始瓦解,化作一团团透明的雾气,之前那股诱人的香气变得刺鼻又阴冷,闻起来不再让人想吃,只觉得噁心反胃。 雾气中,老板死死盯著沈真,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困惑: “你......你不对劲......” 但也只有一瞬,隨即他的语气变了: “不过,不管你有什么猫腻,都无济於事。 你们......太低估我了。” 第11章 完美归宿?「老板」的骗局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11章 完美归宿?「老板」的骗局 话音刚落,那些飘散的透明雾气,突然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疯狂向四周的墙壁和屋顶吸附。 紧接著,木製桌椅开始融化、铁质餐具开始生锈。 “这是怎么回事?” 有几个食客的脸开始发痒,用手去抓。 不多时,在场的人陆续都出现这种症状,除了沈真、雷烈、任飞、苗二虎后来的四人。 看著眼前的一幕,雷烈惊呼: “不好!他在同化整个铺子!” 这一嗓子,让沈真也明白过来,整个包子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消化”池。 那些刚清醒没多久的食客,皮肤瞬间泛起诡异的绿色光晕,眼神又变得呆滯,嘶吼著扑向身边的人。 “这东西没被击溃!”雷烈长刀横劈,金色刀气砍在墙上,汁液四溅,却只留下一道转瞬癒合的痕跡。 他脸色铁青, “这铺子成了他的身体、他的领域,咱们被困在这里了!” 透明雾气在屋顶匯聚,凝结成老板的轮廓。 但不是人形,是由无数蠕动的包子组成的巨大嘴,绿眼嵌在巨嘴正中间,死死盯著沈真四人。 “以为否定味道就能贏?”巨型嘴部开合,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食慾只是引子,同化才是盛宴的主菜。” 突然,绿眼像一条绳索伸出变长,缠住一名食客,瞬间將人拖进墙体的汁液里。 食客发出短促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缕缕绿色雾气,被巨型嘴部吸入。 “你们看!” 任飞突然大喊,指向铺子中央的陶罐。那陶罐不知何时浮到半空,罐口涌出绿色雾气,与屋顶的巨型嘴部相连, “他的力量全靠那罐子支撑!” 巨型嘴部发出嗤笑: “算你们有点眼光。 这罐子里有今天所有食客的食慾,也包括你们和葛明。 食慾越重,汤越鲜,我这同化的根基就越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绿眼绳索再次射出,这次目標直指沈真。 沈真侧身避开,念力化作淡白光晕扫过,绿眼绳索瞬间蜷缩,却只一瞬,隨即更快地缠了过来。 “没用的!”老板的声音充满戏謔, “你们的那套抚神净化咒术,只能对付我外放的念力,对付不了食慾熬成的根基。 今天,你们要么沉沦食慾,成为盛宴的一部分; 要么......被这罐子榨乾最后一丝食慾,变成滋养我的养料!” 苗二虎摇动铜铃,音波震得绿色雾气翻滚,却无法阻止陶罐继续涌出雾气,他急得大吼: “这破罐子怎么打?根本破不了!” “他在靠食客的食慾强化陶罐,从而强化同化力!”沈真盯著那些互相撕咬的食客,脑中飞速转动, “必须先切断他的养料来源!” 雷烈立刻会意,长刀飞舞,將扑来的几名异化食客逼退: “任飞,你用符纸困住他们! 二虎,音波掩护! 沈真,找机会毁掉陶罐!” 任飞双手翻飞,符纸如雪片般飞出,贴在异化食客身上。 符纸燃烧的清辉形成光茧,暂时困住了他们,却挡不住墙体渗出的汁液。 汁液落在光茧上,滋滋作响,清辉快速黯淡。 光茧接连破裂,异化食客嘶吼著衝出,再次互相撕咬,伤口流出的绿色液体滴在地上,与墙体渗出的汁液匯在一起,朝著中央的陶罐流淌。 “这些人彻底疯了!”任飞急得满头大汗, “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会被同化掉!” 苗二虎铜铃的音波撞上绿色雾气,只激起短暂的涟漪。 “这雾气越来越浓了!我快撑不住了!” 雷烈的金色刀气一次次將扑来的异化食客逼退,却始终无法重创他们。 伤口刚出现,就被绿色汁液快速修復,甚至修復后的肢体变得更加粗壮,指甲也更长更尖利。 “这鬼东西癒合能力太强! 沈真,你找到机会了吗?” 沈真此时也很焦急,心思急转: “刚才否定他的食慾有用,那否定他的盛宴本身!” 他盯著屋顶那团由包子组成的巨嘴,指向那些互相撕咬的食客,声音洪亮,每个人都能清晰听清: “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这也配叫盛宴?” 沈真的吼声穿透瀰漫的绿雾,念力顺著声音扩散开来。 一名正扑向同伴的异化食客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挣扎。 巨嘴中的绿眼猛地收缩,声音变得尖锐: “闭嘴!被我同化是至高的归宿,是消除残缺的完美方式!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 “完美?”沈真冷笑一声,念力催动到极致, “把人变成没有自我的行尸走肉,靠吸食別人的食慾苟活,这叫乞丐! 你所谓的盛宴,不过是捡垃圾的狂欢!” 雷烈会意,长刀劈向一名异化食客的手腕,却没有伤他,只是將他逼退: “他说得对!清醒点! 你们不是食材,不是养料,是活生生的人!” 任飞甩出的符纸,符纸燃烧的清辉化作温和的光晕: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家里的孩子和爹娘! 他们还在等你们回家,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变成怪物!” 苗二虎的铜铃也换了节奏,音波不再是攻击,而是带著安抚的力量,震得绿雾翻滚: “这狗屁盛宴就是骗局! 吃的是自己人的血肉,图的是这怪物的私慾!別被他骗了!” 他们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破了绿雾的蛊惑。 那些异化食客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脸上的绿色光晕开始变淡,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痛苦和挣扎取代。 “不......不能听他们的!”巨嘴嘶吼著,绿眼绳索疯狂射出,缠住两名意志薄弱的食客,將他们拖向墙体的汁液。 “同化才是唯一的出路!抵抗只会更痛苦!” 两名食客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在汁液中快速融化,化作更浓郁的绿雾被巨嘴吸入。 巨嘴的体积膨胀了一圈: “看看,敢抵抗,这就是下场!” 巨嘴膨胀后,绿雾浓度瞬间翻倍,墙体渗出的汁液流速加快,匯成绿色溪流,朝著陶罐方向涌动。 那些刚有挣扎跡象的食客,被绿雾裹著,眼神又泛起迷茫,喉咙里发出渴望进食的低吼。 “不要挣扎了,”老板的声音, “我收集了的近一个月的极致食慾,从贪嘴的孩童到饕餮的富商,罐子里收藏著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你们以为几句空话就能抹掉?” ...... 第12章 厌恶感,才是杀招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12章 厌恶感,才是杀招 绿眼绳索再次射出,这次是化作一张大网,朝著沈真四人罩来。 网丝上沾著粘稠的绿色汁液,散发著诱人生食的气息,又似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让人既想靠近,又想呕吐。 “屏住呼吸!別被气息影响!”雷烈大喊。 沈真念力催动到极致,光晕扩大,將四人笼罩。 光晕与绿网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绿网被净化出几个破洞,却很快又被新的汁液补上。 雷烈长刀横斩,刀气劈开绿网,却没能阻止它继续收缩: “这网在吸我们的念力! 他想把我们的念力也转化为食慾养料!” 任飞甩出数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绿雾蔓延: “符纸撑不了多久了,快想办法!” 苗二虎铜铃的安抚音波穿透绿雾,却只能让个別食客短暂清醒: “这怪物的食慾执念太深了!” “雷队,任飞,二虎,把你们身上的凝神香都点了。”沈真急道: “先稳住食客心神! 不然他们全被彻底同化,我们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的早用完了,还未来得及补充。”雷队边抵挡边回道,长刀的金色刀气一次次劈在绿网上,却始终无法將其彻底撕碎。 “我这还有一小截。”苗二虎从怀里取出半截凝神香。 他指尖燃起一缕念力,迅速点著香头。 青烟裊裊升起,淡雅的寧和气息瞬间扩散开来,像一层薄纱裹住躁动的绿雾。 原本疯狂的食客动作骤然变缓,脸上的绿色光晕淡了几分,眼神里显现一丝迷茫。 有的甚至下意识捂住了口鼻,做乾呕的动作。 凝神香的气息虽弱,却似乎稍微压制了绿雾的蛊惑,让食客们混乱的意识多了一丝清明。 “看我的!”任飞符纸趁机飞出,贴在两名离陶罐最近的食客身上, “这香配合念力符纸,应该能压得住他的食慾操控!” 屋顶的巨型嘴部明显抽搐了一下,绿眼死死盯著那截凝神香,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凝神香? 不过是些安抚神情绪的残次品,也想挡我的盛宴?” 话虽如此,绿网收缩的速度却慢了下来,那股诱人生食的气息也淡了几分。 沈真趁机催动念力。 光晕顺著青烟扩散,覆盖范围扩大到半个铺子,更多食客清醒了些许,开始下意识远离墙体渗出的汁液。 沈真盯著陶罐,罐口涌出的绿雾似有规律的波动,像是在....... 没错,呼吸。 每一次吸气,就有一名食客的食慾被抽走,绿雾更浓。 每一次呼气,就有更多汁液渗出。 “我明白了,他靠旧食慾催生新食慾,不断循环壮大!”沈真心中暗惊,这陶罐竟是个如此邪门的法器。 但他似乎也找到了破解之法。 不管是否有用,总之试一试。 沈真对著那张巨嘴轻蔑一笑,隨即大声嘶吼: “这老板一点都不厚道,拿过期变质的东西给你们吃。 你们想想,那些变质发餿、咽下去又呕出来的东西,你们真的还想吃吗?!” 他把旧食慾比作变质发餿的食物,声音穿透青烟,传到每一个食客耳中。 这一比喻像一道惊雷,在食客们被凝神香稳住的意识深处炸开。 原本被食慾操控而混沌的思维,此刻如拨云见日般渐渐清晰起来。 不少食客脸上露出挣扎与厌恶的神情。 一名中年食客突然停下动作,眼神闪过一丝清明,他捂著肚子,像是回忆起什么,乾呕起来: “对......我小时候吃多了餿饭,每次吐得浑身发软,现在想起来都噁心......” “没错!”一名老妇跟著喊道, “上次吃了发霉的馒头,拉了整整七日! 我再也不想吃任何腐坏变质的东西了!”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越来越多的食客开始回忆自己最噁心的进食经歷。 有的吃了生虫的米,有的喝了发酸的奶,有的...... 那些深埋在记忆里的噁心感,在凝神香的辅助下,被彻底唤醒,化作强烈的厌恶感,在铺子里蔓延。 “不!你们不能想这些!”老板的声音变得慌乱,绿眼剧烈跳动, “食慾是本能! 是生存的意义! 你们必须想吃!” 他疯狂催动绿雾,试图重新操控食客,可那些噁心的回忆像毒药,让食客们的食慾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对食物的抗拒。 一名年轻食客看著地上的绿色汁液,突然大喊: “这东西像我上次喝的变质肉汤,难吃得要死!” “我也是!”另一名食客跟著嘶吼, “这怪物的盛宴,就是把我们变成吃垃圾的蠢货! 我才不要吃!” 厌恶感如同潮水,反过来对抗绿雾。 他们不再互相撕咬,而是捂著肚子乾呕,眼神里满是对食慾的排斥。 凝神香的青烟还在燃烧,为这份清醒保驾护航,绿雾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再侵入食客的意识。 老板的巨嘴开始收缩,绿雾变得稀薄,墙体渗出的汁液流速变慢: “不可能! 食慾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你们在撒谎!” “撒谎?”沈真冷笑,指向陶罐, “你罐子里的那些极致食慾,是不是也带著对应的厌恶? 你以为只靠食慾就能同化我们? 没有厌恶的对比,食慾根本毫无意义!” 这句话戳中了老板的死穴。 他只知道吞噬食慾,却从未想过,食慾与厌恶本就是一体两面。 越是极致的食慾,背后往往附带著越强烈的厌恶。 那些被他收集的近一个月食慾,每一份都伴隨著食客吃撑后的噁心、吃到变质后的反胃,只是被他强行剥离,埋在陶罐深处。 “你胡说!”老板嘶吼著,绿眼绳索化作数根长矛,直刺沈真, “我只需要食慾,厌恶对我没用!” “是吗?”沈真不退反进,念力引导著食客们的厌恶感,匯聚成一道白色光流, “那你尝尝这个!” 白色光流如同奔腾的河流,朝著绿眼长矛撞去。 长矛接触到光流,瞬间被腐蚀,绿雾滋滋作响,化作一缕缕轻烟消散。 光流势不可挡,直扑向半空的陶罐。 “拦住它!”老板急得发疯,巨嘴猛地张开,喷出大量绿雾,试图阻挡光流。 可绿雾一接触到白色光流,瞬间消融,反而让光流吸收了绿雾中的厌恶残留,变得更加强大。 “不!我的食慾!” 光流撞上陶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陶罐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罐口涌出的绿雾瞬间停滯,紧接著,被一股黑色的浊气取代。 那是被强行压抑的厌恶感。 此刻,终於爆发。 ...... 第13章 老板被反噬逃遁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13章 老板被反噬逃遁 陶罐的裂纹越来越大。 里面传来阵阵噁心的腐臭,像是无数变质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食客们被这味道刺激,乾呕得更厉害了,却也彻底清醒过来,眼神里的迷茫和疯狂消失殆尽。 只剩下对陶罐的厌恶。 老板的巨嘴快速收缩,变得透明,绿眼黯淡无光: “不可能......食慾怎么会失效......” 他试图再次吸收食客的食慾,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厌恶。 没有了食慾作为养料,他的同化力急剧下降。 墙体的汁液开始乾涸,屋顶的绿雾快速消散,那些被异化的食客身体上的绿色光晕彻底褪去,恢復了正常的肤色。 “还没完!”雷烈抓住机会,长刀劈出一道凝实的金色刀气,直刺陶罐的裂纹, “趁他虚弱,彻底毁掉它!” 沈真、任飞、苗二虎同时出手。 沈真的念力刃、任飞的火符、苗二虎的音波,同时击中陶罐的裂纹。 “轰!” 陶罐应声炸裂,碎片四溅。 罐子里的厌恶浊气喷涌而出,朝著老板的巨嘴扑去。 老板想要躲闪,却被缠住,发出悽厉的惨叫。 那些浊气是纯粹的厌恶感,正是他最无法承受的东西。 “不!” “我不要被厌恶吞噬!” 老板的巨嘴在厌恶浊气中快速消融,绿眼发出最后一道微弱的光芒,死死盯著沈真: “你......为什么了解我的弱点......” “让雷爷我来告诉你!”雷烈长刀回鞘,取出罗盘: “超度了你,你就明白了。” 雷烈的罗盘刚亮起微光,浊气中的老板突然发出刺耳嘶吼。 残存的绿雾猛地收缩,竟从厌恶浊气缝隙中挤出一缕淡绿气流,直扑向一名还在乾呕的食客。 那食客瞬间眼神迷离,伸手就想抓向身边的陶罐碎片。 沈真心念一动,念力光晕扫过,食客才浑身一颤回过神。 就是这一瞬的耽搁,老板的巨嘴彻底化作绿雾,顺著泥土的缝隙钻了进去,只留下一道微弱的执念低语: “盛宴......还没结束......长生......” 雷烈一脚跺在地面上,震得碎片飞溅,脸色铁青: “该死!让这东西跑了!” 苗二虎想催动音波追击,却发现绿雾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包子铺的桌椅停止了融化,铁质餐具的生锈也戛然而止。 凝神香还在燃烧,青烟裊裊,瀰漫在空气中,带著寧和的气息,安抚著食客们劫后余生的情绪。 食客们看著周围的狼藉,看著地上残留的绿色汁液和陶罐碎片,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污渍的双手。 脸上满是恐惧和庆幸。 “我......我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只想吃东西,什么都不管了......”一名食客喃喃自语。 “我刚才看到別人互相撕咬,我竟然觉得想吃......太可怕了!”另一名食客捂著胸口,脸色惨白。 “多亏了这几位抚安使大人,不然我们今天都得变成怪物!”有人对著沈真四人鞠躬,眼里满是感激。 另外三名队员这时也清醒过来,都不好意思低著头。 雷烈收好罗盘,斜睨著他们,轻声斥道: “叫你们来执行任务,你们倒好,来这当起了食客。” “雷队,是我们的错,我们不知道怎么就著了道。”其中一名叫做付刚的小声回道。 “对啊,雷队,那东西太邪门了,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另外两名叫韦宝和鲁旦的队员附和著,脸上满是懊悔。 沈真適时开口: “雷队,这东西针对性太强,专门抓食慾的破绽,不怪他们。 我们不也中招了吗?” 雷烈哼了一声,目光扫过眾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让那绿雾逃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以前都没有见过,得报到司里。” 沈真也是一脸严肃: “应该是最新出现的畸变体。” 任飞和苗二虎也走了过来,苗二虎捡起凝神香,小心翼翼吹灭: “这香还剩点,留著能应急。” “香头是得留著,”雷烈现在也对尾料重视起来, 这小东西刚才可发挥了大作用。” 等所有食客都被安抚好,陆续离开包子铺,沈真等人终於鬆了口气。 当然,关於包子的真实详情他们没有说。 街上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喧囂,眾人只知道净邪司又处理了一桩诡案,仿佛刚才的惊险一幕从未发生过。 地上一片狼藉。 散落著陶罐碎片、绿色汁液的痕跡,还有被撕碎的包子和馅料,散发著腐臭和腥气。 但在凝神香残留的寧和气息中,也渐渐淡了些。 眾人关上门,终於忍不住一阵呕吐,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这留下的阴影,估计以后都不敢吃包子了。 “这东西真够诡异的,”吐完后,苗二虎看著地上的陶罐碎片,皱著眉说道: “只靠食慾就能操控这么多人,还能把铺子变成自己的领域。” 任飞捡起一块碎片,发现上面似乎有一个模糊的符號, “雷队,你看,这上面有印记。” 雷烈接过来一看,看著有点像某种古老的图腾,但又不太確定,眉头紧锁道: “这印记看著不简单,说不定和这畸变体的来歷有关。” 沈真凑过来,仔细端详著碎片上的印记,思索片刻后说: “这畸变体如此诡异, 背后说不定隱藏著什么大秘密,咱们得儘快把情况上报。” 苗二虎握紧了铜铃: “不管是什么诡异,只要敢出来害人,我们就灭了他!” 雷烈点点头,將碎片小心收好,说道: “回去之后,就把这个符號和这东西的特性上报给典仪院,让他们去研究。 最近天心不稳,这类东西越来越多, 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它们的弱点和规律,不然会有更多人遭殃。” 突然,沈真觉得体內有一丝念力气息波动异常,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又像是在与凝神香残留的气息產生奇妙共鸣。 很微妙,很奇特。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著他。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脸色微微泛白。 雷烈见状,急忙问道: “小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雷队。”沈真只以为乏了,笑道: “只是刚才催动念力太多,有点累,加上今天晋升一阶中期,体內念力还不太稳定。” 雷烈闻言,神色稍缓: “晋升之后確实需要好好巩固,尤其是你这刚晋升,更不能大意。” “嗯,我知道,雷队。”沈真应道,目光却有些游离,似乎还在感受著体內那股奇妙的波动。 雷烈用罗盘彻底清除现场残余诡异能量,检查再无异常,一行人才离开蔡记包子铺。 第14章 神恩库的猫腻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14章 神恩库的猫腻 路上,沈真回头看了一眼蔡记包子铺。 他想起那些被操控的食客,想起老板被厌恶感反噬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诡异的存在,靠著人类的本能生存,却又將本能扭曲成毁灭的力量。 而自己,似乎总能找到它们的弱点。 “雷队,”沈真突然开口, “你说,这些东西为什么只依赖一种本能? 比如那个戏台的怪物靠情绪,包子铺的靠食慾。” 雷烈愣了一下,隨即沉思道: “可能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受神情绪影响滋生的残缺產物,只能抓住人类最基础的一种本能,才能勉强维持存在。” 沈真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但他也没在意去想。 回到抚念神殿净邪司,雷烈先进匯报,让沈真等人在门外稍等。 一会儿,雷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沈真,你们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司主凌不语站在大厅里。 一身黑色制服,面无表情,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雷烈立在侧旁,眉峰微蹙,显然方才的匯报並不轻鬆。 “你们表现都不错,”凌不语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隨后看向沈真: “尤其是沈真, 葛明的案子,还有诡戏案和蔡记包子铺案都处理得很好,比预期好。 “安天榜的积分我给你报上去了,加上这次的奖励,足够你兑换两根凝神香和一瓶凡阶念尘液, 儘快晋升二阶,净邪司缺能独当一面的人。” “谢谢司主!”沈真心里一热。 他偷瞄了眼雷烈,对方悄悄朝他比了个“放心”的口型,显然在凌不语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凡阶念尘液,適配一到三阶的抚神者,对他来说刚好合適。 “这都是你应得的,”凌不语眼神带著一丝欣赏: “另外,典仪院的王倦大人,说有事找你,顺便你把发现的印记线索也带给他。” 隨后转头对雷烈道: “首席天官也知道了情况,让你回来后立刻去一趟总殿,他要亲自了解详细过程。” “领命,司主大人。”沈真、雷烈等人领命。 凌不语转身往內堂走,忽然顿住: “雷烈,神恩库最近的念尘液,你多留心。 前几日一队领的那批,有个队员用了后念力紊乱,休息了好几天才恢復。” 雷烈脸色一凛:“是,司主。” 出了净邪司,雷烈领著沈真等人快步往神恩库走,嘴里骂骂咧咧: “难怪刚才凌司主脸色不对,金万全那老东西敢在资源上动手脚? 等会儿仔细检查,別拿了有问题的货。” 沈真心里咯噔一下,这里面还有这猫腻?! “雷队,那金万全真的敢这么搞吗?”任飞低声道。 雷烈冷哼一声: “咱们按规矩来,真有问题,天王老子也护不住他。” “没错,”苗二虎接言道: “他金万全再能耐,还能只手遮天?” 付刚、韦宝、鲁旦也点头附和。 不过两盏茶时间,一行人便至神恩库。 神恩库的库监金万全是个矮瘦中年人,看到二队的人进来赶紧起身,笑道: “雷队,稀客啊!” 隨后又对著他和其他队员一阵夸。 最后看著沈真,一脸真诚: “特別是沈真小老弟,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干,將来肯定能进镇念堂!” “老金,別废话,取货。”雷烈把一张批条扔给他, “念尘液要最新批次的,我可听说前几日有队领的货不对劲。” 金万全脸上的笑意僵了一霎,瞬息又恢復正常,他伸手接过批条: “瞧雷队说的,神恩库的货哪能出问题? 最新批次昨天才入库,我这就给您取,就是搁在最里面,得费点时间。” 他说著就往库房里走,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取出一瓶琥珀色的液体,隨后又拣出十几根凝神香。 分给雷烈等人,道: “这是你们的凝神香, 还有沈真小老弟,拿著,这是你的念尘液。 这是最新日期的,沾沾喜气,將来进阶二阶也顺风顺水。” 任飞、苗二虎等人拿到凝神香,看著沈真手里的念尘液,很是羡慕。 沈真接过两样东西,念尘液瓶身上刻著“寧熙十八年九月”的字样,看著確实是新的。 他下意识催动一丝念力。 体內沉寂的绝望念力竟微微躁动了一下,只是这异动太过微弱,转瞬即逝,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並未多想。 念力在念尘液中流畅无阻,甚至有一丝极淡的亲和感,转瞬就消散了,並未出现异常,看来这一瓶念尘液暂时没问题。 “怎么了?”雷烈见他愣神,立刻问道。 沈真刚要说话,金万全就立即打岔: “小老弟是第一次领念尘液吧? 这玩意儿金贵,拿在手里都捨不得放了,哈哈!”他笑声洪亮,却不敢直视雷烈的眼睛。 雷烈没理他,接过瓶子,先用念力探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然后又翻来覆去查看瓶身,上面字跡刻得工整,蜜蜡封口也完好,但有个字和之前的写法不一样。 “老金,”雷烈沉声道: “为何这个“熙”字下面多了一点,有五点?” 金万全脸色微变,慌忙解释: “是、是刻字的老匠人手抖了,不影响使用,真的!” “不影响?”雷烈冷笑一声, “前几日一队那队员,用的就是你这批货吧?” 金万全额头见汗,赶紧道: “雷队,话不能乱说, 神恩库的东西都是受总神殿监製的,怎么可能出现问题,定是那队员自己修炼时出了问题。” 沈真刚才也发现了这个错字,只是刚才探查时没发现异常,便没多想。 这会儿雷烈提出来,他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雷烈没有继续追问,转身往外走,出门前丟下一句: “这瓶我们先拿了,要是出半点问题,咱们去总神殿评理。” 金万全不敢再爭辩,只是喏喏应著。 回净邪司的路上,队员们看著沈真手里的念尘液,都很羡慕,苗二虎笑著打趣道: “小沈,可以啊, 居然能拿到念尘液,这下晋升二阶更有助力了!” “运气好而已。”沈真笑著回道。 “大家努力积分,都能拿到的自己想要的资源。”雷烈安抚了一句。 他脸色却並不轻鬆,刚才得到凌不语的指示,內容让他眉头紧锁。 “雷队,是不是有情况?”沈真敏锐地察觉到。 任飞闻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问道: “雷队,听说司里要招新人了,是真的吗?” “嗯,招新的事,是真的,”雷烈望著窗外的天际,沉声道: “最近天心不稳的跡象越来越密,与我们相邻几个郡接连爆发诡案,净邪司人手早不够用了。 总神殿发了令,各地净邪司都要补充新鲜血液, 咱们这里也得添人。” 沈真心里一动。 他现在虽是一阶抚神者,但有时因为人手问题,单独应对畸变体总有些吃力。 要是多一些靠谱的队友,往后执行任务也能多层保障。 “什么时候考核?”沈真问道。 “就明天,净邪司演武场。”雷烈挑眉, “铁教头亲自坐镇,司主命令,本次通过考核的新人,立即编入应急小队。 你小子立了不少功,凌司主让你当考核助手,事后由你带新人小队。” “什么?小沈带新人?”苗二虎吃了一惊。 “对,没时间让他们慢慢適应了。”雷烈语气斩钉截铁,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沈真的心微微一沉。 严格来讲,自己也还处於新人阶段,新人带新人处理诡案,风险极大。 但命令如山,眼下人手短缺也是不爭的事实。 “是,雷队。”沈真答应下来,然后准备前往典仪院。 这时,前面一阵骚动。 第15章 挑战冰山队长,惨遭当眾拒绝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15章 挑战冰山队长,惨遭当眾拒绝 “寒烟,我要挑战你。”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沈真闻言看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手持一把摺扇,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青衣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似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脸上带著几分紧张,却又有著几分坚定。 周围的人听到这声挑战,纷纷向他看去,不时有人小声议论。 “你看,叶知秋又来了。” “这都第几次了?怎么还不死心,祁天殿的事情还不够他忙的?” “嗐,毕竟是祁天殿殿主的高足,说不定人家觉得,多来咱们净邪司歷练几回,比苦修更能念力精进呢。” 叶知秋听到这些戏謔的议论,脸色微微泛红,但眼神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年轻人对面的女子,寒烟。 人如其名,冷麵如霜。 一身净邪司青色劲装紧束,勾勒出利落而矫健的身形,乌黑长髮一丝不苟地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她目光扫过那年轻人,朱唇轻启,语气清冷不耐: “叶知秋,你们祁天殿没事干吗? 我们净邪司的事情可是多得是,没工夫陪你玩。” 就在她即將与叶知秋错身而过时, 眼角的余光似乎扫过不远处的雷烈等人所在的方向,那清冷的眸光在雷烈身上流转了一瞬。 沈真见到这位一队队长寒烟,心中也不禁暗暗讚嘆。 她身上有种久经杀场淬炼出的锋芒,与祁天殿那些飘逸出尘的抚神者截然不同。 虽面容冷峻,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雷队,你方才不是说,寒烟队长提起你都钦佩有加么?”沈真低声打趣: “眼下这局面, 不正是你展现影响力的好时候?” 雷烈闻言,呲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拍了拍沈真的肩膀: “小沈,看破不说破! 自家兄弟乐呵乐呵就得了,这话要让那位听见,” 他偷偷指了指寒烟的背影,小声道: “下次若是遇到联合清剿,保不齐就把联合畸变体把咱们剿了。” 沈真、任飞、苗二虎、付刚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皆有些上扬。 “寒烟队长!”叶知秋见她又要走,急忙侧移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急切地说道: “我......我並非无谓纠缠! 师尊也常言,知守静,亦须知动。 净邪司直面邪祟,实战之要,非闭门清修能悟。 我只求一次切磋机会,验证所学,绝无他意!” “小叶啊,”雷烈见状,终於还是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嗓门洪亮, “有上进心是好事! 不过嘛,这挑战的事儿,是不是也得讲个时机? 你看寒烟队长,刚执行任务回来, 身上煞气......呃,是正气都还没散乾净呢,哪有心思跟你过招。 你......还是先提升自己的念力,切磋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给了叶知秋台阶,又点出了寒烟的忙碌与实战后的状態,还隱约捧了一下。 叶知秋被雷烈说得有些尷尬,但仍赖在这里,不肯让步: “雷队长,我知道我现在实力不足, 但我相信只要不断努力,总会有进步的。 寒烟队长就是我的目標!” 寒烟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叶知秋一眼: “等你什么时候有了足够的实力,再来找我吧。”说完,便不再理会叶知秋,径直向前走去。 留下叶知秋呆立原地,脸上有思索,有失落,也有不甘。 沈真走上前去,一脸温和: “叶兄,有毅力,我个人表示很钦佩。 寒烟队长的话虽直,却是都说在点上。” 任飞这时插言道: “嘿,小子,听见没? 路还长著呢,不过就你这实力,想要追上寒烟队长,怕是得下辈子嘍。” 说完,其他人还故意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叶知秋脸红一阵、青一阵,只能抱拳灰溜溜跑了。 “嘖,祁天殿的好苗子,心气是高。”雷烈看著叶知秋走远,咂了下嘴, “不过净邪司的花......” 他话说一半,瞥见沈真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打住,乾咳两声, “咳,行了行了,热闹看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眾人笑闹散去。 沈真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他想起还有正事要办,整了整衣襟,迈步向典仪院走去。 不多时,沈真就到了典仪院。 作为抚念神殿五大分支机构之一,这里不像净邪司满是烟火气,也没有祁天殿的清贵感,整个建筑群都飘著古籍的墨香与各种香的余韵。 抚念神殿的五大分支各有明確执掌,撑起了世间抚念安神的秩序: 净邪司管外勤除祟,清剿低中阶畸变体与异端; 祁天殿主要负责日常的观测与祈祷仪式,针对民间小规模念力躁动辅以基础符籙镇念; 典仪院负责研究、制定和传承“抚神”仪式的標准,同时归档各类诡案线索与古籍考据; 神恩库负责核心资源调度分配; 还有最神秘的镇念堂,专司高阶畸变体清剿,以及负责处理突发的、大规模的“神之悲怒”和高阶异端力量,是神殿最后的防线。 进镇念堂,也是沈真奋斗的目標。 只因他母亲就曾是镇念堂的一员。 沈真穿过长长的甬道,在尽头的影壁处刚向右一转,侧旁的廊下便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一高一低,正聊得热络。 廊下摆著两张藤椅,中间一张石桌,上麵摊著几本古籍。 坐著的两人,一个一袭白衣,眼角有几道笑纹,正是沈真的启蒙老师柳敘白。 另一个背微驼,穿灰色长衫,正拿著一本古籍,是典仪院出了名的老学究沈墨言。 按族谱排,沈真还得喊他一声叔公。 “柳教习,沈叔公。”沈真快步走过去,声音带著几分亲近。 柳敘白抬头一见是他,立刻放下手里的茶碗: “小沈来了,你小子现在出息了,比我当年强多了。”他伸手拍了拍沈真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满是欣慰。 沈墨言也抬起头,声音雄浑清晰: “包子铺的案子我们也听说了,你带线索来的?” “嗯,”沈真拿出一个布包,取出那块带著印记的陶罐碎片, “凌司主让我送这个过来, 说是新畸变体的印记,想让典仪院王倦大人看看有没有记载。 或者您二位先看看?”说著递出碎片。 沈墨言接过碎片,端详著上面的纹路,眉头慢慢皱起: “这印......好像有点眼熟。”他转头看向柳敘白, “老林,你还记得四年前咱们整理邻郡旧案时,那本《畸痕录》里记的东西吗?” 柳敘白凑近一看,脸色也沉了下来: “像......但又不全像。”他看向沈真,语气严肃, “这畸变体是不是专操控人食慾的?” “对,”沈真点头,把包子铺的情况简要说了几句, “它能把铺子变成领域,还靠旧食慾催生新食慾,最后被我们用厌恶感反噬,但是跑了一缕残雾。” 沈墨言放下碎片,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画了个简略的印纹: “当年那畸变体,只能操控几个人爭抢吃的,没这么大本事。 难道这东西现在进化了?或者说......有人在帮它变强?” 柳敘白也点头,提醒道: “你们以后办案遇到它可得小心,它的出现说不定就是人为。” 人为?! 这话让沈真心中一震,刚想追问,就见典仪院的小廝匆匆走来: “沈大人,王大人在值房等您,请您即刻过去。” 第16章 母案牵异端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16章 母案牵异端 “知道了。”沈真收起碎片,冲两人拱了拱手, “柳教习,叔公,我先去见王大人,回头再来看你们。” 柳敘白摆摆手: “去吧,直接进去。 还有,以后你遇事不懂就张嘴问, 典仪院这些老怪物看著古板,对肯学的后辈还挺肯教。” 沈真笑著应下,转身往主院典籍官值房走去。 典籍官的值房青砖砌墙,黑木为门,门楣上掛著“考镜源流”的匾额,是前几代典仪院院主亲笔题写。 推开门的瞬间,沈真愣了一下。 书房里燃著淡淡的柏香,驱散了墨味的厚重。 靠窗的大案后坐著王倦,他穿一身深蓝色的典仪院制服,正翻看著一叠卷宗,神色平静。 而大案旁的客座上,坐著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沈正澜。 沈正澜穿著一件白色宽袍。 他头髮里掺著几根银丝,却丝毫不显苍老,坐姿挺拔如峰,周身縈绕著一股內敛却磅礴的念力波动。 那是六阶抚神者独有的气息,哪怕刻意收敛,也让人不敢直视。 “父亲。”沈真的声音很轻。 他父亲曾是镇念堂的核心成员,六阶抚神者的实力在神殿里屈指可数,只是四年前卸任,也很少提及神殿的事,只是偶尔过来帮忙。 父亲对他很严厉,尤其是他母亲死后,这也导致两人的关係不是很亲。 沈真来典仪院,没想到父亲这么快就知道了,还在这里等他。 沈正澜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沈真莫名有些拘谨: “晋升一阶中期了?念力稳定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还算稳定,”沈真走到他面前站定, “阮家巷遇幻欲魔,临阵突破的。” 王倦放下卷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小沈不错,在一阶初期就能靠意志破幻欲魔的幻境,还能顺势晋升,整个净邪司年轻一辈里,也就你做到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今天叫你过来, 一是看你带回的线索,二是你爹听说你突破一阶中期,特意过来看看,顺便也看看你最近在净邪司的歷练情况。” 沈真坐下,把陶罐碎片递过去: “王大人,这就是包子铺的畸变体留下的印记,最后让它跑了。” 王倦接过碎片,指尖凝起一丝念力,轻轻扫过印记表面。 念力触及印记的瞬间,碎片上面的纹路竟突然亮起淡淡的绿光。 “果然有问题。”王倦眼神一凝,转头看向沈正澜, “老沈,你那边的碎片呢?” 沈正澜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块,上面同样刻著印记。 他们把石块和碎片放在桌上,推到一起。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两块带著印记的物件刚一靠近,绿光就猛地暴涨,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投射出一道模糊的光影。 光影里没有具体的形象,只有一片扭曲的黑暗,像黑洞一样。 黑暗中隱约传来咀嚼的声响,还有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长生......餵食......” 沈正澜眸色一沉,补充道: “这两个词,四年前我追查的旧案里也出现过。” 突然,边上的沈真瞳孔骤缩,体內的念力不受控制地波动。 恍惚间,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护著他的背影,那股气息竟和光影里的黑暗有一丝莫名的呼应。 “快切断念力感知!”沈正澜发现不对劲,指尖弹出一道念力,瞬间切断了沈真与光影的联繫。 绿光骤然黯淡,两块物件上的光芒也渐渐褪去。 沈真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被无数双飢饿的眼睛盯上,本能地想要逃离,却又被一股力量拉扯著,想要靠近那片黑暗。 “这坊间传的『神之使者』印记......今日怎会引发这般异常现象?”王倦看著石块,语气凝重,隨后看著沈真, “小沈你没事吧?” “没事。”沈真深吸一口气,很快恢復过来,刚才那股力量太过诡异。 沈正澜確认沈真无事,才道: “这四年来,我就是一直在追查这所谓的『神之使者』。”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拿起石块,无意识地摩挲著上面的印记。 眸底深处掠过一丝痛色与坚毅,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光影,落在了遥远,又似无法释怀的过去。 “你也长大成人了,有些真相,该让你知道了。”他看著沈真: “你母亲当年遇上的事......和这所谓『使者』脱不了干係。” 沈正澜话音微顿,书房內的柏香似乎也凝滯了一瞬。 听到与母亲有关的消息,沈真心里也是猛地一震,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父亲几乎很少主动提母亲的事,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有愤怒,有悲伤,还有一丝期待。 当年母亲牺牲时的画面再一次涌上心头,他也想知道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真相。 王倦沉默地看著老友,知晓那是他四年未愈的心病,是日夜啃噬理智的执念。 沈正澜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语气沉甸: “不把这些所谓的狗屁『神之使者』从阴沟里挖出来,不看到他们彻底灰飞烟灭,我闭不上眼, 也......无顏去见她。” “『神之使者』是什么?”沈真压住心中痛楚,忍不住问道。 王倦解释道: “是异端的一个分支,或者说,是一群被神之悲怒扭曲了心智的抚神者。 他们不认同神殿安抚神的情绪的理念, 反而觉得神的情绪就该释放,专门培养靠人类本能存活的畸变体,用畸变体的力量破坏秩序, 美其名曰:顺应天心。” 这是沈真第一次听说“异端”的具体情况,之前只在神殿的入门手册里看到过“警惕异端”的字样,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存在。 “包子铺的绿雾,就是神之使者培养的畸变体?”沈真追问。 “是,也不是。”沈正澜接过话头, “那绿雾是食念类畸变体的成熟形態,靠吞噬食慾存活,但它背后一定有神之使者在推波助澜。” 果然是人为!! 这话正好印证了柳敘白和沈墨言方才的说法。 沈真突然想起神恩库念尘液的问题,那极大可能也是人为,於是他把疑问说了出来。 “对了,王大人, 凌司主之前提醒过,神恩库的念尘液可能有问题,前几日有队员用了后念力紊乱。 我今天去领念尘液,发现瓶身上的『熙』字多了一点。”他说著取出念尘液, “暂时还没有查出有问题, 但金万全神色有些慌张,这念尘液就算现在没异常,也肯定被动过手脚。” 第17章 神之使者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17章 神之使者 王倦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果然有问题。 金万全四年前从邻郡调过来,正好是邻郡旧案爆发的时候。 我查了他的履歷,发现他当年负责的正是神恩库分支的资源调度。 他盯著瓶身上的字, “这念尘液,十有八九是被他偷梁换柱过。” 沈正澜手指敲击著桌面: “神恩库的水很深。 表面上是资源调度,实则牵扯著各方势力。 抚神者需要资源晋升,异端需要资源搞事,还有其他势力也在暗中覬覦。 金万全在这个位置上,若是起了贪念,或是被某些势力胁迫,做出偷换念尘液这样的事,並不奇怪。 但金万全只是个棋子,他背后的人,才是关键。” “那背后的人,会不会是神之使者?”沈真问。 王倦摇摇头: “不好说。 神之使者行事狠辣,不会只满足於偷几批念尘液。 他们要的,是引发大规模的灾难。” “那不是又要重现四年前的惨剧?”沈真嘴角微抽。 “不错,”沈正澜解释道, “当年你母亲......就是为了守护人们不受灾难侵袭,才牺牲的。” 提到母亲,沈真的情绪瞬间紧绷,他永远都忘不了母亲牺牲时的情景,这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拔除的刺。 他攥紧了拳头,体內的念力又开始躁动。 “別激动。”王倦察觉到他的变化,递过来一杯茶水, “你母亲是镇念堂的英雄,她用自己的生命阻止了灾难。 现在你要做的,是查清这印记背后的真相,而不是被情绪左右。” 沈真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父亲和王倦说这些,是想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而不是让他沉溺於过去的悲痛。 “我知道了。”沈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暂时平復了躁动的念力。 王倦见状,继续说道: “最近异端活动得很频繁,不止这一个,各地都出现了新的畸变体。 有的靠愤怒,有的靠恐惧,还有的靠贪婪。 这些畸变体像是在收集人类的各种本能,不知道异端利用畸变体在筹备什么。” “没错,”沈正澜接过话头: “你现在实力不够,遇到异端別贸然出手,有相关的线索,第一时间上报。” 沈真点头记下。 父亲话虽少,句句透著关心,可父子俩的关係,却总透著微妙的紧张。 王倦这时拿起桌上的卷宗,递给沈真: “这是邻郡四年前的旧案卷宗,里面记载了这种印记第一次出现的情况。 当时神恩库失窃了一批念尘液,后续就爆发了『村民狂吃生粮』的诡案。 你拿回去看看,对比一下现在的案子,或许对你有帮助。” 沈真接过卷宗,封面上写著“邻郡寧熙十四年畸案录”。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有关母亲牺牲真相的线索。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画著和陶罐碎片上类似的印记,旁边標註著“食念印”三个字。 “对了,”王倦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领的这瓶念尘液,谨慎使用,我方才也用念力检查过,暂时未查出什么,但不代表就没问题。” 沈真心里一凛,幸好没急著用。 他想起雷烈提出质疑时,金万全当时的反应,原来他早有问题。 “那现在怎么还不对金万全採取措施?”沈真问道。 “神恩库的事,神殿已经在查了,”沈正澜道, “你不用掺和,做好自己的任务就行。 净邪司人多眼杂,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麻烦。” 沈真明白父亲的意思,神恩库牵扯资源分配,背后肯定有势力博弈,他一个一阶抚神者,贸然捲入,只会引火烧身。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王倦和沈正澜分析新畸变体的走向。 沈真在一旁听著,偶尔插几句话,却总能被两人点出关键漏洞。 薑还是老的辣,无论是对畸变体的认知,还是对局势的判断,沈真都差得太远。 眼看日头偏西,沈正澜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家里燉了汤,晚上回家吃饭,你妹妹也念叨你好几天了。” 沈真心里一暖: “好,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回去。” 沈正澜点点头,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真: “你母亲当年,念力不算顶尖, 却凭藉过人稳当的心智,在镇念堂站稳了脚跟,还立下不少功劳。”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真听著父亲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父亲是想让他成为像母亲一样的人,不仅有强大的实力,更有坚定的心智。 沈真从进净邪司开始,就以有强大的念力为目標。 他拼了命地勤修苦练,在同辈中念力增长最快,任务完成度也总是名列前茅,所有人都说: “不愧是她的儿子。” “別愣著了,”王倦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卷宗你拿回去看,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或者去找你叔公。 还有,这个给你。” 王倦从怀里拿出一个短尺状的物品,递了过来。” “这是我特製的念节尺,”王倦道, “里面注入了四阶念力,遇到异端的精神干扰,能帮你稳住心神。 你现在念力低,对付低阶畸变体还行,遇上异端,怕是不够用。” 沈真接过念节尺,不过五寸,能感觉到里面温和的念力波动: “谢谢王大人。” 他轻轻一甩,念节尺展开成半米长的短刃,一侧內敛的念力刃透出光泽,尺尾“真”字铭刻其上,流转著淡淡的光华。 沈真心中一暖,这念节尺不仅是一件防身利器,更是王倦对他的一份关怀与期许。 他握紧念节尺,感激道: “有这利器,后续查案也多了份底气,多谢王大人费心。” 王倦摆摆手: “好生运用,你母亲当年也帮过我,我照看你是应该的,別辜负了大家,特別是你母亲的期望。 对了,你想进镇念堂?” 沈真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是,我娘曾是镇念堂的人,我想追隨他的意志。” “有志气,”王倦点点头, “但镇念堂不是那么好进的, 你现在还差得远,先把净邪司的任务做好,积累经验,等你到了四阶,我帮你提交申请。” 沈真认真点头:“我会努力的。” “去吧,”王倦挥挥手, “记得晚上回家吃饭,你父亲和你妹妹都等著你呢。” 沈真收起卷宗和念节尺,冲王倦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值房。 走出典仪院,沈真握著手里的卷宗,心里隱约有种预感。 食念印、神恩库、神之使者、异端......这些线索像一张网,在慢慢收拢。 前路虽险,但母亲的意志、父亲的关心、柳教习和王倦的提携,还有净邪司的队友...... 这些,都是他前进的底气。 不管是畸变体还是异端,不管神恩库的水有多深,他都要查下去。 为了母亲,为了妹妹,也为了自己身为抚神者的职责。 第18章 旧案卷宗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18章 旧案卷宗 沈府虽说是抚神者世家,却早已没了往日的气派,朱漆大门都掉了漆。 夕阳余暉中,沈真推开门,只见父亲沈正澜站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本抚神者典籍,见沈真进来,语气毫无波澜: “回来了,洗漱一下吃饭了。” 沈真应了声“知道了”。 父子俩向来话少,他早就就习惯了。 正说著,里屋传来脚步声,妹妹沈璇端著一盘刚蒸好的糕点走出来,小姑娘穿著浅青色的围裙,笑道: “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听爹说你出任务了。” 沈璇年方二八,比他小两岁,性子却活泼温软,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带著几分灵动与俏皮。 她把盘子递到沈真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没受伤吧? 我听说外面的畸变体都很嚇人。” “没事,外面就是传得夸张。”沈真拿起一块糕,摸了摸妹妹的头: 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而且我是抚神者,保护街坊是本分。” 他看著妹妹的著装: “怎么亲自下厨了?汪婶呢?” “汪婶家里有事请假了,”沈璇转身拉著他往堂屋走, “爹说你最近办案辛苦,特意燉了羊肉汤,燉了一下午呢。” 堂屋的方桌上砂锅里的肉汤冒著泡,沈正澜坐到主位,淡淡说了句: “这段时间难得回来一趟,多喝点补汤。” 沈真挨著妹妹坐下,沈璇给两人各盛了一碗汤,羊肉燉得酥烂,入口即化,暖汤鲜美。 “哥,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忙?” 沈璇舀著汤,突然开口, “前几天我去巷口买东西,看见丁阿婆和王婶抢米,两个人平时关係可好了,差点打起来,说是再不抢就没了。” 沈真握著汤碗的手顿了一下: “抢米?” “是啊,”沈璇点点头,脸上带著困惑, “还有西街的虞大叔,平时脾气可温和了。 昨天不知道怎么了,对著卖菜的小贩大吼大叫,说人家缺斤短两,其实我看著那秤是准的。 街坊们都说,最近人心浮气躁,怕是神祖又不高兴了。” 沈真心里一动。 妹妹说的“贪嘴抢粮”、“莫名暴怒”,不知道与王倦大人提到的“异端收集人类本能”有没有联繫。 这些看似零散的民间琐事,怕是都是隱性线索。 他没多说,只是叮嘱: “以后少去人多的地方,要是再看到这种事,赶紧回家,別掺和。” “知道啦,”沈璇吐吐舌头, “我可不敢凑热闹,就是觉得奇怪。 对了哥,你什么时候能陪我去逛一次庙会啊? 上次你说忙,这都快一个月了。” “等我把手头的案子办完,”沈真摸了摸她的头,“一定陪你去。” 沈正澜喝了口汤: “办案要紧,但也別耽误了修炼。 你现在刚晋一阶中期,念力还不稳,每日的基础咒术练习可不能落下。” “我知道,爹。”沈真应道,“王大人把四年前旧案卷宗给我了。” 沈正澜回道: “嗯,那你详细看看,卷宗记录比口述更详尽,有疑惑可来问我。”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完晚饭,沈真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上面堆著几本抚神者功法典籍。 他从怀里取出那本《清水郡寧熙十四年畸案录》,就著桌上的油灯翻开,这是典仪院誊抄本。 卷宗开篇记载了四年前清水郡郡的灾情: 寧熙十四年秋,邻郡五县接连爆发“村民狂吃生粮”的诡事。 村民们如同失了心智,爭抢未煮熟的稻穀、生肉,甚至啃咬树皮、吃观音土。 不少人因此腹胀而死,或是互相爭抢受伤。 当时的抚神者判定为“神情绪紊乱引发的暴食畸变”,由母亲林婉如带队镇压。 沈真逐页翻看,目光停在卷宗中段的记载上: “......案发现场收缴念尘液若干瓶,疑似偽品,此类念尘液蕴含异常念尘......” 他心里一沉。 四年前的诡案后,金万全从邻郡调到总殿神恩库,时隔四年,念尘液再次出现变故,看来这事果然与金万全脱不开干係。 若真是那样,母亲的死,他也有份。 继续往下翻,卷宗末尾附著一份【秽气检测记录】: “现场残留淡绿色秽气,无固定形態, 接触者易滋生贪食之念,根据症状和检测结果,初步命名为:食妄......” 沈真看著卷宗,指尖摩挲著“食妄”二字,这就是今日留下类似食念印畸变体的前身。 油灯火苗跳动间,怀中的念节尺似有感应,“真”字光华透过衣料泛出,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取出王倦赠的念节尺,四阶念力的波动温和却坚定。 无需多言,他已决心要查清母亲牺牲真相、揪出金万全及其背后势力。 “娘,我一定会查清真相。” 沈真低声自语,將念节尺收回,重新放回怀里。 这一夜,他睡得並不安稳。 梦里全是卷宗上的字跡、母亲的残影,还有那些爭抢生粮的村民的诡异模样。 与此同时。 神恩库库监金万全的府邸一间密室,一道黑影悄然出现。 金万全弓著腰,態度极为谦恭: “大人,殿下那边怎么说?我的酬劳......” “这是一半酬劳,”他话未说完,黑影便递过一个布袋: “殿下说了,只要把念尘液的手脚彻底做乾净, 事成之后,另外一半酬劳自然少不了你的,还有你家人的安全也会有保障。” 金万全连忙接过布袋,指尖摩挲著袋口,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多谢殿下! 放心!那批货都按殿下的意思换了,绝对出不了岔子。” 黑影冷哼一声: “最好如此,別以为你拿双份好处的事能瞒住殿下,要是坏了大计,你和你家人都得陪葬。” 说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黑暗中。 金万全攥著布袋的手猛地收紧,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但想到家人的安全、还有两边的重金,那丝不安很快便被贪婪取代。 只要两边都捂紧嘴,他就能坐收渔利,成为最大贏家。 另一边,天刚蒙蒙亮,沈真就起身洗漱,换上净邪司制服赶往演武场。 抚念神殿的净邪司演武场,坐落於圣帝神都西侧。 作为风云帝国的都城,圣帝神都也是皇权与神权交织的核心枢纽。 此时天色刚亮,演武场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前来应试的年轻预备抚神者。 没有看见寒烟队长及其他人,想必是去执行任务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形矫健,面容严肃,目光如炬,正审视著陆续到来的应试者。 他便是此次考核的主考官,净邪司的教头,铁玄。 “小沈来了?”雷烈见到沈真笑道: “等下你负责记录考核结果,顺便帮铁教头把把关。” “好。”沈真点头,走到台边的桌案后坐下,桌上放著考核记录表和笔墨。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雷烈突然想起什么, “你恩师易天兴前辈前两天差人问起你,让你有空去看看他。” 提到易天兴,沈真心里一暖。 易天兴是他的启蒙恩师,已经隱退。 当年手把手教他吸收念尘、转化念力,在他母亲牺牲后,也是恩师一直鼓励他,让他重新振作。 “我知道了,雷队。 忙完这阵子就去探望恩师。” 第19章 净邪司新人初阵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19章 净邪司新人初阵 净邪司演武场。 司主凌不语目光扫过台下的应试者,声音平淡却极具穿透力: “净邪司招新,不看背景,只看实力与心性。 考核通不过者,即刻离开; 通过者,成为净邪司预备队员,一个月后再次考核,若通过者即转正......” 经过几轮考核,最终只有七人通过。 分別是:李清晏、赵怀瑾、齐雪见、陈兮、周时、陆仁甲、吴羡。 凌不语看著七人,点头道: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净邪司预备队员。 隨后转向沈真: “沈真,你临场应变能力有目共睹。 这七个人,暂时由你带领,刚好有实战任务练手。” “是,司主。”沈真应道。 凌不语神色严肃: “刚才来报,城郊肖家村、张家湾接连出事,村民要么狂怒伤人,要么爭抢斗殴。 你带他们参与调查,务必小心。” 七人上前见礼,沈真刚要开口,身著锦袍的赵怀瑾整理了一下袖口,率先说道: “沈队是吧? 早就听说你立了不少功,希望这次任务別太简单。” 他出身世家,念力一阶初期巔峰,性子傲气十足,说话时不经意流露出优越感。 沈真面色平静: “別这么叫,我还不是队长。” “迟早的事。”赵怀瑾嘴角一扬: 不过,是虚是实,总得亲眼见过才算。”话落时目光却已转向別处,仿佛刚才只是隨口一提 沈真听他这话,心中虽有些不悦,但面上並未显露: “多参加几次任务,你自然就知道了。” 这时,身材挺拔、穿著洗得发白布衣的李清晏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时动作一丝不苟: “沈队,以后请多指教, 我们是新人,若有行差踏错,请您直接训斥。”他目光沉稳,字字清晰。 李清晏话音刚落,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少女又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沈队沈队,你昨天处理蔡记包子铺的案子,是不是特別惊险? 我听说那畸变体能操控食慾,真的假的? 它长得像包子吗?” 她叫齐雪见,问题像连珠炮似的,一看就知道好奇心极重。 旁边穿素色衣裙的陈兮拉著齐雪见的衣袖,同时目光飞快地扫过沈真,心里默默评估著这位临时领队的经验和风格,低声道: “雪见,先听安排。” “哎呀,知道啦。”齐雪见小声嘟囔,却仍眼巴巴看著沈真。 “沈队,你好。”一个格外魁梧的年轻人憨笑著挠挠头,正是周时。 他笑起来显得有点侷促,但身板挺得笔直, “我別的没有,就是力气还行。 以后有啥粗活重活,吩咐一声就行!” 年纪最小的吴羡攥著拳头,脸颊因为兴奋有点发红,抢著说道: “沈队,这是我第一次实战,干什么都行,我不怕危险!” 站在稍远处的陆仁甲只是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话。 他身形精干,站在那里並不显眼,但眼神扫过周围环境时,却带著一种习惯性的警惕。 沈真目光在七人脸上掠过,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翻身上马,沉声道: “出发,路上细说。 这不是普通的村民闹事,很可能和四年前的旧案有关。 这次症状有些类似,但似乎有了变化......” 眾人纷纷上马,队伍朝著城郊疾驰。 老队员们很自然將七名新人隱隱护在队列中间,这不是优待,而是责任。 路上,沈真传授了基础抚神咒【尘安、念定】。 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教学,只能在实战中磨练。 一路上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周时见陈兮身形单薄,骑马似乎有些生疏,便默默让自己的马靠外侧些。 齐雪见则凑在吴羡旁边, 小声讲著她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各种诡谈传闻,嚇得吴羡一愣一愣,又忍不住想听。 赵怀瑾策马走在李清晏斜前方,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李清晏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隨即淡淡移开,看向前方。 李清晏察觉到了那目光,却只当未见,专注地回味著抚神咒的念力运转。 半个时辰后,便到了目的地附近。 雷烈对新人作了简短动员,七人脸上神色各异。 吴羡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陆仁甲说: “陆哥,我有点紧张,你紧......” 话没说完,就被陆仁甲一个眼神止住了,陆仁甲轻微摇了下头,示意他噤声听令。 沈真看了一眼眾人: “我简单说一下,肖家村、张家湾隔河相望。 到达目的地后,听从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他隨后望向雷烈: “雷队,我带新人小队去河西岸肖家村。 你负责河东岸张家湾,另外,飞哥、虎子哥隨我队助阵,帮衬著些新人。” “好,有事隨时通讯。”雷烈頷首,说著递给沈真一张符纸, “两个村子比较近,这个距离半个时辰內有效。” 他说完,立刻带队出发:“付刚、韦宝、鲁旦跟我走。” 沈真这一队,齐雪见依旧问题不断。 任飞、苗二虎两人作为净邪司老人,不时插言,向新人们讲解著注意事项。 很快,沈真一队抵达河西岸肖家村村口。 远远就看到村民围作一团,怒骂声、打斗声不绝於耳。 沈真沉声道: “没时间多说了! 飞哥、虎子哥,咱们就不见外了。 司主让我带队,那我就临场指挥了。” 任飞、苗二虎二人点头赞同。 沈真继续下达指令: 任飞、苗二虎带李清晏、周时正面牵制稳住村民,別伤了人; 赵怀瑾、陆仁甲掩护齐雪见、陈兮去检测能量波动,找出能量源头; 吴羡,跟我警戒策应,不准擅自行动!”沈真已在路上了解几人的能力特长,此刻安排任务也算人尽其才。 “是!”眾人应道,纷纷下马冲了过去。 眼前景象混乱不堪。 最近处,两个村民正围著一个中年汉子拳打脚踢,汉子怀里死死抱著一个布袋,嘶吼著: “这是我的粮食!谁也別抢!” 不远处,一个老妇人拿著柴刀劈向一棵柳树: “砍死你,为什么抢我的果子?!”眼神赤红得嚇人。 旁边还有人爭抢著散落的农具,互相推搡谩骂。 “上!”任飞率先衝出,念力符纸化作清辉,轰向两个扭打的村民。 “尘安!”他低喝一声,那两人动作一滯,脸上的暴怒之色稍减。 苗二虎紧跟其后,扣住老妇人手腕夺刀。 周时憨厚,闷不吭声衝上去,双臂一拦就隔开了抢粮的村民,只是力气太大,差点把人推倒。 周时自己嚇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嘴里连声道: “对不住,对不住! 我不是有意的!”手上已迅速捏诀,尝试施展抚神咒。 李清晏却没有贸然动手,他紧盯著任飞的手法,眼神专注,甚至下意识地用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咒诀轨跡。 隨后,他看准一个村民,沉心静气,轻声诵念【尘安、念定】。 念力縈绕过去,村民推搡的动作明显放缓,赤红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丝茫然。 李清晏暗自鬆了口气,第一次实战运用咒术,总算没出差错。 另一边,赵怀瑾、陆仁甲两人一边施展抚神咒,一边手持凝神香,掩护齐雪见和陈兮。 齐雪见拿出检测罗盘,指针乱晃: “这里的能量波动很混乱,像是被人为操控过。” 陈兮一边快速观察分析,一边低语: “波动源头应该在那边。”她看著远处的一口井, “那里很可疑。” 陆仁甲警惕观察著四周: “有我们在,你们安心探测。”他手腕轻抖,凝神香的青烟更浓了几分,將眾人笼罩其中。 突然,一个失控的村民突然衝过来,赵怀瑾隨即催动念力: “尘安,念定!” 村民动作一滯,陆仁甲趁机制住对方,二人配合得很默契。 吴羡按捺不住兴奋,也想上前,被沈真拉住: “吴羡,听指挥!警戒!” 话音未落,一个被李清晏暂时安抚的村民突然又嘶吼起来,猛地挣脱,朝著吴羡撞来。 “妈呀!” 吴羡嚇得怪叫一声,闭上眼,下意识催动念力,竟歪打正著绊了对方一个趔趄! 李清晏趁机再次念动咒术,村民晃了晃,终於瘫坐在地,抱著头呻吟起来。 吴羡睁开眼,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倒地的村民,一脸的不敢置信和后怕。 沈真看了他一眼: “警戒,是要你用眼睛看,用耳朵听,不是站著发呆。 不过,反应还算快。” 就在这时,沈真的临时通讯符突然亮起,传来雷烈的声音: “小沈,张家湾情况很糟, 有村民纵火自焚,我们这边四个人根本控制不住局面,你们儘快查清能量源头清理掉,速来帮忙!” 第20章 幻欲魔、食妄再现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20章 幻欲魔、食妄再现 沈真听到雷烈呼叫,心头一沉: “情况紧急! 赵怀瑾、陆仁甲,继续掩护齐雪见、陈兮追查能量源头; 其他人跟我稳住剩余村民,速战速决!” 在齐雪见和陈兮的合作指引下,四人很快来到水井边。 检测罗盘指针显示,问题果然就在这口水井。 齐雪见转头蹙眉大喊: “沈队,源头就在这里! 村民饮用这里的水后才会失控。” 沈真一边给村民施加安神咒术,一边吩咐: “飞哥、虎子哥,已经找到源头, 你们赶紧想办法净化这水井里的能量,务必儘快解决源头问题。” “收到!” 任飞、苗二虎二人迅速向水井方向移动,齐雪见、陈兮、赵怀瑾、陆仁甲四人则过去帮忙稳住村民。 就在任飞、苗二虎二人专心施展咒术时,水井中突然涌出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 苗二虎率先反应过来: “不好,还有幻欲魔的气息,刚才未检测到。”正因昨天刚经歷过,所以他对此气息极为敏感。 被他一提醒,任飞也迅速反应过来,並大声呼喊: “大家小心,幻欲魔也在这里。” 任飞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冰冷的笑声。 “桀桀桀......” “有意思,这么快就被你们找到这里来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又响起。 “盛宴,才刚开始......” 任飞、苗二虎脸色皆是一变。 “食妄也在?!” 食妄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想到你们这么好骗,都来了吧?那就不要走了。 幻欲魔,一起送他们去见神祖吧。” “滚开,噁心的食慾,”没想到幻欲魔却並不买食妄的面子,冷冷回应道: “不过是互相利用、合作罢了,別在这对我发號施令。” 话音未落,幻欲魔化作一缕灰色雾气,並幻化出一道道幻影,向任飞和苗二虎涌来。 食妄则显化出一个由各种食物组成的一张巨脸,幽绿的的眼睛嵌在口中央。 一道道绿色的能量绳索从嘴里伸出,向著二人抓去。 “大家小心!” 沈真衝过来帮忙,念力在半空炸开,撞在绿色绳索上发出滋滋声响。 但这阻滯只持续了一瞬,后续攻势更猛。 甚至有几根绳索绕过他,朝著后方的齐雪见和陈兮等人缠绕而去。 “不好!”陆仁甲眼疾手快。 他抽出一柄短刀,刀身裹著淡淡的念力,劈在靠近陈兮的绳索上。 可这绿色绳索韧性极强, 只被劈出一道缺口,转眼又癒合如初,反而將陆仁甲的刀缠住,拖拽著往水井方向拉。 “我来帮你!”赵怀瑾身形一闪,念力化作两道利刃,从两侧削向绳索。 这次总算將绳索斩断,可刚喘口气,更多的绳索从食妄巨脸的嘴里涌出来,像疯长的藤蔓般覆盖半空。 他忍不住皱眉,惊讶道: “这东西斩杀不尽?!” 苗二虎、任飞那边更不轻鬆。 他们挥拳轰向身旁涌来的雾气幻影,却只让雾气散开少许,转瞬又聚合在一起。 不一会儿,两人脑袋一阵发沉。 两人赶紧运转念力抵抗雾气侵袭,昨天对付幻欲魔时便已吃亏,今日对方有食妄配合,压力陡增数倍。 “雷队他们不在,没办法施展【净邪阵】。”苗二虎大喊。 “哈哈......”食妄阴笑, “就是要分散你们,你们这群蠢货,这么容易就中计了。” “清心,破妄!”任飞一边躲闪绳索,一边诵念咒文,指尖符纸清辉流转,轰击向自己而来的绳索。 清辉触碰到绳索后只退去一瞬。 很快又捲土重来,且速度更快,任飞躲闪不及,被绳索缠住。 “任飞!” 苗二虎想要回身支援,却被灰色雾气死死缠住。 雾气中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幻影,都是他最在意的人,有並肩作战的队友,有老家的母亲。 他尽全力抵抗著,避免再次陷入幻境。 沈真这边也不好受,他接连斩断两根绿眼绳索,手臂已经开始发酸。 更棘手的是,幻欲魔的灰色雾气渐渐扩散到他周围。 一股强烈的精神干扰涌来,脑海中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感,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嘶吼。 他知道这是幻欲魔的手段,昨天对付对方时便经歷过。 身旁的吴羡已有些站不稳,嘴里喃喃自语: “別过来......別抢我的东西......” 显然已被干扰影响,脚步踉蹌著朝著水井方向走去。 “吴羡!清醒点!” 沈真厉声喝止,同时甩出一道念力,念力落在吴羡身上,发出一阵微光。 吴羡打了个寒颤,眼神恢復些许清明,却仍满脸恐惧,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可这片刻的分神,又有两根绿色绳索缠上了沈真。 一股诡异力量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竟渐渐浮现出幻象: 父亲倒在血泊中,身上插著净邪司的制式长刀,周围的人都在指著他骂“异类”、“怪物”,凌不语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怪物的后代,留不得。” “这是幻象!”沈真猛地摇头。 他想要利用之前融合的绝望念力反击,可这股念力此刻却像沉睡了一般,无论他如何催动,都毫无反应。 危急关头,他突然想起王倦赠的那柄念节尺。 当时王倦只说:“此尺可镇心神,遇异端时可用。”想来用来对付邪祟应该也不成问题。 沈真从怀里取出念节尺,一股柔和却坚定的能量便顺著掌心涌入体內。 原本混乱的念力瞬间平復,脑海中的嘶吼声和眼前的幻象也很快退去。 一股无形的屏障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身旁的吴羡再次打了个寒颤,眼神彻底清明。 沈真又惊又喜。 那些缠上他的绿色绳索,在触碰到念节尺白光的瞬间化作乌有,合围而来的灰雾,在圣洁光华流转间,也是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食妄和幻欲魔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音里满是忌惮: “那是什么东西?!” 第21章 绝境透支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21章 绝境透支 沈真没有理会它们的惊呼,手持念节尺朝著苗二虎的方向衝去。 白光所过之处,灰色幻影纷纷溃散,绿色的能量绳索也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收缩后退。 苗二虎趁机摆脱干扰,看到沈真手中的念节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小沈,好东西啊!” “所有人靠近我!”沈真高声呼喊,声音落在每个人耳中。 赵怀瑾正被数道绳索缠住,闻言立刻朝著沈真的方向突围,念力利刃撕裂空气,斩断一根迎面扑来的绿索,但第二根缠上了他。 陆仁甲紧隨其后,护著齐雪见和陈兮慢慢靠近。 刚才有一道幻影几乎贴上陈兮的脸,那扭曲的面孔让她脸色有些苍白。 齐雪见紧握著检测罗盘,在靠近白光范围时,突然咦了一声: “沈队的念力......” 沈真听到她的嘀咕也有点奇怪。 刚才自己確实也感到体內念力一丝莫名的...... 对......吸引力。 但转瞬即逝,他只当是战斗中產生的错觉,並未深想。 而且危机还未解除,他沉声道: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手中念节尺指向食妄的巨脸, “任飞、虎子哥,你们趁机净化水井! 这尺子能阻挡邪祟,我来掩护你们! 赵怀瑾、陆仁甲,守住两侧,別让它们攻击靠近! 李清晏、周时,继续稳住剩余的村民,別让他们被再次干扰! 吴羡,注意警戒四周!” 指令下达的瞬间,沈真已率先冲了出去。 念节尺的白光在他手中聚成一道光幕,直扑食妄的巨脸。 食妄怒吼一声,无数绿色绳索疯狂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它想將光幕整个包裹吞噬。 但念节尺的白光仿佛天生克制这些邪祟。 绿色绳网根在触碰到白光的瞬间,直接化为乌有,连一丝阻拦的作用都起不到。 “不可能!”食妄巨脸开始扭曲变形,它开始向后退缩。 沈真感到手中的念节尺越用越顺手,他將念力全部灌入。 白光愈发炽盛,將整个水井周边都照亮了,灰色雾气被彻底逼退,再也无法靠近半步。 幻欲魔见状,知道再拖下去会有危险,想要逃跑,却被及时赶来的赵怀瑾拦住。 赵怀瑾虽傲气,但此刻也不敢怠慢,念力化作数道利刃,劈向灰色雾气: “想跑?没那么容易!” 灰色雾气被利刃撕开几道缺口,但隨即又快速弥合。 赵怀瑾此刻亲眼见到念节尺的威力和沈真的指挥能力,心中的傲气收敛了不少。 陆仁甲则守在任飞和苗二虎身边,將偶尔漏网的零星绳索全部挡下。 任飞和苗二虎立刻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净化咒文: “清心,破妄!” 两道念力光柱从他们手中升起,快速注入水井之中。 水井中的水开始翻滚,散发出刺鼻的异味,显然在抗拒净化。 “想净化我的能量?痴心妄想!”食妄的巨脸突然剧烈膨胀,体积增大了一倍有余。 它幽绿的眼睛中光芒大盛,两道绿光激射而出,直扑任飞二人。 这绿光比之前的绿色绳索侵蚀性强了数倍,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任飞和苗二虎面色大变,手上印诀都颤动了一下。 他们能感觉到这绿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净化咒文的声音愈发高亢。 “別分心!继续!”沈真厉喝一声,纵身跃到两人前方,白光与绿光碰撞在一起。 沈真被震得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手中的念节尺握得死死的,依然顽强地阻挡著绿光。 绿光在白光的阻挡下,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向两侧分流。 將二人身旁的两棵大树拦腰击断。 “轰隆!” 树木倒地的声音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吴羡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想要帮忙却又怕添乱,只能下意识比划著名手诀。 他死死盯著四周,看到有村民想要靠近水井,立刻跑过去拦住,有些笨拙地施展刚学会的抚神咒: “尘安......念定......” “你、你別过去,那里危险!”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 李清晏和周时那边也渐渐稳住了局势。 李清晏的抚神咒越来越熟练,每一次诵念,都能让一个村民恢復清明。 周时则凭藉著过人的力气,一手一个將情绪激动的村民拉开,护在安全区域,嘴里还不停念叨: “別打了別打了,都是乡亲,有话好好说!” 就在净化进入最关键的时刻,食妄的巨脸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张由各种食物构成的脸,开始幻化重组。 “不好!”沈真心头警铃大作, “它在凝聚所有力量,准备最后一击! 任飞、虎子哥,加快速度!” 任飞和苗二虎青筋暴起,疯狂诵念咒文,注入井中的光柱也更加粗壮,井水翻滚得如同沸水,异常能量在被快速净化。 “快配合我!”食妄说完,巨嘴中突然爆出各种美味珍餚,色香味俱全。 “食慾,人类出生就自带的本能,释放吧!” 幻欲魔本不想理食妄,但眼前形势对它不利,只能无奈发出最强一击。 “你们,都活在我编织的梦中吧!” 就这一瞬间! “好香啊!”吴羡当即眼神迷失。 李清晏的抚神咒被强行打断,也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周时被这突如其来的香气一衝,也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赵怀瑾和陆仁甲强撑著保持清醒,可那香气却如影隨形,不断侵蚀著他们的意志。 还有齐雪见和陈兮也未能倖免。 就连村民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呆滯地朝著食妄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嘟囔著: “好香,我要吃。” 唯一不受影响的,是沈真手中的念节尺。 突然。 念节尺自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白光,那光芒温和,却將沈真护在其中,並勉强护住了离他最近的任飞和苗二虎。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最危险的是吴羡。 他离沈真最远,念力修为又最浅。 在那食慾的衝击下,他的意识几乎要被撕裂。 更要命的是,一直在找时机的幻欲魔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的子民,永远沉沦在这梦境中的食慾吧!” 它的声音像是有磁性一样,吸引著吴羡往它的方向挪动。 “吴羡!”沈真目眥欲裂: “它那根本不是美食,是垃圾,是毒药!” 沈真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想用上次的办法唤醒吴羡,可是,这次竟然不管用。 “没用的,”食妄的声音响起: “他们沉浸在梦中的食慾,上次的办法是不管用的。” 听到食妄的嘲笑,沈真心急如焚。 他此刻正全力维持念节尺,对抗食妄和幻欲魔对任飞和苗二虎的攻击,根本无法分身。 而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吴羡再这样下去,就会永远沉沦在梦境中。 他没有撤回念节尺去救吴羡,因为那样做,正在净化的任飞和苗二虎会立刻暴露在食妄最后的反扑下,前功尽弃。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吴羡被彻底吞噬。 “给我......停下!” 沈真嘶吼出这句话,只见他把全身的念力全部灌入念节尺中。 这是近乎自毁般的透支! 第22章 寒烟截获交易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22章 寒烟截获交易 念节尺爆发出的白光骤然增强了许多,並且分出了一缕细如游丝的白芒,击中了吴羡。 吴羡突然停滯,眼神还有些迷茫,但总算脱离了危险。 但其余人隨时都可能陷入幻欲魔的梦境中。 得到了沈真近乎自残式念力灌注的念节尺,白光大盛,如同一轮小太阳,压向食妄和幻欲魔。 “怎么会这样?”幻欲魔极致不甘,愤怒地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你?!” “不——!!!”食妄也发出一声不甘与怨毒的怒吼。 它们在白光的照耀下,如同阳春白雪般迅速消融。 与之相伴的,是水井中传来的一声沉闷的爆响。 “噗——” 任飞和苗二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但两人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井中翻涌的浑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 那股刺鼻的气息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带著泥土腥气的清凉水汽。 食妄的气息,消失了。 幻欲魔早在念节尺爆发的瞬间,就化作无数细小的灰色气流,朝著四面八方逃窜,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想要在念节尺如此大的力量下逃遁,想必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受到了重创。 笼罩村子的诡异能量彻底消失。 战斗,结束了。 现场一片狼藉,倒塌的树木、以及或坐或躺、气喘吁吁的眾人。 沈真单膝跪地,用念节尺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脸色惨白如纸,持尺的手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著尺身缓缓流下。 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的色彩和声音仿佛正迅速褪去、减弱,最终只剩下沉重的耳鸣,与一种掏空一切的虚弱。 “沈队!”吴羡衝过来扶沈真, “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真喘著粗气,声音沙哑。 “休息一下就好。” 他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蹌,被赶来的赵怀瑾一把扶住。 “先別动,你透支得太厉害了。”赵怀瑾沉声道。 任飞和苗二虎也相互搀扶著走过来,两人此时也很虚弱,正慢慢自我调理恢復。 齐雪见和陈兮相对来说好一点。 村民们也逐渐清醒,他们先是面面相覷,脸上混杂著茫然与未褪的惊悸。 一些人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似乎在確认自己是否真的脱离了那场可怕的迷梦。 接著便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嘴里还不时发出一些疑惑的嘟囔声。 有的村民揉著脑袋,好一会儿,他们才记起刚才的事情。 但记忆的回归併未立刻带来安心,反而让恐惧变得更加清晰,不少人脸上仍残留著后怕的神色。 接著,他们才发现村里来了很多净邪司的人,於是纷纷上前见礼。 “抚安使大人,今天多亏了你们啊。”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走上前,对著眾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其他村民也纷纷表態,但语气中感激之余,仍带著一丝惊疑不定: “是啊,抚安使大人,你们就是我们村的救命恩人吶。” “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真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 “......” 那个抱著粮食袋的中年汉子犹豫了一下,壮著胆子问道: “抚安使大人,是不是神祖给我们村降罪了? 我们村的人可都是很敬重神祖,敬重神殿, 天天烧香虔拜啊!” 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眼神中仍充满了不安。 李清晏和周时走上前,李清晏温和开口道: “神祖不会无故降罪的,大家莫要惊慌,就是普通畸变体霍乱,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安抚好村民后,沈真道: “我们......赶紧去支援雷队。”他的声音还是很虚弱。 一行人便匆匆朝著张家湾赶去。 而与此同时,城郊一处隱蔽的山坳里,正进行著一桩交易。 这里搭建著一间简陋的木屋,周围站著七八个黑衣人,神色警惕。 木屋前,一个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正將一个木箱递给对面的一个黑衣人。 男人身形矮瘦,眼神精明,正是神恩库的库监金万全。 他嘴角带著一丝諂媚的笑容,语气却有些警惕: “这都是按你们的要求准备的灵阶念尘液, 纯度绝对够,用它强化畸变体的本能操控,效果很好。” 黑衣人接过木箱,只见数十只瓶內,念尘液正流转著熠熠金光,其纯度远非沈真领取的凡阶可比。 黑衣人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金万全。 开口却是一个女声: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神使大人会另有重赏。” 金万全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金灿灿的钱幣,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收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多谢神使大人厚爱! 我一定全力配合,只是...... 神殿最近查得紧,下次交易能不能换个地方?” “这点不用你操心,”黑衣女子冷冷说道, “你只需要按时准备好念尘液就行,其他的事,不该问的別问。” 金万全訕訕地笑了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说。 他作为神恩库库监,靠著这个位子积累了不少財富。 四年前,贪念驱使下,他受皇室某人指使,曾暗中向异端教徒提供念尘液。 近日,皇室之人再度威逼利诱,他只得妥协。 他知道此事一旦败露,必遭神殿严惩,但两边的丰厚酬劳与皇室胁迫交织,他已无法回头。 就在黑衣人转身准备离开时。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山坳两侧传来: “都给我站住!净邪司办案!” 话音未落,十余个身著净邪司制服的队员,从山坳两侧的树林中衝出,迅速將黑衣人包围。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身形挺拔,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净邪司一队的队长,寒烟。 她手持一柄长剑,剑身泛著寒光,显然早已在此埋伏多时。 只见寒烟挥一挥手,队员们立刻收紧包围圈,空气中念力涌动,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已做好战斗准备。 黑衣女子眼神一凝:“不好!” 金万全下意识往后退,想要躲到木屋后面。 黑衣女子对著周围的黑衣信徒大喊: “拦住他们,分开走!” 几个黑衣信徒立刻从腰间抽出布满纹路的短刃,刃身在念力催动下泛起晦暗的微光,朝著净邪司队员衝去。 寒烟冷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长剑挥舞,剑光如练,瞬间就將两个黑衣信徒划伤。 她的动作乾净利落,招招致命,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金万全,你勾结异端信徒,私窃念尘液强化畸变体,证据確凿,还不束手就擒!” 寒烟一边战斗,一边朝著金万全喊道,声音清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万全本就心虚,此刻被寒烟这一嗓子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颤声尖叫道: “寒烟?! ......不可能! 你怎么会在这?!” 他转身就想跑,却被一道自屋顶悄然掠下的青衣男子拦住去路。 青衣男子手持摺扇,身形瀟洒,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正是祁天殿的叶知秋。 他轻轻打开摺扇,挡住金万全的去路: “金库监,別急著走啊,寒烟队长还没问完话呢。” 第23章 灰烬中的狂热信徒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23章 灰烬中的狂热信徒 金万全被拦住去路,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法器上,他见来人有些眼熟,又手持摺扇,一下便认了出来: “叶知秋?! 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真是出门没看皇历,被净邪司堵住就算了,连祁天殿的也来凑热闹。 寒烟也眉头微蹙,一边应对著黑衣信徒的攻击,一边看向叶知秋: “叶知秋,你祁天殿的怎么来管净邪司的事?” 叶知秋听到寒烟问话,脸上的笑容微敛,表情有些拘束: “寒烟队长,说来是真巧啊,我刚好路过这里。 不过既然遇到了净邪司办案,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寒烟沉声道: “这是净邪司的事,不劳祁天殿费心。” 叶知秋也不尷尬,依旧笑著: “举手之劳而已。 再说了,对付异端,不分你我嘛。” 叶知秋话音刚落,和寒烟打斗的黑衣信徒趁著她分神的瞬间,短匕带著灰色念力,直刺寒烟面门。 寒烟反应极快,长刀一横,挡住短匕的瞬间,手腕一翻就要反击。 叶知秋面色微变,指尖念力化作一道白光,打在信徒的手腕上。 信徒吃痛,短匕脱手落地。 “偷袭可不好。”叶知秋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满是认真, “对付女孩子,更不应该。” 寒烟並未道谢,只是眼神几不可察扫过他,隨即又转向黑衣人。 而叶知秋身边的金万全趁他分心,快速往山里逃窜。 叶知秋眼疾手快,迅速追上金万全,金万全作为库监,哪里是叶知秋的对手,三两个回合便被制住。 “金库监,事情还没办完,往哪里走啊?” 金万全焦急道: “叶知秋,你放了我,这些钱都是你的。”说著从怀里取出刚才的钱袋。 “你这钱留著买口好棺材吧,”叶知秋看都没看,嗤笑一声: “再说了,我也不缺钱。” 金万全脸色惨白,他眼珠一转,又生一计,强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 “叶知秋,只要你放我一马,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於异端的秘密,这对你来说肯定有用。” 叶知秋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玩味与瞭然: “哦?我凭什么信你?” 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嘛......你说出来我也可以听听。” 金万全急忙道: “千真万確! 他们近期在谋划一场大动作,企图顛覆秩序!” 叶知秋双手抱胸,微微眯起眼睛: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神殿的人又不是吃乾饭的。 说点我不知道的,时间,地点?” 他自然不信对方会说实话,但这老狐狸慌乱中或许能漏出点真东西。 其实,神殿根据四年前的案子,再联繫现在神恩库念尘液问题,確实推测出异端会有大动作。 但具体时间、地点以及相关的事件並不清楚。 所以叶知秋想套出他的话。 金万全见叶知秋追问具体信息,而非直接拒绝,心中一喜,以为有了周旋余地,便故作神秘道: “这......这等具体情报,岂能空口白说? 你总得......给我点保障。” 叶知秋闻言,脸上的玩味瞬间转为冰冷的嗤笑: “想拖时间?可惜,我没兴趣了。” 他不再废话,手中摺扇一抖,念力透出,將金万全彻底制住。 叶知秋知道对方根本不会吐露实情,纯粹是拖延时间。 就在他们说话间,那些黑衣人基本上已经被制住了,但有两个修为较高的突出了包围圈。 其中就有那个黑衣女子,她回头看了一眼: “神祖会拯救你们的。”说完,便消失在了眾人视野中。 那些被制服黑衣人眼神平静,看著寒烟等净邪司一行人: “神祖会降临,你们这些异教徒,都將遭受神祖的惩罚!” 他们声嘶力竭地叫喊著,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添几分底气。 寒烟眉头一皱: “真是聒噪,死鸭子嘴硬。” 此时,叶知秋也走了过来,打趣道: “你们这些异教徒真是会倒打一耙,明明自己是异端,却说我们是异教徒! 我们抚念神殿是神祖在世间的代言人,唯一正统传承。 你们这些妄图扭曲神祖蛊惑人心的傢伙,才该遭受惩罚。” 寒烟目光扫过那些被制住的黑衣人,冷冷道: “先押回去,严加审问, 看看能否从他们口中撬出更多关於那所谓大阴谋的线索。” 突然,那些被制住的异端信徒挣脱束缚,疯狂地大喊: “神祖!” “我把自己奉献给您,把您的情绪加之我身吧!” 异端信徒们的声音嘶哑而狂热,话音刚落,他们的身上突然燃起火焰。 火焰蔓延极快,瞬间就將他整个人包裹。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山坳,却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信徒们的身影就化作一堆灰烬,隨风飘散。 火焰熄灭后,山坳里瀰漫著一股诡异的焦糊味。 寒烟和队员们都愣住了,叶知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眼神凝重地看著那堆灰烬。 金万全更是嚇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自语: “疯了......真是疯了......” 寒烟回过神,挥了挥手,让队员上前看押金万全,自己则走到灰烬前,仔细检查著地面的痕跡。 “仔细搜查一下,如有可疑物品带回净邪司。”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信徒们自焚的场景,让她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叶知秋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个瓶子: “这是我师傅炼的,吃一粒,平復一下心神。 这种自焚献祭,真是前所未见,异端的手段越来越狠了。” 奇怪的是,寒烟竟没有拒绝,接过丹药倒出一粒服下,低声道: “多谢。”显然是被刚才的场景震撼到了,连平日里一贯的疏离都淡了几分。 叶知秋开心地笑了: “跟我客气什么,需要帮忙押送吗?” “不用了,我们能处理。”寒烟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被押起来的金万全, “你要是没事,就先走吧。” 叶知秋刚好一点的心情一下又沉了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復如常,耸了耸肩道: “那好吧,既然你们能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突然回头: “这次算我帮了你吧? 下次我再挑战你,你一定要应战。” 寒烟微微一怔,旋即又恢復以往的清冷: “还是那句话,等你有实力再来挑战我吧。” 叶知秋闻言,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 “好,一言为定。 我叶知秋定会努力修炼,到时候,你可別被我打得落荒而逃。” 虽说未有实际性的进展,但他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总算拉近了些许,不再像之前那般疏离和遥远。 说完,他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寒烟望著他离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赏。 隨后,她转身看向被押解的金万全,神色重新变得冷峻: “带回去,严加审问。” 队员们齐声应诺,隨即押著金万全,跟隨寒烟一同返回净邪司。 山坳里只剩下那堆还未完全消散的灰烬,仿佛在无声诉说著刚刚发生的惊悚一幕。 第24章 神使阴谋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24章 神使阴谋 另一边,沈真等人处理好肖家村的事,正朝著张家湾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沈真通过临时通讯符联繫雷烈: “雷队,我们正在赶往张家湾的路上,预计一盏茶的时间到达。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通讯符那头传来雷烈急促的喘息声,夹杂著燃烧的噼啪响和村民的嘶吼: “妈的!控制不住了! 已经有两个村民点燃了自己,我们拼尽全力扑救,可还有人疯了似的往火里冲! 你们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真心头一紧,拍马背加速: “雷队撑住!我们马上到!”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新人小队的成员们脸色凝重,没人再说话,只盼著能快一点赶到张家湾。 就在队伍即將拐过一道山弯时,前方小路上走来一男一女。 两人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裳,看著就像赶集归来的路人。 女子身形纤细,眉眼清淡,手里拎著一个布包,走路时步伐轻盈却稳当,眼神扫过疾驰的队伍时,平静无波,却莫名让沈真心头一跳。 身旁的男子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双手插在腰间,看似隨意走著,却隱隱护在女子身侧,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顿了一瞬。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路人模样,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女子的布包看著很重,她拎著的姿势过於轻鬆;男子步伐节奏均匀,绝非寻常百姓的閒散步態。 “沈队,怎么了?”李清晏注意到他的停顿,隨口问道。 “没什么。”沈真收回目光,张家湾的火情刻不容缓,他没时间细究, “赶路要紧。” 队伍疾驰而过,与两人擦肩而过。 女子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沈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男子低声问道: “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未必。”女子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的目標不是净邪司的人,先把念尘液送出去。 而且他们人多,我们才一阶中期,不是对手,没必要节外生枝。” 两人继续往前走,拐进山弯另一侧的密林,身影很快消失在树荫里。 密林深处,一道黑影背对著他们而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灰色念力。 “见过神使大人,”两人上前躬身行礼,女子將布包递出: “念尘液已带回来,其他信徒为掩护我们撤离,尽数殉神。” 被称为神使的黑影缓缓转身,脸上带著一张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神秘: “宋月、楚言,你们做得很好。” 他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数十个小巧的泛著金色的玉瓶,正是被金万全私换的灵阶念尘液。 “我们已谋划四年,些许牺牲不算什么。 他顿了一下, “你们此番功不可没,待计划成功,神子自会赐予你们无上恩典。” 宋月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多谢神使大人。” 可她想到那些自焚的信徒,她心头还是掠过一丝复杂: “神使大人,那些信徒......”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神使打断她,语气毫无波澜, “他们能为大业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他將布包收好, “你们先去都城据点休整,日后会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们。 记住,別暴露身份,抚念神殿最近盯得紧。” 楚言冷声道:“明白。” 他瞥了一眼宋月,见她神色平静下来,才转身与她一同退出密林。 两人走后,神使突然眼神一厉,看向密林深处的阴影: “出来!废物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 阴影中,一团灰色雾气缓缓凝聚,正是从肖家村逃脱的幻欲魔,紧隨其后的是食妄,那张由食物拼凑的巨脸,此刻边缘模糊,显然受了重创。 “神使大人饶命!”幻欲魔的声音颤抖: “那个叫做沈真的太邪门了,每次都是他坏事,在阮家巷我就注意到他了。” 食妄幽绿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没错!我们若不是跑得快,早就被他打散了! 必须除掉他,否则学宫的计划迟早被他破坏!” “废物!”神使冷哼一声,念力骤然暴涨,死死压制住它们, “倾注这么多资源养你们,连个一阶中期的抚神者都对付不了? 那要你们何用?!” 幻欲魔和食妄浑身颤抖,不敢反驳。 它们能感觉到神使的杀意,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神使只是警告威慑一番,並未真正动手,毕竟幻欲魔和食妄还有利用价值。 他收起念力,冷冷道: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几日后若事成,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幻欲魔和食妄如蒙大赦: “多谢神使大人开恩......” 神使转身望著张家湾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沈真......林婉如的儿子,倒有些意思。” 一盏茶的时间转瞬即逝,张家湾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远远望去,村子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悽厉的哭喊声和疯狂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快!分头行动!”沈真翻身下马,高声下达指令, “任飞、苗二虎,带赵怀瑾、周时扑救明火,阻止村民自焚! 李清晏、陈兮,安抚未失控的村民,转移到安全区域! 齐雪见、陆仁甲,检测能量源头,找出蛊惑者! 吴羡,跟我来,拦住那些往火里冲的人!” “收到!”眾人齐声应和,立刻分散开来,冲向火场。 村子里已是一片炼狱景象。 三四间民房被大火吞噬,火苗躥起数丈高,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难以呼吸。 几个浑身是火的村民在地上翻滚,惨叫声撕心裂肺,雷烈和付刚、韦宝、鲁旦正拿著湿树枝扑打,却怎么也赶不上村民自焚的速度。 还有十几个村民眼神狂热,举著火把,嘶吼著要衝进火场,嘴里喊著: “神祖召唤我们! 献祭自己,就能获得永生!” “拦住他们!”沈真衝上前,念力催动念节尺,並抢下一个村民手中的火把。 那村民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疯狂地扑向沈真: “你这异教徒!別拦著我见神祖!” 吴羡紧跟在沈真身后,虽然嚇得脸色发白,却还是鼓起勇气拉住一个村民: “別去!火会烧死你的!” “滚开!”村民猛地挣脱,一巴掌扇在吴羡脸上,吴羡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血丝,却还是再次冲了上去。 沈真看著眼前的景象,心头又急又痛。 这些村民被蛊惑得太深,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挥舞著念节尺,白光不断扫过,同时诵念【清心破妄】咒: “醒醒!” 念力化作温和的光晕,笼罩在村民身上。 一些村民动作停滯,眼神出现一丝清明,可很快又被狂热取代。 “没用的!他们被深度蛊惑了!”雷烈衝过来,一刀劈开一根掉下来的横樑, “这些异端教徒太狡猾,故意让能量断断续续地释放。 我们既要灭火、阻止村民,又要追踪能量源头,实在疲於奔命,根本无从追踪。” 就在这时,齐雪见的声音传来: “沈队!能量源头在村里的祠堂!” 第25章 神之悲怒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25章 神之悲怒 沈真转头望去。 远处祠堂里站著一个中年村民,穿著粗布短衫,嘴里念念有词。 他周围的空气扭曲,一股诡异的念力波动扩散开来,正是这股力量在操控著村民。 “找到你了!”沈真眼神一凝,转身冲向祠堂。 那中年村民察觉到沈真的靠近,停止念咒,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 “又来一个异教徒! 正好,一起献祭给神祖!” 他双手一挥,两道灰色念力刃朝著沈真射来。 沈真侧身避开,念节尺白光暴涨,直刺中年村民: “妖言惑眾,残害村民,拿命来偿!” “动作挺快的嘛!看来那俩蠢货失败了。”中年村民冷笑一声,身形一闪,避开攻击, “不过就凭你想拦我? 沈真心中瞭然,知道他说的是肖家村的幻欲魔和食妄俩畸变体。 他嗤笑一声: “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想法是很好,不过实力却不怎么样!” “是吗?”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神祖的力量!” 他双手猛然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祠堂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地面突然震动、翻涌,钻出数根藤蔓,朝著沈真缠绕而来。 沈真挥尺斩断藤蔓,念力催动到极致,白光化作一道利剑,再次冲向中年村民。 两人缠斗在一起,中年村民的实力远超沈真预料,竟然是二阶抚神者的修为。 沈真刚晋升一阶中期,念力还未完全稳定,加上之前透支,渐渐落入下风。 “小沈,让我来!”雷烈冲了过来,手中长刀劈向中年村民,怒吼道: “老子找你很久了,终於露面了!” 刀锋裹挟著凌厉的金光,直取中年村民的要害。 他也是二阶抚神者,修为和那中年村民相当。 中年村民分心抵挡的瞬间,被沈真抓住机会,他借著雷烈刀光炸开的刺眼余光,念节尺白光暴涨,刺中他的胸口。 “噗!” 中年村民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的狂热笑容僵住,眼神变得怨毒: “神祖不会放过你们的...... 神之悲怒......很快就会降临......” 他身体突然膨胀,竟然想要自爆。 “不好!”雷烈脸色大变,拉著沈真快速后退。 “清心,破妄!”他取出罗盘,顿时金光暴涨,一道金色光幕笼罩住中年村民。 “砰!” 自爆的力量被光幕挡住,中年村民被炸得粉身碎骨,只剩下一缕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隨著蛊惑者被消灭,那些狂热的村民渐渐恢復清明。 面对焦黑的废墟与受伤的亲人,痛哭与悔恨瀰漫开来。 有人跪倒在灰烬中,双肩剧烈颤抖,泪水滴在焦土上,无声淌落。 净邪司眾人立刻行动。 李清晏翻出隨身携带的伤药,熟练地给村民们包扎伤口,赵怀瑾收起了平日里的傲气,递上布条和清水。 陈兮蹲在妇孺身边柔声安抚,齐雪见则手持罗盘,仔细净化残留的异端念力。 吴羡帮忙扑打余火、照料孩童,陆仁甲持刀警戒四周。 周时、任飞、苗二虎与沈真、雷烈等人一道,终於將最后一处暗火彻底扑灭。 直到日头偏西,这场骚乱才勉强平息。 “好了,剩下的交给村里和官府。”雷烈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带著疲惫, “我们先回净邪司復命。” 返程路上,气氛沉闷。 马蹄声在寂静的山路上迴响,眾人大多沉默,还未从之前的惨烈中抽离。 吴羡骑著马跟在沈真身边,低声道: “沈队,今天谢谢你......在幻境里拉了我一把。” 他想起白天被食妄和幻欲魔操控的恐惧,声音里仍带著余悸。 沈真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 “不用谢,而且你今天也做得很好,没有退缩。” 赵怀瑾也跟了上来,侧脸转向路边的树林,语气里傲气稍减: “二阶对手,你能抓住机会一击得手,不错。” 沈真摇摇头:“是雷队牵制住的,我才成功一击命中。”他隨即望向齐雪见,神色认真: “雪见,你在肖家村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雪见神色一凛,立刻回道: “在肖家村的时候, 罗盘的指针突然產生了一个微小的颤动,方向正指向你,但这个现象一闪即逝。” 沈真到现在也未想通,顿了一下才道: “可能是幻欲魔残留在我体內的念力吧。” 任飞皱起眉头: “不会吧?这可不是小事。” 苗二虎也附和道: “是啊,小沈你可得当心点,別是那幻欲魔在你身上留了什么后手。” 沈真沉默著点头,並未接话,他又想起上次融合了幻欲魔的绝望情绪之念力,这之间可能有联繫。 李清晏看向齐雪见,语气冷静: “有没有可能是念节尺的影响?” 齐雪见缓缓点头: “或许......是吧。” 雷烈等人没有说话,似乎也在思考著其中缘由。 沈真见既然没有答案,便道: “算了,別想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赶路要紧。” 回到净邪司时,已是申时。 凌不语已在大堂等候,看到眾人回来,眼神扫过每个人疲惫的脸庞,沉声道: “情况怎么样?” 雷烈上前一步,简要匯报了肖家村和张家湾的骚乱,还有蛊惑者的情况以及村民自焚的惨状,最后补充道: “蛊惑者已经被斩杀,是二阶抚神者修为的异端教徒。” 凌不语听完匯报,点了点头: “此次事件影响恶劣,你们做得很好......”凌不语对著眾人以表讚许, “尤其是新人小队,第一次出任务,表现就极为出色。” 接著话锋一转, “另外,金万全已被寒烟抓获,此事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沈真心中一凛,雷烈先一步开口问道: “司主,金万全犯了什么事?” “勾结异端,私窃神恩库念尘液。”凌不语简单解释道: “你们都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详细整理案宗。” 眾人纷纷领命散去。 沈真出了净邪司,想去一趟典仪院。 方才的问题他还是有点疑虑,他想去请教王倦大人,他对异端和畸变体的研究很深。 傍晚前的太阳还斜掛在天边,將街道染成一片橙红。 就在他脚步匆匆赶往典仪院时,迎面走来一个英姿颯爽的女子,正是寒烟队长,身后还跟著几个净邪司队员。 隱约只听到她说: “......务必让金万全开口......” 第26章 有问题的念尘液竟有用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26章 有问题的念尘液竟有用 沈真迎了上去。 寒烟队长看到沈真,微微点头示意。 沈真回礼后问道: “寒烟队长,金万全现在情况如何?” 寒烟脚步未停,声音清冷道: “这金万全嘴硬得很,一直跟我们打太极。” 沈真强压下追问细节的念头,金万全竟敢在这时候勾结异端,胆子著实大,看来自己拿的那瓶念尘液確实有问题。 但他知晓此刻上前打扰不合时宜,只能按捺住心绪。 “多谢寒烟队长告知。” 沈真拱手示意,目送寒烟一行人匆匆离去,便不再耽搁,加快脚步朝著典仪院赶去。 ...... 典仪院。 沈真穿过甬道,在尽头影壁右转,走进长廊。 廊外偶有捧著文卷的典仪匆匆走过,步履带起微风。桂树花瓣隨风掠过,裹挟著淡淡的甜香,却丝毫没能舒缓他紧绷的神经。 他又看到柳敘白和沈墨言二人坐在相对僻静的长廊下一隅,不过这次两人是在下棋。 石桌上铺著暗纹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周遭散落著几颗被弃的残子。 柳敘白指尖捏著一枚白子,眉峰微蹙,神色沉静地盯著棋盘;沈墨言则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膝头轻叩,脸上带著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 沈真见状,主动上前两步,拱手先打了声招呼: “柳教习、沈叔公, 晚辈有急事找王大人,不便打扰二位对弈,先行告退!” 沈墨言眼角余光早已瞥见他,闻言头也没抬,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柳敘白抬眼扫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急切,便知事態不缓,紧绷的眉峰微松,微微頷首算作道別,指尖隨即落下白子,注意力重新落回棋盘。 沈真不再多言,快步掠过长廊继续往里走。 身后偶尔传来二人简短的对弈低语,与廊外的风声交织,倒让这肃穆的典仪院多了几分烟火气。 走进典仪院的值房,王倦正端坐案前翻看卷宗。 看到沈真进来,他抬起头: “案子都解决了?” “嗯。”沈真坐下,神色凝重, “王大人,我来是想请教您一件事, 此事关乎晚辈自身,也可能与异端有关。” 他把阮家巷和肖家村的事情细细说来。 从体內念力异动的感觉,到齐雪见的嘀咕,每一个细节都没遗漏,眼神里满是不安与困惑,迫切想得到一个答案。 王倦的眉头渐渐拧紧,目光垂下,落在卷宗某处,就在沈真几乎要再次开口时,他才抬起眼,声音平缓: “这种情况,我也未听说过。”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真追问,幻欲魔的力量诡譎,难道自己的力量有什么问题? “或许......只是偶然。”王倦收回目光,眼神有些复杂, “没什么特殊含义。” 沈真皱紧眉头,那种感觉就像两股同源的力量在互相呼唤,王大人的解释,根本就是搪塞,无法说服他。 可他看著王倦那看似平静却暗含告诫的凝重神色,又不敢贸然反驳。 王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骤然严肃: “这事,你记在心里便好,不要再向任何人主动提及,包括你的父亲。” “为什么?”沈真抬头,难道这种现象还会引来什么危险? 王倦眸色深沉,缓缓摇头: “我是怕消息传出去,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调查,反而对你不利。 你这情况大概率和你的念力特质有关, 你能融合畸变体的负面情绪能量,本就异於常人。 若是被有心之人知晓,轻则被当成异端研究,重则会被神殿视为隱患清除,所以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往后若再出现类似的能量波动,都要第一时间告知我,明白吗?” 沈真虽仍有疑惑,但见王倦神色严肃,不似玩笑,便郑重頷首: “晚辈明白,多谢王大人提醒。” 王倦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卷宗, “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沈真没有再多问,起身告辞。 经过长廊时,柳敘白和沈墨言还在对弈,不远处传来隱约的公文递送与低声交谈。 沈真沉默拱手拜別,快步离开了典仪院,並未打扰他们。 他又回了一趟净邪司,从雷烈嘴里得知明天一早再行审理金万全,这才回了家。 推开门,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的妇人正在整理前院,看见他回来,立刻笑著打招呼: “小沈少爷回来了。” “嗯。”沈真应了一声,这是汪婶,自从母亲离世后,父亲就遣散了家里的下人,只留下了汪婶一人。 听到动静,沈璇就像只小炮仗似的冲了出来,攥住他的手腕上下打量: “哥,怎么才回来? 脸色差成这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真见到家人,心头一软,他强挤出一抹笑意,拍了拍妹妹的手背: “你哥是谁?怎么会有事? 就是处理公务累了点。” 话音刚落,父亲沈正澜走了出来,目光落在他脸上没说话,递过来一杯温茶。 沈真接过茶,鼻尖縈绕著熟悉的茶香,他喝了一小口,紧绷的神经鬆弛了几分。 “净邪司的出了事?”沈正澜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父子俩平时虽然不是很亲,但此刻,沈真也能父亲简短的话语里听出关切,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嗯,金万全被抓了,不过都处理好了,您別担心。” 他想起王倦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跟父亲说出自己的异常问题,只是含糊地提了几句公务繁忙。 沈正澜微微皱眉,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到沈真略显疲惫的神色,终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处理好了,就先去歇著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真应了一声,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沈璇在一旁撅著嘴,小声嘟囔: “哥肯定有什么事瞒著我们。” 回到房间后,沈真拿出神恩库领的念尘液,他本想按王倦叮嘱谨慎处置。 突然! 体內沉寂的绝望念力竟如野火般骤然暴动。 灰黑念力顺著经脉奔涌,开始疯狂吞噬念尘液中的力量。 他心中剧震,试图压制却徒劳无功。 然而下一秒,更意外的事发生了。 念尘液的能量非但没有衝突,反而与绝望念力水乳交融,使之肉眼可见地精纯、壮大,运转之顺畅远超平日修炼。 这瓶有问题的液体,竟成了绝佳的养料? 沈真猛地握紧瓶身,强迫自己冷静。 肖家村对抗幻欲魔和食妄时,主动调动绝望念力无果,此刻被动勾动却如此顺畅。 阮家巷戏台的融合异状,也与眼下这诡异契合隱隱相连...... 沈真眼神一凝,思索著其中的关联。 也有可能是修为太浅,还不能运用自如。 这念尘液既然能用,那就先留著,还有明日审理金万全,倒要听听他到底是否真的与母亲的死有关。 若有,此仇必报! 第27章 堂审遇变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27章 堂审遇变 第二天一早。 净邪司审理大堂內,黑沉沉的樑柱投下威严的阴影。 一眾净邪司人员分列两侧,神情严肃。 金万全被押在堂中,双手反缚,往日精明的眼珠慌乱转动,偷瞄著两侧林立的人影,但他此刻却强装著镇定。 沈真站在靠近堂前的位置,一身青色制服衬得脸色愈发沉鬱。 母亲的旧案、念尘液的猫腻、异端的阴谋...... 所有线索似乎都缠在这个矮瘦男人身上,他迫切想从对方嘴里,撬出哪怕一丝关於母亲牺牲的真相。 他身侧,雷烈抱臂而立,任飞和苗二虎等人雷烈立在身后,目光锁死金万全,防著任何异动。 主位上,凌不语声音平淡却极具穿透力: “金万全,你勾结异端, 私窃神恩库念尘液,强化畸变体,残害百姓,可知罪?” 金万全差点瘫倒,哭喊: “凌司主明鑑!冤枉啊! 我就是个小小的库监,我也是受害者!” “还敢狡辩!”铁教头声如洪钟,魁梧的身形带著怒火,他最恨叛徒。 一片肃杀中,沈正澜坐在一旁,白袍如雪,他今日也难得来了神殿净邪司。 这位六阶抚神者只是垂眸,未曾言语,但周身內敛的念力波动,已让整个大堂的空气都沉凝了几分。 他偶尔抬眼扫向金万全,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右侧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人,面色铁青,他叫钱恆之,作为神恩库副主管,直系下属出了这等事,他难辞其咎,连忙撇清: “铁教头所言极是! 金万全,我早就告诫过你,神恩库的物资是重中之重,你竟敢阳奉阴违!” 压力之下,金万全又打起了太极: “钱大人!您不能卸磨杀驴啊! 那些念尘液的调配记录您也签过字的!” “胡说!”钱恆之脸色更差, “我何时签过?定是你偽造记录!” 两人互相推諉,堂內一阵骚动。 角落处,新人小队屏息凝神地观察著这场交锋。 李清晏目光沉静,赵怀瑾抱臂,嘴角噙著一丝讥誚;齐雪见则睁大了眼,视线在沈真和金万全之间来回,满是好奇。 陈兮、周时、陆仁甲、吴羡等其余新人也各自神色各异。 雷烈忍不住嗤笑一声: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真当净邪司是摆设?” 寒烟站在另一侧,青色制服利落干练,她冷冷开口: “金万全,你被抓现行,我们又在你府邸搜出了与异端交易的信物。 证据確凿,你还想狡辩?” 金万全脸色一白,眼神闪烁: “那......那是我为了引出异端才假意配合的! 我早就想稟报神殿,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假意配合?”沈真终於忍不住,他上前一步, “四年前邻郡的念尘液失窃案,是不是也是你做的?我母亲林婉如当年的牺牲,是不是和你有关?” 他的话很直白,也很尖锐,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金万全的心臟。 堂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沈正澜一直垂敛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儿子,那复杂中,有深沉的痛,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审慎。 金万全被问得一愣,隨即连忙摆手: “我不知道什么林婉如,四年前的案子跟我没关係! 我只是个库监,哪敢掺和那些大事!” “你敢说没关係?”沈真往前逼近半步,念力不自觉涌动,周身竟微不可察泛起淡淡的灰黑光晕, “四年前,我母亲就是为了镇压畸变体引发的灾难才牺牲的!” “小沈,冷静点。”雷烈伸手拉住他, “审案要讲证据,別被情绪冲昏头。” 沈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灰黑光晕渐渐散去,可眼神里的急切丝毫未减。 他知道自己太激进了,但一想到母亲的死可能和眼前这人有关,他就控制不住內心的波澜。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著通传: “风云帝国太子殿下驾到——” 眾人一愣,皇室怎么会突然插手神殿的事? 凌不语皱了皱眉,起身相迎。 沈真也有些意外,风潯怎么会来这里? 风潯身著明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温和,嘴角噙著恰到好处的笑意,身后跟著两名侍卫,缓步走进大堂。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凌不语身上,拱手行礼: “凌司主,叨扰了。” “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凌不语微微頷首, “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风潯笑了笑,目光转向堂中的金万全,语气平和: “我听说净邪司正在审理神恩库库监金万全,此事与我有些关係,特来解释一番。” 这话一出,堂內一片譁然。 钱恆之眼睛一亮,连忙道: “殿下,您的意思是?” “金万全確实与异端有过交易,但他是奉我的命令行事。”风潯缓缓说道,语气坦然, “近期异端活动频繁,我暗中派金万全假意投靠,与他们交易念尘液,就是为了引出异端的核心成员,一网打尽。 此事事关重大,我没提前告知神殿,是怕走漏风声。” 金万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伏地哭诉: “太子殿下明鑑! 小人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帝国和神殿啊!” 沈真心头一震,怎么会是这样? 他盯著风潯,试图从那副温和的神色中找出破绽,可对方面容平静如水,不见半分端倪。 沈真下意识转向父亲,只见沈正澜仍静静坐著,周身沉凝的念力波动,却比方才更加晦涩了几分。 铁教头皱起眉头: “太子殿下,神殿审理异端自有规矩,皇室这般插手,怕是不合规矩吧?” “铁教头言重了。”风潯语气依旧温和, “我並非要插手神殿事务,只是不想让有功之臣蒙冤。 金万全冒著生命危险潜伏在异端身边,若是被当成叛徒处置,以后谁还敢为帝国、为神殿效力?” 他顿了顿,又道: “当然,此事我未提前沟通,確实有不妥之处。 我愿为金万全作保,等彻底剷除异端后,任凭神殿处置。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不如先將他交给我,让他继续配合引出异端核心,也好將功补过。” 凌不语脸色凝重,陷入沉思。 皇室与神殿本就相互制衡,风潯这番话冠冕堂皇,既给了神殿台阶,又点明了金万全的 价值,若是强行拒绝,怕是会激化矛盾。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却又暗藏机锋: “太子殿下倒是深谋远虑。 眾人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叶知秋手持摺扇,唇角带笑,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 他此番插话,並非全然隨意。 祁天殿殿主沐清风,也就是他的师父,向来不喜皇室过分插手神殿具体事务。 风潯太子今日之举,实则是以皇室权威轻描淡写地抹平一桩神殿重案,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此刻开口,既想在这位冷美人面前显显分量,也多少带点给皇室提个醒,为神殿撑点场子的心思。 他接著说道: “不过,金万全私窃念尘液是事实,就算是奉命行事,也该受些惩罚, 不然难以服眾吧?” 说完,目光似不经意扫过寒烟。 寒烟面上依旧清冷,她的眼眸极快地扫过太子,眉梢几不可见地微微挑动了一下,却又马上望向堂上。 叶知秋以帮忙抓住了金万全为藉口,来到净邪司,没想到寒烟对他不冷不热,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生过。 风潯笑了笑,点头道: “叶兄说得有理。 金万全虽有苦衷,但擅动神恩库物资,確实触犯了神殿规矩。 我看不如这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將他流放西陲,待异端肃清后,再视情况召回。” “流放西陲?”凌不语的语气听不出起伏,他与身旁的铁教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铁教头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堂內不少净邪司老人,也微微垂下了目光,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谁都听得出,这“流放”就是要將人从神殿的审讯权力范围內移走,置於皇室更容易掌控的边陲。 就在这时,沈正澜开口了。 第28章 黄雀在后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28章 黄雀在后 沈正澜的声音不高: “太子殿下要保人,合情合理。” 他依旧端坐椅上,白袍垂落如静水,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风潯,再落回金万全身上,没有半分波澜。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铁教头刚要开口,便被沈正澜接下来的话打断: “但金万全擅动神恩库物资,即便有殿下授意,神殿的规矩也不能废。 流放西陲可以,却不能由皇室单独看管。” 他顿了顿,念力悄然瀰漫开,让风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们神殿会派人暗中隨行, 一来確保他能戴罪立功,二来也防著异端半路劫人,坏了殿下的大计。” 风潯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色,他隨即頷首,笑意依旧温和: “沈大人考虑周全,就依大人所言。” 凌不语见状,心中瞭然。 沈正澜这一步既给了皇室面子,又没让神殿彻底失了主动权,当下便接口道: “既然如此,便按太子殿下与沈大人的意思办。 即刻擬文,將金万全移交皇室,流放西陲。” “多谢凌司主通融。”风潯拱手,目光掠过沈真时,特意停顿了一瞬。 金万全连滚带爬地谢恩,被侍卫架起来时,偷偷瞄向风潯,眼底满是感激与畏惧。 风潯又寒暄了两句,便带著金万全离开了。 他的步伐从容,背影挺拔,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沈真望著他的身影,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堂內的人渐渐散去,钱恆之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也匆匆告辞。 叶知秋摇著摺扇走到寒烟身边,笑道: “寒烟姑娘,你看这太子殿下,手笔倒是不小。” 寒烟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走向沈真。 凌不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著沈真道: “对了,小沈,那批有问题的念尘液,神恩库已经紧急处理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给你补一瓶新的,回头自己去神恩库换。” 沈真想起那瓶能引动自己绝望念力的念尘液,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答道: “多谢司主。 那瓶我之前察觉不对,已经自行处理掉了,正愁没得用呢。” “处理掉了?你小子手脚倒快。”凌不语闻言挑眉,也没多问, “那就更省事了,你直接去领瓶新的!” 这时,寒烟已来到沈真身边,声音清冷: “沈真,別太急。 我们的人会盯著金万全,他跑不了。” 沈真点头道:“我知道。” 雷烈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风潯这步棋走得险,却也巧妙,咱们暂时动不了他,但只要金万全还活著,就有无限可能。” 沈正澜缓步走到儿子身边,沉声道: “跟我来。” 沈真跟上父亲的脚步,走出净邪司大堂,来到僻静处。沈正澜停下脚步,背对著他,声音低沉: “你方才太衝动了。” “他可能知道母亲的事。”沈真咬著牙,“我控制不住。” “我明白你的心情。”沈正澜转过身,眼底的痛惜清晰可见, “但风潯身份特殊,皇室与神殿相互制衡,没有確凿证据,贸然动他,只会引火烧身。” “可金万全被他带走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没这么简单!”沈正澜眸色一深, “风潯要保金万全,又要防他泄密,这一路,绝不会太平。” 沈真猛地抬头:“您是说......” “他会灭口。”沈正澜语气肯定, “金万全知道得太多,流放西陲不过是缓兵之计,风潯迟早会动手。” 沈真心头一震,隨即眼中燃起决绝:“我去劫他。” “我们一起去。”沈正澜頷首, “但记住,不可鲁莽,我们要的是真相,不是单纯的復仇。” 沈真点头,这是他离母亲牺牲真相最近的一次,绝不能错过。 神殿同意流放方案后,凌不语秘密安排了两名可靠的神殿暗线,他知道沈正澜不会就这么妥协,指令很简单: 蛰伏监视,非生死关头不得出手。 一日后,流放队伍启程。 西陲路途遥远,多是荒山野岭,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沈真与沈正澜一身黑衣,隱匿在队伍必经的一道峡谷两侧,气息完全收敛。 沈真趴在岩石后,目光死死盯著下方。 峡谷小道狭窄,只有三道身影蜿蜒前行。 金万全被两名皇室侍卫押著,脸上满是惶恐,时不时回头张望,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名侍卫面无表情,腰间佩刀,只是眼角的余光始终锁著金万全,透著一股不耐与冷冽。 队伍行至峡谷中段,两侧密林突然传来轻微的枝叶响动。 押解的侍卫瞬间止步,对视一眼,手按在刀柄上。 金万全嚇得腿一软,差点瘫倒: “你、你们听到了吗?有声音!” 侍卫没理他,只是盯著密林:“谁在那里?” 话音未落,五道黑影从林中窜出,清一色黑布蒙脸,手中短刃泛著寒光,念力波动阴冷。 为首的黑衣人半句废话没有,只靠眼神示意,五人便如鬼魅般围向金万全。 押解的皇室侍卫竟是毫无反抗,反而退到一旁,显然早有预谋。 金万全嚇得魂飞魄散,死亡的压迫感让他脑子反而瞬间清明,他没有任何仇家,唯一知道的秘密,就是替风潯给异端送念尘液。 风潯力保他,一定是怕他被神殿逼问,泄露了交易的事!恐惧裹挟著愤怒,他拼尽最后力气哭喊: “风潯你好歹毒啊!我什么都没说!放过我啊!” 黑衣人根本不理会他,短刃带著凌厉的念力,刺向他的胸口。 暗中跟隨的神殿暗线见此突变,立刻判断此为灭口,正欲相机行动。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如闪电般窜出。 沈真落在金万全身前,黑衣遮面,只露出一双燃著急火的眼。 他周身縈绕起淡淡的白色念力,但没动手,只因在对方都是高阶抚神者。 真正的杀招,来自他身侧的沈正澜。 黑衣同样遮去了沈正澜的面容,只留一双深邃如夜的眼。 他没拔刀,甚至没动脚步,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的念力骤然扩散,它没有狂暴的衝击,反而感觉很和煦,但那看似温和的念力,瞬间將五名黑衣人精准压制。 风潯派来的五名黑衣人,最低也是三阶抚神者,领头的更是达到四阶巔峰,念力波动阴冷而强悍。 可在这股无形之力面前,他们的动作竟瞬间僵住,短刃停在半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什么人?” 领头的黑衣人嘶吼,试图催动念力衝破束缚,可体內的念力如同被冻住的流水,任凭他如何催动,都只在经脉中微弱打转。 沈正澜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轻轻一捻,那股无形念力便骤然收紧。 “咔嚓——” 几声脆响,骨骼断裂,伴隨著念力被强行震碎的声音。 五名黑衣人闷哼一声,嘴角同时溢出血丝,手中的短刃掉落在地,身体软软地瘫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从头到尾,沈正澜只动了一只手,一个动作,甚至没释放出任何外放的光晕。 这不是三阶、四阶能理解的力量层次,却又刻意收敛了六阶抚神者该有的威压,只用了五成实力,便达成了碾压。 站在一旁的两名皇室侍卫,早已嚇得呆立当场,手按在刀柄上,却连拔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见过高阶抚神者廝杀,却从未见过如此举重若轻的手段,仿佛眼前的黑衣人杀手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蚁。 “走。” 沈正澜的声音低沉沙哑,刻意改变了语调,他伸手一提,念力裹住瘫软的金万全,转身便向峡谷深处掠去。 沈真紧隨其后,路过那两名侍卫时,冷冷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侍卫们打了个寒颤,竟不敢阻拦。 直到两道黑影的身影消失在峡谷尽头,两名侍卫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覷,眼中只剩下恐惧。 “快......快回去稟报殿下!” 一名侍卫声音发颤。 “可、可我们不知道是谁劫走了金万全啊!” 另一名侍卫急道, “都是蒙面黑衣,那实力......太嚇人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稟报再说!” 两人不敢停留,连地上的黑衣人都顾不上处理,拔腿就往神都方向跑。 暗处,奉命蛰伏监视的两名神殿暗线,早已將一场惊变尽收眼底。 在沈正澜出手的瞬间,他们便已通过独特方式確认了其身份,並遵从“蛰伏”的原始指令,未曾暴露。 两人无声退去,准备往神殿密报。 第29章 赐你绝望之死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29章 赐你绝望之死 峡谷深处的一处僻静陡峭山岩下。 金万全被扔在地上,浑身发软,抬头望著面前的两道黑衣人影,牙齿打颤: “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沈正澜目光冷峻,声音依旧沙哑: “四年前,你给异端送了多少念尘液?” 金万全浑身一哆嗦,眼神躲闪: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沈真上前一步,声音压抑, “风潯要杀你灭口,你以为我们救你是为了什么?” “是他!都是他的命令!”提到风潯,金万全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瘫地哭喊道: “当年我只是邻郡分库的一个小管事,风潯派人找到我,只是说是要跟人做一笔交易。 具体用在什么地方,他没说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承诺事后能把我调去总殿神恩库...... 我就是个跑腿的,饶了我吧!”他完全不提是自己贪財。 “没说?”沈真俯身,盯著他的眼睛, “镇念堂的林大人,四年前就是因为镇压畸变体灾难牺牲的!” “你是沈真?!”金万全瞬间明白过来,隨即使劲摇头,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负责送货,对接的人都蒙著面,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风潯才是主谋,你们去找他啊!” 沈正澜缓缓迈步,走到金万全面前: “风潯让你交易,有没有给你什么信物? 或者,你有没有察觉到他和异端之间,还有別的联繫?” 金万全努力回想,眉头紧锁,半晌才摇著头: “没有信物! 每次交易都是他的人通知我时间地点。 我只管把念尘液送到指定位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异端交易,他们从不跟我说这些!” “废物!”沈真忍不住低吼一声。 他以为抓住金万全,就能撕开母亲牺牲真相的口子。 可没想到,对方只是风潯推到前台的一枚棋子,什么核心信息都不知道。 巨大的失望如冰水灌顶,浇熄怒火,却烧起更深层的焦躁与绝望。 难道母亲就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沈真体內悄然滋生。 不是愤怒,不是悲痛,而是浸透骨髓的无力。 明知凶手就在眼前,却被身份与证据层层束缚;明知真相藏在迷雾之后,却连一丝光也透不进。 这种情绪越来越强烈,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周身的念力,渐渐染上灰黑。 起初只是微弱縈绕,隨即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气流,盘旋翻涌。 这股念力透著极致的阴冷,仿佛能渗入魂魄,连峡谷的温度都隨之骤降。 沈正澜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真儿,冷静点!” 沈真的眼神已变得空洞冰冷,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不知道真相,但你参与了,你就得付出代价。 说吧,你想怎么死?” 金万全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挣扎著向后退,哭喊著: “不要,饶命啊! 我也是受害者! 风潯才是主谋,你们去找他啊!” 沈真没理会他的哭喊。 “那我就赐你绝望之死!”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金万全,那些扭曲的灰黑念力如同有了生命,顺著他的掌心涌向金万全。 这纯粹的念力渗透没有衝击的过程,却比任何衝击都更为可怕。 灰黑念力如附骨之疽,瞬间將金万全每一寸血肉包裹。 金万全的哭喊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僵住,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脸上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绝望取代。 他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幻象—— 他看到风潯的人杀了他的妻儿,鲜血染红了他熟悉的家; 看到自己被异端抓住,受尽折磨而死; 看到林婉如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一言不发,却让他感受到了无尽的愧疚与恐惧。 这些幻象不是凭空出现的, 而是沈真的绝望念力,將他內心深处最害怕、最不愿面对的事情,无限放大,强行烙印在他的精神层面。 金万全的嘴角开始抽搐,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挣扎,想闭眼,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思绪,只能任由绝望一点点吞噬他的精神。 渐渐地,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带著一种极致痛苦的表情,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经歷了最可怕的折磨。 沈真周身的灰黑念力渐渐收敛,空洞的眼神恢復了一丝神采。 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这是第一次主动施展出这种力量,精神消耗极大。 这股力量很可怕,却也很有用,它能让敌人在绝望中死去,不用沾染鲜血,却比任何杀戮都更彻底。 “真儿。”沈正澜走到沈真身边,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你刚才......” “我控制住了。”沈真低声道,声音带著一丝震惊与惊喜, “这就是绝望念力的真正力量。” 他想起王倦的提醒,现在父亲也知道了,那便索性不再隱瞒。 沈正澜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这种力量太危险,容易反噬自身,刚才你差点就被绝望吞噬了。” 沈真沉默点头,父子俩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爹,放心,我一定能掌控它!” 他能感受到体內那股力量的躁动,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隨时可能失控。 但他別无选择,为了母亲的真相,他必须掌握这种力量。 “金万全虽然死了,但线索方向並没有断。”沈正澜沉声道, “风潯急於杀他灭口,说明这背后牵扯肯定极大。” 沈真抬起头: “您是说,风潯之上,还有別人?” “有这个可能。”沈正澜頷首。 沈真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管背后是谁,我都要为母亲討回公道。” 沈正澜看著儿子坚毅的模样,竟不由改变了语气: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怪我,你母亲四年前孤身无援,当时我在外地......”提到妻子,他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有点伤感, “我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 沈真心中一颤,他尤记得,当年自己赶去现场的时候,母亲已经命悬一线。 所以,那个雨天,母亲牺牲的场景,他永世难忘。 “风潯那边,我们暂时动不了。”沈正澜收敛了情绪, “他是帝国太子,没有確凿证据,神殿也不能轻易动他。 但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入手,相信总会有线索的。” 沈真握紧拳头:“我知道了。” 他看向金万全的尸体,又想起风潯那张温和的脸,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先回神都。”沈正澜道, “金万全的死,很快就会传开,我们需要先稳住。 还有,你的绝望念力,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沈真点头。 他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这股力量太过特殊,一旦暴露,必然会引来无数覬覦与猜忌。 两人不再停留,很快便消失在这片峡谷,只留下金万全冰冷的尸体,和未散的绝望气息。 第30章 神之悲怒將爆发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30章 神之悲怒將爆发 与此同时,神都皇宫,东宫书房。 风潯坐在窗边的软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 书房门被推开,一名黑衣侍卫单膝跪地,低著头,语气恭敬: “殿下,出事了。” “说。”风潯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派去的人,全部失手了。”侍卫沉声道, “金万全被人劫走了。” 风潯把玩玉佩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侍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却很快又被温和掩盖: “失手? 五名三阶以上的抚神者,还解决不了一个废人?” “对方太强了。”侍卫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是两名黑衣蒙面人,领头的那个,只用了一个动作,就震碎了我们人的全身念力。 我们的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部倒下了。” “一个动作?”风潯挑眉,“什么实力?” “不清楚。”侍卫摇头, “对方刻意收敛了气息,看不出具体段位,但绝对是高阶抚神者,至少在五阶以上。” 风潯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陷入了沉思。 五阶以上的抚神者,又敢公然劫走他要灭口的人,会是谁? 沈正澜? 他確实是六阶抚神者,有这个实力。 可他还没有確凿的证据,为什么要冒著与皇室撕破脸的风险,劫走金万全? 还是说,是异端的人? 可异端与金万全只是交易关係,没必要冒险劫他。 亦或是,其他势力? 风潯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但不管是谁,这种行为都无疑是在向他宣战。 “那两名黑衣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没有。”侍卫摇头, “他们动作很快,蒙面黑衣,连声音都刻意改变了。押解的侍卫只看到他们往峡谷深处去了,片刻便没了人影。” “金万全......死了吗?”风潯问道。 “不確定。”侍卫道,“恐怕......不会留下活口。” 风潯点点头,心中瞭然。 金万全做的事人神共愤,不管是谁劫走了他,都绝不会让他活著。 这样也好。 金万全死了,最麻烦的隱患就彻底消失了。 至於那些劫走他的人,不管是谁,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反正查到最后,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继续查。”风潯吩咐道, “密切关注神殿和异端的动向,尤其是沈正澜和沈真父子。” “是,殿下。”侍卫恭敬应道,起身退了出去。 书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风潯放下玉佩,看向窗外的天空,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他原本以为,流放金万全,再半路灭口,是万无一失的计划。 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劫人。 不管是谁,既然敢挡他的路,就必须付出代价。 四年前的事情,绝不能被翻出来。 抚念神殿,皇室,还有这个帝国,迟早都会是他的。 任何阻碍他的人,都只能被碾碎。 而此刻,神都净邪司。 叶知秋又来了,眾人看到他都摇头,只见他摇著摺扇,悠哉悠哉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寒烟。 “寒烟姑娘,听说了吗?流放金万全的队伍,在半路遇劫了。”叶知秋笑道,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寒烟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这个消息已然被派出的暗线传回,他们净邪司都已经知道了。 “据说,是两名黑衣蒙面人干的,实力极强,五名三阶以上的抚神者,一个回合就被解决了。”叶知秋继续说道, “你说,这会是谁干的?” 寒烟的目光动了动,依旧没说话。 “我猜,多半是沈真父子。”叶知秋低声道: “沈真对金万全恨之入骨,沈正澜又有这个实力。” 寒烟终於开口,声音清冷: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哎,我只是猜测嘛。”叶知秋耸耸肩,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风潯太子想灭口,四年前的旧案,看样子是要被翻出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寒烟: “林大人的死,你就不好奇吗?” 寒烟依旧没有回头:“净邪司的职责是处理邪祟和抓捕异端,不是追查旧案。” “可沈真他们查的,不也是异端吗?”叶知秋笑道, “风潯太子与异端交易,这背后的水可深著呢,沈真说不定真能挖出个大秘密呢。” 他一直絮絮叨叨、来来回回说这个问题,一旁的雷烈实在看不下去了,皱眉道: “叶知秋,你这么操心我们净邪司的事,要不转到净邪司算了? 省得每天跑来跑去,麻烦。”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任飞更是直接笑出声来: “就是,叶知秋,你乾脆来我们净邪司当个编外人员得了。” 叶知秋闻言,也不气馁,笑道: “我这不是关心大家嘛,再说,我不是还帮你们抓住了金万全吗?”心里却在嘀咕: “若不是为了接触寒烟,鬼才愿意来你这净邪司呢。” 叶知秋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落定,眾人看清来人,沈真正走了进来,眉眼间沉鬱未散。他已经换上净邪司制服,沈正澜的身影並未一同出现。 雷烈率先迎上去,沉声道: “小沈,怎么样?” 周围的人也围了上来,目光里带著关切与探究。 叶知秋原本还想跟寒烟搭话,见沈真回来,眾人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知道再缠下去也没趣,索性收起摺扇,衝著寒烟挥了挥手,笑道: “既然正主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回祁天殿復命去也。” 没人理会他的自作多情,他也不在意,悠哉悠哉地转身出了净邪司。 叶知秋的身影消失后,沈真才开口: “金万全的线索断了,押解途中出了变故。” 他只含糊说了这一句,未提半句自己是否参与。 眾人对视一眼,虽心头瞭然金万全多半活不成了,却也无法確定沈真是否真的去劫了人。 “这样也好。”雷烈沉声道, “现在没证据,跟风潯撕破脸不划算。” 就在这时,净邪司司主凌不语匆匆走过来,神色凝重: “大家注意,总神殿传下指令, 不日將爆发大型【神之悲怒】,祁天殿將举行大型抚神仪式,神殿各机构协同戒备,净邪司需全员参与护法。” 第31章 风暴前夕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31章 风暴前夕 “大型神之悲怒?!”雷烈挑眉, “它......终於还是要来了吗?” 抚念神殿记载,大型【神之悲怒】是神的负面情绪不稳定的极致表现,一旦爆发,极易引发畸变体暴动。 举行大型抚神仪式,便是集合所有高阶抚神者之力抚平紊乱,压制灾难。 这种大型仪式已经多年没举行了,一旦举行,便是整个风云帝国的大事。 “仪式时间定了吗?”沈真心中也是一凛,问道。 “三日后,祁天殿广场。”凌不语道, “神殿指令,镇念堂、净邪司提前部署,负责护法与镇压,防备畸变体突袭。” 眾人应了声“知道了”,净邪司陷入短暂沉默。 这场仪式来得太过突然。 “四年前,林大人牺牲那次,也曾出现小规模神之悲怒。”寒烟低声道: 沈真微微皱眉,並未说话。 雷烈沉声道: “不管怎么样,先按总神殿的指令准备,三日后的仪式,各方势力都会到场。” 眾人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 沈真环顾四周,没看到李清晏、陆仁甲等人,便问道: “新人们去哪了?” 雷烈解释道: “被铁教头叫去演武场了,正好趁这段时间加紧训练,三日后的仪式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沈真点点头,心中记掛著新人小队的状態,便径直朝著演武场走去。 远远地,就听到铁玄洪亮的训斥声,夹杂著兵器碰撞的声响。 沈真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场內,很快就找到了那支新人小队的身影。 铁玄手持长鞭,正站在队伍中央,鞭子並未落下,矫健的身影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 “莫要以为天赋很好,就荒废了基础训练。” 赵怀瑾脸上的骄傲之色已然收敛,不敢有半分懈怠,正將念力灌注手中长剑,让原本普通的铁剑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他身旁的李清晏、周时等人也都神情紧绷,各自运转念力。 或挥拳踢腿,或操控兵器,无一不是在锤炼念力与招式的契合度。 沈真的目光落在了队伍边缘的陆仁甲身上。 相较於其他人,陆仁甲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和身边人搭话,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沉默地重复著挥拳的动作。 每一拳打出,都带著沉稳的念力波动,落点精准,力道均匀,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 汗水滑落却似毫无察觉,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的空气,像是在应对一个无形的对手。 不远处。 齐雪见和陈兮正背靠著背,两人都闭上了眼睛,双手结著相同的念力印诀。 她们周身縈绕著稀薄却稳定的念力光晕,显然是在练习念力共鸣。 这是抚神者协作时的基础技能,能让多人的念力叠加,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以往总钻研罗盘的两人,此刻神情肃穆,指尖的念力流转间,连呼吸都保持著同步,显然是下了苦功。 “都给我集中精神!” “念力要沉,运转要连贯!” “別以为进了净邪司就万事大吉,畸变体可不会给你们犯错的机会,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丟了性命!” 铁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因紧张而念力波动有些不稳的吴羡身上, “吴羡,慌什么?静心!” 话音刚落。 吴羡因过度紧绷,念力突然失控,手中的短刀脱力飞出,朝著不远处的齐雪见径直飞去! 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齐雪见正专注於念力共鸣,根本来不及反应。 沈真刚要出手,陆仁甲却已抢先一步。 就在吴羡短刀脱手的剎那,他动了,精准地凌空抓住刀柄,手腕轻旋,便卸去全部力道。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他无声地將短刀递还给脸色发白的吴羡,隨即退回原处,继续挥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愣著干什么?继续练!” 铁玄瞪了吴羡一眼,又看了陆仁甲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许,却没多说什么。 齐雪见这才反应过来,对著陆仁甲感激地笑了笑: “谢谢。” 陆仁甲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开口,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神情依旧专注,他的目光会不时扫过演武场的各个角落。 沈真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陆仁甲虽然沉默寡言,不擅交际,但心思却异常细腻,警惕性更是远超常人。 这种特质在危险的任务中至关重要,只是这份过度的警惕,也让他身上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重感。 “陆仁甲,你的念力掌控力不错,但力道不对。”沈真走上前,开口说道, “试试將念力集中在拳峰,出拳时藉助腰腹的力量。” 陆仁甲看向沈真,点了点头,然后按照沈真说的方法调整姿势,再次挥拳。 这一次,他的出拳速度更快,拳峰上的念力光晕也更凝实。 练了几拳后,他似乎找到了诀窍,动作越来越流畅,念力的运转也越来越稳定。 “小沈回来了?”铁玄看到沈真走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硬朗的笑意: “你小子倒是来得巧,正好看看你的兵练得怎么样。” 沈真轻声道:“铁教头,辛苦了。” “辛苦什么,都是本分职责。”铁教头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盯著沈真, “截杀金万全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沈真沉默著,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神色依旧沉鬱。 铁教头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沈真的肩膀: “不管是谁截杀的,都大快人心! 那狗东西勾结异端,私换念尘液,早就该死了!” 他话锋又转,语气严肃: “不过你记住,净邪司办事,既要对得起良心,也要守得住规矩。” 沈真点点头:“明白,教头。” 与此同时。 神都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院墙斑驳,与周围民房別无二致,里面一对年轻男女正在忙著什么。 女子一身粗布衣裙,眉眼清淡,活脱脱一个操持家务的寻常妇人。 “神殿要办抚神仪式,三日后祁天殿广场。” 她对面的男子靠在院墙边,黑色短打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语气平静, “据说金万全死了,没想到这些异端下手还挺狠。” 年轻女子正和著麵团,动作慢条斯理: “神使的指令是蛰伏待命,我们只管打探消息,其他的等仪式开始再动手。” 这两个年轻男女,正是宋月与楚言。 只听女子继续道: “我出去买些吃食,顺便探探风声,你留在院里,不要暴露任何念力波动。” 说完,宋月提著篮子走出小院,融入巷弄的人流。 街坊们正议论著三日后的抚神仪式,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期盼,没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年轻妇人。 她走过街角的一间铺子,瞥见张贴的神殿告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场仪式,终將成为他们顛覆秩序的开端。 而在神都千里之外的某间大殿里。 这里看起来很是神圣。 大殿高台上端坐著一个戴著面具的黑袍人,身上散发著神秘而威严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殿下,一个同样带著面具的黑袍人,態度恭敬,向高台上的黑袍人匯报: “神子大人,神都那边传回消息,抚念神殿的仪式只待三日后举行。” 听声音,台下之人竟是被宋月称为神使的那人。 神子微微頷首,声音低沉: “很好,此次行动不容有失,神祖的意志即將降临。” 神使微微欠身,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 “神子大人放心,属下已安排好一切,只待仪式开始,便按计划行事。” 说完隨后退下,大殿中陷入一片寂静。 第32章 山雨欲来的仪式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32章 山雨欲来的仪式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神都彻底沸腾。 通往祁天殿的街道就被挤得水泄不通,百姓们自发前来围观。 街道两侧的镇念堂弟子身著制服、念力外放,形成无形屏障分隔人群,官府衙役穿梭其间维持秩序。 祁天殿广场更是戒备森严。 中央白玉抚神台刻著繁复符文,十二根盘龙柱环绕四周,凝神香的淡烟飘在空气中,勉强压下周遭的躁动。 凌不语、沈真、雷烈与寒烟、铁玄等人站在净邪司区域。 目光全程紧盯著神殿高层的方向。 祁天殿眾人已就位。 沐清风身著月白长袍,正与黑衣肃穆的副殿主卫文昭交谈仪式流程。 一个手持书卷的年轻女子立在旁侧,她是观测使楚瑶,不时补充两句。 叶知秋收起了往日的悠哉摺扇,神色凝重地站在楚瑶附近,目光频频往净邪司这边瞟,显然在找寒烟。 更引人注目的是沐清风身侧的白髮老者。 他一身灰袍,高阶抚神者的沉稳气息隱隱扩散,让周遭弟子都不敢懈怠。 “那是云天鹤前辈,” 沈正澜的声音在沈真身侧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站在这里,目光扫过灰袍老者,语气带著几分敬重, “早年是祁天殿的顶樑柱,六阶巔峰的抚神者,沐殿主就是他的亲传弟子。 四年前你母亲出事时, 他还出手压制过小规模的神之悲怒,后来便隱居了,没想到这次会亲自出面。” 沈真点头,將云天鹤的模样记在心里。 老者面容沟壑纵横,眼神却清亮如炬,眉头微蹙,似在感知著什么,虽站在人群中不发一言,却自带一股定海神针般的气场。 两人说话间,神殿高层已陆续齐聚抚神台两侧。 沈正澜再次低声道,逐一向沈真介绍: “穿緋红长袍的是总神殿首席天官顾擎,看穿著你应该能认出来。 身旁黑衣而立的是他的副手苏文远,兼任典仪院院主; 天官身后那个是他长子顾承业,四阶抚神者,镇念堂的成员; 穿米色衣裙的是次女顾清霜,据说擅长观测神之情绪波动,跟楚瑶观测使走得很近。” 沈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顾擎身形挺拔,面容威严,緋红长袍上绣著繁复的云纹,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沉稳。 顾承业则浑身透著凌厉,目光扫过全场时带著几分审视,像是在排查隱患。 “最那边的黑纱轿,” 沈正澜的视线落在广场边缘一顶不起眼的黑轿上, “里面是前任首席天官玄机老人,本早已不问世事,没想到会出席这次抚神仪式。 轿旁那个眼神像刀的,是他的贴身影卫统领无影。 实力深不可测,没人见过他全力出手。” 沈真看向黑纱轿,轿子四周縈绕著淡淡的念力屏障,看不清內里情形。 唯有立在一侧的无影,气息內敛到极致,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 而在抚神台下方,一名身披金甲、手持长枪的壮汉格外醒目,枪尖寒芒闪烁,身后禁军阵列整齐如铁,气势如虹。 “那是神殿禁军大统领洪武,”沈正澜道, “四阶巔峰抚神者,擅长统领作战,负责整个神殿的防务, 是首席天官的心腹。” 沈真刚將这些人物记牢,广场入口处便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仪仗的叮噹脆响。 皇室成员到了。 皇帝风弘毅龙袍加身,面容威严,步履沉稳,身后跟著身著凤袍的皇后戚红玉,妆容精致,神色端庄。 太子风潯一袭明黄长袍,嘴角噙著恰到好处的笑意,走在皇后身侧,他的目光扫过广场时,落在沈真身上。 两人眼神短暂交匯。 风潯眼中平静无波,仿佛之前的劫人之事从未发生。 沈真则心头一沉,念力悄然凝聚,指尖微微绷紧。 “风潯身边穿紫裙的是长公主风黛,”沈正澜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性子高傲,与风潯走得极近,背后有不少势力依附。 蓝袍那个眼神游走的是三皇子风誉,没什么野心,整日流连花丛; 最年轻的青袍少年是四皇子风朔,年纪还小,心思单纯, 跟其他皇室成员不太一样。” 沈真望去,风黛身姿窈窕,紫裙艷丽,漫不经心地打量著人群,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 风誉则频频看向广场上的年轻女子,嘴角掛著轻佻的笑; 四皇子风朔约莫十来岁,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拉一下身旁侍卫的衣袖,与周遭的凝重氛围格格不入。 典仪院的王倦、柳敘白、沈墨言等人也已就位,身著统一的深蓝色长袍,神色庄重地站在广场一侧。 沈真看到沈墨言时,对方也恰好望过来,微微点头示意,眼神里带著几分关切。 “爹!”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沈璇身著浅粉色衣裙,快步跑到沈正澜身边,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 “这里人好多啊!比灯会还热闹!” 沈正澜眉头微蹙,伸手將她拉到身边,语气严肃: “璇儿,安分点,这里不是闹著玩的地方,跟紧我,不许乱跑。” “知道啦,爹!”沈璇吐了吐舌头,目光却忍不住四处张望,当看到沈真时, “哥,原来你在这里,我方才都没瞧见你。” 沈真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妹妹,今日这场合不比寻常,切莫像在家一样。” 沈璇乖乖地点了点头,目光又好奇地投向四周,眼中满是新奇。 整个广场此刻已是高手云集,各方势力的气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百姓虽拥挤在街道两侧和广场外围,却异常安静。 连说话都压到最低,生怕惊扰这场神圣的仪式。 在这片肃穆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风潯前几日强行从净邪司带走金万全的举动,已然引发了神殿高层的普遍不满,只是在此等重要仪式前,无人会当面发作。 辰时三刻,沐清风缓步走上白玉抚神台。 他抬手示意,广场上的嘈杂瞬间消散,连风都仿佛静止了。 第33章 天灾骤现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33章 天灾骤现 “今日,吾等齐聚祁天殿,举行抚神仪式。 以抚平神之躁动,镇压即將爆发的神之悲怒,守护风云帝国万千子民。” 沐清风立於白玉台中央,声音裹著精纯念力,穿透人群,在广场上空迴荡。 话音落下。 十二根盘龙柱上的符文应声发亮,淡金色光芒如溪流般淌下,与檯面上的纹路交织,一张巨大的光网缓缓张开,將祁天殿笼罩其中。 凝神香的青烟在光网中繚绕,空气中的躁动渐渐平息。 百姓们屏息凝神,目光满是敬畏。 “愿神垂怜,护我河山!” “愿眾心齐聚,共渡难关!” 沐清风双手合十,念力催动到极致。 楚瑶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古朴书卷,清亮的声音宣读起仪式流程: “一拜天地,祈神息怒!” “二诵抚神咒,凝眾人心!” “三引念力入阵,稳固神之情绪!” 广场上的抚神者们齐齐躬身,跟著沐清风诵念抚神咒。 低沉的咒文匯成一股无形的力量,顺著光网注入天际。 沈真站在净邪司队列中,能清晰感受到天地间的念尘变得活跃,顺著咒文的韵律匯聚而来,融入光网之中。 沈璇紧紧抓著沈正澜的衣袖,小脸紧绷,眼神里满是紧张。 沈正澜周身念力內敛,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广场四周,六阶抚神者的感知力全开,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就在第二遍抚神咒即將诵完之际,异变陡生。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並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透著死寂的暗沉。 无数黑色的烟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如蝗灾过境。 正是之前葛明案出现过的忆秽! 它们不再是零散的一缕,而是匯聚成遮天蔽日的黑雾,带著尖锐的低语,直扑祁天殿广场。 “戒备!” 一声怒吼骤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镇念堂堂主岳崑崙一袭白袍,身形魁梧如铁塔,手中长刀瞬间出鞘,金色刀气划破空气,径直劈向前方的几团忆秽。 黑雾被刀气斩开。 有些一触即溃,化为轻烟消散,有些却只是被劈开一道缺口,转瞬又聚合在一起,反而更快地涌向人群。 “镇念堂听令!” 岳崑崙长刀指向天际,声如洪钟, “张北辰布净邪阵,刘逸带人守住广场四周,高战带五行旗清剿外围忆秽,其余弟子护著百姓!” “得令!” 张北辰应声上前,这位镇念堂副堂主面色刚毅,双手快速结印: “快,自由组合六人阵!净邪阵,起!” 他口中一字落地:“归!” “念!” “缚!” “灵!” “镇!” “安!” 五道声音接踵而至,五名镇念堂弟子瞬间补位,六人动作衔接得天衣无缝。 阵法瞬间成型。 六道念力相交匯聚,流转成一张半透明的巨阵,將身前数十名百姓牢牢护在中央。 这阵法比雷烈小队之前施展的威势强了数倍! 忆秽黑雾撞在阵膜之上,发出尖锐的嘶鸣,转瞬便化成轻烟消散。 其余人也依令行动,纷纷散开,一个个六人小队迅速成型。 一时间,广场上光芒闪烁。 数百个半透明的阵法接连亮起,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將祁天殿广场和街道眾人牢牢护在其中。 神都镇守使刘逸带领眾人也迅速行动。 他身形一闪已至广场东门,手中长剑剑花飘舞,念力灌注之下,剑光如瀑,將扑来的忆秽斩得节节败退。 他眼神凌厉,剑招狠辣,每一剑都精准劈向忆秽,不让任何一缕黑雾靠近百姓。 “五行旗,隨我杀!” 一声粗獷的呼喊响起。 手持巨斧的八尺猛汉高战大步衝出,身后跟著五名身著不同顏色制服的抚神者。 正是五行旗主金锋、木森、水澜、火啸、土垚。 高战巨斧挥落,金色念力裹挟著劲风,將一片忆秽震散,金锋紧隨其后,长剑如电,精准刺穿逃窜的忆秽本源; 木森双手结印,念力化成的各种树木,挥洒成片落叶,將忆秽紧紧包裹束缚。 水澜、火啸、土垚也各展神通。 五人配合默契,將忆秽困在原地,任其挣扎也难以逃脱。 镇念堂弟子队列中,有一人似乎有些紧张。 他叫苏明远,虽是来镀金的世家子弟,但也並非草包,见成群的忆秽扑向身边的百姓,催动念力斩出一剑。 剑光虽不算凌厉,却也將那些忆秽劈散, 只是他脸上瞬间泛起一丝苍白,虽已是一阶后期的念力修为,但对付这种规模的忆秽还是有些吃力。 神殿禁军大统领洪武声音洪亮: “保卫神殿!” 他身先士卒,指挥著一眾禁军冲向忆秽,手持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枪落下,都有大片忆秽被斩灭。 “净邪司,上!” 另一边,凌不语率先冲了出去。 凌不语话音刚落,雷烈的吼声响起: “杀!” 他早已拔刀出鞘,金色刀气纵横,与镇念堂的人形成呼应,將漏网的忆秽尽数斩灭。 铁玄作为净邪司教头,也是一马当先。 他身形矫健,双拳之上念力鼓盪,每一拳轰出都带著呼啸风声,將靠近的忆秽轰得粉碎。 寒烟身形如箭,青色劲装在黑雾中格外醒目。 她带领一小队成员穿梭在忆秽之间, 长剑划过带起冷冽的寒光,每一剑都精准斩灭一缕忆秽,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沈真握紧念节尺,体內念力悄然运转。 他没有贸然出手,他注意到这些忆秽比葛明家遇到的更具攻击性,且似乎有规律地朝著抚神台匯聚。 “大家小心,这些忆秽不对劲!” 新人小队的李清晏沉稳异常,口念尘安咒,念力化作温和的光晕,一边护住身边几名百姓,一边將靠近的忆秽逼退; 赵怀瑾长剑出鞘,傲气外露,接连斩灭数缕忆秽,脸上却不见丝毫得意,齐雪见手持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沈队,黑雾深处有两股令人心悸的熟悉波动!” “確实不对劲,像是被人操控著!”陈兮冷静分析,目光死死盯著某片黑雾中心区域。 话音刚落,黑雾突然剧烈翻涌。 一张由食物拼凑的巨脸浮现,幽绿的眼睛透著戏謔,正是蔡记包子铺的食妄; 另一道灰色雾气紧隨其后,幻欲魔冰冷刺骨的笑声传遍全场: “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没人能活!” “是蔡记包子铺的怪物,还有阮家巷的那个!”苗二虎铜铃的音波震得身前的忆秽一阵翻涌, “它们在指挥忆秽! 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眾人心中一惊,瞬间明白,这定是金万全暗中给异端的念尘液所致。 食妄巨嘴张开,无数绿色的能量绳索射出,缠绕住广场边缘的百姓,將他们往黑雾里拖拽, “盛宴开席,都来当养料吧!” 幻欲魔则化作无数幻影,钻入人群,那些被幻影触碰的百姓瞬间眼神变得空洞,开始互相推搡撕咬。 “情绪是最好的养料,让绝望来得更猛烈些吧!” 场面瞬间失控。 忆秽本就数量庞大,再加上食妄和幻欲魔的操控,百姓们的恐慌情绪被无限放大, 不少人开始疯狂逃窜,反而冲乱了抚神者的防线。 一名老妇被绿色绳索缠住,绝望地哭喊著。 身边的儿子想要救她,却被幻欲魔的幻影操控,一拳砸在老妇身上。 第34章 神子现世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34章 神子现世 “给我镇杀!” 沈真念节尺白光暴涨,一道凌厉的念力刃斩出,同时斩断缠绕老妇的绿色绳索和幻欲魔的灰色幻影。 老妇应声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被操控的男子眼神恢復清明,看著自己的拳头,又望向老妇苍白的脸,满脸惊骇与悔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我对不起你!” “清心破妄!” 沈真低喝咒文,念力光晕扩散开来,如温水淌过人心,將周围被轻微操控的百姓一一唤醒。 有人清醒后看到自己打了亲人,当即痛哭流涕;有人望著满地狼藉,双腿发软。 雷烈已如猛虎般扑向雾中最浓郁的幻影,刀风呼啸中只留下一句: “小沈,带新人小队护住百姓。” “明白!”沈真目光疾扫,语速飞快, “李清晏、周时守住东面! 赵怀瑾、陆仁甲,西面交给你们。” 陆仁甲只一点头,人已如鬼魅般掠出,手中短刀不见华丽招式,只有简洁致命的寒光,扑来的忆秽触之即散。 他路过陈兮身边时,见几只忆秽向她纠缠而来, “注意身后。” 陆仁甲短刀挥动间,那些忆秽瞬间消散於无形。 陈兮愣了愣,对著陆仁甲感激点头。 “陈兮、齐雪见,先找出被深度侵蚀者,吴羡辅助他们。” 沈真话音刚落,就见一名孩童眼神空洞地冲向黑雾。 他脚尖一点,瞬间追上,念节尺轻敲孩童眉心,白光闪过,孩童哭闹著扑向赶来的母亲。 局面看似慌乱,却在混乱中勉力维繫著秩序。 就在镇念堂和净邪司勉强稳住防线之际,天空中的黑雾再次剧烈翻涌,像是有巨兽在其中搅动。 沈真心头一凛。 一股远比忆秽更阴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只见影影绰绰数百道身影,自雾中缓缓浮现。 他们皆著统一黑袍,青铜面具覆脸,在晦暗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光。 为首那人身形挺拔,面具纹路诡譎,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念力都仿佛为之凝滯,其实力深不可测。 沈真的目光迅速扫过他身侧那些人,目光又转回到其中两人: 一人长剑斜指,气度沉凝;另一人背手而立,却隱有锋芒。 这两人的身形仪態,竟让他莫名生出一丝模糊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若是摘下面具,沈真定能认出这两人,这俩人正是沈真眾人赶往张家湾途中遇到的宋月和楚言。 其余黑袍人无声散开。 或持奇异法器,或结古怪手印,虽沉默无言,但那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已与混乱的忆秽截然不同。 “神祖降临,眾生膜拜!” 为首的面具人开口,声音带著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竟盖过了忆秽的低语和百姓的哭喊, “祂派我来拯救你们了!” “摆脱异端,加入我们,成为神的忠实信徒!” “神子!神子!”一眾黑袍信徒们齐声高呼,声音狂热, “跟隨神子,脱离苦难!” 话音刚落,广场一侧突然响起骚动。 几名百姓眼神狂热,挣脱镇念堂弟子的阻拦,朝著黑袍人方向衝去: “我要加入他们!神殿都是骗子!” 其中一名中年汉子嘶吼著,竟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护阵的抚神者, “神子说了能摆脱苦难,你们不要拦著我!” 镇念堂弟子猝不及防,被石块砸中肩头,阵法出现一瞬鬆动。 更多被蛊惑的百姓蠢蠢欲动,低声议论声四起: “说不定神子是真的。” “神殿根本保护不了我们。” “......” 內部混乱瞬间蔓延。 沐清风面色凝重,周身念力暴涨,高声喝止: “大家休要被异端蛊惑!神恩庇佑眾生,岂容妖言惑眾!” 隨后望向为首面具人: “你们这些异端,竟敢在这狂吠,顛倒是非,扰乱抚神仪式,褻瀆神恩!” “褻瀆神恩?!”为首的面具人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 “你们所谓的神恩,不过是誆骗这些愚昧大眾谎言! 只有我,神子,才能带你们找到真正的神,摆脱虚幻的命运!” 话音刚落,他左侧的面具人上前一步,周身念力也跟著暴涨,激进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愿加入的,都將成为神的祭品!” “没错!”为首面具人右侧那人双手结印,地面上浮现出复杂的阵纹, “璇璣子,布阵! 封锁广场,一个都別想跑!” 名为璇璣子的面具人頷首,双手快速变幻印诀,阵纹光芒大涨。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升起,將整个祁天殿广场牢牢封锁,隔绝了內外的念力流通。 “异端!” 岳崑崙怒吼著挥刀冲向为首面具人,金色刀气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沿途的忆秽被刀气扫中,瞬间化为青烟, “镇念堂在此,岂容你们放肆!” “愚昧!”为首面具人只是轻轻一挥手,掌心凝出一道灰色念力,与岳崑崙的刀气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气浪席捲开来,岳崑崙踉蹌著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好强!” 他心中巨震,自己全力挥出的刀气竟被对方隨意一击轻易化解,还被震得气血翻涌。 这等实力绝对远超自己,没想到异端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就在此时,抚神台上方传来一声威严的冷哼: “放肆!” 首席天官顾擎身著緋红长袍,缓步走出。 周身縈绕的念力如山岳般厚重,所过之处,躁动的念尘都变得安分起来。 他身后,副手苏文远、长子顾承业、次女顾清霜依次列队,神色肃穆,念力连成一片,形成无形的威压。 “你们这群异端! 不过一群生活在阴沟里的鼠辈,还敢自称神子?!” 顾擎抬手一挥,金色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般拍向为首面具人。 为首面具人不敢大意,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道灰色屏障,屏障上布满诡譎纹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屏障剧烈震颤,裂纹迅速蔓延,面具人袖口被掌风撕碎。 顾擎也被反震力推得后退半步,緋红长袍一角被气流刮破,嘴角溢出一丝血跡,显然也承受了不小的衝击。 两人对峙而立,念力碰撞產生的气流让人颤慄,气氛凝重到极致。 “顾擎,久仰大名,今日便来討教一番!” 第35章 危机临近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35章 危机临近 为首面具人声音冰冷,身形一闪,已至顾擎身前,直取其面门。 “狂妄!” 顾擎眼神一冷,念力再次暴涨,緋红长袍猎猎作响,金色念力化作护盾挡住攻击,同时一掌拍出。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金色与灰色两道念力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周遭的忆秽被余波震散,连广场上的阵法都在微微颤动。 不少低阶抚神者脸色发白,险些维持不住阵法。 广场边缘的黑纱轿中,前任首席天官玄机老人的声音传出: “无影,出手。”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正是贴身影卫无影。 他手中没有武器,仅凭一双肉掌,念力狂暴,径直扑向一名手持骨笛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正吹动骨笛给忆秽助阵,猝不及防被无影近身, 两人交手的瞬间,只听到衣物撕裂的声响和骨笛断裂的脆响,黑袍人便被击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苏文远也不含糊,周身金色念力涌动,冲向那名激进的面具人: “异端鼠辈,我来斩你!” 激进面具人冷笑一声,手中浮现出一柄血色短刃,刃身流淌著诡异的红光,与苏文远战在一处。 顾承业、顾清霜也各自寻上对手,加入战局。 典仪院的方向,王倦、柳敘白、沈墨言等人也已出手。 皇室阵营中。 风弘毅皇帝龙袍猎猎,周身金色念力护体,皇后戚红玉站在他身侧,三阶抚神者的念力展开,护住身边的皇室成员。 “皇室禁军,隨朕杀敌!” 风弘毅一声令下,身后的禁军將士齐齐拔刀,与黑袍人缠斗在一起。 太子风潯看似在杀敌,目光却时不时扫向战场各处,尤其是顾擎与为首面具人缠斗的方向,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长公主风黛紫裙翻飞,缠住一名黑袍人,手腕一甩便將其重创; 三皇子风誉收起了平日的轻佻,手持长剑,勉强自保; 四皇子风朔虽年幼,却也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眼神坚定地守在侍卫身边,没有丝毫退缩。 沈正澜將沈璇交给身边的净邪司成员: “看好她,不许离开阵法半步!”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光,扑向一名掌心浮现符文的面具人。 “六阶抚神者?”这名面具人语气平淡,手中符文亮起, “倒要看看,所谓的抚念神殿强者,有何本事!” 两人念力碰撞,金光与符文交织,发出震耳的声响,瞬间便斗得难分难解。 沈正澜的金光刚猛霸道,面具人的符文却诡异多变,一时间竟谁也奈何不了谁。 沈真这边,一道剑光突然袭来,快如闪电,直刺他的面门。 沈真侧身避开,念节尺横扫,与对方的长剑碰撞在一起。 “叮——!” 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两人各退两步,手臂都微微发麻。 沈真转头望去,正是那名长剑斜指的面具人。 对方的剑招凌厉而刁钻,每一剑都直指咽喉、心口等要害。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面之人正是肖家湾时遇到的路人。 他手中念节尺白光暴涨,如同白昼降临,与宋月的剑光交织, 两人你来我往,剑尺碰撞的声响不绝於耳,在混乱的战场中格外清晰。 “加入我们,成为神子的忠实追隨者,获得长生。” 宋月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几分蛊惑人心的力量。 沈真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攻势,对方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在招式精妙程度上略胜一筹。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难分难解。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念节尺放缓攻势,留出一丝余地。 宋月微微一顿,剑招也慢了半拍,隨即又恢復如常,冷冷道: “世界之大,或许有过一面之缘。” 沈真听出她话语中的敷衍,不再追问,念节尺猛地发力进攻。 宋月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刺向他的左臂,剑尖划破衣料,带出一道血痕。 沈真吃痛,却趁机前倾身体,念节尺顶住她的剑脊,体內沉寂的绝望念力竟突然自主溢出一丝,顺著剑身快速蔓延。 宋月面具下的脸微微变色,能感觉到那股念力的穿透力,下意识后退半步,攻势出现一瞬凝滯。 两人又斗了数十回合,依旧难分胜负,周围的气氛却愈发紧张起来。 广场一角的阵法被数名黑袍人联手攻破。 数十名百姓尖叫著冲向中央,被忆秽瞬间缠住,眼神变得空洞。 战场各处,廝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悲壮的战歌。 单个畸变体的战斗力不算强,但架不住数量庞大,铺天盖地的忆秽不断衝击著阵法,消耗著抚神者的念力。 那些黑袍人藉助忆秽的掩护,频频发动突袭, 不少抚神者都受了伤,甚至有人被忆秽侵入识海,当场疯癲。 雷烈一刀劈开一名黑袍人的胸膛,却被身后的绿色绳索缠住。 食妄的笑声传来: “又来一个养料!” 雷烈怒吼一声,念力爆发,金色光芒从体內涌出,震断绳索,转身一刀斩向食妄的巨脸。 食妄巨脸一缩,避开攻击,绿色绳索再次射出,缠住了雷烈的手臂。 “给我鬆开!” 雷烈猛地发力,金色念力顺著绳索反噬,食妄发出一声痛呼,巨脸颤抖了一下。 寒烟一剑刺穿一名黑袍人的心口,温热的鲜血溅在她清冷的脸上,另一名黑袍人已从侧面偷袭而来。 “小心!” 一声呼喊响起。 叶知秋身形一闪,挡在寒烟身前,手中摺扇展开,念力化作屏障挡住了攻击。 但硬扛下黑袍人的全力一击,叶知秋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你没事吧?” 寒烟回头,清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手中长剑反手一挑,將偷袭的黑袍人斩杀。 叶知秋咧嘴一笑,擦去嘴角血跡: “没事,为了你,受点伤算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捂著胸口,又咳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寒烟上前一步扶住他,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人流露关切,她轻声说道: “......谢谢。” 叶知秋靠著她的手臂站稳,虚弱地笑了笑,隨即挣脱搀扶,目光再次锁向远处的黑袍人,提气纵身衝去。 任飞和苗二虎背靠背作战。 任飞的符纸不断飞出,轰炸著周围的忆秽和黑袍人;苗二虎的铜铃震耳欲聋,音波化作无形的拳头,將靠近的敌人震退。 “虎子,左边!” 任飞提醒一声,手中符纸瞬间燃尽,化作一道火焰射向目標。 苗二虎的音波叠加火焰,將忆秽烧得滋滋作响,同时大喊: “他娘的,实在太多了,快撑不住了!” 付刚、韦宝、鲁旦等人也各自奋力拼杀。 新人小队这边,情况愈发危急。 陈兮深陷两名黑袍人的围攻,手中短刃尽全力抵挡,身上已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浸染了净邪司劲装。 “陈兮,小心!” 第36章 燃命一击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36章 燃命一击 陆仁甲见状,毫不犹豫地挡在陈兮身前,手中短刀挥舞间,將黑袍人的攻击尽数拦下。 他的招式依旧简洁致命, 却因为要护住陈兮,渐渐落入下风,手臂、后背两处被黑袍人划伤。 “这里交给我!” 陆仁甲沉声道,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拼尽全力。 陈兮摇头,眼神坚定: “我们一起对敌!”她说完便冲向黑袍人。 就在这时,璇璣子布下的阵纹突然亮起,几道灰色光柱从阵纹中心射出。 其中一道直取陈兮的后心而来。 这道光柱速度极快,带著毁灭性的气息,陈兮根本来不及反应。 陆仁甲一个箭步,猛地將陈兮推开,自己则转身挡在光柱前方。 “嘭”的一声巨响。 灰色光柱击中陆仁甲的胸膛,他的身体瞬间被洞穿,鲜血喷洒而出,溅在陈兮的脸上。 “陆仁甲!” 陈兮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喊,声音嘶哑,冲向陆仁甲倒下的身影。 陆仁甲艰难地转过头,看著扑过来的陈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好好活下去......” 隨后便头一歪,再也没有动静。 他手中的短刀依旧紧握,刀尖插在地上,仿佛还在守护著什么。 战斗瞬间停滯了片刻。 陈兮快速扑到陆仁甲身上,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声音低沉呜咽: “陆仁甲!你醒醒!” 她紧紧抱著陆仁甲,任由鲜血浸湿了她的衣服也毫不在意,只是一遍遍重复著: “我会活下去......我会活下去......” 这段静止的悲伤,在喧囂的战场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无比震撼人心,周围原本激烈的打斗声似乎都远去了。 吴羡看著倒下的陆仁甲,双眼通红,泪水夺眶而出。 心中的悲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化作狂暴的念力。 他发疯般冲向那两名围攻陈兮的黑袍人: “我杀了你!” 他的念力暴涨,竟在愤怒中突破到了一阶中期,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凌厉,一拳砸向其中一名黑袍人的面门。 这名黑袍人猝不及防,被砸得连连后退,鼻樑骨碎裂,鲜血直流。 李清晏趁机补上一剑,长剑刺穿黑袍人的心臟,冷冷道: “这一剑,为陆仁甲!” 赵怀瑾手臂已受了伤,血流不止。 他忍著剧痛,长剑横扫,將另外一名趁机偷袭吴羡的黑袍人斩伤,沉声道: “发什么愣!还想让他白死?” 吴羡闻言,深吸一口气,止住眼泪,握紧拳头,与李清晏、赵怀瑾背靠背作战,眼神中透出愤怒与决绝。 沈真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愤。 体內的绝望念力竟在此刻復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 抚神台旁。 云天鹤看著不断倒下的抚神者和百姓,眼中满是痛心与决绝。 他周身念力开始疯狂涌动,白髮无风自动,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眸变得清明起来,周身的念力如同沸腾的开水,不断翻涌。 “师父!”沐清风察觉到不对,冲了过来, “您要干什么?” 云天鹤没有回头,只是对著沐清风喊道: “守住仪式,护住百姓! 神之悲怒,当以吾身镇压!” 他的声音苍老却坚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刚落,云天鹤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天际,如同撑天的巨柱。 光柱所过之处,无数忆秽瞬间消散, 连空气都被净化得清新起来,食妄和幻欲魔发出痛苦的嘶吼,身形淡了许多,再也无法维持形態。 “师父,不要!” 沐清风惊呼,想要衝过去阻止,却被光柱的余波弹开。 他知道,师父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和念力,这是同归於尽的招式。 云天鹤的身体在光柱中渐渐变得透明,白髮不断脱落,皮肤失去光泽,却依旧保持著站立的姿势。 他看著下方的百姓和抚神者,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最后望向沐清风,嘴唇微动,像是在说著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光柱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当光柱消散时,云天鹤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轻烟。 天地间陷入死一般的静默,所有战斗都停了下来。 广场上的忆秽少了大半,食妄和幻欲魔的气息也弱了许多,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师尊!” 沐清风双膝跪地重重磕头,声音嘶哑,泪水夺眶而出,额头磕出鲜血也浑然不觉,一遍遍地重复著: “师尊!弟子不孝!” 广场上的百姓们自发跪倒一片,对著云天鹤消失的方向磕头祈福,哭声压抑而悲痛: “云老是为保护我们才献祭自己的。” “云老一路走好,我们永远铭记您的恩情。” “......” 皇室成员也纷纷低头默哀,风弘毅皇帝神色肃穆; 连正在廝杀的黑袍人动作都停了一瞬,望著光柱消散的方向,眼神复杂。 广场上的抚神者们见云天鹤牺牲,悲愤交加,战斗力瞬间暴涨,嘶吼著冲向黑袍人,眼中全是復仇的火焰。 短暂的停滯之后,战斗再次爆发,却比之前更加惨烈。 眾人不要命地攻击著黑袍人,每一击都带著对云天鹤牺牲的悲愤。 沈真见状,猛地发力,念节尺白光暴涨,逼退宋月,转身冲向食妄残留的虚影,想要补上致命一击。 “受死!” 沈真低喝一声,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刃芒,带著毁灭性的绝望气息,斩向食妄的巨脸。 食妄猝不及防,巨脸被斩中,身形瞬间消散了大半,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绿雾,狼狈逃窜。 幻欲魔见势不妙,想要逃走,却被沈正澜拦住。 “哪里走!” 沈正澜逼退面具人,一掌拍出。 金色念力如同烈日,击中幻欲魔的中心。 幻欲魔的雾气瞬间七零八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破碎的雾气疯狂翻涌,想要分散逃跑。 可沈正澜的金色念力如影隨形,不断绞杀著每一丝雾气。 “神使救我!” 幻欲发出绝望的呼喊。 远处的一个黑袍人听见呼救,抽身脱离对手,摄走一丝幻欲魔的雾气。 为首的面具人见云天鹤以命相搏,忆秽损失惨重,己方黑袍人也伤亡过半,知道今日討不到好处。 他一招逼退顾擎,金色与灰色念力碰撞,两人各退几步,皆有轻伤。 但为首面具人又不甘就此退走,眼神一狠,对璇璣子喝道: “发动最后阵纹力量,困住他们!” 璇璣子依令而行,残余的阵纹再次亮起,有几名低阶抚神者躲避不及,被阵纹束缚住。 “救我!” 几名抚神者发出惨叫。 沈真、雷烈等人见状,立刻转身驰援,將他们救到安全区域,自己却被阵纹气息扫中,胸口一阵发闷。 “撤!” 为首面具人高声喊道,声音似有一丝不甘。 一眾黑袍人闻言,纷纷后退,有序地朝著黑雾深处撤退,没有丝毫慌乱。 宋月看了沈真一眼,身影渐渐隱入黑雾中。 璇璣子快速收起阵纹,阵纹的光芒渐渐熄灭,无形的屏障消失。 为首的面具人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带著威胁与挑衅: “还没完,你们这些异端终將受到神的降罪!” 第37章 余烬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37章 余烬 黑雾渐渐散去。 阳光重新照射在祁天殿广场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以及眾人心中创伤。 黑袍人们彻底退走,只留下一片狼藉。 广场上遍地都是黑袍人的尸体和受伤的抚神者、百姓。 不少百姓抱著死去的亲人痛哭,哭声撕心裂肺; 抚神者们互相搀扶著,脸上满是疲惫与悲痛。 一名老妇人抱著被忆秽吞噬的孙子,瘫坐在地,哭声嘶哑到几乎无声,双手一遍遍抚摸著孩子冰冷的脸颊。 云天鹤牺牲的地方,百姓们自发围拢过来。 他们眼中满是悲戚,有人默默流著泪; 有人则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不甘; 也有抚神者点燃了凝神香; 这里渐渐形成一个临时的小祭坛,不少人跪在祭坛前,默默祈祷。 顾擎站在广场中央,看著眼前的惨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场大型抚神仪式,竟是这个结局。 云天鹤牺牲,陆仁甲战死,数十名抚神者伤亡,百姓死伤更是不计其数,这场天灾的损失远超预期。 新人小队中。 赵怀瑾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用布条简单包扎,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腰杆; 李清晏嘴角掛著血跡,气息虚弱,却还在安抚身边的百姓; 吴羡双眼通红,跪在陆仁甲的尸体旁,泪水不断滴落; 齐雪见和陈兮扶著彼此,脸上满是泪痕,陈兮的手上还沾著陆仁甲的鲜血,紧紧攥著拳头。 叶知秋靠在墙角,胸口不断起伏,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了重伤。 寒烟站在他身边,正在为他处理伤口,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关切,动作轻柔,与平时的冷冽判若两人。 沈正澜走到沈真身边,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是刚才与面具人对战时留下的。 “没事吧?” 沈正澜问道,目光落在沈真身上。 沈真摇头,他瞥见沈正澜手臂上的伤口,语气急切: “爹,你受伤了!” 沈正澜不在意地摆摆手: “我没事,这点伤养上几日便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目光望向云天鹤牺牲的方向,眼神复杂,带著深深的惋惜。 当年妻子牺牲时,也是这般悲壮,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却没注意到眼角悄悄泛红。 “倒是云前辈......”他神色黯然, “他为了守护大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是真正的英雄。” 陆仁甲倒下的地方,鲜血染红了地面,他手中的短刀依旧插在土里,像是一座永恆的丰碑。 沈真走到陆仁甲身边,蹲下身,垂下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才轻轻合上他圆睁的双眼,心中满是沉重。 这位平时总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新人,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了保护队友,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他想起陆仁甲挡在陈兮身前的决绝,眼眶不禁湿润。 净邪司的成员们都围了过来,站在陆仁甲的尸体旁,沉默不语,空气中瀰漫著悲伤的气息。 连铁教头这样的硬汉,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 “这小子,平时看著闷不吭声的,关键时刻比谁都爷们儿。” 他们用一块白布裹住陆仁甲的尸体,周时帮忙抬著担架,脚步沉重地走向广场边缘。 沈正澜拍了拍沈真的肩膀,嘆了口气: “战爭,总会有牺牲。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安寧,不让他们白死。” 沈璇挣脱净邪司成员的手,快步跑到沈真身边,紧紧拉住他的胳膊,小脸嚇得惨白,声音带著哭腔: “哥,以后还会有这么可怕的事吗?我好害怕......” 沈真看著妹妹颤抖的身影,心中一紧,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 “別怕,哥会保护你,保护所有人,不会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风弘毅皇帝走到顾擎身边,脸色凝重: “顾天官,此次天灾,损失惨重。 神都需要儘快重建,还请神殿与皇室联手,安抚百姓,清理战场。” “理应如此。”顾擎点头,声音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神殿眾人听令! 镇念堂负责清理残余忆秽,救治伤员; 净邪司负责追查黑袍人的踪跡,查明他们的底细; 典仪院负责记录牺牲者名单,安抚家属;祁天殿和神恩库协助皇室负责民生重建,稳定秩序。” 眾人纷纷领命,开始忙碌起来。 百姓们从阵法中走出,看著遍地狼藉,脸上满是恐惧与悲痛,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自发地加入清理战场的队伍。 有人抬著伤员去救治,有人收殮死者的尸体,哭声、嘆息声与忙碌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悲壮的画面。 沈真望著黑袍人们退走的方向,握紧手中的念节尺,感受著体內愈发精纯的念力。 这一战,他发挥到了极致,也明白了自身的不足。 面对强大的异端和诡异的畸变体,他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变得更强。 只有这样,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人,才能查明母亲牺牲的真相,才能不让陆仁甲、云天鹤这样的悲剧重演。 而远方的黑暗中。 从祁天殿退走的黑袍人们正聚集在一处废弃的遗蹟中。 为首面具人站在正中央,环视一圈眾人,才道: “今日我们虽然损失许多忠实的信徒,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桩好事,他们都追隨神而去,得了长生了。” 黑袍人顿时沸腾,齐齐大呼: “追隨神子,得长生!” 声音在废弃遗蹟中迴荡,经久不绝。 为首面具人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不过,我们的计划不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停滯不前。 但眼下神殿那帮异端肯定加强了警戒,我们需暂避锋芒,等待合適的时机。 接下来,我们要重新调整策略,待时机成熟,再发动全面进攻,让神的光辉真正照耀这片大地。” 黑袍人们再次齐声呼应,声音中充满了狂热。 为首面具人挥了挥手,示意眾人退下: “好了,你们先各自散了吧,神有需要再召唤你们。” 周围黑袍人们纷纷躬身行礼,而后化作一道道黑影,迅速消失在遗蹟的各个角落。 唯独为首面具人独自站在原地,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朗却带著冷意的脸庞,喃喃自语道: “云天鹤倒是个人物,可惜,选错了路。”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虽损失很多信徒,但目的已基本达到,而且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隨后,他也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遗蹟深处。 神都的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破损的房屋得以修缮,逝者得以安葬,伤者得到了救治。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异端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神之悲怒的阴影依然笼罩,未曾散去。 第38章 善意的谎言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38章 善意的谎言 神都街道的清理与民眾的安抚工作仍在持续。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凝神香余韵。 那是为缅怀云天鹤前辈燃起的,不日前他燃尽生命镇压神之悲怒的身影,还刻在每个人心上。 人们清理碎砖时会不自觉放缓动作;低声交谈时总会绕开牺牲二字。 连孩童哭闹时,大人也只会捂住孩子的嘴,轻轻念叨: “云老神仙在天上看著呢。” 这场天灾带走的不仅是鲜活的生命,还有往日的安稳。 云天鹤前辈的牺牲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悲痛未散,又添了对未来的惶恐。 神都的守护者们加强了昼夜巡逻,整齐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那是他们能给民眾的唯一慰藉。 至少,此刻有人在为守护这片土地拼尽全力。 所有人都在默默祈盼,盼著能早日走出阴影,也盼著那些逝去的人,能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这天,沈真在整理陆仁甲的遗物时,手指触到其初入净邪司所穿衣裳內袋里一个硬物,取出后发现是个册子。 册子很薄,封皮已磨损。 沈真小心地翻开,字跡工整,能清晰辨认: 【九月初八,这是我来净邪司的第一天,刚来就出了任务。还好,沈队指挥有方、冒险透支念力,加上队员们精诚合作,任务圆满完成。】 【九月初九,金万全勾结异端被抓,堂审时被太子带走,大家都很气愤。】 【九月初十,听说金万全被截杀,心情大好,这种人就不该活著。 陈教头说我刀法有进步,但拳法运转还是不对,得加练。 练习过程中吴羡出现意外,差点伤到齐雪见。】 【九月十一,昨晚梦见娘了,她说让我好好活著。】 最后一条记录停在抚神仪式前一天, 【九月十二,抚神仪式明天要开始了,有点紧张,但我会尽力做好。】 沈真轻轻合上册子,指尖在上面摩挲了几下。 那些工整的字跡里,是一个年轻人对未来的全部期许,如今只剩这冰凉的触感。 他忽然想起云天鹤前辈临终前的眼神,那里面有对眾生的慈爱,也有对后辈的期许。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想守护的一切,只是有人走得太早。 “沈队。” 吴羡和陈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吴羡眼眶泛红,陈兮则抿著嘴唇,下頜绷得紧紧的。 吴羡道: “陆仁甲的家人......找到了。 住在最西边的贫民窟,爹已去世,他娘常年瘫痪在床,还有个十岁的妹妹。” “抚恤金呢?” “神恩库说按规矩先发半年的俸禄十二两,剩下的等库银宽裕再补。”陈兮的声音有些发紧, “雷队因为这事还跟神恩库的人拍了桌子。 而且,陆家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能长期照顾病人的人手。” 沈真沉默片刻,站起身:“带我去。” 贫民窟是神都最破败的角落。 污水横流的巷子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空气中飘来霉味和劣质酒气。 沈真三人穿过这些街巷,两旁土墙斑驳。 不时有面黄肌瘦的流民或眼神浑浊的酒鬼倚靠在墙角,他们都是天灾的受害者,眼神里只剩麻木与绝望。 吴羡、陈兮领著沈真走到最深处一间破院前。 院子的门半掩著,或者说那扇歪斜的木片早已失去了门的功能。 沈真轻轻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院內杂草丛生,角落里散乱地堆著些发霉的木柴,屋內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推门而入,屋內昏暗潮湿,仅有的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线。 屋里只有一张土炕,一个灶台。 炕上一位面容憔悴的老妇人,盖著打满补丁的薄被,睁著眼望著房梁,一动不动。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守在炕边, 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警惕地看向来人,手下意识抓紧了正在缝补的破衣服。 “陆大娘。”吴羡压低声音,儘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我们是陆仁甲的......同僚。” 妇人眼珠缓缓转向门口,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小姑娘迟疑地开口,声音带著孩童的清脆: “你们认识我哥?” 沈真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里面是他这个月的俸禄,加上从沈正澜那儿要来的十两和预支的六两抚恤金,总共十八两。 “你哥出远差去了。”沈真把布袋塞进小姑娘手里,语气平稳,目光却避开了她探究的眼神, “这是他托我们带回来的俸禄,还有他得的奖赏。让你照顾好娘。” 小姑娘捏了捏布袋,愣愣问道:“远差......去哪了?” “西陲,净邪司有个大案子要办,需要好手。”沈真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可能要一两年,他让你別担心,按时给娘买药,冬天记得买炭。” 妇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缩。 小姑娘连忙跑去用破碗倒水,手忙脚乱地扶起母亲。 沈真目光扫过炕边那碗几乎见底的稀粥,粥面凝著一层薄皮。 他胸口一阵发闷,云天鹤前辈用生命守护的,正是这样一个个艰难求生的家庭。 他转身对吴羡说: “去隔壁街买二十斤米、五斤肉,再带些耐放的菜蔬,现在。” 吴羡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陈兮走上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接过小姑娘手里的碗,动作轻柔地试著给陆大娘餵水。 沈真在屋里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走到院中,捡起那把锈跡斑斑的斧头,开始劈柴。 斧头起落,沉闷的劈砍声在死寂的巷子里迴荡。 陈兮则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凌乱的屋子。 其实屋里並没有太多需要打扫的地方,除了那口破旧的锅和几个豁了口的碗,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 她擦拭著灶台上厚厚的油污,將几个豁口的碗洗净放好,动作细致而沉默。 不一会儿,院角的柴已经堆得整整齐齐。 小姑娘端著空碗出来时,吴羡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提著满满的米肉和菜蔬。 沈真接过东西,熟练地生火、淘米、切肉。 他熬了一锅浓稠的米粥,粥香渐渐驱散了屋里的霉味,还炒了个简单的肉菜。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炕沿时,一直沉默的陆大娘眼角似乎有了一丝微光。 这顿饭,他们吃得很和谐、很温馨。 陆大娘虽然依旧沉默,但偶尔抬眼望向眾人时,那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与感激。 沈真不时地给陈兮和小姑娘夹菜,动作自然而又充满关怀。 吃完后,眾人又把锅碗收拾乾净。 临別时,沈真道: “粮食和菜蔬够吃一阵子,过几天我们再来。” 小姑娘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真的......是我哥的同僚?” “嗯。”沈真看到她清澈的目光,不由想起自己的妹妹,也想起那些为守护这份清澈而逝去的人。 “那他回来的时候,会像云老神仙那样,成为英雄吗?” 沈真摸了摸她的头,喉咙发紧,没回答。 陆仁甲已经是英雄了,只是这份荣耀,他只能用谎言暂时隱瞒。 他走出院子行了一段后,转身对著院子方向深深一躬: “陆家婶子,对不住。”也对著云天鹤前辈牺牲的方向,对著陆仁甲年轻的灵魂,默默道: “放心,我们会替你们守住这份安稳。” 从贫民窟出来时,已近午时。 吴羡跟在沈真身后,憋了半天终於开口: “沈队,我们刚才说谎了。” “有时谎言能换来更大的善意。”沈真脚步未停,声音却沉了几分, “陆家只剩这祖孙俩,若知道真相,陆大娘怕是连这口气都撑不下去。” 吴羡、陈兮沉默点头。 “这世道就这样。”沈真望著远处抚念神殿的轮廓, “活著的人得想办法活下去,谎话有时候比真话有用。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这些谎言里的希望,有一天能变成现实。” 三人走到净邪司附近的街口时,看见一群人围在告示栏前,有神殿的人,也有百姓街坊。 “出什么事了?”吴羡挤了进去。 第39章 探望恩师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39章 探望恩师 告示是刚贴的,墨跡未乾: 【抚念神殿紧急通告: 鑑於近日天灾,神殿及各下属机构伤亡惨重。 为补充力量,即日起,所有预备抚神者提前转正,编入应急序列。 望各位勤加修炼,恪尽职守。】 “提前转正?”有神殿的人读了出来,语气复杂, “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吗?!” “没错,以往转正选拔何等严格,如今竟一律提前......” “没办法,实在缺人了,镇念堂这次天灾牺牲最重。” “唉,这世道......” 嘆息与担忧在神殿眾人之间瀰漫,也迅速传到了围观的百姓中。 “这神殿都如此,我们往后怎么办?” “天灾如此严重,神殿都撑不住了吗?” 惶恐如潮水般扩散,刚刚平静些许的日子,又被这张告示掀起了波澜。 不安笼罩著每个人,未来仿佛骤然蒙上了一层浓雾。 沈真盯著告示,眉头微蹙。 提前转正意味著更大的责任和危险,但同时也是快速晋升、获取更多资源和话语权的机会。 净邪司之前就是因为缺人才招新的,而且即刻就被凌不语编入应急执行任务。 原本有七人,现在只剩下六人,陆仁甲还未来得及转正便已牺牲。 经过这次天灾,神殿其他机构也都面临人手紧缺的困境,整个神殿体系都处於一种紧张而忙碌的状態。 陈兮站在他身旁,看著告示上的“伤亡惨重”四个字,嘴唇紧抿。 这时,赵怀瑾、李清晏、齐雪见等人也走了过来,显然也看到了告示。 赵怀瑾脸上少了些平日的傲气,多了几分凝重: “看来,往后日子不好过了。”李清晏则只是默默握紧了拳,眼神更加沉毅。 下午,净邪司演武场。 铁教头把剩下的六个新人叫到这里。 他背著手,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 “告示都看到了吧?”他声音低沉,没了往日的粗獷, “废话不多说,从明天起,没有新人老人之分,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区別。” 他走到一个角落的兵器架旁,取下了陆仁甲常用的那把短刀。 “这把刀,以后就掛在这上面。” 铁教头將刀稳稳地插回兵器架, “你们每天训练,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记住他为什么死的,不是因为他弱,而是因为敌人够强,够狠!” 他转回身,眼神锐利: “想给他报仇,就得先活下去。” “记住了,活下去,报仇!”六人异口同声,连吴羡都挺直了腰板。 最后,铁玄看向沈真:“你,跟我对练。” 沈真一怔。 “別以为你有点天赋就了不起了。”铁教头哼了一声, “你这点念力修为,对付低级畸变体还行,碰上硬茬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变强,就得先学会挨打。” 沈真深吸一口气,抱拳:“是,教头。” 同时,神都郊外一废弃遗蹟中。 一个面具人独自坐在一堆乱石上,手中把玩著两块泛著幽光的玉佩,上面刻著诡譎的纹路。 他面前站著一男一女,正是宋月和楚言。 宋月道: “神使大人,有消息传来,沈真今日去了贫民窟, 探望了殉职抚神者陆仁甲的家属,停留约一个时辰,同行的有吴羡和陈兮。 隨后返回净邪司,关注了神殿的新告示。 下午未时许与铁玄在演武场交谈,內容不详。” “探望家属......”神使轻声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 “倒是重情重义,上次你说他念力特別,如今看来,这小子倒也有些可观之处。” 他顿了一下, “如有可能,你们可以把他爭取过来。” “是,神使大人。”宋月和楚言应道。 “抚念神殿这次损失惨重,在百姓心中威望大打折扣,神子很高兴。”神使递出手中的两块玉佩,淡淡道: “这是神子赏给你们的,望你们再接再厉,继续为神子效力。 这两块玉佩不仅能助你们提升一阶中期修为,关键时刻还能保你们性命。” 宋月和楚言连忙双手接过,恭敬道: “多谢神子赏赐,多谢神使大人,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神子期望。” 神使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似在思索著什么,片刻后道: “近期神都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你们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匯报。” “遵命!” ...... 沈真结束训练后,想去探望恩师易天兴。 易天兴隱退后就住在城郊一处僻静小院,平日里除了偶尔来送生活物资的下人,少有访客。 沈真买了些易天兴爱吃的点心和好茶,便匆匆往城外赶。 残阳下,神都的街道仍残留著灾变的痕跡。 有人低头清理碎砖,香烛铺前悬著新幡,却少人问津。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草木灰味,连风都带著沉甸甸的滯涩。 沈真每年都会来看师父几次,这次心情却格外沉重。 通往易天兴住处的路並不难走,绕过两道山脊,就看到那处熟悉的小院。 没有院墙,只用竹篱围了圈,里面种著几畦青菜,一架丝瓜藤爬满了茅屋顶,门口摆著个石磨。 院里传来哗啦水声。 沈真推开篱笆进去,就见易天兴坐在井边的石凳上,手里拎著个木瓢,正往菜畦里浇水。 易天兴精神矍鑠,头髮只有几根白丝,用根木簪隨意挽在脑后,粗布短打上沾著几点泥星,却丝毫不损他通身的气度。 “师父。”沈真喊了一声。 易天兴回过头,脸上笑出几道浅纹,放下木瓢: “你小子终於捨得来看我这老傢伙了?” “这段时间司里忙,事儿堆成山,这不是一抽空就来了吗?”沈真把东西放在石桌上,动手帮忙烧水。 眼角瞥见井边的竹筐里,放著几块磨得光滑的石子,上面刻著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简化的阵纹。 师父平时总爱琢磨这些,说是打发时间。 不一会儿,水就烧开了。 两人坐在石桌旁,沸水冲开茶叶,清香瀰漫开来。 易天兴呷了一口,目光落在沈真身上,没说话,只是反覆摩挲著茶杯沿,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沈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师父,你这眼神还是这么毒,一眼就看出我有心事。” 第40章 迟到的支援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40章 迟到的支援 易天兴放下茶杯,沈真连忙续上茶水。 “说吧,”易天兴的声音平稳, “是净邪司的事,还是你娘的事?” 沈真愣了愣,没想到师父直接点破,索性不再遮掩: “都有! 这次天灾后,责任更重了,同僚牺牲得突然,我心里堵得慌。 还有我娘的案子,神恩库库监金万全提过,四年前的事和风潯有关,可现在一点实据都没有。 我爹以前很少提我娘的事,也就是最近遇到的案子关联旧案,我爹才多说了些。” 易天兴听后,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半晌才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他不肯提,也不肯来找我,不是不在乎,是过不了自己那道坎。” “坎?”沈真愣住, “师父,你和我爹之间......有过节?” “算不上深仇大恨,却足够让他彆扭一辈子。”易天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目光飘向远处的山脊,像是在回忆往事, “我和你爹、你娘都是同门,当年一起进的镇念堂,也一起合作办过不少案子。 你娘天赋最高,性子又刚,我和你爹私下里著护著她。”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四年前你娘接了邻郡的任务,当时镇念堂本来安排了好几队人,谁先办完手头的案子,就谁先赶去支援她。 可巧就巧在,那天大家手上的案子都没完成,没一个能及时抽身,我也不例外。 你爹更別提,当时他在千里之外,根本来不及。” 沈真的呼吸顿了顿,手里的茶杯微微发颤。 “结果呢,”易天兴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 “支援迟迟没到,等你爹马不停蹄赶过去时,什么都晚了。 现在想来,哪有那么巧的事? 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阻拦,不让人及时去帮你母亲。” 沈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他死死攥著茶杯,杯中的茶水剧烈颤动,几乎要泼洒出来。 眼前仿佛浮现出母亲孤立无援的画面,四年来的疑惑、父亲沉默的背影、还有那些深夜里隱约听到的嘆息。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阵阵发热。 易天兴看向沈真,眼神复杂: “你爹最难受的是自己为什么没赶上,他总觉得是自己的错,才让你娘孤立无援,心里的愧疚压了四年。 我这个当时也没赶上支援的同门师兄,也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即便我后来多次解释,也於事无补。 所以乾脆避著我,连提都不肯提当年的事。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和你爹都退出了镇念堂。” 沈真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將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怒吼压下去。 再次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声音异常嘶哑: “师父......您是说,那天的巧合,是有人暗中操纵?” “我不敢断言,但太过巧合的事,往往最不简单。”易天兴嘆息道。 沈真攥紧了拳头,喉咙发紧。 他终於明白,父亲这些年格外严厉,与自己也很少话,原来是被愧疚和悔恨缠得太紧。 沈真不禁又想起母亲牺牲前的画面,心中不由悲怒交加。 若真如师父所说,这是赤裸裸的阴谋! 这背后搞鬼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两人又喝了一会茶,夕阳快落山了。 “师父,”沈真起身行礼: “今天先到这里,我改日再来看您。” “嗯,”易天兴微微点头: “你爹心里的结,也该解了。”说著从竹筐里拿起一块刻著纹路的石子,放在沈真手里: “这是石上面有简化的阵,能挡一次四阶念力攻击,你带在身上。 和你爹把当年的事说开,他心里的坎,只有你能帮他跨过去。” 沈真握紧手里的阵石,“我知道了,师父。” 易天兴笑了笑: “去吧,以后常来看看为师。” 沈真点头,向易天兴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小院。 ...... 与此同时,神都皇宫,御书房。 烛火燃得安静,皇帝风弘毅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平静。 风潯恭敬立在下方,长袍的衣摆垂在地上。 他微微低著头,嘴角噙著惯有的温和笑意,仿佛方才父皇的斥责只是寻常叮嘱,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然蜷缩了一瞬。 “太子,你是不是翅膀硬了?”风弘毅的声音低沉有力,震得人耳膜发沉, “金万全这事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再说你也太鲁莽了,就算金万全被抓,你也不能亲自出面啊。” 风潯抬起头,眼神清澈,带著一丝委屈道: “父皇息怒,儿臣也是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 金万全乱说些什么,牵连的不仅是儿臣,还有皇室的威严,到时候神殿定会借题发挥,压缩皇室的空间。” “情急?”风弘毅从龙椅上站起身,缓步走到风潯面前。 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风潯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风弘毅伸手按住肩膀,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所谓的情急,是怕他供出你给异端送念尘液的事吧?” 风弘毅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四年前邻郡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让你歷练,不是让你玩火! 你以为神殿的人是瞎子? 顾擎那老狐狸早就想凌驾皇室之上,你这么一闹,正好给了他把柄。” 风潯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父皇竟然连念尘液的事都查清了,但他还是下意识辩解: “父皇,儿臣没有......” “没有?”风弘毅鬆开手,转身走向案前,拿起一本摊开的册子,正是神殿的文书, “顾擎已经发了函告过来,说皇室干涉神殿办案,神殿眾高层的不满都快溢到朕的脸上来了。 你说你没有,这奏报上的名字,难道是假的?” 风潯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他知道,父皇既然这么说,肯定已经查清了一切,再狡辩只会更糟。 “你想摆脱神殿的控制,想让皇室真正掌权,这没错。” 风弘毅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有些失望, “可你太急了。 神殿已经存在上千年,根基深厚,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动的。 我让你暗中布局,联络那些对神殿不满的势力,积攒力量,可你倒好,直接和异端勾结,还被人抓了把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风潯身上: “你以为异端是那么好利用的? 他们要的是顛覆秩序,一旦神殿倒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皇室。 那些异端和畸变体可不会认什么龙椅凤袍。” 风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的委屈褪去: “父皇,儿臣知道风险,可机会不等人! 神殿这次天灾损失惨重,正是虚弱的时候, 若不趁这个机会打乱他们的阵脚,等他们缓过来,我们永远只能被牵制!” 第41章 暗流与微光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41章 暗流与微光 “机会?”风弘毅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所谓的机会,是让皇室站在风口浪尖上! 百姓本来就因为天灾惶恐,若是神殿利用这次机会宣传皇室勾结异端,民心尽失,我们还怎么和神殿抗衡?” 他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觉得我太保守。 可皇室的存续,不是靠一时的衝动。 当年你祖父就是太急著对抗神殿,才让皇室损失惨重,不得不依附神殿生存。” 风潯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隨即又强行平復下来。 他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声音重新变得恭顺: “儿臣......知错了。 请父皇示下,接下来该如何补救?” “金万全已经死了,线索断了,这事暂时就这样。”风弘毅见他认错,声音恢復了沉稳, “我会和顾擎周旋,就说你是一时糊涂,急著消灭异端才走错了路。 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和异端有任何牵扯。” “可是父皇......”风潯急道。 “没有可是。”风弘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退下吧。” 风潯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但最终只是化作深深一躬: “儿臣......遵旨。” 他缓缓退出御书房,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恭顺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鬱。 “父皇,您说儿臣太急......”他低声轻笑, “可您不知道,时间......已经不站在我们这边了。” 说完,他的身影淹没在深宫的阴影之中。 而此刻,神都沈府的书房里。 烛火在灯罩里静静燃烧,偶尔发出轻微的嗶剥声。 沈正澜正独自坐著,面前摆著一张林婉如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眉眼含笑,眼神明亮。 沈正澜手里攥著一把断了柄的抚神杖,那是林婉如当年的武器,断裂的痕跡还清晰可见。 他就那么坐著,一动不动,只有偶尔传来的一声沉重嘆息。 这时,沈璇推门进来。 “爹,哥回来了。” 沈真紧隨其后,迈步进来。 沈正澜没抬头,一只手摩挲著那截断柄抚神杖,杖身的断痕像一道凝固的伤口。 “爹。”沈真轻声开口,沈璇挨著他站定,小手不自觉攥住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沈正澜这才抬眼,目光扫过儿子,又落回画像上,声音低沉: “回来了。” “嗯,刚从师父那儿回来。”沈真在窗边的椅子坐下,沈璇也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支著下巴听著。 “易天兴?”沈正澜的手指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是。”沈真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刻著简化阵纹的石子,放在桌上, “师父让我给您带句话,他说,四年前的事,不是您的错。” 谁都不想看到那个结果,您也不要一直自责下去。” 沈正澜的喉结微动,攥著抚神杖的手骤然收紧。 沈真继续说道: “师父说,当年娘接邻郡任务时,本安排了多队人支援,可偏偏所有人的案子都卡得死死的,没人能及时赶去。 他说,那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阻拦。” 沈璇在旁听著,屏住呼吸,看著父亲紧绷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红。 “不是巧合?”沈正澜低声重复,带著一丝不愿面对的抗拒, “別听易天兴胡说...... 若我当时能再快一点,若我提前察觉到不对劲,她怎么会......” “爹!”沈真站起身来,走到沈正澜身侧, “师父说了,您当年接到信就往回赶,已经拼尽全力了!” 沈正澜別过脸,喉结滚动,肩膀微微颤抖。 沈璇见状也走了过来,小手轻轻搭在父亲的胳膊上,声音柔和: “爹,娘会难过的。” 书房里变得寂静,只有窗外偶尔起风声。 “你娘当年对我说,做抚神者,要明白遵从本心和放过本心相互依存的道理。” 沈正澜的声音仍带著一丝痛楚和愧疚, “可我......总过不去那道坎。” 他把断柄抚神杖轻轻放於桌上,目光重新落在画像上, “易天兴的话......我知道了。” 沈真知道,父亲还没有释然,没有彻底的放下,但却有了一丝鬆动,像堵了四年的墙,终於裂开了一道小缝。 “我並未真正怪过他。”沈正澜补充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只是我的藉口,一想起那天的雨,想起她躺在那里的样子 ......我怕。” 怕面对自己的无力,怕承认有些事真的不是他的错。 沈真的心很沉,却也鬆了口气。 他知道,父亲不会一下子就走出阴霾,但这“知道了”三个字,已经是四年里最大的进步。 “娘是英雄。”沈璇见父亲这样说,眼泪掉了下来, “哥说,娘是为了保护百姓才牺牲的,她不会怪任何人。” “爹,不急。”沈真放缓语气, “真相我们慢慢查,你的心结也慢慢解。 娘在看著我们呢,她会等的。” 沈璇也跟著点头, “对呀爹,我也想加入净邪司,我们一家人一起等,一起查。” 沈正澜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烛火映著他刚毅的面庞,那道四年未愈的伤口,终於透进了一丝微光。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 沈真看著父亲闭眼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疲惫的轮廓,一段遥远的记忆忽然浮上心头。 “爹,我记得小时候,娘总说你是死脑筋。”沈真的声音平和温暖, “有次你执行任务晚归,却还惦记著给我和妹妹带糖糕, 结果糖糕都碎了,你不知所措。” 沈璇擦乾泪笑著,跟著补充: “对呀爹!我还记得,娘当时笑著骂你笨蛋。” 烛光摇曳了一下,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沈正澜睁开眼,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旧册子,眼神复杂。 “这是你娘的手记,看到它,仿佛你娘就站在我身前。” 他缓缓翻开,里面的字跡清秀,记录著日常的琐事、还有对家人的思念。 【今日执行任务,遇到一个小姑娘,像璇儿一样可爱,真希望我们的璇儿永远不用面对这些危险。】 【正澜今日又去执行任务了,祈祷他平安归来。】 【真儿又被师兄夸讚,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將来定有出息。】 【邻郡异动,接到任务,等我回来,我们带孩子们去看花灯。】 最后一篇手记,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支援还没到,但我不能退,这里有太多百姓。 正澜,替我照顾好真儿和璇儿,告诉他们,娘是骄傲的抚神者。】 沈正澜的眼眶湿润,这是沈真第一次看到父亲流泪。 那个总是严肃、坚强的男人,在此刻卸下了所有偽装。 沈璇抱住沈正澜的手臂,哭著说: “爹,我们以后每年都去看花灯,替娘看。” 沈正澜点点头,伸手抱住女儿,又看向儿子,眼神里的痛楚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释然。 “好,每年都去。” 他把手记收好,神色开始变得严肃: “这段时间天灾刚过,异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搞事,你现在是一阶中期,修炼不能落下。” “我知道了爹。”沈真点头。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净邪司。”沈正澜挥挥手。 沈真应了声,带著沈璇走出书房。 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正坐在画像前,指尖轻轻拂过画像上女子的眉眼,神色平静而温柔。 第42章 念力飞跃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42章 念力飞跃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真將两瓶念尘液拿了出来。 一瓶是新领的念尘液,琥珀色的液体在烛火下泛著微光; 另一瓶是金万全动过手脚的,瓶身上“熙”字多了一点。 却对他毫无害处,反而能引动体內的绝望念力。 他拿起那瓶被动过手脚的念尘液,拔掉蜜蜡封口。 一股淡淡的、带著奇异亲和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真盘膝坐下,运转抚神者基础心法,將念尘液中的能量缓缓吸入体內。 与普通念尘液不同,这瓶念尘液的能量更加精纯,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狂暴。 但在进入他体內的瞬间,被那股沉寂的绝望念力牢牢吸附。 起初只是微弱的涌动,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石子。 但隨著更多能量被吸收,绝望念力突然如同沉睡的巨兽甦醒,在他体內疯狂奔腾起来! 灰黑色的念力顺著经脉流转,所过之处,原本的白色念力也在被快速提纯,变得更加凝实。 两种念力相互交织,不断被滋养壮大,却又不彼此排斥,仿佛本就是一体共生。 沈真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体內的这两种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经脉被不断拓宽,丹田內的念力旋涡越转越快。 这股力量太过狂暴,此刻却又奇异地受他掌控。 他想起阮家巷融合幻欲魔情绪时的感觉,想起峡谷里处死金万全的爆发。 现在,他隱隱有种感觉,自己渐渐的能自主操控这股绝望念力,不再是被动触发。 “嗡——” 体內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念力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沈真能感觉到,一阶中期的壁垒正在鬆动,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在体內孕育,隨时可能爆发。 他没有急著衝击,而是引导著的念力在体內循环往復,不断淬炼、提纯。 绝望念力变得越来越精纯,原本的灰黑色中透出一丝深邃的光泽,威力也远超之前。 白色念力同样在不断蜕变,两种念力相互映衬,让沈真的整体实力在悄然间实现质的飞跃。 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这股强大的念力波动而微微震颤,隱隱有风声呼啸。 沈真沉浸在这奇妙的状態中。 不知过了多久,沈真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念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距离一阶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再积累一段时间,或是遇到合適的契机,就能顺利突破。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燃起一丝兴奋。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才能保护妹妹、父亲,才能为母亲和陆仁甲报仇。 接下来的半个月,神都一派重整气象。 破损的屋舍逐一得以修缮,街巷中的碎砖烂瓦被清扫一空。 商铺陆续重开张罗,街道、市集里的人烟也日渐稠密起来,乍一看,已恢復了往日繁华。 但沈真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天灾中云天鹤的牺牲、百姓的死伤、异端的袭击,像一道道裂痕,刻在了人们心里。 神殿的威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即便重建工作有条不紊,百姓心中的怀疑和嫌隙也难以抹去。 为了挽回民心,神殿每天都会派大量抚神者和信徒上街宣传。 他们穿著整齐的制服,手持神像,沿街高喊: “神殿始终秉承神祖意志,给大家带来安定寧和,这是神祖的恩赐,切莫辜负!” “抚神仪式平息了神之悲怒,是神殿守护了大家!” “异端妖言惑眾,唯有相信神祖,相信神殿,才能远离灾祸!” 街头巷尾,隨处可见宣传的队伍,空气中瀰漫著凝神香的气味,似要掩盖人们心中的不安。 可效果並不理想。 沈真上街时,不止一次听到百姓的窃窃私语。 在城南的菜市场,两个买菜的大妈一边挑著青菜,一边低声议论: “话是这么说,可那天异端闹得那么凶,不也差点衝破神殿的防线吗? 云天鹤大人都牺牲了,神殿真的能保护我们吗?” “我可听说,有些天灾,就是神殿行那些抚神仪式给招来的。”另一个大妈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有个外甥女住在邻郡,四年前那场灾,就是神殿的抚神者来了之后,才越发厉害了的。” 在西城的一间酒铺里,几个汉子喝著酒,语气里都是不满: “神殿天天喊著神祖恩赐,可我们的日子越来越难。 朝廷的赋税也越来越重,天灾又是一波接一波,这就是所谓的安定寧和?” “別这么说,小心被神殿和官府的人听见。”有人提醒道。 “听见又怎么样?我说的是实话!”那汉子不服气, “上次我儿子想去衙门谋个差事,结果被刁难,说要交十两银子的报名费,这不是明著抢钱吗?” 这些声音很小,却像瘟疫一样在百姓中蔓延。 人们表面上对宣传的抚神者恭敬行礼,眼神里却藏著怀疑和警惕。 沈真看著这一切,心中沉重。 他知道,这次天灾让神殿在百姓心中的威信大打折扣,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出现了裂痕。 而这种信任危机,恰恰是异端最想看到的。 他告诉百姓,云天鹤大人的牺牲不会白费,神殿会竭尽全力保护大家。 同时,他也警告那些心怀不轨、散布谣言的异端,不要妄图趁虚而入,神殿抓到必严惩不贷。 这日,沈真在街上突然看到一群人围在告示栏前,议论纷纷。 他挤进去一看,只见告示栏上贴著一张新的告示,上面写著: “凡举报异端者,奖励凝神香一根; 抓获异端者,奖励念尘液一瓶,並可入神殿敬奉神祖。” “抓获异端就能得念尘液?”有人惊讶道, “这念尘液可是稀罕物,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 “我要是举报错了怎么办?”有人担忧道。 “上面写著查实有奖,怎么能让你乱举报?” 议论声中,沈真看到一个女子身影,似乎有些熟悉,那女子停留片刻便转身匆匆离开了人群。 他没多想,转头看著告示,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神殿的悬赏,或许会让一些人为了利益鋌而走险,甚至诬陷好人。 而这,恰恰会让本就混乱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就在沈真思索之际,外围一净邪司人员大喊,声音急切: “沈队,凌司主有命,有紧急任务。” “走,回去!”沈真立刻回应,转身朝著净邪司的方向赶去。 第43章 诡案再起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43章 诡案再起 很快,沈真和新人小队就回到净邪司。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和沉淀,他们每个人都变了不少。 李清晏依旧沉稳,眼神更加坚定,周身的念力波动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周时站得笔直,憨厚的脸上多了几分锐利,不再是那个只会蛮干的新人; 齐雪见收敛了往日的跳脱,眼神里满是认真; 吴羡褪去了青涩,虽然还有些紧张,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勇敢。 变化最大的是陈兮和赵怀瑾。 陈兮穿著乾净的净邪司制服,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柔弱,眼神沉静而敏锐。陆仁甲的牺牲磨去了她的胆怯,让她变得更加坚韧。 赵怀瑾则收敛了大部分傲气,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癒合。 他不再处处质疑沈真,却依旧带著几分好胜心,眼神锐利,时刻准备证明自己。 “司主,怎么回事?”沈真走进大堂。 凌不语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 “沈真,神都城东的聚宝坊有状况,本来想派寒烟或者雷烈去的,但他们手头的案子没办完,只能派你们新人小队。” “聚宝坊?”赵怀瑾挑眉, “是出了命案,还是有异端作乱?” “都不是,很诡异。”凌不语沉声道, “据报,聚宝坊最近几天,聚集了一群纵情享乐的人。 他们不分昼夜地赌博、饮酒、寻欢,行为怪异到了极点。 有人自残却面不改色,有人喝得胃出血还在灌酒,甚至有人在坊內当眾与女子亲热,全然不顾礼义廉耻。” “自残?这癖好......”吴羡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没错。”凌不语点头, “更诡异的是,那些人像是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道疲惫,只知道享乐。 有人试图劝阻,反而被他们攻击。” “听起来像是被某种畸变体操控了。”陈兮冷静分析, “会不会是忆秽,或者幻欲魔?” “不好说。”凌不语摇头, “据报,和忆秽、幻欲魔操控的症状又不太一样。” 沈真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食妄。 同样是操控人类的本能,食妄是食慾,那这次会不会是操控“享乐欲”的畸变体? “你们的任务,就是查明那些人的异常原因,若是有畸变体或异端,立刻镇压。”凌不语下令, “记住,那些人的状態很诡异,务必小心。” “是!”眾人齐声应道。 一行人立即动身赶往城东的聚宝坊。 这里地段繁华,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蔡记包子铺便坐落於此街,眼下已被查封。 然而越是接近聚宝坊,周遭行人却越见稀少,空气中飘散著一股奇异的香气。 聚宝坊乃是一座兼具赌坊、酒楼与春楼的大型欢场。 尚未走近,已传来其中特有的喧嚷。 骰子滚动、呼喝叫喊、划拳畅饮,种种声响混作一片,震耳欲聋,让人无端心生烦躁。 它的大门敞开著。 沈真示意眾人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兮低声道, “这香气不对劲,里面掺杂著一股微弱的念力波动。” 沈真点头,他也感觉到了。 这股香气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下意识地想要进去,想要融入里面的热闹。 “走,进去,陈兮,点燃凝神香。” 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脆响。 刚跨进聚宝坊大门,沈真等人的目光尽数钉在门口那张赌桌上。 一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壮汉,食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痛楚,反而笑得爽朗,拍著桌子冲对面的人喊: “看见没?老子就说押大准贏! 这手气,挡都挡不住! 再来一把,老子押全部!” 对面坐著个八字鬍的汉子,手里捏著骰子,眼神闪烁,却跟著笑: “王大哥好运气! 不过我劝你还是先裹下伤口,血都淌到骰子上了。” “裹什么裹?”壮汉摆手,隨手撕下衣裳一角,胡乱缠了两圈,血瞬间浸透布条,他却毫不在意, “赌钱要紧!这点伤算什么? 当年我在山上打猎,被大虫咬伤了,照样打得它爬不起来!” 说著,他伸手去抓骰子,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却依旧笑著: “再来!这次还押大!” 沈真眉头微蹙,这壮汉的反应太反常了。 断指之痛常人难以忍受,他虽有瞬间抽搐,却依旧沉浸在赌博的兴奋中,仿佛疼痛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陈兮凑近沈真,低声道: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判断,却没完全操控他的意识。” 赵怀瑾嗤笑一声,握著长剑的手紧了紧: “装腔作势罢了,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沈真摇头: “不是装的。你看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刻意,兴奋是真的,对疼痛的漠视也是真的。” 话音刚落,聚宝坊內侧传来一阵鬨笑。 眾人转头看去,一个穿著锦袍的中年男人正搂著两个女子饮酒,桌上摆著一壶贴著“鹤顶红”標籤的酒罈。 那是剧毒之物,寻常人沾一滴便会毙命。 男人拿起酒罈,给自己倒了一碗,猩红的酒液在碗中晃动,他却笑得愜意: “这酒烈,够劲!美人,陪我再喝一碗?” 左边的女子娇笑著举杯,与他碰了一下,仰头饮尽,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反而舔了舔嘴唇: “好酒!再来一碗!” “不对劲。”齐雪见拿著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二楼, 沈真示意眾人放缓脚步,慢慢向聚宝坊深处移动。 沿途所见,怪异之事越来越多: 一个穿蓝布衫的书生,正用匕首在手腕上刻字。 看字跡像是“富贵险中求”,鲜血淋漓,他却面带微笑,一边刻一边念叨: “写两遍就能贏,写两遍就能贏。” 两个妇人不停地往脸上涂著胭脂: “好看,真好看,永远都要这么好看。” 更诡异的是,这些人彼此间的对话都差不多,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 “贏了贏了,今晚大杀四方!” “再来再来,这点损失算什么?” “享乐嘛,就得尽兴!” 他们的表情、语气都和正常人无异。 有兴奋、有得意,可行为却完全违背常理,仿佛“享乐”二字成了唯一的准则。 其余的疼痛、危险、礼义廉耻,全被拋到了脑后。 第44章 荒 淫的一幕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44章 荒 淫的一幕 “走,上二楼!”沈真率先走上台阶,步履快而稳。 眾人紧隨其后。 二楼包间的门大多虚掩著,里面传出各种怪异的声响: 有男子的狂笑、女子的娇嗔,还有硬物碰撞、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沈真等人每经过一扇门,都忍不住瞥向里面。 只扫了几眼,所见已令人头皮发麻。 第一间房里,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男子正跪在铜盆前,將大把银票扔进火焰,痴迷呢喃: “烧了,都烧了,到下面也有得花......” 隔壁房,几个女子用剪刀剪碎身上的綾罗绸缎: “这料子穿著束缚,剪了才自在!” 还有更诡异的。 第三间房里,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赤 裸上身,正拿著烙铁往自己胸口上烫。 “滋啦!”一声,冒出白烟。 他却面不改色,反而对著镜子欣赏烫伤的疤痕,喃喃道: “这印记......才是真实的艺术......” 吴羡看得浑身发麻,忍不住低声道: “他们是不是都疯了?” “不是疯了。”陈兮眼神沉静, “他们被一股外力影响,却保留了正常的思维和情绪,只是判断出了偏差。 你看他们的眼神,清醒,但信以为真。” 沈真摇头: “陈兮说得对,你听他们的话,像是认为自己知道世界的真相,才选择放纵。” 话音刚落,前方包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诡异的吟诵声: “人生苦短,难忘今宵!虚妄一世,享乐为真!” 声音低沉而狂热,像某种邪异的经文。 “就是这里!”齐雪见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直指那间包间, “异常源头就在里面!” 沈真做了个手势,眾人立刻围拢到包间门口。 顺著门缝看去,沈真瞳孔骤缩。 包间內,中央一张宽大的软榻上,斜倚著一个女子。 她身著单薄的纱衣,几乎衣不蔽体,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泛著苍白的光泽。 她的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眉眼间带著一丝慵懒,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妖异。 女子身前,十几个男子片衫未著,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对著她整齐地吟诵著刚才的话语。 他们的表情虔诚而狂热,眼神里满是痴迷与崇拜,仿佛软榻上的女子是唯一的神祇。 更诡异的是,这些男子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显然都是自残所致,却个个面露痴迷,毫无痛色。 眼前的荒 淫景象让眾人瞬间僵住。 “啊!” 齐雪见低呼一声背过身去,耳根通红;吴羡脸色发白,强忍著不適移开视线;周时手忙脚乱地想挡在吴羡前面,自己却连脖子都涨得通红;陈兮与李清晏目光迅速扫过环境,一个冷静审视布局,一个眉头紧锁。 赵怀瑾则额角青筋一跳,怒极反笑: “......不知廉耻!”手中长剑已鏗然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沈真压下心头的异样,眼神依旧锐利: “都稳住!越是诡异,越不能乱了阵脚。” 就在眾人部署之际,包间里的女子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妖异的笑容,声音轻柔却带著穿透人心的蛊惑力: “门外的各位,既然都看见了,何不进来坐一坐?” 赵怀瑾本就按捺不住,被这话一激,当即怒喝: “妖女休得猖狂!” 他一脚踹开包间门,长剑出鞘,直指女子: “蛊惑人心,伤风败俗,今日便让你尝尝净邪司的厉害!” 那些跪地的男子见状,瞬间暴怒。 “不准伤害仙子!” “褻瀆!这是褻瀆!” 他们没有武器,却凭著一股狂热的狠劲,纷纷起身朝赵怀瑾扑来,眼神凶狠如野兽。 “一群被猪油蒙了心的蠢货!”赵怀瑾冷哼,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光,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男子逼退。 他剑下留情,用的是剑背和巧劲,没想伤人性命。 这些人虽是帮凶,却也是被影响的受害者。 可这些男子不知疼痛,被剑背拍中胸口后,只是闷哼一声,隨即又疯狂地衝上来,嘴里还喊著: “为了仙子,死不足惜!” “享乐一世,胜过虚妄百年!” “皮肉之苦,才是真实!” 沈真见状,立刻喊道: “赵怀瑾,別下重手!他们是被控的百姓! 李清晏、周时,上去帮忙,拦住他们! 陈兮、吴羡、雪见,用凝神香净化空气,削弱念力影响!” 吴羡和齐雪见也迅速燃起凝神香,和陈兮一起催动念力,白色念力朝著那些男子的眉心射去。 李清晏和周时已衝上前,与赵怀瑾並肩。 三人组成简单的阵型,將疯狂扑来的男子们挡在包厢中央,不让他们靠近沈真等人,也避免他们受伤。 沈真趁此间隙,厉声喝问软榻上的女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操控这些人?” 女子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著纱衣一角,嘴角依旧掛著妖异的笑容: “操控?抚安使大人说笑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只是告诉他们一个简单的道理。 这世道本就无常,天灾频发,人说没就没,今日繁华明日废墟。” 她缓缓坐直身子,纱衣滑落肩头,目光扫过沈真,又扫过正在苦战抵挡的赵怀瑾等人: “既然活著不知何时会死,既然所谓的秩序和庇佑都是虚言, 那为什么不尽情享乐? 想吃就吃,想玩就玩,至少这一刻的快活,是真实的。” “所以你就教唆他们自残、放纵?”陈兮冷声质问, “你看看他们!伤痕累累,神志癲狂,这就是你说的快活?” “教唆?”女子轻笑,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髮丝,动作优雅却带著一股颓靡的美, “我只是给他们选择。 你看他们,以前要么为钱財奔波,要么为虚名所累,活得像条狗。 还要装作体面,现在呢?” 她指向一个背上满是烫伤的疤痕的男子, “现在他们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哪怕自残,也是心甘情愿。 这难道不是真正的自由?” “心甘情愿?”赵怀瑾一剑逼退两人,抽空怒喝, “被你蛊惑的心甘情愿,也算自由?妖言惑眾!” “蛊惑?”女子眼神一冷。 剎那间,她周身的念力波动骤然增强。 第45章 欢愉之毒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45章 欢愉之毒 一种瀰漫的、渗透性的力量,隨著她的声音扩散开来: “抚安使大人,你们神殿天天说什么『神祖恩赐』、『安定寧和』,可天灾来了,神祖护著谁了? 云天鹤死了,那么多百姓死了,你们神殿护住谁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看看这世道! 今日活著,明日可能就死在灾祸里!今日攒下的钱財,明日可能就化为灰烬!今日珍惜的人,明日可能就变成尸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活著,尽情享乐?!” “这世界本就是虚妄的!所谓的秩序、规则、礼义廉耻,都是骗傻子的枷锁!” “只有享乐!只有当下的快活!才是真实的!” 这些话如同毒液,渗入空气。 那些被赵怀瑾等人挡住的男子,听到这些话语,眼神里的狂热再次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凶猛! 他们嘶吼著,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有人甚至主动撞向剑锋,以伤换路: “仙子说得对!世界是虚妄的,只有享乐是真的!” “让我过去!我要守护仙子!” “枷锁!都是枷锁!” 陈兮脸色一变: “不好!她的念力能通过话语传播,直接动摇认知!凝神香的效果在被削弱!” 沈真点头,他能感觉到,女子的念力並非直接操控, 而是通过引导情绪、扭曲认知, 让这些人从心底认同“世界虚妄,及时行乐”的理念,然后主动陷入疯狂的享乐与自毁中。 这种方式比直接操控更可怕! 因为,受害者是“自愿”的信徒。 “李清晏,周时,拦住他们!赵怀瑾,回来!”沈真下令, “吴羡,齐雪见,陈兮凝神香加量,集中引导到她身上!” 眾人应声变动阵型。 赵怀瑾虽不甘,但知此刻不是逞强之时,剑光一卷逼退身前两人,抽身后撤。 李清晏和周时隨之后退,三人呈三角站位,护住施展抚神咒的陈兮等人。 陈兮、吴羡、齐雪见三人闭目凝神,白色念力与青烟交织在一起,向著软榻方向的女子汹涌而去。 女子见状,终於从软榻上缓缓站起。 纱衣曳地,她赤足站在地毯上,苍白的脚踝在烛光下显得脆弱又诡异。 她看著扑面而来的青烟,嘴角那抹笑容扩大: “神殿的走狗......总是这样。” “自己不清醒,也不让別人清醒。” 她抬起双手,十指纤长,指甲涂著暗红色的蔻丹。 “那就让你们也看看......” “真实的快乐,到底是什么滋味。” 话音落下,她周身爆发出一股粉红色的念力。 那念力涌动间,空气泛起涟漪,瞬间扩散至整个包厢。 粉红色念力与陈兮、齐雪见、吴羡白色念力、凝神香的青色烟雾撞击在一起。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阵甜腻的香气,瀰漫开来。 甜腻的香气像无形的藤蔓钻进脑海。 最先出现反应的是吴羡,他脸色潮红,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嘴里嘟囔: “活著......好像真的没什么意思......不如......不如快活一下?” 说著,他竟想往软榻方向走,脚步虚浮。 “吴羡,清醒点!”陈兮厉声喝止,指尖念力弹出,精准点在吴羡眉心。 吴羡浑身一颤,瞬间回过神来,脸色煞白: “我......我刚才居然认同她的理念!” 陈兮和齐雪见额角已渗出细汗,显然强行抵挡也耗费心神。 “不行......这念力太诡异!” 李清晏和周时背靠背站著,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清晏还能勉强维持冷静,运转念力抵抗,周时则额角青筋暴起,嘴里低吼: “別过来......老子才不信什么及时行乐!” 最难受的是赵怀瑾。 他本就被女子的荒淫行径激怒,此刻被粉色念力裹挟,傲气与怒火交织,竟硬生生扛住了大半影响,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妖女!就这点伎俩? 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 他话音未落,手中长剑以凌厉的气势,朝著女子斩去。 可斩出的念力刚靠近粉色念力范围,瞬间削弱了大半,只发出“噗”的一声轻响,连涟漪都没激起多少。 “没用的。” 女子轻笑,赤足往前走了两步,粉色念力隨著她的动作再次暴涨, “我的念力,是唤醒你们心底对不可知之事的嚮往。 你们越是抵抗,就越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声音轻柔魅惑,仿佛从深渊传来的低语。 沈真正在全力抵挡粉色念力的侵蚀,那甜腻的香气一点点缠绕在识海深处。 没有刺痛感,只有轻柔的抚摸,像是情人在耳畔的温柔呢喃,告诉你这个世界的虚妄。 就在这时,他体內的绝望念力突然微微异动。 一股熟悉的冰冷气息自动浮现,在识海边缘形成一层薄薄的灰黑色壁垒。 “嗤嗤——” 粉色念力撞上灰黑色壁垒,瞬间消融,识海的侵蚀势头被猛地遏制。 轻柔的抚摸感渐渐消失。 他下意识催动绝望念力,看看能否把它融入普通念力之中,若是成功,这样便不会暴露了。 於是,他小心翼翼引导著这股绝望念力,没想到,奇妙的事情竟真的发生了。 它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渗入白色的普通念力之中。 两者完美融合,看不出丝毫异样,虽好很耗费念力,但威力却凭空增强了数倍! 他试著將融合后的念力释放出去,一道淡白色的念力飞出,看似与普通念力无异,却轻易穿透了粉色念力的阻碍,直逼女子面门。 女子脸色微变,仓促间催动念力抵挡。 “嘭!” 一声闷响。 女子踉蹌著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沈队,你的念力......”陈兮惊讶地看向沈真。 “只是临时突破了瓶颈。”沈真不动声色,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绝望念力的秘密,必须牢牢隱藏。 目前只有王倦大人和父亲沈正澜知道,他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必然会引来祸端,甚至被神殿视为异端。 女子被击退,粉色念力的气势稍减,但那甜腻的香气依旧瀰漫在空气中。 那些跪地的男子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动作停滯了一瞬,隨即更加疯狂地嘶吼: “保护仙子!” “杀了他们!” 第46章 我叫沈真,真实的真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我叫沈真,真实的真 这些男子不顾念力衝击带来的眩晕,像疯狗一样朝著沈真小队扑来。 他们的认知已被彻底扭曲,只知道“守护仙子”和“享乐”两个目標,连生死都拋在了脑后。 女子目光终於落向沈真,语气里终於泛起一丝波澜:“你是谁?” “沈真,真实的真。” 女子蹙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冰封般的淡漠: “沈真?无名之辈。” 她不再多看一眼,縴手轻扬,瀰漫的香气愈发浓郁, “去,拥抱他们。” 男子们的攻势更加疯狂,拳头、牙齿都成了武器,哪怕被念力屏障撞得头破血流,也只是咧嘴一笑,继续往前冲。 “能为仙子而战,是天大的快活!这点伤算什么!” 李清晏和周时勉力抵挡,已快到极限。 赵怀瑾正欲再次出手,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念力出现了一丝紊乱,刚才硬抗粉色念力,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 陈兮、齐雪见与吴羡脸色苍白,既要辅助防御,又要分神净化周遭无孔不入的香气,念力已濒临枯竭。 就在小队陷入困境之际,包厢门口突然传来两道破空声。 一道外来念力如同流星般窜入包厢,甜腻的香气被瞬间冲淡,眾人识海的压迫感骤然减轻。 紧接著,另一道念力悍然轰向那些男子们,將他们逼退。 “谁?”女子眼神一凝,倏然转向门口。 沈真等人也循声望去。 只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口,女子身著素色衣裙,眉眼清淡,男子身著黑衣,身形挺拔,神色冷峻。 是他们! 沈真瞳孔微缩,瞬间认出这正是张家湾途中偶遇的那对路人。 当时与两人只是匆匆一瞥,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相遇。 难怪今日告示栏前那抹身影如此熟悉,原来就是这名女子。 “你们是?”沈真沉声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两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出手相助? 看他们的念力波动,顶多是一阶中期,竟敢主动招惹这实力诡异的女子。 “路过此地,察觉异常,进来看看。”女子开口,声音温和,正是宋月。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包厢內的景象。 从衣不蔽体的女子,到赤身裸体、伤痕累累的男子,再到狼狈不堪的沈真小队,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看你们的制服,是净邪司的抚神者?”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沈真见状,立刻对著两人拱手道谢, “我是净邪司沈真,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宋月。”女子回应,指了指身边的男子, “这是我表哥,楚言。” 叫做楚言的男子则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著女子,姿態警惕。 沈真知道,两人刚才那一击只是趁其不备,真要正面抗衡,绝不是女子对手。 “多管閒事!” 女子反应过来,被打乱节奏的怒火瞬间燃起,周身粉色念力再次暴涨, “既然来了,就別想走! 今日便让你们也尝尝,什么是真实的快活!” 她抬手一挥,粉色念力裹挟著阵阵香风,朝著宋月和楚言扑去,似要將两人吞噬。 “小心!” 沈真急忙提醒,这两人的念力修为远不如女子,这波攻击根本挡不住。 宋月脸色微变,不敢有丝毫大意,快速催动念力,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楚言也同时出手,一道凝实的念力轰向粉色念力潮。 “噗嗤!” 楚言的攻击瞬间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紧接著,粉色念力潮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宋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跡。 楚言立刻挡在她身前,想要加固防御,却显得杯水车薪。 “就这点能耐,也敢来管我的事?”女子冷笑,语气不屑, “你们这么喜欢多管閒事,那便永远留在这里,成为享乐的一部分吧!” 说著,她指尖一凝,粉色念力潮的衝击力再次增强。 另一边,净邪司眾人经过这片刻的休整,念力又恢復了一些。 沈真心念一动,將体內融合了绝望念力的普通念力全力催动,一股狂暴之力轰向粉色念力潮。 “嘭!” 一声闷响,粉色念力潮的压迫性小了许多,被宋月和楚言挡下。 宋月和楚言皆是一愣,转头看向沈真,眼神里带著一丝惊讶。 刚才那道看似普通的白色念力,威力却异常强劲,竟能轻易撼动女子的念力。 女子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再次看向沈真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你这念力,不对劲,你到底是谁?” “对付你这种妖邪,自然要用特殊的手段。”沈真依然不动声色道: “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我叫沈真,真实的真。” 女子脸色微变,似乎是感觉自己多此一问,並且受到了侮辱。 沈真没有理她,同时对著小队成员使了个眼色, “你们趁机休整!” 净邪司眾人立刻应声行动。 宋月也趁著这个间隙,拿出一枚丹药服下,脸色恢復了几分,对著沈真拱手道谢: “多谢沈兄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沈真点头,目光依旧锁定著女子, “二位既然能察觉异常念力,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如今情况危急,不如暂时联手?” 宋月看向楚言,楚言微微点头,宋月便转头对沈真道: “好。” 沈真心中一喜,有了两人的辅助,胜算便大了几分, “李清晏、赵怀瑾、周时,你们跟楚言兄联手,从两侧牵制她; 我正面主攻,宋姑娘,麻烦你协助陈兮他们,阻止那些男子再次被蛊惑!”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想联手对付我?”女子冷笑,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天真!” 她突然抬手,对著那些还能动弹的男子厉喝: “都给我起来!让他们看看,享乐的力量!” 那些男子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哪怕浑身是伤,眼神里的狂热也丝毫不减。 其中一个男子,甚至直接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臂,鲜血直流,却笑得癲狂: “享乐!为了享乐,死也值得!” 第47章 引导者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47章 引导者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赵怀瑾怒喝一声,提著长剑便朝著女子衝去,气势凌厉, “动手!” 楚言身形一闪,周身念力涌动,从另一侧攻向女子。 女子不慌不忙,粉色念力再次扩散。 一部分挡住赵怀瑾几人和楚言的攻击,另一部分则朝著那些男子涌去,將他们包裹其中。 被粉色念力包裹的男子,速度和力量都暴涨了几分,再次朝著赵怀瑾、李清晏等人扑来。 陈兮对著宋月点头致谢,便再次催动念力,与齐雪见、吴羡一起净化女子的诡异香气。 多了宋月的帮忙,诡异香气被一点一点净化,男子们的动作隨之变慢,眼神里的狂热渐渐褪去几分。 另一边,沈真正在寻找攻击的机会。 女子的念力虽然诡异,但只要能打破她的念力防御,就能重创她。 他再次將绝望念力融入普通念力之中。 隨著次数增加,沈真已融合得很顺畅,虽然消耗依旧巨大,但威力也更强了几分。 淡白色的念力在指尖凝聚,他已准备就绪。 “赵怀瑾!”沈真喊道。 赵怀瑾会意,联合李清晏、周时、楚言全力斩出一道巨大的光幕,朝著女子劈去。 女子见状,果然將大部分念力都集中抵抗这一击。 就在这时,沈真动了,他轻声一笑: “妖女,该结束了。” 只见他抬手一指,一道天华般的光束自指尖射出,直穿女子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粉色念力防御。 这道光束,是沈真多次融合绝望与普通念力后的心得,蕴含著以及积蓄的恐怖力量。 其速之快,力量之强,竟让女子也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 “噗!” 光束轻易穿透了女子防御,刺中了她的肩膀。 “啊!” 女子发出一声痛呼,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受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周身的粉色念力也出现了紊乱。 赵怀瑾抓住机会,藉助眾人合力斩出的光幕余威,趁势欺身而上,將防御彻底击碎。 楚言也同时出手,一拳轰向女子的胸口。 女子见状,急忙后退,却还是被楚言击中,肩膀的伤口加重,鲜血直流。 她看著自己流血的伤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隨即又被愤怒和疯狂取代: “你们......你们竟然敢伤我!”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真,眼神里带著一丝怨毒: “是你!是你搞的鬼!你的念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真没有回答,准备乘胜追击。 就在这时,女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癲狂而诡异: “好!好!好!”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一起同归於尽!” “让你们也尝尝,被享乐欲吞噬的滋味!” 说著,她周身的粉色念力开始疯狂暴涨,包厢內的甜腻香气瞬间浓郁到了极致。 那些原本被净化了几分的男子,再次陷入狂热,甚至开始自残起来,场面血腥而诡异。 “不好!她要引爆自己的念力!”宋月脸色大变。 沈真也察觉到了危险,女子的念力波动越来越紊乱,显然是真的要鱼死网破。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速思考著对策。 直接攻击可能会加速她念力的引爆,不攻击又会被她拖入绝境。 “沈队,扰乱她的识海!”陈兮突然喊道。 沈真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陈兮的意思。 他指尖光束,化作一道细流,朝著女子的眉心射去。 女子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的念力已经紊乱,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细流般的念力轻易钻入她的识海,带著冰冷的气息,瞬间扰乱了她的识海秩序。 “啊!” 女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周身的粉色念力瞬间收敛,疯狂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痛苦和迷茫, “我的头......好疼......” 她踉蹌著后退几步,瘫倒在软榻上,再也无力催动念力。 包厢內的甜腻香气渐渐消散。 那些疯狂的男子失去了念力的支撑,纷纷倒在地上,恢復了清醒,看著自己身上的伤痕和周围的景象,脸上满是羞愧和懊悔。 沈真鬆了口气,体內的念力也消耗殆尽,差点瘫倒在地。 陈兮立刻上前扶住他: “沈队,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念力消耗太大。”沈真摇了摇头,看向软榻上的女子, “她怎么样了?” 宋月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女子的状况,说道: “她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念力也紊乱了,短时间內无法再作恶。” 沈真点了点头,走到软榻前,看著瘫倒在上面的女子,沉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些事?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女子抬起头,眼神里的冰冷和冷漠褪去,换上疲惫和绝望: “我是谁?” 她喃喃自语: “我只是一个失去了所有的可怜人......” “背后没有人指使我,我只是想让大家都明白,这世界本就是虚妄的,只有享乐才是真实的......” “失去了所有?”沈真皱眉,“你经歷了什么?” 女子苦笑一声,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往事: “天灾......一场天灾,夺走了我的丈夫、孩子,还有我的家园。 我亲眼看著他们被压在废墟下,看著他们一点点失去呼吸。 我喊著神祖的名字,祈求他的保佑,可他什么都没做......” 她收回目光,扫过沈真等人, “你们这些神殿的抚神者,救不了我的家人,也救不了那些死去的百姓。” 女子的声音逐渐带起哭腔,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所谓的神祖恩赐、安定寧和,都是骗人的鬼话。 这世界本就无常,活著就是煎熬,只有尽情享乐,才能忘记痛苦,才能抓住那一点点真实......”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蛊惑其他人?”陈兮忍不住问道,神色带著一丝复杂。 “蛊惑?!”女子摇头並未言语。 赵怀瑾见状,怒声道: “你因为自己的遭遇,就否定所有的希望,就拉著別人一起墮落,你这是自私!” “自私?”女子冷笑, “希望?希望能让我的家人活过来吗?希望能让那些死去的人復活吗?不能!什么都不能!” 沈真沉默了。 他能理解女子的痛苦,却无法认同她的做法。 这次天灾带来的创伤难以癒合,但这並不是墮落和毁灭的理由。 就像陆仁甲,哪怕牺牲自己,也没有放弃守护他人的希望。 这世界確实有虚妄和痛苦,但也有温暖和坚守。 有人在灾难后重建家园,有人在困境中守护亲人,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虚妄的枷锁。 女子脸上的痛苦与绝望,忽然凝滯了。 紧接著,一种虔诚、狂热的神色浮现出来: “幸好......我遇到了引导者大人!” “是他让我明白了这一切,是他给了我新的力量和方向!” “你们根本不懂......引导者大人才是看清世界真相的人,他会来拯救我的......” “他会让所有人都明白,追隨享乐,才是唯一的真实和出路!” 沈真心中一震,立刻追问: “引导者?什么引导者?他是谁?” 第48章 比传闻中靠谱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48章 比传闻中靠谱 女子却不再说话,只是疯狂地笑著,笑声悽厉而诡异: “人生苦短,难忘今宵......” “虚妄一世,享乐为真......” 就在这时,她周身的粉色念力快速消散。 片刻后,便停止了笑声,双眼圆睁,没了呼吸。 “死了?”吴羡惊讶道。 陈兮上前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念力反噬,加上情绪过激,导致经脉断裂而亡。” 沈真皱眉,看向那些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男子,道: “你们都被她蛊惑了,回去吧,好好对待自己的家人,珍惜活著的时光。” 那些男子连连道谢,然后衣衫不整地逃离了包厢。 沈真又转向宋月和楚言,再次拱手道谢: “今日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否则我们恐怕要费很大功夫。” “沈兄客气了。”宋月点头, “我们也还有事要办,就此別过。”说完,和楚言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她转身看著沈真道: “你们净邪司的人,倒是比传闻中靠谱得多。” “传闻?”未等沈真开口,赵怀瑾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傲气, “我们净邪司向来是为民除害,驱除一切诡异,自然靠谱。” 宋月笑了笑,没有接话,径直往外走去,楚言紧隨其后,两人在聚宝坊门口停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楚言低声道: “他的念力,的確不简单,但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嗯。”宋月点头, “我们也先离开这里吧,免得被净邪司的人追问,现在的局势,还不宜过早暴露身份。” 两人离开了聚宝坊,消失在前方的巷弄中。 而另一边的包厢里。 陈兮看著两人的走远的背影,凑到沈真身边,低声道: “沈队,这两人不简单。 宋月的念力似乎能克制这女子,或者说了解这个女子,楚言的念力暂时看不穿,他们的念力特性...... 不像是普通的抚神者。” “我知道。”沈真点头, “但他们刚才確实帮了我们,而且没有暴露任何异常,暂时看不出敌意。” 赵怀瑾嗤笑一声: “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不是异端,就不用管。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查清这个引导者和背后势力的底细。” “没错。”沈真道, “雪见,陈兮你们用罗盘追踪一下残余能量波动,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赵怀瑾、李清晏、周时清理现场,安抚住聚宝坊里的人; 吴羡,你去通知官府,让他们来处理后续事宜;我先回净邪司,向凌司主匯报。”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沈真策马赶回净邪司。 一路上,他不断尝试著將绝望念力与普通念力融合,发现两者融合后的威力越来越强,而且完全看不出绝望念力的痕跡,就像普通念力一样。 这个发现,让他又惊又喜。 绝望念力的强大,他已经见识过了。 之前在峡谷处死金万全时,那股惊人的力量,至今记忆犹新。 但这股念力太过禁忌。 一旦被神殿发现,他必然会被视为异端,轻则被囚禁,重则被处死。 现在,他发现了可以隱藏绝望念力的方法,既能利用其强大的力量,又不用担心被发现。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回到净邪司,沈真立刻找到凌不语,將聚宝坊的事情详细匯报了一遍,包括宋月和楚言的出手相助,以及女子口中的“引导者”。 凌不语听完,脸色凝重: “看来,这些神秘势力不止一个,而且触手已经伸到了神都的各个角落。 食妄、幻欲魔、还有这个女子,都是前台的棋子。 他们的目的,很可能就是引发神都的混乱,动摇神殿的统治。” 他眉头紧锁: “这女子的信息,我会立刻移交给典仪院的王倦大人,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对了,沈真。”凌不语看向沈真, “你刚才匯报时说,你的念力突然突破了瓶颈,威力大增?” “是的。”沈真点头,早已想好说辞, “可能是最近修炼比较顺利,加上在战斗中激发了潜力,临时突破了。” 凌不语没有怀疑,点了点头: “你的进步很快,好好努力。 现在神都的局势越来越复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对了,那个宋月和楚言,你觉得他们可信吗?” “暂时看不出敌意。”沈真道, “他们实力也是一阶中期,而且似乎对异端的念力很了解,或许也在调查这个神秘势力。” “嗯。”凌不语点头, “你相机行事,先下去休息吧。” “是。”沈真应道,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循声望去,是雷烈和寒烟一眾人。 沈真笑著打招呼: “雷队、寒烟队长,你们回来了。”眾人点头示意。 “司主,”雷烈来到凌不语面前,率先开口道: “我和寒烟追踪到了异端的踪跡,但扑了个空,被他们跑了。” 寒烟紧隨其后上前一步,语气清冷却条理清晰: “我们是循著前几日天灾的异端残余能量追踪的,就在城南巷弄的一处破茅屋,那处该是异端的临时据点。 现场只找到半枚令牌。” 她抬手將半枚黑色令牌递上,其上刻著诡异纹路, “令牌材质特殊,上面的残余能量波动与之前异端残留的同源,但很微弱,似乎被刻意处理过。” 雷烈攥紧了拳,语气有些懊恼: “那伙异端狡猾得很,据点周围布了简易的迷踪阵。 我们破解时耽搁了片刻,等追出去时,对方已经没了踪影。 只在巷口发现了一串往城东郊外方向延伸的脚印,可惜被隨后的巡街队伍踩踏得模糊不清。” 凌不语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眉头皱得更紧: “城东?恰好是聚宝坊的方向。 看来这些异端的据点彼此相连,动作也越发密集了。” 沈真闻言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下了离开的动作。 城东正是他刚从聚宝坊回来的方向,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联? 凌不语抬眼看向雷烈和寒烟: “你们先休整,令牌我即刻一起送去典仪院比对。 切记,休整期间也不可放鬆警惕,派人盯著城东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匯报。” “是!”雷烈和寒烟眾人齐声应下。 第49章 完美融合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49章 完美融合 沈真回到净邪司中自己的暂歇之所。 掩上门扉,於榻上盘膝坐下,继续调和体內两道念力。 灰黑色的绝望念力与白色的普通念力缓缓交织,最终完美融合。 融合后的念力在经脉里流转时,之前修炼留下的滯涩感彻底消失,愈发灵动顺滑,操控起来得心应手。 他试著微微催动念力。 指尖凝聚出一缕比以往更凝练的淡白光刃。 仔细感知,那股属於绝望念力的阴冷气息被完美包裹,丝毫没有外泄的跡象。 这意味著,他终於能稳妥地將这股特殊力量藏在普通念力之下。 女子临死前的话语、凌不语口中的神秘势力掠过心头。 沈真眼神渐凝,论对手多庞大,他都要追查到底。 母亲的真相、陆仁甲的牺牲、家人与神都的安寧,都需要他足够强,强到能粉碎所有阴谋,让暗处魑魅魍魎无处遁形。 沈真缓缓睁眼,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繁华却又暗流涌动的神都。 他静立片刻,暗自下定决心: 那些藏在暗处的黑手,那些搅乱神都的阴谋,我总得一个个揪出来,护好我该护的人,守好这片我脚下的土地。 与此同时,神都某处隱秘据点,宋月和楚言正站在一个黑衣人身前。 这个黑衣人戴著面具,正是之前出现的神使。 “事情办得怎么样?”神使声音冰冷。 “那个女子已经被净邪司的人处理掉了。”宋月垂首稟报,语气无波, “我们按计划出手协助,沈真目前对我们没有起疑。” “做得乾净。”神使目光扫过宋月与一旁的楚言, “只是这背后推波助澜的手,倒是藏得深。” “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宋月问道。 “继续潜伏在沈真身边,”神使道: “取得他更深的信任。记住,不要暴露,不要让他產生任何疑虑。” “是。”宋月和楚言齐声应道。 而在神都另一处密室里,光线昏暗。 两道黑影相对而坐,其中一人开口道: “我们的人,折了。” “真是废物!”另一人冷哼一声,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沉吟片刻,声音又低沉下去:“不过……死了也好,我们的目的,本来也已经达到了。” 对面那人回道: “虽然折损了一人,但脏水已经泼出去了。 而且另一条线索我们也留给雷烈他们了,净邪司现在,应该正忙著追查那些异端势力吧。” “不错,”后开口那人接著道,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师父,接下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再坐收渔翁之利。” 另一人微微点头: “只是......林婉如的这个儿子,倒真有些出乎意料。” 他缓缓起身,微弱的光线下,露出一张深沉而莫测的脸。 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弧度,低语如呢喃: “婉如,你看......你当年拼了命想护住的孩子,终究还是要踏进来。” “这就是命......” ...... 而此刻的沈真,仍在房中潜心修炼。 融合后的念力在体內周天运转,越来越精纯浑厚,距离突破至一阶后期,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股新生的念力正在不断壮大、凝实。 这股力量,让他心中应对未知危险的底气,也隨之增长了几分。 新人小队回来后,眾人再度被铁玄叫到了演武场。只要稍有空閒,这位铁面教头就不会放过操练他们的机会。 净邪司,演武场。 铁玄目光如炬,扫视著眾人, “任务完成,不代表就能鬆懈。”他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聚宝坊没死,算你们命大。 世道凶险,高手如云,你们现在这点本事,还差得远。 记住,活下来,变强,是你们唯一的路。” 高强度的训练再度展开,却无人抱怨。 经歷聚宝坊一役,这支新人小队的蜕变愈发明显。 陈兮已褪去柔弱,眼神沉静锐利,念力操控愈发精准;赵怀瑾虽然还是有些傲气,但是出剑多了沉稳,不似之前衝动冒进。 李清晏的招式愈发扎实,有种磐石般的稳定;周时的应对则开始显出章法与节奏。 就连齐雪见和吴羡,眉宇间也褪去青涩,举止间多了几分经过风浪后的镇定和从容。 沈真看著眾人,心中暖流涌动。 他们在一次次任务中成长,蜕变成能並肩抗敌的战友。 有这样一群伙伴同行,未来的路再艰险,他也无所畏惧。 眾人在这高强度的训练里,彼此间的默契也与日俱增。 铁玄目光扫过场內挥汗如雨却目光坚毅的眾人,嘴上虽仍厉声呵斥,眼中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许。 这帮小子,经歷了多次生死考验后,总算有点样子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些青涩懵懂的新手。 他们的眼神中多了坚定,动作间多了默契,每一次的出招与收势,都透著对力量的掌控和对战斗的理解。 沈真傍晚回家,夕阳中他的身影被拉得修长。 汪婶在打扫院子,看到沈真回来,笑著打招呼:“少爷回来了。” “嗯。”沈真微笑著回应:“汪婶,我爹呢?” 一般这时候,沈正澜都会在院子里锻炼或者看书,今日却不见他的身影,沈真有些疑惑。 汪婶停下手中的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道: “老爷下午就出去了。” 就在这时,沈璇像只雀跃的小雀从里屋跑出来,笑道: “哥!你回来了,我有好事要告诉你!” 她在沈真面前站定,挺起小胸脯,语气难掩自豪, “我的念力终於有小成了,可以吸收到天地间神的逸散能量了。” 沈真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轻轻揉了揉沈璇的头髮,笑道: “真的吗? 我们小璇真厉害,这可真是个大好消息,看来我妹妹这些日子的苦练没有白费。” 沈璇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在期待著更多的夸奖。 沈真接著问道: “那爹知道了吗?他一定也很为你高兴。” 沈璇摇了摇头,说道: “还没来得及呢,下午说是有急事出去了。” 隨即又拉著沈真的衣袖,继续说道: “將来一定能成为像哥和爹这样厉害的抚神者,帮你一起守护神都,扫平所有异端和畸变体!” 沈真心中一暖,眼底满是温柔: “璇儿真厉害,哥等著看你成为抚神者的那天。” 两人正说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沈正澜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第50章 大救星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50章 大救星 他风尘僕僕,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看到院中相谈甚欢的兄妹俩,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 这段时间,沈正澜的心態逐渐转变。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因执著於妻子的死而沉溺於內疚,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 他大步走进院子,笑著问道: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沈璇看到父亲回来,立刻鬆开沈真的衣袖,欢快地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说道: “爹,我的念力有小成了,以后也能像你和哥哥一样守护神都了!” 沈正澜眼中掠过欣慰: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有志气!” 沈真看著父亲的变化,心中也由衷高兴。父子关係也愈发融洽,他走上前问道: “爹,事情都处理得顺利吗?” “还算顺利,”沈正澜轻声一笑: “走,进去说。” 回到屋內,沈正澜把出去办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他无意中追踪到一伙异端,发现了他们的据点。 这段时间,沈正澜本来一直在查四年前旧案线索,只是苦於一直没有头绪,却无意中发现了异端的踪跡。 他顺著线索一路追查,终於找到了这伙异端的可疑藏身之处。 沈正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 “这伙异端很是狡猾,几次变换藏身地点, 他们似乎在谋划著名什么大的阴谋,我担心会对神都的安全造成威胁。 而且还有一点,这伙人,似乎很崇拜自由享乐主义,极尽奢靡。” 沈真听后心中一凛,上前一步追问: “爹,他们活动的周围会不会瀰漫著一种香气? 而且聚会时,还会宣扬『世界虚妄,及时行乐』之类的论调?” 沈正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点头道: “你怎么知道? 他们的临时据点,確实有一股气味甜腻香气,闻著就让人心烦意乱。 而且我曾悄悄听过他们聚会, 嘴里念叨的,正是你说的这些疯话,说什么『苦守规矩不如放纵一时』,还说有『引导者』给他们指了明路。” “果然是一伙的!”沈真眉头紧锁,將聚宝坊案的详情简要告知沈正澜, “今日我们查处的聚宝坊案子,核心就是一个被蛊惑的女子。 她的念力裹挟著香气,用同样的理念操控眾人放纵自残。 凌司主已经把相关线索移交典仪院的王倦大人,不知能否查出什么。” 沈正澜脸色沉了下来,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这么说,这伙异端和聚宝坊的案子定有联繫, 很可能就是同一伙人在背后操纵。 我追踪他们有些时日了,发现他们的活动范围很散,却总在神都的风月场所、赌坊附近出没, 专门拉拢那些因天灾或失意而心生动摇的人。” “而且他们很谨慎,”沈正澜补充道, “我几次差点摸到他们的核心据点,都被他们提前察觉转移了。 上次追踪时,我看到一个异端身上带著块玉佩,上面刻的纹路很奇怪,不像是神都本地的样式,倒有点像......” “像什么?”沈真追问。 “像......西陲蛮族的图腾。”沈正澜眉头微蹙,指尖在桌面上虚划了两下, “我当时凑近瞥了一眼,纹路带著股粗獷劲,边缘还刻著半截残缺的兽头。” 沈真心中一凛: “西陲蛮族也渗透到神都了吗?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深了。” 他眉头紧锁,脑海里自动將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 聚宝坊里裹挟甜香的念力、女子口中提及的“引导者”,再到父亲追踪的异端、那枚刻著西陲蛮族图腾的玉佩。 这两起事件背后,显然是同一个组织在推波助澜。 “爹,这个异端组织不简单。”沈真沉声道, “聚宝坊那个女子死前,也提到了引导者,还说引导者会让所有人明白她的理念。” 一旁的沈璇听得有些紧张,却还是攥紧小拳头道: “哥,爹,我们一定要把这些坏人揪出来! 他们不仅想害神都的人,还传播这么坏的想法!” 沈正澜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温和却坚定: “放心,爹和你哥都会守住神都。” 他转头看向沈真, “既然两起案子同源,我这边有追踪到的几个异端可能的落脚点,刚好能帮到你们。” 沈真立刻站起身来: “爹,我刚想说呢,您真是我的大救星!明日我就把那些落脚点上报凌司主。” 沈正澜轻笑道:“咱爷俩还客气什么?” 他沉默片刻,“对了,下次见到易天兴,记得替我跟他说声谢谢。” 沈真会心一笑: “好的,爹,这几年真是辛苦了你了。” 沈正澜自然知道沈真说的是妻子的死,他微微闭上眼,神色平静道: “都过去了,如今守护你们,才是我最重要的事,但真相我也不会放弃追寻。” 沈真郑重地点点头, “爹,我们一起齐心协力,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沈璇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拉著沈真的衣袖道: “哥,我也想跟著你们!我现在念力有小成了,能帮上忙的!” 沈真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璇儿,太危险了,你还小,先在家好好修炼。 等你再变强一些,哥一定带你一起执行任务,好不好?” 沈璇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 “好!那我一定好好修炼,儘快变得厉害!” ...... 第二天一早,净邪司。 雷烈和寒烟等人早就来了,新人小队也陆续到齐。 看到沈真进来,雷烈大嗓门就先嚷开了: “小沈,来得正好!”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刚还跟寒烟队长说呢,昨日我们追那伙异端,溜得比兔子还快。” 寒烟清冷的目光扫过沈真,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接口道: “典仪院王倦大人那边刚传回消息,確认令牌上的气息,与上次大闹抚神仪式那伙异端同源。” 她语气一顿,看向沈真, “你们处理的聚宝坊那女子,其力量根源诡异,暂时无法判定是否与这伙异端有直接关联。” 沈真心中瞭然。 聚宝坊女子的“享乐”理念更为抽象和绝望,与这种有组织、有目的的异端行动似有不同,但背后隱约又有一丝牵连。 沈真正要开口將父亲昨夜提供的线索匯报,司主凌不语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眾人立刻肃静。 凌不语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 “情况大家都已知晓。 王倦大人確认,雷烈、寒烟所获令牌,確係抚神仪式异端之物。 至於聚宝坊一案,暂时无法判定与那伙异端的直接关联。” 第51章 晋升队长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51章 晋升队长 凌不语话音一顿,看向沈真, “沈真,你刚才似乎有事要报?” 沈真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 “稟司主,正是。 昨夜家父与我谈及他近日暗中调查所得。” 他將沈正澜追踪到另一伙宣扬“享乐主义”、生活极为奢靡、且行踪诡秘、可能与西陲有关的异端。 以及几个疑似落脚点的情况,清晰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凌不语听完,严峻的脸上露出一丝舒缓: “沈大人虽已隱退,仍心繫神殿安危,此番真是帮了大忙。” 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沉吟道: “只是......这边刚有异端令牌现身,那边沈大人就提供了另一伙享乐异端的据点......未免有些巧合。” 雷烈摸著下巴: “司主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去?想给我们下套?” “未必是假线索。”寒烟冷静分析, “也可能是异端內部不同派系倾轧,或故意布下的迷阵,想搅乱我们视线,金蝉脱壳。” 凌不语沉吟片刻,决断道: “无论是否巧合,线索既已出现,便不能置之不理。眼下敌暗我明,唯有顺藤摸瓜,方有一线生机。” 他又將目光转向沈真,语气带著几分期许: “沈真,你近日屡立奇功,沉稳有谋。 我已向总神殿申请,擢升你为净邪司第四小队队长,总神殿批覆不日即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日后望你带好新人,不负所托。” 沈真心头一热,抱拳肃容道: “谢司主栽培!沈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厚望!” 话音刚落。 赵怀瑾第一个走过来,虽然脸上傲气依旧,但语气倒也乾脆: “沈队,这下终於要变成真的了,以后还要多多指教。” 李清晏、周时等人也纷纷上前道贺,吴羡兴奋地直搓手,陈兮和齐雪见也露出笑容。 连雷烈都重重拍了拍沈真肩膀: “好小子,升得够快!以后可就是平起平坐咯!” 沈真忙摆手谦逊道: “既蒙司主器重,又得诸位支持,沈真自当殫精竭虑,与大家共进退,守护这神都的安寧。” 寒暄片刻,凌不语当即下令: “一小队、二小队、四小队,即刻起联合行动,重点排查沈大人提供的这几个据点! 务必小心,不得贸然激进!” “是!”眾人齐声领命。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这么热闹?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眾人转头,只见祁天殿的叶知秋摇著摺扇,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寒烟身上。 净邪司眾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雷烈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这牛皮糖,又来了......” 寒烟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彻底无视。 叶知秋对眾人的反应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走进来,对著凌不语拱了拱手: “凌司主,我奉殿主之命,来问问异端之事可有什么新进展,需不需要我们祁天殿配合一二?” 说话间,眼神却像粘在了寒烟身上。 凌不语熟知他的做派,言简意賅地將刚才的安排说了一遍。 叶知秋听完,摺扇一合,笑道: “巧了!据点可能涉及阵法偽装,而对於阵法研究,正是我祁天殿的强项。 凌司主,不如让我也凑个热闹,跟著寒烟队长的小队学习学习?” 凌不语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寒烟,略一沉吟,竟点头道: “也罢,叶知秋,你便隨一队行动,一切听从寒烟队长安排。” 叶知秋脸上笑容更盛,衝著寒烟做了个“请多指教”的手势。 寒烟终於抬眼,冷冷瞥了他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任务分派已定,各小队立刻行动起来。 沈真带著他的第四小队,也就是原新人小队,目標直指城东郊外一处名为“忘忧醉”的破旧小酒庄。 这是沈正澜提供的据点中最偏远、最不起眼的一个。 路上,李清晏忍不住低声道: “沈队,叶知秋对寒烟队长还真是......鍥而不捨。” 沈真未及回答,赵怀瑾已嗤笑一声: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寒烟队长眼里只有修炼和任务,哪会理他这號游手好閒的。” 齐雪见倒是有点好奇: “不过叶知秋本事好像不小,有他帮忙也不是坏事吧?” 陈兮谨慎地道: “但愿他是真心帮忙,而不是来添乱的,不过看他为人,心思確实活络。 上次抚神仪式大战,还救过寒烟队长......” 说到这里,陈兮不禁哽咽了一下。 眾人见状,知道她时想起了陆仁甲。 队伍里的气氛骤然沉了下来,吴羡想上前安慰,终是没有动作,只是默默地策马跟在陈兮身旁。 周时打个哈哈,低声安慰道: “都过去了,仁甲若在,也会希望我们好好完成任务。” 沈真眸色沉凝,放缓了马速,沉声道: “陆仁甲的牺牲我们从未忘记,此次清缴异端,也是替他完成未竟的使命。 大家打起精神,莫要让他的血白流。” 这番话让眾人眼底的悲戚渐渐散去,赵怀瑾抽出腰间的佩刀: “沈队说得对!我们一定將那些异端一网打尽!” “没错!”齐雪见扬起笑脸,拍了拍陈兮的手背,打趣道, “等咱们端了这据点,回头请大家去街口的甜汤铺喝热汤,就当庆祝沈队高升,也为咱们鼓鼓劲!” 吴羡立刻接话: “那我要两碗,甜汤配蜜饯才够味!” 赵怀瑾嗤笑一声却没反驳,李清晏笑著摇头: “就你嘴馋,小心误了任务。” 队伍里的沉闷彻底消散,说说笑笑间,小队已接近目的地。 远远望去,那“忘忧醉酒庄”果然如其名。 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土墙斑驳,木门歪斜,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不清,周围杂草丛生,透著一股荒凉气。 然而,当沈真示意小队分散隱蔽,悄然靠近时,却隱隱嗅到一丝极其淡薄、与破败外表格格不入的甜香。 这香气......与聚宝坊那女子身上的有些类似。 但更淡,更縹緲,夹杂著酒糟和某种草药的味道。 第52章 诡异酒庄的邪酒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52章 诡异酒庄的邪酒 沈真打了个手势,眾人屏息凝神。 他运起一丝念力,仔细感知,酒庄內有十几道微弱的气息。 “有古怪。”沈真低声道, “里面有人,但感觉不像普通酿酒工,陈兮,雪见,你们用罗盘测一下。” 陈兮和齐雪见立刻取出罗盘,只见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酒庄內部,透著一股熟悉之感。 “里面確实有微弱的异常念力残留,”陈兮道: “和聚宝坊那女子的念力有些相似。” “看来没找错地方。”沈真眼神一凝, “赵怀瑾,李清晏,你们绕到后面看看有无后门或暗哨,周时,吴羡,盯住前面。 我们扮作过路商客,进去探探虚实。” 眾人领命,迅速行动。 沈真、陈兮和齐雪见,迅速换上一身便装,装作风尘僕僕的模样,走向酒庄那扇歪斜的木门。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烈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酒糟味、草药的清苦味,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脑微微发胀的怪异氛围。 酒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整洁得多,甚至称得上乾净。 几个穿著粗布衣服的“伙计”正在忙碌,有的在搬动酒罈,有的在擦拭器具,还有的蹲在角落分拣草药。 他们的动作不疾不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於沈真三人的到来,也只是漠然地抬眼瞥了一下,便继续手中的活计,连一句招呼都没有。 这绝不是正常酒庄伙计该有的反应。 “掌柜的?买酒!”沈真提高声音喊道。 话音刚落,一个扛著酒罈的伙计突然放下罈子,径直走到三人面前,眼神带著一丝审视: “外地来的?可有通关文牒? 最近官府查得严,外乡人买大批量酒要登记,不是本地商客不让交易。” 沈真心中一动,暗道果然有意外。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从怀中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空白文牒,指尖念力微动,瞬间添上偽造的信息,递了过去: “瞧你说的,正经生意人,哪能没这个。 我们是西陲来的,路过此地补货,听闻贵庄酒醇,特意来看看。” 那伙计接过文牒,翻了两遍没再多问,转身回去干活了。 这时,一个身形乾瘦、眼神浑浊的老者从里间慢吞吞地踱了出来。 他手指沾著一些不曾洗乾净的暗红酒渍,说话时喉间滚动,带著一股冲鼻的酒气,打量了一下沈真三人,嗓音沙哑: “要什么酒?” “路过此地,听说你家酒不错,想进一批,运往西陲。”沈真按照想好的说辞道。 “西陲?”老者浑浊的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 “西陲路远,我这酒虽好,但路途顛簸,怕是经不起折腾。”顿了顿又问:“要多少?” “先看看货色,尝尝味道。”沈真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 这老者气息寻常,不像有念力在身,但整个酒庄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跟我来。”老者转身走向里间的一个酒窖入口。 沈真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了上去。 酒窖內光线昏暗,排列著不少酒缸,那股甜腻的香气在这里更为明显。 老者打开一个小酒罈,舀了一勺递过来: “尝尝,忘忧酒,名副其实。” 酒液呈琥珀色,散发著诱人的光泽和香气。 沈真接过,却没有喝,念力悄然探入酒中。 一瞬间,他感觉到酒液中蕴含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迷惑性能量,能勾起饮者內心的某种渴望或情绪,让人暂时忘却烦恼。 但长期饮用,心智必然受损。 “果然有问题。” 沈真心中冷笑,正想继续套话。 忽然捕捉到酒窖深处,隱约传来一丝极轻微的、仿佛许多人在同时低声囈语的声音。 又像是......某种规律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哨! 是赵怀瑾发出的信號,有情况! 几乎在信號响起的同时,酒庄內那些伙计,动作齐齐一僵。 隨即,他们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猛地扔下手中的活计,朝著沈真他们扑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变得迅捷而疯狂,与之前的迟缓判若两人! 其中两个伙计扑来的同时,催动的微弱念力中,飘散出那股甜香。 “动手!” 沈真低喝一声,將手中的酒勺连同酒液猛地掷向冲在最前的那个伙计。 酒液泼洒在那人脸上,他竟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脸颊上的酒液,眼神更疯了,恍若未觉般继续前冲。 陈兮和齐雪见立刻出手,手指光华一点,困住了这些人。 但这些人力量奇大,而且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轻易就挣开了最初的束缚。 沈真侧身避开,反手手刀劈在伙计后颈,对方应声倒地,立刻抽搐著吐白沫,但眼神中的狂乱不减反增。 “他们被深度控制了,小心!”沈真提醒道。 这时,赵怀瑾和李清晏也从后院冲了进来,周时和吴羡则堵住了前门。 赵怀瑾反手扣住一个伙计的手腕,顺势將人按在酒缸上;李清晏则一脚踹向另一个试图偷袭的傢伙; 前门处,吴羡横刀拦住退路,周时顺手將两个乱撞的伙计按在墙上,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去,这酒是给人喝的?喝了怕不是直接变疯狗!” 小队匯合,迅速將七八个疯狂的伙计制服。 但那个乾瘦的老者,却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地窖下面有动静!”李清晏指向刚才传来囈语声的方向。 沈真一脚踹开地窖的暗门,一条向下的石阶出现在眼前,更浓烈的甜香和那股诡异的囈语声从下方涌出。 “跟我下!保持警惕!”沈真艺高人胆大,率先衝下石阶。 小队成员紧隨其后。 石阶尽头,是一个比上面酒窖更大的空间。 但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经歷过聚宝坊事件的眾人,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只见地下空间的中央,疑似是一个阵法,阵法周围,盘坐著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衣著各异。 他们围著一口正在用文火煨著的大缸,缸里翻滚著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出甜香和酒气。 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那些囈语声,正是从这些人口中发出的。 他们似乎在反覆吟诵著某种晦涩的咒文,听不清內容,却让人心神不寧。 而那个消失的乾瘦老者,此刻正站在大缸旁,手中拿著一个长柄木勺,不断搅拌著缸中的液体,眼神狂热。 “就是这个香气!” 沈真断定这就是聚宝坊里面的那股甜香气。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阵法的另一端,竟然还或坐或臥著几个衣著光鲜的人,看模样像是富商或小官吏。 他们眼神迷离,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诡异景象视若无睹,甚至有人手舞足蹈,喃喃说著 “好酒......快活......成神......” “他们在用这邪酒控制人!”齐雪见失声道: “那些衣著光鲜的,怕是已经被迷惑的客人!” 那乾瘦老者见到沈真等人闯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隨即咬牙,神色化为狠厉,他猛地將手中的木勺砸向那口大缸,嘶声喊道: “褻瀆圣地!抓住他们!” 顿时,阵法中那些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站起,朝著沈真他们扑了过来! 其中有两个修为稍高的,还抬手甩出两道的念力光刃,直逼沈真面门,明显是异端人员。 而那几个沉迷幻境的富商、官吏,则发出惊恐或傻笑的叫喊,乱作一团。 周时挡在沈真身前,挥刀劈开光刃; 吴羡趁机绕到侧方,將那几个沉迷幻境的富商官吏拉到安全地带; 赵怀瑾和李清晏则並肩挡住阵法中衝来的人。 地下空间瞬间陷入混乱! 第53章 审讯与突袭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53章 审讯与突袭 沈真直取那乾瘦老者。 老者见状,尖叫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向沈真。 粉末带著刺鼻的气味,显然是迷药之类。 沈真早有防备,念节尺一震,將粉末震散开来,身形如电,已来到老者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说!你们是什么人?这缸里煮的是什么邪物?引导者到底是谁?”沈真厉声喝问。 老者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狂热而诡异的笑容,嘶声道: “忘忧酒......饮之得永生......你们这些守著虚妄规矩的蠢货......终將溺死在痛苦里......” 话音未落,他喉头一滚。 沈真暗道不好,想捏开他下巴却已迟了。 老者身体一颤,一缕黑血自嘴角溢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瞬间没了声息。 “该死!”沈真鬆开手。 尸体软倒在地,露出腰间的一块玉佩,纹路和父亲说的西陲蛮族图腾確实很像。 他迅速不动声色收好,转头看向那群被控制的伙计和沉迷的富商官吏,眼神一凝: “陈兮、雪见,助我驱散他们体內的妖邪之力!” 三人念力瞬间交融,一股中正磅礴的力量沛然而生,犹如一轮无形烈阳升起。 这股力量扫过人群。 被触及的人顿时如遭雷击,身体剧烈颤抖,丝丝暗红色的气体从他们眼耳口鼻中被逼出,与净化之力交锋,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响。 与此同时,赵怀瑾等人也趁机出手,合力將那两个异端抚神者擒住。 这时,有几个深度迷失的伙计,突然嘶吼著反扑,显然邪力仍在顽抗。 “按住他们!” 沈真低喝,念力化作无形锁链,將那几人的束缚住。 陈兮和齐雪见指尖光华暴涨,牵引著邪力向外剥离。 终於,暗红色液体的影响被彻底净化。 那些被控制的普通伙计和沉迷幻境的富商官吏们,仿佛大梦初醒,他们眼中的狂热与迷离终於褪去。 “呕——” “我的头......好痛!” “这是哪里?我......我怎么了?” 痛苦的呻吟、剧烈的咳嗽和呕吐声此起彼伏。 眾人瘫软在地,眼神茫然又恐惧。 有人发现自己身处的诡异环境,嚇得脸色惨白;有人回忆起片段式的疯狂行为,羞愧得无地自容。 那几个衣著光鲜的富商和官吏反应最为激烈。 一个胖商人看著自己沾满污渍的锦袍,又想起方才手舞足蹈的丑態,捶胸顿足: “有辱斯文!丟尽脸面啊! 我怎么会碰这种腌臢东西!”隨即低声呵斥身边同样狼狈的隨从: “还愣著干什么? 快把备用外衣拿来!要是让商会那些老东西知道,我的脸面往哪搁?” 另一个小官模样的人则面如死灰,喃喃道: “完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的乌纱帽......”恐惧远胜於身体的不適。 有个年轻的官吏,大概是第一次经歷这种诡异事,瘫在地上直发抖,嘴里反覆念叨: “邪门......太邪门了......” 还有个富商,看著那口还在冒著泡的大缸,扶著墙又吐了起来,边吐边骂: “什么忘忧酒,我看就是勾魂酒! 这酒庄的人都该千刀万剐!” 还有一个留著八字鬍的商人,眼神躲闪,看向沈真的目光里带著一丝怨恨。若不是这些抚神者多管閒事,他本可以继续享受那种无忧快感。 沈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並无多少怜悯。 他缓步走到眾人面前,蕴含念力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怒自威: “肃静!” 眾人下意识抬头,看向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尔等被邪祟用忘忧酒蛊惑,虽非本意,但沉迷享乐、罔顾礼法,本就该受教训。” 沈真目光扫过眾人,严厉告诫: “今日之事,乃净邪司办案,剷除邪祟巢穴。 你等侥倖捡回性命,当知敬畏,日后远离不明之物,洁身自好!若再沉溺邪途,下次未必有此运气!”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八字鬍商人身上,语气加重: “尤其是某些人,別以为藏著掖著就能瞒天过海。 今日暂不追究,但神殿的眼睛,看得见所有邪祟余孽。” 八字鬍商人浑身一颤,下意识缩回手,脸色发白。 沈真又看向那些面如土色的富商官吏: “你们身为乡绅官吏,本该表率眾人,却贪一时快活身陷邪地。 若日后再有牵连,两罪並罚! 现在,立刻离开此地,今日之见闻,若敢外传一字引发恐慌,或私下追查此酒来源,神殿绝不轻饶!” 这番话恩威並施,既点明利害,又暗藏警告。 “不敢!不敢!” 富商官吏们连忙点头哈腰,没人再敢多言。 眾人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著往外跑,那八字鬍商人落在最后,偷偷用衣角蘸了一点缸里的红液,才匆匆离去。 待閒杂人等都离去,地下空间顿时空旷下来,只剩下被制住的那两名异端抚神者和沈真小队成员。 赵怀瑾和李清晏將那两人押到沈真面前。 这两人均是三十岁上下模样,一人面色凶狠,额角有一道疤痕,另一人身材瘦削。 两人即使被擒,也高昂著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说吧,”沈真冷声道: “你们是引导者的信徒?炼製这邪酒,是为了操控人心扩充势力?” “呸!”其中面色稍显凶狠的异端啐了一口, “你们这些抱著虚假秩序不放的蛆虫!也配提引导者大人? 这忘忧酒是赐福!让世人摆脱痛苦的赐福! 等大人的大计成了,你们都得跪在地上懺悔!” 瘦削异端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同伴凶狠的目光逼视下,又咽了回去。 赵怀瑾见状,冷哼一声: “嘴硬?净邪司地牢里,有的是法子让你知道赐福是什么滋味。 烙铁、水牢,你想先尝哪一样?” 瘦削异端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他显然听过这些刑罚的威名,牙齿打颤: “我......我......” 沈真捕捉到这一丝惧意,语气放缓,带著一丝诱惑: “你同伴为了所谓的赐福不惜玩命,但你不一样。 你眼里有恐惧,说明还没完全疯魔。 说出你知道的,我可以保你不死,甚至让你脱离这伙异端,过正常人的日子。” “废物!软骨头!”凶狠异端破口大骂,抬脚就往瘦削异端膝盖上踹去, “引导者大人给你机会超脱,你竟敢贪生怕死? 这种懦夫,就该被忘忧酒泡成枯骨,永世不得超生!” “超脱?”李清晏嗤笑, “就靠喝这让人疯癲的邪物?我看是早点投胎还差不多。” 瘦削异端被踹得踉蹌,又被赵怀瑾的剑抵住咽喉,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脱口道: “我......我也不知道引导者究竟是谁...... 但他......他好像在谋划一件大事,和......和四年前那场天灾有关......” “四年前”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沈真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想到母亲林婉如四年前在邻郡镇压天灾时的牺牲。 “四年前的天灾怎么了?!引导者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真猛地踏前一步,语气急切,周身念力因情绪波动而微微荡漾,指尖甚至泛起一丝淡淡的灰黑。 就在这一剎那—— 地下空间的阴影骤然撕裂! 一道黑影窜出,速度快到极致,眾人只觉劲风扑面。 “咻!咻!” 两道破空声已尖啸而至! 第54章 巔峰对决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54章 巔峰对决 沈真厉喝一声:“小心!”念力瞬间布防,李清晏也想要阻拦,却已迟了。 “噗!噗!” 两声轻响,两名异端抚神者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狂热与恐惧瞬间凝固,眉心各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哼都未哼一声,便气息全无,当场毙命! “灭口!”赵怀瑾又惊又怒。 “追!” 沈真反应最快,纵身朝著黑影逃窜的方向追去。 赵怀瑾、李清晏等人紧隨其后,眾人顺著另一条隱蔽的通道衝出酒庄。 通道出口在酒庄后方的密林里,黑影正疾驰而去,眼看就要消失在密林深处。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如同凭空出现,挡在了黑影面前。 那人一袭白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沈正澜! “爹!”沈真心中一喜,快步追上前。 沈正澜目光扫过儿子和小队成员,微微頷首,隨即冷冷看向那被堵住去路的黑袍人,语气平静无波: “昨日我便发现此处有猫腻,没打草惊蛇,想看看能钓出什么大鱼。 今日前来,果然没白走一遭。” 他言语间透出的自信与考量,正符合他的强者身份。 黑影停下脚步,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看著沈正澜,轻笑一声,声音沙哑: “沈正澜,你倒是好算计。” 沈正澜眼中精光一闪: “既认识沈某,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黑袍人嗤笑一声,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 “沈正澜,你就这么自信,能拦得住我?” 沈正澜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语气更冷: “藏头露尾之辈,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並未回答,反而缓缓抬起双手。 一股磅礴浩瀚的念力轰然爆发,竟也是六阶后期巔峰的恐怖修为! 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想知道?打贏我再说!” 沈正澜不再多言,右手虚握,仿佛抽出了一柄无形之剑。 这是他念力高度凝聚的具现,空气被极致压缩后產生了透明扭曲波纹,发出低沉的嗡鸣。 黑袍人见状,也不再保留,双臂展开,掌心凝聚出一股磅礴念力,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 “想留下我?看你手段!” 话音未落,那数十道黑色念力如鞭如枪,从各个刁钻角度飞向沈正澜周身要害! “怕你不成!” 沈正澜冷哼一声,白袍无风自动,握持无形念剑的右手看似隨意地一划,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那圆弧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烙铁划过,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扭曲带。 黑色念力撞上这堵热浪之墙,顿时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蒸发大半。 但仍有几道念力穿透而过,直取沈正澜面门! 沈正澜不慌不忙,周身绽放出如同烈日般的璀璨金光,灼热而正大,左掌朝著那几道念力拍去。 “砰!砰!砰!” 两者碰撞瞬间,发出沉闷的爆响。 而沈正澜右手的“无形念剑”已顺势下劈,斩向黑袍人肩颈。 黑袍人急退,身形在后退途中骤然一分为三,从三个方向同时后撤。 这並非幻影,而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像,以及本体念力短暂分割製造的假象。 沈正澜踏步向前,每一步踏下,脚下地面便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涟漪。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中间那道气息最凝实的“身影”。 念剑去势不变,但剑尖微微震颤。 两道锐利无匹的透明念力刃分射而出,分別刺向另外两道身影的眉心! “好眼力!” 黑袍人赞了一声,三道身影骤然合而为一。 他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所有散逸的黑色念力瞬间收拢,在身前凝成一面不断旋转的黑色涡流。 斩过来的念剑撞上黑色涡流,竟被那股旋转之力带得微微偏移,慢慢消磨。 两人对战的狂暴的念力衝击波轰然扩散,整个酒庄后院的杂物被瞬间清空,地面龟裂! 沈真等人即使离得颇远,也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李清晏高声提醒: “大家稳住!高阶对战的余波会伤到我们!” 气浪席捲开来,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上一次抚神仪式大混战,眾人只忙著杀敌,都没好好感受过高阶抚神者的力量碰撞。 此刻,眾人皆被这惊天动地的对决所震撼,目不转睛盯著场中那激烈交锋的两人。 沈真望著场中纵横捭闔的两道身影,心中掀起惊涛: 父亲的念力凝练到如此地步,实力还未尽显便已这般恐怖! 我虽突破一阶中期,与这等六阶巔峰境界相比,差距何止万里,想要查清母亲旧案,必须更快变强。 “这就是......六阶巔峰的实力......”周时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吴羡攥紧拳头,眼中满是嚮往: “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修炼到这个境界,帮沈队和大家分担!” 赵怀瑾盯著场中交锋,指尖无意识摩挲剑柄,嘀咕道: “六阶后期巔峰又如何? 迟早有一天,我也能达到这个层次,甚至超越!” 李清晏、陈兮等人亦是屏息凝神。 这等层次的战斗,他们根本无法插手,连靠近都难。 心中对力量的渴望都前所未有的强烈。 此时,沈正澜与黑袍人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两人身影如电,时而近身搏杀,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时而念力对轰,金光与黑芒疯狂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所过之处,地面崩裂,墙壁倒塌,树木粉碎,坏力极其惊人。 沈正澜的念力至阳至刚,招式大开大合,带著一股浩然正气,每一击都力求碾压。 而黑袍人的念力则诡异阴冷,身法刁钻,往往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带著腐蚀心神的邪恶力量。 两人棋逢对手,短时间內竟难分高下。 “不能久拖!” 沈正澜心念电转,久战之下,恐生变故,也担心波及儿子等人。 他眼中决然之色一闪,旋即抽身后退半步。 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印记,那是六阶抚神者才能催动的至强印诀。 “煌煌天威,神日之焚!” 隨著他一声低喝,周身翻涌的金色念力骤然收敛,化作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耀眼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光球! 这光球如神日坠世,裹挟著焚灭一切邪妄的威势,朝著黑袍人轰然劈去! 光球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毁灭性的恐怖波动! 这是他將抚神咒.神日之焚发挥到极致的至强一击。 胜负在此一举! 第55章 神日焚邪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55章 神日焚邪 那黑袍人见状,面巾下的脸色也是一变,显然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他不敢怠慢,尖啸一声,周身黑气狂涌,在身前急速凝聚,化作一面巨大黑色盾牌。 其上刻满诡异符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盾牌中心,却有一个神圣的人脸图案若隱若现。 沈正澜目光一凝,冷声喝问: “这图案竟带著神权气息,你与抚念神殿有何关係?” 黑袍人並未理会,大喝:“神噬之影!” 沈正澜重新正视,双掌平平推出! “轰!!!” “轰!!!” “轰!!!” 空气鸣爆阵阵,金色光球如同陨星坠地,带著净化与毁灭的双重意志,撕裂空气,悍然轰向黑色盾牌! 黑袍人也將全身念力注入盾牌,神圣人脸图案骤然亮起,张开巨口,仿佛要吞噬光球。 “轰隆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发生!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瞬间失明,恐怖的衝击波將酒庄后半部分直接夷为平地! 沈真等人被气浪掀飞出去,狼狈落地,急忙运起念力护住周身。 待光芒散尽,只见爆炸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沈正澜白袍染尘,微微气喘,但身姿依旧挺拔。 而对面,那面黑色盾牌已然破碎,黑袍人踉蹌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然而,他看向沈正澜的目光,却带著一丝诡异的嘲讽。 “沈正澜......好一个自创的神日之焚!” 他沙哑地笑著,突然猛地引爆周身残余念力,一团浓郁的黑色烟雾瞬间扩散开来,將自身完全笼罩, “不过想留我,却也没那么容易!” 沈正澜岂容他逃走,身形一动便要追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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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澜闻言回头,神色稍缓,沉声道: “这是我自创的高阶抚神咒,偏重於攻击性与毁灭性,远非你现阶段能触及。 你如今才一阶中期,根基未稳,学这个只会揠苗助长。 等你突破到一阶后期,我便教你些低阶的攻击性抚神咒。 现在,你先把念力化形的底子打牢。” 沈正澜说的是平日施展的念力刃攻敌等基础用法。 一旁的赵怀瑾攥紧了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似乎在那毁灭性的金光中看到了自己可攀附的新峰。 李清晏和周时在一旁跟著点头,暗自思量著自己的修炼成果。 吴羡不禁咋舌嘀咕: “好傢伙!自创的高阶咒术,沈叔也太牛了! 这威力,都快赶上小型天灾了。” 齐雪见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明亮: “不只是威力......那种纯粹的光明与净化意志,才是抚神者力量最动人的样子吧。” 陈兮盯著残留的符文印记,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勾勒著什么,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憧憬。 总之,抚神者的高阶力量,本就是他们这群年轻抚神者最迫切想要触及的目標。 眾人收拾好心情,朝著神都方向赶去。 而在神都一处隱秘的暗殿里,黑袍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深沉沧桑的脸。 他走到殿中央,对著坐在高位上的人影道: “我们的据点暴露了,是沈正澜发现的。” 高位上的人影缓缓转身,正是风云帝国太子风潯。 他身著明黄色锦袍,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眼神阴鷙: “师父,这沈正澜父子是属狗的吗?怎么每次都能坏我们的事?” 黑袍人沉声道: “我也觉得这里面太巧了,沈正澜怎么会刚好找到那个据点?” 风潯眉头紧锁: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搞鬼?” “很有可能。”黑袍人点头, “那些人可能已经察觉我们在向他们泼脏水,故意引导沈正澜来破坏我们的计划,不过幸好,另外几个据点我们都提前撤离了。” 风潯眼神一凛,冷哼一声: “哼!看来以后办事得更加谨慎。” 与此同时,神都另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 楚言和宋月正垂首站在气息深邃莫测、戴著面具的神使面前。 神使声音平淡无波: “那伙蠢货的据点,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净邪司的人端掉了吧?” 宋月恭敬回答: “回稟神使,今日確实见到净邪司兵分几路出了城,想必应该已经得手了。” 神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他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还想把水搅浑,嫁祸於我们?殊不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讚许, “这次你们做得不错。连沈正澜那条老狐狸,都中了我们的计,成了我们手中的刀。” 楚言沉声道: “沈正澜一直追查四年前的旧案,我们只是顺水推舟,把那些人据点的线索泄露给他,他急於找到异端,自然会带人追查。” 宋月补充道: “这样既可以借净邪司的手清除这伙与风潯勾结的异端,又能让沈真进一步接触到四年前的真相, 让他对抚念神殿的信任產生裂痕,一举两得。” 神使微微点头: “很好,另外,神子大人下了死命令,利用畸变体的计划不能耽搁,你们先退下吧!” “是,神使大人。”宋月和楚言齐声应道。 原来,沈正澜之所以能“无意中”发现那伙异端的线索,完全是宋月和楚言根据这位神使的指令, 精心设计、一步步引导的结果! ...... 第56章 修炼卡关,另寻捷径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56章 修炼卡关,另寻捷径 另一边,沈真等人回到净邪司。 雷烈和寒烟等人先於他们一步回来了,眾人脸上都带著几分疲惫与晦气。 他们负责清剿的几处可疑据点,早已人去楼空,连半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留下。 “妈的,他们是属狗的吗?!都提前撤走了。”雷烈骂骂咧咧向凌不语汇报。 寒烟眉头微蹙,声音清冷: “每个据点都收拾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残留的念力都被刻意抹去。” 叶知秋摇著摺扇,凑在寒烟身边,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雷队长没说错,这伙异端鼻確实挺灵的,怕是早就收到风声,溜之大吉了。” 寒烟没理他,目光转向刚进门的沈真一行人,微微頷首。 “小沈回来了!你那边怎么样?”雷烈率先打起精神,又对著沈正澜拱手,语气带著敬意: “沈大人,您也亲自跑一趟,辛苦了。” 沈正澜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顺路过来看看,免得这些年轻人应付不来。” 他虽已隱退,但余威犹在,净邪司眾人对他依旧保持敬意。 沈真上前一步,向凌不语详细匯报了忘忧醉酒庄的经过。 从发现邪酒作坊、擒获异端,到黑袍人现身、灭口、激战乃至最终逃脱,条理清晰,毫无遗漏。 沈正澜在他话音落后,才淡然补充道: “那黑袍人修为极高,已是六阶后期巔峰,功法路数诡异。” 这时,沈真掏出那块刻著诡异纹路的玉佩,双手递上: “凌司主,这是从那名领头老者身上搜出的物件,纹路奇特,与西陲蛮族图腾高度相似。” 凌不语接过玉佩,半晌才缓缓开口: “纹路確与典籍中记载的西陲蛮族部分图腾有五六分相似...... 但这伙异端,行事诡譎,竟与蛮族有所牵连?”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不经意般扫向沈正澜, “沈大人,这次又是多亏您及时出手,力挽狂澜, 否则小沈他们这次遭遇如此强敌,怕是凶多吉少。” 这话说得含蓄,却带著一丝审慎的意味。 堂內瞬间安静下来。 雷烈皱起眉头,寒烟眼神微凝,叶知秋摇扇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沈正澜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面色不变,坦然迎上凌不语的目光,周身隱隱有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开,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声音平稳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凌司主是疑心我沈正澜別有用心? 还是觉得我沈正澜连关心自己儿子安危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目光扫过堂內眾人,最后定格在凌不语脸上: “沈某虽已不在其位,但身为人父,关心儿子安危,暗中跟隨一二,以防不测,有何不可? 莫非凌司主认为,我沈正澜会与那些藏头露尾的异端勾结,演一出苦肉计不成? 若凌司主觉得沈某此举逾越,此后净邪司一切事务,沈某避嫌便是,绝不干涉。” 气氛瞬间有些凝滯。 凌不语闻言,脸上立刻堆起略显尷尬又带著释然的笑容,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沈正澜的手臂: “沈大人言重了,凌某绝无此意! 您仗义出手,救我司数名精锐,此恩此情,凌某铭记於心! 只是此事牵扯可能甚大,异端狡诈,凌某这职业病犯了,多说了一句,大人千万勿怪!”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回玉佩,神色转为严肃, “此物是关键证物,小沈,你即刻將此玉佩送往典仪院,交予王倦大人详加鑑定。” “是。”沈真应下,小心收好玉佩,又与雷烈、寒烟等人简短交流了几句双方探查的情况。 他辞別眾人,径直前往典仪院。 典仪院王倦的值房內,柏香裊裊,沁人心脾。 王倦正与柳敘白、沈墨言商討著近期几起畸变体活动的关联性。 见沈真到来,三人都停下了话头。 “王大人,柳教习,叔公。”沈真恭敬行礼。 柳敘白率先笑道: “小沈来了,看你神色匆匆,是有要紧事吧。” 沈真“嗯”了一声,也不多寒暄,直接递上玉佩: “王大人,这是从异端据点搜出的,疑似西陲蛮族图腾,想请你们帮忙看看。” 玉佩在三人手中传递,王倦看得最为仔细,指尖甚至泛起微光,以念力感知其材质和內部可能残留的能量痕跡。 柳敘白和沈墨言也面色凝重。 “材质是西陲特有的冥玉,这倒是不假。”王倦最终放下玉佩,沉吟道, “但纹路......確有些蛮族图腾的影子,却又经过大幅改动,似是而非,有可能是一种......加密的標识,或者某个新兴秘密教派的符號。 仅凭此物,难以断定就是西陲蛮族王庭所为。 或许是某个流亡部落,也或许是借蛮族名头行事的力量。” 他看向沈真,目光中带著讚许, “你此次又立一功,发现此线索至关重要,至少为我们指出了一个可能的方向。 不过,西陲地广人稀,部族林立,情况复杂,神殿在那里势力相对薄弱,需从长计议。 我会即刻起草文书,上报总神殿,请首席天官定夺是否派遣特使前往调查。 此事急不得,需周密筹划。” 柳敘白看著沈真,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与感慨: “遇事沉稳,洞察力敏锐,关键时刻能稳住阵脚,颇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 沈墨言也点了点头,拍了拍沈真的肩膀: “是好苗子,但前路艰险,万事小心。” 沈真心头一暖,郑重道: “多谢诸位长辈教诲,沈真铭记於心。” 他又与三位长辈聊了些修炼上的困惑,得到指点后,便告辞离开了典仪院。 接下来的几日,神都似乎恢復了一段难得的平静。 没有新的诡案发生,仿佛那些异端都销声匿跡了。 沈真如同往常一样,白天处理净邪司的日常事务,或是带队在城內巡逻,晚间则雷打不动地潜心修炼。 他也抽空去探望了陆仁甲的家人,送了些银钱和日用,安抚那颗失去儿子的悲痛之心。 又去了一趟恩师易天兴的居所,转达了父亲的谢意。 易天兴见到他很是高兴,师徒二人聊了许久,易天兴又指点了他一些念力运转的细微窍门。 这一晚,月华如水。 沈真在自家静室中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內。 丹田內,念力河流奔腾不息,比之一阶中期时雄浑了数倍不止。 但距离一阶后期的壁垒,始终感觉隔著一层坚韧的薄膜,难以捅破。 他尝试著按照常规法门,引导念力一次次衝击那道关卡,却感觉后继乏力,那层壁垒纹丝不动,反而因反覆衝击而传来隱隱的胀痛感。 照此下去,恐怕还需数月水磨工夫才能自然突破。 “不行,太慢了。” 沈真心中升起一股焦灼。 时间已等不起他。 神都看似平静,暗流却愈发汹涌。 西陲线索的出现,母亲旧案的迷雾,都让他对力量的渴望变得无比迫切。 他想起了自己独特的天赋。 那冰冷、狂暴,却蕴含著惊人穿透与同化力量的绝望念力。 上一次,正是藉助它,才在绝境中突破。 危险,但强大。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常规之法行不通,或许可以像上次一样。” 第57章 突破后期!差点拆家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57章 突破后期!差点拆家 沈真静下心来,努力回忆当时的状態,在脑海中重现幻欲魔带来的压迫感,以及那种命悬一线的绝望。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绝望念力。 这丝念力带著冰冷的死寂气息,缓缓融入正在衝击关卡的普通念力洪流之中。 这和之前融合念力进行攻击完全不同。 攻击是外向的宣泄,而冲关是內向的突破,是对自身经脉和识海更深层次的锤炼与拓展,凶险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沈真深知其险,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屏息凝神,以內视之法密切关注著那丝灰黑色能量在经脉中的动向。 起初,它所过之处,原本温顺的念力洪流顿时变得躁动不安,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沈真强忍著不適,以强大的意志力约束著两股力量, 让它们並非简单混合,而是在衝击壁垒的同一目標下,达成一种微妙的协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沈真引导它那无与伦比的穿透特性,对准那层坚韧的壁垒的一点,集中衝击! “嗤!” “嗤!” “嗤!” 细微的声响仿佛在灵魂深处响起,那层困住他多日的壁垒,竟然真的鬆动了一丝! 真的有效?!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剧烈的痛楚和一种心神即將被冻结、拖入无尽黑暗的沉沦感。 负面情绪被放大,母亲牺牲的画面、陆仁甲倒下的身影、黑袍人嘲讽的冷笑...... 种种幻象纷至沓来。 “守护......我要守护......” 沈真紧守识海最后一丝清明,妹妹沈璇的笑脸、父亲沈正澜期许的目光、净邪司同伴们並肩作战的身影,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成了他对抗绝望侵蚀的锚点。 他不是在拥抱绝望,而是在利用绝望的力量,去践行守护的誓言! 这其中的微妙平衡,需要极致的专注和强大的心志。 他不敢冒进,缓缓增加著绝望念力的比例。 从一丝,到一缕,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节奏。 这是一个极其煎熬的过程,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每一次力量的增强,都伴隨著更强烈的痛苦和失控的风险。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隱隱有灰黑色的纹路浮现又消失,冷汗早已浸透衣衫,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鲜血。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丝绝望念力与普通念力的比例达到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时—— “咔嚓!” 一声清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那层坚韧的壁垒终於被彻底洞穿! 剎那间。 奔腾的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地冲入一个更加广阔、坚实的天地! 原本有些虚浮的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精纯,总量更是暴涨了数倍不止! 经脉在撕裂般的痛楚后,被新生的、融合了一丝绝望特性的念力快速修復、拓宽,变得更具韧性。 沈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一缕极淡的灰芒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深邃內敛。 他成功突破到了一阶后期! 不仅如此,他对体內这股独特的绝望念力,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掌控力。 不再仅仅是作为攻击手段,更能初步应用於自身的突破与修炼,这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消息很快在相熟的同伴间传开。 雷烈重重拍著他的肩膀,声如洪钟: “好小子!这才消停几天,又突破了!你这速度,坐飞剑呢?老子当年从中期到后期,可是磨了整整一年!” 寒烟清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惊异,微微頷首:“恭喜。” 赵怀瑾、李清晏、周时等人更是感慨万千。 他们也是近日才突破一阶中期不久,正觉进步神速,没想到沈真又远远甩开了他们。 赵怀瑾憋了半天,才略带酸意又不得不服地说道: “刚觉著能望你项背了,你又窜出去一截,这还怎么追?” 李清晏则沉稳道: “沈队天赋异稟,又刻苦非凡,我等还需更加努力。” 陈兮和齐雪见也由衷地为沈真感到高兴。 沈正澜得知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欣慰与难以察觉的复杂交织,最终化为一句: “境界初升,尤需稳固,戒骄戒躁。” 更让沈正澜老怀大慰的是,女儿沈璇的修炼也终於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成功感应並吸纳了第一缕天地间的念尘,正式踏入了抚神者的门槛。 虽然只是一阶早期,但那份喜悦冲淡了连日来的凝重。 沈家可谓是双喜临门。 沈真依言,花费数日时间,耐心將刚刚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隨后,他便向父亲提出了学习攻击性抚神咒的请求。 沈正澜早有此意,自是倾囊相授。 他根据沈真念力特性,精心挑选並传授了两式实用咒法。 一式为【炽阳阵】,乃攻防兼备之咒,是一种小型阵法。 沈正澜一边演示,一边道: “这咒术以阳刚念力为基,能凝聚出烈阳般的小型阵法。 既可困住敌人,也可克制他,你已融会贯通了绝望念力,可在其中加入一丝阴冷,形成冰火交织的威力。” 沈正澜又教了另一式抚神咒,名为【裂影击】,侧重瞬间爆发与突进。 能將施咒者身形如影般分裂,在极短时间內对敌人发动多次攻击,其速度之快,令人防不胜防。 施咒时,需將念力高度集中於一点,瞬间释放,形成如同裂影般的攻击轨跡。 它专破各种护体罡气与念力屏障,讲究的是一击必杀,凌厉无匹。 沈真学得极快,他尝试將一丝绝望念力的特性融入其中。 练习【炽阳阵】时,那阵法除了炽热,更添了一股蚀骨侵髓的阴寒穿透力;施展【裂影击】时,速度与穿透力更是暴增,带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灰黑残影。 数日苦练下来,沈真施展这两式咒法的威力,竟隱隱快赶上沈正澜施展的七成火候! 一次练习【裂影击】。 余波失控,不慎扫过院中一角的青石假山。 “轰!” 一声闷响,假山上半截瞬间化为齏粉,下半截也布满裂纹,碎石飞溅! 嚇得跑来观摩的沈璇惊呼后退,拍著胸口嗔怪道: “哥!你再练下去,咱家院子真要让你拆了!” 闻声出来的汪婶看著狼藉现场,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这......这威力也忒嚇人了......” 沈正澜负手立於一旁,面色平静如常,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沈真刚刚突破一阶后期,对这两式抚神咒的理解和掌控远未纯熟。 却能凭藉那特殊的念力特性,將咒法威力提升到如此地步! 这已非天赋异稟可以形容,简直顛覆了他对念力修炼的认知。 但他心知此事关涉重大,面上丝毫不露,只是更细致地指点沈真如何精確控制力量,做到收放自如。 又经过几日的潜心修炼和沈正澜的悉心指导,沈真终於逐渐掌握了这两式抚神咒的奥妙。 虽离炉火纯青尚有距离,但已能嫻熟运用於实战。 就在沈真潜心修炼、巩固实力之际。 总神殿內,一场关乎他接下来命运走向的会议,正在庄严的议事大殿內举行。 第58章 各怀鬼胎的调查团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58章 各怀鬼胎的调查团 总神殿的议事大殿庄严肃穆,緋红的幔帐垂落。 首席天官顾擎端坐主位,两侧坐著神殿各殿司的高层。 典仪院的苏文远、王倦、镇念堂的岳崑崙、祁天殿的沐清风、净邪司的凌不语等人都在列。 议题正是西陲异端线索的处置方案。 凌不语率先发言,陈述了忘忧醉酒庄案的经过,重点强调了沈真在此案中的关键作用: “……故此, 属下以为,派遣沈真作为神殿特使,前往西陲调查此线索,最为合適。 他熟悉案情,能力出眾,近来屡立奇功,足堪此任。” 他话音刚落,镇念堂堂主岳崑崙便洪声道: “凌司主所言在理! 然西陲地处边陲,部族彪悍,情况复杂,仅派沈真一人,恐独木难支。 我镇念堂苏明远,年轻有为, 修为已至一阶后期,处事稳健,在抚神仪式大战中临危不惧,表现出色,正是堪当重任的青年才俊。 此番歷练,於公可增其实战阅歷,未来更好地为神殿效力; 於私,也能让天下人看到,神殿与帝国世家同心同德,共担守护苍生之责。” 他话音沉稳,理由冠冕堂皇。 但在座谁不知苏家富甲天下,与神殿“神恩库”关係千丝万缕,岳崑崙此番力荐,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岳崑崙话音未落,祁天殿殿主沐清风不紧不慢地接口: “岳堂主爱才之心,人所共见。 不过,西陲之事,非仅凭勇力可竞全功。 蛮族之地,环境诡譎,习俗迥异,更需机变与见识。 我殿叶知秋,虽性情疏懒了些,但於阵法机关、各地风物乃至情报梳理上,却颇有几分歪才,心思也算机敏。 修为虽只一阶后期,自保足矣。 让他隨行,或能辅助沈特使查漏补缺,从旁策应,应对些非常之局。” 他话说得委婉,但提及叶知秋所长,隱隱有针对苏明远仅“勇力出眾”之意,摆明了祁天殿不愿让镇念堂,或者说苏家独占此次功劳与未来人脉。 典仪院院主苏文远眼神微动,肃然道: “沐殿主思虑周详。 调查异端,取证辨析乃是根本。 若无详实记录、严谨推断,纵有十分力,恐也难收三分功,甚至可能授人以柄。 我院邱正男,性情刚毅,学识扎实,尤擅考据辨析与文书归档。 由她负责沿途情报甄別、线索整理乃至最终报告撰写,方能確保调查过程清晰可查,结论確凿无疑,经得起各方审视。 西陲之行,非是单纯武力彰显, 更关乎我神殿行事之严谨与威仪,正需此等刚柔並济之策。” 他將文书档案工作的重要性拔高到关乎神殿威仪的程度,不仅是为邱正男及其背后的邱家爭取位置。 更是为典仪院在此次行动乃至后续定论中,爭得至关重要的话语主导权。 顾擎静听眾人发言,目光深邃如潭,待殿內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诸位所言,皆是从神殿大局出发,思虑各有侧重,甚好。 西陲之事,关乎边疆安稳与异端动向,確需郑重。 派遣年轻才俊歷练,亦是培养后继栋樑之机。 既如此,便以沈真为主使,苏明远、叶知秋、邱正男三人为副使,协同前往,望他们精诚合作,各展所长,不负神殿重託。” 他略一停顿,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继续道, “此外,犬子承业,久居神都,疏於歷练,见识难免浅薄。 此番机会难得,便让他也隨队出行,经歷些风雨,增长些见识。 还望诸位同仁,念其年少,多加提点管教,勿要因顾某之故,有所姑息。” 这番话看似谦和,为子求个歷练机会。 但由首席天官亲自提出,分量自不一般。 既全了父子之情,为顾承业铺就一条结交各方、积累资歷的坦途,也让在场眾人不得不接下这份含蓄的人情。 就在神殿內部为使团人选达成微妙平衡的次日,皇室方面的反应也迅速传来,还美其名曰: 协同调查,睦邻友好,彰显帝国与神殿共护苍生之谊。 出乎一些人预料的是, 主动向皇帝请缨担任此次“协同调查”官方代表的,竟是那位素以“风流閒散、不务正业”闻名的三皇子风誉。 他在朝堂上言道: “父皇,神殿既已遣精锐前往西陲查探异端,我皇室若不派人同行,岂非显得漠不关心,寒了边疆百姓与神殿诸君的心? 儿臣虽才疏学浅,但也愿代表皇室,略尽绵薄之力,以示帝国与神殿同心同德,共御外邪。 更何况,西陲风光......咳,西陲民情独特,儿臣也早有嚮往游歷之心,恳请父皇恩准。” 他说话时,眼神依旧习惯性地往殿內侍立的宫女身上瞟了瞟,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番说辞,冠冕堂皇中带著他一贯的轻佻,倒也符合他平日的形象。 风弘毅沉吟片刻。 或许觉得派这位看似无大志、名声却不算差、仅限风流方面的儿子去,既能彰显皇室存在,又不至於过分刺激神殿或引发其他皇子的激烈反应。 遂点头应允,嘱咐其: “多看少言,一切以神殿特使为主,切莫任性胡为。” 消息传回神殿议事殿,顾擎等人心知肚明。 皇室这是不愿神殿独揽调查大权,派个皇子来,既是监督,也是分润功劳,更是一种政治姿態。 风誉此人,表面好色无能,但能在波譎云诡的皇室中安然至今,未必真如看起来那么简单。 派他来,皇室的態度显得温和而无害,实则绵里藏针。 顾擎面色不变,缓缓道: “三皇子殿下愿亲身赴险,体察边情,实乃帝国之幸,百姓之福。 有殿下代表皇室协同,此次西陲之行,必能更显帝国与神殿携手护佑苍生之诚意。 如此,使团便定为以沈真为主使,苏明远、叶知秋、邱正男、顾承业为副使,另有三皇子风誉殿下代表皇室同行。 诸卿可还有异议?” 殿下眾人皆道: “首席天官圣明。” 至此,这支成分复杂、各怀心思的西陲调查使团,名单彻底敲定。 ...... 第59章 西行序幕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59章 西行序幕 不日,总神殿与皇室联合颁下諭令,正式公布使团名单,並赋予其一个公开的使命:西陲宣抚与风土考察使团。 諭令宣称: 为彰显神祖恩泽,巩固帝国与西陲各部族的友好关係,促进边贸,了解风土民情,特派遣此使团前往西陲。 神殿特使沈真將代表神殿进行宣抚,展示神恩; 皇室代表三皇子风誉將传达帝国陛下的关怀; 隨行的各殿精英则將分別负责沿途安全、地理勘测、民俗记录与文化沟通等工作。 这个冠冕堂皇的名头,完美地掩盖了调查异端的真实目的。 净邪司內。 沈真得知自己將被任命为“宣抚使团”的主使,带领这样一支队伍前往西陲时,心中並无太多喜悦,反而感到肩头压力更重。 他立刻明白了这个名头背后的深意: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此行真正的任务艰巨,而队伍內部复杂的背景与关係,恐怕比西陲潜在的异端更加难以协调。 苏明远和邱正男在得知任命后,表情也各不相同。 尤其是叶知秋,唉声嘆气道: “西陲苦寒之地,哪有神都繁华舒坦,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聆听寒烟姑娘的仙音。” 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好奇与精明。 就这样,一支打著“宣抚考察”旗號,实为调查异端线索的复杂使团,即將启程。 这个公开的名头,既麻痹了潜在的敌人,也为使团內部的各方势力提供了各自行动的“合法”外衣。 沈正澜在使团名单公布后,当夜便悄悄来到了易天兴那位於城郊的僻静小院。 月光下,两人相见。 初时因往事而生的些许隔阂与沉默,让气氛显得有些凝滯。 最终还是易天兴洒然一笑,打破沉默,取出酒壶酒杯: “行了,正澜,多少年的老兄弟了,还摆这副臭脸给谁看? 是为沈真那孩子西陲之行来的吧?” “瞒不过你,”沈正澜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为人父的深切担忧: “璇儿刚刚入门,年纪尚小,我需坐镇神都,无法远离。 西陲之地,凶吉难料,那伙异端手段诡异,神殿內部、皇室、世家......关係错综复杂,暗流汹涌。 我真儿虽已突破,但终究年轻,性子又韧,我实在放心不下...... 想请易兄你,暗中隨行。 万一...... 万一途中遇到连他都无法应对的凶险,还请师兄看在往日情分上,务必护他周全。”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易天兴仰头饮尽杯中酒,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沈正澜的肩膀: “我当多大点事! 沈真也是我易天兴的徒弟!师父暗中保护徒弟,不是天经地义? 放心吧,有我这把老骨头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你沈家的独苗,让我那宝贝徒弟,折在西陲那蛮荒之地!” 他话语豪迈,眼中却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正好,我也多年未远游了,趁此机会,活动活动筋骨。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再说谢字,这酒你可就得自罚三杯了!” 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也彻底消融了两人心中因当年旧事而残留的最后那点冰块。 月光下,两位老友举杯对饮,往昔恩怨,尽付笑谈中。 与此同时,沈宅。 沈璇塞给沈真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小脸兴奋得通红: “哥,给你,这都是我精心准备的好东西。 里面有个护身符,是我亲手绣的,能保佑你平安! 还有一包糖饼可甜了,你路上饿了吃!” “还有这个香囊,”她又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香囊, “里面是我特意找的草药,能驱虫避邪,西陲虫子多,你可要隨身带著......” 沈真看著妹妹亮晶晶的、满含关切与不舍的眼睛,心中暖流涌动,郑重地接过包袱,揉了揉她的头髮: “放心吧,璇儿,哥一定平安回来。 在家好好修炼,听爹的话。” 不日,神殿与皇室联合为西陲使团举行了盛大的出发仪式。 神都主要街道两旁,人山人海,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都对这支年轻的使团充满好奇与期待。 使团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 沈真作为主特使,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带著四小队位於队伍最前列,少年俊朗,气度沉凝,目光坚定,引人注目。 四小队后面是镇念堂的苏明远。 他端坐於骏马之上,神色间带著百年世家沉淀出的那份从容矜持,以及一丝无需言表的优越感。 紧隨苏明远之后的,是总神殿首席天官顾擎之子顾承业。 他身著锦袍,骑术嫻熟,姿態端正,眉宇间带著几分与其父相似的沉稳。 接著是叶知秋,依旧摇著摺扇,左顾右盼,只是目光扫过净邪司送行队伍中那道清冷倩影时,顿时蔫了下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典仪院的邱正男。 她並未身著裙釵,而是一身利落劲装,眉宇间英气勃勃,一双眸子亮如寒星,透著一股不让鬚眉的果决。 最显眼的是三皇子风誉。 他站在马车上,身著明黄色锦袍,在一眾制式制服中格外扎眼,脸上掛著轻佻的笑容,时不时抬手拨弄腰间的白玉佩。 目光扫过围观人群时,落在年轻女子身上便多停留片刻,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仿佛此行不是远赴西陲探查异端,而是一场游山玩水的閒游。 身后的侍卫还得时不时替他挡开涌来的围观百姓,忙得不可开交。 叶知秋蹭到沈真马旁,哭丧著脸: “沈特使,此去西陲,山高路远,唉,我这相思之苦,可向谁诉啊......” 他夸张的语气逗得一旁的吴羡、周时窃笑不已。 赵怀瑾冷冷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李清晏和陈兮则在一旁仔细地最后一次清点隨行物资。 齐雪见和吴羡兴奋地交头接耳,对沿途的风土人情充满想像。 沈真微微一笑,勒马回首。 他看到父亲沈正澜站在不远处,对他微微頷首,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牵掛; 他看到妹妹沈璇在人群中用力挥手; 他还看到,在远处街角人群中,易天兴师父牵著一匹瘦马,戴著斗笠,看似隨意地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心中百感交集,他转过头,深吸一口气,望向西方天际,目光坚定如磐石,挥鞭策马。 “出发!” 隨著礼官一声高唱,车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扬起轻微尘土。 队伍浩浩荡荡,向著西方,向著那片充满未知、挑战、机遇与危险的广袤土地,迤邐而去。 神都的繁华、安寧与亲友的牵掛渐渐被拋在身后。 前方的路途,等待著这支年轻使团的,將是怎样的风云变幻与生死考验。 而四年前的旧案,终將在西陲那片土地上,逐渐揭开谜底。 —————————————————— 第一卷:神都诡案.终 卷末语:神都的戏台暂时落幕,西陲的迷雾正在瀰漫。 下一卷:西陲迷雾 第60章 诡异青雾镇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60章 诡异青雾镇 西陲路途遥远,使团车马逶迤,日行三百余里。 不知不觉,离开神都已有半月有余。 初离神都时,沿途各镇驛站的接待尚算周全,官员商贾无不殷勤备至。 毕竟这支队伍打的是神殿与皇室联合使团的旗號。 但越是西去,这份殷勤便越是潦草。 菜餚从八荤四素减至四荤两素,安排的宿处从独门小院变成了挤满輜重的大通铺,夜里鼾声、马嘶、虫鸣交织,搅得人难以安枕。 三皇子风誉的耐心,便在这日復一日的顛簸与粗糲中,一点点磨蚀殆尽。 起初几日,他尚能端著天家威仪,用挑剔的目光点评几句“野趣”,仿佛真是来体察民情。 待到第十日,那笑容已明显僵硬。 第十五日,在某处驛站,他对著一碗只见菜叶不见油腥野菜汤发了通火,惊得陪同的地方小官一哆嗦。 今日,是离开神都的第二十一天。 车帘外,是望不到头的禿山灰岭,风誉那股躁鬱之气几乎压不住了。 “这路究竟还要走多久?” 他一把掀开车帘,对著身侧的侍卫统领不耐道: “严峰统领,整日顛簸,骨头都要散了!这穷山恶水,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 严锋面无表情地拱手: “殿下息怒,已近边境,再忍耐几日。” “忍耐?”风誉冷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头的沈真等人听见, “本皇子在神都时,何曾受过这种罪?......” 他没说完,但不满之意已溢於言表。 苏明远策马在前,闻言只微微蹙眉,並未回头。 叶知秋倒是扭头冲邱正男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 “看,咱们这位殿下,怕是真把西行当游山玩水了。” 邱正男循声瞥了一眼那辆华贵马车,在尘土飞扬的荒道上,越发显得扎眼,与周遭的枯山野岭格格不入。 她没接叶知秋的话,只摇了摇头。 地势在这几日已明显变化。 神都周边的平原沃野渐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丘陵与光禿的山峦。 道路愈发狭窄崎嶇,偶尔路过一些完全没了人烟的村落废墟。 这日午间歇马时,风誉终於按捺不住,径直走到正在查看地图的沈真面前,语气带著质问: “沈特使,我们到底还要在这荒山野岭转多久? 总得有个確切的落脚处吧?” 沈真抬起头,目光平静:“殿下稍安。” 他转身招手唤来隨行嚮导,一个皮肤黝黑、精干瘦小的帝国西陲边境的老行商,名叫胡老大。 “胡老哥,依你看,我们今夜能在何处休整?” 胡老大搓了搓手掌,眯眼望了望西边略显阴沉的天色,又低头盘算了一下里程,才带著浓重口音道: “回特使大人,往前再赶一百五十余里左右,有个青雾镇。 照咱们现在的脚程,天黑之前应该可以赶到。 那是这片地界最后一个像样的大镇子了,客栈酒肆都有,只是......” “只是什么?”沈真问。 胡老大压低声音: “听说那镇子......有点怪,嘖,说不上来。 而且镇子周围,尤其到了傍晚,总会起一层淡淡的青雾,所以才叫这名儿。 不过嘛,好歹是个能正经休整的地方。” “青雾镇......”沈真沉吟,目光扫过队伍。 人马皆露疲態,风尘僕僕,连拉车的駑马都耷拉著脑袋,急需休整和草料。 若真如胡老大所言,那是帝国直辖边境前最后一个大镇,无论是要补充给养,还是探查边境情况,都有必要前往。 他抬眼看向苏明远、邱正男、顾承业等人。 顾承业微微頷首,邱正男也道: “確实需要找个地方彻底休整,检查装备,马匹也得钉掌了。” 叶知秋扇子一收: “有镇子好啊,说不定还有当地特色酒菜呢?” 风誉听到“大镇子”、“客栈酒肆”,脸色稍霽,但仍旧端著架子: “既如此,那就速速赶路,务必在天黑前抵达这青雾镇。 本皇子可不想再对著这荒山野岭啃乾粮了。” 沈真收拢地图,翻身上马,清朗的声音传遍略显疲態的队伍: “全体听令,目標青雾镇,加紧赶路,务必在日落前抵达!” 命令一下,队伍重新开拔,速度明显加快。 马蹄嘚嘚,扬起一路烟尘,向著西边那未知的、据说笼罩在淡淡青雾中的镇子疾行而去。 风誉坐回马车,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 那烦躁之下,是否真如表面那般简单,或许只有他自己知晓。 然而,行不过二十里,拉载輜重的一匹駑马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人立而起,任凭车夫如何呵斥也不肯再往前。 “怎么回事?”沈真勒马回头。 车夫脸色发白,指著路边一片乱石滩: “大人,这马......不肯过那片石头地。” 眾人望去,那是一片普通的河滩,只是碎石中零星散落著一些动物的白骨,在烈阳下泛著惨白的光。 苏明远下马走近,用剑鞘拨弄了一下,神色凝重: “骨色灰败,不像自然死亡。” 嚮导胡老大此时才哆哆嗦嗦开口: “各位大人,这、这就是老辈人说的怨魂滩......天黑后绝不能靠近,我们快走吧。” 沈真与苏明远对视一眼,他不再多问,沉声道: “驱马绕行,保持警戒,全速前进!” 山路蜿蜒,眾人在沉重的气氛中冒著烈日前行。 终於。 在暮色四合前,队伍前方终於出现了影影绰绰的轮廓。 鳞次櫛比的房屋挤在一起,许多稀薄的炊烟升起,却被那逐渐瀰漫开来的、若有若无的青色雾气缠绕、吞噬。 青雾镇,到了。 队伍在镇外百余步处停下。 沈真勒住马,抬手示意。 身后旌旗在傍晚微风中轻响,四小队成员无需多言,已默契散开,呈扇形警戒前方。 镇口没有木柵,没有守卫,只有一根歪斜的木桿挑著个褪色的破旧灯笼,在渐起的晚风中轻轻摇晃。 灯笼上模糊可见“青雾”二字。 镇內,人声、犬吠、隱约的市集喧囂隔著淡青色的雾气传来。 比起一路的死寂,反倒透出一股异样的、过分的“生气”。 然而,沈真眉头微蹙。 不对劲。 “怎么了,沈队?”赵怀瑾驱马靠近,手无声地按上剑柄。 “声音。”沈真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过镇口那些影影绰绰的灯火, “太齐整了。” 眾人凝神。 那传来的喧囂,叫卖声、谈笑声、孩童嬉闹,虽然清晰,却像戏台上的伴唱,缺乏真实的起伏和情感,每个调子都卡在某个固定的节奏上。 这让沈真想起葛明案和阮家巷戏台案。 但他断定,这里绝不是忆秽或者幻欲魔作祟。 李清晏抽了抽鼻子: “有饭菜香,有烟火气......”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隱隱藏在在烟火气中。” 苏明远闭上眼,周身念力微不可察地流转,片刻后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镇內生命气息很浓,但念力波动......有些诡异,像一潭死水,没有常人聚居该有的杂乱涟漪。” “疑神疑鬼!”风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带著不耐, “有镇子不住,难道继续露宿荒野喝风?赶紧进去!” 这时,胡老大小心翼翼凑到沈真身边,低声道: “这镇子有些古怪,我们以前也从未敢去过,听说进去的人就出不来了。” 他瞥了一眼风誉,又道: “刚才没说,只是不想惹殿下发火。” 沈真沉吟一瞬,下令:“赵怀瑾、李清晏,带几个人先行探查客栈情况。 齐雪见,陈兮测一下能量场。 其他人原地警戒,没我命令,不得入镇。” “是!” 第61章 这他娘是人能睡得出来的样子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61章 这他娘是人能睡得出来的样子 赵怀瑾几人策马缓步向前。 齐雪见取出罗盘,指尖凝聚念力轻点。 罗盘指针疯转几圈后,竟像失去目標般微微震颤,最终停下。 “奇怪......”齐雪见皱眉, “能量场域很乱,但又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抚平了,测不出明確源头,但处处不对劲。” 不久,赵怀瑾回报: “沈队,镇內......看起来正常。 店铺开著,街上有人,一家名为有缘客栈亮著灯,伙计在门口招呼。” “正常?”沈真皱眉,难道自己感觉错了。 李清晏接口: “街上行人不少,但眼神有些不对,我们进去,他们看我们,眼神对上了就移开,继续走路做事; 客栈伙计很是热情,但笑容......不像发自內心去的,有点......刻板。” 一切正常得诡异。 沈真深吸一口气,谨慎道: “进镇,入住有缘客栈。 全体提高警惕,三人一组,不得落单。” 隨后望向叶知秋等副使,道: “苏副使、邱副使,你们二人留意一下镇民言行; 叶副使,麻烦你留意一下有无结界痕跡,顾副使,记录布局异常。” 眾人领命。 队伍缓缓驶入镇口,青雾拂面,带著一丝凉意。 一进镇,那股“正常”的喧囂便扑面而来。 灯笼光晕在青雾中化开,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夫走卒,孩童跑闹,妇人倚门。 饭菜香、牲畜味、泥土气混杂。 太正常了,正常得像一张过於逼真的画。 沈真体內念力自发泛起一丝极微弱的涟漪,他下意识警惕。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模式化笑容的镇民,他们眼底深处,缺少活人应有的灵动光亮。 有缘客栈伙计热情迎上,安排住宿,照料马匹,对答如流。 沈真看似隨意问道: “镇子近日可有什么新鲜事? 听说傍晚常起青雾,有何讲究?” 伙计脸上笑容瞬间僵了一剎,眼神掠过一丝极快的茫然,隨即恢復: “太平无事,祖辈以来便是这般景象,没啥讲究。” 语气流畅、逻辑分明,却透著股课堂背书般的刻板。 沈真与苏明远等人交换了个眼神。 安顿下来后,午夜子时,眾人聚在沈真房间。 “镇民行动似乎有固定的路线和时辰。” 邱正男摊开她画的简易布局图,点出几个位置, “我发现打更人每到特定时辰,便会准时出现在固定的街角,有时还会出现奇怪的动作,前面明明没有障碍物他却会突然侧身绕过。 还有几个孩童,看似在嬉笑玩耍。 可仔细瞧去,他们跑动的路线竟像是提前规划好的,每到一处便会停下片刻,做出相似的动作,而后又继续沿著既定路线跑动。” “我也查看过,这些都不是幻象,”叶知秋摇著扇子, “都是正常的活人,魂魄俱全,但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只剩被动在循规蹈矩。” “忆秽?!”眾人异口同声,第一时间都是想到这种畸变体。 “不对,”顾承业提出不同意见,沉吟道: “像是......某种庞大的仪式现场,所有人都是仪式的一部分,重复著固定环节。” “顾副使说得不错,”沈真这时也缓缓开口, “我刚开始也以为是忆秽作祟,但被忆秽控制的人不会有这么清醒的思维。” “顾副使说是仪式,”周时忍不住问道: “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没人能答。 夜幕笼罩著镇子,青雾更浓。 眾人轮值休息。 沈真和衣而臥,却难以入眠。 窗外传来的打更声、隱约笑语,那单调的重复感让人心烦意乱。 他尝试运转念力感知,却只觉得那青雾像一层粘稠的网,將他的念力丝丝缕缕地化解、吸收。 下半夜,沈真忽然惊醒。 太安静了。 之前的喧囂消失了。 死寂。 连虫鸣犬吠都听不到。 他悄然起身,推开窗户。 外面青雾浓得化不开,街道空无一人,客栈门口的灯笼光晕被雾气吞噬,只能照亮脚下几步。 “沈队?”隔壁的赵怀瑾也警觉地出现。 “不对劲,叫醒大家,小声点。” 很快,眾人在沈真房內聚齐,连风誉也被严锋护卫著过来,脸上带著被吵醒的不悦。 “怎么回事?”风誉压低声音,语气有些不满。 “声音没了,太安静了。”沈真道,“出去看看,保持警惕。”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 浓雾瀰漫,能见度极低。 街道空旷,两旁店铺门窗大开,里面却空无一人。 更诡异的是,一些店铺柜檯上还摆著未做完的活计。 一件缝了一半的衣裳,一把砍到一半的柴刀,甚至一锅还在微微冒热气的粥。 仿佛就在一瞬间,所有人......消失了。 “去镇中心看看。”沈真低声道。 眾人小心翼翼地向镇中心移动。 越往中心走,眾人越是心惊。 突然,走在前面的吴羡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掉落的绣花鞋。 紧接著,更多痕跡出现:散落的菜篮、破碎的瓦罐、甚至一小滩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 终於,他们来到了镇中心的一个小广场前。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著、趴著、靠著......许多人。 男女老少,约莫上百人,正是白天那些“正常”的镇民! 他们全都闭著眼,面色是一种不自然的红润,嘴角带著僵硬的、一模一样的微笑,胸口微微起伏。 还活著,在呼吸。 更近些看,他们眼皮底下的眼珠,似乎都在极其缓慢地转动著。 但无论怎么呼唤、推动,毫无反应。 风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惊悸与嫌恶: “这......这他娘是人能睡得出来的样子?” 吴羡声音也有些发颤:“这都能......睡著?” “不,”苏明远蹲下检查一人,脸色发白, “脉搏气息平稳得可怕,像被什么东西强行维持在某种状態。 不像是在睡觉,倒是被储存在这里。” 沈真走近一个趴在小吃摊桌上的老人,探了下鼻息,又碰了碰桌上那碗还温热的餛飩。 他体內那特殊的念力再次波动,这次更清晰了。 空气中瀰漫著无数极其细微的念力丝线,正从青雾中渗出,钻入这些“沉睡者”的口鼻毛孔。 而他们呼出的气息里,则带著一丝灰败的杂质。 “他们在被餵食,也在被抽取生命精气。” 沈真竟脱口而出,声音冰冷,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为何会说出这句话。 第62章 喜提空间规则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62章 喜提空间规则 “什么意思?”叶知秋问道。 “有东西在维持他们的肉身不死,但同时,在缓慢抽走他们最本源的东西。”沈真指向那些红润却无魂的脸庞, “就像......用参汤吊著命,却日日放血。” 就在这时,齐雪见指著广场边缘的钟楼: “那里......有光?” 眾人望去,只见钟楼顶层窗口,隱约透出一点朦朧的、非灯非烛的青色微光。 “上去看看!”沈真率先冲向钟楼。 钟楼內空无一人,楼梯积满灰尘。 登上顶层,只见一口布满铜绿的大钟。 钟下,盘坐著一个形如枯槁、皮肤紧贴骨骼的老者。 他双眼紧闭,面容安详得没有一丝生气,胸口不见丝毫起伏,仿佛一具刚坐化不久的乾尸,却又没有丝毫腐败的痕跡。 但他手中捧著一盏古老的油灯,灯焰竟是青色的,静静燃烧。 令人心悸的是,沈真有种感觉,老者与那盏青灯之间,存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共生关係。 青灯的光芒似乎在他乾瘪的皮肤下流动,而老者几乎与这钟楼、这大钟融为一体。 青色灯焰中散发出青雾,又隱含一丝念力。 原来,笼罩全镇的青雾竟然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那老者手中油灯青焰稳定异常,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支撑,而这力量的根源,似乎正是老者本身这具诡异的躯壳。 而老者的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册子,纸页泛黄。 邱正男小心拿起册子,就著青光翻阅。 上面用娟秀的字跡记录著: “......天佑青雾,神恩普照,镇民安居乐业......” “......西陲商路畅通,货殖繁盛......” 记录的都是小镇的日常,笔调充满满足和幸福。 但翻到后面,字跡开始变得潦草、虚浮。 最新的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跡深重,几乎戳破纸张: “丑时三刻......祂又来了......循环......何时是头......” “祂是谁?”顾承业沉声道。 “循环?”叶知秋皱眉, “难道是高阶忆秽?也不对啊......” 他望向老者,“还有这老者,看起来......不像个活人。”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当——! 沉闷的钟声敲响,那盏青灯灯焰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著,窗外浓雾剧烈翻涌,广场上所有沉睡的镇民身体同时轻微抽搐起来。 “不好!退!”沈真厉喝。 眾人迅速退下钟楼。 刚踏出钟楼,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天地顛倒。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剧烈的空间扭曲感袭来,眾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仿佛被强行抽离又塞回。 待眩晕感稍稍平息,眾人震惊地发现,他们又站在了有缘客栈的门口。 天边,夕阳最后一抹余暉还未散尽。 正是他们昨日傍晚刚刚抵达时的样子! 客栈伙计笑容可掬地迎上来: “各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街面上,叫卖声、谈笑声再次响起,镇民们行动如常,仿佛昨夜的空城和广场上的沉睡者从未存在过。 风誉脸色煞白: “刚......刚才那是梦?” “不是梦。”苏明远感受著周围平滑的念力波动,脸色难看, “我们......又回来了,回到了昨天傍晚。” “是时间倒流?还是幻境?”赵怀瑾握紧剑柄。 “不是幻境,”沈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更像是......重置。” 他顿了一下, “这个镇子,困在了一个循环里。每到某个时刻,很可能就是丑时三刻,一切就会重置回某个原点。” “那我们......”吴羡声音发乾。 “我们也成了循环的一部分。”叶知秋合上摺扇,脸上没了平日的嬉笑, “麻烦大了。” 使团眾人面面相覷,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们与其说是在调查一个诡异的镇子,不如说是闯入了一个永恆的牢笼! 接下来的“第二天”,使团开始有目的地行动。 他们尝试在“重置”前留下標记、改变镇民的行为、甚至强行带一个镇民离开小镇。 但无论他们做什么,只要丑时三刻一到,那剧烈的眩晕和空间扭曲感就会准时来临。 然后,一切重置。 標记消失,被改变的恢復原状,被带离的镇民会出现在他原本的位置,对发生过的一切毫无记忆。 他们就像掉进琥珀的虫子,被困在了永无止境的同一天里。 几次循环后,绝望感开始蔓延。 风誉变得焦躁易怒,几次要求强行突围,但每次试图衝出镇口,都会在浓雾中莫名其妙地绕回原点。 普通侍卫们更是士气低落,就连神殿禁军中的几名好手,面对这空间之力,也毫无抵抗之力。 沈真儘量保持著冷静。 他敏锐地察觉到,几次循环中,每次重置发生时,他体內那特殊的绝望念力,都会有一丝极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波动。 仿佛......触碰到了什么。 在第五天循环的丑时三刻,当空间再次开始扭曲时,沈真全力感知那股绝望念力的变化。 在天地倒转的瞬间,他“看”到了。 无数细密、复杂、由难以理解的符文构成的“丝线”,如同一个巨大的鸟笼,笼罩著整个青雾镇。 而重置的力量,正来源於这些“丝线”的收束与重构。 就在他感知到这“规则之网”的剎那。 他体內那股绝望念力,仿佛嗅到血腥味的狼,不受控制地、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但並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想要窃取、甚至同化眼前这巨大存在的尝试。 嗡——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响。 沈真只觉得指尖一凉。 仿佛有什么无形无质、却又沉重无比的东西,被他从那庞大的规则之网上,硬生生吸收了一丝。 那感觉,就像从一座冰山上撬下了一冰块,但其中蕴含的“寒冷”本质,却一般无二。 紧接著,重置完成,他们再次回到了客栈门口。 没有人察觉异常。 连沈真自己,也只当是剧烈空间变换中的错觉。 但很快,他发现不同了。 在接下来的“循环”里,他发现自己对周围空间的感知,发生了质变。 他能隱约“洞察”到身边物体的“存在感”与周围空间的关係。 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引导体內那丝新生的力量,作用在手中的念节尺。 念节尺骤然微闪,虚影朦朧,竟似要离体隱去。 但最终因为力量太弱,隱没剎那便重归凝实,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以及尺身上微微流转的光芒。 这是......空间之力?! 此方世界,此等力量唯有高阶天赋型的抚神者,方能窥得门径。 沈真心中巨震。 虽然微弱得可怜,但这確確实实是涉及空间层面的规则力量,远超低阶抚神者能理解的范畴。 是因为...... 他从那循环规则的本源中,窃取到了一丝空间规则碎片吗? 沈真隱约抓住了破局的关键。 这诡异的规则之网,或许並非无懈可击。 第63章 孤灯独醒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63章 孤灯独醒 沈真將自己的发现和猜测低声告知了苏明远、叶知秋等核心成员。 “你能......干扰这循环的规则?”叶知秋眼中爆发出精光。 “不是干扰,是或许能找到它的节点或弱点。”沈真低声道, “下次循环,我需要靠得更近,看得更清楚!”当然,他不会把绝望念力的秘密说出来。 来到第十次循环,丑时三刻將至。 使团眾人埋伏在钟楼周围。 沈真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苏明远、叶知秋、邱正男等人围绕在他身边,准备全力辅助他,並应对可能出现的反击。 当——! 沉闷的钟声敲响,天地瞬间开始扭曲。 “就是现在。” 沈真全力催动融合的绝望念力。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规则网的中心,正是钟楼顶层那盏青灯! 无数规则丝线以它为核心,蔓延、收束。 他集中所有精神,引导融合的绝望念力,指向了那规则网络与青灯连接的一个最薄弱的节点。 “嗤!”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丝线断裂的声响,在沈真的感知中响起。 同时,他感觉自己又吸收了一小片蕴含著更复杂信息的规则碎片。 轰!!! 整个青雾镇的时空,猛地一震,扭曲感远超之前。 钟楼顶层的青灯,灯焰疯狂跳动,明灭不定,笼罩全镇的青雾剧烈翻涌。 异变,隨之发生。 就在沈真“窃取”成功的瞬间。 一股庞大、古老、完全由纯粹的悲伤与执念构成的意志洪流,从青灯中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青雾镇。 这股意志没有具体的声音,也没有成型的语言。 在四小队、苏明远、叶知秋等人感知中,只是一股无法形容的、令人心智冻结的悲愴与睏倦感,如同海啸般拍击著他们的意识。 他们眼神瞬间呆滯,毫无抵抗之力地就要陷入“沉睡”。 然而,在沈真的感知里,却截然不同。 他直接“听”到了这股意志洪流中所蕴含的残缺迴响: 无尽虚无的血色天空,一声充斥天地的非人悲鸣......似有一种对静止、安寧、永不改变的极致渴望...... “安......眠......” “此......乃......永恆......” 这些信息,並非语言,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灵魂里的概念。 “这是......什么?!” 沈真睚眥欲裂,在这股浩瀚的意志衝击下,他的意识也如风中残烛。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枚刚窃取的规则碎片,正在疯狂吸收著这股意志能量。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 那股“迴响”意志,似乎本能地“注意”到了他这个异常的、能“窃取”並“容纳”其力量的存在。 一股更精纯的、带著极致悲伤与永恆意味的意念,如同寻找归宿般,主动涌向了他体內那丝新生的空间之力。 嗡! 沈真只觉得灵魂深处一声轰鸣。 那丝原本微弱的空间之力,在融合了这一缕意志能量后,骤然壮大了数倍。 並且带上了一种能禁錮、凝固周遭空间的奇异特质。 凭藉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他强行在那意志洪流中保持住了清醒。 他看到周围的青雾正在凝聚,仿佛要依照那股意志,形成某种永恆的禁錮。 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沈真。 四周,苏明远、叶知秋、邱正男、顾承业......还有他所有的四小队成员,甚至连满脸傲气的风誉和他的侍卫,都已眼神涣散,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陷入了与镇民无异的“沉睡”。 只有他。 凭藉体內那刚刚融合了“残缺迴响”意志能量,带上一丝凝固特性的空间之力,如同顽石在这意志的洪流中勉强屹立。 “醒醒!” 沈真低喝,试图用蕴含念力的声音震醒最近的赵怀瑾。 但无用。 这股沉睡的力量是规则层面的,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並非普通手段可以唤醒。 他瞬间明悟:必须从根源上解决。 否则,他將独自面对这未知的恐怖。 他的目光穿透浓得化不开的青雾,想要看穿钟楼顶层那盏明灭不定的青灯。 此刻,那青灯仿佛是悲伤的心臟,每一次跳动,都蹦出令人窒息的绝望。 “必须......上去!” 他將那股新生的空间之力运转到极致。 这股力量还很微弱,无法用於攻击或长距离移动,但他发现,可以將其凝聚在身体周围,尤其是双脚。 他尝试迈出一步。 脚落下时,周身空间微微凝滯,仿佛踩在了看不见的虚无台阶上,將那股无孔不入的“沉睡”意志稍稍排开了一丝。 虽然消耗巨大,却让他获得了在这片“沉睡力场”中移动的可能! 他就像逆著汹涌激流前行,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青雾缠绕著他,幻象丛生: 他看见母亲林婉如浑身是血地对他微笑;看见妹妹沈璇在无声哭泣;看见陆仁甲在他面前再次倒下...... 这些都是他內心最深的恐惧与愧疚,被那股“迴响执念”无限放大,想要瓦解他的意志。 “假的......都是假的!” 沈真双目赤红,凭藉坚韧无比的意志力,强行斩碎幻象。 他体內那融合了绝望情绪的念力,此刻成了他最好的鎧甲,让他对这类精神攻击有了极强的抗性。 终於,他艰难地再次踏入了钟楼。 楼內,那盏青灯的光芒变得极不稳定,时而暴涨,时而萎缩。 灯焰中,隱约浮现出一张扭曲、悲伤、无法分辨男女的面容轮廓。 它没有具体的意识,只是不断散发著“安眠......永恆......”的执念波动。 而沈真“看”到,无数更加清晰、更加狂暴的规则丝线,正从青灯中喷涌而出,疯狂地想要重新编织、稳固那个被他一再“窃取”而变得摇摇欲坠的循环牢笼。 不能再让它完成循环。 沈真福至心灵。 他意识到,强行攻击这盏灯或许会引发更可怕的后果。他的优势不在於毁灭,而在於“窃取”与“同化”。 沈真想到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他要利用这新获得的空间禁錮之力,为这个失控的“迴响执念”,编织一个属於它自己的“永恆梦境”! “你不是想要永恆吗?” 沈真对著那灯焰中的扭曲面孔,喃喃低语, “我给你!” 第64章 空间禁制.初篇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64章 空间禁制.初篇 沈真双手虚按,將体內所有刚刚获得的空间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目標直指青灯周围尺许见方的空间! “錮!” 一声低喝,这是他意志的具现。 嗡!!! 一道无形、但却能被灵魂清晰感知的“空间隔膜”瞬间形成,如同一个透明的气泡,將青灯及其散发的规则丝线,层层包裹、隔绝。 这个“空间囚笼”並不坚固,甚至可以说非常脆弱,因为它困住的是“规则”本身。 但沈真的目的不是永远困住它,而是“欺骗”。 “永恆安寧”的本质,或许就是对平静的深切渴望。 沈真將这份领悟,与从“迴响执念”中汲取的能量相融匯,一併注入这微小的空间囚笼中。 囚笼內部的时间流速,在空间之力的扭曲下,变得极其缓慢,近乎凝滯。 对於內部那个只有本能执念的“迴响”来说,这一刻,就是它渴望的“永恆”。 奇蹟发生了。 青灯的狂躁跳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下来。 灯焰中那张扭曲的面孔,迷茫取代了疯狂,继而浮现出一种得偿所愿、近乎祥和的“平静”。 它散发出的“安眠”意志,虽然依旧强大,却温顺地回流,被约束在那个小小的“永恆囚笼”之內。 笼罩全镇的、令人窒息的悲愴感,如退潮般悄然消散。 噗通、噗通...... 钟楼下传来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和虚弱的呻吟。 沈真喘息著往下看。 只见原本僵立原地的眾人,此刻都软倒在地,但胸口已开始剧烈起伏,意识正从深沉的禁錮中挣脱。 苏明远率先挣扎著坐起,用力揉著太阳穴,脸色苍白如纸,苦笑著看向钟楼,目光充满了惊悸与探究。 叶知秋则是直接瘫坐在地,毫无形象地大口喘著气,摺扇掉在一旁也顾不上捡,嘴里喃喃道: “好险......差点就真要长眠此地了......” 风誉在严锋的搀扶下勉强站直,脸上血色尽褪,想维持天家威仪,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后怕。他环顾四周,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音: “这......这鬼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 邱正男和顾承业也强撑著坐起,闭目凝神,努力平復翻腾的气血,眼中后怕之余,更闪过一丝对那诡异力量的深深忌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李清晏、陈兮、吴羡、周时等净邪司队员也陆续甦醒,个个神色萎靡,相互搀扶著才能站稳。 “成......成功了?”赵怀瑾撑著剑,勉强站起,望向钟楼上的沈真,声音沙哑。 “沈队!”齐雪看到沈真身影,语气惊喜却虚弱。 沈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全部心神,仍集中在维持那个脆弱的平衡上。 他感觉到,自己与那盏青灯、与那股被暂时“欺骗”的“迴响执念”之间,建立了一种极其微妙而危险的联繫。 就在他与那规则核心深度连接的瞬间,一段模糊的感知涌入脑海: 那盘坐的老者,其生命气息早已枯竭,他的躯壳更像一个被规则之力浸透、重塑了无数次的“容器”或“道標”,用以锚定这循环。 他的“沉睡”,就是一种永恆的禁錮。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迴响执念”被“安抚”后產生了某种共鸣; 也或许是沈真多次“窃取”规则碎片,並最终“禁錮”执念的行为,触动了其最本源的规则核心...... 哗——!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古老、蕴含著真正“空间”奥秘的本源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即將彻底平息的青灯中涌出,顺著那丝联繫,疯狂地涌入沈真体內。 “呃啊!” 沈真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感觉身体和灵魂仿佛要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撑爆。 他新获得的那丝空间之力,在这股本源能量的灌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壮大、凝实。 一段残缺的、关於空间之力的初步运用法门 ——《空间禁制.初篇》,如同烙印般出现在他脑海。 这不是秘籍,而是规则的馈赠,是“迴响执念”意志被“安抚”后,其规则本质的自然剥离。 几个呼吸间,灌注停止。 青灯的火焰彻底稳定下来,变成了一朵安静燃烧的、散发著柔和青光的火苗,所有执念散尽,仿佛回归成一件纯粹的古物。 几乎在同时,那盘坐的老者身躯极其轻微一震。 维繫老者躯壳与规则的最后一丝无形纽带,骤然崩断。 那具早已枯竭的躯壳,如同风化的沙雕,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它们如呼吸般明灭一瞬,排列成一道转瞬即逝的古老符文印记。 隨即彻底湮灭於虚空,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不再是循环的锚点。 他彻底解脱了,从这个永恆的禁錮中,归於虚无。 沈真单膝跪地,汗如雨下,却在符文闪现的那一瞬,眼中精光爆射。 那符文里蕴含著空间规则的余韵,与他脑海中的《空间禁制.初篇》瞬间呼应。 他看见了,抬手,心念微动,指尖前方的空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出现两道细微的涟漪。 这是空间被连接的跡象,他试著用手中的念节尺穿过其中一道涟漪,竟从另一道涟漪中穿出。 指尖传来的空间震颤触感无比清晰。 他望著穿梭的念节尺,喉结滚动,浑身因极致的惊喜而微微发颤。 心底翻涌著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复杂心绪。 这是高阶抚神者连奢望都不敢有的机缘,竟如此轻易地降临到自己一个一阶后期抚神者的身上。 他的空间之力,似乎已发生质变。 “沈真!” “沈队!” 苏明远、叶知秋等人踉蹌著衝上钟楼,看到跪地喘息但眼神明亮的沈真,以及那盏变得平和的青灯,都鬆了口气。 “你......你没事吧?”叶知秋感觉沈真气息有些不一样了,深邃难测。 苏明远则凝重地看著青灯:“循环......结束了?” 沈真勉力起身,点头:“嗯,应该......破了。” 他目光扫过最后一丝即將消散的光点,喃喃道: “他......也彻底解脱了。” 眾人知道他说得是那老者。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笼罩青雾镇的浓密青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 东方天际,一抹鱼肚白悄然浮现,驱散了漫长夜色的阴霾。 黎明將至。 与此同时,广场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那些沉睡的镇民,身体停止了抽搐,脸上不正常的红润迅速褪去,变为略带疲惫的苍白,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他们开始陆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眼皮颤动,仿佛即將从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境中甦醒。 “镇民……他们好像要醒了!”一直在观察下方的邱正男出声提醒。 很快,第一个镇民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被巨大的困惑和虚弱感取代。 他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广场和身边横七竖八躺著的邻居,发出惊愕的囈语: “我......我怎么睡在这儿?”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醒来。 惊呼声、询问声、孩童被嚇哭的声音此起彼伏,广场上一片混乱。 人们挣扎著爬起,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为何自己会集体睡在深夜的广场上,只觉浑身酸软,头痛欲裂,记忆似乎断在了某个夜晚入睡前的时刻。 “诸位乡亲,稍安勿躁!” 苏明远强提精神,运起一丝念力,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 “我等是神殿与皇室使团,路经此地。 方才镇中似有瘴气瀰漫,致人昏睡,现已散去,大家已无碍,只是身体虚弱,需好生休养!”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却是眼下最合適的说辞。 若说出“永恆循环”的真相,只怕会引发更大的恐慌。 镇民们將信將疑,但看到沈真等人身上的神殿服饰和苏明远沉稳的气度,以及自身除了虚弱並无大碍,渐渐安定下来。 第65章 使团峡谷遇劫道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65章 使团峡谷遇劫道 几位看似镇中长老的老人上前,对使团千恩万谢。 “多谢诸位抚安使大人搭救!” “真是老天爷保佑......要不是大人们路过,我们还不知道会怎样......” 一位白髮老妇人在亲属搀扶下上前,对为首的长老哽咽道: “二叔公,真是后怕啊...... 这一觉醒来,全躺在广场上,要是陈老先生还在,他见识广,说不定能......”她说到一半便抹起眼泪。 那被称为二叔公的长老神色一黯,嘆了口气,对沈真等人解释道: “让各位抚安使大人见笑了。 她念叨的是我们镇里的陈先生,是位慈眉善目、学识渊博的老先生,在镇里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很受敬重。 可就在前不久,人忽然就没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们只当是年纪大了,遭了意外。 如今镇上又......又碰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灾殃,唉,想起他来,更是难过。” 老妇人也啜泣道: “是啊,陈老先生那么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沈真、苏明远、叶知秋等人闻言,心中俱是剧烈一震。 他们立刻明白了,钟楼上那位与青灯共生的老者,就是镇民口中这位离奇失踪、备受尊敬的陈老先生。 一个最早被这场诡异灾难吞噬、並与之捆绑在一起的受害者。 沈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长老和老妇人温言安抚道: “老人家请节哀,陈老先生吉人自有天相。 眼下大伙平安,便是最大的幸事,好生休养要紧。” 他选择隱瞒残酷的真相。 让这位陈老先生在镇民记忆里,永远是那位受人尊敬的先生,而非钟楼上那具化为规则容器,最后还落得还灰飞烟灭的下场,或许是更好的告慰。 “快,先扶老人孩子回去歇著......”长老隨后吩咐著镇民。 在使团成员的安抚和协助下,惊魂未定的镇民们相互搀扶著,带著满腹的疑惑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陆续返回各自家中。 小镇並未恢復“循环”中的虚假热闹,而是陷入了真实的、疲惫的沉睡。 此时,距离天亮尚有一个多时辰。 使团眾人留守钟楼,直至天色大亮,確认再无异常。 连续的精神紧绷和念力消耗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他们回到有缘客栈,简单交代了伙计几句,便各自回房,倒头就睡,这一觉直睡到次日晌午。 此后两日,使团在青雾镇休整。 眾人打坐调息,恢復元气。 沈真则默默熟悉著体內暴涨的空间之力,以及那篇《空间禁制.初篇》的玄奥。 这空间规则本是天地间最晦涩的门道之一。 神的情绪能量,也就是念尘,遍布每个时空角落,会形成包裹地域的能量场,也叫做场域。 抚神者需先感知场域,再从点到面来拆解场域与虚空的连接关係,哪怕高阶抚神者,也需耗费数年乃至数十年摸索。 可不知为何,这些看似复杂的规则对沈真而言竟天生亲和。 脑海中烙印的法门如同本能,指尖流转的空间之力仿佛与生俱来。 他只需凝神感知,便能清晰“看见”空气中隱藏的空间脉络。 短短两日,他已能精准操控念力,凝聚出稳定的空间涟漪,甚至能让一片落叶穿过涟漪后,轨跡发生偏移。 更奇妙的是,他无需刻意牵引,体內念力便能与空间场域自然共鸣,修炼过程顺畅得超乎想像。 他只当是此次青灯机缘太过深厚,让自己得了天地馈赠,並未深究。 只趁休整间隙反覆打磨《空间禁制.初篇》,力求將基础打牢。 但沈真也发现,这空间之力虽厉害神奇,也很消耗念力。 这也让他意识到,若想將空间之力运用得更加嫻熟,必须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念力修为。 苏明远、叶知秋、邱正男、顾承业等人则聚在一起,復盘此次诡异经歷。 虽心有余悸,但也收穫良多,对西陲之地的凶险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风誉经此一嚇,倒是安分了不少。 第三日清晨,晨光熹微。 使团队伍在镇口集结,准备继续西行。 几位镇中老者带著一些土產前来送行,再次表达感激。 沈真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笼罩在晨曦中、恢復寧静的青雾镇。 镇中心,那座钟楼静静矗立。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全新的力量,心中並无太多喜悦,只有沉重的思考。 这“迴响执念”究竟是什么? 西陲之地,还隱藏著多少类似的存在? 前路,迷雾更浓。 “出发!” 沈真一抖韁绳,一马当先。 队伍再次启程,继续向著西方那片未知的土地进发。 路上但凡歇脚、扎营的间隙,沈真便会闭目凝神,沉浸在空间之力的修炼中。 越是打磨,他越觉得《空间禁制.初篇》玄奥无穷。 从最初的涟漪偏移,到能短暂凝滯半米范围的场域,再到后来,他竟隱约感知到了虚空中的裂隙,连他自己都惊讶。 虚空裂隙通俗来讲,就是空间中存在的缝隙,也叫空间裂隙。 这些缝隙虽难以察觉,却蕴含著巨大的能量。 师父易天兴曾对他提过只言片语,那是抚神者境界高深后才会接触到的、涉及世界本源结构的危险领域。 空间裂隙意味著未知、混乱和吞噬。 寻常能量和攻击很可能被其扭曲、吸收,甚至引发不可预测的空间灾难,將周围一切撕碎或放逐。 队伍又行了七八日。 据嚮导胡老大说,距此行的最终目的地,西陲边陲其中一个重镇大月城,只剩百余里路程。 只是地势越发崎嶇,赭红色山岩如巨兽匍匐,不时还有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官道早已湮灭在荒草乱石中,全凭嚮导胡老大辨认著隱约的车辙印记引路。 连续的风餐露宿,人马皆疲。 就连一直端著架子的三皇子风誉,也早已没了赏玩“边塞风光”的閒心,瘫在马车里,脸色晦暗。 这日上午,队伍行至一处峡谷。 前方山涧拐角处,忽地传来一阵喧譁,紧接著,百余名衣著混杂、手持兵刃的人影呼啦啦涌出,堵住了本就狭窄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穿著锦缎劲装、腰缠玉带的年轻公子哥。 约莫十八九岁,面色白皙,眼神飘忽,带著一股骄纵之气。 他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用马鞭指著使团队伍,扬声道: “此山是我开! 此树......此树......反正这条路是我们罩著的! 要想过去,留下买路財! 特別是女人和值钱玩意儿!” 他话音未落,目光已肆无忌惮地扫向队伍中的齐雪见、陈兮、邱正男等女子,嘴角扬起一抹轻浮的笑。 他身后那帮人顿时起鬨,几个眼神猥琐的汉子更是污言秽语不断: “嘿,小娘子们长得真水灵。” “陪哥几个玩玩,钱都好说。” “那个穿劲装的冷美人,够劲儿!” 齐雪见气得脸颊通红,陈兮眼神一寒,手已按上短刃,邱正男更是眉头紧蹙,面露嫌恶。 沈真眸光一凝,催马上前半步,周身已有无形的念力微微流转,声音沉稳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一眾喧譁: “我等乃神殿与皇室联合宣抚使团! 奉总神殿与帝国陛下之命,前往西陲宣抚考察。 前方拦路者,即刻退去,否则以冒犯神殿、衝撞皇室论处,后果自负!” 风誉本就积怒在胸,此刻更是勃然发作,猛地掀开车帘,厉声喝道: “放肆! 哪来的蟊贼! 敢劫朝廷和神殿的使团?瞎了你们的狗眼!” 那公子哥被沈真沉浑的警告与风誉的怒喝,连同那森严的仪仗一慑,顿时一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眼神闪烁的汉子立刻凑上前,低声道: “少爷,別被他们骗了! 朝廷和神殿的使团路过,怎么会不提前通知地方? 韩大人和魏镇抚使都没收到文书,我看这帮人就是冒充的。 说不定是哪里流窜来的异端余孽,抢了官家仪仗在这招摇撞骗!” 公子哥一听,似觉得有理,刚熄下去的气焰又躥了上来,梗著脖子道: “哼!胡说八道! 我看你们才是冒充的!谁知道这仪仗是不是抢来的?兄弟们,给我上!拿下这些冒牌货,本少爷重重有赏!” “冥顽不灵!”沈真眼神一冷,不再多言,朗声道: “迎敌!拿下首恶,余者驱散!” 第66章 一招制敌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66章 一招制敌 命令一下,早已憋了一路火的使团眾人瞬间动了。 赵怀瑾长剑出鞘,剑光一闪,直取那公子哥,嘴里还冷哼道: “紈絝子弟,也学人拦路打劫?今日替你爹娘管教管教你!” 李清晏和周时一左一右,护住侧翼,拳风呼啸,將最先衝上来的几个嘍囉震得人仰马翻。 吴羡、齐雪见、陈兮则和其余神殿隨行人员组成战阵,同时施展念力化形。 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从他们手中绽放,向著那些嘍囉轰去。 尤其是陈兮,逼得那些出言不逊的汉子手忙脚乱,引得周时抽空憨厚地赞了句: “陈兮,好身手!” 邱正男眼神一凝也加入了战团,叶知秋摺扇轻摇,看似閒庭信步,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扇骨点出,必有一人倒地抽搐。 苏明远和顾承业则稳居中路,招式大气磅礴,显然留著余力防备变故。 风誉本想命令侍卫统领严锋率领皇室护卫,与神殿禁军配合出战。 但见神殿眾人配合默契,且局势尽在掌控之中,便让他们结阵殿后,保护马车,並未加入战团。 就在这时,两个手持巨斧的劫匪瞅准空隙,借著同伙的掩护,从斜侧方扑向沈真。 他们看出这青年是使团核心,若能拿下他,战局便能逆转。 巨斧裹挟著劲风,劈向沈真周身要害,招式狠辣,斧刃上还泛著淡淡的念力波动,显然並非普通劫匪。 沈真端坐马背上,神色未变,只手腕微翻,念节尺已握在掌心。 他体內的空间之力瞬间流转,周遭空气微微扭曲。 这一路行来,沈真一直在领悟《空间禁制.初篇》,勤加练习下已有心得,此刻正是检验之时。 面对两面夹击,沈真並未躲闪,心念一动,周身一米范围內的空间骤然凝滯,正是【空间禁錮】。 两个劫匪只觉斧锋如陷粘稠泥浆,动作陡缓,眼中顿时涌满惊骇。 就在劫匪身形迟滯的剎那,沈真低喝一声,念力轰然灌注念节尺: “裂影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分裂成两道模糊残影,如同鬼魅般交错闪现。 这正是沈正澜传授的抚神咒,侧重瞬间爆发与突进。 此刻融入绝望念力后,残影更显诡异,速度较原版暴涨数倍。 两道残影持尺疾击,如电光掠过,尺风直指周身大穴,角度刁钻到极致,令人无从闪避。 “快躲!”两名劫匪放弃斧疾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却哪里能快过沈真?他们手还未及鬆开,两声轻响便已同时迸发。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劫匪只觉手腕一麻,巨斧脱手飞出,膝盖传来剧痛,身形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眉心更是被念节尺的余劲扫中,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全程不过两息。 两名看似凶悍的劫匪便被轻鬆制服,裂影击的凌厉与空间之力的诡异,首次在实战中融合,威力远超沈真预期。 沈真收尺回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空间禁錮】与【裂影击】的配合竟比预想中更顺畅,只是那禁錮的范围,到底还是侷促了些。 不过,他並未纠结於此。 这终究只是初次尝试,能取得如此效果,已算难得。 何况空间之力何等罕见?放眼整个抚神者圈子,能掌控此法者亦是凤毛麟角。 他相信,隨著日后实战磨礪与修为精进,这方寸禁錮,终將不断扩张,而对空间之力的掌控,亦会愈发纯熟。 “好快的招式!”叶知秋扇子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其余人也纷纷露出震撼之色,沈真刚才那一招確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另一边,那公子哥本以为是一群待宰肥羊,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对方人数虽相当,但配合默契,个体实力远超他这群乌合之眾,自己一方瞬间便落入了下风。 尤其是眼前这个用长剑的和那个使用怪尺的,招式凌厉得很。 他手忙脚乱地抵挡赵怀瑾的进攻,额头见汗,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这时,其中有几个劫匪见势不妙,互相使了个眼色。 他们本想製造混乱,挑拨离间,最好能伤几个使团重要人物,没想到对方如此棘手。 眼看计划败露,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 隨即虚晃一招,带头就往峡谷密林深处溜去。 另一边,也有几个劫匪见状,纷纷弃战而逃。 他们这一跑,本就士气低落的劫匪们顿时溃散,哭爹喊娘,作鸟兽散。 没人注意到,密林边缘的阴影里,一道身形鬼魅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 在劫匪溃散的瞬间,无声无息地跟上了那几个打手势逃跑的劫匪,脚尖点地间毫无声响,远远缀在他们身后。 黑影全身裹在深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眸子,气息与周遭的树木、阴影完美交融,连最敏锐的念力探查都难以察觉其踪跡。 战场上。 那公子哥被赵怀瑾一剑削断了髮带,头髮散乱,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地往后退,连滚了两个跟头才勉强停下。 “阿大!阿二!你们在哪?救我啊!” 公子哥大喊,眼神慌乱地在溃散的人群里搜寻著。 可扫了一圈,除了溃散的劫匪和逼近的使团眾人,哪还有那几个怂恿他的人的影子? 公子哥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圆,手指著密林深处方向,脸上满是错愕,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 “完了......完了啊!” 他突然抬手拍著地面,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我被他们坑了,这帮天杀的!说什么肥羊好抢,合著是把我当枪使啊!这群杀千刀的骗子,骗我来送死!” 隨后对著沈真等人磕头, “你们......你们真是使团啊? 各位大人饶命!我瞎了眼!我再也不敢拦路了!求你们別杀我!” 战斗迅速平息。 沈真这时也注意到那几个蛊惑的人不见了,他走到瘫软在地的公子哥面前,沉声问道: “姓名,来歷。” 公子哥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我叫钱多多,我爹是......是大月城红山商会会长钱四海...... 我就是、就是平时閒著没事干,听信了谗言,想来寻点刺激...... 我真不知道是各位大人啊!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钱多多?”叶知秋收扇走来,噗嗤一笑, “你爹给你取这名字,是盼著你家財万贯吗? 既是商会会长之子,想必富可敌国,为何还要做这拦路抢劫的勾当?” 钱多多哭丧著脸: “抚安使大人有所不知,家里是有钱,可天天不是算帐就是应酬,无聊透顶。 我就想......就想找点不一样的......结果......结果......” 他越说越后悔,磕头如捣蒜, “各位大人饶了我吧!我赔钱! 我让我爹重重谢你们!只求別告诉我爹,也別送官啊!” 第67章 舒月楼夜宴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67章 舒月楼夜宴 沈真与苏明远、风誉等人交换了个眼神。 风誉余怒未消,冷声道: “拦劫使团,形同谋逆!岂是赔钱就能了事的?” 沈真沉吟片刻,道: “押上他,前往大月城,是非曲直,交由地方官与神殿分殿裁定。” 队伍重新启程,押著面如死灰的钱多多,朝著百里外的大月城行去。 终於,使团抵达城门外一里处。 沈真派斥候手持神殿与皇室联合諭令,先行入城通报。 不到半个时辰,只见城门大开,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两人,一文一武。 文官身著四品太守官服,年约四旬,面容精干,正是大月城太守韩忠。 另一人身著分殿镇抚使服色,神色肃穆,乃是抚念神殿西陲分殿大月城镇抚使魏清许。 二人来到使团队伍前,连忙下马,躬身行礼: “大月城太守韩忠。” “神殿分殿大月城镇抚使魏清许。” “恭迎三殿下、沈特使及诸位使团大人!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风誉端坐马上,微微頷首。 沈真上前一步,还礼道: “韩太守、魏镇抚使客气了,我等奉旨宣抚西陲,途径贵地,打扰了。” 这时,被捆著的钱多多见到韩忠,如见救星,大声呼喊: “韩叔叔,韩叔叔!是我啊!多多!救命啊!” 韩忠这才注意到被押解的钱多多,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与尷尬,低声向沈真和风誉询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三殿下,沈特使,这......钱公子是犯了何事?” 沈真简要將拦路抢劫之事说了一遍。 韩忠和魏清许听得脸色变幻。 韩忠暗道这钱多多真是惹祸精,竟撞到使团枪口上。魏清许则眉头紧锁,觉得此事蹊蹺。 恰在此时,又是一阵急促马蹄声。 只见一个穿著富贵、体型微胖、面容焦急的中年男子带著几个隨从气喘吁吁地赶来,正是红山商会会长钱四海。 他本是听说使团到来,急匆匆赶来想拉拉关係,混个脸熟。 谁知一来就看到儿子被捆得结结实实。 “多多!”钱四海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你这逆子!你又闯什么祸了?!” 钱多多见到老爹,哭得更凶了:“爹!救我!我错了!” 钱四海连滚带爬下马,衝到风誉和沈真面前就要下跪: “殿下,特使!犬子无知,衝撞诸位大人,罪该万死! 但求大人看在他年少无知,又是初犯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 我钱四海倾家荡產,也愿补偿诸位大人!” 沈真与风誉、苏明远、顾承业等人低声商议片刻。 风誉虽恼,但也知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此事背后还有异端挑拨的痕跡。 沈真开口道: “钱会长,令郎所为,按律当严惩。 但念其確係受人蛊惑,未酿成大祸,且有悔过之意。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具体如何处置,还需与韩太守、魏镇抚使商议后再定。” 钱四海和钱多多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 韩忠和魏清许也鬆了口气,毕竟钱四海是大月城纳税大户,真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连忙顺势道: “使团诸位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先入城安顿。 钱公子之事,容后再议。 下官等已在城中舒月楼备下薄宴,为诸位大人接风洗尘,还请赏光。” 钱四海立刻接口: “对对付! 这接风宴必须由我红山会来办,算是给诸位大人赔罪,务必赏光!” 使团眾人確实人困马乏,需要休整,便顺水推舟应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大月城。 大月城虽处边陲,但因是贸易重镇,倒也颇为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族行人往来,颇具异域风情。 当晚,舒月楼顶层雅阁,灯火通明。 韩忠、魏清许、钱四海作陪,使团核心成员悉数在场。 钱多多耷拉著脑袋,站在钱四海身后,大气不敢出。 宴席开始,自是觥筹交错,一番客套。 韩忠极力渲染边陲不易,魏清许则大谈神殿在此地的教化之功。 钱四海更是妙语连珠,不断敬酒,试图缓和气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放开。 叶知秋摇著扇子,又开始逗弄钱多多: “钱公子,今日你那句『此山是我开』,气势颇足,颇有绿林豪杰之风啊。” 钱多多满脸通红,支支吾吾。 钱四海赶紧打圆场: “叶大人说笑了,这逆子就是戏文看多了,脑子不清醒,回头我就把他那些閒书全烧了!” 赵怀瑾冷不丁插了一句: “烧书不如请个靠谱的抚神者师傅好好教教,省得下次再被人当枪使。” 这话点到关键,席间顿时一静。 沈真顺势问道: “钱公子,今日怂恿你的那几人,你可还记得样貌?是何来歷?” 钱多多努力回想,描述了一番,大致就是几个面相普通、但眼神特別活络的汉子,说是新投靠红山会的护卫。 韩忠和魏清许闻言,脸色都凝重起来,表示会立刻派人查证。 就在舒月楼內看似宾主尽欢之际,大月城另一处隱秘宅院中,烛火摇曳。 今日逃回的几名蛊惑者正跪在地上,向一位黑袍人匯报。 “大人,使团已入城,钱多多那蠢货被擒,计划......失败了。” 黑袍人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无妨,吩咐下去,所有人蛰伏,没有命令,不得妄动,他们很可能就是针对我们来的。 另外,土城祭坛周围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是!” 然而,他们並未察觉。 一道如烟似雾的身影,正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附在宅院外的阴影中,將屋內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人乌髮中参杂几根银丝,气宇轩昂,正是暗中跟隨保护沈真的易天兴。 他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暗道: “果然有鬼。” 易天兴又窃听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舒月楼內,宴席接近尾声。 沈真藉故离席透气,走到窗边,望著大月城阑珊的灯火,心中並无轻鬆。 钱多多的事只是插曲,这看似繁华的边陲重镇,水面之下,不知隱藏著多少异端,以及神之使者那样的阴谋。 叶知秋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他身边,幽幽嘆道: “沈兄,这大月城真是好啊,再也不用吃沙了,就是寒烟不在这里,甚是无趣啊。”私下里他並未称呼沈真为特使。 沈真打趣道: “叶兄真是情深义重,时刻都记掛著寒烟队长。” 出乎沈真的意料,叶知秋却突然转了话头,只见他凑得更近,低声笑道: “沈兄,今日见你使的那招抚神咒.裂影击,当真是让我开了眼。 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远超我以往所见。 沈兄,你这一式究竟是如何练就的?可否也指点指点小弟一二?” 第68章 巧舌避锋芒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68章 巧舌避锋芒 沈真心头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叶知秋的目光清亮,带著几分纯粹的好奇与探究,不似恶意,却比恶意更难以应付。 他深知,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祁天殿天才,眼光何其毒辣。 略一沉吟,沈真抬手饮尽杯中残酒,借著动作爭取了一瞬的思考时间,隨即看向叶知秋,语气平和地开口: “叶兄说笑了, 你这祁天殿的天才,掌握的才称得上是真正精妙绝伦的抚神咒。 我这不过是野路子罢了,哪里谈得上指点。” 他先捧了对方一句,隨即话锋一转,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至於那式裂影击,叶兄觉得不同,或许是因为我在其中融入了一些对『势』的理解。” “势?”叶知秋挑眉,显然被这个说法吸引了。 “不错。”沈真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变得有些沉凝, “自离开神都,葛明案、阮家巷、青雾镇...... 我们经歷的每一桩诡案,其中的扭曲、绝望、还有那种......仿佛能將人拖入无尽轮迴的执念,都像是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口。” 顿了顿,他继续道: “我父亲曾说,抚神者的力量,源於对神祖信念的坚守,也源於对世间苦难的感同身受。 我將这些时日的所见所感,那种想要破开迷雾、斩断循环的『决绝之势』,融入了咒法。 招式或许还是那个招式, 但驱动它的『意』变了,显得急切了些,让叶兄见笑了。” 这番说辞,巧妙地將招式的异常归结於,近期连续遭遇诡案带来的心境变化与意志提升,合情合理。 又完美避开了空间之力和绝望念力的核心秘密。 叶知秋听罢,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隨即抚掌轻嘆: “妙啊!以情入势,以势催招! 沈兄果然非比寻常,看来这西陲之地的磨礪,於我等而言,既是险关,亦是破境的机缘。” 隨即向沈真行了一礼: “受教了!” 语气真心实意,看向沈真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切钦佩。 恰在这时,太守韩忠和镇抚使魏清许端著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显然是有正事要谈。 “三殿下有些乏了,已由严统领护送先行回驛馆歇息。” 韩忠先解释了一句,隨即面色微正,对沈真和顾承业等人道: “沈特使,顾副使,诸位大人, 下官与魏镇抚使有些关於本城防务,以及钱公子所述那几名蛊惑者的情况要稟。 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真与顾承业、邱正男对视一眼,心知正题来了,当即应下。 几人韩忠、魏清许一同走向雅阁內侧静室,叶知秋亦收敛玩笑,隨眾人步入內侧静室。 进入静室,屏退左右,魏清许压低声音开口: “沈特使, 根据钱多多的描述,以及我们初步排查,那几人確非红山会旧部,应是近一两个月內混入城中的生面孔。” 韩忠接口道: “这正是下官担忧之处。 近来西边的葬沙海颇不太平,商队时有失踪,现场留不似人为之痕。 更有传言说,有人曾在风沙中听到诡异的低语,看到模糊的扭曲黑影。 我们怀疑,是否有新的畸变体在沙海中滋生,甚至有异端分子以此为掩护,暗中活动。” “葬沙海?”沈真初到西陲,不明地理。 魏清许忙上前一步,沉声道: “葬沙海是西陲与蛮族交界的一大漠,別名死亡沙海。 那里黄沙漫天,瘴气瀰漫,流沙遍布,向为法外之地,也成了异端滋孽的温床。” 顾承业沉声道: “韩太守的意思是,日间劫道非孤立之事,可能与死亡沙海中的异动有关? 那些蛊惑者,是想將水搅浑,或是有意將我们引向某个特定方向?” “顾副使明鑑。”韩忠知道他是总神殿首席天官的儿子,更加小心翼翼地点头, “下官確有此虑,大月城是帝国西陲门户,若葬沙海真成了畸变体或异端的巢穴,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想恳请使团在宣抚考察之余,能否酌情关注此事?” 沈真沉默片刻,开口道: “查明畸变体与异端动向,本就是我等职责所在。 韩太守、魏镇抚使请放心,此事我们不会坐视。 明日一早,我们便著手调查,还需二位鼎力相助。” 韩忠、魏清许闻言,心下稍安,两人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沈真看出他们的迟疑,微微一笑: “韩太守、魏镇抚使但说无妨,既已决定携手应对此事,便无需再有顾虑。” 韩忠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沈特使,实不相瞒,下官与魏镇抚使其实还担心一事。” “何事?”沈真问道。 韩忠的声音压得更低, “关於葬沙海......情况可能比下官方才所说的更为棘手,不敢直言是怕嚇到你们。” “说!”沈真目光坚定,语气乾脆利落, “无论情况多么棘手,都应坦诚相告,如此方能商议出应对之策。” 魏清许微微頷首,接过话头,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 “近半月来,葬沙海深处,尤其是黑风隘一带,夜间常有异光冲天,但並非闪电或寻常极光,那光是青色的。 有胆大的人靠近查探,归来后便浑浑噩噩,没过两日便暴毙而亡。 尸体解剖后,发现臟腑竟有部分沙化了。” “沙化?”邱正男眉头紧蹙,她在典仪院见过不少诡案卷宗,但如此诡异的症状还是首次听闻。 “正是。”韩忠脸上掠过一丝惧色, “更诡异的是,几日前,我们派出的一支边缘侦查的小队,连同坐骑,共计十二人,在黑风隘外围失踪。” 顾承业沉声问: “为何不早报总神殿?” 魏清许苦笑: “报了,但文书如石沉大海。 边境距神都万里之遥,寻常畸变体作乱,各地神殿分殿有权自行处置。 总神殿或许认为我等小题大做,或许另有考量,况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城中近日有流言传出, 说沙海深处有古代神殿遗蹟显现,疑有重宝,引得不少亡命徒和不明势力窥伺。 我们担心,若大张旗鼓求援,反而会打草惊蛇,或將更多贪婪之徒引来,局面更难控制。” 沈真默默听著。 当听他们提到青色异光,不由让他想起青雾镇。 另外,这躯体沙化、失踪小队...... 还有那古代遗蹟的流言,是否与“神之使者”或“引导者”这些异端有关? 第69章 兵分两路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69章 兵分两路 沈真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眾人: “韩太守,魏镇抚使,情况我们已知晓。 葬沙海异动,关乎边境安危,使团既至此地,绝不会坐视。 然敌暗我明,贸然大军开进,恐非上策。” “沈特使的意思是?”韩忠忙问。 “兵分两路。”沈真决断道, “明队由苏副使、顾副使牵头,联合官府力量,明面上调查钱多多案件中逃亡者的线索,並大张旗鼓地宣扬要追捕葬沙海相关可疑人员,这样便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苏明远和顾承业点头领命。 “暗队,”沈真继续道, “由我带领我神殿眾人,以搜寻失踪小队为名,秘密潜入葬沙海,查明异动源头。 叶副使心思机敏,邱副使观察入微,隨我同行。” 叶知秋扇子一收,眼中闪过兴奋: “探幽寻秘,叶某最是在行。”邱正男也郑重点头。 就在这时,静室的窗欞极轻微地响了一下。 眾人皆是一怔,魏清许更是下意识握住了袖中法器。 沈真目光一凝,身形微动,已如鬼魅般掠至窗前,猛地推开窗户,却只见一片空荡荡的夜色,並无异样。 他眉头微舒:“或许是风或小动物。” 突然,他无意中瞥见窗台內侧,画著一个极简的箭头,指向城东,箭头旁有一个简易巷子的符號。 画的箭头是师父独有方式,他暗中跟了来?! 沈真不动声色地抹去痕跡,关好窗,转身道: “事不宜迟,明早便分头行动。 韩太守,魏镇抚使,还请为我们准备葬沙海的详细地图和必要的补给。” “下官、卑职即刻去办!”韩忠和魏清许见使团如此雷厉风行,心中稍安,连忙应下。 眾人离开静室,各自准备。 沈真落在最后,心中思绪翻涌。 师父竟一路跟来,他是早就察觉异端踪跡,还是专门为了提醒自己? 师父留下的標记,似乎明確指向城西的葬沙海,看来那边的异动,果然与潜伏的异端脱不了干係。 就在他走向自己房间时,走廊阴影处,三皇子风誉的声音淡淡响起: “沈特使。” 沈真驻足: “殿下不是已经安歇了吗?” 他之所以定下兵分两路的计策,除了应对敌暗我明的局势,更藏著一层未说出口的考量。 皇室派三皇子风誉隨行,本身就意图难测。 风誉是风潯的亲弟弟,而风潯与他母亲的死息息相关,他处死风潯当年指使的神恩库库监金万全,与皇室的嫌隙已然难以弥合。 明队声势浩大,便於稳住局面、吸引视线。 暗队隱秘前行,既能避开不必要的掣肘,也能暗中观察皇室的动向。 如今风誉主动找上门,倒也在他的预料之外。 风誉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已无宴席上的倦怠,目光锐利: “情况我已明了,葬沙海凶险,孤......本王欲隨你暗队同行。” 沈真微怔。 风誉,这个始终带著几分轻佻的皇子,竟要跟著自己的暗队深入险地。 他几乎是本能地生出怀疑,此人是真心想涉险,还是受皇室所託,要监视自己的行踪? 毕竟风潯之事未了,如今让他跟著暗队,无异於在身边安了个不定时炸弹。 “殿下万金之躯,沙海环境恶劣,恐有不妥,明队那边同样需要殿下坐镇。” 沈真语气平淡,却暗含推拒之意,他想看看风誉的真实反应。 风誉却笑了笑,带著几分与平日轻佻不同的深沉: “坐镇?有苏明远和顾承业在,足够了。 沈真,本王知道你有旁人不及的真本事。 这西陲之地,危机亦是机遇,本王不想只做个困在皇室牢笼里的安稳皇子。 跟著你,或许能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那些被粉饰的『真相』,还有......某些人不愿被揭开的过往。”他的话语意味深长。 最后,风誉幽幽补充了一句: “沈特使若有需要,本王隨时可助一臂之力,毕竟有些事只需诛首恶,不牵涉旁人。” 沈真心中一动,风誉这番话里包含著一丝不同寻常的信號。 他不满於现状,更是对某人疏离。 风誉这是在隱晦表態,他跟风潯並非一路人? 甚至暗示著,若自己有需要,他或许能成为皇室中可藉助的力量,包括自己未完成的復仇之事。 沈真凝视他片刻,看出他並非一时衝动,而是有所图谋。 心中权衡利弊: 带上这位皇子,固然是累赘,且时刻需要提防,可若是直接拒绝,难免彻底得罪这位有野心的皇子。 再者,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总比让他留在明队暗中搞小动作要强,也能趁机摸清他的真实图谋,看看他所谓的“助力”究竟是真是假。 至於此前的怀疑,他从未放下。 他不可能轻信风誉的一面之词,所谓的同行,不过是相互试探、各取所需罢了。 “既然殿下执意,沈真不敢推辞。 但请殿下务必听从號令,万事以安全为上。” 沈真缓缓开口,答应了风誉的请求,却也立下了规矩,既是约束,也是试探。 风誉嘴角一勾:“放心,本王惜命得很。” 是夜,沈真悄然离开驛馆,按照易天兴留下的隱秘记號,在城东一处隱秘巷子,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恩师。 易天兴一身不起眼的黑斗篷,眼神比在神都时更加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苍鹰。 “真儿,长进了。” 他打量了沈真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然后把在异端隱秘宅院的见闻跟沈真说了一遍。 沈真心中一暖,师父已暗中跟隨一路,只是並未现身。 易天兴又补充道: “为避打草惊蛇,为师便悄然退了回来。 我还听到了他们提到了葬沙海,那里黑风隘附近的一个废弃土城,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师父,你这消息太及时了。”沈真当即追问: “您怀疑是谁?神之使者?引导者?抑或其他势力?” “暂时还不知道,”易天兴摇摇头: “但我听到他们提及『神祖的悲怒將淹没此地』、『以城为祭』等语。” 沈真皱眉道: “师父,那我接下来兵分两路,明队大张旗鼓查那处宅院,吸引注意力,暗队则进发黑风隘土城。” “好,你们明日按计划出发,我会在暗中跟隨。” 易天兴说完,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翌日清晨,两队人马在驛馆前分別。 明队阵容庞大,苏明远、顾承业领衔,韩忠、魏清许亲自相送,声势浩大。 沈真已把易天兴告知的异端的那处宅院地址,告知了苏明远和顾承业。 而他带领的暗队,李清晏、赵怀瑾等人则轻装简从,算上数名神殿禁军,以及主动加入的风誉及其贴身侍卫严锋,也不过二十余人。 他们悄无声息地从西门而出,策马奔向那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赭红色沙漠。 离开大月城不过五十余里,景象便陡然一变。 葱鬱的绿洲被拋在身后,眼前是无垠的赭红色沙丘,层层叠叠,如同凝固的波涛。 热浪从沙地上升腾,扭曲著远处的景物。 风声呜咽,捲起细沙,打在人的脸上。 嚮导胡老大指著前方一片尤其高大的沙丘群,像动物的牙齿一样排列: “特使大人,那就是进入黑风隘的外围標誌牙丘岭。 穿过那片沙丘,才算真正进入葬沙海的危险地带。” 沙地鬆软,队伍在胡老大的指引下,艰难行进。 烈日炙烤,即便有念力护体,眾人也感到口乾舌燥。 叶知秋一边扇著扇子,一边苦著脸: “这鬼地方,连只蝎子都看不到,真是鸟不拉屎。” 他试图调动念力感知周围,却发现这片沙海仿佛能吞噬念力,感知范围被极大压缩,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不堪,充满了某种躁动不安的杂音。 赵怀瑾、李清晏和邱正男则护卫在侧翼,神情警惕。 风誉坐在马上,严锋寸步不离地护卫著他,陈兮、吴羡等人也是满脸戒备。 沈真感受最为明显。 他尝试运转空间之力,发现这里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 尤其是越靠近牙丘岭,那种令人心悸的杂音越是清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沙粒之下窃窃私语。 “小心些,”沈真提醒眾人, “这片沙海有古怪,念力感知受限,跟紧胡老哥,切勿分散。” 胡老大脸色凝重地点头: “大人说得是,葬沙海邪门得很,老一辈都说这沙子是活的。” 就在队伍即將进入牙丘岭时,异变突生! 第70章 空间错位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70章 空间错位 “轰隆——” 一声爆响! 脚下一座沙丘猛地炸开。 漫天黄沙中,数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 风誉的坐骑突然人立而起,发出悽厉的惊嘶,险些將他掀下马来。 紧接著,整个队伍的所有马匹都开始疯狂躁动,不顾骑手呵斥,拼命想要后退。 眾人这才看清,几只体型硕大,全身覆盖著暗红色坚硬甲壳的怪物从沙丘中猛然窜出。 “是沙王蝎!小心它们的尾巴和毒液!”胡老大惊骇大叫。 赵怀瑾反应最快,长剑出鞘,一道凌厉剑光劈向冲在最前的那只沙王蝎。 然而,剑光斩在甲壳上,竟只迸溅出一串火星,留下浅浅白痕。 “好硬的壳!”赵怀瑾一惊。 与此同时,其它沙王蝎的尾巴猛地一甩,喷射出一片黏液。 李清晏、邱正男闪身挡在前面,念力屏障鼓盪,將大部分酸液震散,但仍有几滴溅落在沙地上,滋滋作响。 “防御!”沈真低喝。 陈兮、齐雪见、周时、吴羡等人迅速靠拢,结成防御阵型。 叶知秋摺扇挥舞,数道风刃斩出,虽未能破防,却也迟滯了怪物的冲势,风誉和侍卫严锋等人也拔刀加入战团。 沈真没有急於出手,他在凝神观察。 这些沙王蝎的攻击方式狂乱无章,但它们的行动轨跡,似乎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影响。 有那么一剎那,他竟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了与青雾镇那股“迴响执念”同源的气息。 他悄然运转空间之力,在几只沙蝎蜥扑来的路径上,布下几处微小的空间涟漪,几乎同时,他便感觉体內念力已消耗大半。 这是他获得《空间禁制.初篇》后,领悟出又一式空间秘术——【空间错位】。 有两只沙王蝎冲入空间涟漪区域,头部刚进来,就从另一处涟漪穿出。 叶知秋嚇了一跳:“什么鬼?” 眾人都是一脸惊愕,完全没料到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 “就是现在!” 沈真抓住机会,猛地撤掉空间涟漪。 那两处涟漪本就相距十余尺,此前沙王蝎的头部从一处穿出,躯体却还卡在另一处的空间涟漪里,此刻空间之力骤然消散,维繫两处错位空间的纽带瞬间断裂。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两只沙王蝎的头部与躯体毫无徵兆地分了家,粘稠的体液喷涌而出,掉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无头的躯体还惯性地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而滚落在一旁的蝎头,眼睛还在徒劳地转动,口器开合著,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攻击。 剩余几只沙王蝎见势不妙,竟不再纠缠,嘶叫著钻入沙地,瞬间消失不见。 “这......这就死了?”侍卫统领严锋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武器还停在半空。 叶知秋也惊得合不拢嘴: “这......也太诡异了!” 不仅是他们,连赵怀瑾、李清晏等人都愣住了,刚才那两只沙王蝎凭空“分家”的一幕,远超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最起码,这是很多高阶抚神者都难以企及的力量。 战斗结束得很快。 风誉表情很是淡定,完全没有之前的轻浮,只见他走到一只沙蝎蜥的尸体旁,蹲下身,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看著不像是寻常畸变体,更像是由这片沙海本身孕育出的。”说著,他眼神似有若无地撇了一眼沈真, “还有刚才那似乎是空间之力,大家要注意。” 叶知秋收起摺扇,面色凝重: “这里確实诡异,看来韩忠他们说的人死后臟腑沙化,並未虚言。” 沈真表面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並非出自他手。 但內心却十分惊讶,他也未想到此招【空间错位】居然这么厉害,而且比【空间禁錮】更加消耗念力。 以他目前的念力储备,仅仅施展了一次【空间错位】,便感觉体內念力一阵空虚感袭来。 他暗自思忖,此招虽强,却不可轻易动用,否则在关键时刻念力枯竭,那可就危险了。 此时,他自然也捕捉到了风誉的眼神,缓步走到风誉身旁,目光扫过沙王蝎的尸体,缓缓摇头: “刚才那並非真正的空间之力。” “哦?”风誉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方才的诡异景象,又该如何解释?” “是这片沙海的特殊性。”沈真语气篤定,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沉稳, “你们应该也能感觉到,这片沙海的能量场格外紊乱,还夹杂著一股奇特的空间波动。”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至於那些沙王蝎会被分尸,多半是因为它们本身就受到这片沙海力量的束缚。 刚才我们可能无意打乱了它们体內与沙海相连的能量,再加上那处紊乱空间的拉扯,才出现了躯体分离的情况。” 胡老大对这一带很熟悉,闻言附和道: “没错! 这片沙海的確邪门得很,搞不好就是沈特使说的什么空间紊乱引起的。” 有了胡老大的佐证,眾人打消了大半疑虑。 沈真见眾人不再追问,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沙王蝎只是暂时退去,谁知道会不会再引来更多同类?” 说著把目光投向牙丘岭深处, “继续前进,加倍小心。” 队伍再次启程,穿过牙丘岭,景象愈发荒凉死寂。 沙丘的顏色变得更加暗沉,如同乾涸的血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气息。 胡老大的脸色越来越白,握著韁绳的手微微颤抖: “大人.....再往前,就是真正的黑风隘了。 老一辈都说,那是被神遗弃之地,进去的人,很少有能出来的......” 沈真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老哥,莫怕,有我们在。 你只需带我们到边缘,指明方向便可。” 他理解普通人的恐惧,这股瀰漫在空气中的诡异压力,连抚神者都感到心悸。 根据地图和胡老大的指引,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一片巨大的、由暗红色岩石构成的断裂峡谷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就是黑风隘。 远远望去,隘口如同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其中隱隱有青色的雾气繚绕。 而在隘口外侧不远处,一片残垣断壁的轮廓依稀可见,那应该就是师父易天兴提到的废弃土城。 “就......就是那里了。”胡老大声音发颤,指著那片废墟, “老人们叫它『鬼哭城』,说夜里能听到里面传来哭声。” 第71章 废城祭坛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71章 废城祭坛 沈真让胡老大和两名神殿禁军留在外围接应。 自己则带领叶知秋、邱正男、赵怀瑾、李清晏、风誉、严锋等核心成员,借著沙丘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废城靠近。 越是接近,那股青色雾气也愈发明显。 雾气並不浓,却给人一种污浊的感觉,吸入肺中隱隱让人不適。 废城的规模比想像中要大,城墙大多已坍塌,露出里面低矮的土屋。 城中有一种诡异的寂静,连风沙声到了这里都仿佛被吸走了。 沈真打了个手势,眾人分散开来,依託断墙潜行侦查。 齐雪见、陈兮取出能量探测罗盘,只见指针疯狂乱转,最终指向废城中心方向,並且不断发出细微的嗡鸣。 “中心区域有极强的异常能量源。”陈兮低声道。 叶知秋蹲在一处墙角,用手指抹了一下墙壁上的污渍,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紧锁: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血腥味,还很新鲜。” 就在这时,赵怀瑾那边传来了轻微的鸟鸣声,这是发现情况的信號。 眾人悄然匯合过去。 在一条乾涸的水道旁,散落著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看装束,正是大月城失踪的那支巡逻队成员。 他们的死状极其惨烈,仿佛被巨力撕碎,伤口处的血液已然凝固发黑。 但奇怪的是,尸体並没有严重腐烂,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並且表面覆盖著一层极细的、如同霉菌般的青色斑点。 “是沙王蝎乾的?”李清晏沉声问。 “不像,”沈真摇头,蹲下身仔细检查: “沙王蝎的攻击更倾向於尾部鉤刺和体液腐蚀。 这些伤口......边缘有烧灼的痕跡,像是被某种能量瞬间撕裂。 而且,这青色的斑点......” 他尝试用念力接触一个斑点,斑点竟微微蠕动了一下,仿佛有生命一般! 眾人皆感毛骨悚然。 “小心,別直接接触!”沈真立刻收回念力。 他们继续向城市中心摸去。 沿途又发现了几处战斗痕跡和零星尸体,有巡逻队的,也有一些穿著古怪、疑似沙匪或异端分子的。 越往中心,暗青色的雾气越浓,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也越强。 终於。 他们抵达了废弃城市中心的广场。 广场中央,是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的、布满诡异符文的圆形祭坛。 这祭坛也许是昔日异端用来祭拜神祖,或者举行某种仪式用的。 祭坛周围,散落著更多尸体,以及一些刻画著扭曲图案的幡旗。 祭坛上方,悬浮著一团不断翻滚、伸缩的暗青色光球,如同心臟在搏动,正是那股强大能量波动的源头。 而祭坛正前方,跪坐著一个人影。 他背对眾人,身穿残破的神殿服饰,低著头,一动不动。 “是我们分殿之前派来侦查的一名执事。”魏清许曾给使团看过失踪人员画像,邱正男一眼认出了那身衣服。 难道他还活著? 沈真示意眾人戒备,自己缓步上前。 “前辈?”他试探著叫了一声。 那人影毫无反应。 当沈真走到他身后数步之遥时,那人影猛地抬起头,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五官扭曲,不见双眼,只剩下两个空洞,里面跳动著青色的火焰。 他张开嘴,发出一阵尖锐、混乱的嘶鸣和低语的噪音! “侵......入侵......神祖......之域......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向沈真,速度奇快无比,双手指甲闪烁著青光。 沈真早有防备,身形疾退,同时念节尺已然在手,尺身白光一闪,一道凝实的念力刃劈出! “鐺!” 念力刃斩在那“人”的手臂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只留下淡淡痕跡。 而对方攻势不减,青光繚绕的利爪直抓沈真面门。 “小心!” 沈真大喝,再次施展裂影击,身形晃动,避开攻击的同时,念节尺一道暴击,瞬间斩断对方的手臂。 在不断实战中,沈真已经將这式抚神咒修炼得炉火纯青。 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沙蝎蜥同源,但更加强大和疯狂,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变成了某种傀儡。 就算断了手臂,那“人”也浑然不觉疼痛,仅剩的一只手臂猛地挥出,青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沈真身形如电,整个人向后飘飞而出。 同时手中念节尺再次挥动,一道道念力刃如雨点般射出,將那青光尽数挡下。 叶知秋、赵怀瑾、风誉等人见状,立刻出手相助。 数道攻击落在那傀儡执事身上,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他的身体坚硬得不可思议,仅沈真造成的断臂伤害最为显著。 “攻击祭坛上的光球!” 沈真观察到,那傀儡执事的行动似乎与祭坛上的青色光球有著密切联繫。 每次光球搏动,他的攻击就更加狂暴。 眾人闻言,再次凝聚全身念力,同时出手,一拳隔空轰向祭坛上方的青色光球。 狂暴的拳风呼啸而去。 然而,拳风在接近光球一丈范围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层无形的力场消弭於无形。 “没用的......” 那傀儡执事发出扭曲的狂笑, “仪式......即將开始......神祖的悲怒......將洗涤一切......你们......都將成为......养料!” 就在这时,整个废城猛地一震! 祭坛上的青色光球骤然膨胀,光芒大盛,將整个广场映照得一片青绿。 隨即,浓烈的青雾从光球中散发出来。 空气中瀰漫的青雾瞬间浓烈了数倍,带著强烈的精神腐蚀力,直衝眾人识海。 “快退!!!” 沈真厉喝,念节尺狂舞,斩向袭来的青雾。 青雾並未消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將眾人包围,不断侵蚀著眾人的精神防线。 叶知秋摺扇挥舞,在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光盾,將靠近的青雾纷纷弹开,但光盾的光芒也在迅速黯淡。 赵怀瑾长剑如龙,剑光密集,將身前护得水泄不通。 李清晏双拳势大力沉,每一拳都能轰散大片青雾,但青雾仿佛无穷无尽。 邱正男、齐雪见、陈兮、周时、吴羡等人也艰难抵挡著,风誉在严锋的拼死护卫下,勉强自保。 最麻烦的是那个傀儡执事。 在青雾的加持下,他力量暴涨,不惧疼痛,硬顶著眾人的攻击,主要目標始终锁定在沈真身上。 似乎认定他是最大的威胁。 第72章 绝境逢生 开局神胎想吃奶?反手灭世级忽悠 作者:佚名 第72章 绝境逢生 两名神殿禁军挡在沈真身前,並趁机斩断傀儡的另一只手臂,但这只是令他更加疯狂。 “这样下去不行!念力消耗太快了!”李清晏大喊,他的拳风已经不如开始时凌厉。 “啊!”齐雪见轻呼一声,显然念力已经快要耗尽。 其余神殿禁军迅速点燃凝神香,並联合施展净邪阵。 “归!” “念!” “缚!” “灵!” “镇!” “安!” 他们虽比沈真等人强,念力浑厚,但面对如此猛烈,並源源不断的青雾和精神侵蚀,加上还要保护其余眾人,也渐渐露出疲態。 眾人施展抚神咒【清心破妄】净化青雾,但也因为念力的大量消耗而逐渐难以支撑,遂又放弃。 沈真尝试动用空间禁錮,但这些青雾覆盖范围是在太广,自己目前的境界根本无用。 看来,必须先毁掉那个祭坛核心。 祭坛之上,青光大盛。 傀儡执事双臂尽断,却以更癲狂的姿態嘶吼著,周身裂纹中迸发出更强的青色能量流。 “小心!它要拼命了!” 叶知秋数道风刃斩出,却被能量流轻易震散,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此时,眾人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阵型瞬间岌岌可危。 “大家聚在一起,互相守护!”沈真尺风如幕,但体內念力飞速消耗。 他眼角余光扫过全场,这样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 “妈的,跟这鬼东西拼了!”赵怀瑾眼中狠色一闪,他素来傲气,何曾受过这等压制。长剑嗡鸣,竟不顾自身防御,將全部念力灌注剑身,悍然刺向傀儡执事。 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赵怀瑾,不可鲁莽!”李清晏大喝,他看出赵怀瑾意图,但此时阻拦已是不及。 果然,那傀儡不闪不避,胸前青光凝聚成盾。 赵怀瑾的击中光盾,发出刺耳尖鸣,却难以寸进。 与此同时,傀儡抬起一只脚,裹挟著恐怖的青色能量,朝著赵怀瑾轰踢而来。 这一脚若是落下,赵怀瑾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赵怀瑾!”齐雪见等人惊呼欲救,却如蚍蜉撼树。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沉稳如山的身影猛地撞开赵怀瑾,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那恐怖一脚。 是周时。 “噗——!” 周时如遭重锤,鲜血狂喷。 “周时!”赵怀瑾被撞开,回头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 “嘿......没事......”周时咧嘴,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皮厚......还顶得住,你们......快想办法。” 平日憨厚耿直、总是默默承担最重活计的周时,在关键时刻爆发出的守护意志,为赵怀瑾创造了转机。 “周时!”李清晏双目赤红,“畜生!给我滚开!” 他周身念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一股刚猛无匹的念力以他为中心爆发,竟將涌向他和周时的青雾与能量流硬生生震散一瞬。 “李清晏,不可透支!” 沈真看出李清晏这是在以损伤根基为代价强行爆发,疾声喝道,但他自己也岌岌可危。 “管不了那么多!”李清晏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身形如电,抢到周时身前,竟是打算以一己之力,暂时扛住傀儡后续的疯狂攻击。 “赵怀瑾,带他退!” 赵怀瑾被周时撞开,在看到周时染血却依然试图站定的背影,以及李清晏那决绝的爆发时,更加的羞愤与惊怒。 他平生最恨欠人情,尤其是这种以命相护的情分。 “闭嘴!要走一起走!?”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长剑吞吐著锐利无匹的寒芒,施展出家传的精妙剑法,剑光如丝如缕,进行最危险的骚扰,为李清晏分担压力。 “我赵怀瑾还没废物到要兄弟用命来填!” 齐雪见、吴羡、陈兮念力几近枯竭。 但他们强提精神,为周时、李清晏、赵怀瑾三人所在的区域提供微弱辅助。 李清晏和赵怀瑾的爆发暂时稳住了最危险的缺口,周时重伤,李清晏透支,风誉和严锋也要快支撑不住了。 所有人念力都在飞速见底。 祭坛上的光球闪烁加剧,青雾翻涌越发狂暴,似乎在酝酿更可怕的异变。 不能再让陆仁甲的悲剧重演。 “所有人,听我命令!” 沈真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们集中攻击傀儡,给我创造一次全力出手的机会。” 沈真话音刚落,叶知秋大喝一声: “清风拂柳。” 只见叶知秋双手结印,全身念力看似狂暴,但又以一种玄妙的轨跡运转,形成一股轻柔却坚韧的清风,朝著那傀儡席捲而去。 这股力量看似柔和,却无比磅礴。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在傀儡身上炸开,傀儡被这股力量衝击得微微晃动,周围的青雾也被这股力量驱散了些许。 “沈兄,接下来看你的了。” 叶知秋大口喘著气,这位祁天殿的天才,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施展出他的抚神咒绝技。 几乎同时。 其余眾人也纷纷咬紧牙关,將自己体內所剩不多的念力疯狂调动起来,朝著傀儡发动攻击。 就在眾人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 异变再生。 祭坛上的青色光球骤然膨胀,一道几米粗的青色光柱猛地轰向天空。 几乎瞬间,那断臂傀儡的气息,在光柱衝击下竟再度攀升,而且断臂竟然重生復原了。 更诡异是,他居然又分裂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傀儡。 敌人不仅没被削弱,反而增兵。 这次是真正的绝境。 “完了......”吴羡面无人色。 连一向沉著冷静內敛的陈兮,眼中也闪过一丝绝望。 人力有穷,对方却似乎连接著某个无尽的诡异之源。 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之际——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带著堂皇正大的威压,瞬间冲淡了瀰漫的诡异青雾。 一道金色如焰的磅礴刀气,自眾人头顶斜斩而下,將那轰向天空的青色光柱生生截断、斩碎。 刀气余波不减,斩在祭坛边缘,留下深深的灼痕。 “何方宵小,敢害我赵家子弟!”一声暴喝如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