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第1章 重生2000:老爹提刀要去砍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生2000:老爹提刀要去砍人? 头痛欲裂。 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脑浆里来回拉扯。 李青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盏昏黄摇晃的白炽灯,灯泡上还沾著陈年的苍蝇屎。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劣质菸草味,混合著男人们的汗臭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 “操傢伙!都给老子动作快点!” 一声暴雷般的怒吼在耳边炸响。 李青云浑身一颤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想流泪。 他僵硬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炼子的脸。 男人穿著一件跨栏背心露出胳膊上那条狰狞的下山虎纹身,手里正把玩著一个不知从哪顺来的打火机。 李建成。 那个为了供他读大学、在码头扛大包、在街头流过血,最后为了保他前程甘愿把牢底坐穿的父亲。 他这么年轻? 李青云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撕歷。 **2000年6月18日。** 鲜红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 心臟猛地收缩,一段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千禧年,6月18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父亲李建成掌管的“建成运输”和林家的“鼎盛集团”爆发抢地盘衝突。 就在今天父亲带著三十號兄弟,在林氏酒楼门口和林枫的人火拼。 结果中了埋伏。 重伤三人,残废两人。 更要命的是,林家早就买通了关係警方“恰好”赶到。 李建成作为主犯被定性为黑恶势力头目,判了无期徒刑。 从那天起,李家的大厦崩塌。 为了捞父亲家里卖光了房子和车子,欠了一屁股债。 而李青云这个还在读法学的大学生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受尽白眼。 前世,他也是在现场。 但他嚇傻了,只会躲在角落里发抖眼睁睁看著父亲被拷走。 “青云?醒了?” 李建成瞥了儿子一眼语气里的凶狠瞬间收敛,变得有些笨拙的温和。 “醒了就赶紧回学校这里乱,一会打起来別溅你一身血。” 说完,他转头衝著屋里的一群壮汉吼道: “都磨蹭什么呢!山鸡,刀呢!” 一个染著黄毛、精瘦得像只猴子的年轻人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帆布包。 “大哥都在这儿呢!刚磨的,快得很!” 赵山河,绰號山鸡。 父亲最忠心的头號马仔,前世在这次火拼中被人砍断了手筋成了废人。 哗啦一声。 帆布包拉链拉开,露出一排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原本闹哄哄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兄弟们!” 李建成隨手抄起一把最沉的隨手挽了个刀花,那股子草莽悍匪的气势瞬间爆发。 “林枫那个小兔崽子,骑到老子头上拉屎!” “抢我们的货源,砸我们的车今天还要收我们的地盘!” “这口气,能不能忍?” 底下几十號穿著花衬衫、大裤衩的汉子齐声怒吼: “不能!” “乾死他丫的!” “废了林家那小子!” 声浪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热血沸腾? 不,这是在送死。 李青云看著这一幕,眼神里的迷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冷静。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就在李建成一脚踹开大门,准备带头衝出去的瞬间。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死死地拽住了李建成的手腕。 “嗯?” 李建成一愣,回头看著自己这个文縐縐的儿子。 “咋了儿子?生活费不够了?找你王叔拿,爸现在赶时间。” 他试图甩开手,却发现儿子的手劲大得惊人像把铁钳子。 “爸。”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把刀放下。” 李建成愣住了。 屋子里的赵山河、王胖子,还有几十號兄弟也都愣住了。 谁不知道,李家大少爷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宝宝? 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今天居然敢拦著老爷子去砍人?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李建成急了,额头青筋直跳。 “林枫那王八蛋都把尿呲我脸上了!我不砍他,以后在临海市还怎么混?” “鬆手!赶紧回你的大学念书去,这种脏活儿也是你能管的?” 说著李建成用力一挥手,想把李青云推开。 前世的李青云,肯定会被这一推嚇得坐倒在地。 但现在的李青云,纹丝不动。 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父亲。 “我让你把刀放下。”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李建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发毛。 这还是那个看见血就晕的儿子吗? “反了你了!” 李建成面子上掛不住了,当著这么多兄弟的面被儿子教训他还要不要威信? “我是你老子!你敢管我?” “山鸡!把少爷拉走!送回学校去!” 赵山河把手里的钢管往腰里一別,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大侄子听话,这种场面少儿不宜” “滚。” 李青云看都没看赵山河一眼,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 赵山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他竟然被这个平日里文弱的大侄子身上的气场给镇住了。 那是上位者的眼神。 是杀过人、见过血、在权力漩涡里摸爬滚打过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眼神。 李建成彻底火了。 “李青云!你他妈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老子今天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给你以后娶媳妇、买房子!” “你给我让开!” 李建成猛地发力,一把甩开了李青云的手提著刀就要跨出门槛。 只要这一步跨出去。 就是万丈深渊。 就是二十年的铁窗泪。 就是父子俩生离死別的开始。 李青云没有再去拉。 他只是往前跨了一步,身形快得像道影子。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闪电般探出。 精准地扣住了李建成握刀的手腕麻筋。 用力一捏。 “嘶——” 李建成吃痛,手掌下意识一松。 下一秒。 那把厚背开山刀已经到了李青云手里。 “哐当!” 一声巨响。 沉重的钢刀被狠狠摔在水泥地上,火星四溅。 刀身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最终横在了李建成脚边。 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整个忠义堂死一般的寂静。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青云。 夺刀? 李家那个文弱书生,竟然空手夺了“临海猛虎”李建成的刀? 李建成捂著发麻的手腕,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你” 李青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李建成手腕的手指。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隨后,他抬起头。 隔著那层薄薄的镜片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父亲那层虚张声势的愤怒。 “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口。 “你要是想死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门外。 “你就跨出这个门一步。” “我绝不拦你。” 第2章 爸!时代变了,咱们得讲法治!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章 爸!时代变了,咱们得讲法治! 钢刀落地的余音,在水泥地上撞了几下终於死寂。 李建成盯著脚边的刀,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气抖冷。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什么时候被自己亲儿子当眾下过面子? “你个小兔崽子!” 李建成猛地抬头,唾沫星子喷了李青云一脸。 “你知道个屁的江湖!” “人家都骑到老子脖子上拉屎了!我不剁了他,明天道上谁还喊我一声建成哥?” “都给我滚开!今天谁拦我跟谁急!” 李建成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刀。 “捡。” 李青云不仅没拦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语气凉薄得像个局外人。 “捡起来,出门右转。” “出门不到五百米,两条街外的十字路口有一辆依维柯。” “车牌號尾数是7里面坐著刑侦队的陆大队长,手里拿著刚批下来的拘捕令。” 李青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如果你现在衝出去,大概率会在十分钟后跟陆队长碰面。” “那时候你手里的刀上如果沾了血,恭喜你。” “起步二十年,搞不好还得吃枪子。” 李建成的动作僵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弯下去的腰,怎么也直不起来。 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停在刀柄上方两寸微微颤抖。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赵山河吞了口唾沫,小眼睛里满是惊恐看向李青云: “大大侄子,你咋知道陆阎王在那儿?” 陆远。 临海市道上的克星人送外號陆阎王,谁碰谁死。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嚇人。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派个面生的兄弟去看看。” “看看那辆车是不是停在那儿,看看车里的人是不是在喝茶等著收网。” 赵山河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咬著牙,额头上冷汗下来了。 他虽然莽,但不是傻。 这么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告诉他,儿子没撒谎。 “去看看。” 李建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赵山河冲门口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个小弟撒腿就跑。 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忠义堂里安静得只剩下李建成粗重的喘息声。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自顾自地拉开一把椅子,那个位置以前是父亲坐的头把交椅。 他坐下,翘起二郎腿。 神態自若地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残茶。 抿了一口。 真苦。 “大哥!” 刚才跑出去的小弟跌跌撞撞地冲回来,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真真有条子!” “就在路口!那车我认得,是局里的便衣车!” “还有,林氏酒楼门口也停著两辆警车好像是在是在保护现场!” 轰! 这几句话像几道天雷,劈得屋里这群江湖汉子外焦里嫩。 陷阱。 彻头彻尾的死局。 林枫这是挖好了坑,就等著李建成这头蠢虎往里跳。 李建成的腿软了一下。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后怕。 如果刚才不是儿子夺了那把刀。 如果刚才真的衝出去了。 现在他李建成已经是个死人了。 “爸。” 李青云放下茶杯瓷杯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清醒了吗?” 李建成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林家那小子这么阴?” “阴?” 李青云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 “这不叫阴。” “这叫降维打击。” “爸,现在是2000年了千禧年都过去半年了。” 李青云指了指墙上的日历,语气里带著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你那一套,过时了。” “现在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是资本运作是法律条文!” “林枫为什么敢抢你的地盘?” “因为他穿西装,你穿背心。” “因为他动脑子,你动刀子。” “因为他懂得利用警察来杀人而你,只会把自己往监狱里送!” 字字珠璣。 句句扎心。 李建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憋屈。 真的憋屈。 难道讲义气也有错? 难道被人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 “那你说咋办?!” 李建成猛地一拍大腿,眼圈通红声音嘶哑。 “人家都骑脸输出了!难道就让老子当缩头乌龟?”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也咽不下去。” 李青云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一些。 他蹲下身,视线与父亲平齐。 伸手帮父亲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汗湿的跨栏背心。 “爸,我是你儿子。” “有人欺负我爹,我比你更想弄死他。” “但是,我们要换种方式。” 李青云竖起三根手指。 修长,白皙有力。 “三天。” “爸你把这帮兄弟交给我,把公司的公章交给我。” “我也要这帮兄弟把手里的刀都扔了。” 李青云盯著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动刀,不动枪。” “三天之內我让林枫跪在咱们家门口把抢走的地盘吐出来,再把钱乖乖送上门。” “如果做不到。” 李青云站起身,眼神决绝。 “我这辈子再也不管你的閒事,你想去坐牢我给你送饭。” 全场譁然。 赵山河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不动刀枪? 让林家大少爷跪著送钱? 这大侄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林枫那是吃素的吗? “大侄子,牛皮可別吹破了” 赵山河刚想插嘴。 “闭嘴。” 李建成突然开口。 他死死盯著李青云,像是要把这个儿子重新认识一遍。 三秒钟。 李建成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手有点抖地塞进嘴里。 “啪。” 李青云掏出打火机,帮父亲点上。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冷静了不少。 “行。” 李建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的凶光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老子信你一次。” “反正今天要不是你,老子这会儿已经在號子里蹲著了。” “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这公司也是给你留的。” “你爱咋折腾咋折腾!” 说完,李建成猛地把菸头掐灭在桌子上火星烫黑了木头。 “但他妈的,儿子” “咱手里现在除了这帮大老粗,啥都没有。” “你打算怎么搞他?” 李建成一脸茫然。 他是真想不通,不砍人怎么能贏。 李青云笑了。 那一刻,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斯文。 败类。 像极了一条刚吐出信子的毒蛇。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父亲那身满是汗渍的背心,还有大裤衩下露出的腿毛。 “想贏?” “简单。” 李青云转过身,看向门外刺眼的阳光。 “爸,先把这身行头换了。” “去买套西装。” “最贵的那种。” 第3章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小白脸是谁?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章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小白脸是谁? 临海市,国贸大厦。 这是2000年全市最高档的销金窟。 早晨九点,刚开门。 巨大的落地镜前,李建成正跟脖子上的领带较劲。 像是被拴了绳的野狗。 “妈的,这玩意儿是给人戴的?” 李建成扯著那条真丝领带,脸涨成了猪肝色。 “勒得老子气都喘不上来!还有这西装也是够紧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转过身,衝著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李青云抱怨: “儿子,咱能不能不穿这身皮?穿著跟个龟公似的。” “而且这就要八千多!八千!够弟兄们喝多少顿酒了?” 李青云头都没抬,翻了一页手里的《財经日报》。 “爸,那是阿玛尼。” “穿上它,你就不再是老城区收保护费的流氓头子。” “而是临海市著名民营企业家,李建成董事长。” 李青云放下报纸,站起身。 他也换了一身行头。 深灰色的定製西装剪裁得极其贴身,勾勒出少年人挺拔的身材。 头髮梳成了二八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最要命的,是他鼻樑上那副金丝眼镜。 平光镜。 但这玩意儿一戴上,李青云身上的书卷气瞬间变味了。 变得冷冽,深沉。 像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刚吃饱了肉正在慢条斯理地擦嘴。 李建成看愣了。 自家这儿子,咋换身衣服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看著文文弱弱,现在看著怎么有点渗人呢? “行了,別扯了。” 李青云走过去,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帮父亲调整好领带结。 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记住一会儿到了公司,腰挺直少说话。” “实在想骂人,就在心里骂。” 李建成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到底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 建成运输公司。 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个大点的仓库改建的。 屋里烟雾繚绕,一群光膀子的大汉正在打牌吹牛。 “哎哟,大哥来了!” 有人眼尖,喊了一嗓子。 眾人回头,瞬间安静。 只见门口走进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虎背熊腰正是李建成。 虽然穿著西装但走路还是那股外八字的囂张劲儿,看著不伦不类。 但走在他身后半步的年轻人,却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臥槽,那是少爷?” “这气质跟港片里的那个谁似的?” “斯文败类?” “滚滚滚,那是夸人的词吗!” 李青云无视了周围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財务室。 “王叔,把帐本拿来。” 正在角落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王金財,王胖子。 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他扶了扶老花镜,一脸堆笑地凑过来: “大侄子哦不少爷,你看帐本干啥?这玩意儿枯燥你看不懂的。” 王胖子是公司的老人了。 也是父亲最信任的“管家”。 但李青云清楚,这人手脚不乾净而且胆小如鼠是典型的墙头草。 “我不看。”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淡淡。 “你念给我听。” 王胖子愣住了:“念?” “对,念。” 李青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就念上个月的招待费,还有钢材採购的明细。” 王胖子额头上的汗瞬间下来了。 他擦了擦汗,支支吾吾地翻开帐本: “呃五月三號,採购钢材十吨单价三千二” “停。” 李青云突然打断。 “三千二?” 他抬起眼皮,隔著镜片扫了王胖子一眼。 “上个月钢材市场均价是两千六。” “王叔,你是在哪家店买的黄金镶钻钢材?贵了百分之二十?” 王胖子哆嗦了一下,强行解释: “那那是急单!加急费!” “哦,急单。”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拆穿只是挥挥手: “继续。”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五月八號,招待费五万。” “招待谁了?” 李青云的语速很快,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 “招待工商局的几个领导” “哪几个?姓什么?在哪吃的?喝的什么酒?” 四连问。 像机关枪一样。 王胖子彻底慌了,结结巴巴答不上来: “这这都是张二哥安排的,我我不太清楚” 张二哥。 张承安。 父亲的结拜兄弟,公司的二把手也是即將把父亲送进监狱的头號反骨仔。 “啪!” 李青云猛地一巴掌拍在帐本上。 声音不大,却把王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连站在门口抽菸的李建成都被嚇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王叔。”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王胖子面前蹲下。 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 “这本帐,烂得像一坨屎。” “你自己贪了多少,我不问。” “但这五万块钱招待费,到底是进了谁的口袋又是谁授意你做这笔假帐的” 李青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等到警察来查封公司的那天,做假帐也是要判刑的。” 王胖子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眼神惊恐地看向李青云。 这还是那个只会读死书的傻小子吗? 这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行了。” 李青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帐本先放这儿王叔,你去洗把脸全是汗。” 王胖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建成走过来,一脸懵逼地看著儿子: “咋了?帐不对?” “爸,这公司能活到现在全靠你命硬。” 李青云没多解释,只是把那个烂帐本隨手扔进垃圾桶。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去见林枫。” 李建成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十点整。 “真去啊?咱啥都没带啊!” 李建成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 没带刀,没带棍。 就带了一张嘴? “谁说没带?” 李青云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a4纸还是热乎的,刚列印出来。 他把文件递给李建成。 “拿著。” 李建成狐疑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关於林氏娱乐城(鼎盛ktv)重大消防隱患的调查报告》 《林氏物流1999年度偷税漏税明细表(复印件)》 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林枫正搂著几个未成年少女在包厢里吸食违禁品。 “这这这这” 李建成的舌头都打结了。 “儿子,你哪弄来的?!” 这太扯淡了! 林氏娱乐城的消防问题,那是林家的命门。 偷税漏税的帐本,更是绝密中的绝密。 李青云昨天还在学校读书,今天早上就能把这些东西变出来? 难道自家儿子是神仙下凡? 李青云没有解释。 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从二十年后回来的? 说前世林家倒台后,这些罪证被媒体曝光自己那个当纪检干部的导师曾拿这些当反面教材讲过几百遍? 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甚至连那几个隱秘帐本藏在林家別墅地下室的哪个保险柜里,他都知道。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对著震惊的父亲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笑容神秘,且自信。 “爸,別问。” “问就是祖师爷赏饭吃。” 他转身向外走去,背影挺拔如松西装的后摆带起一阵风。 “走吧,李董事长。” “去教教那个不可一世的林大少。” “什么叫真正的黑吃黑。” 第4章 我要的不是打贏,是让他赔到破產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章 我要的不是打贏,是让他赔到破產 建成运输公司门口。 三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一字排开。 车身全是刮痕,灰头土脸跟刚从伊拉克战场退下来似的。 这就是目前李家撑门面的全部家当。 赵山河撅著屁股,正在往后腰里塞东西。 一根用旧报纸裹著的实心钢管。 动作嫻熟,一看就是惯犯。 “山鸡叔。” 李青云站在台阶上,手里拎著那个装满“黑材料”的公文包。 声音不大,却让赵山河的动作僵住了。 “少爷?” 赵山河拍了拍腰间硬邦邦的傢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有备无患嘛。” “万一林家那帮孙子玩阴的,我也好给大哥挡一下子。” 李青云走下台阶,来到赵山河面前。 伸出手。 “拿出来。” “扔了。” 赵山河愣住了,求助似的看向李建成。 “大哥,这” 李建成也是一脸纠结,搓著手: “儿子,带根棍子不算犯法吧?那是防身器材” “防身?” 李青云冷笑一声。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笔挺的西装,又指了指赵山河那条破洞牛仔裤。 “我们今天去干什么?” “去砍人?去抢地盘?去收保护费?” 李青云摇摇头,神色轻蔑。 “我们是去进行『商务洽谈』。” “去谈一笔几百万的大生意。” “你见过哪个身家百万的老板,腰里別著根自来水管去谈合同的?” “这叫掉价。” “这叫不专业。” 赵山河脸红了。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说“不专业”。 “扔了!” 李建成看出了儿子的坚决,咬牙吼了一嗓子。 “听少爷的!今天咱们是文明人!” 噹啷一声。 钢管被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赵山河委屈巴巴地钻进驾驶室,发动了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桑塔纳。 车里。 空调坏了,只有热风。 混合著李建成身上浓重的菸草味,熏得人头疼。 李建成坐在后排,不停地扯著领带。 像是一只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哈士奇。 “妈的,太憋屈了。” 李建成骂骂咧咧。 “这也不让带,那也不让带。” “要是林枫那个小王八蛋动手咋办?老子拿脸接他的棒球棍?” 李青云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千禧年的临海市到处都是脚手架和挖掘机。 那是金钱的味道。 也是野蛮生长的味道。 “爸。” 李青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父亲。 “一会到了地方,我要给你立个规矩。” 李建成一愣:“啥规矩?叫爹?” “”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住想把亲爹踹下车的衝动。 “记住了。” “一会不管林枫说什么,做什么。” “哪怕他指著鼻子骂你,甚至往你脸上吐口水。” “你都只许做一件事。” 李建成眼睛一瞪,杀气腾腾: “砍他?” “笑。” “啥?!” 李建成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脑袋撞到了车顶棚。 “笑?人家都骑脸输出了,你让我笑?” “李青云,我是去谈判不是去卖笑!” 前排开车的赵山河也忍不住插嘴: “是啊少爷大哥这暴脾气,这不憋出內伤来?” 李青云没理会赵山河,只是定定地看著父亲。 眼神深邃,像是一潭看不底的古井。 “爸,你给我算笔帐。” “咱们带三十个兄弟衝进去,把林枫打进icu。” “爽不爽?” 李建成哼了一声:“那是相当爽。” “然后呢?” 李青云反问。 “医药费谁出?警察抓谁?我们要赔多少钱?你要蹲几年?” 李建成不说话了。 他心里有数。 这一架打完,至少赔进去几十万还得跑路躲风头。 “那我换个算法。”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我让他公司破產,背上一屁股债。” “让他从林家大少爷,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最后因为经济犯罪,去监狱里捡肥皂。” “他的钱,变成我们的钱。” “他的地盘,变成我们的地盘。” “他不仅要跪著求我们,还得在牢里度过下半生。” 李青云顿了顿,声音变得像魔鬼的低语: “爸,你说。” “打贏他划算,还是玩死他划算?”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发动机轰隆隆的噪音。 李建成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菸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反应过来。 他看著自己这个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还是那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吗? 这心 比他这个黑社会还黑啊! “儿子”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把菸头扔出窗外。 “你以后要是混黑道,估计没我们这帮老傢伙什么事了。” “这也太阴了。” 李青云笑了。 笑得很斯文。 “爸,这不叫阴。” “这叫资本运作。” “这叫降维打击。” “学著点,以后这种事多著呢。” 李建成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企业家。 虽然那样子更像是一个正在谋划绑架案的悍匪。 “行!老子听你的!” “笑!今天就算他把刀架我脖子上,老子也对他笑!” “只要能坑他钱別说笑,叫他爷爷都行!” 吱—— 急剎车的声音响起。 车队停下了。 林氏酒楼。 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两尊汉白玉石狮子,张牙舞爪。 比石狮子更囂张的,是站在台阶上的那群人。 清一色的黑背心,大花臂寸头。 林枫站在最前面,手里拎著一根铝合金棒球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掌心。 身后站著二十多个打手,手里拿著钢管、西瓜刀。 杀气腾腾。 路过的行人早就嚇得绕道跑了,方圆百米內连只流浪狗都没有。 这哪里是酒楼? 分明就是修罗场。 “大哥,这阵仗不小啊。” 赵山河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咱们赤手空拳,对面全副武装。 这怎么看都是送人头啊。 李建成也有点虚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刀早就被儿子没收了。 就在这时。 后座的车门开了。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去。 鋥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青云下了车。 他站在车门旁,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扣子整理了一下袖口。 阳光洒在他身上,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面对著那二十多把明晃晃的砍刀。 面对著一脸狞笑的林家大少。 李青云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他还往前走了一步。 嘴角上扬,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標准微笑。 和煦。 温暖。 却让对面的林枫,莫名打了个寒颤。 “林少。”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久等了。” 第5章 第一次父子博弈:这事听我的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章 第一次父子博弈:这事听我的 “呸!” 一口浓痰。 带著令人作呕的黏稠感,精准地吐在了李建成崭新的皮鞋头上。 就在那双刚花八千块买的阿玛尼皮鞋上。 林枫歪著脖子,手里的棒球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地面。 满脸的戏謔。 “哟,建成哥。” “这身行头不错啊,人模狗样的。” “怎么著?不混江湖了?改行去卖保险了?” 鬨笑声四起。 林枫身后那二十多个纹身大汉笑得前仰后合。 有的吹口哨,有的竖中指。 极尽羞辱。 李建成的脸瞬间变成了紫茄子色。 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 这辈子,除了在那位早逝的老婆面前他李建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林枫!操你大爷!” 怒火攻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建成哪里还记得什么“商务洽谈”,哪里还记得什么“要笑”。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那双铁拳捏得咯咯作响。 只想一拳把眼前这个小瘪三的牙全打碎。 “大哥!” 赵山河也红了眼,虽然没了钢管但这口气是个带把的都忍不了。 气氛一触即发。 空气仿佛都被火药味填满了,只要一个火星就是一场血拼。 就在李建成的拳头即將挥出去的瞬间。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修长,白皙看起来文弱无力。 但那一瞬间传来的力量,却重若千钧。 李建成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拳,愣是没挥出去。 他回头,对上了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隔著金丝眼镜,李青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只有父子俩能听见。 “忘了?” “出门前怎么答应我的?” 李建成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指著林枫的手指都在抖: “儿子!他他吐我!” “这能忍?这要是忍了,我以后怎么带兄弟?!” “忍不了也要忍。” 李青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死死按住那头即將暴走的猛虎。 他在父亲耳边低语,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小不忍,乱大谋。” “你是想现在打他一顿出气,然后进去蹲二十年。” “还是想看著他一无所有,跪在地上给你擦鞋?” “选一个。” 李建成咬著牙,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块石头。 他看著儿子那双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眼睛。 那里面,有著绝对的自信。 三秒钟。 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李建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脏话咽了回去。 再睁眼时,他脸上的狰狞勉强挤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 “听你的。” “我看你一会儿怎么让他跪!” 李青云鬆开了手。 他帮父亲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 面对林枫。 面对那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暴徒。 李青云没有看地上的那口痰,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直接绕过了林枫。 就像绕过路边一坨无关紧要的狗屎。 这种无视,比骂娘更让人难受。 林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站住!” “老子让你进去了吗?” 李青云充耳不闻。 他径直走进酒楼大厅,背著手环顾四周。 像是一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又像是一个挑剔的买家。 “嘖。” 李青云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失望的嘆息。 “墙纸起皮了。” “地毯至少三年没换过,有霉味。” “林少,这就是鼎盛集团的门面?” 他转过身隔著几米远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枫。 “客人都到了,连杯热茶都没有。” “还是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 “传言是真的?” “鼎盛集团的现金流已经断了,连两块钱一斤的茶叶都买不起了?” 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这件事,是他林家的绝对机密! 父亲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输了个精光,现在正四处借高利贷填窟窿。 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放屁!” 林枫有些气急败坏,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子有的是钱!” “少在这妖言惑眾!” “都愣著干什么!给我围起来!” 呼啦一下。 二十多个打手衝进大厅,把李家父子三人团团围住。 刀光闪烁。 赵山河嚇得腿肚子转筋,下意识地想往李建成身后躲。 李建成倒是硬气,挺著胸脯挡在儿子前面。 唯独李青云。 依旧云淡风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十点零五分。” “林少与其在这里虚张声势,不如进去谈谈正事。” “毕竟,我也挺忙的。” “我的时间,按秒计费。”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与从容,让林枫心里直打鼓。 这剧本不对啊! 以前的李青云,看到这场面早就嚇尿裤子了。 今天这是被鬼上身了? 林枫咬了咬牙,冷哼一声: “行。”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进包厢!” “天字號”包厢。 巨大的红木圆桌,正中间摆著一只烤全羊已经凉透了。 油凝固在表面,看著让人倒胃口。 林枫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把手里的铝合金棒球棍重重往桌上一拍。 “哐!” 震得桌上的盘子乱颤。 李建成坐在对面,浑身不自在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没带傢伙,没底气啊。 李青云却很自然地拉开椅子,优雅落座。 还顺手拿过茶壶,给父亲倒了一杯水。 “喝水,降火。” 李建成端起杯子手有点抖,但还是一饮而尽。 林枫有些不耐烦了。 他身子前倾,那张年轻却透著阴狠的脸逼近李建成。 “建成哥,咱也別绕弯子了。” “今天把你叫来,就两件事。” 林枫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城南码头的货运线归我。” “第二为了弥补我兄弟上次被打伤的医药费,拿五十万出来。” “只要答应这两个条件,咱们以后还是好邻居。” “要是不答应” 林枫抓起桌上的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凶狠: “今天这顿饭,怕是不好消化。” “要么留下地盘。” “要么,留下一只手。” 图穷匕见。 赤裸裸的威胁。 李建成的火气又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 “林枫!你他妈做梦!” “码头是老子兄弟拿命拼出来的!凭什么给你?” “还要老子的手?你也不怕崩了牙!” “那就没得谈了?” 林枫冷笑,一挥手。 身后的打手们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砍刀举了起来。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血腥味似乎已经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 一阵拉链声响起。 “滋啦——”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这个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青云。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隨身的公文包。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物体。 林枫嚇了一跳以为是枪,下意识地往桌子底下缩了缩。 “別紧张。” 李青云笑了笑。 把那个东西轻轻放在玻璃转盘上。 转动转盘。 那个东西滑到了林枫面前。 不是枪。 是一支索尼的录音笔。 李青云伸出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滴。” 红灯开始闪烁。 李青云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姿態慵懒,却带著一股掌控全场的压迫感。 “林少,別停啊。” “继续说。” “刚才说要把谁的手留下来?” “声音大一点,清晰一点。” 李青云指了指那闪烁的红灯,笑容温和得像个魔鬼: “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 “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林少。” “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段录音,我会让我的律师备份三份。” “一份给市局刑侦队。” “一份给检察院。” “还有一份,送给在那边喝茶的陆大队长。” 第6章 前往谈判桌:带律师比带砍刀好使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章 前往谈判桌:带律师比带砍刀好使 红灯闪烁。 滴。滴。滴。 那节奏像是一种倒计时。 包厢里安静得诡异,只剩下这点微弱的电子音。 林枫盯著那支录音笔,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谈判? 这分明是审讯现场! “李青云,你他妈玩阴的?” 林枫咬牙切齿,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別这么说。” 李青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笑容斯文。 “这是商务习惯。” “大公司开会都这样,留个底免得日后扯皮。” “倒是林少,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刚才的法律条文没听清?要不我重播一遍?” “操!” 林枫彻底炸毛了。 在自己的地盘,被这对父子骑脸输出?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给老子砸了那玩意儿!” 林枫猛地一挥手,歇斯底里地咆哮: “还有这两条废狗!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老子顶著!” 哗啦! 二十几个打手早就按捺不住了。 听到命令,一个个拎著砍刀钢管就往前冲。 杀气腾腾。 李建成也是个火药桶一点就著。 “我看谁敢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猛地抄起面前的红酒瓶子在此刻,这玩意儿比什么都好使。 “要在老子头上动土?来啊!互相伤害啊!” 李建成大吼一声,就要衝上去拼命。 哪怕没刀哪怕一打十,这头老老虎也没带怕的。 然而。 他没衝出去。 一只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还是那个位置。 还是那股熟悉的力量。 “坐下。”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 但听在李建成耳朵里,却像是一道圣旨。 “儿子!他们都要动手了!” 李建成急得眼珠子通红。 “爸,你是董事长。” 李青云看都没看那些衝上来的打手一眼,只是帮父亲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董事长不动手,只动脑。” 说完,他转过身。 面对著那群已经衝到两米开外的凶神恶煞。 李青云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红色的小册子。 高高举起。 那红色的封皮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比砍刀还要刺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 李青云语速极快,字正腔圆像是在法庭上宣判的法官。 “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猛地看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打手。 眼神犀利如刀。 “兄弟这一刀砍下来,你是主犯。” “起步七年。” “你家里的老婆孩子,等你等到头髮白。” “为了林枫那几千块钱工资,值吗?” 光头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一刀,悬在半空愣是没敢劈下来。 七年? 他只是来凑个数的,不想把牢底坐穿啊! 不仅是他,后面的一群打手也都犹豫了。 以前打架,那是斗殴。 今天这小子一开口就是“涉黑”、“有组织犯罪”。 这性质变了啊! 更何况,桌上还有个红灯一直在闪! 谁敢保证这录音不会真的送到公安局去? 场面僵住了。 二十几个壮汉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用一本书给镇住了。 滑稽。 荒诞。 却又现实得可怕。 “都愣著干什么!动手啊!” 林枫气得跳脚,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砸了过来。 “砰!” 菸灰缸砸在李青云脚边,摔得粉碎。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片,放在桌上。 然后,再次打开了公文包。 这一次,他没有全部拿出来。 只是抽出了那份厚厚文件的冰山一角。 只露出了標题。 但这几个字,足够让林枫魂飞魄散。 “林少,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李青云手指轻轻点著那份文件,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咱们聊点成年人的话题。” “比如消防安全?” 林枫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又比如税务合规?” 李青云又抽出一点点。 上面的几个数字,触目惊心。 “据我所知林氏酒楼这个月的现金流,好像不太健康啊。” “如果这份材料出现在工商局和税务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李青云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林枫,就像看著一只掉进陷阱的小白鼠。 “停业整顿三个月。” “巨额罚款。” “补缴税款。” “林少你猜猜,那时候你的那些高利贷债主会不会把你的皮扒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枫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一滴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吧嗒。 他赌不起。 真的赌不起。 如果是打架,他能贏。 但这小子玩的是绝户计! 这是要断他的根,要他的命啊! 三个月没流水,光是那些高利贷的利息就能把他林家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呼呼” 林枫大口喘著气,死死盯著李青云。 眼神里的凶狠慢慢褪去,变成了恐惧。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对高智商碾压的恐惧。 “都退下!” 林枫突然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 打手们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如蒙大赦般退出了包厢。 並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 还有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刚才太悬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见血了! 他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就镇住了? 一本书几张纸,比老子的砍刀还好使? 林枫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拿起桌上的烟,手抖得怎么也点不著火。 “啪。” 李青云探过身,帮他点上了火。 “林少,火气別这么大。” “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赔偿问题了吗?” 林枫深吸了一口烟,满嘴苦涩。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被人拿捏住了七寸,想不认栽都不行。 “说吧。” 林枫闭上眼,像是认命了一样。 “这件事,怎么才能翻篇?” “你想要多少?” “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李青云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公文包,重新坐直了身体。 然后。 对著林枫,伸出了三根修长的手指。 晃了晃。 “三百万。” 第7章 林家大少林枫?不过是个低端玩家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章 林家大少林枫?不过是个低端玩家 包厢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林枫手里的签字笔在支票簿上划得飞快。 “刺啦”一声。 支票被撕了下来。 林枫两指夹著支票像丟骨头一样,隨手甩在满是酒渍的桌面上。 眼神轻蔑,嘴角掛著一丝不耐烦的冷笑。 “三十万。” “拿著钱,带著你这个只会动粗的野蛮老爹滚出我的视线。” “以后別让我再看见你们。”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一对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父子三十万足够他们乐得找不著北,回去盖三间大瓦房了。 李建成看著桌上的支票。 眼睛瞪得像铜铃。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乖乖” “三十万?” “这也太” 他刚想伸手去拿,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按住了。 李青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光,挡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戏謔。 他没有看支票。 而是看著林枫,像是在看一个智力未开化的低能儿。 “林少。” 李青云声音温润,听不出半点火气。 “你是不是对当下的通货膨胀率,有什么误解?” 林枫眉头一皱。 “嫌少?” “人心不足蛇吞象三十万不少了,做人要知足。” “我知足。” 李青云笑了,笑得很斯文。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但我说的三,不是三十万。” “是三百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成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儿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臥槽?) (儿子你疯了?) (老子当年绑票县太爷的小舅子,也没敢开这个价啊!) 对面。 林枫愣了足足三秒。 紧接著。 “砰!”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瓶乱颤。 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红脖子粗。 “三百万?!” “你特么穷疯了吧?” “敲诈勒索敲到我林枫头上来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 面对林枫的暴怒。 李青云依旧稳如泰山。 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那本帐本的复印件,轻轻拍了拍。 动作优雅,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 “林少,慎言。” “我是守法公民,怎么会敲诈呢?” “这三百万,是有帐可查的『劳务费』与『精神损失费』。” 林枫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劳务费!” “来你给我算算,你干什么了就值三百万?” “要是算不明白,今天你们父子俩谁也別想竖著走出去!” 门外的保鏢似乎听到了动静,推开门探头探脑。 李建成眼神一凶,抄起一个空酒瓶。 “看什么看!滚出去!” “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泡踩!” 那股悍匪的煞气,硬是把保鏢嚇得缩了回去。 李青云摆摆手,示意老爹淡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一张餐巾纸上开始列算式。 一边写,一边念。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第一笔,精神损失费。” “我父亲李建成虽然长得粗獷了点,但內心脆弱敏感。” “你的人拿著刀衝进来严重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导致他现在手都在抖。” 李建成正在那挥舞酒瓶子,手稳得像铁钳。 听到这话,他愣了一下。 然后赶紧配合地哆嗦了两下。 “对对!嚇死老子了!” 李青云指了指老爹,继续道: “一百万,买一位老人的心理健康贵吗?不贵。” 林枫嘴角抽搐,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內心脆弱敏感? 这特么是哪个山头的土匪设定? “第二笔,误工费。”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我是名牌大学法学系高材生,我的时间很宝贵。” “为了处理你这点破事,我耽误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按照我的諮询费標准加上夜间加班费收你五十万,这是友情价。” 林枫咬牙切齿: “你怎么不去抢?!” “別急,还有大头。” 李青云手中的钢笔尖,重重地点在了那叠帐本复印件上。 声音骤然转冷。 “第三笔封口费哦不,商业保密费。” “这本帐本里,记录了林家过去五年所有的偷税漏税、行贿记录、以及洗钱流水。” “林少。” 李青云抬起头隔著镜片,目光如刀。 “如果这些东西出现在市局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你觉得你父亲林半城,要在里面踩多少年缝纫机?” “十年?二十年?还是无期?” “还是说你觉得林家的股价,能经得起几个跌停板?” 林枫的脸色瞬间惨白。 刚才的囂张气焰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灭得乾乾净净。 他死死盯著那叠复印件。 呼吸急促。 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那是林家的命门! 那是足以让整个林氏集团大厦將倾的核弹!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林枫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不重要。” 李青云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並不名贵的电子表。 “重要的是,你还有多少时间。” “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五分。” “我的私人律师,正坐在距离市局经侦大队五百米外的咖啡馆里。” “十点整,如果我没有给他打电话。” “他就会把原始u盘和举报信,投进市局的信箱。” 李青云竖起五根手指。 “林少。” “你还有五分钟。” “是花三百万买个平安,还是拉著整个林家陪葬。” “你自己选。” 说完。 李青云往沙发上一靠,闭目养神。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那姿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林枫只是个待宰的羔羊。 李建成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儿子,咱们哪来的律师?” “咱村那二狗子不是去工地搬砖了吗?啥时候成律师了?” 李青云眼睛都没睁,嘴唇微动: “爹,闭嘴。” “这叫心理博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的掛钟,“咔噠、咔噠”地走著。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枫的心臟上。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林枫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看著李青云那张平静到令人绝望的脸,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赌? 不敢赌。 这三百万对林家来说是九牛一毛。 但要是这帐本是真的 林家就完了! “还有一分钟。” 李青云突然睁开眼,站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拿起公文包。 “看来林少很有骨气。” “爹,走了。” “去市局,做个热心市民。” 李建成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马把酒瓶子一扔。 “好嘞!”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抠逼,三百万都捨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口走去。 一步。 两步。 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李青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动门把手。 “咔嚓。” 门锁开启的声音。 这声音在林枫听来,简直就是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了。 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 “等等——!!!” 一声悽厉的嘶吼。 林枫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他双眼通红大口喘著粗气,指著桌子上的支票簿。 “我给!” “我签!” “別出门求你们,別出门!” 李青云停下脚步。 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弧度。 他转过身。 推了推眼镜,露出了標誌性的斯文败类式微笑。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林少。” “我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低端玩家。” 第8章 一份合同,坑了对方三百万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章 一份合同,坑了对方三百万 拉链划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李青云不慌不忙。 从那个掉了皮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啪”的一声。 甩在了林枫面前。 封面上五个黑体大字,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正规感: **《资產转让协议书》** 林枫刚准备去拿支票簿的手僵在了半空。 眼角抽搐。 “这这是什么?” 李青云拧开钢笔帽,动作行云流水。 “林少是个爽快人,肯出这三百万的『封口费』。” “但我是个讲究人。” “这钱若是直接拿了那是敲诈勒索,是要坐牢的。”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我不干犯法的事。” “所以,咱们得换个名目。” “把它变成合法的商业交易。” 林枫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什么交易?” 李青云翻开合同,指著第三页的標的物条款。 “城西那块废弃的碎石场,一直掛在我父亲的安保公司名下。” “那地方鸟不拉屎,连野狗都不去撒尿。” “现在,我把它作价三百万卖给林氏集团。” “林少,这很合理吧?” 林枫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城西碎石场? 那破地方他知道! 就是个乱葬岗改的,全是石头渣子別说三百万三万块都没人要! “你你这是强买强卖!” “这破地皮值三百万?!” 李青云並没有生气。 反而用笔桿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地皮是不值钱。” “但林少的自由,难道不值这个价?” “还是说,林少觉得那本记录了林家所有骯脏交易的帐本不值这区区一块地皮钱?”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偏偏这威胁还披著一层合法的外衣。 李建成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乖乖!) (那碎石场不是老子当年用来埋咳咳,用来堆垃圾的吗?) (这也能卖三百万?) (俺儿子这脑子是咋长的?比俺手里的大砍刀好使多了!) 林枫死死盯著那份合同。 呼吸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这是掉进坑里了,还是个爬不出来的深坑。 签了,就是冤大头。 不签,就是阶下囚。 “好好手段!” 林枫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青云,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你比你那个土匪爹,狠多了。” 李青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过奖。” “签字吧,林少。” “我的律师还在看表呢,现在是十点五十八分。” 林枫浑身一颤。 再也不敢废话。 抓起签字笔在那份如同卖身契一样的合同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 透著一股绝望的愤怒。 “公章。” 李青云指了指林枫隨身携带的公文包。 “別告诉我你没带。” “做生意,讲究个手续齐全。” 林枫红著眼,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粗暴地翻出公章,“砰”的一声狠狠盖在了合同上。 红色的印泥,鲜艷刺眼。 “支票!” 林枫吼道。 他又刷刷刷写好一张三百万的现金支票,一把拍在桌子上。 “拿著钱!” “拿著合同!” “滚!” 李青云没动。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收好合同,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 然后才拿起那张支票。 弹了一下。 “崩——” 纸张清脆的声音在李建成耳朵里,简直比仙乐还动听。 李青云仔细核对了金额和印鑑。 確认无误。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少果然信守承诺。” 他站起身。 理了理稍微有些褶皱的西装下摆。 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林枫差点当场吐血的举动。 他伸出了手。 脸上掛著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恨不得撕碎他的职业假笑。 “合作愉快,林少。” “这块地皮极具开发潜力相信在林氏集团手里,一定能变废为宝。” “下次若还有这种生意,记得再找我。” “我给你打九八折。” 林枫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 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肺都要气炸了。 还要下次? 再来一次,老子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滚!!!” 林枫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 玻璃四溅。 李青云却仿佛没看见一样,淡定地收回手。 转身。 看向还在发呆的老爹。 “爹,走了。” “难道你想留下来吃宵夜?” 李建成这才回过神来。 “啊?哦!走!这就走!” 他看了一眼满脸杀气的林枫,又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儿子。 背瞬间挺直了。 下巴也抬起来了。 路过林枫身边时,李建成还特意停下脚步。 嘿嘿一笑。 露出两颗大金牙。 “大侄子,回见啊。” “以后常来玩,叔给你打折!” 说完。 父子俩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厢。 留下林枫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双目无神。 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门外。 走廊里。 李建成终於憋不住了。 他一把拽住李青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儿子这就完了?” “三百万?到手了?” “那破碎石场,真卖出去了?” 李青云拍了拍公文包,脚步轻快。 “白纸黑字,红章画押。” “具有法律效应。” “爹,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正经生意人了。” 李建成吞了口唾沫。 竖起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以前老子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也就抢个几千块。” “你这一张破纸几句话,就弄来三百万?” “这就叫文化人?”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看著窗外的霓虹灯。 眼神幽深。 “爹,这才哪到哪。” “这三百万,只是第一桶金。” “咱们要走的路,还长著呢。” 李建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突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儿子,那帐本的复印件还在那小子手里呢!” “万一他发现那是假的” 李青云脚步不停。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爹,谁告诉你那是假的?” 李建成愣住。 “啊?” “你不是说那是你为了诈他,连夜p出来的吗?”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灯光打在他的镜片上,遮住了眼底的寒芒。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虚虚实实,才最要命。” “那复印件里,前十页是真的。” “后面的” “全是咱们这几年买菜的流水帐。” “不过”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等他发现的时候。” “咱们的洗白大计,早就完成了。” 第9章 父亲懵了:还能这么抢钱?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章 父亲懵了:还能这么抢钱? 午后的阳光,毒得很。 晃得人睁不开眼。 直到坐进那辆快报废的黑色桑塔纳副驾,李建成还没缓过神来。 他摸了摸口袋。 硬的。 还在。 不是做梦。 负责开车的赵山河,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 汗水顺著大光头往下淌,把坐垫都洇湿了一大片。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 喉结滚动。 “大大哥。” “咋样?” “动刀没?” “我看那林家小子带了十几號保鏢要是打起来,我车后备箱里那几根钢管可能不够用” 李建成没说话。 像个被雷劈了的木头桩子。 两眼发直,盯著挡风玻璃前的掛件发呆。 后座上。 李青云解开了领带,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令人窒息的斯文败类气场,散去了一半。 他伸出手。 从老爹的上衣口袋里,两根手指夹出那张轻飘飘的纸条。 “啪”的一声。 贴在了赵山河的后脑勺上。 “山河叔,別惦记你那几根钢管了。” “自己看。” 赵山河把纸条抓下来。 扫了一眼。 脚下一滑,剎车直接踩死。 “吱——!!!” 轮胎在柏油马路上画了两道漆黑的槓。 车子猛地一顿,差点把李建成的假牙给晃出来。 “个、十、百万?!” “三百万?!” 赵山河嗓子劈了,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 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我滴个亲娘嘞!” “大侄子,你把林半城那老小子的金库给炸了?” 李青云把支票拿回来。 重新塞进老爹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口袋里。 还贴心地拍了拍。 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爹,山河叔。” “以前你们带著几十號兄弟,提著西瓜刀去抢地盘。” “被人砍三刀,缝二十针最后分到手能有多少?” 李建成终於回过神来。 他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烟雾繚绕中,他的声音沙哑。 “那一架好像分了八百。” “还是因为我是带头的,多拿了两百医药费。” “八百。” 李青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拼了半条命,流了一地血才换来八百块。” “那是卖命钱。” “是最廉价的劳动力。” 他指了指那张支票。 “今天,我没动一根手指头。” “就动了动嘴皮子列印了几张废纸,盖了个萝卜章。” “三百万。” “翻了多少倍,爹你会算吗?” 李建成算不过来。 但他大受震撼。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 上面全是老茧和刀疤,粗糙得像树皮。 又看了看儿子那只修长白皙、握钢笔的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观念衝击,轰开了他那颗顽固的悍匪脑袋。 “这就叫智慧財產权。”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这就叫降维打击。” “爹,时代变了。” “现在不兴打打杀杀了,那是流氓。” “咱们要做的是穿上西装打著领带,用法律和合同去『抢』。” “这才叫生意人。”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烟。 菸头烫到了手指,他都没感觉。 这钱太烫手。 也太乾净。 没血腥味,不用担心半夜鬼敲门。 他猛地转过头,看著后座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他身后哭的小屁孩。 如今已经能单枪匹马在林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谈笑风生,全身而退。 还顺手坑了人家三百万。 李建成的眼圈红了。 鼻头泛酸。 他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儿子” “你真出息了。” “真出息了!” 声音有些哽咽。 “以前老子总觉得,读书有个鸟用百无一用是书生。” “老子总想让你练武,怕你受欺负。” “现在看来” “是爹错了。” “爹是个粗人,目光短浅。” “这哪里是书生?这特么是財神爷下凡啊!” 李青云心中一暖。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爹,言重了。” “以后好好学著点。”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 突然一巴掌拍在前面赵山河的大光头上。 “啪!” 清脆响亮。 “听见没!禿子!” 赵山河捂著脑袋,嘿嘿傻笑:“听见了大哥!” 李建成一脸严肃,匪气毕露: “传我的话下去!” “以后公司里的大事小情,全听青云的!” “他说往东,谁敢往西老子剁碎了他餵狗!” “谁要是敢在他面前炸刺儿,就是跟我李建成过不去!” 赵山河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敬畏。 “大哥你放心!” “谁敢动大侄子,我老赵第一个绑炸药包炸他全家!” 李青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山河叔,低调。” “咱们是正经公司,別动不动就炸药包。” “要学会报警。” “报警抓他们,才是最高级的羞辱。” 赵山河愣了一下,隨即竖起大拇指。 “高!” “还是大学生心眼哦不,心眼活泛!” 车子重新启动。 发动机发出轰鸣,向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危机暂时解除了。 林枫吃了这个哑巴亏,短时间內不敢轻举妄动。 但李青云知道。 林家这头恶狼,迟早会反扑。 而且会更狠,更阴毒。 不过。 那是明天的事。 今天他还有一件更重要,比三百万更重要一万倍的事情要去做。 一块斑驳的校牌,闯入了视线。 临海大学。 那是他曾经挥洒青春,也是留下最多遗憾的地方。 “停车。” 声音不大。 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嘎吱——” 赵山河条件反射地踩下剎车。 车稳稳停在了路边。 李建成一愣,看著窗外的校门。 “咋了儿子?” “还要去哪收帐?” “这学校里也有欠咱钱的?” “这也太不像话了,学生都不放过?” 李青云推开车门。 一只脚迈了出去。 午后的风吹过,带著校园里特有的青草香。 那是记忆深处的味道。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对著后视镜理了理髮型。 看著镜子里那个年轻、帅气、尚未被岁月侵蚀的自己。 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痛楚。 “不收帐。” “去追债。” 李建成彻底懵了,挠了挠头:“追谁的债?” 李青云回头。 看著一脸茫然的老爹,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是重活一世,必须要填补的空缺。 也是他回来的最大动力。 “去追一个” “上辈子让我后悔到死,都没能追回来的女人。” “爹,你先回去吧。” “今晚不用给我留门了。” 说完。 李青云关上车门。 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象牙塔。 背影决绝。 像个奔赴战场的骑士。 只留下车里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男人,面面相覷。 半晌。 李建成才憋出一句话: “臥槽?” “山河,我是不是听错了?” “咱家这铁树要开花了?” 第10章 重回校园:那个高冷的校花苏晚晴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章 重回校园:那个高冷的校花苏晚晴 黑色桑塔纳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 一条长腿迈了出来。 李青云站在树荫下,动作麻利。 脱掉那件沾了菸酒气的西装外套。 隨手扔进后座。 接著。 解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抓了两把头髮把那种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抓成了隨性的碎发。 前后不过十秒。 那个在酒桌上谈笑间坑人三百万的斯文败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乾净、清爽,透著书卷气的男大学生。 车里。 李建成嘴里的烟都掉裤襠上了。 他手忙脚乱地拍打著火星子,瞪著眼珠子。 “臥槽?” “儿子,你这是去哪学的川剧变脸?” “刚才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这一眨眼,又成好学生了?” 李青云弯下腰。 对著后视镜笑了笑。 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人畜无害。 “爹,这叫职业素养。”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学校,就要有个学生样。” 说完。 他摆了摆手。 “回去吧,路上慢点別开斗气车。” 李建成看著儿子的背影。 挠了挠光头。 对著旁边的赵山河嘟囔: “看见没?” “这就是文化人。” “以后谁再敢说我儿子像土匪,老子跟谁急!” 走进临海大学的校门。 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 斑驳的阳光洒在柏油路上。 空气里没有令人作呕的酒精味,也没有虚偽的铜臭味。 只有淡淡的青草香,和荷尔蒙的味道。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肺腑通透。 活著的感觉,真好。 年轻的感觉,更好。 上一世他因为父亲的身份,在学校里始终自卑。 像个透明人。 走路低著头,说话不敢大声。 直到父亲出事,他被迫亡命天涯这所象牙塔成了他永远回不去的梦。 而现在。 他回来了。 带著三十年的阅歷,和满级的手段。 “这一世。” “我要把遗憾,统统填平。” 李青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脚步轻快。 穿过教学楼,绕过人工湖。 他的目標很明確。 图书馆。 那个女人是出了名的书呆子除了上课,只会待在图书馆。 果然。 图书馆前的白色大理石台阶上。 一道倩影,映入眼帘。 李青云的脚步顿了一下。 即使隔著两世的时光。 再见到她,心跳依然会漏半拍。 苏晚晴。 临海首富苏定国的独生女。 金融系的系花,也是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淡蓝色的牛仔裤。 长髮披肩。 手里抱著几本厚厚的专业书。 就那么静静地走著。 周围路过的男生,无论在那吹牛逼吹得多么震天响。 只要经过她身边,都会下意识地收声。 行注目礼。 却没人敢上去搭訕。 因为她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从小锦衣玉食、眾星捧月养出来的疏离感。 像天山上的雪莲。 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李青云眯起眼睛。 记忆的碎片,像刀子一样划过脑海。 前世。 就在三个月后。 苏氏集团资金炼断裂,苏定国跳楼自杀。 这朵高傲的雪莲,一夜之间跌入尘埃。 豪宅被封,豪车被扣。 那些曾经围在她身边的舔狗,瞬间变脸甚至有人落井下石想逼她去陪酒。 李青云记得。 那是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他在路边的大排档洗盘子。 看到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校花浑身湿透为了几十块钱,在跟一个醉汉推搡。 他想去帮她。 但他那时也是个通缉犯的儿子,自身难保。 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被生活碾碎了脊樑。 “呼” 李青云吐出一口浊气。 把那些沉重的画面,压回心底。 这辈子。 剧本在他手里。 悲剧,禁止重演。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迈开长腿。 没有犹豫没有自卑,更没有躲闪。 径直迎著苏晚晴走了过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苏晚晴低著头,在想事情。 突然感觉眼前一暗。 有人挡住了路。 她皱了皱眉。 又是哪个无聊的搭訕者? 她习惯性地往左边让了一步。 那人也往左。 她往右。 那人也往右。 苏晚晴停下脚步。 抬头。 一张清秀、乾净,却带著一丝莫名笑意的脸闯入视线。 眼神並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闪躲或者猥琐。 而是直勾勾的。 甚至带著几分审视? 苏晚晴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寒霜。 “李青云?” 她认得他。 毕竟“悍匪之子”的名头,在学校里也是个另类的传说。 而且,他们是同班同学。 只是三年了,两人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 “有事?” 声音清冷。 像是冰镇过的柠檬水。 拒人於千里之外。 周围的几个男生停下脚步,幸灾乐祸地等著看笑话。 “这李青云疯了吧?”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校花也是他能堵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家庭成分。” 李青云无视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看著苏晚晴。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女神。 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哦不,待救的羔羊。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斯文。 推了推眼镜。 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苏晚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曖昧的二十公分。 苏晚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请自重。” “让开。” 李青云没让。 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苏校花。” “想不想救你父亲的命?” 苏晚晴瞳孔骤缩。 原本冷漠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死死盯著李青云。 “你什么意思?” 父亲最近確实遇到了一点麻烦。 那是苏氏集团的高度机密。 连公司高管都不知道。 这个李青云,怎么会知道? 李青云直起身子。 恢復了那个阳光大男孩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句惊悚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並不名贵的电子表。 “五点半。” “正好是饭点。” 他看著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城西那块地皮,是个天坑。” “苏总要是签了字,苏家就完了。” 苏晚晴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脸色煞白。 城西地皮! 父亲今晚就是要去签那个合同! “你你到底是谁?” 苏晚晴的声音在颤抖。 她第一次发现。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同学,竟然如此陌生。 陌生得让人害怕。 李青云弯下腰。 帮她捡起书。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递给她。 动作绅士而优雅。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药。” “专治苏家的绝症。” 李青云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 笑得像只大尾巴狼。 “苏校花。” “赏个脸?” “今晚请我吃个饭。” “我告诉你,怎么把那个坑填平。” 苏晚晴看著他。 眼神复杂。 警惕、疑惑、震惊。 最后。 化作了一丝决然。 她咬了咬嘴唇。 “好。” “但我没带现金。” 李青云耸耸肩。 “没关係。” “我不挑食。” “食堂二楼,麻辣烫就行。” “记得,加两个蛋。” 第11章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现在我是董事长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章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现在我是董事长 建成安保公司大门口。 李青云站在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脑仁疼。 这是公司?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临海分舵开大会。 两排光膀子的大汉,蹲在公司台阶上。 手里捧著一次性饭盒,吃得满嘴流油。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还纹著个米老鼠。 “哎哟,大侄子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看见李青云呲著牙笑,大黄牙上还掛著一片菜叶。 “吃没?叔这有大腰子。” 李青云没说话。 推了推眼镜,迈步走进大厅。 前台。 原本该是公司门面的地方。 一个小太妹染著黄毛,把脚翘在桌子上。 一边抖腿,一边嗑瓜子。 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跟下雪似的。 “哗啦——” 二楼会议室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著是吆五喝六的吼声。 “二筒!” “碰!” “胡了!给钱给钱!谁特么赖帐老子剁谁手指头!” 乌烟瘴气。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解开袖扣,把袖子挽到了手肘。 眼神骤冷。 他大步上楼。 走到会议室门口。 里面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七八个大汉围著两张麻將桌,吆喝得脸红脖子粗。 李青云没有敲门。 他抬起腿。 “砰——!!!” 一声巨响。 实木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门锁都震飞了。 屋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光著膀子叼著菸捲,手里还捏著麻將牌。 像被施了定身法。 坐在主位的一个刀疤脸,把牌往桌上一摔。 “草!” “哪个不长眼的” 话骂到一半,噎住了。 看清了门口站著的人。 “青青云?” 刀疤脸皱了皱眉,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大侄子,你发什么疯?” “嚇老子一跳,这把清一色都让你给嚇没了。”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读书读傻了?” “赶紧出去这哪是你待的地方,一股烟味儿。” 李青云没动。 他走到刀疤脸那一桌面前。 目光扫过桌上的钞票、菸灰,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筹码。 突然。 他伸出手,扣住麻將桌的边缘。 发力。 掀! “哗啦啦——” 麻將桌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砸在地上。 麻將牌飞溅,砸得几个大汉抱头鼠窜。 “臥槽!” “反了天了!” “李青云!別以为你爹是大哥你就敢跟老子动粗!” 几个脾气爆的当场就要衝上来。 李青云站在一片狼藉中。 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那张三百万支票的复印件。 “啪!” 狠狠拍在旁边的椅子上。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狠劲。 “动粗?” “我有那个资本。”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刀疤脸愣了一下。 凑过去一看。 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三三百万?”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吸著凉气。 “真的假的?” “昨天刚弄回来的?” 李青云冷笑一声。 “昨天一天,我不动刀不流血赚了三百万。” “你们呢?” “在这打麻將,输贏几百块还要为了这点钱动刀子?” “丟人现眼。” 眾人面面相覷,脸皮发烫。 这钱太扎眼了。 在道上混,谁有钱谁就是爷。 这是硬道理。 李青云指了指地上的麻將牌。 “都特么给我把衣服穿上!” “从今天起这里是公司,是企业!” “不是梁山聚义厅!” “不想乾的,现在就滚去財务领一个月工资以后別说认识我李家父子!” 没人动。 也没人敢滚。 这年头混道上的都想洗白,谁愿意一辈子把脑袋別裤腰带上?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眾人回头。 只见李建成走了进来。 穿著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却像是偷穿了別人的衣服。 扣子扣得紧紧的,勒得脖子通红。 领带歪歪扭扭,像条上吊绳。 他彆扭地扯了扯领口,一脸的不自在。 但眼神却凶得很。 “都看啥?” “没听见青云说的?” “穿衣服!” 李建成一嗓子吼出来,比圣旨都管用。 屋里一阵悉悉索索。 大汉们手忙脚乱地找衣服有的套反了,有的扣错了眼。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李建成走到李青云身边。 像个保鏢。 “青云说得对。” “咱们要转型,要有那个那个企业文化。” “以后谁也不许在公司光膀子谁敢露纹身,老子拿砂纸给他磨平了!” 眾人缩了缩脖子。 刀疤脸一边扣扣子,一边苦笑。 “大哥,那以后咱们叫你啥?” “还叫大哥?” 李建成一瞪眼。 “叫个屁大哥!” “那是黑社会!” “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 他挠了挠大光头,转头看向李青云。 “儿子,叫啥来著?”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目光环视全场。 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叫董事长。” “我是总经理。” “以后公司的大小事务,我说了算。” “谁有意见?” 全场鸦雀无声。 谁敢有意见? 大哥都穿上西装当董事长了,他们这群小弟还能翻天? “没意见!” “听大侄哦不,听李总的!” “李总威武!” 一群大老粗,学著电视里的样子稀稀拉拉地喊著口號。 滑稽中透著一丝心酸。 李青云没笑。 他知道,这只是表面的服从。 这群人,散漫惯了野性难驯。 想要彻底把这群狼训成狗,还需要手段。 “散会。” “半小时后,所有部门主管来我办公室开会。” “迟到一分钟,扣一千。” 说完。 李青云转身就走。 背影挺拔,气场全开。 李建成赶紧跟上路过刀疤脸身边时,还踹了他一脚。 “看啥看!还不去洗把脸?眼屎都糊住眼了!” 人群散去。 会议室的角落里。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慢慢站了起来。 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和周围这群糙汉格格不入。 张承安。 公司的財务总监。 也是李建成当年的“军师”。 他看著李青云离去的背影,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嘴角。 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总经理?” “呵呵。” “有点意思。” “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想来分这块蛋糕?”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麻將牌“发財”。 一脚踩了上去。 碾碎。 “这公司是姓李。” “但钱姓什么,那可不一定。” 第12章 內奸现身:笑面虎张承安的算盘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章 內奸现身:笑面虎张承安的算盘 会议室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烟味还没散。 地上全是烟屁股和踩扁的矿泉水瓶。 李建成被一群老兄弟簇拥著去“视察”食堂了。 嚷嚷著要给大伙加鸡腿。 李青云没动。 他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 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目光透过镜片,盯著会议室半掩的门。 他在等人。 那个上一世,把他爹送进监狱让他家破人亡的“好叔叔”。 果然。 不到半分钟。 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那种粗鲁的撞击声,只有轴承转动的轻响。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去而復返。 张承安。 建成安保的財务总监。 也是李建成当年的“狗头军师”。 他手里拿著一包“软中华”。 那是他身份的象徵。 在这个满是“红梅”和“哈德门”的公司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鹤立鸡群的那个“鹤”。 “少东家。” 张承安脸上堆满了笑。 那笑容很標准。 眼角甚至挤出了几道看似慈祥的褶子。 他走过来。 熟练地抽出一根烟,递到李青云面前。 “还在忙呢?” “真是年轻有为啊。” “刚才那场面嘖嘖,连你爹都被你镇住了。” “咱公司要是早让你来管,哪怕是上市都有指望咯。” 李青云停下转笔的手。 没接烟。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口香糖。 剥开。 扔进嘴里。 “张叔过奖了。” “我不抽菸,还得长身体。” 张承安愣了一下。 隨即把烟塞进自己嘴里。 掏出一个金色的都彭打火机。 “叮”的一声。 脆响。 火苗窜起,映照著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 “不抽菸好,不抽菸好啊。” “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 看似隨意地把话题往那个敏感的方向引。 “刚才听老赵说,那三百万支票是林家给的?” 李青云嚼著口香糖。 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嗯。” “那个林枫非要送,我不收都不行。” “这年头,富二代都挺客气的。” 张承安的手抖了一下。 菸灰掉在了他的西装裤上。 他赶紧拍掉。 掩饰住眼底的那一抹贪婪。 客气? 林枫那个睚眥必报的性格,能客气? 这钱,八成是这小子抓住了林家的什么把柄。 不过。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钱进来了。 “少东家。” 张承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李青云对面。 身子前倾。 压低了声音。 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这钱一到帐,公司的现金流可就活了。” “不过嘛” 他欲言又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很配合地问道: “张叔,有话直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承安嘆了口气。 一脸忧国忧民。 “这钱要是趴在帐上,那就死了。” “通货膨胀这么厉害,一百万存一年能缩水好几万。” “咱们公司现在也没什么正经业务。” “这钱要是光用来发工资,迟早得坐吃山空。” 李青云眨了眨眼。 一脸的“清澈愚蠢”。 “那张叔的意思是?” 张承安左右看了看。 像是怕隔墙有耳。 然后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叔最近看好一个项目。” “海外的高科技基金。” “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二十!” “保本保息!” “这可是叔动用了好多私人关係才拿到的內部名额。” “本来我想自己投的,但咱们公司现在困难” 他把文件推到李青云面前。 眼神热切。 “少东家,这三百万要是投进去。” “一年就是六十万的利息!” “这不比咱们养那一群大老粗强多了?” 李青云低头。 看著那份做得花里胡哨的ppt。 全是英文。 还有几个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数据图表。 心里冷笑。 海外基金? 怕不是海外洗钱帐户吧。 上一世。 张承安就是用这个藉口,把公司帐上最后的五百万全捲走了。 然后人间蒸发。 留下李建成面对几百个要工资的兄弟,还有警察的传唤。 最后为了顶帐,李建成不得不去干了一票大的。 结果把命搭进去了。 “百分之二十?” 李青云惊呼一声。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么多?” “银行才给两个点啊!” 张承安见鱼儿咬鉤,笑得更灿烂了。 “那是!” “富人靠投资,穷人靠存钱。” “少东家,你是大学生这道理你比叔懂。” “只要你签个字。” “这钱明天就能转出去,下个月就能见著回头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財务审批单》。 连笔都递过来了。 笔尖甚至都贴心地按出来了。 急切。 太急切了。 连装都快装不下去了。 李青云看著那支笔。 又看了看张承安那张写满“我是为了你好”的脸。 他笑了。 笑得很纯良。 “张叔。” “你是我爸的生死兄弟。” “当年要不是你出谋划策,我爸早让人砍死在街头了。” “这个家,除了我爸我最信的就是你。” 张承安眼皮跳了一下。 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愧疚。 但转瞬即逝。 在三百万面前,良心算个屁。 “那是,那是。” “叔是看著你长大的,还能坑你不成?” “赶紧签了吧,过了今天这名额就没了。” 李青云没再犹豫。 抓起笔。 “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字跡潦草。 透著一股“败家子”特有的洒脱。 “行了。” 李青云把单子推过去。 “张叔,这事儿你全权负责。” “不用跟我爸匯报了,他看不懂这些鸟语。” “我就等著年底分红了。” 张承安一把抓过审批单。 手都在抖。 像是抓住了通往自由世界的船票。 “放心!放心!” “叔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那什么我先去银行走流程,这种大额转帐得预约。” 他站起身。 连椅子倒了都没扶。 脚步轻快得像只偷到了油的老鼠。 走到门口。 又回头补了一句。 “青云啊,你真是长大了。” “你爸有你,是他的福气啊!” 说完。 拉开门,一溜烟没影了。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最后。 化作一潭死水般的冰冷。 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支还在闪烁著红灯的录音笔。 “滴。” 按下停止键。 保存。 他把录音笔拿在手里,轻轻摩挲著。 “福气?” “张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著楼下张承安钻进那辆二手的本田车,火急火燎地开出了大门。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路,我给你铺好了。” “坑,我也给你挖深了。” “贪吧。” “越贪越好。” “你不贪” “我怎么送你去吃一辈子的牢饭?” 第13章 將计就计:给他一个贪污的机会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3章 將计就计:给他一个贪污的机会 总经理办公室。 以前这叫聚义厅。 李青云坐在那张崭新的真皮老板椅上。 屁股下面有点滑。 他还是觉得以前老爹那把铺著虎皮的太师椅更有“威慑力”。 不过,那是土匪。 现在是生意。 “篤篤篤。” 敲门声。 “进。” 赵山河推门进来。 光头鋥亮,手里捏著一顶怎么戴都不合適的鸭舌帽。 “大侄哦不,李总。” “你找我?” 李青云转过老板椅。 手里捏著一张刚办好的银行卡。 普普通通的储蓄卡。 里面存了五千块钱。 “山河叔。”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赵山河一愣。 摸了摸脑袋。 “演戏?演啥?黑旋风李逵还是花和尚鲁智深?” “都不是。” 李青云把卡顺著桌面滑过去。 “啪”的一声。 停在赵山河面前。 “演个大嘴巴。” “待会儿你出门,『偶遇』张承安。” “就说这张卡里是我爸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那是公司的秘密备用金有整整五百万。” “密码是六个八。” 赵山河瞪大了眼珠子。 “五百万?大哥哪有那么多私房钱?他打麻將都欠我两百呢!”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只算计鸡的黄鼠狼。 “有没有不重要。” “重要的是,张承安信不信。” “记住,一定要显得神秘偷偷摸摸的让他觉得你是说漏了嘴。” 赵山河似懂非懂。 但他有个优点。 听话。 “行!演傻子我不会,演大嘴巴我在行!” 赵山河抓起卡,塞进鞋垫底下(那是他藏私房钱的习惯位置)。 转身出门。 李青云看著关上的门。 推了推眼镜。 打开了电脑上的財务系统后台。 这是他昨晚连夜让人重做的系统。 界面很高级。 其实全是漏洞。 特別是针对“大额转帐”那一栏。 他特意取消了“董事长简讯验证”这道最后的防火墙。 只留下了一个“財务总监u盾授权”。 只要张承安插上他的u盾。 这三百万,加上那所谓的“五百万备用金”。 就能在三秒钟內,飞到大洋彼岸。 “张叔。” “门给你留了。” “锁也给你撬了。” “你要是不进来拿点什么,都对不起我这番苦心。” 走廊里。 赵山河在那转悠了三圈。 终於。 看见张承安夹著公文包,哼著小曲从厕所出来。 赵山河立马迎了上去。 “哎哟!老张!” 他一把搂住张承安的脖子,勒得张承安差点翻白眼。 “赵赵哥轻点,脖子断了。” 赵山河嘿嘿一笑。 四下张望了一番。 把张承安拖到楼梯拐角。 压低了声音。 “老张有个事儿,大哥让我问问你。” “那什么海外基金,靠谱不?” 张承安眼睛一亮。 “靠谱啊!怎么,大哥也要投?” 赵山河神神秘秘地弯下腰。 从鞋垫里扣出那张带著味儿的银行卡。 “大哥说了这是棺材本,五百万。” “都在这卡里,密码六个八。” “大哥让我先把卡给你,等回头他想通了再让你转。” 张承安看著那张卡。 虽然味儿挺大。 但在他眼里,这就不是卡。 这是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 五百万! 加上之前的三百万! 八百万! 这一票干完,他在国外能瀟洒一辈子! “行!赵哥放心!” 张承安接过卡,手都在抖。 “我先替大哥保管著,绝对丟不了!” “那什么,我財务室还有点帐没平先忙去了啊!” 说完。 张承安转身就跑。 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贪婪。 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连最基本的核实都忘了。 深夜。 建成安保公司大楼。 一片漆黑。 只有財务室的窗户,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 李青云坐在楼下的黑色轿车里。 手机屏幕亮著。 那是高清夜视监控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 张承安没戴眼镜。 脸贴在电脑屏幕上,表情狰狞又亢奋。 像个正在吸血的蚊子。 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象徵著权力的u盾。 插进电脑。 “滴。” 清脆的提示音。 通过监控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李青云的耳朵里。 屏幕上。 张承安正在疯狂操作。 先是那三百万。 转帐。 输入密码。 確认。 进度条走得很快。 “10%50%100%!” “转帐成功!” 张承安猛地挥了一下拳头。 无声地狂笑。 嘴型在说:“傻x父子!” 接著。 他又拿出了那张带著脚臭味的银行卡。 准备转走那“五百万”。 插卡。 输入六个八。 查询余额。 下一秒。 张承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僵硬。 错愕。 他疯狂地拍打著键盘,以为是电脑坏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余额: **500000元。** “五千?” “怎么才五千?!” 监控里张承安瘫坐在椅子上,抓著头髮一脸怀疑人生。 车里。 李青云关掉了手机屏幕。 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五千块。” “够判你个盗窃未遂了。” “但那三百万” “可是实打实的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 “数额巨大。” “情节严重。” 他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张叔。” “这牢饭,你得吃到死。” 车子驶出阴影。 匯入霓虹闪烁的车流。 李青云按下车窗。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闷热。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赵山河的电话。 声音慵懒,带著一丝即將看戏的愉悦。 “山河叔。” “鱼咬鉤了。” “叫上几个兄弟。” “去『盛世皇朝』夜总会。” “今晚我请客。” “庆祝咱们公司” “即將切除一颗毒瘤。” 第14章 夜总会风波:红姐的特殊关照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夜总会风波:红姐的特殊关照 夜幕低垂。 霓虹灯把临海市的天空烧得通红。 “盛世皇朝”夜总会。 这名字听著土,但在2000年,这就是临海市的脸面。 门口停满了掛著黑牌的奥迪和虎头奔。 巨大的低音炮声浪,隔著两条街都能震得人心慌。 李青云推门而入。 那一身笔挺的定製西装,和周围穿著花衬衫、紧身裤的古惑仔们格格不入。 像是一只仙鹤落进了野鸡群。 赵山河跟在后面,眼睛都不够用了。 左看看大腿,右看看低胸装,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把嘴闭上。” 李青云头也不回,淡淡道。 “丟人。” 赵山河立马闭嘴,挺胸抬头,装出一副保鏢的冷酷样。 刚进大厅,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咱李大才子吗?” 一声娇媚入骨的调笑。 二楼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女人。 一身大红色的高开叉旗袍,手里摇著把苏绣团扇。 三十出头,正是熟透了的年纪。 走起路来,那腰扭得像条水蛇。 红姐。 临海市道上赫赫有名的“红粉教主”。 也是这家销金窟的老板娘。 当年李建成帮她挡过酒瓶子,平过事。 这份香火情,一直留到了现在。 “红姨。”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礼貌地点头。 这声“姨”,叫得红姐花枝乱颤。 她走到近前,团扇轻轻敲在李青云的肩膀上。 香风袭人。 “喊什么姨?把我都喊老了。” “叫姐。” 红姐上下打量著李青云,眼神里满是惊艷。 “以前怎么没发现,建成哥家里还藏著这么块璞玉?” “这斯文样,真想让人撕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黑的。” 赵山河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妖精啊。 “红姐说笑了。” 李青云神色不变,甚至还帮红姐理了理披肩。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来,是想跟红姐打听点事。” 红姐眼神一闪,收起了那副调笑的模样。 她挥挥手,遣散了周围的鶯鶯燕燕。 “去v888包厢。” “把那瓶存了十年的拉菲醒上。” …… v888包厢。 隔音极好,外面的喧囂瞬间被隔绝。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 红姐亲自给李青云倒了一杯酒,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杯沿。 “说吧,我的大少爷。” “今天把林家整得那么惨,还有空来我这儿消遣?” 消息果然灵通。 早上的事,晚上就传遍了临海市。 李青云抿了一口红酒。 “林家有什么动静?” 红姐点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吐出一口烟圈。 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林啸天那老狐狸还在到处筹钱,暂时顾不上你。” “但林枫那个小疯狗,急眼了。” 李青云挑眉:“哦?” “我手底下的姑娘听到风声。” 红姐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林枫在道上发了悬赏令。” “五十万。” “要买你一条腿。” 赵山河手里的杯子一抖,酒洒了一裤襠。 “操!这孙子玩阴的!” 李青云却笑了。 他摇晃著红酒杯,看著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好看的弧度。 “五十万?” 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还有一丝不满。 “我的腿,就这么不值钱?” 红姐愣了一下。 正常人听到这种消息,不该是害怕吗? 最起码也该紧张一下吧? 这小子怎么还在嫌价格低? “嫌少?” 红姐弹了弹菸灰,似笑非笑。 “那可是五十万,够买起城南一套房了。” “多少亡命徒盯著这笔钱呢。” “少爷,最近出门,小心点。” 李青云放下酒杯。 玻璃杯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红姐,帮我传个话。” 李青云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眼神冷冽。 “告诉道上的兄弟。” “林枫出五十万买我的腿,那是看不起我李某人。” “我出一百万。” “买林枫的一条腿。” 红姐的手一抖,菸灰掉在了旗袍上。 她瞪大了美目,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青云。 “你认真的?” “现结。”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撕下来,拍在桌上。 “这一百万,先放在红姐这儿。” “谁把林枫的腿送来,这钱就是谁的。” “如果两条腿都送来,我再加一百万。”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而且是个有钱的疯子。 红姐看著那张支票,只觉得喉咙发乾。 这哪里是斯文书生?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西装的恶狼! 以暴制暴? 不,这是金钱的暴力。 “行。” 红姐深吸一口气,把支票收进胸口。 “这话,今晚就会传遍临海市的每一个角落。” “林枫那小子,怕是睡觉都要睁著眼了。” 李青云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拼命呢?”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 像是啤酒瓶砸在墙上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陪老子喝杯酒怎么了?装什么清高!” 稀里哗啦。 桌子被掀翻的声音。 红姐眉头瞬间皱起,一股煞气从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身上爆发出来。 “妈的。” “敢在老娘的场子里闹事?”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保安!都死哪去了!” 李青云也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红姐,看来今晚不太平啊。” “走。” “出去看看,是哪路神仙在撒野。” 第15章 救下那个未来神探:刑警陆远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5章 救下那个未来神探:刑警陆远 后巷。 这里是“盛世皇朝”光鲜亮丽背后的阴影。 垃圾桶翻倒在地,泔水横流。 几只野猫被惊得窜上墙头,绿油油的眼睛盯著下方的乱战。 “砰!” 一声闷响。 一个穿著廉价夹克的年轻人,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灰尘簌簌落下。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借力反弹一记凌厉的鞭腿抽出去。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惨叫一声,小腿呈现出诡异的弯曲。 狠。 准。 快。 但这年轻人毕竟是肉体凡胎。 围攻他的足足有八个人,手里都拎著钢管和酒瓶。 “妈的!练家子?” 领头的混混是个光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併肩子上!废了他!” “敢管閒事,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看的场子!” 七八根钢管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年轻人只能抱头蜷缩,护住要害。 鲜血顺著他的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即便如此,他那双眼依旧亮得嚇人。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却还在寻找机会反咬一口的孤狼。 李青云站在巷口阴影里,推了推眼镜。 借著昏黄的路灯,他看清了那张脸。 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太年轻了。 还没有那道贯穿眉骨的伤疤,也没有那股让人退避三舍的颓废气。 陆远。 未来临海市刑侦支队的传奇队长。 人送外號“陆阎王”。 破案率百分之百,黑白两道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抖三抖。 前世李建成入狱后就是这位陆警官顶著上面的压力查清了部分真相,虽然没能翻案但保住了李青云一条命。 那是李青云在黑暗岁月里遇到过的,唯一的光。 只是现在… 李青云眯起眼,看著那个被围殴的狼狈身影。 现在的陆远,还不是神探。 他只是个因为脾气太暴躁、把嫌疑人打进icu而被停职查办的小片警。 鬱郁不得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今晚这场架估计是他路见不平,或者是纯粹想找人练练手。 “少爷?” 赵山河站在旁边,拳头捏得咔吧响眼里冒绿光。 “那小子快不行了。” “咱帮哪头?” 在赵山河的逻辑里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能打架肯定是好事。 红姐也皱起眉摇著团扇,一脸不悦。 “这帮小混混,越来越没规矩了。” “敢在我的后巷动刀子。” 她刚要喊保安。 李青云抬起手,拦住了她。 “不用保安。” 他转头看向赵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山鸡叔。” “憋坏了吧?” 赵山河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得能止小儿夜啼。 “少爷,您就说打断几条腿吧。” “那是咱们的贵人。” 李青云指了指墙角的陆远。 “別让他死了。” “至於其他人…” 李青云摘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扔进垃圾桶。” “好嘞!” 话音未落,赵山河已经冲了出去。 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个字:莽。 “谁他妈…” 外围的一个混混刚感觉背后有风,回头想骂。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脸上。 “走你!” 赵山河一用力。 那混混整个人双脚离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 一头扎进了泔水桶里。 “有人搅局!” 光头大惊,手里的钢管转向赵山河。 “哪来的野猪?找死!” “野猪?” 赵山河狞笑一声,不闪不避硬是用肩膀撞了上去。 “砰!” 钢管砸在他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山河晃都没晃一下。 反手抓住了光头的衣领。 头槌! “咚!”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光头的鼻樑瞬间塌陷,满脸开花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晕了过去。 虎入羊群。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赵山河在前面开路,拳拳到肉。 陆远也没閒著。 压力一轻,这头孤狼瞬间反扑。 即使受了伤,他的动作依然標准得像教科书。 擒拿、折腕、踢襠。 招招致命。 不到两分钟。 巷子里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人。 哀嚎声此起彼伏。 赵山河意犹未尽地甩了甩手上的血,啐了一口: “没一个能打的。” “真晦气。” 他转头看向陆远,想伸手拉一把。 “嘿兄弟,身手不错啊…” “別碰我。” 陆远靠著墙,喘著粗气。 他一把拍开赵山河的手,身体摇摇欲晃但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 那双染血的眼睛警惕地盯著赵山河,又看向慢慢走过来的李青云。 充满了敌意。 “谢了。” 陆远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声音沙哑。 “但我不用你们帮。” “还有。” 他指了指地上的混混,又指了指赵山河。 “聚眾斗殴,致人轻伤。” “要是老子还在局里,把你们全抓回去。” 赵山河眼珠子一瞪:“嘿!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老子救了你!你还要抓我?” “信不信我把你塞回去,让他们继续打?” 陆远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黑社会就是黑社会。” “狗咬狗而已,指望我谢你们?” “我陆远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社会渣滓。” 气氛瞬间僵硬。 红姐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也没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跟谁在说话。 李青云却没生气。 他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那抹欣赏。 这才是陆远。 那个嫉恶如仇、又臭又硬的陆阎王。 如果他刚才开口说谢谢,李青云反而要失望了。 “陆警官。” 李青云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吧。” “血流进眼睛里,会影响视线。” 陆远没接,死死盯著李青云: “你认识我?” “临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陆远。” 李青云笑了笑,把纸巾塞进陆远手里。 “听说前几天因为审讯手段『过於激烈』,把一个强姦犯打进了医院。” “现在是停职反省期。” 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摸向了后腰(虽然那里已经没有配枪了)。 “你调查我?” “我是罪犯?” 李青云反问。 “我没犯法,为什么要怕你?” 他指了指地上的混混。 “这几个人涉嫌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还要袭击良好市民。” “我的保鏢是为了保护我,正当防卫。” “至於你…” 李青云上下打量著陆远那身地摊货夹克。 “见义勇为?” “还是路见不平?” 陆远咬著牙,没说话。 他確实是路过看到这群人在欺负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脑子一热就衝上来了。 谁知道这帮人是职业看场子的。 “警官。”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別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黑社会?” “不。” 李青云帮陆远把翻起来的衣领整平。 动作优雅,斯文。 “我们现在可是正经生意人。” “建成运输,青云地產。” “未来临海市最大的纳税大户。” 陆远愣了一下,隨即嗤之以鼻: “披著羊皮的狼。” “洗不白的。” “只要你们敢犯事,我一定亲手抓你们进去。” “哪怕我没穿这身警服。” 李青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这个挑战。 “好啊。” “那我就等著陆警官復职的那一天。” “不过在那之前…”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三个烫金大字:李青云。 还有一串电话號码。 他把名片塞进陆远的上衣口袋。 “如果你不想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被报復。” “或者,当你发现所谓的正义需要一点『非正常手段』来维护时。” “打给我。” 说完,李青云转身就走。 “山鸡,走了。” “红姐这里脏,让人洗洗地。” 红姐掩嘴轻笑:“好嘞,少爷慢走。” 赵山河冲陆远比了个中指,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巷子里只剩下陆远一个人。 还有一地呻吟的伤员。 风吹过,有些冷。 陆远靠在墙上,手里捏著那张还带著体温的名片。 那张纸巾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看著李青云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李青云…” “建成运输的那个大学生儿子?” “有点意思。” 他低头把名片揉成一团,隨手扔在地上。 “谁他妈会找流氓帮忙。” 然而。 走了两步。 他又停下了。 犹豫了三秒。 陆远骂了一声娘,转身走回去。 从污水里把那团名片捡了起来。 展平。 擦了擦上面的泥。 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就当是…留个罪证。” 他对自己说。 第16章 借刀杀人:用警察的手除掉混混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6章 借刀杀人:用警察的手除掉混混 巷子口的风,有点凉。 陆远捏著那张沾了泥的名片,手指骨节泛白。 他看著那个穿著西装、背影挺拔如松的年轻人,脑子里有点乱。 这年头的流氓头子,都这么讲礼貌了? 还纳税大户? “等等。” 陆远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后巷里听得清清楚楚。 李青云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加明显了。 鱼,咬鉤了。 “陆警官还有事?” 李青云慢慢转身,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 路灯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看著不像混社会的,倒像是刚从华尔街回来的金融巨鱷。 陆远咬了咬牙把名片塞进兜里,指著地上的几个混混: “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我虽然停职了,但我还没瞎。” “那个领头的光头,是城南『刀疤强』的手下专门干脏活的。” “你惹上刀疤强了?” 李青云笑了。 他走回两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陆警官,你的消息有点滯后啊。” “不是我惹了他。” “是有人出钱,让他们来找我的麻烦。” 李青云走到陆远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这种距离,在心理学上叫“侵略距离”。 陆远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自尊心让他钉在原地没动。 “谁?”陆远问。 “林枫。” 李青云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说邻居家的猫。 “鼎盛集团的那个败家子?” 陆远皱眉。 林家在临海市势力庞大,黑白通吃局里好几个案子查到林家就断了线索。 这也是陆远一直想动却动不了的“大鱼”。 “陆警官,想不想立功?” 李青云突然换了个话题。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是恶魔在低语。 “想不想官復原职?” “想不想把你那个『停职反省』的处分撤了,顺便再拿个三等功?” 陆远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盯著李青云的眼睛,试图看穿这个年轻人的把戏。 “你想干什么?” “別跟我玩聊斋,有话直说。” “痛快。”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他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摺叠整齐的便签纸。 纸张很新,上面只有一行字。 他把纸条递到陆远面前。 “这是什么?”陆远没接。 “投名状。” 李青云笑了笑,把纸条直接塞进了陆远手里。 “这群混混平时除了打架斗殴,还干点副业。” “比如,帮林家『散货』。” 陆远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散货。 这是黑话。 毒。 “你是说…”陆远的声音都变了。 “城南老旧小区44號楼,地下室。” 李青云语速很快,声音却压得很低。 “那是刀疤强的一个据点。”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那里现在至少藏著500克『白面』还有几个通缉犯在聚赌。” “陆警官,500克。” “够不够你把肩章上的那颗星再亮一亮?” 陆远的手心出汗了。 这张轻飘飘的纸条,此刻却重若千钧。 如果是真的,这绝对是个大案! 不仅能让他立马復职,还能狠狠打击林家的囂张气焰。 但问题是… “我凭什么信你?” 陆远死死盯著李青云。 “利用警察帮你剷除异己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 “借刀杀人?” 李青云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不不。” “这叫警民合作。” “我是良好市民检举揭发犯罪行为,是我的义务。” “至於陆警官你…”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看透人心的光芒。 “你现在有的选吗?” “你可以把纸条撕了,继续当你的停职小片警看著这帮人渣逍遥法外。” “你也可以赌一把。” “贏了,你是英雄。” “输了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陆远沉默了。 他看著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地上那群还在呻吟的混混。 正义。 有时候確实需要一点手段。 只要结果是正义的,过程黑一点又何妨? “好。” 陆远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攥进手心。 “我赌了。” “如果情报是假的,我第一个抓你报假警。” “隨时欢迎。” 李青云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是你的职责。” “不过现在,陆警官最好动作快点。” “那帮人可是属耗子的,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溜。” 陆远不再废话。 他深深看了李青云一眼,转身衝出巷子。 那背影,带著一股决绝和杀气。 甚至比刚才打架时还要凶狠。 “少爷。” 一直没说话的赵山河凑了过来,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那地方…真有毒?” “有。” 李青云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前世,这个窝点是被陆远在一个月后误打误撞端掉的。 现在,他只是把时间提前了而已。 “那咱为啥不自己去端了?” 赵山河有点可惜。 “黑吃黑啊!那玩意儿老值钱了,或者拿来威胁林家也行啊!” “蠢货。” 李青云瞥了赵山河一眼,眼神冷得掉渣。 “毒那种东西,沾了就是死。” “谁沾谁死。” “我们是要洗白,不是要自杀。” “这种脏活累活交给警察去干,不好吗?” 赵山河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少爷现在的气场,比老爷子还嚇人。 “走吧。”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西装。 “去楼顶。” “看戏。” … 半小时后。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临海市寂静的夜空。 红蓝交织的警灯,將城南那片老旧的居民区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 “抱头!蹲下!” 哪怕隔著几条街,都能听到扩音器里传来的怒吼声。 那是陆远的声音。 充满了压抑许久终於爆发的畅快。 一栋六层高的烂尾楼顶。 风很大,吹得李青云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站在天台边缘,俯瞰著下方蚂蚁般的人群。 几辆警车停在44號楼下。 一群衣衫不整、戴著手銬的混混被押了出来,塞进车里。 其中就有刚才在巷子里领头的那个光头。 只不过现在他那张囂张的脸已经被嚇白了,腿软得像麵条。 “真…真抓了啊?” 赵山河趴在栏杆上,目瞪口呆。 “臥槽!少爷你也太神了!” “这下林枫那小子得心疼死吧?这可是他的精锐啊!” 李青云点了一支烟。 他平时不抽菸,但今晚他需要一点尼古丁来平復心情。 看著下方闪烁的警灯,他的眼神幽深如海。 林枫? 这只是个开始。 这点痛,还不够。 “山鸡叔。”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瞬间被风吹散。 “看清楚了吗?” “这,才叫混江湖。” “打打杀杀,那是莽夫。” “真正的狠人,从来不自己动手。” 他指了指下方正在指挥抓捕的陆远。 “那是我们的刀。” 又指了指被押上车的混混。 “那是我们的猪。” “借刀杀猪,还能让刀对你感恩戴德。” “这,叫兵不血刃。” 赵山河看著身边的少爷。 夜风中,李青云的金丝眼镜反射著冷冽的光。 那一刻。 赵山河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他跟了李建成二十年,自以为见过无数狠人。 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让他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就是斯文败类吗? 真他妈… 带劲! “少爷。”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多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敬畏。 “那接下来,咱们干谁?” 李青云掐灭了菸头。 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坠入深渊。 他转身,向楼下走去。 “回家。” “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林家这块肉,该下锅了。” 第17章 整顿公司:把那群混吃等死的踢出去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7章 整顿公司:把那群混吃等死的踢出去 次日清晨。 建成运输公司,二楼会议室。 窗帘紧闭,屋里烟雾繚绕,能见度不足五米。 劣质菸草味、隔夜的酒气、还有脚臭味混合在一起。 熏得人天灵盖疼。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著十几號人。 这帮人,就是李建成的“班底”。 有的把脚翘在桌子上抠脚丫子,有的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滩。 还有的在剔牙,发出滋滋的怪声。 李建成坐在副手位置,手里夹著烟,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时不时偷瞄一眼坐在主位的儿子。 李青云。 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乾净得过分的手腕。 面前放著一杯白开水,还有一份刚列印出来的名单。 这画面太诡异了。 一群土匪窝里,坐著个教书先生。 “咳咳。” 李青云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都醒醒。” 没人理他。 抠脚的继续抠脚,睡觉的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只有財务王胖子哆嗦了一下,赶紧坐直了身体。 李建成脸一黑,刚要拍桌子骂娘。 “啪。” 李青云把手里的玻璃杯往桌上一顿。 杯底和木桌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並不大。 但紧接著,赵山河拎著一根橡胶辊,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个睡觉的胖子身后。 “砰!” 一棍子砸在桌子上,就在那胖子耳边。 “啊!谁?谁敢偷袭老子!” 胖子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 “草泥马!想死啊!” 其他人也被惊动了,一个个瞪著牛眼,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干什么?造反啊?” “大哥!你儿子这是啥意思?” 李建成刚要说话。 李青云摆了摆手。 “坐下。” 两个字。 依然平淡,但赵山河手里的棍子又在手心敲了两下。 这帮老油条虽然横,但那是对別人。 对自己人,特別是对赵山河这种“金牌打手”,还是有点怵的。 稀里哗啦。 十几个人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嘴里还在嘟囔著不乾不净的话。 李青云拿起那份名单。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念到名字的,去財务领三个月工资。” “然后,滚蛋。” 全场死寂。 就连李建成手里的烟都掉在了裤襠上,烫得他一哆嗦。 “刘三。” “张麻子。” “大板牙。” “刀疤强……” 李青云语速不快,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的脸涨成猪肝色。 一共十二个人。 全是李建成的“生死兄弟”。 “念完了。” 李青云把名单隨手一扔,靠在椅背上。 “给你们十分钟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谁还在公司,我就让赵山河把他扔出去。” “砰!” 一声巨响。 坐在左手边的一个独眼龙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椅子。 刀疤强。 脸上那道疤从眉骨一直劈到下巴,看著狰狞恐怖。 “李青云!你个小兔崽子!” 刀疤强指著李青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跟大哥打江山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玩泥巴呢!” “老子这条命是给公司卖过的!这道疤就是替你爹挡刀留下的!” “现在你想赶老子走?做梦!”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其他几个人也炸了锅。 “就是!卸磨杀驴啊?” “大哥!你就让你儿子这么胡闹?” “寒心啊!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 群情激愤。 十几双眼睛像饿狼一样盯著李青云,仿佛要把他撕碎。 李建成坐不住了。 这种场面,处理不好就是炸营。 江湖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青云,这……” 李建成刚想开口打圆场。 “挡刀?” 李青云冷笑一声,打断了父亲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刀疤强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李青云甚至能闻到对方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大蒜味。 “如果我没记错,这道疤是92年留下的。” “那天晚上,我爸给了你二十万医药费。” “95年,你赌博输了十万,我爸替你还的。” “98年,你在夜总会把人打残了,赔了三十万,也是公司出的。” 李青云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叠文件,狠狠甩在刀疤强脸上。 哗啦! a4纸漫天飞舞。 “这十年,你在公司掛著安保经理的头衔,一个月工资五千,从来没上过一天班。” “利用公司的名义,在外面收黑钱、放高利贷、还要骚扰公司的女会计。” “刀疤叔。” 李青云加重了那个“叔”字,讽刺意味拉满。 “挡那一刀的情分,二十万不够?” “五十万不够?” “这一百万还不够?” “你那条命是金子做的?” “我爸讲义气,养了你十年。” “但我不是我爸。”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如刀,横扫全场。 “公司不是善堂,更不是垃圾回收站。” “你们这群人,就像附在公司身上的吸血鬼。” “血吸乾了,大家一起死。” “今天要是不把你们切了,建成运输活不过今年。” 字字诛心。 那些原本叫囂著“寒心”的老兄弟们,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看地上的那些文件。 全是实锤。 每一笔烂帐,每一件丑事,都被李青云查得底掉。 “你……你……” 刀疤强气得浑身发抖,那只独眼充血通红。 被一个晚辈指著鼻子骂吸血鬼。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老子弄死你!” 刀疤强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 寒光一闪。 直接刺向李青云的肚子。 距离太近了。 赵山河站在三米开外,根本来不及救援。 “少爷!” 赵山河大惊失色。 李青云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那么冷冷地看著刺过来的刀尖,仿佛那是一根牙籤。 他在赌。 赌那个人会出手。 “啪!” 一声脆响。 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刀疤强的手腕。 刀尖在距离李青云腹部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鲜血,顺著那只大手的指缝流了下来。 滴答。 滴答。 落在会议桌上,触目惊心。 “大哥……” 刀疤强愣住了,看著那只手的主人。 李建成。 他脸色铁青,眼角还在抽搐。 那是极度愤怒和痛苦的表现。 “都给我住手!” 李建成发出一声咆哮,像是一头受伤的雄狮。 他猛地一甩手,把刀疤强甩得踉蹌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李青云。 那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愤怒。 “李青云。” 李建成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太过了。” “那是你叔。” “要杀他,你先捅死我。” 第18章 父亲的愤怒:你这是要寒了兄弟心?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8章 父亲的愤怒:你这是要寒了兄弟心?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带上。 那一地狼藉的a4纸还散落在地上,像是一场葬礼后的纸钱。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桌上那几滴鲜血还没干,红得刺眼。 李建成站在窗前,背对著李青云。 他的肩膀还在剧烈起伏,手里那根烟已经被捏成了粉碎,菸丝簌簌落下。 “跪下。” 李建成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李青云没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 “爸,现在是公司会议,我是总经理,你是董事长。” “哪有总经理给董事长下跪的规矩?” “砰!” 李建成猛地转身,一脚踹飞了面前的椅子。 椅子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去他妈的总经理!” “老子是你爹!” 李建成几大步衝过来,手指几乎戳到李青云的鼻尖上。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失望。 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苦。 “李青云,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仁义礼智信,老师没教过你?” “刀疤强那是谁?那是看著你长大的叔!” “当年在西街口,要不是他替我挡了一刀,这一刀就扎在你爹腰子上!” “那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 “没他,就没我,也就没你!” 李建成的唾沫星子喷了李青云一脸。 他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发泄著心中的委屈。 “现在我发达了,有钱了。” “你就让我把这帮老兄弟一脚踢开?” “你让我李建成的脸往哪搁?” “明天道上的人会怎么说我?” “说我李建成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我有了钱就不认人?” 李建成拍著胸脯,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这脊梁骨,会被人戳烂的!” 李青云静静地听著。 他没有擦脸上的唾沫,也没有迴避父亲愤怒的目光。 直到李建成骂累了,喘著粗气停下来。 李青云才开口。 声音依旧冷静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爸,骂完了?” “骂完了,咱们来算笔帐。” 李青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纸。 那是一份財务报表。 “刀疤强,去年在澳门输了八十万,公司帐上走的『业务拓展费』。” “张麻子,前年在夜总会包养两个大学生,花了四十万,走的是『公关费』。” “大板牙,甚至把家里的装修费都开成了公司的『维修发票』。” 李青云把那张纸举到父亲面前。 “爸,这就是你的义气。” “你所谓的报恩,就是拿公司的血,去餵这群贪得无厌的蚂蟥。” “你觉得这是仁义?” “我觉得这是愚蠢。” “放屁!” 李建成一把拍飞那张纸。 “钱没了可以再挣!” “但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们是贪点,占点便宜,但只要我一句话,他们敢拿命去拼!” “这就够了!” 李青云摇了摇头。 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爸,醒醒吧。” “那是十年前。” “十年前,他们敢拼命,是因为他们一无所有,拼了命才能活。” “现在呢?” “一个个脑满肠肥,开豪车,住別墅。” “你觉得刀疤强现在还敢替你挡刀吗?” “刚才如果不是你拦著,那一刀,已经扎进我肚子里了。”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他想杀我。” “这就是你口中的生死兄弟。” 李建成愣住了。 刚才那一幕,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刀疤强那一刀,確实是奔著要命去的。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 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 或者说,他不愿承认自己坚持了半辈子的“江湖道义”,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那是一时衝动……” 李建成声音弱了几分,还在嘴硬。 “而且,你可以罚他们,可以骂他们,甚至可以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但不能赶尽杀绝。” “把他们赶出公司,那就是断了他们的活路,这是要把人逼反啊!”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冽。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公司是赚钱的地方,不是养老院,更不是垃圾回收站。” “留著他们,就像身体里长了毒瘤。” “现在不切,等毒瘤扩散了,整个建成运输都要陪葬。” “爸。” 李青云上前一步,逼视著父亲。 “你是想做那个被兄弟簇拥著去坐牢的大哥?” “还是想做那个带著全家洗白上岸、受人尊敬的企业家?” “你选一个。” 又是选择题。 李建成最恨这种选择题。 因为每一个选项,都在割他的肉。 一边是二十年的兄弟情义,一边是儿子的前途未来。 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我选你大爷!” 李建成恼羞成怒。 这种被儿子逼到墙角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扫地,感觉自己像个被时代拋弃的老古董。 “李青云,你给我听著!” 李建成指著脚下的地板。 “这公司,姓李!” “是我李建成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只要老子还活著一天,这董事长就还是我!” “我说不准开除,就是不准开除!” “你要是看不惯,你就滚回学校读书去!” “老子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人!” 说完。 李建成猛地拉开会议室的大门。 “砰!” 一声巨响。 门被狠狠摔上。 整个楼层仿佛都震了一下。 会议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李青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轻轻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失败了。 意料之中。 要想在一夜之间扭转父亲根深蒂固的“江湖脑”,確实没那么容易。 在这位老大哥眼里,只要没背叛,贪点钱根本不算事。 甚至觉得,让兄弟们跟著吃香喝辣,是他这个当大哥的本事。 但他不知道。 真正致命的刀子,往往就是从背后捅过来的。 “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 李青云捡起地上那份还没念完的名单。 目光落在最后那个名字上。 张承安。 公司的二把手,父亲的结拜二弟。 也是那个正在暗中把建成运输往死路上推的操盘手。 刀疤强他们只是疥癣之疾。 张承安,才是附骨之疽。 “爸,既然道理讲不通。” 李青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份名单。 火苗跳动,映照著他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斯文。 阴狠。 “那就让你看看血淋淋的真相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红姐。” “帮我查个人。” “我要知道张承安最近一个月,见过谁,去过哪,睡过谁。” “哪怕他上厕所用了几张纸,我都要知道。” 掛断电话。 李青云看著名单化为灰烬。 “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爸,別怪儿子狠心。” “不让你疼一次,你永远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第19章 父子夜谈:爸,我想让你堂堂正正活著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9章 父子夜谈:爸,我想让你堂堂正正活著 深夜,老城区。 李家那栋破旧的小二楼里,灯光昏黄。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蓝光,一闪一闪地照在李建成脸上。 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布满了疲惫。 桌上铺著一张旧报纸,上面撒著一把花生米,半只烧鸡。 还有一瓶只剩一半的红星二锅头。 李建成没用杯子,直接对著瓶嘴吹。 一口下去,辣得他眉头紧锁,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那股火。 今天白天,他在全公司面前被儿子驳了面子。 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他隱隱约约觉得,儿子是对的。 但他不敢认。 认了,就等於否定了他这二十年的江湖路,否定了他李建成的半辈子。 “吱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旧的防盗门被人推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脱掉了那身笔挺的西装,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手里拎著两瓶二锅头,腋下夹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喝著呢?” 李青云反手关门,换鞋,动作自然得就像刚才的爭吵没发生过。 李建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理他。 像个赌气的老小孩。 李青云也不恼,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父亲对面。 “砰。” 两瓶酒放在桌上。 “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 李青云拧开一瓶,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来,儿子陪你走一个。” 李建成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 “你会喝个屁。” “少装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举起了酒瓶。 “叮。” 玻璃碰撞。 李青云仰头,一口乾了大半杯。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没停,硬是咽了下去。 “哈——” 李青云抹了一把嘴,脸瞬间红了。 “真辣。” 李建成看著儿子那副狼狈样,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憋住了。 “不能喝就別逞能。” 他抓起一只鸡腿,扔进李青云碗里。 “压压惊。” 李青云拿起鸡腿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 前世,他在监狱探监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总是把最好的肉留给他。 “爸。” 李青云放下鸡腿,看著父亲斑白的鬢角。 “还记得我十岁那年吗?” 李建成愣了一下:“提那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干啥?” “那年,我跟隔壁班的小胖打架,打破了头。” “老师把你叫到学校。” “你当时穿著个背心,露著纹身,一进办公室,把那个女老师嚇哭了。” 李青云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 “回家后,你把我吊起来打了一顿。” “你问我为什么要打架。” “我没敢告诉你。” 李建成沉默了。 这事他记得。 那次是他打儿子打得最狠的一次。 “那天,小胖指著我的鼻子骂。”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他说,我是土匪的儿子。” “他说,我爸是个流氓,將来我也是个流氓。” “他说,全校同学都不许跟我玩,因为我有毒。” “啪。” 李建成手里的酒瓶重重砸在桌上。 “他妈的!” “那个死胖子是谁?老子废了他!” 李建成的眼圈红了。 他混江湖,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不受人欺负吗? 结果,却是因为他,儿子才受了这种委屈。 “都过去了。” 李青云摆摆手,给父亲把酒满上。 “爸,我提这个,不是怪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 “从小到大,我都想摆脱『土匪儿子』这个標籤。” “我拼命读书,考大学,学法律。” “就是想证明,李建成虽然没文化,但他养出来的儿子,是清白的。” 李青云看著父亲,目光灼灼。 “但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 “只要你还拿著刀,只要你身边还围著那群吸血鬼。” “无论我多努力,无论我赚多少钱。” “在別人眼里,我依然是那个靠黑钱上位的流氓二代。” “咱们李家,永远直不起腰。” 李建成低下了头。 那双拿刀都不抖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菸头烧到了手指,他都没感觉。 “可是……” 李建成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无力感。 “那是兄弟啊。” “刀疤强虽然混蛋,但他毕竟跟了我十年……” “兄弟?” 李青云冷笑一声。 他拿起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解开缠绕的白线。 “爸,你拿他们当兄弟。” “他们拿你当什么?” “当提款机?当挡箭牌?还是当傻子?” 哗啦。 一叠照片和复印件滑落在油腻的桌面上。 李青云指著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上,刀疤强正搂著一个妖艷的女人,和一个光头推杯换盏。 那个光头,是林枫的保鏢。 “这是昨天晚上拍的。” 李青云语气冰冷。 “刀疤强在『红浪漫』洗浴中心,和林家的人喝酒。” “他收了林枫五万块钱。” “代价是,在明天的运货车队里动手脚,把我们的货换成违禁品。” “然后报警抓你。” 轰! 李建成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把抓起照片,死死盯著那个熟悉的刀疤脸。 那个口口声声说替他挡过刀的兄弟。 那个今天上午还在会议室里拍著桌子骂娘的兄弟。 “这……这不可能……” 李建成嘴唇哆嗦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有这个。” 李青云又抽出一张单据。 “张麻子,上个月把他负责的仓库钥匙,配了一把给城南的混混。” “大板牙,私吞了给受伤兄弟的抚恤金,拿去还了赌债。” “这就是你的兄弟。” “这就是你哪怕跟儿子翻脸,也要护著的义气。” 李青云把档案袋推到父亲面前。 “爸,你看清楚。” “这些不是兄弟。” “这是要送你去死的鬼。” 李建成的呼吸变得急促,像个拉风箱的破风机。 他一张张翻看著那些证据。 每一张,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抽碎了他的江湖梦。 抽碎了他那可笑的义气。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忠义堂”,早就烂透了。 原来,他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个好骗的冤大头。 “啊——!!” 李建成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猛地抓起那半瓶二锅头,狠狠摔在墙上。 “啪嚓!” 玻璃四溅。 酒香瀰漫。 李建成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耸动。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著指缝流了下来。 这是李青云两辈子第一次看见父亲哭。 那个寧折不弯、流血不流泪的汉子。 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抱住了父亲宽厚的肩膀。 像小时候父亲抱他一样。 “爸。” “疼吗?” 李建成没说话,只是拼命点头。 疼。 真他妈疼。 比被人砍了十刀还疼。 “疼就对了。”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割掉腐肉,肯定会疼。” “但只有割了,伤口才能好。” “爸,我做这个恶人,不是为了钱,更不是为了权。” “我是想让你以后走在大街上。” “不用再担心警察的警笛声。” “不用再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我想让你穿上西装,乾乾净净,堂堂正正地活著。” “我想让人家提到李建成的时候。” “竖起的大拇指,是因为敬重,而不是因为害怕。” 李建成抬起头。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他看著儿子。 那个曾经只会读书的文弱书生,如今已经长成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 “儿子。”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声音嘶哑却有力。 “爸错了。” “爸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爸知道,谁是真心对我也好。”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花生米,塞进嘴里,狠狠嚼碎。 像是嚼碎了过去那个糊涂的自己。 “明天。” 李建成眼中杀气腾腾,恢復了那股梟雄的气势。 “明天早上八点。” “开会。” “那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老子亲自送他们滚蛋!” 第20章 第一次交锋:林枫的阴毒手段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0章 第一次交锋:林枫的阴毒手段 数日后。 建成运输公司,彻底变了天。 空气里的烟味淡了,那群整天只知道吹牛打屁的老油条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刚招进来的大学生正抱著文件夹步履匆匆。 张承安进去了。 经济犯罪数额巨大,起步十五年。 那些拿著遣散费滚蛋的老混混们虽然骂骂咧咧但在陆远带著警队“例行检查”了一次公司后,全都闭了嘴。 李建成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正在艰难地看著財务报表。 他现在的感觉,比当年一个人砍翻三条街还要累。 “妈的这字儿怎么跟蚂蚁似的,到处乱爬?” 李建成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儿子,要不这董事长还是你来当吧?我还是去车队管车比较实在。” 坐在沙发上的李青云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 “爸,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你现在是临海市知名企业家,以后是要上电视的。” “总不能到时候记者问你公司战略,你跟人家聊怎么用钢管打人最疼吧?” 李建成老脸一红,嘟囔道: “那有啥不能聊的…也是门手艺。”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赵山河气喘吁吁地衝进来,那一身新买的保安制服都被汗湿透了。 脸色煞白。 “大…大哥!少爷!” “出事了!” 李建成眉头一皱,那是多年江湖生涯养成的杀气。 “慌什么!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 “咋了?谁来砸场子了?”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指著窗外: “不是砸场子…是是碰瓷!” “城西那个碎石场,出大事了!” 城西碎石场。 那是李青云用从林枫那儿坑来的三百万,刚盘下来的一个项目。 位置就在那个烂尾楼盘旁边。 这是李青云布局房地產的第一步棋,至关重要。 “说清楚。” 李青云合上书,站起身。 语气平稳,瞬间成了主心骨。 “刚才工地上正在挖地基,突然衝出来一群老头老太。” 赵山河急得直跺脚。 “二话不说就往挖掘机底下躺啊!” “非说是我们的车撞了人,还说我们暴力拆迁把他们家祖坟给刨了!” “现在工地上全乱套了!” “而且…” 赵山河顿了顿,咬牙切齿道: “而且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堆记者,长枪短炮的对著咱们的人就拍。” “標题我都听见了什么『黑心开发商草菅人命』,『黑恶势力强拆民宅』!” “这特么就是屎盆子往头上扣啊!” “啪!”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反了天了!” “那块地是荒地!哪来的祖坟?” “这帮老不死的,想钱想疯了?” “山鸡!带人过去!我看谁敢在那儿撒野!全给我扔出去!” “慢著。” 李青云一声低喝。 拦住了正要转身摇人的赵山河。 “爸,你那套又来了。”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阳光正好,但阴影里藏著污垢。 “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往那一躺。” “你敢动他们一下?” “只要手指头碰著一点,那就是殴打老人那就是暴力拆迁。” “到时候那些记者一报导咱们公司刚洗白的名声,瞬间就臭了。” “这叫舆论杀人。” 李建成憋得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 “那咋办?就让他们在那儿躺著?那工地还要不要干了?” “一天不开工,那都是钱啊!” 李青云眯起眼,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这么专业的碰瓷团队,还配了媒体一条龙服务。” “爸,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李建成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林家!” “一定是林枫那个小王八蛋!” 话音未落。 李青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李青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餵?” 听筒里,传来一个阴测测的笑声。 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 “李少,別来无恙啊。” 是林枫。 声音里透著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还有一丝变態的兴奋。 “听说你们城西的工地出事了?” “哎呀,这年头搞房地產不容易啊一不小心就容易惹上官司。” “特別是你们这种…底子不乾净的公司。” 李青云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林少消息挺灵通啊。” “刚发生的事,你就知道了?” “呵呵。” 林枫冷笑。 “李青云,那三百万花得舒服吗?” “你真以为拿个破录音笔,就能骑在我头上拉屎?”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让全临海市的人都知道,你们李家就是一群流氓、土匪、吸血鬼!” “我要让你的工地停工,让你的资金炼断裂让你身败名裂!” “我要让你跪著把那三百万吐出来,再磕三个响头叫爷爷!” 电话那头,林枫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父子跪地求饶的画面。 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菸灰缸就要砸手机。 被李青云按住了。 李青云对著话筒,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淡淡的… 嘲讽。 “林少。” “这就是你的手段?” “找几个大爷大妈演戏,再找几个收红包的记者写黑稿?” “太低端了。” “真的。” 李青云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高明的招数。” “原来还是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你——!” 林枫被噎得一窒,隨即恼羞成怒。 “少他妈嘴硬!” “老子这招虽然烂,但管用!” “现在记者就在现场,马上就要上晚报头条!” “你就等著警察上门查封你的公司吧!” “嘟——嘟——” 林枫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赵山河急得满头大汗:“少爷,这下咋整?那帮记者笔桿子杀人啊!” “要是真上了报纸,咱们这『良心企业』的牌坊还没立起来就倒了!” 李建成也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妈的,实在不行我去找林啸天谈谈!” “祸不及家人,这小兔崽子太阴损了!” “不用。” 李青云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转身,看向窗外。 眼神冷冽如刀。 “玩舆论战?” “在2000年跟我玩这个?” “他林枫连给我也提鞋都不配。”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再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山鸡叔。” “备车。” “去现场。” 赵山河一愣:“去现场?咱去干啥?跟那帮老头老太讲道理?” “讲道理?” 李青云摇摇头,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跟流氓讲道理,那是书呆子干的事。” “跟记者讲道理,那是冤大头干的事。”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 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著智慧(阴险)的光芒。 “对了。” “给陆远打个电话。” “告诉他,我有送他一份大礼。” “让他带上警队的人务必全副武装,警笛拉响。” “来城西碎石场。” 赵山河懵了:“叫警察?咱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些人可都是在指控咱们暴力拆迁啊!” 李建成也愣住了,这操作他看不懂。 哪有黑社会遇事主动报警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自投罗网?” “不。” “这叫…” “请君入瓮。” “林少既然搭好了戏台咱们不唱一齣好戏,岂不是对不起他的『良苦用心』?” “走吧。” “让全临海市的人都看看。”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 “黑心烂肺。” 第21章 栽赃陷害?不好意思,我有监控录像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1章 栽赃陷害?不好意思,我有监控录像 城西碎石场。 乱。 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几台挖掘机像被封印的巨兽,僵硬地停在原地。 履带下面,躺著七八个大爷大妈。 一个个滚得满身是泥,哭爹喊娘那嗓门大得能把挖掘机的玻璃震碎。 “杀人啦!黑心开发商杀人啦!” “把我们家祖坟刨了啊!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外围。 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 闪光灯“咔咔”狂闪,快门声密集成一片像是要把这人间惨剧刻在胶捲上。 “吱——” 急剎车声响起。 三辆桑塔纳停在人群外围。 车门刚开,那群记者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上。 瞬间把刚下车的李青云父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董!听说你们为了赶工期暴力拆迁,是真的吗?” “请问你们有没有相关批文?” “面对这些手无寸铁的老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话筒几乎要懟进李建成的鼻孔里。 李建成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看著那些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无赖,眼珠子瞪得铜铃大。 “放屁!这地是荒地!哪来的祖坟?” “谁敢挡老子的路,老子铲了他!” “咔嚓咔嚓!” 记者们兴奋了。 这可是大新闻! 黑恶势力当眾威胁老人! 甚至有记者开始大喊:“大家听到了吗?这就是建成运输的態度!简直无法无天!” 赵山河带著几个保安拼命阻拦,却被挤得东倒西歪。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让开。” 一声冷淡的低喝。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李青云推开挡在身前的赵山河,走到了镜头最中央。 他整理了一下被挤皱的西装领口,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刚才那个问我良心会不会痛的记者,是你吧?” 李青云目光锁定了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 男记者挺著胸脯,正义凛然: “没错!是我!作为媒体人,我有责任揭露真相!” “真相?”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你都没去挖掘机底下看看有没有血跡没去查查这块地的规划图,张嘴就是暴力拆迁。” “你这叫揭露真相?” “你这叫收钱办事。” 男记者脸色一变有些心虚,但嗓门更大了: “你…你血口喷人!现在受害者就躺在那,事实胜於雄辩!” “事实?”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没再理会记者,而是转头看向了刚刚带队赶到的陆远。 “陆警官,来得挺快。” 陆远带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看著乱糟糟的现场,眉头紧锁。 “李青云,有人报警说你们涉黑伤人。” “如果处理不好,今天这工地你得封。” 李建成急了:“陆阎王!你眼瞎啊?没看是这帮老东西碰瓷吗?” “爸,闭嘴。” 李青云淡淡打断了父亲。 他走到那台挖掘机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个叫唤得最欢的大妈。 “大妈,別嚎了。” “地上凉,省点力气一会儿去派出所嚎吧。” 大妈一听,哭得更凶了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没天理啦!欺负老人啦!我不活啦!” “大家快拍啊!这就是杀人犯!” 周围的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够了。” 李青云突然拔高了音量。 他抬起手,指了指工地大门口那根孤零零的水泥电线桿。 “各位媒体朋友,还有陆警官。” “麻烦抬头,往那看。”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电线桿光禿禿的,只有几个生锈的铁架子。 “看什么?看鸟窝啊?”那个男记者嗤笑一声。 “眼神不好就去配副眼镜。”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赵山河立刻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跑了过来。 电脑上连接著一根长长的黑线,一直延伸到电线桿顶端的一个不起眼的黑盒子上。 那是针孔摄像头。 前世吃过太多这种亏李青云在拿下这块地的第一天,就在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来,大家一起欣赏一下。” “什么叫影帝级的表演。” 李青云把电脑屏幕转向媒体和警察。 按下播放键。 画面清晰度极高。 时间显示:半小时前。 原本空荡荡的工地门口,突然停下一辆麵包车。 车门拉开,这七八个大爷大妈生龙活虎地跳了下来。 根本不需要搀扶。 领头的正是那个现在躺在地上装死的大妈。 只见她指手画脚地指挥著: “老张!你去那个轮子底下躺著!姿势要惨一点!” “老刘!你把衣服撕烂!弄点泥抹脸上!” “还有你!那一袋鸡血呢?快洒上!別捨不得!” “都听好了!那个林少爷说了今天只要闹大了,每人两千块!完事了去红浪漫洗脚!” 画面里,这群老人动作矫健分工明確。 甚至还有人对著挖掘机的后视镜整理髮型。 几分钟后,当李家的工人进场时他们瞬间倒地哀嚎声同步响起。 堪称无缝衔接。 静。 死一般的静。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记者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那个男记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尷尬了。 刚才还说是“弱势群体”,结果人家是在排练碰瓷大戏。 连“林少爷”三个字都被录得清清楚楚。 “精彩吗?” 李青云合上电脑,目光如刀横扫全场。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浪费人才。” 地上的大爷大妈们不嚎了。 一个个面面相覷,有的想爬起来溜有的还在那装死。 “想跑?” 李青云冷笑一声。 “陆警官。” 他看向一直在憋笑的陆远。 “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还有诬告陷害。” “涉案金额巨大,毕竟我这工地停工一天损失几十万。” “这案子,够不够你那个三等功再加一颗星?” 陆远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 “把这群涉嫌敲诈勒索的嫌疑人,全部带走!” “谁敢反抗,按袭警处理!” 特警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刚才还“半身不遂”的大爷大妈们,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爬起来就要跑。 但在特警面前,这就是个笑话。 不到三分钟,全部拷上塞进警车。 一场闹剧,瞬间反转。 记者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各位。”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袖口,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標准的商业微笑。 “素材都有了吧?” “明天的头条怎么写,不用我教吧?” “如果明天我在报纸上看不到真相…”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森寒。 “那我就要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去,顺便把各位刚才『正义凛然』的样子也剪进去。” “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们临海市的媒体是多么的『专业』。”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记者们打了个寒颤,纷纷点头哈腰保证一定如实报导。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车队远去。 工地恢復了平静。 李建成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儿子…这这就完了?” “我本来都打算把这帮老东西扔出去了…” “扔出去你就输了。”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眼神看向远处林氏大厦的方向。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爸,这只是开胃菜。” “林枫送了我们一份大礼我们要是不回礼,岂不是显得没家教?”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红姐发来的简讯:【水军已就位,隨时可以动手。】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回了四个字: “动手,放料。” 这一次。 我要让你林家,血本无归。 第22章 反杀开始:让林氏股价跌停的谣言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2章 反杀开始:让林氏股价跌停的谣言 建成运输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妈的!那帮孙子太阴了!” 李建成一脚踹在真皮沙发上,震得茶几上的菸灰缸直跳。 “找人碰瓷,还找记者写黑稿!”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山鸡呢?让他带人去把那几家报社砸了!” 李建成像头暴怒的狮子,在屋里转圈。 领带早就被他扯下来扔在地上,衬衫扣子也崩开了两颗。 窗边。 李青云坐在那台笨重的大头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萤光映在他的镜片上,泛著冷幽幽的蓝光。 “爸,坐下。” 李青云头也没回,声音平淡。 “砸报社?那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 “那你说咋办?就看著他们泼脏水?” 李建成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压得椅子吱呀乱叫。 “泼脏水?” 李青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既然林少想玩,那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舆论战。”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根红色的k线图。 鼎盛集团的股价,正如日中天,稳步上涨。 “这是啥玩意儿?心电图?”李建成凑过来,一脸懵逼。 “这是林家的命。” 李青云抿了一口凉茶。 “鼎盛集团上个月刚借壳上市,股价正虚高。” “林啸天为了维持股价,质押了手里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换了现金去填澳门的赌债。” “只要股价跌破平仓线……” 李青云伸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银行就会强制平仓。” “到时候,林家不仅一分钱剩不下,还会背上一屁股烂债。” 李建成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一句他听懂了。 “你是说,能让林家破產?” “能不能破產,看这把火烧得旺不旺。” 李青云掏出手机,拨通了红姐的號码。 “喂,红姐。” “那是我的小男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红姐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搓麻將的动静。 “別闹,说正事。” 李青云语气一沉,瞬间进入状態。 “上次让你找的那几个笔桿子,还有那几个在证券大厅混脸熟的『股评家』,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都养著呢,就等你一声令下。” “好。” 李青云眯起眼,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放料。” “告诉他们,往死里吹。” “就说鼎盛集团资金炼断裂,林啸天在澳门输了三个亿,准备捲款跑路。” 红姐愣了一下:“这……有人信吗?” “光说肯定没人信。” 李青云笑了。 他把电脑上的一张图片通过邮件发了出去。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林家的一本帐册,上面隱约能看到“行贿”、“洗钱”的字样。 虽然看不清具体数额,但那个鼎盛集团的公章,却清晰可见。 这是前世林家倒台后流出来的证据,李青云凭记忆復刻了一个“高仿版”。 “把这个混在帖子里,发到天涯、猫扑,还有各大股票论坛。” “记住,標题要劲爆。” “比如:【惊天內幕!临海首富涉黑洗钱,数万股民血本无归!】” “或者是:【老板带著小姨子跑路了,鼎盛集团即將退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后传来红姐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少爷,你这招……真毒啊。”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谁顶得住?” “这就叫信息差。” 李青云掛断电话,看著屏幕上的k线图。 “好戏,开始了。” …… 下午一点。 股市开盘。 原本平静的临海证券交易大厅,突然炸了锅。 “哎!你们听说了吗?鼎盛集团出事了!” 一个戴著眼镜的“老股民”(红姐安排的託儿)拿著一张列印出来的帖子,在人群中大喊。 “啥事啊?” “涉黑!洗钱!听说老板都跑路了!” “不可能吧?早上还涨著呢!” “怎么不可能?你看这照片!公章都有!还有这帐本,嘖嘖嘖……”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一张模糊的照片,加上几个言之凿凿的谣言,足以摧毁脆弱的信心。 “快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拋!全拋了!” “我的养老钱啊!” 散户们疯了。 无数卖单像雪花一样砸向盘面。 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的红线突然掉头向下,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一泻千里。 -2%…… -5%…… -8%…… 李建成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根绿线像瀑布一样往下掉。 虽然他不懂股票,但也看得出这玩意儿不妙。 “儿子……这……这就掉下来了?”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发乾。 “咱们啥也没干啊?就发了几个帖子?” “这就叫金融战。” 李青云双手抱胸,神色冷漠。 “不用刀,不用枪。” “动动手指,就能让几十亿的资產灰飞烟灭。”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叮铃铃——” 桌上的办公电话疯狂响了起来。 是林枫打来的。 李青云没接,直接拔了电话线。 “让他急。” “这才哪到哪。” 屏幕上,鼎盛集团的股价已经触及了跌停板。 封死跌停。 但这还不够。 谣言只能製造恐慌,想要彻底钉死林家,还需要一把实锤。 一把能把林家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实锤。 李青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那是从陆远那里搞来的,关於林家指使混混碰瓷、以及收买记者的录音证据。 还有陆远刚刚审讯出来的口供。 铁证如山。 “爸,我去打个电话。” 李青云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脚下的临海市。 车水马龙,繁华喧囂。 谁能想到,就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他翻出一个號码。 那是他前世记忆中,临海市最“头铁”、最富有正义感的女记者。 沈冰。 前世,她因为报导林家的黑幕,被林啸天找人撞断了腿,从此销声匿跡。 这一世,李青云要给她一把刀。 一把能捅破这天的刀。 “嘟——嘟——”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干练清冷的女声: “你好,都市报沈冰。” 李青云嘴角上扬,对著玻璃窗中那个斯文败类的倒影,轻轻开口: “沈记者,你好。”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一份关於鼎盛集团的独家爆料。” “涉黑、洗钱、栽赃陷害、买凶伤人。” “证据確凿,连录音都有。” “不知道沈大记者……” “敢不敢接?” 第23章 舆论战:那个女记者沈冰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3章 舆论战:那个女记者沈冰 “蓝岛”咖啡馆。 位置偏僻,灯光昏暗。 是个谈见不得光生意的好地方。 沈冰搅动著面前的拿铁,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钢錶带的女士手錶。 “迟到五分钟。” 职业习惯让她对时间有著变態的苛刻。 作为《临海都市报》的头牌调查记者,她这几年曝光过黑心棉、地沟油,甚至把一个副局长拉下了马。 在临海新闻界,她是出了名的“铁娘子”。 但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可能被耍了。 那个神秘爆料人电话里信誓旦旦,结果到现在还没露面。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著深灰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推门而入。 身材挺拔,髮型一丝不苟。 像个刚从名校毕业的实习生,又像是哪家上市公司的年轻高管。 斯文。 乾净。 唯独不像个掌握了惊天黑料的“深喉”。 沈冰收回目光,继续盯著门口。 她在等一个中年人,或者一个戴鸭舌帽口罩的神秘人。 直到那个年轻人径直走到她对面,拉开椅子,优雅落座。 “沈记者,久等了。” 沈冰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李青云,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是……爆料人?” “不像?” 李青云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 “一杯冰美式,不加糖。” 待服务员走后,他才转过头,隔著镜片打量著这位前世的“无冕之王”。 短髮,干练,眼神锐利。 哪怕是坐著,背也挺得笔直。 是个硬茬子。 “是不像。” 沈冰合上笔记本,语气冷淡。 “你看著像个还没断奶的大学生。” “小朋友,如果你是想以此来搭訕,或者推销保险,那你找错人了。” “我的时间很贵。” 说完,她抓起包就要走。 “啪。” 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被按在了桌子上。 李青云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沈记者,先別急著走。” “看看这个,再决定我的时间值不值钱。” 沈冰动作一顿。 职业嗅觉告诉她,这个袋子里有东西。 而且是那种带血腥味的东西。 她重新坐下,狐疑地看了李青云一眼,伸手解开了档案袋的绳扣。 抽出文件。 第一张,是照片。 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几辆印著“鼎盛物流”的卡车,正在往一艘渔船上卸货。 那一箱箱的货物上,印著全是外文。 走私。 沈冰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迅速翻到第二页。 那是几张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 帐户名虽然是乱七八糟的公司,但最后的流向,全部指向了一个名字:林啸天。 数额巨大,触目惊心。 “这……” 沈冰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兴奋的颤抖。 做记者的,谁不想搞个大新闻?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抬头盯著李青云,眼神变得审视。 “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这种级別的证据,就算是经侦大队也不一定搞得到。” “你到底是谁?” 李青云抿了一口刚端上来的冰美式。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让他更加清醒。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真的。”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这里面,是昨天城西碎石场碰瓷案的幕后录音。” “几个混混头子亲口承认,是林家大少爷林枫指使他们去闹事,还收买了记者写黑稿。” “对了,那个被收买的记者,好像是你们报社的同行?”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记者,你们这一行,水也不浅啊。” 沈冰的脸红了一下,隨即变成了愤怒。 那个写黑稿的记者她认识,平时就一副唯利是图的嘴脸。 没想到这次竟然敢顛倒黑白! “败类!” 沈冰骂了一句,一把抓过录音笔。 “有了这个,再加上这些帐目,足够让林家喝一壶了!” 她激动地把文件往包里塞,恨不得现在就冲回报社写稿子。 这可是头版头条! 绝对能轰动全省! “慢著。” 李青云伸手,按住了那个还没合上的包。 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沈记者,你是不是太乐观了?” “林家在临海是什么地位,你应该比我清楚。” “黑白通吃,手眼通天。” “你觉得,你的主编敢发这篇稿子吗?” “你觉得,这篇稿子能过审吗?”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沈冰僵住了。 是啊。 林啸天那是本地的纳税大户,还是商会副会长。 报社的gg赞助,有一半都是林家或者林家的关係户投的。 主编那个老滑头,看到这些东西,第一反应肯定是压下来,然后拿去跟林家换好处。 至於正义? 正义多少钱一斤? 沈冰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她鬆开手,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你说得对。” “发不出来的。” “这种新闻,没人敢接。”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找我?” 她在自嘲。 也在试探。 李青云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把档案袋从沈冰包里抽了出来。 重新系好绳扣。 “我以为,號称『铁娘子』的沈冰,骨头会比別人硬一点。” “原来也是个怕事的。”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李青云拿起档案袋,转身欲走。 “既然沈大记者怕权贵,怕丟饭碗。” “那我就去找省报,找央媒。” “我就不信,这天下全是林家的!” 激將法。 很老套。 但对沈冰这种心高气傲、正义感爆棚的人来说,百试百灵。 “站住!” 一声厉喝。 沈冰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几步绕过桌子,挡在李青云面前。 那张清秀的脸上,涨得通红,双眼喷火。 “你说谁怕事?” “你说谁骨头软?” “我沈冰入行五年,被人恐嚇过,被人泼过油漆,甚至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 “我皱过一下眉头吗?” 李青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眼神冷漠。 “敢不敢是一回事。” “能不能发是另一回事。” “如果你连主编都搞不定,光有一腔热血有什么用?” “谁说我搞不定!” 沈冰一把抢过那个档案袋,死死抱在怀里。 像是在抱这一生的信仰。 “只要证据是铁的!” “我就敢把天捅个窟窿!” “主编不让发,我就绕过主编直接送印厂!” “报社不敢发,我就去网上发!去论坛发!” “只要我手里有笔,我就能让林家脱层皮!” 沈冰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这新闻,我接了!” “要是明天见不到报,我沈冰两个字倒著写!” 李青云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把刀。 一把锋利无比、寧折不弯的刀。 “好。” 李青云伸出手。 “沈记者,合作愉快。” 沈冰没有握手。 她深深看了李青云一眼,把档案袋塞进最贴身的包里,拉好拉链。 “不用握手。” “我们不是朋友。”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说完。 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急促声响。 像是在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李青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窗外。 乌云压顶,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林少。” 李青云对著空荡荡的座位,举了举空杯子。 眼神阴狠,语气却温柔得像是在送別老友。 “好好享受这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吧。” “明天的早报头条……” “送你了。” 第24章 全城热议:鼎盛集团的黑幕曝光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4章 全城热议:鼎盛集团的黑幕曝光 次日清晨。 临海市的天空灰濛濛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啪!” 一份带著油墨香气的报纸,被狠狠摔在了路边摊的油条上。 卖报的大爷扯著嗓子,喊出了那句让全城震动的口號: “大新闻!特大新闻!” “临海首富涉黑!鼎盛集团洗钱內幕大曝光!” “有图有真相!连录音都有!” 这一嗓子,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炸了。 彻底炸了。 公交车上、地铁里、写字楼的电梯间。 所有人都在討论同一个名字:林家。 沈冰没有食言。 她不仅发了,还发得惊天动地。 《临海都市报》头版头条,黑体加粗的大字標题,触目惊心: 《商业帝国?还是罪恶温床?——起底鼎盛集团背后的血色资本》 文章里。 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转帐记录。 那一段段混混头子承认受林枫指使的录音文字版。 还有那张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鼎盛物流”字样的走私照片。 像是一枚枚重磅炸弹,把林家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慈善企业家”形象,炸得粉碎。 …… 上午九点半。 股市开盘。 原本因为林家闢谣而勉强稳住的股价,瞬间崩盘。 不是下跌。 是跳水。 直接以跌停价开盘。 巨大的卖单封死了跌停板,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无数股民喘不过气。 鼎盛集团总部大楼。 曾经门庭若市的大厅,此刻却像是菜市场。 “还钱!林家还钱!” “我们的货款拖了半年了!再不给钱我们就搬东西!” “骗子!把我的血汗钱还给我!” 几百號人堵在门口。 有供应商,有银行的信贷经理,还有手持股票哭得死去活来的散户。 保安们筑起的人墙,在愤怒的人潮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鸡蛋、烂菜叶子,甚至还有砖头,雨点般砸向那块金字招牌。 “哗啦!” 那块象徵著荣耀的“诚信企业”铜牌,被人一砖头砸了下来。 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 林家別墅。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此刻却像是个垃圾场。 “砰!” 一只明成化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墙上。 价值三十万。 碎了一地。 “混蛋!婊子!都是一群白眼狼!” 林枫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像是一头疯了的公牛。 他手里握著高尔夫球桿,疯狂地砸著视线所及的一切东西。 电视、古董、红酒柜…… 稀里哗啦。 红酒流了一地,像血。 “沈冰那个臭婊子!她怎么敢!” “还有报社的主编!收了老子那么多钱,居然敢发这种稿子!” “我要弄死他们!全部弄死!” 林枫咆哮著,挥舞著球桿。 几个保鏢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的林大少,已经失心疯了。 “少……少爷……” 管家颤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正在震动的手机。 “谁的电话?掛了!老子谁也不见!” 林枫吼道。 “是……是建行刘行长的。” 管家都要哭了。 “他说,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不追加保证金,就要……就要强制平仓了。” “平仓?” 林枫愣住了。 手里的球桿“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平仓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那是林家的命根子。 一旦平仓,他爹质押的那百分之四十股份,就全没了。 林家,彻底完了。 “不……不能平仓……” 林枫慌了,手脚冰凉。 他扑过去抢过手机,声音带著哭腔: “刘叔叔!我是小枫啊!您宽限两天……” “嘟——嘟——” 电话掛断了。 再打过去,关机。 “操!” 林枫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粉碎。 “墙倒眾人推……这帮势利眼!” 他瘫坐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双手抓著头髮。 绝望。 从未有过的绝望。 就在昨天,他还在想著怎么玩死李青云。 怎么让那个土匪儿子跪在地上叫爷爷。 可仅仅过了一夜。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彻底反转。 那个被他视作螻蚁的李青云,反手一巴掌,把他从云端扇进了地狱。 “李青云……” 林枫咬著牙,眼里流出血泪。 “你好狠。” …… 与此同时。 建成运输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和林家截然不同。 “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 李建成拍著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指著电视上鼎盛集团被围攻的画面,那股子憋屈气一扫而空。 “儿子!你看林家那狼狈样!” “这就是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正在签一份文件。 相比於父亲的狂喜,他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爸,別光顾著乐。” “趁他病,要他命。” 李青云放下钢笔,把签好的文件递给旁边的赵山河。 “山鸡叔,去办事吧。” 赵山河接过文件,手都在抖。 那是《资產转让协议》。 標的物:鼎盛物流名下的三十辆重卡,以及城南那条黄金货运线。 转让价格:三百万。 “少爷……这……这能行吗?”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 “那条线光每年的流水就有五百万,那些车加起来也值两百多万。” “咱们三百万就想吞下来?” “这也太黑了吧?” 李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黑?” “山鸡叔,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林家现在缺的是什么?是现金。” “是救命的钱。” “银行断贷,供应商逼债,股票爆仓。” “他林枫现在就是个溺水的人。” “別说三百万,就算我给三十万,只要是现钱,他都得跪著卖给我。”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眼神冷漠。 “去吧。” “告诉林枫,这是我给他的『友情价』。”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如果他不卖,明天我就出两百万。” 赵山河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斯文,俊秀,笑起来人畜无害。 但那颗心,比那帮放高利贷的还狠。 “好嘞!我这就去!” 赵山河兴奋地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这就是痛打落水狗。 谁不喜欢? 李建成看著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儿子,你真是个天才。” “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林家的家底给掏空了。” “这就是你说的……商战?” “算是吧。”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 虽然贏了一局,但他心里並没有太多喜悦。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林枫是个草包,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但林家能屹立临海二十年不倒,靠的可不是林枫这个败家子。 而是那个人。 林啸天。 那个真正的心狠手辣、老谋深算的梟雄。 “爸。” 李青云突然开口。 “最近让兄弟们都警醒点。” “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结束。” 李建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怕啥?林家都这样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林枫那小子估计现在都在找绳子上吊了!” 话音未落。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轰隆——” 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李青云略显凝重的脸。 …… 林家別墅门口。 大雨倾盆而下。 那些討债的人群被大雨浇散了不少,只剩下几个不死心的还蹲在屋檐下。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来。 车身漆黑,掛著雨珠。 车牌號:京a·000xx。 那是权力的象徵。 在这个年代,能掛这种牌照的车,车里坐的人,绝对通天。 车子停在別墅大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略显苍老,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脸。 林啸天。 他回来了。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被砸烂的“林府”牌匾。 眼神平静得可怕。 “老爷。” 管家撑著伞跑出来,浑身湿透,哭得像个孩子。 “您可算回来了……少爷他……他快疯了……” 林啸天推开车门,下了车。 皮鞋踩在积水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亮著灯的房间。 那里,林枫还在歇斯底里地砸东西。 “慌什么。” 林啸天的声音很低,很沉。 却穿透了漫天的雨幕。 “天还没塌呢。” 他接过管家手里的伞,一步一步走进別墅。 背影佝僂,却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告诉那些討债的。” “让他们滚。” “明天早上,钱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他们帐上。” 管家愣住了:“老爷,咱们哪还有钱啊……” 林啸天停下脚步。 侧过头,那双鹰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谁说我们要用自己的钱?” “李家吃了我们多少。” “我就让他们……” “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第25章 林啸天出手:薑还是老的辣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5章 林啸天出手:薑还是老的辣 林家別墅,二楼书房。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楼下的喧囂、討债声、玻璃碎裂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紫檀木书桌后。 林啸天端著一只汝窑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动作慢条斯理,稳如泰山。 哪怕电脑屏幕上,鼎盛集团的股价已经被死死封在跌停板上绿得让人发慌。 林枫跪在书桌前。 膝盖底下是几块刚才被他砸碎的瓷片,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地毯。 但他一声不敢吭,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 在他爹面前他这只藏獒,就是条吉娃娃。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 这台电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號码。 林啸天放下茶杯,接起电话。 “喂,老刘啊。” 声音醇厚,带著老友重逢的热络。 “嗯,我知道跌停了嘛。” “保证金?放心,明天早上九点两个亿准时到帐。” “我的信誉你还信不过?我在京城那几套四合院,隨便卖一套也不止这个数。” “好,改天喝茶。” 掛断电话。 林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像是一张面具被撕了下来,露出了下面阴冷的底色。 两个亿?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现在连两千万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但这並不妨碍他用这就话,稳住那个唯利是图的银行行长至少24小时。 这就是老江湖。 “爸…” 林枫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我错了…我没想到那个李青云这么阴” “阴?”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居高临下。 “啪!” 毫无徵兆的一巴掌。 林枫被打得一头撞在桌腿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不是输在阴,你是输在蠢。” 林啸天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跟一个流氓玩舆论?跟一个光脚的玩商战?” “你那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碰人家的长处。” “记住。” “李家最大的弱点,从来不是钱。” 林啸天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大雨,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李建成是个流氓。” “这就是他最大的死穴。” “想弄死一只老虎,不用跟它比牙齿锋利。” “只需要证明,它曾经吃过人。” 林枫捂著脸,眼神迷茫又带著一丝怨毒: “可是…那些旧帐不是都平了吗?” “平了?” 林啸天冷笑一声。 “只要证据还在,这就永远是个雷。” “只要有人想翻旧帐,那就永远平不了。” 说完。 林啸天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 没有存任何號码。 他熟练地按下了一串数字。 那一头,很快接通了。 没有声音。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老二啊。” 林啸天对著话筒,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多年未见的兄弟。 “养了你这么多年,该动一动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哆嗦了一下。 是一个压得很低、带著惊恐的声音: “林林爷…” “我现在走不开李家父子刚查了一遍帐,正盯著我呢…” 是张承安。 建成运输的副总,李建成的结拜二弟。 也是林啸天十年前就埋进李家的一颗雷。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林啸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骤然变冷。 “我要那东西。” “十年前西街口,李建成砍废『大傻』的那把刀。” “还有那件带血的衬衫。” “你当时不是说,你替他处理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真处理了?” 林啸天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你要是拿不出来明天早上你在澳门欠下的那五百万赌债单子,就会出现在李建成的办公桌上。” “还有你挪用公款的证据。” “李建成的脾气你知道,他会把你剁碎了餵狗。” “別!別!” 张承安崩溃了,声音带著哭腔。 “我有!我都留著呢!” “就在公司保险柜的夹层里!那是我的保命符!” “我这就去拿!” 林啸天笑了。 “这就对了。” “拿到东西,直接交给市局经侦大队的王队。” “我都安排好了。” “只要李建成进去了,李家那个小崽子就是砧板上的肉。” “到时候,建成运输就是你的。” 掛断电话。 林啸天把手机卡抠出来扔进菸灰缸,点火烧了。 蓝色的火苗跳动,映照著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 狰狞。 恐怖。 “儿子,学著点。” 林啸天拍了拍林枫的脑袋,像是在摸一条狗。 “杀人,不用刀。” “要用权。” … 建成运输公司。 虽然外面风雨飘摇,但李家父子这边却是春风得意。 低价吃进了林家的物流线,公司的资產瞬间翻倍。 李建成哼著《好汉歌》,正拿著计算器算帐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 “发了!这次真发了!” “儿子,晚上叫上兄弟们去红姐那摆庆功宴!” “我要喝在那存了三年的茅台!”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但他一口没喝。 从刚才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跳得人心慌。 太顺利了。 林家反击得太软弱了,完全不像是一个盘踞临海二十年的地头蛇该有的反应。 特別是林啸天回来之后。 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科学。 那个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 “爸。” 李青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 “最近张叔在干嘛?” “老二?” 李建成头也不抬。 “他在库房盘点呢,说要把林家那批货理出来。” “咋了?你还在怀疑他?” “我都说了,老二虽然贪点但胆子小不敢反水的。” 李青云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雨还在下。 冲刷著这座城市的污垢,也掩盖著罪恶。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一条冰冷的蛇爬上了他的脊背。 前世。 父亲入狱,是因为被定性为黑恶势力。 直接导火索是跟林枫的火拼。 但这一世,火拼被他拦住了。 林枫也被他玩残了。 按理说,歷史的轨跡已经改变了。 但为什么… 那种窒息感越来越强? 林啸天如果要反击,会攻哪里? 钱?李家现在现金流充足。 人?赵山河他们现在都穿保安服了。 那就只剩下… 底子。 李青云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爸!快走!” “马上离开公司!” 李建成愣住了,一脸茫然: “走?去哪?这都要下班了…” 话音未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不是一辆。 是一排。 李青云猛地扑到窗前,向下看去。 四辆黑色的轿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公司楼下。 车门打开。 十几个人迅速下车,冒著雨衝进了大楼。 清一色的制服。 深蓝色。 那是检察院和经侦大队的制服。 没有警笛。 没有警灯。 但这股无声的肃杀之气,比警笛更让人胆寒。 “来不及了。” 李青云的手指死死扣住窗台,指节泛白。 他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人。 手里拿著一张白纸。 那不是普通的纸。 那是… 逮捕令。 第26章 危机降临:父亲被带走调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6章 危机降临:父亲被带走调查 董事长办公室。 李建成心情不错。 他翘著二郎腿,哼著跑调的京剧《定军山》。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手里还拿著一块抹布,正在擦拭桌上那个镀金的招財金蟾。 最近日子顺。 林家被打趴下了,公司资產翻了倍儿子还这么有出息。 人生巔峰,不过如此。 “老张啊晚上別走了,去我家让嫂子给你包饺子。” 李建成衝著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张承安喊了一嗓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承安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他没抬头,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 “大…大哥,改天吧今晚家里有事。” 眼神闪烁,不敢看李建成的脸。 李建成没在意,依旧乐呵呵地擦著金蟾。 “行,隨你。” “反正以后好日子长著呢。” 话音未落。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不是敲门,是推。 甚至带著几分踹的力道。 李建成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哪个不长眼的…” 话卡在了嗓子眼。 门口,站著四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男人。 胸前的徽章,在白炽灯下闪著冰冷的光。 经侦大队。 领头的中年人面无表情,手里拿著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逮捕令。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雨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心跳声。 “李建成。” 中年人走上前,亮出证件。 语调平直,公事公办。 “我是市局经侦大队大队长,王刚。” “关於十年前,西街口那起致人重伤的故意伤害案。” “还有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请跟我们走一趟。” “哐当。” 李建成手里的金蟾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摔在地上。 断了一条腿。 “王队,你搞错了吧?” 李建成站起身强装镇定,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那是十年前的旧帐了!” “当年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我也赔了钱,对方也签了谅解书…” “那是当年。” 王刚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把锈跡斑斑的砍刀。 刀柄上,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 还有一件已经发黑的血衣。 李建成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见了鬼。 这两样东西… 他明明记得,当年交给老二去销毁了! 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向我们提供了新的关键物证。” 王刚的目光越过李建成,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张承安。 “经技术鑑定,刀柄上有你的指纹血衣上有受害者的dna。” “李建成,铁证如山。” “銬上。” 两个年轻警员上前,掏出了银色的手銬。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扣住了手腕。 这一声脆响像是重锤,狠狠砸碎了办公室里最后的侥倖。 “大哥!” 张承安突然扑了过来,一脸的惊恐和焦急演得声泪俱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大哥现在可是正经商人啊!” 李建成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兄弟。 看著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有些淒凉。 他想起了昨晚儿子说的话。 想起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烂帐。 原来,刀子真的只有从背后捅进来才最疼。 “老二。” 李建成没有挣扎,只是深深地看了张承安一眼。 “你藏得真深啊。” 张承安身子一僵,避开了目光。 “带走!” 王刚一挥手。 李建成被押著往外走。 经过李青云身边时,脚步停下了。 父子俩对视。 李青云站在那里,双手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他在颤抖。 不是怕。 是恨。 恨自己还是慢了一步,恨那个藏在暗处的林啸天手段太毒。 “爸…” 李青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別怕。” 李建成突然挺直了腰杆。 那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啸聚山林的草莽英雄。 他用带著手銬的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儿子。” “家,交给你了。” “照顾好公司。” “別给你爹丟人。”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背影决绝。 像是一个赴死的战士。 … 楼下。 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董事长被戴上手銬带走,这画面对员工的衝击力简直是核弹级的。 “完了…董事长被抓了!” “听说是十年前杀人的案子犯了!” “那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我们的工资还能发吗?”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张承安站在人群里,擦著並不存在的眼泪嘴里却在说著最毒的话: “大家都別慌…” “虽然大哥这次可能要判无期,甚至…枪毙。” “但公司还有我呢大家先把手里的活停一停,把帐上的钱…” “砰!” 一声巨响。 打断了张承安的表演。 李青云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面沉如水。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楼下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抬头看著这位年轻的少东家。 “谁在造谣?”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我爸只是去配合调查。” “谁再说公司要倒闭,谁再说发不出工资。” “现在就给我滚蛋。” 没人敢说话。 张承安缩了缩脖子,眼神阴毒地看了李青云一眼闭上了嘴。 “呜——呜——” 警笛声远去。 那辆载著李建成的警车,消失在雨幕中。 “操他妈的!” 一声怒吼。 赵山河红著眼手里提著那根还没扔掉的钢管,就要往外冲。 “那是大哥!他们凭什么抓大哥!” “老子去劫车!把大哥救回来!” “山鸡!带人跟我走!” 几个忠心的保安也是热血上涌,真的就要跟著往外冲。 这是要把天捅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赵山河被打懵了。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挡在面前的李青云。 “少…少爷?” 李青云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火辣辣的疼。 但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狰狞。 “劫车?” “你是嫌我爸死得不够快吗?” 李青云一把揪住赵山河的衣领,把他死死按在墙上。 “你现在衝出去,那就是袭警!是劫夺囚犯!” “那是死罪!” “林家就等著你们这帮蠢货去送死,好给我爸把罪名坐实!” 赵山河愣住了。 手里的钢管“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那咋办啊?” “就看著大哥被抓走?” 这个一米八的汉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李青云鬆开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现在不能乱。 父亲进去了,他就是这个家的天。 天要是塌了,李家就真完了。 “哭什么?”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重新戴好眼镜。 恢復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只是那眼神,比狼还狠。 “抓进去了,再捞出来就是。” 他转身目光扫过楼下那一张张惶恐的脸,最后停留在张承安身上。 张承安被这一眼看得如坠冰窟。 “都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起。” “公司姓李。” “李青云的李。”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 “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第27章 临危受命:少东家上位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7章 临危受命:少东家上位 建成运输公司,二楼会议室。 乱。 像是个刚被土匪洗劫过的菜市场。 烟雾繚绕,几十个菸头在菸灰缸里堆成了小山。 高管们吵成了一团。 “我不干了!董事长都被抓了,这公司还能有好?” “就是!听说是十年前的杀人案!这得判无期吧?” “財务呢?王胖子!赶紧把帐上的钱算算,把大家的遣散费发了!” 人心散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蔓延。 唯独一个人例外。 张承安。 他坐在副董事长的位置上,手里端著茶杯眉头紧锁一脸的悲痛欲绝。 但如果仔细看。 他端茶的手很稳。 稳得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大家都静一静!” 张承安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桌面。 声音沉痛。 “大哥出了事,我比谁都难受。” “那是我的结拜大哥啊!” 张承安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嘆了口气。 “但是,日子还得过公司还得转。” “大哥进去前,把公司託付给了我。” “虽然我也很难但为了兄弟们有口饭吃我张承安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这个摊子撑起来!”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底下的几个亲信立马开始带节奏: “还是张总仗义!” “对!现在只能靠张总了!” “张总您说咋办吧,我们都听您的!” 张承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成了。 李建成进去了,那个书呆子李青云懂个屁的管理。 这公司,以后就是他张承安的了。 “既然大家信任我。” 张承安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准备坐到那个空置的主位上——董事长的位置。 “那我就当仁不让…”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实木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屋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以为是警察又回来了。 然而。 门口站著的,是一个年轻人。 深灰色的定製西装一丝不苟的髮型,金丝眼镜。 李青云。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那个標誌性的公文包。 面无表情。 身后站著铁塔一般的赵山河,手里拎著一根橡胶辊满脸杀气。 “继…” 张承安的屁股刚挨到董事长的椅子边,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个“续”字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吞口水的声音。 李青云没说话。 他迈步走进会议室。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噠、噠”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承安的心口上。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那是董事长的位置。 也是张承安正准备坐下的位置。 李青云停下脚步隔著镜片,冷冷地看著张承安。 没说话。 就这么看著。 张承安被看得心里发毛,强挤出一丝笑: “大…大侄子,你怎么来了?” “这里乱,叔正在给大伙开会呢…” “让开。” 李青云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 但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寒意。 张承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辈呵斥他面子上掛不住。 “青云啊,叔知道你心里难受。” 张承安並没有让开反而挺了挺腰杆,拿捏起长辈的架子。 “但公司的事,你不懂。” “现在大哥进去了,人心惶惶必须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出来主持大局。” “你还是个学生,回学校读书去吧。” “这里交给叔叔,叔叔替你看著家业。” 图穷匕见。 这是要明抢了。 底下的高管们面面相覷,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 谁都看得出来这孤儿寡母(虽然没妈)的,斗不过张承安这只老狐狸。 李青云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承安的肩膀。 像是再帮他拍灰。 “张叔,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让你。” “滚。” 最后一个字,李青云加重了语气。 身后的赵山河上前一步,手里的橡胶辊“啪”地一声砸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乱跳。 张承安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李青云顺势坐下。 大马金刀。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姿態,那气场。 竟然跟李建成一模一样。 甚至,比李建成更多了一份让人捉摸不透的阴狠。 “从现在起。” 李青云环视全场,目光如刀。 “我是建成运输的代理董事长。” “所有的人事、財务、业务,直接向我匯报。” “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吵著要散伙的高管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像鵪鶉一样。 他们被这个“书呆子”的气场给镇住了。 “我不服!” 张承安回过神来,恼羞成怒。 到手的鸭子飞了,他怎么能忍? “李青云!你凭什么?” “你才多大?毛长齐了吗?” “这是股份制公司!不是过家家!” “虽然大哥占大头,但我手里也有股份!” “我不承认你这个代理董事长!” 张承安拍著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各位!你们敢让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管公司吗?” “那是拿著大家的饭碗开玩笑!” “跟著他,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被他这么一煽动,底下的骚动声又起来了。 “是啊…少爷毕竟太年轻了。” “没经验啊…” “这可是几百人的大公司…” 李青云看著上躥下跳的张承安,眼神里满是戏謔。 像是在看一只卖力表演的猴子。 “说完了?” 李青云淡淡开口。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 “啪。” 文件被扔在桌子中央。 滑行了一段距离,正好停在张承安面前。 《授权委託书》。 白纸黑字。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本人李建成因个人原因无法履行董事长职责期间,全权委託长子李青云行使董事长一切权利。 落款处,是李建成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还有鲜红的手印。 时间是…三天前。 张承安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签名。 他是跟了李建成二十年的兄弟这字跡,这笔锋甚至那个手印的纹路。 绝对是真的! 但他想不通。 三天前? 那时候李建成还好好的,还在做著上市的美梦。 怎么会突然立下这种遗嘱一样的委託书? 难道李建成早就知道自己要出事? 难道这父子俩早就防著他了? 一滴冷汗,顺著张承安的鬢角流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正推著眼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笑容里,藏著刀。 其实,这並不是三天前签的。 这是李青云前世模仿了无数次父亲签名的成果。 至於手印? 那是昨天晚上父子喝酒时,他趁父亲醉酒按下的。 未雨绸繆。 这是重生者的基本素养。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响彻整个会议室。 “还要验一下指纹吗?” 张承安拿著文件的手在抖。 他输了。 在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面前,他所有的藉口都成了笑话。 “没…没问题。” 张承安咬著后槽牙,把文件放回桌上。 “既然大哥早有安排,那我…我当然支持。”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侄子…哦不,李董。” “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这里太压抑了。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慢著。” 李青云突然开口。 张承安脚步一顿,后背僵硬。 “李董还有事?”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张承安身后。 他比张承安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阴影完全笼罩了张承安。 “张叔。” 李青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道: “我爸刚被抓走不到半小时。” “你就在这急著分家產。” “你好像…” “很高兴?” 第28章 镇住场子:谁敢闹事,全部开除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8章 镇住场子:谁敢闹事,全部开除 建成运输公司,后勤大院。 乌烟瘴气。 才过了一天。 这里就已经不像个正经公司,倒像个没人管的难民营。 几十辆重卡趴在窝里,引擎盖上积了一层灰。 司机们三五成群,蹲在墙根底下抽菸、打牌瓜子皮嗑了一地。 “出车?出个屁的车!” 一个满脸横肉的司机把扑克牌往地上一摔。 “老板都进去了,谁给咱们结运费?” “就是听说公司帐都被封了,这时候出车那是给资本家白干!” 消极怠工。 这是张承安在暗中散布的毒药,正在迅速腐蚀著这家公司的肌体。 更有甚者。 角落里,一辆油罐车旁鬼鬼祟祟地停著一辆麵包车。 几个人正拿著管子,从油罐车里往外抽油。 “动作快点!” 领头的是个寸头,一边抽油一边往四周瞄。 “趁那个书呆子还在开会,能抽多少是多少!” “这可都是公司的血啊,不抽白不抽!” “啪!” 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死死掐住了寸头的后脖颈。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谁?!” 寸头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油管“滋滋”乱喷柴油洒了一地。 “你祖宗!” 赵山河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玻璃都在嗡嗡响。 他猛地一甩手。 寸头被重重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满嘴是泥。 “哎哟…杀人啦!” 寸头在地上打滚,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山鸡!你敢打我?” “我是张总的人!我是车队副队长!”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几十號司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看到被打的是车队副队长刘二狗,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山鸡哥,这就过分了吧?”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至於下死手吗?” “就是现在公司乱成这样,还不兴大家搞点外快?” 有人带头起鬨,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赵山河虽然猛,但面对这几十號红了眼的老油条心里也有点发虚。 “都给我闭嘴!” 赵山河举起橡胶棍,虚张声势。 “偷油就是偷公司的钱!按规矩要剁手!” “规矩?” 刘二狗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眼神阴毒。 “李建成都被抓了,还有个屁的规矩!” “现在公司姓张!不姓李!” “兄弟们!给我上!废了这个死忠狗!” 刘二狗一声令下,几个平时跟他混的司机立刻抄起扳手、撬棍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 “谁说公司姓张?”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明明声音不大。 却像是在沸油里扔进了一块冰,让全场瞬间降温。 人群自动分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灰西装,皮鞋鋥亮甚至没沾上一滴泥点。 手里,拎著一个沉甸甸的银色密码箱。 “少…少爷。” 赵山河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退到李青云身后。 李青云没理他。 他走到刘二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身油污的无赖。 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刚才说,公司姓什么?” 刘二狗咽了口唾沫。 他对这个书呆子少爷,原本是不屑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盯著,他竟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感。 “我我说…” 刘二狗梗著脖子,色厉內荏。 “我说现在公司乱成这样,大傢伙都要吃饭!” “偷点油怎么了?那是公司欠我们的!” “欠你们的?” 李青云笑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上个月工资,发了吗?” 刘二狗一愣:“发…发了。” “奖金,发了吗?” “发…发了。” “那你告诉我,公司欠你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变冷。 “欠你坐牢的机会吗?” 话音未落。 “呜——呜——” 警笛声再次响起。 两辆警车呼啸著衝进大院,直接停在了油罐车旁。 几个警察跳下车看到地上的油管和麵包车,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手銬。 “谁在偷油?” 警察一声喝问。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司机们瞬间做鸟兽散,退得比兔子还快。 只剩下刘二狗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 李青云指了指刘二狗。 “人赃並获。” “涉嫌职务侵占,盗窃公司財物。” “麻烦警官了。” “咔嚓。” 手銬拷上。 刘二狗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少爷!我错了!饶了我吧!” “我是张总的远房表弟啊!看在张总的面子上…” “带走。” 李青云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直到警车押著刘二狗离开,大院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看那个年轻的少东家。 太狠了。 一言不合就报警。 这是要把大家往死里整啊! 恐惧。 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李青云知道,光有威慑是不够的。 想要让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 “砰!” 他把手里的银色密码箱重重地放在引擎盖上。 “咔噠。” 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 红。 刺眼的红。 满满一箱子,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整整齐齐,码得像砖头一样。 足足一百万。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喉结疯狂滚动。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一百万现金带来的视觉衝击力是核弹级的。 “这里是一百万。” 李青云伸手拿起一叠钱,在手里拍了拍。 “是我个人的积蓄。”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 “怕公司倒闭怕发不出工资,怕我也被抓进去。” 李青云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我现在告诉你们。” “只要我李青云在一天,建成运输就倒不了。” “只要你们好好干別说工资,奖金翻倍!” “哗啦!” 他把手里那叠钱,直接扔向人群。 钞票漫天飞舞。 像是一场红色的雨。 “这是今天的开工红包。” “每人一千。” “现在,马上给我出车!” 人群沸腾了。 刚才的恐惧、不满、消极,在漫天飞舞的钞票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少爷万岁!” “出车!马上出车!” “谁敢偷懒老子弄死他!” 司机们疯抢著地上的钱,然后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向自己的卡车。 就连那些原本想跟著张承安搞事的人,此刻也动摇了。 跟谁混不是混? 给钱的就是爹! 这少爷虽然狠,但是真给钱啊! 看著热火朝天的车队,赵山河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少爷…您这招,高啊。”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这帮孙子算是服了。” 李青云合上空了一半的密码箱,神色並没有放鬆。 “这只是暂时的。” “钱能买来听话,买不来忠心。” “如果不把我爸捞出来,这口气早晚还得散。” 他转过身,向办公楼走去。 背影有些萧索,但依然挺拔。 回到办公室。 李青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累。 真的很累。 但他不能停。 內乱暂时压住了接下来,就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要把一个被铁证如山定罪的人捞出来。 难如登天。 除非… 有人能把法律玩弄於股掌之间。 李青云睁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电话本。 那是前世他在监狱里,听一个老狱友提起过的號码。 那个老狱友说在临海市,只要你有钱就没有那个律师打不贏的官司。 那是个人渣。 也是个天才。 李青云拿起座机,拨通了那个號码。 “嘟嘟…”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带著几分油滑的声音: “餵?哪位?” “諮询费五百,见面五千接案子五万起步。” “没钱免谈。”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认钱不认人的主,最好对付。 “陈百祥?” “我是建成运输,李青云。” “我有笔大生意找你。” “五十万定金。” “现结。” 第29章 陈大状登场:临海第一流氓律师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29章 陈大状登场:临海第一流氓律师 百祥律师事务所。 名头挺大。 其实就开在火车站旁边的一条破巷子里。 门口掛著的铜牌都生了锈,还要跟旁边的“成人以此”店共用一个楼梯。 二楼。 屋里没开空调,只有一台老式风扇“嘎吱嘎吱”地转著。 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后。 陈百祥正把两条腿翘在桌子上,露出一双破了大洞的红袜子。 他嘴里叼著半截牙籤,手里抓著一把零钱。 有一块的硬幣,也有五毛的纸幣。 数得津津有味。 “三百八…三百八十五” “叮铃。” 门上的风铃响了。 陈百祥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挥挥手: “离婚案出门左拐找王大妈,討债出门右拐找黑皮。” “我这儿只接大案子。” “不想坐牢的,先交五千諮询费。” “我不离婚,也不討债。”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 “啪!” 一张轻飘飘的纸片,被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那一堆零钱上。 陈百祥愣了一下。 他眯起绿豆眼,透过油腻的刘海看过去。 是一张支票。 上面的零,多得让他眼晕。 “个、十、百、千、万…” 陈百祥猛地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牙籤都掉在了裤襠上。 “五十万?!” 他抬起头,这才看清了来人。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一脸斯文。 但这身行头,跟这个破烂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你是…那个李青云?” 陈百祥虽然混得惨,但这几天的新闻还是看的。 这就是那个把林家搞得鸡飞狗跳的狠人。 “陈律师好眼力。”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也没嫌脏,直接坐下。 “五十万,定金。” “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万。” “咕咚。” 陈百祥咽了口唾沫,贪婪地盯著那张支票。 一百万啊! 够他去澳门挥霍半个月了! 但他没伸手去拿。 这人虽然贪,但不傻。 能在临海市律师圈混出“第一流氓”的名號,靠的可不仅仅是不要脸。 还有真本事。 “李少。” 陈百祥点了根烟,努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钱是好东西,但这钱有点烫手啊。” “你爹那个案子,我听说了。” “十年前的旧帐物证確凿,还有污点证人。” “经侦大队王刚那个死脑筋亲自抓的人。” 陈百祥吐了口烟圈,摇摇头。 “这案子,是死局。” “要是好办,我找你干什么?”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 “我听说,陈大状有个规矩。” “只要钱到位,死人也能让他开口说话。” “怎么?现在钱到位了,陈大状不敢接了?” 激將法。 陈百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別激我,没用。” “我是流氓,不是神仙。” “那把刀上有你爹的指纹,那件血衣上有受害者的dna。” “这就是铁证。” “除非你能把这地球倒著转,否则神仙来了也得判。”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复印件。 那是王刚出示的物证清单。 “铁证?” 李青云冷笑一声,手指点在“凶器”那一栏上。 “陈律师,你仔细看看。” “这把刀,是在哪发现的?” 陈百祥扫了一眼:“在公司保险柜里啊,怎么了?” “十年前的案子。” 李青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一把砍过人的刀,一件带血的衣服。” “正常人谁会留著?” “留著过年吗?” “更何况我爸虽然莽,但不是傻子。” “这东西,十年前就该销毁了。” 陈百祥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 “你的意思是…” “证据链有问题。” 李青云语气篤定,那是前世金牌律师的专业素养。 “这十年,这把刀在哪?谁保管的?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如果没有持续的监管记录,这把刀就是『孤证』。” “它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保险柜里的?” “是谁放进去的?” “那个污点证人张承安,他和这把刀是什么关係?” 李青云每问一句,陈百祥的眼睛就亮一分。 到最后,那双绿豆眼简直在放光。 “臥槽!” 陈百祥一拍大腿。 “精彩!” “这叫『证据污染』!” “只要证明这把刀脱离过警方的视线,或者被人为操控过。” “那它就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还有!” 陈百祥兴奋地站起来,在屋里转圈。 “追诉期!” “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追诉期是十年到二十年。” “但这案子当年已经结案了,受害者签了谅解书!” “现在翻案,得有『新证据』。” “如果这个『新证据』本身就不乾净…” 陈百祥猛地转身,死死盯著李青云。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李少,你学过法律?” “这切入点,比我都毒啊!” 李青云笑了笑,没否认。 “略懂。” “怎么样,陈大状这案子能接吗?” “接!必须接!” 陈百祥一把抓起桌上的支票,生怕李青云反悔。 他在支票上亲了一口,满脸油光。 “不仅要接,还要打得漂亮!” “用一把来歷不明的刀就想定罪?” “真当我们律师是吃乾饭的?” “只要咬死『证据链断裂』这一点,再加上那个张承安的动机不纯…” 陈百祥抓起掛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胡乱套在身上。 那件西装皱巴巴的,还沾著油渍。 但他穿出了战袍的气势。 “李少,你想要什么结果?” 陈百祥一边系领带,一边问。 “无罪释放?” “不。” 李青云站起身,帮他正了正领带。 “那个太慢了。” “我要取保候审。” “三天之內,我要见到我爸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三天?” 陈百祥皱了皱眉,隨即咧嘴一笑。 “有点难度。” “得加钱。” 李青云二话不说,又掏出一张支票。 “二十万,辛苦费。” “爽快!” 陈百祥接过支票,塞进那个破公文包里。 他拿起桌上那副墨镜,架在鼻樑上。 虽然是在室內,虽然外面阴天。 但他觉得此刻自己光芒万丈。 “走著!” 陈百祥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皮鞋踩得震天响。 “去哪?”李青云问。 “还能去哪?” 陈百祥回头,露出了一个极为囂张、极为欠揍的笑容。 那是属於“临海第一流氓律师”的自信。 “去经侦大队。” “找那个王刚吵架去!” “我就不信了。” “在临海这地界儿。” “只要我想捞人,阎王爷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第30章 捞人:法律漏洞被你玩明白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0章 捞人:法律漏洞被你玩明白了 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待室。 “啪!” 一叠厚厚的卷宗被狠狠摔在桌子上。 灰尘四起。 陈百祥把那条穿著红袜子的脚架在椅子上,手指几乎戳到王刚的鼻尖。 唾沫星子横飞。 “王大队长,解释一下?” “我也想知道。” 王刚黑著脸,把卷宗推回去。 “嫌疑人李建成,涉嫌重大刑事案件,证据確凿,不予取保。” “確凿个屁!” 陈百祥怪叫一声,把那顶假髮揉得像个鸡窝。 “一把十年前的刀,没有指纹提取记录,没有入库登记。” “突然就出现在了被告人的保险柜里?” “这是证据?” “这他妈是魔术!” 陈百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刑事诉讼法》,捲成筒,敲著桌子。 “第四十条,辩护律师有权了解案情。”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把刀是有人栽赃陷害!” “更重要的是,这刀如果在十年前就是凶器,为什么当年结案的时候没发现?” “要是当年没发现,现在突然冒出来,谁能证明它这十年没被换过?” “证据链断了,王队。” “断得稀碎。” 王刚额头青筋直跳。 他办案二十年,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律师。 偏偏这个无赖,每一句话都踩在法律的红线上。 那把刀,確实是张承安提供的“新证据”。 但因为年代久远,且中间保管环节缺失,真要上法庭,这就是个巨大的漏洞。 “证据有没有问题,法院说了算。” 王刚咬著牙,硬顶。 “在法院判决之前,我有权羈押。” “行,你有权。” 陈百祥嘿嘿一笑,收起那副流氓嘴脸,换上了一副更加欠揍的表情。 “那你看看这个。” 他侧过身。 身后的李青云,递过来一份当天的《临海都市报》。 头版头条。 《谁在动用公权力?——鼎盛集团竞爭对手李建成含冤入狱始末》 文章言辞犀利,直指林家利用关係网,打击报復刚刚揭露其黑幕的竞爭对手。 舆论譁然。 市民们本来就对林家恨之入骨,现在一看这新闻,更是群情激愤。 “黑社会洗白了还是黑社会!居然敢抓好人?” “李建成虽然以前混过,但人家现在是良心企业家啊!” “这是报復!赤裸裸的报復!” 市局的投诉电话都被打爆了。 “王队。”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现在外面都在传,经侦大队是林家开的。” “这锅,你背得动吗?” 王刚的脸瞬间白了。 他是个正直的警察,最受不得这种污衊。 但他也清楚,上面现在的压力有多大。 林家已经臭了。 这个时候谁跟林家沾边,谁就是一身屎。 如果李建成的案子真的证据不足,强行关押,一旦舆论反噬…… 他这身警服,怕是穿不住了。 “你们……” 王刚指著这狼狈为奸的一老一少,气得手抖。 “你们这是在利用舆论干预司法!” “不。” 李青云摇摇头,眼神清澈。 “我们是在维护司法公正。” “疑罪从无,王队。” “既然证据存疑,我的当事人身体状况又不好(刚才陈百祥偽造的高血压证明),符合取保候审条件。” “你为什么要拦著?” “难道……”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 “你真的收了林家的钱?” “放屁!” 王刚拍案而起,帽子都歪了。 “老子行得正坐得端!” “行。” 王刚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看守所的电话。 咬牙切齿。 “放人。” …… 临海市看守所。 大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吱呀——” 缓缓打开。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建成眯著眼,抬手挡了一下。 他在里面待了三天。 但这三天,比三年还漫长。 鬍子拉碴,头髮乱得像鸡窝,那身名贵的阿玛尼西装也皱得像咸菜。 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以前混江湖的时候,进局子是家常便饭。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以前的兄弟捅刀子,是铁证如山。 他在號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想,要是判了死刑,怎么求监狱长给儿子带句话。 没想到。 门开了。 “出来吧。” 狱警不耐烦地挥挥手。 “算你命大,有个好儿子。” 李建成愣愣地走出铁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得有点不真实。 不远处。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 车旁。 一个穿著白衬衫、黑西裤的年轻人,正靠在车门上,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 看到他出来。 年轻人直起身,拧开瓶盖,走上前。 “爸。” “喝口水。” 声音平淡,没有激动,没有眼泪。 就像是接一个刚下班回家的父亲。 李建成看著眼前的儿子。 阳光下,李青云的金丝眼镜反著光,看不清眼神。 但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李建成感到陌生。 这还是那个看见警察就腿软的书呆子吗? 三天。 仅仅三天。 他就把自己从那个必死的局里捞出来了? “儿子……” 李建成接过水,手有点抖。 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咱……没事了?” “暂时没事。” 李青云接过空瓶子,隨手扔进垃圾桶。 “取保候审。” “只要你不跑路,不作死,这一年里,你就是自由的。” 李建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真……真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阴森的大铁门,又看了看面前神色淡然的儿子。 突然。 他一把抱住李青云,嚎啕大哭。 “儿子啊!” “爸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爸这辈子没服过谁!” “今天爸服你了!” 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路过的行人都侧目。 李青云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父亲的后背。 嫌弃地避开了蹭过来的鼻涕。 “行了。” “多大岁数了,丟人不丟人。” 李青云推开父亲,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脸。 “上车吧。” “山鸡叔在红姐那订了桌,给你接风洗尘去晦气。”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走!喝酒去!” “妈的,在里面天天喝白菜汤,嘴里淡出鸟来了!” 他拉开车门,刚要上去。 突然停住了。 回头。 眼神里的软弱和后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 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的反扑。 “儿子。” 李建成咬著牙,声音像是在嚼碎骨头。 “那个谁……” “还在公司吗?” 李青云知道他问的是谁。 张承安。 那个把他送进去的好兄弟。 李青云笑了。 他帮父亲关上车门,自己坐进驾驶室。 发动车子。 “在。” “不仅在,还在等著给你开追悼会呢。” 李青云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 眼神比刀锋还冷。 “爸,別急。” “让他再蹦躂两天。” “过两天就是公司年会。” “我要在那个台上,当著全公司几百號人的面。” “亲手扒了他的皮。” 第31章 父亲归来:看儿子的眼神变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1章 父亲归来:看儿子的眼神变了 黑色奥迪a6在雨后的公路上飞驰。 车窗紧闭。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发动机细微的嗡嗡声。 赵山河把著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后座。 后座上。 李建成穿著那套三天前进去时的西装皱了,也脏了。 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他精神头还行。 或者说,是被某种巨大的震惊给撑著。 从走出看守所大门到现在,整整二十分钟。 他一句话没说。 甚至连那根最爱的红塔山都没点。 他就那么侧著身子,死死地盯著身边的李青云。 眼神直勾勾的。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像是在看一尊刚请回家的神像。 “爸。” 李青云终於忍不住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我脸上长花了?” “还是说几天不见,不认识你儿子了?” 李建成眨了眨乾涩的眼睛。 喉结滚动了一下。 “儿子。” 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跟爸说实话。” “这三天,你到底干了啥?” 他在號子里蹲了三天。 那是地狱般的三天。 王刚那个死脑筋拿著那把带血的砍刀,没日没夜地审他。 铁证如山。 哪怕李建成是块滚刀肉,心里也凉了半截。 他以为这次死定了。 无期,甚至吃花生米。 他都已经做好了把牢底坐穿的准备,甚至在心里写好了遗书。 结果。 今天早上,那个看起来像流氓多过像律师的陈百祥来了。 大摇大摆地进了审讯室,把一叠文件拍在王刚桌上。 嘴皮子一碰,各种法律条文往外蹦。 什么证据链断裂什么追诉期存疑,什么程序违规。 把那个出了名难缠的王大队长,说得哑口无言。 然后。 他就出来了。 就像做了一场梦。 “没干啥。” 李青云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语气平淡,云淡风轻。 “就是找了个好律师。” “顺便,帮公司清了清垃圾。” “再顺便,稳住了那一帮想造反的猴子。” 李建成接过水,没喝。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斯文的年轻人。 突然觉得,这二十年自己好像白活了。 “找律师?” “清垃圾?” 李建成苦笑一声,把水瓶重重顿在扶手上。 “儿子,你別蒙我。” “赵山河刚才都跟我说了。” “你把张承安那老小子的脸都打肿了。” “你把偷油的刘二狗送进去了。” “你还拿了一百万现金,把那帮司机的嘴都堵上了。”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眼圈有点红。 “爸以前觉得,你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 “心软手软,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 “爸拼命挣钱,就是怕將来我两腿一蹬你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说到这,李建成抹了一把脸。 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在微微颤抖。 “现在看来,爸错了。” “错得离谱。” “你是狼啊。” “一头吃人不吐骨头,还穿著西装的狼。” 李青云笑了。 他侧过头,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爸,狼也没什么不好。”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当羊只有被宰的份。” “我想当狼,是因为我想护著这个家。” “护著你。” 李建成愣住了。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冲得鼻子发酸。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句“大哥仗义”,听过无数句“建成哥牛逼”。 但从来没有一句话,像今天这句“护著你”这么让他破防。 他是个混混。 是个流氓。 从来都是他拿刀护著別人。 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来护著他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一直想要保护的儿子。 “好!好!” 李建成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哽咽。 他猛地抓起李青云的手,用力拍了拍。 “儿子,爸老了。” “脑子跟不上了,手段也过时了。” “这次要不是你公司早散了,我也得死在里面。” 李建成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那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的眼神。 “回去我就宣布。” “我不干了。” “董事长你来当,公司你说了算。” “以后,老子给你当司机给你当保鏢!” “谁敢动你,老子剁了他!” 前排开车的赵山河手一抖,车子画了个龙。 “大哥,你认真的?”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李建成一瞪眼。 李青云却摇了摇头。 他反手握住父亲的手,力道沉稳。 “爸,董事长还是你。”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面子我是里子。” “有些事,还得你这尊大佛镇著。” “而且…” 李青云眼神突然一冷,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 “有些帐,还没算完。” 李建成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那股子被压抑了几天的暴戾之气,瞬间爆发。 “你是说…这次的事?” “对。” 李青云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证物袋复印件。 上面那把生锈的砍刀,格外刺眼。 “爸,你想想。” “十年前的案子,结得乾乾净净。” “那把刀,那件血衣。” “当年你是交给谁去处理的?” 轰! 李建成脑子里炸了个雷。 那个名字,像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脑海。 那是他最信任的人。 是跟他拜过把子、喝过血酒的兄弟。 “老二…” 李建成咬著牙,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承、安!” “当年我说让他把东西烧了,扔海里!” “他跟我说处理乾净了!” “原来…原来他一直留著!” “留了十年!” 李建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 “十年啊!” “他就像一条狗一样蹲在我身边,摇了十年尾巴。” “就是为了在这一天,咬断我的喉咙!” 那种被背叛的痛,比坐牢还难受。 “停车!” 李建成突然一声怒吼。 “山鸡!掉头!” “回公司!” “老子要活劈了他!” “这狗东西肯定还在公司装好人!老子现在就去把他皮扒了!” 赵山河也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这话方向盘一打就要掉头。 “大哥!我车上还有根钢管!咱们弄死他!” “吱——” 车身剧烈晃动。 但没能掉头。 因为李青云的手,按住了李建成的肩膀。 “別动。” 两个字。 不高。 却像一座山,压住了车里即將爆发的火山。 “儿子!你別拦我!” 李建成红著眼,像头疯牛。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不杀了他,我死不瞑目!” “杀了他?” 李青云冷冷地看著父亲。 “杀了他,你再去坐牢?” “那你这几天受的罪我花的钱,全都白费了?” “还是说,你想让林啸天在暗地里笑掉大牙?” 提到林啸天,李建成僵住了。 是啊。 张承安只是把刀。 握刀的人,是林家。 “那咋办?就这么看著他逍遥法外?” 李建成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砸出一个坑。 “憋屈!” “憋屈死老子了!” 李青云鬆开手,帮父亲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动作轻柔,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爸,杀人是最低级的报復。” “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斯文败类。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要让他在最有希望的时候,摔得最惨。” 李青云看向窗外。 雨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了一抹惨白的月光。 “三天后。” “是公司年会吧?” 李建成愣了一下:“是本来定的日子,但我进去了就…” “照常办。” 李青云打断了他。 “不仅要办,还要大办。” “把全公司的员工所有的合作伙伴甚至媒体记者,都请来。” “告诉张承安,让他好好准备。” “让他以为你老了怕了,准备交权了。” “让他以为,那个董事长的位置已经是他的了。”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魔鬼的低语。 “等到他站得最高,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我再亲手…” “把他推下去。” 李建成看著儿子。 看著那张年轻、俊秀,却透著一股森森鬼气的脸。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是怕。 是爽。 那种从天灵盖一直爽到脚后跟的战慄感。 这才是他李建成的种! 够狠!够毒!够阴! 比直接砍人爽一万倍! “好!”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红光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謔。 “听你的。” “三天后。” “咱们父子俩,给老二好好过个『年』!” “山鸡!开车!” “回家!让你嫂子包饺子!” “老子饿了!”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向前方。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天。 张叔。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狂欢吧。 你的末日。 倒计时开始。 第32章 收网倒计时:张承安的末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2章 收网倒计时:张承安的末日 次日清晨。 青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明媚,但李建成的心情却比阴天还沉。 他一夜没睡好。 眼窝深陷,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儿子,话是这么说。” 李建成狠狠抽了一口烟,菸灰掉在了昂贵的西装裤上。 “林啸天那老狗把咱们的路都堵死了。” “银行不给贷款,供应商不给发货。” “咱们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光有那块地有什么用?” “没钱,怎么盖楼?” “怎么翻盘?” 李青uen正在给一盆君子兰浇水。 动作不急不缓。 “爸,谁说我们要翻盘了?” 他放下水壶,转过身。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李建成面前。 上面,只用毛笔写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示弱。** “什么玩意儿?” 李建成凑过去看了看,一脸嫌弃。 “示弱?老子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从今天起,就有了。” 李青云拉过椅子,坐下。 “爸,我要你办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你要『病』了。” 李建成一愣:“病?我好得很,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不是真病,是装病。”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而且,不是小病。” “是那种被我气的,被林家逼的,突发中风,半身不遂的重病。” “要躺在床上,口齿不清,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种。” “同时。”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我会扮演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到处找人哭诉,说公司要完了,准备低价把烂尾楼的地皮卖掉,全家移民。” “噗——” 李建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让老子装孙子?还他妈装瘫痪?” “李青云!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李建成在道上混了一辈子,什么时候怂过?!” “我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这触及到了他最后的底线。 一个江湖大佬的尊严。 “爸,坐下。”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静。 “我问你。” “你是想现在装几天病,骗一个叛徒,把主动权拿回来?” “还是想將来真的中风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著我被人弄死,公司被人抢走?” 李建成僵住了。 “面子值几个钱?”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带。 “只要能把敌人送进监狱。” “咱们用他的钱,把咱们的面子镶上金边,贴上钻石,不好吗?” “到时候,谁还敢说你怂?” “他们只会说,李建成牛逼,生了个好儿子。” 这番话,说得李建成哑口无言。 虽然糙,但理不糙。 “那……那要怎么装?” 李建成別彆扭扭地坐下,语气软了下来。 “我没中过风啊……” “我教你。” 李青云笑了。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办公室里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爸,不对。” “中风的病人,嘴角是歪的,你给我歪一点。” “对,往左边歪,流点口水出来。” “还有手,要抖。” “不是帕金森那种抖,是没力气那种,拿筷子都拿不稳。” 李建成夹起一颗花生米,手抖得跟得了羊癲疯似的,怎么也送不到嘴里。 “妈的!这比砍人还难!” 李建成气得把筷子一摔。 “还有眼神,要涣散,要绝望,要透著一股『老子不行了』的死气。” 李青uen亲自示范。 前世,他见过太多被现实击垮的中年人。 那种眼神,他学得惟妙惟肖。 李建成看著儿子那张突然变得灰败的脸。 心里猛地一抽。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 下午。 “建成运输董事长李建成突发脑溢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临海市。 听说人已经不行了,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 听说他那个宝贝儿子,正哭天喊地,准备卖公司跑路。 张承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高级会所里跟两个嫩模玩骰子。 他愣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 他猛地把手里的骰子一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报应!这就是报应!” “李建成!你个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 他立刻穿上衣服,买了束最便宜的菊花,假惺惺地赶到了医院。 高级病房里。 李建成“面如金纸”地躺在床上,鼻子里插著氧气管,嘴歪眼斜,手还在不停地抽搐。 床边。 李青uen趴在那里,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耸一耸的。 “爸!你醒醒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公司要倒了!银行要抽贷了!” “我不想管了!我要把公司卖了!我们出国!呜呜呜……” 张承安站在门口,看著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心里最后一点戒心,彻底烟消云散。 废物。 终究是废物。 老的废了,小的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大侄子,別哭了。” 张承安走进去,一脸悲痛地拍著李青云的肩膀。 “天塌下来,有二叔给你顶著。” “公司的事,你別管了。” “好好照顾大哥。” “叔一定,把这个家给你撑起来。” 张承安的表演,比李建成还像影帝。 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鱷鱼的眼泪。 从医院出来。 张承安立刻拨通了林啸天的电话。 “林爷!大喜啊!” “李建成那个老东西中风了!瘫了!” “他儿子是个废物,正准备卖公司呢!” “咱们的机会来了!” 说完。 他又拨通了自己小舅子的电话。 “动手!” “把公司帐上能动的钱,全部给我转出来!” “还有那几个合同,赶紧签了!” “明天年会之后,这家公司,就姓张了!” 张承安掛断电话,看著窗外,志得意满。 他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贏家。 他不知道。 在他身后。 医院的窗帘后面。 那个“瘫痪”的李建成,正慢慢坐起身,拔掉了氧气管。 而那个“六神无主”的李青云,正擦乾了“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 年会前夜。 青云集团,秘密监控室。 老k的键盘敲得火星四溅。 屏幕上,一笔笔巨额资金,像溪流一样,从建成运输的帐户,流进了张承安家族的各个空壳公司里。 触目惊心。 “老板,鱼已经肥得流油了。” 老k推了推眼镜,舔了舔嘴唇。 “总计三千二百七十万。” “一分不少,全在监控里。” 李青云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他身后。 李建成也站在这里。 他没看屏幕。 他只是看著自己儿子的侧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冷酷。 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也有些…… 心安。 “山鸡叔。” 李青uen拿起桌上一份烫金的年会邀请函。 递给赵山河。 那份邀请函,比別人的要厚实一些。 “把这份『特製』的请柬送过去。” “亲手交到张叔手上。” “告诉他,明晚的主角,是他。” 赵山河咧嘴一笑,接过请柬。 “好嘞,少爷!” 李青云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监控屏幕。 屏幕里。 张承安正搂著两个嫩模,在办公室里喝著香檳。 满面红光,不可一世。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贪吧。” “尽情地贪吧。” “吃得越多,到时候吐得才越乾净。” “明天的头条,我已经帮你预定了。” 第33章 公司年会: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3章 公司年会: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皇家大酒店,三楼宴会厅。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但空气里,却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像是一锅即將沸腾,却被人死死压住盖子的滚水。 在座的,都是人精。 谁都闻到了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味道。 建成运输的年会,年年都办。 但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样。 充满了火药味。 董事长李建成刚从局子里出来。 公司內部经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清洗。 坊间传闻,李建成身体垮了,他那个书呆子儿子正准备卖公司跑路。 这场年会,在很多人眼里。 更像是一场决定未来走向的“分赃大会”。 “王总,我敬你一杯!以后公司,还要多靠您照顾啊!” “李行长,您放心,下个季度的贷款绝对没问题!” 张承安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能落苍蝇。 那姿態,那语气。 儼然一副新主人的模样。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被人吹捧、被人仰望的感觉。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张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一个脑满肠肥的合作伙伴竖起大拇指,满脸諂媚。 “李董虽然出了事,但有您在,建成运输的未来肯定更辉煌!” “哪里哪里。” 张承安摆摆手,嘴上谦虚,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 “都是为了兄弟们有口饭吃。” “大哥不在了,我这个当弟弟的,总得把这个摊子撑起来。” 他故意把“不在了”三个字咬得很重。 像是在提前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一个属於他的时代的开始。 他时不时看向门口。 眼神里,带著一丝轻蔑和不耐烦。 李家那对父子,怎么还没来? 怕了? 还是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不来更好。 省了他一番口舌。 今晚,他就要在这里,上演一出“黄袍加身”的好戏。 “吱呀——” 就在这时。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门口。 站著两个人。 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虎背熊腰,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丝毫看不出刚从號子里出来的颓唐。 反而多了一股“虎王归山”的煞气。 李建成。 而站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则更是全场的焦点。 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 李青云。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搀扶著父亲。 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像个邻家大男孩。 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父子俩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没有说话。 不理会任何人。 他们就那么一步一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主桌。 走向那个空置的主位。 无声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席捲了整个宴会厅。 刚才还喧闹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落针可闻。 张承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应该躺在医院里口眼歪斜吗? 他不是应该心灰意冷准备跑路吗? 这……这剧本不对啊! 李建成走到主位前,拉开那张象徵著权力的红木大椅。 大马金刀地坐下。 李青云则坐在他身边,隨手拿起餐巾,擦了擦银质的刀叉。 全程,一言不发。 那种蔑视。 那种无视。 比指著鼻子骂娘,还要让人难受。 张承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 主持人拿著话筒,硬著头皮走上台,试图暖场。 但没人理他。 张承安按捺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他今晚就成了个笑话!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抢过主持人的话筒,自己走上了主席台。 灯光聚焦。 他成了全场的中心。 “各位!各位静一-静!” 张承安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主桌的李建成。 “大哥,您身体不好,就別操心了。” “今晚的年会,我来主持。” 说完,他不等李建成回答,直接转向台下。 开始了他那篇准备了一晚上的“就职演说”。 “各位建成运输的兄弟姐妹,各位合作伙伴!” “今天,是一个沉痛的日子……” 他假惺惺地表达了对李建成的“慰问”。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慷慨激昂地讲述自己將如何“临危受命”,带领公司走出困境,创造辉煌。 说得唾沫横飞。 说得自己都信了。 主桌上,李建成端著酒杯,冷冷地看著台上那个小丑。 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 “……所以!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將带领大家……” 张承安演讲到了最高潮。 他张开双臂,准备接受台下心腹们的欢呼和拥戴。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慢慢悠悠地走上了台。 李青云。 他从旁边拿起了另一支话筒。 “滋——” 电流声响起。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张承安的慷慨陈词。 “讲得真好。” “我都快听哭了。” 张承安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 “青……青云?你上来干什么?” “没什么。” 李青云笑了笑,笑容和煦。 “就是觉得,张叔你站得太高了。” “我怕你一会儿摔下来,会很疼。” 他转向台下,微微躬身。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在张副总正式接管公司之前。” “我这个即將『跑路』的败家子,有几个关於公司帐目的小问题。” “想当著大家的面。” “向咱们这位『鞠躬尽瘁』的顶樑柱,请教一下。” 张承安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青云!这是年会!不是董事会!” 他强作镇定,试图阻止。 “帐目的事,咱们回头关起门来慢慢聊!” “回头?” 李青云摇了摇头,笑容变得冰冷。 “不。” “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更公平,不是吗?” 说完。 他没再给张承安任何说话的机会。 对著后台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 响亮。 主席台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切换。 原本循环播放的公司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银行流水单的扫描件。 高清。 放大。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公章,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青云將话筒递到嘴边。 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张承安的身上。 一字一顿。 清晰无比。 “张叔。” “能解释一下吗?” 第34章 图穷匕见:张叔,你的帐目不对啊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4章 图穷匕见:张叔,你的帐目不对啊 聚光灯下。 张承安受宠若惊。 他没想到,李青云这个小崽子居然会主动把舞台让给他。 这是什么? 这是示弱! 是服软! 是承认自己镇不住场子,需要他这个二叔出来主持大局! 张承安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痛悲伤的表情。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主席台,从李青云手里接过话筒。 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语重心长: “好孩子,辛苦你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叔叔。” 说完。 他转身,面对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清了清嗓子。 那篇准备了一晚上的“继位感言”,已经到了嘴边。 “各位建成运输的兄弟姐妹,各位合作伙伴!” “今天,是一个沉痛的日子。” “我的大哥,李建成董事长因为一些歷史遗留问题暂时不能和我们並肩作战了…” 张承安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帝。 台下不明真相的员工们被他感染,气氛变得有些伤感。 主桌上,李建成捏著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要不是儿子提前打了招呼,他现在已经掀桌子了。 “…但是!” 张承安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建成运输不能倒!几百號兄弟要吃饭!”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我张承安,受大哥临终…啊呸临走前的嘱託!” “从今天起愿担起这份重任,带领大家…” “张叔。”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 李青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起了另一支话筒。 他靠在讲台边姿態慵懒,嘴角带笑。 “讲得真好。” “我都快听哭了。” 张承安被打断心里很不爽,但还是挤出笑容: “青云啊,叔知道你心里难受下去休息吧。” “不急。” 李青云摇摇头。 “张叔你刚才讲得那么慷慨激昂,我都信了。” “不过,我这人读书读傻了有几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张叔。” 张承安眼皮跳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问题?” “都是自家人,別客气。” “好。”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第一个问题。” 他话音刚落。 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原本循环播放的公司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银行流水单的扫描件。 高清。 放大。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公章都清晰可见。 “张叔。” 李青云指著屏幕,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能解释一下吗?” “上个月二十三號,公司帐上有一笔一千二百万的工程款打出去了。” “收款方,是『宏发建材有限公司』。” “但据我所知这个宏发建材,法人代表是你小舅子。” “而且,这是一家註册资本只有十万的空壳公司。” “公司地址,是你家车库。” 李青云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森寒。 “张叔。” “这一千二百万,买的是什么建材?” “金子做的水泥?还是钻石做的钢筋?” 轰! 台下炸了锅。 一千二百万? 空壳公司? 小舅子? 这信息量太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承安身上。 有震惊有怀疑,有愤怒。 张承安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笔帐做得天衣无缝,连王胖子那个老狐狸都看不出问题。 李青云这个毛头小子,是怎么查出来的? “这…这是” 张承安嘴唇哆嗦著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个藉口。 “这是商业机密!是…是大哥授意的特殊款项!” “对!大哥知道的!” 他把锅甩给了李建成。 主桌上,李建成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说话。 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爸知道?” 李青云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啊。” “啪。” 他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大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段录音的音频波形图。 紧接著张承安那熟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林爷您放心!李建成那个蠢货好骗得很!只要说是为了打点关係別说一千万,两千万他都信!” “这笔钱我先转到我小舅子公司,洗乾净了再孝敬您…”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 但內容,却像一枚核弹。 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轰然引爆。 勾结外人! 吃里扒外! 还骂董事长是蠢货! 台下的员工们彻底傻眼了。 尤其是那些刚才还准备拥护张承安当董事长的部门主管,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承安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这段录音… 这是他三天前在自己办公室里给林啸天打电话的內容! 怎么会被录下来? 难道… 他猛地看向李青云。 那个年轻人正微笑著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嘲弄。 “张叔,贵人多忘事啊。” “这声音,是你吗?” “还是说,这也是我爸授意的?” “不不是…” 张承安语无伦次,汗如雨下。 “这不是我!这是合成的!” 他指著屏幕,歇斯底里地咆哮: “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青云!你为了夺权,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我!” “这是造谣!是p图!是偽造证据!”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垂死挣扎。 “造谣?” 李青云收起了笑容。 脸上的表情,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冷。 “好啊。” “既然你觉得这是造谣。” “那我们就来看看,更劲爆的。” 他再次按下了遥控器。 大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文件。 而是一段视频。 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 张承安正鬼鬼祟祟地走进李建成的办公室。 从一个隱蔽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然后,交给了另一个人。 当那个人转过身,露出脸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经侦大队,王刚!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爸那件案子的『关键物证』,是怎么到警察手里的吗?” “现在。” “你明白了吗?” 第35章 证据確凿:这一摞全是你的罪证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5章 证据確凿:这一摞全是你的罪证 “p图?” 李青云站在台上,轻轻拍了拍手。 掌声清脆。 像是在为张承安拙劣的表演喝彩。 “张叔,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 “你说视频是p的,录音是合成的。” “那活人呢?”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活人,总不能也是p的吧?” 他衝著台下使了个眼色。 宴会厅的侧门突然打开。 赵山河拎著橡胶棍,像押解犯人一样,押著几个人走了进来。 这几个人,穿著建成运输的工作服。 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煞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正是前几天跟著张承安一起闹事,准备另立山头的几个部门主管。 还有財务部的王胖子。 “王叔,上来聊聊?” 李青云对著王胖子招了招手,笑容和煦。 王胖子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下。 他被赵山河一脚踹在屁股上,连滚带爬地上了主席台。 “李……李董……” 王胖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看张承安杀人般的眼神。 “张叔刚才说,那一千二百万,是我爸授意的。” 李青云把话筒递到王胖子嘴边。 “你作为財务主管,给大傢伙说说。” “这笔帐,到底是谁让你做的?” 王胖子浑身哆嗦,汗如雨下。 一边是新王,一边是旧主。 得罪谁都是死。 但他知道,李青云比张承安狠一百倍。 “是……是张总!” 王胖子闭上眼,豁出去了。 “是张总让我做的假帐!” “他说这是给林家的『好处费』,不能走明帐!” “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百分之十的回扣!” 轰! 人证。 这是活生生的人证! 台下的员工们彻底炸了锅。 如果说刚才的视频还有可能是偽造的,那现在王胖子当眾指认,这事儿就彻底钉死了! “王金財!你他妈血口喷人!” 张承安急眼了,扑上去就要打王胖子。 被赵山河一脚踹开。 “还有你们!” 李青云没理会张承安,把话筒对准了另外几个被押上来的主管。 “张副总许诺你们的『新公司副总』职位,还算数吗?” “我们错了!少爷!我们错了!” 一个採购部经理直接跪下了,抱著李青云的大腿哭嚎。 “都是张承安逼我们的!” “他说李董回不来了,公司要完蛋了!” “他说只要跟著他干,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都是被他蒙蔽了啊!” “求少爷给个机会!” 墙倒眾人推。 树倒猢猻散。 刚才还跟张承安称兄道弟的“心腹”,此刻为了自保,爭先恐后地把他往死里卖。 张承安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 他这次,死得透透的。 “张叔。” 李青云走到他面前,蹲下。 居高临下。 “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承安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李青云……你……你早就知道了?” “你说呢?” 李青云笑了笑。 “我爸心软,拿你们当兄弟。” “但我不是。” “在我眼里,你们只是一群趴在公司身上吸血的蛀虫。” “不清理乾净,这艘船早晚得沉。” 李青云站起身,拍了拍手。 “来人。” “把咱们公司的『功臣』,张副总,请下去休息。” 赵山河狞笑著上前,就要把张承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去。 “別急。” 李青云突然又开口了。 “戏还没演完呢。” 他衝著后台打了个响指。 两个穿著工作服的小伙子,抬著一个沉重的铁皮箱子,“哐当”一声放在了主席台上。 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钱。 而是一本本码放整齐的帐本。 “张叔,这是什么,你认识吗?” 李青云隨手拿起一本,在手里掂了掂。 张承安瞳孔一缩。 那是公司的原始帐本! 他不是已经让王胖子把这几年的烂帐都烧了吗? “很惊讶?” 李青云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容里带著几分嘲弄。 “你以为你烧掉的,是真帐本?” “不好意思。” “在你动手之前,我就已经让人把真帐本全都换出来了。” “你烧的那些,是我让王胖子连夜赶工做出来的假帐。” “专门烧给你看的。” 李青云把手里的帐本,一页一页地翻开。 每一页,都记录著张承安的罪行。 “贪污公款,三百七十二万。” “挪用资金,一千八百五十万。” “商业贿赂,涉及金额超过五百万。” “还有你跟林家勾结,出卖公司商业机密的证据。” 李青云把帐本重重地合上。 “啪!” 声音清脆。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叔。” “这一摞,全是你的罪证。” “我算了一下,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把缝纫机踩冒烟了。” “你猜猜,能判几年?” “是二十年,还是无期?” 张承安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他看著那一箱子铁证如山的帐本。 看著那个站在台上,如同神魔一般的年轻人。 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以为自己在第五层,结果人家在大气层。 他所有的阴谋诡计,在李青云眼里,都像是一场幼稚可笑的儿童剧。 “不……” “我不能坐牢……” “我不能死……” 张承安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 一种困兽犹斗的狠厉,从他眼底爆发出来。 “李青云!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速度快得惊人。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近五十的胖子,身手居然如此矫健。 他没有冲向李青云。 而是冲向了站在台边,已经嚇傻了的女主持人。 “啊!” 女主持人发出一声尖叫。 下一秒。 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是张承安刚才在酒桌上偷藏的。 “都別动!” 张承安一只手勒住主持人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刀刃紧紧贴著她白皙的皮肤。 刀尖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跡。 “谁敢过来!我他妈就捅死她!” 张承安双眼通红,像一头髮疯的野狗。 “李青云!给我准备一辆车!还有五百万现金!” “快点!” “不然老子就让她给我陪葬!” 全场大乱。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成一片。 刚才还歌舞昇平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李建成“噌”地一下站起来,目眥欲裂。 “张承安!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张承安狞笑著,刀刃又深了一分。 “反正都是死!拉个垫背的,值了!” “李青云!听到没有!车!钱!” “不然我数三声,就让你看一场现场直播的血溅五步!” 第36章 翻脸: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6章 翻脸: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 宴会厅彻底炸了。 尖叫声像是要掀翻房顶。 原本衣冠楚楚的精英们,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桌椅被撞翻。 昂贵的红酒瓶摔碎在地。 猩红的酒液混著玻璃渣子,流淌在金色的地毯上。 触目惊心。 像血。 “啊——!救命啊!” 女主持人嚇得面无人色。 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那把冰冷锋利的水果刀,就死死贴在她的大动脉上。 只要手稍微一抖。 就是血溅当场。 “张承安!我操你姥姥!” 李建成眼珠子瞬间充血。 一股子土匪气直衝天灵盖。 他抄起手边的实木椅子,像头暴怒的公牛一样就要衝上去。 “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在他的地盘动刀子? 还敢挟持女人? 这触犯了李建成的底线。 更是打了他的脸。 “別动。”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椅背。 纹丝不动。 李青云。 他依旧站在那里。 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按住父亲即將暴走的身躯。 甚至连髮型都没乱一丝一毫。 脸上的表情,冷静得近乎冷血。 “儿子你鬆手!这狗东西疯了!” 李建成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 “让我去废了他!大不了老子再进去蹲几年!” “爸,那是警察的事。” 李青云夺过父亲手里的椅子。 隨手扔在一边。 “哐当。” 椅子砸在地上。 李青云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们是纳税大户。” “是合法商人。” “杀人这种脏活,不归董事长管。” “掉价。” 说完。 他转过身。 面对著主席台上歇斯底里的张承安。 迈出了脚步。 一步。 两步。 皮鞋踩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咯吱——咯吱——” 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在嘈杂的尖叫声中,这声音异常清晰。 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別过来!” 张承安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副总的模样? 头髮散乱,领带歪斜。 满脸都是油汗。 眼珠子红得像得了红眼病。 手里的刀刃又往里压了一分。 女主持人的脖子上,渗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李青云!你再走一步我就弄死她!” “我不活了!大家都別活!” “车呢!钱呢!” “快给我备车!” 李青云停下了脚步。 距离主席台,还有五米。 但他没有后退。 不仅没退,反而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脸上的金丝眼镜。 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方巾。 低头。 开始擦拭镜片。 动作优雅,斯文。 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一场绑架案,而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这种极度的蔑视,让张承安感到了窒息。 “呼——” 李青云吹了吹镜片上的灰尘。 重新戴上。 视线变得清晰而冷冽。 那一刻。 张承安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张叔。”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穿透力。 “咱们算笔帐。” “你刚才那堆烂帐,我已经帮你算过了。” “挪用公款,数额巨大。” “但这属於经济犯罪。” “顶多判个十五年。” 李青云往前走了一步。 双手插兜。 “你在里面表现好点,踩几年缝纫机,减减刑。” “运气好的话,六十岁还能出来抱孙子。” “虽然晚年淒凉点,但好歹有条命。” 张承安愣了一下。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十五年…… 虽然长,但確实能活著出来。 李青云笑了笑。 笑容温和,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但是。” “如果你现在手抖一下。” “哪怕只是割破了大动脉。” “性质就变了。”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变冷。 像是一把冰刀,狠狠插进张承安的心臟。 “绑架人质。” “持刀行凶。” “如果在公共场合致人死亡……” “张叔,你懂法的。” “那是死刑。” “立即执行。” 李青云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花生米打进脑壳里的滋味,你想尝尝吗?” “还是说,你想体验一下注射死刑?” “听说那样走得比较安详。” 张承安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死刑。 这两个字像大山一样压下来。 压得他喘不过气。 刚才那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瞬间泄了一半。 人都是怕死的。 尤其是贪財的人,更怕死。 他贪污了那么多钱,还没来得及花啊! 他在国外的老婆孩子,还没见到面啊! “你……你別嚇唬我!” 张承安色厉內荏。 握刀的手全是汗,滑腻腻的,快要握不住刀柄。 “我现在还有退路吗?!” “我都被你逼到绝路了!”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给我车!给我钱!不然我现在就拉她垫背!” “谁说你没退路?” 李青云摊开双手,一脸诚恳。 像是一个正在劝导迷途羔羊的牧师。 “只要你放下刀。” “我保证,我爸不打你。” “我甚至可以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帮你爭取个宽大处理。” “毕竟,咱们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不是吗?” “我想,法官会考虑你有自首情节的。” 他在赌。 赌张承安的贪生怕死。 也在拖延时间。 张承安眼神闪烁。 显然,他动摇了。 十五年,和死刑。 这是个很容易做出的选择。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只要活著,林总说不定还能捞他…… “你……你说真的?” 张承安喉结滚动。 刀尖稍微离远了一点点。 女主持人趁机大口喘气,眼泪哗哗地流。 “当然。” 李青云笑容和煦。 人畜无害。 “我这人,最讲诚信。” “我爸以前是流氓,说话不算数。” “我是生意人,生意人最重契约精神。” 他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张叔,你看。” “全场直播呢。” “这么多双眼睛看著,这么多台摄像机录著。” “我要是骗你,以后还怎么在临海市立足?” “你要是真动了手,那才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张承安下意识地抬头。 顺著李青云的手指,看向那个闪烁著红光的摄像头。 就在他分神的这零点零一秒。 李青云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残忍至极的嘲讽。 那是猎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不过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觉得,你今天还能走出这个大门吗?” 张承安猛地回过神。 一脸惊恐地看著李青云。 “你什么意思?!”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抬起手。 不再指摄像头。 而是指向了宴会厅那扇紧闭的镀金大门。 “时间到了。” “看看那是谁。” 张承安本能地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心跳骤停。 “砰——!” 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 两扇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木屑横飞。 金色的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哀鸣。 “不许动!” “警察!”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手持防爆盾。 端著微冲。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主席台上的张承安。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 而在最前面。 一个穿著便衣、身材魁梧的男人,正举著枪,大步流星地衝进来。 眼神锐利如鹰。 浑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煞气。 陆远。 临海市刑侦支队队长。 那个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陆阎王”。 “张承安!” “放下武器!” “否则立刻击毙!” 暴雷般的怒吼,在宴会厅上空炸响。 回音阵阵。 张承安看著那黑压压的枪口。 看著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陆远。 看著台下一脸冷漠的李青云。 那一刻。 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腿一软。 “扑通。” 跪下了。 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襠里迅速蔓延开来。 湿了一地。 嚇尿了。 李青云站在他对面。 居高临下。 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想要谋夺李家基业的副总。 推了推眼镜。 眼神淡漠。 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张叔。” “新年快乐。” “这就是我送你的……” “大礼。” 第37章 警察进场:张承安,你被捕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7章 警察进场:张承安,你被捕了 “哐当。” 那是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 水果刀落地,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两米远,最后停在了一只黑色的作战靴旁。 结束了。 张承安看著那只靴子,视线顺著迷彩裤管往上移。 防爆盾,战术背心,黑洞洞的枪口。 还有那一双双藏在头盔面罩后,冰冷无情的眼睛。 那一刻。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扑通。” 膝盖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 疼吗? 也许吧。 但他已经没知觉了。 裤襠里那股温热的湿意,顺著大腿流下来,在地板上晕开一滩淡黄色的水渍。 腥臊味,在空气中瀰漫。 曾经不可一世的建成运输副总,此刻像是一滩烂泥。 “不许动!” “手抱头!趴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特警的吼声震耳欲聋。 並没有给他太多懺悔的时间。 两名特警如猛虎下山,瞬间扑了上来。 “砰!” 张承安的脸被狠狠按在地上。 碎玻璃渣子扎进肉里,鲜血直流。 但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一只膝盖死死顶在他的后背上,压得他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干了。 “咔嚓。” 银色的手銬,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反剪双臂。 上銬。 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令人髮指。 “带走!” 陆远收起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周围的人群这才回过神来。 惊呼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些刚才被嚇得钻桌底的高管们,此刻一个个探出头来,眼神复杂。 这就是跟了董事长二十年的兄弟? 这就是那个平时人五人六的张副总? 真丑陋啊。 “呸!” 李建成站在台上,狠狠啐了一口。 “软骨头。” “老子怎么会跟你这种废物拜把子。” 他想衝上去踹两脚,发泄心头的怒火。 一只手拦住了他。 李青云。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有些褶皱的袖口。 然后。 迈步走下主席台。 皮鞋踩在玻璃渣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了张承安面前。 蹲下。 视线与被按在地上的张承安齐平。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在嘈杂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地钻进了张承安的耳朵。 “疼吗?” 张承安费力地抬起头。 满脸是血,混合著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斯文面孔。 眼里满是恐惧。 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你贏了……” 张承安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李青云……你够狠……” “过奖。” 李青云笑了笑。 他伸手,帮张承安把那缕被汗水打湿的头髮拨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位生病的长辈。 “比起张叔你想要我爸的命。” “我这点手段,只能算是正当防卫。” 张承安哆嗦了一下。 “进去以后,好好改造。”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脸颊。 “里面的日子虽然苦,但至少安全。” “不用担心被高利贷追债,也不用担心被林家灭口。”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好去处。” 听到“林家”两个字,张承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啊。 林家。 他把事情办砸了,林啸天会放过他吗? “不……不……” 张承安突然开始挣扎,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我不想坐牢!” “我要见林爷!我要见林啸天!” “是他指使我的!都是他让我乾的!” 特警手上一用力,把他按得死死的。 “老实点!” “带走!” 两个特警架起张承安,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张承安的双脚在地上乱蹬,鞋都蹭掉了一只。 他绝望地扭过头,对著大门口的方向,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的嘶吼: “林总!救我啊!” “林啸天!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救救我!” 声音悽厉,迴荡在空旷的宴会厅里。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名字。 林啸天。 临海市的首富。 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真的是林家! 全场譁然。 那些原本还半信半疑的人,此刻彻底信了。 这就是铁证。 李青云站起身,看著张承安被拖出门外。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喊吧。 喊得越大声越好。 这一嗓子,就是送给林啸天的催命符。 陆远收起证件,指挥著队员清理现场。 他走到李青云身边,停下脚步。 眼神锐利,像两把刀子在李青云身上刮过。 “满意了?” 陆远压低声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把警察当枪使,整个临海市,你是独一份。”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 “陆队,警民合作嘛。” “我可是帮你们抓获了一个重大经济犯罪嫌疑人,顺便还阻止了一起恶性绑架案。” “不用给我发锦旗,只要以后別老盯著我就行。” 陆远冷哼一声。 “少贫嘴。” 他看了一眼还在激动的李建成,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 “李青云,我得提醒你一句。” 陆远凑近了一些,身上的菸草味混合著火药味,扑面而来。 “张承安只是个小卒子。” “你今天这一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林啸天那个人,我查了他五年,都没抓到把柄。” “他是条毒蛇,而且是剧毒。” “你动了他的人,断了他的財路,还当眾打了他的脸。” “他不会罢休的。” 李青云收起了笑容。 他转过头,迎上陆远的目光。 镜片后的眼神,比陆远更冷,更深。 “我知道。” “毒蛇嘛,打不死,就会反咬一口。”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平静。 “所以。” “我没打算让他活。” 陆远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才二十岁出头,身上那股子狠劲,却比那些老江湖还要浓烈。 “你好自为之。” “只要你犯法,我照抓不误。” 陆远扔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去。 “收队!” 警笛声再次响起,呼啸著远去。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著。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热气和酒气。 却吹不散那股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李青云站在主席台上。 脚下是碎玻璃,眼前是惊魂未定的人群。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仿佛已经有了血腥味。 林家。 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盘。 “爸。” 李青云回头,看向还处於亢奋状態的李建成。 “戏演完了。” “接下来。” “该咱们清理门户了。” 第38章 清理门户: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8章 清理门户: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警笛声远去。 像是一场闹剧后的谢幕曲。 宴会厅的大门重新关上。 但这扇门,关不住屋里瀰漫的血腥味。 还有那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那是张承安留下的最后印记。 死寂。 几百人的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就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频。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著主席台。 盯著那一老一少。 地上还残留著张承安被拖走时留下的擦痕。 触目惊心。 “滋——” 麦克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啸叫。 李建成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话筒。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 动作很慢。 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这个在临海市叱吒风云二十年的江湖大佬,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萧索。 “各位。” 李建成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让大家看笑话了。” 台下没人敢笑。 也没人敢接话。 李建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家门不幸。” “出了这种败类。” “我李建成瞎了眼,把一头狼当成了狗,养在身边二十年。” “差点害了公司,也差点害了大家。” 说著。 他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 “对不住了。” 台下引起了一阵骚动。 老员工们眼圈红了。 他们知道,这一鞠躬,对李建成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是把脊梁骨都弯下去了。 “董事长!这不怪您!” “是张承安那个王八蛋太阴了!”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李建成直起腰,摆摆手。 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那是猛虎虽老,余威犹在的霸气。 “错了就是错了,挨打要立正。” “但既然烂肉已经割了。” “那咱们就得把伤口清理乾净。” 李建成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青云。 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还有一丝退位让贤的决绝。 “儿子。” “接下来的事,你来办。” “谁该滚,谁该留。” “你说了算。” 李建成把话筒递给了李青云。 然后。 他后退一步,坐回了椅子上。 这一退。 就是权力的交接。 李青云接过话筒。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道歉。 他只是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 “好。” 一个字。 乾脆利落。 他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帐本,隨手翻开。 “刚才张副总走得急,有些『朋友』还没来得及带走。” “既然这样,我就受累,送各位一程。” 李青云抬起头。 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觉脖颈发凉。 “採购部,刘强。” 李青云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人群中,一个禿顶中年人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上个月,你配合张承安虚报採购价,吃了三十万回扣。” “刚才,你又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张承安当董事长的。” 李青云合上那一页。 “去財务结帐。” “你是自己滚,还是我让保安请你滚?” 刘强张了张嘴,想求饶。 但看到李青云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哪怕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著头,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像一条丧家之犬。 “人事部,王芳。” “销售部,赵四。” “车队,李大头……” 李青云语速不快。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伴隨著一声绝望的嘆息。 或者是椅子被撞翻的声音。 原本拥挤的宴会厅,开始变得空旷。 足足二十几个人。 全是公司的中层骨干,全是平日里跟张承安走得近的“红人”。 甚至还有几个是李建成的老乡。 “青云啊……我是你表舅……” 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试图打亲情牌。 “在公司,没有亲戚,只有规矩。” 李青云冷冷地打断了他。 “表舅,你在后勤部这几年,往家里顺了多少油,换了多少轮胎,还要我念出来吗?” 老头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跺脚,跑了。 半小时后。 清洗结束。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少了將近五分之一的人。 剩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人人自危。 生怕下一个名字就是自己。 空气压抑得让人想逃。 这种高压下的恐惧,比刚才张承安拿刀还要可怕。 因为李青云杀人,不用刀。 用帐本。 “念完了。” 李青云“啪”地一声合上帐本。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心臟都嚇得漏跳了一拍。 “剩下的人。” 李青云环视全场。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哪怕这笑容依然带著几分斯文败类的寒意,但在眾人眼中,却如同春风拂面。 “恭喜各位。” “你们经受住了考验。” “你们没有同流合污,没有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你们,才是建成运输的脊樑。” 李青云转身,从赵山河手里接过那个银色的密码箱。 放在桌上。 打开。 又是那熟悉的、迷人的红色。 “我不喜欢画大饼。” “我爸讲义气,我讲利益。” “既然大家留下来了,那我就不能让大家寒心。” 李青云拿起一叠钞票。 “从这个月起,全员底薪上调百分之二十。” “年底奖金,翻倍。” “另外。” 他指了指箱子里的钱。 “这是今天的『惊嚇费』。” “每人两千。” “现场发。” 静。 又是死一般的静。 紧接著。 “轰!” 掌声雷动。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李董万岁!” “少爷牛逼!” “誓死效忠公司!” 刚才的恐惧、不安、惶恐,在真金白银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这就是人性。 谁给钱,谁就是爹。 谁能带著大家吃肉,谁就是王。 李青云看著台下狂热的人群,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的。 他不相信忠诚。 但他相信利益捆绑。 只要利益足够大,这些人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行了。” 李青云抬手往下压了压。 掌声瞬间停歇。 令行禁止。 这就是威信。 仅仅一个晚上,他就在这群老油条心里,种下了不可战胜的种子。 “今天的年会,就到这里。” “大家领了钱,回去好好睡一觉。” “明天早上八点。” “准时上班。” “因为明天……” 李青云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 投向了那个还没倒下的庞然大物。 林家。 “明天,我们將会有新的战场。” “散会。” 李青云放下话筒,转身。 李建成已经站了起来。 父子俩对视一眼。 李建成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和保护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等的、甚至是仰视的敬重。 他知道。 从今天起。 建成运输,改朝换代了。 那个只会拿刀砍人的莽夫时代,结束了。 属於这个戴眼镜、心比碳还黑的年轻人的时代。 开始了。 “走吧,爸。” 李青云搀扶著父亲,向台下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人都微微躬身,目光追隨著那两道背影。 敬畏。 崇拜。 恐惧。 在这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新王。 登基。 第39章 杀鸡儆猴:以后公司姓李,李青云的李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39章 杀鸡儆猴:以后公司姓李,李青云的李 次日清晨。 雨过天晴。 初升的太阳照在建成运输公司的大门口。 那块饱经风霜的铜牌被擦得鋥亮。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贴在公告栏上的两张红纸。 鲜红。 刺眼。 像是在流血。 一大群员工围在那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左边那张,是《开除通告》。 密密麻麻,列了整整三十七个名字。 排在第一个的就是原副总经理,张承安。 紧隨其后的,是昨天在年会上被点名的所有部门主管。 理由那一栏,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 严重违纪。 没有留情面,没有给台阶。 这就是一张公开的处刑单。 而右边那张,是《人事任命书》。 字数不多,但分量极重。 “兹任命李青云先生,为公司执行总裁全权负责公司一切运营事务。” “任命陈百祥先生(那流氓律师),为法务部总监。” “任命…” “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变天了。 这回是真的变天了。 那些平时仗著资歷混日子的老员工,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昨天晚上的年会,不是做梦。 那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少东家,动起手来比那个拿刀砍人的董事长还要狠。 “都围在这干什么?” 一声低喝。 人群瞬间炸了窝,像受惊的麻雀一样散开。 赵山河穿著崭新的保安制服,手里拎著对讲机腰杆挺得笔直。 “不用干活了?” “还是嫌名字没上那张红纸,想补上去?” 一听这话。 所有人打了个激灵,转身就跑。 不到十秒钟,门口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两张红纸,在晨风中哗哗作响。 … 顶层会议室。 依然是那是那张长条桌。 但坐在这里的人,已经换了一拨。 原来的那些江湖气十足的老面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著正装、面带紧张的年轻人。 还有几个是被李青云昨晚当场提拔起来的业务骨干。 空气里没有了烟味和脚臭味。 只有淡淡的咖啡香,和列印纸的油墨味。 李建成坐在主位旁边的副手位置。 他不说话。 只是手里把玩著那个用了多年的紫砂壶,眼神时不时飘向坐在主位的儿子。 满眼欣慰。 还有一丝… 解脱。 “开会。” 李青云合上手里的钢笔,抬起头。 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杀气,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今天的第一件事。” “立规矩。” 他打了个响指。 秘书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员工行为准则》、《財务报销制度》、《绩效考核方案》… 足足五本。 像砖头一样厚。 “以前,公司讲义气。” “大家是兄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李青云的声音平淡,却字字珠璣。 “那是因为以前我们是草台班子,是流氓团伙。” “但现在,不行了。” 他拿起那本《员工行为准则》,隨手翻了翻。 “从今天起。” “公司里没有兄弟,只有同事。” “没有大哥,只有上级。” “没有江湖规矩,只有公司制度。” 李青云把书扔在桌上。 “啪。” “谁能给公司赚钱,谁就是爷。” “谁想混日子,或者想搞山头主义。” “张承安就是榜样。” 底下的高管们一个个坐得笔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太狠了。 这哪里是改革,这分明是换血。 把建成运输从骨子里换了一遍血。 “第二件事。” 李青云转头,看向身边的陈百祥。 这位临海第一流氓律师,此刻穿著一身高定西装人模狗样的。 就是那双乱转的绿豆眼,还是透著一股子贼气。 “法务部正式成立。” “陈总监,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 “把以前那些烂帐,不管是欠我们的还是我们欠別人的。” “都给我理清楚。” “特別是那些想赖帐的。”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他是黑道大哥,还是白道权贵。” “只要欠了公司的钱。” “你就给我起诉。” “告到他破產,告到他坐牢。” 陈百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李总放心。” “论打官司,我就没输过。” “论耍流氓,我也没怕过。” “只要钱到位,阎王爷欠债我也能让他吐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虽然这话听著糙,但確实让人提气。 以前公司遇到赖帐的只能靠李建成带人去堵门风险大不说,还容易被抓。 现在有了这个流氓律师。 这就是合法的流氓。 “第三件事。”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了李建成身后,双手搭在父亲的肩膀上。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全场肃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建成。 这头老狮子,终於要退位了吗? 李建成放下紫砂壶。 他慢慢站起来,环视了一圈。 那种久居上位的霸气,依然让人心悸。 “咳咳。” 李建成清了清嗓子。 “我不懂那些文词儿。” “但我知道一件事。”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福的肚子。 “我老了。” “脑子跟不上了,手段也过时了。” “这几天的事,大家都看见了。” “要不是青云,我这会儿还在號子里蹲著公司也早姓张了。” 李建成转过身,看著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儿子。 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所以,我决定了。” “从今天起,我退居二线。” “只掛个董事长的名,领点退休金回家抱孙子去。” “公司的大事小情,全权交给青云处理。”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谁要是敢不听他的…” 李建成眼神骤然一冷,那股子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那就是跟我李建成过不去!” “老子虽然老了,但提刀的手还没抖!” “听懂了吗?!” 一声怒吼。 震得会议室窗户嗡嗡响。 “听懂了!” 高管们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谁敢不懂? 这父子俩,一个是猛虎一个是毒蛇。 谁惹得起? “好。” 李青云扶著父亲坐下。 他重新走到台前。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站在父亲身后的军师。 他是王。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就宣布最后一件事。” 李青云转身,指著身后背景墙上那个巨大的logo。 “建成运输”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但在李青云眼里,却透著一股子土气和陈旧。 “这个名字,用了二十年。” “它代表了过去代表了江湖,也代表了…那些见不得光的歷史。”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要把旧世界打碎的决绝。 “我们要洗白。” “我们要上岸。” “我们要成为受人尊敬的企业。” “所以。” “从今天起,『建成运输』正式更名。” 李青云拿出一支马克笔。 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笔锋凌厉,透纸背。 【青云集团】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运输。” “房地產、网际网路、高科技…” “只要是能赚钱的,只要是合法的。” “我们都要做。” “我们要直上青云,做这个时代的…” “弄潮儿。” … 会议结束。 高管们带著新的任务和新的敬畏,陆续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建成瘫坐在椅子上,像是打了一场大仗。 他看著那个新名字,眼神有些恍惚。 “青云集团…” “嘖,听著是比『建成运输』洋气。” “儿子,你真打算搞这么大?” “房地產我还能理解,那个什么网际网路是个啥玩意儿?”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 临海市的全景尽收眼底。 远处,是繁忙的港口。 近处,是正在崛起的高楼大厦。 这是一座充满了欲望和机遇的城市。 也是一座吃人的森林。 “爸。” 李青云双手插兜,背影挺拔。 “这只是刚开始。” “张承安只是个小嘍囉,林枫也就是个草包。” “真正的对手,还在那座最高的楼里坐著呢。” 他的视线,投向了远处那栋鹤立鸡群的鼎盛大厦。 那是林家的地盘。 也是临海市权力的象徵。 “林啸天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咬断我们的喉咙。” 李建成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 两道身影一老一少,並肩而立。 “怕个球。” 李建成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以前我怕是因为我有软肋,我怕你出事。” “现在…” 他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让他骄傲的儿子。 “我儿子比我还狠。” “老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个干!” 李青云笑了。 他伸手,从父亲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根烟。 点上。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爸。” “以前,是你护著我。” “以后,换我护著你。” “咱们失去的尊严,失去的地位还有那些年受过的屈辱。”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那个烟圈在空中慢慢扩散,最后笼罩了远处的鼎盛大厦。 “接下来。” “我们要连本带利。” “百倍拿回来。” 第40章 林家的反应:这小子比他爹难缠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0章 林家的反应:这小子比他爹难缠 林家別墅。 书房。 这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捏著一块擦汗的手帕却不敢进去。 因为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那是紫砂茶壶碎裂的声音。 “砰!” 价值连城的宜兴紫砂壶,在墙壁上炸开。 茶水四溅。 像是一摊污血,顺著墙纸缓缓流下。 林啸天坐在红木大椅上。 这位在临海市呼风唤雨二十年的商界教父,此刻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死死扣著桌沿。 指节泛白。 桌上,放著一份最新的情报。 《建成运输年会突发事件报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老脸上。 张承安,被捕。 当眾被捕。 不仅没能搞垮李家,反而成了李青云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更要命的是。 那个蠢货在被拖走前,还喊了他的名字。 现在全临海都知道,张承安是他林啸天养的狗。 “好。” “好得很。” 林啸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森寒,像是在嚼著冰碴子。 “借警方的刀,杀自家的贼。” “顺便还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漂亮啊。”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迴荡,勉强压住了心头那股暴戾的杀意。 他承认。 他轻敌了。 他一直以为,李家最难对付的是李建成。 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匪,是一头吃人的猛虎。 虽然凶,但只会直来直去。 只要设个套,很容易就能把他装进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 李家真正要命的,不是那头老虎。 而是躲在老虎身后,那条不出声的毒蛇。 李青云。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一个刚出校门的书呆子。 竟然有著比老江湖还要狠辣的心肠,比政客还要深沉的城府。 “爸!” 书房门被撞开。 林枫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宿醉的浮肿。 “我听说了!张承安那老废物进去了?” “那咱们的钱呢?他承诺转出来的那些资產呢?” “是不是都打水漂了?” 林枫急得跳脚。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啪!” 林啸天猛地睁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 直接把林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钱钱钱!” 林啸天指著儿子的鼻子,恨铁不成钢。 “你就知道钱!”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我在局里有点关係,把这事儿压下来。” “警察现在就已经上门来抓你了!” 林枫捂著脸,被打懵了。 “爸…这这关我什么事?” “我也没露面啊…” “蠢货!”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 居高临下。 眼神像是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没露面?” “张承安那个软骨头,进去不用半小时就会把咱们全供出来!” “你以为李青云为什么让他当眾喊你的名字?” “那是他在给我下战书!” 林啸天抓起桌上的报告,狠狠甩在林枫脸上。 纸张飞舞。 “你看看人家!” “同样的年纪,李青云在干什么?” “他在清理门户!他在收买人心!他在把一个即將倒闭的烂摊子变成铁板一块!” “他在玩脑子!玩手腕!玩人心!” “你呢?” “你除了玩女人,还会干什么?” “让你去搞个舆论战,结果被人拿著监控录像当眾打脸!” “让你去收买张承安,结果被人连锅端!” 林啸天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林啸天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林枫低著头,瑟瑟发抖。 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反驳半句。 他怕。 他是真怕这个心狠手辣的亲爹。 “爸…” 林枫囁嚅著,“那…那现在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青云现在把公司改名了,叫什么青云集团还扬言要进军房地產…” “要是让他做大了,咱们林家以后在临海还怎么混?” “算了?” 林啸天冷笑一声。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鼎盛大厦。 那是他的江山。 也是他的禁臠。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李家父子,必须死。 “当然不能算。” 林啸天眯起眼,眼角的皱纹里藏著深深的杀机。 “不过,不能再用黑道的手段了。” “李青云这小子邪门得很。” “他就像个刺蝟,浑身都是眼。” “不管是找人砍他,还是找警察抓他最后都会被他反咬一口。” “跟他玩阴的,咱们占不到便宜。” 林枫急了:“那咋办?难道跟他讲道理?” “讲道理?” 林啸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狐狸终於露出了獠牙。 “我是商人。” “商人的战场,在商场。” “他不是要搞房地產吗?他不是要搞大集团吗?” “搞实业,最怕什么?” 林枫愣了一下,试探著问道: “怕…没钱?” “对。” 林啸天打了个响指。 “没有钱,他就是个屁。” “建成运输虽然底子厚,但经过这一折腾现金流肯定紧缺。” “再加上他还要给员工涨工资,还要发奖金。” “他手里的钱,撑不过一个月。” 林啸天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拿起那个红色的座机电话。 这一次。 他没有丝毫犹豫。 “喂,是建行的刘行长吗?” “对是我,老林。” “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听说,建成运输…哦不现在叫青云集团了。” “他们在你们行有一笔五百万的贷款快到期了吧?” “我觉得这笔钱,你们得催一催了。” “毕竟李建成刚进去过这企业的风险评估,是不是得重新做一下?” “对,我的意思就是只收不贷。” 掛断电话。 林啸天没有停。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號码。 “喂,老赵。” “你是临海最大的建材供应商。” “听说李家最近在跟你谈钢材?” “给我个面子。” “断了。” “不管是钢材、水泥,还是沙石。” “一粒沙子都不许卖给李家。” “谁敢卖给李家,就是跟我林啸天过不去。” “违约金?我出。” …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银行。 供应商。 渠道商。 甚至连给李家车队供油的加油站。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林啸天的谈笑风生中悄然张开。 密不透风。 令人窒息。 这才是真正的商战。 不见血。 却能要人命。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 林啸天放下听筒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苦涩。 但回味甘甜。 “儿子。” 他看著还跪在地上的林枫,语气恢復了平静。 “看懂了吗?” “这就叫围剿。” “我要断了他的粮道,绝了他的水源。” “我要把他困在那座孤岛上,活活饿死。”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临海市地图前。 伸手。 狠狠地按在了“青云集团”所在的位置上。 用力一碾。 “李青云。” “你不是喜欢玩脑子吗?” “我倒要看看。”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 “你的脑子。” “值几分钱。” 第41章 第一桶金的计划:烂尾楼的秘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1章 第一桶金的计划:烂尾楼的秘密 青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阴天还要沉闷。 “叮铃铃——” “叮铃铃——” 桌上的三部电话,像催命符一样轮番轰炸。 此起彼伏。 吵得人脑仁疼。 王胖子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的报表都在抖。 “李总!大事不好了!” “建行那边刚发来通知,说要重新评估咱们的资產风险五百万贷款暂停发放!” “还有!” “城西工地的钢材供应商刚才打电话,说没货了!” “连一根钢筋都调不出来!” “说是…说是林家把全市的钢材都包圆了!”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手里的紫砂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欺人太甚!” “林啸天这个老王八蛋!” “这是要断我的粮,绝我的后!” “他是想把老子活活饿死在这!” 李建成猛地站起来,把紫砂壶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不就是玩钱吗?” “老子把车队卖了!把这栋楼抵押了!” “我就不信,我有钱还买不到东西!” “爸,坐下。”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临海市地图前。 背对著眾人。 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正在地图上比划著名什么。 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焦躁。 “卖车队?那是饮鴆止渴。” “林啸天要的就是你自乱阵脚。” “他封锁我们,就是想看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把家底败光。” 李建成喘著粗气: “那你说咋办?” “现在进货渠道断了,银行也断贷了。” “工地停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 “再这么耗下去,不出一个月咱们就得破產!” 李青云转过身。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得像一潭湖水。 “破產?” “爸,你太小看你儿子了。” 他把手里的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扔。 “既然他封锁了所有的路。” “那我们就…” “换条路走。” 李青云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动作瀟洒,利落。 “山鸡叔,备车。” “带上安全帽。” “我们去个好地方。” … 半小时后。 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城东的一片荒地上。 这里是临海市的边缘。 放眼望去,满目荒凉。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野狗在废墟里穿梭,时不时发出几声悽厉的吠叫。 而在荒地的正中央。 矗立著几栋灰扑扑的水泥框架楼。 没有窗户,没有外墙。 像几具被剔光了肉的骨架,孤零零地立在寒风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锦綉花园”。 临海市最大的烂尾楼盘。 开发商是个香港人两年前捲款跑路了,留下一地鸡毛。 听说还有討薪的民工从楼上跳下来过。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鬼楼”。 “少…少爷?” 赵山河下了车,看著眼前这片阴森森的废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咱们来这干嘛?” “这地方邪性得很,听说晚上还能听见鬼哭呢。” “您该不会是想…在这里拋尸吧?” 李青云没理他。 他踩著齐膝深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一直走到那几栋烂尾楼的脚下。 抬头。 仰望。 灰色的水泥柱子直插云霄。 在別人眼里这是废墟,是垃圾是城市的伤疤。 但在李青云眼里。 这是金山。 是足以让他翻身,甚至把林家踩在脚底下的金山。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2000年10月。** 也就是三个月后。 国务院將正式批覆临海市的城市规划调整方案。 临海市政府,將整体东迁。 新的市政大楼,就建在这片烂尾楼的对面。 只隔一条马路。 紧接著,地铁一號线规划出炉。 最大的换乘站,就在这片小区的门口。 这里。 將是未来临海市新的cbd(中央商务区)。 房价將从现在的八百一平飆升到两万,甚至三万。 而现在。 这里只是一片没人要的垃圾场。 “山鸡叔。” 李青云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水泥柱子。 冰冷。 坚硬。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赵山河撇撇嘴,一脸嫌弃: “烂透了。” “鸟不拉屎。” “白给都没人要。” “要是有人买这破楼,那脑子里绝对是进了十斤水。” 李青云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是吗?”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片荒凉的土地。 仿佛看到了未来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 看到了车水马龙的繁华大道。 “如果我说,我要把它买下来呢?” “啥?!” 赵山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伸手想摸摸李青云的额头。 “少爷,你没发烧吧?” “这可是烂尾楼啊!” “那个香港老板都赔得跳楼了!” “咱们现在公司本来就缺钱,你还要买这堆破烂?” “大哥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也剁了不可!” 李青云拍掉赵山河的手。 神色严肃。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没疯。” “山鸡叔,你信我吗?” 赵山河愣了一下。 看著李青云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不知怎么的。 他想起了那天在夜总会,李青云说要借刀杀人时的眼神。 也是这么自信。 也是这么…疯狂。 “信…”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 “但是少爷,这玩意儿得多少钱啊?” “我看这规模虽然烂尾了,但地皮加上这些框架没个几千万拿不下来吧?” “咱们帐上哪有那么多钱?” “林啸天那个老东西把咱们的资金流都掐断了!”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公司帐上还有五百万现金。” “把我们在城南的物流园抵押了,能贷一千万。” “把公司的办公楼抵押了,还能贷五百万。” “再去地下钱庄借点…” 赵山河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梭哈啊! 这是要把李家的老底子全押上去啊! “少爷!万万不可啊!” 赵山河急得都要哭了。 “这可是大哥打拼了一辈子的家业!” “要是赔了,咱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连要饭都没地儿去啊!” “而且林家正在封锁我们这时候把流动资金抽乾,公司立马就得瘫痪!”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李青云掐灭了菸头。 他看著赵山河,眼神里透著一股赌徒般的狂热。 还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 “不。” “这不是自杀。”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青云指著脚下的土地。 “林啸天以为他掐住了我们的脖子。” “他以为只要断了我们的货源,断了我们的贷款我们就会跪地求饶。”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 “我会跳出他的棋盘。” “我不跟他玩物流了,也不跟他玩建材了。” “我要在这个他看不上的垃圾堆里,挖出一座金矿。” 李青云的声音越来越大。 在这空旷的废墟中迴荡。 “三个月。” “只要撑过三个月。” “这片烂尾楼,就会变成印钞机。” “到时候。” “我要拿著这里的钱,把林啸天的脸打肿。” “我要用这堆『破烂』,砸碎林家所有的封锁!” 赵山河看著状若疯魔的少爷。 彻底傻了。 他不懂什么cbd,也不懂什么城市规划。 但他能感觉到。 少爷身上那股子气势。 那是敢把天捅个窟窿的豪气。 “少少爷…” 赵山河颤声问道。 “那咱们…怎么跟大哥说?” “大哥要是知道你要把家底全当了买破楼…” “他会杀了我的。”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 转身。 向车子走去。 脚步坚定。 “不用跟他说。” “先斩后奏。” “等生米煮成熟饭,等房產证拿到手。” “他就算想杀我,也得先帮我把楼盖起来。” 李青云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栋灰色的高楼。 眼神冷冽。 “开车。” “去见那个跑路的香港老板的债主。” “告诉他。” “这个烂摊子。” “我李青云。” “接了!” 第42章 疯狂的赌博?不,这是先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2章 疯狂的赌博?不,这是先知 李家老宅。 客厅的灯泡有些接触不良,滋滋作响。 昏黄的光线下,一张临海市交通旅游图铺满了整个茶几。 上面被红蓝铅笔画得乱七八糟。 像是一张作战地图。 李建成坐在小马扎上,手里夹著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来的“锦綉花园”。 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脸平静的儿子。 “啪!” 李建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花生米跳起来老高。 “你疯了?!” “还是我听错了?” “你要把公司抵押了?” “还要把这套老房子也抵押了?” “就为了去买那几栋烂尾楼?!” 李建成的声音都在抖。 那是被气得。 也是被嚇得。 “嗯。” 李青云点了点头,手里还在削著那支红蓝铅笔。 木屑一点点落在报纸上。 “不仅是抵押。” “我还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 “如果不买,下个月光利息就能把我们拖死。” “啥?!” 李建成直接从马扎上蹦了起来。 “高利贷?!” “你个败家玩意儿!” “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唰”地一声。 李建成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七匹狼皮带。 那是真皮的,抽在身上绝对是一道血痕。 他扬起手,那是真要打。 这可是他的棺材本! 是他拿命拼了半辈子才攒下来的家业! 现在儿子竟然要拿去填那个无底洞? 那不是买楼。 那是往火坑里跳! “锦綉花园那是啥地方?” “那是鬼楼!” “那个香港老板跳楼的时候,脑浆子都崩了一地!” “那地方邪性得很,白天都没人敢去!” “你拿全副身家去买那个?” “你是不是嫌咱们李家死得不够快?!” 皮带带著风声呼啸而下。 李青云没躲。 他只是抬起头,隔著金丝眼镜,静静地看著暴怒的父亲。 眼神清澈,坚定。 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那种眼神,让李建成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皮带距离李青云的肩膀,只有不到十公分。 “爸,打完了吗?” 李青云放下铅笔,推了推眼镜。 “打完了,听我说两句?” 李建成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说!” “你要是说不出个花来,老子今天就把你腿打断!” “省得你出去败家!” 李青云站起身。 拿起那支削尖的铅笔。 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爸,你看这里。” 笔尖落在了临海市的西边。 “这是老城区,也就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 “路窄,人多,下水道三天两头堵。” “发展空间已经死了。” 笔尖向北划动。 “这是北边,是山,是大海。” “那是死路。” 笔尖向南。 “这是南边,是重工业区,化工厂、造纸厂都在这。” “污染严重,没人愿意住。” 最后。 李青云手中的笔,重重地戳在了地图的东边。 那片荒凉的烂尾楼所在地。 “只有东边。” “一马平川。” “连接著隔壁的苏省,还有正在建设的高速公路出口。” 李青云抬起头,看著父亲。 语气像是一个正在宣判的神棍。 “爸,如果你是市长。” “你想扩建城市,你想建新的cbd,你想让临海市的gdp翻番。” “你会往哪建?”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看著地图上那条红色的线。 像是一条大动脉,贯穿了整个城市,直通东方。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cbd,也不懂什么gdp。 但他有直觉。 那是野兽般的直觉。 西边太挤,北边没路,南边太臭。 確实……只有东边。 “那……那也不一定非得是这烂尾楼啊!” 李建成收起了皮带,语气软了几分,但还是不服气。 “东边地那么多,荒地一大片。” “政府凭啥看上这块不吉利的地方?” “因为它是烂尾楼。” 李青云笑了。 笑得有些阴险。 “烂尾楼,是城市的伤疤。” “是领导的政绩污点。” “新上任的市长,想要做出成绩,第一件事就是要抹平这个伤疤。” “只要有人愿意接盘,愿意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 “政府会给政策,给补贴,甚至……” 李青云拿著红笔,在烂尾楼的对面,画了一个圈。 “把市政府,搬过来。” “以此来带动整个区域的房价。” 李建成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那个红圈。 呼吸开始急促。 市政府搬过来? 如果真是那样…… 那这就不是鬼楼了。 那是金鑾殿旁边的御花园啊! “儿……儿子……”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嗓子发乾。 “你这都是哪听来的?” “这可是国家机密啊!” “你不会是……瞎猜的吧?” “我说是猜的,你信吗?” 李青云没有解释。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他上辈子的记忆。 他只能用这种近乎“先知”的逻辑,来推导出一个必然的结果。 “爸。” “这是一场赌博。” “贏了,咱们李家从此改换门庭,彻底洗白。” “输了……” 李青云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输了,咱们就真的一无所有。” “但我有99%的把握会贏。” “剩下的1%,是天意。”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李建成盯著地图。 盯著那个红圈。 他在做这辈子最大的一次决定。 比当年提著刀去抢码头还要大。 一分钟。 两分钟。 李建成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赌徒的眼神。 也是梟雄的眼神。 “妈的!” 李建成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赌了!” 他转身走进臥室。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他拿著一个铁皮饼乾盒子走了出来。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红色的本子。 房產证。 还有几张存摺,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啪!” 李建成把这些东西全拍在桌子上。 眼眶通红。 “拿去!” “都拿去!” “老子这一百多斤,今天就陪你疯一把!” “要是输了……” 李建成看著儿子,咧嘴一笑。 笑容粗獷,却带著让人心碎的温暖。 “大不了老子再去码头扛大包。”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就饿不著你!” 李青云看著桌上的房產证。 看著父亲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硬朗的脸。 心里猛地一酸。 这就是父亲。 哪怕觉得你是疯子,哪怕觉得前面是火坑。 只要你想跳。 他就会闭著眼,陪你一起跳。 “爸。” 李青云收起房產证,声音有些哑。 “不用扛大包。” “三个月后。” “我会让你坐在全是落地窗的办公室里,数钱数到手抽筋。” …… 三天后。 青云集团会议室。 一份厚厚的《资產转让协议》摆在桌上。 对面坐著的,是那个跑路香港老板的债权人代表。 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满脸的不耐烦。 “李总,你想清楚了?” “这可是个大坑,几千万扔进去,可能连个响都听不见。” “而且这楼邪门,风水不好。” 李青云拿著钢笔。 笔尖悬在签名处。 他没有丝毫犹豫。 “唰唰唰。”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青云。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风水?” 李青云盖上笔帽,把合同推了过去。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我不信风水。” “我只信我自己。” 禿顶男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收起合同,仿佛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 “那祝你好运,李接盘侠。” 禿顶男人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青云一个人。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 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看著远处那片灰濛濛的烂尾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李青云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狂热。 “风起了。” 他轻声说道。 “林啸天。” “你的末日。” “到了。” 第43章 苏晚晴的困境: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3章 苏晚晴的困境: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临海大酒店,宴会厅。 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洒下的光,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这是临海商界顶级的酒会。 能进这个门的,身家至少千万起步。 李青云站在角落里,手里晃著半杯香檳。 他在看戏。 看这群所谓的“上流人士”,披著人皮,演著聊斋。 刚签完那份赌上身家性命的购房合同,他现在穷得只剩下这身西装了。 但他不慌。 因为他知道,脚下这块地,三个月后会变成寸土寸金的金矿。 “李少,一个人?” 有个不识趣的小老板凑过来敬酒。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礼貌性地碰了一下杯,没说话。 眼神却越过人群,飘向了宴会厅最偏僻的露台。 那里,站著一个女人。 一身白色的晚礼服,剪裁得体,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长发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美得惊心动魄。 却也冷得拒人千里。 苏晚晴。 临海大学公认的校花,也是临海首富苏正华的独生女。 前世,她是李青云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 但此刻。 这道白月光,看起来有些悽惨。 她手里紧紧攥著高脚杯,指节泛白。 身体在微微颤抖。 在她对面,站著一个中年男人。 地中海髮型,大腹便便,满脸油光。 正是她的父亲,苏正华。 李青云眯起眼。 脚步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了挪。 隔著厚重的丝绒窗帘,爭吵声隱隱约约传了出来。 “哭?你还有脸哭?” 苏正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 “苏家养了你二十年,供你吃供你穿,让你当大小姐!” “现在家里有难了,让你出点力怎么了?” “那是省城来的刘少!家里有矿!” “人家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苏晚晴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爸……” 声音带著哭腔,却透著绝望。 “你也知道那是刘少。” “他在省城的名声,你没听过吗?” “玩弄女性,把人打进医院,甚至……” “那是谣言!” 苏正华粗暴地打断了女儿。 “男人嘛,有点脾气正常!” “只要他肯给咱们注资五千万,別说他脾气不好。” “就算他是阎王爷,你也得给我嫁过去!” “苏家的资金炼要是断了,咱们全家都得去跳楼!” “晚晴,算爸求你了,行不行?” 苏正华的语气软了下来,却更像是一种道德绑架。 “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妈。” 苏晚晴闭上眼。 两行清泪滑落。 那是心死的眼泪。 这就是豪门。 外表光鲜亮丽,內里爬满了虱子。 在利益面前,亲情就像那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只剩下苦涩的残渣。 李青云站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著酒杯边缘。 前世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 2000年,苏家遭遇债务危机。 苏晚晴被迫联姻,嫁给了省城的一个紈絝子弟。 那个姓刘的畜生,是个变態。 婚后不到一年,苏晚晴就因为不堪折磨,从二十楼跳了下去。 那天,临海市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鲜血染红了白雪。 那成了李青云心中永远的遗憾。 “呵。” 李青云轻笑一声。 笑声很冷。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 这种烂俗的悲剧,就不该再上演。 露台上。 苏正华似乎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跟女儿废话。 “刘少马上就来,你给我把眼泪擦乾!” “笑!” “要是把刘少气跑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说完,他整了整领带,转身钻进了宴会厅的人堆里。 只留下苏晚晴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冷风中。 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没过两分钟。 一个穿著花哨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油头粉面,走路发飘。 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晚晴身上扫视。 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或者,一块肉。 省城刘少,刘天赐。 “哟,苏大美女,一个人在这吹风呢?” 刘天赐凑了过去。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劣质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苏晚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靠在了栏杆上。 “刘少。” 她强忍著噁心,打了个招呼。 “躲什么啊?” 刘天赐嘿嘿一笑,那笑容猥琐至极。 “咱俩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来,让哥哥看看,瘦了没有。” 说著,他伸出一只咸猪手,直接摸向苏晚晴的脸蛋。 苏晚晴偏头躲过。 “刘少,请自重。” “自重?” 刘天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装什么清高?” “你爹把你卖给我了,五千万。” “既然卖了,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脸色一沉,原本的偽装撕了下来。 “过来!” “陪老子喝一杯!” 刘天赐猛地伸手,抓住了苏晚晴的手腕。 用力一扯。 苏晚晴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撞向刘天赐的怀里。 “放开我!” “啪!” 刘天赐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苏晚晴脸上。 “给脸不要脸!” “老子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今晚你就得跟我回酒店,把事儿办了!” 苏晚晴捂著脸,眼神绝望。 周围虽然有人,但大多都在冷眼旁观。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落魄的苏家,去得罪省城来的刘少。 这就是现实。 冰冷,残酷。 刘天赐狞笑著,再次伸出手,抓向苏晚晴纤细的腰肢。 “今晚,你是我的……” 他的手。 停在了半空。 再也无法寸进。 因为有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修长。 有力。 骨节分明。 “谁?!” 刘天赐大怒,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斯文,却带著几分邪气的脸。 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李青云。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著刘天赐的手腕。 嘴角掛著一抹温和的笑容。 那是斯文败类的招牌表情。 “这位先生。”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没看到女士不愿意吗?” “还是说……” 李青云手上微微用力。 “咔吧。” 骨骼摩擦的声音。 “你的手,不想要了?” 第44章 英雄救美?太俗,我们谈笔生意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4章 英雄救美?太俗,我们谈笔生意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 刘天赐疼得五官都扭曲了,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断了。 “你他妈谁啊?!” 他另一只手指著李青云的鼻子,色厉內荏地吼道。 “知道老子是谁吗?省城刘家的!我爸是刘…” “闭嘴。” 李青云没兴趣听他报菜名。 他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刘天赐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鸡。 “我的手!断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嚇得连连后退。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下手这么狠。 苏晚晴也愣住了。 她捂著红肿的脸,呆呆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宽阔。 挺拔。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 “滚。” 李青云鬆开手,像是在扔一块垃圾。 刘天赐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 “小子!你等著!我他妈要弄死你!” 李青云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红酒。 猩红的液体。 他走到刘天赐面前,居高临下。 然后。 手腕一翻。 “哗啦——” 满满一杯红酒,从头到脚浇了刘天赐一个透心凉。 酒液顺著他油腻的头髮流下来混合著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 “这一杯,是教你做人。”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动手动脚。” “断的,就不是手了。” 说完。 他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转身拉起还有些发懵的苏晚晴。 “走。” “这里太脏。”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李青云拉著这位临海第一美女,穿过人群走出了宴会厅。 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和一地狼藉。 … 酒店顶楼的露天阳台。 晚风微凉吹散了苏晚晴脸上的酒气,也吹散了她心头的惶恐。 她挣脱了李青云的手,脸颊有些发烫。 “谢谢你。” 苏晚晴低著头,声音很轻。 这是她今晚说的第一句真心话。 “如果不是你,我…” “不用谢。” 李青云靠在栏杆上,看著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 “举手之劳。” 苏晚晴沉默了。 她偷偷打量著身边的这个男人。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个在学校里默默无闻的同学。 但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海。 让人看不透。 “你…为什么会在这?” 苏晚晴忍不住问道。 她记得,李青云的家境並不好。 这种级別的酒会,他按理说是进不来的。 “来谈生意。” 李青云答得言简意賅。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忐忑。 英雄救美。 接下来,是不是该表白了? 还是说,他会像那些俗套的男同学一样问她要电话號码? 她有些纠结。 一方面,她感激李青云的出手。 另一方面她现在的心情很乱,根本没心思谈感情。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李青云开口了。 “苏小姐。” 他转过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动作標准得像个推销员。 “我们谈笔生意吧。” 苏晚晴愣住了。 她看著那张纯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李青云”三个烫金大字。 脑子有点懵。 生意? 不是该谈感情吗? “什么生意?” 苏晚晴下意识地接过名片。 “我知道苏家现在有麻烦。” 李青云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资金炼出了问题,缺口至少五千万。” “你父亲想把你卖了,换一笔救命钱。” 这话说得很难听。 很刺耳。 苏晚晴的脸瞬间白了,刚升起的那一丝好感荡然无存。 “你调查我?” “这不重要。” 李青云摇摇头。 “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给苏家注资五千万。” “甚至一个亿。” 苏晚晴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瞪大了美目,难以置信地看著李青云。 一个亿? 他把自己刚成立的公司卖了都不值这个价吧? 他在吹牛? 还是在…羞辱她? “你什么意思?” 苏晚晴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觉得,我也是可以用钱买到的吗?” “不。” 李青云笑了。 “苏小姐,你误会了。” “我不是在买你。” “我是在…买你的脑子。” “你的才华。” 苏晚晴愣住了。 她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在金融和財务管理方面,確实是天才。 但回国之后,父亲根本不让她插手公司的事只把她当成联姻的工具。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肯定她的价值。 “什么意思?” “很简单。” 李青云伸出两根手指。 “我给你一个亿,解决苏家的危机。” “作为交换,我要两个条件。” “第一。” “你苏晚晴,辞掉苏家那个掛名的副总职位。” “来我的青云集团担任財务长,也就是cfo。” “年薪,你隨便开。” “第二。” 李青云收回一根手指。 “我要苏家在城东新区开发的项目上,无条件支持我。” “包括但不限於提供建筑材料供应链,以及动用你们家在政府的关係帮我拿到最优惠的政策。” 这就是一场交易。 赤裸裸的交易。 没有英雄救美,没有儿女情长。 只有冰冷的利益交换。 苏晚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看著他那双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眼睛。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失望? 好像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 新奇。 还有一种被认可的兴奋。 “趁火打劫?” 苏晚晴挑了挑眉,恢復了几分冰山美人的气场。 “可以这么说。” 李青云耸耸肩,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商场如战场。” “我不是慈善家。” “我帮你,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苏晚晴沉默了。 她在思考。 一个亿,对现在的苏家来说是救命稻草。 而李青云的条件虽然苛刻,但並非不能接受。 去他的公司当cfo,总比嫁给那个姓刘的畜生强一百倍。 至於支持他开发城东新区… 那片烂尾楼,能开发出什么花来? 最多也就是个人情。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她赚了。 “好。”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伸出了手。 “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李总。” 李青云笑了。 他没有握手。 而是转身,从旁边的餐车上拿起两杯香檳。 递给苏晚晴一杯。 “叮。” 清脆的碰杯声。 在寂静的夜空下迴荡。 苏晚晴抿了一口香檳,冰凉的液体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她看著身边这个从容淡定的男人。 心里五味杂陈。 “李青云。” 她突然开口。 “你变了。” “以前在学校,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你,自卑懦弱连跟女生说话都会脸红。” “现在的你…” 苏晚晴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 “像个奸商。” 李青云喝乾了杯中的酒。 转过头,看著苏晚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斯文败类的標准笑容。 “谢谢夸奖。” 第45章 拿下地皮:未来的CBD中心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5章 拿下地皮:未来的CBD中心 一个月后。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財务总监苏晚晴这位刚走马上任的冰山美人,此刻正把一份报表拍在李青云的桌子上。 “啪!” 声音清脆。 “李总,你看一下。” 苏晚晴的声音比报表上的数字还冷。 “公司帐上,流动资金只剩下不到五十万。” “下个月的员工工资,还有车队贷款加起来缺口超过三百万。” “林家的封锁还在继续,我们所有的供应商都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银行那边,刘行长已经打了八个电话催贷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我们…还能撑多久?” 一个月前她带著一亿的注资加盟青云集团,以为是强强联合。 结果一进来才发现,这是个天坑。 李青云把她带来的钱加上公司所有的资金,甚至抵押了所有能抵押的东西。 全部砸进了城东那片“鬼楼”。 现在。 青云集团就是个空壳子。 外表光鲜,內里已经被掏空了。 只要林啸天再加一把火,都不用一个月。 三天,青云集团就得申请破產。 李青云靠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 他听著苏晚晴的报告,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平静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 “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甚至还笑了笑。 “辛苦了,苏总。” “要不要喝杯咖啡?” 苏晚晴差点气笑了。 “李青云!”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把所有的钱都砸进那个无底洞,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公司上下现在人心惶惶,都说你是个疯子!” “都说建成运输要毁在你手里了!”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这座他生活了两辈子的城市。 “疯子?”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也许吧。” “在这个时代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苏晚晴,你信我吗?” 他突然回头,问道。 苏晚晴愣住了。 看著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信。” 虽然她觉得李青云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信他。 “那就好。” 李青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还差三分钟。” “三分钟后,如果我输了。” “这家公司,送你了。” “你想解散也好想卖掉也好,隨你。” 苏晚晴彻底懵了。 他在说什么胡话? 三分钟? 三分钟能发生什么? 难道天上会掉钱吗? … 与此同时。 林家別墅。 林啸天正悠閒地泡著功夫茶。 茶香四溢。 他对面坐著的,是建行的刘行长。 “林董,这…这都一个月了。” 刘行长端著茶杯,手心里全是汗。 “李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我那五百万贷款要是收不回来,我这行长也当到头了。” 林啸天笑了笑,给他添上茶水。 “老刘,慌什么?” “李建成就是个泥腿子,他儿子就是个书呆子。” “我断了他的粮,断了他的水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鱉。” “我估计,他现在正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借钱还你的贷款呢。” 林啸天胸有成竹。 这场商战,他贏定了。 李家,必死无疑。 “希望如此吧。” 刘行长嘆了口气,端起茶杯。 就在这时。 书房墙壁上掛著的巨大液晶电视,突然亮了。 那是中央一台的新闻联播。 悠扬的片头曲响起。 “观眾朋友们晚上好,今天是2000年10月18日…” 林啸天没在意,他从不看这种节目。 太假。 太正能量。 “下面播报一则本市快讯。”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 “今日,国务院正式批覆《关於临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002020年)调整方案》。” “方案指出,为加快临海市现代化建设进程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 “经研究决定,临海市市委、市政府等主要党政机关將整体搬迁至城东新区。” “新址,就定在原锦綉花园地块正对面。” “同时地铁一號线规划也已初步敲定,城东站將作为一號线与未来五號线的核心换乘枢纽…” “哐当!” 一声脆响。 刘行长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了一地。 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那张规划图。 图上。 “锦綉花园”四个字,被一个巨大的红圈圈了起来。 旁边標註著一行小字: 未来中央商务区(cbd)。 林啸天也僵住了。 他手里的雪茄烧到了手指,烫得他猛地一哆嗦。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大脑一片空白。 市政东迁? cbd? 那片… 那片被李青云买下的… 鬼楼? “不可能…” 林啸天失声喃喃。 “这绝对不可能…” 他千算万算。 算到了李家的资金炼,算到了李家的人脉。 但他没算到,李青云根本没跟他玩一个维度的游戏! 他在第一层,想著怎么掐死李家。 而李青云,直接飞到了大气层! 他在赌国运! 不。 这不是赌。 这是… 先知! … 青云集团。 “轰!” 当新闻播报结束的那一刻。 整个公司,瞬间沸腾了! “臥槽!臥槽!” “发財了!我们发財了!” “那片鬼楼成cbd了?!” “少爷是神仙吗?这都能算到?!” 员工们疯了。 他们衝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拥抱尖叫,甚至喜极而泣。 刚才的惶恐、不安、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狂喜。 苏晚晴站在办公室门口,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又看了看那个站在窗前,背影平静如山的男人。 她终於明白。 疯子和天才,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而李青云,就是那个站在天才顶端的疯子。 “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催命符。 是贺喜。 “餵?刘行长?” 李青云接起电话,语气平淡。 “贷款的事?不急不急我帐上现在趴著几十个亿,暂时用不上。” “什么?想追加贷款?给我五十个亿的授信额度?” “那得看我心情。” 掛断电话。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餵?赵老板?钢材有货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用你的钢材了。” “我准备自己开个钢材厂。” “对了我听说你的厂子最近经营不善,有没有兴趣卖给我?”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墙倒眾人推。 树起万人捧。 这就是人性。 李建成站在旁边,看著儿子云淡风轻地接著电话。 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银行行长、供应商老板,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儿子赚钱。 但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 扬眉吐气。 那不是靠刀子换来的敬畏。 那是靠智慧和远见,贏得的尊重。 终於。 李青云掛断了最后一个电话。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大地。 “爸。”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父亲。 “我没让你失望吧?” 李建成没说话。 他猛地衝上来,一把抱住了儿子。 那双曾经拿刀的手,此刻却在颤抖。 “神了!” 李建成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儿子!你真是神了!” “咱们发財了!” “哈哈哈哈!” 他抱著李青云在原地转了三圈,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从今以后,我看临海市谁还敢说咱们是流氓!” “咱们是財神爷!” 第46章 招兵买马:寻找那个天才操盘手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6章 招兵买马:寻找那个天才操盘手 钱。 很多钱。 多到让李建成这个混了一辈子江湖的老炮都觉得心慌。 自从市政府东迁的消息公布后。 青云集团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以前那些对李家避之不及的银行行长,现在一个个腆著脸,跟哈巴狗似的,捧著几十亿的贷款额度求李青云签字。 李青云照单全收。 他知道,接下来几年,是房地產的黄金时代。 钱放在银行里只会发霉,只有变成钢筋水泥,才能生出更多的钱。 但光有房地產,还不够。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尤其是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大时代。 真正的资本大鱷,玩的是钱生钱的游戏。 金融。 那才是食物链的顶端。 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k线图。 纳斯达克指数。 千禧年的网际网路泡沫,即將破裂。 一场席捲全球的金融风暴,正在酝酿。 对別人来说,那是末日。 对他来说,那是天堂。 是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 但抄底,需要一把锋利的刀。 一个能精准执行他所有疯狂想法的操盘手。 李青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罗森。 前世,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天才。 因为性格太傲,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被全行业封杀。 最后穷困潦倒,在一家破网吧里猝死。 死的时候,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传奇》的游戏界面。 可惜了。 这一世,李青云要在他死之前,把他捞出来。 …… “飞翔”网吧。 临海大学城附近最破的一家网吧。 空气里瀰漫著泡麵味、烟味,还有年轻人荷尔蒙过剩的酸臭味。 李青云穿著一身纤尘不染的西装,站在这片乌烟瘴气里。 像个误入贫民窟的王子。 “老板,找人。” 李青云走到前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 “一个叫罗森的,是不是在这?” 网管是个染著黄毛的小青年,正戴著耳机打cs,头也没抬。 “哪个罗森?” “天天在这包宿的有好几个。” 李青云想了想。 “头髮最油,眼圈最黑,脾气最臭的那个。” “哦,你说疯子罗啊。” 黄毛恍然大悟,指了指最角落的位置。 “那儿呢。” “刚跟人solo输了,正砸键盘呢。” 李青云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男人正弓著背,死死盯著屏幕。 头髮乱得像鸟窝,鬍子拉碴,身上的t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脚边堆满了泡麵桶和菸头。 “砰!” 屏幕上的人物倒下。 男人猛地一拍键盘,发出濒临散架的哀嚎。 “操!又他妈输了!” “这破b伺服器,卡死了!” 他抓起桌上的可乐,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然后点了根烟,眼神空洞地看著屏幕。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曾经的光芒,已经被现实磨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麻木和颓废。 李青云走了过去。 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罗森?” 男人没理他,眼睛还盯著屏幕。 “你就是那个號称『华尔街之狼』,结果被人一脚踹回老家的丧家犬?”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嘲讽。 “滚。” 罗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听说你是因为做空一支股票,得罪了人。” 李青云自顾自地说著。 “那支股票叫『蓝天科技』。” “你当时预测它会在一个月內腰斩,结果它连拉了十个涨停板。” “你爆仓了,欠了一屁股债。” “所有人都说你是疯子,是骗子。” “对吗?” 罗森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终於回过头,第一次正眼看李青云。 眼神里,是被人戳中痛处的愤怒。 “你他妈谁啊?” “查我户口呢?” “再不滚,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別激动。” 李青云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不是来嘲笑你的。” “我是来告诉你。” “你没错。” “错的是这个市场。” 他把文件推到罗森面前。 那是一份列印出来的k线图。 纳斯达克指数。 从1999年到2000年7月的走势图。 旁边,还有几行用红笔標註的预测。 “网际网路泡沫会在今年年底彻底破裂。” “纳斯达克指数將从5000点,跌到1500点以下。” “无数科技公司將破產,市值蒸发超过八万亿美元。” “而你做空的那支『蓝天科技』,只是个开始。” “它会在三个月后,因为財务造假被强制退市。” “股价归零。” 罗森看著那份文件,一开始还是一脸不屑。 但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 到最后,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愤怒。 是激动。 是找到了知己的激动! “你……” 罗森抬起头,死死盯著李青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数据模型,这些逻辑推导……跟我的预测一模一样!” “甚至比我的更精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能看穿这个巨大的泡沫!” 李青云笑了。 “所以,我来找你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颓废的天才。 像是一个正在招揽信徒的神。 “罗森,別在这里代练《传奇》了。” “那是浪费你的天赋。” “跟我干。” 李青云伸出手。 “我给你一个平台,给你无限的资金。” “我们一起,去华尔街。” “去做空这个时代。” “去把那些曾经嘲笑你、封杀你的人,踩在脚下。” “你不是一直想当华尔街之狼吗?” “不。” 李青云摇摇头,眼神狂热。 “我要你当……” “屠戮华尔街的……神。” 罗森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看著李青云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乾净,有力。 像是能抓住命运的咽喉。 他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动。 “扑通”一声。 这个桀驁不驯的天才,竟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是野心和欲望的火焰。 “老板!” 罗森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我跟你干!” “你说做空谁,我就做空谁!” “你说让谁破產,我就让谁破產!” …… 一小时后。 临海市最高级的造型会所。 当罗森穿著一身高定西装,剪掉那头油腻的长髮,刮掉鬍子后。 那个颓废的网癮中年,瞬间变回了华尔街精英。 虽然眼圈还是有点黑,但那股子锐气,已经藏不住了。 青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李青云带著焕然一新的罗森走了进去。 李建成正戴著老花镜,研究那张烂尾楼的设计图。 “爸。” 李青云拍了拍罗森的肩膀。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咱们公司新上任的首席投资官,罗森。” “也是我给你请来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笑容灿烂。 “財神爷。” 李建成愣了一下,抬头打量著罗森。 眼神里带著几分江湖大佬的审视。 “財神爷?” “他会算命?” 罗森被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李青云身后缩了缩。 李青云笑了。 “他不会算命。” “但他会……” “印钱。” 第47章 林枫的报復:既然玩不过脑子就玩命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7章 林枫的报復:既然玩不过脑子就玩命 林家別墅,地下酒窖。 阴冷,潮湿。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霉味和廉价的怨气。 “砰!” 一只82年的拉菲,被狠狠砸在墙上。 猩红的酒液顺著墙壁流下来,像血。 林枫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自从市政府东迁的消息公布后,他就躲在了这里。 不见天日。 因为他不敢出门。 不敢看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幸灾乐祸的嘴脸。 不敢听那些曾经吹捧他的媒体,现在把他写成“临海第一败家子”的报导。 更不敢面对的,是他父亲林啸天那双失望透顶的眼睛。 “废物。” “蠢货。” “我林啸天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父亲的话,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在他脑子里迴荡。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能玩死李家父子,反而成了全临海的笑柄。 而那个罪魁祸首。 那个叫李青云的斯文败类。 此刻,正春风得意。 电视新闻里,全是青云集团拿下城东地块后,各大银行爭相送上百亿授信的新闻。 报纸上,全是李青云被称为“百年一遇的商业奇才”的吹捧。 甚至,连他曾经最看不起的那些狐朋狗友,现在都在背后议论: “林少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那个李青云,看著像个书生,下手比他爹还狠。” “得罪谁,也別得罪文化人啊。” 嫉妒。 像毒蛇一样,啃噬著林枫的心臟。 凭什么? 他李青云凭什么? 一个流氓的儿子!一个穷酸大学生! 凭什么能踩在他林枫的头上? 凭什么能把他二十年的骄傲,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我不服!” 林枫猛地一脚踹翻了酒架。 哗啦啦! 价值上百万的红酒摔了一地。 “爸!你为什么不让我动他?!” 林枫衝著楼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都把咱们家害成这样了!你还让我忍?”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啊!” 书房里。 林啸天听著楼下的动静,面无表情地掐灭了雪茄。 “管家。” “把少爷锁在地下室。” “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是,老爷。” 铁门落锁的声音,伴隨著林枫不甘的嘶吼,被隔绝在地底。 林啸天看著窗外那栋已经掛上“青云集团”牌子的大厦。 眼神阴沉如水。 忍? 他林啸天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忍。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 李青云现在风头正盛,又有政府的项目在手。 动他,就是跟整个临海市的未来作对。 得等。 等一个机会。 等他犯错。 等他露出破绽。 老狐狸的耐心,是最好的武器。 但他忘了。 他儿子,不是狐狸。 是狼狗。 而且是一条疯了的狼狗。 …… 地下酒窖。 林枫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 绝望。 让他生出了疯狂的念头。 他摸出手机。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翻出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乱码的號码。 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 “餵。” “是我。” 林枫压低声音,语气狠厉。 “我要买一条命。” “谁的?” “李青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才再次开口: “青云集团的那个李青云?” “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临海市的红人,重点保护对象。” “动他,风险很大。” “我不管!” 林枫嘶吼道。 “我加钱!” “五百万!” “买他的人头!” 对面又沉默了。 像是在评估这笔买卖的性价比。 “五百万……不够。” “那你要多少?” “一千万。” “而且,只负责动手,不负责擦屁股。” “事成之后,我们的人会立刻离开华夏。” “好!” 林枫咬著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一千万就一千万!” “只要能让他死,我倾家荡產也愿意!” “三天。”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冰冷。 “三天之內,你会看到他的死讯。” “记住,把钱打到瑞士的那个帐户。” “尾款结清,我们才会动手。” “嘟——嘟——” 电话掛断。 林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李青云……” “你不是喜欢玩脑子吗?” “你不是喜欢玩法律吗?” “我看你再聪明,能不能躲得过子弹!” “既然商业上玩不过你。” “那我就……” “从肉体上,彻底消灭你!” …… 两天后。 城东,“锦綉花园”工地。 这里已经不再是荒草丛生的废墟。 几百名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施工。 推土机、挖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李青云戴著安全帽,正在和新上任的项目经理交代著什么。 他对此刻正悄然逼近的危机,一无所知。 他太自信了。 自信林啸天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 但他算漏了林枫那条疯狗。 “少爷,您看这边。” 项目经理指著图纸,唾沫横飞。 “按照您的规划,我们准备先把售楼处建起来。” “这绝对是临海市,不,是全省最豪华的售楼处!” 李青云点点头,正要说话。 突然。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那是两世为人,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的野兽直觉。 危险! 李青云猛地抬头。 视线越过嘈杂的工地,投向了对面那栋三十层高的烂尾楼。 楼顶。 空无一人。 但李青云却仿佛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正在透过瞄准镜,死死地盯著自己。 “趴下!” 李青云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扑,把身边的项目经理和赵山河全都按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 “噗!” 一声轻微的、像是高压气枪的声音响起。 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带著死亡的呼啸。 擦著李青云的头皮飞了过去。 重重地打在他身后那台挖掘机的驾驶室玻璃上。 “哗啦!” 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 几秒钟后。 “有枪!” “杀人啦!” 尖叫声,哭喊声,响彻云霄。 整个工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李青云趴在地上,感觉头皮火辣辣的疼。 他伸手一摸。 一手血。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的脑袋,就要像个西瓜一样爆开。 “少爷!” 赵山河反应过来,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庞大的身躯直接压在李青云身上,用后背死死护住他。 “保护少爷!” “有刺客!” 对面的楼顶上。 一个穿著迷彩服的男人,透过瞄准镜,看著下面乱糟糟的人群。 骂了一句。 “妈的,失手了。” 他拉动枪栓,准备补第二枪。 只要一秒钟。 他就能把那个穿著西装的目標,彻底爆头。 然而。 他的手指,没能扣下扳机。 因为,他看到瞄准镜里,出现了一道银光。 那是什么? 他来不及思考。 那道银光已经划破长空,带著尖锐的破风声,瞬间即至。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剧痛。 从手腕处传来。 男人低头一看。 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洞穿了。 鲜血狂飆。 那把价值百万的狙击步枪,再也握不住了。 “哐当。” 掉在了天台的边缘。 “谁?!” 男人大惊失色,捂著手腕,警惕地看向身后。 空无一人。 只有风。 吹过天台,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在为他送行。 第48章 暗杀危机:楚灵儿的飞刀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8章 暗杀危机:楚灵儿的飞刀 “嗡——” 李青云的耳朵里一片轰鸣。 那是子弹划破空气时,留下的最后余音。 他趴在满是砂石的地上,能清晰地闻到一股子火药味和泥土的腥气。 后背上,压著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 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是楚灵儿。 他那位沉默寡言,却总在最关键时刻出现的女保鏢。 “少爷!你没事吧?!” 赵山河的咆哮声在耳边响起,带著哭腔。 他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像一堵肉墙,死死地挡在李青云身前。 周围乱成了一锅粥。 工人们的尖叫声,哭喊声,还有挖掘机刺耳的警报声,混杂在一起。 像一首末日交响曲。 李青云推开压在身上的楚灵儿,摇了摇头。 “我没事。” 他伸手摸了摸头皮。 一道浅浅的血痕。 火辣辣的疼。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颗子弹,就能把他送回前世。 不。 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妈的!” 李青云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怒。 一种被人把命运攥在手心里的愤怒。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可以掌控一切。 结果对方直接掀了棋盘。 不跟他玩了。 要他的命。 “少爷,你流血了!” 赵山河看著李青云头上的血,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是哪个王八蛋开的枪?!” “老子去剁了他!” “別动。” 李青云一把按住赵山河。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对面那栋三十层高的烂尾楼。 楼顶。 风很大。 一个穿著迷彩服的男人,正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踉蹌著向天台边缘跑去。 他要跳楼逃跑。 “想跑?” 李青云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向身边的楚灵儿。 这位女保鏢已经站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留活口。” 李青云只说了三个字。 “是。” 楚灵儿的声音,也只有这一个字。 话音未落。 她动了。 那具看起来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 像一只贴地飞行的猎豹。 几个起落,就衝进了对面的烂尾楼。 没有电梯。 三十层楼。 她要硬生生跑上去。 …… 楼顶。 杀手疼得满头大汗。 他看了一眼楼下蚂蚁般的人群,咬了咬牙。 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 唯一的生路,是天台另一侧早就准备好的绳索。 他挣扎著爬起来,向绳索跑去。 只要抓住那根绳子,他就能顺著大楼的外墙滑下去,消失在城市的下水道里。 五百万美金,就到手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绳索的瞬间。 “咻!” 又是一道破风声。 比刚才那颗子弹更快,更急。 “噗嗤!” 剧痛。 这一次,是从膝盖传来的。 杀手惨叫一声,低头看去。 自己的右腿膝盖,被另一把飞刀洞穿了。 刀刃从前面扎进去,从后面冒出来。 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韧带。 “啊——!” 杀手再也站不住了,单膝跪地。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猛地回头。 天台的入口处。 一道娇小的身影,逆光而立。 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长发扎成马尾,在风中狂舞。 手里,还把玩著第三把飞刀。 楚灵儿。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俏脸冰寒,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 像是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杀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那把飞刀。 那是“血燕”的標誌。 东南亚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 以快、准、狠闻名。 而能把飞刀玩到这种程度的…… 只有一个人。 “你是……『影子』?” 杀手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是『血燕』里那个从不出任务,只负责清理门户的『影子』?” 楚灵儿没说话。 只是慢慢向他走来。 脚步很轻,像猫。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杀手的心臟上。 “不……不可能……” 杀手绝望地摇头。 “『影子』从不接外面的活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保护一个华夏的商人?” “李青云……他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 是第三把飞刀。 “咻!” 银光一闪。 “噗嗤!” 飞刀精准地扎进了杀手的另一条腿。 让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啊!” 杀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倒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 楚灵儿走到他面前。 蹲下。 伸手。 捏住了他那只没受伤的手。 “咔嚓。” 骨头碎裂。 “咔嚓。” 另一只手。 “咔嚓。” 脚踝。 “咔嚓。” …… 十分钟后。 楚灵儿从烂尾楼里走了出来。 身上纤尘不染。 手里,拖著一个已经昏死过去的血人。 像是在拖一条死狗。 “砰。” 血人被扔在了李青云脚下。 四肢都被折断了,呈现出诡异的角度。 只有一口气还吊著。 赵山河看著这惨烈的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 下手比他还黑。 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 工地上,工人们已经被疏散了。 只剩下李家的几个核心成员。 还有姍姍来迟的警察。 陆远带著人衝进来,看到地上的血人,也是眼皮一跳。 “这……” “正当防卫。”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血跡还没擦乾。 “他想杀我。” “我的保鏢只是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应该……不算犯法吧?” 陆远嘴角抽了抽。 这叫失去行动能力? 这叫四肢粉碎性骨折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流口水了。 “人我带走。” 陆远没多废话,一挥手,让手下把杀手抬上救护车。 他走到李青云面前,压低声音: “查出来了。” “是林枫。” “他通过一个地下钱庄,往境外的帐户转了一千万。” “收款方,就是『血燕』。”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名字,李青云的眼神还是瞬间变得狰狞。 林枫。 又是林枫。 这个蠢货,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他人呢?” 李青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跑了。” 陆远摇了摇头。 “我们的人去林家別墅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林啸天也不见了。” “应该是提前收到了风声,从秘密渠道出境了。” 跑了? 李青云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滔天的杀意。 “跑?” “跑到天涯海角。” “也得死。”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道被子弹擦伤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一道正在哭泣的伤疤。 “山鸡。” 李青云转过头。 “嗯?” 赵山河赶紧立正。 “大哥……哦不,少爷,您吩咐!” 李青云看著远方,那里是临海市的港口。 无数货轮,將从这里驶向世界各地。 “你以前不是说,在金三角有几个过命的兄弟吗?” 赵山河一愣,隨即点头:“有!当年一起扛过枪的!” “联繫他们。”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给我发一张『江湖追杀令』。” “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 “活捉林枫,我给一个亿。” “死的。” 李青云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五千万。” “另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项目经理。 “告诉工地,今天停工。” “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所有工人,发三倍工资,当是压惊了。” 说完。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家。” 赵山河愣愣地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桑塔ナ。 一个亿。 就为了买一条命。 他突然觉得。 临海市的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而且,是要变成血红色。 第49章 李青云怒了:敢动我家人,找死!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49章 李青云怒了:敢动我家人,找死! 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李青云坐在病床边,看著医生给楚灵儿处理伤口。 还好,只是皮外伤。 为了扑倒他,楚灵儿的胳膊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缝了七针。 但他知道。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 现在躺在这里缝针的,就不是胳膊了。 是他的脑袋。 死。 这个字,李青云两辈子都没离得这么近过。 他重生回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洗白父亲,是为了弥补遗憾,是为了让李家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自己可以像神一样,俯瞰眾生,玩弄人心。 但他忘了。 当一个疯子不跟你讲规则的时候。 再精妙的布局,也挡不住一颗黑色的子弹。 后怕。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理智。 李青云的手在抖。 他端起水杯,想喝口水,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水洒了一裤子。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会怕的。 不是怕死。 是怕自己死了之后,父亲怎么办? 那个刚被他从泥潭里拉出来,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天好日子的老头子,怎么办? 还有苏晚晴,还有红姐,还有那些刚刚对他燃起希望的员工…… 如果他死了。 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甚至,比原点更糟。 “砰!” 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建成冲了进来,眼珠子红得像要滴出血。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拎著钢管、砍刀的保安。 浑身杀气腾lingteng。 “儿子!” 李建成衝到床边,一把抓住李青云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你没事吧?伤哪了?” “听说有人拿枪打你?!” “是哪个王八蛋?!” 李建成的手劲很大,捏得李青云肩膀生疼。 “我没事,爸。”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手,让他冷静下来。 “一点皮外伤。” “皮外伤?” 李建成指著李青云头上那道还渗著血的伤口,声音都在抖。 “这叫皮外伤?!” “这他妈是衝著要你命去的!” “要是再偏一公分!老子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李建成越说越激动,那股子压抑了许久的悍匪之气,彻底爆发了。 “山鸡!” 他猛地回头。 “傢伙呢?” 赵山河从身后拖出一个麻袋。 “哗啦。” 一堆开山刀、西瓜刀,倒在了洁白的病房地板上。 寒光闪闪。 把旁边的小护士嚇得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大哥!都在这!” 赵山河捡起一把最亮的。 “您说砍谁!” 李建成抓过那把刀,在手里掂了掂。 眼神狰狞得像要吃人。 “还能有谁?” “林家!” “林枫那个小畜生!还有林啸天那个老王八蛋!” “老子今天不把他们剁碎了餵狗,我李建成三个字倒著写!” “走!” 李建成提著刀,转身就要走。 “把公司所有能打的兄弟都叫上!” “今天,血洗林家!” “大哥威武!” “乾死林家!” 身后那群保安也是热血上涌,一个个嗷嗷叫著就要跟著冲。 这是要造反啊。 “都给我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李青云站了起来。 他挡在了病房门口。 挡住了那群即將失控的“猛虎”。 “爸。” 他看著提著刀的父亲,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李建成把刀往地上一顿,火星四溅。 “报仇!” “你被人拿枪指著脑袋了!我这个当爹的,能忍?” “这口气我要是咽下去,我他妈就不是男人!” “动刀子,那是低端玩家才干的事。” 李青云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你现在带人衝过去,能砍死林枫吗?” “林家別墅现在外面全是警察。” “你连门都进不去,就得被当成恐怖分子给突突了。” “就算你侥倖衝进去了,砍死了林枫。” “然后呢?” 李青云一步步逼近。 “你再去坐牢?” “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面对林啸天那条老狗的反扑?” “爸,你这是报仇,还是在送死?” 李建成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手里的刀,重若千斤。 是啊。 他死了不要紧。 儿子怎么办? 这个刚刚有点起色的家,怎么办? “那……那你说咋办?” 李建成颓然地垂下手臂,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憋屈。 “难道就这么算了?” “就当这枪白挨了?” “算了?” 李青云笑了。 他从父亲手里,拿过了那把沉重的开山刀。 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刀锋。 “当然不能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遍体生寒的杀意。 “林枫动了我,那是小事。”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 “动了你儿子。” “他动了你李建成的逆鳞。” 李青云抬起头,看著父亲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一字一顿。 “爸,你放心。” “他既然想玩命。” “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只不过,我的玩法,跟他不一样。” 李青云把刀扔给赵山河。 “把这些破铜烂铁都收起来。” “以后用不著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已经漆黑的夜色。 夜色中,隱藏著无数的罪恶。 也隱藏著无数的机会。 “林枫以为,他花钱就能买我的命。” “他以为,他躲到国外,我就拿他没办法。” “太天真了。” 李青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一个他重生以来,只在暗中联繫过,却从未动用过的號码。 老k。 那个被他从网吧里挖出来的黑客天才。 “喂,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惺忪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键盘的敲击声。 “有何吩咐?” “別睡了。” 李青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干活。” 电话那头的老k瞬间清醒了。 他听出了老板语气里的杀意。 “老板,您说。” “目標是谁?” 李青云看著窗外那栋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的鼎盛大厦。 眼神狰狞。 “林家。” “林啸天,林枫。” “我要你用一个晚上的时间。” “把他们家从祖宗十八代开始,所有的底裤,都给我扒下来。” “所有的黑料,所有的丑闻,所有的非法交易记录。” “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要放过。” “我要让他们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 “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第50章 以暴制暴?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0章 以暴制暴?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里已经不再是办公室。 而是战爭指挥部。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咖啡因和尼古丁的味道。 还有一股子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李青云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 面沉如水。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亮得嚇人,像两簇正在燃烧的鬼火。 在他面前,站著四个人。 青云集团最核心的四根支柱。 “財神爷”罗森,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天才。 “流氓律师”陈百祥,临海市的律政阎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黑客之王”老k,游走在网络世界的幽灵。 还有,“金牌打手”赵山河,李家最忠诚的恶犬。 这是李青云第一次,把他所有的底牌,都摆在了桌面上。 “都坐。”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不用拘束。” 四个人依言坐下。 但没一个人敢放鬆。 他们都能感觉到,老板今天的情绪不对。 很不对。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位。” 李青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开会。” “是为了……杀人。” 杀人。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 却像两颗子弹,打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陈百祥的眼皮跳了一下。 罗森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只有赵山河,眼珠子瞬间就亮了,像狼一样。 “老板,杀谁?” 赵山河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林枫那个小b崽子吗?” “我这就去把他从国外抓回来,剁碎了餵狗!” “山鸡叔。” 李青云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跟你说了多少遍。” “我们是文明人。” “打打杀杀,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赵山河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枫,当然要死。”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不是死在刀下。”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他。”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李青云,比下地狱还可怕。” 这几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太狠了。 这哪里是斯文书生?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魔鬼。 “罗森。” 李青云看向那个金融天才。 “嗯,老板。” “鼎盛集团的股票,还能做空吗?” “可以。” 罗森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烁著专业的光芒。 “林家虽然出了丑闻,但林啸天那个老狐狸动用关係,强行稳住了盘面。” “现在股价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多空双方正在博弈。” “只要再有一个重大利空消息砸下来,就能彻底把它砸穿。”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 “我需要你准备好所有的资金。” “明天早上九点半,开盘的瞬间。” “我要看到鼎盛集团的股价,直接归零。” “归零?” 罗森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老板,做空只能让它跌停,不可能直接归零。” “除非……它退市。” “没错。”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就是要让它退市。” 他又看向陈百祥。 “陈大状。” “嗯,李总您吩咐。” “林枫买凶杀人的证据,够不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够!” 陈百祥拍著胸脯,一脸自信。 “人证(那个被废了的杀手)、物证(转帐记录)俱在。” “再加上陆远那边提供的口供。” “只要开庭,我能让他把无期徒刑当成一种奢望!” “很好。” 李青云很满意。 “我不要他坐牢。” “我要他……被全球通缉。” “我要让他像条老鼠一样,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这……” 陈百祥愣住了,“全球通缉?这得是国际刑警组织才能……” “他会的。” 李青云打断了他。 最后。 他看向了那个一直没说话,只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年轻人。 老k。 “怎么样?” “有进展吗?” 老k抬起头。 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上,带著病態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老板,林家的防火墙比我想像的要硬。” “应该是请了高手坐镇。” “像个乌龟壳,找不到进去的门。” “我需要时间。” “我没有时间。” 李青云摇了摇头。 “我只要结果。” “今晚十二点之前。” “我要看到林家所有的秘密,都躺在我的电脑里。” “包括林啸天喜欢穿什么顏色的內裤。” 老k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老板,这……这太难了。” “这是在跟一个顶级的防御系统对抗。” “我需要帮手。”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老k身后。 伸手。 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代码。 一行老k从未见过的,诡异而简洁的代码。 “用这个当跳板。” “试试。” 老k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按下回车。 下一秒。 他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 那堵坚不可摧的防火墙,竟然像纸糊的一样。 被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臥槽!” 老k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看神一样看著李青云。 “老板!你……你也是黑客?” “而且是……是传说中的『幽灵』级別?” 李青云没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老k的肩膀。 “现在,有信心了吗?” “有!太有了!” 老k重新坐下,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 眼睛里全是狂热。 “老板您放心!” “別说十二点!” “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內,我保证让林家在我们面前,变成一个没穿衣服的姑娘!”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致命一击的到来。 突然。 “找到了!” 老k一声尖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因为太过激动,甚至打翻了桌上的咖啡。 “老板!我找到了!” 他指著屏幕,声音都在颤抖。 “在林家物流系统的一个隱藏分区里!” “我发现了一个加密的帐本!” “这个加密等级……是军用级別的!” 李青云猛地睁开眼。 一步跨到电脑前。 屏幕上。 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被无数乱码包裹著。 像是一颗被层层封印的恶魔心臟。 “能打开吗?” 李青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能!” 老k眼神狂热。 “给我十分钟!” “我要让它……裸奔!” 第51章 布局林氏物流:断他们的財路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1章 布局林氏物流:断他们的財路 十分钟。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老k敲击键盘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急促,像是战场上密集的鼓点。 “噠噠噠噠——” 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那是加密算法的最后一道防线。 罗森不懂代码,但他能看懂老k脸上的表情。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和狰狞。 陈百祥叼著没点燃的雪茄,手心里全是汗。 他打过无数官司,见过无数大场面。 但像今天这样,直接黑进对手的核心资料库,在线观看犯罪直播。 还是头一次。 太他妈刺激了。 “还差最后一道锁。” 老k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动態声纹加密。” “破解需要口令。” “狗日的,真够谨慎的。” “口令是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道,可能是林啸天的生日,或者他情妇的名字。” 老k咬著牙,手指悬在键盘上。 “只有三次机会,错了就会触发自毁程序。” “整个帐本,都会变成一堆乱码。”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青云身上。 赌吗? “不用猜。”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走到电脑前,拿过麦克风。 清了清嗓子。 对著麦克风,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名字。 “林婉儿。” 那是林枫的妹妹。 林啸天最疼爱的小女儿。 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嗡——” 电脑屏幕上,最后一道红色的枷锁,瞬间变成了绿色。 “pass。” “臥槽!” 老k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老板!你怎么知道的?!” “这都能猜到?你是神仙吗?” 李青云没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个缓缓打开的文件夹。 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 只有罪恶。 无穷无尽的罪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excel表格。 表格很长。 密密麻麻,记录了从1995年到今天,將近五年的所有“特殊业务”。 “1995年3月,通过『鼎盛物流』货船,从金三角走私象牙2吨,获利三千万。” “1996年8月,利用旗下娱乐城,为境外赌博集团洗钱一点二亿,抽成一千二百万。” “1997年……” 陈百祥凑到屏幕前,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 这位见惯了骯脏交易的流氓律师,此刻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已经不是偷税漏税了。” “这是叛国啊!” 走私象牙。 洗黑钱。 甚至,在表格的最后几行。 他们还看到了一个更触目惊心的字眼。 “『白面』?” 赵山河瞪大了眼睛。 “他们还贩毒?!” “1999年12月,经手『白面』20公斤,通过旗下冷链车,偽装成海鲜,运往內地。” “利润……五千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本血淋淋的帐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什么商业帝国? 这分明就是一个建立在白骨之上的犯罪集团! 李建成当年那点打打杀杀的“黑社会”行径,跟这个比起来。 简直纯洁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 “原来如此。” 李青云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终於明白。 前世,林家为什么能那么快崛起。 为什么能手眼通天,把黑的说成白的。 因为他们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他们不是商人。 他们是毒瘤。 是趴在临海市身上吸血,甚至向全国输送毒液的毒瘤。 “这就是林家的命脉。”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他们所有的光鲜亮丽,所有的商业版图。” “都是靠这些黑钱撑起来的。” “只要断了这条財路。” “林家,就是一栋没有地基的沙滩城堡。” “一推就倒。” 李青云转过身,看向赵山河。 眼神里,杀气腾腾。 “山鸡叔。” “在。” “我记得你说过,你在码头有几个过命的兄弟。” “对!都是当年一起扛过枪的,绝对靠得住!” “好。” 李青云指著屏幕上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货运排班表。 “今晚十一点。” “会有一批从东南亚过来的『海鲜』,在城南三號码头卸货。” “还是老规矩,由鼎盛物流的冷链车负责接应。”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带上你的人。” “带上傢伙。” “去三號码头,给我盯死了。” 赵山河愣了一下,隨即兴奋得满脸通红。 “少爷!您的意思是……黑吃黑?” “咱们把那批货劫了?”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远的號码。 “喂,陆队。” “这么晚打电话,没打扰你休息吧?” 电话那头,传来陆远睡意惺忪的声音: “李青云?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不然我明天就去查你公司的消防。” “当然是大事。” 李青云笑了笑。 “送你一份天大的功劳,要不要?” 陆远瞬间清醒了。 “什么功劳?” “20公斤『白面』的功劳。” “够不够你把肩章上的星,换成麦穗?” “嘶——” 电话那头,传来陆远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说什么?!在哪?!” “城南,三號码头。” 李青云看著窗外的夜色,语气平静。 “十一点,会有一艘渔船靠岸。” “鼎盛物流的车会去接货。” “人赃並获的机会,我只给你这一次。” “陆队,能不能抓住,看你的本事了。” 陆远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李青云在借刀杀人。 但他也知道,这把刀,他非借不可。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远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 李青云收起手机,看向赵山河。 “听到了吗?” “警察会去抓人。” “你们的任务,不是动手。” “是『配合』。” 李青云加重了“配合”两个字的语气。 “我不要你们当英雄。” “我要你们当黄雀。” “在警察和毒贩交火的时候。” “確保那几辆冷链车,一辆都跑不掉。” “明白吗?”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明白了,少爷!” “就是关门打狗嘛!” “这活儿,我熟!” 说完,他拎起墙角的钢管,转身就走。 那背影,带著一股子要去干大事的兴奋。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青云和罗森、陈百祥。 “老板,那我们呢?” 罗森问道。 “你们?” 李青云坐回老板椅,重新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是林家那密密麻麻的海外帐户。 “该我们上场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狼一样。 “老k。” “给我把这些帐户,全部锁死。” “我要让林啸天,连买张机票的钱都取不出来。” …… 夜色如墨。 临海市,城南三號码头。 几辆巨大的冷链车,悄无声息地熄了火,停在阴影里。 像几只蛰伏的巨兽。 海风吹来,带著一股咸腥味。 远处。 一艘破旧的渔船,正缓缓靠岸。 船上的人,和码头上接头的人,都不知道。 在他们头顶的货柜上。 在远处的灯塔里。 在漆黑的海水下。 一张由警察、混混、黑客共同编织的大网。 已经悄然张开。 只等著那条最大的鱼,一头撞进来。 第52章 黑客老K:给我黑进他们的帐户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2章 黑客老K:给我黑进他们的帐户 青云集团,顶层办公室。 窗外,夜色如墨。 窗內,键盘声如雨。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战场,在虚擬的网络世界。 老k坐在三联屏电脑前,十指化作了残影。 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那是林家財务系统的后台代码。 “找到了。” 老k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变態的兴奋。 “林啸天那个老狐狸,在瑞士银行、开曼群岛、巴拿马,一共开了三十七个离岸帐户。” “全都是用空壳公司的名义开的。” “真是个谨慎的傢伙。” 罗森站在旁边,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天文数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二十七亿……美金?” 这位见惯了华尔街风浪的金融天才,此刻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二十七亿美金。 在2000年,这是一个足以买下半个临海市的恐怖数字。 “这还不算。”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点。 屏幕切换。 出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这里面,是他通过地下钱庄洗出去的黑钱。” “大部分都投在了东南亚的赌场,还有几个金三角的矿场。” “这傢伙,是在用毒品的钱,养一个地下王国啊。” 李青云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他早就知道林家的底子不乾净。 但他没想到,居然烂到了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犯罪了。 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 “老板。” 老k转过头,眼神狂热。 “防火墙我已经绕过去了。” “现在,只要我敲一下回车。” “就能把这三十七个帐户里的所有资金,全部转到我们指定的帐户里。” “二十七亿美金。” “咱们……发財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罗森,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可是二十七亿美金啊! 有了这笔钱,別说做空纳斯达克了,就是买下整个华尔街,也不是不可能! “转走?” 李青云摇了摇头。 眼神冷得像冰。 “不。” “我们是正经商人。” “抢劫这种事,我们不干。” 老k和罗森都愣住了。 “那……那怎么办?” “就这么看著?” “多可惜啊!” “可惜?”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一只刚刚偷到鸡的狐狸。 “谁说要看著了?” “我们不拿。” “但我们可以……” “让他也拿不著。” 李青云指了指屏幕。 “老k,听我命令。” “定位到林啸天和林枫现在的位置。” “他俩现在在哪?” “在林家別墅的书房。”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个红点出现在了临海市的地图上。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 “看来那条老狐狸也预感到了危险,准备跑路了。” 就在这时。 屏幕上,那三十七个帐户的数据,突然开始剧烈波动。 一笔笔巨额资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同一个未知帐户匯集。 “老板!他们要跑!” 老k叫了起来。 “他们在转移资產!” “看这速度,不出十分钟,就能把所有钱都转走!” 罗森也急了:“老板,再不动手就晚了!” “动手。”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波澜。 “但不是转帐。” 他走到电脑前,拿过键盘。 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一行行诡异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病毒?” 老k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老板,你这是……『上帝之手』病毒?” “这……这不是三年前血洗了五角大楼防火墙的那个传奇病毒吗?” “它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李青云没回答。 他只是按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搞定。” 屏幕上,那行代码像一条贪婪的蟒蛇,瞬间钻进了林家財务系统的核心。 然后。 消失了。 无声无息。 …… 林家別墅,书房。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前,满头大汗地操作著。 他是林啸天从香港花重金请来的財务专家。 专门负责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黑帐。 “林董,快好了!” 男人擦了擦汗,对站在身后的林啸天说道。 “再有五分钟,就能把所有资金都转移到巴拿马的那个新帐户里。” “到时候,神仙也查不到。” 林啸天点点头,脸色阴沉。 他看了一眼窗外。 雨,越下越大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縈绕。 “快点!” 他催促道。 “我总觉得,今晚要出事。” “好了!” 男人长出了一口气,按下了確认转帐的按钮。 “搞定!” “林董,您看。” 他指著屏幕,脸上露出了邀功的笑容。 “二十七亿美金,一分不少,全部……” 他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屏幕上。 那个代表著转帐成功的绿色提示框,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鲜红的,像是用血写出来的大字: **“access denied.”(访问被拒绝)** “怎……怎么回事?” 男人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刷新了一下页面。 没用。 他又试著输入密码。 **“password error.”(密码错误)** “不可能!” 男人慌了。 “密码是我半小时前刚改的!不可能错!”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错。 第三次。 屏幕突然黑了。 紧接著。 一张巨大的人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一张小丑的脸。 咧著嘴,笑得无比诡异。 背景音乐,是刺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 “我的朋友,你在哪……” “我的朋友,你別跑……” “滴答,滴答……” “游戏,开始了。” “啊——!” 男人尖叫一声,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鬼!有鬼啊!” 林啸天脸色铁青,一把推开他,亲自坐到电脑前。 疯狂地敲击著键盘。 但没用。 无论他怎么操作,那个诡异的小丑笑脸,都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地钉在屏幕上。 而那三十七个离岸帐户。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也找不到了。 “被黑了……” 林啸天的手在抖。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是怕警察,不是怕对手。 而是怕这种未知的,超出他掌控的力量。 “李青云……”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是你……” “一定是你!” 他猛地抓起电话,就要打给他安插在警局的內线。 然而。 电话里,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信號,被切断了。 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林啸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看到了。 別墅的院墙外。 一辆辆黑色的警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没有拉警笛。 没有闪警灯。 但那一个个从车上下来的,荷枪实弹的特警。 却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关门。 打狗。 李青云,把他所有的退路。 都堵死了。 第53章 神秘帐本:林家洗钱的证据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3章 神秘帐本:林家洗钱的证据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印表机在嗡嗡作响。 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蜂,正在吐出最后的毒刺。 一张。 又一张。 带著油墨温度的a4纸,从出纸口缓缓滑落。 堆叠在桌面上。 越来越高。 像一座白色的坟。 每一页纸上,都沾满了林家的罪恶。 和血。 李青云站在桌前,面无表情。 他拿起一张纸,看一眼,然后扔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 动作机械,麻木。 仿佛他整理的不是能让一个家族万劫不復的罪证。 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会议纪要。 “走私记录,从95年到99年,共计一百二十七次。” “象牙,犀牛角,南美红木。” “甚至还有一批来歷不明的古董。” “涉案金额,初步估计超过五亿。” 他又拿起另一叠。 “洗钱流水,主要通过澳门赌场和东南亚的皮包公司。” “总金额,二十七亿……美金。” “买凶杀人转帐记录,一百万美元,收款方,瑞士联合银行,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帐户。” “碰瓷案人证口供,主犯亲口承认,受林枫指使。” “还有这个……” 李青云拿起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老k从林家內网深处挖出来的,一份加密的內部通讯记录。 上面,详细记载了林啸天如何收买官员、打压对手、製造冤案的骯脏手段。 涉及人员,从市局到省厅,牵连甚广。 人证。 物证。 动机。 所有的证据,像一块块拼图,被李青云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闭环。 一张足以把林家送进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死亡通知单。 “咕咚。” 一声艰难的吞咽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李建成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碗刚煮好的阳春麵。 麵条上臥著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热气腾腾。 但他却感觉浑身发冷。 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天灵盖。 他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罪证。 看著那个站在灯下,脸色平静得可怕的儿子。 手,在抖。 麵汤都洒出来了一些,烫到了手背。 他却感觉不到疼。 “儿……儿子……” 李建成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这些……” “都是真的?”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自以为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杀人,放火,抢地盘。 他以为那就是江湖的顶点了。 但今天。 看了桌上这些东西,他才知道。 自己那点打打杀杀的行径,跟林家比起来。 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人家那才叫“干大事”。 不动刀,不动枪。 动动手指,就是几千万、几个亿的黑钱流入囊中。 这已经不是流氓了。 这是国贼。 “你说呢?” 李青云没有回头。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档案袋。 拉上绳扣,一圈一圈地缠紧。 像是在为林家,缠上最后的裹尸布。 “爸,过来吃麵。” 李建成端著面碗,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过去。 他把碗放在桌角,离那些文件远远的。 仿佛那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儿子。” 李建成看著那厚厚的档案袋,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交上去……” “林家……是不是就完了?” “完?” 李青云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著一股子残忍的快意。 “爸,你的用词太温柔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枚印章。 那是他刚刚私刻的,“青云集团法务部”的章。 沾了沾红色的印泥。 “啪。” 狠狠地盖在了档案袋的封口上。 像是在一份死亡判决书上,落下最后的印记。 “走私,洗钱,贩毒,买凶杀人,行贿公职人员。” 李青云每说一个罪名,李建成的脸就白一分。 “这几条罪名加起来。” “你觉得,一个『完』字,够吗?” 李建成不说话了。 他看著那个鲜红的印章,只觉得眼晕。 他虽然不懂法。 但也知道,这里面的任何一条罪名,都够把林家枪毙十回了。 “满门抄斩。” 李建成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终於明白。 儿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林家和解。 也没想过只是要点赔偿。 他要的。 是林家的命。 是让这个盘踞在临海市二十年的毒瘤,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太狠了……” 李建成喃喃自语。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 那个曾经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孩子。 如今,却能云淡风轻地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爸。” 李青云像是看穿了父亲的心思。 他转过身,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放进嘴里。 慢慢地咀嚼。 “你觉得我狠?” 李建成张了张嘴,没说话。 “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的不是楚灵儿,而是我。” “如果那一枪没有打偏。” “你觉得,林家会放过你吗?” “他们会像禿鷲一样,扑上来,把青云集团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而你,我亲爱的父亲。” 李青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的下场,要么是横死街头,要么是把牢底坐穿。” “因为一个心软的蠢货,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李建成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因为儿子说的,是事实。 江湖,就是这么残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吃麵吧。” 李青云把那碗面推到父亲面前。 “吃完了,送他们上路。” 李建成看著碗里的面。 热气腾腾。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抬起头,看著儿子那张平静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他即將要毁灭的,不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而只是…… 踩死一只蚂蚁。 李建成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再也不能用看孩子的眼光,来看待李青云了。 这是一头已经出笼的猛兽。 一头比他这只老老虎,还要凶狠百倍的猛兽。 “好。”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端起碗。 “呼嚕呼嚕”地把一碗麵全都吃了下去。 连汤都喝得一乾二净。 像是壮行的烈酒。 他放下碗,抹了抹嘴。 “儿子。” “动手吧。”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爸支持你。” “不管你做什么,爸都给你兜著。” 李青uen看著父亲,终於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拿起那个厚重的档案袋。 掂了掂。 很沉。 这是一个家族的重量。 也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爸。” 李青云转身,向门口走去。 “不用你兜著。” “这个世界,已经没人能让我出事了。” “因为从今天起。” “我就是规矩。” 他拉开门。 门外。 夜色正浓。 他对著黑暗,轻声说道: “送他们上路吧。” 第54章 交给国家:做个热心市民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4章 交给国家:做个热心市民 夜色深沉。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在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飞驰。 没有去临海市市局。 甚至没有回青云集团。 而是径直驶向了省城。 “儿子,咱们这是去哪?” 李建成坐在副驾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有点发慌。 手里那个装著林家罪证的档案袋,像个烫手的山芋。 “去见一个能把林家连根拔起的人。” 李青云握著方向盘,眼神平静。 “去省厅?” 李建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儿子的用意。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林家在临海市关係网那么复杂,市局里肯定有他的人!” “咱们要是把东西交给市局,搞不好前脚刚走,后脚林啸天就收到风声了!” 李建成一拍大腿,满脸兴奋。 “还是你小子脑子活!” “这叫……这叫什么来著?釜底抽薪?”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叫降维打击。” “用省级单位,去查一个市级流氓。” “他林啸天在临海手眼通天。” “但在省里那些大领导眼里。” “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 凌晨两点。 奥迪a6停在了省公安厅的门口。 门卫森严,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得笔直。 那股子肃杀之气,比李建成当年带人去砍人时还要浓烈。 “站住!干什么的?” 两个武警上前,拦住了车。 李青云降下车窗,递出自己的身份证。 “青云集团,李青云。” “有重大案情,要向郑光明厅长实名举报。” 郑光明。 前世他的恩师,如今省厅的一把手。 也是整个江南省,唯一一个敢跟林家背后那把伞叫板的硬骨头。 武警愣了一下。 青云集团? 这个名字最近在省里可是如雷贯耳。 “请稍等。” 一个武警拿起对讲机,开始匯报。 五分钟后。 公安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著白衬衫、戴著眼镜的中年秘书快步走了出来。 “是李总吗?” “郑厅长在办公室等您。” …… 省厅顶楼,厅长办公室。 灯火通明。 郑光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 眉头紧锁。 他刚接到下面市局的匯报。 说临海市最近出了个“商业奇才”,把地头蛇林家搞得鸡飞狗跳。 他还在想这个李青云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夜找上门来了。 “郑厅长。” 李青云推门而入,不卑不亢。 他身后,李建成拎著那个档案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这可是省厅一把手啊!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区里的派出所所长。 “坐。” 郑光明指了指沙发,没有半句废话。 他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斯文,冷静,眼神深邃得不像个二十岁的青年。 身上那股子气场,甚至比他见过的那些京城大少还要足。 “李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郑光明开门见山。 “举报。” 李青云也没绕弯子,直接把那个厚重的档案袋放在了茶几上。 “实名举报。” “临海市鼎盛集团,董事长林啸天,其子林枫。” “涉嫌走私、洗钱、贩毒、买凶杀人、行贿公职人员等多项重罪。” 郑光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著那个档案袋,眼神锐利如刀。 “证据呢?” “都在里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人证、物证、转帐记录、通话录音。” “证据链完整,足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郑光明沉默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个档案袋。 很沉。 他知道,这袋子里装的,可能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江南省的大地震。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 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愤怒。 到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无法无天!” “国之蛀虫!” “我主管江南政法这么多年,竟然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一个毒瘤!” 郑光明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向李青云,眼神复杂。 有欣赏,有感激,还有一丝…… 担忧。 “李总,你知不知道,你把这东西交给我,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把半个临海市的官员,都得罪了。” “林家的保护伞,可不止市里那几个。” “我知道。” 李青云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但我更知道。” “如果我不把它交出来。” “下一个被灭口的,就是我。” “我只是个商人。” “我想堂堂正正地赚钱,安安稳稳地活著。” “谁不让我活。”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冷。 “我就让他死。” 郑光明看著这个年轻人。 突然笑了。 “好!” “说得好!” “我们国家,就需要你这样有血性、有担当的企业家!”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接武警总队。” “我是郑光明。” “命令:一级战备。” “立刻调集周边三个市的特警支队,共计五百人。” “封锁临海市所有出入境路口。” “包围鼎盛集团总部、林家別墅,以及所有相关涉案人员住所。” “行动代號:『屠龙』。”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號码。 “接临海市局,陆远。” “陆远同志。” “省厅现在命令你,立刻带上你的人,配合专案组行动。” “你的任务,是活捉林啸天和林枫。” “记住,是活捉。” “我要亲自审他们。” 掛断电话。 郑光明走到李青云面前,伸出了手。 “李总,谢谢你。” “你为国家,立了大功。” “我代表人民,感谢你。” 李青云握住那只有力的大手。 “郑厅长,不用谢。” “我只是一个……” “遵纪守法的热心市民。” …… 凌晨四点。 临海市的高速路口,被悄无声息地封锁。 一辆辆掛著外地牌照的防爆车,如黑色的幽灵,驶入这座沉睡的城市。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荷枪实弹,杀气腾腾。 兵分三路。 直扑鼎盛集团大厦。 林家別墅。 以及…… 所有与林家有染的官员、富商家中。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抓捕,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拉开序幕。 李青云站在省厅大楼的顶层。 和郑光明並肩而立。 俯瞰著脚下那座风雨欲来的城市。 “李总,怕吗?” 郑光明递过来一根烟。 “怕。” 李青云接过烟,点燃。 深吸一口。 “怕这把火,烧得不够旺。” “烧不尽那些魑魅魍魎。” 郑光明笑了。 “放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点的这把火,足够把天都烧红了。” 远处。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警笛声,也终於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像是一首为罪恶谱写的葬歌。 李青云看著那抹初升的朝阳。 掐灭了菸头。 “天亮了。” 他轻声说道。 第55章 林啸天慌了:断尾求生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5章 林啸天慌了:断尾求生 林家別墅,书房。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像是一道催命符。 林啸天猛地从沙发上惊醒。 他这半宿没睡。 眼皮一直在跳。 那是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他抓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压抑著极度恐慌的声音。 是他安插在市局的內线。 “林……林董!” “出事了!” “省厅的人动手了!” “异地用警!直接绕过了市局!” “特警已经把別墅区封锁了!您……您快跑啊!” “啪嗒。” 林啸天手里的古巴雪茄,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省厅? 郑光明? 那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老东西,居然亲自下场了? 他不是不知道林家背后的关係网。 他怎么敢? 除非…… 他手里有足以让那把伞都撑不住的铁证! “李青云……” 林啸天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窗外。 那个年轻人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斯文,冷静,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好小子……” “我还是小看你了。” 林啸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里的惊慌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血的平静。 他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了。 整座城市都被封锁了,他连机场都到不了。 大势已去。 林啸天这辈子,经歷过无数次生死危机。 他比谁都清楚,当一艘船要沉的时候。 最先要做的,不是去堵窟窿。 而是…… 扔掉多余的货物,保住船长。 只要船长还活著,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砰!” 书房的门被撞开。 林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爸!爸!楼下全是警察!他们有枪!” “我们被包围了!” “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林枫抱著林啸天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这个在外面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此刻终於露出了他草包的本质。 林啸天低头,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但也有一丝…… 不舍。 毕竟是亲生的。 “哭什么?” 林啸tian一脚踹开他,声音冰冷。 “天还没塌下来。”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打开黑布。 是一把银色的白朗寧手枪。 黄澄澄的子弹,在灯光下闪著妖异的光。 “爸……你……你要干什么?” 林枫嚇得连哭都忘了。 “你要跟他们火拼?” “火拼?” 林啸天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拿出一块丝绸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著枪身上的每一寸。 把自己的指纹,擦得乾乾净净。 然后。 他走到林枫面前。 把那把冰冷的手枪,塞进了林枫还在颤抖的手里。 “拿著。” 林枫的手一接触到那冰冷的金属,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想缩回来。 “爸!我……我不敢……” “我让你拿著!” 林啸天一声低吼,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他死死按住林枫的手,强迫他握住枪柄。 “儿子。” 林啸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家里,总得有个人出来顶罪。” 林枫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冷漠和决绝。 “爸……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林啸天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买凶杀人,是你乾的。” “走私贩毒,也是你背著我乾的。” “洗黑钱,更是你一个人操办的。” “跟我,跟你妈,跟整个林家,都没有半点关係。” “听懂了吗?” 林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他不是儿子。 他是一颗棋子。 一颗在船要沉的时候,被毫不犹豫扔下海的…… 弃子。 “不……爸……” 林枫绝望地摇头,声音嘶哑。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啊……” “你不会死。” 林啸天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安抚一条狗。 “只要你把所有罪都扛下来。” “我保证,我会动用所有的关係,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最多判个无期。” “等风头过去了,我会想办法让你保外就医,把你弄到国外去。” “到时候,你还是林家的大少爷,有花不完的钱。” 林啸天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但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 “把我也拖下水。” “那咱们就父子俩,一起在里面捡肥皂。” “你自己选。” 这是阳谋。 也是绝路。 林枫看著父亲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要么,当一个还有希望活下去的替罪羊。 要么,现在就跟这个家,一起陪葬。 “哈哈……哈哈哈……” 林枫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好……”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爸,我答应你。” “都是我乾的。” “全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跟你没关係……” 他看著这个生他养他的男人。 看著这个在他眼里曾经如同神明一样的男人。 心,在那一刻,死了。 “砰!砰!砰!” 楼下,传来特警暴力破门的声音。 玻璃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成一片。 林啸天最后看了一眼儿子。 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疼。 只有如释重负。 他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 重新恢復了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梟雄模样。 书房的门被撞开。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里的父子。 “不许动!” “警察!” “放下武器!” 林枫举起手里的枪,对著天花板。 脸上,是麻木的,绝望的笑。 他没有反抗。 也没有求饶。 只是在被按倒在地的那一刻。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一句话: “我才是主谋!” “我爹什么都不知道!” “有种,冲我来!” 声音在空旷的別墅里迴荡。 带著无尽的悲凉。 和一丝…… 解脱。 第56章 林枫背锅:大少爷变成了通缉犯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6章 林枫背锅:大少爷变成了通缉犯 “砰——!” 实木雕花的书房门,被一脚踹成了碎片。 木屑横飞。 十几个戴著防爆头盔、手持微冲的特警,呈战斗队形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屋里的父子二人。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像毒蛇的信子,在两人身上疯狂跳动。 “不许动!” “警察!” “放下武器!” 暴雷般的怒吼,在狭小的书房里炸响。 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枫握著那把冰冷的白朗寧,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这辈子,连菜刀都没拿过几回。 更別说被十几把枪指著脑袋了。 恐惧。 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让他几乎窒息。 “別…別开枪!” 林枫下意识地想把枪扔掉。 “逆子!” 一声痛心疾首的怒吼,从旁边传来。 林啸天。 这位老戏骨,在此刻演技爆发。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林枫握枪的手老泪纵横。 “你…你糊涂啊!” “你怎么能背著我,干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 “走私!贩毒!买凶杀人!” “你还是我林啸天的儿子吗?!” 他一边吼,一边拼命给林枫使眼色。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演下去。 不然一起死。 林枫看著父亲那张写满了“正义”和“悲痛”的脸。 心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碎了。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爸…”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声音嘶哑,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对不起。” “让您失望了。” 说完。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眼神里,是死一般的空洞。 “没错!”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都是我乾的!” “走私是我乾的!毒也是我运的!” “李青云那个杂种,也是我找人杀的!” “跟我爸没关係!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个好人!是个大善人!” “我是畜生!我是败类!” “你们抓我啊!” “有种,毙了我!” 他举起枪,对著天花板。 脸上,是麻木的癲狂的笑。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打穿了天花板,石膏粉簌簌落下。 像是在为这场闹剧,撒下最后的纸钱。 “控制住!” 陆远一声令下。 两个特警猛虎般扑了上去,一记標准的擒拿。 林枫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脸颊贴著地毯。 能闻到昂贵的羊毛味,和他亲爹的古龙水味。 还有… 他自己流下的,那冰冷的眼泪。 “咔嚓。” 手銬拷上。 冰冷刺骨。 他看著那个站在旁边,一脸悲痛却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男人。 他的父亲。 林枫闭上了眼。 心,在那一刻死了。 “林啸天先生。” 陆远走上前,出示了搜查令。 “我们怀疑你与多起重大刑事案件有关。”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林啸天长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儿子,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痛苦。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摇著头,伸出了双手。 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一句辩解。 他知道这个时候越是配合,嫌疑就越小。 … 清晨。 太阳升起。 金色的阳光,驱散了笼罩临海市一夜的阴霾。 但驱不散这场地震带来的余波。 鼎盛集团被查封。 大楼门口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无数员工失业,股民血本无归。 林家別墅,同样被贴上了封条。 那辆掛著京a牌照的奥迪车,也被拖走。 一个盘踞临海二十年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电视新闻里,正在滚动播报这起特大案件。 “以林枫为首的犯罪团伙,长期利用旗下物流公司进行走私、洗钱等非法活动…” “其父林啸天,目前正在配合警方调查…” “…据悉,本次行动之所以能取得重大突破得益於一位『热心市民』的实名举报”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关掉了电视。 画面里林枫被戴著头套,押上警车。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此刻像条死狗。 而林啸天虽然也被带走了,但待遇却完全不同。 没有手銬,甚至还有专人撑伞。 更像是去喝茶。 “老狐狸。” 李青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吹了吹。 “够狠。” “连亲儿子都能拿出来当挡箭牌。” 他知道。 林啸天这次虽然元气大伤,但绝对死不了。 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林枫,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再加上他背后那把伞还在。 最多也就是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配合调查几天,很快就会出来。 虽然鼎盛集团没了但他在海外的那些资產只要李青云不捅出去,就没人知道。 用一个废物的儿子,换自己金蝉脱壳。 这笔买卖,对林啸天来说太划算了。 “少爷。” 赵山河站在旁边,有些不甘心。 “就这么让那老东西跑了?” “林枫那小子虽然可恶,但真正要命的是这老狗啊!” “不急。” 李青云抿了一口咖啡。 眼神深邃像是一潭古井,看不见底。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林啸天是条龙,盘踞在临海。” “现在我只是斩了他的爪牙,拔了他的逆鳞。” “他虽然疼,但还活著。” “只要他还在临海,我们就还有的是机会。”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 “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靠警察扳倒他。” “法律,只能审判罪恶。” “却无法,诛心。”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这座因为林家倒台而陷入动盪的城市。 无数企业倒闭,无数人失业。 一个巨头的倒下,带来的是灾难。 也是… 机遇。 “爸。” 李青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新闻看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成兴奋得有些变调的声音: “看了!看了!哈哈哈!” “报应!这就是报应!” “儿子,你这一手比我当年拿刀砍人还过癮!” “过癮?” 李青云笑了。 “爸,这才哪到哪。” “林家倒了留下的市场空白,谁来填?” “那些被银行抽贷即將破產的企业,谁来救?” “这,才是咱们真正的战场。” 李青云的眼神,像狼一样。 贪婪,且充满了野心。 “林啸天以为他断尾求生,就能东山再起?” “他错了。” “我要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把他彻底击溃。” “我要把鼎盛集团留下的每一块肉,都吃进自己肚子里。”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我是如何踩著他林家的尸骨,建立起一个真正的…” “商业帝国。” 第57章 父子碰杯:爸,这才是江湖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7章 父子碰杯:爸,这才是江湖 夜深了。 李家老宅。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摆著一张小方桌。 一盘花生米,一碟拍黄瓜,半只烧鸡。 还有两瓶最便宜的红星二锅头。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名酒佳肴。 但这却是李建成这辈子,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 林家倒了。 虽然没能把林啸天那个老狐狸彻底弄死,但鼎盛集团没了,林枫也进去了。 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儿子,来,走一个。” 李建成端起掉了个豁口的陶瓷碗,满脸红光。 他今天很高兴,已经喝了半斤白酒,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爸,少喝点。” 李青云给他夹了一筷子黄瓜。 “医生说你血压高。” “屁的血压高!” 李建成一瞪眼,酒劲上来了。 “老子今天高兴!” “別说血压高,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陪我喝两杯!” “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去码头,那些以前见了我就躲的孙子,一个个都凑上来喊『李董』!” “那感觉,比当年砍翻三条街还爽!” 李建成灌了一大口酒,辣得直咧嘴,但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儿子,你这一手,玩的真他妈漂亮。”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把警察、媒体、还有那帮墙头草,都当成了枪使。” “硬是把林家那栋大楼给拆了。” 李建成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讚嘆,还有一丝……敬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这一招,比我当年的刀,快多了。” “也狠多了。” 李青云笑了笑,没接话。 他只是拿起酒瓶,给父亲把酒满上。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那张斯文的脸,镀上了一层银霜。 “爸。” 他轻声开口。 “你知道林啸天为什么会输吗?” 李建成愣了一下,打了个酒嗝。 “为什么?因为他生了个废物儿子?” “那是一方面。” 李青云摇了摇头。 “更重要的,是他老了。”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十年前。” “停留在那个靠打打杀杀,靠拜码头、拉关係就能摆平一切的时代。” “他以为,拳头硬,就是规矩。” 李青云端起酒碗,看著碗里倒映的残月。 “但他不知道。” “时代,变了。” 李青云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像是一团火。 “爸,这就是现在的江湖。” “一个不见血的江湖。” “这里的刀,是资本,是法律,是舆论。” “这里的廝杀,比真刀真枪更残酷。” “因为,它吃人,不吐骨头。” 李建成沉默了。 他看著儿子那双在月光下亮得嚇人的眼睛。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欣慰? 是骄傲? 还是…… 一丝恐惧?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他变得太快了。 快到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有些跟不上了。 “儿子。” 李建成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 “你说的这些,爸不懂。” “爸就知道一件事。” “谁敢欺负我儿子,我就弄死他。” “管他什么资本,什么法律。”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李青云看著父亲那张写满了“护犊子”的脸,笑了。 是真心的笑。 他要的,就是父亲的这份纯粹。 一个在前面衝锋陷阵,不讲道理的“王”。 和一个在后面运筹帷幄,专攻心计的“相”。 这才是最完美的组合。 “爸,你放心。” 李青云拿起酒瓶,跟父亲的酒碗重重一碰。 “叮。” 声音清脆。 像是一场战役的號角。 “以后,不会再有人有机会欺负我们了。” “因为,我们会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父子俩对视一眼。 都笑了。 一个笑得豪迈。 一个笑得內敛。 “来!干了!” 李建成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胸襟。 他却毫不在意。 “为了咱们李家,劫后余生!” “也为了……” 李青云也喝乾了碗里的酒。 “一个新的开始。” …… 酒过三巡。 李建成已经有些醉了。 他靠在椅子上,拍著肚子,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鬆和满足。 “儿子啊……” 他拉著李青云的手,絮絮叨叨。 “爸这辈子,值了。” “以前,爸总觉得,没给你挣个金山银山,没让你当上富二代,是爸没本事。” “现在看来,爸错了。” “爸最大的本事,就是生了你这么个好儿子。” “比金山银山还值钱。” 李青云听著,眼圈有些发红。 他扶著醉醺醺的父亲,往屋里走。 “爸,以后別再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了。” “咱们是正经商人。” “嗯,正经商人……” 李建成嘟囔著,脚步虚浮。 “那……那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咱们咋办?” “我还能……还能拿刀吗?” 李青云笑了。 他扶著父亲躺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不用了,爸。” 他看著父亲那张熟睡的脸。 那张脸上,还残留著一丝江湖的悍匪气。 但也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安详。 “以后,我就是你的刀。” 李青云轻声说道。 …… 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青云洗了把脸,酒意散去了大半。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 贏了吗? 算是吧。 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林啸天虽然暂时被压下去了,但那条老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反咬一口。 而且,林家倒下后,留下的巨大市场空白。 必然会引来更多、更凶狠的饿狼。 省城的,京城的,甚至国外的。 未来的路,还很长。 也很危险。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打来的。 “餵?” “李总。” 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但李青云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新闻我看了。” “你没事吧?” “没事。” 李青云笑了笑。 “死不了。” “那就好。” 苏晚晴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林家倒了,鼎盛集团旗下的很多优质资產正在被法院拍卖。” “尤其是他们的物流网络和几块地皮。” “我做了一份评估报告,我们有能力吃下来。” “只要吃下这些,青云集团的规模,至少能翻三倍。” “而且……” 苏晚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 “我爸那边也传话了。” “苏家,全力支持你。” 李青云靠在窗边,看著天边那轮残月。 “知道了。” 他轻声说道。 “告诉苏叔叔,他的投资,不会亏。” 掛断电话。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新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林家……” 他看著远处那栋已经熄了灯的鼎盛大厦。 眼神里,是狼一样的光芒。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58章 新形象:李建成的第一套高定西装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8章 新形象:李建成的第一套高定西装 临海市,中山路。 这里是老牌的富人区。 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栋栋不起眼的民国小洋楼。 其中一栋,掛著一块低调的黄铜牌子。 “老周裁缝铺”。 没打gg,没开分店。 但临海市真正的上流社会都知道。 想穿最顶级的西装,就得来找老周。 纯手工,义大利进口面料,量体裁衣。 一套西装,能买一辆桑塔纳。 “儿子,你带我来这干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建成站在门口,看著那块比他还老的牌子,一脸嫌弃。 “这破地方,跟黑诊所似的。” “买衣服不去国贸大厦,来这犄角旮旯?” “爸,国贸大厦卖的是牌子。” 李青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这里卖的,是身份。” 屋里很小,也很暗。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樟脑丸和旧布料的味道。 一个戴著老花镜、头髮花白的老头,正坐在缝纫机前,慢悠悠地踩著踏板。 听到动静,他抬了抬头,扶了扶眼镜。 “哟,稀客。” 老裁缝的声音沙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 “这不是建成哥吗?” “二十年没见,发福了啊。” 李建成愣了一下,这才认出眼前这个老头。 “你是……小周?” “二十年前在西街口给我补过褂子那个?” “记性不错。” 老裁缝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活。 “不过现在,没人叫我小周了。” “他们都叫我……周大师。” 李青天笑了。 这老头,有点意思。 “周大师。” 他走上前,递上一根烟。 “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爸,做几身衣服。” “做衣服?” 老裁缝上下打量著李建成。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又像是在看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 “你爸这身板,穿我做的衣服,糟蹋了。” 老裁缝摇了摇头,毫不客气。 “他那身江湖气太重,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倒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你!”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就要发火。 被李青云按住了。 “大师说得对。” 李青云点点头,一脸诚恳。 “所以,我们今天来,不只是做衣服。” “还是来……脱胎换骨的。” 他转头,看向父亲。 “爸,把那身花衬衫脱了。” “还有那条比我胳膊还粗的金炼子,也摘了。” “从今天起,这些东西,都扔了。” “啥?!” 李建成捂住脖子上的金炼子,像是护著自己的命根子。 “这可是我当年拿命换来的!” “戴了二十年了!” “扔了?你想让我光著膀子出门?” “不扔,就滚出去。”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淡,却不容置疑。 “穿著这身皮,你永远都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流氓头子。” “青云集团的董事长,不能是个流氓。” 父子俩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三秒钟后。 李建成败下阵来。 他骂骂咧咧地摘下金炼子,脱掉花衬衫,露出那一身狰狞的纹身。 “妈的,老子早晚被你这小兔崽子气死。” 老裁缝看著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临海市,居然还有人能管得住李建成这头猛虎。 而且还是他亲儿子。 “过来吧。” 老裁缝拿起皮尺,冲李建成招了招手。 “既然想换皮,那我就帮你把这身龙袍,做得合身一点。” …… 一个下午的时间。 量尺寸,选面料,定款式。 李建成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他感觉比跟人火拼还累。 但看著儿子那副认真的模样,他硬是把所有的牢骚都咽了回去。 三天后。 当李建成再次站在这面落地镜前时。 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吗? 一身深蓝色的暗条纹西装,剪裁得体,完美地包裹住他那因为常年打拼而略显魁梧的身材。 白色的衬衫,领口笔挺。 一条深紫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手腕上,是一块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 那是李青云送他的礼物。 花了他从林家坑来的三百万。 脸上的鬍子颳得乾乾净净。 头髮也精心修剪过,梳成了大背头,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镜子里的人,哪里还有半分草莽悍匪的影子? 那分明就是一位久居上位、威严沉稳的商业大佬!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但那股子戾气,被这身行头完美地中和了。 变成了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这是我?” 李建成抚摸著身上昂贵的面料,声音都在抖。 他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老裁缝站在旁边,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满是满意。 “衣服,是人的第二层皮肤。” “以前你穿的是盔甲,是为了打打杀杀。” “现在你穿的是战袍,是为了运筹帷幄。” “李董。” 老裁缝微微躬身。 “欢迎来到,真正的上流社会。” 李建成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些发红。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穿著一件破背心,在码头扛麻袋的日子。 想起了为了抢地盘,被人砍得浑身是血的日子。 想起了为了养活老婆孩子,低声下气求人的日子。 一晃眼。 二十年过去了。 他终於,也穿上了这种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老板衫”。 “儿子。” 李建成转过身,看著李青云。 眼神复杂。 有激动,有感慨,还有一丝…… 不真实。 “爸现在……像个人样了吗?” 李青云走上前。 他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仔仔细细地帮父亲整理了一下领结。 动作轻柔,专注。 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的珍宝。 整理完。 他后退一步。 看著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父亲。 看著这个被自己亲手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男人。 李青云笑了。 发自內心的笑。 “爸。”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让任何硬汉落泪的温柔。 “现在的你。” “才配得上,咱们现在的身家。” “也配得上……” “青云集团董事长这个身份。” 第59章 成立「青云资本」:我们的征途是星辰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59章 成立「青云资本」: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临海市中心。 原鼎盛大厦。 今天,这里换了主人。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块掛了整整二十年、象徵著林家权势的“鼎盛集团”铜牌,被起重机狠狠吊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 紧接著。 一块崭新的、巨大的蓝底金字招牌,缓缓升空。 阳光下。 **【青云集团】** 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像是一把插进云霄的利剑,宣告著旧时代的终结,和新王的诞生。 楼下。 鞭炮声震耳欲聋。 红色的碎屑铺满了整条街道,像是一条红毯。 李建成穿著那身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站在大门口剪彩。 他手里拿著金剪刀。 腰杆挺得笔直。 虽然脸上掛著笑,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透著一股子“谁敢惹我”的匪气。 “咔嚓。” 红绸剪断。 掌声雷动。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全临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他们看著那个曾经只能在码头扛大包的男人,如今站在了这座城市的顶点。 眼神里。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因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笑得一脸斯文的李青云。 才是这头猛虎背后的…… 驯兽师。 …… 顶层,多功能会议厅。 这里曾经是林啸天发號施令的地方。 现在,它是青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几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 李青云站在主席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滋——” 电流声划过,全场瞬间安静。 “感谢各位蒞临。”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今天,除了乔迁之喜。” “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他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一张巨大的架构图,出现在眾人眼前。 以“青云集团”为核心,向下延伸出无数条触手。 “从今天起,『建成运输』正式成为歷史。” “我们將进行全面的架构重组,成立……” 李青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一字一顿。 “**【青云资本】**。”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资本。 这个词,在这个年代,代表著野心,也代表著吞噬。 “青云资本下辖三大核心板块。” 李青云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青云地產**。” “我们將以城东新区为起点,打造临海市乃至全省最高端的商业住宅体系。” “我要让临海人知道,什么叫『住在云端』。”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青云物流**。” “吞併鼎盛物流后,我们已经掌握了全省60%的货运线路。” “但这不够。” “我们要打通南北,连接港口。” “我要让青云的卡车,跑遍华夏的每一条高速公路。” 最后。 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块。” “**青云科技**。” “网际网路,晶片,高新技术。” “这將是我们未来的发动机。” 台下的记者们听得目瞪口呆。 地產?物流?科技? 这跨度也太大了! 步子迈这么大,不怕扯著蛋吗? 有人忍不住举手提问: “李总,这三个板块都需要巨额的资金和专业的人才。” “恕我直言,青云集团的前身只是一个运输公司。” “你们……撑得起来吗?” 这是质疑。 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一个流氓起家的公司,玩得转这么高大上的东西? 李青云笑了。 他没有辩解。 只是侧过身,对著后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能不能撑起来,我不说。” “让他们说。” 音乐声响起。 激昂,澎湃。 四个身影,从后台依次走出。 第一个。 一身职业套装,长发挽起,干练冷艷。 冰山女王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財务长(cfo),苏晚晴。**” 李青云介绍道。 “哈佛商学院硕士,原苏氏集团副总。” “现在,她是青云的大管家。” 苏晚晴微微頷首,冷艷逼人。 台下一片譁然。 临海第一美女?苏家的大小姐? 竟然给李家打工了?! 第二个。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华尔街的精英范儿。 “**首席投资官(cio),罗森。**” “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天才,曾操盘过数亿美金的项目。” “青云的钱袋子,归他管。” 罗森推了推眼镜,目光傲然。 第三个。 拿著公文包,满脸堆笑,怎么看怎么像个奸商。 “**首席法务官(clo),陈百祥。**” “临海市……咳,最擅长解决疑难杂症的大律师。” “有他在,青云资本的每一分钱,都合理,合法。” 陈百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记者们打了个寒颤。 这位爷的大名,谁不知道?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流氓懂法律,那更是无敌。 最后一个。 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穿著保安制服却像个穿了警服的土匪。 “**安保部部长,赵山河。**” “负责集团所有的安保工作。” “谁要是想来青云闹事……” 李青云笑了笑。 “先问问赵部长的拳头。” 赵山河一瞪眼,杀气腾腾。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阵容…… 太豪华了。 也太…… 邪性了。 有钱的,有脑子的,有手段的,有拳头的。 全齐了。 这哪里是开公司? 这分明是组建了一个全能的“掠夺军团”! 李青云重新走到台前。 看著台下那些敬畏、震惊、恐惧的眼神。 他很满意。 “各位。” “这就是青云资本的底气。” 他张开双臂。 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有人说,我是疯子。” “有人说,我是赌徒。” “没错。” “我就是疯子,我就是赌徒。” “但我赌的,不是运气。” “是国运。” 李青云的声音拔高,带著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煽动力。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风口已经来了。” “猪都能飞上天。” “既然我们站在了风口上,为什么不飞得更高一点?” 他转身。 指著大屏幕上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 手指在临海市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然后。 划出一条红线。 一路向北。 直指京城。 又划出一条线。 向南。 直指深港。 “临海,太小了。” “这只是我们的起点。” “五年。” 李青云竖起手掌。 “给我五年时间。” “我要让青云的大旗,插满这张地图。” “我要让青云资本,成为这个国家商业版图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我们的征途……” 李青云顿了顿。 那一刻。 他身上的斯文气散尽。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吞吐天地的霸气。 “是星辰大海。” “轰——!” 掌声如雷。 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人的野心给震住了。 不管信不信。 至少在这一刻。 他们看到了一个帝国的雏形。 正在从废墟中,拔地而起。 …… 发布会结束。 人群散去。 偌大的会议厅里,只剩下李家父子。 还有那满地的彩带。 李建成瘫坐在椅子上,解开了领带,长出了一口气。 “妈呀……” “刚才嚇死老子了。” “儿子,你真敢吹啊!” “还星辰大海?” “咱们现在帐上还欠著银行好几千万呢!”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西下。 整个临海市都被染成了金色。 那是金钱的顏色。 也是权力的顏色。 “爸。” 李青云双手插兜,看著脚下的芸芸眾生。 “吹牛逼,只有做不到的时候,才叫吹牛逼。” “做到了。” “那叫预言。” 他转过身。 看著那个虽然嘴上说著怕,但眼神里却满是兴奋的老头子。 “而且。” “这真的只是第一步。” “林啸天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蛋糕,我们还没吃完。” “省城的赵瑞龙还在盯著我们。” “京城的那位『老板』,也不会放过我们。”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如刀。 “要想不被吃掉。” “我们就得长得更快,更壮。” “直到……” “变成让所有人都恐惧的怪物。”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隨即。 他也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 两道身影。 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行。” “怪物就怪物。” “只要咱们爷俩在一起。”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得给老子让路!” 李青云看著父亲。 看著那张已经不再年轻,却依然充满斗志的脸。 心中豪情万丈。 重生一世。 他不求流芳百世。 但求…… 快意恩仇。 “走吧,爸。”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回家。” “红姐说,今晚给我们包了饺子。” “韭菜鸡蛋馅的。” “好嘞!走著!” 父子俩勾肩搭背,走出了那扇象徵著权力的大门。 身后。 青云大厦高耸入云。 像是一座丰碑。 也像是一把利剑。 直指苍穹。 第60章 卷尾总结:临海市的天,变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0章 卷尾总结:临海市的天,变了 夜。 深沉如墨。 青云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李青云单手插兜,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这里,曾经是林啸天的王座。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整个临海市的芸芸眾生,都像是棋盘上的螻蚁。 而现在。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姓李。 “呼——” 李青云吐出一口浊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团白雾。 像做梦一样。 几个月前。 他还只是一个即將毕业,为前途迷茫的普通大学生。 父亲还是那个在刀尖上舔血,隨时可能横死街头的江湖大哥。 李家,还是一艘在风雨中飘摇,隨时可能倾覆的破船。 而现在。 短短几个月。 天翻地覆。 林家倒了。 张承安进去了。 那些曾经骑在李家头上作威作福的魑魅魍魎,要么变成了阶下囚,要么成了丧家之犬。 而他。 李青云。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重生者,变成了这座城市新的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手握亿万资本,脚踩昔日仇敌的尸骨。 他成功了。 他改写了父亲的命运,也改写了自己的命运。 但他心里,却没有想像中的狂喜。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和一丝…… 深入骨髓的疲惫。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雪茄味飘了进来。 李建成穿著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领带歪斜,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拎著半瓶人头马xo。 “儿子,怎么一个人躲在这?” 李建成打了个酒嗝,大著舌头说道。 “楼下庆功宴正热闹呢,苏丫头,还有那个陈大状,都在找你喝酒呢。” “爸,你喝多了。” 李青云转过身,从父亲手里拿过酒瓶,放到一边。 “明天还有董事会,你想顶著个猪头去开会?” “开会?开个屁的会!”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条腿翘在名贵的红木茶几上。 那股子土匪气,就算穿上龙袍也改不掉。 “现在公司你说了算,老子就是个掛名的。” “明天我就宣布退休,回家带孙子去!” 李建成嘿嘿笑著,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他今天太高兴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全是骄傲。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 “你是不是……文曲星下凡?” “不然怎么会懂那么多?又会炒股,又会搞房地產,连警察都听你的。”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拜了什么师傅?” 李青云笑了笑,没回答。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爸,我不是神仙。” “我只是……比他们看得远一点而已。” “远一点?” 李建成撇撇嘴。 “你那叫远一点?你那叫开了天眼!” “不过……” 李建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多了几分凝重。 “林啸天那个老东西,真就这么让他跑了?” “我听说,他昨天已经坐私人飞机去了加拿大。” “这老狗在外面还有那么多钱,他能善罢甘甘休?” “他不会。” 李青云喝了一口冰水,眼神冷了下来。 “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只会变得更毒。” “他迟早会回来报仇的。” 李建成猛地坐直了身体,酒醒了大半。 “那怎么办?” “要不要我找人,去国外……”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爸。” 李青云摇了摇头。 “时代变了。” “现在不是靠杀人能解决问题的时代了。” “林啸天是条毒蛇不假,但他现在已经没了毒牙。” “鼎盛集团倒了,他在国內的关係网也断了。” “他就是个在海外流亡的富家翁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他。”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省城的方向。 那里,灯光更加璀璨,也更加冰冷。 “林家倒了,临海市这块大蛋糕,空了出来。” “你觉得,那些闻著血腥味来的鯊鱼,会放过吗?” “省城的赵家,孙家,还有那些藏在京城里的大鱷。” “他们现在,估计都在盯著我们。” “等著我们犯错,然后扑上来,把我们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李建成沉默了。 他虽然不懂什么资本博弈。 但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现在的青云集团,就是一块人人垂涎的肥肉。 “那……那咱们怎么办?” 李建成有些心虚。 跟临海市的地头蛇斗,他有经验。 但跟省里京城里那些通天的人物斗,他心里没底。 “爸,你怕了?” 李青云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怕个球!” 李建成一瞪眼,又恢復了那副悍匪的模样。 “老子烂命一条!大不了就是个干!” “就是……儿子,爸怕拖累你。” 李青云笑了。 他走过去,重新给父亲倒了一杯热茶。 “爸,你不是我的拖累。” “你是我的底气。” “只要你还在,咱们李家这个『家』就还在。” “只要家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李建成端著茶杯,手有些抖。 眼圈,红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儿子。 心里五味杂陈。 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 陌生。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他那颗斯文的皮囊下,到底藏著一头怎样可怕的猛兽? 李青uen没再说话。 他走到窗前,静静地看著脚下的城市。 车水马龙,繁华如梦。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颗重生的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动著。 它变得比以前更坚硬了。 也更冷了。 但也…… 更强大了。 为了守护身后这个家。 为了让父亲能安享晚年。 他可以变成神,也可以变成魔。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在这时。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新上任的女秘书推门而入,神色恭敬。 “李总。” “省里来的电话。” “说是省委办公厅的,一位姓宋的秘书打来的。” “想邀请您和董事长,明天去省城……” “参加一个企业家座谈会。” 李建成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省……省委办公厅? 那是传说中的地方啊! 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知道了。” 李青云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有丝毫意外。 也没有丝毫激动。 仿佛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业务电话。 “你先出去吧。” “是,李总。” 秘书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李建成看著儿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儿……儿子……” “省里……请咱们去开会?” “这是要……要招安咱们?” 李青云转过身。 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抹斯文败类的招牌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爸。” “这不叫招安。” “这叫……” “潜龙出渊。”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座机电话。 那是连接著秘书台的內线。 “接进来。” 李青uen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掌控一切的气场。 仿佛电话那头坐著的,不是什么省委秘书。 而只是一个…… 即將被他收入囊中的,新的猎物。 (第一卷完) 第61章 竞拍会前夕:谁说我们要买地?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1章 竞拍会前夕:谁说我们要买地? “嘟——嘟——” 电话掛断。 盲音在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里迴荡。 李青云把听筒缓缓放回座机上。 动作很轻。 但他按在电话机上的手指,却微微有些发白。 省委办公厅,宋秘书。 那个赵瑞龙身边最信任的狗头军师。 这通电话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 宣战。 “谁的电话?” 苏晚晴抱著一摞文件走过来,敏锐地察觉到了李青云情绪的细微波动。 “没什么。” 李青云转过身,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贯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斯文笑容。 “一个討债的鬼。” 苏晚晴愣了一下。 “討债?我们现在还能欠谁的债?” “青云集团现在的现金流,多得能把银行金库撑爆。” “人情债。” 李青云没多解释,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窗外那座正在崛起的城市,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 位置,是城北。 “晚晴,通知下去。” “明天开始,集团所有高层,停止一切休假。” “我们要干一票大的。” 苏晚晴眉头微蹙,走到他身边。 “你要干什么?” “城东的项目刚启动,资金还没回笼,你又要折腾?” “不折腾,怎么钓大鱼?” 李青云手指点了点玻璃上那个圈。 “城北,七號地块。” “下周三公开竞拍。” “我要你放出风去,就说青云集团看上了这块地。” “势在必得。”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 苏晚晴盯著那个位置看了看,脸色变了。 “你疯了?” “那是化工厂的旧址!” “土壤污染严重,光治理就要花几个亿!” “而且那边交通闭塞,既不是商业区也不是住宅区,买来干什么?” “养蚊子吗?” 作为专业的cfo,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块地的死穴。 这就是个天坑。 谁跳谁死。 “我知道。”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你也知道。” “但是……” “有些人不知道。” 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 “林啸天还在临海。” “他就像一只受了伤的老鼠,躲在下水道里,死死地盯著我们。” “他手里还有他在海外藏的一笔私房钱,那是他翻身的最后资本。”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一举翻身,还能狠狠踩死我的机会。” 苏晚晴是个聪明人。 一点就透。 她瞪大了美眸,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想……” “用这块地,做局?” “让他把最后的棺材本都吐出来?” 李青云笑了。 笑得很温柔。 “聪明。” “既然他那么想贏,那我就送他一场『大胜』。”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 当天晚上。 临海市最大的海鲜酒楼,“海宫”。 最大的包厢里,推杯换盏,烟雾繚绕。 李建成坐在主位上。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领带已经扯歪了,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手里端著满满一碗白酒。 脸红得像关公。 而在他对面,坐著的都是临海市建筑行业的几个大老板。 还有几个…… 平日里跟林家走得有些近的“墙头草”。 “喝!” 李建成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 “都给老子喝!” “今天谁不喝趴下,就是看不起我李建成!” “李董海量!海量!” 几个老板陪著笑,赶紧把酒干了。 酒过三巡。 李建成的舌头开始大了。 他搂著旁边一个胖老板的脖子,神神秘秘地说道: “老张啊,跟你透个底。” “跟著我儿子干,有肉吃。” “知道不?那个城东cbd,就是我儿子算出来的!” “他是神仙!是文曲星!” 胖老板赶紧点头:“是是是,小李总那是商业奇才。” “那是!” 李建成打了个酒嗝,声音突然压低了。 但又能刚好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听见。 “我告诉你们个秘密。” “下周三,城北那块七號地。” “我儿子说了,那是块宝地!” “下面……嗝……下面有金矿!” “虽然现在看著破,但將来,那是第二个cbd!” “我们青云集团,这次准备了五个亿!” “五个亿啊!” 李建成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乱晃。 “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这块地拿下来!” “谁要是敢跟我抢……” “啪!” 李建成猛地把酒碗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一脸凶相。 “老子就拿刀砍死他!”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神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尤其是角落里那两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藉口上厕所,悄悄溜了出去。 …… 城郊。 一处不起眼的民房地下室。 阴暗,潮湿。 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在滋滋作响。 林啸天坐在轮椅上。 他老了。 短短一个月,头髮全白了。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梟雄,此刻看起来就像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但他那双眼睛。 依然亮得嚇人。 那是仇恨的火光。 “林董。” 一个心腹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只录音笔。 “刚从酒桌上录下来的。” “李建成喝多了,亲口说的。” 林啸天颤抖著手,接过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李建成那粗鲁、狂妄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迴荡。 “……那是块宝地!” “……下面有金矿!” “……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这块地拿下来!” “……谁敢跟我抢,老子砍死他!” 录音结束。 林啸天闭上眼。 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城北七號地……” 他喃喃自语。 “那是块化工厂废地啊……” 心腹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啊林董,那地方我也知道,狗都不去。” “李建成是不是喝高了说胡话?” “不。” 林啸天猛地睁开眼。 眼神锐利如刀。 “李建成是草包,但他儿子不是。” “那个李青云,邪门得很。” “城东那片烂尾楼,所有人都不看好,结果成了cbd。” “这一次……” 林啸天死死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 “难道他又收到了什么內幕消息?” “难道政府要在城北搞什么大动作?” 心腹犹豫了一下: “那……咱们要去查查吗?” “查?” 林啸天冷笑一声。 “怎么查?” “政府的规划那是绝密,李青云能知道,那是他背后有人!” “我们现在是过街老鼠,谁会告诉我们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 一种疯狂的赌徒心理,在心中蔓延。 他输得太惨了。 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既然李青云看上了。 那就说明,那块地,绝对值钱! 绝对是下一个金矿! “李青云……” “你想买地?” “你想打造標杆项目?” 林啸天的五官因为仇恨而扭曲。 “我偏不让你如意!” “你想吃肉?老子把锅都给你端了!” 他转头,看向心腹。 语气决绝。 “去。” “联繫海外的帐户。” “把我在开曼群岛剩下的那笔养老金,全部调回来。” 心腹大惊失色: “林董!那是您最后的退路啊!” “要是赔了,咱们就真的……” “闭嘴!” 林啸天一声怒吼。 “退路?” “老子儿子都进去了,家都没了,还要什么退路!” “要么贏,把李家踩在脚下,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要么死!” 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 “五个亿是吧?” “我出五亿五千万!” “我就不信,砸不死你个小兔崽子!” 地下室里。 迴荡著林啸天疯狂的笑声。 像是一只即將扑向陷阱的饿狼。 殊不知。 那个陷阱的下面。 全是尖刀。 第62章 拍卖现场:我是来抬价的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2章 拍卖现场:我是来抬价的 临海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今天,这里比菜市场还热闹。 豪车云集,记者扎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旋转玻璃门上。 “来了!青云集团的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白昼。 李青云迈步走进大厅。 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在他身侧,是挽著他手臂的苏晚晴。 一袭黑色的职业套裙,冷艷高贵,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金童玉女。 也是如今临海商界最炙手可热的新贵组合。 “李总!听说您对城北七號地势在必得?” “李总,有人说那是块废地,您怎么看?” 记者们把话筒递了过来。 李青云停下脚步,对著镜头微微一笑。 “废地?” “那是別人眼光不行。” “在我眼里,那是未来。” 说完,他刚要往里走,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 气场阴冷。 领头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满头白髮,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死死盯著李青云。 林啸天。 虽然还在取保候审阶段,虽然林家已经大厦將倾。 但这头老老虎,余威犹在。 身后跟著浩浩荡荡的律师团和保鏢,排场丝毫未减。 冤家路窄。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火药味。 “哟,这不是林董吗?” 李青云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像是在跟邻居大爷打招呼。 “身体还好吗?” “听说里面的饭菜不太合胃口,您都瘦了。” 杀人诛心。 林啸天握著轮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忍住了。 老脸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林啸天上下打量著李青云,眼神阴毒。 “年轻人,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城北那块地,水深得很。” “小心淹死。” 李青云笑了。 他弯下腰,凑到林啸天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林董。” “淹死总比饿死强。” “倒是您,这次把棺材本都带上了吧?” “要是输了,可就连买骨灰盒的钱都没了。” 林啸天瞳孔猛地收缩。 呼吸变得急促。 “好。” “很好。” 林啸天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咱们走著瞧。” “看看到底是谁给谁送终!” …… 拍卖大厅,一號厅。 座无虚席。 虽然今天拍卖的地块有七八块,但所有人都是衝著那一块来的。 **【2000-07號地块】** 起拍价:五千万。 位置偏僻,前身是化工厂,土壤污染严重。 在正常人眼里,这就是块烫手的山芋。 但在今天的两位主角眼里,这是命。 李青云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苏晚晴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计算器,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林啸天坐在另一侧,身后站著一排黑衣人,气势逼人。 “各位来宾,下面进行7號地块的拍卖。” 拍卖师敲响了木槌。 “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万。” “竞拍开始!” 话音未落。 “一亿。” 李青云直接举牌。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全场譁然。 上来就翻倍? 这是买地还是买命? 拍卖师都愣了一下,兴奋地喊道: “8號买家出价一亿!还有没有……” “一亿五千万。” 林啸天举牌。 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两亿。” 李青云头都没回,牌子举得笔直。 “两亿五千万!” “三亿!” “三亿五千万!” …… 疯了。 整个大厅都疯了。 这哪里是竞拍? 这分明是两个赌徒在梭哈! 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很快就突破了五亿。 那是李建成在酒桌上吹嘘的底线。 “五亿!” 李青云再次举牌。 但这一次,他的手有点抖。 他侧过头,跟身边的苏晚晴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苏晚晴脸色苍白,拼命摇头,似乎在劝阻他。 这一切,都被远处的林啸天看在眼里。 “他在虚张声势。” 林啸天眯起眼,对著身边的律师冷笑。 “他的资金炼早就断了。” “苏家那点钱,也不够他这么造的。” “他急了。” “五亿五千万!” 林啸天再次举牌,声音洪亮。 李青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扯了扯领带。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打电话。 语速很快,表情焦躁。 甚至还对著电话那头吼了几句。 演戏。 全是演戏。 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资金不足、正在到处筹钱的窘迫。 “六亿!” 李青云咬著牙,再次举牌。 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六亿五千万!” 林啸天紧追不捨,眼神里闪烁著猫戏老鼠的快感。 “七亿!” 李青云猛地站起来,椅子带倒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著林啸天。 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七亿五千万。” 林啸天稳坐钓鱼台,语气轻蔑。 “年轻人,没钱就別硬撑。” “回家喝奶去吧。” 李青云喘著粗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晚晴。 苏晚晴已经合上了文件夹,把头扭向一边,显然是放弃了。 “八亿!” 李青云吼了出来。 这几乎是破音的嘶吼。 “这是我所有的钱!” “林啸天!你敢跟吗?!” 全场死寂。 八亿。 买一块化工厂的废地? 这已经不是溢价了,这是天价! 所有人都看向林啸天。 林啸天笑了。 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 他贏了。 他看到了李青云眼底的绝望。 那是底牌被打穿后的恐慌。 这块地,绝对有大秘密! 只要拿下它,林家就能翻身! 就能把这个小畜生踩在脚下! “八亿……” 林啸天缓缓举起手中的號牌。 像是在举起一把处决对手的屠刀。 “一千万。” “啪。” 李青云手里的牌子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颓然地坐回椅子里。 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输了? 不。 当拍卖师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成交”两个字响彻大厅的那一刻。 李青云低下头。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 嘴角。 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那是恶魔得逞的微笑。 “恭喜你,林董。” “这块地……” “归你了。” 第63章 天价地王:林家吞下的一颗毒丸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天价地王:林家吞下的一颗毒丸 “八亿一千万!” “第三次!” “砰!” 拍卖师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 一声脆响。 定格了这场疯狂的豪赌。 “成交!” “恭喜88號买家!恭喜鼎盛集团!以八亿一千万的天价,拍得城北7號地块!”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仅是因为成交价打破了临海市的记录。 更是因为这笔佣金,够他吃半辈子了。 “哗——” 全场掌声雷动。 闪光灯像闪电一样,疯狂地在林啸天身上炸开。 贏了。 林啸天瘫坐在轮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大口喘著粗气,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笑了。 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笑得狰狞,笑得狂妄。 “哈哈哈哈!” “咳咳咳……” 笑得太急,甚至呛住了。 身后的保鏢赶紧递上水。 林啸天推开水杯,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著不远处那个颓废的背影。 “李青云!” “小畜生!”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只要这块地在手,我林家就能翻身!银行会追著我给贷款!政府会求著我开发!” “你完了!你们李家完了!” 周围的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 “林董大手笔啊!” “薑还是老的辣,李家那小子毕竟太年轻。” “这可是未来的地王啊,林家这次又要起飞了。” 听著这些话,林啸天觉得刚才花出去的八个亿,值了。 这是买命钱。 也是买回尊严的钱。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掌声响了起来。 “啪。” “啪。” “啪。” 节奏缓慢,清脆有力。 在喧闹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人群自动分开。 李青云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颓废、绝望、焦躁,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推了推金丝眼镜。 步伐优雅地走到林啸天面前。 “恭喜林董。” 李青云弯下腰,眼神真诚得像是在给长辈拜年。 “八亿一千万。” “大手笔,真是大手笔。” “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啸天眯起眼,冷哼一声: “少在这阴阳怪气。” “输了就是输了。” “回去告诉你那流氓爹,洗乾净脖子等著。” “有了这块地,我林啸天迟早把你们连根拔起!” “地?” 李青云挑了挑眉。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晚晴。 “苏总,给林董介绍一下,他刚才买了个什么宝贝。” 苏晚晴面无表情。 她从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地质勘探报告。 封面上,盖著“绝密”两个大字。 “林董。” 苏晚晴的声音清冷,如同机械。 “城北7號地块,前身是临海市第一化工厂。” “生產剧毒农药长达三十年。” 林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强撑著冷笑: “那又怎样?化工厂搬迁的地多了去了!换层土照样盖楼!” “换土?” 苏晚晴翻开报告,指著上面的一组数据。 “经省地质局勘测。” “该地块土壤重金属超標一万倍。” “剧毒化学残留物渗透地下五十米。” “不仅是土,连地下水都是毒的。” “根据国家最新的《土壤污染防治法》。” 苏晚晴合上文件,看著林啸天,眼神怜悯。 “这块地,被列为一级风险管控区域。” “必须进行全封闭式土壤修復。” “修復周期:至少五年。” “预计修復成本:五个亿。” “而且……” 苏晚晴顿了顿,补了最后一把刀。 “在修復完成並通过国家级验收之前。” “这块地。” “禁止任何形式的商业开发。” “也就是说,连个厕所都不能盖。” 轰! 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啸天的天灵盖上。 他傻了。 彻底傻了。 那双原本锐利的老眼,此刻变得浑浊、呆滯。 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重金属超標? 渗透五十米? 禁止开发? 还要花五个亿去修? 那他买回来的是什么? 不是地王。 是一个埋著核弹的巨坑! 是一个只会吞钱,却吐不出半个子儿的无底洞! “不……不可能……” 林啸天哆嗦著,一把抢过苏晚晴手里的报告。 “假的!都是假的!” “你们骗我!你们这是商业诈骗!” “我要告你们!” “告?” 李青云笑了。 他伸手,把那份报告拿回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 “林董,拍卖手册的最后一行小字写得很清楚。” “『竞买人需自行承担地块现状及潜在风险』。” “你自己不看,怪谁?” “再说了。” 李青云凑到林啸天耳边,声音低沉,带著恶魔般的诱惑。 “这消息,可是绝密。” “只有我知道。” “我本来是想买下来,慢慢治理,当个公益项目做的。” “谁知道林董您这么大方,非要加价抢著做慈善。” “八个亿啊。” “林董,您对临海市的环保事业,真是做出了杰出贡献。” “我代表全市人民,谢谢您全家。” “噗——” 林啸天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溅在李青云的西装下摆上。 但他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八个亿的现金,那是他最后的棺材本。 现在全变成了这块带毒的废地。 不能开发,就意味著不能抵押。 不能抵押,就意味著银行一分钱都不会贷给他。 资金炼彻底断裂。 海外的钱也没了。 这不仅是破產。 这是要他的命! “你……你……” 林啸天指著李青云,手指剧烈颤抖。 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 “你个……魔鬼……” “谢谢夸奖。” 李青云掏出手帕,擦了擦衣摆上的血跡。 动作优雅。 嫌弃。 “林董,別急著晕。” 他看了一眼拍卖台的方向。 那边,工作人员正拿著pos机和合同走过来。 “按照规定。” “土地出让金,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內一次性付清。” “如果违约。” “不仅两个亿的保证金要没收。” “还要面临巨额的违约罚款。” “甚至……”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带,站直了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还要追究刑事责任。” “恶意竞拍,扰乱市场秩序。” “这罪名,可不轻啊。” 林啸天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轮椅上。 眼神涣散。 嘴里流出了口水。 中风了。 是被气得。 也是被嚇得。 周围的人群看著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 太狠了。 杀人不用刀。 用一块地,就把一个纵横商场几十年的梟雄,活活逼死了。 李青云没有再看林啸天一眼。 他转身,挽起苏晚晴的手臂。 “走吧。” “这儿空气不好。” “一股子……” “死人的味道。” 两人相携而去。 背影挺拔,脚步从容。 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乱的拍卖大厅。 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只能在轮椅上抽搐的…… 前首富。 阳光洒在交易中心的大理石台阶上。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清新。 “晚晴。” “嗯?” “通知財务。” “准备接收鼎盛集团剩下的所有资產。” “这次。” “我要把价格压到白菜价。” 苏晚晴看著身边这个男人。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害怕。 但她却觉得,这一刻的他,迷人得要命。 “是,老板。” “另外。” 李青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宏伟的建筑。 嘴角上扬。 “帮我给林董送个花圈。” “就写……” “一路走好。” 第64章 资金炼断裂:林啸天的噩梦开始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4章 资金炼断裂:林啸天的噩梦开始 三天后。 林家的一处隱秘別苑。 这里是林啸天最后的堡垒。 自从別墅被查封后,他就搬到了这里。 书房里烟雾繚绕。 林啸天坐在紫檀木的大椅上,手里紧紧攥著那份刚刚签好的《土地成交確认书》。 这是花了八个亿买回来的命根子。 虽然代价惨重,但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就在昨天,市里已经有风声传出来,说要大力开发城北。 这证明,李青云那个小兔崽子没撒谎。 那地方,確实是未来的风口。 “只要贷款下来……” 林啸天喃喃自语,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只要把这块地抵押出去,贷出十个亿。” “林家就能活。” “所有的债都能平,所有的盘都能翻。”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红色座机。 那是他跟建行刘行长的专线。 约好了今天上午十点放款。 “嘀嗒。” 墙上的掛钟指向了十点整。 “叮铃铃——” 电话准时响起。 林啸天深吸一口气,按灭了手里的雪茄。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从容的微笑,拿起了听筒。 “喂,老刘啊。” “款子什么时候到帐?我这边財务都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 没有预想中的寒暄。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足足五秒。 刘行长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冷漠。 疏离。 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林先生,贷款的事,黄了。” 林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黄了?” “老刘,你开什么玩笑?” “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抵押物是城北的地王!价值八个亿!” “评估报告都过了,怎么会黄?” “林先生。” 刘行长的声音更加冰冷。 “评估报告是以前的。” “就在半小时前,我行风控部收到了一份最新的地质检测报告。” “关於城北7號地块的。” 林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寒气顺著脊梁骨往上爬。 “什……什么报告?” “土壤重金属超標,含剧毒化学残留,被列为一级风险管控区。” 刘行长一字一顿。 “也就是说。” “这块地,在未来五年內,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它的估值,是零。” “甚至是负数。” “因为谁接手,谁就要掏五个亿的治理费。” 轰! 林啸天只觉得脑子里炸响了一颗惊雷。 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可能!” 他对著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 “这是造谣!是李青云那个小畜生陷害我!” “老刘!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也没办法。” 刘行长嘆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林董,现在全临海都知道那是块毒地。” “报纸上都登了,《八亿天价买毒地,前首富疑似精神失常》。” “这种情况下,谁敢给你放贷?” “谁放贷,谁就要进去陪你喝茶。” “嘟——嘟——” 电话掛断了。 忙音。 像是一把锯子,锯在林啸天的心上。 他手里还紧紧攥著听筒。 指节泛白。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完了。 彻底完了。 为了凑齐那八个亿的竞拍款和保证金,他抽乾了海外所有的隱形资產。 甚至借了地下钱庄的高利贷。 他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块地上。 指望著抵押贷款来救命。 现在。 银行断贷。 资金炼,断了。 这不仅仅是没钱的问题。 这是血崩。 “噗——!” 一口鲜红的血,毫无徵兆地从林啸天嘴里喷了出来。 染红了那份《土地成交確认书》。 也染红了桌上那张刚刚送来的催款单。 “老爷!” 管家听到动静衝进来,嚇得魂飞魄散。 “快!快叫救护车!” 林啸天摆了摆手。 他瘫软在椅子上,脸色金纸一般惨白。 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冷。 深入骨髓的冷。 “李青云……” “好狠的手段……”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竞拍,什么抬价。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林啸天量身定做的死局。 李青云就是算准了他急於翻身,算准了他会孤注一掷。 所以才挖了这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看著他自己跳下去。 还要帮他填土。 “林董!不好了!” 就在这时。 別苑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紧接著。 那个平日里最稳重的女秘书,披头散髮地冲了进来。 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满脸惊恐。 “林董!快跑吧!” “外面……外面全是人!” 林啸天费力地抬起眼皮。 “警察?” 如果是警察,那反倒解脱了。 至少在局子里,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不……不是警察……” 秘书带著哭腔,指著窗外。 “是工人!” “还有……还有地下钱庄的人!” “他们听说公司没钱了,地也砸手里了。” “现在把別墅围了!” “说是要拿您的命抵债!” 林啸天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透过窗帘的缝隙。 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手里拿著横幅、棍棒,甚至还有搬砖。 哪怕隔著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要把他撕碎的愤怒。 那是被欠薪半年的民工。 那是把养老钱投进鼎盛理財的散户。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高利贷打手。 墙倒眾人推。 破鼓万人捶。 这一刻。 这位曾经在临海市只手遮天的梟雄。 终於尝到了眾叛亲离的滋味。 “呵呵……” 林啸天笑了。 嘴里的血沫子涌出来,呛得他剧烈咳嗽。 “报应。” “这是报应啊。” 他颤巍巍地拉开抽屉。 里面躺著一把枪。 那是上次林枫没用上的。 他拿起来。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老爷!您別做傻事啊!” 管家扑通一声跪下了。 林啸天摇了摇头。 他把枪別在腰间。 然后。 整理了一下沾血的中山装。 扣好每一颗扣子。 即便到了这一步,他依然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我不死。” 林啸天扶著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迴光返照般的疯狂。 “我还没输。”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我就要去问问那个小畜生。” “把事做绝了。” “就不怕遭天谴吗?!” “砰!” 一块砖头砸碎了窗户玻璃。 带著风声,擦著林啸天的耳边飞过。 砸碎了身后那个象徵著“招財进宝”的玉白菜。 楼下的怒吼声越来越大。 大门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 “开门!把林啸天交出来!” “还钱!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林啸天看著那满地的碎玉。 那是林家最后的气数。 碎了。 拼不起来了。 他推开管家,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背影佝僂。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老狗。 “走。” “出去。” “见见这帮……” “討债鬼。” 第65章 银行逼债:墙倒眾人推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5章 银行逼债:墙倒眾人推 城郊,林家別苑。 昔日门庭若市的富贵温柔乡。 此刻,变成了修罗场。 朱红色的大门上,贴满了白底黑字的横幅。 【林啸天还钱!】 【诈骗犯!不得好死!】 【血汗钱!拿命来偿!】 横幅上,泼满了腥红的油漆。 顺著门缝往下淌。 像血。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硝烟味,那是刚放过鞭炮留下的。 不是为了庆祝。 是为了驱邪,也是为了催债。 “搬!都给我搬!” 一声粗暴的吼叫。 几个光膀子的纹身大汉,正扛著一台巨大的红木屏风往外走。 “小心点!磕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指挥的是个戴著大金炼子的光头。 地下钱庄的打手头子。 “那是我的!那是我们建行抵押物!” 旁边,一个穿著西装、满头大汗的中年人急了。 建行的信贷部经理。 他手里拿著一沓封条,试图往家具上贴。 但根本挤不过那些如狼似虎的混混。 “去你妈的抵押物!” 光头一脚踹开经理。 “先到先得!谁抢到是谁的!” “还有那个古董钟!给我拆下来!” 乱。 彻底乱了。 不仅是债主。 就连林家的佣人、保姆,此刻也加入了这场瓜分盛宴。 “王妈!你那包里塞的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几件旧衣服!” 一个胖胖的保姆抱著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眼神躲闪,顺著后门就要溜。 “哗啦。” 包袱被掛了一下,拉链开了。 几根金条,还有几块名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我操!你个老不死的敢偷主家的东西?” 几个混混眼冒绿光,一拥而上,像饿狗抢食一样扑向地上的金条。 保姆尖叫著,被人推倒在地,踩了好几脚。 没人同情她。 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树倒了。 上面的猢猻不仅要散,临走前还要把树皮都扒光。 这就是人性。 赤裸裸,血淋淋。 …… 距离別苑大门五十米。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车內。 冷气开得很足。 李青云坐在后座,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他透过车窗,冷眼看著不远处的那场闹剧。 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马戏。 “嘖嘖。” 坐在副驾驶的罗森回头,推了推眼镜。 “老板,这林家……算是彻底完了。” “那个屏风是黄花梨的,市价至少八十万,就被这帮粗人当柴火搬走了。” “还有那个钟,西洋古董,也是好东西。” 罗森一脸肉疼。 他是搞金融的,对资產的价值最敏感。 看著这些好东西被糟蹋,他心疼。 “別急。” 李青云抿了一口香檳。 语气平淡。 “那些都是虚的。” “林家真正值钱的东西,他们搬不走。” “比如?”罗森问。 “比如这栋別苑的地皮。” “比如林啸天手里还握著的那几条海外渠道。” “还有……” 李青云指了指那个被踹开的大门。 “林啸天这个人。” 罗森愣了一下:“人?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还值钱?” “值。” 李青云笑了笑。 笑容斯文,却透著一股子吃人的寒意。 “一条咬过人的老狗,只要把牙拔了,拴上链子。” “还是能用来看家护院的。” “更何况,他脑子里装的那些秘密,可比金条值钱多了。” 李青云放下酒杯。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差不多了。” “再不进去,连骨头渣子都要被这帮野狗抢光了。” “山鸡叔。” 李青云对驾驶座上的赵山河说道。 “清场。” “好嘞!” 赵山河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推开车门,拎著那一根用了多年的橡胶棍,跳了下去。 身后。 四辆麵包车车门拉开。 三十多个穿著黑色保安制服、戴著墨镜的壮汉,鱼贯而出。 整齐划一。 杀气腾腾。 “都他妈给我住手!” 赵山河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正在抢东西的混混们嚇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那个光头转过身,一脸横肉地骂道: “谁裤襠拉链没拉好,把你露……” 话没说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光头原地转了三圈,两颗牙混著血水飞了出来。 “看清楚了!” “这是青云集团办事!” “閒杂人等,滚!” 赵山河把橡胶棍往肩上一扛,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身后三十多个保安往那一站,那就是一堵墙。 人的名,树的影。 青云集团现在的名头,在临海市那是如日中天。 谁不知道李家那对父子是狠人? 光头捂著脸,看清了赵山河那张脸,嚇得腿都软了。 “赵……赵部长?” “滚!” 赵山河只有一个字。 混混们怂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灰溜溜地跑了。 银行的经理们也怂了。 他们虽然是债主,但也怕挨揍。 “李……李总也来了?” 建行经理擦著汗,探头探脑。 李青云推开车门。 一只鋥亮的皮鞋踩在满是油漆的地面上。 他下了车。 阳光洒在他身上,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斯文。 优雅。 与这满地的狼藉格格不入。 “各位。” 李青云环视一圈,语气温和。 “林家欠你们的钱,我李青云……” 所有人眼睛一亮。 难道李总要替林家还债? “我不负责。” 李青云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眾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是。” 李青云指了指身后的罗森。 “我可以收购林家剩下的资產。” “价格嘛……” 他笑了笑。 “三折。” “不可能!” 建行经理跳了起来。 “这別墅评估价五千万!三折那是抢劫!” “那就让他烂在手里吧。” 李青云无所谓地耸耸肩。 “或者,你们可以把砖头拆了拿去抵债。” “只要你们不嫌累。” 说完。 他不再理会这群吸血鬼。 径直走向別墅大门。 皮鞋踩在红油漆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 像是一步步,踩在林家的尸体上。 客厅里。 一片狼藉。 沙发被割破了,水晶灯被砸碎了。 连墙上的名画都被撕了下来,只剩下一个空框。 林啸天坐在轮椅上。 就在这一片废墟的正中央。 他手里握著那把没打响的枪。 眼神空洞。 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听到脚步声。 他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聚焦在那个逆光走来的年轻人身上。 “你来了。” 林啸天的声音沙哑,苍老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来看我笑话?” “不。” 李青云停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碰到门框的手指。 “我是来……” “收尸的。” 李青云把手帕扔在地上。 白色的手帕,盖在那滩红色的油漆上。 像是一块裹尸布。 “林董。” “谈谈吧。” “关於这栋房子,还有你这条命。” “值多少钱。” 第66章 趁火打劫:低价收购鼎盛优质资產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6章 趁火打劫:低价收购鼎盛优质资產 別墅大厅。 曾经掛著名画的墙壁,现在只剩下几个发白的方框。 满地的碎瓷片、被割破的真皮沙发、还有那滩触目惊心的红油漆。 这里不再是豪宅。 是废墟。 是林家二十年辉煌的坟墓。 林啸天瘫坐在地板上。 靠著那根刻著盘龙的金丝楠木柱子。 头髮白了一大半,乱糟糟的,像顶著一团枯草。 那身平日里熨烫得一丝不苟的中山装,此刻满是褶皱和污渍。 他老了。 不是岁数到了。 是心气儿散了。 “噠、噠、噠。”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很有节奏。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林啸天的心口上。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 逆光中。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手里拎著公文包。 乾乾净净。 一尘不染。 和这个骯脏、破败的世界格格不入。 李青云。 他停在林啸天面前,居高临下。 没有嘲讽,没有大笑。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平静。 像是死神在打量这一单要收割的灵魂。 “林董。”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温和,甚至还带著一丝晚辈的谦逊。 “地上凉。” “当心身体。” 林啸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声音沙哑,像两块破砂纸在摩擦。 “还是来送我去跳楼的?” “都不是。” 李青云摇摇头。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蹲下身。 轻轻放在林啸天面前的地上。 动作轻柔,生怕惊起了地上的灰尘。 “我是来送钱的。” “送钱?” 林啸天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那是溺水的人看到稻草的光。 他颤抖著手,抓起那份文件。 翻开。 只看了一眼。 他的手就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被气的。 “啪!” 文件被狠狠摔在地上。 “三百万?!” 林啸天吼了出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要买我剩下的三条物流专线?还有城西那个两万平的仓储中心?” “只要三百万?!” “李青云!你这是抢劫!” “那是鼎盛最后的家底!光那个仓储中心的地皮就值一千万!” “你这是在吃人血馒头!” 面对林啸天的咆哮。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手,把文件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 重新放回林啸天面前。 “林董,帐不是这么算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可怕。 “那块地皮是值钱。” “但它现在被建行查封了。” “那三条物流线是赚钱。” “但司机都跑光了,车也被抵押了。” “现在的鼎盛集团,就是一具殭尸。” “除了我。”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整个临海市,没人敢碰这具尸体。” “也没人敢接这个烂摊子。” 林啸天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李青云。 “那我寧愿让它烂掉!” “寧愿让法院拍卖!” “我也绝不卖给你!” “拍卖?”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一只看见鸡进了笼子的狐狸。 “林董,你还是这么天真。” “法院走程序,起码要三个月。” “评估,拍卖,流拍,再拍卖。” “等到钱下来,那是先还银行,再还供应商,最后还工人工资。”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 声音压低。 像是在说悄悄话。 “等到那时候。” “你觉得,还能剩下一分钱到你手里吗?” 林啸天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 “而且。” 李青云继续补刀。 “你现在缺钱吧?” “你儿子还在里面蹲著,需要请律师。” “你自己也还在取保候审,需要打点。” “还有你那个想跑路的小情儿,是不是也在问你要分手费?”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林啸天的软肋上。 他现在,太缺钱了。 身无分文。 连买包烟的钱都要从牙缝里抠。 “三百万。”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在林啸天眼前晃了晃。 “现票。” “只要你签字,这钱立马就是你的。” “虽然不多,但足够你请个好律师,说不定能让你儿子少判几年。” “也足够你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买个小院子,了此残生。” 支票上的数字。 那么刺眼。 那么诱人。 那是林啸天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是李青云给他的最后羞辱。 林啸天看著那张支票。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比鬼还精的年轻人。 两行浊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老脸流了下来。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江山。 连最后的尊严,都被人踩在泥里,用力碾碎。 “好……” 林啸天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 那是派克的金笔。 曾经是他身份的象徵。 现在,却沉重得像座山。 “我签。” 笔尖落在纸上。 划破了纸张。 那是他在鼎盛集团最后一次行使董事长的权力。 也是他在商业江湖上,留下的最后一个名字。 林啸天。 笔跡歪歪扭扭。 像一条垂死的蚯蚓。 “多谢林董成全。” 李青云收起合同,看了一眼签名。 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支票放在林啸天手里。 没有多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告別。 转身。 离开。 乾脆利落。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 只留下林啸天一个人,捏著那张薄薄的支票,在空荡荡的別墅里,放声大哭。 哭声悽厉。 像是夜梟的哀鸣。 …… 二楼。 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这一幕。 那是林枫。 因为证据不足(加上林啸天的主动揽责和运作),他暂时被取保候审,软禁在家。 他瘦了。 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如纸。 像个鬼。 他透过栏杆的缝隙,看著楼下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签字。 看著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李青云,像个帝王一样施捨。 恨。 滔天的恨意。 在他的胸腔里翻滚,燃烧。 几乎要將他整个人炸开。 “李青云……” 林枫的嘴唇无声地动著。 牙齿咬破了嘴唇。 鲜血流进嘴里,腥甜,噁心。 他的手里。 紧紧攥著一把水果刀。 刀柄被汗水浸透,滑腻腻的。 刀尖,正对著李青云离去的背影。 他想衝下去。 想把刀捅进那个斯文败类的心臟。 想看著鲜血染红那件昂贵的西装。 但他动不了。 腿在抖。 手在抖。 那是恐惧。 是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后的本能恐惧。 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像一只受了伤的老鼠。 用最怨毒的目光,目送著仇人远去。 “你会死的……” 林枫把刀尖抵在栏杆上。 用力刻画。 木屑纷飞。 “李青云。” “总有一天。” “我会把这把刀,插进你的喉咙。” “把你给我的屈辱。” “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楼下。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李青云走了。 带走了林家最后的希望。 也带走了林枫仅存的人性。 从此以后。 这世上再无那个囂张跋扈的林大少。 只剩下一个。 活在阴沟里。 时刻准备著索命的…… 厉鬼。 第67章 苏晚晴的震惊:你真的做到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7章 苏晚晴的震惊:你真的做到了? 青云集团,一號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油墨香。 那是胜利的味道。 “啪。” 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贴著光滑的桌面滑行。 像是个听话的冰壶。 精准地停在了苏晚晴的面前。 李青云靠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姿態慵懒。 像是一只刚吃饱了肉,正在晒太阳的狮子。 “验货。” 他只说了两个字。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咖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伸手。 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 《资產转让协议》。 甲方:林啸天。 乙方:青云集团。 苏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继续往下翻。 那是资產清单。 越翻,她的手抖得越厉害。 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城西一號仓储中心,占地两万平米,全自动分拣系统……” “省际物流专线三条,覆盖苏、浙、沪核心经济区……” “重型卡车八十辆,全部为进口沃尔沃……” “还有……” 苏晚晴猛地抬头。 那双平日里冷静理智的美眸,此刻写满了震惊。 还有难以置信。 “冷链运输执照?!” “这是林家的命根子!是特许经营权!” “林啸天连这个都卖给你了?!” 李青云笑了笑。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不是卖。” “是送。” “送?” 苏晚晴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上面每一项资產,单拎出来都价值不菲。” “尤其是那三条专线和冷链牌照,有钱都买不到。” “按照现在的市场估值,这堆东西至少值三千万。” “李青云。” 苏晚晴死死盯著他。 “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李青云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 在空中晃了晃。 “三千万?” 苏晚晴鬆了口气。 虽然便宜,但还在理解范围內。 毕竟林家现在急需用钱。 李青云摇了摇头。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带著几分狡黠,几分残忍。 “三百万。” “噹啷。” 苏晚晴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 她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三百万? 买下鼎盛物流的核心资產? 这已经不是抄底了。 这是抢劫。 不。 抢劫还需要买把刀,还需要冒风险。 他这是直接让受害者把家產打包,跪著送上门。 还要对他说声谢谢。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晚晴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是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学过无数商业案例。 併购,重组,恶意收购。 但从来没有哪一课教过她,可以把商业做成这样。 这也太…… 流氓了。 “很简单。”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圈。 “林啸天缺钱,缺到要卖血。” “而整个临海市,只有我敢买他的血。” “这就叫……” “垄断定价权。”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苏晚晴。 “苏总。” “现在,青云物流手里握著全省60%的运力。” “加上我们之前布局的城东新区。” “我们可以重新定义临海市的物流价格了。” 苏晚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一身得体的西装,文质彬彬。 但在那一瞬间。 她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还有一种…… 无法抑制的崇拜。 这个男人。 他把人心、资本、贪婪、恐惧,全部算计在內。 他不仅杀了人。 还诛了心。 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这就是斯文败类吗? 真他妈…… 迷人。 “李总。”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她重新打开文件夹,拿出一支笔。 “我现在就去办理过户手续。” “以免夜长梦多。” “不用急。” 李青云摆摆手。 “林啸天不敢反悔。” “他现在,应该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哭呢。” “砰!”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李建成的大嗓门先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 “儿子!真有你的!” 李建成穿著那身双排扣西装,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手里拎著两瓶开了盖的香檳。 身后跟著陈百祥和几个高管。 一个个红光满面,像是刚捡了金元宝。 “刚才老陈跟我说了!” “三百万!就把林家的物流吞了!” “太他妈解气了!” 李建成衝过来,一把搂住李青云的肩膀。 酒气熏天。 “儿子,你就是个天才!” “老子当年拿刀砍人的时候,都没你这么狠!” “这叫啥?这就叫兵不血刃!” 李青云无奈地笑了笑。 被亲爹当眾夸“狠”,这感觉……还挺微妙。 “爸,注意形象。” “形象个屁!” 李建成把香檳往桌上一顿。 泡沫四溢。 “今天高兴!” “传我命令!” “这个月,全公司发双薪!” “年底分红,再加十个点!” “今晚红姐那儿包场,不醉不归!” “喔——!” 跟进来的高管们发出一阵欢呼。 虽然他们都是被李青云清洗过一遍的精英。 但在真金白银面前。 谁能不激动? 谁能不疯狂? 这就是跟著李家父子混的好处。 狼行千里吃肉。 跟著狼王,连汤都是油得发亮。 “李董万岁!” “少爷牛逼!” 欢呼声此起彼伏,差点把会议室的房顶掀翻。 李青云站在人群中央。 看著这群狂热的人。 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他贏了。 这一局,贏得彻彻底底。 林家倒了,青云集团踩著它的尸体,登上了临海市的王座。 但他並没有太多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而且…… 斩草,要除根。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费力地挤进来。 是赵山河。 他没笑。 那张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嚇人。 像是一块乌云,飘进了欢乐的海洋。 李青云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凝。 他推开正在敬酒的王胖子。 走到赵山河面前。 “怎么了?” 声音很轻。 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赵山河看了一眼周围还在狂欢的人群。 低下头。 凑到李青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颤抖。 “少爷。” “出事了。” “刚才陆队那边传来消息……” 赵山河吞了口唾沫。 似乎接下来的话,烫嘴。 “林枫。” “在取保候审的监视居住期间……” “不见了。” “负责看守的两个兄弟,被打晕在厕所里。” “现场……” “留了一行血字。”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刚才还热闹喧囂的会议室。 在他耳中。 瞬间变得死寂。 只有赵山河那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不见了。 那个被他逼到绝路,替父顶罪的林家大少。 那个扬言要买他命的疯狗。 跑了。 “血字?”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 “写的什么?” 赵山河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出来。 “李青云。” “我在地狱等你。” 第68章 林枫回归:亡命徒的最后反扑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8章 林枫回归:亡命徒的最后反扑 深夜。 临海市的秋风带著一股透骨的凉意,卷著地上的枯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著旋儿。 青云大厦。 这座曾经属於林家的地標建筑,如今换了招牌,在夜色中闪烁著刺眼的蓝光。那光芒太亮,太盛,像是要把周围所有的黑暗都驱散。 但在大厦对面的阴影里,有一团“垃圾”动了动。 那是一个蜷缩在墙角的流浪汉。 他身上裹著一件散发著酸臭味的军大衣,那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头上压著一顶油腻腻的黑色鸭舌帽,帽檐低得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已经在那里蹲了三个小时。 一动不动,像是一块发霉的石头。 路过的野狗凑过来闻了闻,嫌弃地跑开了。他身上的味道,比死老鼠还难闻。 “呵……” 一声乾涩的冷笑,从那团脏衣服里传出来。 流浪汉缓缓抬起头。 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瞳孔里没有眼白,只有猩红的血色,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林枫。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挥金如土的林家大少爷。 如今,他活得像条狗。 不,连狗都不如。 狗还有人喂,他只能在大桥底下抢乞丐的馒头。 “青云集团……” 林枫盯著那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嘴里咀嚼著这四个字。 每念一个字,牙齿就咬得咯咯作响。 那种恨意,不是写在脸上的,而是刻在骨头里的。 半个月前,他还在在这个顶层办公室里喝著路易十三,指点江山。 现在呢? 家没了。 那个曾经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父亲林啸天,气急攻心导致中风,现在瘫在医院的病床上,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每天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怪叫,眼角流著屈辱的泪水。 而他自己。 成了取保候审的嫌疑犯,成了过街老鼠。 昔日的那些狐朋狗友,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躲著走。 昨天他实在饿得不行,去求以前的一个跟班借一百块钱吃饭。 结果被那孙子叫保安打了一顿,扔在臭水沟里。 “报应?” “去你妈的报应!” 林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伸手进怀里,摸到了一个冰冷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把自製的遥控引爆器。 简陋,粗糙,但管用。 他这几天没閒著。 他联繫了以前在道上认识的一个亡命徒,那个傢伙手里有一批用来开矿的土製炸药。 林枫把自己最后的一块劳力士金表给了他。 换来了一车“好东西”。 “李青云,你不是牛逼吗?” 林枫扶著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有点跛,那是前两天被打断的。 剧痛钻心,但这痛感反而让他更加清醒,更加疯狂。 “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爹,毁了我的一切。” “你想让我死?” “行啊,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他拖著那条伤腿,一步一步挪向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深处,停著一辆破旧的重型渣土车。 车身锈跡斑斑,连车牌都被泥浆糊住了。 但这正是林枫需要的。 一头钢铁怪兽。 也是一口移动的棺材。 他费力地爬上驾驶室,驾驶室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柴油味。 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放著两个沉甸甸的煤气罐。 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加料”。 林枫拧动钥匙。 “轰隆——” 发动机发出一声垂死般的咆哮,整个车身都在剧烈颤抖。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在等。 等一个人。 他在青云大厦楼下蹲了三天,早就摸清了李家父子的出行规律。 李青云那个小杂种最近很忙,经常加班到深夜。 但他那个暴发户老爹李建成,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回家。 雷打不动。 林枫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杀李青云?” “不,那太便宜他了。” 林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那是恶鬼在哭泣。 “直接杀了他,也就是一了百了。” “我要让他活著。”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的亲爹,在他面前变成一堆烂肉。” “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家破人亡,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种痛苦,他尝过了。 现在,轮到李青云了。 只有让李青云也活在地狱里,他林枫这口气,才咽得下去。 “滴——” 一声清脆的鸣笛声。 林枫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著大厦的地下车库出口。 闸杆抬起。 两道雪亮的车灯刺破了黑暗。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了出来。 车牌號:临a·88888。 那是李建成的车。 那个土包子,那个抢了他家生意的流氓头子! 透过车窗,林枫甚至能看到李建成正坐在后座上,手里拿著电话,满面红光地在说著什么。 估计又是在吹嘘他那个宝贝儿子吧? 笑? 你也配笑? 林枫眼底的红光瞬间大盛,像是要燃烧起来。 “老东西。”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猛地掛上挡,脚下油门一脚踩死。 “轰——!!!” 渣土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从阴影中猛衝而出。 速度越来越快。 四十码。 六十码。 八十码! 巨大的惯性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那辆刚拐上主路的奥迪车而去。 距离,五十米。 三十米。 奥迪车的司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拼命按喇叭,试图变道躲避。 但在这个距离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林枫死死握著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奥迪车尾灯,看著那刺眼的红色。 脸上露出了极度亢奋、极度扭曲的狂笑。 “李青云!” “这份大礼,你接好了!” “砰!”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头对准了奥迪车的侧面。 那是李建成坐的位置。 这一撞下去,別说是奥迪,就是坦克也得变形。 再加上车上的炸药…… 足以把方圆几十米夷为平地。 风声呼啸。 死神降临。 在那最后一秒钟。 林枫鬆开了油门,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最后闪过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是什么悔恨。 只有李青云那张永远掛著斯文笑容的脸。 “一起死吧!” “下辈子……” “別再遇见我!” 第69章 绑架危机:父亲的江湖气魄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69章 绑架危机:父亲的江湖气魄 滨海大道。 夜色如墨,海风呼啸。 原本平稳行驶的黑色奥迪a6,车灯划破黑暗。 突然。 侧面衝出一头钢铁怪兽。 没有剎车声。 只有油门踩到底的轰鸣。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渣土车裹挟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在了奥迪的侧腰上。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 玻璃炸裂的脆响。 奥迪车像个被踢飞的易拉罐,横著飞出十几米。 “砰!” 重重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火星四溅。 半个车身悬空,下面就是漆黑的大海。 引擎盖冒起浓烟。 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內一片死寂。 渣土车停下。 车门推开。 林枫跳了下来。 他手里拎著一把还在滴水的消防斧。 身后,跟著两个眼神凶狠的亡命徒。 “咳咳……” 林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是刚才撞击时磕破的。 但他感觉不到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有兴奋。 那种復仇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没死吧?” “別这么容易就死了!” “老子还没玩够呢!” 他衝到奥迪车前,举起消防斧。 “哗啦!” 驾驶室的车窗被砸碎。 司机满头是血,趴在方向盘上,生死不知。 林枫没理会司机。 他拉开变形的后车门。 李建成被卡在座位上。 额头上全是血,顺著眼角流下来,糊住了半边脸。 但他没晕。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车外的林枫。 像一头虽然落入陷阱,但依然准备咬断猎人喉咙的老虎。 “小兔崽子……” 李建成吐出一口血沫子。 “车技不行啊。” “想撞死你爷爷?下辈子吧。” 林枫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死到临头还嘴硬!” “给我拖出来!” 两个亡命徒上前,粗暴地割断安全带。 像拖死狗一样,把李建成从车里拽了出来。 “砰。” 李建成被扔在柏油马路上。 腿好像断了,钻心的疼。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挣扎著坐起来,靠在护栏上,从兜里摸出那盒被压扁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 叼在嘴里。 “借个火?” 他看著林枫,眼神轻蔑。 林枫被这眼神激怒了。 “啪!” 他一脚踢飞了李建成嘴里的烟。 鞋底狠狠碾在李建成的断腿上。 用力。 旋转。 “啊——!” 李建成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依然在笑。 满嘴是血地笑。 “就这点劲儿?” “没吃饭啊?” “你那死鬼老爹没教过你怎么打人吗?” “闭嘴!” 林枫吼道。 他蹲下身,抓著李建成的衣领,那是李青云特意找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 现在全是泥和血。 “李建成,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林枫从腰间摸出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李建成的脑门上。 冰冷。 “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李建成看著那把枪。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开枪啊。” 他往前顶了顶脑门。 “不开枪你是孙子。” “不过我告诉你。” “只要枪声一响。” “我儿子,会把你剁成肉泥。” “不仅是你。” “还有你那个躲在国外当缩头乌龟的爹。” “你们林家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活。” 提到李青云,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恨。 “李青云……” 林枫咬牙切齿,手里的枪都在抖。 “好。” “你想让他来救你?” “我成全你。” “我会让他亲眼看著,你是怎么变成一堆烂肉的!” 林枫收起枪,衝著那两个亡命徒挥手。 “带走!” “去化工厂!” …… 青云集团,顶层会议室。 灯火通明。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正在听取罗森关於收购省城一家上市公司的匯报。 这是青云资本走出临海的第一步。 至关重要。 “李总,对方的財务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但是……” 罗森正说在兴头上。 “叮玲玲——”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会议。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在青云集团,开会时手机静音是铁律。 谁这么不懂规矩? 然而。 当他们看到声音来源时,全都闭嘴了。 是李青云的手机。 就放在桌面上。 屏幕亮著,显示著一个陌生的號码。 还是视频通话。 李青云眉头微蹙。 这个时候,谁会给他打视频?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那种两世为人磨练出的危机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手,示意罗森暂停。 然后拿起手机,接通。 画面跳动了一下。 隨后,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 昏暗,破败。 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子上,绑著一个人。 满脸是血,衣服破烂,一条腿呈现出诡异的弯曲。 李青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父亲! “爸?!” 李青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巨大的声响。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所有高管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李总,如此失態。 视频里。 镜头拉近。 露出了李建成那张肿胀的脸。 还有…… 绑在他身上的一排雷管。 红色的倒计时器,正在无声地跳动。 **29:59** **29:58** “嘿嘿……” 画外音传来。 一张扭曲的脸挤进了镜头。 鸭舌帽,红眼睛,疯癲的笑。 林枫。 “李大少爷,好久不见啊。” “还在开会呢?” “真是日理万机啊。” 李青云的手指,死死扣住手机边缘。 指节泛白。 “林枫。” 他的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林枫把镜头对准了李建成身上的炸药。 “请你爹坐土飞机啊。”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搞来的开山炸药,威力那是相当的大。” “只要『轰』的一声。” “你爹就能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是不是很浪漫?” “李青云!別管我!” 视频里,李建成突然吐出一口血沫,衝著镜头大吼。 “这小兔崽子疯了!” “別来!这是陷阱!” “报警!让陆远带人来毙了他!” “啪!” 林枫反手一枪托,砸在李建成的脑袋上。 李建成闷哼一声,血流得更多了。 “老东西!闭嘴!” 林枫吼完,重新看向镜头。 眼神狰狞。 “李青云,听见了吗?” “你爹让你报警呢。” “你报啊!” “只要我看见一辆警车,只要我听见一声警笛。” “我就按下这个按钮。” 他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砰!” “大家一起玩完!”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对手更兴奋。 “条件。” 李青云吐出两个字。 “很简单。” 林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一个人。” “来城南那个废弃化工厂。” “不许带保鏢,不许带警察。”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要是没看见你。” “你就准备个大点的骨灰盒,来给你爹收尸吧!” “嘟。” 视频掛断。 屏幕黑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站在主位上的年轻人。 绑架。 炸弹。 这简直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少爷……” 赵山河冲了进来,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满脸焦急。 “不能去啊!” “那就是个圈套!” “林枫那小子已经疯了!他就是想拉著你同归於尽!” “咱们报警吧!让特警队去!” 苏晚晴也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李总,太危险了。” “我们可以拖延时间……” “拖延?”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是炸药。” “不是鞭炮。” “林枫现在就是个亡命徒。” “一旦激怒他,我爸连全尸都留不下。” 他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风衣。 披在身上。 动作从容,优雅。 就像是要去赴一场老友的宴会。 “山鸡。” “在!” “备车。” “少爷!” 赵山河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您真的要一个人去?” “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口。 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折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 “龙潭虎穴?”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 “那是……” “他的葬身之地。” 李青云大步向门口走去。 “散会。” 声音平静。 却带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 “告诉陆远。” “如果半小时后我没给他打电话。” “就让他带人……” “来收尸。” “收谁的?”苏晚晴颤声问。 李青云脚步未停。 背影消失在门外。 只有两个字,飘了进来。 “全部。” 第70章 单刀赴会?不,这是特种作战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0章 单刀赴会?不,这是特种作战 城南,废弃化工厂。 通往厂区的土路坑坑洼洼。 黑色的奥迪a6像一艘在风浪中穿行的幽灵船,顛簸著向前。 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路边疯长的野草。 李青云握著方向盘。 手很稳。 车速始终保持在六十码。 不多,不少。 “怕吗?” 他突然开口。 是对著空气说话。 副驾驶座上空空荡荡,只有一箱沉甸甸的现金。 “不怕。” 后排的阴影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楚灵儿。 她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几乎融化在黑暗里。 手里拿著一块鹿皮,正在仔细地擦拭著那把柳叶飞刀。 刀刃雪亮。 倒映出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对方有两个人,手里有枪。” 李青云看了一眼后视镜。 “还有烈性炸药。” “只要那个疯子按下遥控器,方圆五十米,寸草不生。” “我知道。” 楚灵儿收起飞刀,插进大腿外侧的战术刀囊。 “只要他按不下去,炸药就是摆设。” “他的手指动一下,需要0.1秒。” “我的刀,只需要0.05秒。” 李青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好。” “那就看你的了。” 他抬手,按了一下耳边的微型蓝牙耳机。 这是青云科技刚研发出来的原型机。 还没有上市。 “山鸡,位置。”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紧接著是赵山河压低的大嗓门: “少爷,就位了。” “一队在后山,二队在侧面排水渠。” “无人机已经升空,热成像锁定了。” “那个小兔崽子在二楼车间,还有两个拿枪的在门口。” “狙击手找不到角度,窗户都被封死了。” “嗯。” 李青云淡淡应了一声。 “听我指令。” “我不摔杯子,谁也不许动。” “是!” 这不是单刀赴会。 这是特种作战。 对於一个重生者来说,那种孤胆英雄式的送死,是最愚蠢的行为。 既然林枫不讲武德。 那就別怪他李青云,降维打击。 “吱——” 剎车声响起。 奥迪车稳稳地停在了化工厂锈跡斑斑的大铁门前。 车灯大开,直直地照向厂房深处。 像两把利剑,刺破了罪恶的偽装。 李青云推开车门。 下车。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风衣衣摆。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推了推金丝眼镜。 然后。 从副驾驶拎起那个黑色的皮箱。 “林枫。” 他对著空旷的厂区,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閒庭信步的从容。 “钱带来了。” “出来验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咔噠。” 二楼的一扇破窗户突然被推开。 一道强光手电筒照了下来,刺得李青云眯起了眼。 “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 林枫站在窗口,手里拿著扩音器。 “李青云!” “你还真敢来啊!” “我还以为你会嚇得尿裤子,躲在警察屁股后面哭呢!” 李青云没理会他的嘲讽。 他举起手里的皮箱,晃了晃。 “五百万。” “美金。” “旧钞,不连號。” “够你买张机票,去下辈子挥霍了。” 林枫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李青云会这么配合。 “少废话!” “上来!” “只有你一个人!” “要是让我看见第二个影子,我就送你爹上天!” 李青云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然后,迈步向车间大门走去。 脚步沉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 在他身后。 奥迪车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道黑影,像狸猫一样窜了出去。 瞬间消失在草丛里。 …… 车间二楼。 空气浑浊,瀰漫著机油和血腥味。 李建成被绑在水泥柱子上,脑袋耷拉著,生死不知。 身上的雷管,红灯闪烁得令人心悸。 林枫坐在他对面的一张破椅子上。 手里紧紧攥著遥控器,大拇指就按在红色的起爆键上。 那两个亡命徒端著枪,一左一右,枪口对准了大门口。 “噠、噠、噠。” 脚步声近了。 李青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拎著箱子,神色平静地走进来。 甚至还嫌弃地掩了掩鼻子。 “这地方,真臭。” “站住!” 林枫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 “把箱子扔过来!” 李青云隨手一拋。 “砰。” 皮箱落在林枫脚边。 林枫冲旁边的一个亡命徒使了个眼色。 那人上前,打开箱子。 绿。 满眼的绿。 全是美金。 亡命徒的眼睛直了,回头冲林枫点了点头。 “真货。” 林枫的呼吸急促起来。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偷渡去南美,过神仙日子。 但…… 他看著李青云那张平静得让人討厌的脸。 心里的恨意,再次翻涌上来。 “李青云。” 林枫咬牙切齿。 “你很有钱是吧?” “你很牛逼是吧?” “你不是要把林家连根拔起吗?” “现在怎么样?” 他指著昏迷不醒的李建成,脸上露出变態的快意。 “你爹就在我手里。” “你那几百亿的身家,能买回他的命吗?” 李青云看了一眼父亲。 胸口还在起伏,看来只是晕过去了。 他心里鬆了口气。 转头,看向林枫。 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林枫。”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闭嘴!” 林枫被这种眼神刺痛了。 “老子没输!” “现在是你求我!你的命捏在我手里!” “输?”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你拿著遥控器,就是贏家?” “你不过是个弃子。” “你爹林啸天,早在三天前就到了温哥华。” “他住著海景別墅,喝著红酒。” “而你呢?” 李青云指了指这破败的车间。 “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这里,绑架勒索。” “甚至连逃跑的路线,都是我故意留给你的。” “不然你以为,凭你那点脑子,能躲过全城的搜捕?” 轰!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林枫心里最痛的地方。 弃子。 他是弃子。 “你胡说!” 林枫咆哮著,眼泪流了下来。 “我爸不会不管我的!” “他说过会来接我的!” “接你?” 李青云笑了。 “接你去哪?去地狱吗?” “醒醒吧。” “在他的帐户里,已经没有你的名字了。” “你就是个用来拖延时间的炮灰。” “闭嘴!闭嘴!闭嘴!” 林枫崩溃了。 他疯狂地挥舞著遥控器,手指颤抖著。 “我不信!” “我要杀了你!” “我要拉著你们陪葬!” 那两个亡命徒也慌了,端起枪就要扣动扳机。 “跪下!” 林枫嘶吼道。 “李青云!给我跪下!” “给我磕头!” “不然我现在就按下去!”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隨时都会崩断。 李青云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几米开外的林枫。 看著那个隨时可能按下去的大拇指。 突然。 他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 反射出一道寒光。 他的视线,越过林枫的肩膀。 看向了他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 那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跪下?” 李青云轻声说道。 “林大少。” “该跪下的……” “是你。” 话音未落。 李青云嘴唇轻启。 吐出两个字。 “动手。” 第71章 楚灵儿显威:一个人包围一群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1章 楚灵儿显威:一个人包围一群人 “咻!”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快。 快到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那抹寒芒。 林枫的大拇指刚刚发力,准备按下那个红色的起爆键。 “噗嗤!” 手腕剧痛。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 他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一把柳叶飞刀,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右手手腕。 切断了手筋。 深深地钉进了骨头里。 “啊——!” 迟来的惨叫声,这才衝破喉咙。 手指瞬间失去了知觉。 那个黑色的遥控器,脱手而出。 向著满是机油的水泥地坠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李青云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遥控器落地,撞击触发开关。 那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生,或者死。 就在遥控器即將落地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阴影中暴射而出。 像是一只捕食的黑豹。 “啪。” 一只纤细、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遥控器。 距离地面,不足五厘米。 楚灵儿。 她单膝跪地,马尾辫在脑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抬头。 眼神冷冽如刀。 “草!有人!” 那两个亡命徒终於反应过来。 枪口猛地调转,指向地上的楚灵儿。 “去死吧!” 扳机扣动。 但楚灵儿比他们更快。 她甚至没有起身。 手腕一抖。 又是两道银光炸裂。 “噗!噗!” 两声闷响。 两个亡命徒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们握枪的手,被飞刀齐根钉在了枪托上。 鲜血淋漓。 衝锋鎗“哐当”掉在地上。 楚灵儿脚尖点地,身形暴起。 “砰!” 一记狠辣的膝撞,直接顶在一个亡命徒的下巴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亡命徒嚇傻了。 转身想跑。 楚灵儿反手抓住他的头髮,往后猛地一扯。 右腿横扫。 “咔嚓。” 小腿骨折断。 “啊!!” 不到三秒。 战斗结束。 一个人,包围了一群人。 这就是顶级兵王的实力。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 “轰隆!” 就在这时,车间的玻璃窗被人暴力砸碎。 赵山河带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顺著绳索盪了进来。 “不许动!” “全都趴下!” “谁动弄死谁!” 赵山河一落地,看到地上的惨状,愣了一下。 “臥槽……” “这……这就完事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甩手上血跡的楚灵儿,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 真他妈凶残。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快步冲向柱子。 “爸!” 李建成此时已经醒了。 他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珠子瞪得溜圆。 “儿子……这……这女娃娃是谁?” “別说话!” 李青云打断了他,目光死死盯著父亲胸口的那排炸药。 倒计时还在跳动。 **00:59** **00:58** “遥控器没用。” 楚灵儿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复杂的装置。 脸色凝重。 “这是定时加遥控双重引爆。” “遥控器切断了,定时器还在走。” “如果不拆除,一分钟后,还是会炸。” 李建成的脸瞬间白了。 “快!快走!” 他拼命挣扎,想把李青云推开。 “儿子!带人走!” “別管我!老子这条命值了!” “闭嘴。” 李青云吼了一声。 他没动。 只是死死盯著楚灵儿。 “能拆吗?” 楚灵儿没回答。 她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把钳子。 蹲下身。 眼睛几乎贴到了炸药包上。 “两根线。” “一红一蓝。” “剪错了,我们一起上天。”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00:30** 赵山河带著人退到了安全距离,个个手心冒汗。 整个车间里,只剩下倒计时那令人窒息的“滴答”声。 李青云站在父亲身边。 握著父亲冰凉的手。 “別怕。” “要死,咱爷俩一起死。” 李建成看著儿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傻孩子……” “你图啥啊……” “红线是电源,蓝线是迴路。” 楚灵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这种土製炸药,线路往往是反著接的。 赌一把? 不。 她是专业的。 她盯著那错综复杂的线路,目光如炬。 **00:10** **00:09** 汗水顺著楚灵儿的鼻尖滴落。 她深吸一口气。 钳口,卡住了一根红色的线。 “咔嚓。” 剪断。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这一刻停跳了。 一秒。 两秒。 没有爆炸。 那个跳动的红色数字,定格在了**00:03**。 死寂。 隨后,是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李青云感觉腿有点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著柱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浑浊的空气。 活下来了。 楚灵儿收起钳子,站起身。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只是剪断了一根普通的电线。 “安全了。” 她淡淡说道。 “呼——” 李建成整个人瘫软在绳子里,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妈的……” “嚇死老子了……” “老子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赵山河带著人衝过来,七手八脚地给李建成鬆绑。 “大哥!没事吧大哥!” “没事,死不了。” 李建成摆摆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擦拭飞刀的楚灵儿身上。 眼神里,全是欣赏。 还有一丝……老不正经的盘算。 “儿子。” 李建成用胳膊肘捅了捅李青云。 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得见。 “这丫头……真俊啊。” “身手好,胆子大,屁股……咳,脾气也对他胃口。” “你看……” “给你当媳妇咋样?” “以后带出去,多有面子!” 正在喝水的赵山河直接喷了出来。 楚灵儿擦刀的手一顿。 那把飞刀差点掉地上。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李建成一眼。 李青云满脸黑线。 他扶额,无奈地嘆了口气。 “爸。” “您要是嫌命长,可以直说。” “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李建成嘿嘿一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这时候。 角落里传来一阵呻吟声。 是林枫。 他的手腕还在流血,疼得满地打滚。 看到李家父子没事,他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还不死……”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脸上的无奈和温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那种让人心悸的斯文败类气质。 他走到林枫面前。 居高临下。 皮鞋踩在林枫那只完好的手上。 用力。 碾压。 “因为。” “阎王爷说了。” “你的命。” “归我收。” 第72章 林枫的结局:监狱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2章 林枫的结局:监狱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废弃化工厂。 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和机油味。 “啊——!” 林枫蜷缩在地上,捂著那只断掉的手腕,像只被踩烂了脊樑的癩皮狗。 他在打滚。 在哀嚎。 血水混著地上的灰尘,把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糊得像个鬼。 “杀了我!” “李青云!你有种杀了我啊!” 林枫嘶吼著,嗓子已经哑了。 那种痛,钻心。 但比手腕更痛的,是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连同归於尽的资格都被人剥夺了。 “啪嗒。”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很轻。 但在林枫耳里,却像雷声一样响。 李青云走了过来。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黑色遥控器。 拿在手里掂了掂。 “想要这个?”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著林枫那张扭曲的脸。 “给我……给我……” 林枫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想要去抓。 李青云手一松。 “哐当。” 遥控器掉进了一个还在燃烧的油桶里。 火苗窜起。 塑料外壳瞬间融化,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没了。” 李青云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你的最后一点筹码,烧没了。” 林枫呆住了。 他看著那个油桶,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 林枫抬起头,死死盯著李青云。 “你恨我,我也恨你。” “给我个痛快,不行吗?” “痛快?” 李青云笑了。 他蹲下身。 那身昂贵的西装没有沾上一丝尘土。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枫满是血污的脸颊。 动作温柔。 却让人毛骨悚然。 “林大少,你太天真了。” “死,多容易啊。” “眼一闭,腿一蹬,什么烦恼都没了。” “那是解脱。” “是对你这种人渣的仁慈。” 李青云凑到林枫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 像恶魔在低语。 “我要你活著。” “我要你长命百岁。” 林枫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要把你送进那个四面高墙的地方。” 李青云指了指远处的黑暗。 “那里没有红酒,没有跑车,没有美女。” “只有踩不完的缝纫机,和刷不完的厕所。” “你会看著铁窗外的月亮,一天天变老。” “你会守著那台每晚七点准时播放新闻联播的破电视。” “然后在新闻里,看到我。” 李青云的声音,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残忍。 “你会看到青云集团上市。” “你会看到我收购了你家所有的產业。” “你会看到原本属於你的一切,都变成了我的。” “而你,只能缩在角落里,啃著发霉的馒头,对著电视流口水。” “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诛心。” 轰! 林枫的脑子里炸开了。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生不如死。 “不!我不去!” “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林枫疯了。 他挣扎著想要扑向李青云,想要咬断他的喉咙。 “砰!” 一只大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赵山河黑著脸,手里拎著橡胶辊。 “老实点!” “当著我的面还敢咬人?惯得你!” “呜——呜——” 警笛声终於响了。 由远及近。 哪怕是在这荒郊野外,听起来也格外刺耳。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將整个化工厂围得水泄不通。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刺破了夜空。 “不许动!” “警察!” 陆远第一个衝进来。 手里举著枪,满身杀气。 当他看到地上的惨状,还有那个正在打滚的林枫时,愣了一下。 隨即,把枪收了起来。 “看来,不用我动手了。” 陆远走到李青云面前,看了一眼那个被扔进火桶的遥控器。 “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嗯。”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绑架,涉爆,故意杀人未遂。” “再加上之前的走私和洗钱。” “陆队,这回够判了吧?” 陆远冷哼一声。 “够了。” “数罪併罚。” “就算不死刑,也是个无期。” “而且是限制减刑的那种。” 他一挥手。 两个特警衝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林枫架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林家大少爷!” “我爸会来救我的!我爸有钱!” 林枫还在歇斯底里地嚎叫。 “啪!” 陆远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清脆。 响亮。 “醒醒吧。” “你爸都在通缉令上了。”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坦白从宽。” 林枫被打懵了。 他看著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终於意识到。 他的天,塌了。 他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林大少。 他只是个囚犯。 代號:9527。 “带走!” 陆远一声令下。 林枫被拖上了警车。 铁门关上。 隔绝了他最后的嘶吼。 世界,清静了。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地上喘粗气的李建成。 老头子虽然受了伤,但这会儿精神头倒是不错。 正咧著嘴,在那傻乐。 “爸,还能走吗?” 李青云走过去,伸出手。 “废话!” 李建成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虽然腿有点瘸,但腰杆挺得笔直。 “老子是被车撞了一下,又不是被坦克碾了。” “这点小伤,算个屁!”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清理乾净的现场,又看了一眼儿子。 眼神里,满是骄傲。 “儿子。” “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比老子当年威风多了。” “不动刀,不动枪,直接把人送进號子里踩缝纫机。” “这才是高端局啊!” 李青云笑了笑。 没有解释什么。 他扶著父亲,一步一步向那辆停在路边的奥迪走去。 夜风吹过。 带著一丝凉意,也带著一丝血腥味散去后的清新。 “爸。” “嗯?” “饿了吗?” 李建成揉了揉肚子,那里早就咕咕叫了。 “饿死老子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那回家。” 李青云打开车门,把父亲扶进去。 “红姐还在家等著呢。” “她说今天买了二斤手擀麵,熬了三个小时的骨头汤。” “给你压惊。” 听到“红姐”两个字,李建成的老脸竟然红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这婆娘……还挺有心。” “那是。” 李青云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 车灯照亮了回家的路。 “爸,回去把这身衣服换了。” “全是血,晦气。” “换!必须换!”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掛著笑。 “以后啊,老子就穿西装。” “跟你一样。” “当个……斯文败类。” 车子驶入夜色。 尾灯像两只红色的眼睛,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临海市的夜。 终於,安静了。 第73章 尘埃落定:临海商界重新洗牌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3章 尘埃落定:临海商界重新洗牌 数日后。 临海市的天气很好。 万里无云。 笼罩在城市上空二十年的那层阴霾,仿佛隨著林家的倒台,一夜之间散了个乾乾净净。 但商界的气氛,却比暴雨天还要压抑。 人人自危。 林家这棵大树倒了,砸死了不少依附在上面的猢猻。 留下的巨大真空,像是一个黑洞,散发著诱人的血腥味。 无数双眼睛盯著这块肥肉。 有省城的过江龙,有本地的饿狼。 他们磨牙吮血,准备扑上来撕咬一番。 然而。 还没等他们张嘴。 一只大手,已经从天而降,把整盘肉都端走了。 连汤都没给他们留。 …… 青云集团,会议室。 印表机已经连续工作了三个小时,滚筒都在发烫。 “啪。” 一份份收购合同,像雪花一样堆在办公桌上。 苏晚晴踩著高跟鞋,步履匆匆。 她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但精神却亢奋得嚇人。 “李总。” 她把最后一份报表放在李青云面前,声音有些颤抖。 “统计出来了。” “林家旗下的十八家子公司,包括物流、建材、餐饮、娱乐……” “除了几个资不抵债的空壳。” “剩下的,全都被我们吃下来了。” “总耗资……” 苏晚晴顿了顿,似乎在確认那个数字。 “不到两千万。” 两千万。 买下了一个曾经市值几十亿的商业帝国的残躯。 这不仅仅是抄底。 这是把地板都给撬走了。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著钢笔。 神色平静。 仿佛只是在菜市场买了几斤白菜。 “两千万?” 他摇了摇头,有些不满。 “还是贵了。” “那些设备折旧算了吗?那些库存的损耗算了吗?” 苏晚晴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总,做人要厚道。” “银行那边已经哭爹喊娘了,求著我们接盘。” “要是再压价,刘行长估计就要去跳楼了。” 李青云笑了。 “跳楼?” “那是他的事。” “不过看在他以前还没少给咱们使绊子的份上,就当施捨了。” 他合上文件,隨手扔在一边。 “通知下去。” “所有收购的企业,立刻进行重组。” “该裁员的裁员,该合併的合併。” “我要在一个月內,让这些死肉,变成青云集团身上的肌肉。” “是。” 苏晚晴合上笔记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眼神复杂。 以前,她觉得李青云是个疯子。 现在,她觉得他是个神。 一个掌管著临海市商业命脉的神。 “还有一件事。” 苏晚晴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临海市总商会发来的。” “这周末换届选举。” “他们想请您……和董事长出席。” 李青云瞥了一眼那张请柬。 大红色的封皮,上面印著“眾望所归”四个大字。 讽刺。 一个月前,这个商会还是林啸天的后花园。 李家父子连门都进不去。 现在? “眾望所归?” 李青云嗤笑一声。 “这帮墙头草,风向转得倒是快。” “告诉他们,我不去。” “我很忙。” 苏晚晴愣了一下:“您不去?那可是確立江湖地位的好机会……” “我不去。”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我爸去。” …… 周末。 临海大酒店。 商会换届选举现场。 几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临海市有头有脸的老板都来了。 但现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人敢大声喧譁,甚至连咳嗽都压著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瞟向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位置。 那是曾经属於林啸天的位置。 现在。 坐著李建成。 他穿著那身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但坐姿依然豪放。 大马金刀,两腿叉开。 手里也不拿红酒杯,而是端著个紫砂壶,时不时嘬一口。 身后。 赵山河带著四个黑衣保鏢,像铁塔一样杵著。 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悍匪气场,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 “咳咳。”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拿起话筒。 “各位,经过理事会的慎重討论和无记名投票……” “我们一致推选……” 主持人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八度。 “青云集团董事长,李建成先生!” “担任新一届临海市商会会长!” “哗——” 掌声雷动。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这一刻,所有人都把手掌拍红了。 生怕拍慢了,被那个“黑面神”赵山河记在小本本上。 李建成愣了一下。 他放下紫砂壶,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 “会长?”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们没搞错吧?” “老子大字不识一箩筐,连財务报表都看不懂。” “你们让我当会长?” 台下响起一阵尷尬的笑声。 一个在商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站起来,满脸堆笑: “李董!您太谦虚了!” “现在临海市,谁不知道青云集团的大名?” “谁不知道您教子有方,虎父无犬子?” “这个位置,非您莫属!” “对!非李董莫属!” 眾人纷纷附和。 马屁如潮。 李建成看著这群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甚至在背后骂他“土包子”的人。 现在一个个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来喊爹。 心里。 那是真他妈爽啊。 “行吧。” 李建成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子。 既然儿子说了,要让他堂堂正正地活著。 那这个会长。 他当仁不让! 他大步走上主席台。 没有稿子。 也没有官腔。 他双手撑著讲台,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那种在刀光剑影里杀出来的气势,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我李建成是个粗人。” “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既然大家看得起我,那我就说一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 粗糙,有力。 “以前,林家定规矩,那是为了让他们自己吃肉,让咱们喝汤。” “现在,我李建成当家。” “规矩改了。” “只要大家守规矩,不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有钱,大家一起赚!” “有肉,大家一起吃!” “但谁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 李建成的眼神骤然变冷。 “林家就是榜样!” “轰!”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热烈了十倍。 如果说刚才是为了保命。 那现在,是为了发財。 跟著狼吃肉,跟著狗吃屎。 李家这头新狼王,虽然凶,但讲究! …… 散会后。 李建成哼著小曲回到公司。 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衝进李青云的办公室。 “儿子!儿子!” “你猜怎么著?” “那帮孙子居然选我当会长了!”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你是没看见那帮人的脸,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还得给我鼓掌!” 李青云正在看地图。 听到动静,抬起头,笑了。 “爸,那是你应得的。” “从今天起。” “临海市,没有林家了。” “只有李家。” “青云遮天。”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那个金灿灿的会长奖盃隨手一扔。 “没意思。” “真当上了也就那么回事。” “整天跟那帮老狐狸打交道,累得慌。” “还不如回家带孙子。” 他看著李青云,眼神里带著一丝期盼。 “儿子,啥时候给我弄个孙子玩玩?” “晚晴那丫头不错,屁股大,好生养……” 李青云满脸黑线。 “爸,说正事。”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地图。 那是城东新区的规划图。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標註。 “林家的事,翻篇了。” “旧帐算完了。” “接下来。” 李青云拿起红笔,重重地在“锦綉花园”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该去挖我们的第一桶金了。” 李建成凑过来,看了一眼。 “烂尾楼?” “那不是已经买下来了吗?” “还能咋挖?” “买下来只是开始。”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光芒。 “爸。” “我们要盖楼。” “盖临海市最高、最豪华、最贵的楼。” “我要让这片曾经的鬼地。” “变成全临海最让人高攀不起的富人区。”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青云集团。” “不仅仅会玩手段。” “更会……” “造城。” 李建成看著儿子。 看著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 虽然他不懂什么造城。 但他知道。 只要儿子想干。 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得帮著递梯子。 “行!” 李建成一拍大腿。 “干!”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老子这就去把赵山河那帮兄弟叫回来!” “咱们去工地!” “搬砖!” 李青云笑了。 他看著窗外。 夕阳西下,將整个临海市染成了一片金黄。 那是丰收的顏色。 第一卷,结束了。 那个曾经风雨飘摇的李家,终於在暴风雨中站稳了脚跟。 但这只是个开始。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下一卷。 这头潜龙。 要出渊了。 第74章 庆功宴:父亲醉酒后的真言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4章 庆功宴:父亲醉酒后的真言 “好嘞!走著!” 李建成一嗓子吼出来,中气十足。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被绑架的颓唐? 车子启动。 警车开道。 浩浩荡荡,返回市区。 这一次,没有去什么五星级大酒店。 李建成说,大鱼大肉吃腻了,就想喝口家里的热汤麵。 …… 半小时后。 李家老宅。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又摆上了那张熟悉的小方桌。 没有山珍海味。 只有红姐亲手下厨做的几样家常小菜。 拍黄瓜,卤猪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骨头汤麵。 没有外人。 就李建成,李青云,赵山河,王胖子,还有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楚灵儿。 “来!都给老子满上!” 李建成拿起那瓶最便宜的红星二锅头,挨个倒酒。 连楚灵儿的碗里都没放过。 “今天,都別拘著!” “算是给老子接风洗尘!” “也是给咱们青云集团,贺喜!” “干了!” 李建成举起碗,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呛得他眼圈通红。 但他没停。 一口气,吹了一整碗。 “哈——!” “痛快!” 赵山河和王胖子也跟著起鬨,把碗里的酒干了。 气氛,热烈了起来。 刚才那场生死危机,仿佛已经被这廉价的白酒冲淡了。 李青云没喝酒。 他只是默默地吃著面。 看著父亲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心里,有些发酸。 他知道。 父亲是在用这种方式,掩盖內心的恐惧。 “儿子。” 酒过三巡。 李建成的舌头开始大了。 他挪著凳子,凑到李青云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酒气熏天。 “嗝……”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林枫那小子会狗急跳墙?” 李青云吃麵的动作一顿。 “算是吧。” “亡命徒的思维,很好猜。” “输光了所有筹码,最后能押上的,就只剩下命了。” “那你还……” 李建成指了指楚灵儿。 “你就派了这么个女娃娃跟著?” “万一……万一失手了呢?” “那丫头虽然厉害,但对面可是有枪啊!” “不会失手。” 李青云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我信她。” 不远处,正在擦拭飞刀的楚灵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耳朵,红了。 “你……” 李建成看著儿子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突然。 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牛逼。” “我儿子,真他妈牛逼。”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把人心玩得明明白白。” “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 李建成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在李青云的脑袋上胡乱揉了揉。 “就服你。” “真的。” “心服口服。” 说著说著。 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的江湖大佬,眼圈竟然红了。 他抓著李青云的手,力气大得嚇人。 “儿子。” 他的声音在抖。 “爸……爸跟你说句心里话。” “你別笑话我。” 李青云看著父亲。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后怕。 “今天……被绑在柱子上的时候。” “爸怕了。” “真他妈怕了。” 赵山河和王胖子都愣住了。 他们跟了李建成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个“怕”字。 在他们眼里,大哥就是天。 天怎么会怕? “我不是怕死。” 李建成摇著头,两行浊泪顺著脸上的皱纹流了下来。 “老子这条命,是捡来的。” “当年在码头,被人捅了三刀都没死,早就活够本了。” “我怕的是……” 他死死抓著李青云的手,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怕我死了。” “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怕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被人欺负。” “我怕林家那帮畜生,会把你……” 李建成说不下去了。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院子里,当著所有人的面,嚎啕大哭。 哭得像个孩子。 那种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爆发了。 赵山河和王胖子也红了眼圈,別过头去,不敢再看。 只有李青云。 他没有哭。 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拿起酒瓶,给父亲空了的碗里,倒满了酒。 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爸。” 他举起碗,跟父亲的碗轻轻一碰。 “叮。” 声音清脆。 像是一个承诺。 “喝了这碗酒。” “把今天的事,忘了。” “我跟你保证。” 李青云看著父亲,一字一顿。 眼神坚定得像磐石。 “以后。” “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谁敢再动你一根汗毛。” “我让他全家,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李建成抬起头。 看著儿子那双在月光下亮得嚇人的眼睛。 他知道。 儿子不是在说大话。 他真的会那么做。 “好。”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端起酒碗。 “爸信你。” “干了!” 父子俩仰头,一饮而尽。 …… 深夜。 李建成喝断片了。 被赵山河和王胖子七手八脚地抬回了房间。 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我儿子是文曲星下凡”。 院子里,只剩下李青云一个人。 还有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像个幽灵一样的楚灵儿。 “你也去休息吧。” 李青云收拾著桌上的碗筷。 “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 楚灵儿惜字如金。 她走到李青云身边,把那把沾过血的飞刀递了过去。 “这个,还你。” 李青云愣了一下。 “这是你的武器。” “你给的。” 楚灵儿看著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我的命,也是你给的。” “以后,我就是你的刀。” 说完。 她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李青云看著手里的飞刀。 刀身冰冷。 却烫手。 他抬起头,看著天边那轮残月。 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和冷酷。 要想绝对的安全。 光有楚灵儿这把刀,还不够。 他需要…… 更多的刀。 更强的实力。 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恐惧。 强大到让所有魑魅魍魎,连靠近他家人的念头都不敢有。 “林啸天……” 李青云握紧了手里的飞刀。 刀锋划破了掌心,鲜血流了出来。 他却感觉不到疼。 “你以为你躲到国外就安全了?” “游戏。” “才刚刚开始呢。” 第75章 进军房地產:打造临海第一豪宅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进军房地產:打造临海第一豪宅 夜色深沉。 李青云站在窗前,手里的飞刀冰冷刺骨。 他看著远处那片黑暗的海面,眼神比刀锋更冷。 林枫跑了。 像一条丧家之犬。 但这並不能让他心安。 相反,一种更强烈的危机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一个一无所有、只剩下仇恨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 他就像一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绝对的实力……” 李青云喃喃自语,握紧了手里的飞刀。 要想让所有人都怕你,不敢动你。 光有钱,还不够。 你必须…… 成为规矩本身。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苏晚晴打来的。 “李总,这么晚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李青云听出了一丝关切。 “睡不著。” 李青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檯灯。 灯下,摊著一张巨大的图纸。 那是城东“锦綉花园”的设计蓝图。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李青云拿起红笔。 “明天早上九点。” “青云地產,全体高层会议。” “我有几个新想法。” …… 次日清晨。 青云地產,一號会议室。 气氛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 巨大的会议桌前,坐满了人。 都是李青云最近从各大设计院、建筑公司高薪挖来的精英。 一个个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苏晚晴坐在李青云的左手边,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右手边,李建成穿著一身中式盘扣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闭目养神。 像个来旁听的退休老干部。 “各位。” 李青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他指著投影幕布上的设计图。 那是公司首席设计师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方案。 “这个方案,很好。” 首席设计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户型方正,採光充足,容积率也控制得很好。” “完全符合当下市场的主流需求。” “如果按照这个方案盖,我保证,开盘就能卖爆。” 李青云点点头,表示认可。 然后。 他拿起马克笔,走上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在那张完美的设计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但是。” “太土了。” “啪。” 笔帽盖上。 两个字,宣判了这份方案的死刑。 首席设计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李总?” “您说……土?” “这可是我参考了今年最畅销的几个楼盘设计出来的!” “怎么会土?” “火柴盒。” 李青云毫不留情地吐出三个字。 “千篇一律的板楼,毫无设计感的绿化,乱七八糟的停车位。” “这不是盖房子。” “这是在建大型养鸽笼。” “住在这里面的人,跟鸽子有什么区別?”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这话说得太重了。 简直是在指著鼻子骂在场的所有设计师都是废物。 一个刚从深城挖来的副总忍不住了,站起来反驳: “李总,恕我直言。” “2000年的临海市,老百姓买房,看的就是户型和价格。” “您说的那些……太超前了。” “没人会为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买单的。” “是吗?” 李青云笑了。 他回到座位上,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连接投影。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美轮美奐的图片。 法式宫廷园林,罗马式的中央喷泉,蜿蜒的活水溪流。 还有停满了豪车的地下停车场。 “人车分流。” 李青云指著屏幕。 “小区地面上,不允许出现一辆车。” “所有的车,全部走地下。” “地面上,是花园,是草坪,是孩子们的游乐场。” 他又切换了一张图。 那是一个穿著英式管家服,戴著白手套的老人,正微笑著为业主开门。 “管家式服务。” “24小时安保巡逻,一对一的专属管家。” “从帮你遛狗,到帮你接送孩子上学。” “只要业主有需求,我们就要做到。” “我们要卖的,不是房子。” “是一种生活方式。” “一种……高人一等的生活方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青云描绘的蓝图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在盖房子? 这分明是在造一座城中之城,一个现实版的“乌托邦”! 太疯狂了。 也太…… 烧钱了。 苏晚晴终於忍不住了。 她合上电脑,表情凝重。 “李青云。” “我承认,你的理念很棒。” “但你有没有算过成本?” “光是这个法式园林,就要多花至少三千万。” “全地下车库,成本又要翻一倍。” “还有你说的那个管家服务,那都是持续性的人力投入。” “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么高的成本,我们的房价要定到多少?” 苏晚晴指了指地图上那个鸟不拉屎的位置。 “城东那个地方,现在的均价是八百一平。” “我们卖两千,都嫌贵。” “你这么搞,难道要卖五千一平?” “谁买?” “临海市的有钱人都瞎了吗?放著市中心的別墅不住,跑去郊区买你的鸽子笼?” 这个问题,很尖锐。 也很现实。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青云。 等待他的回答。 李建成也睁开了眼,停止了盘核桃。 他虽然不懂,但也听出来,儿子这个计划,风险很大。 “五千?” 李青云摇了摇头。 “苏总,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 “我们只卖一万一平。” “而且,只建两百平以上的大平层。” “入门门槛,两百万。” 疯了。 这个年轻人彻底疯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2000年,两百万一套房? 这已经不是豪宅了。 这是皇宫。 “李总!三思啊!” “这绝对会亏死的!” “临海市根本没有这个消费能力!” 反对声此起彼伏。 李青云没理会。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群激动的高管。 等到他们说累了,说不动了。 他才拿起桌上的马克笔。 走到白板前。 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五个大字。 **【青云·壹號院】** “这就是我们项目的名字。” “壹號,代表著第一,也代表著唯一。” “我们做的,不是给普通人住的房子。” “是给这座城市最顶尖的那1%的人,准备的身份標籤。” 李青云放下笔,转过身。 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担心地段,担心价格,担心卖不出去。” “那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 李青云指了指地图上,烂尾楼对面的那块空地。 “如果。” “市政府大楼,建在这里。” “你们觉得。” “这里的房子,卖一万一平。” “贵吗?”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青云。 市政府? 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开什么国际玩笑?! “李总……这……这是哪来的消息?” 那个副总颤声问道。 “这可是国家机密啊!” 李青云笑了。 笑得高深莫测。 “现在是机密。” “三个月后,就是新闻。”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著桌面。 身体前倾,逼视著每一个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这个项目,就按我说的盖。” “设计图,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新的。” “谁有意见,现在可以交辞职报告。” “我批。” “谁要是没意见,还想跟著我发財的……” 李青云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那就闭上嘴。” “拿起笔。” “给我……干活。” 第76章 楼盘预售:在此之前没人这么玩过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6章 楼盘预售:在此之前没人这么玩过 “干活!” 李青云一声令下。 整个青云集团,就像一台上了润滑油的战爭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没人再敢质疑。 也没人敢怠慢。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种可能。 一种跟著这个年轻人,把天捅个窟窿的可能。 …… 一个月后。 城东新区,那片曾经的“鬼楼”废墟上。 一栋建筑,拔地而起。 不是住宅楼。 而是一座…… 宫殿。 通体採用进口的汉白玉石材,巴洛克风格的穹顶,门口矗立著两排高大的罗马柱。 门前,是一个巨大的音乐喷泉。 水花隨著古典乐的节奏起舞,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不知道的人路过,还以为是哪个欧洲国王来临海建的行宫。 这,就是“青云·壹號院”的售楼处。 光是这个售楼处,就花了两千万。 比买地的钱还多。 “败家子!” “我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李建成站在喷泉前,背著手,嘴里骂骂咧咧。 但他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不懂什么巴洛克。 他就知道,这玩意儿,牛逼。 太他妈有面子了。 这要是让他那帮老兄弟看见,还不得羡慕死? “爸,別光顾著乐。” 李青云穿著一身休閒装,从售楼处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著一叠传单。 “活儿来了。” “啥活儿?” 李建成一愣。 李青云把一沓传单塞进他手里。 “发传单去。” 李建成眼珠子都瞪圆了。 “啥玩意儿?” “你让老子,青云集团的董事长,去发传单?” “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要脸还是要钱?” 李青云反问。 “要……钱。” 李建成瞬间怂了。 “那就去。” 李青云指了指门口那几辆金杯麵包车。 “不仅你发,公司所有高管,包括我,都得去。” “苏晚晴带一队,去市中心的写字楼。” “罗森带一队,去证券交易大厅。” “陈大状带一队,去各大高档会所。” “咱们……”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去菜市场。” …… 半小时后。 临海市最大的菜市场门口。 李建成穿著一件印著“青云·壹號院”的gg衫,戴著鸭舌帽,手里捏著一沓传单。 脸红得像猴屁股。 旁边。 赵山河带著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也是同样的装扮。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在收保护费。 买菜的大爷大妈嚇得绕道走。 “董事长……这……这能行吗?” 赵山河小声问道。 “这不掉价吗?” “掉个屁的价!” 李建成一瞪眼。 “我儿子说了,这叫精准营销!” “咱们这房子,两百万一套,卖给谁?” “卖给有钱人!” “谁是有钱人?” “那些开宝马奔驰的?他们有別墅,看不上咱们这鸽子笼。” “真正有钱的,是这帮挎著菜篮子,为了几毛钱跟小贩吵半天的大爷大妈!” “他们手里攥著几套市中心的老破小,就等著拆迁呢!” “这叫……这叫啥来著?哦,下沉市场!” 李建成现学现卖,说得头头是道。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青云·壹號院,给您一个五星级的家!”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整个临海市,被“青云·壹號院”的gg淹没了。 公交车车身,报纸头版,电视台黄金时段。 甚至连电线桿子上,都贴满了牛皮癣一样的小gg。 全城轰炸。 但gg的內容,却让人摸不著头脑。 “卖楼花?” “啥玩意儿?卖塑料花?” “期房?房子还没盖好就让交钱?这不是骗子吗?” “一万一平?他们怎么不去抢?” 2000年的临海市,房地產市场还处於蛮荒时代。 大家习惯了眼见为实,买现房。 李青云这套从香港抄来的“预售模式”,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质疑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都说李家那个小子疯了,把好不容易贏来的家当,全扔进了水里。 连个响都听不见。 …… 开盘前夜。 售楼处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沙盘模型上,每一栋楼都亮著灯,美轮美奐。 但沙盘周围,却空无一人。 冷冷清清。 李建成背著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来回踱步。 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已经转了三百多圈了。 “儿子。” 他终於忍不住了,走到正在喝茶的李青云面前。 “这……这都一星期了。” “预约看房的电话,一个都没有。” “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明天就开盘了。”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万一……万一一个人都不来……” “咱们是不是就真成全市的笑话了?” 李青云放下茶杯。 抬起头。 看著父亲那张写满了焦虑的脸。 笑了。 “爸。” “你见过哪个皇帝的宫殿,是人山人海的?” 李建成愣了一下:“啥意思?” “咱们卖的不是房子。”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 工地上塔吊林立,灯火通明。 那是他未来的帝国。 “我们卖的,是身份。” “是圈层。” “是『普通人勿近』的优越感。” 李青云指了指那空无一人的沙盘。 “这里越是冷清,明天,他们就挤得越疯狂。” “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不叫卖房子。”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这叫……” “飢饿营销。” 李建成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看著儿子那张自信到近乎狂妄的脸。 心。 莫名其妙地就安了下来。 “行吧。” 他挠了挠头。 “反正家底都让你败光了,老子也想通了。” “大不了,明天就当是请全市人民看烟花了。” “就是这烟花……” 李建成咂了咂嘴。 “有点贵。” 李青云笑了。 他看著窗外那轮皎洁的月亮。 明天。 將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也是一场…… 血腥的收割。 “爸。” 李青云突然开口。 “明天你不用来了。” “为什么?” “场面可能有点……刺激。”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我怕你那颗刚搭了桥的心臟。” “受不了。” 第77章 僱人排队?这叫飢饿营销!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7章 僱人排队?这叫飢饿营销! 开盘日。 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上才泛起一抹鱼肚白。 秋天的早晨,寒气逼人。 李建成裹著一件军大衣,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蹲在“青云·壹號院”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他昨晚一夜没睡。 虽然儿子让他別来,但他怎么可能睡得著? 这可是赌上了全家性命的豪赌。 贏了,会所嫩模。 输了,下地干活。 他坐立不安,天不亮就偷偷溜了过来。 想亲眼看看,自家的“烟花”,到底能炸出个什么响。 然而。 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 他傻了。 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那座金碧辉煌的售楼处门口。 不知何时,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乌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三四百人。 从门口一直排到了马路拐角。 还在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加入队伍。 “这……这……” 李建成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火了?” “这就火了?” “昨天还一个人都没有,今天怎么跟赶集似的?”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就要给儿子报喜。 “儿子!快来看啊!人山人海啊!咱们发了!” 电话刚拨通。 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 看清了队伍最前面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排在第一个的,是个穿著破旧夹克,戴著草帽的老头。 正蹲在地上,跟旁边的人吹牛逼。 “俺跟你们说,俺昨天晚上就来排队了!” “这可是未来的市中心!买到就是赚到!” 那不是隔壁工地的看门大爷老王头吗? 昨天还跟他一起下象棋呢。 还有排在第五个的那个。 染著一头黄毛,耳朵上打著耳钉,嘴里嚼著檳榔。 那不是赵山河手底下最能打的那个小弟“飞机”吗? 还有…… 李建成越看越心惊。 这队伍前面的一百多號人。 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是工地上搬砖的,就是车队里开车的,还有几个是附近大学城里勤工俭学的穷学生。 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病號服,明显是从旁边医院溜出来的老大爷。 这哪是什么购房团? 这分明就是个“丐帮”开会! “嘟——” 电话接通了。 李建成对著话筒,声音都在抖: “儿……儿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门口排队的,怎么……怎么都是咱们自己人?”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云平静的声音。 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爸,稍安勿躁。” “看戏就行。” 就在这时。 一辆金杯麵包车停在了队伍旁边。 车门拉开。 赵山河穿著保安制服,拎著一个大喇叭跳了下来。 身后,还跟著几个小弟,抬著几大箱矿泉水和麵包。 “来来来!排队辛苦了啊!” 赵山河扯著嗓子,对著喇叭喊。 “青云集团免费给大家送温暖了啊!” “矿泉水麵包免费领!不要钱!” 那群“託儿”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青云集团牛逼!” “李老板仗义!” “壹號院必火!” 这阵仗,搞得跟明星演唱会似的。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路过看热闹的市民,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 “这干啥呢?” “卖房子啊!你没看报纸?一万一平的那个!” “我操!这么贵还有这么多人排队?” “那可不!听说这房子风水好,买了能当官!” “真的假的?我听说是未来的市中心,现在不买,下个月就得两万了!” 恐慌。 和贪婪。 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这就是羊群效应。 当看到別人都在疯抢的时候,哪怕那是一坨屎,你也会忍不住想上去闻闻香不香。 “哎!別挤啊!” “我先来的!” “排队!都给我排队!”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排队的行列。 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从几百人,变成了上千人。 把整条马路都堵得水泄不通。 李建成蹲在马路对面,已经看傻了。 他看著那个站在麵包车上,拿著大喇叭,像个传销头子一样激情演讲的赵山河。 “各位父老乡亲!” “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们青云·壹號院,一期房源只有三百套!” “三百套啊!” “现在排队的人已经超过一千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今天有一大半的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到时候就不是一万了,可能是三万,五万!” “还在犹豫什么?赶紧排队啊!” 赵山河的嗓子都喊哑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太他妈刺激了。 这比当年带人去砍人还刺激。 砍人见血。 这招,见钱。 李建成终於明白了。 他看著那条已经望不到头的长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沓还没发出去的传单。 苦笑著摇了摇头。 “妈的……” “老子混了一辈子江湖,自以为是个人物。” “今天才知道。” “在儿子面前,我就是个弟弟。” “这哪里是卖房子?” “这分明是在抢钱啊。” …… 上午八点五十分。 距离开盘还有十分钟。 售楼处门口,已经聚集了超过两千人。 人山人海。 交通都瘫痪了。 连警察都出动了,在勉强维持秩序。 二楼,vip休息室。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著楼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 神色平静。 苏晚晴站在他身边,手里拿著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数据。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预约登记……已经突破一千五百组了。” “按照这个比例,今天三百套房子,会被秒光。” “而且……我们的定价,是不是太低了?” 苏晚晴看著李青云,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他就像个魔术师。 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不低。” 李青云摇了摇头。 “第一炮,要打响。” “也要打得漂亮。” “我要的不是利润最大化。” “我要的,是轰动效应。” “我要让全临海市,不,是全省的人都知道。” “我李青云盖的房子,不是用来住的。” “是用来抢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九点整。 “时间到了。” 李青云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山鸡。” “开门。” “放人。” 对讲机里传来赵山河兴奋的咆哮: “收到!” 楼下。 那扇鎏金的欧式大门,在万眾瞩目下,缓缓打开。 像是打开了通往天堂的大门。 “开了!开了!” “冲啊!”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瞬间衝破了保安组成的人墙。 向著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疯狂涌入。 那一刻。 2000年的临海市房地產市场。 被一个叫李青云的年轻人。 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 彻底…… 顛覆。 第78章 开盘即售罄:疯狂的抢房潮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8章 开盘即售罄:疯狂的抢房潮 “轰——!” 人潮涌入。 那扇昂贵的鎏金大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理石地板瞬间被无数双脚印覆盖。 吵闹声。 叫喊声。 孩子的哭声。 瞬间填满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哪里是售楼处? 这分明就是刚开闸的春运火车站。 或者是饥荒年代的施粥棚。 每个人都在挤。 每个人都在喊。 眼睛里闪烁著同一种光芒。 那是贪婪。 是对財富和阶级跃迁的渴望。 “別挤!踩著我鞋了!” “前面的快点!没看见都在等吗?”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我要看房!” 几十个穿著制服的保安,手拉手筑起人墙,却像是在巨浪中摇晃的小舟。 隨时可能翻船。 赵山河吼得嗓子都劈了: “排队!都他妈排队!” “谁再挤,老子把他扔出去!” 没人听他的。 在这个疯狂的时刻,別说黑社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李青云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茶。 低头俯瞰。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窝抢食的蚂蚁。 “人性啊。” 他轻声感嘆。 “只要给他们画个饼,再告诉他们饼快没了。” “他们就会变成野兽。”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手里捏著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这种场面,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太疯狂了。 “李总,样板间那边快撑不住了。” “人太多,把门框都挤变形了。” “开。”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 “让他们看。”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上流社会』。” …… 一楼,样板间。 这是一套260平的奢华大平层。 法式宫廷装修。 满眼的金碧辉煌。 进口的水晶吊灯,垂下流苏般的光芒。 真皮沙发,波斯地毯,还有那个能躺下三个人的巨大浴缸。 对於2000年的临海市民来说。 这就是皇宫。 这就是天堂。 所有的喧囂,在这个房间里,都化作了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嘶——” 一个戴著金炼子的煤老板,摸著那个从德国进口的镀金水龙头。 眼珠子都直了。 “乖乖……” “这玩意儿是金子做的?” “这要是用来洗手,那手得多贵啊?” 旁边,一个挎著lv包的富婆,一屁股陷进那个义大利真皮沙发里。 舒服得直哼哼。 “哎哟,这沙发,比我家床还软乎。” “老头子,买!” “必须买!” “住这房子,那才叫人过的日子!” 震撼。 全方位的视觉震撼。 李青云用这套样板间,给这群土豪们上了一课。 什么叫生活。 什么叫阶级。 只要买了这套房,你就是贵族。 这种心理暗示,比任何gg词都管用。 “我要一套!那个8楼的!” 煤老板衝出来,挥舞著手里的皮包。 “我有钱!全款!” “我也要!我要顶楼!” “別跟我抢!那套160平的是我的!” 人群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冲向了大厅中央的那个巨大展板。 销控表。 那是决定他们命运的生死簿。 上面密密麻麻地贴著房號。 每一个格子,都代表著一套房子。 也代表著一张通往富人区的门票。 “晚晴。” 二楼。 李青云放下了茶杯。 他看了一眼楼下那些疯狂挥舞著钞票的手臂。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加把火。” 苏晚晴愣了一下:“加火?” “现在已经够火了,再加就要爆炸了。” “不够。” 李青云摇摇头。 “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买不到的恐惧。” 他拿起对讲机。 按键。 “销售部听令。” “我是李青云。” “现在开始,每隔五分钟。” “往销控表上贴十个红色的『已售』標籤。” “不管卖没卖出去。” “都给我贴上。” 苏晚晴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作弊!” “这是欺诈!” “不。” 李青云看著她,眼神深邃。 “这叫营销心理学。” “这叫……逼单。” …… 楼下。 几个穿著制服的销售小姐,拿著一叠红色的不乾胶標籤。 跑向销控表。 “啪!啪!啪!” 动作飞快。 转眼间。 原本还是绿色的销控表,瞬间红了一大片。 最好的楼层。 最好的户型。 全部標红。 “已售”。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购房者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臥槽!怎么没了一半了?!” “刚才还在的啊!那个808號呢?” “没了!都没了!” “快抢啊!再不抢连地下室都没了!” 恐慌。 像病毒一样爆发。 原本还在犹豫价格的人,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买! 不管多少钱,先抢到手再说! “给我来一套!隨便几楼!只要有窗户就行!” 一个大妈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扔,从里面掏出一摞报纸包著的砖头。 打开。 全是钱。 “这是二十万定金!先给我开票!” “我也要!我要两套!” “这是存摺!这是金条!都押这儿了!” “谁也別跟我抢!我认识赵山河!我是他二舅!” 场面彻底失控。 有人为了爭一个號,差点打起来。 有人把鞋都挤丟了,光著脚跑到財务室交钱。 甚至有人直接抱著置业顾问的大腿哭,求她给自己留一套。 財务室里。 点钞机已经烧坏了两台。 王胖子坐在钱堆里,满头大汗。 手都在抖。 “这……这哪里是卖房啊……” “这特么是印钱啊!” 李建成站在旁边,也傻了。 他看著那一箱箱被抬进来的现金。 看著那些为了送钱而打架的土豪。 突然觉得。 自己前半辈子乾的那些“大事”,简直弱爆了。 抢银行? 风险大,收益低,还得坐牢。 哪有卖楼花爽? 合法的抢劫。 还被人感恩戴德。 “儿子……” 李建成透过玻璃窗,看著二楼那个年轻的身影。 咽了口唾沫。 “你才是真流氓啊。” …… 三个小时。 仅仅三个小时。 “啪。” 最后一个红色的標籤,被贴在了销控表的最角落。 那是一套一楼带地下室的户型。 原本最难卖的。 现在也被抢走了。 红了。 全红了。 三百套房源。 甚至连地基都还没挖好。 就已经全部名花有主。 “没了?” “真没了?” 一个来晚了的老板,看著满堂红的销控表,一屁股坐在地上。 像是丟了魂。 “我钱都带来了啊……一百万现金啊……” “怎么就没了呢?” 没人理他。 抢到房的人,拿著薄薄的认购书,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 满脸通红,兴奋得手舞足蹈。 没抢到的,捶胸顿足,如丧考妣。 甚至有人赖著不走,想等著看有没有人退房。 “收工。” 二楼。 李青云放下对讲机。 转身。 看著已经呆若木鸡的苏晚晴。 “苏总,统计一下战果吧。”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不用统计了。” “三百套,均价一百八十万。” “总销售额……” “五亿四千万。” 三个小时。 五个多亿。 直接回笼了所有的土地成本,甚至还有富余。 这就是房地產的魔力。 这也是李青云的魔力。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狂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只是第一期。” “告诉工程部,今晚连夜开工。” “这群人的钱,不能白拿。” “我们要给他们盖一座真正的宫殿。” 他走到李建成身边。 老头子正抱著一个装满钱的箱子,乐得合不拢嘴。 “爸。” “醒醒。” “这只是定金。” 李建成猛地抬头,眼珠子贼亮。 “定金就这么多?” “那尾款得多少?” “堆成山了吧?” 李青云笑了笑。 帮父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从今天起。” “临海市的规矩,变了。” “以后。” “不再是咱们求著別人办事。” “而是別人……” “跪著求咱们收钱。”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 看著那一片狼藉,却满是金钱味道的大厅。 嘴角。 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 “林啸天。” “这一局。” “你拿什么跟我赌?” “拿命吗?” 窗外。 阳光正好。 照在那块巨大的销控表上。 那一抹刺眼的红。 像火。 也像血。 那是青云集团崛起的旗帜。 也是旧时代豪门。 最后的輓歌。 第79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王胖子的幸福烦恼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79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王胖子的幸福烦恼 財务室。 “滋啦——” 一股焦糊味。 紧接著是一缕青烟。 “操!” “又烧了一台!”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点钞机上,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是第三台了。 一下午。 整整三台验钞机,硬生生被累死了。 工伤。 算盘? 早就扔一边去了。 那玩意儿拨烂了也算不过来。 “別心疼那破机器了。” “赶紧数!” “数不完今晚谁也別想吃饭!” 李建成躺在地上。 確切地说,是躺在钱堆上。 红色的百元大钞,一捆一捆,像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铺满了半个財务室的地板。 他在上面打滚。 像个,刚掉进米缸的老鼠。 “哎哟喂……” “硌得慌。” “真他妈硌得慌。” 李建成揉著老腰,嘴里抱怨著,脸上却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这辈子。 他睡过硬板床,睡过水泥地,甚至睡过死人堆。 唯独没睡过钱。 这感觉。 真硬。 真香。 王胖子坐在旁边,两只手像鸡爪子一样抽搐著。 “大哥……我不行了。” “真不行了。” “手抽筋了。” 他举起那双胖乎乎的手,哆嗦个不停。 这是数钱,数出来的富贵病。 “没出息!” 李建成骂了一句。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拉出天线。 “餵?老张啊?” 嗓门极大。 生怕电话那头听不见这边的点钞声。 “啊,没啥大事。” “就是想问问你,上次那顿酒,是不是还没请我?” “没钱?” “嗨,我有啊!” “我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也没多少,就是把財务室堆满了,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愁死我了,这钱多了也烫手啊!” “行行行,改天请你,让你也闻闻这铜臭味!” “啪。” 掛断。 接著拨下一个。 “餵?赵老板?” “上次你说那个工程款……” “不用了!不用打折!” “老子现在有的是现金!全款!” “对!立刻!马上!给我拉最贵的钢筋过来!” 李建成一个接一个地打。 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债主,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同行。 现在全成了他炫耀的对象。 暴发户。 赤裸裸的暴发户嘴脸。 但他不在乎。 憋屈了半辈子,还不兴让人狂一把? 李青云靠在门框上。 手里端著一杯凉白开。 静静地看著这群魔乱舞的一幕。 没有阻止。 也没有参与。 父亲需要发泄。 这几个月,老头子背负的压力太大了。 从入狱,到公司內乱,再到被林家封锁。 那根弦,绷得太紧。 现在,终於可以松一鬆了。 “少爷。” 苏晚晴拿著一份报表走了过来。 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虽然她是见过大钱的,苏家也阔过。 但像这样,几个小时內,现金像洪水一样涌进来的场面。 她是真没见过。 “统计出来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现金回款,两亿三千万。” “按揭贷款正在审批中,预计下个月能到帐三个亿。” “总计……” “五亿四千万。” 李青云点点头。 喝了一口水。 “还行。” “还行?!” 王胖子从钱堆里抬起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少爷!这可是两个亿的现金啊!” “咱们欠银行的,欠供应商的,加起来也不到五千万!” “这回咱们不仅上岸了,还飞天了啊!” 李青云笑了笑。 走过去。 弯腰。 从地上捡起一捆钱。 在手里掂了掂。 “王叔。” “这就飞天了?” “这点钱,在临海市还能听个响。” “要是扔进省城,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更別说京城,魔都了。” 他把钱扔回钱堆里。 “啪嗒。” “先把债还了。” 李青云语气平静,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饭。 “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告诉那些银行行长。” “以后想给青云集团放贷。” “得排队。” “得看我们心情。” “还有。” 他看向苏晚晴。 “工人的工资,奖金,明天必须全部到位。” “我说过,跟著我干,有肉吃。” “少一分,我唯你是问。” 苏晚晴看著他。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邃得像个无底洞。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 他竟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份定力。 比这满屋子的钱,更让人心惊。 “是,老板。” 苏晚晴合上报表,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另外。” 李青云走到父亲身边,踢了踢老头子的腿。 “爸,起来吧。” “地上凉。” “別刚有了钱,还没来得及花,就瘫了。” 李建成嘿嘿一笑,一骨碌爬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儿子,咱们现在算是有钱人了吧?” “算。” 李青云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能买那个……那个什么劳斯莱斯了?” 李建成搓著手,一脸期待。 “能。” “买两辆。” “一辆开,一辆拖著玩。” 李青云开了个玩笑。 李建成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了。” 李青云收起笑容,正色道。 “钱是赚到了。” “但这只是第一桶金。” “是弹药。”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正在连夜施工的工地。 塔吊林立。 灯火通明。 “有了这些弹药。” “我们才有资格,去打下一场仗。” “下一场?” 李建成愣了一下。 “林家不是都倒了吗?还有谁?” 李青云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 大红色的。 那是刚才赵山河送进来的。 上面写著几个烫金大字: **【临海大学2000届金融系毕业酒会】** “有些人。” “以前看不起我们。” “现在。” “该让他们重新认识一下了。” 李青云看著请柬。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些曾经嘲笑他是“土匪儿子”的同学。 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势利眼。 还有那个…… 前世背叛过他的“好兄弟”。 都在这张请柬里。 “爸,钱你留著花。” “我去参加个聚会。” 李青云把请柬塞进兜里。 整理了一下领带。 “去见见……” “老朋友。” 第80章 同学聚会:低调才是最牛的炫耀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0章 同学聚会:低调才是最牛的炫耀 计程车停在“皇朝大酒店”门口。 “师傅,不用找了。” 李青云递过去一张十块的纸幣,推门下车。 那辆刚提的奔驰s600送去贴膜了。 今晚,他是个步行者。 抬头。 看著这块金光闪闪的招牌,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上辈子。 就是在这里,在那场毕业酒会上。 那个他视为兄弟的人,在他酒里下了药,把他送到了林枫的床上。 那是他噩梦的开始。 “这辈子。” “咱们换个玩法。”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旋转门。 …… 三楼,牡丹厅。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吆五喝六的声音。 烟雾繚绕。 几十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穿著並不合身的一千块西装,努力装著大人的模样。 递烟,敬酒,吹牛逼。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才子吗?” 门被推开。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说话的,是个梳著大背头,手腕上露著一块亮闪闪天梭表的男人。 刘凯。 前世那个“好兄弟”。 此刻,他正搂著班长的肩膀,满脸戏謔地看著李青云。 “咋来的啊?” “没开车?” “我听说你家那几辆破桑塔纳都抵押了?” 李青云没理他。 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个空位,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 “车保养去了。” “保养?” 刘凯夸张地笑了一声,声音尖锐。 “修自行车那叫打气,不叫保养。” 哄堂大笑。 周围的同学也跟著附和。 “青云啊,听说你爸……进去了?” “那是前段时间的事了吧?好像放出来了?” “放出来又咋样?公司都快黄了。” “哎,以前上学时候看他挺风光的,没想到是个假富二代。” 窃窃私语。 毫不避讳。 这就是现实。 当你行的时候,身边全是好人。 当你不行的时候,连狗都想上来踩两脚。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 茉莉花茶,有点涩。 他看著刘凯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刘凯,听说你进外企了?” “那是!” 刘凯挺了挺胸脯,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施耐德电气,世界五百强。” “月薪五千,十三薪。” “怎么样?羡慕吧?” 他端著酒杯,走到李青云面前。 居高临下。 “青云,咱们毕竟兄弟一场。” “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跟我说。” “我们公司正好招保安,看在老同学面子上,我跟人事部打个招呼。” “虽然工资低点,但好歹有五险一金,饿不死你。” 李青云笑了。 他放下茶杯。 正要开口。 “砰!” 包厢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穿著黑西装,胸口掛著经理铭牌的中年胖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手里捧著一瓶路易十三。 那是这里的镇店之宝。 “哎哟!这是哪阵风把贵客吹来了!” 胖子一进门,眼睛就开始四处乱瞄。 刘凯愣了一下。 隨即大喜。 “王经理!太客气了!” “我就是带同学来聚聚,怎么还劳烦您亲自送酒?” 他以为是自己的面子。 毕竟他爸是这片区的街道办主任。 刘凯伸出手,准备去接那瓶酒。 然而。 王经理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绕过了他伸在半空的手。 像是一阵风,刮到了角落里。 “李董!” 王经理那个腰,弯成了九十度。 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 “您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啊!” “我要是知道您在,早就把帝王厅给您腾出来了!” “这牡丹厅太小,配不上您的身份啊!” 全场死寂。 刘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像个傻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角落里默默喝茶的年轻人。 李董? 哪个李董? 李青云? “王经理客气了。” 李青云没起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同学聚会,隨便坐坐。” “隨便坐坐哪行啊!” 王经理把那瓶价值三万八的路易十三放在桌上。 “这酒算我的!今晚全场免单!” “您能来皇朝吃饭,那是给我们脸上贴金!” “以后您要是看得起,青云集团的招待,儘管往我这领!” 青云集团。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青云集团?” “那个刚买了烂尾楼,还要盖豪宅的青云集团?” “听说今天开盘,几小时就卖光了,回款好几个亿!” “老板好像……也姓李?” 就在这时。 包厢里的掛壁电视上,正好播到了晚间新闻。 “今日头条。” “青云·壹號院开盘即售罄,创下临海楼市奇蹟。” “据悉,该项目由青云集团倾力打造……” 画面一转。 电视上出现了一张特写。 那是一个站在落地窗前的年轻人,穿著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意气风发。 指点江山。 和此刻坐在角落里,那个一脸淡然的李青云。 一模一样。 “哐当。” 刘凯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碎了。 他看著电视,又看了看李青云。 脸色惨白,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这就是他刚才嘲讽的“落魄富二代”? 这就是他想介绍去当保安的“穷鬼”? 人家一天的流水,够他那个外企干几辈子的! “李……李……” 刘凯结结巴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同学,此刻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钻进桌底下去。 尷尬。 窒息般的尷尬。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衣领。 “王经理,谢了。” “酒就不喝了,还有事。” 他看都没看刘凯一眼。 那种无视,比当眾抽他耳光还要疼。 “各位,慢用。” 说完。 李青云转身,向门口走去。 步伐从容。 王经理赶紧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开门。 “李董慢走!李董常来啊!” 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微凉。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像一团火焰一样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冷艷绝美的脸。 苏晚晴。 “上车。” 她看了看李青云,又看了看酒店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同学。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装完逼了?”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 “这不叫装逼。”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叫……” “告別过去。” 引擎轰鸣。 保时捷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同学,站在风中凌乱。 “去哪?”苏晚晴问。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那个曾经背叛他的“好兄弟”刘凯,那个曾经陷害父亲的张承安,那个不可一世的林家。 一个个名字,正在被划去。 但这还不够。 还差一个人。 那个真正把苏家逼上绝路,间接害死苏晚晴的幕后黑手。 省城,刘家。 “去公司。” 李青云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那个几十亿的项目方案。” “今晚,我要看到最终版。” 第81章 打脸势利眼:你们老板是我爸的小弟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1章 打脸势利眼:你们老板是我爸的小弟 红色的保时捷911像一团流火,划破了临海市的夜色。 车厢內,那份关於几十亿项目的方案还在后座静静躺著。 李青云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跟苏晚晴谈谈下一步的融资计划。 “叮铃铃——” 那部復古的诺基亚再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头子。 李青云接起电话。 “喂,爸。”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温馨的问候,而是震耳欲聋的划拳声,还有李建成气急败坏的吼叫。 “儿子!快来!” “我在『金碧辉煌』!” “这帮孙子不信我说的话!你快来给我撑个场子!” “带著你的公章!还有那个什么……委任状!” “嘟——嘟——” 电话掛了。 李青云拿著手机,一脸无奈。 前一秒还在谈几十亿的生意。 下一秒就要去ktv捞那个喝醉了的亲爹。 这就是生活。 “怎么了?” 苏晚晴侧过头,看著李青云那副吃瘪的表情,嘴角微扬。 “老头子喝多了,跟人槓上了。” 李青云嘆了口气,指了指前面的路口。 “掉头。” “去金碧辉煌。” …… 金碧辉煌ktv。 名字听著大气,其实就是个装修充满暴发户审美的老式夜总会。 满墙的镀金壁纸,晃得人眼晕。 303包厢。 烟雾繚绕,酒气熏天。 李建成脸红脖子粗,一只脚踩在沙发上,衬衫扣子崩开了三颗。 他对面,坐著四个中年男人。 都是当年的老街坊,现在做点建材、五金的小生意。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 说话的是个禿顶胖子,手里转著俩核桃,一脸的油腻。 他是搞沙石料的,叫刘大头。 “咱们这帮老兄弟,知根知底。” “你刚从號子里出来,咱们不嫌弃你,还请你喝酒,这就够意思了。” “你吹牛也得有个度吧?” 刘大头指著李建成,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还青云集团的董事长?” “还身家几十亿?” “你知道青云集团那是啥级別吗?那是现在临海市的天!” “人家李总那是哈佛回来的精英,能是你儿子?” “你儿子不是那个见血就晕的书呆子吗?” 周围几个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啊老李,喝多了吧。” “这酒是假酒?怎么还喝出幻觉了?” “你要是董事长,那我就是玉皇大帝了!” 哄堂大笑。 那种轻蔑,那种看笑话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李建成心上。 比刀砍在身上还疼。 “放屁!”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酒瓶乱跳。 “我儿子叫李青云!青云直上的青云!” “那栋楼就是他买的!那名字就是他起的!” “老子没吹牛!” “行行行,你没吹。” 刘大头敷衍地摆摆手,眼神里全是嘲弄。 “老李,做人得认命。” “你那个运输公司都快黄了吧?” “实在不行,来给我开车。” “看在老街坊面子上,我一个月给你开两千,管饭。”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可是正经生意,你那一套流氓作风得改改。”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酒瓶子就要砸。 “刘大头,你他妈找死!” “哟?想动手?” 刘大头丝毫不惧,反而一脸戏謔。 “老李,时代变了。” “这儿可是彪哥的场子。” “阿彪你知道吧?这一片的扛把子,我表弟的把兄弟。” “你要是敢在这儿闹事,信不信彪哥让你横著出去?” 提到“彪哥”,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那是这一片新冒出来的狠人,手黑得很。 李建成愣了一下。 彪哥?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就在这时。 “砰!” 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著黑西装,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的光头壮汉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四个马仔,手里端著果盘和洋酒。 气场十足。 正是这一片的“彪哥”。 刘大头眼睛一亮,立马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 “哎哟!彪哥!” “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大驾……” 彪哥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一把推开挡路的刘大头。 就像推开一袋垃圾。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沙发上那个满脸通红、正准备砸酒瓶的老男人身上。 眼神发直。 身体僵硬。 像是见了鬼。 又像是见了神。 刘大头还没眼力见,凑上去还在逼逼: “彪哥,就是这个老东西闹事!他还说他是青云集团的董事长,这不扯淡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大头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彪……彪哥?” 刘大头捂著脸,懵了。 全屋的人都懵了。 只见那位不可一世的“彪哥”,几步衝到李建成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 单膝跪地。 地板都在震。 “大哥!” 一声怒吼,带著三分颤抖,七分惊喜。 “您出来了?!” “我想死您了!” 李建成看著跪在面前的彪哥,终於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那个鼻涕还没擦乾净的小阿彪吗? 那时候,李建成是大哥,阿彪是负责看自行车的马仔。 “阿彪?” 李建成试探著问了一句。 “是我啊大哥!” 阿彪抬起头,满脸横肉都在颤抖,眼圈都红了。 “当年要不是您替我挡了一刀,我早死在西街口了!” “这几年您进去了,我一直想去看您,可……” “行了行了,起来说话。” 李建成摆摆手,那股子江湖大佬的气场瞬间回来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嚇傻了的刘大头。 “那是你兄弟?” 阿彪回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你也配当我兄弟?” “这特么是我大哥!” “临海市唯一的建成哥!” “青云集团的太上皇!” “你刚才跟他说什么?让他给你开车?” 刘大头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裤襠湿了一片。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 青云集团背后的那个狠人,真的是李建成! “误会……都是误会……” 刘大头抽著自己的嘴巴子。 “李董!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 “滚。” 李建成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以后別让我看见你。”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 刘大头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其他几个老街坊也都嚇得噤若寒蝉,一个个站起来敬酒赔罪。 “大哥,今晚我清场!” 阿彪站起来,拍著胸脯。 “把最好的酒都拿上来!所有姑娘都叫过来!” “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不了。” 李建成摆摆手。 他看著门口。 那里,李青云正推门进来。 依旧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爸,回家了。” 李青云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径直走到父亲身边。 阿彪看到李青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喊了一声: “少爷!” 那声音,比喊亲爹还亲。 现在道上谁不知道? 惹了李建成,顶多挨顿打。 惹了李青云,那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李青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扶起有些醉意的李建成。 “走吧。” “晚晴还在车里等著呢。” “哦哦!对!晚晴!” 李建成一听儿媳妇在,立马来了精神。 “那不能喝了,不能给儿媳妇留坏印象。”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挺胸抬头,在一眾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了出去。 …… 楼下。 红色的保时捷911停在路边。 苏晚晴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 夜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却吹不散她嘴角的笑意。 她看著李青云把醉醺醺的父亲扶进后座,动作温柔而耐心。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男人。 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 “搞定了?” 苏晚晴问。 “嗯。” 李青云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装完了。” “那就好。” 苏晚晴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 “李总,下一站去哪?” “回家。”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放鬆的弧度。 后座上,传来李建成震天响的呼嚕声。 这一刻。 没有算计,没有商战。 只有久违的寧静。 但李青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省城的那条过江龙。 已经在路上了。 第82章 苏晚晴的表白:我们试试吧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2章 苏晚晴的表白:我们试试吧 **第82章:苏晚晴的表白:我们试试吧** 滨江大道。 深夜的临海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 只有江风。 呼啸著掠过水麵,捲起层层黑浪。 红色的保时捷911熄了火,静静地停在江边的观景台上。 像一头睡著的猛兽。 车內太闷。 李青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根烟。 火星在夜色中明灭,烟雾被风瞬间吹散。 身后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苏晚晴走了过来。 她脱掉了那件干练的小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 江风吹乱了她的长髮,几缕髮丝粘在脸颊上。 美得惊心动魄。 “给我一根。” 苏晚晴伸出手。 白皙,修长。 李青云愣了一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她。 “我以为好女孩都不抽菸。” “我以为斯文人都不混黑道。” 苏晚晴熟练地借著李青云的火点燃了烟。 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真难抽。” 她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碾灭。 李青云笑了。 他看著身边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冷艷高贵的女cfo。 此刻,她不像个女强人。 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怎么了?”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后悔上贼船了?” “有点。” 苏晚晴转过身,背靠著栏杆,仰头看著星空。 “李青云,你知道吗?” “这一个月,我感觉像是在走钢丝。” “每一天都在豪赌。” “买烂尾楼,做空林家,搞垮陈天霸……” “每一次,我都觉得我们要完了,要破產了,要万劫不復了。”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李青云的侧脸上。 那张脸,稜角分明。 戴著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却又藏著让人看不透的疯狂。 “但是。” “每一次,你都能贏。” “贏得漂亮,贏得让人心惊肉跳。” 苏晚晴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有时候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那个在酒桌上谈笑间坑死对手的恶魔?” “还是那个会为了父亲下跪、会给父亲系领带的孝子?” 李青云沉默了。 他看著江面上倒映的霓虹灯。 破碎。 摇曳。 “都是我。”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在商场,我是恶魔。” “在家里,我是儿子。” “这就是生活。” “不。” 苏晚晴突然打断了他。 她转过身,正对著李青云。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清冷。 取而代之的。 是一团火。 “这对我不公平。” “什么?”李青云一怔。 “我们是盟友,是合作伙伴。” 苏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但我发现,我越界了。” “我开始在乎你的安危,多过在乎苏家的利益。” “我开始在乎你的喜怒,多过在乎报表的数字。” 她盯著李青云的眼睛,咄咄逼人。 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谈判。 “李青云。” “我们的合约里,没写这一条。” “这算违约吗?” 李青云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 烫到了手指。 但他没鬆手。 他看著眼前这个倔强、骄傲的女人。 前世的白月光。 今生的並肩战友。 心里的某块坚冰,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苏总。” 李青云笑了笑,笑得有些无奈。 “违约金可是很贵的。” “我赔得起。” 苏晚晴没有任何犹豫。 直球。 快准狠。 “我不缺钱,我也不缺地位。” “我缺个能让我心甘情愿去冒险的人。” “李青云。” “虽然我们是利益同盟。” “但我好像……” “有点假戏真做了。” 江风突然停了。 世界仿佛静止了。 李青云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不加掩饰的情意。 他抬起手。 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摺叠。 放进口袋。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斯文气散尽。 没有了算计,没有了偽装。 只剩下一个男人,最原本的样子。 真实。 且热烈。 “假戏真做?”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再是那种斯文败类的笑。 而是发自內心的,温暖的笑。 “那就不演了。”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把脸颊上那缕乱发別到耳后。 指尖划过她的耳垂。 微凉。 “试试?”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著那双没了眼镜遮挡,变得更加深邃迷人的眼睛。 笑了。 笑得像朵盛开的玫瑰。 “好。” 她踮起脚尖。 双手环住李青云的脖子。 没有任何羞涩。 没有任何扭捏。 红唇印在了李青云的脸颊上。 轻轻一触。 却像是烙铁一样滚烫。 “啵。” 声音清脆。 苏晚晴鬆开手,后退一步。 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盖章生效。” “李青云,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以后你的命,归我管。” 李青云摸了摸脸颊。 那里还残留著她的温度。 和香气。 这感觉…… 比赚了一个亿还要爽。 “行。” 李青云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眼镜。 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李总。 “那苏总,明天有空吗?” “干嘛?” “加班?” “不。” 李青云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约会。” “带你去个地方。” “哪?” “別问。” 李青云神秘一笑。 “去了就知道。”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坐进车里。 “神神秘秘的。” “要是敢带我去网吧包宿,你就死定了。” 李青云关上车门。 绕到驾驶座。 发动引擎。 轰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 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悽厉。 而是双人成行的甜蜜。 只是。 李青云不知道。 明天的这场约会。 註定不会太平。 因为他那个把“安全第一”刻进骨子里的老爹。 正在家里。 策划一场惊天动地的“护航行动”。 第83章 约会风波:老爹派了一车保鏢跟著?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3章 约会风波:老爹派了一车保鏢跟著? 次日清晨。 阳光正好。 李青云站在穿衣镜前,难得地有些踌躇。 他试了三套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閒西装,配浅蓝色衬衫。 没打领带。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书卷气。 喷了一点古龙水。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完美。 “今天不谈生意。” 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李青云嘴角微扬。 “只谈恋爱。” 推开门。 深吸一口气。 准备迎接美好的周末。 然而。 那口空气还没咽下去,就被他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別墅门口。 两辆半旧的金杯麵包车,像两块棺材板一样,死死堵在路中间。 车门大开。 “哗啦——” 看见李青云出来,车上瞬间跳下来十几號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黑墨镜,寸头。 耳朵上还掛著空气导管耳机。 乍一看像是中南海保鏢。 仔细一看。 一个个腰大膀圆,满脸横肉,脖子上隱约露出的纹身,怎么遮都遮不住。 领头的,正是赵山河。 他也戴著墨镜,手里还拎著个对讲机。 “全体都有!” “立正!” “向少爷敬礼!” “刷!” 十几號彪形大汉整齐划一地鞠躬。 那气势,把路过的流浪狗都嚇尿了。 李青云的脸黑了。 黑得像锅底。 “山鸡叔。” 他指著这群神仙。 “这是要干嘛?” “去抢银行?” “还是去砸场子?” 赵山河嘿嘿一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贼亮的小眼睛。 “少爷,这哪能啊。” “大哥昨晚特意交代的。” “说你今天要去约会,那是大事。” “现在的世道乱,林家虽然倒了,保不齐还有什么阿猫阿狗想动歪心思。” 赵山河拍了拍胸脯。 “大哥说了,安全第一。” “让我们全程护航。” “您放心,我们受过专业训练。” “绝对『隱形』,绝对不打扰您和少奶奶的雅兴!” 隱形? 李青云看著那两辆破金杯,还有这群像刚从號子里放出来的“保鏢”。 这叫隱形? 这特么简直就是移动的靶子! “撤了。” 李青云揉著眉心。 “我不需要。” “別啊少爷!” 赵山河急了。 “大哥说了,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他就把我剁了餵狗。” “您就当我不存在,行不?” “就把我们当成……路边的风景!” 李青云无语。 他知道老头子的脾气。 这是被上次的绑架嚇出心理阴影了。 这时候,红色的保时捷轰鸣声传来。 苏晚晴到了。 她降下车窗,看著门口这黑压压的一片,愣住了。 “这……” “要去打架?”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去。 一脸生无可恋。 “不。” “去春游。” …… 半小时后。 万达影城。 周末的电影院,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空气里瀰漫著爆米花的甜腻味。 李青云和苏晚晴买了两张票。 《铁达尼號》重映版。 经典的爱情片。 两人拿著票,检票进场。 身后。 赵山河带著十几號人,浩浩荡荡地排在队伍后面。 售票员小姑娘嚇得手都在抖,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 “大……大哥,我们这不让带管制刀具……” “看什么看!买票!” 赵山河一巴掌拍出一沓钱。 “给老子包场!” “不,包后三排!” 进了放映厅。 李青云和苏晚晴坐在正中间的最佳观影位。 灯光暗下。 大银幕上,杰克和露丝正在船头拥抱。 音乐浪漫,气氛旖旎。 苏晚晴把头轻轻靠在李青云的肩膀上。 “这电影,看多少遍都觉得感人。” 李青云刚想说话。 “咔嚓!咔嚓!” 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咀嚼声。 像是在嚼骨头。 李青云回头。 只见后三排。 坐满了黑西装大汉。 哪怕是在漆黑的电影院里,他们也没摘墨镜。 一个个正襟危坐,手里捧著爆米花桶,吃得那叫一个香。 赵山河坐在正后方。 一边嚼著爆米花,一边抹眼泪。 “呜呜呜……太惨了……” “这船咋就沉了呢……” “那男的太傻了,那木板明明能趴两个人……” 声音洪亮,堪比立体声环绕。 前排的一对情侣回过头,刚想骂人。 借著银幕的反光,看到了身后那群彪形大汉。 “妈呀!” 那男的嚇得一激灵,拉起女朋友就跑。 “快走!黑社会包场了!” 不到五分钟。 原本坐满的放映厅,跑了一大半。 只剩下李青云这一对,和后面那群“保鏢”。 李青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哪是看电影? 这简直是受刑。 “山鸡叔。” 李青云转过头,咬牙切齿。 “能不能,闭嘴?” “好的少爷!” 赵山河立马捂住嘴,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流泪。 李青云嘆了口气,转过身。 有些歉意地看著苏晚晴。 “抱歉。” “毁了你的电影。” “我爸他……” “噗嗤。” 苏晚晴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高冷总裁的形象。 “你爸……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李青云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 苏晚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他是在乎你。” “怕你出事。” “虽然方式……笨拙了点,土了点。” “但那种爱,是藏不住的。” 她握住李青云的手,十指紧扣。 “李青云,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虽然你爸是个粗人,但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你。” “不像我……” 苏晚晴眼神黯淡了一瞬。 想起了那个只想拿她换利益的父亲。 李青云反握住她的手。 紧紧的。 “以后。” “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我爸虽然浑,但他护短。” “你进了李家的门,他也会拿命护著你。” 苏晚晴心里一暖。 “谁说要进你家的门了?” 嘴上这么说,头却靠得更紧了。 电影继续放映。 杰克沉入了海底。 赵山河在后面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竟然…… 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 电影散场。 两人走出影院,阳光有些刺眼。 苏晚晴挽著李青云的胳膊,意犹未尽。 “接下来去哪?” “吃饭?逛街?” 李青云正要回答。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山河冲了过来。 脸上的墨镜摘了,眼泪也擦乾了。 那副憨傻的表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和肃杀。 “少爷。” 赵山河把手机递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 “別谈情说爱了。” “出事了。” 李青云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熟悉的、危险的直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接过手机。 “谁?” “工地那边的兄弟。” 赵山河咬著牙,眼神凶狠。 “城东壹號院的工地,被人堵了。” “十几辆越野车,直接把大门撞开了。” “带头的人很囂张。” “说是……” 赵山河顿了顿。 “省城来的人。” “来踩盘子的。”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的温柔、愜意,像潮水般退去。 斯文败类的面具,重新戴在了脸上。 省城。 过江龙。 终於来了。 “知道了。” 李青云把手机扔回给赵山河。 整理了一下衣领。 转头看向苏晚晴。 “晚晴,抱歉。” “约会取消。” 苏晚晴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看出了李青云眼底的寒意。 那是狼王护食的眼神。 “严重吗?”她问。 “不严重。”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就是来了几只不知死活的野狗。” “想来我的地盘抢肉吃。”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山鸡。” “在!” “去工地。” “我倒要看看。” “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84章 来自省城的关註:过江龙要来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4章 来自省城的关註:过江龙要来了 车厢內。 那一丝旖旎的曖昧气息,瞬间消散。 像是被窗外的寒风捲走了一样。 李青云抬手。 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金丝眼镜。 戴上。 推了推镜架。 那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青云集团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斯文暴徒”。 眼神冷冽。 面无表情。 “山鸡。” “在!” “让后面的兄弟把车跟紧点。” “另外,通知陈大状,让他查个底。”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肃杀。 “我要知道,这伙『省城来的』,到底是什么成色。” “是真龙,还是泥鰍。”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杀气腾腾。 “放心吧少爷!” “管他什么龙,到了临海,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苏晚晴坐在副驾驶。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帮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轻柔。 “小心点。” 她轻声说道。 “我不懂打打杀杀,但我懂看帐本。” “省城的资本如果介入,说明他们看上了这块肥肉。” “这时候来,不是善茬。” 李青云握了握她的手。 冰凉。 但很有力。 “放心。” “想吃我的肉,得看牙口够不够硬。” …… 城东,“青云·壹號院”工地。 尘土飞扬。 原本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此刻却停摆了。 大门口。 四辆掛著“省a”牌照的黑色路虎卫士,一字排开。 像四块巨大的墓碑,死死堵住了大门。 进不去,出不来。 十几台运送钢筋和水泥的卡车被堵在外面,喇叭按得震天响。 路虎车旁。 站著七八个穿著黑皮衣的汉子。 个个膀大腰圆,寸头,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 手里虽然没拿傢伙。 但那股子横行霸道的劲儿,比拿刀还嚇人。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 正坐在一张从门卫室搬出来的椅子上。 翘著二郎腿。 嘴里叼著根古巴雪茄,吞云吐雾。 一脸的囂张。 “都他妈別按了!” 胖子吐出一口烟圈,指著那些卡车司机骂道。 “吵死老子了!” “今天这事儿没谈拢,谁也別想进去!” 工地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凑上去递烟。 “这位大哥,您看我们这工期紧……” “滚!” 胖子一巴掌打掉递过来的烟。 “谁是你大哥?” “叫刘总!” “告诉你们那个姓李的小子,让他赶紧滚过来!” “老子的耐心有限!” “吱——” 急促的剎车声响起。 黑色的奥迪a6,带著两辆金杯麵包车,呼啸而至。 稳稳地停在了路虎车队对面。 车门拉开。 赵山河第一个跳下来。 手里拎著那根熟悉的橡胶棍,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身后。 二十几个保安鱼贯而出。 黑西装,墨镜,杀气腾腾。 瞬间就在气势上压倒了对面。 “谁在放屁?” 赵山河一嗓子吼出来,震得胖子手里的雪茄都抖了一下。 “敢堵青云集团的门?” “活腻歪了?!” 胖子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笑得很轻蔑。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哟,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山鸡?” “以前跟李建成混码头的?” 胖子走上前,用夹著雪茄的手指,点了点赵山河的胸口。 “怎么?穿上这身皮,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在省城,像你这样的马仔,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操!” 赵山河火了。 扬起橡胶棍就要砸。 “住手。” 车內传来一声淡淡的指令。 赵山河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咬著牙,恶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退到一旁。 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鋥亮的皮鞋迈了出来。 李青云下了车。 米白色的休閒西装,在漫天尘土中,显得格外扎眼。 乾净。 优雅。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四辆路虎。 最后,落在这个胖子身上。 “你是谁?” 三个字。 没有情绪。 却让胖子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胖子眯起眼,上下打量著李青云。 “李青云?” “长得倒是挺俊,可惜是个小白脸。” 胖子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喷向李青云。 “听好了。” “老子叫刘强。” “天霸矿业的副总。” “省城陈爷的人。” 天霸矿业。 听到这四个字,周围几个上了年纪的包工头,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省城的巨无霸。 靠垄断沙石矿山起家。 那是真正的黑金帝国。 也是真正的…… 过江猛龙。 李青云皱了皱眉。 他挥手扇开面前的烟雾,依旧面无表情。 “没听说过。” “有什么事,直说。” 刘强被噎了一下。 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行,够狂。” “那就直说。” 刘强伸出五根胡萝卜粗的手指。 “我们陈爷看上这个项目了。” “壹號院,我们要入股。” “51%的股份。” “而且,以后这个项目所有的沙石、水泥、建材,必须由天霸矿业独家供应。” “价格嘛……” 刘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按市场价的两倍算。” 全场譁然。 这哪里是入股? 这分明是明抢! 51%的股份,那就是要控股权。 还要垄断建材,两倍价格? 这等於把青云集团当成了提款机,把李青云当成了跪著要饭的! 赵山河气得肺都要炸了。 “做梦!” “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 刘强无视了赵山河的咆哮。 只是盯著李青云。 “李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爷说了,这是给你们李家面子。” “要是不同意……” 刘强指了指身后那些堵路的卡车。 “从今天起。” “整个江南省,只要是我们天霸矿业说了算的地方。” “你们连一粒沙子都买不到。” “你的楼,盖不起来。” “你的资金炼,会断。” “到时候,这块地王,就是块废地。”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抓住了房地產企业的命门。 没有建材,工地停摆,资金回笼不了。 这就是死局。 “叮铃铃——” 李青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陈百祥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 “李总,查到了。” 陈百祥的声音有些急促,显然是被查到的资料惊到了。 “陈天霸,省城一霸。” “起家不乾净,手里有人命案子,但都被压下去了。” “他垄断了省城周边的八座矿山。” “黑白通吃,关係网很深。” “听说他背后,有省里的大人物撑腰。” “这次来临海,明显是衝著摘桃子来的。” “李总,这人……不好惹。” “是条疯狗,而且是带狂犬病的疯狗。” 李青云掛断电话。 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著面前不可一世的刘强。 又看了看那几辆堵门的路虎。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陈天霸?” 李青云念著这个名字。 “名字挺霸气。” “可惜。” “手伸得太长了。” 他走上前一步。 距离刘强只有不到半米。 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爆发。 刘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雪茄都忘了抽。 “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要是敢动我,陈爷明天就平了你的公司!”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伸手,帮刘强整理了一下那件並不合身的黑皮衣。 动作轻柔。 像是在给死人整理寿衣。 “回去告诉你的陈爷。” “临海市的水,很深。” “龙来了,得盘著。” “虫来了,得趴著。” “想收保护费?” 李青云嘴角的笑容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如万年寒冰般的冷酷。 他指了指大门外的方向。 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 却像一声炸雷,在所有人耳边轰响。 “滚。” 第85章 陈天霸登场:想在我的地盘收保护费?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5章 陈天霸登场:想在我的地盘收保护费? 省城,半山別墅。 奢华的欧式餐厅里,没开灯。 只有壁炉里的火光,映照著餐桌旁那个光著膀子的男人。 陈天霸。 省城矿业界的一头恶虎。 他没用餐具。 手里抓著一块带血的三分熟牛排,直接往嘴里塞。 血水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口茂盛的黑毛上。 像个茹毛饮血的野人。 “吧唧、吧唧。” 咀嚼声在空荡的餐厅里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刘强跪在地上,脸肿得像个猪头,那是被赵山河那一耳光扇的。 此刻,他抖得比那块牛排还厉害。 “陈……陈爷。” 刘强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带著哭腔。 “那个李青云,太狂了。” “他说……让您滚。” “还说临海的水深,怕淹死您这头……过江龙。” 陈天霸咀嚼的动作停了。 他咽下嘴里的生肉,隨手拿起桌上的餐布,擦了擦满是油污的嘴。 然后。 一脚踹在刘强的脸上。 “废物。” 这一脚极重,刘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出去两米远,连惨叫都不敢发出来。 “让人滚?” 陈天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脚下的省城夜景。 这里是他的地盘,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子,都姓陈。 但他不满足。 临海市那个大蛋糕,太诱人了。 尤其是那个什么“壹號院”,听说预售就回款几个亿。 这块肥肉,他不吃一口,心里刺挠。 “李家?” 陈天霸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轻蔑。 “一个刚洗白的流氓头子,带个乳臭未乾的书呆子。” “也配跟我谈水深?”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那瓶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备车。” “去临海。” “我要去会会这个让他爹穿西装的孝子贤孙。” “顺便,给他送份大礼。” …… 次日清晨。 青云大厦楼下。 原本秩序井然的上班高峰期,突然乱了。 六辆黑色的悍马h2,像六辆装甲车,横衝直撞地开到了大厦门口。 也不进车位,直接把大门堵了个严实。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保鏢,是一群穿著黑背心、露著花臂的壮汉。 个个凶神恶煞。 中间那辆车的后备箱打开。 四个大汉嘿哧嘿哧地抬下来一个巨大的物件。 上面盖著红布。 看著像尊佛像,又像个棺材。 “叫李青云出来!” 陈天霸穿著一件貂皮大衣,戴著墨镜,手里盘著两颗铁胆。 那股子暴发户加土匪的气质,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到。 大厅里的保安刚想上前,就被这阵仗嚇退了。 这可是真流氓。 跟赵山河那种穿制服的保安不一样。 五分钟后。 电梯门开。 李青云和李建成走了出来。 身后跟著赵山河,手里拎著橡胶辊,一脸杀气。 “哪个不长眼的敢堵老子的门?” 李建成还没走出门,大嗓门就先传了出来。 他也是混了一辈子江湖的人,这场面见多了。 但当他看清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时,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陈天霸。 这號人物,他在號子里听过。 是个狠茬子,手上有人命。 “哟,李董。” 陈天霸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三角眼,皮笑肉不笑。 “听说你们乔迁新居,生意兴隆。” “我这个做同行的,特意来恭喜恭喜。” 李建成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装。 “恭喜就不用了。” “把路让开,別挡著我做生意。” “別急啊。” 陈天霸一挥手。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省城古玩市场淘来的宝贝。” “送给李总,镇宅。” 四个大汉猛地掀开红布。 “哗——” 围观的人群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红布下。 是一口钟。 一口巨大的、黄铜铸造的、足有一人高的——钟。 送钟。 送终。 这是赤裸裸的诅咒。 更是当眾打脸。 “我草你姥姥!” 李建成的火气“蹭”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什么修养,什么西装,全忘脑后了。 他一把抢过赵山河手里的橡胶辊,眼珠子通红。 “陈天霸!你找死!” “老子今天非砸烂你的狗头!”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就要衝上去拼命。 陈天霸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还把脸凑了过去。 “来,往这儿打。” “只要你动我一下,明天我就让你再进去蹲十年。” 这是阳谋。 激將法。 只要李建成动手,这就是涉黑斗殴。 刚洗白的青云集团,立马就会被打回原形。 就在李建成的棍子即將挥下去的瞬间。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李建成的怒火。 “別脏了手。” 李青云拿过父亲手里的棍子,隨手扔给赵山河。 然后。 他走到那口大铜钟面前。 伸手,敲了敲钟身。 “当——” 声音洪亮,悠长。 “好钟。” 李青云点了点头,脸上不仅没有怒意,反而带著一丝欣赏。 他转过身,看著陈天霸。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笑容斯文,礼貌。 “陈总有心了。” “我们壹號院的项目,正好缺个地標建筑。” “我本来打算建个钟楼,正愁买不到这么大的纯铜钟。” “这一口,少说也得百十万吧?” 李青云对著陈天霸微微鞠躬。 “谢谢陈总的赞助。” “山鸡,收下。” “摆到公司大堂去,以后上下班打卡,就用它。” “再给陈总发个锦旗,写上『乐善好施』四个字。” 全场死寂。 陈天霸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设想过李家父子的各种反应。 暴怒、动手、或者是嚇得报警。 唯独没想到。 这个年轻人,居然把这就接了? 还说要拿去当打卡钟? 这就好比他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人,还差点闪了腰。 “你……” 陈天霸的三角眼眯了起来。 危险的光芒在闪烁。 “李青云。” “嘴皮子挺利索。” “不过,盖楼光靠嘴可不行。” 他走到李青云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一股浓烈的生肉腥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这口钟,是提醒你。” “你的时间,不多了。” 陈天霸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你不是要盖豪宅吗?” “没有沙子,没有水泥,我看你拿什么盖?” “拿你的嘴吗?” 李青云没退。 他甚至还帮陈天霸理了理那件貂皮大衣的领子。 动作优雅。 像是帮老朋友整理衣冠。 “这就不用陈总操心了。” “临海这么大,我就不信,只有你一家卖沙子的。” “是吗?” 陈天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燻的大黄牙。 “那你试试。” “从明天起。” “整个江南省,只要是跟我陈天霸有关係的一砖一瓦。” “我看谁敢卖给你。” “哪怕是一粒沙子。” “进了你的工地,我就让他全家不得安寧。” 说完。 陈天霸不再废话。 转身,钻进悍马车。 “走!” 车队轰鸣,捲起一阵尘土,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口巨大的铜钟,孤零零地立在青云大厦门口。 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李建成看著车队远去,气得浑身发抖。 “儿子!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忍了?” “这孙子太狂了!” “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啊!” 李青云看著那口钟。 镜片后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忍?” “爸,你见过狼什么时候忍过?” 他拍了拍那冰凉的铜钟。 “他想封锁我。” “想断我的粮。” “那我就让他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 “釜底抽薪。” 李青云转过身,对身后的苏晚晴说道: “通知罗森。” “来我办公室。” “有些妖股,该收网了。” 第86章 衝突升级:工地被砸事件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6章 衝突升级:工地被砸事件 凌晨两点。 城东,“青云·壹號院”工地。 原本寂静的夜,被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 “轰——!” 三辆没有牌照的泥头车,像发疯的野牛,狠狠撞开了工地的大铁门。 铁门扭曲,倒地。 扬起漫天尘土。 紧接著,几辆金杯麵包车冲了进来,一个急剎横在路中间。 车门拉开。 “哗啦——” 跳下来五六十號人。 清一色的黑衣蒙面,手里拎著镐把、钢管,甚至还有消防斧。 没有废话。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举起斧头,指著那座金碧辉煌的售楼处。 吼了一个字。 “砸!” 一群暴徒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哐当!” 价值昂贵的落地玻璃被砸得粉碎。 “砰!砰!” 刚才还美轮美奐的水晶吊灯,被钢管扫落在地,摔成一地玻璃渣。 沙盘被掀翻。 大理石前台被砸裂。 “住手!你们干什么!” 值班的老张头披著大衣衝出来,手里拿著个手电筒。 他是李建成的老街坊,跟了李家快三十年了。 “去你妈的!” 独眼龙反手就是一斧背,砸在老张头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老张头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里。 “打!” “看见人就打!看见东西就砸!” “陈爷说了,今晚要把这儿夷为平地!” 暴行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赵山河带著保安队从宿舍赶来时,暴徒们已经跳上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 和躺在血泊里呻吟的七八个老工人。 …… 半小时后。 李建成赶到了。 他穿著睡衣,脚上还趿拉著拖鞋。 看著眼前这片废墟,看著被抬上救护车、满头是血的老张头。 李建成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冷。 是气。 那是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杀气。 “老张……” 他抓著老张头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哥……疼……” 老张头虚弱地喊了一声,晕了过去。 “操!!!” 李建成仰天怒吼,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陈天霸!我日你祖宗!” “动老子的钱就算了,敢动老子的兄弟?!” “山鸡!” “在!” 赵山河也是双眼通红,手里的橡胶辊都被捏变形了。 “摇人!” 李建成一把扯掉身上的睡衣,露出满身精悍的腱子肉。 “把所有人都给我叫上!” “不管是在睡觉的,还是在蹲坑的!” “五百人!少一个都不行!” “带上傢伙!今晚老子要血洗省城!” “把陈天霸那个狗杂种剁碎了餵鱼!” “是!” 赵山河拿出手机,就开始疯狂拨號。 “喂!强子!带人来工地!拿真傢伙!” “二狗!別睡了!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去省城干仗!” 气氛瞬间被点燃。 整个工地充满了火药味。 几十辆车的大灯全部打开,照得黑夜亮如白昼。 那是復仇的灯光。 “嗡——” 一辆保时捷911呼啸而至,急剎停在李建成面前。 李青云推门下车。 他穿著风衣,脸色阴沉得可怕。 “爸。” 他挡在李建成面前。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李建成从一辆麵包车后备箱里抽出一把开山刀,刀刃在车灯下泛著寒光。 “杀人!”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老张跟了我三十年!三十年啊!” “他陈天霸不讲规矩,那就別怪老子不讲武德!” “让开!” 李建成一把推开李青云,就要上车。 “我不让。” 李青云纹丝不动。 “山鸡,掛电话。” 赵山河愣住了,举著手机不知所措。 “我让你掛电话!” 李青云一声厉喝,嚇得赵山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儿子!你也要拦我?” 李建成转过身,刀尖指著地面,手背青筋暴起。 “人家都骑到咱脖子上拉屎了!” “这要是忍了,以后谁还敢跟咱们混?” “这不是忍。” 李青云上前一步,直视著父亲那双充血的眼睛。 “这是圈套。” “爸,你动动脑子。” “陈天霸为什么敢跨市行凶?为什么敢砸完就跑?” “他就是在等你衝动,等你带人去省城。” 李青云指了指北方。 “那里是他的地盘。” “他在省厅有人,在道上更是根深蒂固。” “你带著五百人,拿著刀衝过去,那就是送死!” “那就是涉黑火拼!” “只要你一动手,甚至只要你的车队过了市界。” “等待你的就不是陈天霸的打手。” “而是几百个荷枪实弹的特警!” “到时候,不需要他动手,法律就能判你个死刑!”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李建成的心口上。 李建成僵住了。 手里的刀慢慢垂了下去。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虽然莽,但不是傻。 被儿子这么一说,那股冲顶的怒火稍微退了一些,理智慢慢回笼。 “那……那就这么算了?” 李建成一拳砸在车引擎盖上,砸出一个大坑。 “老张的血白流了?” “咱们的售楼处白砸了?” “憋屈啊!儿子!太憋屈了!” 这个五十岁的汉子,蹲在地上,抱著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李青云看著父亲,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售楼处。 那是他花了心血建立起来的“宫殿”。 现在成了废墟。 他的心,比任何人都冷。 比任何人都狠。 “爸。” 李青云弯下腰,捡起一块破碎的大理石。 那是售楼处门牌的一角,上面还沾著老张的血。 “谁说算了?” 他把石头紧紧攥在手里,稜角刺破了掌心。 “陈天霸想玩。” “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李青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 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是斯文。 而是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他砸我的工地,那是皮外伤。” “只要有钱,我有的是时间修。”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 “动我的人。” 李青云转头,看向罗森。 “罗总。” 罗森赶紧上前:“老板。” “陈天霸的主业是什么?” “天霸矿业,省城上市公司。” “很好。”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把那块带血的石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杀人,不一定要用刀。” “他砸我的饭碗。” “我就砸他的锅。” “通知下去。” “调集所有资金。” “我要做空『天霸矿业』。” “我要让他……” “倾家荡產。” 第87章 以牙还牙:不仅要赔钱,还要道歉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7章 以牙还牙:不仅要赔钱,还要道歉 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还有压抑的哭声。 重症监护室门口,李建成蹲在地上,双手抱著光头,肩膀一耸一耸。 这位曾经砍翻三条街的硬汉,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老张……那是替我挡过刀的兄弟啊……” “这帮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隔著玻璃窗。 老张头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纱布,插著管子。 像一具破败的木乃伊。 李青云站在旁边,透过玻璃,看著那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曲线。 面无表情。 但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血,渗了出来。 “医生怎么说?” 李青云问。 “颅內出血,多处粉碎性骨折。”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颤。 “命保住了,但下半辈子……可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好。” 李青云点点头。 只有一个字。 但他转过身时,苏晚晴分明看到,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已经变成了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只有杀意在翻涌。 “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 “那就不讲了。” 李青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喂,沈大记者。” “来活了。” …… 第二天。 一颗舆论的核弹,在江南省引爆。 《临海都市报》头版头条,黑底白字,触目惊心: **【省城恶霸跨市行凶!七旬老人惨遭毒手,临海不是法外之地!】** 文章里。 老张头浑身是血的照片,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工地上满地狼藉的惨状,更是高清无码。 沈冰的笔桿子,比刀子还利。 她把“天霸矿业”这四个字,直接钉在了耻辱柱上。 “黑恶势力”、“暴力垄断”、“草菅人命”。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陈天霸的脸上。 但这还不够。 李青云要的,不仅仅是骂名。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郑光明看著桌上的那封实名举报信,眉头紧锁。 举报人:李青云。 內容:陈天霸涉黑、非法採矿、故意伤害、行贿……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u盘。 里面是昨晚工地监控拍下的全过程。 虽然那帮暴徒蒙了面,但那几辆掛著省城牌照的路虎,还有领头那个独眼龙的特徵,拍得清清楚楚。 “无法无天。” 郑光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在我的辖区,搞这种跨市械斗?” “当我们警察是死的吗?!” 他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省刑侦总队。 “立刻成立专案组!” “给我查!” “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 然而。 强龙难压地头蛇。 陈天霸在省城经营多年,关係网盘根错节。 专案组刚成立,阻力就来了。 有人打招呼,有人递条子,甚至有人暗示郑光明“以和为贵”。 案件虽然立了,但抓捕行动却迟迟无法展开。 理由很充分:证据不足,需要进一步核实。 这就是现实。 光明照不到的角落,总有老鼠在狂欢。 第三天。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一个穿著黑西装,提著银色手提箱的中年人,推门而入。 那是陈天霸的私人律师。 一脸的傲慢。 “李总,幸会。” 律师把手提箱往办公桌上一放。 “咔噠。” 锁扣弹开。 满满一箱子现金。 一百万。 “这是陈爷的一点心意。” 律师扶了扶眼镜,语气轻蔑。 “那几个工人医药费,陈爷包了。” “另外,工地损失,陈爷也认。” “只要李总撤销举报,让那个女记者闭嘴。” “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以后大家还是朋友,有钱一起赚。”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他看著那一箱子钱,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我很给面子”的律师。 笑了。 “一百万?” “买几条人命?” “还是买我李青云的脸?” 律师皱了皱眉。 “李总,做人要识时务。” “陈爷的关係,你想像不到。” “省厅虽然立案了,但能不能抓人,还是两说。” “拿了钱,大家都体面。” “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律师冷笑一声,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小心连这最后的一百万都拿不到。” 李青云放下了钢笔。 站起身。 慢慢走到办公桌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冰凉。 “体面?” 李青云喃喃自语。 “陈天霸打伤我的人,砸了我的店。” “现在扔给我一百万,让我闭嘴。” “这就是他给我的体面?”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李青云猛地抬腿,一脚踹在那个手提箱上。 手提箱像一颗炮弹,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 “哗啦!” 一百万现金,漫天飞舞。 像是一场红色的雪,落满了整个办公室。 律师嚇得倒退两步,脸色惨白。 “你……你干什么?!” “疯了吗?!”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裤脚。 抬头。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瞬间变得狰狞。 像是撕下了偽装的恶魔。 “回去告诉陈天霸。” “钱,老子不要。” “老子有的是钱。” 李青云一步一步逼近律师。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律师双腿发软,差点跪下。 “我要他的人。” “我要他亲自来临海。” “去医院,去老张头的病床前。” “跪下!” “磕头!” “道歉!” 律师哆嗦著,色厉內荏: “你……你做梦!” “陈爷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给一个泥腿子下跪?” “不愿意?” 李青云停下脚步。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没关係。” “那就让他等著。” “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跪。” “到时候。” “他就算把头磕破了。” “我也不会喊停。” 李青云指了指大门。 “滚。” “带著你的臭钱,滚。” 律师连地上的钱都不敢捡,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 苏晚晴站在门口,看著满地的钞票,又看了看满身杀气的李青云。 眼神复杂。 “一百万,够老张头治病了。” “不够。”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窗外。 那里,是省城的方向。 “尊严,无价。” “他砸了我的饭碗,我就要他的命。” “罗森那边怎么样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已经建仓完毕。” “十倍槓桿,融券做空。” “只要天霸矿业的股价跌停……” “陈天霸的百亿身家,就会瞬间蒸发。” 李青云点点头。 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捡起那支钢笔。 “那就开始吧。” “既然他不想体面。” “那我就帮他……” “不死不休。” 第88章 法律大棒:陈大状的独角戏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8章 法律大棒:陈大状的独角戏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满地的钞票还没来得及收拾。 空气里,还残留著李青云那句“不死不休”的杀气。 陈天霸当然不会道歉。 道歉? 对他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梟雄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仅没道歉。 他还变本加厉了。 第二天一大早。 青云集团在省城刚刚註册的分公司,就被消防、税务、工商轮番上门“检查”。 理由千奇百怪。 不是说你消防通道堵了,就是说你帐目不清。 总之,就是不让你开门营业。 这是下马威。 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妈的!”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老狗还来劲了!” “儿子!別拦著我!老子现在就去省城!” “不把他那矿山炸了,我就不姓李!” “爸,冷静。”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 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仿佛被查封的不是自家公司,而是街边的杂货铺。 “他越是这么搞,就说明他越是心虚。” “他怕了。” “怕省厅那边真把他给办了,所以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们就范。” 李建成急得直跺脚: “那也不能就这么看著啊!” “分公司刚开,一天不开门就亏一天的钱!” “谁说要看著了?” 李青云放下钢笔,按下了內线电话。 “让陈总监来我办公室一趟。” …… 五分钟后。 陈百祥叼著雪茄,穿著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李总,找我?” “是不是准备起诉陈天霸那个老东西了?” “我手都痒了!” 这位流氓律师,最近閒得快长毛了。 自从上次捞完李建成,他就没什么大案子接。 每天除了调戏女秘书,就是研究怎么合法避税。 “陈大状。” 李青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扔在桌上。 “活儿来了。” “而且是个大活儿。” 陈百祥眼睛一亮,搓著手凑了过去。 “多大?” “够不够我换辆法拉利?” “够你换两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我要你,用法律。” “把天霸矿业,告到破產。” 陈百祥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告到破產?” “李总,您这可真是……看得起我。” “天霸矿业那可是省里的纳税大户,关係网错综复杂。” “想告倒它,比登天还难。” “我没让你告倒它。” 李青云摇了摇头。 “我是让你……” “噁心它。” “让它没法正常营业,让它官司缠身,让它焦头烂额。” “我要让陈天霸知道。” “在临海,不,在江南省。” “谁才是玩法律的祖宗。” 陈百祥的绿豆眼瞬间亮了。 “噁心人?” “这个我熟啊!” “李总,您就瞧好吧!”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临海市和省城的人民法院,差点被挤爆了。 每天早上开门,都能看到陈百祥带著他的律师团,像上班打卡一样准时出现。 手里捧著一摞比砖头还厚的起诉书。 “法官大人,我要告天霸矿业!” “告它什么?” “告它垄断市场,恶意竞爭!” “法官大人,我又来了!” “告它什么?” “告它偷税漏税,財务造假!” “法官大人,別来无恙啊!” “你又来告它什么?” “告它非法用工,拖欠农民工工资!” “告它合同诈骗,欺骗消费者!” “告它……告它矿山开採破坏了隔壁村的风水,导致村里母猪不下崽!” …… 疯了。 陈百祥彻底疯了。 他把刑法、民法、公司法翻了个底掉。 把能告的罪名,全都告了一遍。 不管证据充不充分,不管理由扯不扯淡。 反正就是告。 一天五十多份起诉书,雪花一样递进法院。 搞得法院的立案庭焦头烂额,印表机都烧坏了好几台。 不仅如此。 他还申请了诉前財產保全。 把陈天霸在临海市所有能查到的关联公司、银行帐户,全部申请冻结。 虽然冻结不了几天,但足够噁心人。 最绝的是。 他还天天带著一帮记者,去天霸矿业在临海的分公司门口“普法宣传”。 拉著横幅,发著传单。 上面印著陈天霸那张凶神恶煞的大脸,旁边配著一行大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严惩黑恶势力,还临海一片蓝天!】 搞得那家分公司跟个传销窝点似的,员工都不敢去上班。 …… 省城,天霸矿业总部。 “砰!” 又一只古董花瓶,在墙上炸开。 陈天霸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无赖!流氓!” “这他妈是律师还是地痞?” 他快被逼疯了。 这一个星期,他什么正事都没干。 光是应付法院的传票,就让他焦头烂额。 公司的股价虽然没跌,但声誉已经臭了大街。 他想找关係把这些案子压下去。 但陈百祥那个滚刀肉,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这个案子刚压下去,他立马又换个理由重新起诉。 就像茅坑里的苍蝇,打不死,赶不走。 嗡嗡嗡地在你耳边飞,噁心死你。 “陈爷,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身边的师爷擦著冷汗,小声建议。 “咱们的几个新项目,因为这些官司,银行的贷款都批不下来了。” “再这么下去,咱们的资金炼……也要出问题了。” 陈天霸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 李青云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进行报復。 你不是喜欢玩黑的吗? 那我就用明的噁心你。 你不是喜欢砸店吗? 那我就用法律封你的门。 “好。” 陈天霸坐回椅子上,眼神阴冷。 “李青云,算你狠。” “既然你想玩釜底抽薪。”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 “赶尽杀绝。”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號码。 那是他安插在股市里的暗棋。 “餵。” “是我。” “帮我查一只股票。” “青云集团。”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金流向,所有的持仓。” “我要……” 陈天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让他破產。” 第89章 股市布局:记住这几只妖股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89章 股市布局:记住这几只妖股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 李青云看著楼下那辆仓皇逃窜的悍马。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破產?” 他摇了摇头,拿起內线电话。 “通知罗森,来我办公室。” “五分钟之內。” …… 五分钟后。 罗森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老板,您找我?” 这位华尔街归来的金融精英,此刻额头上全是汗。 自从入职以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臟每天都在坐过山车。 太刺激了。 “坐。”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他自己则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 上面,是沪深两市的实时k线图。 红绿交织,像一片无声的战场。 “罗森。” 李青云拿起雷射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圈住的,是一只正在疯狂拉升的股票。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红得发紫。 【天霸矿业】 “这只股,你怎么看?” 罗森愣了一下,赶紧打开自己的电脑。 十指翻飞,调出了一堆复杂的数据模型和財务报表。 “天霸矿业……” 他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烁著专业的光芒。 “省城的矿业龙头,基本面很好。” “最近搭上了西部大开发的政策东风,连续拿了好几个大单。” “股价从年初到现在,已经翻了三倍。” “我分析过它的財务模型,很健康,现金流充裕。” “是只不错的长线价值股。” “如果老板您想投资,我建议可以先建个底仓……” “做空它。” 李青云打断了他。 三个字。 轻飘飘。 却像三颗子弹,打进了罗森的耳朵里。 “什……什么?” 罗森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板,您说……做空?” “对。” 李青云点点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麵”。 “调集我们帐上所有能动的资金。” “包括苏家那笔钱。” “加十倍槓桿。” “融券,做空。” 罗森的嘴巴,慢慢张大。 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著李青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 “做空天霸矿业?还是十倍槓桿?” “这……这是自杀啊!” 罗森急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著屏幕上的k线图,唾沫星子乱飞。 “您看这条线!这叫『上升通道』!教科书级別的!” “所有的技术指標都在告诉我,它还要涨!至少还要涨百分之三十!” “我们现在衝进去做空,那就是拿钱往火坑里填!” “不出三天,我们就得爆仓!血本无归!” 作为一名专业的基金经理,他有责任阻止老板这种疯狂的、不理智的、堪称自杀式的行为。 这是他的职业操守。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罗森。 等到他激动地说完。 才缓缓开口。 “罗森,我问你。” “你信数据,还是信我?” 罗森愣住了。 “我……我当然信数据。”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是吗?” 李青云笑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手写的笔记。 上面画著几条歪歪扭扭的曲线,还有几个潦草的名字。 “你看看这个。” 李青云把笔记扔给罗森。 罗森疑惑地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 那上面,画著三只股票的k线图。 【东方通信】、【综艺股份】、【海虹控股】。 这三只,是去年震惊了整个a股市场的“三大妖股”。 一年之內,翻了十几倍。 创造了无数暴富神话,也让无数人倾家荡產。 而在这三张图的旁边。 標註著精准的买入点,和卖出点。 甚至连每一次的涨停和跌停,都预测得丝毫不差。 “这……这是谁做的?” 罗森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已经不是分析了。 这是预言! 是神諭! “我。”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去年无聊,隨便画的。” 罗森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看著李青云,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如果这份笔记是真的…… 那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奇才。 他就是神。 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股神! “现在。” 李青云重新坐回老板椅上,十指交叉。 “你还信你的数据吗?” 罗森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合上了那份笔记。 然后。 走到李青云面前。 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老板。” “我错了。”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神。” “您让我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您让我做空谁,我就做空谁。” “哪怕是做空美利坚,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青云很满意。 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按计算器的工具人。 而是一把能精准执行他所有命令的快刀。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 “那就开始吧。” “记住,动静要小。” “我要在陈天霸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是!” 罗森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 李青云突然叫住了他。 “老板还有吩咐?” 李青云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几个代码。 “000002。” “万科a。” “600000。” “浦发银行。” 他把纸条递给罗森。 “做空天霸矿业赚到的钱,全部,给我买进这两只股。” “然后,忘了它。” “五年之內,不许看,不许动。” 罗森愣了一下。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郑重地接过了纸条,揣进口袋。 “明白。” …… 看著罗森离去的背影。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前世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 下周。 澳洲必和必拓公司宣布,因不可抗力,暂停对华铁矿石出口。 国际矿石价格,应声暴跌。 紧接著。 《南方周末》爆出猛料,天霸矿业旗下一座位於山西的煤矿,发生特大透水事故。 死亡人数超过三十人。 而陈天霸,为了维持股价,將这起矿难瞒报了整整一个月。 消息一出。 舆论譁然。 天霸矿业股价连续十五个跌停。 市值蒸发超过八成。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陈天霸。” 李青云睁开眼,看著窗外。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不是喜欢玩黑的吗?” “那我就用你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把你砸得……” “粉身碎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沈冰的號码。 “喂,沈大记者。” “又有一个大新闻,想不想要?” “关於矿难的。” 第90章 天才操-手罗森:我不服你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0章 天才操-手罗森:我不服你 青云集团,交易室。 这里是整个集团的心臟。 几十台电脑屏幕上,红绿交织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滚动。 空气里,只有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和交易员们压抑的呼吸声。 罗森站在巨大的主屏幕前。 屏幕上,只有一只股票。 【天霸矿业】。 一根巨大的阳线,刺破云霄。 红得发亮,红得刺眼。 “老板。” 罗森转过身,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 “我再说一遍。” “从技术面、基本面、资金面,任何一个角度看。” “天霸矿业都处於绝对的上升通道。” “它的市盈率只有15倍,远低於行业平均水平。” “现金流充裕,负债率健康。” “最重要的是,有『西部大开发』这个国家级政策的加持。” 罗森把报告拍在桌子上。 “这种股票,你让我去做空?” “还是加十倍槓桿?” “李总,我承认您在商业布局上是天才。” “但在金融市场,您是外行。” “您这是在赌博,是拿公司几亿的资金在开玩笑!” “这是对股东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我的不尊重!” 这是他第一次,公然违抗李青云的命令。 而且是在整个交易室所有交易员的面前。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罗森面前,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等待著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李青云没有发火。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等到罗森激动地说完,脸都涨红了。 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两个字。 轻飘飘。 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交易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罗森愣了一下,梗著脖子: “说完了。” “我的结论是,不能做空。” “至少,现在不能。” “我建议先建立观察仓,等待明確的下跌信號出现。” “你的建议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表示认可。 “很专业,很谨慎。” “符合一个合格的基金经理的所有標准。” 罗森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老板还是讲道理的。 “但是。” 李青云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 “在青云集团。” “我不需要一个合格的基金经理。” “我需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能精准执行我所有命令,哪怕是自杀式命令的快刀。” 他走到罗森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罗森,我再问你一遍。” “你是大脑,还是手?” 罗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著李青云那双金丝眼镜后,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心里猛地一寒。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罗森是谁? 华尔街归来的天才! 管理过数亿美金的基金! 现在,在这个毛头小子面前,竟然被比作一只没有思想的“手”? “李总!” 罗森的骄傲被彻底点燃了。 他挺直了腰杆,毫不畏惧地迎上李青云的目光。 “我尊重您是老板。” “但我也尊重我的专业。” “如果您的命令是错误的,是会把公司带入深渊的。” “我有权,也有义务,拒绝执行!” “好。” “很好。” 李青云笑了。 他拍了拍手。 “有骨气。” “不愧是我从网吧里捡回来的天才。” “既然你不服。” “那我们就赌一把。” 李青云指著屏幕上那根还在上涨的红线。 “就赌这只股票。” “你不是说它还要涨百分之三十吗?” “我赌它,一周之內,跌去百分之五十。” “如果我输了。” 李青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交易室。 “这家公司,送给你。” “我李青云净身出户。” “但如果……”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输了。” “以后,你的脑子,连同你的手。” “都归我。” “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哪怕那个人是你亲爹。” “你也不能眨一下眼睛。” “敢赌吗?”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拿整个公司的前途,去赌一只股票的涨跌。 罗森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看著他那双燃烧著疯狂火焰的眼睛。 他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必胜的赌局。 天霸矿业不可能跌。 但直觉告诉他。 眼前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一个能创造奇蹟,也能创造毁灭的魔鬼。 “怎么?” “不敢了?” “刚才的骨气呢?” 李青云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不敢赌,就滚回你的网吧,继续代练《传奇》去吧。” “那里,才適合你这种只有理论,没有胆量的废物。” “我赌!” 罗森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公牛。 “好!我跟你赌!”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输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但如果你输了。” 罗森指著李青云,一字一顿。 “我不仅要这家公司。” “我还要你当著全行业所有人的面,承认你是个不懂装懂的骗子!” “我要把你钉在金融界的耻辱柱上!” “可以。” 李青云点了点头,笑容灿烂。 他伸出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罗森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两只手。 一只温暖乾燥,一只冰冷潮湿。 像火焰和寒冰的碰撞。 “现在。” 李青云鬆开手,重新恢復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我的『手』。” “可以开始干活了吗?” 罗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电脑前。 手指,因为愤怒和屈辱,在微微颤抖。 “建仓。” 他对著身后的交易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做空。” “天霸矿业。” “十倍槓桿。” “满仓!” 交易员们面面相覷,不敢动。 “执行命令!” 罗森咆哮道。 …… 一笔笔巨额的空单,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霸矿业”的盘口。 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甚至,股价还在微微上涨。 仿佛是在嘲笑著这群不自量力的螳臂当车者。 罗森看著屏幕,心在滴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天后,自己爆仓,然后李青云净身出户,他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悲惨景象。 不。 也许不悲惨。 至少,他证明了自己是对的。 捍卫了一个金融精英最后的尊严。 李青云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手里,把玩著那个造型別致的打火机。 “咔噠。” 火苗窜起。 映照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陈天霸。” “你的死期。” “到了。” 第91章 实盘对决:教华尔-街精英做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1章 实盘对决:教华尔-街精英做人 周一,上午九点二十五分。 青云集团交易室。 空气凝固得像块铁板。 几十个交易员坐在电脑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屏幕上那根即將跳动的分时线上。 【天霸矿业】。 罗森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脸色铁青。 他一夜没睡。 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他做了无数遍推演,跑了上百个数据模型。 所有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做多。** 但他现在,却背负著公司数亿的资金,和一个近乎疯狂的魔鬼,站在了所有技术指標的对立面。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荒唐,也是最耻辱的一天。 “老板。” 罗森转过身,看著那个正悠閒地坐在沙发上品茶的年轻人。 做著最后的挣扎。 “还有五分钟开盘。” “现在平仓,还来得及。” “我们的损失,可以控制在三百万以內。” “三百万,买个教训,不亏。” 李青云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他一眼。 “罗森。” “你知道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吗?” 罗森愣了一下,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精准?”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是耐心。” “在扣动扳机前,哪怕目標在自己面前跳舞,也要像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因为他知道,子弹只有一颗。” “开枪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罗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风还没来。” “耐心点,看戏。” …… 九点三十分。 开盘。 “轰!” 仿佛一声无声的巨响。 天霸矿业的股价,在集合竞价的基础上,再次向上跳空。 高开高走! 一根巨大的阳线,拔地而起! **+3%!** 交易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屏幕右下角,那个代表著“浮动亏损”的数字,瞬间从绿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18,000,000!** 开盘不到一分钟,一千八百万,没了。 罗森的身体晃了一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他喃喃自语。 这是典型的逼空行情! 是庄家在利用拉高股价的方式,把所有做空的对手活活逼死! “老板!是陷阱!” 罗森的声音都在颤抖。 “陈天霸发现我们了!” “他在故意拉高股价,想把我们逼上绝路!” “平仓!必须立刻平仓!” “不然等股价再涨几个点,我们就连裤衩都没了!”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根还在向上攀升的红线。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 省城,天霸矿业总部。 顶层办公室里,烟雾繚 ?。 陈天霸穿著一身真丝睡袍,脚下踩著鱷鱼皮拖鞋。 正对著电话,发出野兽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 “李青云那个小畜生!他还真敢做空我?” “不知死活的东西!” “给我拉!” 他对著电话那头的操盘手咆哮。 “用公司的备用金,不计成本地往上拉!” “我要让他知道,在老子的地盘,谁才是爷!”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的钱,是怎么变成一堆炮灰的!” “拉到涨停!今天就给老子拉到涨停!” …… 青云集团交易室。 **+5%!** 浮动亏损:**-30,000,000!** **+7%!** 浮动亏损:**-42,000,000!** 数字每跳动一下,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罗森的心臟上。 他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个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以为自己是神,结果只是个鲁莽的赌徒。 “老板……” 罗森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求您了,平吧。” “再不平,咱们就真的要上天台了。” 李青云终於有了动作。 他转过身,看向罗森。 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只有一丝…… 淡淡的失望。 “罗森。” “这就是你从华尔街学回来的东西?” “涨了七个点,就把你嚇成这样?” “你的胆子,还不如我爹那个在菜市场收保护费的兄弟。”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罗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不是胆子的问题!这是专业!” “这是科学!” “科学?” 李青云笑了。 “在资本市场,钱,才是唯一的科学。” 他走到交易台前,拿起对讲机。 对著里面所有的交易员,下达了一个让罗森几乎昏厥的命令。 “都给我听好了。” “所有帐户。” “继续加仓。” “做空。” “有多少,加多少。” “把我们的备用金,全部打光。”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不仅不止损,还要逆势加仓?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罗森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青云集团破產清算,李青云跳楼的画面。 交易员们面面相覷,不敢动手。 “执行命令。”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交易员们打了个寒颤,咬著牙,把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一笔笔新的空单,像飞蛾扑火一样,砸进了那片红色的火海里。 …… 下午两点。 天霸矿业的股价,在资金的强行拉动下,已经无限接近涨停。 **+9.8%!** 青云集团的帐户上,浮动亏损已经突破了一个亿。 罗森已经麻木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屏幕。 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註定的死刑。 整个交易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青云。 他依然站在那里,看著窗外。 嘴里,甚至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李青云的手机上传来。 那是一条国际新闻的推送。 他看了一眼。 笑了。 “风。” “来了。” 他转过身,看著屏幕上那根几乎顶到天花板的红线。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 几乎在同一时间。 澳洲,必和必拓公司总部。 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神色凝重地宣布: “因公司旗下最大铁矿区发生特大安全事故,自即日起,暂停对华一切铁矿石出口。” “復工时间,待定。” 消息一出。 全球譁然。 国际期货市场上,铁矿石价格,瞬间闪崩。 一泻千里。 …… 青云集团交易室。 那根坚挺了一天的红色阳线,在两点零一分。 突然。 拐头了。 没有任何徵兆。 没有任何缓衝。 像是一架被击落的飞机,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一头扎了下来。 +8%…… +5%…… 0-…… -3%…… -7%…… 不过短短三分钟。 从天堂到地狱。 屏幕右下角的那个数字,疯狂地跳动著。 从刺眼的红色,变成了令人心醉的绿色。 +50,000,000! +80,000,000! +120,000,000! 罗森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屏幕前。 死死地盯著那根绿得发亮的瀑布线。 “这……这不可能……”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李青云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平淡。 “没什么。” “就是起风了而已。” “我说过。” “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但风停了。” “摔死的,也是猪。” 罗森回头,看著李青云。 看著那张年轻、斯文,却如同神魔一般的脸。 “扑通”一声。 双腿一软。 跪下了。 第92章 收服罗森:以后你就是我的操-手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2章 收服罗森:以后你就是我的操-手 三点整。 收盘的钟声敲响。 像是为这场血腥的绞杀,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交易室里。 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的交易员都还保持著刚才那副目瞪口呆的姿势,像是一群被集体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主屏幕上。 那根绿得发黑的跌停k线。 还有帐户里那个刺眼的盈利数字。 **+ 7.2亿。** 七点二个亿。 一天之內。 用不到五个亿的本金,撬动了超过七个亿的利润。 这不是在赚钱。 这是在印钱。 不。 印钱都没这么快。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轰!” 整个交易室,瞬间沸腾了! “贏了!我们贏了!” “我操!七个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老板是神!老板是股神!” 年轻的交易员们疯了。 他们把手里的报表、文件、键盘,全都扔向了空中。 像是一群贏了世界盃冠军的球员。 拥抱,尖叫,甚至喜极而泣。 只有一个人没动。 罗森。 他依然站在那台主屏幕前。 一动不动。 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的手里,还捏著那张已经写好了开头,却再也用不上的辞职报告。 纸张,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浸透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根完美的、从天堂坠入地狱的k线。 脑子里,一片空白。 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那套从华尔-街学来的,由无数复杂模型和数据构建起来的科学体系。 在今天。 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用一种近乎玄学的方式,击得粉碎。 体无完肤。 他想不通。 为什么? 这不科学! 没有任何技术指標,没有任何数据支撑。 甚至可以说是违背了所有的金融逻辑。 但偏偏,就是贏了。 而且贏得这么彻底。 这么…… 暴力。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罗总?” 一个交易员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的兴奋和崇拜。 “您太牛逼了!这波操作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 “什么狗屁华尔-街之狼,在您面前都是土狗!” 罗森没说话。 他只是苦笑一声。 他知道。 自己不是牛逼。 自己只是个工具人。 一个负责按回车键的,工具人。 真正牛逼的,是那个自始至-终,连盘面都没看一眼的年轻人。 …… 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正坐在沙发上,悠閒地喝著茶。 手里捧著一本线装的《孙子兵法》。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人心臟骤停的惊天豪赌,与他毫无关係。 门被推开。 罗森走了进来。 他换了件乾净的衬衫,头髮也重新梳理过。 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那张写满了颓败的脸,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老板。” 罗森走到李青uen面前。 没有犹豫。 “扑通”一声。 双膝跪地。 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华尔-街精英,此刻,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把自己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老板。” “我服了。” “心服口服。” “我为我白天的无知和狂妄,向您道歉。”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神。”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求您……” 罗森的声音都在颤抖。 “別开除我。”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怕的不是失业,不是没钱。 他怕的是,错过。 错过跟隨一个真正的神,去见证那些凡人永远无法想像的风景。 李青uen放下书。 他没有去扶罗森。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知道错在哪了吗?” 罗森愣了一下,抬起头。 “我……我不该质疑您的决策。” “不。” 李青uen摇了摇头。 “你质疑我,是对的。” “这证明你是个有职业操守的经理人,不是个只会拍马屁的应声虫。” “我欣赏你这一点。” 罗森更懵了。 “那你错在……” 李青uen站起身,走到罗森面前,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力道沉稳。 “错在,你太相信技术了。” 他拍了拍罗森的肩膀,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罗森,记住。” “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 “k线图能告诉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但它告诉不了你未来。” “真正能决定未来的,是人心。” “是贪婪,是恐惧,是那些藏在数据背后,最原始的欲望。” 李青uen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玩金融,技术只占三成。” “剩下的七成,是心理博弈。” “你要学的,不是怎么看懂k线。” “而是怎么看懂人心。” 罗森呆呆地看著李青uen。 这番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固有的认知。 是啊。 他一直沉迷於数据模型,却忽略了,操纵这些数据的,终究是人。 “老板……” 罗森的眼眶红了。 “我明白了。” “谢谢您。” “今天这一课,比我在华尔-街十年学到的都多。” “以后……” “我把我的脑子,借给您。” “不。” 李青uen笑了。 他重新给罗森倒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 “我不要你的脑子。” “我要你的手。” “一把最快,最稳,最精准的手。” 他看著罗森,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星空。 “以后。” “把你的背,交给我。” “把你的手,借给我。” “我做大脑,你做利剑。” “我们一起,去捅破那片天。” 罗森端著茶杯。 手在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激动。 是热血沸-腾。 “是!老板!” 他猛地抬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头都麻了。 但他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老板!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乘胜追击?” 罗森兴奋地搓著手。 “天霸矿业今天跌停,明天肯定还会继续跌!” “我们现在平仓,已经赚了七个多亿!” “要是再拿这笔钱反手做多……” “別急著庆祝。” 李青uen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轮已经西斜的太阳。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才哪到哪。” “矿难的事,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没上呢。” 他转过头,看著墙上的日历。 明天。 是个好日子。 宜破土,宜动迁。 宜…… 赶尽杀绝。 “罗森。” “嗯?” “明天开盘,继续加仓做空。” “把我们今天赚到的钱,全部,给我砸进去。” 罗森愣了一下。 虽然不解,但他这次没有任何犹豫。 “是!” 李青uen点点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沈冰的號码。 “喂,沈大记者。” “准备好了吗?” “明天那篇关於『矿难瞒报』的稿子。” “我要它……” 李青uen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狼一样。 “登上全国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第93章 做空陈氏矿业:釜底抽薪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3章 做空陈氏矿业:釜底抽薪 次日清晨。 如果说昨天的国际矿价暴跌,只是给天霸矿业这艘巨轮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么今天。 沈冰的这篇报导,就是一枚精准射入弹药库的穿甲弹。 “轰!” 舆论的核弹,在江南省的上空,轰然引爆。 《南方周末》。 国內最敢说真话的报纸之一。 头版头条,黑体加粗的大字標题,像一把尖刀,直插陈天霸的心臟。 **《天霸矿业瞒报特大矿难,十余矿工生死未卜,谁来为生命负责?》** 文章里。 没有太多花哨的形容词。 只有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被堵在矿井门口,哭得撕心裂肺的家属。 被当地打手打断了腿,强行遣返的记者。 还有那份被偽造成“设备检修”的停工报告。 以及…… 一份匿名的、来自天霸矿业內部吹哨人的录音。 录音里,一个酷似陈天霸的声音,正在电话里咆哮: “死几个人算个屁!” “把家属的嘴堵上!一人给二十万!” “谁敢往外说一个字,就让他全家从山西消失!” “股价!老子要的是股价!” “只要股价稳住了,死一百个人都他妈是小事!” 铁证如山。 血债纍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丑闻了。 这是草菅人命。 这是反人类。 消息一出。 全网譁然。 愤怒的声討,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天霸矿业的官网和股吧。 “畜生!杀人犯!” “必须严查!给死去的矿工一个交代!” “这种带血的股票,谁买谁断子绝孙!” …… 上午九点。 证监会官网,发布紧急公告。 【鑑於天霸矿业(股票代码:xxxxxx)涉嫌重大信息披露违规,可能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即日起,对该公司立案调查。】 紧接著。 省公安厅、应急管理厅、煤炭安全监察局,三部门联合成立调查组,进驻天霸矿业总部。 风暴。 降临了。 …… 青云集团,交易室。 九点半。 股市开盘。 这一次,连挣扎都没有。 天霸矿业的股价,直接以“一”字跌停开盘。 巨大的卖单,像一座望不到顶的大山,死死地封在跌停板上。 几十亿的市值,瞬间蒸发。 “老板……” 罗森看著屏幕上那根绿得发亮的k线,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那种亲手屠神的兴奋。 “我们的浮动盈利……已经突破三个亿了。”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看这架势,至少还有五个跌停板。” 交易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 所有交易员都站了起来,看著那个坐在角落里喝茶的年轻人。 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神。 这就是神。 他说风会来,风就来了。 他说天会塌,天就塌了。 在绝对的“先知”面前,所有的技术分析,都成了笑话。 李青云放下茶杯。 神色平静。 “三个亿?” “太少了。” 他走到罗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让你准备的第二套方案呢?” 罗森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打开另一台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债权人名单。 “都联繫好了。” “陈天霸为了扩张,在外面发了不少企业债,总额大概在二十亿左右。” “现在他出了事,这些债权人都在疯狂拋售手里的债券,怕砸手里。” “我们已经趁机,以三折的价格,在市场上悄悄收购了將近五个亿的债权。” “也就是说……”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现在,也是陈天霸的债主了。” 罗森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是的,老板。” “只要我们向法院申请债务重组。” “天霸矿业的资產,就会被冻结,进入破產清算程序。” “到时候……” “我们就可以用这五个亿的债权,当成五十亿来用。” “以一个地板价,把他那些最值钱的矿山,全都吞下来!”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做空股票赚的钱,只是开胃小菜。 吞併他的產业,才是李青云真正的目的。 “很好。” 李青云很满意。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刺眼的跌停板。 “继续加仓。” “空单,不要停。” “债权,有多少收多少。” “我要让陈天霸知道。” “得罪我,不仅仅是破產那么简单。”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连条裤衩都別想剩下。” …… 省城,天霸矿业总部。 顶层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古董花瓶,摔成了碎片。 义大利真皮沙发,被划开了几道狰狞的口子。 陈天霸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咆哮著,发泄著。 “废物!都是废物!” 他抓起桌上的雪茄盒,狠狠砸在地上。 “公关部呢?死哪去了?!” “让他们去刪帖!去封號!” “花多少钱都行!把这新闻给我压下去!”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那是他的心腹师爷。 “陈……陈爷……” 师爷的声音都在抖。 “没用了。” “这次是《南方周末》捅出来的,后面还有央媒盯著。” “谁也不敢压。”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陈天霸吼道。 “而且,证监会和公安厅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到楼下了。” “哐当。” 陈天霸手里的电话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矿难瞒报,这是天大的罪。 谁也保不住他。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他的操盘手打来的。 “陈爷!不好了!” “我们的股价跌停了!” “而且,有不明身份的巨额资金,在疯狂做空我们!” “我们的护盘资金,快顶不住了!”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他的財务总监。 “陈爷!出事了!” “我们公司发行的企业债,在市场上被人恶意收购!” “对方已经掌握了超过20%的债权,隨时可以向法院申请破產清算!” “我们的资金炼……要断了!”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 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天霸的心上。 把他最后一点希望,砸得粉碎。 “李青云……” 陈天霸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嘴里,泛起一股腥甜。 他终於明白。 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讲和。 他要的,不是道歉。 不是赔钱。 他要的。 是他的命。 “噗——” 一口鲜血,喷在了光洁的办公桌上。 染红了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跌停报告。 触目惊心。 窗外。 天,阴了。 第94章 陈天霸慌了:股市里的钱蒸发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4章 陈天霸慌了:股市里的钱蒸发了 省城,天霸大厦。 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此刻变成了乱葬岗。 楼下。 几百號人拉著横幅,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还钱!” “骗子!” “杀人偿命!” 臭鸡蛋和烂菜叶子,把那块镀金的招牌糊得面目全非。 楼上。 “叮铃铃——” “叮铃铃——” 十几部电话同时炸响。 像是在奏响一曲送葬的哀乐。 “陈董!建行发函了,要求提前抽贷三个亿!” “陈董!供货商把仓库围了,正在抢东西!” “陈董!股价……股价又跌停了!” 財务总监满头大汗地衝进办公室,手里的报表都在抖。 “完了。” “全完了。” “市值蒸发了八十亿……咱们的质押盘,爆了!” 陈天霸瘫坐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听著这些噩耗。 恍惚间。 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几个月前。 临海市的林家,好像也是这么没的。 像是一场瘟疫。 从临海,传染到了省城。 “滚!” 陈天霸一声怒吼,把桌上最后一点完整的东西——那个纯金的菸灰缸,砸向了门口。 “都给老子滚出去!” 財务总监嚇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里。 只剩下陈天霸一个人。 还有那一地狼藉。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濒死的蚯蚓。 “想弄死我?” “没那么容易!” 陈天霸咬著牙,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在省城经营了二十年,黑白两道通吃。 只要上面的人肯保他。 这点风浪,算个屁! 他颤抖著手指,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张厅吗?” “是我,老陈啊。” 声音卑微,討好。 哪还有半点矿业霸主的威风。 “张厅,这次的事是个误会……” “嘟——嘟——” 电话掛断了。 没接。 陈天霸愣了一下。 不死心。 又拨了一个。 “喂,李秘书?我是天霸啊。” “能不能帮我跟领导约个饭?我有好东西……” “陈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领导让我转告你。” “矿难的事,通天了。” “谁也保不住你。” “好自为之。” “嘟——” 又是盲音。 陈天霸的手僵在半空。 手机滑落。 “啪嗒。” 掉在地上,摔开了盖。 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眾叛亲离。 墙倒眾人推。 平时称兄道弟的那些“贵人”,现在一个个躲他像躲瘟神。 “为什么……” 陈天霸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这样?” “是谁?” “是谁在搞我?” 突然。 一张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年轻。 斯文。 戴著金丝眼镜。 笑起来像个魔鬼。 “李……青……云!” 陈天霸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是他! 一定是他! 从收购债权,到做空股票,再到媒体曝光。 这一环扣一环的杀招。 这狠辣绝情的手段。 除了那个临海市的小畜生,还能有谁? “好啊!”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老子在省城横行霸道几十年,竟然栽在了一个土包子手里!” 怒火。 焚烧了理智。 陈天霸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 他记得那个號码。 那天在青云集团,他亲自存进去的。 当时是为了恐嚇。 现在。 是为了宣战。 “嘟——” 电话通了。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仿佛对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餵。” 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平静。 从容。 甚至还带著一丝……愜意。 “陈总?”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想通了,准备把矿山卖给我了?” “我去你妈的!” 陈天霸对著话筒咆哮。 嗓子都喊劈了。 “李青云!你个小杂种!” “你阴我!” “你找记者!你做空我股票!你收买我的债主!”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电话那头。 李青云笑了。 笑声很轻,却很刺耳。 “陈总,话不能这么说。” “生意场上的事,怎么能叫阴呢?” “这叫……兵不厌诈。” “再说了。” “是你先动的手。” “你砸我的工地,打我的工人,还要断我的货源。” “我不过是……” “礼尚往来。” “放屁!” 陈天霸吼道。 “老子那是给你面子!想带你发財!” “你给脸不要脸!” “行!” “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有钱吗?” “李青云,你给我听好了。” “这里是省城!不是临海!”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老子手里还有几百號兄弟!还有几十条枪!”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人去临海!” “杀你全家!” “把你那个死鬼老爹,还有那个什么苏晚晴,全剁碎了餵狗!” 威胁。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这也是陈天霸最后的挣扎。 既然规矩玩不过你。 那就玩命! 然而。 电话那头。 並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惊慌。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乱。 李青云站在青云大厦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 眼神。 怜悯而冰冷。 “陈总。” “省点力气吧。” “杀我全家?” “你先看看楼下吧。” “什么?” 陈天霸一愣。 下意识地抱著电话,衝到了窗边。 拉开窗帘。 往下一看。 “轰!” 脑子里一声巨响。 只见天霸大厦的楼下。 不知何时。 已经停满了车。 不是警车。 是清一色的黑色奥迪a6。 足足二十辆。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国徽的男人,面容严肃地走了下来。 领头的。 正是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联合专案组的组长。 而在更外围。 几辆特警防爆车,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 把陈天霸那张惨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这……这是……” 陈天霸手里的电话滑落了一半。 浑身发抖。 “陈总。” 听筒里,传来李青云最后的声音。 像是在宣判死刑。 “別想著杀人了。”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 “今晚。” “会不会被带走吧。” “嘟——嘟——” 电话掛断。 与此同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撞开。 “不许动!” “我们是省联合调查组!” “陈天霸!你被捕了!” 第95章 求和?晚了,我要吞併你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5章 求和?晚了,我要吞併你 深夜。 临海市,听涛阁茶楼。 暴雨如注。 雨水顺著屋檐像瀑布一样砸在青石板上。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金杯麵包车,像个鬼影一样,停在了后门。 车门拉开。 一个戴著鸭舌帽、口罩,浑身湿透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才匆匆钻进茶楼。 这人走路一瘸一拐,那件曾经不可一世的貂皮大衣,现在沾满了泥浆。 陈天霸。 那个在省城呼风唤雨的矿业霸主。 此刻,像一条刚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落水狗。 他逃出来了。 在省厅专案组破门的前一分钟,他钻进了办公室的暗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但他知道,跑不远。 全省都在通缉他。 他唯一的生路,竟然是在那个要把他置於死地的年轻人手里。 二楼,雅间。 茶香裊裊。 李青云坐在窗边,正慢条斯理地烫著茶杯。 听到开门声,他头都没抬。 “陈总,好身手。” “省厅几百號特警都没能留住你。” “不去参加奥运会跨栏,可惜了。” 陈天霸扯下口罩,露出一张鬍子拉碴、满是憔悴的脸。 眼里的凶光虽然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惶恐。 “少废话!” 陈天霸一屁股坐在对面,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牛饮。 根本不管烫不烫。 “李青云,我输了。” 他把茶壶重重一顿。 “我认栽。” “只要你撤销举报,让那个姓郑的收手。” “我立马滚出临海。” “另外。” 陈天霸从怀里掏出一张湿漉漉的支票。 “这是一个亿。” “算是赔偿你工地的损失,还有那几个工人的医药费。”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李青云放下茶杯。 推了推眼镜。 看著那张被雨水浸透的支票,笑了。 “一个亿?” “陈总,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还是你觉得,你的命,就值一个亿?” 陈天霸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 “那你想要多少?” “只要能保住天霸矿业的盘子,钱不是问题!” 那是他的根基。 只要矿山还在,只要上市公司的壳还在,他就能东山再起。 “钱?”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推到陈天霸面前。 “我不缺钱。” “我要的,是你的命根子。” 陈天霸低头一看。 《股权转让及矿业开採权转让协议》。 受让方:青云集团。 转让价格:**一元**。 “轰!” 陈天霸脑子里炸了。 他猛地站起来,把合同撕了个粉碎。 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李青云!你做梦!” “一块钱?你想吞了我的矿山?想吞了我的公司?” “你这是要吃绝户!” “老子就是死,也不会签这种卖身契!” 那是他拼了半辈子血泪才打下的江山啊! 价值百亿的资產! 一块钱?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在把他的尊严扔在地上,用脚底板狠狠地碾! 李青云神色不变。 他甚至还帮陈天霸倒了一杯茶。 “陈总,別激动。” “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局势。” “你的股票已经跌成了废纸,你的资金炼已经断了。” “你的那些矿山,因为安全事故被查封,每天都在亏钱。” “现在的天霸矿业,就是一堆负债纍纍的烂摊子。” 李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除了我,没人敢接盘。” “我愿意出一块钱,是帮你背债。” “签了它,你虽然一无所有,但至少不用背著几十亿的债务去坐牢。” “甚至,我还可以帮你运作一下,给你留条活路。” “活路?” 陈天霸气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狠了。 比他这个混黑起家的还要狠一万倍。 这是要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给他留啊! “李青云。” 陈天霸后退两步,手摸向了后腰。 那里藏著一把枪。 “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老子是过江龙!不是你家池塘里的泥鰍!” “想吞併我?你也配!” “大不了鱼死网破!” 李青云看著他的动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淡淡地嘆了口气。 “鱼会死。” “但网,不会破。” “陈总,你往窗外看看。” 陈天霸下意识地回头。 窗外。 暴雨如注。 但在那漆黑的雨幕中,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道红蓝交织的光。 没有警笛。 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茶楼已经被包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 “你……” 陈天霸僵住了。 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出卖我?” “不。”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我只是做了一个热心市民该做的事。” “举报逃犯。” “郑厅长可是找了你很久了。” “砰!” 雅间的门被撞开。 不是警察。 是穿著便衣的省厅经侦总队,还有特警。 领头的,正是之前被停职、如今官復原职还要升迁的陆远。 “陈天霸。” 陆远冷冷地看著他,亮出了那张迟到了三天的逮捕令。 “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行贿罪……” “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天霸瘫软在地。 像一滩烂泥。 他看著李青云,眼神里最后的凶光也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李青云……” “你好狠……” “你不得好死……” 李青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推了推金丝眼镜。 “陈总。” “进去之后,记得好好改造。” “你的矿山,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你的公司,也会改姓李。” “放心。”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会把它发扬光大的。” 两个特警上前,架起陈天霸,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一代梟雄。 省城霸主。 就这么在临海的一个雨夜,落下了帷幕。 成了青云集团脚下,又一块垫脚石。 李青云站在窗前。 看著陈天霸被塞进警车。 看著警灯消失在雨幕中。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被茶水溅到的手指。 然后,把手帕扔进了垃圾桶。 “脏。” 他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苏晚晴。 “通知罗森。” “明天启动强制收购程序。” “既然他不肯签卖身契。” “那就让法院帮他签。” “青云矿业……” 李青云看著墙上的地图。 眼神狂热。 “该掛牌了。” 第96章 商业间谍:影子第一次露头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6章 商业间谍:影子第一次露头 青云集团,大获全胜。 陈天霸进去了,天霸矿业改姓了李。 按理说,该开香檳。 但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嚇人。 像是一座即將爆发的冰火山。 “啪!” 一份红头文件被狠狠摔在桌子上。 苏晚晴的脸色很难看。 比那天被逼婚时还要难看。 “输了。” 她咬著嘴唇,声音里带著一股子不甘心。 “城南物流园二期扩建工程,那个十个亿的大项目。” “飞了。”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他那个心爱的紫砂壶。 闻言,手一抖。 差点把壶摔了。 “飞了?” “咋飞的?” “咱们不是志在必得吗?关係都疏通好了,標书也是顶格做的!” “输给了谁?”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一家叫『宏图建设』的小公司。” “註册资本只有五百万。” “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著那支钢笔。 神色平静。 仿佛丟的不是十个亿的项目,而是丟了一块钱。 “输在价格上?” 他问。 “对。” 苏晚晴翻开文件,指著上面的中標公示。 手指都在颤抖。 “我们的底价,是九亿八千万。” “这是核算部熬了三个通宵算出来的极限成本价。” “宏图建设的中標价……” “九亿七千九百九十万。” “只比我们……” “低了十万。” 十万。 在一个十亿级別的项目里,十万块钱算什么? 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甚至不够买一车钢筋。 但这十万块,就像是一记精准的手术刀。 正好切在了青云集团的大动脉上。 “巧合?” 李建成瞪著眼珠子。 “这也太巧了吧?” “这不是巧合。” 李青云放下钢笔。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这是泄密。” “有人,把我们的底裤,扒给了对手。” “甚至连顏色都告诉了人家。” 苏晚晴脸色苍白。 “不可能。” “这份標书,直到开標前一小时才封存。” “核心数据只有我和你知道。” “连罗森和陈大状都不知道具体的数字。” “难道……” 她看了一眼李建成。 李建成炸毛了。 “看我干啥?!” “老子是文盲!连那串数字有几个零都数不明白!” “再说了,老子会坑自己儿子?” “没说是你。” 李青云摆摆手。 “既然核心层没问题。” “那就是技术层出了问题。” 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 “老k。” “滚进来。” …… 不到十秒。 老k抱著那台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 头髮乱得像鸡窝,黑眼圈比熊猫还深。 但眼神亮得嚇人。 “老板,我就知道你要找我。” 老k把电脑往桌上一放。 也不废话。 直接敲了几下回车。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红点闪烁。 “昨晚凌晨三点。” “公司內网,有一条异常的数据流出。” “很隱蔽。” “偽装成了一张普通的风景图片邮件。” “发往了一个境外的匿名伺服器。” 李青云眯起眼。 “图片?” “对。” 老k得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虎牙。 “这叫『图片隱写术』。” “把数据加密,藏在图片的像素点里。” “一般防火墙根本扫不出来。” “可惜。” “他遇到的是我。” 老k手指飞舞,屏幕上的图片开始层层剥离。 最后。 变成了一串数字。 980000000。 九亿八千万。 正是青云集团的底標价格。 “砰!” 李建成一拳砸在茶几上。 “妈的!” “家里进贼了!” “这孙子是谁?!” “老子要活剥了他!” 苏晚晴也是一脸震惊。 “凌晨三点?” “那个时间,公司早就没人了。” “难道是黑客入侵?” “不。” 老k摇了摇头。 “不是外部入侵。” “是从內部发出的。” “而且,是用物理连接的方式。” “也就是说……” 老k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这个人,当时就在公司。” “他用u盘,或者直接用键盘,把数据敲进去的。”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电脑前。 “锁定工位了吗?” “锁定了。” 老k敲下最后一个键。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方框。 那是公司行政部的一个角落工位。 不起眼。 甚至有点拥挤。 旁边堆满了列印纸和废旧的文件夹。 “行政部?” 苏晚晴愣住了。 “行政部怎么可能接触到核心標书?” “標书都在我的保险柜里!” “不需要接触標书。” 李青云冷笑一声。 “只要在那间办公室装个窃听器。” “或者……” “在你的电脑上,插个几十块钱的『键盘记录器』。”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工位。 眼神里,透著一股猫戏老鼠的残忍。 “查查。” “这个工位,是谁的。” 老k调出了人事档案。 一张证件照,跳了出来。 照片上的人,大概四十多岁。 地中海髮型,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笑得一脸憨厚。 甚至有点窝囊。 **【刘波】** **【行政部副经理】** “刘波?” 苏晚晴看著那张脸,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是他?” “他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以前在建成运输就是管后勤的。” “平时老实巴交,见谁都笑眯眯的。” “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每天早上还会给同事带自家醃的咸菜。” “这样的人……” “会是商业间谍?” 李建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挠了挠光头。 “这老刘我认识啊。” “当年我在码头的时候,他就是个记帐的。” “胆子比兔子还小,让他杀只鸡都不敢。” “儿子,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著刘波那张憨厚老实的脸。 “爸。” “咬人的狗,不叫。” “会偽装的鬼,才最嚇人。” 他伸出手指。 在屏幕上刘波的脸上,轻轻一点。 像是在给他判死刑。 “老实人?” “那是他最好的面具。” “也是他能在公司潜伏这么多年,没被发现的原因。”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窗外繁华的都市。 “影子。” “终於露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个笑容。 让身后的老k和苏晚晴,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別惊动他。” 李青云淡淡地吩咐道。 “既然他喜欢玩潜伏。” “喜欢传情报。” “那我们就……” “陪他好好玩玩。” “给他餵点『好东西』。” “让他吃个饱。” 苏晚晴看著李青云的背影。 心里默默为那个叫刘波的“老实人”默哀了三秒钟。 被李青云盯上。 这比被魔鬼盯上,还要可怕。 因为魔鬼只想要你的灵魂。 而李青云。 不仅要你的命。 还要榨乾你最后一点价值。 然后再把你…… 挫骨扬灰。 第97章 將计就计:传递假情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7章 將计就计:传递假情报 青云集团,总裁办。 这里依然忙碌。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 每个人都在跑。 除了刘波。 这位行政部副经理,手里捧著那个用了十年的保温杯。 里面泡著枸杞和红枣。 他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见到谁都点头哈腰。 “李经理,忙著呢?” “王总,您的快递到了,我给您放桌上了。” 一脸的憨厚。 一脸的人畜无害。 谁能想到。 这张笑脸下面,藏著一张贪婪的鬼脸。 办公室里。 李青云隔著百叶窗的缝隙,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眼神冷漠。 像是在看一只在粘鼠板边缘试探的老鼠。 “演技不错。” 李青云评价道。 “如果不是老k,连我都要被他骗了。” 苏晚晴站在旁边,手里紧紧捏著一份文件。 那是真正的標书。 “李总,现在怎么办?” “直接抓人?” “抓人?” 李青云转过身,坐回老板椅上。 摇了摇头。 “抓了他,谁给我传话?” “抓了他,谁去替我餵饱后面那条大鱼?”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红色的封皮。 上面印著醒目的“绝密”二字。 《关於全面收购城南老旧工业区扩建物流园的战略规划及底价测算》。 名字很长。 听著就很唬人。 李青云翻开文件。 拿起钢笔。 在“最高限价”那一栏,填上了一个数字。 **15亿。**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这……” 苏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叫出声。 “十五亿?!” “那片破厂房,评估价顶多三个亿!” “买下来就是赔死!” “我知道。” 李青云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就是让他赔死。” “不赔死,怎么显得出这份情报的『价值』?” 他合上文件。 隨手扔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还特意把封皮掀开了一角。 露出了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苏总。”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吧。” “陪我去工地视察。” “给刘叔腾个地儿。” 苏晚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充满诱惑的红色文件夹。 “李青云。” “你真是个……” “混蛋。” “谢谢。” 李青云拉开门。 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 “苏总,快点。” “那块地很重要,必须今天定下来。” “標书就在桌子上,別让人动。” 走廊里。 正在给绿植浇水的刘波,手抖了一下。 水洒在了地板上。 他赶紧掏出抹布擦乾净。 耳朵,却竖了起来。 像只警觉的兔子。 …… 两人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但没锁。 整个顶层,静悄悄的。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五分钟后。 “吱呀——”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刘波探进半个脑袋。 左右看了看。 没人。 他溜了进来。 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慢吞吞的笨拙感。 他反手关门。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份红色的文件。 呼吸变得急促。 手伸了过去。 颤抖。 兴奋。 翻开。 十五亿。 这一串零,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金子在发光。 “发財了……” 刘波喃喃自语。 他迅速掏出一个微型相机。 “咔嚓。” “咔嚓。” 每一页,每一个数据,甚至连李青云的签名。 都拍得清清楚楚。 拍完。 他迅速合上文件,把它放回原位。 连角度都调整得跟原来一模一样。 然后。 他拿起桌上的抹布,把指纹擦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 他重新捧起那个保温杯。 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憨厚的笑容。 推门。 离开。 神不知,鬼不觉。 …… 隔壁,秘密监控室。 墙上的大屏幕里。 刘波的一举一动,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直播著。 甚至连他眼里的贪婪,都看得一清二楚。 “嘖嘖。” 老k坐在椅子上,嘴里嚼著口香糖。 “专业。” “这反侦察意识,这手速。” “不去当神偷可惜了。” 李青云站在屏幕前。 双手插兜。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鱼饵吃下去了。” “现在。” “就看线那头的大鱼,咬不咬鉤了。”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 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络追踪图。 红色的信號线,像一条毒蛇,从青云大厦钻出去。 蜿蜒。 曲折。 穿过了无数个跳板伺服器。 最终。 停在了一个地方。 省城。 “老板。” 老k吹了个泡泡。 “信號源锁定了。” “省城,龙腾大厦。” “顶层。” 李青云眯起眼。 龙腾大厦。 赵瑞龙。 省里那位大人物的公子。 那个在上一世,把他踩进泥里,让他家破人亡的真正元凶。 “果然是他。”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杀气。 最浓烈的杀气。 “赵瑞龙。” “林啸天倒了,你就坐不住了吗?” “想来临海分一杯羹?” “行。” “我给你。” 李青云转身。 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个还在装模作样浇水的刘波。 “老k。” “帮我送个信。” “给赵公子加点料。” “就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青云集团资金炼紧张。” “这十五亿,是我们最后的救命钱。” “如果不拿下这个项目。” “我们就得破產。” 老k愣了一下。 隨即。 他也笑了。 笑得同样阴险。 “老板。” “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坑啊。” “十五亿买堆破厂房?” “他要是真信了……” “那就不是赔钱的事了。” “那是把赵家的底裤都当了。” 李青云走到窗前。 看著省城的方向。 天空阴沉。 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贪婪。” “是原罪。” “他想吃我的肉。” “我就崩碎他的牙。” …… 省城,龙腾大厦。 奢华的办公室里。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人。 正端著红酒,看著电脑屏幕上传来的加密邮件。 赵瑞龙。 他看著那一页页清晰的照片。 看著那个“十五亿”的数字。 笑了。 笑得猖狂。 “李青云啊李青云。” “你终究还是嫩了点。” “以为把林家搞倒了,你就能在临海一手遮天?” “天真。” 他一口喝乾了杯中的红酒。 眼神里,全是掠夺的快感。 “十五亿?” “这块肉,我赵瑞龙吃定了。” “我要让你知道。” “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拿起电话。 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刘行长。” “我是赵瑞龙。” “给我准备二十个亿。” “现金。” “我要去临海。” “打猎。” 第98章 內鬼清除计划:这次要放长线钓大鱼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8章 內鬼清除计划:这次要放长线钓大鱼 秘密监控室。 空气燥热。 只有机箱风扇疯狂转动的嗡嗡声。 大屏幕上。 那条红色的信號线,像一条贪婪的吸血虫,终於停止了蠕动。 死死咬住了那个位於省城的坐標。 “叮。” 一声轻响。 老k猛地摘下耳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咬鉤了!” “老板!那边的资金进场了!” “二十个亿!全是现金流!” “他们正在疯狂扫货,把城南那片破厂房周边的地皮、股权,全吃进去了!” 二十亿。 这是赵瑞龙的贪婪。 也是青云集团的胜利。 李青云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个代表资金流向的红色柱状图,节节攀升。 像是在看一场绚丽的烟花。 “很好。” 他抿了一口冰水。 那种透心凉的感觉,压住了心底翻涌的杀意。 “十五亿的虚假標底,换他二十亿的真金白银被套牢。” “这笔买卖,划算。” 他放下水杯。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外面的狗打完了。” “该关门,打家里的鬼了。” 李青云拿起对讲机。 按键。 “山鸡。” “收网。” …… 行政部。 刘波哼著小曲,正在收拾东西。 那个用了十年的保温杯,被他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破烂玩意儿。” 他看著那只杯子,一脸嫌弃。 “等老子拿了那一百万,以后只喝依云。” “只喝82年的拉菲。” 他已经买好了今晚去省城的火车票。 只要离开临海,他就自由了。 有钱,有自由。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刘经理。” “这么急,是准备去哪发財啊?” 一个粗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炸响。 刘波的手一抖。 刚刚拿起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身。 门口。 赵山河堵在那里。 像一座黑色的铁塔。 手里拎著那根让人做噩梦的橡胶辊,脸上掛著狞笑。 身后,是四个黑衣保鏢。 杀气腾腾。 “赵……赵部长?” 刘波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我家里有点急事,请了假……” “请假?” 赵山河走进来。 一步。 两步。 那种压迫感,让刘波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老虎盯上的兔子。 “跟谁请的?” “跟阎王爷吗?” 赵山河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刘波的衣领。 单手將他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啊——!救命!” 刘波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鸡,拼命挣扎。 “我是老员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为了公司……” “啪!” 赵山河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 响亮。 刘波的眼镜飞了出去,半边脸瞬间肿起。 “为了公司?” 赵山河啐了一口。 “你也配提公司?” “带走!” …… 一楼大厅。 正是下班时间。 人来人往。 “让开!都让开!” 赵山河拖著像死狗一样的刘波,从电梯里走出来。 直接把他扔在了大厅中央。 “砰!” 刘波摔得七荤八素,满嘴是血。 周围的员工嚇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不是行政部的老刘吗?” “怎么被打成这样?” “犯什么事了?” 人群分开。 李青云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地上的刘波,而是环视了一圈围观的员工。 神色平静。 “大家都看到了。”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功臣』。” “刘波,刘经理。” 李青云走到刘波面前。 蹲下。 从怀里掏出那份红色的假標书。 在刘波眼前晃了晃。 “认识吗?” 刘波看著那份文件,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总……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他想去抱李青云的腿。 被李青云嫌弃地避开。 “十五亿。”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大厅。 “你把这份假的底价,卖给了省城的赵公子。” “让他花了二十个亿,去买一堆一文不值的破厂房。” “刘波,你这本事,当行政经理屈才了。” “你应该去当编剧。” “真的。” 全场譁然。 商业间谍! 而且是把对手坑得血本无归的反向间谍! 员工们看著刘波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最后变成了嘲笑。 “李青云!你耍我?!” 刘波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 “那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 李青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真的標书,昨晚已经送去招標办了。” “底价,八个亿。” “我们中標了。” 刘波瘫软在地。 彻底绝望。 他不仅没赚到钱,还把赵瑞龙坑了二十亿。 赵家……会活剥了他的。 “报警吧……” 刘波喃喃自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让我坐牢……求求你,让我坐牢……” 坐牢,至少还能活命。 要是落到赵瑞龙手里,那就是生不如死。 “报警?” 李青云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推了推眼镜。 “不。” “我不报警。” “我也不会开除你。” 他弯下腰,贴在刘波耳边。 声音如恶魔低语。 “我要你带著这份『功劳』。” “回省城。” “去找你的赵公子。” “告诉他。” “这份大礼,我李某人送得起。” “也请他,慢慢享用。” 刘波瞪大了眼睛。 这是借刀杀人! 这是要借赵瑞龙的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我不去!你会害死我的!” “山鸡。” 李青云站直身体,不再看他一眼。 “送客。” “帮刘经理买张去省城的车票。” “一定要亲眼看著他上车。” “是!” 赵山河狞笑著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刘波提了起来。 “走吧,刘大功臣。”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刘波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大厅里。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那个站在中央的年轻背影。 狠。 太狠了。 杀人诛心。 不仅坑了对手二十亿,还把叛徒送回去让对手处决。 这一手,玩得天衣无缝。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苏晚晴。 “事情办完了。” “接下来的烂摊子,交给你了。” 苏晚晴看著他,眼神复杂。 “你要去哪?” 李青云鬆了松领带。 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放松。 “回家。” “陪老头子打球。” “听说他最近迷上了高尔夫。” “我得去教教他,怎么优雅地……” “挥桿。” 第99章 父亲的改变:开始学习打高尔夫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99章 父亲的改变:开始学习打高尔夫 临海高尔夫球会。 绿草如茵。 富人的销金窟,权贵的交际场。 “噗——!” 一声闷响。 一大块草皮带著泥土,飞上了天。 像个被炸飞的碉堡。 “操!” 李建成把球桿往地上一杵,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那个小白球那么小,棍子头那么细!” “比拿刀砍蚊子还难!”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戴著遮阳帽。 看著挺像那么回事。 但这动作,这神態。 活脱脱像是在锄地。 或者是准备拿球桿去开谁的瓢。 旁边穿著超短裙的美女球童,嚇得脸都白了。 想笑不敢笑,想劝不敢劝。 生怕这老头一急眼,把球桿抡她头上。 李青云坐在遮阳伞下,喝著冰柠檬水。 看著父亲那副跟高尔夫球有杀父之仇的架势。 笑了。 “爸。” “腰放鬆。” “別用蛮力。” “你这是打球,不是杀猪。” “杀猪都比这痛快!” 李建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儿子,咱们回家吧。” “这破球有啥好玩的?” “还不如回家搓两把麻將,或者斗地主。” “在这里晒得跟龟孙子似的,还死贵。”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想点一根。 看了看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精英人士。 又悻悻地塞了回去。 这里禁菸。 憋屈。 真他妈憋屈。 “爸。” 李青云放下杯子,走了过去。 “麻將是给閒人打的。” “高尔夫,是给生意人打的。” 他从父亲手里接过球桿,示范了一个標准的挥桿动作。 优雅。 流畅。 “以后你要见的人,不是省里的领导,就是外资的老板。” “你总不能跟人家在麻將桌上谈几个亿的生意吧?” “你要融入这个圈子。” “就得学会他们的规矩。” 李建成愣了一下。 他看著儿子。 阳光下,李青云的侧脸专注而认真。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让他这个当爹的,既自豪,又自卑。 他是个粗人。 大字不识几个,一辈子都在泥坑里打滚。 现在虽然穿上了西装,当上了董事长。 但他知道。 在那些真正的上流社会眼里,他依然是个暴发户。 是个洗脚上田的流氓。 他丟人不要紧。 但他不能给儿子丟人。 “行!” 李建成咬了咬牙,眼神变了。 那是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当年他能带著三个兄弟砍翻一条街。 今天就能把这颗小白球打进洞里! “不就是挥桿吗?” “老子学!” 他重新握紧球桿。 姿势彆扭,但他很认真。 不仅如此。 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啥?” 李青云凑过去一看。 乐了。 上面全是汉字注音的英文单词。 “鼓得毛寧”(good morning)。 “拿依斯突蜜特油”(nice to meet you)。 “好啊油”(how are you)。 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笑个屁!” 李建成老脸一红,赶紧把纸条塞回去。 “晚晴那丫头给我的。” “说是以后见了大客户,得拽两句洋文,显著有文化。” “老子昨晚背了一宿!” 李青云看著父亲那张涨红的脸。 看著他鬢角新添的白髮。 心里。 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 发胀。 这个一辈子只会说脏话、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男人。 为了跟上儿子的步伐。 为了不成为儿子的累赘。 正在拼了命地,把原本的自己打碎。 硬生生地,往那个所谓的“上流社会”里挤。 哪怕头破血流。 哪怕被人笑话。 他也咬牙撑著。 因为他是父亲。 “爸。” 李青云伸出手,帮父亲调整了一下握杆的姿势。 “手肘伸直。” “眼睛盯著球。” “別想那些单词了。” “以后跟老外谈生意,我给你当翻译。” “你只要负责点头,签字。” “还有……” 李青云凑到父亲耳边,轻声说道: “数钱。” 李建成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那感情好!” “来!再来!” “老子就不信了!” “砰!” 又是一桿。 这次没铲地。 但也打空了。 “再来!” “砰!” “再来!”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李建成浑身都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手掌磨出了水泡。 但他一声没吭。 眼神越来越亮,动作也越来越稳。 终於。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暉洒满整个球场。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屏息。 凝神。 挥桿。 “当!”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 白色的小球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飞向远方。 稳稳地落在了果岭上。 虽然离洞口还有十万八千里。 但它飞起来了。 而且飞得很远。 “臥槽!” 李建成保持著挥桿结束的姿势,眼珠子瞪得溜圆。 “飞了?” “真的飞了?!” 他猛地跳起来,扔掉球桿。 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手舞足蹈。 “儿子!看见没!” “老子打出去了!” “这一桿,起码两百米!”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球场上迴荡。 惊起了一群飞鸟。 李青云走过去。 拿出一块毛巾,帮父亲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看见了。” “很漂亮。” “比泰格·伍兹打得还好。” “那是!” 李建成得意洋洋。 “也不看看是谁的爹!” 他叉著腰,看著远处的夕阳。 那个背影。 不再佝僂,不再猥琐。 虽然还是透著一股子匪气。 但多了一份从容。 一份自信。 那是属於青云集团董事长的气度。 “爸。” 李青云站在他身后,轻声开口。 “准备一下吧。” “明天。” “咱们要办件大事。” 李建成回过头。 “啥大事?” “比打球还大?”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著即將落下的夕阳。 那是旧时代的落幕。 也是新时代的曙光。 “明天。” “青云集团,正式更名。” “我们要告诉全世界。” “临海市。” “以后姓李。”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隨即。 他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领口。 挺直了腰杆。 脸上,露出了一个混不吝的笑容。 “好!” “那就让那帮孙子看看。” “咱们爷俩。” “是怎么把这天……” “捅个窟窿!” 第100章 百章纪念:建成集团更名「青云国际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百章纪念:建成集团更名「青云国际」 临海市,青云大厦。 曾经的鼎盛大厦,如今彻底换了姓。 顶层多功能厅。 几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长枪短炮,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省台、市台,甚至几家財经类的央媒记者,都来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躁动。 那是金钱燃烧的味道。 就在刚刚。 青云集团正式对外发布公告。 全资收购省城天霸矿业。 对价:一元。 承债:二十亿。 但这二十亿债务,在天霸矿业那庞大的矿山储量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一举吞併省城矿业巨头。 青云集团的资產规模,瞬间突破百亿大关。 百亿。 在2000年。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更是一个让人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的神话。 后台。 李建成正在疯狂地喝水。 他穿著那身金师傅定做的深蓝色条纹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手抖。 “儿子。” “这么多记者?” “老子当年被公审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人围观啊。” 李建成放下水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比砍人紧张多了。” “砍人只要不想死就行。” “这要是说错一句话,那可是丟人丟到全国去了。” 李青云站在镜子前。 帮父亲整理了一下衣领。 神色平静。 “爸。” “把腰挺直。” “你现在是百亿集团的董事长。” “就算你现在上去骂娘,他们也会觉得你骂得有水平。” “这就叫……” “资本的滤镜。”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隨即。 他咧嘴笑了。 那股子混不吝的悍匪劲儿,又回来了。 “操。” “也是。” “老子现在有钱。” “有钱就是爷!”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 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台。 “走!” “去给他们上一课!” …… “咔嚓!咔嚓!” 李建成一露面,闪光灯就像机枪一样扫射过来。 他眯了眯眼。 没躲。 反而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 像个阅兵的首长。 台下一片骚动。 谁能想到,半年前还在码头抢地盘的流氓头子。 现在居然成了百亿富豪? 这世道,真他妈魔幻。 李青云跟在后面,坐在了“执行总裁”的位置上。 他敲了敲麦克风。 “滋——” 全场安静。 “各位。”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通稿你们手里都有。”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今天,只宣布三件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 “天霸矿业,正式更名为『青云矿业』。” “所有的矿难赔偿,我们认。” “所有的债务,我们背。” “但是。” 李青云眼神一冷。 “以前那些吃拿卡要的臭毛病,谁要是敢再犯。” “陈天霸就是下场。” 台下,几个天霸矿业留任的高管,嚇得浑身一哆嗦。 这位爷,可是真的会送人进去的。 李青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架构重组。” “青云集团,將拆分为四大板块。” “青云地產,负责造城。” “青云物流,负责输血。” “青云矿业,负责造钱。” “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坐在台下的罗森。 “青云金融。” “负责钱生钱。” “这將是我们未来的四条腿。” “缺一条,都走不稳。” “最后。”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了舞台中央。 巨大的led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崭新的logo。 是一条腾云驾雾的青龙。 而在青龙之下。 四个烫金大字,缓缓浮现。 不再是“建成运输”。 也不再是“青云集团”。 而是…… **【青云国际】** “从今天起。” “我们更名为『青云国际』。” “临海,太小了。” “省城,也太小了。” 李青云张开双臂。 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们的征途。” “是星辰大海。” “也是……” “全球资本的修罗场。” “轰——!” 掌声如雷。 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人的野心给震住了。 国际? 在这个大部分企业还在为出口退税发愁的年代。 他居然想做国际资本? 狂妄? 不。 看著那个站在台上,气场全开的年轻人。 没人觉得这是狂妄。 这就是…… 未来。 “下面。” “有请青云国际的创始团队,上台合影。” 司仪激动的声音响起。 音乐变得激昂。 苏晚晴第一个走上台。 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冷艷,高贵。 她是cfo,是管家婆,也是李青云背后的女人。 罗森紧隨其后。 髮胶打得鋥亮,眼神傲慢。 他是华尔街之狼,是李青云手里的快刀。 陈百祥拎著公文包,笑得像个弥勒佛。 他是流氓律师,是公司的防火墙。 赵山河穿著特製的保安服,腰杆笔直,像座铁塔。 他是守护神,是李家的盾。 甚至。 连那个总是躲在幕后的红姐,也被李建成硬拉了上来。 穿著旗袍,风韵犹存。 手里拿著一把团扇,笑得花枝乱颤。 一群人。 站在聚光灯下。 有流氓,有书生,有精英,有混混。 这原本是一群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是一群在社会底层挣扎,或者在云端跌落的人。 但现在。 因为一个人。 他们聚在了一起。 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咔嚓。” 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 李建成站在正中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苏晚晴站在李青云身边,微微侧头,看著他。 眼里全是光。 赵山河和王胖子在后面挤眉弄眼。 而李青云。 站在父亲身侧。 单手插兜,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嘴角。 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斯文败类的笑。 从容。 淡定。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闪光灯疯狂闪烁。 李青云的视线,穿过了那些刺眼的光芒。 穿过了喧囂的人群。 穿过了落地窗。 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是大洋彼岸。 是加拿大。 是林啸天躲藏的地方。 “林董。” 李青云在心里,轻声默念。 “新闻,你看了吗?” “你的公司,我收了。” “你的地盘,我占了。” “你的时代,结束了。” “但是。” “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李青云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冰冷。 透著一股子血腥气。 “你在国外藏得好好的。” “千万別死。” “把脖子洗乾净。” “等著我。” “我来了。” (第一卷 斯文败类与江湖大鱷 完) (下一卷预告:第二卷 潜龙出渊·资本猎杀) (真正的商战,从来不看国界。) (只有……生死。) 第101章 慈善晚宴:洗白的重要一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慈善晚宴:洗白的重要一步 “青云国际”的揭牌仪式刚结束。 后台。 化妆间里一片狼藉。 满地的彩带还没来得及扫。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並没有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满脸堆笑。 腰弯得恰到好处。 “李董,李总,恭喜恭喜啊!” 李青云正在解袖扣,回头看了一眼。 认得。 市委秘书长,张秘书。 那个平日里眼高於顶,连正眼都不瞧李家一眼的人物。 今天,却笑得像朵花。 “张大秘?” 李建成还穿著那身发布会上的西装,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稀客啊。” 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还有几分以前混江湖留下的痞气。 张秘书也不恼。 他快步上前,双手递过一张烫金的大红色请柬。 “李董说笑了。” “今晚,市里在临海饭店举办『千禧年慈善晚宴』。” “市长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请柬送到二位手上。” “市长说了,青云国际是临海的明星企业,这种善事,缺了谁也不能缺了李家。” 捧杀。 赤裸裸的捧杀。 李青云接过请柬,打开。 金粉有些刺眼。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慈善晚宴?” “好听点叫慈善,难听点,不就是让我们掏钱吗?” 张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打了个哈哈。 “李总真幽默。”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 “这也是企业树立形象的好机会。” “行。” 李青云合上请柬,隨手扔在化妆檯上。 “告诉市长。” “我们准时到。” …… 临海饭店。 这是临海市最老牌的五星级酒店。 没有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只有沉淀了百年的低调奢华。 今晚。 这里豪车云集。 但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跑车,而是清一色的黑色轿车。 车牌號一个比一个嚇人。 李建成的奥迪a6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一条穿著黑色西裤的腿迈了出来。 紧接著。 是李建成那张写满了“不自在”的脸。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一脸的痛苦面具。 “妈的。” “这洋鬼子的衣服,是人穿的吗?” 他身上穿著一套燕尾服。 为了配合今晚的场合,李青云特意让人送来的。 可惜。 李建成那虎背熊腰的身板,把燕尾服撑得鼓鼓囊囊。 不像绅士。 倒像是一头被五花大绑的黑熊。 “爸,忍忍。” 李青云从另一侧下车,帮父亲整理了一下勒得死紧的领口。 他自己则是一身得体的黑色晚礼服。 身姿挺拔,气质儒雅。 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这哪里是吃饭,这是受刑!” 李建成嘟囔著,想掏烟,却发现这衣服连个兜都没有。 更鬱闷了。 “走吧。” 李青云挽住父亲的胳膊。 “今晚这场戏,咱们得演全套。” 父子俩迈步走进宴会厅。 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轻柔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宴会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他们手里端著红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声音很轻。 动作很优雅。 透著一股子所谓的“上流社会”的矜持。 当李家父子走进来的那一刻。 原本和谐的气氛,突然出现了一丝凝滯。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一杯清水里。 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审视。 玩味。 还有…… 毫不掩饰的鄙夷。 “哟,这不是李大头吗?” 不远处,一个端著红酒杯的中年胖子,故意提高了嗓门。 他是做纺织起家的,算是临海的“老钱”。 平日里最看不起李建成这种靠拳头起家的暴发户。 “穿上燕尾服,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狗熊呢。”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虽然刻意压低了,但那股子嘲讽的味道,怎么也遮不住。 “你说什么?!” 李建成火了。 眼珠子一瞪,那股子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他擼起袖子就要衝过去。 “老子今天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爸。” 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青云。 他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別衝动。” “这里是慈善晚宴,不是菜市场。” “可是……” 李建成气得胸口起伏。 “这帮孙子,嘴太臭!” “让他们说。” 李青云凑到父亲耳边,声音低沉。 “现在叫得越欢,一会儿脸被打得越响。” “爸,你记住。”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跟他们吵架的。” “我们是来……” “买这帮人的脸的。” 李建成愣了一下。 看著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那个胖子一眼。 “行。” “听你的。” “老子忍了。” 父子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即使是在角落里,那些异样的目光依然如影隨形。 “现在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一身的鱼腥味,也不怕脏了这地毯。” 窃窃私语声不断钻进耳朵里。 李建成捏著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他这辈子,最恨別人看不起他。 以前谁敢这么看他,早被他砍进医院了。 但现在。 为了儿子,为了洗白。 他得忍。 李青云神色自若地抿了一口香檳。 仿佛那些嘲讽根本不存在。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这帮自詡高贵的“上流人士”,彻底闭嘴的机会。 “各位来宾,晚上好!” 终於。 隨著一阵激昂的音乐声。 临海市市长,微笑著走上了主席台。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换上了一副恭敬、谦卑的面孔。 刚才那种刻薄和傲慢,瞬间消失不见。 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 市长的声音洪亮,充满感染力。 “为了我们临海市贫困山区的孩子们。” “为了让他们能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为了给他们一个未来。”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后。 重头戏来了。 募捐环节。 也是这帮富豪们,互相攀比、展示实力的名利场。 “下面,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著名书法家……”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 李青云放下了酒杯。 他伸手。 在桌子底下,握住了父亲那只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大手。 用力握紧。 “爸。” 李青云转过头,看著李建成。 镜片后的目光,燃烧著一种疯狂的火焰。 “准备好了吗?” “该我们上场表演了。” 李建成感受著儿子手掌传来的力量。 心里的憋屈,突然化作了一股豪情。 他挺直了腰杆。 像是一头准备出笼的猛虎。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早就准备好了。” “儿子,你说怎么干。” “老子今天。” “就拿钱。” “砸死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孙子!” 第102章 捐款一个亿:全场震惊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捐款一个亿:全场震惊 宴会厅里。 拍卖还在继续。 气氛虽然热烈,但透著一股子虚偽。 “十万!” “十二万!” “十五万!” 一群身家过亿的老板,为了几幅字画,几千块钱地往上加。 每加一次价,都要环顾四周。 享受著周围人的掌声和注目礼。 像是在施捨。 李建成坐在角落里,听得直打哈欠。 “妈的。” 他鬆了松领结,一脸的不耐烦。 “这帮孙子,平时去夜总会开瓶酒都捨得花好几万。” “做个慈善跟便秘似的。” “一点一点往外挤。” “还没老子当年给乞丐扔钱痛快。” 李青云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爸,別急。” “那是他们在演戏。” “把自己演成大善人。” “可惜,演技太拙劣。” 就在这时。 前排那个一直在阴阳怪气的纺织厂胖老板,突然举牌了。 “五十万!” 他喊得很大声。 生怕別人听不见。 全场譁然。 “五十万?大手笔啊!” “王总真是菩萨心肠!” “这幅字顶多值五万,王总这是真做慈善啊!” 掌声雷动。 胖老板站起身,满面红光地向四周挥手致意。 那模样,比中了彩票还得意。 享受完掌声,他转过身。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李建成身上。 眼神戏謔。 “哟,李董。” 胖老板故意提高了嗓门。 “听说青云国际最近发了大財,吞了林家不少肉。” “怎么?” “光吃肉,不吐骨头?” “这慈善晚宴都过半了,您还一毛不拔呢?” 唰。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看戏。 嘲讽。 等待著看这个暴发户出丑。 “就是啊,李董。” 旁边有人附和。 “別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吧?” “穿得人模狗样,一到掏钱就装死?” “要是没钱,就別硬挤这个圈子,回你的码头扛大包去吧!” 鬨笑声四起。 那些平日里自詡高贵的精英们,此刻撕下了偽装。 露出了刻薄的嘴脸。 李建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是被气的。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激將法。 “我操……” 他刚要拍桌子骂娘。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温热。 有力。 李青云看著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眼神里,是鼓励。 也是信號。 “爸。” “该咱们了。” “去告诉他们。” “什么叫……砸钱。”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隨即。 他看懂了儿子眼里的疯狂。 体內的热血,瞬间沸腾。 “好!” 李建成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滋——!”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 “急了?” “想打人啊?” “保安呢?快看著点,別让这流氓撒野!” 李建成没理会那些苍蝇。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席台。 那身不合体的燕尾服,被他穿出了一股子披甲上阵的杀气。 甚至连台上的拍卖师都被嚇退了两步。 以为他是上来抢劫的。 李建成走到台中央。 一把抢过拍卖师手里的话筒。 “喂!喂!” 他拍了拍话筒。 刺耳的电流声炸响。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一脸嫌弃。 李建成环视全场。 目光凶狠,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狮王。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 中气十足。 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一群大老爷们,为了几十万磨磨唧唧!” “丟不丟人?” “那是给山里娃娃盖学校的钱!不是让你们在这装逼的筹码!” 胖老板在台下冷笑: “李大头,光说不练假把式。” “你倒是捐啊?” “你捐多少?五万?还是十万?” 李建成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 伸出一根手指。 粗糙。 满是老茧。 那是劳动人民的手指。 “我李建成。” “没文化,是个粗人。” “但我知道,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青云国际,虽然刚成立。” “但我们不玩虚的。” 他顿了顿。 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数字。 “我捐……” “一个亿!!!” 轰——!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核弹。 在临海饭店的宴会厅里。 原地爆炸。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胖老板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嘴巴张大,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市长手里端的茶杯,猛地一晃。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 一个亿? 在这个万元户都算有钱人的年代。 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能盖多少所学校? 能买多少书本? 这已经不是慈善了。 这是……神跡。 “你是疯了吧?” “吹牛逼不上税是吧?” “把你卖了值一个亿吗?” 几秒钟后,质疑声爆发。 没人信。 打死都不信。 一个流氓头子,怎么可能拿得出一个亿?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 李青云走了上来。 他手里拿著一块巨大的、泡沫板做成的支票模型。 上面写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青云慈善基金】** **【金额:¥100,000,000.00】** 那一串零。 在灯光下,闪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李青云站在父亲身边。 推了推金丝眼镜。 笑容斯文,声音清朗。 “各位。” “我父亲没开玩笑。” “这一个亿,是青云国际的首笔慈善注资。” “我们会成立专项基金,专门用於临海市贫困地区的教育扶贫。” “专款专用。” “每一分钱的去向,都会在报纸上公示。” “请全社会监督。” 说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真正的银行本票。 递给了还没回过神的市长。 “这是首批款项,三千万。” “剩下的,会在一年內陆续到帐。” 市长颤抖著手,接过支票。 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又看了一眼印章。 真的。 比真金还真。 “这……” 市长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紧紧握住李青云的手,又握住李建成的手。 “李董!李总!” “大爱无疆啊!” “我替山区的孩子们,谢谢你们!” “谢谢青云国际!” 这一刻。 质疑声消失了。 嘲笑声消失了。 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富豪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 脸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五十万? 在一个亿面前,五十万算个屁! 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钞能力。 “哗——!!!”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掌声响了起来。 紧接著。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看著台上那一对父子。 老的粗獷,少的斯文。 但此刻。 他们身上仿佛都在发光。 那是金钱的光芒。 也是…… 人性的光芒。 李建成站在台上,听著那如潮水般的掌声。 看著那些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大人物,此刻都在对他行注目礼。 他愣住了。 然后。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这辈子,他砍过人,坐过牢,发过財。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 像现在这么爽。 这么…… 荣耀。 角落里。 那个胖老板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台上风光无限的李建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五十万的捐赠证书。 觉得那就是张废纸。 他想偷偷溜走。 却发现腿软得站不起来。 只能缩在阴影里,像只过街老鼠。 李青云站在灯光下。 看著台下那些敬畏的眼神。 嘴角微扬。 “爸。” 他凑到李建成耳边,轻声说道。 “头抬起来。” “从今天起。” “没人再敢说你是流氓。” “你是……” “李大善人。” 第103章 官方点讚:李建成成「良心企业家」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官方点讚:李建成成「良心企业家」 宴会厅里。 空气热得发烫。 刚才还对李建成避之不及的“上流圈子”,此刻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他死死吸在中心。 “李董!我是大洋纺织的老王啊!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那个胖老板挤得满头大汗,手里捏著名片,像捏著救命稻草。 “您那个城东的项目,还要不要窗帘?我给您成本价!不,半卖半送!” “李董事长,幸会幸会!我是宏达建材的……” “李老哥!咱们可是本家啊!五百年前是一家!” 名片像雪花一样飞过来。 阿諛奉承的话,比刚才的嘲讽还要刺耳,还要露骨。 李建成被围在中间,脸都笑僵了。 他这辈子,只习惯被一群小弟围著喊大哥。 这种被一群身家过亿的老板围著喊“李董”、“李老哥”的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有点晕。 也有点飘。 “好说,好说。” “都有机会。” 李建成学著儿子的样子,挺著胸脯,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绅士。 但他那只粗糙的大手,还是习惯性地想往兜里掏烟。 掏了一半,想起来这是燕尾服,没兜。 只能尷尬地搓了搓手。 “让让,都让让!” 赵山河带著几个保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建成从人堆里“解救”出来。 “少爷,这帮人也太……” 赵山河擦了擦汗,一脸鄙视。 “太不要脸了。” “刚才还骂咱们是流氓,现在恨不得跪下来舔鞋底。” 李青云站在外圈,手里端著香檳,神色平静。 “这就叫现实。” “山鸡叔,你要习惯。” “当你弱的时候,身边全是坏人。” “当你强的时候,这世界,就只剩下好人了。” 正说著。 主席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 激昂的进行曲响起。 市长站在麦克风前,满面红光。 “各位!” “今晚,我们见证了一个奇蹟,也见证了一颗赤子之心!” “经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 “授予青云国际董事长,李建成先生……” 市长顿了顿,声音拔高到了极点。 “**『临海市慈善特別贡献奖』!**” “並且,聘请李建成先生,为临海市『爱心大使』!” 轰! 全场再次沸腾。 这不仅仅是一个奖盃。 这是一道护身符。 是一张官方认证的“良民证”。 更是李家彻底洗白上岸的通行证。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看著台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奖盃,喉咙发乾。 “儿子……这……” “上去吧,爸。” 李青云推了推他的后背。 “这是你应得的。” “去拿回你的荣耀。”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领结。 迈步上台。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又无比坚定。 当市长亲手把那个沉甸甸的奖盃交到他手里,並握著他的手说出那句: “李董,您是良心企业家的典范。” 闪光灯疯狂闪烁。 將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恆。 李建成看著台下那些敬畏的目光。 眼眶湿润了。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那个“西街口砍人王”李大头,死了。 活著的是。 慈善家,李建成。 …… 第二天。 临海市的舆论场,变天了。 不需要李青云再找水军,也不需要再搞什么小道消息。 官方的定调,就是最大的风向標。 《临海日报》、《都市晚报》、省电视台…… 铺天盖地。 全是李建成的照片。 那个捧著奖盃、笑得憨厚的男人,占据了所有版面的头条。 **【一亿善款!青云国际的大爱无疆!】** **【浪子回头金不换:从码头工人到慈善巨擘的传奇人生!】** **【英雄不问出处!李建成:我只想给孩子们盖几所学校!】** 以前那些关於李家涉黑、暴力起家的传闻。 一夜之间。 全部变成了励志故事的註脚。 什么“砍翻三条街”?那叫“早年创业艰辛,性格刚毅果敢”。 什么“垄断运输线”?那叫“整合行业资源,提升物流效率”。 就连李建成那满身的匪气,都被解读成了“真性情”、“接地气”。 洗白了。 彻彻底底地洗白了。 再也没人敢当面指著李建成说他是流氓。 因为他是市长亲自点讚的“良心企业家”。 谁骂他。 谁就是跟市里过不去,跟那一个亿的慈善款过不去。 …… 回家的车上。 李建成坐在后座。 那身勒人的燕尾服已经脱了,换回了他最爱的大背心。 但他怀里,死死抱著那个奖盃。 纯铜的。 很沉。 但他抱得比孙子还亲。 “嘿嘿。” 李建成拿著衣角,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奖盃上的名字。 “李、建、成。” “嘿嘿嘿。” 傻笑声在车厢里迴荡。 李青云坐在旁边,手里翻著当天的报纸。 听著父亲的傻笑,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爸,別擦了。” “再擦就掉皮了。” “掉个屁!” 李建成一瞪眼,把奖盃抱得更紧了。 “这可是金身!” “有了这个,以后谁还敢查老子?” “谁还敢说老子是黑社会?” 他说著说著,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低下头。 看著奖盃上倒映出的那张沧桑的脸。 “儿子。” “嗯?” “你说……”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你妈要是还在。” “看到这一幕。” “该多好啊。” 李青云合上报纸。 转过头。 看著父亲眼角闪烁的泪光。 心里一阵发酸。 那个在刀光剑影里闯了半辈子的男人。 那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 此刻。 抱著一个奖盃,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因为那一亿的钱。 而是因为那份迟到了二十年的…… 尊严。 “妈会看见的。” 李青云伸出手,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她一直在天上看著呢。” “她会为你骄傲的。” “真的?” 李建成抬起头,像个求夸奖的小孩。 “真的。” 李青云重重点头。 车窗外。 阳光正好。 照在李建成的脸上,也照在那个金光闪闪的奖盃上。 一切。 都变得乾净了。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重新露出了笑容。 “回家!” “把你妈的牌位请出来!” “老子要给她上柱香!” “告诉她。” “她男人,现在是正经人了!” “是大善人了!” 李青云看著父亲兴奋的侧脸。 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洗白之路。 至此。 圆满。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窗外的繁华,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北方。 那里有网际网路的浪潮,正在汹涌澎湃。 那是下一个战场。 “爸,你稳住了。” 李青云在心里默默说道。 “接下来。” “该我去为你打下一片……” “更大的江山了。” 第104章 父亲的眼泪:这辈子没这么光荣过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父亲的眼泪:这辈子没这么光荣过 老城区,李家祖宅。 斑驳的墙皮,昏黄的灯泡。 这里没有別墅的奢华,只有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和烟火气。 但李建成觉得,这里才是根。 正堂。 一张黑白照片掛在墙上。 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扎著两条麻花辫,笑得温婉。 李青云的母亲。 走了快二十年了。 “呼——” 李建成吹亮了火摺子,点燃了三根高香。 插在香炉里。 青烟裊裊升起。 他没急著拜。 而是转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沉甸甸的奖盃。 用袖子擦了又擦。 虽然上面连一颗灰尘都没有。 “孩他娘。” 李建成把奖盃摆在遗像正前方。 正中间。 “你看看。” “这是啥。” 他咧开嘴,想笑。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撇。 “这是市长给咱发的。” “金的。” “上面写著呢,『良心企业家』。” 李建成伸出粗糙的大手,摸著照片上女人的脸。 指尖颤抖。 “你走的时候,最不放心我。” “怕我横死街头,怕我把儿子带坏了。” “怕咱们老李家,断了香火。” “那时候,我是个混蛋。” “除了打架,啥也不会。”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 声音开始更咽。 “这二十年,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枕头底下永远压著刀。” “出门怕被人砍,进门怕警察抓。” “我带著一帮兄弟,在刀尖上舔血,在泥坑里打滚。” “別人看我风光,喊我一声『建成哥』。” “背地里,都在戳我的脊梁骨。” “说我是流氓,是土匪,是社会渣滓。” “我不怕被人骂。” “我皮糙肉厚。” “可我怕连累儿子啊……” “扑通。” 这个一米八五的汉子,突然蹲在了地上。 双手抱住脑袋。 像一座崩塌的大山。 “呜——” 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是憋了二十年的委屈。 也是憋了二十年的恐惧。 “孩他娘……” “我终於……把他拉上岸了。” “咱家儿子,出息了。” “他比我有本事。” “他让我穿上了西装,让我拿到了奖盃。” “他说,以后再也没人敢指著咱们的鼻子骂了。” “咱们是好人了。” “是体面人了……” 李建成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像个委屈的孩子,在向最亲的人倾诉。 这一刻。 他卸下了所有的鎧甲。 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董事长。 也不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悍匪。 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丈夫。 一个终於完成了使命的男人。 门口。 李青云静静地站著。 他没有进去。 也没有出声。 只是靠在门框上,看著那个蹲在地上的背影。 眼眶发热。 前世。 父亲也是在这个房间,对著母亲的遗像哭过。 那是他入狱前的一晚。 父亲说:“孩他娘,我对不起你,没把儿子护好。” 那一夜,父亲的头髮全白了。 而今生。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人。 哭声里,却不再是绝望。 而是释然。 李青云转身,去厨房拧了一把热毛巾。 冒著热气。 他走进去。 蹲下身。 把毛巾递过去。 “爸。” “擦擦吧。” “妈看著呢,哭成花脸猫,让她笑话。” 李建成抬起头。 满脸泪痕。 他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热气蒸腾,烫得皮肤发红。 却也让人清醒。 “儿子……” 李建成抓住李青云的手。 那只手,粗糙,有力,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死死地抓著。 像是抓著稀世珍宝。 “爹谢谢你。” 李建成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感激。 “真的。” “是你给了爹一张新脸。” “是你让爹死后,有脸去见你娘。” “爸。” 李青云反握住父亲的手。 “说什么呢。” “我是你儿子。” “你的脸,就是我的脸。” “以后。” “咱们还要去更大的地方,拿更大的奖盃。” “这点荣誉,才哪到哪。” 李建成破涕为笑。 “臭小子,就知道吹牛。” “不过……” 他看了一眼那个奖盃。 “这牛,爹爱听。” “行了,起来吧。” 李青云扶起父亲。 “洗把脸,早点睡。” “明天还得去公司呢,董事长不能顶著肿眼泡去上班。” “对对对!” 李建成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能丟人。” “我现在可是良心企业家。” …… 安抚好父亲睡下。 李青云回到了客厅。 他没有睡意。 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调到財经频道。 这一刻。 他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冷酷与专注。 电视里。 正在播放午夜財经新闻。 主持人的声音急促,透著一股恐慌。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受多重利空消息影响,美股纳斯达克指数今日开盘即暴跌。” “截止目前,跌幅已超过5%。” “科技股全线溃败,雅虎、亚马逊等网际网路巨头股价腰斩。” “华尔街恐慌情绪蔓延……” 画面上。 那根代表著纳斯达克指数的k线,像是一条断了线的风箏。 直直地往下坠。 那是深渊。 也是地狱。 但在李青云眼里。 那是遍地的黄金。 网际网路泡沫。 终於破了。 这不仅是一场灾难。 更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 一次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机会。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倒映著电视里那片惨绿色的数据流。 他的嘴角。 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终於来了。”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爸。” 李青云对著里屋的方向,轻声说道。 “家里的事,稳了。” “接下来。” “我要出趟远门了。” 去北方。 去南方。 去把那些还在泥潭里挣扎的巨龙。 一条一条。 全都抓回来。 第105章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我们的机会来了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我们的机会来了 青,云国际,金融交,易中心。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呜,呜作响。 像是,在哭丧。 几十名,操盘手面,如土色,更有,甚者,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抖,咖啡洒了,一键盘。 大屏幕上。 原本代,表著科技与未,来的纳斯,达克指数,此刻变成了,一条断崖式的绿,色瀑布。 直泻,千里。 触目,惊心。 “完,了……” “全完,了。” 罗森瘫坐,在椅子上,那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被抓得像个鸡窝。 他领,带歪斜,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惨烈的跌幅。 **-9.8%** **-12.5%** **-15%……** 还在跌。 深不见底。 “老板。” 罗森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泡沫……破了。” “雅虎腰斩,亚马逊,暴跌,那些昨天还被捧,上天的科技股,今天全成,了废纸。” “华尔街在流血。” “全球的投资人都在,拋售,都在逃命。”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的年轻背影。 眼神,绝望。 “互,联网……死了。” “那是,骗局。” “所有人,都说,那是人类歷,史上最大的骗局。” 窗前。 李青云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 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 他听著身后,罗森的哀嚎,听著整,个华尔街的哭泣。 嘴角。 却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是,苦笑。 是,狞笑。 “死了?” 李青云转过身。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亮得嚇人。 像是一头饿了一个冬天的,狼,突然闻,到了血腥味。 “罗森。” “你记不记得我教,过你什么?” 罗森,愣了一下。 “什……什么?” “別人贪,婪我恐惧。” 李青云迈步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別人恐惧……”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我贪婪。” “啪!” 笔帽被拔掉。 李青云,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两,个点,重重地,圈了下去。 力透纸背。 第一个圈。 **杭州。** 第二个圈。 **深圳。** “现在,全世界都在把,网际网路当垃圾往外扔。” “那些手握未来,的天才,现在被,当成骗子,被当,成疯子。” “他们缺钱。” “缺到快要饿死了。” 李青云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这哪,里是灾难?” “这分,明是……” “上帝给,我们开的后门。” 他把马克笔,扔给罗森。 “苏总。” 一直站在,角落里,同样面色,凝重的苏晚晴抬起头。 “在。” “公司帐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苏晚晴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语速飞快: “,除去壹號院二期的工,程款,还有预留的,运营资金。” “能动,用的……” “五个,亿。” “这还,是因为我们刚刚吞併了,天霸矿业,回笼了一,部分资金。” 五个亿。, 在2000年。 这是一笔足以撼,动任何一,个行业的巨款。 “够了。” 李青云点点头。 眼神决绝。 “全部抽调出来。” “转入我的私人投资帐户。” “马上。” 苏晚晴手一抖,文件夹差点掉地上。 “全部?!” “李青云,你疯了?!” “现在全球都在拋售科技股,你现在拿著五个亿衝进去?” “你这是去救市?还是去送死?” 就连罗森也急了,衝上来拦住李青云。 “老板!三思啊!” “这就是个无底洞!” “现在进场,就是接盘侠!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的!” 李青云看著这两个惊慌失措的精英。 笑了。 他走过去,帮罗森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动作温柔。 却不容置疑。 “接盘?” “不。” “我们不是去接盘。” “我们是去……” 李青云凑到罗森耳边,轻声说道: “捡金子。” “趁著金子还被当成狗屎的时候。” “把它捡回家。” 说完。 他不再解释。 径直走向大门。 步伐轻快,带著一股子奔赴战场的豪情。 “罗森,带上你的脑子,还有护照。” “跟我走。” “去哪?” 罗森下意识地问道。 李青云推开门。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起了他的衣角。 “去见两个人。” …… 三小时后。 临海国际机场。 候机大厅。 人来人往。 罗森提著两个沉重的行李箱,跟在李青云身后。 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觉得老板这次是真的疯了。 拿著五个亿,在这个网际网路的寒冬里,去搞什么风险投资。 这跟把钱扔进大海有什么区別? “老板。” 罗森还是没忍住。 “我们到底要去见谁?” “值得我们把整个青云国际的家底都押上?” 李青云停下脚步。 看著显示屏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航班號:cz3568** **目的地:杭州。**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看穿时光的深邃。 “两个骗子。”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一个长得像外星人,在杭州带著一帮学生,天天在破房子里做白日梦,说要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另一个是个闷葫芦,在深圳守著几台破伺服器,假扮女孩子在网上跟人聊天,穷得快要卖身了。” 罗森听傻了。 外星人? 闷葫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板……咱们拿著五个亿,就是去见这俩……奇葩?” “对。” 李青云嘴角上扬。 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斯文败类的笑容。 “现在,他们是骗子,是疯子,是被人唾弃的垃圾。” “但很快。” “他们会变成神。” “变成改变这个国家,甚至改变世界的……” “真神。”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的提示音。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风衣。 大步走向安检口。 背影挺拔。 像是一个即將去收割世界的死神。 “走吧,罗森。” “去晚了。” “这泼天的富贵。” “可就被別人捡走了。” 第106章 北上寻找大咖:那个姓马的年轻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北上寻找大咖:那个姓马的年轻人 杭州,湖畔花园。 这是一片建在湿地旁的小区。 没什么名气。 二单元,202室。 门虚掩著。 一股浓烈的老坛酸菜牛肉麵味儿,顺著门缝飘了出来。 混合著脚臭味、廉价菸草味,还有几天没洗澡的餿味。 如果不看门牌號。 没人会相信,这里是未来那个万亿商业帝国的起点。 罗森站在门口,捂著鼻子,一脸的嫌弃。 他穿著两万块的高定西装,脚踩著擦得鋥亮的皮鞋。 却要踩在一摊不知道是谁吐的痰跡上。 “老板。” 罗森压低声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確定是这儿?” “这不就是个传销窝点吗?” “五个亿,投给这帮住毛坯房的?” 李青云站在他前面。 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扇掉漆的防盗门。 眼神里,带著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那是对时代的敬畏。 “別出声。”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听。” 屋里,传来一个激昂,但略带沙哑的声音。 “兄弟们!” “虽然我们在北京失败了!” “虽然外经贸部不看好我们!” “但是!” “我们要相信!” “网际网路是改变世界的工具!”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在创造歷史!” 声音很有感染力。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屋里。 十几个年轻人席地而坐。 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趴在破桌子上。 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桶泡麵。 眼神迷茫,甚至绝望。 他们跟著那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从杭州去北京,又从北京灰溜溜地滚回杭州。 工资发不出。 房租交不起。 连泡麵都要两个人分一桶吃。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马……” 一个戴著厚眼镜的年轻人嘆了口气,把叉子插进面桶里。 “別画饼了。” “大家都饿了。” “再没钱进来,下个月伺服器都要停了。” 那个被称作“老马”的男人,站在客厅中央。 身材瘦小。 颧骨突出。 长相……確实有点像外星人。 他穿著一件大两號的黄色t恤,显得有些滑稽。 听到这话,他张了张嘴。 那双原本闪著火光的眼睛,黯淡了一下。 钱。 又是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找遍了所有的投资人。 没人信他。 都说他是疯子,是骗子,是只会吹牛的忽悠。 “钱的事……我想办法。” 马老师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 “我再去趟上海。” “再去见见那个孙正义……”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打断了屋里沉闷的气氛。 所有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抬起头。 “谁啊?” “房东吗?” “別出声!装没人!” 有人小声嘀咕。 马老师嘆了口气。 整理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t恤,走过去开门。 如果是房东,还得他去赔笑脸。 门开了。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一个斯文俊秀,戴著金丝眼镜。 一个精英范儿十足,却一脸嫌弃。 跟这个破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马老师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露出了习惯性的、拒人於千里的表情。 “不好意思。” “我们不买保险。” “也不办信用卡。” “更不需要推销网站。” 说完。 他就要关门。 这年头,上门推销的骗子太多了。 “啪。”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门板。 李青云。 他看著眼前这个未来会站在世界巔峰的男人。 笑了。 笑得温和,谦逊。 却又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马老师。” “我不卖保险。” “我是来……送钱的。” 马老师关门的动作僵住了。 他狐疑地打量著李青云。 “送钱?” “你是哪家公司的?找谁?” “如果是想做『中国黄页』的推广,请回吧,那个项目我已经不做了。”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马老师的肩膀,看向屋內那群迷茫的年轻人。 最后。 重新落在马老师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 “我对黄页不感兴趣。” “那种过时的东西,配不上你的野心。”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屋內的浑浊。 “我对你正在做的那个……” “阿里巴巴。” “很有兴趣。” 马老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里巴巴。 这个名字,他才刚刚定下来。 甚至连域名都还没完全搞定。 这个人怎么知道? “你……你是谁?” 马老师的眼神变得警惕。 “青云国际,李青云。”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双手递过去。 “我也算个半吊子的投资人。” “听说马老师想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这句话,我很喜欢。” “所以。” 李青云竖起两根手指。 在昏暗的楼道里,晃了晃。 “我想投点钱。” “不多。” “两千万。” “啪嗒。” 屋里。 那个戴厚眼镜的年轻人,手里的叉子掉了。 那是最后一桶红烧牛肉麵。 汤洒了一地。 但他顾不上了。 所有人都顾不上了。 十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著门口的李青云。 两千万? 在这个大家连两千块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时刻。 在这个所有人都把他们当骗子的寒冬。 居然有人送钱上门? 还是两千万?! 马老师也傻了。 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此刻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张著。 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著李青云。 看著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镇定得可怕的男人。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 不是骗子。 就是傻子。 “美……美金?” 马老师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毕竟他在北京见过的那些风投,张嘴闭嘴都是美金。 “人民幣。” 李青云笑了笑。 “现款。” “只要你点头。” 他指了指身后的罗森。 “我的財务总监,现在就能开支票。” 罗森配合地举起手里的公文包。 拍了拍。 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是钱的声音。 也是希望的声音。 静。 死一般的静。 紧接著。 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那是十几颗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马老师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颤抖的手平静下来。 但他做不到。 那是两千万啊! 是救命的钱! 是能让他们活下去,去实现那个“让天下没有难做生意”的梦想的燃料! “李……李总。” 马老师侧过身。 做了一个並不標准的“请”的手势。 声音沙哑。 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屋里乱。” “您……別嫌弃。” “请进。” 李青云点点头。 迈步走进这间充满了泡麵味和汗臭味的毛坯房。 就像走进了一座…… 金鑾殿。 他看著那一张张年轻、稚嫩,却写满渴望的脸。 嘴角微扬。 “罗森。” “把窗户打开。” “透透气。” “金子发光的时候。” “也是需要氧气的。” 第107章 十八罗汉:天使投资人的降临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十八罗汉:天使投资人的降临 湖畔花园,202室。 窗户虽然开了。 但屋里的空气,依然闷得像个蒸笼。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人多,且心躁。 十八个人。 传说中的“十八罗汉”。 此刻,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死死地盯著坐在那张破旧布艺沙发上的年轻人。 眼神里,没有看到財神爷的喜悦。 只有警惕,怀疑,甚至是一丝敌意。 天上不会掉馅饼。 只会掉陷阱。 在那个网际网路被视为洪水猛兽、甚至被称为“电子海洛因”的年代。 突然冒出一个穿著高定西装、带著华尔街精英的年轻人。 张口就要投两千万。 换谁,谁心里都得犯嘀咕。 “李总。”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女人率先开口了。 她是团队里的管家婆,负责管钱,也负责泼冷水。 “两千万,不是小数目。” “您图什么?” “如果是想要控股权,或者是想把我们打包卖给美国人。” “那请回吧。” 女人的声音很硬。 “我们虽然穷,但骨头不软。” “阿里巴巴是我们的孩子,不卖。”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虽然饿著肚子,但眼里的光没灭。 这就是创业者的傲骨。 罗森站在李青云身后,皱了皱眉。 这帮人,不识抬举。 都要饿死了,还谈什么骨气? 他刚想开口教训两句。 李青云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放下二郎腿。 身体前倾。 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那个標誌性的、斯文败类的笑容,再次浮现。 “图什么?”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图你们长得好看?” 鬨笑声没起。 大家面面相覷,觉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图的,是未来。” 李青云站起身。 他没看那个女人,而是直接看向了站在人群中央、一直沉默不语的马老师。 “马老师。” “你在北京失败了。” “因为那些官老爷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们觉得,网际网路就是发发邮件,看看新闻。” “但你我都清楚。”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拔高。 “那是过去式。” “未来的网际网路,不是信息的搬运工。” “是水电煤。” “是基础设施。” 马老师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火把。 “继续说。” 声音沙哑,却透著急切。 李青云走到一面掛著白板的墙前。 拿起一支快干了的马克笔。 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现在,你们做的是b2b,让企业做生意。” “这很好,但不够。” “生意的本质,是人。” 他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把刚才那个圈包住。 “未来,是c2c。” “是个人对个人。” “我要让全中国的老百姓,足不出户,就能买到全世界的东西。” “这叫淘宝。” 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这不可能!”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反驳道。 “中国人买东西讲究眼见为实,隔著网线,谁敢给陌生人打钱?”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李青云猛地转身。 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一点。 “信任。” “中国电子商务最大的死穴,就是信任。” “所以。” 他在两个圈之间,画了一座桥。 “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 “一个拥有绝对公信力的第三方支付平台。” “买家先把钱给平台,收到货满意了,平台再把钱给卖家。” “这就是——担保交易。”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马老师的天灵盖。 他浑身一颤。 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支付宝! 虽然李青云没说这个名字,但这正是他最近苦思冥想,却始终抓不住的那个痛点! 担保交易!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还有。” 李青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继续输出。 “解决了资金流,还要解决物流。” “现在的邮政太慢,民营快递太乱。” “我们要建立一个数据网络。” “不是自己买车送货,而是用数据去调度全天下的车。” “让物流,像水一样流动。” “这叫——菜鸟。” 白板上。 寥寥几笔。 勾勒出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商业帝国雏形。 电商、支付、物流。 铁三角。 闭环。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站在白板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他不像个投资人。 他像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先知。 正在向这群迷茫的信徒,布道。 “神了……” 有人喃喃自语。 “他比我们还懂……” 马老师终於动了。 他快步走到李青云面前。 那张瘦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热。 那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激动。 “李总!” 他伸出双手,死死握住李青云的手。 力气大得惊人。 “知己啊!” “我想的,就是这些!” “但我还没理清楚,你就已经把路铺好了!” “你不是投资人。” 马老师的眼眶红了。 “你是我的合伙人!” “是阿里巴巴的联合创始人!” 李青云笑了。 他任由马老师握著手,感受著这位未来首富的颤抖。 心里,却是一片冷静。 甚至是…… 算计。 废话。 这都是你上辈子干成的伟业,我不过是提前背诵了一遍而已。 “马老师,言重了。” 李青云抽出手,拍了拍马老师的肩膀。 “我只是个商人。” “我不懂技术,也不会管理。” “我只负责……” 他指了指站在门口、一直处於懵逼状態的罗森。 “给钱。” “两千万。” “换你35%的原始股。” “不干涉运营,不派驻高管,只保留一票否决权。” “这笔买卖,做不做?” 马老师愣了一下。 35%。 这个比例很高。 甚至可能威胁到他对公司的控制权。 但他看著白板上那张宏伟的蓝图。 看著屋里那群嗷嗷待哺的兄弟。 再看著李青云那双充满信任(其实是贪婪)的眼睛。 他咬了咬牙。 “做!” “只要能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这点股份,算个屁!” “爽快。”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罗森,合同。” 罗森赶紧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投资协议。 两份。 一式两份。 没有律师审阅,没有繁琐的尽职调查。 就在这张破旧的茶几上。 在那桶还没吃完的红烧牛肉麵旁边。 马老师拿起笔。 手有些抖。 但他签得很用力。 “唰唰唰。” 名字落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发出了一声沉重的轰鸣。 李青云拿起合同。 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看著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两千万。 买下了未来那个市值五千亿美元帝国的入场券。 这回报率。 比抢银行高了一万倍。 “合作愉快。” 李青云伸出手。 “合作愉快!” 马老师紧紧握住。 屋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是绝处逢生的欢呼。 李青云看著这群欢呼雀跃的年轻人。 心里默念: “笑吧。” “尽情地笑吧。” “现在的你们还不知道。” “这一张纸。” “在二十年后。” “价值千金。” 他收起合同。 把它交给罗森。 “收好。” “这比你的命还值钱。” 罗森郑重地点点头,把合同锁进了保险箱。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好了,不打扰各位创造歷史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脚步轻快。 “李总!” 马老师追了出来。 “您这就走了?不吃个饭?” “不用了。” 李青云摆摆手。 “我还得赶飞机。” “去哪?” “南方。” 李青云看著南方灰濛濛的天空。 眼神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深圳。” “那里还有一只企鹅。” “快饿死了。” “等著我去餵。” 第108章 这一投,赌的是未来二十年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这一投,赌的是未来二十年 万米高空。 波音737的引擎轰鸣声,单调而沉闷。 头等舱里。 罗森捧著那份还带著余温的投资协议,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两……两千万?”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老板。” “你是不是被那个长得像外星人的傢伙给洗脑了?” 罗森指著合同上的名字,一脸的痛心疾首。 “那个阿里巴巴,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 “除了十几台破电脑,就是一屋子的泡麵味!” “盈利模式?零。” “財务报表?负数。” “这就是个典型的皮包公司啊!” “两千万人民幣,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 “扔给这帮做白日梦的疯子?” “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作为华尔街归来的精英,罗森的职业操守让他无法接受这种“自杀式”的投资。 简直是把钱当冥幣烧。 李青云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 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他侧过头,透过舷窗,看著外面翻滚的云海。 阳光洒在云层上,金光万丈。 “罗森。” “你看到什么了?” 罗森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外看。 “云?太阳?”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厚厚的玻璃上。 “是路。” “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他转过头,看著罗森,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觉得我在赌博?” “没错,我是在赌。” “但我赌的不是那家破公司,也不是那个姓马的英语老师。”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但在罗森听来,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心口。 “我赌的是这个国家的国运。” “赌的是未来二十年,十三亿人的生活方式。” “你想想。” “当以后所有人都习惯了在网上买东西,在网上付钱。” “当传统的商场变成试衣间,当实体的店铺变成仓库。” “那个掌握了入口的人。” “就是神。” 罗森张了张嘴。 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那种画面太宏大,太科幻。 超出了他这个“金融精英”的认知范围。 “可是……” 罗森还是觉得肉疼。 “那也太贵了。” “现在的网际网路是寒冬啊!泡沫刚破!” “两千万,够买下十个那样的破公司了!” “贵?” 李青云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罗森,记住今天。” “十年后,你会发现。” “这两千万,是我们这辈子做过的……” “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哪怕是抢劫银行,都没有这笔投资的收益率高。 几千倍。 甚至上万倍。 “行了,別心疼了。” 李青云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香檳。 把空杯子递给路过的空姐。 “调整一下心態。” “下一场硬仗,马上就要开始了。” 罗森一惊。 “下一场?” “老板,咱们不回临海?” “回临海乾什么?”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钱还没花完呢。” “五个亿,才花了两千万。” “这点钱,怎么够买下半个网际网路江山?” 罗森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那……那咱们去哪?” 李青云指了指飞机的航线图。 屏幕上。 飞机正在一路向南。 跨过长江,越过黄河。 直奔那个改革开放的最前沿。 “深圳。” “那里还有一条鱼。” “快渴死了。” …… 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热浪扑面而来。 不同於北方的乾燥,这里的空气里充满了湿润和躁动。 还有金钱的味道。 两人刚出机场,並没有去酒店。 李青云直接拦了一辆红色的计程车。 “师傅,去赛格广场。” 罗森坐在副驾驶,擦著额头上的汗。 “老板,这次又是谁?” “不会又是哪个住毛坯房的疯子吧?” 李青云靠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櫚树。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次不是疯子。” “是个闷葫芦。” “但也姓马。” “做社交软体的。” 罗森眉头紧锁,在脑海里搜索著相关信息。 “社交?oicq?” “我听说过那个软体,最近用户量涨得挺快。” “但是……” 罗森一脸嫌弃。 “那就是个聊天工具啊!一分钱都不赚,还得往里搭伺服器的钱。” “这就是个无底洞!” “而且我听说,那家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正在到处找买家。” “好像是想卖给电信局?” “报价多少来著?六十万?” 罗森嗤笑一声。 “六十万都没人要的垃圾。” “老板,你该不会是想……” “垃圾?” 李青云打断了他。 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在不懂行的人眼里,它是垃圾。” “在懂行的人眼里。” “它是核武器。” “六十万?” 李青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对时代的嘲弄。 “如果那个电信局的局长知道。” “他拒绝的不仅仅是一个聊天软体。” “而是一个未来的万亿帝国。” “他估计会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 “当泡踩。” 罗森闭嘴了。 他发现,自从跟了这个老板。 他的世界观每天都在崩塌。 …… 半小时后。 华强北,赛格广场。 这里是亚洲最大的电子市场。 人潮汹涌,喧囂震天。 到处都是拉著板车送货的人,到处都是討价还价的声音。 李青云站在广场楼下。 仰头。 看著那栋並不算太起眼的写字楼。 在某一个狭窄的角落里。 有一家叫做“腾讯”的小公司。 正处在生死的边缘。 因为用户增长太快,伺服器不够用。 因为找不到盈利模式,投资人纷纷撤资。 那位后来叱吒风云的小马哥。 此刻,正为了几台伺服器的钱,愁得想把公司卖了。 只要六十万。 却被人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真惨啊。” 李青云感嘆了一句。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同情。 只有猎人看到受伤猎物时的…… 兴奋。 “走吧。”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西装。 迈步走进大楼。 “罗森,把支票本拿好。” “这只小企鹅。” “快饿死了。” “该我们去……” “餵食了。” 第109章 拿下企鹅:用几十万换半壁江山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拿下企鹅:用几十万换半壁江山 深圳,赛格科技园。 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办公室里。 闷热。 潮湿。 像个蒸笼。 “咳咳……” 马华藤(小马哥)掐灭了菸头,手边的菸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看著桌上的那张催款单。 伺服器託管费:三万。 对於现在的腾迅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 是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马总。” 合伙人推门进来,一脸颓废。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电信局那边……回话了。” “怎么样?” 小马哥猛地站起来,眼里带著最后一丝希冀。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 合伙人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们说,这软体就是个icq的仿製品,没什么技术含量。” “六十万……太贵了。” “他们不要。” “砰。” 小马哥瘫坐在椅子上。 眼里的光,灭了。 oicq的用户量刚突破百万,但这不仅没带来一分钱利润,反而成了巨大的负担。 没钱买伺服器。 没钱发工资。 现在,连想把公司卖了换口饭吃,都没人要。 “六十万……都嫌贵吗?” 小马哥喃喃自语,嘴角全是苦涩。 “难道……真的要关门?” “真的要让那只企鹅……饿死?” 就在这时。 “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不是敲门。 是推。 带著一股子不请自来的强势。 小马哥抬头。 只见一个穿著深灰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 手里拎著公文包。 身后还跟著一个一脸嫌弃的精英男(罗森)。 这两人。 跟这间破败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你是?” 小马哥警惕地站起来。 “债主?” “不。” 李青云迈步走进来。 他不嫌脏,直接坐在了那张唯一的皮沙发上。 沙发皮都掉渣了。 “我是来买企鹅的。” 小马哥愣了一下。 隨即,苦笑。 “买企鹅?” “你是电信局派来的?” “如果还是想压价,那就请回吧。” “六十万,已经是底线了。” “我有兄弟要养,有债要还,少一分都不行。”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也是最后的尊严。 李青云看著眼前这个未来身价千亿的大佬。 此刻,却为了六十万,卑微到了尘埃里。 “六十万?”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马总,你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 “也太看不起这只企鹅了。” “什么意思?” 小马哥皱眉。 “电信局那帮蠢货,只看得到现在的亏损。” “而我。”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到的是未来。” “是全中国十三亿人的社交入口。” “六十万?” “那是打发叫花子。” 李青云伸出两根手指。 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 “两百万。” “现款。” “买你40%的股份。” “什么?!” 小马哥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旁边的合伙人手里的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两百万?! 只要40%的股份?! 不是全资收购?! 这……这他妈是遇到散財童子了? “你……你认真的?” 小马哥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罗森,支票。” 罗森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觉得老板又疯了,但还是乖乖掏出了支票本。 “唰唰唰。” 签字。 撕下。 一张两百万的现金支票,拍在了桌子上。 那张催款单的上面。 红色的印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钱,归你。” 李青云身体后仰,姿態慵懒。 “公司,还是你的。” “我不派人,不查帐,不干涉运营。” “只要你不把公司卖给別人,哪怕你拿这钱去买豪宅,我也认。”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小马哥看著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李青云。 感觉像在做梦。 “为什么?” 他忍不住问。 “你图什么?” “现在的oicq,除了烧钱,一无是处。” “我们甚至找不到盈利模式。” “你这两百万,很可能会打水漂。” 李青云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贴著企鹅贴纸的电脑前。 “盈利模式?” “很难吗?”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光禿禿的企鹅头像。 “马总。”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 “在现实里,大家都穿一样的校服,一样的工装。” “但在网上。” “谁不想与眾不同?” “谁不想比別人更酷,更炫,更拽?”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给这个企鹅。” “穿上衣服。” “穿上西装,穿上裙子,戴上墨镜,甚至给它配辆跑车。” “这些衣服。” “要钱。” “这就是——qq秀。” 轰! 小马哥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著。 是一阵剧烈的战慄。 那是醍醐灌顶的快感。 那是迷雾散尽后的光明。 给头像穿衣服? 卖虚擬道具? 这……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不需要任何实物成本! 只需要几行代码,几张图片! 就能把全中国年轻人的零花钱,都掏出来! “神了……” 小马哥喃喃自语。 他看著李青云,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金主。 而是像在看一个神。 “李总!” 小马哥一把抓住李青云的手。 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服了!” “这股份,我卖!” “从今天起,你就是腾迅永远的股东!” “別。” 李青云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只是个投机者。” “也是个……” “懒人。” “以后赚钱的事,交给你。” “我只负责……” “数钱。” …… 半小时后。 合同签完。 李青云没有多做停留。 带著罗森,走出了赛格广场。 深圳的夜空,星光璀璨。 “老板。” 罗森跟在后面,抱著两份价值连城的合同。 手还有点抖。 “咱们这就……花出去两千两百万了?” “两份合同。” “一份给外星人,一份给闷葫芦。” “这真的能回本吗?”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看著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嘴角上扬。 “回本?” “罗森。” “这两份合同,只要我不卖。” “以后李家三代人。” “就算躺在床上数钱,都数不完。” “这就是……” “时代的红利。” 他深吸了一口气。 南方的空气,湿润,燥热。 但也充满了欲望。 布局完成。 网际网路的两个未来巨头,现在都成了他的打工仔。 这感觉。 真不错。 “走吧。” 李青云拦了一辆计程车。 “回酒店。” “订明早的机票。” “回临海。” “为什么这么急?”罗森不解,“不在这边玩两天?”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 上面有一条未读简讯。 是赵山河发来的。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却透著一股子血腥味。 【少爷,红姐出事了。】 “不玩了。” 李青云坐进车里。 关上车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家里起火了。” “有人趁我不在。” “想动我的人。” 他摘下眼镜。 用手帕慢慢擦拭著。 动作很慢。 很细致。 但罗森分明看到。 老板的眼底。 闪过了一抹…… 从未有过的杀机。 “红粉佳人?” “那是红姐的命。” “动她的店。” “就是打我的脸。” 李青云戴上眼镜。 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回。” 第110章 回到临海:叶红鱼的麻烦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回到临海:叶红鱼的麻烦 临海国际机场。 天阴沉沉的。 空气里憋著一场大雨,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李青云迈步走出到达大厅。 身后跟著提著公文包、一脸春风得意的罗森。 这一趟南下北上,罗森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见证歷史。 两个未来的网际网路巨头,现在都成了老板打工仔。 他走路都带飘的。 “老板,这回咱们可谓是满载而归啊!” “等这几个项目一公布,青云国际的估值起码得翻倍……” 罗森正滔滔不绝。 李青云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穿过接机的人群,定格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 那里蹲著一个人。 穿著保安制服,虎背熊腰,脚边已经扔了一地的菸头。 赵山河。 这位平日里没心没肺、除了打架就是睡觉的安保部长。 此刻却像是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眉头紧锁,一脸的焦躁。 看见李青云出来,赵山河猛地把手里的菸头掐灭。 快步冲了过来。 “少爷!” 声音有些哑。 没有往日那种见到老板的兴奋劲儿。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心头那种不好的预感,落实了。 “出事了?” 他问。 简简单单三个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山河看了一眼旁边的罗森,欲言又止。 “说。” 李青云没避讳。 “是……红姐。” 赵山河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红粉佳人』出事了。”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红粉佳人。 那是叶红鱼的命根子。 也是李家在临海市消息最灵通的情报站。 更重要的是。 叶红鱼对他有恩,对他爹有情。 那是自己人。 “怎么回事?” 李青云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问。 脚步很快。 带起一阵冷风。 “被人整了。” 赵山河跟在后面,气得直喘粗气。 “这半个月,您不在家。” “那帮穿制服的,跟约好了似的,天天去店里『光顾』。” “今天查消防,明天查卫生,后天查治安。” “一查就是一整晚。” “把灯全打开,把音乐关了,让客人们拿著身份证站成一排,挨个核对。” “哪怕查不出毛病,也要在里面耗著。” 赵山河捏紧了拳头。 “那是夜总会啊!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这帮人往那一杵,跟门神似的。” “谁还敢来?” “不到半个月,客人全跑光了。” “服务员也被嚇跑了一大半。” “现在店里……比脸都乾净。” 李青云停在车前。 拉开车门的手,顿住了。 “软刀子杀人。” 他冷笑一声。 “红姐呢?” “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也没告诉我爸?” 赵山河嘆了口气,帮李青云拉开车门。 “红姐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倔。” “她说您在外面干大事,是去跟大老板谈生意的。” “不想拿这种『烂事』烦您。” “至於大哥……” 赵山河挠了挠头。 “红姐更不让说了。” “她说大哥现在是『良心企业家』,是拿了市长奖盃的人。” “要是为了一个夜总会,去跟那些穿制服的硬刚。” “那就是给大哥脸上抹黑。” “那是把大哥往火坑里推。” “所以……” “她就一个人扛著。” “哪怕赔光了底裤,也要把这口气咽下去。” “砰!” 李青云重重地关上车门。 坐在后座上。 车厢里气压低得可怕。 罗森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李青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 是一种极度的……阴森。 像是一条被触碰到逆鳞的毒蛇。 正在吐著信子,寻找下口的脖颈。 “呵。” 李青云突然笑了。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好一个『烂事』。” “好一个『抹黑』。” “红姐啊红姐,你倒是替我们李家想得周全。”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 镜片后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山鸡。” “谁干的?” 赵山河发动车子,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查清楚了。” “带头的,是文化局的一个支队长。” “但背后有人。” “那个支队长以前跟红姐没过节,甚至还来捧过场。” “这次突然翻脸,像是……接了死命令。” “而且。” 赵山河顿了顿。 “我听道上的兄弟说,有人放了话。” “就是要搞垮『红粉佳人』。” “就是要让红姐……在临海混不下去。”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著真皮扶手。 “噠、噠、噠。” 节奏缓慢。 却像是某种倒计时。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李青云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我前脚刚给临海市捐了一个亿。” “拿著市长发的奖盃。” “成了全城的『大善人』。” “后脚。” “就有人敢动我的人?” “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而且是……” “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那一个亿的捐款。 不仅仅是慈善。 那是一张护身符。 是一张投名状。 更是李家在临海市地位的象徵。 现在。 有人无视这张护身符,直接把手伸到了李家的后院。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 这是挑衅。 是对权力的挑衅。 “老板,回公司吗?” 罗森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哥还在公司等著给您接风呢。” 李青云没理他。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晚上八点。 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也是那些魑魅魍魎,出没的时候。 “不回公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也不回家。”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把那条从深圳带回来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去红粉佳人。” “现在。” “马上。” 赵山河一脚油门踩到底。 奥迪车发出一声咆哮,像头黑豹一样冲了出去。 “少爷,咱们去干啥?” “讲道理?” 李青云看著窗外越来越近的霓虹灯。 那片曾经繁华的红灯区,此刻却显得有些萧条。 特別是那块“红粉佳人”的招牌。 一半的灯都灭了。 像是一个被打肿了脸的女人,在夜色中哭泣。 “讲道理?”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斯文。 且败类。 “不。” “我去看看。” “到底是哪路神仙。”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顺便。” “教教他。” “在临海。” “死字,怎么写。” 第111章 红粉佳人被查:有人在搞事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红粉佳人被查:有人在搞事 “滋——” 剎车声尖锐刺耳。 黑色的奥迪a6稳稳停在了“红粉佳人”的门口。 原本应该灯红酒绿、豪车云集的停车场,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红蓝交替的警灯,疯狂闪烁。 刺眼。 喧囂。 把这条街照得如同鬼域。 门口。 停著三辆印著“文化执法”和“治安管理”的麵包车。 七八个穿著制服的男人,正掐著腰,堵在大门口。 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苍蝇。 “怎么回事?这消防栓怎么没水?” “还有这个通道,宽度不够一米五!这是重大安全隱患!” “那个灭火器呢?过期三天了!罚款!”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 戴著大盖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不住那一双绿豆眼里的贪婪和囂张。 他手里拿著封条,正在唾沫横飞地训斥著面前的女人。 叶红鱼。 这位在临海道上长袖善舞、八面玲瓏的红姐。 此刻,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旗袍,脸上没了往日的风情万种,只有疲惫和无奈。 “王队,您消消气。” 红姐陪著笑,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动作隱蔽。 熟练。 “这点小问题,我们马上改,连夜改。” “您看,兄弟们这么晚出勤也辛苦了,这点茶水费……” 她想把信封塞进那个王队长的口袋里。 以前,这招百试百灵。 但今天。 “啪!” 王队长猛地一挥手。 狠狠打掉了红姐的手。 信封掉在地上。 “哗啦。” 一沓红色的钞票露了出来,散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少来这套!” 王队长向后跳了一步,像是躲避瘟疫。 嗓门拔高了八度。 “干什么?想贿赂执法人员?” “叶红鱼,我告诉你,別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无法无天!” “今天这事儿,没得商量!” 红姐愣住了。 她看著地上的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围观看热闹的路人。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她在临海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张脸面。 今天,这张脸被人踩在地上,还要用力碾两脚。 “王队……” 红姐咬著嘴唇,还想再爭取一下。 “这家店是几百號姐妹的饭碗,您要是封了,她们怎么活……” “关我屁事!” 王队长冷笑一声。 “她们怎么活?去卖啊!” “反正你们这儿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都给我听好了!” 他转身,衝著手下吼道。 “红粉佳人存在严重消防隱患,涉嫌容留非法交易!” “立刻查封!” “停业整顿!什么时候整改合格了,什么时候再开门!” “是!” 两个手下拿著两张白底黑字的大封条,走了过来。 刷浆糊。 贴门缝。 动作粗鲁。 “啪!” 第一张封条贴了上去。 “啪!” 第二张封条贴成了个叉。 像是一口棺材上的封钉。 把这扇曾经吞金吐银的大门,死死封住。 红姐站在风里。 身子晃了晃。 眼眶红了。 她没哭。 只是死死攥著手里的团扇,指甲都要折断了。 欺人太甚。 但这口气,她得咽。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是衝著谁来的。 她不能给那个人惹麻烦。 “完了……” 门口的几个领班小妹哭出了声。 “红姐,咱们怎么办啊?” “別哭!” 红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强撑著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当放假了。” “工资照发,大家先回去……” “谁说要放假?”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闪烁的警灯和嘈杂的人声。 不大。 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红姐猛地回头。 车灯逆光。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奥迪车后座走了下来。 深灰西装。 金丝眼镜。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李青云。 他来了。 赵山河跟在他身后,像座铁塔,眼神凶狠得想吃人。 “少……少爷?” 红姐的声音都在抖。 “你怎么来了?” “快走!別沾这身骚!” 李青云没理她。 他迈步,走上台阶。 皮鞋踩在那些散落的钞票上,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径直走到大门口。 走到那个王队长面前。 王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是谁?” “閒杂人等,离远点!” 李青云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著门上那两张还没干透的封条。 白纸。 黑字。 刺眼得很。 “这封条。” 李青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封条的边缘轻轻划过。 “贴得不好看。” “什么?” 王队长愣住了。 “歪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影响市容。” 话音未落。 “嘶啦——” 一声脆响。 李青云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封条的一角。 用力一撕。 那张代表著威权、代表著不可抗力的封条。 就像一张废纸。 被他隨手扯了下来。 揉成一团。 扔在了王队长的脚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警灯闪烁的声音仿佛都停滯了。 周围的保安、服务员、看热闹的路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撕封条? 当著执法队长的面,撕封条? 这已经不是狂了。 这是在打官府的脸! 这是在公然抗法! 红姐嚇得脸都白了,想衝上来,却被赵山河拦住。 赵山河咧著嘴,笑得一脸狰狞。 “看著。” “少爷办事,別插手。” 王队长低头看著脚边的纸团。 又抬头看著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血管都要爆了。 “你……你……” 他指著李青云,手指都在哆嗦。 “你好大的胆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执法文书!” “你敢撕封条?!” “这是妨碍公务!是暴力抗法!” “来人!” 王队长歇斯底里地咆哮,手摸向了腰间的警棍。 “给我抓起来!” “把他给我銬回去!老子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呼啦一下。 七八个队员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拎著执法记录仪和手銬。 要把李青云按在地上。 李青云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在红蓝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王队长。 嘴角。 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笑。 “抓我?”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我是青云国际,李青云。” 他往前迈了一步。 逼视著王队长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螻蚁般的漠然。 “你確定。” “你要抓我?” 第112章 幕后黑手:体制內的蛀虫周通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幕后黑手:体制內的蛀虫周通 “李……李青云?” 王队长的手抖了一下。 刚才那股囂张跋,扈的劲儿,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一脸的人畜,害。 但王队长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临海市最近,谁的风头最劲? 不是市长,不是书记。 是青云国际,李青云。 那个干翻了林家,吞併了天霸,矿业,刚刚给市里捐了一个亿的狠人。 连省厅的郑光明都跟他,称兄道弟。 自己刚才居然,想抓他? 还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怎么?” 李青云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碎了脚边的玻璃渣。 “王队长,手銬就,在你手里。” “不敢拷?” “还是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扎人。 “你在等我给郑厅长打个电话,请他来视,察一下你的执法过程?” “別!別別別!” 王队长嚇得手銬都,掉地上了。 “误会!李总,这都,是误会!” “我……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场子!” “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一边擦汗,一边赔笑,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欺软怕硬。 这就是这种人的本性。 “误会?” 李青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没有废话。 “陆局,我在红,粉佳人。” “有人要,抓我。” “带队的是个,姓王的。” “嗯,等,你。” 掛断。 不到十分钟。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没,有拉警笛,但车牌號是,市局的一號车。 车,门推开。 陆远走,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不是刑侦支,队的队长了。 凭藉著之前,“屠龙行动”的功劳,他现在是临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肩上的警衔,熠熠生辉。 “陆……陆局?” 王队长彻底瘫了。 他双腿打摆子,差点跪下。 “您……您怎么来了?” 陆远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到李青云,面前。 “没,事吧?” “没事。” 李青云笑了笑。 “就是王队长执法太严,说我撕了封条,要判我刑。” 陆远转过身。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著王队长。 “王得志。” “谁给你的权力,乱贴封条?” “执法记录,仪开了吗?程序合规吗?有局里的批文吗?” 三连问。 每一问都像一记重锤。 “我……我……” 王得志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是收了黑钱来找茬的,哪有什么正规手续? “滚。” 陆远指了指路口。 “明天早上八点,去督察大队报导。” “把你的警服脱了。” “別给这身皮丟人。” “陆局!饶命啊陆局!” 王得志哭爹喊娘,想去抱陆远的大腿。 被赵山河一脚踹开。 “没听见吗?滚!” 王得志带著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比来的时候还要狼狈。 …… 红粉佳人,顶层办公室。 安静了。 外面的警灯撤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 红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水。 手还在抖。 这半个月的委屈,惊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妆都花了。 “红姐。” 李青云坐在对面,递过去一张纸巾。 “现在能说了吗?” “到底是谁?” “王得志只是条狗,他没那个胆子动我的人。” 红姐擦了擦眼泪。 抬头。 那双原本嫵媚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恨意。 “是周通。” “周通?” 李青云皱眉。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市文化局的副局长。” 红姐咬著牙,声音颤抖。 “半个月前,他来店里喝酒。” “喝多了,非要让我……陪他出台。” “我拒绝了。” “他就扬言,要让我这店开不下去。” “第二天,查消防的就来了。” “第三天,查卫生的来了。” “他让人给我带话。” 红姐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屈辱的红晕。 “他说,只要我陪他一个月。” “就把店里的证照都批下来。” “否则,就让我滚出临海。” 李青云的眼睛眯了起来。 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噠、噠、噠。” 节奏缓慢。 却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机。 “一个副局长。” “好大的官威啊。” “他不知道这是我的场子?” “知道。” 红姐苦笑一声。 “但他不怕。” “他说……你是商人,他是官。” “商人再有钱,也是猪。” “他是杀猪的刀。” “而且……” 红姐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听说他上面有人。” “是省里某位大领导的亲戚。” “所以他在临海一直横著走,没人敢管。” “省里?”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的夜色。 “怪不得这么囂张。” “原来是觉得自己的伞够大,能遮住天。” “可惜。” 李青云伸出手,在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叉。 “他惹错人了。”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还会忌惮三分。” “但现在……” 他转过身。 看著红姐。 “红姐,別哭了。” “妆花了,就不漂亮了。” “这个周通。”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他想潜规则。” “那我就教教他。” “什么叫真正的……” “规则。” 赵山河站在门口,忍不住问了一句: “少爷,咋整?” “是不是找人套麻袋,打一顿?” “粗鲁。” 李青云摇摇头。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號码。 那个號码,备註是——【老k】。 “喂,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老k兴奋的声音。 “又来活了?” “嗯。”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帮我查个人。” “临海市文化局,副局长,周通。” “查他的帐户,查他的房產,查他的开房记录。” “尤其是……”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查查他跟哪些女人有不正当关係。” “我要他这辈子,连裤衩都穿不上。” 掛断电话。 李青云看著窗外。 眼神幽深。 “周通?” “名字取得挺好。” “周身通泰?” “我看他是想……” “周身不通。” 第113章 搜集罪证:我不惹事,但也別惹我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搜集罪证:我不惹事,但也別惹我 青云大厦,秘密监控室。 这里是整个集团的禁地。 只有李青云和老k能进。 没有窗户。 只有几十台伺服器运转的低鸣声,还有散热风扇的呼啸。 空气里瀰漫著红牛和香菸混合的味道。 “啪嗒。” 老k敲下回车键。 把那双穿著拖鞋的脚,大大咧咧地翘在了昂贵的控制台上。 “老板,搞定了。” 他转过椅子,嘴里还叼著根棒棒糖。 一脸的戏謔。 “这个周通,简直就是个筛子。” “浑身上下都是洞。” “我都替他那个当大官的亲戚丟人。” 李青云站在大屏幕前。 双手插兜。 深灰色的西装在蓝色的萤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放出来。” “看看我们的周局长,平时都在忙些什么。” “好嘞。” 老k打了个响指。 屏幕闪烁。 一张巨大的关係网图,瞬间铺开。 密密麻麻的红线,连接著周通和……无数个女人。 “嘖嘖嘖。” 老k指著屏幕,像是在解说动物世界。 “老板,你看。” “这是他的手机通话记录,还有简讯备份。” “备註『小甜甜』的,是文化局刚分来的实习生。” “备註『乾女儿』的,是艺术学院的大三学生。” “还有这个,备註『老地方』的……” 老k点开一张照片。 是一个穿著暴露、浓妆艷抹的中年女人。 “是个开洗脚城的。” “好傢伙。” 老k摇摇头,一脸佩服。 “周局长这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白天上班,晚上加班。” “这身体素质,我都羡慕。” 李青云看著那些露骨的简讯。 面无表情。 只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私生活混乱,顶多是作风问题。” “不够让他死。” “我要的是……” “让他把牢底坐穿的东西。” “別急啊老板。” 老k嘿嘿一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硬菜在后面呢。” 屏幕切换。 这一次,是一张张银行流水单。 不是周通的。 是他老婆的。 “周通很鸡贼,自己名下一分钱没有。” “但他老婆,一个小学语文老师。” “月薪八百。” 老k指著屏幕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但她在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帐户里。” “躺著两千万。” “美金。” 李青云眯起眼。 两千万美金。 一个副局长。 这得卖多少个批文? 得潜规则多少个“红姐”? 得把多少正经商人的骨髓敲出来? “来源查到了吗?” “查到了。” 老k调出一份名单。 “大部分是省城的一家空壳公司转进去的。” “还有一部分,是临海市几家大型娱乐场所的『諮询费』。” “说是諮询费。” 老k嗤笑一声。 “其实就是保护费。” “不交钱,就让你停业整顿。” “跟搞红姐那一套,一模一样。” 李青云点点头。 眼神冷冽。 “贪污受贿,巨额財產来源不明。” “这就够他死一回了。” “不过……”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光有帐目还不够直观。” “老百姓看不懂复杂的流水。” “他们喜欢看更直接、更刺激的东西。” “有没有?” “必须有!” 老k兴奋地搓了搓手。 “老板,你这就是问对人了。” “我顺著那家空壳公司的资金流,黑进了他们经常交易的一家私人会所。” “本来是想找点帐本。” “结果……” 老k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发现了这个。” 屏幕上。 出现了一个装修奢华的包厢。 画质很清晰。 甚至连声音都收录得一清二楚。 周通坐在沙发正中央。 怀里搂著两个衣著清凉的年轻女孩。 满面红光。 手里端著一杯路易十三。 他对面,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胖子把一个黑色的皮箱,推到周通面前。 “咔噠。” 箱子打开。 满满一箱子现金。 粉红色的百元大钞,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周局。” 胖子一脸諂媚。 “这是五十万。” “我们那家夜总会的证,您看……” 周通瞥了一眼箱子。 笑了。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在钱堆上摸了一把。 像是在摸女人的大腿。 “老张啊,你是个懂事的。” “放心。” “明天我就让人把证给你送过去。” “以后在临海,只要有我周通在。” “没人敢查你的场子。” 视频里。 周通笑得肆无忌惮。 那种权力的傲慢,那种对法律的蔑视。 隔著屏幕,都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畜生。” 李青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周通。 想起了红姐那张哭花的脸。 想起了那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小老板。 这就是所谓的“父母官”。 这就是所谓的“规则”。 “老板。” 老k关掉视频,转过头。 “这视频要是放出去……” “周通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枪毙的。” “而且。” 老k指了指视频的右下角。 那是时间水印。 “就在上周。” “顶风作案。”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 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那双眼睛。 亮得嚇人。 “我不惹事。” 李青云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看著周通那只贪婪的手。 “但我也不怕事。” “既然他想玩规则。” “那我就用规则。” “玩死他。” 他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用力一碾。 火星熄灭。 只剩下一缕青烟。 “老k。” “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 “视频做一下处理,把那些女孩的脸打上马赛克。” “她们是受害者,不需要陪葬。” “至於周通……”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斯文。 且败类。 “我要让他那张脸。” “高清无码地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 “出现在每一个临海市民的餐桌上。” “我要让他。” “身败名裂。” “遗臭万年。” “好嘞!” 老k兴奋地敲击著键盘。 “老板,这活儿我爱干!”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种人渣。” “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他推开门。 外面的光亮照射进来。 却照不透他眼底的黑暗。 “备车。” 他对门外的赵山河说道。 “去哪?” “报社。” 李青云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 沈冰。 “去给沈大记者。” “送个头条。” 第114章 实名举报:沈冰记者的雷霆一击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实名举报:沈冰记者的雷霆一击 临海都市报社。 深夜十一点。 编辑部里依然灯火通明。 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还有编辑们催稿的咆哮声。 像个战场。 沈冰趴在办公桌上,手里啃著半个凉透的煎饼果子。 眉头紧锁。 最近的新闻太淡了。 不是张家长李家短,就是某某领导去哪里剪彩。 没劲。 作为“铁娘子”,她渴望的是那种能炸翻全城的猛料。 “咚、咚。” 两声轻叩。 沈冰抬头。 嘴里的煎饼差点噎住。 那个即使化成灰她都认识的身影,正站在隔断板外面。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一脸的斯文败类样。 李青云。 “李总?” 沈冰胡乱擦了擦嘴,把煎饼扔进垃圾桶。 眼神瞬间亮了。 “又有大新闻?” 上次李青云给她送来的林家黑料,让她一战成名。 成了报社的头牌。 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她就像看到了行走的头版头条。 “当然。”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 跟周围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大记者,看来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啊。” “托你的福。” 沈冰也不客气,喝了口水。 “说吧,这次又要搞谁?” “先说好要是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別来烦我。” 李青云笑了。 他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推过去。 “放心。” “我李青云出手,从来没有小事。” “这次。” “是个大傢伙。” 沈冰狐疑地接过包。 打开。 拿出一个u盘,还有厚厚一沓列印好的照片和帐目复印件。 她把u盘插进电脑。 点开视频。 几秒钟后。 “啪!” 沈冰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脸色铁青。 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喷射著两团怒火。 “畜生!”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人渣!” “败类!” 作为女性。 作为一名有正义感的记者。 视频里周通那副把女人当玩物、把权力当交易筹码的嘴脸。 彻底触犯了她的底线。 噁心。 反胃。 “这是谁?” 沈冰的声音都在抖。 “文化局副局长,周通。”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这些照片,是他包养情妇的证据。” “这些帐目,是他老婆海外帐户的洗钱记录。” “还有那个视频…” 李青云指了指电脑。 “受贿五十万。” “权色交易。” “够不够上头条?” “够!” 沈冰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撞翻在地。 “太够了!” “这种蛀虫,不把他曝光我这记者白干了!” 她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打给主编。 “慢著。” 李青云按住了她的手。 “怎么?” 沈冰瞪著他。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不想发了?” “不。” 李青云摇摇头。 “发肯定要发。” “但要注意方式。” 他指了指那些照片。 “受害女孩的脸,我已经让人打过马赛克了。” “报导的时候,也要保护她们的隱私。” “我们杀的是周通。” “不是那些无辜的姑娘。” 沈冰愣了一下。 看著李青云那双平静的眼睛。 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 虽然手段狠辣,虽然心机深沉。 但骨子里,还是有底线的。 比那个周通,强了一万倍。 “行。” 沈冰点点头,语气柔和了一些。 “听你的。” “还有。”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拍在桌上。 “这是我的实名举报信。” “署名:青云国际,李青云。” “我要你把这封信,和那些证据一起发出去。” 沈冰大惊。 “你疯了?” “实名举报?” “你知道周通背后是谁吗?省里有人!” “你这是在拿青云集团的前途开玩笑!” “前途?” 李青云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沈记者。” “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我要这前途有什么用?” “红姐是我的员工。” “动我的人,就是打我的脸。” “这一巴掌,我必须扇回去。” “而且…” 李青云回过头。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我要让全临海的人都知道。” “青云集团,虽然洗白了。” “但牙齿还在。” “谁想咬我们一口。” “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霸气。 狂妄。 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沈冰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 “既然你都不怕死,我也豁出去了。” “今晚通宵。” “明天早上我要让周通的名字,臭遍全中国。” … 这一夜。 註定无眠。 印刷厂的机器轰鸣了一整晚。 一份份带著油墨香气的报纸,像子弹一样被生產出来。 与此同时。 网际网路上。 老k的水军也开始行动了。 天涯、猫扑、各大本地论坛。 一篇名为《体制內的色狼:副局长周通的荒淫生活》的帖子,横空出世。 图文並茂。 视频(打码版)虽短,却足以引爆眼球。 “副局长”、“包养”、“洗钱”、“受贿”。 每一个关键词,都精准地踩在了大眾的神经上。 … 次日清晨。 七点。 周通还在温柔乡里做著美梦。 临海市,却已经炸锅了。 报刊亭前排起了长龙。 所有人都手里拿著一份《临海都市报》指指点点,满脸震惊。 “我的天!这也太不要脸了!” “你看这照片!这肚子!这嘴脸!” “两千万美金?他一个副局长哪来这么多钱?” “贪官!彻头彻尾的贪官!” 愤怒。 像野火一样蔓延。 早高峰的公交车上、地铁里、办公室里。 所有人都在討论同一个名字。 周通。 与此同时。 市纪委举报中心。 电话铃声突然炸响。 “叮铃铃——” “叮铃铃——” 接线员刚拿起听筒,那边就传来愤怒的咆哮: “我要举报!文化局那个周通!” “我也要举报!我看报纸了!这种人怎么能当官?” “严查!必须严查!” 一个接一个。 电话线都被打热了。 不仅仅是市民。 还有那些曾经被周通敲诈过、勒索过、欺负过的娱乐场所老板。 以前他们敢怒不敢言。 现在。 有人带头衝锋了。 还是青云集团的李青云实名举报! 那还怕个屁? 痛打落水狗! “餵?纪委吗?我是『金碧辉煌』的老板,我也要举报周通索贿!” “我是『夜上海』的经理,我也举报!” 墙倒眾人推。 短短一个小时。 市纪委收到的举报线索,堆满了办公桌。 此时。 周通刚到单位。 哼著小曲,红光满面。 手里还拎著刚买的豆浆油条。 “周局早!” 路过的科员跟他打招呼。 但眼神怪怪的。 躲躲闪闪。 像是看怪物,又像是看死人。 “怎么了这是?” 周通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爽。 刚走进办公室坐下。 还没来得及喝口豆浆。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几个穿著黑西装、面容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 胸前。 別著鲜红的党徽。 领头的人,手里拿著一张报纸。 直接拍在了周通的桌子上。 “周通同志。” 声音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 “请你解释一下。” “这上面的內容。” “是怎么回事?” 周通愣住了。 他低头。 看了一眼报纸。 头版头条。 那张他搂著两个女人的照片,高清无码(虽然女人打了码但他没有)。 还有那个醒目的大標题。 【实名举报:文化局副局长周通涉嫌巨额受贿!】 “轰!” 周通手里的豆浆掉在了地上。 白色的浆液溅了一裤子。 他瘫软在椅子上。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彻底… 完了。 第115章 周通落马:杀鸡儆猴看谁敢动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周通落马:杀鸡儆猴看谁敢动 “完了。” 这两个字在周通脑海里炸响。 像是一道惊雷。 他瘫软在椅子上,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桌上的那份报纸,像是一道催命符。 刺眼。 灼心。 “周通,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的黑西装男人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声音冰冷,公事公办。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於巨额財產来源不明,以及生活作风问题。” “组织上需要你解释清楚。” 解释? 这还需要解释吗? 照片、帐目、视频,铁证如山。 哪怕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不……我不去……” 周通猛地惊醒,像一头濒死的猪,疯狂地挥舞著双手。 “我是被陷害的!” “这是p图!是李青云那个王八蛋害我!” “我要给省里打电话!我表舅是……” “咔嚓。” 一副银色的手銬,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打断了他的咆哮。 “周通。” 黑西装男人冷冷地看著他。 “省里那边,你就別指望了。” “你表舅十分钟前也被双规了。” “现在,没人救得了你。” 轰! 最后一根稻草,断了。 周通的眼珠子猛地一翻。 紧接著。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西装裤管流了下来。 在地板上匯聚成一滩黄色的水渍。 骚臭味瀰漫。 尿了。 这个平日里在临海市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副局长。 此刻,被嚇尿了。 “带走。” 黑西装男人厌恶地皱了皱眉。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架了起来。 周通双脚乱蹬,鞋都掉了一只。 一路哀嚎著被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 无数双眼睛在门缝后窥视。 震惊。 恐惧。 还有…… 痛快。 …… 半小时后。 一张照片,通过某种隱秘的渠道,流传到了临海市各个大佬的手机上。 照片里。 周通满脸颓废,裤襠湿了一大片,被押上了一辆黑色的依维柯。 背景是文化局的大门。 虽然没露正脸,但那个標誌性的地中海髮型,谁都认得出来。 青云大厦,总裁办。 李青云看著手机里的照片。 嘴角微扬。 “拍得不错。” 他把手机递给赵山河。 “发出去。” “发给谁?”赵山河问。 “发给道上所有人。”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语气平淡。 “顺便,帮我带句话。” “就说……” “红粉佳人,是我李青云的场子。” “红姐,是我的人。” “以后谁要是再敢去那儿找麻烦,或者是想动什么歪心思。” 李青云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尿裤子的周通。 “这就是下场。” “我想让他身败名裂,他就得身败名裂。” “我想让他把牢底坐穿,他就得把牢底坐穿。” “不信的。” “可以试试。” 赵山河只觉得后背发凉。 狠。 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报復。 这是立威。 是杀鸡儆猴。 周通就是那只鸡。 而临海市那些蠢蠢欲动的猴子们,此刻估计已经被嚇破了胆。 “是!少爷!” 赵山河接过手机,转身就去办事。 他知道。 这张照片一发出去。 整个临海市的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 …… 果然。 不到一个小时。 临海市的各个角落,都在流传著同一个消息。 文化局的周通,因为得罪了李青云,被连锅端了。 连省里的靠山都倒了。 那些曾经对红粉佳人虎视眈眈的竞爭对手。 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还有那些手里握著一点权力,想去蹭吃蹭喝的小鬼。 全都老实了。 “快!把那几个去红粉佳人闹事的小弟叫回来!” 某黑老大在电话里咆哮。 “腿打断!让他们去给红姐磕头认错!” “李青云那个煞星,咱们惹不起!” 某派出所所长看著手机里的照片,擦了擦冷汗。 默默地把抽屉里那份关於红粉佳人的“整改通知书”撕了个粉碎。 扔进垃圾桶。 “以后红粉佳人的事,都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要是敢去触霉头,別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风向。 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李家是因为有钱而让人敬畏。 那么现在。 李青云是用一种近乎恐怖的手段,告诉了所有人。 他不仅有钱。 还有牙。 能咬死人的毒牙。 …… 三天后。 红粉佳人。 重新开业。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也没有请什么明星助阵。 但门口的豪车,却把整条街都堵死了。 比以前最火的时候,还要热闹。 大门口。 两排花篮摆得满满当当,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 上面的条幅,一个比一个嚇人。 【祝红粉佳人开业大吉——城南王麻子】 【生意兴隆,財源广进——建行刘行长】 甚至。 还有几个特殊的署名。 【热烈祝贺——市文化局】 【恭喜发財——市消防支队】 叶红鱼穿著那件大红色的旗袍,站在门口。 手里摇著团扇。 看著这些曾经把她逼上绝路,现在却爭著来送礼的“贵人”。 眼眶有些湿润。 她混了半辈子江湖。 见过人走茶凉,见过落井下石。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甚至想把她当玩物的权贵们。 现在一个个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红姐!恭喜啊!” “红姐,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红姐,以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们敬的不是她。 也不是这间夜总会。 而是站在她身后,那个並没有露面的年轻人。 那个只用了一张照片,就震慑了整个临海的…… 李青云。 “红姐。” 赵山河带著一队保安,像铁塔一样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少爷说了。” “他不来了。” “让你安心做生意。” “以后这临海市,没人敢再欺负你。” 红姐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著夜空中那块重新亮起的巨大招牌。 霓虹闪烁。 把她的脸照得格外娇艷。 “我知道。” 她轻轻抚摸著手腕上的一串佛珠。 那是她昨天去庙里求的。 保平安。 也是保那个男人的平安。 “山河。” “嗯?” “帮我带句话给少爷。” 红姐转过身,看著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眼神坚定。 “就说……” “这辈子。” “红粉佳人,只姓李。” “我叶红鱼这条命。” “卖给他了。” 第116章 叶红鱼归心:以后这条命是你的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叶红鱼归心:以后这条命是你的 v888包厢。 没有音乐。 没有喧囂。 只有水晶吊灯洒下的冷光,照在桌面上。 红姐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没穿那件招摇的大红旗袍,换了一身素净的黑色长裙。 脸上也没化浓妆。 卸下了平日里长袖善舞的面具,显出几分岁月沉淀后的疲惫。 还有一丝决绝。 “少爷。” 红姐拿起醒酒器,给李青云倒了一杯酒。 动作很慢。 很稳。 “这瓶酒,我存了十年。” “本来是想等自己嫁人的时候喝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看来,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 李青云端起酒杯。 晃了晃。 猩红的液体掛在杯壁上,像血。 “红姐找我,就是为了喝酒?” “当然不是。” 红姐放下醒酒器。 弯腰。 从隨身的手包里,掏出了两份文件。 厚厚的。 带著体温。 “啪。” 她把文件拍在李青云面前。 推了过去。 第一份,《房產转让协议》。 第二份,《股权赠与书》。 標的物:红粉佳人娱乐会所。 李青云扫了一眼文件,又看了看红姐。 面无表情。 “什么意思?” “送你。” 红姐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中,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少爷,我累了。” “这次周通的事,我是真怕了。” “我在道上混了二十年,陪笑脸,装孙子,以为自己是个角儿。” “结果呢?” “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我。” 红姐弹了弹菸灰。 苦笑。 “要不是你,我现在估计已经被逼得跳楼了。” “这店,我守不住。” “也不想守了。” “与其哪天被別的饿狼吞了,不如送给你。” “就当是……” 红姐抬起头,看著李青云。 “报恩。” 李青云没说话。 他放下酒杯。 伸出手。 拿起了那两份价值几千万的文件。 红姐鬆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 她的眼睛瞪圆了。 “啪!” 李青云手腕一抖。 那两份文件被他甩了回来。 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滑到了红姐面前。 “少爷?” 红姐愣住了。 “嫌脏?” “嗯。” 李青云点了点头。 毫不避讳。 “是挺脏的。” 红姐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羞愤。 难堪。 她咬著嘴唇,手里的烟都快捏断了。 “是……” “我是做皮肉生意的,钱不乾净。” “配不上现在的青云集团。” “是我不知好歹了。” 红姐站起身,抓起文件就要走。 背影萧索。 “站住。” 李青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不大。 却带著一股不容违抗的命令。 “坐下。” 红姐僵在原地。 过了两秒,她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低著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身体前倾。 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红姐。 “叶红鱼。” “你是不是觉得,我李青云是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红姐摇头。 不敢说话。 “我不要你的店,是因为我看不上这点钱。” 李青云指了指那个装修奢华的包厢。 “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就算送给我,我都嫌烫手。” “我要洗白李家,就不可能再沾这些灰色的东西。” 红姐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 他是嫌弃的。 “但是。” 李青云话锋一转。 “我看上了別的。” “什么?”红姐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 李青云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红姐的鼻子。 “我要你。” 红姐愣住了。 脸瞬间涨得通红。 “少……少爷,我都快四十了……” “想什么呢。” 李青云翻了个白眼。 敲了敲桌子。 “我要你的脑子。” “要你的人脉。” “要你在临海市混了二十年,编织出来的那张情报网。”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红姐身边。 居高临下。 “红姐,你是个聪明人。” “能在男人堆里混出头,还能守身如玉,这本身就是本事。” “让你当个老鴇子,屈才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那是青云集团新印的。 职位一栏,是空白的。 李青云拿出钢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青云集团公关部总经理】** “啪。” 名片拍在红姐面前。 “我要你关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皮肉生意。” “把那些不乾不净的小姐、少爷,全遣散了。” “把红粉佳人,改成全临海最高端的商务会所。” “只谈生意,不谈风月。” “只卖酒,不卖肉。” 李青云看著红姐,眼神灼灼。 “以后。” “你就是青云集团的脸面。” “我要你帮我搞定那些难缠的官员,搞定那些虚偽的商人。” “我要这临海市所有的风吹草动,第二天早上都能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这个位置。” “你敢坐吗?” 轰! 红姐的脑子里炸开了。 她看著那张名片。 公关部总经理。 这是正经职位。 是能印在名片上,堂堂正正递给別人的身份。 不再是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鸡头”。 而是青云集团的高管。 是李青云的…… 心腹。 “少……少爷……” 红姐的手颤抖著,拿起那张名片。 眼泪。 再也忍不住了。 决堤而出。 她以为李青云是嫌弃她脏。 没想到。 他是要拉她上岸。 是要给她一个新的活法。 这比给她一个亿,还要让她震撼。 “哭什么?” 李青云递过去一张纸巾。 语气嫌弃,眼神却温和。 “妆花了,明天怎么去集团报导?” “明天?” 红姐擦了一把泪,又哭又笑。 “这么急?” “那是。”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恢復了那副资本家的冷血嘴脸。 “我给你开那么高的年薪,不是让你来养老的。”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整改方案。” “做不到。” “就捲铺盖走人。” 红姐吸了吸鼻子。 她站起身。 端起那杯还没喝的红酒。 眼神里的疲惫和迷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死心塌地的忠诚。 还有一种即將奔赴新战场的豪情。 “少爷。” 红姐举起酒杯。 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这杯酒,我敬你。” “从今天起。” “这世上没有红姐。” “只有叶红鱼。” “我这条命。” “是你的了。” 说完。 仰头。 一饮而尽。 猩红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 像是一种古老的歃血为盟。 李青云看著她。 笑了。 他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成交。” “欢迎归队。” “叶总。” 第117章 整顿娱乐產业:把夜总会变成KTV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整顿娱乐產业:把夜总会变成KTV 次日清晨。 阳光刺破了临海市的雾气。 红粉佳人,大厅。 往日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是醉生梦死后的狼藉。 但今天。 这里站满了人。 所有的领班、经理、保安,甚至保洁阿姨,都整整齐齐地站成了方阵。 虽然红粉佳人保住了。 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忐忑。 因为坐在大厅正中央那个真皮沙发上的年轻人。 正皱著眉头。 一脸嫌弃。 李青云手里捏著一块手帕,掩在鼻端。 “臭。” 他只说了一个字。 红姐站在他身侧,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少爷,夜场都这样。” “烟味、酒味,还有……” 她没往下说。 还有脂粉味,和荷尔蒙发酵后的酸腐味。 这是风月场的標配。 “拆了。” 李青云放下手帕,指了指四周那些暗红色的丝绒墙布。 还有那些曖昧的粉色灯带。 “全都拆了。” “把窗户都给我砸开。” “我要阳光。” “我要透气。” 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留著大背头的营销经理忍不住了。 他叫张强,是店里的老资格。 “李总。” 张强壮著胆子开口。 “这装修是去年刚换的,花了八百万。” “那是按照港式夜总会的风格做的,客人们就好这一口。” “要是拆了,弄得跟大白天似的……” “谁还来喝酒?” “谁还来找……乐子?” 他话音刚落。 周围几个领班也跟著附和。 “是啊李总,咱们做的是夜场生意。” “讲究的就是个『氛围』。” “太亮堂了,客人们放不开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 夜总会,那就是男盗女娼的地方。 灯光越暗越好。 角落越多越好。 李青云看著这群依然活在旧时代的人。 笑了。 他站起身。 走到张强面前。 “张经理是吧?” “我问你。” “以前咱们这儿,最低消费是多少?” 张强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 “包厢两千八起步!” “加上酒水、果盘,还有给小妹的小费。” “一晚上没个五千块,根本出不来!” “这就是档次!” “五千。” 李青云点点头。 “临海市现在的平均工资,是八百。” “也就是说,普通人半年的工资,才够在你这儿喝一顿酒。” “对啊!” 张强理所当然地点头。 “咱们做的就是有钱人的生意!” “穷鬼来干什么?” “这就是你的格局。”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盯著那几个有钱人薅羊毛,能薅多久?” “林啸天倒了,陈天霸进去了。” “临海市的有钱人,现在都夹著尾巴做人。” “你指望他们天天来给你送钱?” 张强愣住了。 这確实是个问题。 最近生意惨澹,除了被查封的原因,大环境不好也是事实。 “那……那咋办?” “降价?” “降价也得有人来啊!” “不。” 李青云转身,走到大厅中央。 张开双臂。 像是一个正在布道的先知。 “我们不降价。” “我们换个玩法。” “从今天起。” “取消最低消费。” “取消陪酒小妹。” “取消所有的隱形收费。” 轰! 全场譁然。 取消陪酒? 那还叫夜总会吗? 那不是和尚庙吗? “李总!这不行啊!” 张强急了。 “没姑娘,男人来干嘛?” “喝素酒啊?” “那咱们喝西北风去?” “谁说只做男人的生意?” 李青云冷笑一声。 “我要做的。” “是全临海市,所有人的生意。” “学生。” “情侣。” “家庭主妇。” “甚至退休的大爷大妈。” 他指著门外。 “我要让他们,都能大大方方地走进来。” “花最少的钱。” “唱最爽的歌。”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份策划书。 狠狠拍在桌子上。 “这种模式。” “叫量贩式ktv。” “量贩?” 红姐拿起策划书,翻了几页。 眼睛越瞪越大。 “按小时计费?” “下午场五块钱一小时?” “还提供免费自助餐?” “超市平价酒水?” “这……这不是做慈善吗?” 红姐也懵了。 这种价格,连电费都不够吧? 李青云看著眾人惊愕的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你们只看到了单价。” “没看到翻台率。” “没看到人流量。” “以前,一个包厢一晚上只接待一波客人。” “以后,我要让它一天转八次!” “薄利多销。” “我要用规模,堆死所有的同行。” 李青云的眼神变得狂热。 “我要让唱歌这件事。” “不再是挥霍。” “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是一种……” “生活方式。” “一种所有人都消费得起的快乐。” 虽然大家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但李青云身上的那种篤定,那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让他们不敢反驳。 “听李总的!” 赵山河在旁边吼了一嗓子。 “李总说能赚,那就是能赚!” “谁敢废话,老子把他扔出去!” 有这尊煞神镇场子。 没人敢再吭声。 “很好。”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现在,干活。” “装修队进场。”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隔断全砸了。” “把那些曖昧的灯光全换了。” “我要亮堂。” “要时尚。” “要让路过的学生看见了,都想进来吼两嗓子。” “另外。” 李青云看向红姐。 “联繫音响公司。” “我要全套进口的bmb音响。” “还要最新的vod点歌系统。” “別拿那种还要翻本子找歌的破烂糊弄我。” “我要让客人点歌,像点菜一样方便。” …… 接下来的半个月。 红粉佳人闭门谢客。 里面却热火朝天。 大锤抡起。 墙壁倒塌。 那些曾经见证了无数骯脏交易的隔间,变成了宽敞明亮的超市区、自助餐区。 门口那块充满诱惑的“红粉佳人”招牌。 被拆了下来。 扔进了废品站。 取而代之的。 是一块巨大的、色彩鲜艷的、充满了现代感的霓虹灯牌。 **【钱柜ktv】** 这名字俗。 但吉利。 看著就让人想进去送钱。 开业前三天。 李青云发动了青云集团所有的宣传机器。 报纸、电视、电台。 甚至公交车站的gg牌。 铺天盖地。 全是钱柜ktv的gg。 没有美女图片。 没有诱惑性的暗示。 只有一行简单、粗暴、却直击人心的大字: **“唱歌,是一件快乐的事。”** **“下午场,五元一小时。”** **“酒水超市价,自助餐免费吃。”** 这几句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2000年的临海市,炸开了锅。 五块钱? 还能唱歌? 还能吃饭? 这老板是不是疯了? 是不是家里有矿? 所有的年轻人,所有的学生,所有的工薪阶层。 都被这个gg撩拨得心痒难耐。 他们从未想过。 那个曾经让他们望而却步、充满神秘和恐惧的“夜总会”。 竟然有一天。 会变得如此亲民。 如此…… 触手可及。 开业前夜。 李青云站在焕然一新的大厅里。 灯光璀璨。 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超市的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零食和饮料。 空气里没有了霉味。 只有爆米花的香甜。 “少爷。” 红姐穿著一身职业套装,站在他身后。 看著这一切。 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真的能行吗?” 她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这完全顛覆了她二十年的从业经验。 李青云从货架上拿起一瓶可乐。 拧开。 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裂。 “红姐。” 他看著门外。 虽然是深夜,但已经有不少人路过时,好奇地往里张望。 眼神里,没有了以前那种看红灯区的鄙夷。 而是好奇。 和嚮往。 “你看。” 李青云指著那些眼神。 “时代,变了。” “以前,人们为了生存而挣扎。” “现在,大家吃饱了。” “该找点乐子了。” 他把可乐瓶举起来。 对著灯光。 琥珀色的液体,晶莹剔透。 “明天。” “这扇门一开。” “整个临海市的娱乐產业。” “將由我们……” “重新定义。” 第118章 量贩式KTV:引领全国娱乐新潮流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量贩式KTV:引领全国娱乐新潮流 早晨九点。 临海市的娱乐一条街,通常在这个点是死寂的。 昨夜的酒气还没散尽,清洁工正在扫著地上的菸头和呕吐物。 但今天不一样。 红粉佳人……不,现在叫“钱柜ktv”的门口。 红姐站在捲帘门后,手心里全是汗。 她透过门缝往外看。 心跳如鼓。 “少爷。”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大厅沙发上喝早茶的李青云。 声音发虚。 “这都九点了。” “咱们定的可是上午场。” “大白天的,正经人谁来唱歌啊?” “而且还要五块钱一小时……这也太便宜了,连电费都不够吧?” 她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做惯了那种这就几千块的一锤子买卖。 这种“薄利多销”,她是真没底。 万一没人来。 这脸可就丟大了。 李青云放下茶杯。 神色平静。 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九点整。” “开门。” 红姐深吸一口气。 咬了咬牙。 按下了捲帘门的遥控器。 “哗啦——” 金属捲帘门缓缓升起。 阳光瞬间涌入。 紧接著涌进来的。 是声浪。 巨大的、嘈杂的、充满了青春荷尔蒙的声浪。 “开了!开了!” “冲啊!抢包厢!” “我要中包!我有会员卡!” 红姐傻了。 她瞪大了那双嫵媚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人。 全是人。 门口的广场上,排起了长龙。 不是那些脑满肠肥的老板,也不是那些纹龙画虎的混混。 是学生。 是背著书包的大学生,是穿著情侣装的小年轻,甚至还有提著菜篮子的大妈。 他们手里捏著皱巴巴的零钱,或者是那张印著“五元欢唱”的传单。 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像是在抢特价鸡蛋。 “別挤!別挤!” 保安们手拉手筑成人墙,嗓子都喊劈了。 “排队!按號进场!” “超市在左边!自助餐在右边!” 红姐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她抓住一个正在往里冲的男生。 “哎,同学,你们不上课啊?” 男生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 “大姐,今天周六!” “五块钱一小时啊!还有空调吹,还有爆米花吃!” “不去是傻子!” 红姐愣在原地。 她看著那些平时连夜总会大门都不敢看的年轻人,此刻像回自己家一样涌进来。 熟练地在前台开房,去超市扫荡零食,然后钻进包厢鬼哭狼嚎。 她突然明白了李青云那句话。 “唱歌,是一种生活方式。” …… 中午十二点。 钱柜ktv,八十八个包厢。 满房。 等位区坐满了人,嗑瓜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超市里的可乐、薯片、啤酒,补货了三次。 自助餐区的炒饭和鸡翅,刚端上来就被抢光。 收银台的点钞机,就没停过。 “滋滋滋——” 那是钞票摩擦的声音。 最美妙的音乐。 红姐拿著一张报表,跑进办公室的时候,高跟鞋都差点跑飞了。 “少爷!” “爆了!” “彻底爆了!” 她把报表拍在李青云面前,脸颊潮红,激动得语无伦次。 “三个小时!” “光是超市的流水,就顶得上以前半个月的酒水钱!” “包厢费虽然低,但翻台率太高了!” “这哪是ktv啊?这简直就是印钞机!” 李青云扫了一眼报表。 淡定地点了点头。 “这才刚开始。” “等口碑发酵出去。” “临海市的年轻人,会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著楼下依然排成长龙的队伍。 “红姐。” “准备开分店吧。” “今年年底,我要让『钱柜』的招牌,掛满江南省的每一个地级市。” 红姐看著这个年轻人的背影。 眼里全是小星星。 神。 这绝对是商业之神。 他把一个原本见不得光的灰色產业,硬生生做成了阳光下的暴利机器。 而且。 乾乾净净。 …… 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门口。 李建成下了车。 他穿著那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一身的匪气。 他皱著眉,看著门口那些嘰嘰喳喳的学生。 “这啥破地方?” “乱糟糟的,跟菜市场似的。” “青云这小子,是不是把我的夜总会搞砸了?” 他背著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一进门。 就被那明亮的灯光晃了眼。 没有陪酒女,没有妈咪,没有喝得烂醉的酒鬼。 只有拿著麦克风嘶吼的年轻人,还有端著盘子吃自助餐的一家三口。 “这……” 李建成懵了。 他隨手抓住一个服务员。 “你们这……没那个?” 他挤眉弄眼,比划了一个手势。 服务员一脸正气: “先生,我们是量贩式ktv,绿色健康!” “请自重!” 李建成老脸一红。 妈的。 被个服务员鄙视了。 他黑著脸,直接上了顶楼办公室。 一推门。 就看见李青云和红姐正坐在沙发上数钱。 真的是在数钱。 现金太多,保险柜都塞不下了。 “爸,来了?” 李青云扔给他一捆钞票。 “今天的流水。” 李建成接住钱。 厚厚的一沓。 全是十块、二十块、五十块的零钱。 带著一股子汗味和爆米花味。 “就这?” 李建成一脸嫌弃。 “这都是小钱啊,能有多少?” “以前老子一晚上开个大包,那就是好几万!” 红姐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她把总帐单递给李建成。 “大哥,您看看这个。” 李建成狐疑地接过来。 扫了一眼最后的数字。 手一抖。 那捆零钱掉在了地上。 “个、十、百、千、万……” “三十万?!” “一天的流水?!” 李建成瞪大了牛眼。 以前红粉佳人最火的时候,一晚上也就十来万。 还得提心弔胆,还得打点各路神仙,还得防著有人闹事。 现在? 就靠卖可乐?卖爆米花?卖五块钱一小时的包厢? 居然翻了三倍?! 而且。 这钱乾净得像白纸一样。 不用给谁上供,不用担心警察查房。 这就是躺著赚钱啊! “服了。”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著那满地的零钱。 像是看著一堆金山。 他长嘆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英雄迟暮的感慨,也是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 “儿子。” “老子在道上混了一辈子,以为捞偏门才是来钱最快的。” “今天才明白。” “我是个傻逼。” 他捡起地上的那捆钱。 揣进兜里。 “正经生意,居然比歪门邪道还赚钱。” “这世道。” “我是真看不懂了。” 李青云走过去。 帮父亲倒了一杯茶。 “爸。” “不是世道变了。” “是人心变了。” “以前大家没钱,只想找刺激。” “现在大家有钱了,想要的是快乐。” “而快乐。” 李青云指了指楼下那喧闹的人群。 “是最廉价,也是最昂贵的商品。” 李建成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行。” “你说了算。” “以后这买卖,归你管。” “老子只负责……”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咧嘴一笑。 “花钱。” “还有。” 李建成突然想起了什么。 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儿子,既然生意上正轨了。” “家里的事,是不是也该操心操心了?” 李青云一愣。 “什么事?” 李建成扭捏了一下。 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竟然破天荒地红了。 “那个……” “我想……” “给你找个后妈。” 第119章 父亲想结婚了?后妈的人选问题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父亲想结婚了?后妈的人选问题 李家老宅。 晚饭时间。 桌上摆著四菜一汤。 红烧肉,酱肘子,油爆大虾,还有一盘清炒菜心。 很丰盛。 但气氛很诡异。 李青云端著饭碗,看著坐在对面的父亲。 筷子怎么也下不去。 因为李建成今天太反常了。 平时在家,这老头恨不得只穿个大裤衩,怎么舒服怎么来。 今天倒好。 他穿著那身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最要命的是。 隔著一张桌子,李青云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 那是香奈儿。 混合著桌上的猪肘子味,那滋味,简直绝了。 “爸。” 李青云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 “咱们是在家吃饭,不是去参加国宴。” “你穿成这样,不怕把油溅身上?” 李建成夹了一块红烧肉,动作极其斯文。 甚至还翘起了兰花指。 “这就是你不懂了。” “这叫生活品质。” “咱们现在是上流社会的人,得时刻保持形象。” “咳咳。” 李青云差点被口水呛死。 “形象?” “爸,你那领带上还沾著昨天的韭菜叶呢。” “啊?哪呢哪呢?” 李建成瞬间破功。 手忙脚乱地低头找,那股子装出来的绅士范儿瞬间崩塌。 变回了那个咋咋呼呼的李大头。 李青云笑了。 “行了,別装了。” “刚才在公司你说要给我找后妈。” “认真的?” 李建成动作一僵。 老脸“腾”地一下红了。 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那个在道上砍人都不眨眼的汉子,此刻扭捏得像个十八岁的大姑娘。 “那个……” “其实吧……” 他放下筷子,搓了搓手。 眼神躲闪。 “就是上次去打高尔夫的时候。” “碰见个女的。” “谁?” 李青云单刀直入。 “叫……叫丽莎。” 李建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丽莎?” 李青云挑眉。 “洋名字?” “不是洋婆子!” 李建成赶紧解释,手舞足蹈。 “是中国人!说是海归!刚从美国回来!” “人家是大学教授!教那个什么……哲学的!” “你是不知道,人家那气质,那谈吐……” 李建成眼里冒著光。 “跟咱们这帮大老粗不一样。” “她说话轻声细语的,还会弹钢琴。” “那天我球打飞了,差点砸到她,她不仅没骂我,还教我怎么握杆。” “那手……真软。” 李建成一脸的回味无穷。 像个老房子著火的初恋少年。 李青云静静地听著。 並没有打断父亲的意淫。 前世。 自从母亲走后,父亲就一直是一个人。 又当爹又当妈。 为了不让李青云受委屈,他拒绝了无数媒婆。 直到入狱,直到死,身边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这是李青云心里的痛。 也是遗憾。 这一世,既然父亲有心,他当然要成全。 “喜欢?” 李青云问。 “嘿嘿……” 李建成挠了挠光头,笑得一脸褶子。 “也不是说喜欢……” “就是觉得,家里缺个女人,冷清。” “而且你也大了,以后结了婚搬出去,我这孤老头子……” 他在卖惨。 演技拙劣。 但在李青云眼里,却显得格外可爱。 “爸。” 李青云打断了他。 “喜欢就去追。” “只要你高兴,娶谁都行。” “真的?!” 李建成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不反对?” “电视上不都演吗?儿子都怕后妈分家產,又是下毒又是陷害的……” 李青云无奈地扶额。 “少看点八点档狗血剧。” “咱们家的家產,都是我挣的。” “我怕谁分?” “再说了。” 李青云的眼神变得柔和。 “只要能让你高兴,別说分家產。” “就是把青云集团送给她,又何妨?” 在他心里。 父亲的快乐,比钱重要一万倍。 “好儿子!” 李建成感动得眼泪汪汪。 “没白疼你!” “那个丽莎说了,她不图我的钱,就图我这个人老实、稳重……” “停。” 李青云抬手。 打住了父亲的自我陶醉。 不图钱? 图你老实? 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斯文败类的警觉雷达,瞬间启动。 一个海归女教授。 会看上一个刚洗白上岸、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的文盲土大款? 这概率。 比火星撞地球还低。 除非…… 这个“教授”,另有所图。 “爸,你先吃。”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阳台。 掏出手机。 拨通了赵山河的號码。 “山鸡叔。” “在呢少爷!正带兄弟们巡逻呢!” “帮我查个人。” 李青云看著窗外的夜色,声音压得很低。 “经常在临海高尔夫球会出没。” “女的,叫丽莎,自称海归教授。” “我要知道她的祖宗十八代。” “特別是……” 李青云眼神一冷。 “查查她的財务状况,还有过往婚史。” “看看她是真教授。” “还是……” “杀猪盘。” “明白!” 赵山河在那头答应得乾脆利落。 “敢骗大哥感情?老子把她皮扒了!” 掛断电话。 李青云回到餐桌前。 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温和、孝顺的笑容。 “爸。” “既然这么喜欢。” “那就別藏著掖著了。” 李建成正啃著猪蹄,满嘴流油。 “啊?” “那……那咋整?” “约出来。” 李青云坐下,帮父亲倒了一杯茶。 “明天是周末。” “约她吃个饭。” “我也去。” 李建成愣了一下,有点心虚。 “你……你去干啥?” “你那双眼睛跟照妖镜似的,別把人家嚇著。” “我有分寸。”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哦不,见儿子。” “我得去给你把把关。” “看看这位海归教授。” “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建成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 “那就明天!” “西餐厅!高档的!” “老子这就给她打电话!” 看著父亲兴奋地拿著手机跑到阳台去“煲电话粥”。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拿起筷子。 夹起一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 “希望你是真的想给我当后妈。” 李青云在心里喃喃自语。 “如果你是衝著钱来的……” “或者是谁派来的鱼鉤。” “那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 “豪门深似海。” 第120章 尷尬的相亲局:对方看上了儿子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尷尬的相亲局:对方看上了儿子 “蓝威尼斯”西餐厅。 临海市格调最高,也是最贵的地方。 钢琴曲《致爱丽丝》流淌在空气中。 灯光昏暗,烛光摇曳。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著从荷兰空运来的鬱金香。 浪漫。 且烧钱。 李建成坐在靠窗的位置,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他不停地扯著领结,那张刚做完“面部护理”的老脸,绷得紧紧的。 “儿子。” 他压低声音,那是做贼心虚的音量。 “你说,她能看上我吗?” “我刚才照镜子,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暴发户。” 李青云坐在他对面。 手里晃著一杯柠檬水。 神色自若。 “自信点,爸。” “你本来就是暴发户。” 李建成噎了一下,瞪了儿子一眼。 “咋说话呢?” “我现在是董事长!是企业家!” “行行行。” 李青云笑了笑。 “董事长,把背挺直了。” “那个『海归教授』,来了。” 门口。 服务员推开大门。 一阵浓烈得让人窒息的香水味,先於人影飘了进来。 那是香奈儿五號。 喷了至少半瓶。 紧接著。 一个穿著低胸豹纹短裙,踩著十厘米恨天高的女人,扭著腰走了进来。 大波浪捲髮,烈焰红唇。 脸上的粉厚得能掉渣。 这就是所谓的“海归教授”?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这哪里是教授。 这分明就是刚才被他整顿过的“红粉佳人”里退休的妈咪。 “哎哟,建成哥!” 女人一眼就看见了李建成。 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她快步走过来,还没坐下,先拋了个媚眼。 “让人家好等哦。” 李建成愣住了。 他记得在球场上,这女人穿的是运动装,看著挺清纯的啊。 怎么换了身衣服,跟换了个人似的? “咳咳,丽莎小姐,请坐。” 李建成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绅士地拉开了椅子。 “谢谢。” 丽莎坐下。 眼神却並没有停留在李建成身上。 而是像雷达一样,瞬间锁定了对面的李青云。 眼睛一亮。 那是看到猎物的光芒。 年轻。 帅气。 那身西装剪裁得体,一看就是高定。 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更是闪瞎了她的眼。 这才是真正的金龟婿啊! 旁边那个老头子,虽然也有钱,但毕竟是个土包子,还一身烟味。 哪有这个小鲜肉香? “这位是……” 丽莎故意把身体前倾。 露出胸前大片雪白。 事业线深不见底。 “我是他儿子。”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哎呀!原来是小李总!” 丽莎惊喜地叫了一声。 伸出手,想要去握李青云的手。 “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你呢!本人比照片还要帅!” “真是年少有为啊!” 李青云没有伸手。 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过奖。” 丽莎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 她也不恼,顺势撩了一下头髮。 风情万种。 “那个……丽莎啊。” 李建成乾咳一声,试图找回主场。 “咱们点菜吧?” “听说这家的鹅肝不错……” “哎呀,建成哥你点就行,我不挑食。” 丽莎敷衍了一句。 转头又看向李青云。 眼神拉丝。 “小李总,平时有什么爱好呀?” “喜欢听音乐会吗?” “我对古典音乐很有研究哦,下次可以一起去听。” 李建成拿著菜单的手僵住了。 他看看丽莎,又看看儿子。 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 这剧情……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我不听音乐。” 李青云语气冷淡。 “我只听数钱的声音。” “咯咯咯……” 丽莎笑得花枝乱颤。 “小李总真幽默。” “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男人。” 说话间。 桌子底下。 一只穿著黑丝的高跟鞋,悄悄伸了过来。 顺著李青云的小腿,慢慢往上蹭。 挑逗。 赤裸裸的挑逗。 李青云眉头微皱。 他放下水杯。 那只脚还在往上。 已经蹭到了他的膝盖。 “阿姨。” 李青云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 但“阿姨”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丽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像是一块还没干透的水泥。 “你……你叫我什么?” “阿姨。” 李青云重复了一遍。 “您的脚,是不是抽筋了?” “如果抽筋了,建议去医院看看神经科。” “別在我腿上乱蹭。” “这裤子挺贵的。” “弄脏了,你赔不起。” 静。 死一般的静。 旁边的钢琴师手一抖,按错了一个音符。 发出刺耳的噪音。 李建成正在切牛排。 听到这话,手里的刀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桌底。 虽然看不见,但他了解儿子。 如果不惹他,他绝不会这么说话。 “你……你胡说什么!” 丽莎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 “谁蹭你了?!” “真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我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 “哗啦——” 一杯冰水。 加了柠檬片的那种。 毫无徵兆地泼在了丽莎的脸上。 精准。 全面。 把她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衝出了一道道沟壑。 像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小丑。 “啊——!” 丽莎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你疯了?!”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 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清醒了吗?” “阿姨。” “我爸是个老实人。” “他想找个伴,过日子。” “不是找个出来卖的。” “你那点小心思,收一收。” “想钓凯子,出门左转,那里有家鸭店。” “別在李家面前丟人现眼。” 毒。 太毒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巴掌,狠狠抽在丽莎的脸上。 “你……你……” 丽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建成。 “李建成!你就看著你儿子这么欺负我?!” “我是海归!我是教授!” “我是……” “够了!” 一声暴喝。 李建成站了起来。 那个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哪怕穿著西装,也像头暴怒的黑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酒瓶。 “砰!” 砸碎在地上。 “滚!”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老子是没文化,但老子不瞎!” “当著我的面勾引我儿子?” “你当老子死了吗?!” “再不滚,老子把你那两条腿打断!” 丽莎嚇傻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著憨厚老实的土大款,发起来火来这么嚇人。 “神经病!一家子神经病!” 她抓起包,狼狈地逃窜。 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 半小时后。 路边烧烤摊。 烟燻火燎。 李建成脱掉了那身死贵的西装,只穿著白衬衫。 袖子挽起,领带塞在兜里。 手里抓著一大把羊肉串,吃得满嘴流油。 脚边,放著两个空啤酒瓶。 “妈的。” 李建成灌了一口酒,一脸的鬱闷。 “丟人。” “真他妈丟人。” “老子活了半辈子,居然被个野鸡给耍了。” “还教授……我呸!” 李青云坐在他对面。 正帮他剥蒜。 “爸,別鬱闷了。” “这说明啥?” “说明你儿子有魅力啊。” “连想给你当后妈的人,都忍不住想给我当媳妇。” “滚犊子!” 李建成笑骂一句,把一串腰子塞进李青云手里。 “补补你的脑子!” “少在那臭美。” 他嘆了口气。 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情侣。 眼神里,还是透著一股子落寞。 “儿子,你说。” “我是不是这辈子就这命了?” “孤家寡人一个。” “想找个正经人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李青云把蒜瓣放进父亲的碗里。 看著他鬢角的白髮。 心里一酸。 “不难。” “爸。” 李青云举起酒杯。 “这次是我没把好关。” “下次。” “我给你找个好的。” “真的?” 李建成眼睛一亮。 “真的。” 李青云笑了。 “真的大学教授。” “知书达理,温温柔柔那种。” “到时候,您就负责穿西装,喝咖啡。” “剩下的,交给我。” “好!” 李建成一拍大腿。 “那我就等著!” “来,儿子,乾杯!” “为了……真的大学教授!”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淹没在烧烤摊的喧囂里。 父子俩相视大笑。 笑声里。 没有了商场的尔虞我诈。 没有了江湖的刀光剑影。 只有这人间烟火气。 最抚凡人心。 第121章 家庭温馨日常:老爹被儿子训斥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家庭温馨日常:老爹被儿子训斥 清晨。 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欞,洒在水泥地上。 昨夜烧烤摊的烟火气虽然散了。 但宿醉的后劲,还在。 “哎哟…” 李建成抱著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疼。 像是有两百个容嬤嬤在脑壳里扎针。 他眯著眼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干得冒烟。 “水…水” 他嘟囔著,翻身下床。 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昨晚那是真高兴,也是真喝大了。 父子俩加上赵山河,干了整整两箱啤酒外加两瓶白的。 他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出臥室。 直奔客厅的冰箱。 路过餐桌时。 他的脚步顿住了。 桌上,放著半瓶没喝完的红星二锅头。 那是昨晚剩下的。 在晨光下,那透明的液体散发著一种名为“回魂”的诱惑。 李建成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酒鬼都知道。 宿醉最难受的时候,喝口透瓶香那叫“透一透”。 那是神仙水。 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 静悄悄的。 儿子应该还没起。 “嘿嘿。” 李建成咧嘴一笑,伸出那只颤巍巍的大手。 抓向酒瓶。 近了。 更近了。 指尖已经碰到了冰凉的玻璃瓶身。 就在这时。 “啪!” 一只锅铲。 不锈钢的。 精准无误地敲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哟!我操!” 李建成手一缩,捂著手背跳了起来。 “哪个王八蛋敢偷袭老子?!” 他猛地回头,那股子悍匪的杀气瞬间爆发。 然而。 下一秒。 杀气变成了怂气。 身后。 李青云繫著一条粉红色的围裙(那是红姐买的),手里拿著锅铲。 面无表情。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比冰箱里的冷气还冻人。 “你要干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让李建成缩了缩脖子。 “呃…那个” “我渴了找水喝…” “找水喝?” 李青云用锅铲指了指桌上的二锅头。 “这是水?” “这是要你的命。” “放下。” 李建成老脸一红,恋恋不捨地把酒瓶放下。 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我就…闻闻味儿。” “闻也不行。” 李青云走过来把酒瓶收走,隨手扔进垃圾桶。 “哐当。” 李建成的心都碎了。 “爸,你多大了?” 李青云开启了唐僧模式。 “五十二了。” “还有高血压,冠心病。” “昨晚喝那么多就算了,大早上起来还想空腹喝酒?” “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我给你买的保险太贵想赶紧骗保?” 李建成低著头,手指抠著衣角。 不敢吭声。 在外面,他是叱吒风云的青云国际董事长。 在家里,他是处於食物链底端的…爹。 “噗嗤。” 角落里,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声。 赵山河蹲在那儿正在剥蒜。 看见大哥吃瘪,忍不住乐出了声。 李建成猛地转头,眼珠子一瞪。 “笑?” “你个禿子笑个屁!” “信不信老子扣你奖金!” 赵山河立马闭嘴,低头狂剥蒜装作无事发生。 “行了,別拿山鸡叔撒气。” 李青云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 端出来一个砂锅。 盖子一掀。 一股浓郁的米香味扑鼻而来。 小米粥。 熬出了油,金黄金黄的。 “喝了。” 李青云盛了一碗,放在父亲面前。 “养胃的。” “还加了点红枣和枸杞。” 李建成看著那碗粥。 又看了看繫著粉色围裙的儿子。 心里的那点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嘿嘿。” 他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喝了一大口。 烫。 但舒坦。 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还是儿子疼我。” 李建成抹了一把嘴,一脸的幸福。 “那是。” 赵山河在旁边插嘴。 “大哥,也就是少爷能管住你。” “换个人,早被你扔出去了。” “吃你的蒜!” 李建成白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咸菜。 “咔嚓咔嚓。” 嚼得津津有味。 饭桌上。 气氛温馨而家常。 没有几十亿的生意,没有尔虞我诈的商战。 只有父子间的閒话家常。 “对了,儿子。” 李建成一边喝粥,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 隨口抱怨道: “有个事儿,真晦气。” “怎么了?” 李青云给他剥了个鸡蛋。 “就城南那个老刘,开超市的那个。” “之前咱们车队给他拉了一年的货,运费大概有个五十万。” “结果这孙子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没钱了。” 李建成一脸的不屑。 “说是超市要黄了,被大润发挤兑得干不下去了。” “想拿他店里那些破烂货架,还有剩下的那点过期饼乾抵债。” “你说这不扯淡吗?” “我缺那点饼乾?” “老子正打算让陈大状去起诉他,让他去坐牢!” 李青云剥鸡蛋的手。 顿住了。 “老刘?” “华联超市?” “对啊,就是那个。” 李建成骂骂咧咧。 “一共八家店,位置都还凑合就是经营不善。” “那老刘也是个废物,好好的生意做成这样。” 李青云把剥好的鸡蛋放进父亲碗里。 摘下眼镜。 擦了擦。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爸。” “这债,咱们接了。” “啊?” 李建成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接了?” “儿子,你没发烧吧?” “那都是一堆破烂啊!” “那些货架子值几个钱?那些饼乾…那是餵猪都不吃的啊!” “咱们现在可是大集团,要那玩意儿干啥?”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嘴角。 勾起一抹熟悉的、斯文败类的笑。 “破烂?” 他摇了摇头。 “爸。” “在收废品的人眼里,那是破烂。” “但在我眼里。” “那是…” “渠道。”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客厅的地图前。 那是临海市的地图。 他拿起红笔在城南、城北、老城区等几个位置,画了八个圈。 正是那八家华联超市的位置。 “这八家店,位置都在居民区核心地带。” “虽然现在生意不好,那是因为老刘不会经营。” “但这八个点,就像八颗钉子。” “死死地钉在临海市的消费脉搏上。”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父亲。 “爸。” “我们有物流。” “我们有车队。” “如果再加上这八家超市。” “这就叫…” “终端为王。” 李建成听不懂什么终端。 但他看懂了儿子眼里的野心。 那种要把整个临海市都吞进肚子里的野心。 “你是说…”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 “咱们要卖百货?” “不仅是百货。” 李青云走到餐桌前。 双手撑著桌面。 “是连锁。” “是覆盖全城的零售网络。” “只要把这八家店盘活了,再复製一百家。” “整个临海市老百姓的吃喝拉撒,就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而且。” 李青云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这还是未来电商的…线下入口。” 李建成虽然听不懂最后一句。 但他听懂了前面。 一百家? 看脸色? 这听著…怎么比收保护费还带劲? “行!” 李建成一拍大腿。 把碗里的粥一口乾了。 “儿子说行,那就是行!” “不就是几家破超市吗?” “抵了!” “我这就给老刘打电话!” “告诉他,这烂摊子…” “老子接了!” 李青云看著父亲兴奋地去拿手机。 笑了。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华联超市? 不。 从今天起。 它改姓李了。 它的新名字,叫… 【青云优选】。 第122章 新的风口:连锁超市与物流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新的风口:连锁超市与物流 “啪。” 筷子被轻轻拍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 却让正在拿著手机准备骂娘的李建成,手一哆嗦。 “咋……咋了儿子?” “咸菜不合胃口?” 李建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青云没说话。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动作优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习惯动作。 “爸。” “电话给我。” “啊?” 李建成愣了一下,下意识把那块“砖头”递了过去。 “你要跟老刘吵架?” “別介,那孙子都要破產了,骂他也没用……” “我不骂他。” 李青云接过电话。 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把手术刀。 “我是要谢谢他。” “谢他给我们送来了……” “聚宝盆。” …… 三天后。 临海市,城南。 一家掛著“华联超市”招牌的店铺门口。 几个工人正架著梯子,拿著锤子和撬棍。 “哐当!” 那块积满灰尘、摇摇欲坠的招牌,被粗暴地拆了下来。 摔在地上。 碎了一地塑料片。 紧接著。 一块崭新的、蓝底白字的灯箱,被缓缓吊起。 **【青云优选】** 四个大字。 简洁,大气。 透著一股子不容忽视的资本气息。 李建成站在马路牙子上,背著手,眉头皱成了川字。 “败家。” “真他妈败家。” 他指著店里那些正在重新装修的工人,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老刘欠咱们五十万运费。” “结果咱们不仅没要回来,还倒贴了两百万盘下这八家破店?” “还要花钱装修?” “还要进货?” 李建成转头看著儿子,一脸的不理解。 “儿子,你跟爹透个底。”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老刘的闺女了?” “要是为了泡妞,这也太下血本了吧?” 李青云站在他身边。 手里拿著一份临海市的地图。 地图上,八个红圈,像八颗钉子,死死钉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爸。” “你的格局,得打开。” 李青云合上地图。 看著那块刚刚亮起的招牌。 “我们以前是干什么的?” “运货的。”李建成答道。 “运谁的货?” “別人的货。” “对。” 李青云点了点头。 “运別人的货,永远只能赚个辛苦钱。” “而且还要看人脸色。” “厂家不发货,我们就得饿死。” “客户不给钱,我们就得喝西北风。”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著那个正在进进出出的超市大门。 “但现在。” “我们要自己卖货。” “这叫……” “终端为王。” 李建成听得似懂非懂。 “终端是个啥玩意儿?” “就是离老百姓钱包最近的地方。”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个奸商。 “爸,你想想。” “这八家店,覆盖了临海市一半的人口。” “以后他们买米、买油、买酱油醋,都得进我们的门。” “我们卖什么,他们就得买什么。” “这不仅仅是几家超市。” “这是八个……” “吞金兽。” 李建成眨巴眨巴眼睛。 脑子里转了半天。 突然一拍大腿。 “我懂了!” “这不就是以前我们在码头收保护费吗?” “谁想上船,就得交钱!” “现在是谁想吃饭,就得给咱们交钱!” 李青云嘴角抽了抽。 虽然比喻很粗俗。 但…… 话糙理不糙。 “差不多吧。” “不过我们是合法的。” “而且……” 李青云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只是第一步。” 这时候。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路边。 苏晚晴踩著高跟鞋,拿著一份厚厚的財务报表走了过来。 脸色不太好看。 “李总。” 她看了一眼那个热闹的装修现场,眉头紧锁。 “我刚核算完。” “超市零售业的毛利极低。” “去除房租、人工、水电,净利润能有5%就不错了。” “而且回本周期太长。” “这不符合你的风格。” 苏晚晴直视著李青云。 “你以前做的生意,哪个不是一本万利?” “炒股,做空,买烂尾楼。” “这次为什么要碰这种……” 她顿了顿,找了个委婉的词。 “这种捡钢鏰的生意?” 她是cfo。 她看重的是投资回报率。 在她眼里,这八家超市就是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李青云转过身。 看著这位哈佛归来的精英美女。 笑了。 “苏总。” “你只看到了皮毛。” “没看到骨头。” 他伸出手。 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超市?” “那只是肉。” “是诱饵。” “也是掩护。”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得狂热。 像是一个疯子,在描述他宏伟的帝国。 “这八家店,每天需要多少货?” “米麵粮油,生鲜蔬菜,日用百货。” “这需要庞大的运输量。” “以前,这些货是別人运的。” “现在,归我们运。” 苏晚晴愣了一下。 “你是为了……物流?” “对。”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青云物流虽然垄断了全省的干线运输。” “但那只是大动脉。” “我们缺的,是毛细血管。” “是深入到城市每一个角落的配送网络。” 他指著超市后门那辆正在卸货的小卡车。 “这八家超市,就是八个小型的仓储中心。” “以此为节点。” “我们可以把物流网铺到每一个小区,每一栋楼。” “等到那一天。”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著夕阳的余暉。 冷冽。 霸气。 “整个临海市的物资流动。” “都將掌握在我们手里。” “我要造的不是超市。” “是输送血液的……” “血管。” 苏晚晴彻底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 这张网。 以超市为节点,以卡车为线条。 覆盖了整个城市。 而李青云。 就是那个坐在网中央,操纵一切的…… 蜘蛛。 “恐怖。” 苏晚晴喃喃自语。 “你这一步棋,看得太远了。” “如果不成功,这就是个无底洞。” “如果成功了……” “那就是垄断。” 李青云笑了笑。 没有否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没点。 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垄断?” “不。” “我更喜欢叫它……” “生態。” 他转头看向李建成。 老头子正蹲在地上,跟装修工人吹牛逼,说这招牌是他设计的。 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爸!” 李青云喊了一声。 “別吹了。” “准备一下。” “明天,咱们去省城。” 李建成一愣,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去省城干啥?” “找陈天霸那孙子晦气?” “不是。” 李青云摇摇头。 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 是更广阔的天地。 “去买车。” “买很多很多的车。” “把咱们的血管……” “铺满全省。” 第123章 布局物流网:看似亏本的买卖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布局物流网:看似亏本的买卖 青云集团,高层会议室。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啪!” 一份厚厚的《全省物流网络建设可行性报告》,被苏晚晴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李总。” “我反对。” 苏晚晴的脸色很难看。 她是cfo,管钱袋子的。 但这几天,李青云花钱的速度,让她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觉得心惊肉跳。 “收购华联超市,两百万,我忍了。” “装修整改,三百万,我也认了。” “但是这个……” 苏晚晴指著那份报告,手指都在抖。 “在全省十一个地级市,全部建立甲级仓储中心。” “购买五百辆进口重卡。” “组建两千人的专业配送团队。” “预算……五个亿。”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死死盯著李青云。 “李青云,你知道五个亿是什么概念吗?” “是我们这一年赚的所有钱!” “你这是要把青云集团的血,一次性抽乾!”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其他高管也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但在心里,他们是站在苏晚晴这边的。 现在的青云物流,靠著垄断临海市的货运,每天躺著都在赚钱。 为什么要拿这些真金白银,去填那个无底洞? 全省物流网? 那是国家队才干得起的事啊! “说完了?”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 手里转著那支钢笔。 神色平静。 仿佛苏晚晴说的不是五个亿,而是五百块。 “说完了。” 苏晚晴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好。”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那张占据了整面墙的江南省地图前。 拿起教鞭。 狠狠地抽在了地图上。 “啪!” 一声脆响。 “你们觉得,我们是干什么的?” “运沙子的?拉煤的?还是送货的?” 底下没人敢接话。 “错。” 李青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我们是修路的。” 他用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一张巨大的网。 从临海,辐射到全省。 “现在的物流,慢,乱,差。” “一个包裹从省城到临海,要走三天。” “中间还要经过三四道手,丟件、破损是常事。” “这就是痛点。” “也是机会。”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要建立一张网。” “一张能在24小时內,把货物送到全省任何一个村落的网。” “这张网,就是青云集团的……” “护城河。” “可是……” 一个负责车队的副总忍不住开口。 “李总,这太烧钱了。” “按照您的標准,建仓、买车、养人,每年的维护成本就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的货运量,根本撑不起这张网。” “这就是个无底洞啊!” “就是啊!” “李总三思啊!” “咱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何必去冒这个险?” 反对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习惯了安逸。 谁也不想把到手的肥肉吐出来,去赌一个看不见的未来。 李青云看著这群目光短浅的高管。 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安逸?” “死於安乐,听过吗?” “等別人把网铺好了,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五个亿。” 李青云竖起五根手指。 语气不容置疑。 “一分都不能少。” “钱不够,就去贷。” “贷不到,就去抵押。” “总之,这张网,必须铺下去。” “哪怕是……” “亏本。” “我看谁敢反对!” 突然。 一声暴喝,打断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 李建成站了起来。 他穿著那身昂贵的西装,却一脚踩在了椅子上。 那个曾经砍翻一条街的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实木的会议桌都颤了三颤。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李建成指著那群高管,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个的,吃饱了就开始怕死了?” “要是没有我儿子,你们现在还在喝西北风呢!” “五个亿怎么了?” “只要我儿子说行,那就是行!” 李建成拍著胸脯,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震慑全场。 “亏?” “亏了算老子的!” “大不了,老子把壹號院那几栋楼卖了!” “再不行,老子把这栋大厦也卖了!” “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我儿子兜底!” “谁要是再敢嘰嘰歪歪,乱我儿子的军心。”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杀气腾腾。 “现在就给老子滚蛋!” “青云集团,不养怂包!”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苏晚晴也被这股气势给镇住了。 这就是李建成。 他不懂商业逻辑,不懂roi,不懂风险控制。 但他懂一样东西。 信任。 无条件的,盲目的,甚至疯狂的信任。 只要是儿子想做的事,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 他也得帮著递梯子。 李青云看著父亲。 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宠溺。 这是一种父爱的豪赌。 “行了。” 李青云走过去,把父亲扶下来。 “爸,別激动。” “卖楼还不至於。” 他重新看向眾人。 “执行吧。” “散会。” …… 第二天。 江南省的公路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辆辆崭新的、喷涂著“青云物流”四个大字的绿色重卡。 像一条条绿色的长龙。 从临海出发,奔向全省的每一个角落。 不论是繁华的市区,还是偏远的山村。 只要有路的地方,就有青云的车。 同行们都在看笑话。 “李家父子疯了吧?” “那车都是空跑啊!” “这么烧钱,家里有矿也得败光!” “这就叫暴发户,有钱烧得慌,散財童子嘛!” 嘲笑声,讥讽声,不绝於耳。 没人看好这场豪赌。 除了李青云。 他站在新建成的仓储中心里。 看著那些空荡荡的货架,看著那些整装待发的车队。 眼神深邃。 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笑吧。” “尽情地笑吧。” “现在的空跑,是为了將来的……” “井喷。” 他知道。 在遥远的杭州。 那个长得像外星人的马老师,正在没日没夜地搭建那个叫“淘宝”的网站。 只要那个网站上线。 只要电子商务的大潮来临。 这一辆辆空跑的卡车。 这一座座空荡荡的仓库。 將会变成全中国最繁忙、最值钱的…… 血管。 而青云集团。 將握住这条血管的命门。 “老板。” 赵山河跑了过来,满头大汗。 “车都发出去了。” “但是……” 他挠了挠头,一脸肉疼。 “这油钱,过路费,每天都在烧啊。” “咱们真的……不接点散活回回血?” 李青云摇了摇头。 “不接。” “我们要做的,是標准。” “是速度。” “是把『青云』这两个字,刻在每一个客户的脑子里。” 他推了推眼镜。 看著远方。 “山鸡叔。” “眼光放长远点。” “我们不是在做生意。” “我们是在……” “修路。” “修一条,通往万亿帝国的路。” 第124章 电商的基石:没人懂李青云的野心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电商的基石:没人懂李青云的野心 城西,一號仓储中心。 两万平米。 挑高十二米。 空。 空得能跑马。 脚步声踩在环氧地坪上,回音能在头顶绕三圈。 阳光透过顶棚的採光带洒下来。 照在那些崭新的、空荡荡的重型货架上。 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像是一座钢铁铸造的坟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罗森跟在李青云身后,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 越按,脸越绿。 “老板。” 罗森停下脚步,指著这片空旷的仓库。 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心疼。 “这都晒了一周太阳了。” “除了耗子,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过。” “咱们投了五个亿,就为了建个空城计?” 他走过去,拍了拍那冷冰冰的货架立柱。 “这可是最好的钢材。” “这地坪,是按照机场跑道的標准铺的。” “还有那些停在院子里的沃尔沃重卡。” “每天光是折旧费,就能在临海市买套房。” 罗森深吸一口气,扶了扶眼镜。 “现在的货运量,连这十分之一都填不满。” “这是资源浪费。” “是犯罪。” 作为华尔街回来的精英,他看重的是效率,是回报率。 这种把钱扔进水里听响的行为。 在他看来,就是脑子进水。 李青云没回头。 他站在仓库的正中央。 双手插兜。 仰头看著那高耸的穹顶。 眼神深邃,像是在看穿时空。 “浪费?” 李青云笑了。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带著一丝诡异的磁性。 “罗森。” “你见过洪水吗?” 罗森愣了一下。 “洪水?” “杭州那个姓马的英语老师,正在筑坝。” 李青云伸出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他在建一个巨大的蓄水池。” “把全中国买东西的人,和卖东西的人,都装进去。” “等他的坝筑好了。” “水闸一开。” 李青云猛地转身,盯著罗森。 目光灼灼。 “洪水就会倾泻而下。” “那不是水。” “是包裹。” “是成千上万、铺天盖地的包裹。” 他指著周围那些空荡荡的货架。 “到时候。” “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会被填满。” “你会嫌这仓库太小。” “你会嫌车太少。” “你会恨不得多生两只手来搬货。” 罗森张了张嘴。 没说话。 他不信。 网购? 那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能有多少量? 中国人买东西讲究眼见为实,谁会隔著网线掏钱? 老板这是魔怔了。 被那个外星人洗脑了。 “你不信。” 李青云看穿了他的心思。 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係。”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我们现在做的。” “是在给未来修路。” “路修好了,財神爷才会上门。”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仓库的寂静。 赵山河拿著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一路小跑过来。 神色慌张。 “少爷!” “市里来的电话!” “张大秘打来的,说是急电!” 李青云眉头微蹙。 张秘书? 市长身边的大红人。 这个时候打电话,准没好事。 他接过电话。 “喂,张秘。” “我是李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张秘书焦急、甚至带著一丝恳求的声音。 “李总啊,出事了!” “第一纺织厂,倒了!” “刚才宣布破產清算!” “三千多號工人堵在厂门口,要把厂长生吞了!” “有人还要跳楼!” “市长都在现场,嗓子都喊哑了,压不住啊!” 李青云神色不变。 “张秘,这是国企改制的问题。” “找我干什么?” “我只是个民营企业家。” “李总!您可是『首善』啊!” 张秘书急得快哭了。 “市里的意思是……” “青云集团能不能……伸手拉一把?” “那些工人要吃饭,要活路。” “只要能把这三千人的饭碗解决了,市里记您一大功!” 李青云眯起了眼。 第一纺织厂。 那是临海市的老牌国企,占地五百亩。 就在市中心旁边。 虽然设备老旧,但这块地…… 可是黄金地段。 而且。 三千名下岗工人。 这不正是青云物流急需的廉价劳动力吗? 现在的物流行业,最缺的不是车,是人。 是能吃苦、能搬货、服从管理的產业工人。 这哪里是麻烦。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大礼包。 “拉一把?”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张秘。” “帮忙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张秘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您说!只要能平事,什么条件都好说!” “这三千人,我养。” “工资,我发。” “社保,我交。” 李青云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子狼性。 “但是。” “纺织厂的地皮,厂房,还有所有的设备。” “得归我。” “我要全资收购。” “零对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零对价收购? 虽然还要承担债务和安置工人,但这块地皮的价值,可是天文数字。 这是趁火打劫啊! “这……” 张秘书犹豫了。 “这得市长拍板……” “那就让市长拍板。” 李青云看了看表。 “我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如果没消息。” “我就当没接到这个电话。” “毕竟。” “我也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掛断电话。 李青云把大哥大扔给赵山河。 整理了一下西装。 “罗森。” “准备合同。” 罗森还在懵逼中。 “老板,咱们……真要接这个烂摊子?” “那是三千张嘴啊!” “还是那是纺织女工,能干啥?给咱们绣花?” 李青云笑了。 他看著空荡荡的仓库。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人声鼎沸、货物如山的场景。 “绣花?” “不。” “她们会成为……” “分拣员。” “打包员。” “客服。” “甚至是……” “未来的店长。” 李青云大步向门口走去。 背影挺拔。 “走。” “去纺织厂。” “咱们去当回……” “救世主。” 顺便。 再当一回…… 最大的接盘侠。 第125章 收购老国企:安置下岗工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收购老国企:安置下岗工人 临海第一纺织厂。 北风呼啸。 卷著地上,的枯叶和废纸,打在人脸,上,生疼。 厂门口。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三千多名下岗工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手,里拉著横幅。 白底黑字。 触目惊心。 **【我们要吃饭!】** **【还我血汗钱!】** 没有暴力打砸,没有歇斯底里的怒骂。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那是被时代车轮碾过之后,发出的无声哀鸣。 市长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嗓子都喊哑了。 “大家听我说!” “市里正在想办法!” “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人,听。 也没,人信。 在这个“,下岗”等於“天塌了”的年代,空口白牙的,承诺,换不,来一袋大米。 人群开始,骚动。 一种名,为“失控”的情绪,正在酝酿。 就在,这时。 “嘀——” 一声沉闷,而威严的汽笛声,穿透,了寒风。 人群回头。 只见一支黑色的车队,像一把利剑,缓缓切开了拥挤的人潮。 打头的是一辆加长版林肯。 后面跟著十辆清,一色的奥迪a6。 车身上,喷涂著那,条腾云驾雾的青龙。 **【青云国际】** “是李,家!” “李建,成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神里带著恐惧。 毕竟,“临海悍匪,”的余威还在。 车,队停下。 车门,打开。 李建,成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没穿那,身勒人的西装,而是披,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竖起。 像个,巡视领地的將军。, 他环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嘈杂声瞬,间小了一半。 “都给老,子闭嘴!” 李建,成吼了一嗓子。 中气,十足。 “吵,吵什么?” “能当饭吃啊?” 简单粗,暴。 却比市,长喊破喉咙都管用。 紧接,著。 李青云,下了车。 他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喇叭。 没有,废话。 直接跳,上了那辆林肯车的引擎盖。 居高,临下。 “我是李,青云。” 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厂区。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饭,碗。” “工,资。” “尊,严。” 李青,云看著那一双双渴望又麻木的眼睛。 “市里,没钱。” “但,我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 举过头顶。 “就在,刚才。” “青云集,团已经正式签下了收购协议。” “从这一秒,开始。” “第一,纺织厂,姓李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收购? 资本,家收购国企,第一件事不就是裁员吗? “你们,在怕。” 李青云,笑了。 “怕我裁,员?怕我把你们赶回家?” “把心放,肚子里。” “我李青,云做生意,从不养閒人,但也从不亏待自己人。” 他深吸一口气。 对著,喇叭,吼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疯狂的决定。 “我宣,布。” “原纺织,厂所有在册员工。” “一个,不裁!” “全员接,收!” 轰! 人群炸了。 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 “全都要?” “这可是三千多人啊!他养得起吗?” 李青云抬手,压下了喧譁。 “纺织厂的机器停了,但青云集团的机器才刚开动。” “男的!” 他指著左边。 “只要有力气,肯吃苦。” “全部转岗去青云物流。” “开卡车,管仓库,搬运工。” “只要你肯干,月薪一千二起步!” “女的!” 他指著右边。 “手脚麻利,心细的。” “去青云优选超市当理货员、收银员。” “去青云地產当保洁、管家。” “月薪八百,交五险一金!” “所有人!” “工资在原基础上,上浮20%!” “以前拖欠的工资,三天內,全部补齐!” 静。 又是死一般的静。 紧接著。 “哇——” 不知是谁先哭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千个七尺汉子,几千个家庭妇女。 在寒风中,哭成了泪人。 不是伤心。 是喜极而泣。 是绝处逢生。 “李总万岁!” “青云集团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震碎了天空的阴霾。 市长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 眼眶湿润。 他走下来,不顾地上的泥泞,快步走到车前。 李青云跳下引擎盖。 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髮型。 “李总……” 市长紧紧握住李青云的手。 用力摇晃。 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 “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代表这三千个家庭,谢谢你!” “你这是……救了临海的命啊!” 李青云笑了笑。 神色平静。 “市长言重了。” “我是商人。” “商人逐利。” “这三千个熟练工人,是我求之不得的財富。” “至於这块地……” 李青云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破败的厂房。 位置绝佳。 市中心最后一块像样的工业用地。 “我就笑纳了。” “改成商业综合体。”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青云广场』。” 市长愣了一下。 隨即苦笑。 “你啊……” “这算盘打得,我在市政府都听见了。” “不过。” “这块地给你,我放心。” “至少,你心里装著老百姓。” …… 不远处。 李建成看著被工人们簇拥在中间的儿子。 看著那些感激涕零的眼神。 他挺了挺胸脯。 哪怕穿著几万块的大衣,他也觉得不如这一刻来得暖和。 “大哥。” 赵山河在旁边递上一根烟。 “咋样?” “咱这钱,花得值不值?” 李建成接过烟。 没点。 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值。” “太他妈值了。” 他看著那群欢呼的工人。 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荣耀。 “山河啊。” “以前咱们拿刀砍人,抢地盘,那是为了活著。” “现在。” “咱们拿钱救人,给饭碗。” “这才叫……” “活著。” 李建成把烟夹在耳朵上。 大步走向儿子。 风吹起他的衣角。 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比赚了一个亿,还要从容。 还要…… 像个爷们。 “儿子!” 他喊了一声。 “签约!” “给钱!” “別让大伙儿在风里冻著了!” “咱们青云的人,不能受这委屈!” 第126章 收买人心:这才是最大的財富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收买人心:这才是最大的財富 临海第一纺织厂,大礼堂。 主席台上的红旗还没摘。 但台下坐著的人,已经换了皮。 三千多名工人,黑压压的一片。 左边,是清一色的墨绿色工装,胸口印著“青云物流”。 那是给壮劳力准备的战袍。 右边,是鲜艷的橙红色马甲,背后印著“青云优选”。 那是给女工们准备的收银服。 以前那种灰扑扑、满是机油味的旧厂服,被扔进了垃圾堆。 整个礼堂,焕然一新。 像是一支整装待发的军队。 李青云站在台上。 没拿稿子。 他不喜欢那些假大空的套话。 “培训三天了。” 他对著麦克风,声音平静。 “规矩学了吗?” “学了!” 台下吼声震天。 “好。” 李青云点点头。 “学了规矩,就该谈谈实惠了。” 他侧过身。 王胖子带著几个財务,推著两辆平板车走了上来。 车上,盖著红布。 掀开。 “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钱。 又是钱。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像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这一堆钱带来的视觉衝击力,比原子弹还大。 “这里是三百万。” 李青云拿起一捆,在手里拍了拍。 “我知道,大家心里还在犯嘀咕。” “怕我是在作秀。” “怕这个月干完了,下个月就发不出工资。” 工人们低下了头。 被国企倒闭整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所以。” 李青云把钱扔回车上。 “我决定。” “把第一个月的工资。” “提前发。” 死寂。 隨后是不可置信的骚动。 “提前发?” “活还没干呢,就给钱?” “这不是做梦吧?” “现在!” 李青云一声令下。 “排队!” “领钱!” 队伍动了。 每个人走到台前,报出名字,按下手印。 然后接过那厚厚的一沓信封。 打开一看。 崭新的票子。 有的女工拿著钱,手都在抖。 有的汉子红了眼圈,要把钱往內裤里塞,生怕被人抢了。 这是救命钱。 也是信任。 “李总……”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工人,握著李青云的手,想跪下。 “您是菩萨啊……” “我是商人。” 李青云扶住他,笑容温和,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买的是你们的力气,买的是你们的忠心。” “拿了钱,就得给我卖命。” “干不好,隨时滚蛋。” 老工人擦了把泪,腰杆挺得笔直。 “您放心!” “谁要是敢偷懒,我老张第一个拿拐棍敲断他的腿!” …… 三天后。 临海市的街头巷尾,风向变了。 以前提起李家。 大家都会撇撇嘴:“哦,那个流氓头子啊。” 现在? 你要是敢在菜市场说一句李家的坏话。 卖菜的大妈能拿烂菜叶子把你埋了。 “说什么呢?” “李董那是大善人!” “我家那口子下岗半年了,都在家喝闷酒打老婆了,是李总给了他饭碗!” “就是!现在他在青云物流开车,一个月一千五!还有社保!” “谁敢说李家不好,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就是民心。 最廉价,也最昂贵。 李青云没花多少钱。 只是给了他们一口饭吃,给了他们一份尊严。 他们就把李家,捧上了神坛。 …… 青云大厦,顶层。 李建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辆刚驶出去的物流卡车。 手里夹著雪茄。 没抽。 “儿子。”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我以前觉得,带著几百號兄弟,拿著刀去抢码头,那叫威风。” “谁见了我都得低头,都得喊声爷。” “那叫排面。” 他转过身,看著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李青云。 眼神复杂。 “但今天,我去了趟纺织厂。” “那些工人见了我,不是怕。” “是笑。” “是那种发自內心的,把你当恩人看的笑。” 李建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不好意思。 “有个大妈,非要塞给我一篮子鸡蛋。” “说是自家鸡下的。” “我没要,她还急了。” “那一刻。”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这比砍翻一条街,还要爽。” “比赚了一个亿,还要舒坦。” 李青云放下茶杯。 看著父亲。 那个曾经一身戾气的悍匪,如今眉宇间多了一份从容和慈悲。 虽然还是那个大光头,还是那个大嗓门。 但骨子里,变了。 “爸。” “这就是江湖。” “以前的江湖,是打打杀杀。” “现在的江湖,是人情世故。” “能让人怕你,不算本事。” “能让人敬你,护你,甚至愿意为你去死。” “那才是真正的……” “老大。”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隨即。 哈哈大笑。 “说得对!” “妈的,老子活了半辈子,让儿子给上了一课!” “行!” “以后老子不当流氓头子了!” “老子当……带头大哥!” “带这帮穷兄弟,奔个好前程!” …… 父子俩正说著。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前台小妹走了进来。 手里拿著一个信封。 很破旧。 牛皮纸的信封上,沾著泥点,邮票贴得歪歪扭扭。 甚至连邮戳都模糊不清。 跟这间奢华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李总。” 小妹有些犹豫。 “刚才收发室送来的。” “说是……偏远山区寄来的掛號信。” “写著让您亲启。” 李青云皱眉。 山区? 他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熟人? “拿过来。” 他接过信封。 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面。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翻过信封。 看向寄信人那一栏。 字跡清秀,却透著一股子倔强。 虽然被雨水晕开了一些,但依然能辨认出来。 只有三个字。 **【林婉儿】**。 李青云的手,猛地僵住了。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婉儿。 林枫的妹妹。 林啸天的小女儿。 那个在林家倒台后,就神秘消失的女孩。 也是前世…… 在他入狱期间,唯一一个来看过他,给他送过棉衣的女人。 “她……” “怎么会……” 李青云喃喃自语。 眼神里的冷酷,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谁啊?” 李建成凑过来,看了一眼。 “林婉儿?这名字咋这么耳熟?” “臥槽!” “那不是林啸天的闺女吗?!”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杀气瞬间上来了。 “她还没死?” “居然还敢给你写信?” “是不是想报仇?!” “別动。” 李青云拦住了想要撕信的父亲。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信封上的泥点。 那不是普通的泥。 是红土。 大凉山特有的红土。 “爸,你先出去。” 李青云的声音有些哑。 “我想……一个人看看。” 第127章 林婉儿的消息:她在偏远山区支教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林婉儿的消息:她在偏远山区支教 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也隔绝了父亲那充满杀气的大嗓门。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但他手里的信封,却透著一股子来自大山的阴冷和潮湿。 牛皮纸很薄,质量很差。 上面沾著几块乾涸的红泥,还有几滴疑似油渍的斑点。 很难想像。 这是那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出门就要坐豪车的林家大小姐寄来的。 “嘶啦。” 李青云撕开了封口。 动作很慢。 像是在拆一颗未知的炸弹。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 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缘还带著毛刺。 字跡清秀,却写得很急,有些潦草。 还有几处被水晕开的痕跡。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李青云展开信纸。 目光落下。 “李青云:” “见字如面。” “我知道,我不该写这封信。我是罪人的女儿,没资格求你。” “我爸和我哥做的事,死一万次都不够。林家欠你的,欠临海市老百姓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也不想替他们求情。” “我去了大凉山。这里很穷,穷到你无法想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想在这里教书,想做点好事,替林家赎一点罪。哪怕只是一点点。” 李青云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赎罪? 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跑去大凉山赎罪? 他继续往下看。 字跡变得更加潦草,似乎写信的人手在抖。 “但是,李青云,我撑不住了。” “昨天下暴雨,学校的瓦房塌了一半。” “三个孩子被砸伤了,没钱送医院,只能用草药敷著。” “教室漏雨,课桌是石头堆的,黑板是用木炭涂的。” “冬天要来了,孩子们还穿著单衣,光著脚。” “我把带来的首饰都卖了,把衣服都剪了给他们包脚,但还是不够。” “真的不够。” “我求求你。”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些孩子。” “青云集团现在是大企业,是首善。” “能不能……从指头缝里漏一点点出来?” “哪怕只有几万块,哪怕只是几件旧衣服。” “求你了。” “林婉儿,绝笔。” 没有银行卡號。 只有一个在大山深处的地址。 还有一个村委会的座机號码。 李青云看完了。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 平铺。 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林家。 那是一个让他恨入骨髓的字眼。 林啸天的狠毒,林枫的疯狂,差点毁了他两辈子。 按理说。 看到林家的人落魄,看到曾经的大小姐去大山里吃苦。 他应该高兴。 应该开香檳庆祝。 “报应。” 李青云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很冷。 但他却笑不出来。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前世。 他在监狱里蹲了第三年。 冬天。 特別冷。 狱霸抢走了他的棉被,还要让他睡在厕所门口。 他发著高烧,缩在角落里,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天。 有人来看他。 不是父亲,父亲已经病死在隔壁监区了。 是一个女人。 穿著朴素的羽绒服,戴著口罩,眼睛红肿。 是林婉儿。 那时候,林家已经如日中天,而他只是个阶下囚。 她没说话。 只是隔著玻璃,哭著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是她偷偷去给李建成扫墓的照片。 然后。 她留下了一件军大衣,还有五千块钱生活费。 那是他那几年里,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暖意。 也是那件大衣,让他熬过了那个冬天。 “呼——”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他重新戴上眼镜。 视线落在那封带著泥土气息的信上。 “林家是林家。” “你是你。” “林啸天是鬼,林枫是狼。” “但你……”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个名字。 “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恩怨分明。 这是李青云的规矩。 林家欠他的,他已经拿回来了。 但他欠林婉儿的…… 还没还。 更何况。 信里说的那些孩子。 那是人命。 “啪。” 李青云把信纸折好。 整整齐齐。 放进贴近胸口的西装口袋里。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繁华的临海市,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里是天堂。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大山里。 有人正在地狱里挣扎。 “苏总。” 李青云按下了桌上的红色內线电话。 “在,李总。” 苏晚晴的声音很快传来。 “青云慈善基金,帐上还有多少钱?” “还有七千万,怎么了?” “准备一下。”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调五百万现金。” “再採购一千套棉衣,一千套书包文具,还有……” 他顿了顿。 “药品。消炎药,抗生素,都要最好的。” 苏晚晴愣了一下。 “李总,这是要捐给哪里?需要走流程审批……” “不用流程。” “我亲自带过去。” “亲自?” 苏晚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要去哪?” “大凉山。” “什么?!” 苏晚晴惊了。 “那是贫困山区!路都不通!你去做什么?” “而且你明天的行程满了,上午要见省行的行长,下午要跟国土局吃饭……” “推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全推了。” “生意可以明天谈,钱可以明天赚。” “但有些事,晚一秒,可能就是一辈子。” 他想起了信里那句“三个孩子被砸伤了”。 想起了前世那件救命的军大衣。 “备车。” 李青云鬆了松领带。 “不。”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 大凉山,山高路远。 开车进山,起码要三天。 太慢了。 “备直升机。”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变冷。 带著一股子雷厉风行的霸气。 “联繫通用航空公司。” “我要租他们最好的直升机。” “两个小时后,我要在楼顶起飞。” “李总,这……” “执行!” 李青云掛断了电话。 他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推门而出。 门外。 秘书和助理们惊讶地看著行色匆匆的老板。 “李总,您这是……” 李青云没有停步。 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背影决绝。 像是一个即將奔赴战场的將军。 “去还债。” 他轻声说道。 “还一份……” “上辈子的情债。” 第128章 千里探望:最难消受美人恩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千里探望:最难消受美人恩 大凉山深处。 这里是被上帝遗忘的角落。 连风都是苦的,卷著黄土,往人嘴里灌。 “突突突突——!”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山谷千年的寧静。 像是雷鸣,又像是怪兽的咆哮。 一架银白色的直升机,像一只从天而降的钢铁巨鹰。 盘旋在半山腰那块巴掌大的平地上。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把地上的红土捲起三丈高。 几棵歪脖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那……那是啥?” 破旧的教室里,几十个孩子瞪大了眼睛。 黑黑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鸟,也就是老鹰。 没见过这种会转圈、还能发出雷声的铁疙瘩。 “別怕!” 林婉儿扔下粉笔,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孩子们身前。 她瘦了。 瘦得脱了相。 曾经那个甚至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林家大小姐。 现在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袖口还打著补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沾著粉笔灰和泥土。 唯独那双眼睛。 亮得嚇人。 “林老师!这房子要塌了!” 门口,一个穿著皮夹克、满脸横肉的男人冲了进来。 不是被直升机嚇的。 是被风吹的。 他叫赖三,村里的恶霸。 这块地是村集体的,但他早就看上了,想拆了学校盖猪圈。 “塌了正好!” 赖三啐了一口,露出一口大黄牙。 “我就说这破房不吉利!” “赶紧滚!带著这帮小兔崽子滚!” “这地归老子了!” “不行!” 林婉儿死死抓著门框,指节发白。 “这是学校!是孩子们上课的地方!” “你凭什么拆?” “凭什么?” 赖三狞笑一声,从腰里抽出一把生锈的镰刀。 在手里拍了拍。 “就凭这个!” “林婉儿,別给脸不要脸。” “你那个杀人犯的爹都跑了,你哥也进去了。” “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到隔壁村去给傻子当媳妇?” 恶毒。 下流。 林婉儿的身体剧烈颤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肯流下来。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赖三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去抓林婉儿的头髮。 “轰——!” 就在这时。 直升机降落了。 巨大的起落架重重砸在操场上,震得地面都在抖。 舱门打开。 狂风灌入。 一个黑色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了下来。 三米高。 稳稳落地。 赵山河。 他穿著战术背心,戴著墨镜,就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谁在放屁?” 赵山河看都没看,顺手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 “这么臭?” 赖三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巨汉,手里的镰刀有点拿不稳。 “你……你是谁?” “我是你祖宗!” 赵山河一声暴喝。 手中的板砖呼啸而出。 “砰!” 精准命中。 赖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砖头拍在脑门上。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飞了出去。 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四脚朝天。 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呸。” 赵山河拍了拍手上的灰。 “什么档次,也敢欺负我们少爷的……朋友?” 他转过身,衝著直升机招了招手。 “少爷,清场了。” 舱门处。 一只鋥亮的皮鞋迈了出来。 踩在贫瘠的红土地上。 李青云下了飞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围著灰色的羊绒围巾。 虽然是在大山里,依然精致得像是在走红毯。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目光穿过漫天的尘土,看向那个站在教室门口瑟瑟发抖的身影。 林婉儿。 那个曾经一身名牌、骄傲得像孔雀的女孩。 此刻。 就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可怜。 又坚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婉儿呆呆地看著他。 看著那个曾经被她家逼得走投无路,如今却如天神般降临的男人。 委屈。 愧疚。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像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的防线。 “李……青云?” 她的声音嘶哑,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是我。” 李青云迈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林婉儿面前。 看著她脸上那道还没干的泥印子。 嘆了口气。 “林大小姐。” “这就是你说的赎罪?” “把自己搞得像个乞丐?” 刻薄。 毒舌。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但听在林婉儿耳朵里,却比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还要暖。 “哇——!” 她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猛地扑进了李青云的怀里。 死死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昂贵的风衣里。 嚎啕大哭。 “你怎么才来啊……” “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哭声悽厉。 像是要把这几个月受的所有苦,都哭出来。 李青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双手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抱? 还是推开? 理智告诉他,这是仇人的女儿。 但胸口传来的温热湿意,却让他那个被商战磨硬了的心,软了一角。 “哎。” 李青云无奈地嘆了口气。 手。 缓缓落下。 轻轻地,拍了拍林婉儿颤抖的后背。 “行了。” “別哭了。” “把鼻涕擦擦,几十万的衣服呢。” 林婉儿哭得更凶了。 根本不理会他的调侃。 不远处。 赵山河背过身去,假装看风景,顺便把几个想探头看热闹的小孩按回去。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而在直升机的另一侧。 一个穿著职业装、拿著文件夹的年轻女助理。 悄悄举起了手里的数位相机。 镜头对准了那两个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咔嚓。” 快门按下。 画面定格。 风衣男神,落魄灰姑娘。 背景是破败的学校和崇山峻岭。 唯美。 又充满了故事感。 女助理看著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收好相机。 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简讯。 发送。 收件人备註只有三个字: **【苏总】** …… 李青云並不知道。 这张照片。 將会成为他回临海后,面临的最大一场“修罗场”的导火索。 他只是轻轻推开了林婉儿。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递过去。 “擦擦。” “丑死了。” 林婉儿接过手帕,破涕为笑。 那笑容里,带著泪光。 像是雨后的彩虹。 “李青云。” “谢谢你。” “谢什么?”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被哭皱的风衣。 恢復了那副商人的嘴脸。 “我来,不是为了敘旧。” “我是来考察项目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几间摇摇欲坠的瓦房。 眼神嫌弃。 “这种危房,也敢叫学校?” “拆了。” “全部拆了。” 林婉儿愣住了:“拆了?那孩子们去哪上课?” “去新学校。” 李青云转过身,看著这片贫瘠的土地。 大手一挥。 “我要在这里。” “盖一座全四川最坚固的小学。” “能抗八级地震的那种。” “还有。” 他指了指那条坑坑洼洼的进山土路。 “那条路,也修了。” “我不喜欢我的车以后进来,还要沾一轮胎的泥。” “这项目……”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青云集团投了。” “预算无上限。” 第129章 山区修路:为了你,我投个基建 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山区修路:为了你,我投个基建 大凉山,李家沟村委会。 说是村委会。 其实就是三间漏风的土坯房。 唯一的电器,是一个掛在房樑上、布满苍蝇屎的灯泡。 此刻,它没亮。 因为没电。 李青云坐在一张只有三条腿的板凳上。 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把重心压在左腿上。 姿態依然优雅。 像是在坐龙椅。 他对面,村长李老汉蹲在地上,手里还要哆嗦著卷旱菸。 菸丝撒了一地。 “李……李大老板。” 村长咽了口唾沫,看著面前这个比县长还要威风的年轻人。 “您刚才说……要修路?” “对。” 李青云拿出那块洁白的手帕。 擦了擦面前那张满是油污的破桌子。 “修路。” “从这里,一直修到县城。” “全柏油,双向两车道。” “还得加装护栏和路灯。” “吧嗒。” 村长手里的菸捲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露出仅剩的两颗黄牙。 “这……这得多少钱啊?” “山路难修,少说也得……” 村长伸出枯瘦的手指,想比划个数字,却不知道该比划多少。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力。 “钱的事,你不用管。” 李青云把手帕扔在桌子上。 那块沾了油污的爱马仕手帕,显得格外刺眼。 “工程队明天就进场。” “赵山河会留下一队人盯著。” “谁敢偷工减料,或者……”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閒汉。 “谁敢像那个赖三一样,想从工程款里捞油水。” “我就把他填进路基里。” “当路引。” 声音不大。 却让门口那几个人瞬间缩回了脑袋,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来扶贫的。 这分明是来立规矩的。 “是是是!” 村长磕头如捣蒜。 “全村老少都会盯著!谁敢动这救命的钱,我刨了他家祖坟!” 李青云点点头。 起身。 这破地方,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还有学校。”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废墟。 “推平了。” “按抗震八级標准建。” “要有操场,要有图书室,还要有……”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的林婉儿。 “教师宿舍。” “要有独立卫浴,要通热水。” “网线也要拉进来。”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 眼神颤动。 独立卫浴,热水,网线。 这些在城市里最基本的东西,在这里,是奢望。 是她在无数个寒冷夜晚里,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他…… 是专门为了她吗? “行了。” 李青云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剩下的事,会有专人来对接。” “我赶时间。” 说完。 他迈步向外走去。 村长带著一帮村民,像送菩萨一样,一直送到了打穀场。 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预热。 狂风捲起红土。 吹得人睁不开眼。 “你等等。” 林婉儿追了上来。 她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那件宽大的迷彩服,裹在她瘦弱的身上,显得格外单薄。 “怎么?” 李青云停下脚步,侧过身。 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还有事?” “为什么?” 林婉儿死死盯著他,眼睛里有水雾在打转。 “为什么要帮我?” “我家害得你那么惨……” “我爸差点杀了你……” “你不是最恨林家的人吗?” “这不合理。” “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她是了解他的。 或者是,她以为自己了解那个曾经沉默寡言的李青云。 李青云看著她。 看著那张即便沾了泥土,依然清丽脱俗的脸。 笑了。 笑得有些漫不经心。 “性格?” “林小姐,人是会变的。” 他上前一步。 逼近林婉儿。 那股子熟悉的古龙水味,混著山野的风,钻进了林婉儿的鼻子。 “我是恨林家。” “林啸天是老狐狸,林枫是疯狗。” “他们都该死。”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 “但是。” “你不是他们。” “你是林婉儿。” “是那个……”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在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的时候。” “唯一一个,没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的人。” 林婉儿愣住了。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 又滚烫。 原来…… 他都记得。 “而且。” 李青云退后一步,恢復了那副商人的嘴脸。 推了推眼镜。 “青云集团现在做大了。” “需要名声。” “需要一块金字招牌。” “在这里修路,建学校。” “既能解决你的麻烦,又能给集团做个完美的慈善gg。” “双贏。” “我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藉口。 林婉儿看著他。 明明是一副唯利是图的语气。 可她分明听出了,那藏在铜臭味底下的…… 温柔。 “李青云……” 她咬著嘴唇,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谢谢。” “真的。” 李青云皱眉。 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塞进她手里。 “密码是你生日。” “里面有一百万。” “別误会,不是给你的。” “是给孩子们的营养费。” “別再傻乎乎地卖首饰了。” “林家的大小姐,混成这样。” “丟人。” 他又掏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那是军用的。 在没有信號的大山里,这是唯一的救命索。 “拿著。” “有事,隨时找我。” “只要按下那个红键。” “我就能找到你。” 林婉儿握著那个沉甸甸的电话。 像是握著全世界最重的承诺。 “走了。” 李青云没再多说。 转身。 大步走向直升机。 赵山河已经拉开了舱门。 “少爷,起风了,该走了。” 李青云坐进机舱。 戴上降噪耳机。 螺旋桨加速旋转,巨大的升力將机身托起。 他透过舷窗,向下看去。 地面上。 那个瘦小的身影,依然站在漫天红尘中。 仰著头。 拼命地挥手。 像是一朵开在荒原上的小花。 倔强。 又孤单。 李青云收回目光。 闭上眼。 脑海里,前世那个在监狱外给他送棉衣的身影,和此刻的林婉儿,慢慢重合。 “两清了。” 他轻声说道。 直升机呼啸著,冲入云霄。 把那座大山,那个女人,还有那段恩怨。 统统甩在了身后。 只是。 他並没有注意到。 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 那个一直低头看文件的女助理。 正通过后视镜,死死地盯著他口袋里那张露出半截的信纸。 那是林婉儿的信。 女助理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一条简讯。 发了出去。 收件人:**苏总**。 內容: 【目標已离开。】 【但他留下了卫星电话,还有……一张卡。】 【眼神不对。】 【警报: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