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01 猎户醒来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01 猎户醒来 “嘶——” 李长山猛地睁开眼睛,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摸,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 “爹!爹醒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紧接著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李长山眯著眼,看到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凑到面前,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大郎,快去告诉你娘和爷爷!”另一个稍大些的少年声音响起。 李长山的大脑一片混沌。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考古现场,怎么一转眼就躺在了这个破旧的茅草屋里? 屋樑上掛著几串干辣椒和玉米,墙角堆著些农具,空气中瀰漫著草药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我这是......” 他刚想开口,一阵陌生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李长山,三十岁,李家村猎户。 三日前进山打猎遭遇黑熊,重伤昏迷至今。 家有老父李铁柱,妻子张氏,三个儿子。 十二岁的李大牛,十岁的李二虎,六岁的李三狗,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李小。 “穿越了?”李长山心中一震。 不等他理清思绪,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头髮白、左眼带著伤疤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老者身材精瘦,走路时右腿明显有些跛,但步伐依然稳健。 “醒了就好。” 老者声音沙哑,伸手摸了摸李长山的额头。 “烧退了。大牛,去把灶上温著的药端来。” “是,爷爷。”最大的少年应声跑出屋子。 李长山。 现在应该说是这个世界的李长山了。 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老者。 记忆告诉他,这是他的父亲李铁柱,年轻时曾在边军服役,后来因伤退伍回乡。 “爹......”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嗓子干得冒烟。 李铁柱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扶起他的头餵了几口水。 “慢点喝。你这次命大,那黑熊只拍了你一掌,若是咬上一口......” 老者没说完,摇了摇头。 李大牛端著个缺口的陶碗回来,碗里是黑乎乎的汤药。 李长山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苦味直衝脑门。 “喝了吧,你媳妇熬了一宿。”李铁柱说。 李长山捏著鼻子一饮而尽,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屋里除了李大牛,还有两个男孩和一个瘦小的女娃躲在门边,怯生生地往里面看。 那是他的孩子们。 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叠,李长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责任感。 “我昏迷这几天......家里还好吗?”他试探著问。 李铁柱哼了一声:“能好到哪去?你媳妇带著大牛二虎去地里忙活,三狗和小跟著我捡柴火。村里王大夫给的药钱还欠著,秋粮还没下来,存粮已经见底了。”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瘦削的妇人挎著篮子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很多,脸上满是风吹日晒的痕跡,手上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口。 “当家的醒了?” 这妇人自是他的妻子张氏。 她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来。 “我...我只挖到些野菜,还有几个野薯。” 李铁柱嘆了口气:“先对付著吃吧。长山刚醒,得补补身子。” 张氏点点头,默默走到角落的土灶前开始生火做饭。 李长山看著她佝僂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这个家,太穷了。 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在灶台边,分食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 李长山分到小半碗稠些的,其余人几乎都是汤水。 六岁的李三狗眼巴巴地看著父亲碗里的粥,被张氏轻轻拍了下手。 “爹受伤了,得吃点好的。”张氏小声说。 李长山心里一软,把自己的碗推到孩子们面前:“爹不饿,你们分著吃。” 李铁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一块野薯夹给了小孙女李小。 吃完饭,孩子们早早睡下。 李长山躺在硬板床上,听著屋里此起彼伏的鼾声,怎么也睡不著。 借著月光,他打量著这个“家”。 四面漏风的土墙,茅草铺的屋顶,除了几张木板床和几个破陶罐,几乎一无所有。 “这开局也太惨了......”他在心里苦笑。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布满灰尘的物件上。 那是一个破损的青铜小鼎,只有巴掌大,缺了一足,表面布满铜绿。 记忆中,这是李铁柱从军中带回来的唯一物件,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香炉,一直丟在角落里没人理会。 不知为何,李长山鬼使神差地爬下床,忍著身上的疼痛,躡手躡脚地走到墙角,捡起了那个小鼎。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鼎身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在他眼前炸开! 【山河鼎激活】 【宿主:李长山】 【境界:凡人】 【天赋能力:採集者(初级)】 【当前可探查范围:周身十丈】 【家族成员:7人(展开)】 【家族气运:微不可察】 【累积功德:0】 李长山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他强压下激动的心情,仔细“看”著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虚幻界面。 “系统?这是我的金手指?” 他试著在心中默念“展开家族成员”,眼前立刻浮现出新的信息: 【李铁柱:56岁,退伍老兵,暗伤在身,掌握基础武学《铁衣功》残篇】 【张氏:28岁,农妇,体弱多病】 【李大牛:12岁,体格健壮】 【李二虎:10岁,机敏灵活】 【李三狗:6岁,资质平庸】 【李小:4岁,先天体弱】 李长山心跳加速。 他继续研究系统,发现【採集者】能力可以让他感知周围有价值的自然资源,包括药材、矿石等。 而所谓的“功德”,似乎是通过帮助他人或改善环境获得。 “试试看!” 他迫不及待地发动了【採集者】能力。 剎那间,他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屋外的菜地里有几处微微发著绿光,后山方向则有一片朦朧的红光。 李长山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到自家后院。 在【採集者】的视野下,墙角一处特別明亮。 他蹲下身,拨开杂草,发现了一株叶片呈星形的植物,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这是......七星草?” 一段陌生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前身虽然只是个猎户,但也认识几种常见药材,这七星草正是治疗外伤的良药,在县城的药铺能卖个好价钱。 李长山小心翼翼地挖出草药,心中激动不已。 有了这个能力,至少短期內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他正准备回屋,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李铁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独眼在月光下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半夜不睡,折腾什么呢?”老者的声音低沉。 李长山下意识地把草药藏在身后:“我...我出来透透气。” 李铁柱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沉默片刻,突然道:“你变了。” 李长山心里一紧。 “以前的长山,不会把吃的让给孩子。” 李铁柱慢慢走近,“也不会大半夜挖草药。” “爹,我......” “不用解释。” 李铁柱摆摆手。 “人经歷生死,总会有些变化。是好事。” 说完,他转身回屋,留下李长山一人站在月光下。 李长山长舒一口气,看来暂时矇混过去了。 他握紧手中的七星草和那个神秘的小鼎,心中涌起无限希望。 明天,他要好好试验这个“山河鼎”系统的能力。 这个家,绝不会一直穷下去!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而李长山不知道的是,他手中的小鼎正在微微发热,鼎身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纹,正在缓慢癒合...... 02 採集者的收穫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02 採集者的收穫 天刚蒙蒙亮,李长山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惊动身旁熟睡的妻子。 张氏蜷缩在薄被里,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透著一股疲惫。 李长山看著她龟裂的手指和过早爬上眼角的皱纹,心里一阵发紧。 昨晚发现的七星草被他小心地包在一块破布里,藏在床板下面。 那个神秘的小鼎则贴身放著,隔著粗布衣服能感觉到一丝温热。 李长山穿好打满补丁的短褐,拎起墙角的水桶,推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山村笼罩在薄雾中,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他深吸一口气,山间的空气带著草木清香,远比前世城市的雾霾舒服多了。 “得先试试那个能力......” 他走到后院,再次发动【採集者】。 视野中立刻浮现出几处微弱的绿光,最亮的仍是昨晚发现七星草的位置,周围还有几处较暗的光点。 李长山蹲下身,拨开潮湿的杂草。 在系统指引下,他很快又找到了两株七星草和几颗野生地黄。 这些药材在前身的记忆里都能卖钱,尤其是七星草,据说县里的药铺一斤能给二十文钱。 “长山,起这么早?” 李铁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嚇得李长山差点坐在地上。 老父亲不知何时站在了柴堆旁,正用独眼审视著他。 “爹。” 李长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我......我找点草药。” 李铁柱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药材上,眉毛微微扬起:“七星草?后山才有这东西。” “就在墙角发现的。”李长山老实回答。 李铁柱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拨弄了几下泥土,突然抬头:“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药?” 李长山心跳加速,额头渗出细汗。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系统的存在,只能含糊道:“就......就是感觉。昏迷那几天,总做些奇怪的梦......” 老父亲盯著他看了许久,久到李长山后背都湿透了,才缓缓起身。 “收拾一下,吃完早饭跟我去趟县里。” “去县里?” “这些药放著也是烂掉,不如卖了换粮。” 李铁柱转身走向前院,右腿的跛脚在泥地上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 “记得洗乾净根上的泥,县里仁心堂的老掌柜最討厌脏兮兮的药材。” 李长山长舒一口气,赶紧把药材拿到井边清洗。 清凉的井水衝去泥土,七星草的七片叶子在晨光中舒展开来,叶脉中仿佛有银线流动,美得惊人。 “当家的,吃饭了。”张氏站在门口轻声唤道。 早饭是一锅稀粥,里面加了些昨夜剩下的野菜。 李长山注意到自己的碗里多了几粒糙米,而张氏的碗几乎全是清水。 三个男孩狼吞虎咽,小女儿李小则乖巧地坐在爷爷身边,小口小口地喝著。 “大牛二虎今天跟我下地。” 张氏分配著工作,“三狗带妹妹去后山捡柴火,別走远。” 李长山放下碗:“爹,我想带大牛一起去县里,见见世面。” 李铁柱瞥了他一眼,点点头:“也好。大牛十二了,该学著买卖东西了。” 李大牛眼睛一亮,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真的吗爹?我能去县里?” “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再说话。” 李长山板起脸,心里却一阵柔软。 在前世,十二岁的孩子还在上小学,而这里的孩子已经要承担家务了。 吃完饭,李长山用破布包好药材,又向张氏要了根麻绳系在腰间。 李铁柱从屋里拿出个旧包袱,里面装著几件缝补过的衣服。 “顺道把这些当了。” 老人说,“天快冷了,得扯点新布给你们做冬衣。” 张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帮丈夫和儿子整了整衣领:“路上小心,听说最近山道不太平。” “放心吧娘!” 李大牛挺起胸膛,“我会保护爹和爷爷的!” 李二虎和李三狗羡慕地看著哥哥,小则抱著李铁柱的腿不放。 老人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摸了摸孙女的头:“回来给你带糕。” “真的?”小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李长山接过话,捏了捏女儿瘦弱的小脸,“爹说到做到。” 离开村子前,李铁柱带著他们在村口的土地庙前拜了拜。 那是个不到一人高的小土庙,里面供著一块风化严重的石像,香炉里积著厚厚的香灰。 “保佑一路平安。”李铁柱点燃三根线香,插在香炉里。 李长山学著父亲的样子拜了拜,起身时注意到香炉旁刻著几个模糊的字:“青嵐山......” 后面的已经看不清了。 “爹,这土地爷是什么来歷?”他好奇地问。 李铁柱摇摇头:“老辈人说,是管这一片山的神。走吧,赶早不赶晚。” 三人沿著崎嶇的山路向县城走去。 李大牛兴奋地跑前跑后,不时指著路边的野野草问东问西。 李长山一边应付儿子,一边暗中发动【採集者】能力,记下有药材的位置。 “爹,你看!”李大牛突然指向前方。 山路转弯处,几株高大的松树下,躺著一只死去的野兔。 兔子身上没有明显伤口,但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有白沫。 李铁柱皱眉,用木棍拨了拨兔子:“別碰,可能是吃了毒草死的。” 李长山却心头一跳。 在他的【採集者】视野中,兔子尸体周围縈绕著一缕诡异的黑气,与药材发出的绿光截然不同。 “山里的东西越来越怪了。” 李铁柱喃喃道。 “前些日子王猎户家的狗半夜狂吠,早上发现被撕成了两半,伤口像是被什么利爪......” “会不会是狼?”李大牛既害怕又兴奋地问。 “狼没那么大力气。” 李铁柱摇头,不愿多说,“走吧,別耽搁。”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路渐渐平坦,远处出现了城墙的轮廓。 洪泽县是方圆百里內最大的城镇,城墙高约两丈,青砖砌成,城门上方刻著“洪泽”两个斑驳的大字。 城门口排著长队,几个穿著號衣的差役正在盘查行人。 李铁柱从怀里摸出三文钱,塞给为首的差役。 “老李头,又来了?” 差役掂了掂铜钱,扫了眼李长山父子,“这两个是谁?” “我儿子和孙子,带他们来见见世面。”李铁柱赔著笑。 差役摆摆手:“进去吧。最近县太爷查得严,別惹事。” 穿过城门,眼前的景象让李长山一时恍惚。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鳞次櫛比的店铺,挑著担子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行人穿著比村里人好得多,偶尔还能看到绸缎衣裳的有钱人乘轿而过。 “跟紧我。” 李铁柱低声嘱咐,“大牛,別乱跑。” 他们先去了当铺。 掌柜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瘦老头,眯著眼检查李铁柱带来的旧衣服,最后只肯给五十文钱。 “料子都糟了,就扣子还能用用。”掌柜的说。 李铁柱討价还价半天,最终以六十五文成交。 出了当铺,老人把铜钱小心地分成两份,一份塞进怀里,一份交给李长山。 “去买两斤粗盐,再扯三尺粗布。剩下的......” 他犹豫了一下,“给小买块糕吧。” 李长山接过钱,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破衣服可能是老人仅剩的好衣裳,如今却只值这么点钱。 “爹,我们先去药铺吧。” 他说,“把药材卖了,说不定能多换些钱。” 李铁柱点点头,带著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掛著“仁心堂”匾额的药铺前。 铺子里飘出浓郁的药香,柜檯后站著个白髮老者,正用铜秤称药。 “孙掌柜。”李铁柱拱手行礼。 白髮老者抬头,露出笑容:“哟,李老兵!稀客啊。腿伤又犯了?” “不是,今天来卖点药材。”李铁柱示意李长山上前。 李长山解开布包,將洗净的七星草和地黄摆在柜檯上。 孙掌柜眼睛一亮,拿起一株七星草仔细端详。 “品相不错,根须完整。” 他捻著鬍鬚。 “七星草二十文一斤,地黄十五文。你这总共......” 他称了称。 “七星草六两,地黄半斤,算你四十文吧。” 李长山心里一算,这比预想的少。 他鼓起勇气道:“掌柜的,我听说七星草市价二十五文......” 孙掌柜挑眉:“那是上个月。最近县里来了个游方道士,大量收购七星草,价格是涨了,但得是阴历双日才收。” 他指了指墙上的黄历。 “今天是初七,单日,我只能按老价钱收。” 李铁柱按住儿子的肩膀:“就按掌柜说的吧。” 孙掌柜数出四十枚铜钱,又看了看李长山:“小伙子面生啊,李老兵的儿子?” “是,犬子长山。”李铁柱答道。 “看著挺机灵。” 孙掌柜突然压低声音。 “你们要是有上好的七星草,后天初九可以再来。那个道士出价三十文一斤,但要完整的七片叶子,少一片都不收。” 李长山心中一动,想起后院那几株七星草的叶子恰好都是完整的七片。 离开药铺,三人按计划买了盐和布,最后在一家点心铺前停下。 李大牛眼巴巴地盯著柜檯上金黄色的糕,不停地咽口水。 “多少钱一块?”李长山问。 “三文。”老板娘回答。 李长山数了数剩下的钱……只有五文了。 他犹豫片刻,掏出所有钱:“来一块吧。” 老板娘包好糕递给他。 李长山转手交给儿子:“拿好了,回家给妹妹。” 李大牛重重点头,把糕小心地揣进怀里,还拍了拍確保安全。 回程路上,李长山一直在想孙掌柜的话。 如果能找到更多七星草,后天再来卖,家里就能宽裕些。 他悄悄发动【採集者】能力,发现山路两侧有不少微弱的光点,但大多不值钱。 “爹,县里真热闹。” 李大牛蹦蹦跳跳地说,“我以后也要来县里干活!” 李铁柱哼了一声:“县里有什么好?税重,人多,还容易惹祸。咱们庄户人家,老老实实种地打猎才是正经。” “可是......” “你爷爷说得对。” 李长山摸摸儿子的头,“不过偶尔来见识见识也不错。” 走到半路,李铁柱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路边的树林。 李长山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灌木丛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刚钻过去。 “爹,怎么了?” “没什么。” 李铁柱皱眉,“最近山里的黑熊不太对劲,这个季节不该这么活跃......” 李长山想起那只死相诡异的野兔,和【採集者】视野中看到的黑气,心头涌上一丝不安。 回到家时已是下午。 小看到糕高兴得直跳,小心翼翼地掰成四块,分给三个哥哥每人一小块,自己留了最小的一块。 “怎么不全吃了?”李长山问。 小眨著大眼睛:“甜的吃多了牙疼。而且......” 她压低声音,“我想让娘也尝尝。” 李长山鼻子一酸,把女儿搂进怀里。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要利用好【採集者】能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晚饭后,等孩子们都睡了,李长山悄悄拉著李铁柱来到后院。 “爹,我有个想法。” 他指著墙角。 “这里能长七星草,说明土壤適合。我想试著移栽一些野生药材回来种。” 李铁柱盯著他看了许久:“你昏迷那三天,到底梦见了什么?” 李长山心跳加速,硬著头皮编道。 “就...梦见一个白鬍子老头,教了我些认药的本事......” “呵。” 李铁柱冷笑一声,却没拆穿。 “隨你折腾吧。不过记住,山里有些东西......” 他指了指远处的青嵐山脉。 “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採药可以,別太深入。” 说完,老人转身回屋,留下李长山一人站在月光下。 李长山摸了摸怀中的小鼎,感受到它传来的温热。 明天,他要好好探索一下【採集者】能力的极限。 如果真能找到更多七星草,后天去县里就能卖个好价钱了。 03 后山药田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03 后山药田 天还没亮,李长山就悄悄爬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看了眼熟睡中的妻子和孩子们。 张氏在梦中还皱著眉头,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身上。 三个男孩挤在另一张木板床上,大牛打著呼嚕,二虎踢了被子,三狗蜷缩得像只小猫。 李长山掖好被角,从床板下摸出昨晚包好的乾粮。 一块掺了麩皮的粗麵饼,然后拎起墙角的一个破竹篮和一把小锄头,推门走了出去。 晨雾笼罩著李家村,远处的青嵐山脉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李长山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著露水和泥土的气息。 他摸了摸怀中的小鼎,感受到一丝温热。 “今天一定要多采些药材。” 他先来到后院,发动【採集者】能力。 视野中立刻浮现出几处绿色光点,最亮的仍是昨天发现七星草的位置。 李长山蹲下身,小心拨开杂草,果然又发现了两株七星草,叶片完整,在晨光中泛著银光。 “奇怪,为什么之前没人发现?” 他仔细查看土壤,发现这一小片区域的泥土顏色略深,摸上去也比其他地方湿润。 忽然,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 前身的母亲在世时,曾在这里倾倒过洗药罐的废水。 “难道是因为常年有药渣渗入,改变了土壤性质?” 李长山小心挖出七星草,保留完整的根系,然后移栽到另一块松好的土地上。 按照药铺孙掌柜的说法,完整的七片叶子能卖更高价钱。 采完院里的药材,他犹豫片刻,决定往后山走走。 李铁柱警告过不要深入,但山脚附近应该安全。 后山的小路崎嶇难行,李长山拄著一根木棍,边走边发动【採集者】。 走了约莫半里地,视野中突然出现一团明亮的绿光,比后院的七星草还要耀眼。 “这是......” 他拨开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滯。 一块不到丈方的空地上,生长著十几株形態各异的草药! 有叶如手掌的何首乌,茎秆紫红的丹参,还有几株他不认识的植物,叶片上带著金色纹路。 “发財了!” 李长山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小心採下几株成熟的草药,留下幼苗继续生长。 在【採集者】的视野下,每株草药的品质和价值都一目了然,那些带著金纹的叶子竟然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太阳升到树梢时,他的竹篮已经装了大半。 除了常见的七星草、地黄外,还有几味珍贵得多的药材,包括一株巴掌大的灵芝! “该回去了。” 李长山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准备下山,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浑身一僵,慢慢转头看去。 十步开外的灌木丛中,一对幽绿的眼睛正盯著他! 李长山的心跳几乎停止,手紧紧握住锄头。 那生物没有立即扑上来,而是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透过枝叶间隙,他隱约看出那是一只狐狸,但体型比寻常狐狸大得多,毛色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 最诡异的是,在【採集者】的视野中,这只狐狸周围縈绕著一缕缕黑气,与草药散发的绿光形成鲜明对比。 “山精......” 一个陌生的词汇突然蹦入脑海。 前身的记忆告诉他。 青嵐山深处偶尔会有这类异变的动物,村民统称为“山精”,视为不祥之兆。 狐狸与他对视片刻,突然转身钻入灌木,消失不见。 李长山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他不敢久留,拎起竹篮快步下山。 回到家时,日头已经老高。 张氏正在院里晾衣服,看到他满身泥土的样子,惊讶地瞪大眼睛:“当家的,你这是......” “采了些药材。” 李长山放下竹篮,掀开盖在上面的布,“后天去县里能卖个好价钱。” 张氏看到篮中的灵芝,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灵芝?” “小声点。”李长山示意她噤声,“別让外人知道。” 张氏连忙点头,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想碰又不敢碰:“我听王婆说过,这么大的灵芝能换半石粮食呢!” “不止。” 李长山笑道,“孙掌柜说最近有道士高价收药,运气好的话,换一石粮都有可能。” 张氏眼圈突然红了:“那...那孩子们冬天能吃饱了......” 李长山心头一酸,轻轻抱住妻子瘦削的肩膀:“会越来越好的,我保证。” 正说著,李铁柱拄著拐杖从屋里出来,看到院中的情景,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走近看了看竹篮里的药材,又抬头盯著儿子:“后山采的?” “嗯,就在山脚附近。”李长山没提那只诡异的狐狸。 李铁柱拿起灵芝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这灵芝......” “怎么了,爹?”李长山心头一紧,“有问题吗?” “品相太好了。”李铁柱低声道,“青嵐山脚长不出这种成色的灵芝。你確定没进深山?” 李长山摇头:“就在老槐树往东那片林子边上。” 李铁柱沉默片刻,突然道:“收拾一下,下午我跟你再去看看。” 吃过午饭。 依旧是稀粥配咸菜,但今天每人多了一小块李长山从县里带回来的糕。 李铁柱带著儿子和孙子大牛向后山走去。 “爷爷,我们去採药吗?”李大牛兴奋地问。 “教你认路。”李铁柱头也不回地说,“十二岁了,该知道山里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不能。” 到了早上採药的地方,李长山惊讶地发现,在【採集者】视野中,又出现了几处新的绿光。 是之前没注意到的小苗,还有一些藏在树根或岩石缝隙里的药材。 “这里。”他指著一处不起眼的草丛。 李铁柱上前拨开草叶,露出一株叶片呈星形的小草,但不是七星草,只有五片叶子。 “五灵草。”老人点头,“治咳嗽有效,但卖不上价。” 李大牛认真地看著爷爷挖药,时不时提出问题。 李铁柱虽然语气严厉,但每个问题都耐心解答,显示出丰富的山林知识。 “爹,你怎么懂这么多药材?”李长山试探著问。 李铁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军中学的。边关缺医少药,每个老兵都得认几种救命草。” 三人一路採挖,很快又装了小半篮。 李长山刻意引导他们避开狐狸出现的方向,但李铁柱却自己朝那边走去。 “爹,那边......” “看看。”李铁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没走多远,老人突然停下,用拐杖拨开一丛灌木——地上躺著一只野鸡的尸体,羽毛完好,但眼睛变成了浑浊的白色,嘴角有黑色黏液。 李大牛嚇得后退两步:“爷爷,这、这是......” “別碰!”李铁柱厉声喝道。 他蹲下身,用拐杖翻动野鸡尸体,脸色越来越凝重。 “和前天看到的兔子一样。” 李长山心头一跳:“爹,这是什么病?” “不是病。”李铁柱站起身,环视四周,“这一带不能来了。大牛,记住这个地方,以后见到这种死动物,立刻往回走,明白吗?” 李大牛重重点头,小脸煞白。 回程路上,李铁柱格外沉默。 快到家时,他突然问:“长山,你採药时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李长山犹豫片刻,决定实话实说:“有只狐狸,毛色发红,眼睛是绿的。” 李铁柱的独眼猛地睁大:“离你多远?” “十来步吧,没靠近就跑掉了。” 老人长舒一口气:“算你命大。那是火狐,被山里的瘴气染了才会变红。被它咬一口,三天內必死无疑。” 李长山心头一凛:“山里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肯定不对劲。”李铁柱沉声道,“明天我去找村长说说。最近別让三狗和小上山了。” 回到家,三人把采来的药材摊在院里晾晒。 张氏和二虎、三狗围过来看热闹,小则好奇地用手指轻轻碰触灵芝光滑的表面。 “爹,这个蘑菇好漂亮。”小女孩仰起脸。 李长山笑著摸摸她的头:“这不是蘑菇,是灵芝,能换好多糕呢。” “真的?” 小眼睛一亮,隨即又犹豫道,“那...那能不能也给娘买块新头巾?她的头巾都破了......” 张氏闻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那块补补还能用......” 李长山鼻子一酸,把女儿搂进怀里:“买,都给买。爹明天去县里,把药材卖了,给小买糕,给娘买头巾,再扯些新布给大家做冬衣。” “当家的......”张氏声音哽咽。 李铁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片刻后拿著一个布包回来。 “给。” 他把布包递给李长山,“明天去县里,把这个也当了。” 李长山打开一看,是一把带鞘的短刀,刀柄上缠著磨损的皮绳,但刀身保养得很好,闪著寒光。 “爹,这不是你从军中带回来的......” “放著也是生锈。”李铁柱摆摆手,“换点钱,给孩子们添置些东西。” 李长山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老人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会卖个好价钱。” 晚饭时,全家人围坐在院里的小桌旁。 张氏难得煮了一锅稠粥,还炒了一盘野菜。 李长山把灵芝的事告诉了大家,孩子们兴奋地嘰嘰喳喳,连一向严肃的李铁柱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爹,县里是什么样子的?”李二虎好奇地问。 “有很多铺子,街上人来人往......”李长山描述著县城的景象,看著孩子们嚮往的眼神,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带全家走出这个小山村。 夜深人静时,李长山躺在床上,听著身旁妻子均匀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入睡。 他轻轻摸出怀中的小鼎,借著月光端详——鼎身上的铜绿似乎淡了一些,隱约能看清底部刻著的几个古字:“山......河......” 第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 李长山摩挲著鼎身,感受到一股暖流从指尖传来。 今天採集药材时,他注意到每次发现珍贵药材,小鼎就会微微发热,似乎在记录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来歷......”他喃喃自语。 突然,一阵刺耳的嚎叫声从远处的山中传来,不似任何他听过的动物声音。 李长山浑身一僵,那声音中带著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感。 张氏被惊醒,惊恐地抓住他的手臂:“当家的,什么声音?” “不知道。” 李长山安抚地拍拍她,“睡吧,离村子还远。”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李家村陷入一片黑暗。 04 道士玄尘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04 道士玄尘 天还没亮,李长山就出发了。 他背著装满药材的竹篓,腰间別著李铁柱给的短刀,独自走在山间小路上。 晨露打湿了裤腿,凉意透过草鞋渗到脚底。 这次他没带大牛,因为要赶在药铺开张前到县里,路程得走快些。 怀中的小鼎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他的脚步。 这两天,李长山发现每次靠近珍贵药材,小鼎的温度就会升高。 昨晚他把所有药材分类整理,最值钱的几样。 那株灵芝、三株金纹草和七株完整的七星草。 用乾净的布包好,单独放在竹篓最上层。 “今天一定要卖个好价钱。” 太阳刚露头,洪泽县的城墙就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队,几个差役打著哈欠检查行人。 李长山摸出两文钱捏在手里。 上次李铁柱教过他,单独进城比拖家带口便宜些。 “干什么的?”一个满脸麻子的差役拦住他。 “卖药材的,军爷。”李长山赔著笑递上铜钱。 差役掂了掂钱,扫了眼他的竹篓:“山里来的?最近北边不太平,没碰到什么怪事吧?” 李长山心头一跳:“没...没有,军爷。” “进去吧。”差役摆摆手,“別惹事,县太爷最近心情不好。” 穿过城门,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卖早点的摊贩吆喝著,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 李长山咽了口唾沫,闻著肉包子的香味,摸了摸怀里的钱袋。 里面装著李铁柱给的五文钱,是今天的午饭钱。 “等卖了药,给孩子们带点肉回去。”他暗暗决定。 仁心堂刚卸下门板,伙计正在扫地。 看到李长山进来,伙计上下打量他一番:“卖药的?掌柜的还没起呢。” “孙掌柜说今天初九,有位道长要来收药......”李长山小心翼翼地说。 伙计眉毛一挑:“你等等。”说完转身进了后堂。 李长山站在药铺里,看著四周墙上的药柜。 上百个小抽屉上贴著药名,有些他认识,更多的是闻所未闻的古怪名称。 柜檯旁的火炉上熬著一锅药,散发出苦涩的气味。 “是你啊,李老兵的儿子。” 孙掌柜披著外衣从后堂走出来,眼睛还有些惺忪。 他打了个哈欠:“药材带来了?” 李长山放下竹篓,取出最上面的布包,小心展开。 孙掌柜看到灵芝和金纹草,睡意顿时全无,一把抓起老镜戴上。 “这...这是金线兰?”他手指颤抖地碰了碰那几株带有金色纹路的草,“你从哪找到的?” “后山偶然发现的。”李长山含糊地回答。 孙掌柜仔细检查每株药材,特別是那株灵芝,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最后长嘆一声:“品相太好了,我这儿收不起。” 李长山心里一沉:“掌柜的......” “別急。”孙掌柜摆摆手,“玄尘道长昨天就到了,专门等你这种野生的好药。我让人去请他。” 伙计快步跑出药铺。 孙掌柜让李长山坐下,亲自倒了杯茶给他:“小伙子,你爹最近身体如何?” “还好,就是腿伤天冷时疼得厉害。”李长山接过茶,有些受宠若惊。 “唉,当年边军的老兵,没几个落下好身子的。”孙掌柜摇摇头,“这金线兰是治內伤的良药,要是平时,我肯定想法子买下来。不过玄尘道长出的价,我是真比不了。” 正说著,药铺门口光线一暗。 李长山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道士迈步进来。 道士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到胸前,头戴莲冠,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一柄白玉拂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瞳仁竟是淡淡的金色! “孙掌柜,可是有好药材?”道士声音清朗,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孙掌柜连忙起身行礼:“玄尘道长,正是。这位李老弟带来了上好的金线兰和灵芝。” 道士的目光落在李长山身上,金色瞳孔微微一缩。 李长山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人从里到外看透了似的。 怀中的小鼎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这位施主,可否让贫道看看药材?”玄尘子微微一笑。 李长山强忍胸前灼热感,將布包推到道士面前。 玄尘子没有立即查看药材,而是深深看了李长山一眼,然后才低头检视。 “嗯,金线兰三株,都有十年以上火候。灵芝一株,约二十年生。七星草七株,品相完整......”道士如数家珍,“不错,都是真品。” 他抬头看向李长山:“施主从何处採得?” “后...后山偶然发现的。”李长山重复道,心跳加速。 在道士的金色瞳孔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在被一点点解剖。 玄尘子似笑非笑:“青嵐山脚能长出金线兰?有趣。” 他没再追问,转向孙掌柜,“按之前说好的价,金线兰每株一两银子,灵芝二两,七星草每株三十文,如何?” 李长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按市价,一两银子能换一千文铜钱,相当於普通农户半年的收入! 孙掌柜也瞪大了眼睛:“道长,这......” “药材难得,特別是这种野生的。”玄尘子淡然道,“贫道不还价。” 李长山咽了口唾沫:“道...道长不验验货?” 玄尘子轻笑:“已经验过了。”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包括药材上的『气』。” 交易很快完成。 玄尘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五两碎银和二百一十文铜钱。 李长山捧著这笔“巨款”,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施主。”玄尘子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身上有股特別的气息,不像是普通山民。若再有这等药材,可直接到城东玄都观寻我。” 说著,他手指似不经意地拂过李长山的手腕。 一瞬间,李长山感到一丝凉意渗入皮肤,怀中的小鼎猛地一颤,那股凉意又消失了。 玄尘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平静。 “告辞。”道士拱手一礼,飘然而去。 孙掌柜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李老弟,你走大运了。玄尘道长平时可不轻易出这么高价。” 李长山还在回味道士的话和那个奇怪的感觉,闻言回过神来:“掌柜的,这位道长什么来头?” “不清楚,只知是玄都观的高人,县太爷见了都要行礼。”孙掌柜压低声音,“听说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呢!” 李长山心头一震,隱约感觉自己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他小心收好银钱,向孙掌柜道別。 出了药铺,李长山站在街上,一时不知该往哪走。 怀里的银子沉甸甸的,他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 想了想,他决定先去买答应给家人的东西。 布庄里,他挑了块靛蓝色的粗布给张氏做头巾,又扯了几尺厚实的布准备做冬衣。 路过一个首饰摊时,他看到一对红色的头,想像著小戴上的样子,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老板,这附近哪有卖肉的?”他问布庄伙计。 “东市老刘家的肉最新鲜,不过贵些。”伙计回答。 李长山现在可不吝嗇钱。 他按伙计指的路来到东市,买了三斤猪肉、两条鱼,甚至奢侈地称了半斤芝麻。 经过一个书摊时,他停下脚步。 二虎一直对识字很感兴趣,或许该买本《千字文》? “这本多少钱?”他指著一本看起来最新的。 摊主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秀才,抬眼看了看:“五十文。” 李长山嚇了一跳:“这么贵?” “手抄的,字跡工整。”老秀才哼了一声,“嫌贵去买王麻子家的,二十文,错字连篇。” 想到二虎渴望的眼神,李长山咬牙买下了那本《千字文》。 隨后他又去杂货铺买了盐、和一小包茶叶。 李铁柱最爱喝茶,但家里已经半年没见茶叶了。 正午时分,李长山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走进一家麵馆。 他点了一大碗肉丝麵,奢侈地加了个鸡蛋。 吃著热气腾腾的麵条,他盘算著剩下的钱。 扣除销,还有四两多银子,足够全家过上半年好日子。 “得留一部分做本钱。”他暗想,“如果能找到更多金线兰......” 想到玄尘子说的“特別的气息”,李长山不禁摸了摸怀中的小鼎。 道士显然察觉到了什么,那个拂过手腕的动作也绝非偶然。 他捲起袖子查看,发现手腕內侧有一个极淡的青色印记,像是一片叶子。 “这是什么?”他试著搓了搓,印记纹丝不动。 小鼎微微发热。 李长山决定回家后好好研究这个印记和鼎的关係。 吃饱喝足,他起身准备回村。 刚走出麵馆,就听到一阵喧譁声。 街上一队差役押著几个戴枷锁的犯人走过,周围人群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他问麵馆伙计。 “北边逃来的流民,偷了周大户家的粮食。”伙计撇撇嘴,“听说北边三个县遭了旱灾,又闹匪患,不少人往南逃呢。” 李长山心头一紧。 洪泽县位於大胤王朝东南部,一向还算安稳。 如果北方的乱象蔓延过来...... 他没再多想,加快脚步往城门走去。 路过一个铁匠铺时,他突然想起李铁柱的短刀还没当掉。 看著铺子里掛著的各种农具,一个念头闪过。 与其卖刀,不如买些好农具回去? 铁匠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叮叮噹噹地敲打一块烧红的铁。 听说李长山想买农具,他指了指墙上的样品:“锄头三十文,镰刀二十文,要新的得等两天。” 李长山选了把结实的锄头和两把镰刀,又看到角落里堆著几个旧铁锅:“那个怎么卖?” “旧锅,十五文一个。”铁匠头也不抬。 家里的锅已经补了三次,张氏每次做饭都小心翼翼。 李长山毫不犹豫买下一个看起来最完好的,又添置了几件小工具。 出城时,守门的差役看到他背著大包小包,吹了声口哨:“发財了啊,山民?” 李长山赔著笑递上两文钱:“托军爷的福。” 差役掂了掂钱,突然压低声音:“最近少来县里,听说北边的流民越来越多,保不齐哪天就封城了。” 李长山心里一沉,点头道谢。 回村的路上,他不断回想差役的话和街上看到的流民。 乱世的阴影似乎正在逼近,而他还远没有准备好。 太阳西斜时,李家村终於出现在视野中。 村口几个玩耍的孩子看到他,立刻跑回去报信。 等李长山走到家门口时,全家人都迎了出来。 “爹!”小第一个扑上来。 李长山放下包袱,一把抱起女儿:“看爹给你带了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那对红色头。 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小心翼翼地摸著头:“真漂亮......” “还有这个。”李长山又拿出芝麻,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张氏看著丈夫买回的一大堆东西,又惊又喜:“当家的,这...这得多少钱啊?” “药材卖了好价钱。”李长山压低声音,“进屋说。” 全家人挤在堂屋里,李长山把剩下的银子倒在桌上。 看到四两多白的银子,张氏差点晕过去,李铁柱的独眼也瞪得老大。 “这么多?”老人拿起一块银子咬了咬,“真的......” 李长山把交易经过简单说了,当然略去了玄尘子对他的特別关注和那个奇怪印记。 他给每人分了礼物。 张氏的头巾、二虎的《千字文》、大牛的小刀、三狗的木头玩具,还有给李铁柱的茶叶。 老人接过茶叶,闻了闻,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好茶。” 当晚,张氏用新锅做了顿丰盛的晚餐。 猪肉燉野菜,鱼汤,甚至蒸了一锅白米饭。 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连李铁柱都多添了半碗饭。 饭后,李长山把剩下的银子交给张氏保管,只留了一小部分作为“本钱”。 夜深人静时,他独自来到后院,摸出怀中的小鼎。 月光下,鼎身上的铜绿似乎又淡了些,隱约能看清底部刻著的三个字。 “山”、“河”、第三个字仍模糊不清,但比昨天清晰了一点,似乎是个“鼎”字。 “山河鼎......”李长山轻声念道。 突然,小鼎微微一震,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金光闪过。 那个玄尘子留下的青色印记突然变得灼热,然后像冰雪般消融了。 与此同时,鼎身上的第三个字清晰了一瞬。 確实是个“鼎”字,但后面似乎还有小字。 远处,青嵐山脉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声音中带著说不出的诡异。 李长山抬头望去,隱约看到山巔处有一道青光闪过,转瞬即逝。 “这山里有秘密......” 05 狼袭之夜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05 狼袭之夜 夜凉如水。 李长山蹲在后院的药圃边,小心翼翼地给新移栽的几株七星草鬆土。 月光洒在草药上,叶片泛著银白色的光泽。 自从卖了那批药材,家里宽裕了不少,但他知道不能坐吃山空。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去后山转转,在【採集者】能力帮助下,又找到了几处隱蔽的药丛。 “当家的,还不睡?”张氏推开后门,手里端著一碗热汤。 李长山接过碗,热气腾腾的汤里飘著几片肉和野菜。 他心头一暖。 放在以前,晚上可没这等加餐。 “你先睡吧,我再看看这些草药。”他啜了一口汤,鲜香满口。 张氏拢了拢新头巾,欲言又止。 “村里人说...后山不太平。王猎户昨天看到一头狼,眼睛发绿,见了人也不跑......” 李长山手一顿,想起那只诡异的红狐狸和死状奇怪的野兔野鸡。 他把碗放在一旁,握住妻子的手。 “我会小心的。对了,明天我想带大牛二虎去趟县里,买些铁器回来。” “又去县里?” 张氏皱眉,“上次差役不是说流民......” “正是因为这个才更得去。” 李长山压低声音。 “北边不太平,万一真闹起来,盐铁都得涨价。趁现在手里有余钱,多备些总是好的。” 张氏嘆了口气,点点头:“那你早点歇著。” 说完转身回屋。 李长山喝完汤,正准备起身,突然发现怀中的山河鼎微微震动起来。 他疑惑地掏出小鼎。 只见月光下,鼎身上的铜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古朴的纹路。 “这是......” 隨著铜绿褪去,鼎腹处渐渐显现出一行小字:“月华洗炼,可辨灵光”。 李长山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举起小鼎,对准月光。 一道银白色的光束从鼎口射出,照在他的左手上。 剎那间,他看见自己手掌中隱约有丝丝缕缕的淡青色气流流动! “灵气?” 他猛地站起身,將鼎口对准自己的全身。 光束扫过之处,他能清晰看到体內有几处节点散发著微弱的青光,但大部分地方黯淡无光。 最亮的一处位於小腹位置,像是一团小小的青色火焰。 “这就是修行者所说的丹田?” 兴奋之下,李长山轻手轻脚地推开孩子们的房门。 三个男孩挤在一张床上睡得正香,小女儿小单独睡在角落的小床上,怀里抱著他上次从县里带回来的布偶。 他举起山河鼎,让月光透过鼎口依次照在四个孩子身上。 大牛体內有几道粗壮的气流,但杂乱无章。 二虎的气流较为纤细,但运行有序。 三狗的气流最弱,几乎看不见。 而当光束照到小时,李长山差点惊呼出声…… 小女孩体內流淌的不是青色气流,而是一种纯净的银白色灵光! 这些灵光在她心口位置匯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隨著呼吸明灭闪烁。 “这丫头......” 李长山突然想起玄尘子说的“特別的气息”。 难道小天生有修行资质? 他小心退出房间,脑中思绪万千。 回到院里,他再次研究山河鼎。 除了新出现的“辨灵光”功能,鼎身上的第三个字已经完全清晰……“鼎”字。 而在这三个大字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跡正在慢慢显现,目前只能辨认出前两个字:“香火”。 “香火......” 李长山喃喃自语,“是指供奉的香火吗?” 正当他沉思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是村口的警钟! 紧接著是几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狼!有狼进村了!” 李长山浑身一激灵,抄起墙角的铁叉就往前院冲。 屋里一阵骚动,李铁柱已经提著那把旧军刀冲了出来,动作敏捷得不像个瘸腿老人。 “长山,守住院门!” 李铁柱厉声喝道。 “大牛二虎,拿火把!三狗小,跟你们娘躲到地窖去!” 张氏脸色煞白,但动作麻利地抱起还在揉眼睛的小,拉著三狗就往厨房跑。 那里有个存放粮食的小地窖。 李长山刚衝到院门口,就听见隔壁王猎户家传来一阵惨叫。 他爬上墙头一看,顿时毛骨悚然。 月光下,五六头体型硕大的灰狼正在王家的院子里扑咬! 更可怕的是,这些狼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诡异的绿光,嘴角滴落的不是唾液,而是黑色的黏液! “不对劲......” 李铁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独眼中寒光闪烁。 “这些狼被瘴气染了。” “瘴气?” “山里的毒气。” 李铁柱简短解释。 “沾上的活物都会发狂。你守家,我去救王家!” 不等李长山回应,老人已经翻过墙头,军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哪还有平日跛脚的样子? 只见他几个起落就衝到王家院內,一刀劈向最大的那头狼! 狼嚎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李长山看得心惊肉跳,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他回头冲大牛二虎喊道。 “点火把!把院里所有能烧的东西都点起来!狼怕火!” 很快,李家院里燃起了三四个火堆。 火光吸引了村中其他狼的注意,李长山看到又有两三头狼朝这边跑来,喉咙里发出不似活物的低沉吼叫。 “爹!小心后面!”李大牛突然大喊。 李长山猛地转身,一头体型较小的狼不知何时绕到了后院,正试图从篱笆缺口钻进来! 那狼嘴角滴著黑血,绿眼睛死死盯著他。 千钧一髮之际,李长山本能地举起山河鼎对准那狼。 月光透过鼎口,竟在狼身上照出一个银白色的光斑。 那狼像是被烫到一般,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踉蹌后退! “这鼎还能驱邪?” 李长山又惊又喜,趁机一铁叉刺过去,正中狼的脖颈。 黑血喷涌而出,那狼挣扎几下就不动了,但尸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前院传来一阵欢呼声。 李长山跑过去一看,李铁柱浑身是血地站在王家院里,脚下躺著三头狼尸。剩下的狼已经逃之夭夭。 “王猎户怎么样?”李长山翻过墙头。 “伤得不轻。” 李铁柱喘著粗气,军刀上沾满黑血。 “得赶紧包扎,这狼血有毒。” 王家媳妇抱著昏迷不醒的丈夫哭天抢地,王猎户的右腿血肉模糊,伤口处已经泛出诡异的青黑色。 李长山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家,从药篓里翻出几株七星草和金线兰。 “捣碎敷在伤口上!” 他把草药塞给王家媳妇,“能解毒!” 很快,其他村民举著火把陆续赶来。看到狼尸的惨状,眾人议论纷纷。 村长是个白鬍子的老头,拄著拐杖颤巍巍地检查了狼尸,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不是普通的狼。” 他声音发抖。 “是山里的精怪!” “不是精怪,是瘴气染的。” 李铁柱冷冷道。 “青嵐山深处肯定出事了,这些日子大家別单独上山。” “可不上山,冬天吃什么?”有人哀嘆。 李长山看著惊魂未定的村民,突然高声道。 “我们可以轮流守夜,在村子周围挖陷阱,再备些火把。狼怕火,不敢轻易靠近。” 眾人纷纷点头。 村长拍了拍李长山的肩膀。 “长山说得有理。你最近常去县里,见识多,这事你牵头如何?” 李长山一愣,没想到自己会被推举为领头人。 他看向李铁柱,老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 李长山深吸一口气,“明天一早,我们就在村口集合,商量怎么布防。” 人群渐渐散去。 李长山和父亲回到家中,张氏已经带著孩子们从地窖出来,小扑进他怀里瑟瑟发抖。 “没事了,狼被打跑了。” 李长山轻拍女儿后背,感受到她小小身体里那股奇特的银白灵光,心中一动。 “明天爹给你编个环,好不好?” 小抬起头,大眼睛里还含著泪,但已经露出期待的神色:“真的吗?” “真的,用最漂亮的。”李长山柔声道。 夜深了,全家人都睡下后,李长山独自坐在院里,就著月光研究山河鼎。 鼎身上的小字又清晰了一些,现在能看出是“香火铸...” 最后一个字仍模糊不清。 “香火铸...铸什么?”他喃喃自语。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李铁柱提著油灯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今天多亏了你那几株药,王猎户的烧退了。” 老人开门见山,“你那药是从哪采的?” 李长山犹豫片刻,决定部分坦白。 “后山一处隱蔽地方。爹,那些狼......” “不是普通的野兽。” 李铁柱打断他。 “我在北疆从军时见过类似的,被『煞气』感染的狼群,能生生撕碎一匹战马。” “煞气?不是瘴气吗?” “叫法不同。” 李铁柱压低声音。 “总之,山里肯定出事了。明天我去找村长,组织人手在村子周围布防。你去县里买铁器,顺便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其他村子遭袭。” 李长山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爹,你今天的身手......” “老了,不如当年了。” 李铁柱摆摆手,明显不想多谈。 “睡吧,明天还有得忙。” 老人起身回屋,背影在油灯下拉得很长。李长山注视著他的背影,心中疑惑更深。 父亲绝不是普通的老兵,他那一手刀法,还有对“煞气”的了解,都说明他有过不寻常的经歷。 收起山河鼎,李长山最后看了眼远处的青嵐山脉。 月光下,山巔处隱约有一团黑雾繚绕。 “乱世將至啊......”他轻声嘆息,转身回屋。 06 香火之力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06 香火之力 清晨的洪泽县城门处排起了长队。 李长山带著大牛二虎排在队伍中间,不时踮脚张望。 今天的盘查比往日严格许多,每个进城的人都要被搜身,携带的货物也要一一检查。 “爹,怎么这么多兵?” 李大牛小声问道,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些挎著腰刀的差役身上瞟。 李长山摇摇头,心里隱隱不安。 城门旁贴著张新告示,几个识字的人正围在那里议论纷纷。 他竖起耳朵,捕捉到几个词:“北边”、“打仗”、“戒严”…… “听说北边三个州反了!” 前面一个挑著柴火的老汉回头道。 “县太爷下令严查流民,怕有奸细混进来。” 李长山心头一紧。 乱世真的来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山河鼎,感受到一丝温热。 终於轮到他们,一个满脸横肉的差役粗鲁地翻检他们的背篓:“干什么的?” “买铁器,军爷。”李长山赔著笑递上三文钱。 差役掂了掂铜钱,眯眼打量他们:“山民?最近见没见到可疑的人?” “没有,军爷。我们村就在山脚下,平时很少外人来。” “进去吧。” 差役摆摆手,“记住,酉时关城门,晚了就在城外过夜。” 穿过城门,县城的景象让李长山眉头紧锁。 街上多了许多衣衫襤褸的流民,有的蹲在墙角乞討,有的当街叫卖隨身物品换钱。 几个差役拎著水火棍来回巡逻,看到可疑的就上前驱赶。 “爹,他们怎么……” 李二虎话没说完,就被李长山按住了肩膀。 “別多看,別多问。” 他低声告诫两个儿子,“跟紧我,先去铁匠铺。” 铁匠铺在城东,路过集市时,一幕景象让李长山停下了脚步。 一个白髮老者躺在地上呻吟,身边撒了一地草药,几个路人匆匆走过,无人驻足。 “爹,那老爷爷……” 李大牛扯了扯他的袖子。 李长山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老者约莫六十多岁,脸色蜡黄,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显然是摔断了。 “老丈,能站起来吗?”他蹲下身问道。 老者痛苦地摇头。 “小老儿从北边逃难来的,想在市集卖点药材换口饭吃,谁知……” 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李长山心头一震。 这症状和村里被狼咬伤的王猎户初期很像! “大牛二虎,扶老丈起来。” 他当机立断,“前面有家医馆,我们送他过去。” 老者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儿身无分文……” “不妨事。” 李长山已经和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架起了老者,“救人要紧。” 路上,老者虚弱地自我介绍姓陈,原是北边青州的一个乡下郎中,因家乡遭灾逃难至此。 李长山注意到他手上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著草药渍,確实是常年採药人的手。 仁心堂的伙计见他们扶个脏兮兮的老头进来,刚要阻拦,孙掌柜从里屋出来,一眼认出李长山。 “李老弟?这是……” “路上遇到的,腿摔断了,还咳血。”李长山简短说明情况。 孙掌柜眉头一皱,上前把脉,又检查了老者的瞳孔和舌苔,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是普通伤病,是染了煞气!” “煞气?”李长山心头一跳,这和父亲说的那个词一模一样。 孙掌柜没多解释,迅速从药柜取出一包粉末,用温水化开给老者服下。 “先护住心脉。小五,去后院熬一锅七叶清心汤!” 趁伙计去熬药,孙掌柜把李长山拉到一旁:“这老者你从哪带来的?” “集市上,他卖药摔倒了。” “他中的煞气和你们村被狼咬的人一样。”孙掌柜压低声音。 “北边灾情严重的地方,据说煞气瀰漫,不少逃出来的人都带著这种病。县太爷怕引起恐慌,严禁谈论此事。” 李长山想起山河鼎能驱邪的异象,犹豫要不要拿出来试试。 正思索间,陈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不好!” 孙掌柜急忙返回床边,从袖中取出三根银针,迅速刺入老者颈部和手腕的穴位。 李长山见状,悄悄掏出山河鼎,借著身体的遮挡,將鼎口对准老者。 月光下才能显现的“辨灵光”功能此刻竟在白日也起了作用。 他看见老者心口处有一团黑气盘旋,正不断侵蚀著微弱的青色灵光。 更奇怪的是,当鼎口对准老者时,李长山感到一丝暖流从鼎身传入自己手心,然后顺著经脉流向双眼。 剎那间,他竟能看清老者体內气息流动的细节! “孙掌柜,刺他膻中穴下一寸!”他脱口而出。 老郎中一愣,但手上动作不停,银针准確刺入李长山所说的位置。 老者浑身一震,又是一口黑血咳出,但这血顏色已经鲜红许多。 “有效!” 孙掌柜惊讶地看了李长山一眼,“你懂医术?” “略知一二。” 李长山含糊应答,继续引导,“现在需要引正气下行,针足三里、三阴交……” 在两人配合下,老者的情况渐渐稳定。 孙掌柜擦了擦汗,对李长山刮目相看:“李老弟深藏不露啊。” 李长山谦虚几句,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山河鼎不仅能让他看见灵光,还能暂时赋予他“诊断”的能力! 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陈老者悠悠转醒,挣扎著要起身行礼:“两位恩公救命之恩,小老儿没齿难忘……” “老丈不必如此。” 李长山扶他躺好。 “好生休养才是。” 老者却执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 “小老儿身无长物,唯有这祖传的『清灵散』方子还算拿得出手。恩公既通医理,不妨收下,或有用处。” 李长山刚要推辞,孙掌柜却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青州陈家的清灵散?专解煞毒的那个?” 老者微微点头:“不想在这偏远小县,还有人识得此方。” 孙掌柜激动得鬍子直抖。 “李老弟,快收下!这方子价值千金,是克制煞气的神药!” 李长山这才双手接过,小心收进怀里。 就在这时,他感到怀中的山河鼎突然一热,鼎身上“香火铸…”的字样似乎清晰了几分。 告別孙掌柜和陈老者,李长山带著两个儿子继续前往铁匠铺。 路上,他感觉胸口处微微发热。 似乎有一丝温暖的气流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最终流入山河鼎中。 “这就是『香火』?” 他恍然大悟,“行善积德,就能获得香火之力?” 铁匠铺里,李长山购置了锄头、镰刀等农具,还特意买了几把锋利的柴刀。 既可防身,又能砍柴。 看到墙角堆著几杆铁枪头,他心中一动。 “这枪头怎么卖?” “三十文一个。” 铁匠擦了擦汗,“要配杆子另加十文。” 李长山挑了四个枪头,又买了些铁钉和铁丝。 结帐时,铁匠好奇地问:“山民买这么多铁器作甚?” “预备过冬。” 李长山含糊应答,转而问道,“听说北边打仗了?” 铁匠脸色一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何止打仗,听说三个州的百姓都反了,朝廷派了大军镇压。我有个表亲从那边逃来,说田野里儘是尸骨,河水都染红了……” 离开铁匠铺,李长山又带著孩子们去了杂货铺,买了盐、、油等生活必需品,甚至还奢侈地称了半斤茶叶。 经过布庄时,他想起张氏的衣服都打著补丁,又扯了几尺厚实的布。 “爹,咱们了好多钱。”李二虎小声提醒。 “该的不能省。” 李长山摸摸儿子的头,“乱世將至,多备些物资总是好的。” 正午时分,三人在一家麵馆吃饭。 李长山给孩子们各要了一大碗肉丝麵,自己则只要了素麵。 正吃著,街上突然一阵骚动。 一队差役押著几个戴枷锁的犯人走过,后面跟著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是洪泽县令。 县令面色阴沉,边走边对身旁的主簿吩咐什么。 “那是周大户家的人。” 麵馆伙计凑过来八卦。 “欠了税银不交,被县太爷拿来杀鸡儆猴。” 李长山注意到那些“犯人”中有老人和妇女,不禁皱眉。 “连妇孺也抓?” “嘘——小声点。” 伙计紧张地看看四周,“听说朝廷加征了三成赋税,县太爷正愁完不成任务呢。你们山民还好,城里商户可惨了。” 离开麵馆,李长山决定再去趟药铺。 孙掌柜见他回来,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后堂。 “李老弟,你早上那手针灸之术,跟谁学的?” 李长山早有准备:“家父曾在军中当过医兵,教过我一些皮毛。” “难怪了。”孙掌柜连连点头。 李长山心头一震:“掌柜的与家父很熟?” “他没和你说起过么?” “呵呵呵,不说也好……” “二十年前,我在北疆军中当医士时,曾见过一位李校尉使过同样的针法。” 孙掌柜目光炯炯。 “后来那校尉因伤退役,不知所踪……” 李长山表面平静,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父亲竟是校尉?那可是正六品的武官! 为何从未提起? “家父只说过他是普通兵卒,掌柜的想必记错了。” 他故作轻鬆地岔开话题,“陈老丈如何了?” 孙掌柜识趣地没再追问。 “已无大碍,在后院休息。对了,那清灵散的方子你可收好了?” 李长山点点头,从孙掌柜这里又买了些常见药材,这才带著孩子们离开。 回程路上,李长山心事重重。 父亲的身份、山河鼎的秘密、即將到来的乱世……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爹,你看!”李大牛突然指著路边。 一个衣衫襤褸的小女孩跪在路边,面前摆著块破布,上面写著“卖身葬父”。 女孩约莫和小同龄,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出奇地明亮。 李长山停下脚步,摸了摸钱袋。 理智告诉他乱世中这样的可怜人太多,帮不过来。 但看著那双与小女儿相似的眼睛,他的心揪了起来。 “大牛,拿两个馒头给她。” 他最终嘆了口气,取出早上买的乾粮。 女孩接过馒头,咚咚磕了两个响头。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李长山扶她起来,又摸出五文钱放在她手里:“找个尼姑庵或者善堂吧,別隨便跟人走。” 离开县城不久,那种奇妙的感觉又出现了。 一丝丝温暖的气流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注入山河鼎。 这次比上午更明显,鼎身上的“香火”二字已经完全清晰,第三个字也显露出一半,是个“铸”字。 “香火铸……” 李长山喃喃自语。 “难道香火之力能修復或增强这鼎?” 太阳西斜时,三人终於回到李家村。 村口多了几个拿棍棒的青壮年在巡逻,看到李长山才放下戒备。 “长山哥,你可回来了!” 为首的青年急切道,“山里又出怪事了!” “怎么了?” “王猎户家的狗今早疯了,咬伤两个人后跑进山里。下午有人在溪边发现它的尸体,浑身长满黑斑,恶臭难闻!” 李长山心头一紧:“我爹呢?” “李爷爷带人去溪边查看了,说要烧掉那狗尸,免得传染。” 回到家,张氏和小三狗迎出来。看到买回的东西,张氏又喜又忧:“当家的,这得多少钱啊……” “值得。” 李长山简短回答,把给她的布匹拿出来,“回头让王婶帮忙做件新衣裳。” 小好奇地翻看背篓,李长山笑著摸出一个小拨浪鼓:“给你的。” 小女孩眼睛一亮,开心地摇起拨浪鼓,银铃般的笑声让李长山心头一暖。 他悄悄发动“辨灵光”的能力,看到小心口处的银白漩涡比昨天更明亮了些,旋转的速度也快了。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体质……” 夜幕降临,李铁柱才带著几个村民回来,身上沾满泥土和菸灰。 老人看到儿子买回的东西,尤其是那四个枪头,满意地点点头。 “溪边处理好了?”李长山递上一杯热茶。 李铁柱一饮而尽:“烧了。那狗中的煞气比狼还重,不烧迟早出乱子。” 他压低声音。 “山里煞气越来越浓,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有人故意引煞气出山。” “这事不简单。明天起,村里要组织人手日夜巡逻。” 夜深人静时,李长山取出山河鼎,在月光下细细端详。 鼎身上“香火铸…”的字样已经完全显现,现在能看清是“香火铸鼎”四个字。 而在这些字下方,又有一行新的小字正在慢慢浮现:“善行一桩,香火一缕”…… 远处,青嵐山脉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声音中带著说不出的诡异。 “山雨欲来啊……” 他喃喃自语,握紧了手中的山河鼎。 07 月华灵光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07 月华灵光 天刚蒙蒙亮,李长山就带著大牛和几个村民在村口挖陷阱。 锄头砸在冻土上,震得虎口发麻。 深秋的清晨已经带著刺骨的寒意,呼出的白气在鬍鬚上结了一层细霜。 李长山抹了把汗,看著已经挖出一人多深的土坑,满意地点点头。 “长山哥,这陷阱真能困住狼?”同村的赵二狗拄著铁锹问道。 “不止是狼。” 李长山指了指坑底插著的尖锐木桩,“要是那些被煞气染了的畜生掉进来,保准叫它有来无回。” 自从上次狼袭事件后,李家村的防御工事已经进行了三天。 全村青壮年在李长山父子的组织下,沿著村子外围挖了十二个陷阱,每个陷阱底部都插著削尖的木桩,上面用树枝和草蓆巧妙偽装。 “爹,东边的篱笆补好了!” 李大牛跑过来匯报,十二岁的少年这几天儼然成了孩子王,带著一帮半大小子忙前忙后。 李长山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去告诉你爷爷,陷阱都挖好了,让他来看看。” 大牛应声跑开。 李长山掏出怀中的山河鼎,借著晨光查看。 鼎身上“香火铸鼎”四个字已经完全清晰,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这几天他通过组织村民防御、帮王家修葺被狼破坏的房屋等善举,积累了不少香火之力。 最奇妙的是,每当香火之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山河鼎就会反馈一股暖流到他体內。 这股暖流会在他小腹处的“丹田”位置盘旋片刻,然后散入四肢百骸,让他感觉精力充沛,力气也增长了不少。 “长山。” 李铁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陷阱挖得不错。” 老人这几天似乎年轻了十岁,走路时跛脚也不那么明显了。 他腰间掛著那把旧军刀,独眼中精光闪烁,挨个检查陷阱布置。 “爹,你昨天去溪边查看,情况如何?”李长山压低声音问道。 李铁柱脸色一沉:“不妙。溪水上游漂下来几条死鱼,眼睛都是白的,和之前那些畜生一样。” 他左右看看,確定没人偷听,才继续道。 “我顺著溪水往山里走了一段,越往里走,煞气越重。到老松石那里就不得不回来了,那里的煞气已经浓到能让人头晕目眩。” “会不会是山里有妖物作祟?” 李长山想起前世看过的志怪小说。 “不像。” 李铁柱摇头。 “更像是某种阵法......” “总之,这几天別让小他们靠近溪边。” 正说著,村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是召集信號!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拔腿往村里跑。 村中央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中间躺著个浑身是血的汉子,正是前几天被狼咬伤的王猎户。 “怎么回事?”李长山挤进人群。 王猎户的妻子哭哭啼啼。 “当家的今早突然发狂,咬伤了小儿子,然后就要往山上跑!我们好不容易才按住他......” 李长山蹲下身检查。 王猎户双眼翻白,嘴角流著黑色黏液,四肢不停地抽搐,症状和被煞气感染的动物一模一样! “按紧他!” 李长山掏出山河鼎,暗中发动“辨灵光”的能力。 在王猎户心口处,一团黑气正在疯狂旋转,不断侵蚀著微弱的青色灵光。 他想起陈老者给的“清灵散”方子,连忙喊道。 “去个人到我家,让张氏把我枕头下的药包拿来!再烧一锅开水!” 药很快取来。 李长山按照方子上的说明,將几味药材按比例混合,用热水冲开,扶起王猎户灌了下去。 药汤刚下肚,王猎户就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有效!”有人惊呼。 李长山却不敢鬆懈,继续用山河鼎观察。黑气虽然减弱了些,但仍在肆虐。 他灵机一动,將鼎口对准王猎户的胸口,同时默念“驱邪”。 奇蹟发生了。 一缕金光从鼎口射出,照在那团黑气上。 黑气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 王猎户浑身一震,眼睛恢復了清明。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虚弱地问道。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王猎户的妻子跪在地上就要磕头,被李长山连忙扶起。 他没注意到,隨著村民们的感激之情涌来,一丝丝无形的“香火”正不断匯入山河鼎中...... 午后,李长山正在家中研究清灵散的方子,张氏拿著针线走进来。 “当家的,你试试这件袄子合不合身。” 她抖开一件崭新的袄。 “我用你买的布赶製的,里面絮了层薄。” 李长山心头一暖。 妻子这些天明显吃得好些了,脸上有了血色,手上的冻疮也好了不少。 他穿上袄,正合身。 “手艺真好。” 他由衷讚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给你买了这个。” 张氏打开一看,是一对廉价的铜耳环。 她眼睛顿时湿润了:“这...这得多少钱......” “不多。” 李长山帮她戴上,“等以后日子好了,给你换银的。” 张氏突然抱住他,声音哽咽。 “当家的,你变了......以前从不会......” 李长山轻拍妻子的背,不知如何回应。 前身確实是个粗枝大叶的汉子,很少顾及家人感受。 正尷尬间,小举著拨浪鼓跑了进来。 “爹!娘!看我......” 小女孩突然停下,歪著头看向窗外。 “月亮好圆啊!” 李长山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天色尚早,但东边的天空已经升起一轮硕大的满月,呈现出罕见的血红色。 “血月......” 他喃喃自语,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丝不安。 晚饭后,李长山召集全家人开了个小会,把村子的防御安排说了一遍。 “大牛跟我一组,负责村东巡逻。爹带二虎守村北。三狗和小跟娘在家,听到动静就躲地窖。” 他分配道。 “明天开始,所有人隨身带个火摺子,那些畜生怕火。” 李铁柱抽著旱菸,突然问道。 “长山,你那药方从哪来的?” 李长山早有准备。 “上次救的那个陈老者给的,说是家传秘方。” “清灵散?” 李铁柱眼中精光一闪,“青州陈家的方子?” 李长山心头一跳:“爹知道?” “听说过。” 老人吐了个烟圈,明显不想多谈。 “这方子收好,別外传。乱世里,一剂良方能换条命。” 夜深人静时,李长山独自坐在院里的磨盘上,就著月光研究山河鼎。 隨著今天救治王猎户获得的香火之力注入,鼎身上又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 “香火铸鼎,功德无量”。 “功德?” 他轻声念出这个词。 “难道做善事不仅能得香火,还能积累功德?” 正思索间,一阵异样的感觉突然袭来。 怀中的山河鼎毫无徵兆地变得滚烫,鼎口自动转向屋內。 小睡觉的方向! 李长山心头一紧,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屋里。 借著窗外的月光,他看到惊人的一幕。 小躺在床上,全身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中,那光晕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在小女孩周围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光茧! “这是......” 他连忙发动“辨灵光”的能力,眼前的景象更加震撼。 小心口处的银白漩涡正在疯狂旋转,无数光点从中喷涌而出,又隨著呼吸被吸回。 更可怕的是,这些光点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 “灵光外溢?”一个陌生的术语突然浮现在脑海。 来不及多想,李长山掏出山河鼎,对准小。 鼎口自动產生一股吸力,將外溢的银白光点缓缓收回。 隨著光点回归,小周身的光茧也逐渐变薄,最终完全消失。 小女孩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安睡,似乎对刚才的异象毫无察觉。 “长山?” 李铁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出什么事了?” 李长山回头,看到父亲站在门口,独眼中没有一丝睡意,显然早就醒了。 “小她......”李长山不知如何解释刚才的景象。 “月华灵体。” 李铁柱突然道。 “没想到真的存在。” “爹,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李长山震惊地看著父亲。 李铁柱走进屋,轻轻摸了摸小孙女的额头。 “军中典籍记载过,有种特殊体质叫『月华灵体』,月圆之夜会自发吸收月华之力。若无人引导,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爆体而亡。” “爆体而亡?”李长山声音都变了调。 “不过有山河鼎在,应该无碍。”李铁柱的下一句话让李长山如坠冰窟。 “爹...你...你知道山河鼎?” 老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真以为我老眼昏,没发现你这些天的变化?” 他指了指李长山手中的小鼎。 “这鼎的来歷我不清楚,但能压制月华灵体,绝非凡品。” 李长山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应。李铁柱却摆摆手。 “不必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只是小这事......” 他眉头紧锁。 “得找个可靠的道士看看。” “玄尘子?”李长山脱口而出。 李铁柱的独眼猛地睁大:“你见过玄尘子?” “在县里药铺见过,他高价收购药材......” “金瞳,长须,持白玉拂尘?” 李长山点点头。 李铁柱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既有敬畏,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若真是他,小或许有救。” 老人低声道。 “但与此人打交道,务必万分小心。” “爹,你认识玄尘子?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铁柱摇摇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李长山一人在月光下凌乱。 回到院里,李长山发现山河鼎又有了新变化。 鼎身上除了“香火铸鼎,功德无量”八字外,又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图案,似乎是一轮满月照耀下的山脉。 “月华灵体......山河鼎......”他喃喃自语。 “这一切有什么联繫?” 08 金瞳道士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08 金瞳道士 血月过后的第三天,李家村来了位不速之客。 李长山正在后院整理药材,突然怀中的山河鼎毫无徵兆地变得滚烫。 他刚掏出小鼎,就听见前院传来大牛惊恐的喊声。 “爹!有个怪道士找上门来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前院。 只见一个青衣道士负手而立,金色瞳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玄尘子! 道士身后,大牛和二虎如临大敌地举著木棍,却不敢靠近。 “道长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李长山將山河鼎藏入袖中,上前拱手行礼。 也不知这道士如何寻上门来的? 玄尘子似笑非笑。 “李施主,別来无恙?贫道途径此地,特来討杯茶喝。” 话虽客气,那双金瞳却直勾勾地盯著正屋门口。 小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小手紧紧抓著门框,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月华灵体......” 玄尘子轻嘆一声,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渴望。 “果然在此。” 李长山心头一紧,下意识挡在女儿身前:“道长认错人了吧?小女只是普通孩子。” “普通?” 玄尘子轻笑,“月圆之夜灵光外溢,银辉满室,这也叫普通?” 李长山如坠冰窟。 这道士怎会知道那晚的事?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等他回应,玄尘子突然抬手,一道青光从指尖射出,直奔小而去! 李长山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眼看青光就要击中女儿……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將军刀横在青光前。 “錚”的一声脆响,青光被刀身弹开,消散在空气中。 “玄尘子!” 李铁柱持刀而立,独眼中寒光闪烁。 “对一个孩子出手,你越活越回去了!” 道士收回手,不但不恼,反而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 “李校尉,別来无恙啊。二十年不见,你这『铁衣功』倒是没落下。” 校尉? 李长山震惊地看向父亲。 老人腰背挺直,哪还有半点佝僂模样? 持刀的姿势更是稳如泰山,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少废话。” 李铁柱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救人。” 玄尘子指了指小。 “月华灵体若无引导,活不过三个满月。李校尉当年在北疆见过类似案例,应该清楚贫道所言非虚。” 李铁柱的刀尖微微下垂,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趁这间隙,玄尘子突然转向李长山。 “李施主,可否让贫道看看你那尊鼎?” 李长山心头一震,下意识捂住袖子。 玄尘子大笑。 “不必藏了,那日贫道在你身上留的追踪印记,就是被它化解的吧?” 话音未落,道士突然抬手,一道金光从袖中飞出,直取李长山胸口! 这一下来得太快,李铁柱救援不及,眼看金光就要击中…… “砰!” 一声闷响,李长山袖中的山河鼎自动飞出,悬在半空,鼎口喷出一道金芒,与玄尘子的金光相撞,双双湮灭。 小鼎隨即回落,稳稳停在李长山掌心,滴溜溜转个不停。 玄尘子终於变了脸色。 “自主护主?这鼎竟已认你为主?!” 院中一时寂静无声。 据他所知,此宝一旦认主便无法再换,哪怕主人身死,其宝仍有傲气,会自主遁入无垠虚空,不知所踪。 大牛二虎张大了嘴,小则好奇地看著那尊会飞的小鼎,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的危险。 最后还是张氏打破了沉默。 她端著茶盘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院中剑拔弩张的景象,手一抖,茶碗差点摔在地上。 “当...当家的,这是......” “没事,这位道长路过討茶喝。” 李长山强作镇定,接过茶盘。 “你先带孩子们进屋。” 张氏担忧地看了看丈夫和公公,还是顺从地带著孩子们进了屋。 院中只剩下三个男人,气氛凝重。 “进屋谈吧。” 李铁柱终於收了刀。 “站在院里惹人閒话。” 堂屋里,玄尘子接过茶碗却不喝,只是放在鼻前轻嗅:“山野粗茶,倒也別有风味。” 他放下茶碗,直视李铁柱。 “李校尉,明人不说暗话。贫道为此女而来,也为这鼎而来。” “小是我孙女,你想都別想。”李铁柱冷声道。 “误会了。” 玄尘子摇头。 “月华灵体千年难遇,是修习我玄门功法的绝佳资质。贫道欲收她为记名弟子,传她控制灵体之法,免遭反噬之苦。” 李长山忍不住插话。 “道长为何对小女的体质如此了解?” 玄尘子轻抚长须。 “那夜血月当空,青嵐山方圆百里內的修行者都能感应到月华灵体的觉醒。只是贫道恰巧知道你们父子的底细,先到一步罢了。”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 “其他寻找灵体的人,可没贫道这么好说话。” 李铁柱和李长山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虑。 “至於这鼎......” 玄尘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山河鼎。 “若贫道没看错,应是『山河鼎』的仿品,有聚灵、辨气之能。李施主从何处得来?” “家传之物。” 李长山含糊应答。 “道长说的仿品是什么意思?” 玄尘子似乎看出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传闻上古有至宝『山河社稷鼎』,能镇压气运,收纳山河。后世修士仿其形制炼製了不少法器,皆称山河鼎,功用各异。” 他指了指李长山手中的小鼎。 “你这尊应是专司『地灵』一类,对灵药、矿脉有感应之能。” 李长山暗暗记下这些信息,同时惊讶於玄尘子的见识广博。 “道长说要收小为徒,具体如何安排?”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每月初一、十五,我会派人接她去玄都观修行半日,平时她可在家自行练习。” 玄尘子道。 “当然,若李施主不放心,也可陪同前往。” 李铁柱冷哼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玄尘子,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道士不恼反笑。 “李校尉还是这般直爽。” “不错,贫道確有私心……月华灵体修行时匯聚的月华之力,对炼丹大有裨益。作为交换,我不但保她平安,还可赠你李家一门基础功法,如何?” “什么功法?”李长山心头一跳。 “《太阴炼形法》,正適合月华灵体修行。” 玄尘子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卷淡蓝色的竹简。 “当然,李校尉若愿以『铁衣功』相印证,那就更好了。” 李铁柱的独眼眯成一条缝。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互利互惠罢了。” 玄尘子將竹简放在桌上。 “李施主体內的香火之力,若无正確引导,终究是镜水月。” 李长山心头剧震,这道士连他吸收香火之力都知道! 谈判持续到日落西山。 最终,李铁柱勉强同意让小跟隨玄尘子修行,但坚持要在场监督。 作为交换,玄尘子得到了参阅《铁衣功》残篇的机会。 “三日后,玄都观见。” 临走前,玄尘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远处的青嵐山。 “山中那位快要醒了,你们最好做些准备。” “什么意思?”李长山追问。 道士却不再多言,拂尘一甩,飘然而去,几步就消失在暮色中。 晚饭吃得格外沉默。 小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乖乖扒著饭粒不敢出声。 张氏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问。 夜深人静时,李长山独自坐在院中磨盘上,望著满天星斗出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铁柱提著酒壶和两个粗瓷碗走过来。 “喝一杯?”老人晃了晃酒壶。 父子俩默默对饮。 劣质的烧刀子辣得喉咙发烫,却意外地暖胃。 “爹,玄尘子说的『山中那位』......” “不知道。” 李铁柱打断他。 “但青嵐山確实不简单。当年我在北疆从军时,就听说过一些传闻。” “爹真是校尉?”李长山忍不住问。 老人独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正六品昭武校尉,统领三千边军。” 他灌了口酒,“直到那次任务......” “什么任务?” “护送一位钦天监的官员进山。” 李铁柱声音低沉。 “去了三十人,只回来三个。我丟了一只眼睛,瘸了一条腿,那官员却毫髮无损,还带回来一块古怪的黑石......” 李长山屏息听著,不敢打断。 “后来北疆大营闹瘟疫,死伤无数。我因伤退役,带著你娘来了这里。” 老人又倒了碗酒。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又碰上玄尘子这廝。” “爹和他有仇?” “算不上。” 李铁柱摇头。 “当年他是朝廷供奉的修士,负责处理一些『非常之事』。我们合作过几次,此人虽心机深沉,但还算守信。” 李长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掏出山河鼎放在磨盘上。 “爹知道这鼎的来歷吗?” 李铁柱仔细端详片刻。 “不確定,但材质不像寻常青铜。” 他指了指鼎腹处的纹路。 “这些云纹,我在钦天监的法器上见过类似的。” “玄尘子说是仿品......” “仿品又如何?” 老人嗤笑一声。 “能自主护主的法器,放在修行界也是稀罕物。你好生收著,別轻易示人。” 李长山收起小鼎,犹豫片刻又问。 “爹,你那《铁衣功》......” “想学?” 李铁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我曾在军中立下誓言,永不外传此法,可如今要一而再再而三食言了。也罢。” “明日开始,我教你和大牛二虎基础桩功。至於能学多少,看你们造化了。” 正说著,远处青嵐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响声,隨即是几声悽厉的狼嚎。 父子俩同时站起。 “不太平啊......”李铁柱摇头道。 09 铁衣桩功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09 铁衣桩功 天还没亮,李长山就被父亲叫醒了。 “起来,练功。” 李铁柱站在床前,身上已经穿戴整齐,腰间掛著那把旧军刀。 李长山揉揉眼睛,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生怕惊醒熟睡的张氏。 推开房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 东方的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院子里结了一层薄霜。 大牛和二虎已经等在院中,两个少年冻得直跺脚,却掩不住脸上的兴奋。 自从知道爷爷要教他们练武,两人就盼著这一天。 “站好。” 李铁柱不知从哪找来五根木桩,按五行方位钉在院中。 “今日教你们《铁衣功》的基础——五方桩。” 李长山带著两个儿子按指示站到木桩前。 李铁柱自己则站在中央,双脚不丁不八,双手虚抱於腹前。 “看好了,这是『铁衣桩』的基本姿势。”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脊背挺直如松,头悬顶劲......” 李长山模仿著父亲的动作,感觉这个姿势既简单又彆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腿肌肉很快开始发酸,后背也绷得生疼。 “《铁衣功》分九层,前三层为筑基,中三层为炼体,后三层为化劲。” 李铁柱边说边调整三个晚辈的姿势。 “我当年也只练到第六层,否则也不会丟了一只眼睛。” “爹,这功法真能刀枪不入?”大牛忍不住问。 “练到三层,寻常刀剑难伤;六层可挡箭矢;九层圆满,据说能硬接修士飞剑。” 李铁柱独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当年北疆战场上,我亲眼见过一位练到七层的都尉,被三个蛮族勇士围攻,毫髮无伤反杀对手。” 二虎听得两眼放光:“爷爷,我们练多久能到三层?” “看资质。” 李铁柱哼了一声。 “普通兵卒三年筑基,你爹这个年纪,能入门就不错了。” 李长山老脸一红,却也没反驳。 他三十岁才开始练武,確实晚了点。 但想到怀中的山河鼎,他又多了几分信心。 这小鼎既能引导香火之力,说不定对修行也有帮助。 “保持姿势,呼吸要深、长、匀。” 李铁柱开始讲解呼吸法。 “吸气时,想像气息从脚底涌泉穴上升,经腿、腰、背至头顶百会穴。呼气时,气息从百会下降,经胸腹回到涌泉。” 李长山按照指示尝试,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气息的走向。 几次失败的尝试后,他灵机一动,悄悄掏出山河鼎握在掌心。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下一次呼吸,他清晰感觉到一丝暖流从鼎身传入手心,然后沿著手臂流向全身,恰好是父亲描述的路线! “嗯?” 李铁柱突然转头看向儿子,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找到气感了?” 李长山不知如何解释,只能点头。 老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脉,脸色越发惊讶。 “奇了......” 李铁柱喃喃自语。 “三十岁才入门,竟能一次找到气感?” 大牛二虎羡慕地看著父亲。 李长山则心中暗喜。 果然是山河鼎的作用! “继续练,不要停。” 李铁柱鬆开手,声音中带著难得的讚许。 “气感初现最是珍贵,一鼓作气运转三个小周天。” 晨练持续到太阳升起。 结束时,李长山的衣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双腿抖得像筛糠。 但体內那股暖流却越发清晰,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说不出的舒畅。 大牛二虎虽然没找到气感,但也累得够呛。 只有李铁柱依然腰背挺直,仿佛刚才那一个多时辰的站桩对他毫无影响。 “明天继续。” 老人收起木桩。 “记住,练功后半个时辰內不要碰冷水,也不要立刻进食。” 早饭时,张氏惊讶地发现丈夫和两个儿子饭量翻了一倍。 李长山一个人就吃了五个粗面馒头,还意犹未尽。 “练功耗气血,多吃些。” 李铁柱淡定地解释,顺手给小夹了块咸菜。 “三日后去玄都观,你跟著哥哥们一起学。” 小正捧著粥碗小口啜饮,闻言抬起头:“爷爷,我也要站桩吗?” “你学的是《太阴炼形法》,和我们的不一样。” 李铁柱难得露出慈祥神色。 “但强身健体的道理是相通的。” 饭后,李长山带著大牛去村里巡逻。 这几日村中气氛紧张,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参与守夜。 路过王猎户家时,王猎户正坐在门口磨刀,看到他们连忙起身。 “长山兄弟!” 他快步迎上来。 “多谢你那日的救命之恩,这点心意请收下。” 王猎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对锋利的猎刀。 “这......” 李长山刚要推辞,王猎户已经將猎刀塞进他手里。 “我王大山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猎户压低声音。 “这两把刀是用上好的精铁打的,比寻常柴刀锋利得多。最近山里不太平,你们父子用得著。” 李长山不再推辞,道谢后收下猎刀。 离开王家,大牛忍不住问。 “爹,王叔的伤全好了?” “看样子是。” 李长山点头,“清灵散確实神奇。” “爹,我也想学医术。” 大牛突然道,“能救人,还能赚钱......” 李长山笑著拍拍儿子的肩膀。 “等过了这阵子,我带你去仁心堂当学徒。” 正说著,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父子俩赶过去,只见几个村民围在一起,中间地上躺著一头死牛。 “怎么回事?”李长山挤进人群。 “今早发现的。” 赵二狗指著死牛。 “刘老汉家的,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发现死在圈里,眼睛都白了,和之前那些染煞的畜生一样!” 李长山蹲下身检查。 死牛身上没有明显伤口,但口鼻处有黑色黏液,眼睛浑浊发白,確实是被煞气感染的跡象。 “不止这一头。” 村长忧心忡忡地走来。 “村西头李婶家的羊也死了两只,症状一模一样。” 李长山心头一紧。 牲畜开始染煞,说明村子周围的煞气浓度在增加。 联想到玄尘子说的“山中那位快要醒了”,他感到一阵不安。 “加强巡逻,晚上多点火把。” 他提议道。 “煞气感染的活物都怕火。” 村长点点头。 “长山啊,你现在是村里的主心骨,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李长山刚要客气几句,怀中的山河鼎突然一热。 他藉口有事,匆匆带著大牛离开。 走到无人处,他掏出小鼎查看。 鼎身上的“功德无量”四字正微微发光! “爹,怎么了?”大牛好奇地问。 “没事。” 李长山收起小鼎,“你先回家,我去溪边看看。” 独自来到村后的小溪边,李长山发现溪水比往日浑浊,水面上漂著几尾死鱼。 他蹲下身,发动“辨灵光”的能力看向溪水。 水中竟漂浮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果然......” 他顺著溪水往上游望去,视线尽头的青嵐山脉笼罩在薄雾中,山巔处隱约有一团黑云盘旋不散。 正当他凝视那团黑云时,手中的山河鼎突然一震,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金光射向远处山峦。 剎那间,李长山的视野被无限延伸,他“看”到山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黑气繚绕,洞內隱约有红光闪烁。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洞中有某种存在正在甦醒,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大量煞气! “啊!” 这景象太过骇人,李长山惊呼一声,连连后退,差点跌入溪中。 幻象隨即消失,但那种被某种庞然大物注视的感觉久久不散。 他喘著粗气,额头冷汗涔涔。 现在他確信,青嵐山中確实藏著可怕的东西,而且正在醒来! 回到家,李长山把所见告诉了父亲。李铁柱听完,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比我想像的还快......”老人喃喃道。 “爹,那洞里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类。” 李铁柱沉声道。 “二十年前那次任务,我们就是在那附近遭遇不测的。” “那个钦天监官员取走的黑石......” “多半是镇压之物。” 李铁柱冷笑。 “朝廷那些修士,为了炼器炼丹,什么都敢动。” 正说著,屋里突然传来张氏的惊叫声。 父子俩衝进去,只见张氏站在灶台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她多年劳累积下的关节肿痛,竟然消失了! “当家的,我刚才就是...就是让小帮我揉揉手,突然就不疼了!”张氏又惊又喜。 小站在一旁,小脸上满是茫然:“娘的手冰冰的,我帮娘暖暖......” 李长山心头一跳,发动辨灵光的能力看向女儿。 只见小指尖还残留著几丝银白灵光,正缓缓消散。 而张氏双手关节处原本淤塞的气脉,此刻畅通无阻! “月华灵体的治癒之力......”他喃喃自语。 李铁柱也看出了端倪,严肃地对小说:“丫头,这事別对外人说,记住了吗?” 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当晚,李长山再次在院中练功。 有了山河鼎辅助,他已经能勉强引导气息运转小周天。 练到一半,李铁柱提著酒壶走过来,默默坐在一旁观看。 “姿势不对。” 看了一会儿,老人出声道。 “胯要沉,肩要松,像这样。” 他起身做了个示范。 李长山调整姿势,果然感觉气息运转更顺畅了。 “爹,当年你在军中,见过真正的修士吗?”他忍不住问。 李铁柱喝了口酒:“见过几个。有朝廷供奉的,也有江湖散修。” 他顿了顿。 “修士也是人,有善有恶。玄尘子算是不好不坏那类,至少守信。” “修行很难吗?” “难,也不难。” 老人望著星空。 “说难,是因为万人中未必有一人有资质;说不难,是因为一旦入门,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 李长山若有所思:“爹当年为何不修行?” “军中功法重实战,不讲究那些。” 李铁柱摇头。 “况且,修行需要资源,普通军汉哪来的灵石丹药?” 正说著,怀中的山河鼎突然震动起来。 李长山掏出小鼎,只见鼎身上的纹路正泛著微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这是......”李铁柱眯起独眼。 李长山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鼎身传来,眼前景象骤变。 整个李家村上空笼罩著一层薄薄的白光,但白光中缠绕著丝丝黑气,尤其是靠近青嵐山的方向,黑气越发浓重。 “气运!” 他脱口而出,“这是村子的气运!” 李铁柱神色凝重。 “传闻高阶修士能观人气运,没想到这鼎也有此能。” 景象持续了几息便消失了。 李长山回过神来,发现父亲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自己。 “长山,这鼎选了你,是你的机缘。” “但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全村人都指望著你,別辜负了他们。” 李长山郑重点头。 10 玄都修行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0 玄都修行 去玄都观这天,小天没亮就醒了。 “爹,我穿这件行吗?” 小女孩扯著身上补丁最少的衣服,怯生生地问道。 李长山蹲下身,帮女儿整理衣领:“很好看。別紧张,爹和爷爷都陪你去。” 院外,李铁柱已经套好了牛车。 自从决定让小去玄都观修行,老人就把家里唯一一头牛收拾得乾乾净净,还特意编了条红绳系在牛角上,说是辟邪。 “上车吧。” 李铁柱拍了拍牛背,“三十里路,得走两个时辰。” 张氏红著眼眶把一个小包袱塞给丈夫:“给小带的乾粮,还有那件厚褂子,观里阴冷......” 李长山接过包袱,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放心吧,天黑前我们一定回来。” 牛车吱吱呀呀地驶出村子。 清晨的薄雾笼罩著山路,远处的青嵐山脉若隱若现。 小坐在爷爷怀里,小脸绷得紧紧的,手指不停地绞著衣角。 “丫头,怕吗?”李铁柱难得温和地问道。 小摇摇头,又点点头:“那个道长...眼睛好嚇人......” “玄尘子虽不是善类,但重诺。” 李铁柱摸了摸孙女的头髮,“他既答应教你控制灵体,就不会食言。” 李长山赶著牛车,耳朵却竖得老高。 自从知道父亲曾是边军校尉,他对老人的每一句话都格外留意。 “爹,你当年和玄尘子......” “奉命合作过几次。” 李铁柱打断儿子的问题,“朝廷修士和边军常有往来,没什么特別的。” 这明显是敷衍,但李长山识趣地没再追问。 他掏出怀中的山河鼎,借著晨光查看。 自从那晚解锁“气运观测”能力后,小鼎表面的纹路越发清晰,底部“山河鼎”三个大字下,“香火铸鼎,功德无量”八个小字已经完全显现。 牛车沿著山路缓缓前行。 太阳升起时,他们路过一处山涧,溪水泛著诡异的灰黑色。 李长山发动辨灵光的能力看去,只见水中黑气繚绕,与之前在村里溪边看到的一模一样。 “煞气越来越浓了。” 李铁柱也注意到了异常,独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玄都观建在灵脉上,或许能多撑些时日。” 正午时分,一座灰瓦白墙的道观出现在山腰处。 观前石阶蜿蜒向上,两侧古柏森森。 最引人注目的是观门上方悬掛的一面铜镜,镜面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 “月华镜。” 李铁柱低声道,“玄尘子的招牌法器。” 刚踏上石阶,观门就自动打开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道童迎出来,恭敬地行了一礼:“李施主,家师已等候多时。” 跟著道童进入观中,李长山立刻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怀中的山河鼎微微一震,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十分“满意”。 他悄悄观察四周,发现道观的布局暗合某种规律,墙壁和地砖上刻著细小的符文,在辨灵光的视野下泛著微光。 “阵法?”他小声问父亲。 李铁柱微微点头:“聚灵阵,修士道场的標配。” 穿过前院,三人被带到一间静室。 玄尘子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著一盏青铜灯,灯焰竟是诡异的蓝色。 看到他们进来,道士金色瞳孔微微一缩,目光直接落在小身上。 “月华灵体,果然纯净。” 玄尘子拂尘一甩,“小姑娘,过来。” 小害怕地往爷爷身后躲。 李铁柱轻轻推了她一把:“去吧,按道长说的做。” 玄尘子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银镜,对著小一晃。 镜面顿时亮起柔和的银光,將小女孩整个笼罩其中。 在辨灵光的视野下,李长山看到无数银白光点从镜中涌出,与小体內的灵光相互呼应。 “不错,確实是上品月华灵体。” 玄尘子满意地收起银镜,“李校尉,令孙女前途无量啊。” 李铁柱哼了一声:“少说废话,什么时候开始教?” “现在就可以。” 玄尘子起身,“不过修行需静心,两位请在偏厅等候。” 李长山有些不放心,但看到父亲示意,只好跟著道童来到隔壁房间。 这里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木椅和一个小茶几。 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练功场,几个年轻道士正在练习剑法,剑刃上居然有淡淡的光芒流转! “那是剑气?”李长山忍不住问道童。 小道童骄傲地挺起胸:“是我师兄们在练习《玄门剑诀》,已经能发出三寸剑芒了。” 李铁柱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架子。战场上,一招毙命的功夫才是真本事。” 道童不敢反驳,奉上茶点后匆匆退下。 李长山趁机掏出山河鼎查看,发现鼎身在道观中竟然微微泛著光,似乎在吸收周围的灵气。 “爹,玄尘子到底什么来歷?”他压低声音问道。 李铁柱喝了口茶:“大胤朝廷有两大修行势力……钦天监和玄都观。玄尘子是玄都观派驻北疆的执事,专管『非常之事』。” “什么叫非常之事?” “妖物作祟、古墓异变、灵脉暴走...总之普通人处理不了的事。” 李铁柱独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二十年前青嵐山那次,就是他带的队。” 李长山心头一震:“那爹的眼睛......” “不是他伤的。” 老人摇头,“是山里的东西。” 正说著,隔壁突然传来小的哭声。 李长山心头一紧,顾不得礼数,直接冲了出去。 推开静室门,只见小坐在蒲团上抽泣,小脸上满是泪痕,而玄尘子正皱眉站在一旁。 “小!” 李长山一把抱起女儿,“怎么了?” “爹...我想回家......” 小搂著他的脖子抽噎,“身体里好疼......” 李长山发动辨灵光的能力查看,顿时心头一凛。 小体內的银白灵光正在无序窜动,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他质问道。 玄尘子不慌不忙:“月华灵体初次引导,有些不適是正常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银镜。 “《太阴炼形法》需藉助月华镜之力梳理体內灵光,过程確实会有些痛苦。” 李长山看著女儿痛苦的样子,心疼不已。 他灵机一动,掏出山河鼎贴在小后背,同时轻声安抚。 “乖,爹在这儿,很快就不疼了......”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山河鼎接触到小身体的瞬间,鼎身微微一亮,小体內的灵光立刻安静下来,重新有序流动。 更神奇的是,李长山感到自己体內的暖流竟与女儿的灵光產生了某种共鸣,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將他们联繫在一起! 玄尘子金色瞳孔骤然收缩:“有趣...太有趣了......” 他死死盯著山河鼎。 “这鼎竟能调和月华之力?” 李铁柱此时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长山,带小去院里透透气。” 等父女俩离开,玄尘子立刻转向李铁柱:“李校尉,那鼎绝非寻常仿品!” “那又如何?” 李铁柱冷声道。 “別忘了我们的约定!你教小控制灵体之法,我给你参阅《铁衣功》的机会。其他事,免谈。” 玄尘子不怒反笑:“李校尉还是这般直爽。不过...” 他话锋一转。 “山中那位快要醒了,单凭你那残篇《铁衣功》,保得住一家人吗?” 李铁柱脸色微变:“你知道什么?” “不多,但足够。” 玄尘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盒,打开后露出一颗漆黑的珠子。 “看看这个。” 李铁柱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珠子表面布满血丝,內部似有黑雾翻滚,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 “煞气凝珠?” “不错。” 玄尘子合上玉盒。 “三日前从一只妖狼体內取出的。这种珠子,山里现在多的是。” 李铁柱沉默片刻,突然道:“你想要什么?” “合作。” 玄尘子金色瞳孔闪烁著精光。 “你我的恩怨暂且放下,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待事成之后,我要参阅《铁衣功》全篇,还有那尊鼎一观。” “做梦。” 李铁柱冷笑。 “《铁衣功》全篇早已失传,我只有残卷。至於那鼎,是长山的机缘,我做不了主。” “那就问问你儿子。” 玄尘子不慌不忙。 “对了,令孙女下次月圆还会灵光外溢,没有正確的引导方法,后果不堪设想......” 院中,李长山抱著小坐在石凳上,轻轻拍著女儿的背。 小女孩已经停止了哭泣,正好奇地把玩著山河鼎。 “爹,这个小锅锅暖暖的,好舒服。” “因为它喜欢小啊。” 李长山柔声道,“还疼吗?” 小摇摇头:“不疼了,就是...就是身体里有小虫虫在爬......” 李长山知道那是月华之力流动的感觉。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青嵐山脉,鬼使神差地举起山河鼎,对准山峰方向。 剎那间,他的视野被无限延伸。 山中的黑气比前几日更浓了,像一条条毒蛇从山腹中钻出,向四周蔓延。 而李家村上空的白气已经被黑气侵入大半,只剩下微弱的光芒在挣扎。 更可怕的是,在山脉深处那个巨大的洞穴里,两团血红色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啊!”李长山惊呼一声,幻象隨即消失。 “爹?”小担忧地看著他。 “没事...” 李长山强作镇定,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山里的东西真的快醒了,而且比想像中更可怕! 这时,李铁柱和玄尘子从静室走出来。 道士的金色瞳孔在李长山和小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山河鼎上。 “李施主,令爱天资卓绝,只是初次修行难免不適。” 玄尘子语气和善了许多。 “贫道这里有一瓶『清灵丹』,可助她调理灵息。” 李长山接过青色玉瓶,谨慎地道谢。 玄尘子又道。 “三日后再来,贫道再为她梳理灵脉。另外...”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长山手中的鼎。 “李施主若有兴趣,不妨一同探討修行之道。” 离开玄都观时,太阳已经西斜。 小在牛车上睡著了,小脸上还掛著泪痕。 李长山和父亲並肩坐在车辕上,各怀心事。 “爹,玄尘子跟你说了什么?” 李铁柱沉默片刻,终於开口。 “山里的情况比想像的严重。他提议合作,共同应对。” “合作?” “各取所需罢了。” 老人冷笑。 “他想要《铁衣功》全篇,还想研究你的鼎。” 李长山心头一紧:“爹答应了?” “我只答应考虑。” 李铁柱转头看向儿子。 “长山,有些事该告诉你了。《铁衣功》全篇確实存在,就藏在青嵐山某个地方。” “什么?” “二十年前那次任务,我们不只是护送钦天监官员,还要取回一套功法……完整的《铁衣功》。” 李铁柱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惜功败垂成,去的三十人只回来三个。” 李长山心跳加速:“那功法现在......” “还在山里。” 李铁柱沉声道,“被那东西守著。” 11 拳毙煞兔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1 拳毙煞兔 鸡叫头遍时,李长山已经站在了院中的木桩前。 他呵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 “爹,你又这么早?” 李大牛裹著厚褂子跑出来,身后跟著揉眼睛的李二虎。 两个半大孩子踩著薄霜,脚底板冻得通红,却个个眼神发亮。 李铁柱拄著拐杖站在屋檐下,点头道。 “桩功最忌懈怠,气血要晨时养。” 李长山没说话,握紧山河鼎,纵身跃上中央木桩。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如弯弓,脊背挺得像后山的老松。 正是《铁衣功》的五方桩起势。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父亲教的法门,意沉丹田。 往常还需片刻引导,今日山河鼎一热,一股暖流便顺著掌心窜入经脉。 “嗡——” 暖流如小蛇般钻向脚底,涌泉穴瞬间发麻,跟著一股热流顺著小腿、腰腹、脊背,直衝天灵盖的百会穴! “气血动了!”李长山心头一震。 昨日还需刻意引导的气息,此刻在山河鼎的催化下,竟自发沿著“涌泉→百会”的路线流转起来。 每一次循环,四肢百骸都像被温水浸泡,酸麻感退去,力气却在悄悄涨。 “呼……吸……” 他屏气凝神,任由气血在体內奔腾。 晨光从东边山头爬上来,照在他身上,竟隱隱有层淡红色的光晕在流转。 李铁柱猛地直起腰,独眼瞪得滚圆:“这……气血外显?” 站在旁桩的李大牛看得咋舌:“爹身上在冒烟!” 半个时辰刚过,李长山体內突然“咔”地一声轻响,像是有层无形的膜被捅破。 气血流转陡然加快,百会穴处泛起酥麻,跟著一股更浑厚的热流从丹田涌出来,顺著经脉奔腾三周,才缓缓沉淀在四肢。 他睁开眼,只觉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劲,抬手时能清晰感觉到气血在指尖跳动。 “炼体一层初期。” 李长山握了握拳,指节咯咯作响,他昨夜已从李铁柱那里得知了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 据老头子所说,铁衣功乃是打根基的最好功法之一! “《铁衣功》算是入门了。” 李铁柱走上前,伸手按在他胳膊上。 片刻后,老人独眼里露出罕见的激动。 “气血能沿『涌泉→百会』走三周天,寻常兵卒练三月也未必能成……你真是老子的种?” “多亏了这鼎。” 李长山轻咳一声,摸了摸怀中的小鼎。 早饭时,李长山扒了六个粗面馒头,还喝了两大碗杂粮粥,看得张氏直咋舌。 “当家的,你这饭量……” “练功用得多。” 李长山抹了抹嘴。 “我带大牛进山一趟,采些药回来。” 李铁柱放下旱菸杆。 “顺著溪边走,別往老松石那边去。” 他顿了顿,又道,“遇著煞气畜生,別硬拼。” “知道了爹。” 李长山背起竹篓,拎著把柴刀,李大牛扛著小锄头跟在后头,两人踏著晨露往后山去。 刚进山口,李长山就发动了【採集者】。 淡绿色的光点在视野中亮起,大多是些寻常草药,只有三个地方闪著浓郁的绿光,比上次见的金线兰还要亮。 “那边有好东西!”李长山眼睛一亮,拉著大牛往左侧山坡钻。 坡上荆棘丛生,李长山挥刀劈出一条路。 走了约莫半里地,【採集者】视野中最亮的光点就在眼前。 一丛半人高的灌木下,三株叶片带金色纹路的草正泛著微光。 “金线兰!” 李大牛低呼,“比上次卖的那几株还壮!” 这三株金线兰根茎粗壮,叶片上的金纹像活过来似的,隱隱有流光在转。 李长山掏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连土挖起,用湿布裹好放进竹篓最下层。 “这三株至少能卖五两银子。” 李大牛眼睛瞪得像铜铃:“能买多少糕?” “够你吃到明年开春。” 李长山笑著拍了拍他的头。 “再找找,多采些寻常药材凑数。” 两人又在附近转了半个时辰,挖了些七星草、地黄,竹篓渐渐满了。 太阳升到头顶时,李长山看了看天色:“往回走,赶在晌午前到家。” 归途走的是另一条近路,靠近溪边。 刚绕过一棵老槐树,李大牛突然拽住李长山的胳膊,声音发颤:“爹,那、那是什么?” 李长山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溪边的石头上,蹲坐著一只野兔。 这兔子比寻常野兔大一圈,毛色灰败,最嚇人的是眼睛,浑浊的绿色里翻著血丝,嘴角掛著黑色的黏液,正是被煞气感染的样子。 “別动。” 李长山把大牛往身后一拉,握紧了柴刀。 那煞兔似乎察觉到动静,猛地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后腿一蹬,像道灰影般扑了过来! 速度比上次见的红狐狸还快! 这种兔子村里有人见过,据说变异后力气不下於一头牛,也不知是真是假。 “来得好!” 李长山不退反进,体內气血陡然奔涌。 他记得父亲说过,炼体一层初期,气血可聚於双拳,再加上铁衣功,可力达五百斤。 此刻他甚至能“看”到淡红色的气血顺著手臂涌向拳头,拳面泛起一层薄红。 “砰!” 不等煞兔扑到跟前,李长山一拳砸在它脑袋侧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煞兔的脊椎直接被砸断,怪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软塌塌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黑色的血从它嘴角流出来,很快被泥土吸走。 李大牛看得目瞪口呆:“爹……你一拳就……” 李长山喘了口气,刚才那一拳几乎用尽了刚凝聚的气血,此刻胳膊还有些发麻。 他正想说话,怀中的山河鼎突然热得发烫。 低头一看,小鼎竟自动悬浮起来,鼎口对著煞兔的尸体,一缕缕黑色的煞气被吸了进去! 那些煞气在鼎內打了个转,就被金色的纹路吞噬。 紧接著,鼎身那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癒合了一丝! “这鼎还能吸收煞气?” 李长山又惊又喜,伸手接住落下的小鼎。 “难怪之前碰到煞气畜生,它都会发热。” 他踢了踢地上的煞兔尸体:“这东西留著没用,埋了吧。” 李大牛这才回过神,连忙找了块石头,两人合力把煞兔尸体拖到灌木丛后埋了。 往家走的路上,李大牛还在不住念叨。 “爹你刚才太厉害了!比村里最壮的赵三叔还厉害!” 李长山笑了笑,內视自身。 炼体一层初期的境界稳如磐石,《铁衣功》的五方桩已经能熟练运转,气血虽还做不到收发自如,但“涌泉→百会”的路线已畅通无阻,这便是父亲说的【气血初流】。 竹篓里躺著三株金线兰,还有半篓寻常药材,加上刚才打死的煞兔(虽然埋了,但也算收穫),这趟进山算得上满载而归。 快到村口时,李长山看到李铁柱正拄著拐杖在路边张望。 “爷!” 李大牛抢先喊了一声。 “我爹一拳打死了煞气兔子!还採到三株金线兰!” 李铁柱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李长山身上,又扫了眼竹篓:“没受伤?” “没事。” 李长山把竹篓递过去,“您看这金线兰。” 李铁柱掏出一株,放在鼻尖闻了闻,独眼里闪过精光。 “品相比上次卖给玄尘子的还好。这趟玄都观之行,正好用上。” “爹答应跟他合作了?” “先应付著。” 李铁柱掂了掂金线兰。 “山里的东西醒得越来越快,多几分实力总是好的。” 三人往村里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长山摸了摸怀中的山河鼎,心里踏实得很。 12 聚灵显威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2 聚灵显威 鸡叫第二遍时,李长山已经在后山转了半圈。 晨露打湿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採集者】能力全开,视野里的绿光比往日亮了数倍。 “爹,你看啥呢?” 李大牛扛著锄头跟在后头,打了个哈欠。 “天还没亮透呢。” 李长山没回头,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一片凹地:“別动,看那儿。” 凹地不大,约莫丈许见方,土里长著几丛杂草,在【採集者】视野里却裹著层淡淡的白芒。 那是灵气匯聚的跡象!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抓了把土。 指尖传来的温润感比別处强了一倍,山河鼎的温度也跟著升了升。 “聚灵点!” 李长山心头一跳。 “灵气浓度至少翻了倍!” 这地方前几日採药时就路过,当时只当是普通洼地,没想到藏著这等好事。 他摸出怀里用湿布裹著的七星草幼苗。 正是前几日从后院移栽的那批,特意留了几株做试验。 “大牛,搭把手。” 父子俩七手八脚地把幼苗栽进凹地,李长山特意用山河鼎在周围扫了一圈。 鼎口喷出的金芒没入泥土,那几株幼苗竟肉眼可见地舒展了叶片。 “这地方邪门得很。” 李大牛挠挠头,“草都长得快些。” 李长山笑了笑,没解释。 他知道,这聚灵点不光能催药材,说不定还能加速修行,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日子过安稳。 回到家时,太阳刚爬上山头。 李铁柱正在院里劈柴,看到他们回来,斧头顿了顿:“找到啥了?” “一处聚灵点,能让药材长得快。” 李长山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过几日再去移栽些金线兰试试。” 李铁柱点点头,斧头起落间又劈碎一根木桩:“赵二狗早上来过,说村西头的荒地要分,问你去不去。” 李长山皱眉。 赵二狗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前几日见他採药换了钱,眼神就不对劲,此刻突然提分地,准没好事。 果然,早饭还没吃完,院门外就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 “李长山!听说你在后山瞎折腾?种那破草能当饭吃?” 赵二狗挎著个空篮子,斜著眼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个閒汉。 “村西头那片荒地,村长说谁有力气谁种,你要是不敢去,我可就领了!” 李长山放下碗筷,张氏刚想拦,被他按住了手。 “荒地谁都能种,犯不著来我这儿嚷嚷。”他淡淡道。 赵二狗嗤笑一声,故意撞了下门框。 “有些人啊,刚卖了点药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真当练了几天庄稼把式就能上天?” 他瞥了眼院角的石碾,那是村里共用的,足有小半吨重。 “有本事你把这碾子挪个地方?別光会躲在后山摆弄草!” 这话戳到了李长山的痒处。 他最近练《铁衣功》正到关键处,气血流转越发顺畅,早就想试试力道。 “你说的是这个?” 李长山走到石碾旁,指尖在冰凉的石面上敲了敲。 赵二狗没想到他真敢接话,梗著脖子道:“咋?不敢了?” 李长山没说话,深吸一口气。 体內气血陡然奔涌,淡红色的气流顺著“涌泉→百会”的路线转了一圈,最终匯聚在双臂。 他能清晰感觉到肌肉賁张,骨头缝里都透著股劲。 “看好了。” 他俯身,单手扣住石碾边缘,猛地发力! “嘿!” 半吨重的石碾竟被他硬生生掀了起来,离地半尺! 石碾底部的泥土簌簌落下,惊得赵二狗身后的閒汉连连后退。 李长山面不改色,提著石碾往旁边挪了三步,轻轻放下。 地面被压出个浅坑,石碾稳稳噹噹立在那儿,与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 院里一片死寂。 赵二狗的脸瞬间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他刚才只是想找茬,哪想到李长山真有这神力。 那石碾平时得四个壮汉才抬得动! “你、你……” 赵二狗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李长山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扫过去。 “荒地我要了,你还有意见?” “没、没意见!” 赵二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长山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滚。”李长山吐出一个字。 赵二狗连滚带爬地跑了,那两个閒汉也屁滚尿流地跟著窜了,连篮子掉了都没敢捡。 李大牛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爹,你刚才比戏文里的好汉还厉害!” 李铁柱放下旱菸杆,独眼里难得露出笑意:“炼体一层中期,气血能聚於双臂,不错。” 李长山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发力,体內气血流转又快了几分,隱约有突破的跡象。 他摸了摸怀中的山河鼎,鼎身温热,看来举石碾不仅立了威,还顺带巩固了境界。 晌午时分,李长山揣著卖金线兰剩下的银子,带著张氏去了镇上。 布庄里,张氏摸著一匹靛蓝色的粗布,眼睛发亮:“这布厚实,做冬衣正好。” “多扯几尺,给爹和孩子们都做一件。” 李长山把银子拍在柜檯上。 “再要两尺细布,给小做件小袄。” 掌柜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麻利地量布剪裁。 张氏在一旁看著,手指绞著衣角,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回家的路上,张氏拎著布包,脚步轻快了不少:“当家的,你说咱们是不是苦尽甘来了?” 李长山看著她鬢角的碎发,心里一暖:“快了。” 傍晚时分,李家院里飘起了针线的味道。 张氏坐在屋檐下缝衣服,李铁柱在一旁削木桩,孩子们围著石碾打转,时不时摸一把,仿佛那是什么宝贝。 李长山蹲在聚灵点移栽的七星草前,借著夕阳查看。 不过一天功夫,那些幼苗竟长高了半尺,叶片上的银线亮得刺眼,比后院的壮实了一倍不止。 “果然没白费功夫。” 他掏出山河鼎,鼎身的裂纹又淡了些,【採集者】视野里,聚灵点的白芒似乎更浓了。 这时,张氏举著件刚缝好的袄走过来:“当家的,试试这件。” 李长山穿上袄,大小正合適。 粗布磨著皮肤,却透著股暖意。 “爹,你看我这件!” 李大牛穿著新做的短褂,在院里蹦躂。 李二虎和李三狗也穿著新衣服,互相打闹著。 小抱著件粉色的小袄,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铁柱看著这一幕,独眼里的皱纹舒展开来,默默抽了口旱菸。 13 煞气狐袭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3 煞气狐袭 天刚蒙蒙亮,李长山就把大牛和二虎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带上傢伙,跟我去聚灵点。” 他把两把磨亮的柴刀塞给儿子,自己拎著那柄从王猎户那得来的猎刀。 “今天爭取多采些金线兰。” 李大牛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爹,那聚灵点的草是不是又长高了?” “何止长高。” 李长山嘴角带笑,“去了就知道。” 李二虎背著竹篓跟在后头,小手攥得紧紧的。 这小子不像大牛那般咋咋呼呼,眼神却格外亮,走路时总盯著路边的石子,不知在琢磨什么。 三人踏著晨露往后山走,越靠近聚灵点,李长山怀里的山河鼎就越烫。 他悄悄发动【採集者】,视野里那片凹地的白芒几乎凝成了实质,比上次见时浓了一倍不止。 “好傢伙!”李大牛一进凹地就惊呼出声。 不过几日功夫,移栽的七星草竟长到了半人高,叶片上的银线像活过来似的流转。 几株金线兰亭亭玉立,金纹在晨光下泛著微光,根茎比上次挖的粗壮了一圈。 “动手。” 李长山抽出猎刀,“小心点,別伤了根须。” 大牛和二虎立刻蹲下,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药。 李长山则警戒地望著四周,聚灵点灵气浓郁,难保不会引来什么东西。 果然,刚挖了三株金线兰,一阵腥风突然从左侧灌木丛里刮来! “小心!”李长山猛地將两个儿子往后一拽。 “嗷——” 一声尖锐的嚎叫中,一道红影从灌木里窜了出来,直扑李二虎! 是那只红毛狐狸! 这畜生比上次见时更壮了,毛色红得发黑,眼睛绿得像淬了毒的翡翠,周身縈绕的黑气几乎凝成了雾,比之前遇到的煞兔浓了十倍不止! “起码是炼体三层的煞气!” 李长山心头一沉,这畜生的气息比他还强! 不过他修有铁衣功,力气不小,孰强孰弱还犹未可知。 来不及细想,他体內气血猛地奔涌。 炼体一层后期的气血在经脉里呼啸,顺著“涌泉→百会”的路线转了三圈,最终匯聚在双拳,拳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滚开!” 李长山迎著红狐冲了上去,右拳带著破风之声,直轰狐狸腹部! 红狐似乎没想到这凡人敢硬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不躲闪,前爪带著黑气拍向李长山面门! “砰!” 拳爪相交,李长山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胳膊瞬间发麻,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红狐也被打得怪叫一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 “爹!” 大牛举著柴刀就要衝上去,被李长山喝住:“护著你弟!” 红狐落地后更加狂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周身黑气翻腾,再次扑了过来。 这次它学乖了,不再直扑,而是绕著圈游走,绿眼睛死死盯著李长山的破绽。 李长山不敢怠慢,脚下踩著五方桩的步法,双拳紧握,气血在体內高速流转。 他知道自己硬拼不是对手,只能等机会。 就在红狐绕到他左侧,再次扑来的瞬间,李长山突然矮身,左臂格开狐爪,右拳凝聚全身气血,带著淡淡的红光,狠狠砸向狐狸没被黑气护住的腹部! “噗!” 拳头结结实实砸中,红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黑气都散了一瞬。 李长山趁机借力后退,拉开距离,猎刀横在胸前。 红狐吃了亏,绿眼睛里满是怨毒。 它晃了晃脑袋,似乎想再次扑上来,却突然“嗷”地叫了一声,猛地后退几步。 原来李二虎不知何时捡起了几颗石子。 趁著红狐被父亲击中的空档,手腕一甩,一颗石子像箭似的飞出,不偏不倚打在了狐狸的左眼上! “好准头!”李长山又惊又喜。 红狐被打瞎了一只眼,彻底狂暴。 却也知道討不到好,怨毒地瞪了李长山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红影窜进灌木丛,消失不见。 它逃窜时,一缕黑气没来得及收回,飘在半空。 李长山怀里的山河鼎突然飞出,鼎口金光一闪,瞬间將那缕黑气吸了进去! “嗡——” 小鼎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回李长山手中,鼎身那道裂纹又淡了些,一道新的信息涌入他脑海。 【煞气预警】已解锁,范围十丈。 “爹,它跑了!”大牛举著柴刀,手还在抖。 李长山按住他的肩膀,看向李二虎:“二虎,刚才那下打得好。” 李二虎脸一红,挠挠头:“就是隨便扔的。” 李长山却看得清楚,那石子飞得又快又准,绝不是碰巧。 这小子竟有这般手准天赋,倒是个练暗器的料。 他检查了一下竹篓,三株金线兰完好无损,还有七株七星草和其他杂药,加起来正好十株药材。 只是那红狐的皮毛没拿到,未免可惜。 那畜生虽然带煞,皮毛却异常厚实,做成坎肩倒是不错。 “走,回家。” 李长山拎起竹篓。 “这地方暂时不能来了,那狐狸肯定会回来报復。” 回程路上,李长山特意放慢脚步,测试新解锁的【煞气预警】。 十丈范围內,只要有煞气靠近,山河鼎就会微微发烫,距离越近,温度越高,十分灵验。 “爹,那狐狸还会来吗?”大牛忧心忡忡。 “来了也不怕。” 李长山握紧猎刀,刚才那一拳虽然震得胳膊发麻,却也让他摸清了底细。 “炼体三层而已,等我再突破两层,收拾它易如反掌。” 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一战,体內气血流转更快了,隱隱有突破到炼体二层的跡象。 这红狐虽是个麻烦,却也成了他的试金石。 快到村口时,李长山突然停下脚步,山河鼎微微发烫。 十丈內有煞气! 他示意两个儿子蹲下,自己悄悄摸过去,只见路边草丛里躺著一只死鸡,眼睛浑浊发白,正是被煞气感染的样子。 “煞气越来越近了。” 李长山皱眉,將死鸡拖到远处埋了。 “回去跟你爷爷说,得加派人手巡逻了。” 回到家,李铁柱正在院里教三狗扎马步。 看到他们回来,老人独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遇上东西了?” 李长山把遇袭的事说了一遍,特意提了二虎用石子打瞎狐狸眼睛的事。 李铁柱听完,看向二虎的眼神多了几分讚许:“是块好料子。回头我教你几套打暗器的手法。” 二虎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李长山把药材放下,掏出山河鼎。 “这鼎吸收了狐狸的煞气,解锁了【煞气预警】,十丈內有煞气靠近都能感觉到。” 李铁柱接过小鼎,翻来覆去看了看,独眼里精光闪烁。 “越来越像件法器了。” 他顿了顿,又道。 “那红狐既然敢在后山晃悠,说明山里的煞气已经蔓延到山脚。三日后去玄都观,得跟玄尘子问问清楚。” 李长山点点头,心里却有了计较。 不管玄尘子打什么主意,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炼体一层后期还不够,至少要练到三层才能看。 傍晚,张氏做了一锅肉粥,里面放了些野菜。 李长山看著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摸了摸怀里的山河鼎,鼎身温热,似在回应。 远处青嵐山脉的方向,隱约传来一声狐嚎,悽厉而怨毒。 李长山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眼神越发坚定。 这乱世,弱肉强食。 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著全家,活得比谁都好! 14 炼体二层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4 炼体二层 月上中天。 李长山盘膝坐在凹地中央,山河鼎悬浮在身前,鼎口朝下,一缕缕灵气被吸入鼎中,再化作暖流注入他体內。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腾起淡淡的白汽。 自从上次被红狐偷袭,他就打定主意要儘快突破,这聚灵点的灵气浓度正好派上用场。 体內气血按照《铁衣功》的法门运转,从涌泉到百会,又从百会沉回丹田,循环往復。 往常一个周天要半刻钟,此刻在灵气加持下,一刻钟竟能走三个周天,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山河鼎突然轻轻一颤,鼎身金纹亮起,一股更精纯的暖流涌入经脉。 “好宝贝!” 李长山心头一凛,猛地收紧心神,引导气血衝击那层无形的壁垒。 “嗡——” 气血奔腾如潮,撞在壁垒上发出闷响。 一次,两次,三次……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咔嚓”一声轻响,壁垒应声而破! 汹涌的气血瞬间冲遍四肢百骸,经脉仿佛被拓宽了一倍,流转速度陡然加快,拳头上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芒。 “炼体二层!” 李长山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气血流转翻倍,拳力至少有八百斤!”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劲。 “《铁衣功》也进步了一些。” 李长山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气血。 “这【气血加速】的能力,足够应付一般的煞气畜生了。” 天刚亮,他就背著装满药材的竹篓下了山。 金线兰长到了五株,七星草更是收了半篓,都是聚灵点催出来的好货色,品相比上次卖给玄尘子的还好。 “爹,你咋一晚上没回来?” 李大牛守在村口,看到他就冲了上来,“娘担心坏了。” “在山上突破了,没事。” 李长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告诉娘,今天买肉吃。” 李大牛眼睛瞬间亮了,撒腿就往家跑,一路喊著“有肉吃咯”,惊得几只麻雀扑稜稜飞起。 李长山没直接回家,背著竹篓直奔洪泽县的仁心堂。 刚推开药铺门,浓郁的药香就扑面而来。 孙掌柜正戴著老镜算帐,抬头看到他,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在桌上。 “李老弟?” 老掌柜瞪大眼睛,围著他转了两圈,“你这气色……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长山如今气血充盈,面色红润,眼神明亮,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哪还有半分之前的落魄样子。 “山里空气好,养人。” 李长山笑著把竹篓放在柜檯上,“孙掌柜看看这些药材。” 孙掌柜这才注意到竹篓里的药,伸手拿起一株金线兰,手指都在抖。 “这、这是金线兰?长这么壮实?” 五株金线兰根茎粗壮,金纹流转,一看就年份十足。 半篓七星草叶片完整,银线发亮,都是上等货色。 “好傢伙!” 孙掌柜嘖嘖称奇。 “你这是在哪采的?怕是玄都观的药圃也长不出这品相!” “运气好,碰上几处宝地。”李长山含糊带过。 孙掌柜也知趣地没多问,麻利地称药算帐。 “金线兰五株,每株一两二,共六两;七星草半篓,算你三百文。总共六两三百文,给你六两五,凑个整。” 李长山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足有六两多,心里踏实不少。 这趟够全家吃用许久了。 “孙掌柜,” 他突然想起一事,“最近县里有修士来过吗?” “除了玄尘道长,没见別人。” 孙掌柜压低声音。 “不过听说北边不太平,逃难的越来越多,县太爷已经加派了守卫。” 李长山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出了药铺。 路过肉铺时,他停下脚步。 案板上的猪肉冒著热气,肥瘦相间,看著就馋人。 “老板,来三斤五肉!” “好嘞!” 屠户手起刀落,麻利地称好肉,用油纸包好。 “三十五文。” 李长山付了钱,拎著肉往家走。 路过杂货铺,又买了些盐和,甚至奢侈地称了两斤白面。 刚到村口,就见几个孩子围著李大牛,听他讲“爹一拳打死煞兔”的故事,讲得唾沫横飞。 看到李长山回来,孩子们一鬨而散,只剩下大牛红著脸跑过来。 “爹,你可回来了!” 李长山举起手里的肉:“看这是什么?” “肉!是猪肉!” 大牛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回家推开门,张氏正在纳鞋底。 李铁柱坐在院里抽菸,二虎三狗趴在门槛上写李长山买的《千字文》,小则在旁边用石子画圈。 “当家的回来啦!” 张氏抬头,看到他手里的肉,眼睛一下子红了, “这得多少钱……” “不多,药材卖了好价钱。” 李长山把肉递给她。 “今天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李铁柱磕了磕菸灰,独眼里带著惊意:“又突破了?” “嗯,炼体二层。” 李长山在他对面坐下。 “气血流转快了不少。” “不错。” 老人点点头。 “明日教你铁衣功的『崩拳』,算是小成的招式。” 张氏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五肉切成块,焯水去血沫,再用酱油和醃上,下锅翻炒,顿时香气瀰漫了整个院子。 二虎三狗放下笔,扒著厨房门框不肯走,小更是踮著脚,小鼻子嗅个不停。 “真香啊……” 三狗咽了口唾沫,被张氏笑著拍了下手。 傍晚时分,肉燉好了。 一大锅五肉燉土豆,油光鋥亮,香气飘出老远。 张氏还蒸了白面馒头,雪白鬆软,看著就喜人。 “开饭咯!” 李长山一声喊,孩子们瞬间围了上来。 张氏给每个人盛了一大碗肉,李长山特意给小挑了块带筋的,燉得软烂。 “哇!是肉!”小举著筷子,小脸上满是兴奋。 李大牛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比上次的糕还好吃……” 二虎吃得斯文些,却也没停过筷子。 三狗小口小口啃著馒头,时不时夹块肉,吃得满嘴是油。 李铁柱慢慢喝著酒。 张氏坐在一旁,看著丈夫和孩子们,嘴角一直带著笑,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 “你也吃。” 李长山给她夹了块肉,“多吃点才有力气。” 张氏红著眼眶,低下头小口吃起来。 这是李家第一次敞开吃荤,没有野菜,没有稀粥,只有香喷喷的肉和雪白的馒头。 院子里充满了孩子们的笑声,连空气都带著甜味。 晚饭后,李长山坐在院里,摸了摸怀里的山河鼎。 炼体二层初期。 《铁衣功》小有成就,气血加速流转,手里还有二两多银子,日子正一点点好起来。 “明天开始练崩拳。” 李长山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气血。 “得儘快练到炼体三层,才能放心。” 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少年们的鼾声从屋里传来,踏实而安稳。 15 崩拳显威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5 崩拳显威 天刚蒙蒙亮,李家院中的木桩就发出咯吱声响。 李长山扎在中央桩位上,汗水顺著下巴滴进泥土里。 炼体二层初期的气血在经脉里奔腾。 按照父亲新教的法子,气沉丹田时故意往下一坠,竟真的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反震力从脚底传来。 “爹,这『借大地反震』的诀窍,果然厉害!”他收势站定,浑身筋骨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李铁柱拄著拐杖站在一旁,突然冷哼一声。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从老人身上炸开,院角的柴火堆“哗啦”一声被压塌,李大牛和二虎练桩的木桩竟直接陷进地里半寸! “这才是炼体的气势。” 李铁柱收敛气息,独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你那点反震力,连皮毛都算不上。” 李长山心头剧震。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像被座大山压著,连呼吸都困难。 这就是老爷子隱藏的实力? “看好了。” 李铁柱缓步走到空地上,双脚微分,膝盖微屈,正是铁衣桩的起势。 但他气沉丹田时,地面竟泛起一圈淡淡的土浪,整个人仿佛与大地连成一体。 “气入地三尺,借万钧反震,这才是铁衣桩的精髓。” 老人话音未落,突然一拳砸向旁边的老槐树。 “砰!” 拳头上没泛起丝毫光华,却硬生生在树干上砸出个碗大的凹坑,木屑飞溅! “这就是崩拳?”李长山眼睛都直了。 “算不上。” 李铁柱甩了甩手。 “我这是化劲期的崩拳,你现在学不了。先教你刚劲期的基础版……气血反衝。” 他放慢动作,右拳缓缓推出。 在即將伸直时突然一顿,手臂上的肌肉猛地賁张又鬆弛,仿佛有股气流在臂弯里打了个转。 “出拳时气血先聚后放,到拳锋三寸处猛地回涌半寸,再轰然爆发,这就是反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李长山立刻学著比划。 第一次试时气血卡在肘部,疼得他齜牙咧嘴,第二次回涌太猛,差点扭伤手腕。 “別急,找感觉。” 李铁柱在一旁指点,“就像打水漂,石子碰水面那一下的反弹力。” 半个时辰后,李长山终於找到窍门。 右拳推出时,气血在拳锋处清晰地“顿”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强的力道,拳风竟带起了呜呜声。 “成了!”他一拳砸在石碾上,石面应声出现一道裂纹。 “气血反衝掌握了,拳力能增两成。” 李铁柱点点头。 “现在试试全力一拳。” 李长山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疯狂流转,按照反衝法门凝聚於右拳,猛地砸向旁边的测力木柱。 那是李铁柱昨天特意做的,刻著斤两刻度。 “咔嚓!” 木柱上的刻度停在了“一千斤”的位置,木屑纷飞! “一个时辰就掌握了?” 李铁柱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欣慰。 “比我当年快多了。” …… 晌午时分,李长山带著村里的护卫队往后山走。 十五个青壮年扛著锄头铁锹,腰里別著柴刀,都是上次狼袭后组织起来的人手。 “长山哥,今天还设陷阱?” 赵二狗扛著根粗木棍,脸上满是討好。 自上次被嚇得跪地求饶后,他见了李长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嗯,往老松石那边挪挪。” 李长山拎著把铁叉。 “煞气越来越近,得把防线往外推推。” 眾人在他指挥下,很快在一片隘口挖了三个陷阱,底部插满削尖的木桩,上面用树枝和浮土盖好,做得天衣无缝。 刚布置完,李长山怀里的山河鼎突然发烫。 【煞气预警】触发! 十丈內有煞气靠近! “戒备!”他低喝一声,举起铁叉。 灌木丛一阵晃动,一头黑黢黢的野猪撞了出来。 这畜生比水牛还壮,獠牙外翻,眼睛红得像血,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气,正是被煞气感染的样子。 “炼体四层!” 李长山心头一紧,这畜生比红狐还厉害! 野猪看到人群,发出一声咆哮,低头就冲了过来,速度竟比马还快! “往陷阱引!” 李长山大喊著,率先冲了上去,崩拳带著气血反衝,狠狠砸向野猪侧脸。 “砰!” 野猪被打得晃了晃脑袋,却没受重伤,反而更加狂暴,张开大嘴就咬。 李长山借力后退,正好把它引向第一个陷阱。 “就是现在!” 赵二狗等人猛地抽掉陷阱上的树枝。 野猪收势不及,“噗通”一声掉了下去,底部的尖木桩瞬间刺穿了它的肚子。 “嗷——” 野猪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在陷阱里疯狂挣扎,黑血喷得到处都是。 李长山跳上陷阱边缘,凝聚全身气血,一记崩拳狠狠砸在野猪天灵盖上! “咔嚓!” 脑骨碎裂声清晰可闻,野猪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搞定!”赵二狗等人欢呼起来。 李长山刚鬆了口气,怀里的山河鼎突然飞了出来,鼎口对著陷阱里的野猪尸体,疯狂吸收那些黑气。 好在李长山反应快些,用自己身体挡住,才没被他人看见。 “嗡——” 小鼎在空中转了三圈,落回他怀中,鼎身的裂纹又淡了些,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煞气预警】范围扩展至十五丈。 “预警范围扩大了!”李长山又惊又喜。 这时,隘口另一边突然传来骚动,又有几头野猪冲了出来。 但这些野猪毛色正常,眼睛也是黑色的,显然没被煞气感染。 “是被刚才那畜生赶出来的!”有人喊道。 李长山眼睛一亮:“別放跑了!这些是好肉!” 眾人立刻围了上去。 没被煞气感染的野猪虽然壮,但没什么神智,被眾人用锄头铁锹一顿敲打,很快就制服了三头。 “今天收成不错!” 赵二狗摸著一头野猪的肥膘,笑得合不拢嘴。 “够全村人吃几顿了!” 李长山没理会他,走到陷阱边,用铁叉撬开那头煞气野猪的脑袋,里面果然藏著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黑色晶核,煞气逼人。 “这是什么?” 他捏起晶核,山河鼎微微发烫,似乎很感兴趣。 “长山哥,这东西能吃不?”有人好奇地问。 “吃不得,带煞气。” 李长山把兽核收好,“留著说不定有用。” 夕阳西下时,护卫队扛著三头活野猪和煞气野猪的尸体往回走。 煞气野猪的肉不能吃,李长山打算找个地方埋了,取了它身上最结实的二十斤瘦肉,试试能不能用山河鼎净化。 “爹,我们回来了!”李大牛老远就喊。 李铁柱和张氏迎出来,看到三头大野猪,都吃了一惊。 “没受伤吧?”张氏连忙检查丈夫和儿子。 “没事,收穫不小。” 李长山笑著把兽核递给父亲,“您看这东西。” 李铁柱掂了掂兽核,独眼里闪过精光:“煞气凝核,能用来练手劲。” 他顿了顿,又道。 “你现在炼体二层中期,崩拳加气血反衝,寻常炼体四层的畜生,已经奈何不了你了。” 晚饭时,李家院里飘起了肉香。 张氏把一头没被污染的野猪杀了,燉了一大锅肉,还请了村长和几个护卫队的骨干来做客。 酒过三巡,村长端著碗感慨道。 “长山啊,有你在,咱们村心里踏实多了!” “是啊是啊,长山哥,以后我们都跟著你干!” 16 调和灵体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6 调和灵体 清晨。 李长山正在练崩拳,拳风扫得空气呜呜作响。 听到动静收势望去,只见一个青衫道童站在门口,手里捧著个蓝布包裹。 “奉家师玄尘道长之命,特来送些东西。”道童拱手行礼。 李长山心里一动,接过包裹。 入手不沉,里面似乎是书卷之类的东西。 “道长还有何吩咐?”他问道。 道童从袖中摸出一张素笺。 “家师说,请李施主三日后带令爱来玄都观,该教第二套心法了。” 李长山展开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字。 “太阴初转,需借观中月华镜调和,迟则生变。” 字跡飘逸,带著股说不出的道韵。 李长生嘆了口气。 本来早就要去的,可那道士就连老爷子也没把握能拿下他,所以一直在犹豫。 “知道了,三日后必到。”他將素笺折好收起。 道童又递过一个小玉瓶。 “家师还说,令爱初练心法,恐有气血躁动,这两瓶清心丹可安神定气。” 李长山接过玉瓶,入手冰凉,打开一看,里面装著两颗乳白色的药丸,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替我谢过道长。” “不敢当。” 道童行礼告辞,转身时脚步轻快,几步就消失在山道拐角。 李铁柱不知何时站在了屋檐下,看著道童消失的方向,独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玄尘子倒是心急。” “他说小练心法可能出问题。” 李长山把蓝布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卷竹简,用红线捆著,封面上写著“太阴炼形法·入门卷”。 竹简入手温润,似乎还带著淡淡的灵气。 李长山翻开一看,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几幅小人图,画的正是运气路线,与《铁衣功》的刚猛不同,这套功法的路线曲折柔和,像月光流淌。 “这功法……” 李长山越看越心惊,“竟要引月华入体,顺著经脉走三十六周天。” “月华灵体本就靠月华滋养,这套功法算是对症下药。” 李铁柱凑过来看了两眼。 “只是入门就这么复杂,小怕是难学。” 正说著,小抱著布偶从屋里跑出来,看到竹简上的小人图,好奇地凑过来。 “爷爷,这是什么呀?” “是教你练功的法子。” 李长山把她抱起来,“学会了就不会再疼了。” 小点点头,小脸上却有些害怕, 上次在玄都观练功法时,体內那股乱窜的力气让她记忆犹新。 吃过早饭,李长山决定先让小试试入门心法。 他按照竹简上的图谱,让小盘膝坐下,教她吐纳之法。 “吸气时想著月亮的光,从头顶进来,慢慢往下走……” 小学得很认真,小眉头皱著,努力感受父亲说的“月光”。 起初还算顺利,可当她试著引导气息走到心口时,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疼……身体里好疼……” 小女孩捂著胸口打滚,小脸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怎么了?” 张氏嚇得赶紧抱起女儿,手都在抖。 李长山心头一紧,发动【辨灵光】看去。 小体內的银白灵光正在剧烈翻腾,心口的漩涡转速快得嚇人,像是要炸开似的! “是灵气衝撞!” 他想起玄尘子给的清心丹,连忙打开玉瓶倒出一颗,塞进小嘴里。 “快咽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喉咙下去,小的哭声顿时小了些,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银白灵光依旧躁动。 “没用啊!”张氏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长山盯著女儿心口的漩涡,突然想起上次在玄都观,山河鼎贴近小时,灵光就变得温顺。 “只能试试了!” 他掏出山河鼎,小心翼翼地贴在小后背。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鼎身刚一接触,就散发出淡淡的银辉,一股温润的气流从鼎內涌出,顺著小的脊椎缓缓上升。 这气流带著月华特有的清柔,所过之处,躁动的银白灵光立刻安静下来,像被驯服的小兽,乖乖地跟著气流运转。 不过片刻功夫,小心口的漩涡就恢復了平稳。 转速均匀,银白灵光流转顺畅,再无之前的狂暴。 “不疼了……” 小睁开眼睛,小脸上还掛著泪珠,却好奇地摸了摸后背的小鼎。 “暖暖的,好舒服。” 李长山长舒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他取下山河鼎,发现鼎身的银辉渐渐散去,那道裂纹又淡了些,一道新的信息涌入脑海。 【灵体调和】已解锁,可稳定特殊体质灵气流转。 “这鼎竟能调和灵体!” 他又惊又喜,难怪上次能压制小的灵光外溢,原来还有这层功效。 李铁柱一直没说话,此刻突然道。 “玄尘子怕是早就知道这鼎的用处,才故意送功法来试探。” “那三日后还去吗?”张氏忧心忡忡。 “去。” 李长山握紧山河鼎。 “有这鼎在,不怕他耍样。而且小的灵体確实需要心法引导,总不能一直靠鼎压制。” 接下来的两天,李长山一边教小用山河鼎辅助练功,一边抓紧修炼《铁衣功》。 有了前两次突破的基础,加上聚灵点的灵气加持,他的气血流转越来越快,崩拳的反衝力道也越发纯熟。 第三天清晨,李长山正在聚灵点打坐,突然感觉到体內气血猛地一涌,顺著“涌泉→百会”的路线奔腾五周,最后在丹田处凝成一团更凝练的气流。 炼体二层后期! “气血又强了一分。”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应声裂开,拳力比之前又增了百斤。 “这下对付炼体四层的畜生,更有把握了。” 回家时,张氏已经给小梳好了头髮,换上了那件补丁最少的衣服。 李铁柱拎著那把旧军刀走出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爹,您的腿……” “走山路还没问题。” 老人打断他,独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玄尘子那道士心思太深,多个人多个照应,我虽老了,却也还留有一口气,不用怕他。” 牛车驶出村子时,阳光正好爬上山头,洒在青嵐山脉的轮廓上,镀上一层金边。 小坐在爷爷身边,小脸上没了之前的害怕,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路边的野,很是童真。 李长山看著女儿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管这乱世有多凶险,只要家人平安,他就有底气走下去。 远处的玄都观隱在山腰的云雾里,观顶的月华镜在阳光下闪著微光,像一只俯瞰眾生的眼睛。 “驾……” 李长山一咬牙,握紧了韁绳,牛车吱呀作响,朝著未知的前路缓缓驶去。 17 玄都风云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7 玄都风云 牛车碾过玄都观前的石阶。 李长山攥紧了腰间的猎刀。 石阶两侧的古柏上凝结著白霜,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檀香,与山里的草木气混合在一起。 观门大开著,那个送竹简的青衫道童正站在门內,见他们来,连忙躬身行礼。 “李施主,家师已在月华殿等候。” 李长山扶著小跳下车,小女孩紧紧攥著他的衣角。 “爷爷呢?”小仰头问。 “爷爷在后面停车,马上就来。”李长山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扫过道观。 与上次不同,今日的玄都观透著股异样的安静,连练功场的道士都不见了踪影。 “道长这观里,怎么没人?”李大牛跟在后面,忍不住问。 道童脚步一顿,笑著解释。 “家师说今日要为令爱引月华,让弟子们都去后山打坐了,免得打扰。” 李长山没说话,只是悄悄发动【煞气预警】。 十五丈范围內,除了道童身上带著一丝微弱的灵气,再无其他气息。 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太反常了。 月华殿在观宇深处,是座圆顶大殿。 殿中央摆著一面一人高的铜镜,镜面光滑如水,正对著殿顶的天窗,此刻虽无月色,却泛著淡淡的银辉。 玄尘子背对著他们,站在铜镜前,青色道袍在穿堂风里轻轻飘动。 “来了。” 他转过身,金色瞳孔在铜镜反射下亮得惊人。 “小,过来。” 小往李长山身后缩了缩。 “道长,今日要教什么心法?”李长山往前一步,挡在女儿身前。 “自然是《太阴炼形法》的第二层,『月华绕体』。” 玄尘子拂尘一甩,铜镜突然亮起,一道银辉从镜面射出,落在小身上。 “这月华镜能聚月华之力,正好帮她打通任督二脉。” 银辉落在小身上的瞬间,小女孩突然尖叫起来。 “疼!爹,好疼!” 李长山心头一紧,发动【辨灵光】看去。 小体內的银白灵光像是被点燃的柴薪,疯狂翻涌,心口的漩涡转速快得嚇人,竟有丝丝缕缕的灵光顺著银辉往铜镜里流! “玄尘子!你干什么?”李长山怒吼一声,就要衝过去。 “別动!” 玄尘子拂尘一扬,一道青光打在他脚前,激起一片尘土。 “此乃灵体进化的必经之路,强行打断,她会爆体而亡!” “放屁!” 李铁柱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老人提著军刀大步走进来。 “二十年前你就用这招害过人,当我忘了?” “你也来了?” 玄尘子脸色微变,他本想再藏一藏心思。 可今天实在忍不住,月华灵体太香了,几乎衝散了他的灵智。 “李校尉记性倒是好。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小的月华灵体,本就该为大道献祭……” “献祭你娘的!” 李铁柱军刀出鞘,刀身泛著寒光。 “今日谁敢动我孙女,先过我这关!” “冥顽不灵。” 玄尘子金色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灵气暴涨,青色道袍无风自动。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贫道不客气了!” 他屈指一弹,铜镜射出的银辉突然变粗,小身上的灵光流失得更快了,小女孩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小!” 李长山目眥欲裂,体內气血疯狂奔涌,炼体二层后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气血反衝】运到极致,一拳砸向那道银辉! “砰!” 拳头与银辉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李长山只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但那道银辉也被震得晃了晃,小趁机挣脱,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里。 “爹……” 小泣不成声。 李长山几乎失去理智,怀里的山河鼎突然发烫,鼎口对著铜镜射出一道金光! 金光撞上铜镜,镜面顿时泛起涟漪,银辉瞬间黯淡下去。 玄尘子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这鼎……竟能破我的月华镜?” 他又惊又怒,金色瞳孔死死盯著山河鼎。 “狗道士,早就觉得你不安好心!” 李长山抱著小后退,与李铁柱背靠背站在一起。 李铁柱军刀横挥,刀风带著破空之声劈向玄尘子。 “二十年前的帐,今天一起算!” 玄尘子拂尘舞动,青光与刀风碰撞,发出一连串脆响。 他虽是修士,肉身却也不弱,竟与炼体七层的李铁柱斗得难分难解。 “炼体七层又如何?没有灵气加持,终究是凡人!” 玄尘子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三枚青色符籙,在空中化作三条小蛇,嘶嘶吐信,扑向李铁柱。 “小心!” 李长山见状,气血再次奔涌,这次他特意引导气血在丹田打了个转,再猛地爆发。 竟是在刚才的激战中,硬生生突破到了炼体三层初期! 拳力暴涨到一千二百斤的崩拳,带著【气血反衝】的震颤,狠狠砸在最前面的那条蛇形符籙上! “轰!” 符籙炸开,化作漫天青雾。 “野蛮!”玄尘子眼角一抽。 李长山借著反震之力,一把將小塞给赶过来的李大牛:“带妹妹出去!” “爹!” “快走!” 李大牛咬咬牙,抱起小就往殿外跑。 二虎不知何时摸了几块石子在手里。 见一条蛇形符籙绕过李铁柱,直扑他们,手腕一甩,石子如箭般射出,正好打在符籙七寸处! 符籙一顿,李长山趁机补上一拳,將其轰碎。 “好小子!” 李铁柱赞了一声,军刀舞得更急,刀风里竟带上了淡淡的血色。 那是铁衣功练到化境才有的“血煞刀”! 玄尘子渐渐落了下风,他没想到李铁柱的铁衣功竟练到了这种地步,更没想到李长山能在战斗中突破,还有那尊诡异的小鼎克制他的法术,让他所有法术近乎失效! “撤!” 玄尘子当机立断,拂尘一扬,漫天青雾炸开,遮蔽了视线。 等雾气散去,殿內早已没了他的踪影,只有铜镜还在微微震颤,银辉黯淡无光。 “追吗?”李长山喘著粗气,拳头上还在发麻。 “不必。” 李铁柱收刀入鞘,独眼里闪过一丝疲惫。 “这老狐狸跑得快,而且……” 他看向殿外。 “观里的煞气,比山里还重。” 李长山这才察觉到,刚才的青雾里,竟混杂著淡淡的黑气,被山河鼎吸收了不少,鼎身的裂纹又淡了些,【煞气预警】范围隱隱有扩至二十丈的跡象。 “看来这修行者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咱们炼体的呢!”李长山想了想道。 “你想多了,如果不是他的法术与法宝都被山河鼎克制了,我们不会这么轻鬆走出这道观。”李铁柱深吸口气道,他是见过修士的法术的,一般的炼体者很难近身。 原来如此! 李长山还以为修士都这么不堪一击呢! “咦,他一直在用煞气养这月华镜?” “多半是。” 李铁柱走到铜镜前,用军刀敲了敲。 “这镜子底下,怕是连著条煞气脉。” 这时,李大牛带著小跑了回来。 “爹,外面的道士都跑了!” 李长山接过小怀里的《太阴炼形法》竹简,刚想查看,怀里的山河鼎突然剧烈发烫,鼎口对著竹简喷出一缕金光! 金光扫过竹简,原本工整的字跡突然扭曲变形,几处关键的运气节点上,竟浮现出细小的黑气纹路! “这功法不对劲!” 李长山瞳孔骤缩。 “玄尘子在里面藏了煞气节点,练得越深,煞气入体越重!” 话音刚落,山河鼎的金光越发炽烈。 竟顺著竹简上的纹路游走,那些黑气节点被金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消散无踪。 而原本错误的运气路线,在金光勾勒下,渐渐显露出全新的脉络。 比之前的路线更柔和,更贴合月华灵体的流转规律,每个节点都泛著淡淡的银辉,绝无半分煞气。 “鼎……鼎在改功法!”李长山看得目瞪口呆。 不过片刻功夫,金光散去,竹简上的《太阴炼形法》已全然不同。 封面上的“入门卷”三个字变成了“正本”,里面的图谱清晰標註著“月华灵体专用”,连吐纳的节奏都调整得更適合孩童。 “是正版功法!” 李长山又惊又喜,摸著竹简上温润的纹路。 “有了这个,小不用靠玄尘子,自己就能练了!” 李铁柱凑过来看了两眼,独眼里露出释然的笑。 “好小子,这鼎真是个宝贝。这下不用再看那老狐狸脸色了。” “走,回家。” 李长山把竹简小心收好,抱起小。 “这玄都观,以后咱们再也不来了。” 下山的路上,小靠在李长山怀里,小脸上没了之前的恐惧。 李长山低头看她,发动【辨灵光】,只见女儿体內的银白灵光流转平稳,心口的漩涡转动有序。 显然,摆脱了假功法的桎梏,她的灵体反而更安稳了。 “爹,以后我自己练这个吗?”小指著李长山怀里的竹简。 “对,爹教你。” 李长山笑著捏捏她的脸。 “咱们小以后自己就能变强,不用怕坏人了。” 夕阳西下时,牛车终於驶回李家村。 张氏看到他们平安回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拉著小左看右看,確认没受伤才放心。 晚饭时,李长山把玄尘子用假功法算计人的事说了,特意展示了鼎改良后的正版《太阴炼形法》。 孩子们听得义愤填膺,二虎攥著拳头说。 “那道士太坏了,下次见了我用石子打他眼睛!” 李长山没接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山河鼎。 鼎身温热,【煞气预警】范围已经稳定在二十丈。 炼体三层初期,铁衣功渐入佳境。 手里还有正版《太阴炼形法》,更重要的是,小终於有了安全可靠的修行法门。 18 煞气狼袭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8 煞气狼袭 村口的警钟突然炸响时,李长山正在教小练《太阴炼形法》的基础法门。 他虽练起来没什么效果,但还是想研究研究,也算为小探探路。 “鐺——鐺——鐺——” 急促的钟声惊得院外的鸡飞狗跳。 李长山猛地站起身,怀里的山河鼎瞬间发烫。 【煞气预警】触发,二十丈外传来浓郁的煞气波动! “是西边!” 他抓起墙角的铁叉,铁叉杆被气血灌注,泛著淡淡的红光。 “大牛,叫上护卫队,带傢伙跟我走!” “爹!我也去!” 李大牛抄起磨亮的柴刀,十二岁的少年脸上满是兴奋,半点不见惧色。 李铁柱从屋里拎出军刀,独眼里寒光闪烁。 “我守村子,你带人去看看。” 他顿了顿,又道。 “小心点,这煞气浓度,至少是炼体三层的畜生。” “知道了!” 李长山衝出院子时,赵二狗正带著十几个护卫队员往村西跑,个个扛著锄头铁锹,脸色发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长山哥!村西头发现狼群!眼睛发绿的那种!” 赵二狗跑得气喘吁吁,说话都带颤音。 “多少头?” “五、五头!” 李长山心头一沉,五头炼体三层的煞气狼,足够把半个村子搅翻天。 他握紧铁叉,体內气血奔涌,炼体三层初期的力量在经脉里流转,【气血反衝】的诀窍早已烂熟於心。 “都跟上!按之前演练的来,別乱冲!”他大吼一声,率先往村西衝去。 刚跑出百丈,山河鼎的温度陡然升高。 十丈內有煞气逼近! “左侧!”李长山猛地转向,铁叉横扫。 “嗷呜!” 一道灰影从左侧草垛里扑出,正是头煞气狼! 这畜生比普通狼大一圈,毛色灰败,绿眼睛里翻著血丝,獠牙上掛著黑色黏液,带著腥风直扑李长山咽喉! 在【煞气预警】的视野里,狼的扑击路线清晰得像画出来的一样。 先抬前爪拍脸,再低头咬喉咙,老套路! 李长山不退反进,铁叉猛地往前一送,叉尖精准地迎著狼嘴递去。 同时腰腹发力,气血在手臂上反衝,铁叉突然加速半寸! “噗嗤!” 锋利的叉尖直接洞穿狼喉,黑血喷了李长山一身。 那狼抽搐了两下,四肢蹬了蹬就不动了,尸体上的黑气迅速消散,被山河鼎悄悄吸了进去。 “好快的叉法!” 赵二狗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傢伙都差点掉地上。 “別愣著!陷阱!” 李长山抽出铁叉,狼血顺著叉杆往下滴。 “往三號陷阱区引!” 眾人这才回过神,跟著他往村西的陷阱区跑。 刚转过一个拐角,又有两头煞气狼从暗处窜出,一前一后包抄过来。 “二狗带三人左路!其他人跟我右路!” 李长山沉声下令,铁叉指向冲在前面的狼。 左侧的狼扑向赵二狗,被早有准备的护卫队员用锄头逼退,几下就引到了陷阱边缘。 右侧的狼则直扑李长山,绿眼睛里满是凶光。 李长山这次没用铁叉,而是侧身避开狼爪,右拳凝聚气血,一记崩拳狠狠砸在狼的侧腰! “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狼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被打得倒飞出去,正好撞在另一头狼身上。 两头狼滚作一团,还没爬起来,脚下突然一空。 掉进了之前挖好的陷阱! “嗷——嗷——” 陷阱底部的尖木桩刺穿了它们的肚子,黑血汩汩流出,很快就没了声息。 “还有两头!” 李大牛指著远处,那里两道灰影正追著两个村民跑,嚇得村民哭爹喊娘。 李长山眼神一厉,提叉就追。 山河鼎的温度再次升高,提示他狼的速度极快,正呈包抄之势逼近那两个村民。 “往我这边跑!” 他大吼一声,同时將体內气血提到极致,铁叉脱手飞出! 铁叉带著破空之声,像道黑闪电,精准地插在右侧那头狼的前腿上。 “嗷!” 狼吃痛,动作一滯。 李长山趁机衝到左侧,左手抓住狼的后颈,右手握拳,气血反衝爆发,一拳砸在狼头! “砰!” 这拳足有一千二百斤力道,直接把狼头砸得稀烂。 黑血脑浆溅了他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最后那头被铁叉插中前腿的狼见势不妙,夹著尾巴就要逃。 李大牛突然衝上去,柴刀劈向狼腿:“別跑!” 狼被激怒,回头就咬。 李长山一个箭步衝上去,拔出腰间猎刀,反手一刀抹过狼喉。 “噗嗤!” 第五头狼也倒了下去。 前后不过一炷香功夫,五头炼体三层的煞气狼全被解决。 那两个被追的村民瘫在地上,裤子都湿了,看著李长山的眼神像看天神。 赵二狗等人围上来,个个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长山哥居然毫髮无伤就宰了五头煞气狼! “都愣著干什么?” 李长山甩了甩猎刀上的血。 “把狼尸拖回来,爪子没煞气,拔下来留著,能做护身符。” “是!长山哥!”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拖尸体,动作麻利得不像刚才那副怂样。 消息很快传回村里。 村民们涌到村西头,看到五具煞气狼的尸体和浑身是血却眼神明亮的李长山,突然“扑通”一声,齐刷刷跪了一片。 “山哥!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山哥救命之恩!” “有山哥在,咱们村就安全了!” 此起彼伏的喊声里,李长山突然感觉胸口一暖,无数缕白色的“香火”从村民身上升起,匯入山河鼎中。 【获得香火+50】 一行淡金色的字浮现在眼前。 李长山扶起最前面的村长,沉声道。 “都起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布置陷阱,一起出力的结果。” 话虽这么说,村民们看他的眼神却越发敬畏。 赵二狗搓著手凑过来,脸上的討好差点溢出来:“长山哥,您这身手,怕是比县里的护卫都厉害!” “少拍马屁。” 李长山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把狼爪拔下来,分给护卫队的兄弟,也算个念想。” “哎!好嘞!” 夕阳西下时,五头狼的尸体被拖回村里。 李长山让大家把狼肉埋了,只留下五只完整的狼爪,用清水洗净,掛在通风处晾乾。 护卫队的队员们围在一起,看著李长山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之前的畏惧早就变成了敬佩。 赵二狗甚至提议,以后护卫队就叫“山哥队”,听得李长山直皱眉。 “就叫护卫队,別整那些没用的。” 他把狼爪分给队员。 “拿著,好歹能挡挡小煞气。” “谢山哥!” 眾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 李铁柱站在院门口,看著这一幕,转头对张氏道:“这小子,比我当年有出息。” 张氏红著眼眶,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 “当家的能护著大家,是好事。” 晚饭时,小好奇地摸著李长山带回的狼爪,小脸上满是好奇。 “爹,这个真能打坏人吗?” “能。” 李长山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爹教你练《太阴炼形法》,等你厉害了,就不用怕这些畜生了。” 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著狼爪跑到一边,跟哥哥们炫耀去了。 19 气血外放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9 气血外放 处理完五头煞气狼的尸体时,日头已经偏西。 李长山指挥护卫队把狼尸拖到村外的荒坡埋了,特意让赵二狗在埋尸处撒了层石灰。 煞气太重,不处理乾净容易滋生疫病。 村民们陆续聚到村西头,看到五具庞大的狼尸被拖走,再看看毫髮无伤的李长山,个个脸上写满震撼。 有几个年长的村民提著米袋面袋走过来,非要塞给李长山。 “长山啊,多亏了你,不然咱们村今天就得遭殃!” “这点粮食你务必收下,是大傢伙的心意!” 李长山推辞不过,只好让大牛收下。 清点时发现竟有十石粮食,足够全家吃小半年。 这还是村民们省出来的口粮。 “爹,他们为啥给咱们送粮?”李大牛摸著鼓鼓的粮袋,一脸困惑。 “因为咱们保护了村子。” 李长山看著村民们自发清理狼血的身影,突然感觉胸口一暖,山河鼎轻轻震颤了一下。 【为民除害,获得功德+30】 一行淡金色的字浮现在眼前,鼎身散发出柔和的金光,之前吸收的煞气被彻底炼化。 更奇妙的是,鼎內浮现出一个新的功能。 【兽核转化】,可以將煞气兽核直接转化为纯净气血。 “这功德……比香火还管用?” 李长山心头一动,回到家中,摸出之前从狼尸里抠出的五颗黑色兽核。 煞气狼的兽核比普通兽核大一圈,煞气浓郁。 他试著將一颗兽核贴近鼎身,兽核瞬间化作一缕黑气流进鼎中,转瞬间就被炼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热流涌入李长山体內! “轰!” 热流顺著经脉奔涌,炼体三层初期的气血像是被点燃的乾柴,瞬间沸腾起来。 李长山浑身一震,连忙盘膝坐下运转《铁衣功》,任由那股热流冲刷经脉。 “这是……兽核直接转气血?” 李铁柱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独眼里闪过惊色。 “这鼎竟有这等本事!” 李长山没空回话,热流太过霸道,他必须全神贯注引导。 原本卡在炼体三层初期的壁垒,在功德和兽核的双重衝击下,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夕阳沉入西山时,李长山终於將最后一缕热流纳入丹田。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拳头紧握时,竟有淡淡的白气縈绕。 那是气血外放的徵兆! “炼体三层中期!” 李长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气血流转比之前快了一倍!” “好小子!” 李铁柱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功德加持,比军中的军功还管用!” 李长山笑著点头,刚才转化兽核时,他特意留了四颗,想著给大牛二虎也试试。 没想到这四颗兽核经过鼎的炼化,竟变得通体雪白,像四颗玉石珠子,散发著精纯的气血之力。 “爹,您看这个。”他把白珠递给李铁柱。 老人接过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气血珠!这可是好东西,普通人吃一颗,能抵半年苦修!” “给大牛他们分了?” “分!”李铁柱毫不犹豫。 正说著,张氏端著晚饭过来。 “当家的,先吃饭吧,孩子们都等急了。” 饭桌上,李长山把今天的事捡著能说的说了,特意夸了护卫队的英勇。 赵二狗等人听得眉开眼笑,喝了几碗酒后,拍著胸脯说以后全听李长山调遣。 晚饭后,村民们陆续散去,李长山叫住了李铁柱。 “爹,我感觉《铁衣功》快到瓶颈了。” 他攥紧拳头,白气繚绕的拳头在油灯下格外显眼。 “是不是缺了什么?” 李铁柱沉默片刻,从床底下拖出个落满灰尘的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著“铁衣功残篇”。 “这是……”李长山眼睛一亮。 “当年从军中带出来的,本想等你练到炼体四层再给你。” 李铁柱摸了摸书皮,独眼里满是感慨。 “现在看来,你气血充足,不用等了。” 他翻开书页,指著其中一页。 “你看这里,气血外放不是蛮力催动,得借『三聚顶』的势,头顶、双肩各凝一朵气血,三齐开,才能真正做到气劲离体。” 李长山凑近一看,书页上画著三个小人,头顶和双肩各有一团白气,正是他刚才拳头縈绕的白气形態。 “这就是气血外放的诀窍?” “是,也不是。” 李铁柱指著另一页,“真正的气血外放,能隔空伤人。你现在的白气只能护体,还差得远。” 他突然起身,一拳砸向院中的老槐树。 “砰!” 拳头离树干还有半尺,一道白气突然射出,在树干上砸出个浅坑! “这叫『气劲弹』,是铁衣功的精髓。” 李铁柱收回拳头,喘了口气。 “你今晚就练这个,有山河鼎在,吸收了那么多气血,应该能成。” 李长山心头火热,当即就在院中练了起来。 他按照书上的法子,试著將气血往头顶和双肩凝聚。 起初总是失败,气血刚聚起来就散了,多亏了鼎內残留的气血之力滋养,才没伤到经脉。 午夜时,李长山突然福至心灵,將丹田气血猛地往上一提。 头顶和双肩同时亮起三团白气,像三朵绽放的白! “成了!”他低喝一声,对著老槐树隔空一拳。 “咻!” 一道白气射出,正中树干,砸出个比李铁柱刚才更深的坑! “好小子……” 李铁柱不知何时站在屋檐下,惊得目瞪口呆。 “这下就算没玄尘子那老狐狸,你也能教小练功了,万法相通。” 李长山点点头,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有了《铁衣功》筑基篇,加上鼎能转化兽核,以后修炼再也不用看別人脸色。 他摸了摸怀里的山河鼎,鼎身的【煞气预警】范围已经稳定在二十一丈,鼎身的裂纹几乎看不见了。 “爹,明天我想去趟后山,找找有没有遗漏的兽核。” 李长山看著院外的夜色,“顺便试试这『气劲弹』的威力。” “去吧,带上护卫队出去遛一遛,这个乱世单打独斗可不行。” 李铁柱打了个哈欠。 “注意安全,煞气狼的老巢说不定就在附近。” “知道了。” 夜深人静时,李长山躺在硬板床上,听著身旁妻子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炼体三层中期,气血外放初成,手里有《铁衣功》残篇、四颗气血珠和十石粮食,还有个能转化兽核的山河鼎…… 这底蕴,美美的。 20 清灵散交易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20 清灵散交易 天还没亮,李长山正在院里练气劲弹。 白色气劲擦著老槐树飞过,“啪”地砸在院墙上,震落几片尘土。 他盯著墙面上的浅坑,眉头微皱。 气劲还是太散,比起父亲那记凝练的气劲弹差了不少。 “爹,你看我这招怎么样?” 李大牛举著柴刀,有样学样地劈出一刀,带起的风连草叶都没吹动。 李长山刚要开口指点,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二狗连滚带爬地衝进来,“长山哥!县城来的大人物!说要见你!” “谁?” “仁心堂的孙掌柜!带著两个伙计,扛著个大箱子,看著就值钱!” 李长山心里一动,孙掌柜这时候上门,多半和清灵散有关。 他擦了擦手:“请进来。” 片刻后,孙掌柜跟著赵二狗走进院。 老掌柜今天穿了件簇新的绸缎马褂,手里拄著根象牙拐杖,身后两个伙计抬著个红木箱子,看著沉甸甸的。 “李老弟,別来无恙啊!” 孙掌柜拱手笑道,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 “孙掌柜大驾光临,有何指教?”李长山示意张氏倒茶。 孙掌柜却没喝茶,直截了当地拍了拍红木箱子:“实不相瞒,老夫是为清灵散来的。” 他打开箱子,里面铺著红绸,左边码著十锭银子,右边放著一捲纸。 “这是一百两银子,还有这个……” 孙掌柜拿起那捲纸递给李长山。 “洪泽县主街的三间铺面,契书都办好了,只要你点头,这铺面就是你的。” 李长山展开契书,上面赫然写著“李长山”三个字,官府的红印鲜红刺眼。 他不动声色地放回箱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孙掌柜这是……” “买断清灵散的独家配方!” 孙掌柜斩钉截铁。 “老夫保证,以后仁心堂收你的药材,一律半价!再加这铺面和银子,够不够?” 张氏在旁边听得咋舌,一百两银子够买十亩良田了,还有三间铺面,这条件太诱人了。 李长山却摇了摇头:“不够。” 他可是见过这方子的效用的,绝对不止这个价! 孙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李老弟嫌少?这可是……” “清灵散能解煞气,现在北边战乱,煞气蔓延,这方子的价值,远不止这些。” 李长山指了指箱子。 “银子我就不要了,这铺面和半价药材我要,再加一条……仁心堂卖清灵散的利润,每年分我一成。” “一成?!” 孙掌柜跳了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老夫还要僱人製药、缴税……” “孙掌柜可以不答应。” 李长山抱起胳膊,“反正现在求我卖方子的,不止你一家。” 这话半真半假,但孙掌柜还真被唬住了。 他知道玄尘子也在找清灵散,要是被那道士抢了先,仁心堂就没活路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玄尘子已经和李家闹掰了,根本不可能给他。 老掌柜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个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最后狠狠一拍。 “成交!但得立字据,你不能再把方子卖给第二家!” “没问题。” 李长山让李铁柱取来笔墨,两人当场立了字据,各执一份。 孙掌柜拿著配方喜滋滋地走了,临走前还塞给李长山一张药单。 “这是第一批药材的单子,明天就让伙计送过来,按半价算!” 等孙掌柜走远,张氏才敢开口。 “当家的,这就成了?” “成了。” 李长山掂了掂那捲铺面契书。 “以后咱们在县城也算有个落脚点了,只是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就先放著吧,咱家也没生意人。” 李铁柱突然道。 “这孙老头精明得很,清灵散利润肯定不止这点,一成分红怕是不少。” 果然被老人说中了。 半个月后,孙掌柜派伙计送来第一批分红。 五十两银子,说是清灵散在周边三县卖疯了,光是洪泽县就卖断了三次货。 “好傢伙!” 李大牛数著银子,眼睛都直了,“这比卖药材赚多了!” 李长山却另有打算。 他揣著银子去找村长,了二十两买下村西头两亩荒地。 那片地靠近后山溪流,土壤湿润,之前没人要,正好用来种金线兰。 “爹,买这破地干啥?” 二虎跟著去看地时,不解地问。 “你不懂。” 李长山蹲下身,抓了把土,山河鼎微微发烫。 这里的灵气比聚灵点稍弱,但比普通土地浓三倍。 他正规划著名怎么划分田垄,二虎突然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圆圈里又画了七个小点,看著像北斗七星。 “二哥你画啥呢?”三狗凑过来问。 “我梦到的。” 二虎挠挠头,“梦见爹的小鼎里飞出个白鬍子老头,说这么画能让草长得快。” 李长山刚想笑,怀里的山河鼎突然震动起来! 【发现简易聚灵阵(残缺),可小幅提升灵气浓度,是否修復?】 一行字浮现在眼前。 他猛地看向地上的图案,这小子画的居然是聚灵阵?! “二虎,你再画一遍!” 李长山按住他的肩膀,声音都发颤了。 二虎被嚇了一跳,又用树枝画了个圆圈,这次七个点的位置准了不少。 山河鼎的震动更剧烈了,鼎口射出一道金光,落在图案上。 地上的线条突然亮起淡淡的白光,七个小点像星星一样闪烁。 【简易聚灵阵已激活,灵气浓度提升10%。】 “真有用!” 李长山又惊又喜,这二虎竟是个阵法天才? 他连忙让大牛回家取锄头,按照鼎提示的方位,在七个点上各埋了块小石子。 阵法的光芒更亮了,连旁边的野草都似乎挺直了腰杆。 “以后这两亩地,就交给二虎管了。” 李长山拍著二虎的肩膀。 “你负责画阵,爹给你当帮手。” 二虎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我能让金线兰长得比聚灵点还壮!” 接下来的日子,李长山彻底忙了起来。 他带著护卫队开垦荒地,二虎每天都来画阵,山河鼎时不时提示“阵法稳固度+5%”,灵气浓度慢慢涨到了15%。 孙掌柜送来的药材也到了,半价买的七星草籽和金线兰苗堆满了院子。 张氏和李铁柱负责育苗,大牛三狗浇水施肥,一家人忙得热火朝天。 这天傍晚,李长山坐在田埂上,看著两亩地里冒出的嫩芽,心里美滋滋的。 这可都是钱啊! 他摸出山河鼎,发现鼎上的裂纹已不可见了,自己面前出现了一行信息。 【宿主:李长山】 【境界:炼体三层中期】 【天赋能力:採集者(中级)、煞气预警(21丈)、灵体调和】 【物品:洪泽县主街铺面契、2亩灵田、清灵散配方(已授权)、气血珠x3】 实力又稳了一截,手里有铺面有灵田,还有源源不断的分红,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远处的青嵐山脉在暮色中若隱若现,山巔的黑气似乎又浓了些。 李长山握紧拳头,气劲弹在指尖凝聚成一点白光。 “不管山里藏著什么,我李长山都接得住!” 他转身往家走,身后的灵田里,金线兰的嫩芽在聚灵阵的光芒下,正以可怕的速度生长著。 二虎蹲在田边,又在地上画著新的图案,山河鼎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发现残缺聚灵阵进阶图,是否解析?】 李长山笑了,这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21 灵田开耕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21 灵田开耕 清晨,李家院已经热闹起来。 李长山扛著新打的铁犁站在院中央,炼体三层中期的气血在经脉里翻涌,浑身透著股使不完的劲。 “都利索点!” 他拍了拍大牛的肩膀。 “今天爭取把那几亩剩下的荒地都翻完!” “爹,我来帮你!” 二虎背著个布包跑出来,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树枝。 这是他画阵用的“笔”。 李铁柱拎著把开山斧走在最后。 昨晚他特意检查了聚灵点的地形,那片荒地虽说灵气足,但中央臥著块磨盘大的青石,不处理掉不好耕种。 一行人刚出村口,就见赵二狗带著七八个村民候在路边,个个扛著锄头,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长山哥,我们来搭把手!” 赵二狗搓著手。 “这田开好了,以后全村都能沾光不是?” 李长山挑眉。 自打上次狼袭后,村民们对他越发恭敬,有事没事总想来套近乎。 他也不推辞,挥挥手道。 “行,边缘的土给你们翻,核心那块留给我。” 这荒地比想像中难弄。 表层土下全是碎石,普通锄头下去只能啃个白印。 赵二狗等人抡了没几下就呼哧带喘,看李长山的眼神越发敬畏。 “让开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长山脱掉短褂,露出结实的臂膀。 他深吸一口气,炼体三层的气血猛地灌注双臂,铁犁“噌”地插进土里半尺深! “嘿!” 他腰身一拧,铁犁带著土浪翻卷而起,碎石被犁尖撞得粉碎。 不过顿饭功夫,半亩地就翻得平平整整,土块细得像筛过一样。 “我的娘哎……” 赵二狗张大了嘴。 “这力道,顶得上十个壮汉!” 李长山没理会眾人惊嘆,目光落在荒地中央的青石上。 那石头足有大半吨重,表面还覆著层青苔,看著就棘手。 “爹,这石头……” 话音未落,李铁柱突然上前一步。 老人没拿斧头,只是对著青石缓缓抬起手掌。 “让开。” 三个字刚出口,李铁柱的手掌猛地拍下! “砰!” 掌风撞在石面上。 眾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磨盘大的青石突然“咔嚓”裂开,碎成七八块! “臥槽?!”李长山心头剧震。 他还是头回见父亲动真格的。 刚才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著凝练到极致的气血,掌风未至,石头內部的纹理就已被震碎。 村民们嚇得手里的锄头都掉了,赵二狗更是人都看傻了……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怪物? 李铁柱淡淡瞥了眾人一眼,转身对李长山道:“接著翻地。” 这一手震慑力十足。 接下来的活计,村民们干得格外卖力,连大气都不敢喘。 日头爬到头顶时,三亩荒地终於翻完。 李长山让张氏把带来的金线兰苗搬出来,这些是用孙掌柜送的半价药材培育的,根茎比普通苗壮实一倍。 “二虎,该你了。” 李长山朝儿子喊。 二虎立刻掏出树枝,蹲在田埂上写写画画。 他画的还是那套北斗七星阵,只是这次在七个星位旁多画了些歪歪扭扭的圆圈。 “爹,梦里的老爷爷说,加这个能聚气。”二虎指著圆圈解释。 李长山刚想夸他用心,怀里的山河鼎突然发烫。 【发现改良聚灵阵(残缺),灵气匯聚效率提升30%,是否加持?】 一行金光闪过,鼎口射出七道细光,正好落在二虎画的星位上。 地面的纹路瞬间亮起,淡白色的灵气像雾气般从四周涌来,在田地里打了个旋。 “成了!”二虎拍手跳起来。 李长山捡起一株金线兰苗,小心翼翼地栽进阵眼处。 刚埋好土,就见幼苗的叶片“唰”地舒展开来,竟肉眼可见地泛出光泽。 “这啥玩意,摸著怪舒服的?” 赵二狗凑过来想摸,被李铁柱一瞪,嚇得缩回手。 忙活完已是傍晚。 李长山让大牛带著村民们分了些粗粮当酬劳,自己则留在灵田边,借著晚霞检查苗情。 二虎画的阵法果然厉害。 不过几个时辰,栽下去的金线兰就长高了半寸,叶片上的金纹亮得刺眼。 他摸出山河鼎,鼎身浮现出新的提示: 【灵田等级:初级(3亩)】 【灵气浓度:普通土地5倍】 【作物生长速度:+100%】 “好傢伙。”李长山咂舌。 照这速度,再过十天就能收穫,比聚灵点的產量还高。 二虎从布包里掏出几张草纸,上面画满了各种阵法草稿,有三角形的,有方形的,还有些像蜈蚣一样的长条形。 “爹,这些都能让草长高吗?” 李长山接过草稿,山河鼎接连震动。 【发现残缺困煞阵、引灵阵、聚水阵……可解析优化】 他心里一动,这小子简直是个活宝。 有这些阵图,以后灵田扩种、防煞都不用愁了。 “都收好,以后咱家的地就靠你了。”李长山揉了揉二虎的头。 回家的路上,李铁柱突然道。 “二虎的阵法天赋,得好好护著。玄都观那群人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来抢人。” “我知道。” 李长山握紧拳头。 “给我点时间,等我再练练,就不怕他们了。” 或许是灵田的灵气滋养,或许是今日发力突破了桎梏,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的气血越发凝练,隱隱有衝破三层中期的跡象。 晚饭时,小捧著碗野菜粥,突然指著窗外喊:“爹,田里的草在发光!” 李长山探头一看,灵田方向果然泛起淡淡的白光,像铺了层银霜。 山河鼎的提示適时响起: 【二虎阵法与灵田共鸣,金线兰一夜可长三寸】 【宿主气血受灵气滋养,已突破至炼体三层后期】 他端起碗,看著桌边嬉笑的妻儿,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劲。 三亩灵田只是开始。 等金线兰收穫了,就再买十亩地,让二虎画个更大的阵。 等攒够了钱,就把县城的铺面改成药铺,自家的药材自家卖。 至於那些躲在暗处的妖魔鬼怪、牛鼻子老道…… 李长山摸了摸腰间的猎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一个,揍一个! 夜风吹过院子,带来灵田的清香。 李长山把二虎的阵图草稿小心收好,又检查了一遍山河鼎的状態: 【宿主:李长山】 【境界:炼体三层后期】 【天赋能力:採集者(中级)、煞气预警(21丈)、灵体调和】 【物品:二虎阵图草稿(12张)、初级灵田(3亩)、清灵散分红权】 实力又涨了,家当也厚了。 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22 煞源残图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22 煞源残图 “咳咳咳……” 天刚蒙蒙亮,院外就传来一阵轻咳声。 李长山正练著气劲弹。 听到动静回头,见陈老者拄著根竹杖站在篱笆外,身上的粗布短褂浆洗得发白,却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 “陈老丈?” 他赶紧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老者捋著白的鬍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特来辞行。” “我要走了,於是找孙掌柜打听了你的位置。” 李长山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这老头看他用清灵散那方子赚了那么多钱,眼红了,要反悔要回去呢。 进了院子,陈老者喝了口热茶,才缓缓道出缘由。 原来他在仁心堂养好了伤,打算南下投奔远亲,临走前特意绕路来谢恩。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老者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这是老夫最后的家当,还请李老弟务必收下。” 油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半张泛黄的兽皮地图,上面用硃砂画著弯弯曲曲的线条,边缘处绣著个“陈”字。 最显眼的是地图中央,画著个狰狞的龙头图案。 “这是……”李长山眉头一挑。 “煞源地图。” 陈老者的声音突然压低,“青州陈家世代守护的东西。” 他嘆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悲戚。 “三个月前,一群黑衣人闯进陈家,逼问地图下落。老爷子寧死不从,满门上下……就活了我一个。” 李长山心头一震。 他想起孙掌柜提过青州遭灾,原来是遭了灭门惨祸。 “他们要这地图做什么?” “找煞源。” 老者指了指地图上的龙头。 “据说青嵐山深处藏著个锁龙洞,里面封印著千年煞源。据说谁能掌控煞源,就能练就不死之身。” 这话听得李大牛咋舌。 陈老者將地图往前推了推,苦笑道。 “老夫留著这东西是祸不是福,李老弟是有福之人,或许能解开其中奥秘。” 李长山刚拿起地图,怀里的山河鼎突然滚烫起来,鼎口射出一道金光,正好照在兽皮上。 原本模糊的线条瞬间清晰,硃砂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金光中缓缓流转。 地图中央的龙头旁,竟浮现出三个古朴的篆字:锁龙洞 “真有这个地方!”李长山呼吸一滯。 陈老者也是满脸震惊。 他没看到金光,只看到这地图在李长山手中就自动显化了字跡。 莫非此人真是天命之人? “传闻没错……锁龙洞果然在青嵐山!” 金光渐渐散去,地图又恢復了原本的样子。 李长山小心收好残图,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陈老者起身拱手。 “老夫该走了,后会有期。” “我送您一程。” “不必。” 老者摆了摆手,“山路凶险,李老弟还是多照看家人为好,咱们就此別过。” 望著老者蹣跚远去的背影,李长山握紧了怀里的地图。 锁龙洞,锁龙洞……莫非山里锁著的真是一头龙?! 他很想去找老爷子问个清楚,但老爷子一直藏著掖著,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回到院里,他把残图铺在石桌上,再次掏出山河鼎。 这次鼎身没发光,反而涌入一股信息流。 【解锁新能力:地图解析(初级)】 【当前可解析:煞源地图残片(含锁龙洞方位)】 【提示:靠近青嵐山时可进一步解密】 “还能解析地图?”李长山乐了。 这山河鼎的功能真是越来越多了。 二虎凑过来看热闹,指著地图上的线条。 “爹,这像不像我画的阵法?” 李长山仔细一看,还真有点像。 锁龙洞周围的纹路,和二虎画的聚灵阵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复杂些。 “说不定这煞源和灵气有关。” 他摸著下巴琢磨。 “等忙完灵田的事,得去山里探探。” 傍晚时分,李长山正在灵田查看金线兰,突然觉得丹田一阵发烫。 白天解析地图时涌入的气息,此刻竟和体內气血搅在了一起,像有团火在烧。 他赶紧盘膝坐下,运转《铁衣功》试图压制,却发现气血奔腾得越来越快,顺著“涌泉→百会”的路线疯狂流转。 “要突破了!” 李长山心头一喜,任由气血衝击壁垒。 山河鼎悬在他头顶,不断散发出温和的金光,將周围的灵气往他体內引。 “咔嚓!” 仿佛有层薄膜被捅破,汹涌的气血瞬间冲遍四肢百骸。 李长山猛地睁开眼,拳头上縈绕的白气比之前凝实了三倍,气劲弹还没发,就把旁边的野草震得贴了地。 “炼体四层!” 他站起身活动筋骨,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生风,一拳砸在老槐树上,树干竟晃了晃,落下满地叶子。 “爹你好厉害!”三狗拍著小手喊。 李铁柱走过来,伸手按在他肩膀上试了试力道。 “气血凝实了不少,普通修士的法术,怕是伤不了你了。” 当晚,李长山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摸出那半张煞源地图,借著月光仔细端详。 锁龙洞……千年煞源……不死之身…… 这些词汇在脑海里盘旋。 他隱隱觉得,青嵐山藏著的秘密,比想像中更惊人。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 他掏出山河鼎,查看最新状態: 【宿主:李长山】 【境界:炼体四层初期】 【天赋能力:採集者(中级)、煞气预警(21丈)、灵体调和、地图解析(初级)】 【物品:煞源地图残片(含锁龙洞方位)、二虎阵图草稿(12张)、初级灵田(3亩)、清灵散分红权】 李长山咧嘴一笑,把地图小心藏进床板下。 “长山你过来一下。” 李铁柱从墙角拖出个铁皮药箱,锁扣锈得发僵,“咔噠”一声掰开,里面躺著个油布裹著的小册子。 “这是北疆军的淬体方。” “当年我中了蛮族的骨毒,全靠这方子吊著命。你现在炼体四层,不泡药浴进度就会慢下来。” 李长山展开册子,扑面而来一股陈年药味。 “野山参三钱、血竭五钱、百年何首乌……” “这药……” “贵得咬人。”李铁柱往灶膛添了把柴。 “当年在军中,一副药够普通兵卒一个月的餉银。” 次日天未亮,李长山揣著清灵散的分红银子往洪泽县赶。 仁心堂的门板刚卸下,孙掌柜正用铜秤称著一堆黑乎乎的药材,见他进来,秤砣“噹啷”掉在盘里。 “李老弟来得巧,刚收了批野山参。” 老掌柜推了推老镜。 “你要的方子我看了,野山参得要十年份的,一两银子,血竭五钱,三百文,何首乌……” 他扒拉著算盘。 “折了半价,总共得三两七钱。” 李长山摸了摸怀里的银子。 清灵散第一次分红五十两,买地了二十两,还剩三十两整。 他刚要掏钱,孙掌柜突然按住他的手。 “算你三两五,上次清灵散的方子,老夫还没谢你呢。” “这怎么好……” “拿著就是。” 孙掌柜把药材包好。 回到家时,张氏正在院里晒药材,见他拎著沉甸甸的药包,眼睛亮了亮。 “这得不少钱吧?” “三两五。” 李长山把银子递给她。 “孙掌柜给打了折。” 张氏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瓦罐。 罐里还剩二十七两五钱,加上之前卖金线兰的六两五,总共三十四两整。 十石粮食堆在墙角,够吃小半年。 灵田的金线兰再有十天就能收穫,家里的进项还能撑住。 灶房里,李铁柱已经支起了两只大木桶。 李长山把药材分成两份,自己那桶多抓了两把血竭和何首乌,药汤熬得发黑如墨。 给大牛的则只撒了少许,汤色淡得像掺了水。 “爷,这药闻著就呛人。” 李大牛捏著鼻子凑过来,铁衣桩功练了这么久,十二岁的少年胳膊上已能看出些肌肉线条。 “嫌呛?” 李铁柱敲了敲他的脑袋。 “当年我在雪地里泡这药,冻得嘴唇发紫都没吭声。” 李长山先迈进自己那桶,滚烫的药汤瞬间裹住四肢,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往骨头缝里钻。 他咬著牙运起铁衣功,丹田气血顺著“涌泉→百会”的路线猛衝,鼎身贴在桶边,金纹流转,把蒸腾的药气往他经脉里引。 大牛试探著把脚伸进药汤,刚没过膝盖就疼得齜牙咧嘴。 “爹,这比挨狼咬还疼!” “忍著。” 李长山闭著眼沉声道,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等你能一拳砸裂石碾,就知道这疼值不值了。” 药汤渐渐凉透时,李长山起身时竟觉浑身轻盈。 握拳时能听见气血在经脉里“哗哗”流动,丹田那团气血比之前凝实了一倍。 大牛趴在桶边直喘气,小脸却透著股兴奋,似体內多了一股气,暖洋洋的。 李铁柱蹲在灶前抽菸,看著两个浸得发红的身影,突然往灶里添了根粗柴。 “明早接著泡。” 夜色渐深,他盘点著家里的家当。 三十四两银子、十石粮食、三亩灵田、清灵散的一成分红权。 “等金线兰收了,再买十亩地。” 23 煞符现形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23 煞符现形 日头刚过晌午,李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李长山正在灵田查看金线兰,这茬苗子受聚灵阵滋养,再有三日就能採收。 二虎蹲在田埂上画新阵图,树枝在泥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弧线,山河鼎时不时发出轻微震颤。 【简易聚煞阵(残缺)解析中】 这小子炼体天赋不咋地,阵法这方面倒是不凡。 这就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吧? “咚!咚!咚!” 粗暴的砸门声打断了灵田的寧静,伴隨著囂张的叫喊。 “开门!县太爷查访!” 李长山眉头一挑,让二虎躲进屋里,自己拎著刚淬完药的铁叉往院门走。 “谁啊?” 张氏在灶台边擦手,刚把最后一笼杂粮馒头端下来。 “开门!磨蹭什么?” 门閂刚拉开,五个穿著號衣的差役就撞了进来。 为首的满脸横肉,腰间掛著把锈刀,三角眼在院里一扫,最后落在墙角晾晒的金线兰上,眼睛顿时直了。 “张队正?” 李长山认出这是洪泽县的老油条,上次进城时还收过他两文钱过路费。 张队正鼻孔里哼了一声,一脚踹翻院角的柴堆。 “奉县太爷令,加收护城费!最近流民闹事,县里加派了人手,这钱你们村得出一份。” “护城费?” 李长山摸出腰间的碎银,“上个月不是刚交过?” “此一时彼一时!” 张队正身后的瘦猴差役跳出来。 “现在物价涨了,规矩也得改!一口人五十文,你家七口,算三百五十文!” 张氏手里的面盆“哐当”掉在地上,白的麵粉撒了一地。 “三百五十文?够买半石粮了!” “少废话!” 张队正的目光又黏在晒架上的金线兰上,那几株刚从灵田摘的,金纹在日头下闪得晃眼。 “要么交钱,要么……用那草药抵也行。” 李长山心里冷笑,这哪是收税,分明是来抢东西的。 他悄悄摸向怀里的山河鼎,鼎身微微发烫, 【检测到煞气波动,距离三丈】。 “没钱。” 李长山把铁叉往地上一顿,叉尖入土半寸。 “草药是救命的,也不能给。” “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队正突然翻脸,拔刀就砍。 “给我抢!出了事县太爷担著!” 四个差役嗷叫著扑上来,手里的水火棍带著风声砸向李长山。 张氏尖叫著往屋里躲,刚跑到门口就被李长山喊住:“看好孩子!” “一群杂碎!” 李长山不退反进,炼体四层中期的气血猛地炸开,淡白色的气劲在周身凝成薄甲。 他侧身避开当头一棍,左手抓住瘦猴差役的手腕,右手握拳,气血在拳面反衝,正是李铁柱教的“崩拳”。 “咔吧!” 拳头还没碰到人,气劲就先撞在对方胳膊上,骨头碎裂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瘦猴差役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在院门上滑下来,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剩下三个差役嚇得腿肚子转筋,举著棍子不敢上前。 张队正也懵了,他见过李长山,前几个月还是个病懨懨的猎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猛? “还有谁?” 李长山往前踏一步,气血在丹田翻涌,地面的尘土都被气劲吹得往后退。 张队正色厉內荏地举刀。 “你敢拒捕?县太爷……” “县太爷的狗,就该有狗的样子!” 李长山突然欺身而上,速度快得像阵风。 张队正只觉眼前一,手腕剧痛传来,锈刀“噹啷”落地,整个人被按在石碾上,脸贴著冰凉的石面。 “搜!”李长山冲屋里喊。 李大牛早就按捺不住,拎著柴刀衝出来。 在张队正腰间摸了摸,掏出个黄纸叠的符籙,上面画著歪歪扭扭的黑纹,一碰到空气就冒出丝丝黑气。 “爹!这是什么?” 山河鼎突然飞出来,鼎口对著符籙射出金光,黑气瞬间被吸得乾乾净净,符籙上显出几个小字。 【煞引符·劣质】。 “煞气符!” 李长山眼睛一眯。 “你们和县太爷勾结,用这东西引煞气害人?” 这话一出,刚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炸了锅。 “难怪最近煞气畜生越来越多!” “前几天王屠户家的猪疯了,肯定是这玩意儿搞的鬼!” “县太爷不是人!” 张队正脸色惨白,还想嘴硬。 “你胡说!这是……” “是用来定位煞气浓度的吧?” 李长山捏著符籙凑近,鼎身传来清晰的热感。 “这符能跟著煞气走,你们是不是还在山里布了不少?” 他突然想起玄都观的煞气脉,还有陈老者说的青州陈家灭门案,这些差役背后的水怕是比青嵐山还深。 “扑通!” 剩下三个差役齐刷刷跪下,磕头如捣蒜。 “大哥饶命!都是张队正逼我们干的!” “县太爷说……说只要引够煞气,就能让个道士赏他功法……” “玄尘子?!”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队正还想挣扎,李长山反手一拳砸在石碾上,“咔嚓”一声,磨盘大的石头裂开条缝。 “说不说?” “我说!我说!” 张队正涕泪横流。 “县太爷收了玄尘道长的好处,让我们在各村布煞引符,等煞气浓了就……就把村民当祭品……” 村民们听得毛骨悚然,几个老人当场就哭了。 “这狗官!不得好死啊!” 李长山摸出张队正怀里的钱袋,倒出十两银子,还有块刻著“洪”字的腰牌。 “这是你们收的贿赂?” “是……是从流民手里抢的……” “都给我滚!” 李长山一脚把张队正踹翻。 “回去告诉县太爷,再敢打李家村的主意,我拆了他的县衙!” 四个差役连滚带爬地拖著断胳膊的瘦猴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锈刀都忘了捡。 村民们围著李长山,七嘴八舌地说著要去告官,被他拦住了。 “现在去就是送命。” 李长山掂著那枚煞引符,鼎身提示【可反向追踪,是否激活?】 “等我料理完山里的事,再找他算帐。” 他突然注意到大牛握著柴刀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少年的胳膊上泛著淡淡的红光,竟是有了气感。 “大牛?”李长山眼睛一亮。 李大牛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 “咚”的一声,木桩晃了晃,上面竟陷下去个浅坑! “爹!我感觉到了!那股气在胳膊里跑!” 李铁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独眼里闪著精光。 “铁衣功的气感!来得正好!” 他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正是上次用煞气狼核转化的气血珠,还剩三颗,通体雪白像玉石球。 “拿著。” 李铁柱递给大牛一颗。 “泡了七天药浴,正好用这个破境。” 李大牛把气血珠塞进嘴里,珠子一碰到舌头就化了,一股热流顺著喉咙往下窜,瞬间衝进丹田。 少年闷哼一声,浑身冒起白汽,皮肤涨得通红。 “沉住气!按桩功的法子走!”李长山按住他的肩膀。 气血在少年体內奔涌,顺著“涌泉→百会”的路线转了三圈。 最后“啵”的一声,像是衝破了什么阻碍,白汽陡然收进体內。 “炼体一层初期!” 李铁柱点头,“速度还算不错,在军营中也勉强能看。” 李大牛握了握拳,指节咯咯作响,突然一拳砸向之前的细木桩,“啪”的一声,裂缝又大了半寸。 “我也能打煞气狼了!”少年激动得满脸通红。 三狗蹲在门槛上,手里的木剑都捏变形了,大眼睛里满是羡慕。 “爷爷,我也要学!” 李铁柱摸了摸他的头:“你才六岁,先把马步站稳再说。” 他捡起地上的木剑塞给三狗。 “去跟小玩,別在这儿添乱。” 三狗噘著嘴跑了,路过灵田时还不忘回头瞪了眼金线兰,好像那草抢了他的机缘似的。 村民们陆续散去,走前都往院里塞了把新摘的野菜,赵二狗更是扛来半袋小米,放下就跑,生怕李长山推辞。 “这煞引符怎么办?”张氏看著桌上的黄纸,还在发抖。 “有用。” 李长山拿起符籙,山河鼎突然射出一道金光裹住它,符籙上的黑纹慢慢变成金色。 “鼎能把它改成追踪符,以后县太爷那边有动静,咱们能先知道。” 李铁柱蹲在灶前抽菸,烟杆在鞋底敲了敲:“玄尘子、县太爷、锁龙洞……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怕吗?”李长山给铁叉上油。 “当年在北疆,三千人守孤城,对面是三万蛮族铁骑,我都没怕过。” 老人吐出个烟圈,“何况现在有你,有这鼎,还有三个好孙子。” 夕阳斜照进院,灵田的金线兰又长高了寸许。 李大牛在院里练新学的崩拳,拳头带起的风把晒架上的草药吹得哗啦响。 李长山摸出山河鼎,最新的状態在眼前浮现: 【宿主:李长山】 【境界:炼体四层中期】 【天赋能力:採集者(中级)、煞气预警(21丈)、灵体调和、地图解析(初级)、反向追踪(新)】 【物品:煞引符(已转化)、十两白银(赃款)、气血珠x2、初级灵田(3亩)】 24 煞气反噬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24 煞气反噬 泡了小半个月的药浴,砸进去不少银子,终於是有了些效果。 李长山淡白色的气血在双掌间流转,像套半透明的铁手套,握拳时能听见“滋滋”的气流声。 这是突破炼体四层后期的新本事。 气血能离体半寸,劈砍时自带劲风,比铁叉还锋利。 “爹,你看我这个!” 李大牛光著膀子蹲在木桩前,身上的肌肉线条比十几天前硬朗了不少。 少年深吸一口气,双臂突然賁张,淡红色的气血在肩窝处打了个转,正是铁衣功的“气血反衝”。 “啪!” 一拳砸在木桩上,木屑飞溅,上面赫然出现个指节深的坑。 “炼体一层中期了?” 李长山挑眉,这进度比他当初快了一倍,气血珠加药浴果然管用。 李大牛咧著嘴笑,刚要说话,院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著酒瓶碎裂的脆响。 “就是这儿!那猎户藏了好东西!” 七八个差役骂骂咧咧地撞开篱笆,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腰间掛著两把刀,正是洪泽县捕头王奎。 这傢伙是县太爷的小舅子,出了名的贪財好色,上次张队正被打,就是他攛掇著来报復。 “李长山!出来受死!” 王奎一脚踹翻晒药的竹匾,金线兰撒了一地。 “敢伤朝廷命官,你是活腻了!” 这些人还敢来,也是牛批了。 李长山眼神一冷,刚要发作,怀里的山河鼎突然滚烫。 【煞气预警:十丈內,浓度超標!】 他这才注意到,几个差役的脖子上都掛著黄纸符,和之前的煞引符一模一样。 只是上面的黑纹更浓,像活虫似的在纸上爬。 “县太爷没告诉你们,这东西不能戴太久?”李长山抱起胳膊,气血在掌间凝成白雾。 王奎狞笑一声:“少废话!把金线兰和银子都交出来,再让你那小丫头……” 话没说完,他身后的矮个差役突然尖叫起来,双手抓著脖子原地打转,脸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啊!我的脸!” “救命……救……”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矮个差役突然栽倒在地,身体迅速乾瘪,最后缩成个黑炭似的疙瘩,符纸从领口掉出来,“呼”地燃起绿火,瞬间烧成灰烬。 “煞、煞气!” 有个老差役认出这症状,嚇得腿一软跪在地上。 “奎爷!快跑啊!” 王奎也慌了,但色厉內荏的性子改不了,拔刀指著李长山:“是你搞的鬼!” 他刚要衝上来,自己脖子上的符纸突然炸开,一团黑气钻进鼻孔。 捕头眼珠子瞬间翻白,捂著喉咙直挺挺倒下,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死状和矮个差役一模一样。 剩下五个差役彻底嚇破了胆,有两个转身就跑,没跑出三丈远就惨叫著倒下,黑气从七窍里冒出来,转眼成了两具黑炭。 最后三个“扑通”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脸是血:“大哥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又是被逼的。” 李长山没动,看著他们脖子上的符纸慢慢变黑,突然想起陈老者说的青州惨剧。 当年灭门的陈家,死状和这差役一模一样。 “这些符是玄尘子给的?”他冷声道。 “是!是那道士送的!” 一个差役哭著掏出张纸条。 “还说让我们引够煞气,就给我们改命的功法……” 山河鼎突然发出一声轻鸣,鼎口射出五道金光,將地上三具尸体的黑气吸得乾乾净净。 【为民除害,功德+30】 【吸收煞气精华,炼体四层后期稳固】 【气血覆手进阶:可覆盖双臂】 李长山只觉丹田一热,气血顺著经脉衝到肩膀,双掌的白雾蔓延到肘部。 “滚。”他吐出一个字。 三个差役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佩刀都没敢捡。 村民们早就围了过来,看到地上的黑炭疙瘩,有人当场吐了出来。 “造孽啊……” 村长拄著拐杖嘆气,“这县太爷是想把咱们都害死!” “长山哥,不能再忍了!” 赵二狗举著锄头,“咱们去抄了县衙!” “不急。” 李长山捡起地上的两把佩刀,都是正经军器,刀刃上还刻著“洪泽卫”三个字。 “等我再练练,连玄尘子一起收拾。” 他突然看向李大牛:“刚才那几招,看清楚了?” 少年用力点头:“看清楚了!那符会吃人!” “不止。” 李铁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军刀在手里转了个圈。 “还得记住,炼体不是挨揍,是要秒敌。” 老人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没见怎么用力,一拳砸在树干上。 “砰!”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断裂,断面光滑如镜,竟是被纯粹的气血震碎的! “这叫『断骨拳』,军体杀招里最基础的一式。” 李铁柱活动著手腕。 “拳锋要擦著骨头打,借反震力碎敌內臟,比劈砍省力三倍。” 李长山眼睛一亮,这招比崩拳更阴狠,正適合对付修士的护体灵气。 “爹,教我!” “先把气血覆手练到手腕再说。” 李铁柱瞥了眼他的胳膊。 “你这气血太散,速度也不够快,打在修士身上跟挠痒似的。” 李大牛也凑过来:“爷爷,我也想学!” “你先练熟桩功。” 老人从怀里摸出颗气血珠。 “把这个吃了,爭取三天內突破炼体一层后期。” 三狗抱著木剑蹲在门槛上,小嘴噘得能掛油瓶:“爷爷偏心……” 李铁柱笑著把他抱起来。 “等你能在木桩上站半个时辰,爷爷教你扔石子打鸟。” “真的?”三狗眼睛一亮。 “真的。” 夕阳西下时,李长山把差役的佩刀磨得鋥亮,两把刀並排掛在墙上,和李铁柱的旧军刀凑成一排。 张氏在灶房忙活,锅里燉著野猪肉,香气飘出老远。 李大牛在院里练断骨拳的架子,虽然还没气血外放,但出拳的角度已经有模有样。 二虎蹲在灵田边画阵图。 这次画的是个八卦形,山河鼎提示【残缺锁煞阵,可解析】。 李长山摸出山河鼎,最新的状態在眼前浮现: 【宿主:李长山】 【境界:炼体四层后期】 【天赋能力:採集者(中级)、煞气预警(21丈)、灵体调和、地图解析(初级)、反向追踪、气血覆手(双臂)】 【物品:差役佩刀x2、煞引符(已转化)、十两白银(赃款)、气血珠x1、初级灵田(3亩)】 他走到灵田边,看著即將成熟的金线兰。 按照二虎新画的锁煞阵,这批药材能扛住更强的煞气,说不定能卖出比上次高两倍的价钱。 “爹,该吃饭了!” 小举著木勺跑过来,辫子上还別著早上摘的野菊。 “来了。” 李长山把她抱起来,感受著女儿体內流转的银白灵光。 自从用鼎调和后,小的月华灵体越来越稳定,偶尔还能帮张氏治治关节疼。 院外传来赵二狗的喊声,说是村里的打穀场收拾好了,明天要请李长山去教护卫队练杀招。 “让他们先站桩。” 李长山笑道,抱著小往灶房走。 “连马步都站不稳,学什么杀招。” 25 霸王枪现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25 霸王枪现 清晨。 李长山双手淡白色的气劲裹著双臂转动,带起的风把地上的草叶卷得打转。 近来哪怕有气血珠和药浴,精进都慢了许多。 “爹,你看我这个!” 李大牛光著膀子扎马步,胳膊上的肌肉块比七天前结实了一圈。 少年深吸一口气,拳头突然迸出淡红色气劲,一拳砸在木桩上,“咔嚓”一声,三寸粗的木头裂了道缝。 “炼体一层后期了。” 李长山点头,这进度算很快了,气血珠加药浴果然霸道。 正说著,院外传来马车軲轆声,赵二狗的大嗓门先飘了进来。 “长山哥!仁心堂的孙掌柜来了!带了好大一车东西!” 李长山收势转身,就见孙掌柜从马车上跳下来,手里捧著个红布包,身后的伙计扛著三麻袋草药,麻袋上还印著“仁心堂”的戳子。 “李老弟!恭喜恭喜!” 孙掌柜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把红布包往石桌上一放。 “这是上个月清灵散的分红,六十两整!” 银子倒出来时“哗啦”作响,白的晃眼。 三狗蹲在门槛上玩木剑,看到银子突然蹦起来:“我也要练拳!” “先把你的马步站稳再说。” 李铁柱敲了敲他的脑袋,转头对孙掌柜拱手。 “老掌柜亲自跑一趟,怕是不止送分红吧?” 孙掌柜脸上的笑淡了些,压低声音。 “县太爷那边有动静了。” 他往院里瞥了眼,確认没外人后接著说。 “昨晚我亲眼看见,玄都观的道士进了县衙,跟县太爷关起门聊了半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黑盒子。” “他们又在搞什么名堂?” “十有八九是想搞大的。”孙掌柜从药袋里掏出个小册子。 “这是我整理的药浴方子,加了些凝神草,对炼体四层突破有好处。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令牌,上面刻著“仁心堂”三个字。 “这是药铺的两成股份,以后你就是半个东家,出事我罩著!” 李长山挑眉:“孙掌柜这是……” “实不相瞒。” 孙掌柜嘆了口气。 “县太爷早看我不顺眼了,若不是扯出老弟你,那些捕快有些忌惮,再加上我了些银子,仁心堂上个月就被他抄了。这股份你必须拿著,就当是我求你护著药铺。” 正说著,山河鼎突然轻轻震动? 【检测到上品灵草气息】 李长山低头一看,孙掌柜带来的麻袋里露出半截草叶,叶片上的银线比普通七星草密了三倍。 “这是……” “上品七星草。” 孙掌柜压低声音。 “我让人在好地方里养了三个月,能直接入药浴,抵得上半颗气血珠。” 他突然抓住李长山的手腕,语气急促。 “城里现在乱得很,玄都观的道士在街上抓人练煞术,若是药铺真遭了祸,还请老弟……” “我知道。” 李长山拍了拍他的手,“药铺要是有事,派人捎个信就行。” 送走孙掌柜,李铁柱突然道。 “你也该进城买把趁手的兵器了。” 他指了指墙角的铁叉。 “那玩意儿对付畜生还行,碰著带灵气的兵器就是烧火棍。” “买长枪?” 李长山想起父亲提过的军阵杀招。 况且枪是百兵之王,攻防一体、变幻莫测,也容易上手。 “就像爹当年在北疆用的那种?” “要重枪,你上次买回来的不顶用。” 李铁柱比划著名。 “枪桿得有碗口粗,枪头要三棱的,一枪能捅穿铁甲那种。” 吃过午饭,李长山揣著一百两银子往洪泽县赶。 刚到城门口,就见两个差役举著水火棍盘查,看到他腰间的佩刀时眼神发直,却没敢拦。 显然是听说了张队正被打断胳膊的事。 兵器铺在主街拐角,门口堆著半人高的废铁,掌柜的是个独眼龙,正用锤子敲打著一把长刀。 “客官要点啥?” 掌柜瞥了他一眼,语气敷衍。 “寻常铁器没有,要打架的傢伙得预定。” 李长山没说话,径直走到铺子最里面,那里立著根蒙著黑布的长傢伙,比他还高一个头,布上全是破洞,看著像根烧火棍。 “这是什么?” 掌柜的脸色一变:“那是废铁,不卖!” 李长山伸手扯掉黑布,顿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竟是杆丈二长枪,枪桿粗如碗口,枪头是三棱形,锈跡斑斑却透著冷光,桿身上刻著两个模糊的字。 霸王! “这枪……” “捡来的破烂!” 掌柜的急了。 “三年前从河里捞的,重得没人拿得动,劈柴都嫌费劲!” 李长山握住枪尾,运起炼体四层后期的气血猛地一提,长枪“嗡”的一声离地半尺。 他试著挥舞了一下,枪风扫过,竟把旁边的铁砧吹得挪了半寸。 “好枪!” 他眼睛一亮,这分量正好练臂力,“多少钱?” 掌柜的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他能拿动,憋了半天说:“你要是真想要,五十两……不,三十两!” “二十两。” 李长山摸出银子,“卖就卖,不卖我走了。” “成交!” 掌柜的一把抢过银子,生怕他反悔。 “这破枪压了我三年货底,你能拿走算你本事!” 扛著霸王枪往回走时,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认识他的小贩还偷偷竖大拇指,颇有几分江湖侠客的味道。 路过县衙时,山河鼎突然发烫。 【检测到浓郁煞气,距离三丈】。 李长山往里面瞥了眼,正看见县太爷送一个青袍道士出门,道士手里的黑盒子闪了下绿光,竟和孙掌柜说的一模一样。 “等著吧。” 他握紧枪桿,枪头在石板路上划出火星。 “迟早掀了你们的老窝。” 回到家时,夕阳正落在灵田上。 二虎新画的聚灵阵已经激活,金线兰的叶片泛著金光,比早上又长高了半寸。 李大牛正在给草药浇水,看到霸王枪突然扔下瓢:“爹!这枪能借我玩玩吗?” “你现在拿不动。” 李长山把枪立在院里,枪桿竟比房檐还高。 “等你练到炼体三层再说。” 山河鼎轻轻震动,眼前浮现出新的状態: 【宿主:李长山】 【境界:炼体四层后期,《炼气诀》入门】 【天赋能力:採集者(中级)、煞气预警(21丈)、灵体调和、地图解析(初级)、反向追踪、灵气吐纳】 【物品:仁心堂5%股份、上品七星草、霸王枪、八十两白银、药浴方子(改良版)】 李铁柱走过来,伸手在枪桿上敲了敲:“这枪得淬淬火。” 他转身回屋,拖出个锈跡斑斑的铁桶。 “把枪头泡进去,用煞气兽的血餵三天,能破修士的护体灵气。” 桶里的液体发黑髮臭,泡著几块不知名的兽骨,正是上次煞气野猪的遗骸。 霸王枪刚放进去,就“咕嘟咕嘟”冒起泡泡,枪头的锈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爹,我也要淬兵器!”三狗举著木剑跑过来,剑上还缠著布条。 “你那破木剑就算了。” 李长山笑著揉他的头髮。 “等你再长高点,爹给你打把短剑。” 夜幕降临时,张氏端来刚熬好的药汤,里面飘著几片上品七星草的叶子。 李大牛捧著碗喝得直咂嘴,喝完突然站起来,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碾上。 “咚”的一声,石面上竟出现个浅坑。 “炼体二层了!”少年兴奋得满脸通红。 26 青嵐遇袭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26 青嵐遇袭 天刚蒙蒙亮,李长山就扛著霸王枪站在院门口。 枪桿被煞气熊血淬过三天,木头黝黑,前面的三棱枪头闪著冷光。 “都带好傢伙。” 李铁柱把军刀別在腰间,又给大牛塞了把磨亮的柴刀。 “山里不比村里,遇著东西別逞强。” 李大牛用力点头,少年胸脯鼓鼓的。 炼体二层的气血在经脉里窜,昨天刚把院里的石碾砸出个浅坑,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 三人踏著晨露往后山走,山河鼎在李长山怀里微微发烫。 【检测到浓郁煞气,距离十里】 “跟著我!”李长山心中一动。 越往青嵐山深处走,草木越发茂密,地上的落叶积了半尺厚,踩上去“沙沙”响。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鼎身突然剧烈震动,李长山停步指向左侧山谷。 “在那边。” 谷底躺著三具妖兽尸体,都是些豺狼模样,尸体已经发黑,唯独眉心处各嵌著颗鸽子蛋大的黑珠,煞气顺著珠体往外冒。 “煞气凝珠!” 李铁柱眼睛一亮,这东西比兽核还纯三倍,是有点道行的妖兽体內才能诞生,算是大收穫了。 “长山,收起来。” 李长山掏出布包,小心翼翼把三颗黑珠裹好,指尖碰到珠子时微微发麻。 “这玩意儿够毒的,別让小碰。” 大牛蹲在尸体旁,突然指著狼尸的爪子。 “爹,这爪子比铁还硬!” “那是煞气养的。” 李铁柱用刀尖挑开狼腹,里面的內臟都黑透了。 “估计是锁龙洞那边跑出来的,死在这儿算运气。” 正说著,远处传来“嗷”的一声咆哮,震得树叶哗哗落。 李铁柱脸色一变。 “是熊瞎子!” 三人刚躲到巨石后,一头黑熊就撞断小树冲了出来。 这畜生比普通黑熊壮一倍,毛色发灰,眼睛红得像血,正是炼体五层巔峰的煞气熊! “爹左边,我右边!” 李长山猛地挺枪刺出,枪桿被气血裹著发出嗡鸣。 煞气熊一巴掌拍过来,枪头与熊掌撞在一起,“鐺”的一声火星四溅。 李长山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 这畜生力气比煞气野猪还大! “戳它眼睛!” 李铁柱突然从侧面窜出,军刀带著寒光劈向熊腿。 熊吼声震耳欲聋,转身去拍李铁柱的瞬间,李长山抓住机会,气血猛地灌进枪桿,枪头“噗”地扎进熊眼! “嗷——” 煞气熊疼得原地打转,李铁柱趁机一刀抹过它的脖颈,黑血喷了满地。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好傢伙。” 李长山喘著粗气,枪头还在滴血。 “这熊胆能值不少钱。” 李铁柱割下熊胆,足有拳头大,墨绿色的胆汁里飘著血丝:“够你泡半个月药浴了。” 他把包好的凝珠和熊胆塞给大牛。 “你先带回家,我跟你爹再走走。” 大牛虽然捨不得,但还是用力点头,攥著布包快步往山下跑。 等少年身影消失,李长山突然把霸王枪往地上一插。 “爹,我想练练枪。” 他双手握枪,按照军中枪法的图谱挥舞,枪风扫得周围的野草贴地倒。 炼体四层后期的气血在枪桿里流转,每一次劈刺都带著破空声,比之前用铁叉时利索多了。 “不错。” 李铁柱蹲在石头上抽菸。 “就是太刚,缺了点绕劲。” 李长山正想再试,身后突然传来冷哼。 “莽夫练枪,白费力气。” 回头一看,个十二三岁的道童站在树影里,青布道袍洗得发白,手里捏著张黄符,正是玄都观的打扮。 “哪来的毛孩子?” 李长山皱眉,山河鼎没动静,这道童身上没煞气。 道童仰著下巴,小脸上满是傲气。 “玄都观弟子清风,特来会会你这打伤我观主的莽夫。” “玄尘子的徒弟?” 李长山笑了,提枪就往道童面前走。 “他不敢来,派个娃娃送死?” 清风突然捏碎黄符,一道火光从符纸里窜出,直扑李长山面门! “小心!”李铁柱猛地站起。 李长山下意识用枪桿去挡,“砰”的一声,火光撞在枪桿上炸开,烫得他赶紧撒手。 枪掉在地上的瞬间,清风又甩出三张符,金、木、水三道灵光围著李长山打转,把他困在中间。 “唱大戏的小伎俩。” 李长山心中大惊,嘴上却不在意。 运转气血,白气裹著双臂就往符光上撞。 可这次气血刚碰到灵光就被弹开,胳膊上瞬间燎起一串水泡。 “蠢货。” 清风冷笑,“修士的法术,哪是你这炼体凡夫能碰的?” 李长山这才明白,上次能贏玄尘子全靠山河鼎克制,这小道童的法术虽然弱,却能实打实伤到他。 他咬著牙扑向道童,却被灵光挡得左衝右突,衣服被烧得全是窟窿,脸上火辣辣的疼。 “爹,借刀!” 李铁柱把军刀扔过来,李长山接住刀,突然矮身横扫,刀风贴著地面削向道童脚踝。 清风没料到他这么无赖,慌忙跳起来的瞬间,李长山已经扑到近前,左手攥住道童手腕,右手刀架在他脖子上。 “还嘴硬不?” 道童嚇得脸发白,却梗著脖子。 “有本事杀了我!观主不会放过你!” 李长山盯著他稚嫩的脸,突然把刀收了:“滚。” “你……” “再废话就真宰了你。” 李长山捡起霸王枪,枪尖在道童面前晃了晃。 “回去告诉玄尘子,想报仇自己来,別派个娃娃丟人现眼。” 清风咬著牙瞪了他半晌,突然转身跑进树林,黄符的灵光很快消失在密叶里。 李铁柱走过来拍掉他身上的火星。 “这小子是玄尘子的亲传弟子,没想到才炼气一层就敢来寻仇。” “炼气一层很厉害?” 李长山揉著发烫的胳膊,刚才被符光燎到的地方还在疼。 “能调动天地灵气,比炼体四层难缠。” 李铁柱捡起地上的煞气凝珠。 “这三颗够你冲五层了,回去就泡药浴。” 夕阳西下时,父子俩扛著霸王枪往回走。 李长山摸了摸怀里的山河鼎,最新状態在眼前浮现: 【宿主:李长山】 【境界:炼体四层巔峰】 【天赋能力:採集者(中级)、煞气预警(21丈)、灵体调和、地图解析(初级)】 【物品:煞气凝珠x3、黑熊胆(上品)、霸王枪(淬煞)】 远处的山坳里,清风正蹲在石头后画符,符纸上的黑纹比之前更为恐怖。 他根本没走,还用追踪符记李长山的气息。 李长山突然回头看向山坳,刚才故意没搜道童的身,就是想看看玄都观到底有多少能耐,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先试探试探也好。 “走著瞧。” “迟早掀了你们的老窝。” 27 气血覆体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27 气血覆体 日暮西沉,李长山扛著霸王枪踏进村口。 “爹!” 李大牛从老槐树杈上蹦下来,短褂下的胳膊绷著结实的线条,炼体二层的气血让十二岁的少年看著比同龄人力道足得多。 “二虎的聚灵阵成精了!灵田里的金线兰长到手指粗,金纹亮得能照见人影!” 李长山心中一喜,把霸王枪往地上一顿,枪桿扎进泥土半寸,嗡鸣著震颤。 “是嘛!先回家说。” 院里飘著野猪肉的香气,张氏正用新铁锅燉肉,油星溅在灶台上滋滋响。 李铁柱蹲在磨盘边,手里捏著颗煞气凝珠对著夕阳看,独眼里映著珠子里翻腾的黑雾。 这几颗从青嵐山深处捡来的煞气凝珠,比先前猎到的野猪核大了近一倍,隔著距离都能感受到丝丝刺骨的寒意。 “刚刚在山里没看太仔细,这成色,一颗就估计够你破炼体五层了。” “难怪了。” 李长山解开麻布包,三枚黑珠滚在石桌上,在光线下泛著诡异的红光。 “卡在四层后期半月,就差这一下。” “五层是道坎。” 李铁柱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珠子。 “气血能覆体如薄铁,寻常刀剑沾不了身。去后山聚灵凹,借那里的灵气冲关,记住『三聚顶』的势。头顶、双肩各凝一朵气血,三齐绽才能成。” 李长山抓起珠子就往后山走,路过灵田时特意驻足。 二虎画的北斗七星阵泛著淡淡的白光,金线兰的叶片宽得像巴掌,金纹在暮色里流转,细看竟有灵气在纹路里游走。 这品相,比上次卖给玄尘子的还要好上三成。 “这批能卖个高价。”他摸著下巴盘算,脚下步子没停。 聚灵凹地里的灵气浓得像雾,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畅。 李长山盘膝坐下,將三枚煞气凝珠摆成三角,双手按在珠子上运转《铁衣功》。 “嗡——” 怀里的山河鼎突然飞出,悬在头顶三尺处,鼎口喷出道道金光,將三颗珠子裹成三个旋转的光球。 黑红色的煞气被金光筛过,化作精纯的热流涌进他百会穴,顺著“涌泉→百会”的经脉路线奔腾。 丹田处的气血团像滚水般翻腾,炼体四层后期的壁垒在热流衝击下“咔嚓”作响。 他猛地引导气血往头顶、双肩衝去,三朵朦朧的气血虚影瞬间绽开,又“轰”地炸开,化作白茫茫的气浪裹住全身! “成了!” 李长山猛地站起,浑身皮肤泛著淡淡的银白光泽,像罩了层薄铁衣。 他握拳时,指节碰撞发出“叮叮”的脆响,竟有金属相击的质感。 一拳砸在旁边的青石上,石头应声裂成四块,拳面却连红印都没沾。 山河鼎落回掌心,鼎身浮现出清晰的字跡。 【宿主:李长山】 【境界:炼体五层初期】 【天赋能力:气血覆体(初级)气血凝为薄甲,可挡刀剑、採集者(中级)、煞气预警(25丈)、地图解析、灵体调和等】 【物品:霸王枪(淬煞)、金线兰(上品,20株)、黑熊胆(上品)】 他活动著筋骨,气血在体表流转自如,银白光泽渐渐隱去,看著和常人无异。 这才是气血覆体的妙处,能收能放,不显山不露水。 刚走到村口,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叫骂。 七个外村汉子正把赵二狗按在土地庙前的泥地上,为首的络腮鬍拎著根碗口粗的木棍,唾沫横飞地吼。 “李家村欠的三石粮再不还,就把你们那破灵田翻了!王家庄还能缺这点嚼穀?” 旁边躺著两个村民,额角淌著血,显然刚挨过打。 “王家庄的?”李长山眉头拧起。 这伙人是邻村的地痞,仗著村里有个练过几年拳脚的教头,这阵子总来周边村抢粮。 络腮鬍转头瞥见他,眼睛亮得像见了肉的狼,甩著木棍过来。 “正好!听说你这猎户卖药发了財?先掏五十两孝敬爷爷,不然今天就拆了你家茅房!” 李长山没应声,只是缓缓活动著手腕。 体表瞬间泛起银白薄甲,气血在甲冑下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跟你说话呢!聋了?”络腮鬍不耐烦了,木棍带著风声砸向他肩头。 “鐺!” 木棍撞在银白甲冑上,像砸在铁块上,弹飞出去老远,震得络腮鬍虎口开裂,鲜血顺著指缝淌下来。 “你他妈……” 脏话刚出口,李长山已经动了。 炼体五层的气血在拳面凝聚,银白拳影拖著残影,直衝向王家庄临时堆粮的祠堂。 那祠堂是借村里的旧屋,樑柱还是当年盖的楠木柱。 “轰!” 水缸粗的楠木柱应声断成两截,祠堂屋顶“哗啦”塌下半边,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全场死寂。 赵二狗忘了哭,外村汉子们手里的傢伙“哐当”掉了一地,络腮鬍的脸白得像纸,腿肚子抖得站不稳。 李长山捡起块断裂的柱片揣进怀里,柱片上还留著个清晰的拳印。 他掸了掸衣襟,银白甲冑彻底隱去,声音冷得像冰。 “李家村的人,谁动谁死。” 说完转身往村里走,没再看那伙人一眼。 村民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看著塌了半边的祠堂,又看看李长山的背影,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长山哥牛逼!” “这下王家庄不敢再来了!” “以后咱们村有底气了!” 李长山走到老槐树下时,胸口突然涌上一股暖流,无数缕白色的“香火”从村民身上飘起,像萤火虫似的钻进山河鼎。 【护村立威,获得香火+100】 鼎身金纹闪了闪,【煞气预警】的范围悄无声息地涨到了三十丈。 “王家庄的事办妥了。”李长山有些无奈的甩了甩拳头。 “爹,接下来咋办?” 李大牛凑过来,眼里闪著兴奋的光。 “要不要再去王家庄討个说法?” “先卖药。” 李长山看向灵地方向,二虎正蹲在田埂上用树枝画圈,嘴里念叨著“加个聚水阵长得更快”。 “二虎的聚灵阵能催出上品药,以后不走散户,咱走高端路子。” 他摸出山河鼎对著灵田晃了晃,鼎身浮现出一行行字。 【金线兰(上品):灵气充盈,金纹贯通,可入药炼丹】 【七星草(极品):银线密布,解煞效果翻倍】 【灵田等级:初级(3亩),灵气浓度6倍於常地】 “县城的铺面该用了。” 李长山拍板。 “我现在不方便进城,就让那孙掌柜代管。” 张氏端著燉好的肉出来,闻言停下脚步:“让外人管?靠谱不?” “孙老头精,但懂规矩。” 李长山舀了碗肉。 “给他两成利,保准比咱们自己跑县城盯得紧。再说让爹偶尔进城盯著,他耍不了样。” 李铁柱磕了磕烟杆。 “这主意稳。玄尘子和县令都盯著你,少进城少惹麻烦。” 第二天一早,李长山挑了二十株最壮的金线兰,用湿布裹得严严实实,让李大牛送去仁心堂。 “跟孙掌柜说,按市价七折供货,但得在他主街的铺子里单开个柜檯,只卖咱们李家村的药。” 他蹲下身叮嘱。 “让他按月结款,帐本得写清楚,少一文都不行。对了,问他要个靠谱的伙计名字,以后让二虎记著,方便对帐。” 李大牛揣著药材出发时,李长山正在院里练拳。 炼体五层的气血在体表流转,银白薄甲忽隱忽现,拳头砸在石碾上“鐺鐺”响,石面只留浅浅的白痕。 “这气血覆体是真硬。”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泛著健康的红色,比炼体四层时力道足了三成不止,似乎已经进入另一种生命层次了。 二虎蹲在灵田边画新阵图,树枝在泥地上勾出歪歪扭扭的水纹。 “梦里白鬍子老爷爷说加个聚水阵,金线兰三天就能再长半寸……” 李长山看著儿子认真的侧脸,又望向远处青嵐山朦朧的山影,突然觉得浑身是劲。 三层灵田只是开始。 等县城的药铺开起来,就再买个十几亩地,让二虎画个更大的阵。 等攒够了底气,玄尘子、县太爷,谁来都不怕。 日头爬到头顶时,李大牛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怀里的钱袋鼓得像个小土包。 “爹!孙掌柜说咱们的药是极品,愿意高价收!还预付了三十两定金,说让咱们赶紧再培育些,他要垄断周边的上品药材!” 少年举著钱袋,银子碰撞声音清脆得很。 李长山接过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让心里踏实。 “知道了。” 28 青嵐访客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28 青嵐访客 日头刚过晌午,李家院的篱笆突然无风自动。 李长山正教大牛练崩拳,少年拳头带起的风刚扫过木桩,院门口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一道青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 青袍、金瞳、白玉拂尘。 正是玄尘子。 “道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李长山瞬间绷紧身体,炼体五层的气血在体表流转,银白薄甲隱隱浮现。 张氏嚇得往屋里缩,李大牛抄起墙角的柴刀,二虎摸出石子攥在手心,连三岁的三狗都举著木剑挡在小身前。 玄尘子目光扫过院中的霸王枪,最后落在李长山身上,金瞳里闪过一丝诧异。 “半月不见,施主竟已炼体五层?气血充沛,怕是服用了不少灵物吧。” “与道长无关。” 李长山往前踏一步,將家人护在身后,“有事说事,没事请回。” “好个硬气的小子。”玄尘子轻笑一声,右手食指微微一弹。 一缕青芒如蛇般窜出,带著破空之声直取李长山面门! “小心!”李铁柱猛地拔刀,刀光却慢了半拍。 李长山不退反进,气血覆体催至极致,银白甲冑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他迎著青芒挥出右拳,拳面与青芒撞在一处。 “砰!” 闷响过后,青芒溃散成点点灵光,李长山被震得连退三步,脚底板在泥地上犁出三道浅沟,嘴角却没见血。 更奇的是,他怀里的山河鼎突然发烫,鼎口射出一道金光,將溃散的青芒原路打回。 玄尘子仓促间拂尘一挡,金光擦过他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嗯?” 道士低头看著渗血的伤口,金瞳里满是惊色,“果然,又是此鼎……又化解了我的术法。” “爹!”大牛举刀就要衝,被李长山喝住。 “爹,你先带孩子们进屋。” 李长山盯著玄尘子,银白甲冑下的肌肉绷得像铁弦。 李铁柱却按住他的肩膀,独眼里闪著厉色:“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再说你怀里有那鼎,你我联手,他的道法未必能討到好。” 玄尘子闻言大笑:“李校尉倒是看得通透。只是……” 他话音未落,院外又飘来道青影,正是十二岁的道童清风,手里黄符已然捏碎。 “师父,让弟子再来会会他!” 三道火光从符纸里窜出,呈品字形扑向李长山。 这次山河鼎没动静。 李长山心头一紧,侧身避开两道火光,左臂硬接第三道。 银白甲冑“滋啦”冒起青烟,留下一片焦痕,却没伤及皮肉。 “咦?” 玄尘子金瞳骤缩,光芒微绽,这次藉助自己的本命法宝,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 道士喃喃道,“难道说,这鼎只克筑基修士的本命灵气?炼气修士出手,便无法自主反制?” 李长山趁机往前冲,霸王枪“嗡”地离地而起,被他握在手中。 枪尖带著淬过煞气的寒光,没去管清风,而是直刺玄尘子心口。 玄尘子拂尘一甩,青光大盛,竟在身前凝成面光盾。 “鐺!” 枪尖撞在光盾上,震得李长山虎口发麻,光盾却只泛起涟漪。 “凡人之躯,能接我一击已属难得。” 玄尘子撤去光盾,金瞳里已是一片瞭然。 “少废话!” 李长山枪桿一旋,枪尖擦著道士肋下滑过,带起的劲风掀动了道袍下摆。 玄尘子身形一晃,已在三丈之外,拂尘指向院外:“好了,清风,走。” “师父!” 清风不解,“咱们就这么走了?” “此子有鼎护持,为师出手不得,你硬拼得不偿失。” 玄尘子深深看了眼李长山怀里的鼎,“何况……他的气血覆体,快赶上军中的玄甲兵了,你破不了。” 他转身踏入空气涟漪,声音远远传来:“李施主好自为之,贫道改日再来討教,希望下次再见,你……能保好此鼎吧!” 青影消失的瞬间,李长山紧绷的身体突然一松,银白甲冑褪去,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爹!你没事吧?” 大牛扑过来,惊得咋舌。 “这道士的法术好厉害!” “厉害的是他的境界。” 李铁柱收刀入鞘,独眼里余悸未消。 “他乃是筑基一层的修士,寻常炼体五层,哪怕是练过铁衣功的体修,都接不住他一指。” “可他说还会来。” 张氏扶著门框出来,声音发颤。 “当家的,咱们要不要躲躲?” “躲?” 李长山摇了摇头,握紧霸王枪,枪桿上的寒气顺著掌心窜上来。 “躲到哪里去?青嵐山就这么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李铁柱蹲在磨盘旁抽菸,烟杆敲得石面邦邦响:“他不敢明著来。刚才那道金光伤了他,说明这鼎確实克制他的本命灵气。” “那小道士的符怎么没被反弹?”二虎突然问,手里的石子还没放下。 “问得好。” 李长山看向山河鼎,“玄尘子说,这鼎只克筑基修士的本命灵气。那小道童是炼气一层,道法没沾本命灵气,所以不受影响。”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灵田走。 “得加快培育金线兰,最近动乱起来,县城里奇人异士不少,或许能换些能挡法术的傢伙。” 灵田里,二虎画的聚灵阵还在泛著白光。 金线兰的叶片比上午又宽了半指,金纹里流动的灵气看得更清了。 李长山摸著一片叶子,山河鼎微微震动。 【金线兰(上品):蕴含精纯灵气,可入药浴,加速气血流转】 【当前灵田灵气浓度:7倍於常地】 【提示:若引入煞气凝珠,可催生出蕴含煞灵气的特殊药材】 “煞气凝珠?”李长山眼睛一亮。 “爹!孙掌柜派人送东西来了!”大牛突然在院门口喊。 一个药铺伙计背著木箱跑进来,见院里气氛不对,把箱子往石桌上一放就想走。 “李爷,孙掌柜说这是您要的凝神草,还说……还说县城最近不太平,让您抽空去一趟。” 李长山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二十捆凝神草,叶片上的银线密得像蛛网。 是上品灵草。 “知道了。” 他摸出五两银子递给伙计,“回去告诉孙掌柜,三日后送二十株金线兰过去,按上次说的价。” 伙计接过银子跑得飞快,像是身后有狼追。 李铁柱拿起一捆凝神草,放在鼻尖闻了闻:“这草掺进药浴,能稳气血。你刚才硬接那道青芒,气血有点乱,正好用得上。” 夕阳西下时,李长山在聚灵凹地摆开药浴桶。 凝神草、黑熊胆、金线兰……十几味药材扔进滚烫的水里,药汤瞬间变成墨黑色,冒著丝丝白汽。 他脱光衣服坐进去,刚没到胸口,就觉得无数根热针往毛孔里钻。 丹田处的气血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在经脉里乱窜。 “沉住气!按三聚顶的势走!”李铁柱的声音从桶外传来。 李长山咬著牙引导气血,头顶、双肩各凝出一朵气血虚影。 山河鼎悬在桶边,金纹流转,將药汤里的灵气往他体內引。 半个时辰后,他从桶里站起来,皮肤泛著健康的古铜色,之前被青芒擦伤的左臂已光洁如初。 “气血算是稳了。” 李长山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咯脆响,经此一劫,体魄也更强大了几分。 “只是下次再遇那玄尘子,他怕是会有应对之策,山河鼎再强也终究是一件法宝,你尚未完全掌控,或许会被克制,都不好说。” 院外传来赵二狗的喊声,说是村里的打穀场搭好了,让他去看看新挖的陷阱。 李长山披上短褂,抓起霸王枪往门口走。 “走,先去看看陷阱。” 李长山扛著枪迈开步子,枪桿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顺便告诉村里人,以后见到穿青袍的道士,直接敲锣。” 29 炼气入门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29 炼气入门 李长山坐在院中的磨盘上,手里捏著那捲淡蓝色的竹简。 白日里那一战,玄尘子指尖飞出的青芒如同毒蛇,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后颈发凉。 若不是山河鼎恰好克制筑基期的法术,他怕是已经成了活靶子。 “法术......” 他喃喃自语,摩挲著竹简上“太阴炼形法”五个字。 这是玄尘子留下的功法,当初为了哄骗小修炼,如今倒成了他最后的念想。 李长山深吸一口气,展开竹简,借著月光逐字研读。 功法开篇就点明。 “太阴炼形,需引月华入体,凝气成旋,方入炼气之门......” 他依著图谱盘膝坐下,试著引导气息流转。 然而气血在经脉里奔腾惯了,到了胸口就像撞进堆,怎么也冲不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嘖。”李长山咂舌,额上渗出细汗。 难怪父亲说这功法没用,果然比铁衣功难上十倍。 “別白费力气了。” 李铁柱不知何时站在屋檐下,手里把玩著那两颗煞气凝珠,独眼里映著珠光。 “炼气修士讲究灵根,咱们李家除了小,都是石头疙瘩。” 李长山抬头:“爹试过?” “军里见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人吐出个烟圈,“当年北疆大营有个修士,说我是amp;#039;凡根中的凡根amp;#039;,连引气都做不到。” “你是我的种,你懂的。” 他走到近前,一脚踢在磨盘上。 “炼体多实在,一拳一脚都是自己的。那劳什子法术,颳风下雨都施展不了。” 李长山却没动,摇头道。 “可玄尘子的符籙能隔空伤人。” 李铁柱也沉默下来,知道炼体的弊端。 如今铁衣功只有残篇,哪怕炼体再强,恐怕也很难打破桎梏,至多修行到炼体七、八层,已是极限了。 父子俩对视半晌,李长山突然抓起竹简:“我再试试。” 李铁柱嘆了口气,把煞气凝珠扔给他:“这两颗你拿著,实在不行就炼化了冲炼体六层。” 夜色渐深,李家院只剩下李长山一人。 他再次盘膝坐下,这次没有强行引导气血,而是学著竹简上的法子,想像月光化作银线,顺著百会穴往下淌。 半个时辰过去,丹田依旧空空如也。 正当他要放弃时,怀里的山河鼎突然发烫。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衣襟钻出,竟自发顺著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淤塞的穴位纷纷鬆动! “这是......”李长山心头一跳。 他猛地低头,只见鼎身金纹流转,鼎口对准月亮,正源源不断地吸收著月华之力! 更奇的是,那两颗煞气凝珠被鼎光裹住,表面的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內核。 “难道鼎能帮我引气?” 李长山屏住呼吸,任由那股清凉气流在体內衝撞。 丹田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捅破,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灵气“啵”地钻了进去,隨即化作个米粒大的漩涡,缓缓转动。 【检测到灵气波动】 【丹田改造中...】 【煞气凝珠能量导入...】 山河鼎的提示接连响起,李长山只觉浑身毛孔都在舒张,之前炼化兽核残留的杂质被一点点逼出体外,皮肤泛起淡淡的黑垢。 两颗煞气凝珠在鼎光中渐渐融化,化作两道暖流匯入他的丹田。 那米粒大的漩涡猛地涨大,转速越来越快,竟隱隱有了吸力,开始主动吸收鼎引来的月华! “成了!”李长山低喝一声,浑身剧震。 经脉中奔涌的不再是滚烫的气血,而是一种温和却坚韧的能量,顺著《太阴炼形法》的路线流转,每过一处穴位,漩涡就凝实一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李长山终於收功。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淡青色的灵光。 抬手时,一缕微弱的气流在指尖縈绕,正是修士入门的標誌。 灵气! 【宿主:李长山】 【境界:炼体五层、炼气一层】 【天赋能力:气血覆体、灵气漩涡(下品灵根10%)、採集者(中级)、煞气预警(21丈)...】 【物品:太阴炼形法(正本)...】 李长山握紧拳头,感受著丹田內缓缓转动的灵气漩涡,嘴角忍不住上扬。 下品灵根虽差,但终究是入了门! “你...你这是...” 李铁柱的声音突然响起,老人站在院门口,手里的旱菸杆“啪嗒”掉在地上。 他快步衝过来,一把抓住李长山的手腕,独眼瞪得滚圆。 片刻后,老人猛地鬆手,踉蹌后退半步,失声喊道:“灵气!你真练出了灵气?!” 李长山点头,指尖灵气凝聚成一小团青芒:“刚突破炼气一层。” 李铁柱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突然蹲在地上,抓起旱菸杆猛抽几口。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凡根怎么可能引气?就算有鼎也...” 烟雾繚绕中,老人突然抬头,独眼里满是惊悸:“这鼎到底是什么宝贝?” 李长山摸出山河鼎,鼎身还带著余温,那道裂纹已经彻底消失,底部“山河鼎”三个字熠熠生辉。 “我不知道,但它好像能改造体质。” 李铁柱死死盯著小鼎,突然打了个寒颤:“难怪玄尘子一直盯著这鼎...能让凡根生灵气,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行界都会疯!” 他猛地起身,在院里踱来踱去。 “不行,这事绝不能外传!以后你练气只能晚上来,白天还得练铁衣功掩人耳目!” 李长山郑重点头,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炼气一层的灵气虽然微弱,但他能感觉到,这只是开始。 有山河鼎在,別说下品灵根,就算是顽石,他也能硬生生凿出条修行路来! 朝阳爬上青嵐山巔时,李长山正在尝试灵气与气血结合。 他一拳砸在老槐树上,拳头上既泛著铁衣功的白光,又縈绕著炼气期的青芒。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 李铁柱看得眼皮直跳:“你这小子...怕是要成怪物了。” 李长山捡起断枝,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双重能量,突然想起玄尘子的话。 “山中那位快要醒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青嵐山脉,山巔的黑气似乎又浓了些。 稳住心神,李长山深吸一口气,转身往灵田走去。 二虎应该已经在画新阵了,今天得试试,用灵气催动聚灵阵,会不会有新变化。 至於《太阴炼形法》,他小心地收进怀里。 这本功法或许真如父亲所说,不適合炼体者,但里面记载的吐纳法门,配合山河鼎使用,竟比军中淬体方还管用。 “爹,早饭想吃啥?”李长山回头喊道,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铁柱没好气地挥挥手:“杀只鸡!给你补补,免得练得走火入魔!” 30 锁龙洞跡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30 锁龙洞跡 后半夜青嵐山地动山摇,比雨夜惊雷更让人猝不及防。 “轰隆——” 大地猛地一沉,李家院的土坯墙簌簌掉灰,墙角的陶罐“哐当”摔碎,院外的老槐树像疯了似的摇晃,叶片铺了满地。 “昂——”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牛哞撕裂夜空。 那声音不似凡牛,带著龙吟般的威严,青嵐山方向红光冲天,连皎洁的月色都被染成了血色。 李长山“噌”地从打坐中弹起,怀里的山河鼎烫得惊人。 他抓起鼎衝到院外,只见青嵐山脉上空的黑雾如同被巨手拨开。 山巔处隱约有庞然大物的轮廓腾空而起,鳞片在红光中闪著冷芒,带著悽厉的呼啸往西北方向掠去。 所过之处,黑气如潮水般退散。 “爹!”他转头大喊。 李铁柱拄著军刀站在屋檐下,独眼里跳动著惊色,军刀的护手被捏得发白。 “是那东西脱困了。” “去哪了?” 李长山紧攥山河鼎,鼎身的金纹正疯狂吸收空气中残留的煞气。 “多半是找当年镇压它的人报仇,或是找地方疗伤。” 老人深吸一口气,摇头道。 “但这只是暂时的。它记仇得很,下次回来,整个青嵐山都会变成煞源老巢。” 李长山望著山巔残留的红光,丹田的灵气漩涡转得滯涩起来。 这几日把最后两颗煞气凝珠炼化完,炼气一层巔峰的境界就像撞了墙,任凭他运转《太阴炼形法》,灵气总量也涨不了分毫。 灵田的金线兰刚抽新芽,清灵散的分红要等月底,手里的银子只够买三副淬体药。 修行资源彻底断了档。 “没资源了,我明天得再进一趟山。”他望著那东西远去的方向,突然道。 李铁柱挑眉,独眼里闪过一丝讚许。 “你想去找锁龙洞?” “嗯。” 李长山的心思被看破,也不藏著掖著了。 摸出怀里的兽皮地图,残片上的硃砂纹路在鼎光下微微发亮,倘然道。 “煞气退了,正好探探路。” “那就去吧,那东西没走多久,山中煞气依旧浓烈,可你有此鼎,想必不会出什么事。” 次日天未亮,李长山背著竹篓独自进山。 晨光穿透薄雾时,他已深入青嵐山二十里。 山河鼎在怀中持续发烫,【煞气预警】范围悄然扩展到二十五丈,沿途的零星黑气一靠近就被鼎身散出的金光消融,连带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按地图残片的指引走了三个时辰,前方突然涌出浓如墨的白雾,寻常视线只能穿透三尺,连阳光都被折成了诡异的绿光。 李长山心中一动,尝试將灵力注入山河鼎。 “咻……” 小鼎骤然亮起,一道碗口粗的金芒从鼎口射出,如利剑般劈开浓雾。 雾中露出个黑黢黢的山洞口,洞口嵌在百丈高的崖壁上,崖石上刻满扭曲的龙纹,每道纹路里都縈绕著黑气,却被某种力量禁錮在洞口,像沸腾的黑水般翻滚。 正是锁龙洞! 李长山没贸然靠近,从竹篓里翻出炭笔和麻布,趴在崖边仔细画出洞口坐標,又拓下一块带龙纹的碎石,塞进篓底。 他摸了摸山河鼎,鼎身传来清晰的震颤,似在警示洞內的凶险,便压下探索的念头,转身返程。 回到家时,日头刚过晌午。 李铁柱正在磨军刀,刀锋划过磨刀石,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刀光映得他独眼发亮。 “找到入口了?” “嗯,煞气重得很,没敢进。” 李长山掏出坐標图。 “您看这位置。” 李铁柱扫了一眼,突然把军刀往刀鞘里一插。 “是这不会错了,收拾东西,现在就去取《铁衣真解》。” “这么急?” “玄尘子那老狐狸精得很,说不定已经找到克制鼎的法子了。” 老人往竹篓里塞了块乾粮。 “我这几日用你炼的气血珠调理,实力已恢復了七成,再加上你的小鼎,应该够应付一阵。” 父子俩趁著暮色再次进山。 李长山这才发现父亲的步伐快得惊人,右腿的跛痕几乎消失,踏在落叶上悄无声息,显然实力已回到巔峰状態。 李长山有鼎护身,自然不怕煞气,李铁柱则是定时服用清灵散,效果也不错。 沿途遇到几头漏网的煞气野兽,都被李铁柱一刀劈碎,黑血溅在军刀上,被刀刃的寒光瞬间蒸发。 黎明时分,锁龙洞外的雾气淡了些。 洞口左侧立著块丈高的青石碑,碑面布满风霜,却依稀能看清八个古字。 “铁衣在此,煞源勿出”。 字跡苍劲有力,笔画间縈绕著淡淡的金光,与李铁柱军刀上的气息隱隱共鸣。 “就是这儿。” 李铁柱抚摸著碑面,“当年我们护送钦天监的人来加固封印,这石碑就是阵眼。” “嗡!” 话音未落,山河鼎突然从李长山怀里飞出,悬在石碑前,鼎口对准碑文,金纹如活过来般流转。 碑上的金光被一点点吸入鼎中,化作暖流注入李长山丹田。 “嗡!” 灵气漩涡猛地扩张,原本稀薄的灵气瞬间凝实,像被压缩的弹簧突然舒展,“啵”地衝破瓶颈,炼气二层初期的气息扩散开来! 【境界提升:炼气二层初期】 【新能力:鼎光破煞(可主动驱散三丈內煞气)】 李长山正惊喜间,右侧密林突然传来“咔嚓”声。 “大胆,谁人破阵?!”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手中短刀带著破空声直刺李长山后心,刀风里竟裹著铁衣功的气血波动! “小心!” 李铁柱军刀横挥,“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黑衣人被震得后退三步,踉蹌著站稳。 他穿著破烂的黑衣,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看到李铁柱时突然僵住,短刀“噹啷”落地:“校、校尉?” 李长山这才看清,这人的刀法虽狠辣,却与铁衣功的崩拳路数隱隱相合,只是更偏重杀招。 李铁柱独眼骤缩:“赵勇?你还活著!” “当年突围时被煞兽衝散,我醒来就一直躲在山洞附近养伤……” 赵勇声音发颤,手在怀里摸了半天,掏出块锈蚀的军牌。 “校尉,你看这是我……” “先別敘旧!” 李铁柱突然低喝,军刀指向右侧山坡,“有人来了!” 风声里传来衣袂破空的轻响,一道青影飘然而落,正是玄尘子。 他拂尘一甩,金色瞳孔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山河鼎上,嘴角勾起冷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李校尉,別来无恙?” “老狐狸!” 李铁柱將李长山护在身后,军刀泛起血色。 “二十年前的帐,今天该算了!” 赵勇也抄起短刀,与李铁柱背靠背站成犄角。 “校尉,併肩子上!” 玄尘子嗤笑一声,指尖弹出三枚青符,在空中化作三条青蛇,嘶嘶吐信。 “一个炼体六层,一个炼体七层……可惜,气血衰败了,说句实话,还不够看。” “少说大话,那就来试试!” “长山,你进洞拿真解!” 李铁柱怒吼著劈出刀风,血色刀芒將青蛇劈成两半。 “石碑后第一个暗格,拿了就走!再往前你撑不住,煞气太烈了。” “好!” 李长山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转身冲向洞口。 山河鼎在他身前旋转,鼎光將扑面而来的煞气撕开一条通路。 洞內比想像中宽敞,石壁上刻满与石碑相同的龙纹,他按父亲的话找到石碑背面,果然有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放著个青铜盒。 “找到了!” 他抓起盒子,刚要转身,就听洞外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和玄尘子的怒喝。 衝出洞口时,只见李铁柱和赵勇正被逼得连连后退,可二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也不弱下风。 可惜只有挨打的份,无法近身。 玄尘子的拂尘化作青鞭,每抽一下都带著灵气爆炸,赵勇的左臂已经被黑气灼伤,露出焦黑的皮肉。 “走!” 李铁柱一刀逼退玄尘子,拽起赵勇往密林跑。 李长山紧隨其后,山河鼎悬在头顶,鼎光將追兵的符籙挡在三丈外。 三人钻进密林,借著复杂的地形甩开追兵。 跑到安全处,赵勇瘫坐在地,指著李长山手里的青铜盒。 “校尉,这是……” “《铁衣真解》。” “什么,这玩意真在这?!”赵勇瞪大了眼。 李铁柱喘著粗气,军刀拄在地上。 “当年没来得及取,幸好还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玄尘子肯定还会追来。” 李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心中想到。 “他刚才没尽全力,像是在试探,应该是忌惮长山的鼎。” 赵勇沉默片刻,突然道:“我在山里躲了二十年,见过玄尘子来锁龙洞三次,每次都对著石碑发呆……” “躲了二十多年……你不怕煞气?”李铁柱惊讶道。 赵勇哭笑苦笑一声,道:“说来话长,也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人了,每天都很痛苦。” 他撕破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其中煞气滚滚,侵蚀了他的內臟、肌肤,由內而外,却有一丝灵光护住了心脉。 “这是?” “我曾在山中误食了一枚灵果,想必与它有关。” “算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们走吧!” “好!” 太阳升起时,三人往村子走。 31 锁龙洞归来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31 锁龙洞归来 三人衝进李家小院,带起一阵风尘。 李长山紧攥青铜盒,指节发白。 李铁柱拄著军刀,独眼锐利地扫视四周,气息微喘。 赵勇靠在门框上,破烂的黑衣下,胸膛剧烈起伏,丝丝缕缕的黑气不受控制地从口鼻间溢出,整个人透著一股枯败的虚弱。 “关门!”李铁柱低喝。 李大牛反应极快,“哐当”一声合上门,插紧门閂。 张氏和孩子们有些被赵勇的模样嚇到,则是下意识后退。 “老赵是自己人不用怕,我和他是生死之交。”张铁柱淡淡说道。 李长山点点头,將青铜盒放在院中石桌上。 李铁柱深吸一口气,布满老茧的手指精准地抠开盒盖暗扣。 “咔噠”轻响,盒盖弹开。 里面静静躺著一卷被油布仔细包裹的厚厚书册,散发著陈旧的气息。 李铁柱小心揭开油布,深青色的书封显露出来。 上书四个铁画银鉤的墨字。 《铁衣真解·第一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一卷……” 李铁柱的声音嘶哑,独眼凝视著书封,复杂情绪翻涌。 他抚摸著封面,仿佛触碰著一段沉重的过往。 赵勇挣扎著凑近,浑浊的眼睛看到那墨字,猛地一缩,激动得浑身颤抖。 “校尉!真是它!当年拼死护住的……” 话未说完,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浓重的黑气喷涌而出,身体摇晃著就要栽倒。 李长山眼疾手快扶住他,只觉入手一片冰凉僵硬。 “你没事吧?” “没事,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先看东西。”赵勇说道。 “好!” “爹,赵叔,这功法如何分配?”李长山没有客气,知道都是自己人,直接切入重点。 李铁柱收回目光,眼神恢復锐利。 “长山,你炼体五层,又摸到了炼气的边,根基最厚。这第一卷,你主修!这是凝练气血、衝击更高境界的核心法门,你要好好参悟。” 他郑重地將厚实的书卷递给李长山。 “我和你赵叔从旁参悟印证,拾掇些当年的本事就够本了。” 书捲入手沉甸甸,带著歷史的厚重。 李长山没有推辞,点头接过:“好!” 赵勇喘息稍定,眼中燃起一丝微光。 “小子,你练!我们俩老骨头,给你当磨刀石!” 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黑气更浓了。 看著赵勇体內那几乎要失控的煞气,再想到玄尘子那诡异的法术,李长山心念急转。 《太阴炼形法》引月华,山河鼎能转化煞气……若两者结合,或许能解赵勇之困,甚至对抗玄尘子? “赵叔,您先缓缓。” 李长山扶赵勇坐下,转头对李铁柱道。 “爹,我想试试用《太阴炼形法》调和体內残留的煞气,说不定……对赵叔也有帮助。” 李铁柱独眼一凝,目光在儿子和枯槁的赵勇间扫过,重重点头。 “好!务必小心!” 夜深,聚灵凹地。 月光如纱。李长山盘膝而坐,山河鼎置於身前。 他运转《太阴炼形法》,意念沉入丹田,催动那米粒大小的灵气漩涡。 丝丝缕缕清凉的月华隨之被引入体內。 怀中的山河鼎微微一震,鼎口悄然接引下更精纯的一缕月华清辉,鼎身泛起温润光芒笼罩住他。 这股力量匯入他自身引动的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悄然抚平了昨日硬撼玄尘子后残留的细微刺痛。 “有效!” 李长山心中一喜,胆子大了几分。 他尝试引导这股鼎助下的精纯月华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丹田深处。 那里,昨日吸收锁龙洞石碑金光后转化而来的灵气,虽被鼎过滤,其本质仍带著一丝霸道的煞意。 精纯月华涌入丹田气旋! “嗡——!” 气旋猛地一滯,隨即疯狂加速旋转! 一股冰冷凶戾的残余煞气,竟被这柔和的月华之力硬生生从气旋深处逼了出来,逆冲经脉! 月华之力紧隨其后,化作清凉洪流堵截! 两股力量在狭窄的经脉通道里轰然对撞! “呃!”李长山闷哼一声,身体剧震! 半边身子如坠冰窟,半边却暖意融融,撕裂般的剧痛席捲而来! 体表那层银白的气血薄甲不受控制地浮现,剧烈波动,明灭闪烁! 异变陡生! 斜插在地的霸王枪,枪身骤然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凶兽被惊醒! 幽暗的枪头在月华与煞气的激盪下,竟肉眼可见地瀰漫开一层更加深邃冰冷的黑色,寒光摄人! 几乎在同一剎那! 院中石凳上的赵勇,身体猛地绷直如铁弓! 双眼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吞噬,枯瘦皮肤下,道道黑气如活物般疯狂蠕动! 一股远超之前的凶戾煞气风暴,轰然从他体內爆发! “砰!” 身下石凳应声炸裂! 赵勇枯爪暴涨,闪烁著乌黑金属光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毫无理智地抓向最近的李铁柱!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老赵!醒来!” 李铁柱怒目圆睁,厉喝如雷! 炼体七层的气血轰然爆发,淡红气劲瞬间覆盖双臂,一式铁衣格挡悍然迎上! 爪臂交击,发出刺耳摩擦声,赵勇爆发的力量竟让他手臂微麻! 李长山心神剧震! 瞬间明白。 是自己引动月华与体內煞气碰撞產生的特殊波动,如同火星,彻底引燃了赵勇体內积压二十年的“火药桶”! “鼎光!”他意念急转,全力沟通山河鼎! 嗡——! 悬於身前的山河鼎骤然光华暴涨! 不再是温润清辉,而是绽放出煌煌正大、炽烈如熔炉的金色光芒! 鼎光破煞! 金光如烈阳普照,瞬间笼罩身周三丈! “嗤嗤嗤——!” 金光所及,赵勇身上喷涌的浓黑煞气,那双抓向李铁柱的乌黑利爪,如同冰雪遇骄阳,发出刺耳的消融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淡化、蒸发! “嗷——!” 赵勇发出一声悽厉至极、又似乎夹杂著某种解脱的惨嚎,身体剧烈筛抖,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 眼中疯狂的黑气在金光的照耀下迅速消退,露出痛苦迷茫的本色。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瘫倒。 李铁柱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枯槁的身体。 李长山稍松半口气,但体內战场仍未平息。 月华之力与那股被逼出的顽固煞气还在经脉中激烈对抗、互相湮灭融合,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紧咬牙关,全力运转功法,引导山河鼎接引的月华清流持续冲刷、镇压。 丹田內的气旋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旋转速度快到了极致! 就在这对抗的漩涡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银白光芒,顽强地滋生出来! 它既非纯粹的月华清辉,也非暴戾的煞气黑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中正平和之气! 32 赵勇入伙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32 赵勇入伙 黑夜过后,黎明照常来临。 赵勇在石屋躺了两天。 李铁柱寸步不离,用军中推拿手法帮他疏通淤堵的经脉,辅以清灵散压制残余煞气。 李长山每日运转《太阴炼形法》,引月华之力透过山河鼎,小心渡入一丝精纯温和的生机帮他稳固本源。 赵勇枯槁的脸上渐渐有了点血色。 眼中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浑浊,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隨时会爆开的戾气被暂时压了下去。 第三天清晨,赵勇挣扎著下了地,走到院中。 他对著初升的太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带著泥土和草药味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佝僂的背脊挺直了些许。 他走到李铁柱和李长山面前,布满褶皱的脸上挤出个生硬却无比郑重的表情,抱拳躬身。 “校尉!长山!救命之恩,再造之恩,赵勇……无以为报!这条命,以后就是李家的!” 李铁柱独眼微红,用力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 “说这些干什么!活著就好!以后这就是你家!” 李长山也笑著点头。 “赵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赵勇目光扫过院里正在哼哈练拳的李大牛,少年动作刚猛,拳风带劲,炼体二层的底子已经相当扎实。 又瞥见院外远处,赵二狗领著几个青壮在笨拙地比划著名劈砍动作,杂乱无章,破绽百出。 他眉头皱起,干哑的声音带著锋锐。 “村子的护卫,太嫩了!架子!真遇上硬茬子,活不过三息!” 他走到墙角,隨手抄起李大牛练功用的木刀,掂了掂,分量太轻,如同孩童玩具。 但他枯瘦的手指握著刀柄,一股无形铁血之气却瞬间瀰漫开来,让练得正起劲的李大牛动作一僵,感觉后背发凉。 “看著!” 赵勇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院外每个竖起耳朵的村民耳中。 他身形突然动了,如同鬼魅贴地一窜,木刀带起一道悽厉的破空声,直刺李长山肋下! 这一下快、狠、刁,毫无哨,带著一股以命换命的决绝! 李长山瞳孔微缩,炼体五层的气血本能覆体,银白光芒一闪,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向赵勇持刀的手腕。 但赵勇手腕诡异一抖,木刀中途变向,化刺为抹,毒蛇般撩向李长山咽喉! 同时左膝无声无息地狠撞向李长山腰眼! “好!” 李铁柱独眼一亮。 这正是军中搏杀术的精髓。 以伤换死,招招致命,绝不留手! 李长山反应也是极快。 气血奔涌,侧身避过咽喉要害,右臂硬格膝撞,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赵勇再次变招刺来的木刀刀身。 “咔嚓”一声,木刀在他掌心折断! 短短两息,兔起鶻落,凶险万分。 赵勇拋掉断刀,气息微喘,脸上却有了些活气,对李长山点头。 “反应不错!力气也足!但不够狠!搏命时,你刚才该拼著挨我一膝,直接拧断我脖子!” 他转向院外那些看傻眼的村民,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铁与血的味道。 “都看见了吗?!这就是战场上的打法!別想著什么招式漂亮!想著怎么最快、最狠、最省力地把刀子捅进敌人心窝、喉咙、眼睛!” 他走到赵二狗面前,一脚踢在他撅著的屁股上, “撅那么高,等著挨刀吗?下盘给我扎稳!脚跟钉死地!” 又拍开一个村民虚浮的手臂, “握刀的手,是命!给我抓死了!刀在人在!” 他一个个走过去,动作粗暴,言语刻薄,却直指要害。 村民们被他身上那股子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悍气镇住,竟无人敢反驳,全都绷紧了皮。 按照他吼的要点,一板一眼地重新调整姿势,劈砍刺挑,虽然依旧生涩,但那股散漫的架子味道顿时少了大半。 李大牛看得热血沸腾,眼睛发亮。 赵勇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枯瘦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小子,底子打得不错!比我当年这个岁数强!” “赵叔!”李大牛挺起胸膛。 “想学真东西?”赵勇盯著他。 “想!”李大牛声音洪亮。 “行!”赵勇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有些森然。 “从今天起,跟著我!把你那点蛮力,炼成杀人的本事!站过来!” 接下来几天,李家村后山的打穀场成了赵勇的练兵场。 他结合李铁柱的铁衣桩功和军中搏杀术,给护卫队开起了小灶。 “三人一组!三角站位!前二后一!前面的,刀口向外,给我护住身后弟兄的侧翼!后面的,长矛不是烧火棍!看准了,从前面兄弟的肩窝、腋下,给我捅出去!” “眼睛放亮,补刀要快!別给敌人喘气的机会!记住!战场上,你身边的不是一个人,是你的盾,你的刀!信他,护他!” 赵勇的吼声整日迴荡。 他亲自示范,动作狠辣精准,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护卫队员三人一组,在他的呵斥和踢打下,跌跌撞撞地开始磨合。 起初混乱不堪,不是刀碰了同伴的背,就是长矛差点戳到自己人。 但几天下来,在赵勇近乎残酷的“实战”对练(当然是用木棍代替刀枪)下,配合渐渐有了点雏形。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同伴就知道如何掩护、如何补位。 那种互相依靠、互相守护的感觉,在一次次摔倒、挨打、互相救援中悄然滋生。 而对李大牛的操练,赵勇则换了方式,堪称魔鬼。 他不再让大牛参与普通的合练,而是单独拉出来。 “铁衣桩功是根基,再扎半个时辰!腰胯下沉,脊骨如龙!气要沉,力要透!想像脚下是刀山,头顶是铁砧!给我站成根钉子!”赵勇的声音冰冷。 李大牛咬著牙,汗水浸透短褂,双腿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但眼神倔强,硬是一声不吭。 炼体三层的底子在极限压迫下,气血奔涌得更加迅猛。 桩功结束,不等大牛喘口气,赵勇的木刀就带著风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挡住!反击!別傻站著挨打!把你练的劲用出来!” 李大牛只能凭本能格挡闪避,稍慢一点,身上就火辣辣地疼。 赵勇的攻击刁钻狠辣,专打关节、软肋、破绽,逼得大牛不得不將桩功练就的沉稳下盘和铁衣功的气血运用结合,在闪转腾挪间寻找反击的机会。 “不够快!不够狠!再来!” 日落西山,李大牛瘫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能感觉到,体內原本散乱的气血,在赵勇这种极限压迫和精准引导下,正一点点变得更加凝练、更有爆发力。 对铁衣功的理解,也从单纯的“硬抗”,向“刚柔並济,攻守一体”转变。 “小子,有点样子了。” 赵勇看著大口喘气却眼神倔强的李大牛,枯瘦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隨即又板起脸。 “明天卯时,別迟到!” 李长山和李铁柱站在远处看著。 李铁柱叼著旱菸杆,烟雾繚绕。 “老赵是把好刀,虽然锈了点,磨磨还能用。大牛交给他,路子正,咱们当爷当爹的,还是不够狠,有些地方看不到。” 李长山点头,看著儿子在尘土中翻滚搏杀的身影,又望向远处青嵐山依旧繚绕的淡淡黑气,眼神沉静。 赵勇带来的,不仅是杀人的技巧,更是一种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铁血意志。 李家村的护卫队,正悄然蜕变。 33 二虎布阵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33 二虎布阵 赵勇的操练声整日在打穀场迴荡,李家村的护卫队渐渐有了点肃杀之气。 但李铁柱的眉头却始终没有鬆开。 他叼著旱菸杆,目光越过操练的人群,落在村口那条蜿蜒的山路上。 更远处,是青嵐山深处那片即便在阳光下也显得格外阴沉的轮廓。 “老赵的法子,练的是杀人保命的硬功夫。” 李铁柱吐出一口浓烟,对身边的李长山低声道。 “可咱们这点人,真要碰上修士或者山里那些东西掀起的煞潮,硬碰硬就是送死。他们都是普通人,铁衣功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得有点……別的手段。” “那山里最大的东西虽然走了,可这段时间吞吐的煞气定也影响了不少精怪,在它没回来之前,这些精怪也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他的目光转向蹲在灵田边,正用小树枝在泥地上专心画著复杂圈圈的二虎身上。 少年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对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 “二虎那小子,画的那些鬼画符,有门道。” 李铁柱用烟杆点了点。 “上次他瞎捣鼓的聚灵阵,把金线兰催得冒尖,后来那个锁煞阵,也確实稳住了灵田的灵气。就是太糙,范围小,不顶大用。” 李长山心中一动:“爹,您是说……” “军里管这个叫『奇门遁甲』,打仗时扎营布阵,多少得懂点皮毛。” 李铁柱弹了弹菸灰。 “我认不全那些符咒,但知道些基本的道理。这阵法,说白了就是借势。借地脉之力,借天时之机,把有限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用在刀刃上。” 他招手把二虎叫过来。 二虎拍拍手上的泥,小跑过来,眼睛还瞄著地上没画完的阵图。 “二虎,” 李铁柱指著村口那片高低错落的坡地、几块散落的大石和几棵歪脖子老树。 “看见没?这地形,像个口袋。” “要是能把你画的那些圈圈,跟这地形连起来,能不能弄出点……让外人闯进来,兜兜转转找不到北,甚至吃点小亏的门道?” 二虎眼睛一亮,像被点著了的小火苗! 他盯著村口地形,小脑袋飞快地转著,嘴里念念有词。 “歪脖子树挡视线……大石头能藏人……坡地高低不平……口袋……口袋……”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画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阵图,飞快翻找起来。 “爹!爷!这个!这个『乱石迷踪』加这个『小五行困』,再连上这里……好像能行!” 他指著一张画满三角和扭曲线条的纸,又指向村口那几块巨石的位置,兴奋得小脸发红。 “就是……就是缺『引子』!得有点能『聚气』的东西压阵脚!” 李长山立刻想起孙掌柜上次送药材时,夹带的一小包东西。 他快步回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粗布小包,解开。 里面是十几块指甲盖大小、顏色各异、形状不规则的石子。 这些石子有的温润如玉,有的粗糙带稜角,但都散发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光晕。 “灵石碎片?” 李铁柱捻起一块透著淡淡黄晕的碎石。 “仁心堂的老孙倒是捨得,这东西可不好搞,估计是他压箱底的零碎了。” “够用吗?”李长山问二虎。 二虎拿起一块乳白色的碎片,对著阳光眯眼看了看,又掂量几下,用力点头。 “够!爹,爷,跟我来!”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村的村口成了二虎的“战场”。 在李铁柱这个“半吊子理论家”的指点下,二虎带著大牛和几个手脚麻利的半大孩子,忙得脚不沾地。 “这块石头不能动!它是『兑』位,要刻个『引』字符!” 二虎指著村口一块半人高的黑石。 大牛立刻用凿子和锤子,小心翼翼地在石面刻下一个极其简化、只有三笔的扭曲符號,刻痕很浅。 “歪脖子树底下挖个浅坑!埋这块土黄色的石头,刻个『艮』字符!” 二虎递过一块黄色灵石碎片。 孩子依言照办。 “坡顶那棵小松树,树皮上划个『震』字符!” …… 李铁柱背著手在一旁看著,不时插一句。 “二虎,阵眼放哪?口袋阵,阵眼得藏严实了,最好能借点煞气……村里不是有那几根煞气狼的爪子?” “找根最阴的,埋在阵眼底下当『煞引』,让闯阵的吃点苦头!” “对!爷说得对!” 二虎一拍脑袋,立刻翻出根泛著乌光的狼爪尖刺,在选定的阵眼位置。 村口土地庙背后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下,挖了个深坑,郑重地將尖刺和一块最大的青色灵石碎片一起埋下,又在石板內侧刻了个稍显复杂的“迷”字符。 布阵的同时,灵田那边也没落下。 二虎抽空在灵田外围的几处关键位置埋下灵石碎片,刻上“护”字符和“聚”字符。 虽然简陋,但结合聚灵阵的基础,勉强形成一个能预警和微弱干扰的小型防护圈。 几日后,村口的简易复合迷踪防护阵初步成型。 阵中埋了六块灵石碎片,刻了七个极其简化的基础符文,借用了地形、老树、怪石和土地庙的气息,还埋了根阴冷的煞气狼爪当“暗桩”。 完工那天傍晚,赵勇被拉来当“闯阵者”。 “就这?” 赵勇看著村口几块刻了浅痕的石头,几棵划了道道的树,枯瘦的脸上满是狐疑。 他活动了下手腕,脚下发力,如同鬼魅般朝村里窜去! 一步踏入村口那片看似寻常的坡地。 异变陡生! 赵勇明明直衝土地庙方向,眼前景象却骤然模糊了一下。 脚下的土路仿佛微微扭曲,旁边的几块石头位置似乎挪动了几分。 他脚步微顿,凭感觉调整方向,但下一秒,一股阴冷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脚下土地庙方向袭来,直钻脚心! 虽然以他的修为瞬间就震散了这点煞气,但那瞬间的迟滯和干扰却是实打实的! 就这么一耽搁,眼前景物再次变化。 他明明看到前方是进村的大路,可一脚踏出,却差点撞到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树! 好像整个空间被无形的手拉扯了一下! 赵勇冷哼一声,索性闭上眼睛,凭藉超强的感知和战斗本能,硬生生在几步之內衝出了这片怪异的区域。 当他重新站在村內的打穀场边缘时,时间只过去了几息,但他那张脸上却写满了惊异。 “有点意思!” 他回头看向那片看似平静的村口坡地,眼中多了份凝重。 “步子乱了一下,气机被扰了两次!” “要是换成不熟悉地形、没防备的,或者修为差点的,怕是要在那几块石头中间兜上几个圈子,冷不丁还得被那阴气咬一口脚脖子!” 李长山和李铁柱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喜色。 这阵虽简陋,只能困住片刻,扰乱感知,加一点阴寒干扰,但对防范普通的窥探者和低阶修士,绝对有效! 二虎小脸兴奋得通红,捏紧了拳头。 大牛和几个帮忙的孩子更是崇拜地看著他。 “灵田那边的也试试。”李长山道。 他示意一个孩子故意靠近灵田边缘。 那孩子刚踩到外围画著符文的区域,埋在地下的灵石碎片就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同时二虎怀里的阵图草稿也轻轻震动了一下。 “成了!能预警!”二虎跳了起来。 当晚,李长山將孙掌柜送的那包灵石碎片,一股脑都塞给了二虎。 少年抱著这袋沉甸甸的“宝贝”,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好琢磨。” 李长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咱家的地,还有村子,能不能多几分安稳,就看你的了。” 二虎用力点头,一头扎进了那堆阵图里。 李铁柱蹲在土地庙后,看著青石板下那个不起眼的阵眼,又望向青嵐山深处那更加浓郁的黑气,独眼微眯。 二虎的阵法是个好的开始,但这点屏障,在真正的风暴面前,还远远不够。 34 探洞寻路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34 探洞寻路 李家村的防卫在赵勇的操练和二虎的阵法下日渐稳固,但青嵐山深处那愈发浓郁的黑气,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那夜扫过整片山林的恐怖意志,更像是一个警告。 “不能干等著。” 李铁柱磕掉菸灰,独眼望向群山。 “锁龙洞那东西跑了,洞里或许留了点『尾巴』,但也可能漏下些有用的东西。趁现在煞气源头弱了,得去摸摸底。” 李长山握紧霸王枪,冰冷的枪桿传来煞气淬炼后的沉稳。 “爹说得对。那东西跑了,洞里相对安全些,总比它还在强。赵叔,您看?” 赵勇乾枯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盯著青嵐山方向,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煞气……在动,像水一样,有强有弱。有条『道』,煞气最淡,像退潮留下的浅滩……能走!”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西北方一处不起眼的山坳。 “好!就按赵叔指的路走!”李长山点头。 三人没带旁人,只背了些乾粮清水,趁著天蒙蒙亮,再次踏入青嵐山深处。 越靠近锁龙洞范围,空气中残留的煞气越发浓重阴冷。 但正如赵勇所说,他选的这条路径,煞气明显稀薄许多,像是狂潮退去后留下的一道相对平缓的沟壑。 饶是如此,寻常人吸入几口,恐怕也会头晕目眩。 李长山运转《太阴炼形法》,丹田內那丝银白灵气流转周身,与炼体五层的气血覆体交融,体表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银白光晕,將侵袭的煞气无声地排斥开些许。 李铁柱则气息內敛,每一步踏出都异常沉稳,周身气血隱而不发,却带著一股磐石般的厚重感,显然已將《铁衣真解》第一卷的“九转叠浪劲”初步融入自身防御。 赵勇则像鱼入水中。 那些稀薄的煞气对他影响最小,他眯著眼,感知著煞气流动的细微差別,在前方无声引路。 接近锁龙洞外围时,一片嶙峋的乱石区出现在眼前。 石缝间瀰漫著粘稠的黑雾,隱隱有低沉的嘶吼传来。 “当心!有东西!”赵勇低喝示警。 话音未落,几道灰影猛地从石缝中窜出! 形似野狼,但体型小了一圈,毛色灰败,眼珠浑浊,散发著炼体三层左右的煞气波动。 比起之前遭遇的煞气狼,它们身上的黑气明显稀薄杂乱,行动间也少了那份凶戾的疯狂,更像是被残留煞气催生出的劣化品。 “吼!” 三头弱化煞兽獠牙毕露,带著腥风直扑过来! 速度依旧不慢。 “来的好!” 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霸王枪如毒龙出洞! “呜——嗡!” 黝黑的枪桿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枪尖之上,一点极其凝聚的银白光芒骤然亮起! 那是他炼气一层引动的月华灵力,在煞气淬炼的枪尖压缩、旋转,形成一道锐利无匹的螺旋钻头! 噗嗤! 枪尖精准地刺入当先一头煞兽的眉心! 月华灵力包裹的枪尖,仿佛自带破甲属性,轻易洞穿了那层稀薄的护体煞气,深深没入颅骨! 煞兽连哀嚎都未发出,身体瞬间僵直,隨即被枪身蕴含的刚猛巨力挑飞出去,砸在岩石上没了声息。 一枪毙敌! 李长山手腕一抖,长枪迴旋,带著呜呜的风声横扫向另一侧扑来的煞兽。 枪身裹挟的巨力加上枪尖残留的月华灵力,直接將另一头煞兽拦腰抽飞,骨断筋折! 与此同时,第三头煞兽已扑至李铁柱身前,利爪带著黑风抓向他胸口! “哼!” 李铁柱冷哼一声,竟不闪不避! 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周身气血猛地一凝,皮肤下仿佛有九道细微的气旋瞬间流转叠加! 一层淡金色的、如同水波般的光晕在他体表一闪而逝! 鐺! 煞兽的利爪狠狠抓在双臂交叉处,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淡金光晕剧烈波动,但坚韧无比,將爪上附带的煞气与衝击力层层化解! 李铁柱身体只是微微一晃,脚下生根般纹丝不动! 他独眼一厉,右拳闪电般捣出,朴实无华却蕴含“九转叠浪劲”的刚猛力道,正中煞兽咽喉! 咔嚓!喉骨碎裂! 煞兽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乾净利落! 李铁柱放下手臂,交叉处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新领悟的防御法门初显崢嶸! 赵勇则根本没动手,只是在一旁凝神感知。 待三头弱化煞兽毙命,他走到乱石区边缘,枯瘦的手指按在一块布满苔蘚的石壁上,闭目感应片刻,沙哑道。 “这边……煞气像水涡……有条『石缝』,通到下面……煞气很『浓』,但……很『稳』,不伤人,像……温顺的毒蛇盘著。” 他指向石壁下方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缝,里面漆黑一片,隱隱有更加精纯的阴冷气息透出。 三人对视一眼,李长山提枪在前,李铁柱殿后,赵勇居中指引,依次侧身挤入裂缝。 向下摸索了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穴,不大,约莫丈许方圆。 穴壁光滑潮湿,中央地面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小水洼。 水洼並非普通水,而是一种粘稠如墨汁、散发著幽幽寒气的黑色液体! 丝丝缕缕极其精纯、却异常稳定的阴寒煞气,正从这墨色液体中缓缓蒸腾而起,在石穴半空凝聚成一团不散的黑雾。 “聚煞点!” 李铁柱独眼放光。 “好地方!比外面那些乱窜的煞气强百倍!这煞气精纯稳定,用来淬炼兵器,或者辅助炼体衝击瓶颈,只要控制得当,绝对事半功倍!” 赵勇贪婪地吸了一口那精纯的阴寒煞气,枯槁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精神也振奋不少。 “对……就是这!我能感觉到……它很『听话』。” 李长山走到洼边,小心翼翼用枪尖沾了一点墨色液体。 枪尖上幽邃的黑色仿佛更浓郁了几分,那股冰冷的煞气与枪身原本的煞气以及枪尖內蕴的月华灵力隱隱共鸣。 “好霸道的煞气精华!霸王枪若能在此淬炼,威力怕能再上一层楼!爹的『九转叠浪劲』若以此煞气为引锤炼,防御恐怕会更可怕!” “此地不宜久留。” 李铁柱虽然心动,但很清醒。 “这地方是宝,也是险地。动静大了,引来別的东西就麻烦。长山,用你那个鼎,收些『墨汁』带走!老赵,记住这位置和路径!” 李长山立刻取出山河鼎。 鼎口对著洼中墨汁,一股吸力传出,那粘稠的墨汁如丝如缕,被缓缓吸纳入鼎中空间。 鼎身微微震颤,发出满足的低鸣,显然这精纯煞气对它也是大补。 装了约莫小半碗的量,李长山便停了手,洼中墨汁似乎浅了一丝。 三人迅速退出石穴,沿著赵勇记忆的“浅滩”路径,快速离开了锁龙洞外围。 返迴路上,李长山掂量著鼎中那份沉甸甸的墨色煞气精华,又看了看手中煞气愈发內敛深沉的霸王枪,眼中斗志昂然。 有了此物,无论是淬炼兵器,还是辅助修炼,李家应对那未知风暴的底气,又添了一分! 赵勇则默默记下那条隱秘的路径,这处小小的聚煞点,將是他们重要的依仗。 35 夜袭净化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35 夜袭净化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 深夜,李家村死寂一片,只有打更的梆子声偶尔划破寂静。 二虎缩在土地庙后的小窝棚里,怀里抱著阵图草稿,眼皮直打架。 突然,他怀里的几张阵图草稿轻微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 “嗯?” 二虎瞬间惊醒,睡意全无! 他猛地趴到棚口,看向村口方向。 那是他布下的迷踪防护阵核心所在! 几乎同时,村口刻著“迷”字符的青石板下,那块作为阵眼的青色灵石碎片和阴冷的狼爪尖刺,同时泛起了极其微弱的光芒! 土地庙附近几棵被刻了符的老树,叶片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整个村口区域,空气仿佛泛起了一层微不可查的涟漪,光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扭曲。 “有人闯阵!” 二虎的心臟狂跳起来,抓起小铜锣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死命敲打, “噹噹当——!敌袭!村口敌袭——!” 尖锐刺耳的锣声瞬间撕裂了寧静的夜幕! “起来!抄傢伙!” 赵勇沙哑的吼声如同炸雷,第一个从屋中窜出,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掠向村口方向。 李长山握紧霸王枪,枪尖在黑暗中泛起一点冰寒的幽光。 李铁柱紧隨其后,无声无息,但每一步踏出都带著沉凝如山的气势。 李大牛反应极快,早已抓起磨得鋥亮的长矛,对著惊醒后有些混乱的护卫队员吼道。 “別乱!三人组!按操练的来!一队跟我堵村口!二队护住灵田和妇孺!快!” 少年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却异常坚定。 护卫队员在赵勇多日残酷操练下形成的肌肉记忆瞬间被激活,快速按平日演练分组,紧张却有序地行动起来。 村口,迷踪阵的效果已经显现。 约莫二十来个衣衫襤褸、浑身冒著稀薄黑气的人影,如同没头的苍蝇,在村口那片看似不大的坡地上乱转。 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却带著野兽般的攻击性,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有人明明对著土地庙冲,却一头撞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 有人想从两块大石中间穿过,却感觉脚下的路突然变长,怎么也走不过去。 还有人脚下莫名一滑,被地上涌起的微弱阴寒气息冻得一个趔趄。 二虎简陋的阵法,成功地將这群被玄尘子驱使的煞化流民分隔、拖住! “吼!” 一个身材格外高大、浑身黑气也明显浓烈几分的流民头目。 似乎保留著一丝本能,怒吼一声,强行撞开挡路的乱石,带著几个稍强的煞化体,踉蹌著衝破了迷阵的干扰,眼看就要踏入村內! “一队!顶住!” 李大牛厉喝,带著三个三人组的长矛队,呈半扇形迎了上去! “扎腿!別让他们衝散阵型!” 少年长矛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扎向头目的大腿! 他身后的队员也纷纷挺矛刺向目標下盘! 这是赵勇教的,对付无甲目標最省力有效的法子! 噗噗噗! 矛尖入肉! 虽然没能立刻放倒煞化体,但成功阻滯了他们的衝击势头。 煞化流民悍不畏死,带著矛头继续前扑,试图撕咬抓挠。 但护卫队员三人一组配合默契,一人刺击,另外两人立刻用矛杆格挡、推搡,死死顶住衝击,不让对方近身! 场面顿时陷入短暂的僵持。 就在此时! “咻——!” 黑暗中,一点幽光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流星般射至! 噗嗤! 霸王枪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高大头目的咽喉! 枪尖蕴含的月华灵力瞬间爆发,如同烧红的铁条刺入冰雪,將其体內最浓的那股驱动煞气冲得七零八落! 头目眼中的黑气瞬间溃散,身体僵直,轰然倒地! 李长山的身影出现在村口土坡上,霸王枪一抖,抽回枪身,目光冰冷地扫向剩余的煞化体。 头目一死,剩下的流民仿佛失去了主心骨,衝击势头顿时一滯。 “吼——!” 一个异常强壮、双臂肌肉虬结、黑气几乎凝成实质的煞化流民似乎被激怒,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撞开挡在身前的两根矛杆,枯爪带著腥风直抓李大牛面门! 这一击又快又狠,带著炼体四层左右的煞气波动! “找死!”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响起! 李铁柱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李大牛身前! 他右臂后拉,五指紧握成拳,皮肤下九道细微的气旋瞬间叠加流转,一层淡金色的波纹在拳面一闪而逝! 没有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砰——咔嚓! 铁拳如同攻城锤,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煞化流民交叉挡在胸前的双臂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刺耳! 那煞化流民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双臂连同胸骨瞬间塌陷,整个胸膛被打穿一个恐怖的大洞! 狂暴的拳劲透体而过,带起一蓬混杂著黑血的碎肉! 尸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十几米,撞塌了半堵土墙才停下! 死寂! 剩余的煞化流民被这雷霆万钧、血腥无比的一拳彻底震慑! 那源自煞气的本能凶性,在绝对的力量碾轧下,化作了恐惧! 它们发出惊恐的嗬嗬声,转身就向村外黑暗中仓皇逃窜。 “穷寇莫追!” 李铁柱收回拳头,声音冷硬如铁。 护卫队员们看著那塌陷的胸膛和飞溅的残肢,个个脸色发白,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李大牛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看向爷爷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村口留下了七八个被长矛扎穿腿脚、行动不便的煞化流民,还在徒劳地挣扎嘶吼。 “爹,我想试试……” 李长山看著这些曾经也是灾民的可怜人,目光转向怀中的山河鼎。 “小心!”李铁柱皱眉,但没阻止。 李长山走到一个被捆住手脚、兀自嘶吼挣扎的瘦弱流民前。 他盘膝坐下,將山河鼎置於身前,双手按在鼎身。 同时运转《太阴炼形法》,意念沉入丹田,催动那丝融合了月华与煞气精华的银白灵气。 嗡! 山河鼎绽放出温润而浩大的清辉,將李长山和那个流民一同笼罩。 鼎口对准流民眉心,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照射进去。 “呃啊……” 流民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疯狂的黑气在金光照耀下剧烈翻腾、对抗。 他体內的煞气如同跗骨之蛆,在金光照耀下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流民痛苦地哀嚎翻滚,嘴角溢出黑血。 李长山额头渗出细汗,全力操控著鼎光与体內灵气。 他能感觉到,鼎光如同最温柔也最坚定的水流,冲刷著对方被污染的经络与心神。 一部分顽固的煞气在金光与月华灵力下被净化、消融…… 一刻钟后。 “呜……” 那流民眼中的黑气终於淡去大半,露出痛苦却恢復了些许清明的眼神。 他停止了挣扎,茫然地看著四周,隨即被巨大的虚弱和恐惧淹没,低声啜泣起来。 “成功了!他清醒了!” 旁边警戒的护卫队员惊喜地叫道。 李长山精神一振,立刻依法施为,对第二个、第三个流民进行净化。 其中两人体內煞气相对稀薄,经过一番痛苦挣扎后,也渐渐恢復了神智,虚弱无比。然而,当他对第四个身体格外强壮、煞气也最重的流民进行净化时,异变陡生! 那流民体內的煞气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毒蛇,在金光照耀下非但没有消融,反而猛地反扑! 一股暴戾无比的黑气瞬间衝破鼎光压制,从他七窍狂涌而出! 流民的身体如同吹气般鼓胀起来,皮肤寸寸开裂,露出底下蠕动的黑气!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恐怖咆哮爆发! 被净化的身体瞬间失控,化作一个由纯粹煞气和残骸组成的怪物,力量暴增,猛地挣断绳索,枯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李长山! “小心!” 李铁柱反应快如闪电! 一记凝聚了“九转叠浪劲”的鞭腿如同钢鞭般扫出! 砰! 那失控的煞化怪物被拦腰扫断! 残躯在地上疯狂扭动,黑气四溢,发出尖锐的嘶鸣。 “噗嗤!” 霸王枪紧隨而至,枪尖精准地点在怪物头颅,月华灵力爆发,將其彻底湮灭! 看著地上三具恢復神智却虚弱哭泣的流民,以及那两具失控后被击毙的残骸,李长山脸色凝重。 山河鼎的净化金光黯淡了些许。 “这法子……有用,但不全有用。” 赵勇沙哑道,看著那失控怪物的残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李长山收起山河鼎,看著那三个瑟瑟发抖、眼神空洞又充满恐惧的倖存者,沉声道。 “先把他们安置起来,看护好。这净化之术,还需琢磨。” 煞气入体,驱使流民么…… 他望向青嵐山深处,玄尘子的试探,绝不会只有这一次。 36 煞气锻骨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36 煞气锻骨 夜袭的阴霾还未完全散去,但李家小院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后院那口被煞气精华染得墨黑的小水洼,成了李家核心成员眼中的无上至宝。 这是李长山从鼎中放出的。 李铁柱蹲在洼边,粗糙的手指捻起一丝粘稠如墨的液体,感受著其中精纯而稳定的阴寒煞气,独眼里精光闪烁。 “好东西!比军中用的淬体药霸道,但更精纯!只要扛得住,熬过去就是脱胎换骨!” 他看向李长山和赵勇。 “老赵,长山,这洼里的精华,咱们分了!长山你主用,山河鼎能提纯护持,风险最小。我和老赵从旁辅助,量力而行!” 李长山点头,取出山河鼎。 鼎口对著洼中墨汁,一股吸力涌出,粘稠的液体被缓缓吸入鼎中。 鼎身轻颤,金纹流转,墨色的精华在鼎內空间微微旋转,其中的杂质被无声剔除,变得更加纯粹深邃。 片刻后,李长山倒出拳头大一团如同黑玉般、散发著幽冷光泽的液体精华,分成三份。 他盘膝坐在聚灵凹地中心,將最大一份煞气精华置於身前。 霸王枪插在身侧,枪尖幽黑,寒气凛冽。 “开始!” 李长山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插入那团黑玉般的液体中! 嗤——! 冰寒刺骨、带著强烈腐蚀性的煞气精华瞬间顺著手臂毛孔钻入! 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骨髓!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出声。 体表的银白气血薄甲应激浮现,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稳住!引气入骨!” 李铁柱的低喝如同炸雷在他耳边响起。 李长山紧咬牙关,牙齦几乎渗血! 他疯狂运转《铁衣真解》第一卷的“九转叠浪劲”! 丹田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分作九股,按照玄奥的路线在经脉中奔涌衝击,如同九道铁锤,狠狠砸向那些钻入骨髓的煞气精华! 同时,怀中的山河鼎微微发烫,一股温润清流从鼎身透出,匯入他奔涌的气血之中。 这股力量如同最坚韧的网,护持住他的经脉和臟腑核心,让那狂暴的煞气衝击不至於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 每一寸筋骨都在被撕裂、被淬炼!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也能清晰感觉到,那些被九转气血和鼎力反覆锤炼的筋骨,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变得更加紧密、坚韧! 丝丝缕缕的煞气精华被硬生生锻打融入骨膜骨髓,带来一种力量感! 李铁柱和赵勇也各自取了一份小些的煞气精华。 李铁柱选择更直接的方式,將精华涂抹在双臂和前胸要害,运转九转叠浪劲,主动引导煞气衝击筋骨皮膜,每一次衝击都让他身体剧震,体表那层淡金色的防御光晕明灭不定,却愈发凝练厚重。 赵勇则小心翼翼地將精华吸入一丝。 他的身体本就与煞气亲和,这精纯的煞气精华对他如同大补,枯槁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盘坐调息,努力炼化吸收。 稳固自身那因煞气侵蚀而濒临崩溃的本源,气息竟在缓慢回升。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缓慢的蜕变中流逝。 三天后。 聚灵凹地中,李长山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精光如电,仿佛能刺破黑暗!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般的密集爆响! 原本匀称的身形似乎更加精悍挺拔,皮肤下隱隱流动著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带著一丝冰冷煞意却又无比凝练雄浑的气血之力! 力量、防御、爆发力,全方位提升! 炼体六层巔峰! 隨手一拳轰向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砰! 一声闷响,石面应声凹陷进去一个清晰的拳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拳面毫髮无伤! “好!” 李铁柱的声音传来,带著讚许。 他此刻也收功站起,气息更加沉凝如山,体表淡金色的光晕几乎化为实质,如同一层薄薄的金甲覆体,防御力显然大增! 赵勇也睁开眼,虽然依旧枯槁,但眼中浑浊大减,气息稳定了不少,那份虚弱感减轻许多,炼化的煞气精华让他稳住了根基。 李长山拔出霸王枪。 心念微动,一股带著冰冷煞意的气血涌入枪桿。 嗡! 黝黑的枪身猛然一震,枪尖处那点幽邃的寒芒暴涨,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煞气淬炼后的霸王枪,与主人心意相通,煞意內敛,威力更增! 与此同时,打穀场上气氛火热。 赵勇站在场边,枯瘦的身躯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他面前站著李大牛和十来个经过筛选、体格最壮实、意志最坚定的护卫队员。 旁边放著一个敞口瓦罐,罐底铺著一层浅浅的、被稀释了十倍不止的淡灰色煞气精华,散发著微弱的寒意。 “都站直了!” 赵勇沙哑的声音带著威严。 “看到这罐子没?里面的东西,叫煞气精华,稀释过的!能要你们的命,也能让你们变强!怕死的,现在滚蛋!留下的,把手伸进去!运转我教你们的『铁桩功』!记住口诀,气沉丹田,意守心脉!” “引一丝煞气入皮膜,锤炼筋骨!疼?疼就对了!受不了就喊停!硬撑,死了活该!” 李大牛第一个上前,毫不犹豫地將双手插入瓦罐中! 刺骨的寒意顺著手臂蔓延,伴隨著轻微的刺痛感。 他立刻运转赵勇这几日结合铁衣功基础,去繁就简,专门为他们这些底子薄的人改编的粗浅法门。 “铁桩淬体术”! 气血按照简化路线运转,努力引导那一丝微弱的煞气衝击皮膜筋骨。 “嘶!” 少年倒抽一口冷气,手臂肌肉绷紧,额头青筋跳动,但眼神无比坚定,咬牙硬撑!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有人疼得齜牙咧嘴,有人浑身发抖,但都凭著一股狠劲坚持著。 赵勇目光扫过这些咬牙坚持的身影,最后落在场边负手而立的李铁柱和李长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决断。 他走到两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册子。 字跡刚劲有力,正是他这几日呕心沥血整理的《铁桩淬体术》全本。 “校尉,长山,” 赵勇的声音带著一种沙哑的沉重。 “这《铁桩淬体术》,是我根据铁衣功第一层的基础要诀,结合军中锻体法门改的。门槛低,见效快,但上限也低,最多练到炼体三层就到头了。” “给他们这些底子薄的小子打基础,够用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铁柱,眼中带著询问。 “但是……校尉,乱世將至,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光靠这点粗浅功夫,护不住村子,更护不住孩子们!村里这几个尖子,像大牛,底子打好了,心性也够……是不是……该传点真东西了?” 他指的是真正的《铁衣功》第一层! 李铁柱沉默了。 独眼望著打穀场上那些在煞气侵蚀下痛苦煎熬却咬牙坚持的年轻面孔,又望向身边目光坚定、已能独当一面的儿子李长山,还有怀中那本沾满血与火的《铁衣真解》。 往日的誓言在生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低沉。 “传!大牛,还有护卫队里表现最好的三个……传《铁衣功》第一层!但只传心法,不传杀招!由你亲自把关,赵勇!” “心性不正、根基不稳者,绝不可授!这乱世……活下去,比守个死规矩重要!” 李长山重重点头:“我同意!” 赵勇枯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那是对打破枷锁的释然,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他紧紧攥住了那本手抄册子,转身大步走向打穀场,沙哑的吼声再次响起。 “撑不住的废物!再加半刻钟!想学真本事的,就给老子往死里练!” 37 矿洞蛛影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37 矿洞蛛影 煞气精华淬炼带来的提升让李家核心战力大增,但锁龙洞深处那未知的威胁始终悬在心头。 休整数日后,三人决定再次深入,目標直指上次赵勇感知到的矿脉气息方向。 “爹,带我也去见识见识唄!” 二虎这些日子画符都画得有些痴痴呆呆了,他一开口,李长山就答应下来。 如今三人主角团实力大涨,外围已去过几次了,想来应该也没问题。 依旧是赵勇引路,循著那条相对“安全”的煞气浅滩路径深入。 沿途零星遭遇的弱化煞兽,在三人联手之下如同土鸡瓦狗。 炼体六层巔峰的李长山,霸王枪隨意一抖,刚柔並济的劲力勃发,枪尖月华灵力一闪,轻鬆贯穿两头煞狼头颅,尸体被枪身蕴含的巨力震飞老远。 李铁柱步履沉稳,八层巔峰修为的“百脉具通”之境,让他气血运转圆融无碍。 体表那层淡金光晕流转如意,偶尔有煞兽利爪临身,也被轻易弹开,连光晕都未起波澜。 赵勇则气息愈发內敛,枯槁身形在煞气中穿行自如,如同融入了环境。 行至一处陡峭的山壁下,赵勇停下脚步,枯瘦的手指指向山壁底部一条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裂缝。 “煞气……在这里……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下面……有地火余温,还有……金石气!” 三人合力清开障碍,一股混合著矿石锈蚀和某种腐臭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裂缝后是一条向下倾斜、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甬道。 深入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废弃的矿洞呈现眼前。洞顶垂下巨大的钟乳石,地面散落著锈跡斑斑的矿镐和腐朽的矿车。 洞壁上裸露著大片赤红色的矿石,在洞內磷火般的幽暗光线下,闪烁著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某些赤铁矿的矿脉深处,偶尔能看到一丝丝流动的金线,散发著精纯的锐金之气。 地火精金! 虽然稀少,但每一丝都价值不菲! “好地方!精铁矿足够武装全村!地火精金更是炼器的宝贝!”李铁柱独眼放光。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矿洞深处四面八方响起! 无数惨绿的眼珠在黑暗中亮起,如同鬼火! 嗖!嗖!嗖! 几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洞顶、角落激射而来! 是蜘蛛! 但体型足有脸盆大小,通体覆盖著黑沉沉的甲壳,如同披著铁甲,八条长腿如同钢矛,尖端闪烁著乌光! 正是此地煞气催生的变种。 铁甲煞蛛! 它们行动迅捷无声,甲壳坚硬异常,那惨绿的眼珠死死盯著入侵者,口器中滴落著腐蚀性的黑色粘液! “结阵!” 李铁柱暴喝,一步踏前,挡在三人最前方! 炼体八层“百脉具通”的气血瞬间催发到极致! 嗡! 体表那层淡金色的光晕猛然大放,凝如实质,如同一口倒扣的金钟將他护在其中! 鐺!鐺!鐺! 七八根钢矛般的长腿狠狠刺在金色光罩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光罩剧烈波动,却坚韧无比地將所有攻击硬生生挡下! 李铁柱脚下未退半步,如同定海神针,牢牢吸引住前方大部分煞蛛的仇恨! “物理防御极强!弱点火和音波!” 赵勇沙哑的声音急速响起,同时身影鬼魅般在侧翼游走,枯瘦的手掌精准地拍开侧面袭来的蛛腿,指缝间夹著的碎石总能精准地射向煞蛛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造成细微迟滯。 李长山眼神一厉,霸王枪如毒龙出洞! “呜——嗡!” 枪身刚柔劲力爆发,枪尖一点炽白的光芒骤然亮起! 他全力运转《太阴炼形法》,调动山河鼎之力,將精纯的月华灵力瞬间转化为一股灼热爆裂的火属性灵力,压缩於枪尖! “破!” 枪尖带著一点刺目的炽白,狠狠扎向一头铁甲煞蛛的背心甲壳! 嗤——! 灼热的火灵力与坚硬的甲壳接触,发出烙铁灼肉般的声响! 坚硬的甲壳竟被熔开一个小孔! 霸王枪蕴含的刚猛巨力紧隨其后,顺著破开的孔洞狠狠贯入! 砰! 那头煞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体被整个贯穿、挑飞! 伤口处焦黑一片,还有赤红的火星溅射! 但更多的煞蛛悍不畏死地涌来! 它们数量太多,且声带似乎退化,寻常音波攻击效果甚微。 “二虎!用你的音波阵!” 李长山厉喝! 临行前,他將几块刻画了简易震动符文的灵石碎片交给了二虎以备万一! 矿洞入口处,二虎小脸煞白却眼神专注,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三块刻满扭曲线条的灵石碎片,按照特定的三角方位,猛地拍在洞壁几处节点上! 同时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抹在阵图草稿中心! “驱邪!震魂!启!” 嗡——嗡——嗡! 三块灵石碎片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发出一种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嗡鸣! 这声音並非作用於耳膜,而是直接震盪神魂与煞气本源! 嘶嘶嘶——! 矿洞內所有铁甲煞蛛的动作猛地一僵! 惨绿的眼珠剧烈闪烁,如同被无形的音波衝击,显得痛苦而混乱,甲壳表面縈绕的煞气也剧烈波动起来! 它们的攻势瞬间变得迟缓和散乱! “好机会!” 赵勇眼中精光爆射! 他没有冲向混乱的蛛群,而是闭目凝神,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全力感知著矿洞深处那最隱蔽、最阴寒、操控著整个蛛群的煞气核心。 蛛后! “在那里!” 他猛地睁眼,身形化作一道灰影,绕过混乱的蛛群,直扑矿洞最深处一堆巨大的钟乳石后方! 李长山压力骤减,霸王枪如同燃烧的旋风! 枪尖炽白火芒吞吐不定,专挑那些被音波干扰、动作僵直的煞蛛甲壳关节或刚被火灵力灼伤的薄弱处! 一枪一个,贯穿、挑飞! 枪身上蕴藏的刚柔劲力更是將煞蛛体內的结构震得稀烂! 李铁柱压力也减轻大半,金色光罩稳定下来,將零星的攻击尽数挡下。 深处传来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 充满了痛苦和惊惶! 赵勇的身影从钟乳石后踉蹌退出,手里捏著一颗拳头大小、还在微微搏动、通体漆黑如墨的卵状物。 正是蛛后的煞气核心! 他胸前衣襟被划破几道口子,渗出黑血,但眼神冰冷。 蛛后核心被挖,矿洞內所有煞蛛如同被抽掉了筋骨,瞬间瘫软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快!收集精铁矿和地火精金!”李铁柱立刻下令。 三人迅速动手,撬下大块精铁矿,小心翼翼地剥离出矿脉深处那些珍贵的金线。 地火精金丝。收穫满满! 返回李家,李铁柱立刻请来村里唯一的铁匠老吴头。 “呦,好东西啊。”老吴头一惊。 在地火精金的催化下,三人原有的武器开始了蜕变。 李铁柱的旧军刀融入了数缕地火精金丝,刀身变得更加沉凝,刀刃在火光下流动著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锋锐无匹! 李长山的霸王枪枪尖更是被重点淬炼,融入最多精金,黝黑的枪尖中心多了一丝流动的金线。 煞气、月华灵力与地火精金完美融合,破甲能力暴涨,已初具灵器锋芒! 赵勇的短刀也得到强化,更加锋利坚固。 李长山將剩余的地火精金丝交给老吴头,用於强化大牛和二虎等人的武器,虽不及他们的蜕变,但也远超凡铁。 38 月华初绽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38 月华初绽 矿洞归来后,李家实力大增,但李长山心头总縈绕著一丝紧迫。 玄尘子阴魂不散,锁龙洞深处那未知的存在更是悬顶之剑。 他深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终究有限。 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小院角落,正安静地用树枝在泥地上画著圈圈的李小身上。 月华灵体……这得天独厚的天赋,绝不该被埋没在懵懂之中。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银泻地。李长山轻轻推开小的房门。 小女孩正抱著布偶,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小,”李长山坐到床边,声音放得极轻,“爹教你玩个新游戏好不好?” “好呀!”小眼睛一亮。 李长山摊开掌心,一缕极其微弱、温润如水的银色光芒在他指尖缓缓流淌、盘旋。 “你看,这是月光变的『气』。” 他將自己修炼《太阴炼形法》的入门感悟,用最浅显的话语描述出来。 想像月光像溪水,从头顶流进来,慢慢流遍全身,最后匯聚在小肚子里,变成一个温暖的小漩涡。 他讲得很慢,很细致,没有涉及任何复杂的行功路线,只是引导她去感受那份月光的力量。 小听得似懂非懂,大眼睛里满是新奇。 她学著李长山的样子,盘起小短腿坐好,小手笨拙地放在膝盖上,努力闭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月光……溪水……”小女孩喃喃自语,小眉头微微蹙著,努力想像。 就在她念头触及“月光”二字的瞬间—— 嗡! 没有预兆,怀中的山河鼎突然轻轻一震! 紧接著,异象陡生! 窗外泼洒进来的皎洁月光,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 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凝练如实质的银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匯聚成一道柔和的光柱,精准地笼罩在小小小的身躯上! 小浑身猛地一颤! 仿佛一股清冽甘甜的泉水毫无阻碍地涌入她的百会穴! 她甚至不需要任何引导,那磅礴而精纯的月华之力便自发地、欢快地顺著她全身的经络奔流而下! 所过之处,经络如同乾涸的河床被瞬间充盈、拓宽、滋养! 那股力量温和却沛然莫御,毫无阻碍地直贯丹田! 嗡! 一个清晰无比的、小小的银白色漩涡,在她丹田处瞬间凝聚成形! 漩涡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纯净而清凉的气息! 炼气一层! 瞬间引气入体,水到渠成! 更令人惊奇的是,隨著小丹田內月华漩涡的成型,以她为中心,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柔和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间小屋! 李长山离得最近,首当其衝。连日来修炼、战斗积累的疲惫感,如同被温润的清泉洗涤,瞬间消散了大半! 体內原本需要缓缓运转才能恢復的气血和灵力,此刻竟自发地活跃起来,恢復速度隱隱加快了一丝! 隔壁屋,正盘膝调息、压制体內残余煞气反噬的赵勇,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丝丝缕缕不断侵蚀他本源的阴寒煞气,在这股柔和气息的抚慰下,竟如同遇到克星,瞬间变得温顺迟缓了许多,反噬的痛苦大大减轻! 他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院中,正闭目打磨“九转叠浪劲”的李铁柱,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他体內的暗伤带来的细微刺痛,如同被最温柔的手轻轻抚平。气血运转的滯涩感也消失无踪,圆融如意。 就连灶房刚忙活完、腰酸背痛的张氏,也舒服地嘆了口气,感觉浑身的乏累都轻了不少。 这一切变化,都源於小屋中那个正闭目盘坐、周身沐浴在月华光柱中的小小身影! 李小对自身引发的异象毫无所觉,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轻飘飘的,舒服极了,小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恬静满足的笑容,抱著布偶,在那纯净月华的包裹下,沉沉睡去。 银白的光柱渐渐消散,只剩下丹田內那个小小的漩涡在缓缓旋转,持续散发著微弱却持续的“月华抚慰”气息。 李长山站在床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小天赋异稟,却没想到竟恐怖如斯! 瞬间引气入体,这已是惊世骇俗! 更没想到,她这月华灵体在踏入炼气门槛后,竟觉醒了如此逆天的辅助能力。 月华抚慰! 被动恢復、缓解疲劳、微弱加速灵力气血恢復! 这简直是修炼和战斗的绝世辅助!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小,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房门被无声推开,李铁柱、赵勇、张氏都站在门口,脸上带著震惊、狂喜和后怕。 “长山……” 李铁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独眼死死盯著小恬静的睡顏,“这丫头……这能力……” “月华抚慰。” 李长山沉声道,声音压得极低。 “范围目前只限这间小屋。被动生效,能缓解疲劳,微弱加速恢復。” “嘶——” 赵勇倒吸一口凉气,看著小的目光充满了敬畏,“这……这是天生的福星!战场上的救命光啊!” 张氏更是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紧紧捂住嘴,生怕吵醒女儿。 “此事,绝不可再让第四个人知晓!” 李铁柱猛地转身,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厉色和决断。 “老赵,立刻调整护卫队巡逻范围!小这间屋子,划为核心禁区!没有我、长山、你三人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大牛二虎他们!” “是!校尉!”赵勇肃然应命。 “长山,” 李铁柱看向儿子,语气沉重无比。 “小的修行,你亲自负责!循序渐进,万不可拔苗助长!她的安全,比整个李家村都重要!她是我们的希望,也是……最大的软肋!” 李长山郑重点头,看著怀中如同月光精灵般的女儿,心中充满了责任和压力。 他轻轻將小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那微弱的“月华抚慰”气息依旧在小屋中瀰漫,无声地滋养著守护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李家的至宝,月华初绽。 39 流民涌聚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39 流民涌聚 青嵐山深处的威胁如同阴云笼罩,但外界的动乱却已烧到了李家村的边缘。 洪泽县城彻底乱了。 据零星逃过来的难民哭诉,县太爷横徵暴敛,苛捐杂税逼得人活不下去。 又有妖道,多半是玄尘子,暗中煽风点火,散播恐慌,甚至暗中驱使煞化怪物袭击村庄。 大量走投无路的流民如同溃堤的洪水,开始向相对偏僻的山脚村镇涌来。 李家村最近名声渐起,有粮、有药、还能抵挡煞兽侵袭,自然成了许多流民眼中的救命稻草。 短短数日,村外那片原本荒凉的坡地,就密密麻麻搭起了上百个简陋的窝棚。 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流民们蜷缩其中,孩童的啼哭声、病人的咳嗽声、绝望的嘆息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汗臭、霉味和隱隱的煞气,长途跋涉,有人已轻微感染。 “长山哥,人太多了!得有三百多口子!” 赵二狗气喘吁吁地跑进院,脸上带著焦虑。 “吃喝拉撒都是问题!还有几个发烧打摆子的,看著像染了煞气!” 李铁柱蹲在磨盘旁抽旱菸,眉头拧成了疙瘩。 “管?咱们这点存粮,自己吃紧!不管?乱起来更糟!外面还有没有玄尘子安插的探子?难说!” 李长山站在院门口,望著远处坡地上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沉静。 他经歷过饥荒,深知人在绝境下的疯狂。放任不管,迟早生乱。 但李家村不是善堂。 “管!”李长山斩钉截铁。 “但不能白管!” 他召集核心商议。 赵勇抱著他那把新淬炼的短刀,沙哑道:“挑!挑身强体壮、手脚乾净、拖家带口最好,有牵掛。老弱病残……给点稀粥吊著命,算积德了。” 李铁柱点头。 “是这理。得立规矩!想进村受庇护,就得守咱们的规矩,出力气!” “爹,爷,我来!”一直安静旁听的三狗突然开口。 这个七岁的孩子,眼神却不像普通孩童,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条理。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木板和炭笔。 “我认字快,能写能算!我去登记!谁家几口人,多大年纪,有啥手艺,都记下来!想进村的,先按手印画押!同意的,才算咱的人!” 李长山和李铁柱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赵勇也眯起浑浊的眼睛,重新打量这个小不点。 “好!三狗,这事交给你!” 李长山拍板。 “二狗,你带几个人维持秩序,谁敢闹事,直接丟出去!大牛,带护卫队警戒,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是!” 村口临时搭起一个草棚。 三狗端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前摊开几张粗糙的黄麻纸,手里捏著炭笔,小脸绷得紧紧的。 赵二狗带著几个持矛的队员虎视眈眈地站在两旁。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三狗的声音稚嫩,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清晰。 “姓名?哪里来的?家里几口人?有什么手艺?身体有没有伤病?想进李家村,得先按规矩办!签了这『投村契』,以后就是李家村的人,得守村里的规矩,听护卫队的调遣!能干活的进,想白吃白喝的,趁早走人!” 流民们面面相覷,看著那小小的孩子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人敬畏,有人犹疑,也有人不屑。 “小娃娃,你算老几?让大人来!” 一个满脸横肉、带著几个青壮的汉子推开人群挤到前面,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契纸。 “放肆!” 赵二狗眼一瞪,长矛往前一递,“退后!再敢伸手,剁了你爪子!” 那汉子被矛尖指著,脸色一变,悻悻缩手,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但看到旁边护卫队员凶狠的眼神,终究不敢造次。 登记缓慢而有序地进行著。 三狗问得仔细,记得飞快。遇到拖家带口、老实巴交、或者有木工、石匠手艺的,他会多问几句,在名字后面悄悄画个圈。 遇到眼神飘忽、身强力壮却不愿说清楚来歷、或者明显带著痞气的,他会默默在名字后面画个叉。 一连登记了十几户。 轮到那个刚才闹事的横肉汉子,他身后跟著三个眼神凶悍的青壮。 “王大力!洪泽县南关的!家里……就俺们哥四个!都是好劳力!没啥手艺,就一身力气!” 王大力大大咧咧地说道,眼神却瞟向村里,带著贪婪。 三狗笔尖一顿,在“王大力”名字后面画了个大大的叉,小脸一板。 “光有力气不行!李家村规矩:想进村,青壮必须签契加入护卫预备役,接受训练!敢抗命闹事者,驱逐或严惩!敢偷窃姦淫者,打死不论!同意,按手印!不同意,滚!” “小兔崽子!给脸不要脸!” 王大力身后一个疤脸青年猛地拍桌子。 “什么狗屁规矩!老子就要进去!看你能拦……” 他话没说完,一只枯瘦却如同铁钳般的手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赵勇! 不知何时出现在草棚旁。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疤脸青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腕已被生生捏碎! “规矩,就是规矩!” 赵勇沙哑的声音如同寒冰,浑浊的眼睛扫过王大力几人。 “按,还是不按?” 王大力几人脸色煞白,看著疼得满地打滚的同伴,又看看赵勇那枯槁却散发著凶戾气息的身影,以及周围围上来、长矛如林的护卫队员,终於怂了。 “按……按手印……” 王大力哆嗦著在契纸上按了个模糊的印子,带著手下拖著伤者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杀鸡儆猴! 登记秩序瞬间井然了许多。 几天下来,三狗登记了近两百户,近五百人。 其中符合条件的青壮预备役一百二十余人,拖家带口的匠户、农人三十余户。 其余老弱病残,李长山也没完全不管,在村外划了块地方,每日由村中妇孺熬些稀粥分发,吊住性命,避免大规模饿殍引发瘟疫。 人多了,问题也来了。 新加入的人需要安置,粮食消耗剧增,村內村外环境也开始混乱。 这天,三狗拿著几页写满名字和数字的黄麻纸,找到了正在查看新开垦坡地的李长山和李铁柱。 “爹,爷!” 三狗仰著小脸,眼神认真。 “这么多人光吃不干,坐吃山空!村里的存粮撑不了两个月!” “你有主意?”李长山看著他。 “以工代賑!” 三狗指著村外那片窝棚区和新开垦的坡地。 “咱们有现成的人力!让护卫预备役的青壮分班:一部分轮值巡逻警戒。一部分去后山採石伐木,修一条从村口到后山矿洞的石头路!有了路,运矿运粮都方便!另一部分,由有经验的老农带著,开垦村东头那片荒地!按干活多少,换口粮!干得多,吃乾的!干得少,喝稀的!” “这样,粮食消耗有数,荒地变熟田,路也修通了,人心也稳了!总比閒著生事强!” 李铁柱叼著烟杆,独眼里满是惊异。 “好小子!这法子……稳当!” 李长山更是欣慰地拍了拍三狗的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事交给你统筹!需要多少人手,怎么分工,每日口粮发放,你列个章程出来!大牛和护卫队配合你维持秩序!二狗带人听你调遣干活!” “嗯!” 三狗用力点头,小脸上露出被信任的光彩,立刻拿出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很快,李家村內外变得热火朝天。 村外窝棚区旁,巨大的石碾被推动,妇孺们忙著舂米熬粥。 村口通向矿洞的方向,上百名青壮在赵二狗的呼喝下,喊著號子,开凿石头,铺设路基。 村东头的荒地上,新老村民挥动锄头铁镐,在经验丰富的老农指点下开垦荒地,引水灌溉。 李大牛带著护卫队穿插巡视,维持秩序,揪出几个偷奸耍滑的刺头一顿收拾后,再无人敢懈怠。 虽然忙碌辛苦,但看到凭力气能换到实实在在的口粮,新加入的流民眼中渐渐有了希望的光芒。 李家村,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在流民潮的衝击下,非但没有被拖垮,反而在消化著这股力量,壮大自身! 李长山站在村口高坡上,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又望了望村內小那间被严密守护的小屋,以及青嵐山深处翻腾的黑气,目光沉静。 乱世求生,光有武力还不够。 三狗展现出的这份管理才能,如同黑暗中亮起的另一盏灯。 资源、人手、规矩、发展……李家村的根基,正在这乱象中一点点夯实。 40 黑煞夜袭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40 黑煞夜袭 李家村吸纳流民、开荒修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如同一块不断壮大的肥肉,自然引来了饿狼的覬覦。 洪泽县城外的黑风寨里,玄尘子抚摸著拂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对著下首一个浑身煞气繚绕、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魁梧汉子道。 “黑彪首领,贫道所言非虚。李家村不仅有灵田宝地,金线兰长势喜人,更藏著个身怀『月华灵体』的女娃!” “此乃天大的机缘!可惜那李家父子凶悍,贫道一时奈何不得……” 黑彪,炼体六层巔峰的“刚柔並济”之境,黑煞盗首领,闻言眼中贪婪与凶光大盛! 灵田宝药,月华灵体! 哪一样都足以让他疯狂! “妖道,你为何自己不取?莫不是拿我当刀使?” 玄尘子轻笑。 “非也,李家有一件秘宝专克练气士,窝暂时还拿他们没有办法。。” “黑风寨大多都是炼体修士,自然不怕。我想这块硬骨头,也只有黑彪首领的虎狼之师能啃下。关键之时,贫道也会出手的。事成之后,灵田归你,贫道只要那女娃。” “至於金线兰?首领自取便是。” 黑彪狞笑:“成交!兄弟们,今夜踏平李家村!抢药!抓人!” 夜,深沉如墨。 李家村外围的流民安置区早已陷入沉睡。 村口土地庙后,赵勇枯瘦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石雕。 他闭著眼,枯槁的胸膛微微起伏,敏锐的煞气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蔓延向村外。 突然! 他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浓郁、驳杂、带著血腥味的庞大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正从西北方向急速涌来! 数量不下五十人! “敌袭!黑煞!西北!” 赵勇沙哑的吼声如同夜梟尖啸,瞬间刺破寂静!他 手中一枚特製的骨哨发出悽厉的呜咽,这是最高级別的警报!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 “嗡——!” 村口那片刻满符文的土地、歪脖子树、黑石阵基……所有二虎布下的阵眼核心,同时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激活! 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流转的土黄色光晕瞬间升起,將村口大片区域笼罩! “固守磐石阵!启!” 二虎小脸煞白,却眼神决绝,双手死死按在土地庙后青石板上的核心符文处,体內的微薄灵气不要钱似的注入!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黑煞盗匪,一头撞在了土黄色的光晕上! 噗!噗!噗! 如同撞进了一堵无形的泥潭! 速度骤降!脚步变得异常沉重粘滯!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沉陷,仿佛脚下的土地变成了流沙! 惊慌的叫骂声瞬间响起! “操!什么鬼东西!” “地陷了?!动不了!” 黑彪带著主力稍慢一步,见状脸色一变。 “妈的!有阵法!绕开村口!分两队!一队跟我冲药田!一队去抓那女娃!快!”他经验老辣,立刻改变策略。 然而,赵勇的预警和二虎的阵法爭取到了宝贵的几息时间! “大牛!带一队,剿了村口困住的杂碎!” 李长山的声音冰冷如铁,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村內核心区域! 霸王枪在夜色中拖出一道幽冷的寒光,枪尖那点金线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是!爹!” 李大牛怒吼,炼体四层“铜皮铁骨”的气血爆发,带著三个精锐三人组,挺著精铁长矛,如同猛虎下山,扑向那些在“磐石阵”中挣扎的黑煞盗! “扎腿!別让他们聚堆!” 噗嗤!噗嗤! 精铁长矛带著仇恨狠狠扎下! 被阵法束缚、动作迟缓的盗匪如同活靶子,瞬间被刺穿大腿、脚踝,惨叫声不绝於耳! 大牛如同小战神,长矛翻飞,刚猛中带著一丝赵勇教导的狠辣刁钻,专门招呼要害关节! 核心区域,药田旁。 李铁柱如山岳般佇立,挡在通往小住处的唯一路径上。 炼体八层巔峰“百脉具通”的气血毫无保留地运转,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光晕猛然暴涨! 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光罩,而是在体表凝成一层如同实质的、布满细微鳞片纹理的金色甲冑虚影! 更惊人的是,他双拳之上,淡金光芒凝成了两个狰狞的虎头虚影! “九转叠浪·虎賁撼山!” 李铁柱独眼怒睁,口中发出低沉虎啸! 轰! 他对著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炼体五层盗匪,双拳齐出! 拳风如同实质的衝击波,带著山崩海啸般的巨力,狠狠轰出! 那两个淡金虎头虚影脱拳而出,迎风便涨! 砰!砰!砰! 如同重锤砸烂西瓜! 冲在最前的三个盗匪连惨叫都未发出,胸膛瞬间塌陷,口喷鲜血夹杂著內臟碎块倒飞出去! 砸倒了身后一片! 虎头拳劲余势不衰,將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老东西找死!” 黑彪又惊又怒,炼体六层巔峰的力量爆发,手中一柄厚背鬼头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狠狠劈向李铁柱面门! 刀风凌厉,煞气逼人!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 李铁柱交叉双臂,以臂上凝实的金鳞硬撼刀锋! 火星四溅! 他脚下青石地面寸寸龟裂,但身体稳如磐石! 双臂金鳞光芒流转,將鬼头刀上蕴含的刚猛煞气层层卸开! 同时右腿如鞭,带著淡金残影,狠狠扫向黑彪下盘! 黑彪被迫收刀格挡,被震得手臂发麻,心下骇然! 这老傢伙的防御和力量,远超情报! 被那臭道士坑了! 另一边,李长山已与另外一队扑向小住处的盗匪短兵相接! 霸王枪化作一片死亡旋风! “呜——嗡!” 枪身刚柔劲力流转如意,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月华灵力点杀落单盗匪。 时而如狂蟒翻江,大开大闔,刚猛巨力配合枪尖地火精金的破甲特性,將持盾格挡的盗匪连人带盾砸飞! 在生死搏杀的压力下,霸王枪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每一招每一式都隨心所欲,圆融贯通! 体內气血奔涌到极致,炼体六层巔峰的瓶颈在实战中剧烈摇晃! “死!” 一名炼体五层的小头目,手持淬毒短匕,如同毒蛇般从侧面袭向李长山后心! 李长山似背后长眼,霸王枪迴旋不及,左臂猛地后甩,气血瞬间在肘尖凝聚成一点寒芒! 刚猛与柔韧完美结合,如同甩出一桿短枪! 砰! 肘尖精准地撞在短匕侧面,巨力直接將匕首撞飞! 那小头目虎口崩裂! 李长山右腿顺势后撩,如同蝎子摆尾,脚跟带著呼啸风声,狠狠踹中其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 小头目惨叫著倒飞出去,被紧隨而至的李大牛一矛钉在地上! 轰! 就在击毙小头目的瞬间,李长山体內气血如同积蓄到顶点的火山,猛地衝破最后的阻碍! 一股更加强横、带著冰冷煞意却又无比凝练的力量瞬间席捲全身! 筋骨齐鸣如龙吟虎啸! 周身气劲鼓盪,衣袂无风自动! 炼体七层——神力自成! “杀!” 力量暴涨的李长山一声长啸,霸王枪威势再增三分! 枪尖金芒如电,所向披靡! 残余的盗匪被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嚇得胆寒,士气彻底崩溃! 村口,被困的盗匪已被大牛带人绞杀殆尽。 核心区,黑彪见势不妙,硬拼著挨了李铁柱一记重拳,喷著血借力倒飞,嘶声吼道。 “风紧!扯呼!” 带著残存的二十几个盗匪,狼狈不堪地遁入黑暗。 一场精心策划的夜袭,在李家村联防死守下,以惨败告终。 留下三十多具尸体,以及那个被俘的炼体五层小头目。 村外山巔,玄尘子远远看著李家村方向逐渐熄灭的战斗火光,以及黑彪狼狈逃窜的身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未曾想到,李家成长的这么快。 他精心策划的借刀杀人,竟成了李长山突破的垫脚石! 他死死盯著村中那杆煞气冲天的霸王枪虚影,拂尘柄被捏得咯咯作响。 “李长山……好!好得很!” 玄尘子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下次,贫道亲自送你上路!” 41 九层金刚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41 九层金刚 黑煞盗的夜袭如同一块磨刀石,不但没能啃下李家村这块硬骨头,反而將这把刀磨得更锋锐。 村西头新辟的演武场,夯实的黄土地面被踩踏得如铁板一般。 李铁柱立於场中,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气息却沉凝如山岳。 炼体九层。 “金刚不坏”! 虽只是初入此境,但那磅礴浩瀚的气血已然內敛,皮肤呈现出一种古朴沉凝的光泽。 他面前站著九人,包括大牛和另外八名护卫队中实力最强、心性最稳的骨干。 这是李家村青壮年一代的底蕴,之前大多都是猎户,力气不小。 一个多月过去,在赵勇的魔鬼训练下。 这些人最低也是炼体一层的境界,能硬撼普通棍棒,最高者如大牛,已摸到炼体三层的门槛。 但在李铁柱无形的气势笼罩下,九人俱是呼吸沉重,感觉站在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之前。 “今日,教你们『金刚劲』的真髓!” 李铁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 “金刚不坏,非凭蛮力!力聚於筋,凝於骨,藏於膜,发於一拳一脚,收发隨心!”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 不见其如何发力,人已闪至左侧一名炼体三层巔峰的护卫面前。 右拳平平击出,无风无浪,朴实无华! 那护卫下意识举臂格挡,浑身气血鼓盪,筋骨发出轻微爆响! 砰! 一声闷响! 护卫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沛然巨力,如同山洪决堤,透过交叉的小臂狠狠撞在胸口! 他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推得离地倒滑出去数丈远! 脚掌在坚硬的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稳住身形后,胸口发闷,喉头腥甜,格挡的双臂更是酸麻难忍,骨头都仿佛被震酥了! “看明白了?” 李铁柱收回拳头,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力要透!凝於一点!而非散於全身!” 他独眼扫过大牛。 “大牛!出来,扛住我三拳!” 李大牛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 周身气血轰然爆发,皮肤隱隱泛起青铜光泽,“铁衣功”第一层心法运转到极致,口中低喝。 “爷,来!” “好!” 李铁柱依旧是一拳! 速度却快了一倍! 轰! 拳臂交击!爆发出金铁轰鸣! 大牛浑身剧震,双脚陷入地面寸许,脸色涨红,但硬生生半步未退! 体表青铜光泽剧烈波动。 第二拳! 李铁柱拳势再重一分! 轰! 大牛气血翻腾,喉间腥气更重,双臂巨颤,青铜光泽黯淡少许,嘴角溢出一丝血跡,脚下又深陷一寸! 第三拳! 李铁柱眼中精光一闪,拳速反而稍缓,却带著一股沉重的碾压之势,仿佛裹挟著一座小山压来! 轰——! 大牛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如同惊涛拍岸,顺著双臂狠狠冲入五臟六腑! 他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哇”地喷出一小口鲜血! 青铜光泽彻底溃散,浑身像散了架。 但他眼神依旧倔强,反而在这极致的压力下,体內仿佛有某种枷锁在鬆动! “今天就到这!” 李铁柱收拳,对大牛点点头。 “下去,泡药浴!半碗『墨汁』兑水,进去熬!熬过去,你就能踏进『筋骨齐鸣』!” 所谓“墨汁”,正是矿洞聚煞点的精纯煞气精华。 大牛挣扎著爬起,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闪过疯狂:“是!爷!” 转身就往后山那口用巨大石槽改装的药浴池跑。 村南头,铁匠棚里炉火熊熊。 李长山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线条賁张,汗水沿著块垒分明的脊背滑落。 他抡著一柄沉重的锻锤,站在砧台前,正跟隨老吴头有节奏地锤打著一块烧红的精铁。 鐺!鐺!鐺! 锤声密集如雨点,火星四溅! 每一次落锤都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不仅作用於砧台上的铁胚,更有一股反震之力被李长山巧妙引导,通过锤柄、手臂、肩背,传递至全身骨骼筋肉! 炼体七层“神力自成”的境界。 让他的筋骨皮膜坚韧异常,承受著这锤打带来的震盪锤炼,气血如同江河般奔流不息! “对!对!腰马合一,劲沉千钧!顺著铁的性子走!” 老吴头在旁边指点,黝黑的脸上满是讚许。 李长山虽然刚学打铁不久,但那种对身体力量精微入髓的控制力,远非凡人能及,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精髓。 砧台上,是拆解下来的霸王枪枪头。 黝黑的枪尖在千锤百炼下,更显深邃。 李长山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兽皮囊,里面是上次矿洞所得的最后一点地火精金碎末,如同点点流动的金砂。 他深吸一口气,將金砂均匀撒在枪尖两侧刃口和尖端最核心处。 同时,沟通怀中的山河鼎! 一股温润精纯的月华灵力,透过鼎身,悄然融入他捶打的力道之中! 鐺——! 裹挟著月华灵力的重锤狠狠砸在枪尖,將那点金砂深深嵌入金属內部! 每一次捶打,都伴隨著月华之力的渗透与熔炼! 数日后,枪尖初具雏形。 李长山將其带至聚煞点石穴深处。 粘稠墨色的精纯煞气环绕著黝黑泛金的枪尖。他盘膝坐下,山河鼎悬於枪尖上方,缓缓旋转。 李长山全力运转《太阴炼形法》,引月华入体,再將一部分精纯的月华灵力通过鼎身,转化为灼热却又中正平和的“太阳”灵力,如同阳光般照射在枪尖之上! 冰寒刺骨的煞气精华,炽热精纯的月华阳力!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却同样霸道的能量,在山河鼎的引导调和下,以枪尖为载体,开始了最直接的淬炼与融合! 嗤——! 嘶——! 枪尖在冷热交替、阴阳碰撞中,发出奇异的嘶鸣! 幽黑与赤金两色光芒在其上交缠、流转、渗透! 枪身上的煞气变得更加凝练內敛,而枪尖核心,那道流动的金线变得更为璀璨,同时带上了丝丝灼热的气息! 枪尖的材质也在这极致的锤炼下,密度大增,重量陡增! 当最后一缕光芒融入枪尖,李长山握住枪桿。 嗡——! 一声低沉而愉悦的龙吟之声从枪身传出! 一股更加强大的血脉相连之感油然而生! 枪身变得更加沉重,至少重了三成,入手冰凉沉重,枪尖幽暗深邃,唯有锋刃处一道金线流动,隱隱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煞破铁甲,火灼邪魂……从今往后,你名煞火枪!” 他隨手一枪点向石壁! 噗嗤! 坚硬的山岩如同豆腐般被洞穿! 枪尖没入处,岩壁边缘竟隱隱有烧熔的痕跡! 枪身上蕴含的巨力配合煞气破防,以及那股灼热灵力的传导特性,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拥有部分灼烧威能,已可以初步算是一件简陋的灵器了! 也就在煞火枪成型的剎那,李长山体內因反覆消耗催动山河鼎,配合打铁和淬炼而运转到极致的气血,在枪身成型的巨大成就感衝击下,轰然衝破了炼体七层的最后一道屏障! 周身气血汹涌澎湃,神力贯穿四肢百骸,筋骨发出玉质般的嗡鸣! 炼体七层。 神力自成,圆满无暇! 后山药浴池。 嘶——! 大牛整个人浸泡在浓郁得如同墨汁、散发著刺骨寒意的药液中,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皮肤下青铜光泽疯狂闪烁、凝练! 剧烈的痛苦让他面孔扭曲,牙齿几乎咬碎! 但脑海中却迴响著爷爷那句话:“熬过去,你就能踏进『筋骨齐鸣』!” 轰——! 一声低沉如鼓的骨鸣从他胸腔深处爆发!隨即,全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密集爆响! 痛苦达到了顶点! 但下一秒,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感骤然充斥四肢百骸! 他猛地从药液中站起! 筋骨强韧,噼里啪啦作响,发力带轻微破空声。 炼体三层。 筋骨齐鸣! “哈哈!成了!” 赵勇沙哑的声音在池边响起,枯槁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小子炼体天赋本就不错,再加上每日大量的上等的灵药、煞气淬炼己身,进步神速。 “小子,有点样子了!” 42 药香商机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42 药香商机 李家村的日子在铁与火的淬炼中艰难前行,但总有些角落流淌著不一样的气息。 后院偏房被改成了製药间,浓郁的药味经年不散。 张氏正擦著额角的细汗,对著捣了一半的药粉微微出神。 她手里捏著几株新采的七星草,叶片上银线密布,是二虎新开垦的药田里长出的上品。 旁边摊著孙掌柜给的清灵散古方,又翻著李长山带回来的《太阴炼形法》残卷。 那是小不练功时隨手翻看的,上面有些关於灵力流转、寧心静气的晦涩註解。 “清灵散解煞是好,可太烈了,普通护卫用著也伤元气……要是能温和些,安个神,缓解操练后的疲惫……” 张氏喃喃自语,粗糙的手指拂过古方上几味药性霸道的药材名。 她只是个农家妇人,懂些草药皮毛,全靠多年照料家人摸索出的经验。 但看著村里汉子们操练后的疲態,感受著小屋里传出的令人心安的柔和气息,她心里总琢磨著,药或许不止能救命,也能养人。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灶台上的山河鼎。 这小鼎李长山常揣著,今日训新兵忘了带。 张氏学著丈夫的样子,对著捣好的药粉,心里默想“看看”。 嗡! 鼎身微微一震,一道温润清光从鼎口射出,笼罩在那些混合的药粉上。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在张氏眼中,原本平平无奇的药粉,在清光照耀下,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顏色各异的光点! 有些光点温和稳定,有些则显得躁动不安,甚至彼此衝突排斥! “这……这光点就是药性?”张氏心头剧震。 她试著拿起一株药性相对温和的“凝神”,碾碎撒进药粉里。 鼎光下,代表凝神的光点融入,中和了几处躁动的衝突点,整体光晕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像是著了魔,完全沉浸在药粉的“光点世界”里。减掉一味霸道的“狼毒根”,换成性平的“白芷”。 去掉刺鼻的“冰片”,加入一点小揉药时指尖残留的、带著清凉气息的粉末,这是小练习控制灵力时逸散的…… 她捣得极其专注,每一次增减都通过鼎光观察药粉光晕的变化。 “娘!爹爹回来啦!” 小清脆的声音伴隨著脚步声传来。 小丫头像只小蝴蝶扑到张氏腿边,好奇地扒著石臼边缘看。 “娘亲,这粉粉亮亮的,好舒服呀……”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搭在石臼边缘,一丝微弱却极其精纯的月华灵力,悄无声息地渡入药粉中! 嗡! 就在这一瞬间! 石臼里的药粉猛地亮起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原本还有些细微衝突的光点,在银白光辉的调和下,彻底平息、交融!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寧静的清凉药香瀰漫开来,远非清灵散的苦涩可比! 连张氏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当家的!你看这……” 张氏又惊又喜地抬头,正好看到走进门的李长山。 李长山闻到药香,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他拿起一点泛著银斑的药粉,运转《太阴炼形法》小心感知。 药力温和绵长,如同山间清泉,缓缓滋润经络,竟能自发引导体內微弱的灵力,或躁动的气血,趋向平顺运转! 更隱隱有一丝抵抗外界精神干扰的微弱屏障感! “寧神静气,辅助灵力运转,还能微弱抵抗低阶幻术干扰?”李长山又惊又喜,一把抓住张氏的手。 “孩他娘!你做出了一种宝药啊!这可比清灵散金贵多了!” 清灵散是救命的刀,这药却是温养的玉! 张氏这才回神,看著丈夫欣喜的脸和懵懂的小,激动得语无伦次。 “是……是这鼎……还有小……” 她指著山河鼎和小的小手。 消息很快传开。 第一个试药的是刚从高强度对练下来、气血躁动的大牛。 半钱寧神散温水送服,片刻后,他只觉得一股清凉从腹中升起,燥热烦闷感迅速消退,体內奔涌的气血变得温顺可控,连带著精神上的疲惫都缓解不少。 “好傢伙!比睡一觉还管用!娘,您太厉害了!” 赵勇试著用了一点,那不断侵蚀他心神的残余煞气反噬,在药力作用下也变得迟钝了许多,枯槁的脸上难得露出放鬆的神色。 “好东西!对稳住心神有大用!” 这效果,让所有人意识到它的价值! 这不仅是消耗品,更是能辅助修炼、关键时刻稳住心神的宝贝! “给它取个名字吧!”李长山笑著说。 张氏犹豫片刻,想了想道,“不如就叫“寧神散吧!” “好,好一个寧神散!”李铁柱也笑了,这种宝药的发明,太过珍贵了,而且原材料也便宜。 三狗闻著药香,小眼睛精光四射。 他立刻翻出那几页写满数字和人名的黄麻纸,拿著炭笔在上面飞速勾画。 “爹!爷!这寧神散,是条大財路!” 三狗衝到正在看大牛练拳的李长山和李铁柱面前。 “清灵散卖给仁心堂,是保命的药,量大但利薄。这寧神散不一样!它能帮人练功!稳住心神!那些城里的武馆、鏢局、甚至有钱的富户,肯定抢著要!价钱能翻几个跟头!” 他掰著手指头算,条理清晰。 “咱们有原料!二虎哥的灵田能出上品药草,娘的手艺加上小鼎和小的帮忙,能稳定出货!孙掌柜的仁心堂是现成的路子,但他肯定压价!” “咱分两路走:大部分走仁心堂,图个省心。小部分最上等的,让大牛哥带几个机灵人,扮成行商,直接卖给洪泽县那些识货的散修或者武馆头目!价格能翻几倍!” “路上不太平。”李铁柱皱眉,洪泽县乱得很。 “路快通了!” 三狗指向村外那条已经铺了大半、通往矿洞的石路。 “等路修通,咱们用矿车改装成带暗格的货车!赵叔带几个好手暗中跟著!遇到小股毛贼,打了立威!遇到硬茬子,保命要紧,货丟了也不怕!反正量不大!” 他眼中流露著超越年龄的精明。 “爹,等这寧神散打出名头,咱们就能在县城盘个小铺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月华斋』!” 老吴头正好来送新打的农具,闻到药香,厚著脸皮討了点药沫子尝了尝。 片刻后,他那双打铁时都稳如磐石的手竟微微颤抖,铜铃眼瞪得溜圆,看著张氏如同看活神仙。 “李…李家媳妇!这…这药神了!老头子我打了半辈子铁,心火旺、睡不安稳是老毛病,这一小口下去,竟…竟舒坦多了!” “这药…这药您要是肯卖,老头子砸锅卖铁也得存几份啊!” 张氏被夸得脸红,但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喜悦和成就感。 李长山看著兴奋规划的三狗,又看看被老吴头围著追问的张氏,最后目光落在小身上。 小丫头正依偎在母亲身边,好奇地戳弄著一株凝神,指尖带著淡淡的月华清辉。 山河鼎的光芒,妻子对药性的执著探索,小的月华抚慰,三狗敏锐的商业头脑…… 这一切融在一起,为李家村在乱世中开闢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康庄大道。 “好!” 李长山拍板。 “三狗,这事你牵头!要人、要物,跟你娘和大牛商量!孩他娘,寧神散的方子和火候,你多费心!原料让二虎优先供应!第一批药,等路一通就试水!” 洪泽县某处阴暗角落。 玄尘子捏著一个粗糙的小药瓶,里面装著一点从流民口中重金购得的、带著淡淡银斑的粉末。 他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尖深嗅,金色瞳孔骤然收缩! “寧神散?!调和灵力,安神定魄……还带著一丝纯净的月华气息!李家……那村妇竟有如此造化?!” 啪嚓! 药瓶被他狠狠捏碎! 指缝间淌下药粉,也掩不住他眼中翻腾的杀意和贪婪。 李家村这块肥肉,散发的香气让他彻底坐不住了。 43 铁血破境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43 铁血破境 一个月的光景,在李家村如火如荼的製药、练兵、开垦中悄然流逝。 村口的石路彻底贯通,直通后山矿洞,矿车轆轆,精铁矿源源不断运出。 寧神散的量產步入正轨,三狗正紧锣密鼓地筹备著打通洪泽县销路的细节。 村南铁匠棚的炉火,却比往日更加炽烈。 鐺!鐺!鐺! 密集如骤雨般的锤击声几乎连成一片! 李长山赤著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如同精铁浇铸,汗水刚渗出就被炉火的高温蒸腾成白汽。 他双臂肌肉賁张,每一次抡动沉重的锻锤,都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 不仅將砧台上烧得通红的铁胚捶打得火星四溅,更有一股股强劲的反震之力,被他以“刚柔並济”的劲道完美引导,透过锤柄、手臂、肩背,冲刷锤炼著全身每一寸筋骨、臟腑! 炼体七层圆满的“神力自成”,让他的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但这股力量需要更坚韧的“河道”来容纳! 打铁,便是他为自己开凿的河道! “好!劲透脊骨!沉肩坠肘!顺著那铁的『筋』走!” 老吴头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喝彩。 李长山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每一锤都仿佛敲打在自己的生命本源上。 日復一日的捶打,精铁在蜕变,他的肉身也在经歷著更深层次的淬炼。 他能清晰感觉到,原本奔腾如江河的气血,在这千锤百炼的震盪下,正被一点点压缩、提纯,变得如同融化的铅汞般沉重粘稠,流转间带著更强的爆发力和穿透力! “爹!来练练手!” 傍晚收工,李长山抓起煞火枪,枪尖在夕阳下流动著幽暗的金芒,战意昂然地看向场边的李铁柱。 李铁柱叼著烟杆,独眼微眯,点头。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让老子看看,你这一个月铁没白打!” 父子俩在空旷的打穀场站定。 无需多言,气势瞬间碰撞! 李长山率先发动! 煞火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芒,枪尖那点金线带著灼热的气息,直刺李铁柱胸膛! 速度之快,只留残影! 李铁柱不闪不避,甚至没有运转那层金刚不坏的金色光晕! 他只是左脚微微后撤半步,右臂抬起,五指张开,对著刺来的枪尖,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地一拨一引! “九转叠浪·卸!” 一股粘稠如胶、圆融如水的劲力瞬间缠上枪身! 李长山只觉枪势如同刺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沛然莫御的巨力骤然消失无踪! 枪身不受控制地向侧方滑开! 同时一股柔韧却连绵不绝的牵引之力顺著枪桿传来,竟要將他带得踉蹌! “喝!” 李长山低吼,炼体七层圆满的巨力瞬间爆发,硬生生稳住身形,煞火枪顺势横扫,枪身刚柔劲力爆发,如同钢鞭抽向李铁柱腰肋! 李铁柱腰身如风中杨柳般不可思议地一扭,左手化掌,轻轻在横扫而来的枪身上一拍! “九转叠浪·引!” 啪! 李长山只觉一股奇异的螺旋力量透入枪身,横扫的巨力竟被带偏了方向,枪尖狠狠砸在旁边的石碾上,轰然巨响,碎石飞溅! “力大不代表贏!劲要透,更要活!” 李铁柱的声音带著金石之音。他动了真格,身形一晃,看似简朴的一拳直捣李长山中门! 拳速不快,却仿佛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李长山瞳孔骤缩! 煞火枪回防不及,只能沉腰立马,双臂交叉,以“刚柔並济”的气血硬撼! 轰! 拳臂交击! 李长山只觉一股排山倒海、却又如渊如海般深不可测的力量透过双臂狠狠撞入体內! 气血剧烈翻腾,脚下坚硬的地面“咔嚓”裂开!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喉头腥甜! “再来!” 李长山眼中战火更炽! 压力越大,体內那粘稠如汞的气血奔流得越发汹涌! 煞火枪化作漫天枪影,刚猛、刁钻、迅疾! 他將这一个月打铁锤炼出的力量掌控,尽数融入枪法! 李铁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身形飘忽不定,举手投足间带著“百脉具通”的玄奥,或卸、或引、或震,將李长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尽数化解! 偶尔反击一拳一脚,都让李长山如遭重击,气血翻腾! “老赵!你也来!”李铁柱突然喝道。 一旁观战的赵勇眼中凶光一闪! 他枯槁的身躯猛地动了,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圈,一柄淬炼后的短刀带著阴冷的煞气,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刺向李长山肋下死角!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狠辣致命! 李长山腹背受敌! 煞火枪正被李铁柱的牵引之力带偏,赵勇的刀已到身前! 生死危机瞬间降临! “吼!” 李长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丹田內粘稠的气血彻底沸腾! 在巨大的压力下,被千锤百炼的筋骨皮膜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下一刻,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被彻底衝垮! 嗡——! 他周身气血奔流之声骤然变得如同江河澎湃!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席捲全身! 仿佛全身最细微的经络、穴窍都在瞬间贯通! 他能清晰“內视”到气血如同沉重的水银,在宽阔坚韧的河道中奔流不息,再无丝毫滯涩! 炼体八层。 百脉具通,初窥门径! 力量暴增! 感知飞跃! 煞火枪仿佛与自身彻底融为一体! 心念微动,枪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迴旋,枪尾精准无比地撞在赵勇刺来的刀锋侧面! 鐺! 巨力爆发! 赵勇只觉一股刚猛无儔又带著灼热穿透力的劲道袭来,短刀差点脱手,枯瘦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 同时,李长山左手五指成爪,气血瞬间凝聚,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李铁柱袭来的拳风! 轰! 拳爪相交!气劲炸裂! 李铁柱身形微微一晃! 李长山则“蹬蹬蹬”连退数步,但这一次,他稳稳站定,气血翻涌却很快平復! 硬撼炼体九层一击而不倒! “好!” 李铁柱收拳,独眼中满是讚许。 “水到渠成!百脉初通!” 李长山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汞、通达无碍的气血之力,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更让他惊喜的是,隨著百脉具通,丹田內那运转稍显滯涩的灵气漩涡,此刻也仿佛卸下了枷锁,在《太阴炼形法》的催动下,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变得更加凝练精纯! 炼气二层巔峰! “痛快!” 赵勇稳住身形,枯槁的脸上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中凶戾之气大盛! 他看著李长山的突破,感受著自身炼体七层巔峰的瓶颈,一股不甘和急迫涌上心头! “小子!再来!” 赵勇低吼,周身煞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短刀上的乌光变得刺目! 他竟强行催动体內积存的煞气精华,要借这战斗的压力,衝击炼体八层! “老赵!別硬来!”李铁柱脸色微变。 但赵勇已然化作一道灰影,刀光如瀑,带著比之前更加狂暴凶戾的气势,疯狂攻向李长山! 每一刀都带著搏命的决绝,煞气与气血混合,威力惊人,却也透著失控的危险! 李长山刚突破,气势正盛,煞火枪舞动如龙,刚柔劲力与灼热灵力完美结合,与赵勇战作一团! 枪影刀光碰撞,劲气四射! 在赵勇这种近乎疯狂的压迫下,李长山对炼体八层的力量运用越发纯熟。 而赵勇体內的煞气在极限催发下,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壁垒! “破!给老子破!”赵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轰! 一股强横的气血混合著浓郁的煞气,猛地从他枯槁的身体內爆发出来! 力量感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炼体八层。 百脉具通! 然而,这股力量爆发的同时,他体內原本被寧神散勉强压制的煞气本源,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猛地反噬! 一缕更加深沉、带著腐朽气息的黑气,瞬间缠上了他刚打通的部分经脉! “呃啊!” 赵勇闷哼一声,踉蹌后退,脸色由红转青,额角青筋暴跳,眼中凶戾之气被痛苦取代。 他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牵扯著撕裂般的痛楚。 “老赵!” 李铁柱一步上前,手指搭在他脉门,脸色凝重。 “你太急了!煞气反噬入脉!根基受损!” 赵勇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感受著体內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阴寒煞气,涩声道。 “八层…是成了…可这隱患…怕是要更高阶的灵药…或者…秘法才能拔除…” 他看向李长山,眼中带著一丝苦涩。 李长山看著赵勇痛苦的样子,又感受著自身百脉通达、灵力顺畅的舒畅,心中凛然。 修行之路,一步一个脚印,强求不得。 赵勇的隱患,也成了悬在李家头上另一把利剑。 “得想办法找点灵药来才行,否则赵叔的病无法根治。” 夜色渐深,李长山长嘆一声,盘坐屋中,煞火枪横於膝上。 枪身冰凉沉重,隨著他百脉具通的气血缓缓注入,竟传来如脉搏般的微弱共鸣。 他闭目內视,灵力在畅通无阻的经脉中奔腾,炼气二层巔峰的境界稳固如山。 44 商路初开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44 商路初开 村口石路尽头,三辆改装过的矿车静静停著。 车身加固了厚木板,车底做了夹层,外面蒙著油布,看著和普通运粮车无异。 李大牛带著十二名护卫队精锐,清一色炼体二层的境界,穿著半旧的皮甲,腰挎精铁腰刀,手持包铁长矛,眼神锐利,站得如同標枪。 队伍里还混著两个手脚麻利、口齿伶俐的半大小子,是三狗特意挑的学徒。 三狗站在最前头,小身板挺得笔直,穿著张氏新缝的靛蓝短褂,怀里揣著个小算盘和几页盖了李家村红泥印的契纸。 他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大哥,按计划走。” 三狗压低声音。 “货在夹层,上面盖著乾草和粗粮。遇到盘查,就说是给城里粮铺送新米的。孙氏货栈在城西,招牌是『孙记』,掌柜的姓孙,留山羊鬍,右手缺半截小指,这是爹给的暗號。” “放心!” 李大牛拍了拍腰刀,炼体三层“筋骨齐鸣”的气血让他底气十足。 “谁敢动咱的货,先问过我的刀!” 队伍启程。 车轮碾过新铺的石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长山站在村口高坡的树影里,目送车队远去。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脸上抹了点锅灰,戴著一顶破斗笠,背上用布裹著煞火枪,怀里揣著山河鼎。 玄尘子如同跗骨之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洪泽县城门盘查森严。 守门的兵丁看到这一队精悍的护卫,眼神都有些发怵。 李大牛按三狗教的,塞过去一小袋铜钱,赔著笑:“军爷辛苦,李家村给孙记粮铺送新米,行个方便?” 兵丁掂了掂钱袋,又掀开车上油布看了看,確实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粮袋,挥挥手放行。 城內景象比上次来时更加破败萧条。 街道两旁店铺关了大半,流民蜷缩在角落,眼神麻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和不安。 三狗小脸紧绷,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適,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带著车队直奔城西。 “孙氏货栈”的招牌半旧不新。 柜檯后,一个留著山羊鬍、右手缺了半截小指的老掌柜正打著算盘,听到动静抬头,浑浊的老眼扫过车队,尤其在李大牛和护卫们身上停留片刻,精光一闪。 “掌柜的,收粮吗?上好的新米。”三狗上前一步,声音清脆。 孙掌柜放下算盘,慢悠悠踱出来,掀开车上油布一角,抓起一把米粒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撇。 “米是好米,可惜……洪泽县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什么价?” “米是添头。” 三狗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递过去,“掌柜的,看看这个。” 孙掌柜狐疑地接过,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小撮泛著淡淡银斑的粉末。 他凑近嗅了嗅,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 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脸色瞬间变了! “清灵散?!不对,这……这成色……” “这叫寧神散。”三狗笑了笑。 他声音都变了调,死死盯著三狗,“小娃娃,这药哪来的?” “李家村,独家秘制。” 三狗挺起胸膛,“安神定魄,辅助修炼,微弱抵抗低阶幻术干扰。掌柜的识货,开个价?” 孙掌柜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恢復生意人的精明:“药是好药,可世道乱,销路难说……五十两一斤?” “一百两。” 三狗寸步不让。 “仁心堂的孙掌柜(此孙非彼孙)出价八十两,我们没给。洪泽县武馆林立,鏢局眾多,这药,值这个价。还有这个……”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泛著金属冷光的赤红色矿石胚。 “上好的精铁胚,杂质少,易锻造。” 孙掌柜拿起铁胚,掂了掂,又用指甲划了划,眼中精光更盛。 “好胚子!这成色……一斤十两!” “十五两。” 三狗语气坚定。 “洪泽卫的军需官,开春就要换装。” 一老一小在柜檯前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李大牛和护卫们如同门神般站在门口,警惕地扫视著街面。 两个小学徒紧张地攥著衣角。 就在价格即將敲定时,货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囂张的喧譁。 “让开让开!刘记办事,閒人滚蛋!” 七八个穿著黑色劲装、腰挎钢刀的汉子蛮横地推开门口围观的流民,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疤的壮汉,炼体五层“內壮通力”的气息毫不掩饰。 “孙老抠!听说你收了批好货?也不通知我刘某人一声?” 疤脸汉子斜睨著孙掌柜,目光扫过柜檯上的寧神散和精铁胚,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孙掌柜脸色一沉:“刘三!我孙氏货栈的买卖,还轮不到你刘记插手!” “放屁!” 刘三一巴掌拍在柜檯上,震得算盘乱跳。 “洪泽县的规矩,新货过手,得先问过我刘记!这药,这铁胚,老子要了!按市价七成!” “休想!”孙掌柜气得鬍子直抖。 “不给?” 刘三狞笑,手一挥,“兄弟们!给我『验验货』!” 两个黑衣打手立刻扑向柜檯上的药粉和铁胚! “找死!” 李大牛怒喝一声,一步踏前! 炼体四层的气血轰然爆发,皮肤泛起青铜光泽! 他后发先至,左臂如铁闸般横在柜檯前,右拳带著破风声,直捣冲在最前打手的面门! 砰! 那打手不过炼体三层,哪里挡得住大牛含怒一拳? 鼻樑塌陷,鲜血飞溅,惨叫著倒飞出去! 另一个打手刀刚出鞘一半,李大牛身后的护卫队员已经动了! 两人如狼似虎扑上,一人锁腕夺刀,一人膝撞腰眼! 动作乾净利落,带著军中搏杀术的狠辣! 那打手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电光火石间,两个打手被废! 刘三脸色一变,没想到这群乡下护卫如此扎手!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拔刀:“妈的!敢动我刘记的人!给我剁了他们!” 剩余五个打手同时拔刀,煞气腾腾扑上! 这些打手显然受过特殊训练,刀法狠辣,配合默契,隱隱结成阵势,竟有几分军中合击的影子! “结阵!” 李大牛低吼! 十二名护卫队员瞬间散开,三人一组,呈品字形! 长矛如林刺出,不求杀敌,只求逼退、分割! 这是赵勇操练多日的“小三才阵”,专克小股精锐! 鐺鐺鐺! 刀矛交击,火星四溅! 护卫队员境界虽略低,但阵型严密,配合默契,长矛吞吐如毒蛇,专刺下盘、关节! 一时间竟將刘三等人逼得手忙脚乱! 刘三又惊又怒,他炼体五层,本想亲自出手破阵,但李大牛如同附骨之蛆般缠住了他! 大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筋骨齐鸣的防御硬抗刘三刀锋,刚猛中带著刁钻的拳脚,死死拖住对方! 货栈內一片混乱! 孙掌柜护著柜檯,脸色发白。 三狗被两个小学徒死死护在身后,小脸紧绷,却死死盯著战局,没有慌乱。 街对麵茶楼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戴著斗笠的李长山静静坐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山河鼎在怀中微微发烫,鼎光“辨灵光”的能力悄然发动。 他清晰地“看”到,刘三和那几个打手体內,都縈绕著一缕极其微弱、却与玄尘子同源的阴冷气息! 果然是那老狐狸在背后搞鬼! “哼!” 李长山眼中寒光一闪。他手指微动,一粒生米无声弹出,精准地打在刘三持刀的手腕麻筋上! 刘三手腕一麻,刀势顿时一滯! 李大牛抓住机会,一记凶狠的崩拳狠狠砸在他肋下!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刘三惨嚎一声,踉蹌后退! “撤!快撤!” 刘三捂著肋骨,又惊又怒,知道踢到铁板了,嘶声吼道。 刘记打手如蒙大赦,拖著伤员狼狈逃窜。 货栈內瞬间安静下来。 孙掌柜看著一地狼藉,又看看毫髮无损、气息沉稳的李家护卫,最后目光落在柜檯那包寧神散和精铁胚上,浑浊的老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好!好!” 孙掌柜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著柜檯。 “李家村!好本事!好货色!这寧神散,一百两一斤!精铁胚,十五两一斤!有多少,我孙氏要多少!不!我孙氏愿与李家村结盟!以后你们的货,我孙氏优先收,价格从优!洪泽县的路子,我孙氏帮你们铺!” 他一把抓起契纸,飞快写下条款,按上自己的私印,推到三狗面前。 “小娃娃!签!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 三狗小脸严肃,仔细看了看条款,確认无误,这才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李三狗!又盖上了李家村的红泥印。 两份契纸,一份留在孙氏货栈,一份由三狗小心收好。 第一笔交易当场交割:三斤寧神散,三百两银票。 两百斤精铁胚,三千两银票! 沉甸甸的银票入手,三狗的小手都有些发抖。 “掌柜的,合作愉快!”三狗学著大人的样子拱拱手。 “哈哈!痛快!” 孙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 “下次来,提前捎个信!我备好酒菜!” 商队满载银钱和契约,在孙掌柜热情相送下离开货栈。 李大牛和护卫们昂首挺胸,气势更盛。 街角阴影里,玄尘子看著李家商队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孙氏货栈门口满面红光的孙掌柜,金色瞳孔中寒光闪烁。 “寧神散……精铁胚……孙氏货栈……李家村,你们的手伸得够快啊!” 他拂尘一甩,转身没入人群。 “看来,得给你们找点更大的『乐子』了!” 李长山压了压斗笠,悄无声息地跟上商队。 怀中的山河鼎微微震动,鼎光扫过身后,清晰地捕捉到一缕快速远去的阴冷气息。 “玄尘子……下次,该做个了断了。”他握紧了背后的枪桿。 45 无声之毒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45 无声之毒 李家村沉浸在寧神散首销成功的喜悦中。 三狗带回来的三千多两银票如同强心剂,村里新开了十亩药田,铁匠棚日夜炉火不熄,护卫队换上了崭新的精铁腰刀。 村口“月华斋”的招牌已掛起,虽只三间土坯房,却寄託著全村的希望。 玄尘子站在青嵐山阴冷的洞府中,拂尘柄几乎被捏碎。 李家村非但没被拖垮,反而蒸蒸日上! 寧神散的名声甚至传到了他耳中,那纯净的月华气息,如同毒刺扎在他心上。 “常规手段……奈何不了你们了。” 玄尘子金色瞳孔中翻涌著阴鷙的毒火,“那就尝尝……蚀骨销魂的滋味吧!” 他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漆黑陶罐,罐口封著腥臭的符籙籙。 揭开符籙籙,里面是半罐粘稠如墨汁、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甜腥气的黑色粉末。 这是他用数十种污秽毒虫、阴煞秽气,混合尸水炼製而成的“慢性秽气散”! 无色无味,极难察觉,一旦混入水源,便会缓慢侵蚀饮用者的气血根基,消磨灵力,如同跗骨之蛆,最终让人在无声无息中衰弱至死! “去吧!” 玄尘子指尖弹出一缕黑气,包裹著陶罐,如同鬼魅般没入夜色,直扑李家村上游的溪流源头。 …… 数日后。 李家村的气氛悄然变得有些异样。 无形的疲惫 李家村的日子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笼罩著。 寧神散首销成功的喜悦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低迷气氛。 清晨的打穀场上,操练的呼喝声依旧响亮,但细听之下,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精气神。 李大牛光著膀子,挥汗如雨地演练著,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破风声。 但一套拳打完,他竟微微喘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大牛,今儿咋了?没吃饱?” 旁边一个护卫队员打趣道,自己也抹了把汗,感觉胳膊有些发酸。 “滚蛋!我好著呢!” 李大牛瞪了他一眼,心里却犯嘀咕。 昨晚明明睡得挺好,怎么今天这力气……好像使不到底似的? 气血运转起来,也少了点往日的圆融顺畅,像是蒙了层灰。 村东头药田里,张氏蹲在田埂上,手指捻著一片凝神的叶子。 阳光很好,她却觉得眼前有点发,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让她不得不扶住膝盖缓了缓。 “娘,您脸色不太好?” 三狗抱著帐本路过,看到母亲脸色有些苍白,担心地问。 “没事,” 张氏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 “可能是昨晚算帐熬得晚了点,有点乏。” 她站起身,只觉得脚步有些虚浮,腰背也隱隱发酸。 她以为是连日操劳製药累著了,没往心里去。 更明显的是村里的老人和孩子。 几个原本精神矍鑠的老汉,坐在墙根下晒太阳时,话少了,咳嗽声多了起来,眼神也有些浑浊。 几个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孩童,玩闹一阵就喊累,小脸蔫蔫的,不像往常那样精力充沛。 “这帮小崽子,越来越懒了!” 赵二狗路过,看到几个孩子坐在树荫下打蔫,忍不住嘟囔一句。 “大牛他们也是,练个拳都软绵绵的,是不是伙食太好了,惯出毛病了?” “是啊,最近这天儿也怪,闷得慌,人也没精神。”旁边一个妇人附和道。 李铁柱蹲在村口磨刀石旁,磨著他那把新淬炼的军刀。 刀锋在石头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独眼微眯,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如同烘炉般的气血,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境界让他几乎不受外界影响。 但他敏锐的感知,还是捕捉到了村中瀰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疲惫感? 不是身体上的,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萎靡。 “老赵,你觉不觉得……村里人最近有点不对劲?”李铁柱低声问旁边的赵勇。 赵勇枯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浑浊的眼睛扫过几个无精打采的护卫队员,又看了看远处咳嗽的老汉,沙哑道。 “是有点……懒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魂儿。” 他抽了抽鼻子,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空气里……好像有股子……湿泥巴的味儿?不浓,但闻著让人心里发堵。” 李长山刚从后山矿洞查看精铁矿回来,也感觉到了这股异样。 他走到打穀场,看著李大牛带著队员训练。 动作依旧標准,力量也不弱,但总觉得少了点那种一往无前的锐气。 他自己运转了一下《太阴炼形法》,丹田灵气漩涡转动顺畅,炼气二层巔峰的境界稳固,身体並无不適。 “大牛,加把劲!” 李长山喝道。 “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点疲態都克服不了,怎么保护村子?” “是!爹!” 李大牛精神一振,咬牙低吼一声,拳风又凌厉了几分,但眼底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却没能瞒过李长山的眼睛。 “难道是寧神散量產压力太大?还是新开了药田人手不足?”李长山心中疑惑。他找到正在核对帐目的三狗。 三狗小脸也有些发白,眼圈下带著淡淡的青色,正揉著太阳穴。 “三狗,怎么了?不舒服?”李长山关切地问。 “爹,没事,就是最近算帐有点费神,晚上睡不踏实。” 三狗放下笔,强打精神。 “孙掌柜那边催第二批寧神散催得紧,还有新垦荒地的帐目……头绪太多。” 李长山拍拍他的肩膀。 “別太累,身体要紧。帐目的事,让二虎抽空帮你。” “嗯。”三狗点点头,又埋头算起来。 李长山又去了製药间。 张氏正小心翼翼地將研磨好的药粉装瓶,动作依旧麻利,但李长山注意到她手指微微有些颤抖,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 “孩他娘,歇会儿吧。”李长山递过一碗水。 张氏接过碗,喝了一口,舒了口气。 “没事,就是这炉火烤得有点燥。小这丫头,最近倒是精神得很,在她屋里玩得可欢了。” 李长山心中一动。 小?他快步走向小的小屋。 推开房门,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心头的烦闷。 小正坐在地板上,用彩色的布头给布娃娃做衣服,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谣。 张氏放在床边小桌上的一碗水,在月华抚慰的气息笼罩下,显得格外清澈透亮。 李长山站在门口,感受著屋內与屋外截然不同的气息,看著女儿健康活泼的样子,再看看妻子略显疲惫却在此处得到缓解的面容,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为什么小和她身边的人,似乎不受影响?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疑惑。 也许只是巧合?或者小体质特殊? 当务之急,是提振村子的士气! “爹!” 李长山找到李铁柱,“我看村里人最近有些懈怠,得想个法子提提神。” 李铁柱独眼精光一闪。 “是该敲打敲打了!老赵,明天开始,护卫队训练量加三成!练不动的,滚去种地!我亲自盯著!” 赵勇沙哑应道:“是!” 第二天,打穀场上哀嚎一片。 李铁柱如同铁塔般矗立场中,赵勇如同鬼魅般在队列中穿梭,训练强度陡然提升! 护卫队员们叫苦不叠,但慑於两位老兵的威严,只能咬牙硬撑。 李大牛更是被李铁柱重点关照,一套“九转叠浪劲”对练下来,浑身青紫,气喘如牛,但眼神中的疲惫似乎被疼痛和不服输的劲头冲淡了些。 然而,这种高压训练,似乎只是暂时掩盖了问题。 夜深人静时,那股无形的疲惫感,依旧如同潮水般悄然瀰漫在李家村的每一个角落。 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 李长山站在院中,望著夜空中皎洁的月亮,又回头看了看小那间散发著柔和气息的小屋,眉头紧锁。 这股瀰漫全村的不对劲,究竟从何而来? 46 月华破秽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46 月华破秽 夜色深沉,李家村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白日里铁柱和赵勇的高压训练,如同强心针,暂时压下了瀰漫的疲惫,却未能根除那如影隨形的虚弱感。 李长山盘膝坐在聚灵凹地,煞火枪横於膝前,枪身冰凉。 他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太阴炼形法》。丹田內,那团银白色的灵气漩涡在连日来的压力下,旋转得越发急促、凝练。 丝丝缕缕的月华之力被山河鼎接引而来,匯入漩涡中心。 漩涡边缘,点点星芒般的精粹灵力不断滋生、沉淀。 今夜,月华格外清亮。 山河鼎在怀中微微发烫,鼎口清辉流转,与天上明月遥相呼应。 李长山心有所感,意念沉入丹田,引导著那已凝练到极致的灵气漩涡,向著更深处压缩、凝聚! 嗡——! 丹田內仿佛响起一声清越的钟鸣! 原本旋转的漩涡猛地向內坍缩,化作一颗米粒大小、却璀璨如星辰的银白色丹丸虚影! 丹丸虽虚,却散发著比之前凝练数倍的灵力波动,每一次脉动,都引动周身经脉共鸣! 炼气三层。 凝丹初成! 李长山豁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感知力瞬间暴涨! 方圆五十丈內的风吹草动,虫鸣叶落,都清晰无比地映入脑海。 他甚至能“听”到村中沉睡村民那略显滯涩的心跳和呼吸声,那无处不在的疲惫感,此刻在他敏锐的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明显! “这疲惫……不对劲!”他心中警铃大作。 突破带来的清明,让他瞬间排除了“懈怠”的可能。 这更像是……某种无形的侵蚀!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在村中快速穿梭。 炼气三层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水井、溪流、田埂……最终,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村口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上。 溪水在月光下清澈见底,看似毫无异常。但在李长山此刻的感知中,那平静的水流里,却混杂著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 这气息如同水蛭,无声无息地渗透,缠绕在每一个饮用者的气血本源上! “水有问题!”李长山心头剧震,立刻找到李铁柱和赵勇。 李铁柱正擦拭著军刀,闻言独眼一凝。 “水源?难怪!老子当年在边关,敌人就爱玩这手!水里下药,杀人不见血!” 他凑到井边,舀起一瓢水,仔细嗅了嗅,又舔了舔舌尖,脸色阴沉下来。 “没味……但舌根发麻!是高手下的慢毒!” 赵勇枯槁的脸在月光下更显阴鬱。他走到溪边,蹲下身,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水面,枯瘦的手指插入冰冷的溪水中。 片刻后,他身体猛地一颤,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悸。 “是它!是那种……阴沟里的烂泥味儿!混在水里,像……像看不见的蛆虫!在啃人的根基!源头……在上游!”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骇然与愤怒!玄尘子! 好毒辣的手段! “快!找孩他娘!”李长山当机立断。 製药间里,油灯昏暗。 张氏脸色苍白,正强撑著精神研磨药粉,额角冷汗涔涔。 小依偎在她身边,小手无意识地搭在母亲手腕上,一丝微弱的月华清辉流淌,让张氏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孩他娘!水里有毒!是慢性的秽气散!” 李长山衝进来,语速飞快,“能解吗?” 张氏闻言,手一抖,药杵差点掉地。 她看著丈夫凝重的脸,又看看溪水样本,强压下心中的恐慌,立刻抓起山河鼎。 “快!取毒水!小,帮娘!” 山河鼎置於案上,盛满被污染的溪水。 李长山全力催动鼎光“辨灵光”,清辉笼罩鼎身。 张氏屏息凝神,仔细“看”著鼎光下毒水中那些疯狂蠕动的黑色微粒。 “阴煞秽气为主……混合了腐尸毒、蚀骨草……还有……迷魂粉?” 张氏凭藉多年经验和山河鼎的辅助,快速分析著毒性。 “清灵散能解煞,但药性太烈,会伤元气!得中和……加凝神、白芷、地根草……还要一味至阳之物压住阴毒……”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药柜里抓取药材。 小乖巧地站在一旁,小手轻轻按在张氏捣药的石臼边缘,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无声无息地注入药材之中。 药材在石臼中被捣碎、混合。 张氏全神贯注,每一次研磨都力求均匀。 在鼎光的辅助下,她能清晰地“看”到药材的药性光点如何相互作用,如何与毒物微粒对抗、中和。 “不行!阴毒太顽固!还差一味主药!” 张氏额头布满细汗,看著鼎光下依旧未能完全净化的药液,声音带著焦急。 “需要『烈阳』或者『赤血参』!至阳至烈,才能彻底焚化秽气!” 李长山心一沉。 烈阳和赤血参都是罕见灵药,李家村的药田里根本没有! 库存药材里也找不到! “药铺!仁心堂!” 李长山立刻道。 “三狗!拿银票!开库房!把寧神散和精铁胚带上!立刻去洪泽县!找孙掌柜!不惜一切代价,买烈阳和赤血参!有多少要多少!” 三狗小脸煞白,但眼神坚定,抓起帐本和银票就往外跑:“爹!我这就去!” “来不及了!” 赵勇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 “村里老弱……撑不了几天!” 最近李家村吸收了不少流民,村子里人口已不下三百多人。 张氏看著鼎中未能完全净化的药液,又看看身边脸色苍白却努力支撑的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抓起一把金线兰。 这是药性最温和、蕴含一丝微薄阳和之气的灵草。 又加入几味固本培元的辅药。 “没有烈阳,只能用金线兰顶一顶!再配上小的灵力……” 张氏將药粉倒入鼎中,与半成品药液混合。 “小,乖,把手放鼎上。” 小懵懂地將小手按在温热的鼎身上。 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透过鼎壁,缓缓注入药液之中。 嗡! 山河鼎轻轻一震! 鼎內药液在月华之力的调和下,原本衝突的药性光点奇蹟般地稳定下来,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虽然无法彻底焚化秽气,却形成了一层柔和的、带著清冽气息的净化屏障! “成了!” 张氏看著鼎光下,药液中那些黑色微粒被这层屏障缓缓包裹、隔离、削弱,虽未根除,但侵蚀速度大大减缓! “这是『清源散』!能暂时压制秽毒,延缓侵蚀!快!分发下去!每人每日一勺,兑水喝!” 李长山立刻组织人手,连夜熬製清源散。 药香混合著月华的清冷气息,在村中瀰漫开来。 村民们喝下这带著清凉气息的药汤,虽然无法立刻恢復,但那股如影隨形的沉重疲惫感,確实减轻了不少,精神也为之一振。 危机暂时缓解,但根源未除! 烈阳和赤血参,成了悬在李家村头顶的救命稻草! 47 逆流斩毒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47 逆流斩毒 清源散暂时压制了秽毒,但李家村头顶的阴霾並未散去。 三狗带著商队连夜赶往洪泽县求购烈阳和赤血参,李家村的重担落在了李长山、李铁柱和赵勇肩上。 “不能等!” 李铁柱磨著军刀,刀刃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独眼中寒光如刀。 “清源散撑不了几天!毒源不除,后患无穷!” “上游!那潭水!” 赵勇枯槁的脸上戾气翻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西北方向。 “那股烂泥味儿……源头就在那儿!老子闻得清清楚楚!” 李长山握紧煞火枪,枪身冰凉沉重,炼体八层初窥的“百脉具通”之力在体內奔流,炼气三层的灵力在丹田旋转,感知力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清晰地“看”到,溪水中那阴冷的秽气如同跗骨之蛆,正源源不断地从上游涌来。 “今晚动手!” 李长山声音斩钉截铁。 “大牛!挑十个最硬气的兄弟!带上傢伙!跟我走!” 夜色如墨,山林死寂。 李长山、李铁柱、赵勇,带著李大牛和十名炼体二层巔峰的精锐护卫,如同幽灵般潜入青嵐山深处。 所有人都服用了双份清源散,压制著体內的秽气侵蚀,眼神锐利如鹰。 循著溪流,越往上游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阴湿秽气越发浓重。 炼体二层的护卫们呼吸都变得粗重,脸色发白,全靠意志力支撑。 李大牛紧咬牙关,铜皮铁骨的气血运转都有些滯涩。 终於,那处隱蔽的瀑布深潭出现在眼前。 月光下,潭水幽深如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潭边一块巨石旁,一个身穿青布道袍、手持拂尘的道童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正是玄尘子最小的亲传弟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清风! 其年龄虽小,但这段时间修为已精进至炼气三层,果然天赋不凡! 在清风身后,一头形似巨蜥、浑身覆盖著黑紫色鳞甲、眼珠猩红的煞化妖兽,正匍匐在潭边,贪婪地舔舐著潭水。 妖兽气息凶戾,赫然是炼体六层“刚柔並济”的境界! 它身旁的淤泥里,半埋著那只漆黑的陶罐,罐口仍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溢出,匯入潭水! “果然有埋伏!” 李铁柱低喝。 “老赵!缠住那畜生!长山!宰了那小杂毛!大牛!带人护住两翼,別让那罐子跑了!” “吼——!” 煞化妖兽率先察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尾巴横扫,带起腥风扑向眾人! 炼体六层的力量爆发,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畜生!你的对手是老子!” 赵勇眼中凶光爆射! 他枯槁的身躯不退反进,迎著巨蜥衝去! 炼体八层“百脉具通”的气血轰然爆发,但体內被秽气侵蚀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强行压下痛楚,双掌猛地拍出! “煞引·乱流!” 一股狂暴、混乱、带著赵勇自身煞气本源的阴冷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撞向巨蜥! 巨蜥猩红的眼珠猛地一缩! 它体內的煞气本源被这股同源却更加狂暴混乱的气息引动,瞬间失控! 原本流畅的动作猛地一滯,扑击之势顿挫,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赵勇以自身为引,用煞气扰乱煞气! 代价是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脸色瞬间惨白! “好机会!” 李铁柱如同出膛炮弹,从侧面猛扑而上!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气血毫无保留地运转,体表淡金鳞甲虚影凝实如真! 他双拳紧握,淡金虎头虚影咆哮而出! “九转叠浪·虎賁撼山!” 轰! 双拳狠狠砸在巨蜥因失控而暴露的侧腹! 咔嚓! 坚硬的鳞甲应声碎裂! 巨蜥庞大的身躯被砸得横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发出悽厉的哀嚎! 与此同时! “妖道受死!” 李长山煞火枪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直刺盘坐的清风! 枪尖金线灼热,带著炼气三层的灵力与炼体八层的巨力,快如惊雷! 清风猛地睁眼,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诧,隨即化为阴冷! 他拂尘一甩,口中念念有词! “敕!” 三道惨绿色的鬼火符籙籙凭空出现,带著悽厉的尖啸,呈品字形迎向枪尖! 符火阴寒刺骨,竟能冻结空气! “破!”李长山厉喝! 丹田內凝丹虚影急速旋转,灵力奔涌! 煞火枪枪尖金芒暴涨,灼热的太阳之炎雏形瞬间爆发! 嗤嗤嗤! 三道鬼火符籙籙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被灼热枪芒洞穿、蒸发! 枪势丝毫不减! 清风脸色大变,身形急退,同时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面巴掌大的骨盾飞出,迎风便涨! 鐺! 煞火枪狠狠刺在骨盾上! 火星四溅! 骨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裂痕! 巨大的衝击力让清风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炼气三层?!炼体八层?!怎么可能!”清风眼中满是骇然! 情报严重失误! 李长山得势不饶人! 煞火枪如影隨形! 枪法展开,刚柔並济! 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炼气灵力点杀清风护身法术。 时而如狂蟒翻江,大开大闔,炼体巨力配合煞火枪的破甲特性,砸得骨盾哀鸣不止! 清风狼狈不堪,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双修的李长山面前,如同纸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上! “血煞阴雷!爆!” 拂尘瞬间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带著毁灭气息,直轰李长山面门! “来得好!” 李长山眼中精光爆射! 他竟不闪不避!炼体八层的气血瞬间凝聚双臂,百脉具通之力爆发! 同时丹田凝丹虚影光芒大放,灵力尽数注入煞火枪! “煞火破邪!” 嗡——! 煞火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枪身黝黑深邃,枪尖金线如同熔化的太阳! 枪尖一点,凝聚了炼体八层巨力与炼气三层灵力的至强一击,悍然点向那道血色闪电!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迴荡! 血色闪电与煞火枪尖狠狠碰撞!狂暴的能量衝击波炸开,飞沙走石! 僵持一瞬! 噗嗤! 煞火枪蕴含的太阳之炎雏形,配合地火精金本源的破邪特性,硬生生撕裂了血煞阴雷! 枪尖余势不减,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洞穿了清风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贯入其胸膛! “呃啊——!” 清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燃烧著金红火焰的枪尖,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软倒下去,气息瞬间断绝! 上次放过这小子是看他年纪和二虎一样大,不太忍心下手。 这次还来,而且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可见其天赋之恐怖,必须趁早斩杀,否则必成大患。 另一边,被李铁柱砸飞的巨蜥刚挣扎爬起,赵勇强忍剧痛,再次引动煞气乱流干扰! 李大牛和护卫队员趁机扑上,长矛如林,狠狠刺入巨蜥受伤的侧腹! “吼——!”巨蜥发出最后的悲鸣,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快如电光火石! “快!找解药!” 李长山拔出煞火枪,枪尖火焰熄灭,只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他快步衝到清风尸体旁,扯下储物袋。 赵勇则扑向那半埋的陶罐,小心翼翼地將剩余的黑红色秽气散挖出,用油布层层包裹。 李铁柱检查战场,在清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著几粒腥臭的黑色丹药。 “这玩意儿……像是解药的一部分原料?” “撤!”李长山低喝。 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带著缴获的秽气散和解药原料,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深潭边,只留下道童冰冷的尸体和巨蜥的残骸,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 48 药香驱秽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48 药香驱秽 李家村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 上游毒源虽除,但秽气散的阴毒早已渗透,清源散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赵勇枯槁的脸上黑气繚绕,盘坐在小屋中,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楚。 护卫队员们虽强打精神巡逻,但脚步虚浮,眼神深处藏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孩童的哭闹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咳嗽。 製药间里,油灯彻夜长明。 张氏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如纸,却如同入定般坐在案前。 山河鼎悬於半空,鼎口清辉流转,笼罩著案上几样东西。 半罐散发著甜腥恶臭的秽气散、几粒腥臭的黑色药丸,从清风身上搜出的解药原料、还有一小瓶从上游深潭取回的、被污染最严重的潭水样本。 小乖巧地坐在母亲身边,小手轻轻按在张氏冰凉的手背上。 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温润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渡入张氏体內,驱散著她的疲惫,也让她感知药材药性的能力变得更加敏锐。 “阴煞秽气是根……腐尸毒蚀骨……蚀骨草坏根基……迷魂粉乱神……” 张氏喃喃自语,指尖捻起一点秽气散,在鼎光下仔细分辨。 “这黑丸……有烈阳草的味道!还有……赤血参须?不对……是次品……药性太烈,反伤本源……” 她拿起清风储物袋里翻出的一本残破药经,上面歪歪扭扭画著些符咒和药材图样,对照著山河鼎的“辨灵光”,一点点推演。 “烈阳草焚煞……但需阴寒之物调和……金线兰!对!金线兰性平,能中和烈阳燥性,还能固本培元!”张氏眼中精光一闪,抓起一把金线兰粉末,小心撒入鼎中。 嗤——! 鼎中药液在烈阳草粉末和金线兰的共同作用下,剧烈翻腾! 鼎光下,代表秽气的黑气疯狂挣扎,但被烈阳之力灼烧,又被金线兰的平和药性包裹、中和! “还差一点……稳不住……” 张氏眉头紧锁。药性衝突依旧剧烈,无法完美融合。 “娘亲……” 小突然伸出小手,指向药鼎,“那个亮亮的小石头……放进去……” 张氏一愣,看向小指的方向。 那是李长山从矿洞带回的、一块不起眼的乳白色小石头,散发著微弱的温润光泽,被隨手放在药柜角落。 “月华石?” 张氏心中一动! 她曾听李长山提过,这石头蕴含一丝精纯的月华之力! 她立刻拿起石头,碾碎成粉,撒入鼎中! 嗡——! 山河鼎猛地一震! 乳白色的粉末融入药液,在鼎光和月华石粉的双重作用下,原本剧烈衝突的药性光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抚平! 烈阳的燥热、金线兰的平和、月华的清冷,完美交融! 一层柔和的、带著淡淡金辉的净化光晕在药液中稳定流转! “成了!这才是真正的『清源散』!” 张氏激动得声音发颤!她立刻將药方记下。 烈阳草(主焚煞)、金线兰(主中和固本)、月华石粉(主调和稳定)! 比例精確到毫釐! 药香瀰漫! 第一批真正的清源散连夜熬製出来。 药汤不再是之前的清冽,而是带著淡淡的金辉,散发著令人心神安寧的温润气息。 “快!分发下去!每人一碗!”李长山亲自监督。 村民们半信半疑地喝下药汤。 药汤入腹,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如同春阳融雪,那如跗骨之蛆的阴冷秽气被迅速驱散、焚化! 滯涩的气血重新奔腾起来,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昏沉的头脑变得清明! “我的天!舒坦!浑身有劲了!”一个护卫队员猛地跳起来,用力挥了挥拳头。 “不咳了!胸口也不闷了!”一个老汉惊喜地拍著胸口。 “娘!我饿!”一个孩子拉著母亲的手,小脸恢復了红润。 压抑许久的李家村,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村民们涌向製药间,看著憔悴不堪却眼含欣慰的张氏,感激涕零。 “李家媳妇!活菩萨啊!” “药婆婆!多亏了您啊!” “张婶子!以后您就是我们全村的恩人!” 张氏被围在中间,听著一声声真诚的感谢,看著一张张恢復生气的脸庞,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眼圈微红,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赵勇也喝下了特製的、加了双份烈阳草和月华石粉的清源散。 药力入体,如同滚烫的岩浆冲入冰河! 他体內顽固的秽气和陈年煞气被烈阳之力猛烈灼烧! 剧痛让他浑身痉挛,枯槁的脸上青筋暴跳,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小!”李长山低喝。 小立刻將小手按在赵勇枯瘦的脊背上。 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涌入他狂暴的经脉。 月华之力並非强行压制,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织女,引导著烈阳之力精准地焚烧秽气,同时抚平被灼伤的脉络,调和著新旧煞气的衝突。 嗤嗤嗤——! 赵勇体表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那是秽气和杂质被焚化的跡象。 他体內的剧痛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那原本如同跗骨之蛆、时刻反噬的阴寒煞气,在烈阳之力的煅烧和月华之力的调和下,竟变得……温顺了许多? 虽然依旧磅礴凶戾,却不再疯狂反噬,反而如同被驯服的猛兽,蛰伏在经脉深处,隱隱透出一股暗红色的、更加凝练凶悍的气息! “呃啊——!” 赵勇猛地睁开眼! 浑浊的眼中不再是痛苦和暴戾,而是闪烁著一种凶悍却稳定的精光! 他下意识地一握枯爪! 嗡! 一股暗红色的、带著恐怖煞气的劲力瞬间凝聚! 爪风过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身旁一块用来垫脚的青石磨盘,“咔嚓”一声,竟被无形的爪风撕开三道深痕! “凶煞之气?!” 李铁柱独眼一亮,“老赵!你……” 赵勇感受著体內那股蛰伏的、比以前更加凝练、更加凶悍、却如臂使指的力量,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却畅快的笑意。 “他娘的……因祸得福了!这煞气……好像……听话了点?” 他心念微动,尝试著引导那股暗红色的凶煞之气匯聚右臂。 枯瘦的手臂瞬间肌肉賁张,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皮肤下流转著暗红色的光芒! 一股比炼体八层巔峰更加强横、带著毁灭气息的力量波动散发开来! “凶煞爆发!”赵勇低吼一声,枯爪对著地面虚抓! 轰! 地面坚硬的夯土,竟被硬生生抓出一个脸盆大的深坑! 碎石飞溅! 虽然这爆发只持续了一息,赵勇便脸色一白,气息微喘,显然消耗巨大。 但这一爪之威,足以让李长山和李铁柱都为之侧目! “好傢伙!” 李铁柱用力拍了拍赵勇的肩膀,“这招够狠!关键时刻能翻盘!” 危机解除,战力反增! 李家村上空笼罩的阴霾终於被药香驱散。 炊烟裊裊升起,孩童的嬉笑声重新迴荡在村中。 49 符文之门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49 符文之门 李家村危机解除,如同久旱逢甘霖,焕发出勃勃生机。 但李长山心中的紧迫感却丝毫未减。 玄尘子如同潜伏的毒蛇,隨时可能发动更致命的袭击。 锁龙洞深处那未知的存在,更是悬顶之剑。 实力!唯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守护眼前的一切! 他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炼中。 炼体八层“百脉具通”的境界已稳固如山,气血奔涌如汞,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流转无碍。 炼气三层“凝丹初成”的灵气漩涡在丹田缓缓旋转,每一次吐纳,都引动山河鼎接引的月华精粹匯入其中。 山河鼎贴身而藏,日夜温养。 李长山能清晰地感觉到,鼎身散发的温润清流,正潜移默化地冲刷、改造著他的筋骨皮膜,甚至滋养著丹田那颗凝丹虚影。 他的体质在鼎力的滋养下,正悄然发生著蜕变,对月华之力的亲和度不断提升,灵力运转越发精纯迅捷。 炼体八层巔峰的壁垒,已然鬆动! “还不够!” 李长山目光如炬。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炼气四层! 只有灵力凝丹稳固,才能真正发挥山河鼎和煞火枪的威力! 锁龙洞外围区域,经过多次探索,只剩下最后一片靠近核心禁地的区域未曾涉足。 据赵勇感知,这片区域煞气波动最为剧烈,但也存在一个规律。 每隔数日,会有一个短暂的“煞气低谷期”,如同潮汐退去。 “就是现在!”李铁柱沉声道。 趁著又一次煞气低谷来临,李长山、李铁柱、赵勇,带著李大牛和护卫队最精锐的十人,再次踏入青嵐山深处。 这次,李长山特意带上了二虎。 穿过熟悉的乱石区和矿洞,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不再是嶙峋怪石,而是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断崖! 断崖底部,一个高达十丈、宽约五丈的幽深洞口赫然在目! 洞口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工开凿得方正无比! 最令人震撼的是洞口四周的石壁! 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玄奥、扭曲的符文! 这些符文並非硃砂描绘,而是直接以某种强大的力量烙印在坚硬的山岩上,深达数寸! 符文线条古朴苍劲,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彼此勾连,形成一张覆盖整个洞口的巨大光网! 光网虽已黯淡,甚至不少地方符文断裂、光芒消散,但残留的威压依旧让靠近的人感到心悸! “封禁符文!”李铁柱独眼中满是凝重。 “好大的手笔!这绝不是普通修士能布下的!锁龙洞……里那位,莫非真的化龙了?” 赵勇枯槁的脸上也布满惊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断裂的符文缺口。 “煞气……就是从这些破口里漏出来的!像……像堤坝破了洞!” “二虎!看你的了!”李长山將目光投向儿子。 二虎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痴迷地看著石壁上那些流淌著微弱光芒的符文,小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炭笔和厚厚一沓草稿纸,飞快地趴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对著那些符文临摹、勾勒。 “爹!爷!这……这不是普通的阵纹!” 二虎声音激动得发颤。 “这是『九宫锁龙禁』的残篇!我在梦里见过!虽然破了很多,但……但核心的『乾』、『坤』、『震』、『巽』四宫还在运转!『离』、『坎』、『艮』、『兑』四宫破损严重,『中宫』……好像被什么东西强行衝破了!” 他指著几处断裂最严重的区域,小嘴飞快地解释著。 “能找出进去的路吗?”李铁柱问。 二虎咬著笔桿,眉头紧锁。 “难!这些符文勾连地脉,自成一体,强行破开会引发禁制反噬!除非……能找到『生门』或者『阵眼』的薄弱点……” 他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去,小手指在石壁上点点画画,嘴里念念有词,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李长山没有打扰二虎。他盘膝坐在洞口不远处,煞火枪横於膝上。 炼体八层巔峰的气血在体內奔腾咆哮,如同即將衝破堤坝的洪流! 他尝试衝击那层无形的壁垒,气血衝击之下,壁垒剧烈震颤,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是灵力不够凝练?” 他心念一动,全力运转《太阴炼形法》。 丹田內凝丹虚影光芒大放,山河鼎接引的月华精粹如同瀑布般灌入! 凝丹虚影在庞大的灵力衝击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体积却反而在压缩、凝实! 就在他衝击炼气四层的关键时刻,异变陡生! 嗡——! 山河鼎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鼎口清光大盛,並非指向李长山,而是直射洞口那布满符文的石壁! 与此同时,李长山体內奔腾的气血和高速旋转的凝丹虚影,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猛地一滯!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共鸣感,从洞口深处传来! 那是一种……煞气与月华灵力在特定频率下的奇特共鸣! 阴冷污秽的煞气,与纯净清冷的月华,本是水火不容,此刻却在那破损的禁制深处,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同时吸引著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怎么回事?” 李长山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死死盯著洞口深处那片深邃的黑暗。 这共鸣……绝非偶然! 锁龙洞深处,到底还藏著什么? …… 李家小院。 小正坐在小板凳上,用彩色的布头给布娃娃缝小裙子。 她小嘴哼著不成调的歌谣,指尖带著淡淡的月华清辉,无意识地流淌。 纯净的月华灵力在她小小的身体里欢快地流转,心口处的银白漩涡比之前更加凝实、明亮。 忽然,她心有所感,抬起头,望向青嵐山的方向。 小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月亮……在跳舞呢……”她喃喃自语。 嗡! 心口处的银白漩涡猛地加速旋转! 一股比之前精纯数倍的月华之力,如同喷涌的清泉,瞬间席捲全身! 炼气二层。 水到渠成! 纯净的月华清辉不受控制地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小屋,甚至透出门窗,在院中洒下一片柔和的银霜。 院角几株凝神在月华照耀下,叶片舒展,银线流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新芽! “小?” 张氏从製药间探出头,惊讶地看著女儿身上散发的柔和光辉,“你……” 小转过头,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纯净无瑕:“娘亲,小变厉害了一点点!” 青嵐山深处,锁龙洞口。 李长山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行中断了衝击。 他站起身,走到二虎身边,沉声道。 “二虎,重点查『中宫』区域!还有……注意感应,有没有……月华之力的波动痕跡?” 二虎一愣,隨即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专注。 洞口幽深,符文明灭。 那奇特的煞气与月华共鸣,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眾人心头。 煞主虽然离去,可这锁龙洞的核心秘密,似乎比想像中更加惊人! 50 筑基之威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50 筑基之威 锁龙洞口的符文在幽暗中明灭不定,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 李长山盘膝而坐,煞火枪横於膝前,炼体八层巔峰的气血在体內奔涌咆哮,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壁垒。 炼气三层巔峰的凝丹虚影在丹田急速旋转,山河鼎接引的月华精粹如瀑布般灌入,丹影不断压缩、凝实,距离炼气四层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这紧要关头! “轰隆——!” 一声炸雷毫无徵兆地在头顶炸响!狂风骤起,捲起漫天沙石! 原本清朗的夜空瞬间被翻滚的墨色乌云吞噬! 月光彻底消失,天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股令人窒息的、如同山岳倾覆般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狠狠笼罩了整个锁龙洞口! “不好!” 李铁柱猛地抬头,独眼中爆射出骇然精光!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气血应激爆发,体表淡金色的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金! 但在这股威压之下,他竟感觉如同背负万斤巨石,脚下坚硬的山岩“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赵勇枯槁的身躯猛地佝僂下去,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中凶戾之气疯狂翻涌,才勉强抗住这恐怖的压力! 李大牛和护卫队员们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在地上,脸色煞白,口鼻溢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桀桀桀……李家小儿!贫道等你们很久了!”阴冷刺骨的笑声如同鬼魅,从四面八方传来! 黑暗中,玄尘子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脚踏虚空,道袍无风自动,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 筑基期的恐怖灵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肆无忌惮地冲刷著下方眾人! 在他身后,影影绰绰站著七八道身影。 有那夜袭逃脱的黑煞盗小头目(炼体五层),有数名眼神阴鷙、气息驳杂的散修(炼气一至三层),还有两名手持骨幡、面色惨白的道童! “布阵!”玄尘子拂尘一挥,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遵命!” 两名道童齐声应和,手中骨幡猛地插入地面! 同时,黑煞盗头目和散修们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嗡——! 十二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瞬间从地面冲天而起! 光柱顶端,十二面刻画著狰狞鬼首的黑色阵旗虚影浮现! 无数扭曲的黑色符文从阵旗中涌出,如同活物般交织缠绕,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扣碗状的漆黑光罩,將整个锁龙洞口连同李长山等人,死死困在其中! “都天玄阴阵!” 玄尘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此阵虽是残阵,可你鼎也並非完全。我可隔绝天地灵气,镇压法宝灵光!李长山!交出山河鼎和《铁衣真解》!贫道留你们全尸!否则,就拿这锁龙洞入口献祭,强行破开禁制!你们,就是祭品!” 漆黑光罩內,阴风怒號,鬼哭狼嚎! 一股阴寒刺骨、侵蚀神魂的力量疯狂衝击著眾人! 山河鼎在李长山怀中剧烈震颤,鼎口清光被死死压制在尺许范围內,根本无法透出! 李长山感觉丹田內的凝丹虚影运转瞬间变得无比滯涩,衝击炼气四层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老匹夫!做梦!” 李铁柱鬚髮皆张,怒喝如雷! 炼体九层的气血轰然炸开,体表金鳞光芒大放! 他一步踏出,挡在眾人最前,双拳如同两柄重锤,带著“九转叠浪劲”的狂暴力量,狠狠轰向头顶的漆黑光罩!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罩剧烈波动,泛起层层涟漪,却坚韧无比,纹丝不动! 反而一股更强的反震之力袭来,震得李铁柱气血翻腾,金鳞虚影一阵明灭! “爹!別硬撼!” 李长山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寒光爆射! 煞火枪嗡鸣出鞘! 他不再试图衝击境界,而是全力运转《太阴炼形法》,將精纯的月华灵力疯狂注入山河鼎! “鼎光破煞!给我开!” 嗡! 山河鼎在磅礴灵力灌注下,清光大盛!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柱猛地从鼎口喷出,狠狠撞在漆黑光罩上! 嗤嗤嗤——! 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消融! 光罩被灼烧出一个丈许大的缺口!但缺口边缘黑气翻滚,迅速弥合! 玄尘子只是冷笑一声,拂尘轻挥,一股更精纯的阴煞之力注入阵旗,缺口瞬间恢復如初! “没用的!除非月华当空,否则凭你这点微末灵力,休想撼动都天玄阴阵!”玄尘子声音充满讥讽。 “杀!” 李长山不再犹豫,煞火枪化作一道燃烧的黑芒,直扑离他最近的一名炼气二层散修! 枪尖金线灼热,带著炼气三层的灵力爆发! “呜——噗嗤!” 那散修仓促祭出的骨盾被枪尖瞬间洞穿! 灼热的煞火灵力透体而入,散修惨叫一声,胸口焦黑一片,倒地毙命! “拦住他!” 黑煞盗头目厉喝,带著两名炼气三层的散修围攻李长山! 刀光剑影,法术轰鸣! 李长山煞火枪舞动如龙,刚柔並济,在三人围攻中闪转腾挪,枪尖金芒吞吐,专破护身法术,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嗷——!” 赵勇眼中凶光爆射! 枯槁的身躯猛地膨胀一圈,皮肤下暗红色的凶煞之气疯狂流转! “凶煞爆发!” 他低吼一声,速度力量瞬间暴涨! 如同疯虎般扑向玄尘子身边一名气息最强的炼气三层巔峰道童! 枯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暗红煞气凝成实质爪影! 那道童脸色微变,骨幡急摇,数道惨绿鬼火迎上! 轰! 爪影与鬼火碰撞! 赵勇被震得口喷鲜血,但凶悍无比,不退反进,死死缠住道童! 暗红煞气与阴绿鬼火疯狂对撞,一时难分高下! “结阵!守!” 李大牛怒吼! 带著十名护卫队员,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小三才阵”! 长矛如林,死死抵住另外几名散修和道童的衝击! 精铁矛杆在法术轰击下火星四溅,护卫队员个个口鼻溢血,却咬牙硬撑,寸步不退! 战斗瞬间陷入胶著! 但都天玄阴阵的压制越来越强! 隔绝灵气之下,眾人消耗巨大,气息开始不稳! 李铁柱独战光罩,金鳞虚影在阴煞侵蚀下逐渐黯淡! 李长山枪势渐缓,灵力难以为继! 赵勇凶煞爆发时间有限,嘴角黑血不断溢出! 护卫队阵型摇摇欲坠! “爹!月亮!月亮要出来了!” 角落里,二虎小脸煞白,却死死盯著乌云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微弱银光,突然尖声叫道! 他手中紧紧攥著几块黯淡无光的废灵石碎片,那是上次布阵剩下的边角料。 李长山心神一震! 月华! 只有月华能助山河鼎破阵! 他一边格挡攻击,一边急喝。 “二虎!阵眼!找阵眼薄弱点!用你的灵石碎片!引动月华!” 二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不再看天上的月亮,而是死死盯著脚下翻滚的黑色符文! 山河鼎的金光与都天玄阴阵的黑气碰撞处,无数细微的符文碎片在湮灭、重组! 他脑海中,锁龙洞入口那些残破的“九宫锁龙禁”符文疯狂闪现! “逆转!引灵!破!” 二虎猛地趴在地上,攥著灵石碎,小手指尖带著一丝微弱的灵力,在几处符文湮灭最剧烈、黑气流转出现细微滯涩的节点,飞快地刻下几个极其简陋、却带著锁龙禁制韵味的引灵符文! 同时,將手中那几块废灵石碎片,狠狠按在符文中心! 嗡——! 几块废灵石碎片在简陋符文的牵引下,竟微微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银光! 这点银光如同投入墨池的水滴,瞬间引动了被都天玄阴阵压制的、锁龙洞入口残留的微弱月华气息! 嗤嗤嗤! 都天玄阴阵那坚不可摧的光罩上,几处被二虎標记的节点,黑气流转猛地一滯! 如同精密的齿轮卡进了沙子! 整个大阵的运行,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却致命的迟滯! “就是现在!爹!坤位!震三!”李长山厉声嘶吼! “给老子破——!” 李铁柱早已蓄势待发! 炼体九层巔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体表金鳞虚影凝如实质,双拳之上,淡金虎头咆哮而出,带著九转叠浪的狂暴叠加之力,狠狠砸向光罩上那处因迟滯而变得无比脆弱的节点。 坤位震三! 轰——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山崖都在颤抖! 都天玄阴阵的光罩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以坤位震三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隨即轰然炸碎! 无数黑色符文碎片四散飞溅! “噗!” 玄尘子脸色一白,拂尘剧烈震颤,显然阵法被破反噬不轻!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死死盯著地上那个趴著的小小身影! “小杂种!找死!” 玄尘子怒极,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指风,带著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直射二虎眉心! 筑基修士含怒一击,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休伤吾孙!” 李铁柱目眥欲裂! 他刚刚全力破阵,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情急之下,他竟不闪不避,用身体挡在二虎身前! 炼体九层的金鳞虚影瞬间凝聚在胸前! “爹!” 李长山肝胆俱裂! 煞火枪脱手掷出,化作一道黑芒拦截指风! 同时全力催动山河鼎,金光罩向李铁柱! 但太迟了! 噗嗤! 黑色指风轻易洞穿了仓促凝聚的金鳞虚影,狠狠贯入李铁柱左肩! 血飞溅! 李铁柱闷哼一声,雄壮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煞白! 但他硬是咬牙站稳,將二虎死死护在身后! “老东西!纳命来!” 李长山彻底暴怒! 煞火枪被指风震飞,他不管不顾,如同疯魔般冲向玄尘子! 炼体八层巔峰的气血与炼气三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双拳之上,银白月华灵力与刚猛气血交融,带著玉石俱焚的气势! 玄尘子冷笑,拂尘轻扫,一股无形的巨力如同城墙般撞来! 砰! 李长山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螻蚁撼树!” 玄尘子不屑,正要补上一击。 突然,他脸色微变! 一道暗红色的、带著毁灭气息的爪影,无声无息地从侧面抓向他后心! 是赵勇! 他拼著凶煞反噬,强行爆发! 玄尘子拂尘回扫,轻易震碎爪影,將赵勇扫飞出去! 但就在这分神的剎那! “九转叠浪·破军!” 李铁柱强忍剧痛,独眼血红! 他右拳紧握,体內所有气血瞬间压缩到极致! 拳面之上,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淡金光芒,如同流星般轰出! 这一拳,蕴含了他炼体九层巔峰的毕生修为,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惨烈意志! 目標直指玄尘子心口! 玄尘子金色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拳的威势,竟让他感到了威胁! 他不得不放弃追击李长山,拂尘急转,在身前布下一层厚厚的黑色光盾! 轰——! 淡金拳印狠狠撞在黑色光盾上! 光盾剧烈凹陷,裂痕密布! 玄尘子身体一晃,竟被震退半步! 拳印蕴含的刚猛穿透力,竟透过光盾,震得他气血一阵翻腾! “什么?!” 玄尘子又惊又怒! 他堂堂筑基修士,竟被一个炼体九层的武夫震退! 就在这时! 哗啦——! 天空乌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 皎洁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洒满大地! “月华!” 李长山挣扎爬起,眼中精光爆射!他全力沟通山河鼎! 嗡——! 山河鼎沐浴在月光下,鼎身金纹疯狂流转! 鼎口如同长鯨吸水,將磅礴的月华精粹疯狂纳入! 鼎光瞬间暴涨,煌煌如烈日! 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凝练百倍的金色光柱,如同开天闢地的神剑,带著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狠狠刺向玄尘子! “鼎光破煞!灭!” 玄尘子脸色终於大变! 这鼎光在月华加持下,威力暴涨! 他拂尘急挥,数道黑气巨蟒迎上! 同时身形暴退! 嗤嗤嗤——! 金光所过,黑气巨蟒如同冰雪消融! 金光余势不减,擦著玄尘子道袍而过! 道袍瞬间焦黑一片! 玄尘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和怨毒! “好好好!李家!你们很好!” 玄尘子死死盯著沐浴在月光下的山河鼎和悍不畏死的李家父子,又瞥了一眼锁龙洞深处,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猛地一甩拂尘,捲起重伤的道童和残余手下,化作一道黑烟,冲天而起! “今日之辱,贫道记下了!待『煞主』归来,定要尔等血债血偿!这锁龙洞的东西,你们守不住!” 怨毒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人已消失无踪。 强敌退去,眾人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 李铁柱左肩血肉模糊,脸色惨白,但独眼依旧锐利。 李长山浑身是血,气息萎靡。赵勇更是面如金纸,凶煞反噬严重。 护卫队员人人带伤。 “爹!您怎么样?”李长山挣扎著爬到李铁柱身边。 “死不了!” 李铁柱咬牙,“快!看看二虎!” 二虎小脸煞白,但並无大碍,只是被嚇坏了,扑在李铁柱怀里瑟瑟发抖。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锁龙洞口。 破损的符文在月华照耀下,流转著微弱的光芒。 李长山心有所感,强撑著盘膝坐下,將山河鼎置於身前。 嗡——! 山河鼎在月华下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攻击,而是如同指南针般,鼎口直直指向锁龙洞深处那布满符文的入口! 李长山目力何等惊人,藉助山河鼎的月华之力,一览无余! “《铁衣真解》……第二卷……还有……万年石乳?!” 李长山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筑基丹的主材之一,万年石乳! 他已不是初出茅庐,练气士需要的一些材料,他还是认得的。 只是没想到,此物竟然就在这锁龙洞深处! 月光下,山河鼎自主復甦,鼎口轻鬆一吸,那万年石乳居然化作水流,隔绝煞气,脱离洞中,缓缓飞入鼎中。 “哗啦啦——” 可惜。 大半石乳在这过程中就已蒸发,只有一滴顺利被山河鼎收取。 51 休养生息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51 休养生息 锁龙洞口一战的血腥味还未散尽,李家村却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玄尘子负伤遁走,如同压在头顶的巨石被掀开,虽留下“煞主將归”的威胁,但至少贏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村东头新修的“月华斋”后院,李长山盘膝而坐。 煞火枪斜插身旁,枪尖在阳光下流动著幽邃的暗金光泽。 他闭目內视,体內气血奔涌如汞,炼体八层“百脉具通”的境界已臻至圆满,筋骨皮膜坚韧如铁,臟腑轰鸣似鼓,举手投足间神力自成。 丹田內,那颗银白色的凝丹虚影在反覆压缩凝练后,终於彻底稳固下来,如同真正的星辰般缓缓旋转,散发出精纯凝练的炼气三层大圆满灵力! 山河鼎悬於身前,鼎口清辉流淌。 鼎身温润的暖流持续滋养著他的筋骨经络,潜移默化地淬炼著更深层次的本源。 李长山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鼎力与自身月华灵力双重淬养下,那原本驳杂不堪的灵根,正悄然发生著蜕变! 虽然距离中品灵根依旧遥远,但杂质被剔除,脉络被拓宽,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了三成不止! 下品灵根淬养进度——30%! 更让他惊喜的是感知力的蜕变! 炼体八层圆满带来的“灵觉”敏锐异常,配合炼气三层大圆满的神识,方圆百丈內的风吹草动、虫鸣鸟叫、甚至草木生长的细微气息,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他甚至能隱约“听”到地下深处水脉的流动! 这是炼体带来的肉身本能与灵力神识的完美结合! “煞主將归……” 李长山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望向青嵐山深处翻腾的黑气,“不管你是谁,这锁龙洞里的东西,我李家要定了!” 他取出玄尘子遗落的储物袋。 抹去残留的禁制,袋口打开,几样东西掉落出来:十几块下品灵石(蕴含精纯灵气)、几卷泛著阴冷气息的阵图(都天玄阴阵残卷、聚煞阵图等)、几瓶疗伤和恢復灵力的普通丹药、还有一些零碎的矿石和符纸。 “蚊子腿也是肉。” 李长山收起灵石和阵图。 这些阵图虽邪异,但研究透彻,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甚至反制玄尘子。 锁龙洞核心入口的符文禁制,在月华最盛时裂开的缝隙,成了李家村最高的机密。 李铁柱不顾肩伤未愈,整日蹲在洞口,对著那布满符文的石壁,如同入魔。 他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境界彻底稳固,淡金鳞甲虚影凝实如真金,防御力恐怖。 他不再满足於《铁衣真解》第一卷的“九转叠浪劲”,开始尝试推演第二卷的边缘奥义。 那是一种將气血之力压缩到极致,形成“破罡劲”的法门,专破护体罡气和阵法禁制! “符文勾连地脉,借天地之力……破罡劲需寻其节点,以点破面……” 李铁柱用军刀在石壁上刻划著名,眼中精光闪烁。 他將玄尘子留下的都天玄阴阵残图丟给二虎,“小子!看看这鬼画符!跟洞口的禁制有没有相通之处?琢磨琢磨,怎么在咱们村口也弄个更结实的乌龟壳!” 二虎如获至宝,小脸兴奋得通红。 他抱著阵图残卷和锁龙洞符文的临摹稿,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日夜演算。 结合李铁柱的“破罡劲”理论,他脑海中一个融合了防御、警戒、甚至部分反击能力的“守护铁壁阵”雏形渐渐清晰。 赵勇的伤势恢復得最慢。 凶煞反噬伤及本源,清源散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但他枯槁的脸上戾气却收敛了许多,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沉稳。 他盘坐在聚煞点深处,引导著精纯的阴煞精华入体。 体內那股暗红色的凶煞之气,在清源散药力和自身意志的压制下,如同被套上韁绳的烈马,虽依旧狂暴,却已能初步驾驭。 “凶煞缠丝手!” 赵勇低喝一声,枯爪闪电般探出! 五指指尖,暗红煞气凝成五道细若髮丝、却锋利无匹的煞气丝线,无声无息地切过一块磨盘大的青石! 嗤——! 青石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划过,瞬间分成六瓣! 切口光滑如镜! “收!” 赵勇枯爪一握,煞气丝线消散。 他喘息稍急,但眼中精光更盛。 这“凶煞缠丝手”,阴毒刁钻,穿透力极强,是他结合自身凶煞之气摸索出的新杀招! 代价是每次使用都会加剧反噬,但关键时刻,足以致命! 李家村內外,一片热火朝天。 清源散的神效传遍四里八乡,彻底坐实了“药婆婆”张氏的名声。 月华斋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求药者络绎不绝。 寧神散、清灵散更是供不应求。 三狗成了最忙碌的人。 他坐镇月华斋后院临时搭建的“帐房”,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孙掌柜派来的得力帐房先生在一旁辅助,两人对著堆积如山的订单和银票,忙得脚不沾地。 “孙叔!洪泽县『四海鏢局』要一百斤寧神散!现银结清!” “城南『刘家武馆』订五十瓶清灵散,月底交货!” “城卫军后勤司派人来问,精铁腰刀和枪头能不能长期供货?价格好商量!” 三狗小脸严肃,运笔如飞,在帐本上勾画:“精铁器让老吴头加急!寧神散和清灵散按订单顺序排產!告诉武馆和鏢局,想要优先拿货,得加一成定金!城卫军的单子……接!但价格上浮三成!他们不差钱!” 孙掌柜的商队每隔三日便来一趟,满载著李家村的货物离去,又运回急需的粮食、布匹、烈阳草等原料。 李家村的精铁器、三种灵药的名声,如同插上翅膀,迅速在洪泽县城及周边乡镇传开。 財富如同潮水般涌入,李家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变化。 泥坯房开始被青砖瓦房取代,村中道路铺上了碎石,护卫队换上了统一的皮甲和精良武器。 更多的流民慕名而来,在村外开垦荒地,村落规模悄然扩大。 然而,名声和財富也引来了窥探的目光。 洪泽县城,刘记商行后院。 刘三脸色阴沉地听著手下匯报。 “……李家村的精铁胚,成色比咱们的好三成!寧神散效果比市面上的安神散强一倍!清源散更是独一份!孙老抠靠著他们,把咱们的生意抢了大半!” 手下愤愤不平。 “李家……李长山……” 刘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贪婪,“玄尘子那老道都栽了跟头……硬来不行。去!查清楚他们的原料来源!还有那个『药婆婆』的底细!我就不信,挖不到他们的根!” 县城另一处隱秘宅院。 “李家村?锁龙洞?” 一个身著锦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玄尘子那废物,连个乡下土財主都收拾不了。不过……锁龙洞的秘密,倒是有点意思。派人盯著,別打草惊蛇。” 月华斋后院,三狗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小脸上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他走到窗边,看著村外新开垦的田地上忙碌的人影,又望向青嵐山深处。 “爹,钱赚得越多,盯著咱们的眼睛也越多。” 他低声对走进来的李长山说道,“孙掌柜说,城里好几家商行在打听咱们的底细,还有人在黑市悬赏『药婆婆』的消息。” 李长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沉静如水:“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抓紧时间,把村子守好,把拳头练硬!” 他望向锁龙洞方向,那里,藏著李家崛起的真正希望。 《铁衣真解》第二卷,以及筑基丹的主材,万年石乳! 玄尘子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但李家,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52 双劫破境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52 双劫破境 锁龙洞入口的符文在月光下流淌著幽光,那道细微的裂缝如同呼吸般明灭。 李长山盘膝坐在裂缝正前方,煞火枪插在身侧,枪尖幽芒吞吐,与符文的微光隱隱呼应。 他掌心托著一个小小的玉瓶,瓶內仅有一滴。 那是在月华最盛时,山河鼎感应锁定的,从洞內深处石钟乳上艰难接引出的万年石乳! 乳白粘稠,散发著精纯到极致的天地精华与磅礴生机,仅仅是逸散的气息,就让他周身气血灵力蠢蠢欲动。 “爹,阵布好了!” 二虎小脸紧绷,在洞口周围埋下最后一块刻满引灵符文的灵石碎片。 这是他结合锁龙洞禁制符文和玄尘子阵图残卷,推演出的“聚灵引煞阵”,能短暂匯聚此地月华与煞气交匯的特殊能量,为李长山衝击境界提供助力。 “老赵,护法!” 李铁柱独眼如电,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气血在体表凝成实质般的淡金鳞甲,如同门神般守在洞口一侧。 他肩头的血洞已癒合大半,留下狰狞的疤痕,此刻气势却更胜往昔。 赵勇枯槁的身影隱在另一侧阴影中,周身暗红色的凶煞之气缓缓流转,如同蛰伏的毒蛇。 他微微点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洞外黑暗,枯爪间煞气丝线若隱若现。 李大牛带著最精锐的护卫队,在百丈外结成严密的警戒圈,长矛如林,弓弩上弦,气氛肃杀。 “开始!” 李长山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犹豫。 他拔开玉瓶,仰头將那滴万年石乳吞入腹中! 轰——! 仿佛吞下了一颗小太阳! 磅礴精纯的生机与能量瞬间在体內炸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冲刷著四肢百骸! 炼体八层圆满的气血被瞬间点燃,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百脉具通的宽阔河道中奔涌咆哮,衝击著那道无形的、通往“金刚不坏”的终极壁垒! “呃啊——!” 李长山闷哼一声,浑身肌肉賁张如铁,皮肤瞬间变得赤红,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筋骨皮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滴石乳蕴含的能量太过恐怖,远超他肉身承受的极限! “引煞!” 他强忍撕裂般的剧痛,意念沟通山河鼎! 鼎口清光大放,同时全力运转《太阴炼形法》! 嗡——! 聚灵引煞阵瞬间激活! 洞口那道符文裂缝骤然亮起! 精纯的月华之力与阴冷的煞气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形成一股奇特的、带著毁灭与新生气息的能量漩涡,疯狂涌入李长山体內! “引煞淬体!金刚不坏!” 李长山心中怒吼! 他竟將这股混杂著月华与煞气的狂暴能量,主动引入奔涌的气血洪流之中!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 阴冷的煞气与炽热的气血疯狂碰撞、湮灭、融合! 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筋骨仿佛被寸寸碾碎,皮膜如同被万针穿刺!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壁垒,在內外双重狂暴能量的衝击下,剧烈震颤,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与此同时,丹田內那颗稳固的凝丹虚影,在万年石乳精纯生机的滋养和月华灵力的疯狂灌注下,光芒暴涨! 旋转速度飆升到极限! 凝丹虚影不断压缩、凝实,向著真正的“凝丹稳固”之境发起最后的衝锋! 炼气四层。 凝丹稳固! 双劫同临! 肉身在毁灭与新生中煎熬! 灵力在压缩与膨胀中冲关! 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寸断、丹田破碎的下场! “鼎镇山河!” 李长山咬紧牙关,灵魂之力疯狂涌入山河鼎! 小鼎嗡鸣震颤,鼎身金纹流转到极致! 一股温润浩瀚、堂皇正大的力量从鼎內涌出,如同最坚韧的网,护持住他即將崩溃的经脉和丹田核心! 同时,鼎光引导著狂暴的能量,在毁灭的边缘,强行维持著一丝微妙的平衡! “撑住!” 李铁柱低吼,双拳紧握,淡金鳞甲光芒闪烁,恨不得以身代之! 赵勇枯槁的脸上也布满凝重,凶煞之气在指尖流转,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干扰。 时间仿佛凝固。 每一息都如同万年般漫长。 李长山体表赤红与暗黑交织,皮肤不断龟裂,又在万年石乳的生机和月华灵力下飞速癒合! 骨骼发出炒豆般的密集爆响! 气血奔涌之声如同大江大河,越来越浑厚沉重! 丹田內,凝丹虚影已压缩到极致,中心一点璀璨的银芒如同星辰般亮起! 旋转速度开始减缓,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稳固感! “破!!!” 李长山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金红二色光芒爆射! 一股磅礴浩瀚、如同洪荒巨兽甦醒般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轰——!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初成! 嗡——! 丹田內,凝丹虚影彻底稳固! 银白色的丹丸如同真正的星辰,缓缓旋转,散发出凝练、磅礴、生生不息的灵力波动! 炼气四层——凝丹稳固! 双重大关,同时突破!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席捲全身! 撕裂的剧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皮肤下流转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泽,坚韧程度远超精铁! 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著搬山填海的伟力! 丹田內灵力奔涌不息,神识之力暴涨,方圆两百丈內纤毫毕现! 寿元气血充盈,仿佛脱胎换骨! 更奇妙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怀中的山河鼎联繫更加紧密! 心念微动,鼎口清光一闪,身旁的煞火枪竟凭空消失! 下一刻,又出现在他手中! “储物空间!” 李长山心中狂喜! 他尝试著將几块灵石、丹药收入鼎中,心念所至,一个约莫一间小屋大小的稳定空间清晰浮现在感知中! 物品存放其中,灵气丝毫不泄! 《太阴炼形法》的运转也踏入全新层次! 月华灵力更加精纯凝练,运转速度倍增,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和吸纳效率大幅提升! 炼气之路,豁然开朗! “成了!” 李铁柱长舒一口气,独眼中满是欣慰和震撼。 赵勇也缓缓收敛凶煞之气,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与此同时。 嗡——! 李家村方向,一股纯净柔和的月华气息繚绕而起! 夜空中,一道淡淡的月华光柱垂落,笼罩著小的小屋! 光柱中,隱约可见一个更加凝实的银白漩涡缓缓成型! 小,炼气二层! 水到渠成! 没有惊天动地的衝击,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有月华温柔的洗礼和灵力的自然蜕变! 仿佛天地都在宠爱这个纯净的灵体! 53 枪影月华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53 枪影月华 锁龙洞口的月光依旧清冷,但盘坐其下的李长山,气息已截然不同。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初成,炼气四层“凝丹稳固”初阶,双重大境界的突破,如同脱胎换骨。 他並未急於深入那幽深的洞口,而是选择了沉淀。 村西打穀场,成了他打磨自身的熔炉。 煞火枪握在手中,沉甸甸的质感传来血脉相连的亲切。 炼体九层带来的,不仅是磐石般的防御和搬山填海的巨力,更是对身体每一寸筋骨、每一丝气血的入微掌控! 肌肉的收缩舒张,气血的奔涌流转,骨骼的震颤共鸣,皆在感知中纤毫毕现! 他不再拘泥於固定的招式。 枪隨心动,意动身隨! “喝!” 一声低喝,煞火枪如毒龙出洞! 枪尖一点金芒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 这一刺,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 炼体九层赋予的爆发力,让枪身化作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 枪至尽头,手腕诡异一抖! 枪身蕴含的刚猛巨力瞬间化为绕指柔! 枪尖如同灵蛇摆尾,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点向侧方一块磨盘大的青石! 噗嗤! 枪尖没入石中寸许! 刚柔劲力瞬间转换爆发! 轰! 青石內部发出沉闷的爆响,表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隨即“哗啦”一声,碎成数十块! “刚柔並济,收发隨心!” 李长山眼中精光闪烁。 他身形再动,枪隨身走! 不再是单纯的刺、扫、砸,而是將《铁衣真解》第一卷“九转叠浪劲”的发力精髓融入枪法! 枪身抖动间,仿佛有九道细微的气旋在枪桿內叠加流转,力量层层递进,一枪刺出,竟带起九重枪影! 虚实难辨! “九转叠浪·破军枪!” 呜——嗡! 枪影如怒涛拍岸,狠狠撞在前方一根用来练拳的粗大木桩上! 砰! 咔嚓! 木桩应声炸裂! 木屑纷飞! 枪尖蕴含的九重叠加劲力,穿透力恐怖如斯! 更妙的是,炼气四层凝丹稳固的灵力,此刻与枪法完美交融! 心念微动,丹田凝丹旋转,精纯的月华灵力便如臂使指般注入枪身! 枪尖那点金芒瞬间暴涨,化作尺许长的灼热枪芒! 煞火枪的破防、灼烧特性被灵力成倍放大! “月华·贯日!” 嗤——! 枪芒如电,瞬间洞穿十丈外一块半人高的黑石! 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焦黑孔洞,边缘石质融化! 李长山收枪而立,气息悠长。 汗水浸透衣衫,眼中却满是兴奋。 这套脱胎於《铁衣》根基,融入自身对力量掌控和月华灵力特性的枪法雏形,虽远未完善,却已展现出惊人的潜力! 刚猛不失灵动,防御中蕴含绝杀! 他將其命名为——铁衣流云枪! “好枪法!” 李铁柱不知何时站在场边,独眼中满是讚许,“刚柔转换,劲力叠加,灵力运用也恰到好处!这路子,正!比老子当年只会硬打硬砸强多了!” 李长山咧嘴一笑:“爹,您那『破罡劲』琢磨得如何了?” 李铁柱哼了一声,走到一块巨大的青条石前,右拳缓缓提起。 皮肤下淡金鳞甲虚影流转,气血奔涌之声如同闷雷! 拳面之上,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金芒骤然亮起,仿佛要將光线都吸进去! “看好了!” 他低喝一声,一拳缓缓印在青石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碎石飞溅。 青石表面,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深达半尺! 拳印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最精密的工具切割而成! 更惊人的是,拳印底部,青石內部的结构已被狂暴的穿透劲力震成了齏粉! “破罡劲!力透九重!专破硬壳!” 李铁柱收拳,气息微喘,但眼中精光四射,“洞口的禁制符文,老子有把握轰开它了!” 李家小院。 月光如水银泻地,將半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辉之中。 小盘膝坐在院中石凳上,小脸恬静,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不再是懵懂地被动吸收月华,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运转《太阴炼形法》的入门法诀。 隨著她稚嫩意念的引导,院中瀰漫的月华清辉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丝丝缕缕地匯聚而来,在她小小的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流动的银色光晕。 光晕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星璇。 心口处,那颗银白色的凝丹虚影比之前更加凝实、明亮,每一次脉动,都引动著周围的月华隨之律动。 炼气二层稳固的境界,让她对月华之力的掌控力有了质的飞跃。 月华抚慰的范围,已从一间小屋扩展到半个院子! 纯净、清凉的气息瀰漫开来,院角的草在月华滋养下,叶片舒展,生机勃勃。 几只夜归的鸟儿落在院墙上,沐浴在银辉中,发出舒適的轻鸣。 张氏坐在屋檐下,借著月光缝补衣物。 连日製药的疲惫,在月华抚慰下悄然消散,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看著女儿专注的小脸,眼中满是温柔和骄傲。 “小真厉害。” 三狗抱著帐本路过,感受到院中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忍不住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只觉连日算帐的烦闷一扫而空,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小睁开眼,大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娘亲,三狗哥,小在学爹的功夫呢!月亮婆婆在帮小!” 她伸出小手,指尖一缕精纯的月华灵力如同调皮的小蛇般缠绕、跳跃。 虽然还很微弱,控制也略显生涩,但那份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让李长山都为之惊嘆。 “好好学!” 李长山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他刚练完枪,浑身热气腾腾,踏入院中,立刻感受到那浓郁精纯的月华气息,体內的灵力都自发活跃起来。 “小的月华之力,纯净无瑕,潜力无穷。好好修炼《太阴》,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小用力点头,小脸认真:“嗯!小要变得很厉害!帮爹打坏人!” 李长山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头髮,心中充满暖意。 女儿的天赋,是李家最大的宝藏。 他抬头望向青嵐山深处,月光下,锁龙洞入口的符文若隱若现。 枪法初成,境界稳固,女儿精进。 万事俱备,只待月华最盛之时! 锁龙洞深处的秘密,以及那足以改变李家命运的《铁衣真解》第二卷和万年石乳,触手可及! 54 铁壁初成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54 铁壁初成 李家村西头,新开垦的药田边缘,几块不起眼的青石上,新刻的符文在阳光下流转著微光。 二虎蹲在田埂上,小脸沾著泥灰,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小心翼翼地將最后一块刻满扭曲线条的灵石碎片,埋入一块半人高的黑石底座下。 “坤位……震三……离火引……好了!” 二虎站起身,抹了把汗,小拳头用力一挥,“爹!爷!阵成了!” 李长山、李铁柱、赵勇站在不远处。 李长山炼气四层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扫过药田、李铁柱家的小院、新修的议事厅以及周边几处关键节点。 他能清晰地“看”到,以这几处为核心,无数由微弱灵力勾连的符文线条,如同活物般在地底、石缝、甚至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大网的核心,正是药田旁那块不起眼的黑石阵眼。 “试试?” 李铁柱独眼微眯,带著一丝期待。 “老赵,你上!” 李长山看向赵勇。 赵勇枯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浑浊的眼睛扫过药田边缘。 他枯瘦的手指微弹,一缕暗红色的凶煞之气如同毒蛇般射出,无声无息地撞向药田外围一处看似寻常的土坡! 嗡——! 就在煞气触及土坡的瞬间! 地面猛地一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层淡黄色的、如同水波流转的光晕瞬间升起! 光晕坚韧无比,將凶煞之气死死挡在外面! 同时,光晕表面,几根尖锐的石刺凭空凝聚,带著呼啸风声,狠狠刺向煞气来源的方向! “土石壁垒!荆棘反刺!” 二虎兴奋地叫道,“挡住了!反击了!” 赵勇枯爪一抓,轻易捏碎了石刺,沙哑道:“力道还行,炼体三层以下,够喝一壶了。范围?” “现在只覆盖了核心区,方圆三十丈!” 二虎指著阵图,“等灵石够了,还能扩大!还有预警!爷,您对著那边空地打一拳试试!” 李铁柱走到空地边缘,对著前方空地,隨意一拳轰出! 炼体九层的力量,哪怕只是隨意一击,也带起沉闷的破空声! 嗡! 拳头前方的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泛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个模糊的、由灵力凝聚的“震”字符文一闪而逝! “成了!灵力扰动预警!” 二虎跳了起来,“只要有人用灵力攻击或者强力衝击阵法范围,阵眼就能感应到,还能標记大概位置!” “好小子!” 李铁柱用力拍了拍二虎的肩膀,独眼里满是讚许,“这乌龟壳,够硬!” 守护铁壁阵,李家村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守护屏障,初步成型!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 深夜,万籟俱寂。 锁龙洞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紧接著,一股混乱、暴戾的煞气波动如同潮水般涌来! “吼——!” “嗷呜——!” 山林深处,兽吼声此起彼伏! 无数猩红的眼珠在黑暗中亮起! 数十头被锁龙洞深处异动惊扰、又被煞气侵蚀陷入狂暴的妖兽(以炼体二、三层的煞狼、铁甲猪为主),如同失控的洪流,嘶吼著衝出山林,直扑李家村! “敌袭!兽潮!” 村口瞭望塔上,值夜的护卫队员发出悽厉的警报! 呜—— 呜——! 急促的牛角號声响彻夜空! 整个李家村瞬间惊醒! “护卫队!结阵!准备迎敌!” 李大牛怒吼著衝出屋子,炼体四层“铜皮铁骨”的气血轰然爆发! 他身后,数十名披甲持矛的护卫队员迅速集结,三人一组,结成小三才阵,长矛如林,指向村口! 然而,兽群速度太快! 眼看就要衝入村口那片新开垦的药田! 嗡——! 就在第一头煞狼的利爪即將踏入药田范围的剎那! 守护铁壁阵——启动了! 以药田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內,淡黄色的光晕瞬间亮起! 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核心区域牢牢护住!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煞狼狠狠撞在光罩上,发出“砰砰”闷响! 光罩剧烈波动,却坚韧无比! 同时,光罩表面土黄色光芒流转,数根尖锐的石刺凭空凝聚,狠狠刺向撞上来的妖兽! 噗嗤! 噗嗤! 惨嚎声响起! 几头煞狼被石刺贯穿,鲜血淋漓! 狂暴的兽群攻势为之一滯! “好!” 李大牛精神大振,“兄弟们!杀!” 护卫队趁势衝出! 长矛如毒蛇般刺出,配合小三才阵的绞杀,將撞得晕头转向的妖兽分割包围! 一时间,村口杀声震天! 阵法光罩內,药田安然无恙。 李铁柱家小院和议事厅更是稳如泰山。 “二虎!干得好!” 李长山站在议事厅屋顶,看著下方激战,心中稍定。 这阵法,果然有效! 兽潮刚被压制下去不久。 村外阴影中,几道鬼祟的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玄尘子派来骚扰试探的低阶道童。 他们手持骨幡,口中念念有词。 “布『阴煞蚀灵阵』!坏他根基!” 为首的道童低喝。 几人迅速散开,手中骨幡摇动,丝丝缕缕的阴冷黑气匯聚,形成几道扭曲的符文,悄无声息地飘向守护铁壁阵的光罩,试图腐蚀阵法灵力节点! “哼!” 一声沙哑的冷哼在黑暗中响起。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阵外一处高地。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几道飘来的阴煞符文,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连点! “煞引·乱流!” 几缕暗红色的凶煞之气如同毒蛇般射出,精准地撞在阴煞符文最关键的连接点上! 嗤嗤嗤——! 阴煞符文瞬间紊乱、溃散! 如同被戳破的气泡! “不好!被发现了!” 道童脸色一变! “滚!” 赵勇眼中凶光一闪,枯爪隔空一抓! 一道暗红色的煞气丝线无声无息地射出,快如闪电! “啊!” 一名道童惨叫一声,手臂被煞气丝线洞穿,伤口瞬间乌黑腐烂! 剧痛让他骨幡脱手! “撤!快撤!” 为首道童惊骇欲绝,顾不得同伴,转身就逃! 其余道童也作鸟兽散! “老赵!好样的!” 李铁柱的声音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赵勇身边,看著逃窜的背影,独眼寒光闪烁。 守护铁壁阵的光罩依旧稳固,连一丝涟漪都未起。 赵勇的提前预警和精准干扰,將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態! 两次危机,一明一暗,守护铁壁阵初试锋芒,完美过关! 消息传开,李家村沸腾了! “二虎!阵法小神仙!” “赵爷!神机妙算!” “咱们村有靠山了!” 村民们围著二虎和赵勇,感激涕零。 二虎小脸通红,被夸得手足无措,但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赵勇枯槁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李长山看著被眾人簇拥的儿子和老兵,又望向青嵐山深处翻腾的黑气,心中豪情万丈。 守护铁壁已成! 下一步,便是等待时机,主动出击,直捣黄龙! 锁龙洞深处的秘密,李家势在必得! 55 暗流涌动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55 暗流涌动 洪泽县城,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李家村出產的精铁器、寧神散、清源散如同三把利剑,刺穿了原本由刘记商行把持的市场。 孙氏货栈门庭若市,刘记商行却日渐冷清。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刘三的怒火已烧到了极点。 “县丞大人!您可要为我们这些正经商户做主啊!” 刘记商行后院,刘三弓著腰,將一叠厚厚的银票和一匣子珠宝推到县丞面前,脸上堆满諂媚和怨毒,“那李家村来歷不明!勾结孙氏,私售禁药,偷税漏税!听说还私藏军械,聚眾练武,图谋不轨!这分明是要造反啊!” 县丞王有禄,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眯著绿豆眼,慢条斯理地拨弄著匣子里的珍珠:“李家村?就是那个卖药的乡下地方?孙老抠的货是从他们那来的?” “千真万確!” 刘三咬牙切齿,“那清源散效果邪门!抢了我们安神散九成生意!还有那精铁器,比官造还好!这背后没鬼才怪!大人,只要您发个话,查封孙氏货栈,断了他们的销路!再派兵去李家村查抄!定能搜出罪证!” 王有禄掂了掂银票,绿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算计:“嗯……私售禁药,偷税漏税,聚眾练武……罪名倒是现成的。行,这事本官管了!明日就……” “报——!” 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孙氏货栈那边……出事了!” “慌什么!” 王有禄不悦。 “不是……是孙掌柜!他……他带著李家村那个小东家,在衙门口……给张捕头、李师爷他们送药呢!说是……李家村特製的『清源散』,专治內伤暗疾,孝敬各位大人的!那药……那药神了!张捕头他老娘咳了半年的老毛病,当场就好了一半!李师爷捧著药瓶,脸都笑开了!” “什么?!” 王有禄和刘三同时变色! 县衙门口,此刻热闹非凡。 三狗穿著一身崭新的靛蓝绸褂,小脸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指挥著两个伙计,將一个个精致的青瓷小瓶,恭敬地递给几位在洪泽县衙颇有实权的捕头、师爷。 “张捕头,这是孝敬您老人家的清源散,每日一勺,温水送服,保您老娘药到病除!” “李师爷,这瓶您收好,熬夜伤神,此药最是养神固本!” “王班头,这瓶给您,练武之人难免筋骨劳损,此药內服外敷皆可,效果立竿见影!” 孙掌柜在一旁捋著山羊鬍,笑眯眯地补充:“各位大人放心,这清源散乃李家村『药婆婆』独家秘制,用料考究,效果嘛……嘿嘿,各位一试便知!李家村感念各位大人维护地方安寧,特备薄礼,不成敬意!” 几位实权人物接过药瓶,入手温润,揭开瓶塞,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凉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仅仅是闻一闻,便觉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张捕头更是激动,他老娘咳血的老毛病,看了多少郎中都无效,刚才试著餵了半勺,竟真的咳喘大减! “好药!真是好药!” 李师爷捻著鬍鬚,眼中精光闪烁,“孙掌柜,李家村……有心了!” “李家村不仅有好药,更有高人坐镇啊!” 三狗適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前些日子,玄都观有几个不长眼的道士,仗著会点法术,想强闯我李家村,抢夺药方和精铁矿!结果被我爹和爷爷,还有赵叔,三拳两脚就给打发了!听说领头的还是个炼气三层的高手呢,被我爹一枪就戳了个透心凉!尸体都扔进后山餵狼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玄都观! 炼气三层! 一枪戳死! 尸体餵狼!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头! 张捕头握著药瓶的手猛地一紧! 他可是知道玄都观那些道士的厉害! 炼气三层,在洪泽县已经是顶尖高手了! 李家村……竟有能杀炼气三层的高手?还不止一个? 李师爷和王班头也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和忌惮。 李家村,不是普通的乡下土財主! 这是有真龙盘踞的猛虎窝! “咳咳……” 孙掌柜轻咳一声,接过话头,“李家村向来安分守己,只想做点小买卖养家餬口。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不过有李长山、李铁柱两位炼体九层的宗师,还有赵勇这位炼体八层巔峰的高手坐镇,再加上这守护大阵……嘿嘿,宵小之辈,不足为惧!” 炼体九层! 两个! 炼体八层巔峰!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彻底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那是传说中能硬抗军队的存在! 洪泽县卫所千户也不过炼体七层! 李家村竟藏著两位宗师?! 还有一个炼体八层巔峰的凶人?! 王班头下意识摸了摸腰刀,只觉得手心发凉。 张捕头深吸一口气,將药瓶小心揣进怀里,对著三狗和孙掌柜拱了拱手:“李家村仁义!这份情,张某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 李师爷也连忙表態:“孙掌柜,李家村的事,就是本师爷的事!放心,洪泽县有王法在,容不得宵小作乱!”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洪泽县城。 李家村有两位炼体九层宗师! 击溃玄都观分舵! 清源散神效无双! 这几个消息叠加在一起,產生了爆炸性的效果! 刘记商行后院。 “炼体九层?!两个?!还杀了玄都观的道士?!” 刘三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得粉碎。 他之前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笑话! 去李家村查抄? 派谁去? 县衙那帮废物? 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县丞王有禄也收到了消息,绿豆眼瞪得溜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將桌上的银票和珠宝扫到地上,对著刘三破口大骂:“混帐东西!你想害死本官吗?!李家村有这等人物坐镇,你也敢去招惹?!滚!给老子滚!” 刘三连滚带爬地逃出县衙,心中只剩下恐惧。 李家村。 三狗带著孙掌柜的商队凯旋而归。 不仅化解了危机,更將李家村的威名和清源散的神效,巧妙地传递给了洪泽县真正的实权阶层。 “爹,县衙那边暂时稳住了。” 三狗將一叠银票交给李长山,“刘记和县丞吃了瘪,短时间不敢再明著动手。但暗地里……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李长山接过银票,目光沉静:“无妨。兵来將挡。只要拳头够硬,就不怕鬼魅伎俩。” 56 铁堡粮策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56 铁堡粮策 青嵐山脚下,李家村已彻底改换了门庭。 昔日篱笆环绕的村落,如今被一道丈许高的夯土包砖堡墙取代,墙头垛口森严,每隔百步便有一座木石结构的角楼,插著绣有“李”字的黑底金边旗。 堡门以百年铁木打造,外包精铁,沉重厚实,上书三个遒劲大字。 李氏堡! 字跡深陷寸许,正是李铁柱以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指力硬生生凿刻而成,每一笔都透著铁血杀伐之气。 堡內格局焕然一新。 原本散乱的泥坯房被推倒大半,沿著守护铁壁阵外围,新建起一排排规整的青砖瓦房,屋顶覆著厚实的茅草或瓦片,道路铺著碎石,两侧挖了排水沟。 中心区域,药田被精心呵护的篱笆围起,聚灵阵微光流转; 李铁柱家的小院扩建了厢房; 新修的议事厅宽敞明亮,可容纳数十人; 最大的变化是打穀场,被彻底推平扩建,铺上细沙,成了护卫队专用的演武校场。 此刻,校场上呼喝震天! 四十名披掛半身皮甲、手持精铁长矛的护卫队员,在李大牛的厉声指挥下,正操练小三才合击阵。 三人一组,前二后一,长矛如林,进退有据。 炼体一层者二十人,筋骨初成,动作稍显生涩,但眼神坚定; 炼体二层者十二人,铜皮铁骨初显,步伐沉稳,矛尖带风; 炼体三层者八人,筋骨齐鸣,气血奔涌,动作迅猛精准,是当之无愧的锋锐尖刀! 李大牛一身精铁锁子甲,手持一桿新淬炼的丈二点钢矛,炼体四层“铜皮铁骨”的气血鼓盪,如同小战神般在场中穿梭督战,吼声如雷:“扎!稳!转!刺要狠!守要严!记著!你们身后是爹娘妻儿!是李氏堡四百多口!” 堡內人口已突破四百大关。 除了原本的村民,更多是闻讯投奔的流民和匠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堡西新辟的“匠作区”,炉火日夜不熄。 老吴头带著几个徒弟,正挥汗如雨地锻打农具和兵器胚子,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堡东的“农垦区”,新开垦的坡地上,麦苗已抽出嫩芽,妇孺们忙著除草浇水。 守护铁壁阵的淡黄色光晕日夜流转在核心区域,如同无形的屏障,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精铁器、寧神散、清源散,通过孙氏货栈源源不断流入洪泽县城,李氏堡的名声与財富如同滚雪球般增长。 財富带来了底气,也引来了覬覦的目光。 李家小院深处,月光如水银泻地。 小盘膝坐在院中一块光滑的青石上,小脸恬静,呼吸悠长。 她不再是懵懂地被动吸收月华,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那股纯净的力量在体內流转。 《太阴炼形法》的入门法诀在她心中默念,稚嫩却无比专注。 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银辉,心口处那颗银白色的凝丹虚影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引动周围的月华隨之轻舞,仿佛月光精灵在为她伴舞。 炼气二层的境界在她身上显得如此自然、和谐,月华抚慰的范围已悄然扩展到半个院子,清凉纯净的气息让院角的凝神都舒展了叶片。 然而,洪泽县城的气氛却与李氏堡的蒸蒸日上截然相反,压抑得令人窒息。 “粮!没粮了!” “县太爷!开仓放粮啊!孩子饿得直哭……” “黑心的粮商!米价都上天了!还让不让人活!” 流民的哭喊、咒骂声在县城街道上此起彼伏,如同绝望的潮水。 北边三县遭了百年不遇的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更可怕的是,一股凶悍的流寇趁势而起,据说领头的匪首有炼体九层“金刚不坏”之境,凶焰滔天,攻城掠地,裹挟流民数十万! 无数灾民拖家带口,如同溃堤的洪水涌向相对富庶的洪泽县,瞬间压垮了这座小城的承受能力。 官仓早已见底,老鼠都饿得搬家。 市面上的粮价一日三涨,斗米从三钱银子一路飆升到一两五钱! 白面更是有价无市! 混乱如同瘟疫滋生。 阴暗的巷尾,破败的窝棚区,悄然出现了绘製著扭曲符文的黄纸,贴在不起眼的角落。 接触到符纸的流民,眼神会变得呆滯、狂躁,力气莫名增大,却又极易失控伤人,如同行尸走肉。 这是玄尘子余孽的手笔——煞气符! 如同毒种,在绝望的人群中悄然播撒,酝酿著更大的混乱。 县衙內,县丞王有禄焦头烂额,绿豆眼布满血丝。 师爷呈上的告急文书堆满了案头,外面灾民的哭嚎如同魔音灌耳。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反了!都反了!这帮刁民!还有那些粮商!一个个囤积居奇,发国难財!该死!” “大人息怒!” 师爷凑近,低声道,“为今之计,唯有……请城中富户、商行,捐粮賑灾!共渡难关!此乃大义!若有推諉吝嗇者,大人便可名正言顺……” 王有禄绿豆眼一亮:“对!捐粮!立刻发告示!晓諭全城富户商行,三日之內,按家资比例捐粮!若有抗命不遵、囤粮惜售者,休怪本官不讲情面,以囤积居奇、扰乱民生论处!”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既是解燃眉之急,更是藉机敛財、打压异己的好机会! 告示一出,洪泽县城顿时炸开了锅。 “捐粮?这时候捐粮?那不是割自己的肉餵狼吗?” “刘记粮铺的米都堆成山了!一粒都不肯放!让他们捐?” “李家堡!李家堡不是有粮吗?还有药!他们最该捐!” 压力如同山岳,瞬间压向所有富户商行,首当其衝便是与李家堡紧密合作的孙氏货栈和新崛起的李氏堡。 孙氏货栈后院,气氛凝重。 孙掌柜捏著那张措辞强硬的告示,山羊鬍气得直抖:“岂有此理!王扒皮这是明抢!按家资比例?他怎不按他贪墨的银子比例捐?!” 三狗坐在一旁,小脸上却不见慌乱,反而异常沉静。 他面前摊开著几本厚厚的帐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孙叔,稍安勿躁。” 三狗抬起头,眼中闪烁著超越年龄的精明,“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王县丞这是给我们送枕头来了。” “送枕头?” 孙掌柜一愣。 “正是。” 三狗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不是要粮吗?我们给!不仅要给,还要给得漂亮,给得他哑口无言,给得全城百姓都记住我李氏堡的仁义!” 他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飞快地写下计划。 一、捐!高调捐! 立刻准备陈年粗粮(麩皮、豆粕、带壳糙米)一百石,以李氏堡名义,敲锣打鼓送往县衙!声势要大!让全城人都看见!口號:“李氏堡感念县丞大人爱民之心,特捐粗粮百石,助县衙賑济灾民,共渡时艰!” 粗粮仅能果腹,难解馋,价值不高,却能堵住县衙的嘴,博取“响应號召”的美名。 二、卖!高价卖! 在孙氏货栈后院,开设“特供精粮”窗口。每日限量供应李氏堡自產新米、精磨白面各十石。价格?比市价高一倍! 富户、商贾、官吏家眷不缺钱,只缺好粮。高价限量,製造稀缺感,赚取暴利,补贴亏空。 三、济!平价济! 在孙氏货栈正门,开设“李氏平价粮点”。每日供应李氏堡自產、品质稍次但绝对乾净的粮食(混合米、標准粉)五十石。价格?只比平日成本价高三成! 面向普通百姓和真正困难的流民。 薄利甚至微亏,但能收买最广泛的底层人心,树立李家仁义无双的金字招牌! “此乃一石三鸟!” 三狗掷笔,小脸熠熠生辉,“捐粗粮,堵官嘴,博虚名。高价卖精粮,赚富户钱,填窟窿;平价售粮,收买民心,立牌坊!名声、实惠、人心,我们全都要!” 孙掌柜看著纸上条理分明的计划,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妙!绝妙!三狗少爷,您真是神了!老夫这就去办!” …… 次日,县衙门口锣鼓喧天。 两辆满载麻袋的牛车在眾目睽睽之下停下。 三狗一身靛蓝绸衫,站在车前,对著闻讯而来的百姓和衙役拱手,声音清朗:“李氏堡李三狗,奉家主之命,感念县丞大人心系黎民,特捐粗粮一百石!助县衙賑济灾民,共渡时艰!” 说罢,他亲手掀开油布,露出里面鼓囊囊的麻袋。 有衙役上前抽检,抓出一把,果然是掺杂著穀壳的糙米和麩皮豆粕。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一百石!不少了!” “是粗粮啊……不过总比没有强!” “李家仁义!这时候肯拿粮出来就是大善人!” 王有禄带著师爷、衙役出来,看著那两车粗粮,绿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本想敲诈细粮。 但脸上却堆起笑容,拱手道:“李家堡深明大义!急公好义!本官代全城百姓,谢过李堡主,谢过三狗少爷!此乃雪中送炭啊!” 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三狗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县丞大人谬讚。李家堡深知百姓困苦,光靠官府賑济杯水车薪。因此,我堡特在孙氏货栈开设『平价粮点』!每日限量供应平价粮五十石!价格,只比平日上浮三成!” “只涨三成?!” “真的假的?!” “孙氏货栈!快去排队!” 人群瞬间炸了锅! 要知道市面上的粮价已经翻了五倍不止!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无数面黄肌瘦的百姓和流民,如同潮水般涌向孙氏货栈! 与此同时,孙氏货栈后院侧门。 这里气氛截然不同。 几袋晶莹剔透的新米和雪白如霜的精磨麵粉摆放在铺著红绸的案台上,旁边立著醒目的牌子:“李氏特供·精粮,每日限量新米十石、白面十石,价高者得。” 很快,闻讯赶来的富户、商贾、官吏家眷的马车便將后院挤得水泄不通。 “李少爷!这新米给我留五石!价钱好说!” “白面!我要三袋!家里老太太就爱吃口细面!” “都別抢!我先来的!我出双倍价钱!” 三狗端坐案后,小脸平静,拨著算盘,价格比市价高出一倍,却依然被抢购一空! 富人们不在乎钱,只在乎能买到真正的好东西,维持体面生活。 而在孙氏货栈正门,又是另一番景象。 长长的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街尾。 窗口內,伙计们麻利地称量著混合米和標准粉。 价格牌上写著:“李氏平价粮,混合米/標准粉,每斗xxx文(仅比平日高三成)。” “谢谢!谢谢李家活菩萨!” “娃儿有救了!有救了!” “药婆婆一家都是大善人啊!” 买到粮食的百姓,捧著来之不易的口粮,感激涕零,对著李氏堡的方向连连作揖。 李氏堡仁义之名,如同春风般一夜之间传遍洪泽县的大街小巷,深入每一个挣扎在飢饿线上的百姓心中。 三狗站在货栈二楼窗前,看著楼下喧囂与期盼交织的景象。 捐粮的锣鼓声,富户爭抢的喧譁声,百姓感激的哽咽声,匯在一起…… 他小脸上平静无波,心中却如明镜。 这一套组合拳,不仅化解了县衙的逼迫,堵住了悠悠眾口,更赚取了丰厚利润,最重要的是,將“李氏堡”三个字,牢牢刻在了洪泽县数万百姓的心坎上! 民心所向,便是最大的护身符! 然而,在人群的角落,几个眼神呆滯、脖子上贴著诡异黄符的流民,正死死盯著孙氏货栈和李氏堡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如同被操控的傀儡。 远处山林深处,一股更加凶戾、带著血腥味的匪气,如同滚滚乌云,正缓缓压向摇摇欲坠的洪泽县。 “炼体九层的匪首……玄尘子的煞气符……” 李长山站在李氏堡新建的瞭望塔顶,夜风吹动衣袍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电,穿透沉沉夜色,望向县城方向混乱的火光,又扫过青嵐山深处翻腾不息、愈发浓郁的黑气,心中警兆大生。 流民剧增,流寇乱窜…… “风雨欲来,黑云压城啊。” 李氏堡的铁拳已铸成,粮草民心已聚,可这乱世才刚刚掀起一角。 57 金刚破禁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57 金刚破禁 青嵐山深处,锁龙洞方向的黑气如同沸腾的墨海,翻滚咆哮,遮天蔽日! 沉闷的轰鸣声自地底传来,大地微微震颤,山石簌簌滚落。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著毁灭与疯狂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瀰漫在天地之间! 山风呜咽,万籟俱寂,连最凶戾的妖兽都夹紧了尾巴,缩回巢穴瑟瑟发抖。 “煞主……要回来了!” 李铁柱站在李氏堡最高的瞭望塔顶,独眼死死盯著锁龙洞方向翻腾的黑云,古铜色的脸庞凝重如铁。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体魄,让他对这股威压的感受最为清晰,那是一种足以碾碎神魂、崩灭山河的恐怖力量! 远超玄尘子! “爹,不能再等了!” 李长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山河鼎在怀中嗡嗡震颤,传递著不安与警告。 “入口缝隙隨时可能被彻底封闭!《铁衣真解》第二卷和万年石乳,必须拿到手!那是我们对抗煞主的唯一希望!”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石雕般立在阴影里,浑浊的眼中凶戾之气翻涌,沙哑道:“月华最盛,煞潮低谷……就在今夜子时!错过……就没了!” 三人目光交匯,无需多言。 李氏堡的未来,繫於此行! 子夜將至。 锁龙洞入口,符文缝隙在清冷的月辉下,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洞口瀰漫的煞气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变得稀薄了许多,但深处传来的震动和威压却愈发骇人。 “进!” 李铁柱低喝一声,率先踏入缝隙! 炼体九层的气血轰然爆发,体表淡金鳞甲虚影凝如实质,如同一尊金甲战神,硬生生挤开那无形的空间阻力! 李长山紧隨其后,炼气四层灵力护体,月华清辉流淌周身。 赵勇化作一道灰影,枯瘦的身躯紧贴洞壁,凶煞之气內敛,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 缝隙狭窄扭曲,如同穿过巨兽的肠道。 浓郁的阴冷煞气混杂著古老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洞壁两侧,残破的符文闪烁著幽绿的光芒,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注视著闯入者。 脚下地面湿滑粘腻,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 深入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布满钟乳石的地下石窟呈现眼前! 石窟中央,一根高达十丈、通体莹白如玉的巨大石笋拔地而起,顶端悬著一滴鸽卵大小、散发著柔和乳白光晕、令人心醉神迷的粘稠液体。 万年石乳! 磅礴的生机和精纯的天地精华从中瀰漫开来,连浓郁的煞气都被逼退数丈! 而在石笋下方,一座由黑色巨石垒砌的祭坛上,静静悬浮著一卷非金非玉、流淌著暗金色泽的书册! 书册表面,两个铁画银鉤的古篆大字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转……《金刚》! 正是《铁衣真解》第二卷! “找到了!” 李长山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然而,就在三人踏入石窟的剎那! 嗡——! 石窟四壁,无数残破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幽绿光芒! 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空气中瀰漫的煞气疯狂匯聚,在祭坛周围凝结成数十道模糊的、扭曲的、如同烟雾般的人形虚影! 这些虚影没有五官,只有两点猩红的火焰在头部位置跳动,散发著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精神波动! 它们无声地嘶吼著,化作一道道惨绿色的流光,带著撕裂灵魂的尖啸,铺天盖地扑向三人! “煞念守卫!” 赵勇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悸,“小心!物理攻击效果甚微!它们能侵蚀神魂!” 李铁柱首当其衝! 他怒吼一声,双拳齐出! 九转叠浪劲爆发,刚猛无儔的拳风如同实质的衝击波轰向衝来的绿影! 噗噗噗! 拳风轻易穿透了绿影的身体,如同打在空气中! 绿影只是微微一滯,形体扭曲了一下,隨即速度更快地扑到李铁柱面前! 冰冷的、带著无尽怨毒的精神衝击如同钢针般刺入他的脑海! “哼!” 李铁柱闷哼一声,体表金鳞虚影剧烈波动,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金刚不坏的肉身能抗刀兵,却难以完全抵御这种直击神魂的攻击! 李长山煞火枪疾刺! 枪尖金芒吞吐,月华灵力爆发! 嗤嗤嗤! 枪芒扫过绿影,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雪! 被月华灵力触及的绿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形体明显淡化、扭曲! 有效! 但灵力消耗巨大! 同时,数道绿影绕过枪芒,直扑他面门! 阴冷的精神衝击让他识海剧痛,凝丹虚影都一阵不稳! 赵勇枯爪连挥,暗红色的凶煞丝线如同毒蛇般射出,缠绕向绿影! 煞气对煞气! 绿影被丝线缠住,动作明显迟滯、混乱,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却並未消散,反而凶性更盛! “太多了!这样下去不行!” 李长山咬牙,一边艰难抵挡,一边沟通山河鼎! 鼎身在他怀中剧烈震颤,鼎口清光大放! “小!助我!” 李长山心中急呼! 李氏堡小院。 盘膝修炼的小猛地睁开双眼! 纯净的月华灵力在她心口凝丹虚影中剧烈波动! 她感受到了父亲强烈的呼唤和危机! “爹!” 小小脸紧绷,毫不犹豫地將全部心神沉入《太阴炼形法》,双手结印,心口凝丹虚影光芒暴涨!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浩瀚的月华灵力,被她毫无保留地引导而出,如同决堤的银河,疯狂注入身前的山河鼎虚影(与李长山所持主鼎共鸣)! 嗡——! 锁龙洞深处,李长山怀中的山河鼎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清辉! 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神圣净化气息的银色光柱,如同天罚之剑,从鼎口轰然射出! “鼎光破煞·月华净世!” 光柱横扫! 嗤嗤嗤——! 如同沸汤泼雪! 被银色光柱扫中的煞念守卫,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无声尖啸! 构成它们身体的怨毒煞气和混乱精神念力,在至精至纯的月华灵力净化下,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蒸发、净化! 数十道绿影,顷刻间烟消云散! 石窟內为之一清! 只剩下祭坛周围几道最凝实的绿影还在挣扎,但形体也淡薄了许多,被月华之力死死压制! “好机会!” 李铁柱眼中凶光爆射! 他强忍神魂刺痛,一步踏出,炼体九层巔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凝聚於右拳! 拳面之上,那点凝练到极致的破罡金芒,如同压缩到极点的太阳,带著粉碎一切的意志,狠狠轰向祭坛周围流转最密集的符文节点! “破罡劲!给老子开!” 轰——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石窟剧烈摇晃! 祭坛周围,那层坚韧无比的符文光罩,在破罡劲无坚不摧的穿透力下,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隨即轰然炸碎! 无数符文碎片四散飞溅! “吼!” 残余的几道最强煞念守卫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扑向祭坛! “滚!” 赵勇枯爪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一缕暗红近黑的、带著他本命精血的凶煞本源被强行逼出! 他枯槁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却凶戾滔天! “凶煞·蚀魂!” 那缕本源煞气化作一道细若髮丝、却带著湮灭气息的黑线,无声无息地射入扑在最前的一道绿影体內! 嗤——! 那道绿影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瞬间剧烈扭曲、腐蚀、溃散! 连带著它周围的几道绿影也受到波及,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彻底混乱! “长山!拿书!” 李铁柱厉喝! 李长山身化流光! 炼气四层灵力催动到极致,月华清辉包裹全身,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祭坛之上! 无视了最后几道混乱的绿影,一把抓向那捲暗金书册! 入手冰凉沉重! 一股磅礴、厚重、带著不朽金刚意志的气息瞬间涌入体內! 《铁衣真解·金刚篇》! 到手! 他毫不停留,另一只手虚空一抓,山河鼎清光一卷,祭坛旁石笋顶端那滴散发著无尽生机的万年石乳,也被稳稳收入鼎中空间! “撤!” 李长山低吼! 三人毫不恋战,化作三道残影,沿著来路疯狂撤退! 身后,石窟深处传来更加恐怖的震动和愤怒的咆哮! 整个锁龙洞仿佛要彻底崩塌! 衝出缝隙的剎那,身后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入口缝隙在翻滚的黑气和崩塌的山石中,彻底消失! 三人站在崩塌的洞口外,气喘吁吁,心有余悸。 李长山紧紧握著手中的暗金书卷,感受著鼎中那些温润的万年石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金刚篇! 李氏堡的铁骨,將真正铸成! 若是將此卷修行圆满,可以肉身之力,抵御筑基期修士的法术,可称真正的金刚不坏之身! 58 铁军立威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58 铁军立威 青嵐山深处,锁龙洞方向的黑气翻涌得愈发狂暴,如同煮沸的墨海,遮天蔽日。 沉闷轰鸣日夜不息,大地不时传来细微的震颤,山石滚落之声时有传来。 空气中瀰漫的阴冷煞气,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刷著洪泽县境。 草木凋零,禽兽惊惶,连天色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翳。 恐慌如同瘟疫,在洪泽县城蔓延。 “天要塌了!锁龙洞里的魔头要出来了!” “是李家堡!他们挖了山里的宝贝,惹怒了山神!” “对!就是他们!玄尘仙长说了,李家堡是灾星!” “滚出洪泽县!李家堡滚出去!” 流言蜚语在街头巷尾疯狂滋长。 几个眼神闪烁,行踪诡秘的游方道士,在流民聚集处大肆宣扬“李家堡引煞招灾”的言论,矛头直指李氏堡。 恐慌的民眾如同惊弓之鸟,被有心人一煽动,对李家堡的感激迅速被恐惧,怨恨取代。 孙氏货栈门口,甚至开始有人聚集谩骂,扔掷石块。 “玄尘子!好毒的计!” 议事厅內,李铁柱一拳砸在厚重的铁木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独眼中寒光如刀,“打不过,就玩阴的!想借刀杀人,让全城百姓恨我们!” 李长山站在窗前,望著堡外翻腾的黑气,脸色沉静如水。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体魄,让他心如磐石。 他手中摩挲著那捲暗金色的《铁衣真解·金刚篇》,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爹,乱世用重典,危局需铁腕。” 李长山转过身,声音不高,带著决断,“煞主將临,洪泽县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只会被各个击破!与其等死,不如……我们站出来!” “整合洪泽县?” 赵勇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沙哑道,“人心散了,县衙废了,靠什么整?” “靠这个!” 李长山指向窗外校场。 校场上,寒风凛冽,杀气冲霄! 五十名披掛半身皮甲的精锐战士,如同五十尊铁塔,肃然挺立! 皮甲上,用兽血混合著特殊矿石粉末,刻印著简易的“固甲符”和“凝神符”,闪烁著微弱的灵光。 虽简陋,却能微弱提升防御力和抵抗精神衝击。 他们手中兵器寒光闪烁! 前排二十人,手持丈二精铁长矛,矛尖泛著幽冷的煞气寒光。这是用锁龙洞外围煞气淬炼过的“附煞矛”,对煞气生物有额外杀伤! 中间二十人,腰挎精铁腰刀,刀身厚重,刃口锋利,同样带著淡淡的煞气。 后排十人,则背负著新制的精铁强弩,弩箭箭头淬毒,闪烁著蓝汪汪的幽光! 为首一人,身高近八尺,体壮如熊,身披特製的精铁锁子甲,手持一桿碗口粗、通体黝黑、矛尖煞气繚绕的“破煞重矛”! 正是李大牛! 他双目如电,炼体五层“內壮通力”的气血在体內奔涌,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在赵勇近乎残酷的“凶煞淬体”训练下,在父亲和爷爷提供的海量气血珠滋养下,他硬生生衝破了炼体四层的壁垒,踏入五层之境! 力量、速度、防御力暴增,周身散发著凶悍无匹的气息! “李氏铁卫!今日成军!” 李长山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校场,“洪泽县危在旦夕!外有煞主魔威,內有宵小作乱!我李氏堡,当挺身而出,护一方安寧!尔等,便是这乱世中的第一道铁闸!也是最后一道!” “吼!吼!吼!” 五十名铁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炼体者的气血连成一片,如同无形的烈焰,竟將瀰漫的煞气都逼退了几分! “大牛!” 李长山喝道。 “在!” 李大牛踏前一步,重矛顿地,发出沉闷巨响。 “带第一队!清剿县城流言源头!凡妖言惑眾、煽动民乱者,无论何人,一律擒拿!敢反抗者,杀无赦!” “遵令!” 李大牛眼中凶光爆射! “赵勇!” “在!” 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长山身侧。 “你带第二队,暗中护卫大牛!玄尘子余孽,一个不留!” “嘿嘿……放心!” 赵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凶戾之气翻涌。 “其余人,隨我坐镇堡內!铁壁阵全开!弓弩上弦!敢犯我李氏堡者,死!” 洪泽县城,东市口。 几个游方道士正唾沫横飞地煽动人群。 “……李家堡就是祸根!他们挖了锁龙洞的宝贝,惹怒了山神!才引来这滔天煞气!要想活命,就得把他们赶出去!烧了他们的堡子……” “对!赶走李家堡!” “烧了堡子!” 人群被煽动得群情激愤,有人开始捡起石块。 就在这时! “踏!踏!踏!” 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 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人群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失声! 只见李大牛一马当先,重甲重矛,如同人形凶兽! 身后二十名铁卫,长矛如林,步伐整齐划一,皮甲符文微光流转,眼神冰冷如刀! 炼体者的气血连成一片,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普通人喘不过气! “妖言惑眾!煽动民乱!给我拿下!” 李大牛声如炸雷,重矛一指! “杀!” 二十名铁卫齐声怒吼,长矛平举,如同钢铁洪流,瞬间冲入人群! 那几个道士脸色大变,刚想施展法术,几道暗红色的凶煞丝线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射出,精准地缠上他们的手腕! “呃啊!” 道士们惨叫一声,手腕剧痛,法术瞬间被打断! 铁卫的长矛已到眼前! 噗嗤!噗嗤! 两个道士被长矛贯穿胸膛,钉死在地上! 鲜血飞溅! “饶命!饶命啊!” 剩下的道士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捆了!” 李大牛冷喝。 混乱的人群被这血腥狠辣的手段彻底震慑! 看著那寒光闪闪的附煞长矛,看著铁卫身上瀰漫的煞气,无人敢动! “洪泽县父老乡亲听著!” 李大牛踏前一步,声震四野,“煞气之灾,源於锁龙洞异变,与李家堡无关!我李氏堡有粮!有药!有守护大阵!更有铁血之师!愿与全城百姓共抗大劫!再有妖言惑眾、煽动民乱者,如同此獠!” 他猛地一脚,將一具道士尸体踢飞数丈,重重砸在墙上! 全场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同一时间,刘记商行后院。 刘三正和几个粮商密谋,准备趁乱囤积居奇。 “李家堡完了!被全城唾弃!咱们的机会来了!把粮价再翻……” 话音未落! 轰! 后院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 木屑纷飞!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身后跟著二十名腰挎附煞腰刀的铁卫! 冰冷的煞气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刘三!勾结妖道,散布谣言,囤积居奇!罪不容诛!” 赵勇沙哑的声音如同刮骨钢刀。 “赵……赵爷!误会!都是误会!” 刘三嚇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地。 “拿下!” 赵勇枯爪一挥。 两名铁卫如狼似虎扑上,精铁锁链瞬间將刘三捆成粽子! 其他粮商瑟瑟发抖,跪了一地。 “传堡主令!” 赵勇环视眾人,声音冰冷,“洪泽县危难之际,凡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扰乱民生者,抄没家產!人头悬城!” 冰冷的杀气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短短半日。 洪泽县城风云变色! 散布谣言的玄尘子余孽被连根拔起,斩杀七人,生擒三人,人头悬掛东市口示眾! 煽动民乱的几个泼皮头目被当街杖毙! 囤积居奇的刘三商行被抄没,粮仓大开,平价粮投入市场! 其余富户商贾噤若寒蝉,纷纷开仓售粮,价格迅速回落! 李氏铁卫的凶名,如同寒夜惊雷,瞬间传遍洪泽县! 那五十名身披符甲、手持附煞兵刃、眼神冰冷的炼体者,成了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铁血烙印! 李氏堡议事厅。 李长山听著大牛和赵勇的匯报,微微頷首。 他走到窗前,看著堡外依旧翻腾的黑气,目光深邃。 “立威已成,人心暂稳。但真正的风暴,还未到来。” 他转身,看向李铁柱和赵勇,“爹,赵叔,整合洪泽县,不能只靠杀戮。粮,我们有。药,我们有。守护之力,我们也有。接下来,该是『示之以恩』的时候了。” “三狗!” “爹!” 三狗小脸肃然。 “以李氏堡名义,发布『安民告示』!” 1.开仓放粮:李氏堡平价粮点,每日增售至一百石!確保百姓基本口粮! 2.平价售药:清源散、寧神散,按成本价限量供应!助百姓抵御煞气侵蚀! 3.招募义勇:凡洪泽县青壮,身强体健,愿共抗煞劫者,可至李氏堡报名!经考核合格,入堡受训,享堡民待遇,家人受铁壁阵庇护! 4.悬赏除煞:凡发现、举报、清除煞气符者,重赏!提供玄尘子余孽线索者,重赏! “同时,给县丞王有禄送一份厚礼。” 李长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一百石精粮,外加十瓶上品清源散。告诉他,洪泽县的『大局』,还需县丞大人『主持』。李氏堡,愿为『臂助』。” “是!” 三狗眼中精光闪烁,立刻提笔疾书。 洪泽县衙。 王有禄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精粮和药瓶,又看著那份措辞恭敬却隱含锋芒的“安民告示”,绿豆眼里神色变幻不定。 恐惧、贪婪、忌惮、最后化作一丝无奈的妥协。 “李家……好手段啊!” 他长嘆一声,对师爷挥挥手,“发告示!通告全城!李氏堡仁义无双,捐粮济民,招募义勇,共抗煞劫!本官……全力支持!” 李氏堡的铁拳,在血腥立威之后,又裹上了仁义的外衣。 洪泽县这片散沙,在恐惧与希望的双重驱动下,开始缓缓向李氏堡匯聚。 真正的铁血堡垒,在煞气风暴的阴影下,正式屹立! 59 不惧风暴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59 不惧风暴 李氏堡的铁血手腕与怀柔之策,迅速稳住了洪泽县摇摇欲坠的局面。 恐慌虽未完全消散,但混乱的街头恢復了基本的秩序,平价粮点前排起的长龙取代了暴乱的喧囂。 李氏堡的声望,在恐惧与感激的复杂情绪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暗处的毒蛇,岂会甘心蛰伏? 数日后,一个阴沉的黄昏。 黑压压的乌云低垂,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李氏堡外,新设立的“义勇招募点”前,聚集著数百名前来报名的青壮流民。 他们眼中带著对生存的渴望,hai you对李氏堡庇护的希冀。 突然! “呃啊——!” “杀!杀了他们!” 人群中,十几个眼神呆滯、脖子上贴著诡异黄符的流民猛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皮肤下青筋暴起,力气暴涨,抓起手边的石块、木棍,疯狂地扑向维持秩序的堡丁和周围的流民! 更可怕的是,他们口中喷出腥臭的黑气,沾染者立刻双眼翻白,浑身抽搐,隨即也陷入狂暴! “煞气符!是煞气符!” “快跑啊!又发疯了!” “救命!” 人群瞬间炸锅!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狂暴的流民如同瘟疫源,將混乱和疯狂迅速扩散! 场面彻底失控! “铁卫!结阵!” 瞭望塔上,李大牛目眥欲裂,厉声咆哮! 堡门轰然洞开! 五十名李氏铁卫如同钢铁洪流,瞬间衝出! 长矛如林,符甲生光,煞气凛然! 他们迅速结成小三才阵,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堤坝,狠狠撞向狂暴的人群! 噗嗤! 噗嗤! 附煞长矛轻易洞穿被煞气侵蚀的躯体! 符文皮甲硬抗乱石棍棒! 铁卫们眼神冰冷,动作精准,如同割草般清理著失控的源头! 炼体者的气血连成一片,形成一股无形的煞气风暴,竟將瀰漫的阴煞之气都冲淡了几分! 然而,就在铁卫即將控制住局面时! “桀桀桀……李家小儿!受死!” 一声阴冷刺骨的长笑,如同夜梟啼鸣,从混乱的人群后方响起! 玄尘子!他终於现身了! 他脚踏虚空,青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瞳孔中燃烧著怨毒与疯狂! 拂尘一甩,三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腐朽与死亡气息的漆黑雷球,带著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直轰李氏堡大门! 目標直指堡內核心! “九幽阴煞雷!爆!” 雷球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筑基修士含怒一击,威力惊天动地! 一旦落下,堡门必毁,守护铁壁阵的核心节点也將受到重创! “老狗!找死!” 李铁柱怒吼一声,炼体九层的气血轰然爆发,淡金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就要硬撼雷球! “爹!让我来!” 一声清喝,带著无匹的自信,压过了狂风的呼啸!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堡门之上! 正是李长山! 他左手虚托,山河鼎悬浮掌心,鼎口清光大放,如同升起一轮明月! 右手紧握煞火枪,枪尖金芒吞吐,直指玄尘子! “鼎镇山河!月华净世!” 嗡——! 山河鼎剧烈震颤! 磅礴精纯的月华灵力,混合著鼎內积蓄的净化之力,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柱,如同开天闢地的神剑,后发先至,精准地迎上那三道漆黑的阴煞雷球! 嗤嗤嗤——! 如同滚汤泼雪! 银色光柱与阴煞雷球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刺耳的消融声! 那足以腐蚀金铁的阴煞之力,在至精至纯的月华净化之力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瓦解、消散! 不过眨眼功夫,三道恐怖的雷球便烟消云散,只留下几缕刺鼻的青烟! “什么?!” 玄尘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金色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的杀招,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玄尘老狗!轮到我了!” 李长山眼中寒光爆射! 煞火枪发出一声激昂的龙吟! “铁衣流云·破煞!”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巨力与炼气四层“凝丹稳固”的灵力完美交融! 煞火枪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枪尖那点金芒在月华灵力的灌注下,暴涨至三尺有余,带著净化煞气、洞穿一切的恐怖威能,直刺玄尘子心口! 快!太快了! 玄尘子只觉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意瞬间锁定自己,枪未至,那灼热的月华灵力和破灭煞气的锋芒已让他护体灵光剧烈波动! “玄阴护体!” 他惊骇欲绝,拂尘疯狂舞动,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黑色光盾! 轰! 轰! 轰! 煞火枪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牛油! 层层光盾应声而碎! 枪尖蕴含的破罡劲与月华灵力,摧枯拉朽般撕开玄尘子的防御! “噗嗤!” 枪尖擦著玄尘子肋下掠过! 带起一蓬黑血! 道袍瞬间焦黑一片! “啊——!” 玄尘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剧痛和恐惧让他肝胆俱裂!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时日,李长山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那尊小鼎的威力更是远超他的想像! 他再不敢恋战! 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拂尘上! “血遁!” 嗡! 血光爆闪! 玄尘子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化作一道血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青嵐山深处亡命逃窜! 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筑基高人的风范! “哪里走!” 李长山岂肯放过! 煞火枪脱手掷出,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黑芒! 噗! 枪芒擦著血影边缘掠过,带飞一片血肉! 血影猛地一颤,速度更快,眨眼消失在翻腾的黑气之中,只留下一声怨毒至极的嘶吼在夜空中迴荡。 “李长山!你等著!煞主归来之日,便是你李家堡灰飞烟灭之时!” 李长山收回煞火枪,枪尖滴落几滴粘稠的黑血。 他立於堡门之上,左手托鼎,清辉流转,右手持枪,煞气凛然。 月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如同战神临凡! 堡下,混乱早已平息。 狂暴的流民被铁卫制服,失控的煞气被月华净化。 所有流民、铁卫、堡丁,都仰望著堡门上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堡主威武!” “堡主万岁!” 不知谁喊了一声,瞬间引爆了全场! “堡主威武!” “李氏堡万岁!” 声浪如潮,直衝云霄! 李长山目光扫过下方,又望向玄尘子遁逃的方向,眼中寒光更盛。 “煞主?我等著!” 他低声自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氏堡,不惧任何挑战!眾志成城,共抗大劫!” 此刻,李氏堡的威严,深深烙印在洪泽县每一个人的心中! 玄尘子仓皇败逃的身影,更是成了李氏堡铁拳之下,最有力的证明! 真正的铁壁堡垒,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巍然矗立! 60 铁腕治乱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60 铁腕治乱 玄尘子仓皇败逃,血遁青嵐山深处,李氏堡门前那一枪的锋芒,至今震慑在洪泽县每个人心中。 李氏堡的威名,在铁血的辉映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头顶翻腾的黑煞之气,如同悬顶之剑,时刻提醒著所有人。 真正的风暴,尚未降临。 乱世之中,威名只是基石,实力才是根本。 李长山深知,李氏堡要在这即將到来的滔天煞劫中屹立不倒,必须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更稳固的根基,以及……更广阔的纵深! “洪泽县一盘散沙,各自为政,面对煞劫,只会被逐个吞噬!” 议事厅內,李长山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扫过李铁柱、赵勇、三狗等人,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整合资源,聚沙成塔!” “整合?怎么整?” 李铁柱独眼精光闪烁, “那些富户、商行,还有城外那些占山为王的草头王,会乖乖听话?” “乱世用重典,大灾需铁腕!” 李长山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洪泽县城外的区域, “旱灾、匪患、煞气肆虐,城外早已是人间地狱!官府无力,豪强自保,流民如蝗!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策略,迅速制定。 一、以剿匪之名,行吞併之实! 借官府“无力剿匪”之名,李氏铁卫主动出击!目標:城外盘踞的各路小股匪寨、不服管束的豪强坞堡!剿灭顽抗者,收编可用者,缴获钱粮物资,扩张实际控制区! 二、设安全聚居点,收拢人心! 在通往李氏堡的要道、水源地附近,设立由李氏铁卫驻守的“安全寨”。接纳流民,提供基本庇护(需登记造册,服从管理),形成依附於李氏堡的卫星聚落。 三、以工代賑,捆绑利益! 高价僱佣流民(以粮、钱结算),开垦荒地,兴修水利(沟渠、蓄水池),加固寨墙!將流民转化为劳动力,同时改善李氏堡外围防御和粮食自给能力。 四、粮药双控,恩威並施! 堡內平价售粮、售药,稳定核心民心。堡外安全寨及控制区,限量平价供应,维持基本生存。对富户、商行,则高价出售精粮、上品药散,赚取暴利,同时捆绑利益。 “三狗!” “爹!” 三狗立刻站直。 “情报先行!摸清城外所有匪寨、坞堡的位置、实力、头目背景!特別是与玄尘子有勾连的!” “是!” 三狗眼中精光爆射,转身就走。 他早已在孙氏货栈的商队伙计、流民中安插了眼线,一张无形的信息网正悄然铺开。 第一拳。 铁卫扫穴! 三日后,洪泽县城西三十里,黑风岭。 一座依山而建、易守难攻的匪寨盘踞於此。 寨主“黑旋风”,炼体七层“刚柔並济”之境,手下有百十號亡命徒,平日打家劫舍,鱼肉乡里,连官府都奈何不得。 黎明时分,薄雾未散。 轰! 寨门被一股狂暴的巨力轰然撞碎! 木屑纷飞! “李氏铁卫!剿匪安民!降者不杀!” 李大牛身披重甲,手持破煞重矛,如同铁塔般矗立在破碎的寨门前! 身后,二十名手持附煞长矛的铁卫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入寨中! “找死!” 黑旋风怒吼,挥舞著开山刀扑来! 刀风凌厉,带著炼体六层的刚猛劲力! “破!” 李大牛不闪不避,重矛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刺! 鐺! 刀矛相交! 火星四溅! 黑旋风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开山刀脱手飞出! 他眼中满是骇然! 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噗嗤! 不等他反应,李大牛运转铁衣功,重矛横扫,矛杆狠狠砸在他腰肋!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黑旋风惨叫著倒飞出去! “杀!” 铁卫长矛如林,煞气翻涌! 寨中匪徒多是乌合之眾,炼体一二层者居多,哪里挡得住这群如狼似虎、装备精良的煞星? 瞬间被杀得人仰马翻! 负隅顽抗者被当场格杀,跪地求饶者被铁链锁拿! 半日功夫,黑风寨易主! 钱粮、兵器缴获无数! 寨中部分被裹挟的青壮,经甄別后,被编入“辅兵营”,负责搬运、修缮。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城外! 李氏堡的铁拳,第一次砸向了不服管束的势力! 凶名更盛! 第二拳。 安全筑巢! 黑风岭脚下,一处靠近水源的平缓坡地。 数千名面黄肌瘦的流民,在李氏铁卫的监督下,挥汗如雨。 挖地基,夯土墙,伐木造屋。 旁边,新开垦的田地里,麦种已播下,引水沟渠正在挖掘。 “都加把劲!堡主说了,寨子修好,每家能分一间土屋!开荒的地,前三年免租!乾的好的,还能领工钱买平价粮!” 一名铁卫小队长高声喊道。 流民们眼中燃起希望。 比起在荒野中饿死、冻死、被野兽或匪徒杀死,这里至少有饭吃,有活干,有墙挡风,有兵保护! 虽然辛苦,但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李堡主仁义啊!” “谢谢堡主活命之恩!” “快干活!別偷懒!” 一座座简易但坚固的土屋拔地而起,一道丈高的夯土寨墙环绕四周。 寨门上,“黑风寨”的牌子被摘下,换上了“李氏西寨”的木牌。 寨內设有粮仓(由李氏堡定期运送平价粮)、药棚(限量供应清源散)、铁匠铺(修理农具)。 一支由二十名铁卫和五十名辅兵组成的守卫队日夜巡逻。 类似的“安全寨”,如同雨后春笋,在通往李氏堡的各条要道上建立起来。 李氏堡的触角,如同大树的根系,深深扎入洪泽县城外的广袤土地。 第三拳。 粮药控局! 李氏堡內,月华斋前排起长龙。 堡民凭户籍牌,每日可限量购买平价粮和清源散。 价格虽比以往略高,但在飞涨的市价下,已是天大的恩惠。 民心稳固。 孙氏货栈后院,富户商贾的马车络绎不绝。 “三狗少爷!新米还有吗?价钱好说!” “清源散!上品的!给我留十瓶!” 三狗端坐案后,小算盘拨得噼啪响,价格比市价高出五成,依然供不应求。 富人们心甘情愿掏钱,只为在乱世中多一份保障。 货栈正门,平价粮点依旧开放,每日限量五十石。 长长的队伍中,是县城普通百姓和依附於安全寨的流民。 他们攥著铜钱,眼中充满感激。 “三狗少爷仁义!” “李家堡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而在县城阴暗角落,三狗布下的情报网如同蜘蛛网般悄然延伸。 酒馆伙计、街头乞丐、商队脚夫……都成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城外哪个坞堡囤粮居奇,哪个寨子暗通玄尘子余孽,县城哪家商行背后搞小动作…… 信息如同涓涓细流,匯聚到三狗手中。 “城南赵家坞,囤粮千石,勾结『过山风』匪寨,疑似有玄尘子的人接触。” “城西『聚义庄』庄主,炼体六层,抗拒我堡招揽,扬言要自立门户。” “刘记残余势力,暗中联络县丞,试图煽动粮商罢市。” 一条条情报,精准而致命。 第四拳。 精准打击! “聚义庄”庄主王彪,炼体六层“铜皮铁骨”大成,自恃武力,又占据险要地势,对李氏堡的招揽嗤之以鼻,甚至扣押了前去联络的铁卫信使。 三日后,夜。 赵勇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聚义庄外。 枯爪一挥,数道暗红色的凶煞丝线无声无息地射入寨墙暗哨的咽喉! 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杀!” 李大牛率领二十名精锐铁卫,如同猛虎出闸,瞬间攻破寨门! 王彪怒吼著衝出,手持金背大砍刀,刀风呼啸! “凶煞·蚀魂!” 赵勇眼中凶光一闪,一缕本源煞气直刺王彪眉心! 王彪身形猛地一滯,眼神瞬间涣散! 噗嗤! 李大牛的破煞重矛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如同毒龙出洞,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 “庄主死了!” “降者不杀!” 群龙无首,聚义庄瞬间瓦解! 钱粮、兵器、人口尽归李氏堡! 城南赵家坞,深夜粮仓起火! 火光冲天! 疑似“过山风”匪寨所为! 赵家主欲哭无泪,次日便“主动”向李氏堡“捐粮”五百石,寻求庇护。 县城粮商罢市阴谋,被三狗提前获悉。 李氏堡联合孙氏货栈,突然加大平价粮投放,並放出风声“李氏堡存粮充足,可保洪泽县三月无忧”。 罢市还未开始,便胎死腹中。 参与密谋的粮商,被三狗暗中记下名单。 一套组合拳下来,雷霆万钧,却又精准无比! 剿匪立威! 筑寨安民! 粮药控局! 情报先行! 洪泽县城外,不服管束的势力被迅速扫平或收编,大片区域纳入李氏实际控制。 依附於安全寨的流民数量激增,成为李氏堡的屏障和劳动力来源。 县城內,孙氏货栈在李氏堡的全力支持下,彻底压垮刘记残余,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商行,触角延伸到各行各业。 洪泽县的天,彻底变了。 官府形同虚设,县丞王有禄闭门不出。 李氏堡,成为了这片土地实际的主宰者。 青嵐山深处,锁龙洞方向的黑气翻涌到了极致,如同沸腾的墨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要来了……” 李长山站在堡墙上,手握煞火枪,遥望黑云压顶的青嵐山,眼神凝重。 61 铁堡立祠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61 铁堡立祠 青嵐山深处,黑云压城,煞气翻涌。 李氏堡的堡墙在昏沉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铁灰色,瞭望塔上“李”字大旗猎猎作响。 堡內中心广场,一座崭新的青石祠堂拔地而起,飞檐斗拱,庄严肃穆。 门楣上,“李氏宗祠”四个鎏金大字,乃李铁柱以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指力,混合精金粉末,硬生生烙印而成,笔锋如刀,透著铁血与传承的厚重。 今日,李氏开祠祭祖! 祠堂內,烛火通明,香菸繚绕。 正中央,供奉著李长山祖父、祖母的牌位(李铁柱父母),以及李长山早逝母亲的牌位。 下方,新增一块特殊的牌位——“李氏忠勇·赵勇之位”。 李铁柱身著簇新的玄色劲装,腰悬军刀,独眼如电,立於主位。 李长山、张氏、小、大牛、二虎、三狗,皆身著庄重服饰,肃立两侧。 赵勇枯槁的身影站在李长山身侧,看著那块刻著自己名字的牌位,浑浊的眼中翻涌著复杂情绪,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列祖列宗在上!今有李氏子孙李铁柱、李长山,率闔族老幼,敬告先祖!李氏一族,自北疆辗转,扎根青嵐,歷经磨难,今立堡於此,开枝散叶!值此天地剧变,煞劫將临之际,李氏子孙,当同心戮力,共抗大劫!护佑家园,传承血脉!此心此志,天地可鑑!” “同心戮力!护佑家园!传承血脉!” 李铁柱转身,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赵勇身上:“老赵!你虽非李姓,但与我父子同生共死,情同手足!今日入我李氏宗祠,享子孙香火!从今往后,你便是李氏一族,忠勇柱石!” 赵勇身躯一震,枯槁的脸上肌肉抽动,浑浊的眼中竟泛起一丝水光。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著牌位,对著李铁柱和李长山,深深一揖,沙哑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赵勇……生是李氏人,死是李氏鬼!此身此命,永镇李氏!” “好!” 李铁柱重重点头,独眼中满是欣慰。 他转向李长山:“长山,你为李氏当代家主!立族规!” 李长山踏前一步,目光如炬,朗声道: “李氏铁规,凡我族人,当遵!” “一曰忠!忠於家族,护佑族人,生死与共!” “二曰勇!勇猛精进,不畏强敌,敢战敢胜!” “三曰信!信守承诺,言出必行,一诺千金!” “四曰义!扶危济困,不恃强凌弱,不背信弃义!” “五曰勤!勤修武艺,精研百业,自强不息!” “凡违此规者,轻则鞭笞,重则逐出家门!情节恶劣者……家法处死!” 字字鏗鏘,如同金铁交鸣! 祠堂內气氛肃杀而凝重。 大牛、二虎、三狗等小辈,无不挺直腰背,眼中流露出敬畏之色。 “李氏子孙,谨遵族规!” 祭祖礼毕,眾人移步至祠堂后的“传功阁”。 此阁由黑石砌成,坚固异常,是李氏堡真正的核心禁地。 李铁柱立於阁中,面前摆放著两卷书册。 一卷深青色,封面刻著“铁衣真解·第一卷”; 另一卷暗金色,正是新得的《铁衣真解·金刚篇》! “我李氏立足之本,在於武勇!今日,开李氏武库!凡我李氏核心族人,护卫队骨干,立大功者,皆可修习《铁衣真解》第一卷!” 他拿起第一卷,目光扫过大牛、二虎、三狗,以及护卫队中几名炼体三层巔峰、忠心耿耿的队长:“此卷乃炼体筑基之法,九转叠浪劲,可修至炼体六层『刚柔並济』!勤修苦练,可成军中悍卒!” 眾人呼吸瞬间急促! 尤其是护卫队长们,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可是能直通炼体六层的军中秘法! 以往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至於此卷……” 李铁柱拿起那暗金色的《金刚篇》,声音陡然拔高,“《铁衣真解·金刚篇》!乃我李氏镇族之宝!修至大成,金刚不坏,肉身可硬撼筑基法术!非炼体七层以上,或对家族有擎天之功者,不得轻授!兑换此卷,需海量功勋!或……万年石乳一滴!”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硬撼筑基法术?! 万年石乳?! 这门槛,高得嚇人! 但也让所有人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渴望!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路! 李长山適时上前,气息沉凝如山。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体魄,在祠堂族规的意志加持下,愈发稳固,皮肤下流转著淡淡的暗金光泽,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炼气四层“凝丹稳固”的灵力在丹田缓缓旋转,神识笼罩全场,清晰感知著每个人的气血波动和情绪变化。 “我李氏,不养閒人,更不吝赏赐!功勋,靠血与火去挣!资源,凭本事去取!《金刚篇》在此,望诸君共勉!” “谨遵家主令!” 眾人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大牛握紧了拳头,眼中战意熊熊,炼体五层的气血奔涌不息,目標直指《金刚篇》! 就在此时! 轰隆隆——!!! 青嵐山深处,锁龙洞方向,猛地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恐怖巨响! 仿佛九幽地狱被彻底撕开! 大地剧烈震颤! 李氏堡坚固的堡墙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天空中的黑煞之气瞬间沸腾、压缩,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黑色龙捲! 龙捲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带著毁灭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席捲而来! 噗通! 噗通! 祠堂外,修为稍弱的护卫队员和僕役,瞬间被这股威压震得瘫软在地,口鼻溢血! 堡內牲畜惊恐嘶鸣,乱作一团! “煞主……归来了!” 李铁柱独眼圆睁,淡金鳞甲虚影应激浮现,死死抗住那滔天威压! 赵勇枯槁的身躯佝僂得更低,眼中凶戾与惊惧交织! 李长山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他怀中的山河鼎,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鼎身滚烫,鼎口清光大放! 但这一次,清光並非指向锁龙洞,而是疯狂地吸收著从堡外瀰漫而来的、被那恐怖威压震散的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和紊乱的地脉之力! 嗡——! 鼎身金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亮起! 一股更加磅礴、精纯的灵力波动从鼎內散发出来! 鼎口清光不再仅仅是护持和净化,而是如同一个强大的漩涡核心,开始主动牵引、匯聚、增幅周围的天地灵气! “这是……” 李长山心神剧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以山河鼎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一倍不止! 而且这股增幅之力,似乎可以……引导?! “聚灵增幅!”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山河鼎在吸收了海量散逸的煞气和地脉之力后,竟解锁了新的能力。可为阵法或小范围区域提供更强的灵气支持! “铁壁阵!” 李长山毫不犹豫,意念沟通守护铁壁阵的核心阵眼! 嗡——! 覆盖核心区域的淡黄色光罩猛地一亮! 光芒瞬间凝实厚重了数倍! 光罩表面流转的符文清晰可见,防御力暴涨! 同时,一股温和却坚韧的灵力波动顺著阵法脉络扩散开来,竟將那滔天威压带来的精神衝击削弱了大半! 瘫软在地的护卫队员顿时感觉压力一轻,挣扎著爬了起来。 “快!铁卫归位!辅兵营!加固工事!弓弩上弦!煞主已至!李氏堡!备战!!!” 煞主临世,黑云压城! 李氏铁拳,能否擎天? 62 蛟龙压境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62 蛟龙压境 青嵐山深处,那接天连地的黑色龙捲,如同魔神之矛,搅碎了天穹。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刷著李氏堡的堡墙。 堡內,人心惶惶,牲畜惊厥。 终於,在所有人几乎窒息的注视下,龙捲中心,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轮廓,撕裂了翻腾的黑气,缓缓显现! 天暗了。 所有人抬头望天,目瞪口呆。 那是一条……龙! 一条通体覆盖著幽暗鳞片,蜿蜒如山岭的蛟龙! 它並非传说中祥瑞的金鳞神龙,而是散发著无尽凶戾,怨毒与毁灭气息的煞气之龙! 幽暗的鳞甲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有些伤口甚至还在流淌著粘稠如墨、散发著恶臭的黑血! 一只龙爪扭曲变形,显然遭受过重创。 那对巨大的、燃烧著血色火焰的竖瞳,死死锁定著青嵐山脉深处,充满了暴虐,似乎对那片区域有著刻骨的仇恨,暂时无暇他顾! “煞主……是条蛟龙?!” “锁龙锁龙,真是如此!” 李铁柱独眼圆睁,倒吸一口凉气! 饶是他身经百战,也被这传说中的凶物震慑心神! “它受伤了!很重的伤!而且……它的目標似乎不是我们!” 李长山炼气四层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蛟龙身上那混乱而狂暴的气息,以及它目光锁定的方向, “定是去寻仇反被重创!它在盯著锁龙洞!但……即便如此,它带来的灾难也足以毁灭我们!” 仿佛印证著他的话,蛟龙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咆哮! “昂——!!!” 伴隨著这声龙吟,锁龙洞方向,积蓄到极致的煞气轰然爆发! 如同积蓄万年的火山喷发! 粘稠如墨、散发著腐朽与死亡气息的黑色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席捲而出,以无可阻挡之势,横扫青嵐山脉! 轰隆隆——!!! 大地在哀鸣! 山峦在崩塌! 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在地面撕裂开来,吞噬著草木山石! 狂暴的煞气风暴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山石染上不祥的墨色! 棲息在山林中的低阶妖兽,如同被投入沸油的鱼虾,瞬间被那恐怖的煞气侵蚀! “嗷呜——!” “吼——!” “嘶嘶——!” 痛苦的嘶吼瞬间变成疯狂的咆哮! 无数野狼、山猪、毒蛇、巨蜥…… 它们的眼睛瞬间被血色充斥,毛髮倒竖,肌肉賁张,体型在煞气刺激下暴涨! 原本的兽性被彻底点燃,化作纯粹杀戮与毁灭的欲望! 它们不再畏惧,不再逃跑,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著,匯成一股股混乱而狂暴的黑色洪流,嘶吼著,践踏著,朝著山下——李氏堡及其周边的安全寨,疯狂扑来! 第一波兽潮! 煞气污染下的狂暴兽群! 如同地狱的先锋军,降临了! “铁壁阵!全开!” 李长山厉声咆哮,声震全堡! 嗡——!!! 守护铁壁阵的核心阵眼处,那块黑石阵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土黄色光芒! 覆盖核心区域的巨大光罩瞬间凝实如实质的琉璃! 光罩表面,无数符文疯狂流转,在月华和山河鼎“聚灵增幅”的双重加持下,光芒璀璨夺目! “二虎!稳住阵枢!” 李长山的声音通过阵法核心传入二虎耳中。 “是!爹!” 二虎小脸煞白,却眼神决绝,双手死死按在阵盘上,体內微薄的灵力不要命地注入! 阵盘剧烈震颤,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咬牙硬撑! 轰! 轰! 轰! 如同黑色的巨浪拍击礁石! 狂暴的兽群狠狠撞在铁壁阵的光罩上! 煞狼的利爪,铁甲猪的獠牙,毒蛇的毒液…… 疯狂地撕咬、撞击、腐蚀著光罩! 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土黄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噗!” 二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小身体摇摇欲坠! 光罩剧烈波动,一处靠近堡墙西北角的区域,光芒明显黯淡,出现细微裂痕! 那里地势稍低,是阵法相对薄弱之处! “交给我!”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 李铁柱魁梧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西北角!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气血轰然爆发! 体表淡金色的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金! 他双脚如同铁桩般钉入地面,双臂交叉护於胸前,脊背弓起,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金刚镇岳!” 轰! 轰! 轰! 数头煞化铁甲猪如同失控的攻城锤,狠狠撞在李铁柱身上!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李铁柱身形纹丝不动! 淡金鳞甲光芒流转,將狂暴的衝击力尽数化解! 他脚下地面寸寸龟裂,碎石飞溅,但他如同定海神针,死死堵住了阵法的缺口! “杀!” 李长山眼中寒光爆射! 煞火枪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从堡墙上凌空扑下! “铁衣流云·破煞!” 枪尖金芒暴涨! 月华灵力与炼体九层巨力完美融合! 枪身如龙,带著净化煞气、洞穿一切的意志,瞬间刺入一头煞化巨蜥的头颅! 噗嗤! 金芒爆发! 巨蜥硕大的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炸开! 黑血脑浆飞溅! 枪势不停!横扫! 呜——嗡! 枪风如刀! 三头扑来的煞狼被拦腰斩断! 污血內臟洒落一地! “吼!” 一头体型格外庞大、浑身黑气繚绕的煞化熊羆,如同小山般扑来! 炼体六层巔峰的气息狂暴无比! “孽畜!” 李长山不退反进! 左手山河鼎猛地祭出! “鼎光破煞!” 嗡! 一道凝练的银色光柱从鼎口射出,狠狠轰在熊羆胸口! 嗤嗤嗤——! 熊羆胸口的黑气剧烈消融,发出痛苦的嘶吼! 动作一滯! “死!” 李长山抓住机会,煞火枪如毒龙出洞,带著全身力量,狠狠扎入熊羆心口! 噗嗤! 枪尖透体而出! 熊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另一边,赵勇如同鬼魅般在兽群边缘游走。 他枯槁的脸上毫无表情,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著凶戾的火焰。 “凶煞·噬魂!” 枯爪连挥! 一道道暗红色的,细若髮丝的凶煞之气,如同最致命的毒蛇,精准地钻入那些被煞气侵蚀、陷入狂暴的低阶妖兽体內! “嗷——!” 被凶煞之气侵入的妖兽,身体猛地僵直,眼中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混乱! 它们体內的煞气本源,竟被赵勇的凶煞之气强行吞噬、扰乱! 动作瞬间迟滯,甚至开始自相残杀! 赵勇如同收割麦子般,枯爪每一次探出,都精准地捏碎一头妖兽的喉咙或心臟! 效率高得惊人! 但每一次施展凶煞之力,他枯槁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嘴角溢出的黑血也更多。 堡墙上,铁卫和辅兵营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附煞弩箭对煞化妖兽伤害显著,不断有妖兽哀嚎倒地。 但兽潮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无穷无尽! 铁壁阵的光芒在持续不断的衝击下,越发黯淡! 二虎小脸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全靠一股意志支撑! 就在战况胶著,压力达到顶点之时! 嗡——! 悬浮在李长山头顶的山河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鼎身金纹疯狂闪烁! 一股奇异的吸力从鼎口爆发! 呼——! 瀰漫在战场上空,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以及大地深处被蛟龙煞气引动的狂暴地脉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山河鼎疯狂吸入! 鼎內,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纠缠、湮灭! 鼎身温度急剧升高,发出低沉的嗡鸣! 片刻之后,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暗金色能量,从鼎內缓缓析出! 这能量既非纯粹的煞气,也非地脉之力,而是一种……带著毁灭气息却又无比凝练的奇异能量! 如同被淬炼过的凶煞精华! “煞气……提纯?转化?” 李长山心神剧震! 山河鼎竟在被动吸收海量煞气和地脉能量后,解锁了新的能力。 微弱煞气提纯/转化! 虽然效率极低,副作用巨大,鼎身过热,消耗巨大! 但这意味著……狂暴的煞气,或许能成为另一种力量源泉! 他尝试著引导一丝暗金色能量注入煞火枪。 嗡! 枪身猛地一震! 枪尖金芒瞬间暴涨,带著一股更加凌厉、更加霸道的破灭气息! 一枪刺出,竟將一头炼体八层的煞化妖虎直接洞穿、震碎! 威力提升了近三成! “好东西!” 李长山眼中精光爆射! 这意外的收穫,成了惨烈战场中的一线曙光! 第一波兽潮,在李氏堡上下拼死抵抗下,终於被击退。 堡墙下,堆积著数百具妖兽尸体,黑血染红了大地。 铁壁阵光芒黯淡,多处破损。 铁卫和辅兵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李长山站在染血的堡墙上,手握滚烫的山河鼎,枪尖滴落著粘稠的黑血。 他抬头,望向青嵐山深处那翻腾的黑云和若隱若现的恐怖龙影。 那条蛟龙依旧盘踞在龙捲中心,血红的竖瞳死死盯著锁龙洞方向,发出低沉的咆哮,对山脚下这场惨烈的战斗似乎漠不关心,也並未察觉到山河鼎那微弱的异动。 它的全部心神,似乎都被锁龙洞深处的东西牢牢吸引。 但李长山心中没有丝毫放鬆。 煞主虽未直接出手,但它带来的煞气污染和兽潮,已是灭顶之灾! 山河鼎的新能力是机遇,更是烫手山芋! 一旦被那恐怖的存在察觉……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加固工事!” 李长山的声音沙哑, “兽潮……绝不会只有一波!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63 双城危局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63 双城危局 李氏堡的血腥气息尚未散去,堡墙下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散发著浓烈的恶臭。 铁壁阵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阵基黑石上裂纹密布。 二虎小脸惨白如纸,被张氏搀扶著送回静室调养。 堡內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喘息,辅兵营正拖著疲惫的身躯清理战场,加固破损的堡墙。 然而,喘息的时间如此短暂。 “报——!” 一名浑身浴血、风尘僕僕的传令兵踉蹌著衝进议事厅,是三狗安插在县城的心腹, “三狗少爷急报!县城……县城大乱!” 李长山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 “说!” “煞气风暴虽被城墙阵法削弱,但城內百姓恐慌至极!流言四起,都说……都说这灾祸是李氏堡引来的!是堡主挖了锁龙洞的宝贝,触怒了山神!” 传令兵喘著粗气, “县衙那点官军根本压不住!东市、南城窝棚区已经乱了套!有人趁火打劫,砸铺子抢粮!火光冲天!” “玄尘子呢?” 李铁柱独眼如电,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城里!” 传令兵脸上露出惊惧, “三狗少爷的人亲眼所见!那妖道……勾结了县丞刘世通!还有巡防营的赵麻子(副统领),带著几十个心腹衙役和『黑蛇帮』的亡命徒,趁著混乱,正往县衙武库和官仓方向去了!他们……他们要夺武库的军械,抢官仓的存粮!控制县城!” “好个刘世通!好个玄尘子!” 李铁柱一拳砸在桌上,铁木桌面应声裂开! “趁火打劫!釜底抽薪!想断我们后路!” 议事厅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前有煞主蛟龙盘踞深山,煞气污染区不断扩张,第二波兽潮隨时可能降临! 后有玄尘子勾结县衙內鬼,趁乱夺城! 李氏堡腹背受敌! “爹!” 李长山霍然起身,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寒光, “县城绝不能丟!武库军械、官仓存粮,是稳定洪泽县、支撑我们抗煞的最后保障!若落入玄尘子之手,他必据城顽抗,切断我们与县城的联繫!届时,李氏堡孤悬城外,內无粮草,外有强敌,必死无疑!”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速快如疾风: “我带赵叔和二十名最精锐的铁卫,立刻驰援县城!务必在玄尘子得手前,夺回武库官仓,斩杀此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爹!” 他看向李铁柱, “堡內防务,交给您了!大牛,铁卫和辅兵营由你统率,依託残阵,死守堡墙!二虎……尽力稳住阵法核心!小!去阵眼!全力运转《太阴》,引月华之力加持铁壁阵!助爷爷守好家!” “爹!放心!” 小用力点头,小脸满是坚毅。 “堡主放心!” 李大牛挺起胸膛,炼体五层的气血鼓盪。 “长山!玄尘子阴险,县城鱼龙混杂,小心埋伏!” 李铁柱独眼凝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我知道!” 李长山重重点头,目光转向角落, “赵叔!还能战吗?” 赵勇枯槁的身躯猛地挺直,浑浊的眼中凶戾之气翻涌,沙哑道: “一把老骨头,还能啃下那妖道一块肉!” “好!走!” 李长山不再多言! 堡门轰然洞开! 寒风裹挟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李长山一马当先,衝出堡门! 赵勇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紧隨其后,周身暗红色的凶煞之气隱隱翻腾! 二十名身披符甲、手持附煞长矛的精锐铁卫,如同出闸猛虎,杀气腾腾! 目標——洪泽县城! 直线距离,五十里! 寻常快马,也需半个时辰! 但李氏堡,等不起! “赵叔!跟紧!” 李长山眼中精光爆射!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气血瞬间催至巔峰! 筋骨齐鸣,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 同时,《太阴炼形法》全力运转! 丹田內凝丹虚影光芒大放,精纯的月华灵力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金刚极速!月华御风!” 轰! 他脚下地面猛地炸开一个浅坑! 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飆射而出! 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 更惊人的是,他並未完全落地,而是在离地三尺的低空,藉助炼体巔峰的恐怖爆发力和月华灵力对气流的精妙引导,如同滑翔般疾驰! 呜——!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 李长山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贴著起伏的山地、掠过枯黄的草甸,速度快得惊人! 炼体九层的肉身强度,让他无视了高速移动带来的风压撕扯! 月华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柔和的流线型护罩,进一步削减阻力! 赵勇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化作狠厉! 他低吼一声,体內凶煞之气疯狂涌动,速度竟也飆升,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紧追不捨! 二十名铁卫咬紧牙关,將气血催发到极限,拼命追赶! 他们虽无法低空滑翔,但炼体四层以上的体魄,奔跑起来也远超奔马! 五十里山路,在李长山这近乎非人的速度下,被急剧缩短! 洪泽县城,东门。 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哭喊声,咒骂声,打砸声混成一片。 街道上人群如同无头苍蝇般奔逃,地痞流氓趁机打砸抢烧,巡防营的官军被冲得七零八落,自顾不暇。 混乱的中心,正是县衙方向! 县衙后院,武库大门已被撞开! “快!搬!弩机!重甲!都搬走!”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黑蛇帮帮主)嘶声吼叫。 数十名手持利刃的帮眾和穿著衙役服的心腹,正疯狂地搬运著库房里的军械。 精铁重弩、锁子甲、制式腰刀、甚至还有几架小型床弩! 官仓那边,粮仓大门洞开,玄尘子一身青袍,面无表情地站在仓前。 县丞刘世通点头哈腰地跟在旁边,肥胖的脸上满是諂媚和贪婪: “仙长,粮食都在这里了!足足五千石!够咱们吃用一年了!” “嗯。” 玄尘子淡淡应了一声,金色瞳孔扫过混乱的街道,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李家堡……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了吧?等他们反应过来,这洪泽县,已是贫道囊中之物!届时,以县城为基,武库粮草为资,再引煞主之力……李家堡,弹指可灭!” “仙长真是神机妙算!” 刘世通连忙奉承。 就在这时! “玄尘老狗!纳命来!”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撕裂了夜空的喧囂,从东门方向滚滚而来! 玄尘子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带著刺耳的音爆,从高高的城墙上一掠而过! 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身影之后,一道暗红色的枯槁身影和二十道煞气腾腾的铁卫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狂奔而来! “李长山?!赵勇?!怎么可能这么快?!” 玄尘子金色瞳孔瞬间收缩,难以置信!他算准了李氏堡被兽潮拖住,绝无可能及时回援! 更没想到,赵勇这老鬼也跟来了! “拦住他们!” 玄尘子厉喝,拂尘急挥!数道阴煞符籙籙射向那道疾驰的黑影! “滚开!”低空滑翔的李长山,眼中寒光爆射!煞火枪凌空一抖! 呜——嗡! 枪身震颤!一道凝练的月华枪芒激射而出! 噗噗噗! 阴煞符籙籙如同纸糊般被洞穿、湮灭! 李长山去势不减,如同陨星般砸向官仓前的空地! 轰! 烟尘四起!地面龟裂! 李长山单膝跪地,煞火枪斜指地面,缓缓抬头,冰冷的枪尖,直指惊骇欲绝的玄尘子和刘世通! “玄尘子!新仇旧恨一起算,你的死期到了!”他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 64 铁拳破城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64 铁拳破城 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李长山横空而来,煞火枪斜指,冰冷的枪尖如同毒蛇吐信,锁定官仓前惊骇欲绝的玄尘子和刘世通。 他身后,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暗红色的凶煞之气在枯爪间吞吐繚绕,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玄尘子,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怪笑。 “玄尘子!你的死期到了!” 李长山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穿透混乱的喧囂。 玄尘子金色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惊骇瞬间化为狰狞:“小辈!狂妄!” 他拂尘急挥,口中念念有词! 数道惨绿色的鬼火符籙凭空出现,带著悽厉尖啸,呈品字形射向李长山! 同时,他身形暴退,厉声嘶吼:“拦住他们!杀!” “杀!” 武库方向,黑蛇帮帮主刀疤脸怒吼一声,带著数十名手持利刃的帮眾和衙役心腹,如同潮水般从侧翼扑来! 官仓这边,刘世通嚇得连滚带爬躲到粮垛后,几个炼体四、五层的黑帮头目和两名眼神阴鷙的炼气三层道士,则硬著头皮,挥舞兵器迎向李长山和赵勇! “赵叔!武库交给你!官军在里面!” 李长山语速如电,煞火枪猛地一抖! “燎原百击!” 嗡——! 枪身爆发出刺目的金红光芒! 炼体九层巔峰的磅礴巨力与炼气四层精纯的月华灵力完美交融! 枪尖化作漫天流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再是单一的刺、扫、砸,而是瞬间爆发出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枪影! 每一道枪影都带著灼热的月华灵力和刚猛无儔的破煞劲力,如同狂风暴雨般覆盖身前数丈之地! 噗噗噗噗——!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的几个黑帮头目,手中钢刀还未举起,便被数道枪影洞穿胸膛、咽喉! 灼热的灵力瞬间焚化煞气护体,留下焦黑的窟窿! 炼气一层的散修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在密集的枪影攒射下如同纸糊般破碎! 一人被枪影贯穿眉心,另一人被拦腰扫断! 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喷洒一地! 仅仅一息! 李长山身前数丈之地,如同被犁过一遍! 残肢断臂,焦尸遍地! 二十多名嘍囉和两名炼气期心腹,瞬间毙命! 清场! “桀桀桀……痛快!” 赵勇怪笑一声,枯槁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离弦之箭,直扑武库大门! 那里,刀疤脸正带著剩余手下,疯狂围攻紧闭的武库內门! 门內隱约传来官军抵抗的呼喝和兵器交击声! “滚开!” 赵勇低吼,速度不减反增! 面对劈砍而来的数把钢刀和几道微弱的法术灵光,他竟不闪不避! 枯瘦的身躯上,淡金色的光泽一闪而逝! 《铁衣真解》第一卷“铁衣覆体”的防御本能,在《金刚篇》那霸道刚猛的意境刺激下,竟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坚韧! 鐺! 鐺! 鐺! 钢刀砍在他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只留下几道浅浅白痕! 法术灵光撞上,也被那层淡金光泽震散! 赵勇如同人形凶兽,硬生生撞入人群! “撼山靠!” 他口中发出沙哑的咆哮! 枯瘦的脊背猛地弓起,右肩下沉,整个人如同蓄满力的攻城巨锤! 炼体八层的气血疯狂奔涌,一丝源自《金刚篇》的“破罡劲”雏形,在肩头凝聚! 轰——! 赵勇的右肩,狠狠撞在刀疤脸仓促格挡的鬼头大刀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鬼头刀应声断成两截! 刀疤脸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如同山崩海啸般撞入体內! 双臂骨骼寸寸碎裂! 胸膛塌陷! 他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武库厚重的铁门上,发出沉闷巨响! 铁门凹陷,刀疤脸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帮主!” “怪物啊!” 剩余帮眾嚇得魂飞魄散! 赵勇枯爪如电,暗红色的凶煞之气如同毒蛇般窜出! 嗤嗤嗤! 数道凶煞丝线精准地洞穿几人咽喉! 尸体软倒! 剩下的人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武库內门猛地打开! 几名浑身浴血、甲冑破损的官军將领冲了出来,看到门外尸横遍地、枯槁老者独立的身影,又惊又喜:“赵……赵爷?!” “守好门!” 赵勇沙哑道,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著官仓方向,那里,玄尘子正与李长山激战! 方才那记“撼山靠”的余韵在他体內奔涌,一股前带著金刚不坏意味的霸道力量感,在筋骨间流转! 《金刚篇》的奥义,在生死搏杀中,变得更加清晰! 官仓前。 玄尘子脸色铁青! 李长山的速度和爆发力远超他预料! 那记“燎原百击”瞬间清场,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他不敢再托大,拂尘舞动如风,一道道阴煞雷球、鬼火符籙、甚至带著迷魂之力的粉红瘴气,层出不穷地轰向李长山! 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试图拉开距离,以法术压制! 然而,让他几欲吐血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他施展何种阴毒法术,那惨绿的鬼火、漆黑的雷球、还是惑人心神的粉红瘴气,只要靠近李长山身周三丈之內,他怀中那尊不起眼的小鼎便会微微一震! 鼎口清光流转,如同张开无形巨口! 那些凝聚了他精纯煞气的法术,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清光一照,便剧烈波动、扭曲,隨即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吞噬!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又是这该死的鼎!” 玄尘子心中狂吼,金色瞳孔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尊小鼎,从第一次在李家村交手开始,就如同他的克星! 无论他凝聚多么精纯的煞气法术,在这鼎光面前都如同冰雪遇骄阳,消融瓦解! 他苦修多年的阴煞道法,在这鼎面前,竟如同儿戏! 憋屈!无尽的憋屈! 他堂堂筑基修士,竟被一个炼体武夫和一尊破鼎压製得束手束脚! “雕虫小技!” 李长山眼神冰冷,煞火枪舞动如龙! 炼体九层巔峰的恐怖力量,让他每一步踏出都如同瞬移! 枪身或刚或柔,或刺或扫,將袭来的法术尽数击溃! 月华灵力在枪尖流转,净化阴煞,灼烧鬼火! 炼气四层的神识锁定玄尘子飘忽的身影,预判其轨跡! 山河鼎的被动护持,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近身搏杀! “月华·贯日!” 抓住玄尘子一个施法间隙,被鼎光吞噬法术导致心神微滯,李长山眼中精光爆射! 煞火枪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炽白流星! 枪尖凝聚的月华灵力压缩到极致,带著洞穿一切的意志,直刺玄尘子心口! 速度快到极致! 玄尘子脸色大变! 仓促间拂尘横挡,一层厚厚的黑色光盾瞬间凝聚! 轰! 炽白枪芒狠狠撞在光盾上! 光盾剧烈凹陷,裂纹密布! 玄尘子闷哼一声,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好机会!”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玄尘子侧后方! 他眼中凶光爆射,方才“撼山靠”的感悟在心头流淌! 枯爪之上,暗红色的凶煞之气与一丝微不可查的淡金破罡劲雏形交融! “凶煞·破罡爪!”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带著暗红金芒的爪影,无声无息地抓向玄尘子后心! 速度快!角度刁!力量凝! 玄尘子汗毛倒竖! 他猛地扭身,拂尘回扫! 噗嗤! 爪影与拂尘交击! 拂尘丝线被撕裂大半! 爪影余势不减,狠狠抓在玄尘子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光上! 咔嚓! 护体灵光应声破碎! 玄尘子道袍后背被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黑血喷溅! “呃啊——!” 玄尘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借力向前猛扑,同时甩出一把腥臭的黑色粉末! 轰! 黑雾爆开,带著强烈的腐蚀性和迷幻效果! 李长山和赵勇身形微滯,挥袖驱散毒雾。 再定睛看时,玄尘子已化作一道血影,狼狈不堪地消失在混乱的街道深处,只留下一路洒落的黑血和怨毒的嘶吼:“李长山!赵勇!贫道与你们不死不休!” “追!” 李长山眼神一厉。 “穷寇莫追!” 赵勇沙哑阻止,枯槁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城內混乱,恐有埋伏!先稳住县衙!” 李长山深吸一口气,压下追击的衝动。 他转身,煞火枪指向躲在粮垛后瑟瑟发抖的刘世通:“拿下!” 几名官军將领立刻扑上,將瘫软如泥的刘县丞捆成了粽子。 县衙正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青色官袍、面容憔悴却带著劫后余生庆幸的中年文官(县尊主簿)在几名亲隨护卫下走出,对著李长山和赵勇深深一揖。 “下官洪泽县主簿陈文远,谢李堡主、赵壮士救命之恩!若非二位及时赶到,县衙……县衙危矣!” 李长山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县衙前庭和远处依旧混乱的街道,沉声道:“陈主簿,玄尘子虽退,余孽未清,城內混乱未平!当务之急,是立刻接管武库、官仓,肃清残敌,安抚百姓!” “一切但凭堡主吩咐!” 陈主簿连忙应道。 此刻,李氏堡的铁拳,已是洪泽县唯一的依靠! 赵勇站在一旁,枯爪微微握紧,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气血和那一丝带著金刚不坏意味的霸道力量感。 方才那记融合了凶煞与破罡劲雏形的爪击,威力远超以往! 《金刚篇》的大门,似乎在他面前,又推开了一丝缝隙。 65 秽煞暗流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65 秽煞暗流 玄尘子化作一道血影,狼狈遁入县城混乱的街巷深处,后背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李长山! 赵勇! 还有那尊该死的,如同跗骨之蛆般克制他所有法术的小鼎! “贫道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金色瞳孔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枯瘦的手指颤抖著从怀中摸出一张绘製著扭曲符文的黑色皮卷。 这是他在洪泽县潜伏期间,利用煞气符控制流民,暗中在几处关键地点埋藏的“秽煞火药”分布图! 此物以火油混合浓缩秽气散炼製,一旦引爆,不仅能製造巨大破坏,更能瞬间释放出海量污秽煞气,污染大片区域,製造更多狂暴的煞化怪物! “引爆它!让整个洪泽县……变成人间地狱!” 玄尘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强忍剧痛,朝著最近一处埋藏点。 南城废弃的染坊衝去! 县衙前,硝烟未散。 “陈主簿!立刻派人接管武库、官仓!清点物资!所有军械、粮秣,没有我的手令,一粒米、一张弩都不许动!” 李长山语速如刀,煞火枪尖还滴著黑血。 “调十名铁卫,协助陈主簿肃清县衙周边残敌!凡持械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堡主!” 眾人抱拳领命,带著铁卫迅速行动。 “赵叔!” 李长山转向赵勇,后者枯槁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浑浊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老骨头……还撑得住!” 赵勇沙哑道,方才那记融合了破罡劲雏形的凶煞爪,让他对《金刚篇》的领悟更深一层,体內气血虽因本源消耗而翻腾,战意却愈发凶戾。 “三狗的情报!” 李长山沉声道,“玄尘子老狗,在城里埋了东西!秽煞火药!混合秽气散和火油,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赵勇浑浊的眼中凶光一闪:“埋在哪?” “南城染坊!西市牲口棚!还有……” 李长山话音未落! “报——!” 一名铁卫飞奔而来,正是三狗安插在城內的暗线,“堡主!赵爷!南城方向……有异常煞气波动!非常……非常浓!像是……要炸!” “染坊!” 李长山和赵勇对视一眼,眼中寒光爆射! “走!” 李长山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 赵勇紧隨其后! 南城,废弃染坊。 腐朽的木架、散落的染缸,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霉味和残留的染料气息。 玄尘子如同鬼魅般闪入最深处一间堆满破布的木屋。 角落里,一口半人高的陶瓮被破布掩盖,浓烈刺鼻的火油味混合著令人作呕的秽气从中隱隱透出! “桀桀桀……都去死吧!” 玄尘子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枯指一弹,一缕惨绿色的阴火射向陶瓮口的引线! 就在阴火即將触及引线的剎那! 嗡——! 一股无形的、带著清冷月华气息的灵力波动,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扫过整个染坊! 李长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他左手虚托,山河鼎悬浮掌心,鼎口清光流转! 炼气四层的神识在鼎光加持下,敏锐到了极致! 染坊內每一缕气息的流动,每一处能量匯聚的节点,都清晰无比地映射在他脑海! “找到了!” 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 右手煞火枪闪电般刺出! 枪尖未至,一股精纯凝练、带著极致寒意的月华灵力已先一步喷薄而出! “太阴锁链!封!” 嗤嗤嗤——! 数道由精纯月华灵力凝聚而成、散发著刺骨寒气的淡蓝色锁链,如同灵蛇般从枪尖激射而出! 瞬间缠绕上那即將被点燃的引线,以及陶瓮周围几处关键的、用於扩散秽气的符文节点! 咔嚓! 咔嚓! 引线瞬间被冻结、凝固! 符文节点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能量流转瞬间停滯! 陶瓮內翻腾的秽煞之气,被寒气压制,发出一阵沉闷的“咕嘟”声,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野兽! “又是你!又是这该死的鼎!” 玄尘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隨即化为滔天狂怒! 他猛地转身,金色瞳孔死死盯著李长山,几乎要喷出火来! 每一次! 每一次他的杀招都被这破鼎克制! 这感觉让他憋屈得发狂! “清源散!快!” 李长山低喝! 紧隨其后的两名铁卫立刻从腰间皮囊中掏出两个密封的竹筒,拔掉塞子! 里面是张氏用上品金线兰和月华石粉特製的高浓度“清源散精华液”,清澈如水,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两人用力將液体泼洒在被寒气锁链封住的陶瓮和周围地面! 嗤嗤嗤——! 如同冷水浇上烧红的烙铁! 浓烈的秽煞之气与清源精华液接触,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反应! 黑气翻腾、消融,刺鼻的恶臭被清凉的药香取代! 污染范围被死死限制在木屋之內! “老狗!受死!”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玄尘子侧翼! 他虽未直接参与封印,但三狗的情报网早已將玄尘子可能的藏身点和布置摸清了大半! 他枯爪如电,带著凶煞之气,直抓玄尘子受伤的后背! “滚开!” 玄尘子厉啸,拂尘急扫! 一道阴风卷向赵勇! 同时,他身形急退,撞破染坊后窗,朝著西市牲口棚方向亡命逃窜! 那里,还有一处埋藏点! “追!” 李长山眼神冰冷如刀! 煞火枪一震,寒气锁链消散,他身形如风,紧追不捨! 赵勇避开阴风,紧隨其后! 西市,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空荡荡的牲口棚和满地狼藉的草料。 玄尘子如同丧家之犬冲入最大的一个棚子,扑向角落一堆覆盖著乾草的杂物! 那里,埋著第二坛秽煞火药! “休想!” 李长山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 他速度更快! 炼体九层巔峰的气血催发到极致,配合月华灵力御风,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棚口! “小辈!欺人太甚!” 玄尘子彻底疯狂!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却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画著一只狰狞鬼爪的符籙! 符籙一出,一股阴冷邪恶,带著撕裂神魂气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瀰漫开来! 筑基期的灵力波动! “玄阴鬼爪符!给贫道死!” 玄尘子一口精血喷在符籙上! 符籙瞬间燃烧! 一只巨大无比,由纯粹阴煞之气凝聚而成,散发著浓郁死气的鬼爪,凭空出现! 鬼爪带著悽厉的尖啸,撕裂空气,直抓李长山头颅! 所过之处,空气冻结,草木枯萎! 筑基期法术的威压,让紧隨其后的赵勇都感到窒息! 生死一线! 李长山瞳孔骤缩!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山河鼎!镇!” 嗡——! 左手山河鼎清光大放! 鼎口对准那抓来的恐怖鬼爪! 一股无形的,带著净化与镇压意志的力量喷薄而出! 鬼爪的速度骤然一滯! 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遇到克星,剧烈翻腾、消融! 但筑基期的法术威力太过恐怖,鼎光虽能削弱,却无法完全阻止! “杀!” 李长山眼中精光爆射! 全身力量瞬间凝聚於右手煞火枪! 炼体九层巔峰的“金刚不坏”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筋骨齐鸣,气血奔涌如怒海狂涛! 丹田內凝丹虚影疯狂旋转,炼气四层精纯的月华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枪身! “破法一枪·贯日!” 吼——! 煞火枪发出一声激昂的龙吟! 枪身瞬间变得赤红滚烫! 枪尖一点金芒压缩到极致,隨即猛地爆发! 化作一道凝练到极点的、仿佛能贯穿日月的炽白光束! 光束之中,炼体巔峰的破罡劲力与月华灵力完美交融,带著破除万法、洞穿虚妄之力,悍然刺向那被鼎光削弱,速度减缓的玄阴鬼爪!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刺耳到极致的撕裂声! 炽白光束如同烧红的钢针,精准无比地刺入鬼爪掌心最核心的阴煞符文节点! 噗! 鬼爪猛地一颤! 掌心处,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瞬间出现! 炽白的净化之力与破罡劲力顺著窟窿疯狂涌入! 咔嚓! 咔嚓! 如同破碎的琉璃! 巨大的玄阴鬼爪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隨即“轰”的一声,炸裂成漫天黑气! 狂暴的阴煞能量四散衝击,却被山河鼎的清光死死压制、净化! “噗——!” 玄尘子如遭重击,狂喷一口黑血! 本命精血催动的符籙被强行击溃,反噬之力让他神魂剧痛,眼前发黑!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贯穿鬼爪、余势不减、直刺自己心口的炽白枪芒! 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不——!” 玄尘子发出悽厉的惨嚎,拼尽最后力气,猛地捏碎腰间一枚骨符! 砰! 一团浓密的黑烟爆开! 炽白枪芒穿透黑烟,將后方牲口棚的木柱轰成齏粉! 烟尘散去,原地只留下一滩黑血和半截破碎的袍角! 玄尘子的身影消失无踪! 只留下地面一个被掀开的、散发著恶臭的下水道井盖! “遁入下水道了!” 赵勇衝到井口,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漆黑的通道,枯爪间凶煞之气翻涌,却未贸然追击。 李长山收回煞火枪,枪尖炽白光芒缓缓熄灭。 他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枪,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体力和灵力,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走到那堆被掀开的乾草旁,小心地挖出一个同样大小的陶瓮,瓮口同样被寒气锁链和清源散精华液封住。 “搜!” 他冷声道。 很快,铁卫在染坊和牲口棚废墟中,找到了第三个未被引爆的秽煞火药陶瓮,以及玄尘子仓惶遁逃时遗落的一个沾满黑血的储物袋。 县衙,灯火通明。 陈主簿看著摆在堂前的三个被封印的陶瓮,以及那个散发著阴冷气息的储物袋,脸色煞白,后怕不已。 若非李长山和赵勇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李堡主!赵壮士!大恩大德,下官……下官代全城百姓,叩谢了!” 陈主簿深深一揖,声音发颤。 “陈主簿不必多礼。” 李长山摆摆手,目光沉凝,“玄尘子重伤遁逃,但隱患未除。城內余孽尚存,秩序混乱。当务之急,是稳定局面!” 他看向肃立堂下的二十名铁卫。 “从此刻起,县衙防务,由李氏铁卫接管!武库、官仓,加双岗!巡防营残部,由你整编,协助维持城內秩序!凡有趁乱打劫、妖言惑眾者,就地擒拿!敢反抗者,杀!” “是!堡主!” 眾人抱拳领命,眼中杀气凛然。 “赵叔,” 李长山转向赵勇,“劳烦您坐镇县衙,震慑宵小。玄尘子重伤,短时间应无力作乱,但需防其狗急跳墙。” “放心。” 赵勇沙哑应道,枯槁的身影往太师椅上一坐,闭目调息,周身凶煞之气隱而不发,却让堂內温度都降了几分。 陈主簿看著杀气腾腾的李氏铁卫和闭目养神的凶戾老者,心中再无半分侥倖,连忙道。 “一切听从堡主安排!下官……下官定当全力配合!” 李长山拿起那个沾血的储物袋,神识探入。 袋內空间不大,堆放著数十块下品灵石、一些散发著阴寒气息的矿石和药材,是炼製煞气符和秽煞火药的材料、几卷低阶的阴煞法术和炼丹残卷,包含秽煞火药配方,还有一小瓶疗伤丹药。 66 权柄交割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66 权柄交割 洪泽县衙,灯火彻夜未熄。 前庭的血跡虽已清洗,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李氏铁卫的身影取代了昔日懒散的衙役,披甲执锐,肃立在武库、官仓及各处要道,目光锐利如鹰。 辅兵营的汉子们正清理著街巷的瓦砾,搬运著昨夜激战留下的尸骸。 秩序,在铁与血的震慑下,正艰难地重建。 议事厅內,气氛凝重。 李长山端坐主位,煞火枪斜倚身侧,枪尖幽光流转。 赵勇闭目养神,枯槁的身躯如同磐石,周身凶煞之气內敛,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陈主簿垂手侍立一旁,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李氏的敬畏。 “报——!”一名铁卫快步而入,“堡主!县尊大人……回来了!” 厅內眾人目光一凝。 只见一名身著青色官袍、面容清癯却难掩疲惫的中年文官,在几名风尘僕僕的护卫簇拥下,踏入议事厅。 正是洪泽县尊,周文清。 他身后,还跟著几名同样面带风霜、衣著朴素的隨员,看样子是隨他一同“外出求援”的师爷、书吏。 周文清的目光扫过肃立的李氏铁卫,掠过端坐的李长山和闭目的赵勇,最后落在陈主簿身上,眉头紧锁:“陈主簿,本官离城不过数日,县城何以……何以变成这般模样?刘县丞何在?巡防营何在?这些……又是何人?” 他的声音带著怒气和一丝惊疑。 陈主簿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哭腔:“县尊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昨夜……昨夜妖道玄尘子勾结刘世通、赵麻子,趁煞气风暴引发城內大乱,欲夺武库官仓,控制县城!幸得李氏堡李堡主、赵壮士率义士及时赶到,浴血奋战,击退妖道,擒拿叛逆,才保全了县衙和满城百姓啊!” 他语速极快,將昨夜惊变、李氏力挽狂澜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著重渲染了玄尘子的阴险、刘世通的背叛以及李氏的英勇仁义。 周文清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尤其是听到刘世通被擒、巡防营近乎瓦解、武库官仓已被李氏实际控制时,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李长山:“李堡主?本官离城前,似乎並未听闻洪泽县有李氏堡?” 李长山缓缓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草民李长山,青嵐山脚李氏堡堡主。昨夜情势危急,为保县城百姓安危,不得已率眾入城平乱。事急从权,未及稟报县尊,还请见谅。” 他语气平静。 “平乱?”周文清盯著李长山,眼神复杂,“李堡主,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便平乱有功,这县衙防务、武库官仓,也非民间堡寨可以擅专!” “县尊大人息怒!”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三狗穿著一身崭新的靛蓝绸衫,小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从李长山身后走出,对著周文清深深一揖,“小子李三狗,代家父及李氏堡上下,向县尊大人请罪!昨夜事態紧急,妖道与叛逆里应外合,县衙危在旦夕!家父为保一城生灵,不得不行雷霆手段!如今叛逆虽擒,妖道遁逃,然城內余孽未清,民心惶惶,更有城外煞气未平,兽潮威胁仍在!值此危难之际,李氏堡愿倾尽全力,助县尊大人稳定洪泽,共渡时艰!” 周文清看著眼前这个言辞清晰、举止得体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如何相助?” 三狗微微一笑,条理分明:“其一,李氏堡愿无偿提供『清源散』五百份,由家母张氏亲自带领药师,於城內各处设点,救治被煞气侵蚀的伤患!同时,开放李氏堡平价粮点,每日供应平价粮百石,稳定粮价,安抚民心!” 话音刚落,厅外传来一阵喧譁。 只见张氏带著几名药师学徒,背著药箱,已在县衙门口支起了简易棚子。 清源散特有的清凉药香瀰漫开来,吸引了不少面色惶恐、气息不稳的百姓围拢过来。 张氏温言安抚,亲自为伤者诊脉施药,动作麻利,神情慈和。 很快,“药婆婆”免费施药的消息便传开了,衙门口排起了长队,感激之声不绝於耳。 周文清看著衙门外井然有序的景象,紧绷的脸色稍缓。 三狗继续道:“其二,李氏堡愿出护卫百人,由家兄李大牛统领,协助巡防营残部及衙役,肃清城內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搜捕玄尘子余孽,恢復街巷秩序!” 他话音未落,议事厅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眾人望去,只见李大牛一身精铁锁子甲,手持碗口粗的破煞重矛,如同铁塔般矗立! 炼体五层“铜皮铁骨”的气血鼓盪,体表隱隱泛起青铜光泽,一股凶悍无匹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身后,十名同样身披符甲、手持附煞长矛的铁卫,眼神冰冷,杀气凛然! 仅仅十余人,却如同一支百战雄师! 周文清和他身后的隨员,被这股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有此等虎賁相助,城內秩序,指日可定!”三狗適时开口,语气诚恳,“然,妖道玄尘子虽败,其背后煞主凶威滔天!为应对更大规模兽潮,护卫洪泽县周全,李氏堡斗胆,向县尊大人提三点不情之请!” 周文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讲!” “其一,开放县衙武库!李氏护卫及后续组建的民防团,需精良军械武装,方可抵御凶兽!恳请县尊大人准许,由李氏堡暂时接管武库,补充装备,以备战需!” “其二,赋予李氏堡合法组建、训练『洪泽民防团』之权!由李氏堡选拔城內可靠青壮,加以训练,统一指挥,协助官军守城!民防团一应开支、粮餉,可由李氏堡先行垫付!” “其三,彻查惩处刘县丞余党!昨夜之事,绝非刘世通一人所为!其党羽遍布县衙、巡防营,若不连根拔起,后患无穷!恳请县尊大人主持公道,李氏堡愿全力协助,提供人证物证!” 三狗每说一条,周文清的脸色就变幻一分。 开放武库,等於交出最后一点武力倚仗。组建民防团,更是將城防大权拱手相让。彻查余党,李氏必然深度介入县衙事务……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逼宫! 他心中怒火翻腾,目光扫过肃杀的李大牛和铁卫,瞥过衙门外对“药婆婆”感恩戴德的百姓,又看向端坐如山、气息深不可测的李长山和闭目养神却凶威內敛的赵勇……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李氏堡,已非寻常堡寨! 其武力之强,昨夜已见分晓! 其民心所向,此刻衙门外便是明证! 更遑论城外还有那毁天灭地的煞主威胁……拒绝?拿什么拒绝?凭他身边这几个疲惫不堪的护卫?还是那早已名存实亡的朝廷法度? 厅內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文清身上。 良久,周文清长长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李堡主……忠义可嘉!李氏堡……於洪泽县有存亡续绝之大恩!”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李长山和三狗:“值此危难之际,本官……准了!” “武库,暂由李氏堡接管,补充装备,以备战守!” “洪泽民防团,准予组建!由李氏堡选拔青壮,训练指挥,协助城防!所需粮餉……本官会尽力筹措!” “刘世通叛逆一案,著即彻查!由陈主簿主理,李氏堡……协助提供证据!一应涉案人员,严惩不贷!” 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周文清说完,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身形都佝僂了几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洪泽县的权柄,已悄然易手。 李氏堡的铁拳,不仅砸碎了叛乱,更砸开了通往权力核心的大门。 “谢县尊大人!”三狗小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深深一揖。 李长山也微微頷首:“县尊深明大义,李某代洪泽百姓,谢过!” 权柄交割,尘埃落定。 李氏堡以雷霆手段平息叛乱,以怀柔之策收拢民心,最终以无可辩驳的实力和贡献,迫使县尊让渡了核心权力。 洪泽县的天,彻底变了顏色。 李氏堡,正式登上了这片乱世舞台的中心。 67 月华淬鼎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67 月华淬鼎 洪泽县衙的权柄交割尘埃落定,李氏堡的铁拳已深深嵌入这座城池的命脉。 武库大门洞开,精铁打造的枪矛、锁子甲、重弩在火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官仓存粮登记造册,平价粮点每日排起长龙,清源散的药香混合著百姓的感激,在混乱初定的街巷间瀰漫。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尘埃落定,部分铁卫留守,维持秩序,眾人返回李氏堡。 李氏堡深处,聚灵凹地。 月华如水,静静流淌。 李长山盘膝而坐,山河鼎悬於身前,鼎口清辉流转,与天上明月遥相呼应。 他双目微闔,心神沉入丹田。 炼气四层“凝丹稳固”的境界早已圆满,那颗银白色的凝丹虚影在反覆压缩凝练后,已凝实如鸽卵,散发著精纯而磅礴的灵力波动。 此刻,他正全力运转《太阴炼形法》,引导著山河鼎接引而来的、比平日精纯数倍的月华精粹,如同涓涓细流,匯入丹田气旋。 凝丹虚影在磅礴灵力的灌注下,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变得更加凝练沉重,仿佛一颗真正的星辰在孕育。 “嗡——!” 山河鼎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鼎身金纹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鼎口清光大盛,竟在虚空中凝聚出一轮小小的,完全由精纯月华构成的银色光轮! 光轮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纯净气息! 李长山心有所感,意念沉入鼎中。 一股清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月华本源凝炼:可成] [当前月华储备:可凝炼本源三缕] [凝炼冷却:一月] [本源效用:精纯月华之力,可淬体、凝神、压制异种煞气、微弱提升灵根资质(需长期滋养)] “月华本源!”李长山心中一震! 这比普通的月华精粹精纯百倍!是山河鼎吸收海量月华后,提纯出的最核心精华! 他毫不犹豫,意念引导! 嗡! 山河鼎轻轻一震,鼎口那轮银色光轮缓缓分离出三缕细若髮丝、却凝练如实质的银白光丝! 光丝温润如玉,散发著柔和却无比精纯的月华气息,仿佛蕴含著月亮的本源之力! “凝!” 李长山低喝一声,丹田內凝丹虚影光芒爆射!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出! 咻!咻!咻! 三缕月华本源如同归巢的乳燕,瞬间没入他的丹田,融入那颗凝丹虚影之中! 轰——! 仿佛在滚油中滴入冷水! 凝丹虚影猛地剧烈震颤!银白光芒暴涨! 原本凝实的虚影,在这三缕本源的融入下,瞬间变得更加璀璨、更加凝练!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纯净,浩瀚的力量席捲全身! 经脉被拓宽,灵力运转速度飆升! 神识之力暴涨,感知范围瞬间扩展至三百丈! 丹田內,那颗凝丹虚影彻底稳固下来,银光熠熠,如同真正的星辰!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精纯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发! 炼气五层——凝丹稳固,大成! 李长山豁然睁眼! 眸中精光如电,仿佛有月轮流转! 他心念微动,煞火枪嗡鸣出鞘,枪尖一点凝练的月华灵力吞吐不定,威力比之前强了三成不止! 山河鼎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鼎口清光流转,方圆十丈內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一倍! “好!”李长山心中狂喜。 但他並未满足。 看著鼎口依旧温润的清光,他心念再动。 “凝!” 嗡! 山河鼎再次震动,鼎口清光流转,片刻后,又是三缕细若髮丝的月华本源被缓缓凝聚出来! 这一次,他並未吸收,而是小心翼翼地將这三缕本源分別引入三个早已准备好的、用温玉雕琢的小瓶中。 “三狗、大牛、赵叔……”李长山看著手中温润的玉瓶,眼神凝重。 这三缕本源,对他自身修为已是锦上添,但对没有山河鼎护身的三人而言,却是保命、甚至突破的关键! 三狗身体孱弱,需它稳固心神,应对复杂局面。 大牛需它淬炼体魄,衝击更高境界。 赵勇……则急需它压制体內日益凶戾的反噬煞气! 至於小和李铁柱自然是用不著,前者道体天成,后者实力足够。 至少在李长山看来是这样的! 洪泽县城,新辟的“民防团”校场。 寒风凛冽,呼喝震天。 一百名精壮汉子,穿著统一的灰布劲装,在李大牛的厉声呵斥下,挥汗如雨地操练著最基础的劈砍刺挑动作。 这些人是三狗从城內铁匠、猎人、以及部分老实本分的流民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底子扎实,心性尚可。 “腰马合一!力从地起!刺要狠!收要快!”李大牛如同铁塔般矗立场中,炼体五层“铜皮铁骨”的气血鼓盪,声音如同炸雷,“记著!你们手里的不是烧火棍!是杀敌保家的傢伙!练不好,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自己!” 他手中拎著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棍,动作刚猛迅捷,將简化版的“铁衣桩功”基础发力法门融入其中,一招一式都带著破风声,极具威慑力。 这是赵勇通过三狗的情报网,远程传递过来的军中基础锤炼法门,虽不及《铁衣真解》精妙,但胜在门槛低,见效快,最適合打基础。 “赵爷说了!”李大牛吼道,“练好这身力气,练熟这杀人的把式!穿上甲,拿上矛,结成阵!就是一头熊瞎子,也能给它捅成筛子!都给我往死里练!” 场边,李长山静静佇立。 他身后,几名铁卫正將武库中新启封的精铁锭搬上牛车。 他亲自挑选了一批成色最好的精铁,准备运回李氏堡,由老吴头带人日夜赶工,为铁卫和民防团骨干打造更精良的武器鎧甲。 乱世之中,甲坚兵利,就是活命的本钱。 “长山!”赵勇枯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浑浊的眼睛看著校场上操练的汉子,沙哑道,“底子……还行。就是……杀气不够。” 李长山將一枚温润的玉瓶递给他:“赵叔,这个,您收好。” 赵勇接过玉瓶,拔开塞子。 一缕精纯温润的月华气息瞬间瀰漫开来,让他体內翻腾的凶煞之气都为之一滯! 他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化为深深的动容。 “这是……” “月华本源。”李长山低声道,“山河鼎凝炼,能压制煞气反噬,稳固本源。您……务必每日炼化一丝。” 赵勇枯爪紧紧攥住玉瓶,浑浊的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沙哑的嘆息:“……好小子!有心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瓶贴身藏好,感受著那缕温润气息对体內凶煞之气的抚慰,枯槁的脸上似乎都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血色。 同样的玉瓶,也送到了三狗和大牛手中。 三狗小脸激动得通红,他知道这缕本源对他梳理庞杂信息、保持头脑清明的巨大帮助。 大牛则珍而重之地收好,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东西对他衝击炼体六层“內壮通力”至关重要! 李氏堡,后山阵枢。 二虎小脸严肃,趴在巨大的阵盘前,小手中炭笔飞快地勾画著复杂的符文线条。 他面前摊开著几卷从玄尘子储物袋中缴获的阵图残卷,还有他自己无数次推演、修改的草稿。 守护铁壁阵的核心阵基。 那块黝黑阵石,已被他重新刻画了更加繁复、勾连地脉的“磐石符”和“聚灵引”。 “铁壁……磐石……合!”二虎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阵盘核心! 嗡——! 整个李氏堡轻微一震! 覆盖核心区域的守护光罩,原本淡黄色的光芒瞬间变得深沉厚重,如同大地般凝实! 光罩表面,隱隱有山岳般的虚影流转! 防御力,提升三成! “还不够……”二虎抹了把汗,小眼睛望向堡外连绵的山峦。 他拿起几块刻满符文的灵石碎片,跑到堡墙新建的瞭望塔上,小心地將碎片嵌入塔顶预留的凹槽。 “预警……哨塔……启!” 嗡! 灵石碎片亮起微光,一道无形的波动以瞭望塔为中心,缓缓扩散开去,覆盖方圆五里! 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或大规模生命移动,都將触动阵法核心,发出警报! 小盘膝坐在自己的小屋中,心口凝丹虚影缓缓旋转,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溪流般滋养著她的经脉。 炼气二层的境界早已稳固,在月华本源的滋养下,她对月华之力的感知越发敏锐。 突然! 她心口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暴虐、带著无尽毁灭气息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从青嵐山深处轰然扫过! 同时,她还“听”到了一种更细微、更宏大的声音。 那是大地在颤抖,是草木在哀鸣,是整片天地在煞气侵蚀下发出的、充满绝望与悲愴的“悲鸣”! “爹……山里的东西……它很生气……大地……在哭……”小小脸煞白,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惧和悲伤,喃喃自语。 青嵐山深处,锁龙洞方向。 那接天连地的黑色龙捲,此刻已不再是单纯的煞气风暴。 在龙捲中心,锁龙洞外围的废墟之上,一口深不见底的“黑煞井”已然成型! 井口翻滚著粘稠如墨汁的煞气,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阴寒与毁灭气息! 恐怖的咆哮声,正是从井底深处传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井底疯狂撞击著无形的封印! 井口周围,大地被彻底染成墨黑,寸草不生。 无数被煞气彻底侵蚀、体型暴涨、眼中只剩下纯粹杀戮欲望的妖兽,如同最忠诚的卫兵,密密麻麻地拱卫在井口周围。 它们不再是无序的兽群,而是隱隱形成了简单的队列,由几头气息达到炼体七、八层的恐怖煞化妖將统领! 更远处,被煞气污染的山林中,更多猩红的眼珠亮起,低沉的兽吼连成一片,如同战鼓擂响! “报——!” 一名浑身浴血、骑著瘸腿瘦马的斥候,疯了一般衝进李氏堡,“堡主!不好了!北边……北边完了!黑水镇、柳林堡……全……全被煞潮淹了!漫山遍野……全是发疯的妖兽!领头的……是……是房子那么大的黑熊!刀枪不入啊!” 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李氏堡上空! 第二轮兽潮,裹挟著黑煞井中涌出的、更加精纯恐怖的秽煞之气,如同灭世的洪流,正从青嵐山深处,向著洪泽县……汹涌扑来! 李长山站在堡墙最高处,煞火枪紧握,目光如电,穿透沉沉夜色,望向那翻腾著毁灭气息的黑煞井方向。 炼气五层的灵力在体內奔涌,山河鼎在怀中微微发烫。 “民防团!集结!” “铁卫!披甲!” “辅兵营!上墙!” “弓弩!上弦!” “铁壁磐石阵!全开!” 一道道命令,如同冰冷的铁流,从李长山口中吐出。 李氏堡的战爭机器,在灭顶之灾的阴影下,轰然启动! 月华淬鼎,铁拳已铸。 黑煞压城,血战將至! 68 血火工分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68 血火工分 青嵐山的风,裹挟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臭,在李氏堡的残破城墙上呜咽。 三天三夜的血战,如同炼狱的熔炉,將堡墙染成了暗红色。 断折的附煞长矛深深插在巨大的煞化熊羆眼眶里,精铁打造的符甲碎片散落在被利爪撕开的妖兽胸腔旁。 城下堆积如山的兽尸,在残余秽煞之气的侵蚀下,正缓慢地腐烂膨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堡內,气氛压抑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铁卫们拄著长矛,倚在血跡斑斑的墙垛后喘息,符甲破损,人人带伤,眼中是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惊悸。 辅兵营的汉子们沉默地搬运著同袍的遗体,清理著堵塞通道的碎石和扭曲的兵器残骸。 空气中瀰漫著金疮药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李长山站在最高的瞭望塔残骸上,炼气五层的神识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和疲惫不堪的堡眾。 煞火枪斜插在身侧,枪尖凝固的黑血在寒风中变得暗沉。 他身旁,李铁柱独眼布满血丝,淡金色的鳞甲虚影黯淡无光,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被粗麻布紧紧裹住,渗著暗红的血。 赵勇枯槁的身躯靠在断壁上,气息微弱,胸前衣襟被黑血浸透,方才正是他以凶煞破罡爪,硬生生撕开了一头炼体八层巔峰煞化妖虎的咽喉,为李长山创造了绝杀的机会,代价是凶煞反噬加剧,本源震盪。 “三天……终於退了……”李铁柱的声音嘶哑,带著劫后余生的沉重。 “只是暂时。”李长山声音低沉,目光投向青嵐山深处那依旧翻腾不休的黑煞井,“煞主未动,这兽潮……不过是开胃菜。下一次,只会更凶。” 堡內,压抑的沉默被一阵急促的算盘声打破。 议事厅內,油灯昏黄。 三狗小脸紧绷,眼窝深陷,面前摊开的帐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名字。 他手中的炭笔飞快地勾画著,算盘珠子噼啪作响,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 “粮食……官仓存粮只剩三成!清源散……库存告罄!箭矢……损耗七成!符甲……破损过半!”三狗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堡內伤者三百余,每日口粮、汤药消耗巨大!城外流民……又增两千!都在等粮!” “钱呢?”李长山走进议事厅,声音平静。 “刘世通抄没的赃款、商铺罚没……折银八千两!”三狗抬起头,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但有钱……现在也买不到足够的粮和药!周边几县都遭了灾,粮价飞涨!黑市……更是翻了十倍!” “买!”李长山斩钉截铁,“高价买!有多少买多少!银子不够,就用缴获的妖兽材料、矿石抵!让孙掌柜动用所有人脉!不惜一切代价,把粮食和药材运回来!” “是!”三狗重重点头,隨即又道,“爹,光靠买……不是长久之计!堡內人力紧张,修墙、制甲、製药、巡逻……处处缺人!城外流民虽多,但人心不稳,白养著……是负担!” “你有主意?”李长山看向儿子。 “工分制!”三狗小脸严肃,铺开一张新写的章程,“从今日起,李氏堡辖內,所有劳役、参军、贡献,皆以『工分』计酬!” 他指著章程,条理清晰: “1.劳役:修筑堡墙、挖掘壕沟、搬运物资、清理战场……按工时、强度,每日结算工分!” “2.参军:加入民防团、铁卫、辅兵营,按等级、战功,月结工分!战死……抚恤工分翻倍,由其家人继承!” “3.技艺:铁匠、木匠、药师、阵法师……凭手艺等级、贡献成果,核发工分!” “4.情报:提供有效情报,如兽潮动向、流寇踪跡、药材產地,核实后重赏工分!” “工分可兑换什么?”李铁柱沉声问。 “粮食!清源散!甚至……”三狗眼中精光一闪,“低阶防护器具,如简易皮甲、精铁匕首!兑换比例,由我们定!粮食每日限量供应,优先保障伤员和战兵!清源散和器具……价高者得!想要活命,想要更好的东西,就得拼命挣工分!” “好!”李长山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此策甚好!既能调动人力,又能筛选精壮,更能控制资源流向!三狗,此事由你全权负责!章程细化,立刻张贴公示!” “是!”三狗精神一振,立刻伏案疾书。 堡內一角,临时搭建的药棚里,药香浓郁。 张氏熬得双眼通红,正带著几名药师学徒,將最后一点金线兰粉末撒入沸腾的药锅。 清源散的原料,已近枯竭。 “娘!清源散……快没了!”一名学徒焦急道。 张氏抹了把额头的汗,看著棚外排成长队、眼巴巴等待的伤患,眉头紧锁。 她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匣上,里面是玄尘子储物袋中缴获的几卷残破丹方。 其中一卷,记载著一种名为“聚气散”的粗劣方子,主材是廉价的“回气草”,號称能微弱恢復体力,但副作用大,杂质多。 “回气草……堡外山坡上还有不少……”张氏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拿起丹方,又看了看药棚中央那尊被李长山特意留下的山河鼎。 鼎身古朴,在昏暗的油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小!”她唤来女儿。 小乖巧地走到鼎旁,小手轻轻按在冰凉的鼎身上。 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温顺的小溪,缓缓注入鼎中。 鼎口清光微亮。 “试试!”张氏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把晒乾的回气草,又加入几味辅助中和的药引,投入鼎中。 她全力运转自己摸索出的控火诀,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鼎內的温度。 嗤嗤…… 药草在鼎內翻滚,杂质被鼎光缓缓剥离、焚化。 但回气草本身的燥烈药性,却难以调和,鼎內气息变得紊乱。 “不够……不够纯净……”张氏额头渗出细汗。 她尝试著將一丝月华灵力融入药液,但灵力与药性衝突,险些炸鼎! “娘亲……这样……”小轻声说著,小手无意识地调整著月华灵力的输出频率。 那灵力不再是一股脑涌入,而是变得如同呼吸般,一涨一缩,带著奇特的韵律,轻轻抚过鼎內翻腾的药液。 嗡! 山河鼎微微一震! 鼎內原本衝突的药性与灵力,在这股带著安抚,调和意味的月华韵律下,竟奇蹟般地缓和下来! 杂质继续被剔除,药性中的燥烈被月华之力缓缓中和、抚平! 张氏眼睛猛地一亮! 她全神贯注,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平衡,控火诀精准操控! 半个时辰后。 鼎口清光收敛。 张氏颤抖著手,从鼎內取出三颗龙眼大小、呈现淡青色、表面縈绕著一层微弱月华光晕的丹药! 丹药入手温润,散发著清新药香,再无半分燥烈之气! “成了!真的成了!”张氏激动得声音发颤! 她小心地取出一颗,递给旁边一个因失血过多而气息奄奄的铁卫。 “快!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 片刻后,那铁卫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血色,原本微弱的气息变得平稳有力! 他挣扎著坐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嫂子……这药……我感觉……力气回来了点!” “小回气丹!”张氏紧紧攥著剩下的两颗丹药,眼中泪光闪烁,“能加速恢復体力和灵力!虽然效果微弱,但……没有副作用!” 消息如同春风,瞬间传遍压抑的李氏堡! 药棚前排起的长龙,眼中不再是绝望的等待,而是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工分榜前,刚刚领到今日口粮的流民青壮,看著榜上“参与修筑东墙,一日可得十工分”、“提供有效兽群踪跡,核实赏五十工分”、“兑换小回气丹一颗,需三百工分”的告示,眼中满是渴望、算计的光芒! 想要活命?想要更好的药?想要护身的傢伙? 拿力气、拿本事、拿命来换! 工分,成了这乱世中,衡量价值与生存的唯一標尺。 69 凶煞破茧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69 凶煞破茧 青嵐山的夜,黑得如同凝固的墨汁。 黑煞井方向传来的低沉咆哮,如同巨兽在深渊中磨牙,震得人心头髮颤。 李氏堡的堡墙上,火把在风中摇曳,將守夜铁卫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白日里辅兵营焚烧兽尸留下的痕跡。 堡內东北角,一处僻静的石屋。 赵勇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枯槁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紧闭双眼,脸上肌肉扭曲,额角青筋暴跳如蚯蚓。 豆大的汗珠混著黑血,从乾裂的皮肤下渗出,顺著深陷的皱纹滑落,砸在石板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痛! 撕心裂肺的痛! 炼体八层巔峰的壁垒,如同横亘在眼前的铁壁! 连续三日血战,在生死边缘游走,体內那凶戾无匹的煞气被彻底点燃、沸腾! 如同无数条烧红的毒蛇,在他枯朽的经脉中疯狂衝撞、撕咬!每一次衝击,都带来筋骨欲裂、神魂欲碎的剧痛! 凶煞之气反噬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隨时可能將他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不够……还不够!” “我不能拖李家堡的后腿!” 这些日子来,李家堡主要以三人为主,李铁柱、李长山还有他。 前二者都是炼体九层的金刚不坏之境,唯有他弱了些,耐力、抗打性都差了一截,再带领队伍血战时,时不时还需要他们的支援。 “给我突破啊!” 赵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浑浊的眼中血丝密布,闪烁著疯狂! 他清晰地感受到青嵐山深处那越来越近的恐怖威压! 煞主……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那种存在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凶煞……淬体!”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神! 既然凶煞之气是毒,是火,那何不……以毒攻毒,以火炼金?!借这狂暴的煞气,强行衝击那金刚不坏之境! “吼——!”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凶光爆射!枯爪狠狠拍向胸口! 噗! 一口暗红色的本命精血喷出,被他双手接住!精血中蕴含著最精纯的凶煞本源! 他毫不犹豫,双掌合十,將精血狠狠按在丹田位置! 轰——! 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冰水! 精血中蕴含的狂暴凶煞之力,瞬间引爆了他体內本就沸腾的煞气! 一股带著毁灭气息的暗红色洪流,如同决堤的岩浆,从他丹田处轰然爆发,沿著经脉疯狂奔涌! “呃啊——!” 赵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身体剧烈抽搐,皮肤寸寸龟裂,暗红色的血雾从毛孔中喷涌而出!他枯瘦的身躯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肌肉賁张,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凸起,仿佛隨时会爆裂开来! 炼体八层的筋骨皮膜,在这股远超极限的凶煞洪流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经脉寸寸撕裂,骨骼嘎吱作响! 意识在剧痛中沉沦,凶煞的戾气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神智,要將他彻底吞噬! “要……死了吗……”一丝绝望的念头闪过。 就在他即將被凶煞彻底吞噬的剎那! 嗡——! 李氏堡核心阵眼处,守护铁壁阵的阵基黑石猛地一震! 覆盖全堡的磐石光罩微微亮起! 一股坚韧的守护意志,如同磐石般稳固著堡內核心区域的气机流转! 与此同时。 小的小屋內。 正在盘膝修炼的小,心口处的凝丹虚影猛地一跳! 纯净的月华灵力瞬间紊乱! 一股带著痛苦和疯狂挣扎的冰冷气息,如同冰冷的毒针,狠狠刺入她的感知! 她猛地睁开眼,纯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赵爷爷……好痛……” 小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捂住心口。 她仿佛“看”到了石屋里那团即將爆开的暗红血雾,感受到了那股要將赵勇撕碎的恐怖力量! “不要……”小喃喃自语,纯净的月华灵力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她双手无意识地结出一个简单的印诀,心口凝丹虚影光芒大放! 纯净的月华之力不再仅仅縈绕自身,而是顺著她与守护铁壁阵核心那微妙的联繫(阵法由二虎刻画,融入部分月华石粉),如同受到牵引般,透过阵法脉络,跨越空间,精准地流向石屋方向! 堡墙瞭望塔上。 李长山正闭目调息,巩固炼气五层境界。怀中的山河鼎突然微微一震! 鼎身金纹流转,鼎口清光闪烁! 一幅模糊的画面瞬间映入他的脑海。 石屋內,赵勇被暗红血雾包裹,濒临崩溃! 画面边缘,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月华清辉,正穿透阵法光罩,悄然注入那团血雾之中! “小?!”李长山心神剧震! 他瞬间明白! 是女儿的月华灵体,在守护铁壁阵的共鸣下,感应到了赵勇的危机,自发引动了月华之力进行跨空间支援! 月华灵体,太过神异! 这种辅助之力,跨越时空,简直匪夷所思! “助她!”李长山没有丝毫犹豫! 炼气五层的神识全力沟通山河鼎!同时,《太阴炼形法》运转到极致! 丹田內凝丹虚影光芒大放,精纯的月华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注入鼎中! “鼎镇山河!气运相连!” 嗡——! 山河鼎清光大盛! 鼎口喷薄出一道凝练的月华光柱,並非射向石屋,而是直衝天际,与守护铁壁阵的核心阵基相连! 整个铁壁磐石阵猛地一亮! 阵法的守护意志与李长山的灵力、山河鼎的鼎光瞬间交融!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月华之力,顺著小引动的那缕清辉,如同百川归海,跨越空间,轰然注入石屋! 石屋內。 就在赵勇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剎那! 嗡——! 一股清凉纯净,带著无尽生机与安抚力量的月华清流,如同九天甘霖,从天而降,精准地浇灌在他即將爆裂的躯体上!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狂暴的凶煞洪流与精纯的月华之力轰然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月华之力如同最温柔也最坚韧的网,瞬间渗透进狂暴的煞气之中! 所过之处,凶煞之气的戾气被抚平,毁灭的衝动被压制,狂暴的衝击力被引导、梳理! “呃……”赵勇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呻吟!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减轻大半!混乱的神智恢復一丝清明!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原本要將他撕碎的凶煞洪流,在月华之力的调和与引导下,竟变得……温顺了许多? 虽然依旧狂暴,却不再是无序的毁灭,而是被引导著,冲刷、淬炼著他那濒临崩溃的筋骨皮膜! “就是现在!” 赵勇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狠厉! 他强忍剧痛,全力运转《铁衣真解》第一卷的心法!同时,脑海中《金刚篇》那霸道刚猛、破灭一切的意境疯狂流转! “凶煞为锤!月华为引!金刚不坏!给老子……破!” 轰——! 体內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彻底粉碎! 暗红色的凶煞洪流在月华之力的引导下,如同百炼精钢的巨锤,狠狠砸在炼体九层的壁垒之上! 咔嚓! 壁垒应声而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赵勇枯槁的躯体深处喷涌而出! 撕裂的经脉在凶煞与月华的双重淬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拓宽、变得坚韧! 破碎的骨骼重新接续,密度大增,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乾瘪的肌肉賁张隆起,皮肤下流转著暗金色的光泽,如同覆盖了一层无形的鳞甲!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初成! “吼——!”赵勇猛地睁开双眼! 浑浊的眼中,凶戾之气依旧翻涌,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掌控!他枯爪一握!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凶煞之气,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枯爪之上! 爪尖处,一点幽芒闪烁,散发著撕裂灵魂的阴冷气息! “裂魂爪!”他沙哑低语,枯爪对著石屋墙壁虚抓! 嗤——! 五道无形的爪影闪过! 坚硬的青石墙壁上,瞬间留下五道深达寸许、边缘光滑如镜的爪痕!爪痕周围,石质呈现出诡异的灰败之色,仿佛被抽走了生机! 更有一股阴冷的精神衝击,顺著爪痕瀰漫开来,让人心神发寒! “成了……” 赵勇缓缓收回枯爪,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以及那股被月华之力调和后、变得温顺可控的凶煞本源,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抬头,望向小小屋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方才那股跨越空间而来的纯净月华之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不仅救了他的命,更在他体內留下了一丝奇妙的联繫。 李氏堡瞭望塔上。 李长山收回灵力,山河鼎光芒收敛。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方才通过山河鼎与家族大阵的共鸣,他清晰地“看”到了赵勇突破的凶险过程,也“看”到了小那缕跨越空间的纯净月华之力。 女儿的能力,似乎远不止被动抚慰那么简单…… “爹!赵爷爷……他没事了?” 小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通过阵法核心的微弱联繫,传入李长山耳中。 “没事了。” 李长山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弧度,“小,做得好。” 石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赵勇枯槁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依旧瘦削,但脊背挺直如枪,皮肤下流转著淡淡的暗金光泽,一股沉凝如山、凶戾內敛的恐怖气息瀰漫开来,让附近巡逻的铁卫都感到心悸。 他抬头,望向青嵐山深处翻腾的黑煞井,枯爪缓缓握紧,发出“咔吧”的脆响。 李氏堡的铁拳,再添一柄淬火的凶刃! 70 毒计引煞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70 毒计引煞 青嵐山深处,黑煞井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粘稠如墨的煞气翻滚咆哮,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嘶吼。 井口周围,密密麻麻的煞化妖兽如同虔诚的朝圣者,猩红的眼珠死死盯著井口,在几头炼体八、九层、浑身覆盖著漆黑骨甲的妖將统领下,保持著诡异的静默。 距离黑煞井十余里外,一处被煞气侵蚀得寸草不生的荒谷。 “咳咳咳……” 玄尘子蜷缩在一个隱蔽的石缝里,青袍破烂不堪,沾满黑血和污泥。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金色瞳孔黯淡无光,每一次咳嗽都带出粘稠的黑血,胸口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依旧散发著阴冷的煞气,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 山河鼎的净化之力与赵勇那融合了破罡劲的凶煞爪,几乎要了他的命! “李长山……赵勇……山河鼎……” 玄尘子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冰冷的岩石,指甲崩裂,渗出黑血。 怨毒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让他几欲发狂!他堂堂筑基修士,竟被一群炼体武夫逼到如此绝境!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猛地抬头,金色瞳孔中燃烧起疯狂的光芒,死死盯著远处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动的兽群。 “你们想出来……贫道就助你一臂之力!”一个恶毒到极致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型。 “守护贫道做不到,毁灭又有何难?” 他不再奢望能夺回山河鼎,他要借煞主这把最锋利的刀,將李家堡、洪泽县……统统碾成齏粉! “以吾精血!引煞为兵!” 玄尘子低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碎块喷在掌心! 他枯指如飞,蘸著这蕴含本源煞气的精血,在身前一块相对平整的黑色岩石上,飞快地刻画著扭曲诡异的符文! 符文线条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阴煞聚灵!万兽听令!敕!” 玄尘子厉声嘶吼,將最后一道符文刻下! 整个石面瞬间被一层粘稠的黑光覆盖! 符文中心,一个微小的漩涡缓缓成型,散发出微弱却极其精纯的牵引之力,遥遥指向黑煞井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玄尘子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眼中却闪烁著病態的兴奋光芒。 “去吧……去吧……去撕碎他们!”他沙哑地低笑著,如同夜梟啼鸣。 嗡——! 荒谷中的黑色符文猛地一亮! 一股无形的、带著强烈诱惑与刺激的波动,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精准地扫过黑煞井外围几股相对“安静”的兽群! “吼——!” “嗷呜——!” 原本静默的兽群瞬间骚动起来! 猩红的眼珠变得更加疯狂! 几头炼体七、八层的煞化妖狼、铁甲山猪,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鞭挞和指引,发出狂暴的嘶吼,脱离了大部队,朝著荒谷方向衝来! 它们身后,更多被这股波动刺激得失去理智的低阶妖兽,如同决堤的洪水,盲目地跟隨! 玄尘子枯爪一挥,数道阴煞符籙籙射向衝来的兽群! “引!” 符籙籙化作几道微不可查的黑线,精准地没入几头妖狼体內! “嗷——!” 妖狼发出更加悽厉的咆哮,眼中血色暴涨,竟调转方向,不再冲向荒谷,而是如同发狂的领头羊,带著身后匯集的数百头妖兽,朝著东南方向。 洪泽县城的方向,亡命狂奔而去! “还不够!” 玄尘子眼中凶光更盛! 他如法炮製,在另外两处隱蔽地点,再次刻画符文,喷出精血,引动兽群! 三道由数百头妖兽组成的黑色洪流,在几头被阴煞符籙籙控制的妖將带领下,如同三支淬毒的利箭,撕裂山林,直扑洪泽县城! “桀桀桀……李长山……看你怎么救!” 玄尘子看著远去的兽潮,发出怨毒的狂笑,隨即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出大滩黑血。 他挣扎著爬起,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更深的阴影中。 他要亲眼看著洪泽县……化为废墟! 李氏堡,瞭望塔。 “嗡——!” 山河鼎在李长山怀中猛地一震! 鼎身金纹急促闪烁!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捲全身! “不好!” 李长山豁然睁眼,炼气五层的神识全力爆发,顺著鼎光指引的方向扫去! “吼——!” “嗷呜——!” 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如同闷雷般从青嵐山深处滚滚传来! 三道规模远超之前的黑色兽潮洪流,如同三条狰狞的恶龙,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山林,朝著洪泽县城的方向,疯狂扑去! 兽潮前方,几头炼体八、九层、气息狂暴的煞化妖將,猩红的眼珠中闪烁著不正常的疯狂光芒,显然被某种力量强行操控! 这股气息,太熟悉了! “玄尘子!” 李长山眼中寒光爆射! 瞬间明白了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根源! 这老狗,竟不惜损耗本源,引煞攻城!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衝上塔楼,声音带著哭腔,“堡主!北面……北面也发现大量妖兽聚集!正朝堡子扑来!领头的……是那头被赵爷打伤的炼体八层铁甲妖熊!它……它好像更强了!” 双线危机! 洪泽县城面临三股中型兽潮合击,规模远超第一波! 李氏堡也被兽群盯上,虽规模较小,但领头的却是凶悍的老对手! “爹!”李铁柱、赵勇、三狗等人闻讯赶来,脸色凝重。 “长山!怎么办?”李铁柱独眼如电,看向儿子。 不知何时,李长山已真正成长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 “县城绝不能丟!” “还有,大牛……也还在那里!老子的儿子绝不能出事!” 李长山语速如刀,“武库、官仓、民防团根基都在那里!一旦城破,洪泽县数十万百姓將沦为血食,李氏堡也將失去屏障,独木难支!” 他目光扫过眾人,决断立下: “我带铁柱、三狗、孩他娘,立刻驰援县城!铁柱主战,孩他娘负责救治和丹药补给,三狗统筹后勤、组织民防!” “赵叔!” 他看向赵勇,眼神凝重,“堡子……交给您了!依託铁壁磐石阵,死守!二虎、小,全力配合赵叔!辅兵营、民防团预备队,全部上墙!箭矢、滚木礌石、火油,全部备足!不求杀敌,只求拖住!待我解决县城之危,立刻回援!” 赵勇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浊的眼睛扫过堡外涌来的兽群,沙哑道:“放心。有老赵在,堡子……塌不了!” 他枯爪缓缓握紧,体表暗金色的光泽流转,一股凶戾的气息瀰漫开来。 炼体九层“金刚不坏”初成的威压,让身旁的眾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好!” “小!” 李长山看向女儿,“留在阵眼!全力运转《太阴》,引月华之力加持大阵!护住堡子!” “嗯!爹放心!”小用力点头,小脸满是坚毅。 “二虎!替爹守好家!”李长山最后叮嘱。 二虎小脸紧绷,抱著阵盘,重重点头。 “走!” 李长山不再犹豫!煞火枪嗡鸣出鞘! 李铁柱抓起军刀,张氏背起药箱,三狗抱起帐本算盘。 四人带著三十铁卫,衝出堡门,翻身上马! “驾!” 马蹄踏碎泥泞,三十四骑如同离弦之箭,朝著洪泽县城方向,亡命狂奔! 身后,李氏堡的堡门轰然关闭,铁壁磐石阵的光芒瞬间亮到极致!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针,矗立在最高的瞭望塔上,暗金色的凶煞之气在周身缓缓升腾! …… 洪泽县城,西门。 “兽潮!兽潮来了!” 悽厉的警报声响彻全城! 城墙上,刚刚整编不久的民防团新兵,看著远处地平线上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兽群,嚇得面无人色,手脚发软! 几头炼体八、九层、如同小山般的煞化妖將,那狂暴的煞气威压,隔著数里都让人窒息! “慌什么!” 李大牛一咬牙,怒吼一声,炼体五层的气血爆发,声如炸雷。 “弓弩手上弦!滚木礌石准备!民防团!结阵!长矛手在前!刀盾手护住两翼!敢后退一步者,斩!” 他身披精铁锁子甲,手持破煞重矛,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城头,凶悍的气势勉强稳住了阵脚。 但看著那越来越近、如同洪流般的兽潮,他手心也满是冷汗。 留守县城的铁卫只有二十人,民防团虽有一百人,但训练不足,装备简陋,如何抵挡这恐怖的衝击? “援军!援军什么时候到?!”陈主簿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我爹……一定在路上了!”李大牛咬牙道,目光死死盯著兽潮前方那几头狰狞的妖將。 城下,兽潮已至! “吼——!” 一头高达三丈、浑身覆盖著漆黑骨甲、形似巨猿的炼体九层妖將,发出震天咆哮! 它粗壮的双臂猛地捶打胸膛,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隨即,它如同攻城巨锤,带著身后数百头狂暴的妖兽,狠狠撞向城门! 轰——! 城门剧烈震颤!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城墙上碎石簌簌落下! “放箭!放滚木!”李大牛厉声嘶吼! 嗖嗖嗖——! 稀稀拉拉的箭雨落下,钉在妖將的骨甲上,只溅起点点火星!滚木礌石砸下,被妖將轻易扫开!低阶妖兽被砸倒一片,但更多的妖兽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攀爬城墙! “顶住!”李大牛目眥欲裂,重矛狠狠刺向一头爬上城头的煞狼! 噗嗤! 狼头爆碎! 但更多的妖兽涌了上来!民防团的新兵们尖叫著,长矛乱刺,阵型瞬间被冲乱!惨叫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西门防线,岌岌可危! 李大牛已有些绝望。 妖兽洪流,无穷无尽,远超以往! 他可以肯定,李家堡受到的衝击,一定不比洪泽县少! “我们……还有支援吗?”一守城铁卫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了城破,人灭的惨像。 李大牛沉默了,稚嫩的脸上汗珠不断滚落。 就在此时! 近些。 再近些。 眾人终於看清。 李氏堡的战旗隨风飘扬。 黑色的煞气铁甲队,约莫三十来骑,如一条黑色长龙,掀起满天尘埃、兽血,似一把尖刀,捅破兽潮,破浪而来! 城中眾人瞬间红了眼眶。 真的来了! “呜——嗡——!” 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由远及近! 只见一道燃烧著炽白火焰的枪芒,如同流星赶月,带著刺耳的音爆,从城东方向激射而来! 目標直指那头正在疯狂撞击城门的炼体九层骨甲巨猿! “大牛,莫怕!” 李长山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空炸响! 71 铁壁鏖战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71 铁壁鏖战 “破法一枪·贯日!” 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燃烧著炽白火焰的枪芒,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音爆,如同九天坠落的流星,从城东方向激射而至! 目標直指那头正在疯狂撞击城门的炼体九层骨甲巨猿! 那巨猿正抡起磨盘大的拳头,裹挟著万钧巨力,狠狠砸向摇摇欲坠的城门! 拳风带起的腥风,將城墙上几个民防团新兵吹得东倒西歪! 它猩红的眼珠中只有毁灭的疯狂,对身后袭来的致命威胁竟毫无察觉!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烧红铁钎刺入冰雪的轻响! 炽白的枪芒精准无比地洞穿了巨猿后心那覆盖著最厚实骨甲的位置! 枪尖蕴含的破罡劲力与月华灵力完美交融,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瞬间撕裂了坚硬的骨甲,贯入心臟! “嗷——!” 骨甲巨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狂暴的咆哮戛然而止!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一截燃烧著白焰的枪尖! 心臟在瞬间被焚化、震碎! 狂暴的煞气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溃散! 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血色褪去,带著惊骇,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倒在地!溅起漫天尘土! 秒杀! 炼体九层巔峰的煞化妖將,被一枪毙命! 城墙上,死寂一片! 李大牛瞪圆了眼睛,看著那如同天神般降临的身影。 李长山纵身一跃,太阴流转,单手持枪,稳稳落在城垛之上,煞火枪尖白焰缓缓熄灭,枪身嗡鸣不止。 他身后,李铁柱魁梧如山的身影重重落下,军刀拄地,淡金色的鳞甲虚影在体表流转,独眼如电,扫视城下兽群! 张氏和三狗紧隨其后,迅速投入救治和组织。 “爹!爷!” 李大牛声音哽咽,虎目含泪! 绝境逢生! 那一枪的风采,如同烙印般刻在所有守城军民心中! 短暂的死寂后,是震天的欢呼! “堡主威武!” “杀!杀光这些畜生!” 民防团的士气瞬间爆棚!原本濒临崩溃的防线,如同注入了一股钢铁洪流! “吼——!” 兽潮並未因首领毙命而溃散! 反而在短暂的混乱后,被血腥和煞气彻底点燃了凶性! 另外两头炼体八层巔峰的煞化妖將。 一头浑身骨刺的巨蜥,一只双头喷吐毒焰的妖蟒,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带著更加狂暴的兽群,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再次狠狠拍向城墙! “爹!帮我镇住城头,我送三狗他们进城!”李长山厉喝,煞火枪再次嗡鸣! “交给我!” 李铁柱一步踏前,挡在城墙最前沿!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气血轰然爆发! 体表淡金色的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金!他深吸一口气,独眼中精光爆射,双拳猛地砸向城墙垛口! “金刚震域!” 轰——! 一股沉重如山岳的震盪波,以李铁柱双拳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空气剧烈扭曲!城墙砖石嗡嗡作响! 砰!砰!砰! 正疯狂攀爬城墙的数十头妖兽,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爪牙瞬间脱离墙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如同下饺子般砸入城下的兽群中!骨断筋折! 惨嚎连连!城墙攀爬之势,为之一滯! “吼!” 那头骨刺巨蜥妖將,嘶吼著撞开挡路的妖兽,粗壮的尾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李铁柱! “来得好!” 李铁柱不闪不避,右臂肌肉賁张,淡金鳞甲光芒大放,一拳迎上! 鐺——!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耳欲聋! 李铁柱脚下城墙砖石寸寸龟裂,身体却纹丝不动!骨刺巨蜥却被震得尾巴高高弹起,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 李铁柱得势不饶人,左拳如炮弹出膛,狠狠砸在巨蜥腹部! 砰! 坚硬的骨甲应声凹陷! 巨蜥发出痛苦的嘶鸣!李铁柱如同人形凶兽,拳脚开闔,刚猛无儔,硬生生將两头试图衝上城头的妖將死死压制在城墙之下! 一人,筑起一道血肉堤坝! “大牛!带人!射!” 李长山的声音冷静如冰。他站在城楼高处,炼气五层的神识笼罩全场! 煞火枪化作道道黑色闪电,精准点杀著试图突破防线的强大妖兽!同时,他双手掐诀,《太阴炼形法》运转到极致! “太阴·迟滯!” 嗡——! 一股冰冷粘稠的无形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覆盖城墙前方数十丈区域!冲入这片区域的妖兽,速度骤然下降三成! 如同陷入泥沼!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放箭!”李大牛抓住机会,厉声嘶吼! 嗡——! 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弩、弓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陷入迟缓区域的妖兽,成了活靶子!箭矢轻易洞穿皮甲,带起蓬蓬血雨! 滚木礌石砸下,效果倍增!城下瞬间倒下一片! 更让人震惊的是。 李长山直接跳下城墙,手持煞火重枪,大巧不工,简直是碰著就死,擦著就伤。 太阴流转,源源不绝,不知疲惫。 一人镇守城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工分!按工分领药!重伤优先!”三狗等人已被护送进城,其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他带著几个机灵的伙计,穿梭在城墙上,將一枚枚染血的工分牌塞到受伤的战士手中,又迅速递上张氏分发的小回气丹! “快!吃了!有力气接著杀!” 一个手臂被撕掉一大块血肉的铁卫,吞下丹药,片刻后,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竟挣扎著重新握紧了长矛! “娘的!好药!”他低吼一声,再次扑向垛口! 城下,那双头妖蟒狡猾异常,避开李铁柱的锋芒,喷吐著毒焰,焚烧著城防工事,试图打开缺口! “孽畜!”李长山眼中寒光一闪! 炼体九层巔峰的气血与炼气五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煞火枪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狂龙! “铁衣流云·破煞!” 枪影如瀑!刚柔並济! 瞬间笼罩妖蟒双头!枪尖月华灵力爆发,净化毒焰!破罡劲力穿透鳞甲! 噗噗! 两声闷响!妖蟒两颗狰狞的头颅,几乎同时被洞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激战!从白昼杀到黑夜! 城墙下,兽尸堆积如山,黑血染红了大地!城墙上,民防团的新兵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迅速蜕变,配合著铁卫和工事,死死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衝击! 小回气丹的供应,让核心战力得以持续作战! 李长山的精准指挥和范围迟缓术,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李铁柱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钉在防线最前沿,金刚震域一次次击退兽潮的狂澜! 李氏堡方向,同样杀声震天! “吼——!” 那头曾被赵勇重创的炼体八层铁甲妖熊,体型竟暴涨一圈,浑身覆盖著更加狰狞的骨刺,带著数百头狂暴妖兽,疯狂衝击著堡墙! 铁壁磐石阵的光芒在衝击下剧烈波动! “老东西!滚出来!”妖熊口吐人言,声音嘶哑,巨爪狠狠拍在光罩上! 嗡! 光罩剧烈凹陷! “畜生!找死!”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妖熊头顶! 他眼中凶光爆射,枯爪之上,暗金色的凶煞之气与一丝破罡劲雏形交融! “裂魂爪!” 嗤——! 五道凝练如实质、带著撕裂灵魂气息的暗金爪影,狠狠抓向妖熊天灵盖! 妖熊怒吼,骨刺巨爪迎上! 噗嗤! 骨刺崩断!爪影余势不减,狠狠抓在妖熊坚硬的头骨上! 咔嚓! 头骨碎裂!暗金色的凶煞之气疯狂涌入! 妖熊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赵勇枯爪一探,竟硬生生撕开熊腹,掏出一颗还在搏动的、缠绕著黑气的妖丹!凶悍绝伦! “赵爷威武!”堡墙上,辅兵营的汉子们看得热血沸腾! “二虎!西墙!煞气节点!”赵勇沙哑吼道。 “来了!”二虎小脸煞白,却眼神专注,飞快地拨动阵盘! 几处被妖兽衝击最猛烈的光罩节点,符文流转,瞬间凝聚出数根尖锐的石刺,將几头试图攀爬的煞狼捅穿! 他额头满是汗水,在实战压力下,对攻击符文的运用越发纯熟。 一天一夜!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青嵐山翻腾的黑云,洒落在洪泽县城和李氏堡的残破城墙上时,震耳欲聋的兽吼声终於渐渐平息。 城下,堆积如山的兽尸散发著浓烈的恶臭。 残存的妖兽在几头妖將毙命后,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在守军疲惫却依旧锋利的箭矢下,终於开始溃散,拖著残躯逃回山林。 李氏堡外,同样尸横遍野。 铁壁磐石阵光芒黯淡,多处破损,但终究屹立不倒。 赵勇枯槁的身影站在最高处,脚下踩著那头铁甲妖熊庞大的尸体,暗金色的凶煞之气缓缓收敛,浑浊的眼中带著一丝疲惫,却凶戾不减。 守住了! 但代价惨重! 洪泽县城墙多处坍塌,民防团伤亡近半,铁卫人人带伤,箭矢滚木消耗殆尽。 李氏堡辅兵营减员三成,堡墙伤痕累累,防御阵法能量几近枯竭。 李长山站在洪泽县城最高的残破城楼上,煞火枪拄地,枪尖滴落著粘稠的黑血。他浑身浴血,气息粗重,炼体九层巔峰的气血奔涌如怒涛,在体內疯狂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壁垒! 一天一夜的血战,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游走,守护的意志与杀戮的本能在极限中碰撞、交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在血与火的淬炼下,已然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他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又望向李氏堡的方向,疲惫的眼中,火焰熊熊。 炼体圆满之境,触手可及! 72 神力初窥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72 神力初窥 朝阳刺破青嵐山翻腾的黑云,將血色的光芒洒在洪泽县城残破的城墙上。 堆积如山的兽尸散发著浓烈的恶臭,凝固的黑血將城墙根染成一片暗红。 倖存的民防团战士拄著长矛,瘫坐在垛口下,眼神空洞,布满血污的脸上只剩下麻木的疲惫。 铁卫们默默包扎著伤口,精铁符甲破碎不堪,附煞长矛的矛尖大多崩断卷刃。 一天一夜的血战,榨乾了所有人的力气,也带走了太多熟悉的面孔。 李长山站在最高的城楼废墟上,煞火枪深深插入脚下的青砖。 他浑身浴血,破碎的衣甲下,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爪痕和灼烧的焦痕。 炼体九层巔峰的气血在体內奔涌咆哮,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每一次心跳都带来筋骨欲裂的剧痛! 那道横亘在炼体巔峰与更高境界之间的无形壁垒,在无数次生死搏杀、守护信念的衝击下,已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铁衣真解·金刚篇》最深奥的篇章。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文字,此刻在血与火的映照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金刚不坏,非止於皮膜筋骨……气血如汞,力透九霄……內视臟腑,见微知著……神意所至,万法不侵……” 气血如汞!力透九霄! 內视臟腑!神意所至! 李长山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炼体九层巔峰的气血,在这一刻被他以《金刚篇》的无上意志,强行压缩、凝练! 奔涌如江河的气血,在极限的压迫下,竟发出如同水银流动般的沉重轰鸣!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膜寸寸撕裂又瞬间癒合! 更深处,五臟六腑在磅礴气血的冲刷下,竟发出如同金玉交击般的嗡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內视”感油然而生! 他能清晰地“看”到心臟每一次有力的搏动,肺腑每一次舒张吐纳,血液在宽阔坚韧的血管中奔流如汞! “破!” 他心中怒吼!全身力量凝聚於一点!意志如刀! 轰——! 体內仿佛响起一声开天闢地般的巨响!那道布满裂痕的壁垒,应声而碎! 嗡——! 一股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磅礴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撕裂的筋骨在暖流中飞速癒合、重塑! 皮膜变得更加坚韧,泛著淡淡的暗金色泽! 奔涌的气血彻底化为沉重粘稠、流转如汞的暗金洪流!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举手投足间,仿佛能搬山填海! 更奇妙的是,一种洞悉入微的“神意”油然而生! 方圆百丈內,风吹草动,虫鸣蚁爬,甚至远处伤员微弱的呼吸,都清晰无比地映射在脑海!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初窥门径! “这……这是……” 一直守在旁边的李铁柱,独眼猛地瞪圆,死死盯著儿子身上发生的变化! 那股磅礴浩瀚、却又凝练內敛的生命气息,那股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神意波动……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炼体九层“金刚不坏”的境界,在儿子面前,竟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见神不坏……炼体十层……竟然……真的存在?!” 李铁柱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穷尽一生,苦修《铁衣真解》,也只触摸到九层门槛! 而此刻,儿子身上散发的气息,分明就是真解中描述的、传说中的“见神”之境! 气血如汞髓,神意通微,肉身趋近完美,可硬撼筑基法术! “爹……”李长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著淡淡的暗金色泽,凝而不散! 他感受著体內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眼中精光流转,“铁衣真解……所言非虚!” 就在这时! 嗡——! 插在他身侧的煞火枪,猛地发出一声高亢激昂的龙吟! 枪身剧烈震颤,黝黑的枪桿上,那道流动的金线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 枪尖处,那点幽邃的寒芒疯狂吞吐,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李长山心有所感,左手虚按山河鼎! “鼎引煞源!淬!” 嗡! 山河鼎清光大放! 鼎口对准城下堆积如山的兽尸!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 瀰漫在战场上空、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冷煞气,以及兽尸中残留的凶戾精华,如同百川归海,被山河鼎疯狂吸入! 鼎身金纹流转,將这些狂暴的能量迅速提纯、转化! 一股精纯、凝练、带著破灭气息的暗金煞气,从鼎口喷薄而出,如同一条暗金色的河流,瞬间注入震颤的煞火枪中! 嗤嗤嗤——! 煞火枪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凶兽,贪婪地吞噬著这股精纯的煞气本源! 枪身黝黑的色泽变得更加深邃內敛,那道流动的金线如同熔化的金液,在枪桿上蜿蜒流淌! 枪尖的寒芒暴涨,化作一点吞吐不定、仿佛能刺穿虚空的暗金锋芒!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灵性波动,从枪身深处甦醒!如同沉睡的凶魂睁开了眼睛!枪魄初生! “煞火枪……不,该叫你……煞灵枪了!” 李长山握住枪桿,一股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 枪身传来沉稳而凶戾的脉动,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 突破的余波尚未平息。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初成的磅礴气血,如同温暖的潮汐,反哺著丹田那颗凝丹虚影。 炼气五层“凝丹稳固”的境界,在气血滋养下,瞬间稳固如山,灵力运转圆融如意,神识之力暴涨至五百丈! 对《太阴炼形法》的领悟更深一层,灵力运转间,刚柔並济,收发由心,一种全新的、將炼体巨力与炼气灵力完美融合的发力技巧,在心头清晰浮现。 “爹……您……” 李大牛拖著疲惫的身躯走来,看著气质截然不同、如同脱胎换骨般的李长山,声音带著敬畏和激动。 李长山目光扫过城墙上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战士,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隨即化为决断。 “大牛!三狗!” “在!”两人立刻应道。 “清点战场!所有妖兽尸骸,取其妖核!凡参战者,按军功、伤势,分发妖核!铁卫、民防团骨干,优先供应!辅兵营、民夫,按劳分配!” 李长山声音沉稳,不容置疑,“工分记录在册!战后凭工分,可兑换清源散、小回气丹,甚至……精铁兵器!” “是!”三狗眼睛一亮,立刻掏出炭笔和帐本。 妖核蕴含妖兽精华,对炼体者是大补! 堡主此举,既是犒赏,更是提升整体战力的关键!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在疲惫的城墙上激起波澜! “妖核?!堡主万岁!” “有妖核!老子能突破了!” “快!快挖!別让好东西烂了!” 绝望的麻木被狂喜取代! 倖存的战士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顾伤痛,爭先恐后地冲向城下的兽尸堆! 铁卫们组织有序,民防团骨干带头,辅兵营和民夫紧隨其后,一场浩大的“收割”迅速展开! 一颗颗沾染著黑血、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妖核被挖出,在工分簿上登记造册。 希望,在血腥的战场上重新点燃! 李长山站在高处,看著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如同汞髓般沉重的力量,以及手中煞灵枪传来的凶戾脉动。 他抬头,望向青嵐山深处那翻腾不休、如同魔神之眼的黑煞井。 “这些煞气爪牙,都將成我李氏儿郎的资粮!” 李氏堡方向,一道暗金色的凶戾气息冲天而起,与城头那股新生的、浩瀚如渊的“见神”气息遥相呼应! 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指青嵐山深处! 见神不坏,枪魄初生! 73 黑煞锁魂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73 黑煞锁魂 洪泽县城墙下的血腥尚未散尽,堆积如山的兽尸正被辅兵营的汉子们拖拽焚烧,浓烟裹挟著焦臭冲天而起。 城头,李长山负手而立,煞灵枪斜倚身侧,枪尖那点暗金锋芒在晨曦中吞吐不定。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初成的磅礴气血在体內奔涌如汞髓,神识之力覆盖五百丈方圆,纤毫毕现。 他目光如电,穿透翻腾的烟尘,死死锁定青嵐山深处那口翻涌著毁灭气息的黑煞井。 “玄尘子……必须死!”冰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老狗一日不除,洪泽县永无寧日! 昨夜兽潮的惨烈,民防团的血泪,如同烙印刻在心头。 更可怕的是,那黑煞井中传来的威压,一日强过一日!煞主……即將痊癒! “爹!有线索了!”三狗小脸紧绷,抱著几卷染血的兽皮卷和审讯记录,快步登上城楼。 “审了三个活口!都是玄尘子心腹!分开审,口供对上了!” 他展开一张简陋的地图,指向黑煞井东南方向一处不起眼的標记,“这里!锁龙洞外围,断魂崖下的溶洞!有地下暗河连通黑煞井!玄尘子重伤后,就藏在那里!靠吸食井中逸散的煞气疗伤!” “断魂崖……” 李长山眼中寒光一闪。那地方地势险恶,煞气浓郁,寻常人靠近都会被侵蚀神智,確是藏身的好地方。 “小妹妹那边也有发现!” 三狗继续道,“她说……昨夜月华流转时,感应到黑煞井方向有两股特別『脏』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一股像沸腾的墨汁(煞井本源),一股像……像躲在墨汁里的毒蛇!位置……就在断魂崖附近!” “山河鼎!”李长山心念微动,左手虚按怀中。 嗡! 山河鼎清光流转,鼎口微光闪烁,一幅模糊的影像在神识中浮现。 翻滚的黑煞井旁,一处被浓郁煞气笼罩的崖壁裂缝深处,一个蜷缩的青袍身影若隱若现,正贪婪地吞吐著井中逸出的黑气! 其气息微弱却怨毒,正是玄尘子! “锁定!”李长山眼中杀意暴涨! 位置確认!断魂崖溶洞,黑煞井旁! “黑煞井……是关键!” 李铁柱沉声道,独眼凝重,“昨夜兽潮,那些畜生就是被井里冒出的黑气引著发疯的!玄尘子那老狗,也是靠著井里的煞气吊命!不毁了这井,兽潮永无止境!煞主……也迟早出来!” “不错!” 李长山重重点头,“斩玄尘子,毁黑煞井!双管齐下!毕其功於一役!” “这次,倾巢而出!” 李长山声音斩钉截铁,“玄尘子狡诈凶残,重伤之下必藏有拼命的底牌!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必须雷霆一击,彻底灭杀!” “二虎!” “爹!”二虎小脸严肃,抱著阵盘跑上城楼。 “给你一天时间!用最好的材料!给我弄一个能隨身携带、能短暂禁空的阵盘!范围……十丈即可!但启动要快!效果要稳!绝不能让那老狗再飞了!” 李长山盯著儿子,“能做到吗?” 镇压筑基修士? 二虎小脸涨红,眼中闪烁著兴奋。 “能!用缴获的『空冥石』碎片做核心!结合锁龙禁制的『困』字符文!再加点……预警阵的『震』字符文干扰灵气!保证让他飞不起来!” “好!立刻去办!” 李长山点头,又看向李铁柱和赵勇。 “爹!赵叔!这次,我们三人同去!我主攻!爹压阵,护住四方,防他狗急跳墙!赵叔,您对煞气感知最敏锐,负责锁定老狗真身,防止他金蝉脱壳!” “正合我意!” 李铁柱独眼精光爆射,军刀嗡鸣!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鼓盪,淡金鳞甲虚影凝实如真金! “桀桀……老狗的血……还没喝够!” 赵勇枯槁的脸上露出狰狞笑意,枯爪间暗金凶煞之气流转,炼体九层初阶的凶威混合著煞气,让人心悸。 “装备!”李长山看向李大牛,“武库还有多少精铁锭?” “回堡主!还有三百斤上品精铁!”李大牛连忙道。 “全拿出来!给老吴头!让他带人,连夜赶工!给煞灵枪打三副备用枪头!要最硬最锋的!枪桿缠上避煞藤!给爹的军刀重淬刃口!加厚刀背!给赵叔的短刃淬上破煞金粉!刃口开血槽!” 李长山语速如飞,“所有装备,让二虎刻上『破煞』、『坚固』符文!简单实用即可!明天日出前,必须完工!” “是!”李大牛领命飞奔而去。 李氏堡,铁匠棚炉火彻夜不熄! 叮噹!叮噹! 老吴头赤膊上阵,带著几个徒弟抡锤如风! 上品精铁在炉火中烧得通红,反覆锻打! 煞灵枪的三副备用枪头,形如三棱透甲锥,寒光凛冽! 李铁柱的军刀被重新回炉,刃口加厚,刀背捶打出加固的鱼鳞纹!赵勇的短刃则被淬入混合了破煞金粉的药液中,刃口泛起诡异的幽蓝光泽! 二虎小脸通红,额头布满汗珠,手持特製的刻针,蘸著混合了妖兽血和月华石粉的灵墨,小心翼翼地在枪头、刀身、刃口上刻画著简化的“破煞”符文和“坚固”符文! 每一笔都凝聚著他对阵道的理解,虽简陋,却带著破邪守正的意志! “禁空阵盘……成了!” 二虎长舒一口气,將一块巴掌大小、刻画著繁复扭曲符文的黑色石盘递给李长山。 石盘中心镶嵌著一小块银灰色的“空冥石”碎片,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李长山接过阵盘,入手冰凉沉重。 他注入一丝灵力,阵盘表面符文瞬间亮起微光,一股无形的禁錮力场在身周十丈內悄然瀰漫,空气流动都变得迟滯。 “好!”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翌日,黎明破晓。 李氏堡门前,肃杀之气瀰漫。 李长山一身黑色劲装,外罩半身精铁锁子甲(二虎加持符文),煞灵枪斜背身后,三副备用枪头插在腰后皮囊。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內敛如渊,眸光开闔间神意迫人。 李铁柱重甲在身,军刀掛腰,淡金鳞甲虚影在体表流转,如同金甲战神。 赵勇依旧一身破旧黑衣,枯爪间把玩著那柄幽蓝短刃,暗金色的凶煞之气在周身繚绕,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蟒。 三人身后,二十名最精锐的铁卫,同样装备一新,符甲闪烁,长矛如林,杀气腾腾! “出发!”李长山一声令下!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射入青嵐山翻腾的煞气之中! 二十铁卫紧隨其后,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 74 煞渊潜行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74 煞渊潜行 断魂崖下,黑煞井如同沸腾的墨池,粘稠的煞气翻滚咆哮,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浓烈的腐臭,吸一口都让人头晕目眩。 嶙峋的黑色怪石如同扭曲的鬼爪,从地面刺出,表面覆盖著一层滑腻的黑色苔蘚,散发著阴冷的死气。 光线在这里被吞噬,视野所及,只有翻腾不休、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煞雾,如同活物般蠕动、缠绕,隔绝神识,吞噬声音。 李长山、李铁柱、赵勇三人,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滑入这片死寂之地。 二十铁卫被分在外围各地隱藏,所有异动,可催动传讯符文,传递消息。 李长山煞灵枪紧握在手,枪尖那点暗金锋芒在浓雾中如同微弱的灯塔。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在体內奔涌如汞髓,神意高度凝聚,將身周十丈內的“见神”感知压缩到极致! 浓雾的干扰被强行排开,十丈內,岩石的纹理,地面的裂缝,空气中煞气流动的细微轨跡,都清晰无比地映射在脑海! 如同在绝对的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 “左三步,有东西。”赵勇沙哑的声音如同蚊蚋,在浓雾中几不可闻。 他枯槁的身躯紧贴著一块凸起的黑石,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枯爪间暗金色的凶煞之气如同最灵敏的触鬚,在浓雾中蔓延。 他对煞气的亲和与感知,在此刻成了最可靠的活雷达。 “不是活物……像……腐烂的树根在动……带著毒刺!” 话音未落! 嗤嗤嗤——! 数道漆黑如墨,带著腥臭粘液的根须,如同毒蛇般从左侧浓雾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刺三人下盘! 根须尖端闪烁著幽蓝的寒光,显然剧毒无比! “哼!” 李铁柱冷哼一声,一步踏前!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金刚不坏”气血轰然爆发!体表淡金色的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金,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將三人笼罩其中! 鐺鐺鐺——! 毒刺根须狠狠撞在光罩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光罩剧烈波动,淡金光芒流转,將毒液和衝击力尽数弹开! 李铁柱身形稳如磐石,脚下地面龟裂,却半步未退! “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李长山眼中寒光一闪!煞灵枪无声递出! 枪尖暗金锋芒吞吐,快如电光石火!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精准到极致的点杀! 噗噗噗! 枪尖如穿腐纸,瞬间洞穿三根最粗壮的根须核心! 暗金锋芒爆发! 蕴含的破罡劲力与月华净化之力,瞬间將根须內部的煞气核心震得粉碎!漆黑的根须如同被抽掉了筋骨,瞬间枯萎、焦黑,软软垂落! “后面!”赵勇枯爪猛地指向后方浓雾! 呜——! 一股腥风袭来! 几团蠕动的、如同烂泥般的黑色肉球,从浓雾中滚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喷出大股粘稠的、散发著恶臭的黑色酸液! “金刚震域!”李铁柱低喝,双拳猛地砸向地面! 轰——! 无形的震盪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地面剧烈震动! 喷来的酸液被震得倒卷回去!几团肉球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弹起,在半空中便爆裂开来,溅射出噁心的黑浆! 三人配合默契,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赵勇预警,铁柱防御,长山点杀! 浓雾中潜伏的煞化魔植、毒虫、小怪物,在三人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被迅速清理! 推进速度不快,却稳如磐石,步步为营,直插溶洞入口! 距离溶洞入口不足百丈。 浓雾陡然变得稀薄,但空气中瀰漫的煞气却更加精纯、阴冷! 地面铺满了厚厚的黑色骨粉,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上,十几道僵硬的身影,如同雕塑般矗立在那里。 它们穿著破烂的、沾满黑血的衣物,依稀能辨出是洪泽县失踪的巡防营士兵和衙役。 但此刻,它们皮肤灰败乾瘪,眼窝深陷,只剩下两点跳动的惨绿鬼火! 浑身缠绕著粘稠的黑气,关节扭曲,动作僵硬,手中握著锈跡斑斑的刀枪,散发著浓烈的死气和怨念! 煞灵傀儡!玄尘子以邪术操控的炮灰! “吼——!” 为首一具身材格外高大的傀儡(生前应是巡防营统领),眼窝中的鬼火猛地暴涨!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手中一柄断了一半的斩马刀,裹挟著腥臭的黑风,朝著三人当头劈下!速度竟比生前快了数倍! “不动金刚罩!” 李铁柱鬚髮皆张,怒吼一声!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体表淡金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到极致,化作一口倒扣的金钟,將三人牢牢护在其中!金钟表面,淡金色的波纹流转,散发著坚不可摧的意志! 鐺——! 断马刀狠狠劈在金钟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剧烈波动,金光四溅!但坚韧无比,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 嗖!嗖!嗖! 十几具傀儡同时动了! 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无比,如同提线木偶,从四面八方扑来! 锈蚀的刀枪枯爪,甚至喷吐的毒液,带著浓烈的煞气,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金色光罩! 鐺鐺鐺鐺——!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金色光罩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 李铁柱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跳,双脚深深陷入地面! 一人硬抗十几具煞灵傀儡的疯狂围攻! 金刚不坏之躯,硬撼邪祟! “核心在眉心!有符!” 赵勇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高大傀儡的额头,枯爪一指! 他敏锐地感知到,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却控制著傀儡行动的阴煞符籙波动! “破!” 李长山动了! 在金色光罩內,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恐怖爆发力瞬间展现!脚下地面无声龟裂,身体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 煞灵枪后发先至,枪尖那点暗金锋芒压缩到极致,如同烧红的钢针! 噗!噗!噗! 快!快到极致! 枪尖如同穿蝴蝶,在扑来的傀儡群中一闪而过! 每一次闪烁,都精准无比地点在一具傀儡眉心那跳动的惨绿鬼火上! 暗金锋芒爆发!蕴含的破罡劲力与月华净化之力,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雪! 嗤嗤嗤——! 被点中的傀儡,眉心瞬间出现一个焦黑的小孔! 眼窝中的鬼火剧烈闪烁,隨即彻底熄灭! 缠绕周身的黑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僵硬的躯体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再无动静! 一息! 仅仅一息! 扑在最前面的六具傀儡,包括那高大统领,眉心同时被洞穿! 动作戛然而止,轰然倒地! “还有!”赵勇枯爪连点!指向侧翼几具试图绕过光罩的傀儡! 李长山身形再闪!煞灵枪化作索命黑芒! 噗噗噗! 又是三具傀儡眉心被洞穿!倒地毙命! “符籙!” 赵勇低喝,枯爪如电,射出一道凝练的暗金凶煞之气,精准地击中一具躲在石后、正偷偷掐诀的傀儡! 那傀儡身体猛地一僵,眉心一道隱藏的黑色符籙瞬间被凶煞之气腐蚀、溃散! 傀儡眼中的鬼火熄灭,软倒在地。 剩余几具傀儡失去了核心指令,动作瞬间变得混乱、迟滯。 “死!”李铁柱压力骤减,怒喝一声!金刚震域再次爆发! 轰! 无形的震盪波横扫! 咔嚓!咔嚓! 几具傀儡如同被重锤砸中的朽木,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碎骨黑血四溅! 战斗结束!快如电光石火! 从傀儡暴起,到全军覆没,不过十息! 浓雾瀰漫的乱石滩上,只剩下散落的残骸和瀰漫的恶臭。 李铁柱缓缓收回金刚罩,气息微喘,但眼神锐利如初。赵勇枯槁的脸上毫无波澜,枯爪间凶煞之气缓缓收敛。 李长山持枪而立,煞灵枪尖滴落著粘稠的黑血,枪身暗金光芒流转,仿佛刚刚饱饮了鲜血的凶兽。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掌控力,配合煞灵枪的锋芒,让他在群战中如同死神降临! “走!” 李长山目光如电,穿透稀薄的雾气,锁定前方那幽深的溶洞入口。 玄尘子……想必就在里面! 75 煞井绝杀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75 煞井绝杀 溶洞入口,如同巨兽的咽喉,喷吐著粘稠如墨的腥风。 洞內,煞气浓郁到近乎实质,粘稠得如同沼泽,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阻力。 空气冰冷刺骨,带著腐蚀性的阴寒,寻常炼体者吸入一口,恐怕都会经脉冻结。 洞壁覆盖著厚厚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苔蘚,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唯有洞窟深处,一点翻腾的、带著毁灭气息的暗红光芒,如同地狱的灯塔,指引著方向。 李长山三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无声潜行。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神意高度凝聚,將浓稠煞气的干扰压缩到最低。 十丈之內,洞壁的纹理、地面滑腻苔蘚的蠕动、空气中煞气流动的细微湍流,都清晰无比地映射在李长山脑海。 赵勇枯槁的身躯紧贴岩壁,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枯爪间暗金凶煞之气如同最敏感的触鬚,捕捉著前方每一丝能量波动。 李铁柱周身淡金鳞甲虚影流转,金刚气场无声瀰漫,將试图侵蚀的阴寒煞气排斥在外。 洞窟深处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天然石厅呈现眼前! 石厅中央,一口直径丈许、深不见底的“黑煞井”正疯狂翻涌! 粘稠如墨汁的煞气如同沸腾的油锅,翻滚咆哮,井口喷涌出的黑气直衝洞顶,在岩壁上凝结成噁心的黑色粘液,不断滴落。 井口边缘,刻画著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正散发著妖异的红光,如同活物般蠕动! 而就在井口旁,一个青袍身影正背对洞口,状若疯魔! 玄尘子! 他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道袍破烂,沾满黑血和污泥。 左手持著一柄白骨法杖,杖头镶嵌著一颗惨白的骷髏头,眼窝中燃烧著幽绿的鬼火! 右手枯爪如飞,不断將一团团挣扎哀嚎的、被黑气缠绕的野兽精魄,狠狠拍入井口的血色符文之中! “以魂为引!以血为祭!煞主临世!万灵俯首!开!开!开!” 玄尘子嘶声咆哮,声音尖锐扭曲,带著无尽的疯狂! 每拍入一团精魄,井口的血色符文就亮一分,翻涌的煞气就狂暴一分! 井底深处,那股沉睡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意志,似乎被这血腥的献祭唤醒,发出更加清晰的、带著贪婪与毁灭的咆哮! 井口周围的地面,黑色的苔蘚如同活了过来,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有向“魔域”转化的趋势! “他在催化魔域!接引煞主!”赵勇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悸! “阻止他!”李长山眼中杀意爆射!煞灵枪嗡鸣出鞘! “桀桀桀……终於来了!” 玄尘子猛地转身! 金色瞳孔中燃烧著怨毒疯狂,还有一丝……诡异的暗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枯槁的脸上布满黑色经络,如同蛛网般蔓延,周身缠绕的煞气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黑水,气息竟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接近筑基中期! 显然,他强行融合井中煞气,付出了惨重代价,却也获得了短暂的力量! “打扰贫道献祭!死!”玄尘子白骨法杖猛地指向三人! “万煞噬魂!” 呜——! 井口翻腾的煞气瞬间暴动! 化作数十条粗壮如蟒、布满吸盘和利齿的污秽触手,带著撕裂灵魂的尖啸,铺天盖地抽向三人! 触手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岩石腐蚀! “不动金刚!镇!” 李铁柱鬚髮皆张,怒吼如雷!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体表淡金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到极致,化作一口巨大的、倒扣的金钟,將三人牢牢护在其中! 金钟表面,淡金色的波纹疯狂流转,带著磐石不移的意志! 轰!轰!轰! 污秽触手狠狠抽在金钟光罩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黑气与金光激烈碰撞、湮灭! 光罩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铁柱浑身剧震,双脚深陷地面,口鼻溢血,却死死顶住! 更关键的是,他庞大的金刚气场,如同无形的堤坝,硬生生截断了井口涌向玄尘子的那股精纯煞气洪流! 玄尘子气息猛地一滯! “凶煞·裂魂!” 赵勇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枯槁的身躯如同鬼魅般闪出金钟范围! 他眼中凶光爆射,枯爪之上,暗金色的凶煞之气与一丝破罡劲雏形完美交融,凝成五道凝练如实质、带著撕裂灵魂气息的爪影! “死!” 嗤——! 爪影无声无息,快如闪电,並非攻向玄尘子肉身,而是直刺他眉心那疯狂跳动的、被黑气侵蚀的神魂本源! “呃啊——!” 玄尘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 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刺入脑髓! 他融合煞气本就神魂不稳,此刻被赵勇这专攻精神本源的“裂魂爪”击中,瞬间神魂剧痛,气息狂乱! 周身翻腾的煞气如同沸水般失控暴走!献祭仪式被打断! “螻蚁!坏我大事!贫道先送你们上路!”玄尘子金色瞳孔瞬间被血色吞噬,彻底疯狂!他白骨法杖狂舞! “阴煞蚀骨!九幽鬼火!血魂咒杀!” 惨绿的蚀骨阴风! 漆黑的焚魂鬼火! 还有一道无形的、缠绕著无数怨魂哀嚎的血色诅咒! 三道阴毒狠辣、足以瞬杀筑基初期的法术,带著玄尘子滔天的怨毒,瞬间锁定李长山! “爹!赵叔!退后!”李长山一声低喝,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一步踏出金钟笼罩范围,竟独自迎向那毁天灭地的法术洪流! “长山!”李铁柱目眥欲裂! “小子!”赵勇枯槁的脸上也露出惊色! 玄尘子狞笑:“找死!不用你那破鼎?那就化为灰烬吧!” 李长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杀你,何须用鼎?若真不敌……再用不迟。” 话音未落,他眼中神光爆射!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轰然运转到极致! 周身暗金色的气血光芒內敛,皮肤下如同水银流淌! 一股掌控入微、洞悉一切的神意瀰漫开来! 轰!轰!轰! 惨绿阴风、漆黑鬼火、无形血咒,瞬间將李长山淹没! “长山!”李铁柱心臟骤停! 然而! 预料中的灰飞烟灭並未出现! 李长山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巍然不动! 蚀骨阴风颳过他的身体,发出金铁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皮肤上泛起淡淡的暗金光泽,如同最坚韧的龙鳞,將阴煞之力死死隔绝在外! 九幽鬼火缠绕而上,灼烧著他的护体气血,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烟升腾! 李长山眉头微皱,五臟六腑如同被烙铁灼烧,气血剧烈翻腾! 但他体表暗金光芒流转,生生不息,硬生生抗住了焚烧! 那道无形的血魂咒杀,如同跗骨之蛆,钻入识海!无数怨魂哀嚎衝击神魂! 李长山识海中,凝丹虚影光芒大放,月华灵力流转,如同清泉涤盪,將怨魂衝击死死挡住! 一步!两步!三步! 李长山在毁灭风暴中,如同閒庭信步! 每一步踏出,脚下地面龟裂! 他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丝,那是臟腑被震伤的跡象!但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玄尘子! 肉身硬抗筑基法术! 见神不坏,恐怖如斯! “不可能!!” 玄尘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最强的法术,竟被对方用肉身硬扛了下来?!这……这还是人吗?! “撼神一击·破狱!” 就在玄尘子心神剧震的剎那! 李长山动了! 积蓄到顶点的力量,轰然爆发!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肉身巨力! 炼气五层巔峰的精纯灵力! 煞灵枪初生的凶戾枪魄! 三者完美交融! 煞灵枪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狂龙! 枪身嗡鸣,仿佛来自九幽的咆哮! 枪尖那点锋芒,压缩到极致,带著洞穿一切,破灭万法的无上意志! 速度!力量!意志! 完美合一! 枪势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为之扭曲! 狂暴的煞气被强行排开!目標直指玄尘子心口! “不——!”玄尘子亡魂皆冒!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他疯狂催动法力,脚下黑气翻涌,就要衝天而起!只要拉开距离,他还有无数手段! “禁空!”李长山心中冷喝!左手猛地捏碎腰间悬掛的黑色石盘! 嗡——! 一股无形的、带著空间禁錮之力的力场瞬间扩散! 十丈之內,空气凝固如铅! 玄尘子脚下翻腾的黑气如同被冻结,身形猛地一滯!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 “什么?!” 玄尘子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他最后的逃生希望……被掐断了! 噗嗤——! 暗金枪芒,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牛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玄尘子仓促凝聚的护体煞气,洞穿了他那被煞气侵蚀、却依旧脆弱的心臟! 枪尖蕴含的破罡劲力、月华净化之力、以及煞灵枪初生的凶戾枪魄,瞬间爆发! 咔嚓! 心臟粉碎! 噗——! 玄尘子身体猛地一僵! 金色瞳孔瞬间黯淡!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燃烧著暗金火焰的枪尖!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顺著枪身疯狂涌入,將他体內那团凝聚了毕生修为、与井中煞气融合的阴煞核心,瞬间搅得粉碎! “呃……你……鼎……” 玄尘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和一丝荒谬的困惑。 他至死都没想明白,对方为何……真的没用那尊鼎…… “我说过,杀你,不用鼎。”李长山声音冰冷,手腕一抖! 轰! 煞灵枪暗金光芒暴涨! 玄尘子的身体如同被充气的皮囊,瞬间膨胀,隨即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腥臭的黑血碎肉!一代妖道,形神俱灭! 啪嗒。 一枚沾满黑血的青玉令牌和一个小小的黑色储物袋,从炸裂的血雾中掉落在地。 令牌上,刻著一个狰狞的鬼首和“玄都”二字,散发著阴冷的气息,储物袋鼓鼓囊囊,显然装著玄尘子真正的家底。 井口翻腾的煞气,在玄尘子毙命的瞬间,猛地一滯! 那股被强行接引的恐怖意志,发出一声愤怒而不甘的咆哮,缓缓沉寂下去。 蔓延的黑色苔蘚也停止了扩张。 李长山拄著煞灵枪,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嘴角暗金色的血跡未乾,臟腑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硬抗筑基法术,绝非易事! 但煞灵枪传来兴奋的嗡鸣,枪身暗金光芒流转,枪尖锋芒更盛,仿佛饱饮了强敌之血,凶戾之气中多了一丝沉稳的灵性。 “长山!”李铁柱和赵勇衝上前来。 “没事……” 李长山摆摆手,抹去嘴角血跡,眼中精光闪烁,“见神不坏……果然不凡!” 他看向地上那枚青玉令牌和储物袋,又望向那口依旧翻腾、却暂时平静的黑煞井。 “玄都观……”他低声自语,將令牌和储物袋收起。 虽说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此刻,洪泽县干扰层面上,最大的祸首,已然伏诛! 李氏堡的铁拳,第一次,真正砸碎了筑基修士的头颅! 76 煞源湮灭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76 煞源湮灭 玄尘子炸裂的尸骸尚未落地,腥臭的黑血溅落在翻腾的煞气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然而,预想中的煞气溃散並未出现! “吼——!!!” 黑煞井深处,猛地爆发出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愤怒的咆哮! 失去了玄尘子这个“泄洪阀”和“引导者”,井中积蓄的恐怖煞气,如同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彻底失控! 粘稠如墨的煞气不再是翻涌,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粗大的黑色气柱狠狠撞在洞顶岩壁上,坚硬的岩石如同蜡油般融化! 整个溶洞剧烈摇晃,碎石如雨! 井口周围那些血色符文,在狂暴的煞气衝击下寸寸碎裂! 瀰漫的煞雾瞬间浓郁了数倍,带著刺骨的阴寒和疯狂的毁灭意志,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 “不好!井眼失控了!” 赵勇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喷发的黑色气柱,“玄尘子那老狗……他死了反而捅了马蜂窝!这井……要炸!” “必须毁了它!” 李铁柱鬚髮皆张,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淡金色的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金,化作一口巨大的金钟,將三人牢牢护在其中! “长山!快想办法!老子撑不了多久!” 金钟光罩在狂暴煞气的衝击下剧烈波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金光明灭不定! 李长山拄著煞灵枪,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神意催发到极致! 他的目光穿透翻腾的黑雾和狂暴的能量乱流,死死锁定井眼最深处! 在那里,一块足有磨盘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扭曲血管般纹路的巨大晶石,正疯狂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喷吐出海量精纯而暴戾的煞气! 晶石內部,无数怨魂般的黑气扭曲哀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与死寂气息! “污秽地脉灵石!”李长山瞬间明悟! 这就是黑煞井的核心! 是煞主力量侵蚀地脉、污染本源形成的毒瘤! 不毁掉它,井眼永不枯竭! “爹!顶住!赵叔!找节点!”李长山厉喝!他左手虚按怀中山河鼎! “鼎镇山河!引煞归源!” 嗡——! 山河鼎清光大放! 鼎口对准翻腾的黑煞井! 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吸力爆发! 並非强行吞噬狂暴的煞气,而是如同磁石般,精准地梳理著井口喷涌出的煞气本源! 狂暴的煞气乱流被这股力量稍稍理顺,如同被驯服的野马,一部分被吸入鼎中,一部分则被引向……李长山手中的煞灵枪! “煞灵!吞!” 李长山低吼,煞灵枪嗡鸣震颤! 枪身那道流动的金线瞬间亮起,如同熔化的金河! 枪尖暗金锋芒暴涨,化作一个微小的漩涡! 被山河鼎引来的精纯煞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枪身! 煞灵枪如同饥渴的凶兽,贪婪地吞噬著! 枪身温度急剧升高,黝黑的色泽变得更加深邃內敛,一股更加凝练的破灭气息在枪尖凝聚! “找到了!”赵勇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枯槁的身影紧贴在剧烈波动的金钟光罩內壁,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井口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的角落! 那里,几道断裂的的符文线条,正闪烁著不稳定的光芒! “封印节点!最薄弱处!就是那里!打碎它!” “好!” 李长山眼中精光爆射! 炼体十层的气血奔涌如汞髓,炼气五层巔峰的灵力在丹田凝丹虚影中疯狂旋转!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煞灵枪中! 枪身吞噬的磅礴煞气,在山河鼎的调和与自身意志的淬炼下,与枪魄完美交融! 一股镇狱破煞的恐怖力量,在枪尖疯狂压缩! “开!” “给老子开!” 李铁柱鬚髮皆张,额头青筋暴跳如龙!护体金钟猛地向外一扩! 硬生生在狂暴的煞气洪流中,撑开一片三丈方圆的“净土”! 代价是金钟光芒瞬间黯淡,李铁柱口鼻溢血,身形摇摇欲坠! 但他脚下如同生根,死死钉在原地! 就是现在! “焚煞·镇狱!” 李长山一声长啸,如同龙吟九天! 他双臂肌肉賁张,筋骨齐鸣!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恐怖力量,將煞灵枪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闪电! 枪身之上,暗金纹路亮如熔岩! 枪尖处,那凝聚了海量精纯煞气,山河鼎净化之力,以及李长山破灭意志的暗金锋芒,化作一点璀璨到极致的光点! 光点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狂暴的煞气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避、湮灭! 快!无法形容的快! 狠!洞穿一切的狠! 准!神意锁定的准! 噗嗤——! 暗金光点,如同烧红的钢针刺入朽木,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赵勇所指的那处薄弱节点! 节点处残存的符文瞬间崩碎! 光点去势不减,带著焚灭一切的意志,狠狠贯入井眼深处那块疯狂搏动的污秽地脉灵石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如同开天闢地般在溶洞中炸开! 黑煞井……炸了! 那块磨盘大小的污秽灵石,在焚煞镇狱枪芒的毁灭性衝击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隨即,狂暴到极点的能量从內部轰然爆发! 粘稠如墨的煞气失去了核心的约束,如同亿万头脱韁的疯牛,向著四面八方疯狂炸裂! 整个溶洞……不! 是整个断魂崖都在剧烈颤抖!崩塌! 洞顶巨大的钟乳石如同暴雨般砸落!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狂暴的煞气衝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在李铁柱撑起的金钟光罩上! 咔嚓——! 金钟光罩应声碎裂! 李铁柱如遭重击,雄壮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鲜血狂喷! 赵勇枯槁的身影也被衝击波狠狠掀飞! 唯有李长山! 他死死握住震颤欲飞的煞灵枪!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在体表形成一层坚韧无比的暗金薄膜,硬抗著毁灭性的衝击! 他眼中神光如电,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 污秽灵石彻底粉碎! 化作漫天漆黑的粉尘! 井口坍塌、湮灭!形成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 翻腾的煞气失去了源头,如同无根之水,迅速变得稀薄! 溶洞內那令人窒息的阴寒和疯狂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 阳光……竟然透过崩塌的岩缝,艰难地洒落进来! 污染源……暂时摧毁了! “呼……呼……” 李长山单膝跪地,煞灵枪深深插入焦黑的地面,支撑著身体。 他浑身浴血,臟腑剧痛。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如九幽的恐怖意志,毫无徵兆地从那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深处……扫过! 如同沉睡的巨龙,被螻蚁的动静惊醒,隨意地瞥了一眼。 李长山、李铁柱、赵勇……三人瞬间如坠冰窟! 血液凝固!神魂冻结! 连思维都停滯了! 在那股意志面前,他们渺小得如同尘埃! 仿佛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但……那意志仅仅停留了一瞬。 似乎带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诧异?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让它略微分神的东西(山河鼎的微光一闪而逝),但隨即,那点微弱的波动便消失了。 “……”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带著无尽慵懒和漠然的哈欠声,在三人灵魂深处响起。 隨即,那股浩瀚的意志,如同退潮般,缓缓缩回深渊最深处,因伤势过重,再次陷入沉睡。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对它而言,不过是翻了个身时带起的一点尘埃。 “呃……” 李长山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鲜血,浑身冷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李铁柱和赵勇也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眼中残留著劫后余生的惊悸。 “煞主……” 李长山抹去嘴角的血跡,望向那深不见底的焦坑,眼神凝重如铁。 刚才那一瞥,让他真正感受到了何为天渊之別! 但……山河鼎似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虽然只是一瞬…… “长山!快看!”赵勇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异样。 李长山循声望去。 只见焦黑的坑洞边缘,散落著几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隱隱流转著纯净幽光的晶石碎片! 碎片內部,再无扭曲的怨魂黑气,只剩下带著大地厚重气息的……煞气本源! 正是那块污秽灵石被焚煞镇狱枪芒净化后的核心精华。 纯净煞气结晶! “好东西!”李长山眼睛一亮! 此物蕴含的精纯煞气本源,对炼体者淬炼筋骨、对炼器师锻造凶兵,都是无上至宝! 他立刻取出山河鼎。 “鼎纳乾坤!收!” 嗡! 鼎口清光流转,一股吸力传出,將散落的几块纯净煞气结晶吸入鼎中空间。 同时,鼎身金纹疯狂闪烁,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残留的、精纯的高质量煞气碎片! 鼎內空间,一股更加稳定、高效的“煞-灵”转化通道悄然成型! 效率提升三成! 煞灵枪传来满足的嗡鸣,枪尖暗金锋芒內敛,凶戾之气中多了一丝沉稳的厚重。 这一战,它吞噬了海量精纯煞气,枪魄更加凝实。 李长山收起山河鼎,看向重伤的李铁柱和气息萎靡的赵勇,又望向洞外透进的微光。 黑煞井已毁,玄尘子伏诛,煞主……暂时沉睡。 77 铁血凯旋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77 铁血凯旋 断魂崖的崩塌声渐渐平息,翻腾的黑煞井化作一片焦黑的废墟。 李长山搀扶著气息萎靡、口鼻溢血的李铁柱,赵勇枯槁的身影紧隨其后,三人步履蹣跚地走出瀰漫著尘埃与焦糊味的溶洞。 二十名铁卫从各处匯合,沉默地拱卫在侧。 青嵐山深处翻腾的黑云,似乎淡薄了几分。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煞气,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虽未彻底根除,却已不再是跗骨之蛆般的绝望。 倖存的鸟雀试探著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竟穿透了死寂的山林。 当这支染血的队伍,出现在洪泽县城破损的东门时,整个县城都为之震动! “回来了!堡主回来了!” “玄尘子……死了吗?!” “黑煞井……真的毁了?!” 城墙上、街道上,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那支沉默的队伍,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以及……深入骨髓的敬畏! 李长山走在最前。 他衣衫襤褸,血跡斑斑,脸色苍白,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內敛如渊,却带著一股沉重威压。 他手中,提著一个用破布包裹、不断滴落粘稠黑血的圆球。 行至城门前,他停下脚步,在万眾瞩目之下,猛地將那包裹高高举起! “玄尘子首级在此!” 哗——! 包裹散开! 一颗鬚髮皆张、双目圆瞪、脸上凝固著无尽怨毒与惊骇的头颅,暴露在阳光下!正是玄尘子! 那曾经让洪泽县陷入无边恐惧的妖道头颅! “啊——!” “真是他!真是那妖道!” “死了!终於死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压抑了太久的恐惧与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数百姓涌上街头,涕泪横流,跪地叩拜!有人疯狂地撕扯著自己的头髮,有人抱著亲人的牌位嚎啕大哭! 玄尘子,这个带来灾祸、製造恐慌的罪魁祸首,终於伏诛! 李长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喧囂,如同寒铁掷地。 “黑煞井已毁!煞源暂封!洪泽县……守住了!” “守住了!洪泽县守住了!” “李家万岁!堡主万岁!” 欢呼声直衝云霄!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燎原之火,点燃了整个县城! 县衙大堂。 周文清县尊端坐主位,脸色苍白,捧著茶盏的手指微微颤抖。 堂下,李长山、李铁柱、赵勇肃立。 玄尘子那颗狰狞的头颅,就摆在堂前冰冷的地面上,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著他。 “李……李堡主……赵壮士……” 周文清的声音乾涩发紧,他努力想挤出一点官威,但在那三股如同实质的煞气、血气、凶煞之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尤其是李长山,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他时,周文清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光了衣服,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县尊大人,” 李长山拱手,声音平静无波,“妖道伏诛,煞源暂平。然洪泽县百废待兴,兽患未绝,煞主犹在。当务之急,需重整旗鼓,固本强基,以应不测。” “是……是是是!堡主所言极是!” 周文清连忙点头如捣蒜,“此次……此次全赖堡主与诸位壮士力挽狂澜!救我洪泽县数十万生灵於水火!此等大恩,本官……本官代全城百姓,叩谢了!” 他作势欲起。 “县尊大人不必多礼。” 李长山抬手虚按,目光如炬,“洪泽县乃我等家园,守土有责。然,经此大劫,县衙巡防营名存实亡,城防空虚,民生凋敝。若再有变故,恐无力应对。” 周文清心头一凛,知道戏肉来了。 他强作镇定:“堡主……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 李长山声音沉稳,“为保洪泽长治久安,李某斗胆建言:其一,请县尊大人上奏郡府,奏明洪泽县实情,请设『守备总使』一职,统管全县防务、民生、重建诸事!此职,非身经百战、深孚眾望者不可胜任!家父李铁柱,戍边多年,老成持重,此次力斩妖道,功勋卓著,当可担此重任!” “其二,民防团歷经血战,已成中流砥柱。请县尊大人准予,將其整编为『洪泽铁衣卫』,授正式番號,驻防县城及要衝!由李大牛暂领统领之职!” “其三,洪泽县重建,千头万绪。钱粮调度、物资统筹、流民安置、工事修缮,需专人专管。三狗虽年幼,然心思縝密,调度有方,此次后勤保障功不可没。请县尊大人委以『县丞协理』之职,总管后勤民政!” 字字鏗鏘,如同重锤敲在周文清心头! 守备总使!铁衣卫!县丞协理! 这分明是要將洪泽县的军权、財权、政权,尽数纳入李氏掌中! 他成了彻头彻尾的傀儡! 周文清脸色变幻不定,额角冷汗涔涔。 他下意识地看向堂下那颗头颅,又看看李长山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再看看李铁柱身上那尚未乾涸的血跡和赵勇枯爪间隱隱流转的凶煞之气……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拒绝?他拿什么拒绝? 城外的兽尸还未清理乾净!城內的百姓只认李家! 那支杀气腾腾的铁衣卫就在衙外!玄尘子的头颅就是最好的警告! “好……好!” 周文清猛地一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李总兵(指李铁柱)忠勇无双,力挽狂澜,实乃我洪泽柱石!守备总使一职,非李总兵莫属!本官……本官即刻上表郡府,保举李总兵!在郡府批覆前,由李总兵……全权署理洪泽县防务民生!” 他颤抖著手,从怀中摸出县尊大印和一卷空白委任状,亲自蘸墨书写,盖上大印! “民防团……不!洪泽铁衣卫!即刻整编!授旗!所需军械粮餉,由县库拨付!李大牛……擢升铁衣卫统领!” “李三狗……年少有为,才干卓绝!特授『县丞协理』之职,总管全县后勤、民政、工役诸事!一应文书,皆可便宜行事!” 三份墨跡未乾的委任状,被周文清亲手递到李长山面前。 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堡主……如此安排,可还妥当?” 李长山接过委任状,目光扫过,微微頷首:“县尊大人深明大义,洪泽之福。” 他转身,將委任状交给身后的三狗。 三狗小脸紧绷,眼中闪烁著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精光,郑重接过。 他知道,这三张纸,是爹和爷爷用血换来的! 更是李氏堡未来的根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城! “守备总使!李铁柱大人!” “洪泽铁衣卫!咱们民防团有正式番號了!” “三狗少爷当大官了!管咱们吃喝拉撒!”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恐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 李氏堡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李铁柱的威名,李长山的深不可测,赵勇的凶悍,三狗的干练,李大牛的勇猛……都成了洪泽县百姓心中最坚实的依靠! 李氏堡內,灯火通明。 李铁柱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张氏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换药,眼中满是心疼。 赵勇盘膝坐在角落阴影里,枯爪间把玩著一块从黑煞井带回的、散发著精纯煞气的暗色晶石碎片,浑浊的眼睛微闭,默默调息,压制著体內的反噬。 小趴在李铁柱床边,小手轻轻握著爷爷粗糙的大手,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温润的溪流,无声地滋养著老人受损的筋骨。 李长山站在窗前,望著堡外渐渐亮起的灯火,手中拿著那枚缴获的、刻著“玄都”鬼首的青玉令牌。 令牌冰凉,带著一丝阴邪的气息。 “这里的玄都观只是分舵么……”他低声自语。 洪泽县的危机暂解,李氏堡的铁拳,已握住了洪泽县的权柄。 接下来,便是积蓄力量,磨礪爪牙,迎接那来自锁龙洞深处真正的灭世之劫! 78 铁腕清疆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78 铁腕清疆 洪泽县衙的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李铁柱端坐高堂,虽面色苍白,左臂缠著厚厚的绷带,但独眼中精光如电,炼体九层大圆满的“金刚不坏”气息沉凝如山,不怒自威。 守备总使的玄铁令牌置於案头。 堂下,三狗一身靛蓝绸衫,小脸肃然,手持厚厚一叠卷宗,朗声宣读。 “查!城西粮商王富贵,勾结前县丞刘世通,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致流民饿殍!抄没家產!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矿场!” “查!南城黑蛇帮余孽张疤脸,趁乱劫掠,姦淫妇女,罪大恶极!就地正法!悬首示眾!” “查!东市布庄赵有財,私通玄尘子余孽,散布妖言,扰乱民心!抄没家產!杖八十,枷號三日!” 冰冷的判决一一落下,砸在堂外跪伏的数十名乡绅、奸商、地痞头上! 求饶声瞬间被衙役水火棍的厉喝和铁卫长矛顿地的轰鸣压了下去! 李大牛身披精铁锁子甲,手持新淬的破煞重矛,炼体六层“內壮通力”的气血鼓盪,眼神冷冽如刀,亲自押解人犯! 手起刀落!血溅公堂!人头滚滚! 抄没的金银、粮米、布帛堆积如山,登记造册,直接充入县库! 雷霆手段!血洗乾坤! 短短三日,依附刘世通、勾结玄尘子、趁乱作恶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 洪泽县积年的毒瘤,被李氏的铁腕狠狠剜去! 街头巷尾,百姓噤若寒蝉,隨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压在头顶的阴霾,终於被这淋漓的鲜血彻底涤盪! “玄都观分舵!” 李铁柱独眼扫过三狗呈上的另一份密报,声音冰冷,“披著道袍的豺狼!一个不留!” 城南,玄都观分舵。 昔日香火繚绕的道观,此刻大门紧闭,死寂无声。 门楣上“玄都济世”的匾额,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破门!”李大牛一声厉喝! 轰! 沉重的包铁木门被铁卫合力撞开!烟尘瀰漫! “什么人?!敢闯玄都……”几个留守的道童惊惶失措,话音未落! “拿下!”李大牛重矛一指! 如狼似虎的铁卫瞬间涌入! 精铁长矛如林,符甲寒光闪烁! 炼体四层以上的气血连成一片,形成一股铁血威压! 道童、执事如同待宰羔羊,被轻易制服,铁链加身! 反抗者被一矛钉死在地! “搜!”三狗小手一挥!身后跟著的帐房、衙役蜂拥而入! 库房被打开! 成箱的劣质符籙、散发著阴寒气息的矿石、沾染煞气的药材、还有数百块下品灵石……被一一清点、查封! 更在密室中搜出数卷记录著与玄尘子密谋、控制流民、散布煞气符的往来密信! 铁证如山! “玄都观!妖道巢穴!” “砸了这害人的地方!” 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愤,石块如雨点般砸向道观! 昔日高高在上的道门清修之地,在李氏铁拳和民愤怒火下,轰然倒塌! 匾额被摘下,踩得粉碎! 李氏堡,演武校场。 肃杀之气瀰漫! 五十名铁衣卫精锐,如同五十尊铁塔,肃然而立! 清一色精铁打造的“煞气重甲”,甲片黝黑,表面流动著简化的“破煞”、“坚固”符文! 人手一柄丈二“煞气重枪”,枪身沉重,枪尖以地火精金混合少量缴获的阴煞矿石淬炼! 他们最低也是炼体四层“铜皮铁骨”的境界! 人人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稳如山! 经歷数次血战,沐浴兽血,又在炼体九层妖核(取自被斩杀的妖將)的淬炼下,筋骨皮膜坚韧如铁! 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半是李家村倖存的子弟,或是洪泽县战中表现最悍勇,最忠诚的流民! 对李氏的忠诚,早已融入血脉! 赵二狗站在队列前排,炼体五层“內壮通力”的气血在体內奔涌,皮肤下隱隱泛起青铜光泽。 昔日的吊儿郎当早已褪去,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爪痕,眼神却沉静而凶悍。 他手中重枪紧握,枪尖寒芒吞吐。李铁柱亲自传授的《铁衣真解》第一卷“九转叠浪劲”心法,在他体內流转不息。 乱世之中,力量就是活命的根本!忠诚,就是立足的基石! “喝!” “哈!” 震天的呼喝声响起!五十人动作整齐划一! 重枪如林刺出!刚猛无儔! 脚步踏地,声如闷雷!煞气重甲碰撞,发出金铁交鸣! 一股铁血煞气冲天而起!如同一柄出鞘的凶刃! 李大牛身披统领重甲,手持一桿特製的、碗口粗的破城重矛,炼体六层的气血鼓盪,如同人形凶兽,在队列前巡视! 他目光如电,声如炸雷。 “都给我记著!你们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堡主和总使大人用命换来的!你们的命!是李家的!你们的枪!只为守护李家而战!敢有异心者!杀无赦!” “杀!杀!杀!” 五十人齐声怒吼! 声浪震得校场尘土飞扬! 这五十铁衣卫,是李氏在乱世中铸就的最锋利的剑! 最坚固的盾! 只听李长山、李铁柱、赵勇三人號令! 任何人,包括县尊周文清,都无权调动分毫! 校场一角,李长山负手而立,煞灵枪斜倚身侧。 他看著这支脱胎换骨的铁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李大牛的成长,更是让他放心。 炼体六层,配合《铁衣真解》的根基和战场磨礪出的凶悍,足以独当一面。 “报——!” 一名铁卫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堡主!县尊急报!玄都观……来人了!” 洪泽县衙,气氛凝重。 一名身著紫色云纹道袍、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手持拂尘,端坐客位。 他双目微闭,气息沉凝,周身隱隱有灵光流转,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 正是玄都观紫霄道人座下三弟子,清虚子。 他身后,两名炼气后期的道童垂手侍立,眼神倨傲。 县尊周文清如坐针毡,额头冷汗涔涔,勉强赔笑。 “清虚仙长息怒……玄尘子勾结妖邪,祸乱洪泽,证据確凿……李总使为民除害,也是……” “哼!” 清虚子眼皮微抬,一道冰冷的威压瞬间笼罩大堂! 周文清如坠冰窟,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玄尘师弟乃我玄都观执事,纵有过错,也当由我观內戒律处置!何时轮到你洪泽县衙越俎代庖?” 清虚子声音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更遑论,毁我分舵,杀我门人,夺我財物!李氏……好大的狗胆!” 他拂尘轻挥,一股无形的气劲扫过! 啪! 案上茶盏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周文清一身! “三日之內!” 清虚子起身,目光如电,“交出凶手李长山、李铁柱、赵勇!归还所有缴获!赔偿我玄都观损失灵石十万!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休怪贫道……踏平你这小小洪泽县!” 恐怖的筑基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 周文清脸色煞白,瘫软在椅中,瑟瑟发抖! “踏平洪泽县?好大的口气!” 一个冰冷的声音,陡然在衙外响起! 煞气!浓烈如实质的铁血煞气! 瞬间衝散了清虚子的威压! 李长山一身黑袍,煞灵枪倒提,缓步踏入大堂。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內敛如渊,却带著一股洞穿虚妄的神意,平静地迎上清虚子冰冷的视线。 他身后,李铁柱独眼如电,金刚不坏的气场无声瀰漫!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枯爪间暗金凶煞之气繚绕! 李大牛手持重矛,炼体六层的气血轰然爆发,如同猛虎出闸! 五十名铁衣卫精锐,身披煞气重甲,手持重枪,如同钢铁城墙,將县衙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煞气连成一片! 清虚子瞳孔微缩! 他目光扫过李长山,又掠过那支散发著惊人煞气的铁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洪泽县……似乎並非情报中那般孱弱可欺! “玄尘子勾结煞主,引兽潮攻城,荼毒生灵,证据確凿!其罪当诛!” 李长山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玄都观分舵,藏污纳垢,助紂为虐,查封乃天理昭昭!至於赔偿……”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洪泽县死难百姓的冤魂,又该向谁討要?” “放肆!” 清虚子身后一名道童厉喝,“区区凡俗武夫,也敢对仙长无礼!” “聒噪!”李长山眼中寒光一闪!煞灵枪枪尖微颤! 嗡! 一股杀意瞬间锁定那道童! 噗通! 那道童如遭重击,脸色煞白,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口鼻溢血! 竟是被一道枪意隔空震伤! 清虚子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著李长山,筑基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惊涛骇浪,狠狠压向对方! “你……找死!” 大堂之內,剑拔弩张! 79 铁血威仪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79 铁血威仪 县衙大堂,空气凝固。 清虚子筑基中期的灵压如同滔天巨浪,狠狠压向李长山! 他眼中杀机凛然,枯瘦的手指已按在腰间一枚骨符之上! 玄都观威严不容褻瀆!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炼体武夫,必须付出代价! 李长山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面对足以碾碎寻常炼气修士的恐怖威压,他身形纹丝不动!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在体內奔涌如汞髓,筋骨皮膜发出嗡鸣! 一层內敛如渊的暗金色泽在皮肤下流转,將狂暴的灵压死死隔绝在外! 他目光平静如深潭,直视清虚子,手中煞灵枪微微震颤,枪尖那点暗金锋芒吞吐不定,一股破灭万法的神意,直刺清虚子心神! “嗯?!”清虚子脸色微变! 他这含怒而发的灵压,足以让炼气后期修士心神失守,跪地求饶! 可眼前这青年,竟如礁石般岿然不动!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仿佛他这筑基修士的威压,不过是拂面清风!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体內那股浩瀚如渊的气血之力! 那绝非炼体九层“金刚不坏”能拥有的气息!那是……传说中肉身成圣的徵兆?! “见神不坏?!” 清虚子瞳孔骤缩,失声低呼!他终於明白玄尘子为何会栽了! 这李长山……竟已触摸到炼体十层那传说中的境界! 肉身硬撼筑基法术,绝非虚言!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剎那! “吼——!” 一声凶兽咆哮,从李长山身后炸响!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踏前一步! 炼体九层初阶的凶煞之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体表暗金色的光泽流转,枯爪之上,暗红近黑的凶煞之气与一丝破罡劲雏形疯狂缠绕! 一股恐怖气息,狠狠撞向清虚子的灵压! 轰——!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激烈碰撞、湮灭!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大堂內的桌椅瞬间被无形的气浪掀飞、粉碎! 清虚子身后的两名道童惨叫一声,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清虚子身体一晃,眼中惊骇更甚! 这枯槁老者……竟也突破了炼体九层?!而且那凶煞之气……竟能撼动他的灵压?! “哼!” 李铁柱独眼如电,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屹立不动! 炼体九层大圆满“金刚不坏”的气血轰然爆发! 淡金色的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金! 一股沉重如山的气息瀰漫开来,將赵勇凶煞之气带来的混乱与李长山神意带来的压迫,完美中和! 形成一股更加厚重的威压! 李长山!见神不坏!神意通玄! 赵勇!凶煞破罡!疯魔噬魂! 李铁柱!金刚镇岳!不动如山! 三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如一张无形的铁血罗网,將清虚子牢牢锁定! 清虚子脸色彻底变了! 先前的倨傲与杀意,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一个炼体十层!两个炼体九层! 其中一人凶煞缠身,一人金刚不坏!更可怕的是,这三人气息相连,浑然一体! 这洪泽县……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难怪玄尘子会栽! 难怪分舵会被连根拔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收敛了灵压。 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笑容,声音也缓和下来:“李堡主……果然……英雄出少年!赵壮士、李总兵……更是……深藏不露!贫道……失礼了。” “仙长言重。” 李长山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玄尘子勾结煞主,引兽潮屠城,证据確凿。李某斩之,乃替天行道。贵观分舵藏污纳垢,助紂为虐,查封乃民心所向。仙长远道而来,不明真相,情有可原。” 清虚子嘴角抽搐,心中暗骂。 替天行道?民心所向?好一个冠冕堂皇! 但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强笑道:“堡主所言……或有道理。然玄尘子毕竟是我玄都观执事,分舵亦是观中產业。纵有过错,也当由观內处置。如今人死財空……贫道回山,实在……难以交代啊!” “哦?” 李长山眉梢微挑,“那依仙长之意,该如何交代?” 清虚子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其一,交出杀害玄尘师弟的凶手,由我观带回处置!其二,归还查封的所有物资!其三,赔偿我玄都观损失灵石十万!其四,恢復我玄都观在洪泽县的一切產业!如此……贫道或可回山周旋,平息观主雷霆之怒!” 此言一出,堂內温度骤降! 李铁柱独眼寒光爆射!赵勇枯爪间凶煞之气翻涌! 李大牛手中重矛嗡鸣! 堵在门口的五十铁衣卫,煞气重甲摩擦,发出刺耳的金铁声!肃杀之气瀰漫! “呵呵……” 一声清脆的轻笑打破了死寂。 三狗一身靛蓝绸衫,小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从李长山身后走出,对著清虚子深深一揖。 “仙长息怒。小子李三狗,忝为县丞协理,总管本县民政。关於此事,小子倒有些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清虚子目光扫过这半大少年,眉头微皱:“讲!” 三狗笑容不变,声音清脆。 “仙长明鑑。玄尘子道长……唉,说起来也是可怜人。他定是被那锁龙洞中的煞主邪魔蛊惑,迷失了心智,才做出那等祸害一县生灵的恶事!此事,我洪泽县上下,无不痛心疾首!想来……贵观也是被蒙在鼓里,同样是受害者啊!” 清虚子一愣,隨即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受害者?这……这小子……好一张顛倒黑白的利口! 三狗继续道:“至於查封贵观分舵……唉,也是情非得已!当时煞气肆虐,兽潮围城,人心惶惶!分舵中搜出的那些……咳咳……与玄尘子往来的密信和煞气符籙,被愤怒的百姓看到,群情激愤,这才……唉!县衙也是迫於压力,为保一方安寧,才不得不暂时查封,平息民怨!绝非有意与贵观为难!” 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 “如今真相大白!玄尘子道长咎由自取,贵观亦是蒙受不白之冤!我洪泽县上下,深感愧疚!为表歉意,县衙愿就『误伤误封』之事,给予贵观『適度补偿』!” “补偿?”清虚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如何补偿?” 三狗从袖中掏出一份清单,恭敬递上。 “此乃查封物资清单。其中,確有部分贵观合法经营的药材、符纸等物,价值约……五百下品灵石。县衙愿如数奉还!另,为表歉意,再额外补偿贵观……粮米五百石,精铁锭一千斤!聊表心意!” 五百灵石?!粮米精铁?! 清虚子看著清单上那寥寥几行字,再看看三狗那张“诚恳”的小脸,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查封的物资价值何止数万灵石?!这小子竟敢如此打发叫子?! “你……!”清虚子勃然变色! “仙长!” 李长山平静的声音响起,“三狗所言,便是洪泽县的態度。玄尘子勾结煞主,证据確凿,死有余辜!玄都观分舵藏污纳垢,查封有理!此乃底线!至於补偿……”他目光扫过清虚子,“五百灵石,粮米精铁,已是洪泽县劫后余生,勒紧裤腰带所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仙长若觉不足……” 他顿了顿,煞灵枪枪尖微抬,暗金锋芒吞吐,“洪泽县虽小,亦有铁骨錚錚!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李铁柱、赵勇、李大牛同时踏前一步!五十铁衣卫重矛顿地! 轰!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如同实质的刀锋,直逼清虚子! 清虚子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李长山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又扫过那支散发著恐怖煞气的铁军,最后瞥了一眼瘫在角落、面无人色的周文清……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打?对方三个炼体巔峰,气息相连,还有一支凶悍铁军! 自己孤身一人,胜算渺茫! 强压?对方態度强硬,油盐不进!那县尊更是成了摆设! “好!好一个洪泽县!好一个李氏!” 清虚子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五百灵石!粮米精铁!贫道……收下了!此事……贫道定当如实稟报观主!” 他猛地一甩拂尘,捲起地上昏迷的道童,头也不回地衝出县衙大门! 背影狼狈不堪。 “仙长慢走!恕不远送!” 三狗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一嘲讽。 清虚子脚步一个踉蹌,差点栽倒在地! 他强忍怒火,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县衙內,死寂一片。 周文清瘫在椅子上,如同虚脱。 李长山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三狗:“做得好。” 三狗小脸严肃:“爹,玄都观……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李长山眼中寒光闪烁,“他们要时间准备,我们……更需要时间!” 洪泽县这方小小的棋盘,终於暂时落子。 但李氏堡的铁拳,必须更快!更强! 80 礪锋蓄势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80 礪锋蓄势 玄都观使者清虚子含恨遁走,只在洪泽县上空激起短暂涟漪,便迅速沉寂。 洪泽县衙的朱漆大门依旧紧闭,周文清县尊告病不出,大小政务尽数移交“县丞协理”李三狗署理。 城內百姓却无暇关注这些,他们正忙著清理废墟、修葺房屋、播种新粮,在李氏铁拳的庇护下,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 李氏堡深处,聚灵凹地。 月华如水,静静流淌。李长山盘膝而坐,煞灵枪横於膝前。 他双目微闔,心神沉入丹田。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奔涌如汞髓,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流淌,滋养著每一寸筋骨皮膜。 丹田內,那颗银白色的凝丹虚影,在经歷黑煞井死战、山河鼎煞气淬炼、以及炼体巔峰气血的反哺后,早已凝实如鸽卵,光芒內敛,旋转不息。 此刻,凝丹虚影正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炼气五层巔峰的壁垒,在山河鼎调和以及炼体境界突破带来的生命本源升华下,已然薄如蝉翼! “是时候了。” 李长山心念微动。 他並未急於衝击,而是將心神沉入怀中山河鼎。 鼎身温润,金纹流转。 鼎內空间,几块纯净的煞气结晶散发著幽光,一缕缕精纯的煞气本源被鼎身金纹缓缓吸收,化作温润平和的灵力涓流,匯入丹田。 “鼎引煞源,化灵归元!” 嗡! 山河鼎清光大放! 一股精纯的灵力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灌入丹田! 凝丹虚影瞬间光芒暴涨!旋转速度飆升到极致! 体积却不再膨胀,反而向內急剧压缩! 银白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练!虚影中心,一点璀璨如星辰的银芒骤然亮起! 轰——! 仿佛灵魂深处响起一声开天闢地的清鸣!凝丹虚影猛地向內坍缩! 化作一颗米粒大小、却璀璨夺目、凝如实质的银白丹丸! 丹丸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磅礴浩瀚的精纯灵力! 炼气六层——凝丹稳固,大成! 一股舒畅感席捲全身! 经脉被拓宽、加固,灵力奔涌如长江大河,速度倍增! 神识之力暴涨,感知范围扩展至六百丈! 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自发匯聚而来! 《太阴炼形法》的运转更加圆融如意,灵力运转间刚柔並济,收发由心! 李长山豁然睁眼! 眸中精光如电,仿佛有月轮流转! 炼气六层!水到渠成! 灵力总量与精纯度,皆非昔日可比! 配合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恐怖肉身,他的实力,已踏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堡主!”李大牛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从远处传来。 李长山收敛气息,起身望去。只见校场之上,气象一新! 一百名铁衣卫精锐,身披黝黑的重甲,手持丈二重枪,列成整齐的方阵! 甲冑表面,简化的“破煞”、“坚固”符文在晨光下流转著微光。 人人眼神锐利,气血沉凝,最低也是炼体四层“铜皮铁骨”的境界! 肃杀之气连成一片,如同百炼精钢铸就的城墙! 队伍最前方,李大牛身披特製的统领重甲,手持碗口粗的破城重矛,炼体六层巔峰的气血鼓盪,体表隱隱泛起青铜光泽,如同人形凶兽! 他身旁,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浑浊的眼睛扫过队列:“煞气缠身!心无旁騖!合击!不是打群架!要像一把刀!捅进去!搅碎了!再抽出来!” 他枯爪一挥! 校场角落,几块散发著微弱煞气的黑色晶石被激活! 一股阴冷的无形力场瞬间笼罩方阵! “杀!”赵勇厉喝! “杀!杀!杀!”百名铁卫齐声怒吼! 重枪如林刺出!动作整齐划一,带著破釜沉舟的惨烈气势! 在煞气力场的压迫下,他们眼神更加凶悍,气血奔涌更加狂暴! 这是赵勇结合军中合击之术与自身凶煞战法,摸索出的“血煞战阵”! 以煞炼心,以战养战! 校场外围,还有五百名身穿统一皮甲、手持制式长矛的辅兵,正由铁卫骨干带领,演练基础的“小三才阵”和“铁衣桩功”。 虽不及核心铁衣卫精锐,却也纪律严明,动作整齐,带著一股新兵的锐气。 李氏铁衣卫,核心百人,外围五百,已成洪泽县最强战力! 堡西,原本散乱的铁匠铺、木工坊已被推倒重建。 一座占地广阔的“李氏军工坊”拔地而起! 高炉日夜不息,炉火映红半边天! 叮叮噹噹的锻打声不绝於耳。 坊內,流水线作业初具雏形。 老吴头带著一群经验丰富的铁匠,正挥汗如雨地锻打精铁甲片和枪胚。 每一块甲片、每一根枪桿锻造成型后,立刻被送到下一道工序。 二虎小脸严肃,站在一张巨大的青石案前。 案上铺著厚厚一叠他设计的符文模板。 由薄铁片鏤刻而成,上面是简化到极致的“坚固”、“破煞”、“锋锐”符文线条。 几个手脚麻利的学徒,正用特製的、混合了妖兽血和月华石粉的灵墨,將符文模板压在甲片或枪胚的特定位置,再用小锤轻轻敲打,將符文线条烙印上去! “动作快点!墨要匀!力道要稳!”二虎大声指挥著。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符文加持,效果有限,但胜在稳定! 能批量生產! 烙印好符文的部件,被送入最后一道工序。 淬火! 普通部件用山泉水淬,而一批特製的、枪尖泛著暗红纹路的“煞气破甲枪”和几副甲冑核心护心镜,则被浸入掺入了微量纯净煞气结晶粉末的寒潭水中! 嗤——! 白烟升腾! 暗红纹路如同活过来般,在枪尖和护心镜上流转! 散发著刺骨的寒意和破煞锋芒!这是军工坊的核心產品,专供铁衣卫骨干! “成了!” 老吴头拿起一桿新淬的煞气破甲枪,掂了掂,眼中满是惊嘆,“二虎少爷这法子……神了!又快又好!比老头子以前一把把捶强百倍!” 议事厅。 三狗小脸紧绷,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洪泽县及周边区域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红蓝黑三色標记。 “玄都观方向,” 三狗指著地图西北角一片山脉,“清虚子回去后,玄都观似乎暂时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跡象。但『黑蛇』(潜伏在玄都观山脚小镇的暗线)传回消息,观內戒严,紫霄道人闭关未出,但几位长老频繁议事,气氛紧张。” 他手指移向东北。 “邻县『黑水』、『柳林』已確认被兽潮彻底摧毁,沦为死地。大量流民正涌向『白河』、『青石』两县,这两县也岌岌可危。『灰雀』(潜伏在白河县的暗线)报,白河县出现疑似玄尘子同门的游方道士,在流民中散布『洪泽县有粮有地』的谣言,煽动流民南下!” “青嵐山深处,” 三狗指向地图中心那片被涂黑的区域,“锁龙洞方向依旧黑气翻腾,但煞主意志沉寂。『山鬼』(由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组成的侦察队)深入外围百里,发现煞化妖兽数量锐减,但个体实力更强,且有……组织跡象!似有更强大的存在在暗中统御!” “另外,” 三狗声音凝重,“『商狐』(孙氏货栈商队)从郡城传回消息,郡府对洪泽县连番变故態度曖昧,既未嘉奖,也未问责。但郡守府近期频繁接见来自『玄都观』的使者……恐有变故!” 一条条情报,如同蛛网般铺开,將洪泽县周边的危机与暗流,清晰地勾勒出来。 李长山负手而立,炼气六层的神识扫过地图,將信息尽收心底。 他目光沉静,看向三狗:“做得好。玄都观是心腹大患,不可不防。流民南下,既是危机,也是机会。传令:” “一、铁衣卫扩编暂停,全力操练!核心百人,由赵叔亲自督导『血煞战阵』!外围五百,大牛负责,三月內,必须形成战力!” “二、军工坊!全力生產!优先保障铁衣卫装备!煞气破甲枪,再產五十桿!符文皮甲,三百套!普通制式武器,全力供应辅兵营!” “三、流民!三狗,你亲自去白河、青石边境!设『招贤点』!凡身强体壮、有一技之长(铁匠、木匠、药师、猎人)者,携家带口投奔洪泽县,经甄別后,授田!免赋三年!编入辅兵营或工坊者,享工分待遇!优先保障口粮!” “四、情报!盯死玄都观!盯死郡府!盯死青嵐山!凡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三狗、李大牛、赵勇齐声应诺! 夕阳西下,李氏堡沐浴在金色的余暉中。 校场上,喊杀震天! 百名铁衣卫在煞气力场中挥汗如雨,重枪如林,杀气冲霄! 军工坊內,炉火熊熊。 堡外新垦的田地里,麦苗已抽出嫩芽,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李长山站在堡墙最高处,煞灵枪斜倚身侧。 炼气六层的灵力在体內奔流不息,炼体十层的气血沉凝如大地。 他望著这片在血火中重生的土地,目光深邃。 玄都观虎视眈眈,郡府態度曖昧,煞主沉睡未醒,流民危机迫近。 前路荆棘密布。 但李氏堡的铁拳,已铸成锋刃! 礪锋!蓄势! 只待风暴再临,便以雷霆之势,粉碎一切阻碍! 81 月华丹心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81 月华丹心 李氏堡军工坊的炉火彻夜不息,校场上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而在堡內深处,那座被月华藤蔓悄然覆盖的药庐內,却瀰漫著截然不同的气息。 药香清冽,混合著泥土的微腥和草木的芬芳,如同喧囂战场中的一片净土。 张氏端坐在巨大的青石药碾前,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 她面前摊开一卷泛黄的兽皮捲轴,正是从玄尘子储物袋中缴获的《玄都丹术·基础篇》。 捲轴上字跡古朴,图文並茂,记载著数十种基础丹药的炼製法门,远比孙掌柜给的清灵散古方精深玄奥。 其中一页,正描绘著一种名为“玉髓丹”的丹药,標註著“固本培元,润泽经脉,炼气期修炼辅益上品”。 “玉髓丹……” 张氏粗糙的手指拂过捲轴上的药材图谱,眼中闪过凝重。 主材“玉髓草”、“凝露”,辅以“百年黄精”、“紫玉参须”……这些药材,洪泽县药铺根本寻不到! 她尝试用金线兰、凝神等药性相近的本地药材替代,但几次开炉,不是药性衝突炸鼎,就是凝丹失败,炼出一炉焦糊的废渣。 “娘亲……”小端著一碗温热的药茶,轻轻放在张氏手边。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搭在石碾边缘,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温润的溪流,悄然流淌。 石碾中尚未研磨的几株凝神,在月华浸润下,叶片舒展,银线流转,散发出更加柔和清冽的气息。 张氏心中一动,看向女儿纯净的眼眸。 小的月华灵力,似乎对药材有奇特的滋养和调和之效? “小,帮娘亲一个忙。”张氏拉著女儿的小手,走到药庐中央那尊山河鼎前。 鼎身温润,在药庐柔和的烛光下,金纹流转。 “娘要炼一种新药,很难……需要你的灵力帮忙稳住药性。” “嗯!”小用力点头,小脸满是认真。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伸出小手,轻轻按在冰凉的山河鼎鼎身上。 心念微动,《太阴炼形法》缓缓运转。 心口凝丹虚影光芒微亮,一股精纯柔和的月华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渡入鼎中。 嗡——! 山河鼎微微一震!鼎口清光流转,比平日更加温润! 鼎內空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朦朧的月华纱帐,气息变得异常稳定。 张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 她不再执著於原方,而是根据《基础篇》的药理,结合本地药材特性和山河鼎的提纯能力,大胆调整! 金线兰取其固本之效,凝神取其安神之性,辅以年份最足的黄精、参须,又加入一小撮小培育的、沾染了浓郁月华气息的凝神蕊粉! “鼎火初升!药性归元!” 张氏低喝,控火诀运转! 炉火升腾,將山河鼎包裹。她小心翼翼地將配好的药材投入鼎中。 鼎光下,药材在月华灵力的浸润下,光点变得异常柔和,彼此间的衝突被大大削弱! “月华调和!凝!” 张氏全神贯注,控火诀精微操控! 鼎內药液翻滚,在月华清辉的笼罩下,不同药性的光点如同被无形的手温柔引导,缓缓靠近,交融! 杂质被鼎光精准剥离、焚化!药香越来越浓郁,不再是之前的焦躁,而是带著一种沁人心脾的清甜! 关键时刻!药液即將凝丹! 嗡! 鼎內药性光点猛地一颤!似乎有细微衝突即將爆发! “小!”张氏急呼! 小小脸紧绷,心口凝丹虚影光芒大放!更多的月华灵力涌入鼎中! 嗤——! 一声轻响!鼎內光华內敛! 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如玉、表面流淌著淡淡月华光晕的丹药,静静躺在鼎底! 丹药圆润无瑕,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和精纯的灵力波动! 玉髓丹!成了! “成了!真的成了!”张氏激动得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將丹药取出。 入手温润,丹香扑鼻! 她取出一颗,递给旁边一个因修炼过度、经脉隱隱作痛的铁卫小队长。 “快!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清凉、如同玉髓琼浆般的药力瞬间化开,流淌四肢百骸! 那小队长只觉浑身疲惫一扫而空,滯涩的经脉如同被温泉水冲刷,变得畅通无阻! 丹田內微弱的灵力运转速度,竟凭空加快了三成! “神药!真是神药!”小队长激动得语无伦次,“嫂子!这药……太神了!” 玉髓丹的成功,如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张氏信心大增! 她不再满足於玉髓丹,开始將目光投向另一种需求更大的丹药——小回气丹! 小回气丹的炼製早已掌握,但量產始终是难题。 药材提纯耗时费力,火候掌控要求极高,稍有差池便成废丹。 张氏苦思冥想,目光再次落在山河鼎和小身上。 “鼎光提纯!月华稳炉!” 张氏再次开炉!这一次,她將大批量处理好的回气草、辅药投入山河鼎! 炉火升腾! 她不再追求精细控火,而是全力运转控火诀,將炉温维持在一个相对恆定的区间! 同时,山河鼎清光大放! 鼎光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將药材中的杂质迅速剥离! 药液在鼎內翻滚! 最关键的一步——凝丹! “小!稳住!”张氏低喝! 小小脸严肃,双手紧紧按在鼎身! 心口凝丹虚影急速旋转! 精纯的月华灵力如同最稳定的基石,源源不断地注入鼎中! 鼎內狂暴的药液在月华之力的安抚下,变得异常温顺! 张氏抓住时机,控火诀猛地一变! “凝!” 嗡! 鼎內光华一闪! 数十颗圆滚滚、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褐色丹药瞬间成型! 虽不如玉髓丹莹润,却药力精纯,毫无杂质! 小回气丹……量產成功! 一次成丹三十颗!效率提升十倍不止! “成了!真的成了!” 药庐的学徒们欢呼雀跃!这意味著,铁衣卫的持续作战能力,將得到质的飞跃! 小看著娘亲欣喜的脸庞,感受著体內奔流的月华灵力,小脸上也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走到药庐角落,那里种著一小片她精心照料的凝神。 她蹲下身,小手轻轻拂过叶片。 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水波般流淌开来,將几株凝神温柔笼罩。 嗡——! 异变陡生! 小心口凝丹虚影猛地一震! 一股带著守护意志的月华之力,不受控制地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瀰漫开来! 不再是温润的滋养,而是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流转的银白色光晕,以她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光晕笼罩范围不大,仅有三尺方圆,却散发著令人心安的寧静气息! “这是……”张氏和学徒们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小自己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小手,触碰那层银白光晕。 光晕温润柔和,带著她的体温和心意。 她心念微动,尝试著將光晕扩散到旁边一个因熬夜分拣药材而精神萎靡的学徒身上。 那学徒只觉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笼罩全身,如同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 连日来的疲惫感瞬间消散大半! 昏沉的头脑变得清明!甚至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小小姐……这……好舒服!”学徒惊喜地叫道。 “月华……庇佑?”小喃喃自语,纯净的大眼睛里闪著明悟光芒。 她终於明白,自己的月华灵体,不仅能滋养草木,更能……守护身边的人! 她尝试著將光晕收回,又再次释放。范围虽小,却如臂使指。 光晕笼罩之处,污秽之气被驱散,躁动的心神被安抚,微小的伤痛被缓解。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守护之力! “好孩子!”张氏激动地將小搂入怀中,眼中泪光闪烁。 女儿的能力,比任何丹药都珍贵! 药庐的喜悦,吹散了堡內连日来的肃杀。 玉髓丹和小回气丹的突破,让李氏堡的底蕴更加深厚。 小的“月华庇佑”,更带来了温暖。 82 神力镇县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82 神力镇县 药庐的月华清辉与丹香尚未散尽,李氏堡深处,聚灵凹地內,一股更加磅礴的气息悄然甦醒。 李长山缓缓睁开双眼。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境界,在短暂的闭关巩固后,彻底稳固如山! 周身气血奔涌如汞髓,沉凝厚重。 筋骨皮膜在气血冲刷下,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嗡鸣。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足以捏碎精铁的恐怖力量。 无需刻意催动,一股带著洞穿虚妄神意的威压,便如同水银泻地般瀰漫开来。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光线微微扭曲。 靠近凹地十丈內的护卫,无不感到心头一沉,呼吸滯涩,如同被无形的山岳笼罩! 这便是“见神不坏”的天然威仪! 肉身通神,生命层次已然蜕变! “山河鼎……”李长山內视己身,感受著那奔涌如汞髓的气血中,一丝温润暖流。 那是山河鼎日夜滋养、潜移默化改造本源带来的神异! 他的筋骨、血脉、甚至生命本源,都在鼎力的淬炼下,朝著某种更纯净、更契合天地道则的方向进化! 这或许才是他能在炼体一道上突飞猛进、触摸“见神”之境的根本原因! 可惜……这种改造,似乎只作用於山河鼎之主,无法惠及他人。 父亲李铁柱卡在炼体九层大圆满,缺的不仅是积累,更是这种生命本源的蜕变契机! “洪泽县……该彻底清一清了。”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 玄尘子虽灭,黑煞井已毁,但县內被清洗的乡绅、黑帮残余,其亲朋故旧未必甘心。 暗流涌动,需以雷霆手段,彻底碾碎所有侥倖! 演武校场。 晨光熹微,却已人声鼎沸。 不仅百名铁衣卫精锐肃立,更有数百辅兵营、工坊工匠,甚至不少闻讯赶来的县城百姓,將校场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堡主李长山要亲自演武! 李长山一身玄色劲装,缓步踏入场中。 煞灵枪並未在手,只是隨意负於身后。 他气息內敛,步履沉稳,但那股无形的“见神”威压,却让喧囂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带著敬畏,好奇。 “第一场。”李长山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场边角落。 那里,摆放著军工坊废弃的、一块足有磨盘大小、重逾五千斤、表面还残留著未完全磨灭的“坚固”符文的青石碾! 那是二虎早期试验符文的失败品,坚硬无比,寻常炼体六层都难以撼动!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长山走到石碾旁。 他並未扎马沉腰,只是隨意地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搭在冰冷的石面上。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盪开! 咔嚓!咔嚓! 石碾底部与地面接触处,坚硬的青石板瞬间龟裂! “起!” 李长山口中轻吐一字。 手臂肌肉未见賁张,气血奔涌无声! 那五千斤重的符纹石碾,竟如同轻若无物的草团,被他单手稳稳抓起!举过头顶!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五千斤!单手!举重若轻! 轰——! 李长山手臂隨意一甩! 石碾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砸向校场边缘一处用来测试武器威力的厚土墙!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烟尘冲天而起! 整面厚土墙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轰然崩塌!碎石飞溅!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符纹石碾深深嵌入坑底,表面符文彻底湮灭,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嘶——! 倒吸冷气声连成一片!所有人目瞪口呆!这……这还是人吗?! “第二场。”李长山目光转向李大牛,“大牛,用全力,攻我。” 李大牛虎目圆睁,炼体六层巔峰的气血轰然爆发!体表青铜光泽流转! 他低吼一声,抓起身边一桿新淬的、枪尖泛著暗红煞芒的“煞气破甲枪”! 这是军工坊最新產品,专破重甲! “爹!小心了!”李大牛再无保留! 身形如电,煞气破甲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红厉芒,枪尖煞气翻涌,狠狠刺向李长山胸膛! 炼体六层巔峰的巨力,配合煞气破甲枪的锋芒,足以洞穿尺厚精铁!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火星四溅! 枪尖!稳稳停在李长山胸前寸许!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泽,在李长山胸前皮肤下流转! 煞气破甲枪狂暴的衝击力和锋锐的煞气,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神山! 枪身剧烈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大牛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反震之力传来,虎口崩裂,双臂剧痛,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手中煞气破甲枪的枪尖……竟已微微卷刃! 而李长山……纹丝不动! 玄色劲装上,连一丝褶皱都未起! “嘶——!”全场再次死寂!落针可闻! 硬抗炼体六层巔峰全力一击!毫髮无伤?!这……这肉身……是神铁铸就的吗?! “第三场。”李长山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目光转向校场另一侧。 那里竖著七块叠加在一起、每块都有一寸厚的精铁板! 表面还铭刻著二虎加持的“坚固”符文!这是县库缴获的、用来测试强弩的標靶! 他缓缓抽出背后的煞灵枪。 枪身黝黑,暗金纹路流淌,枪尖一点寒芒吞吐,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李长山只是隨意地,如同拈般,屈指在枪尾轻轻一弹! 嗡——! 煞灵枪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枪身暗金纹路瞬间亮起! 枪尖那点寒芒暴涨至三寸! 一股洞穿虚妄、破灭万法的神意,凝聚於枪尖一点! “去。” 李长山手腕微动,煞灵枪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色闪电!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牛油! 七层叠加的符文精铁板,中心瞬间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圆洞! 洞口边缘,精铁呈现出被高温瞬间熔化的暗红色泽! 七层铁板,一枪贯穿!势如破竹!连一丝阻滯都未感到! 枪影一闪,煞灵枪已回到李长山手中,枪尖寒芒收敛,仿佛从未动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大嘴巴,瞪圆眼睛,看著那七层铁板上那个刺眼的圆洞! 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单手举五千斤!肉身硬抗煞气破甲枪! 屈指一弹,枪破七层符铁! 这……这根本不是人!是行走在人间的凶兽!是降世的神魔! “洪泽县,是李家的洪泽县。”李长山的声音平静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守规矩,有饭吃,有活路。生异心……” 他目光扫过全场,那股“见神”威压如同实质的寒冰,让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 “这石碾,便是下场!” 噗通!噗通! 人群中,几个面色苍白、眼神闪烁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襠一片湿热。 那是被清洗势力的漏网之鱼,心中最后一丝不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彻底化为齏粉! 消息如同颶风,瞬间席捲洪泽县! “李家堡主……单手举五千斤符纹石碾!” “硬抗大牛统领煞气破甲枪!毫髮无伤!” “一枪!洞穿七层符文精铁板!” “人形凶兽!真正的神魔!”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所有人都在狂热地谈论著演武场那惊世骇俗的三幕! 所有对李氏的质疑、所有不甘的暗流……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洪泽县的天,彻底姓李! 李氏的权威,如同那贯穿七层铁板的一枪,深深扎进了每一个洪泽人的心底!再无动摇! 堡內静室。 李长山盘膝而坐,面前摊开那捲《铁衣真解·金刚篇》。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境界,让他对自身气血、筋骨、皮膜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入微之境。 他不再满足於照搬真解,而是开始尝试理解其內核,融入自身感悟。 “气血如汞髓……力透九霄……神意所至,万法不侵……”他低声沉吟,手在书页上划过。 体內气血奔涌,暗金光泽在皮肤下流转,发出雷鸣。 他尝试著引导一丝气血,按照一种更加高效、更加契合自身生命本源的路线运转,却总感觉差了一丝圆融。 吱呀—— 静室门被轻轻推开。 小端著一碗温热的药茶,躡手躡脚地走进来。 她心口凝丹虚影微亮,三尺方圆的“月华庇佑”光环悄然展开,清凉温润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室內的沉闷,让李长山有些焦躁的心神为之一清。 “爹,喝茶。”小將茶碗放在案边,纯净的大眼睛看著父亲紧锁的眉头。 “嗯。”李长山端起茶碗,感受著月华光环带来的清明,心中一动。 他看向女儿:“小,你的月华庇佑……能再靠近些吗?” 小乖巧地挪到父亲身边,月华光环將李长山也笼罩在內。 更加精纯的守护之力流淌,抚平气血运转中细微的滯涩,涤盪心神杂念,让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李长山眼中精光爆射! 在月华庇佑的加持下,他脑海中关於《铁衣真解》的种种感悟,自身气血运转的细微轨跡,山河鼎淬炼带来的生命本源变化……如同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一条更加高效,更加契合他“见神不坏”体魄的气血运转路线,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原来如此!”李长山豁然开朗! 他放下茶碗,闭目凝神!在月华光环的守护下,心神沉入体內! 引导著那奔涌如汞髓的气血,沿著新推演出的路线,缓缓流转! 嗡! 气血奔流之声更加沉凝、顺畅! 筋骨皮膜发出愉悦的嗡鸣!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虽然只是雏形,却已展现出远超《金刚篇》原版的潜力! “好孩子!”李长山睁开眼,看著身边安静守护的女儿,眼中满是欣慰。 小的月华庇佑,竟是他推演新功法的关键钥匙! 83 黑云压城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83 黑云压城 洪泽县城的喧囂,在李氏铁拳的威压下,终於沉淀下来。 工坊的炉火日夜不息,校场的喊杀声震天动地,新垦的田地里麦苗吐绿,一切似乎都在朝著稳固的方向发展。 然而,李氏堡核心层的心,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越攥越紧。 青嵐山深处,那片被浓重黑云笼罩的锁龙洞方向,传来的异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令人心悸。 堡內阵枢密室。 二虎小脸煞白,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面前巨大的青石阵盘上,数十枚嵌入凹槽的,刻满警戒符文的灵石碎片,正接二连三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隨即“咔嚓”一声,碎裂成齏粉! 每碎裂一枚,阵盘上对应锁龙洞外围的一个光点便彻底熄灭! “东北三號哨点……碎了!” “西南七號……也碎了!” “东南主哨……撑不住了!” 二虎的声音带著哭腔,小手指尖带著微弱的灵力,在阵盘上疯狂勾勒,试图稳住最后几处节点。 阵盘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模糊扭曲的影像。 翻滚如沸的黑煞之气中,一只巨大到难以形容,覆盖著漆黑鳞甲的恐怖兽爪虚影,狠狠拍击在大地之上! 山崩地裂!黑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吞没了影像! “噗!”二虎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最后几枚灵石碎片同时炸裂! 阵盘光芒彻底熄灭,只留下焦黑的符文痕跡和刺鼻的硫磺味! “兽爪……比上次……大了十倍不止……”二虎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惊骇,“煞气……像……像海啸……” 与此同时。 小的小屋內。 她盘膝坐在月光下,心口凝丹虚影光芒流转,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温柔的溪流,试图抚平內心的不安。 然而,今夜,那股不安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强烈!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纯净的眸子望向窗外的夜空。 皎洁的月光在她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薄纱。 她心念微动,纯净的月华灵力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在她身前形成一片朦朧的光幕。 光幕中,不再是璀璨的星河,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 代表洪泽县的那片区域,在光幕中如同一个微小的光点,此刻,却被浓稠到化不开的的暗红色煞气死死包裹! 光点周围,象徵山川河流的银色线条,正被那暗红煞气迅速侵蚀、染黑! 一股毁灭的恐怖意志,透过光幕,狠狠衝击著小的心神! “啊!”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小脸瞬间失去血色! 光幕剧烈波动,隨即溃散! 她猛地捂住心口,纯净的月华灵力剧烈紊乱,凝丹虚影光芒黯淡! 那股毁灭意志带来的冰冷,让她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爹……山里的东西……它醒了……”小蜷缩在墙角,喃喃自语。 李长山正在静室中,尝试著在月华庇佑光环的辅助下,推演新的气血运转路线。 突然! 嗡——! 怀中山河鼎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鼎身滚烫!金纹疯狂闪烁,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带著强烈警示意味的意念波动,如同洪流般冲入他的脑海! 不是煞气侵蚀!不是能量波动! 而是一种……清晰的倒计时! 一个无情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煞主真身……將出……!” 同时,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从鼎口爆发! 洪泽县上空瀰漫的、来自锁龙洞方向的稀薄煞气,如同百川归海,被山河鼎疯狂吞噬! 鼎內空间,那几块纯净的煞气结晶光芒暴涨,体积竟在缓缓增长! 鼎身温度急剧升高,金纹流转的速度飆升到极限!仿佛在拼命积蓄力量,对抗那即將到来的灭世风暴! “煞主?!”李长山猛地睁开双眼!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轰然爆发,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惊涛骇浪! 山河鼎从未如此清晰地传递过如此具象的警告!煞主……真身降临! 时间……只剩下一个月! “召集所有人!议事厅!”李长山的声音如同寒铁,穿透静室,响彻整个李氏堡! 片刻之后。 议事厅內,气氛凝重如铅。 油灯昏黄的光芒,在眾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李铁柱独眼如电,眉头紧锁,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沉凝如山,却掩不住眼底的沉重。 赵勇枯槁的身躯蜷在阴影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面,枯爪间暗金凶煞之气不安地翻涌。 李大牛一身戎装,重甲未卸,炼体六层巔峰的气血鼓盪,脸上却带著一丝惊骇。 三狗小脸紧绷,手中炭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划拉著,眼神却异常锐利。二虎脸色苍白,被张氏搀扶著坐下,小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小依偎在母亲身边,纯净的大眼睛里残留著恐惧,月华庇佑光环无意识地张开,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李长山端坐主位,煞灵枪横於膝前。 他將二虎阵盘崩毁的景象,小月华视界看到的血煞笼罩,以及山河鼎传递的三十日倒计时,毫无保留地告知眾人。 死寂! 压抑的死寂笼罩著大厅!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铁柱的声音沙哑,打破了沉默,“那畜生休养生息……终於要出来了!” “阵盘……碎了……”二虎声音发颤,“那爪子……太大了……煞气……挡不住……” “血……全是血……”小小声啜泣,紧紧抓住张氏的衣角。 “还有一点时间。”赵勇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怪笑,枯爪猛地握紧,“够老子……再杀几头畜生了!” “堡主!”李大牛猛地站起,重甲鏗鏘,“铁衣卫!隨时可战!死战不退!” 三狗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是超越年龄的凝重:“爹,时间太紧了!军工坊全力运转,也只能再產五十套重甲和一百杆煞气破甲枪!玉髓丹和小回气丹的储备,只够支撑核心铁卫高强度作战十日!” “粮食……新粮未收,存粮只够全县支撑两月!流民还在涌入,每日消耗巨大!” 他飞快地在纸上列出数据:“核心铁衣卫一百人!外围辅兵营五百人!民防团新募青壮八百人!总计一千四百可战之力!但装备、丹药、粮草……缺口巨大!” “玄都观总舵!”李铁柱独眼寒光一闪,“那帮牛鼻子,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趁火打劫!” “还有郡府!”三狗补充道,“『商狐』最新密报,郡守府与玄都观使者往来频繁,態度曖昧!恐有异动!”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外有煞主灭世之劫迫在眉睫! 內有玄都观虎视眈眈,郡府態度不明! 粮草、军械、丹药……全线告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长山身上。 李长山缓缓起身。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沉凝如大地,炼气六层的灵力奔涌如江河。 山河鼎在怀中微微发烫,带来一丝温润的暖流,抚平他內心的波澜。 “备战!”他声音低沉,却很是坚定! “一、军工坊!” 他目光扫向二虎和老吴头,“所有工匠,三班轮换!炉火不熄!放弃普通装备生產!全力打造煞气重甲、煞气破甲枪!符文加持,能快则快!数量!我要数量!三十日內,重甲一百套!破甲枪三百杆!符文皮甲五百套!箭矢、滚木礌石,不计其数!” “二、丹药!” 他看向张氏和小,“药庐全力运转!玉髓丹、小回气丹,不惜成本!能炼多少炼多少!小,你的月华庇佑,全力辅助你娘!稳定药性,提升成丹率!” “三、粮草!” 他看向三狗,“立刻发布『战时征粮令』!全县富户,按家资比例,强制征粮!敢隱匿不交者,抄家!流民青壮,编入『屯田营』,由辅兵营监督,开垦荒地,抢种速生作物!同时,派『商狐』精锐,携带重金,潜入白河、青石等未陷落县,高价购粮!不惜一切代价!” “四、军备!” 他目光如电,扫过李大牛和赵勇,“铁衣卫扩编!核心百人不变!外围辅兵营,择优选拔,扩至八百人!由大牛统领,赵叔任总教习!从今日起,全天候操练『血煞战阵』!辅兵营,演练『铁壁防御阵』!民防团,加紧训练小三才阵!三十日后,我要看到一支能顶住煞气衝击的铁军!” “五、情报!” 他最后看向三狗,“『黑蛇』、『灰雀』、『山鬼』、『商狐』!所有暗线,全部激活!锁龙洞方向,增派死士!日夜监控!玄都观、郡府,一举一动,隨时来报!凡有异动,格杀勿论!” “六、堡垒!” 他望向堡外连绵的青山,“徵发全县青壮!加固堡墙!深挖壕沟!布设陷阱!依託山势,构建三道防线!我要让这李氏堡,成为插进煞主喉咙的钉子!” 一条条命令,如同冰冷的铁流,从李长山口中吐出。 没有慷慨激昂,只有不容置疑的决断!大厦將倾,唯有铁血铸基! “是!”眾人齐声应诺!眼中最后一丝彷徨被决绝取代! 李铁柱重重点头,独眼中燃烧著战意:“老子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崩掉它几颗牙!” 赵勇枯槁的脸上露出狰狞笑意:“凶煞……正好……餵饱它!” 李大牛重矛顿地:“铁衣卫!死战!” 三狗小脸坚毅:“粮草军械,绝不断绝!” 二虎挣扎著站起:“阵法……我还能……再布!” 张氏紧紧搂著小:“药……管够!” 洪泽县,这台在血火中重生的战爭机器,在李长山的意志驱动下,轰然启动! 炉火燃得更旺!铁锤砸得更急!號子喊得更响! 每一个角落,都瀰漫著大战將至的肃杀! 李氏堡最高的瞭望塔上。 李长山独立风中,煞灵枪斜指青嵐山深处翻腾的黑云,怀中山河鼎微微震动。 “我要快速筑基,唯有筑基,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握紧了枪桿,指节发白。 煞主…… 来吧! 84 铁血铸阵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84 铁血铸阵 洪泽县的天,被煞主之威压得低沉。 李氏堡內,炉火彻夜不熄,锤砧交鸣如同战鼓,校场上的喊杀声带著前所未有的惨烈。 距离煞主真身將出,每一息,都弥足珍贵! 议事厅內,灯火通明。 气氛凝重如铁。 “军工坊,重甲已產六十套!煞气破甲枪一百五十桿!符文皮甲三百套!箭矢三万支!” 三狗语速飞快,小脸紧绷,“但……玉髓丹仅存三百粒!小回气丹一千二百粒!按核心铁卫高强度操练消耗,只够支撑……十日!” “粮草!” 三狗声音艰涩,“强制征粮遭部分富户暗中抵制!流民涌入已达三千!存粮……只够全县支撑四十日!” “玄都观!” 李大牛眼中凶光闪烁,“『黑蛇』密报!观內戒严解除,紫霄道人出关!数名长老带精锐弟子下山,方向不明!郡府……依旧沉默!”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每个人心头!装备、丹药、粮草、外敌……千头万绪,危机四伏! 李长山端坐主位,煞灵枪横於膝前。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沉凝如大地,炼气六层的灵力奔涌如江河,却掩不住眉宇间的一丝凝重。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李铁柱和赵勇身上。 “爹,赵叔。”李长山声音低沉,“铁衣卫,是我等对抗煞主的核心战力!现有军阵,守成有余,攻坚不足!需更强杀阵!” 他抬手,一枚玉简飞向李铁柱。“此乃我对《铁衣真解·金刚篇》更深层感悟,融入了战场搏杀的血煞战意之道。虽非完整功法,却可作引子。” 李铁柱独眼精光爆射,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好!好一个『金刚为骨,煞气为锋』!长山!你这感悟……了不得!” “铁柱!赵叔!”李长山目光如炬,“合击军阵!由你二人主理!以爹的『金刚不倒』为盾!赵叔的『凶煞破罡』为矛!融百家之长,铸铁血战阵!三十日內,我要看到一支能撕开煞气狂潮的尖刀!” “好!”李铁柱鬚髮皆张,重重点头! “桀桀……正合我意!”赵勇枯槁的脸上露出狰狞笑意! 校场一角,被清空。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五十名铁衣卫最精锐的悍卒,身披新淬的煞气重甲,手持煞气破甲枪,如同五十尊铁塔,肃然而立! 最低炼体四层巔峰,人人眼神凶悍,气血沉凝如铁!他们是李氏堡的脊樑,是即將诞生的“铁血战阵”的基石! 李铁柱与赵勇並肩而立。 “阵起!金刚为骨!” 李铁柱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炼体九层大圆满的“金刚不坏”气血轰然爆发! 体表淡金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一层巨大的、笼罩五十人的淡金色光罩!光罩表面,古朴的“金刚”符文流转,散发著坚不可摧的磅礴意志! 阵中五十铁卫,只觉一股厚重如山的力量加持己身,防御力暴增!脚步沉稳如生根! “煞气凝锋!破!” 赵勇沙哑的声音如同刮骨钢刀!他枯爪猛地一挥!一股凝练如实质,暗红近黑的凶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注入金色光罩! 煞气並未破坏光罩,反而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光罩表面飞速勾勒! 一道道扭曲、狰狞、带著撕裂灵魂气息的暗红纹路,瞬间覆盖了淡金符文!整个光罩,由纯金化作暗金! 防御依旧厚重,却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与破灭气息! “杀!”赵勇枯爪如电,指向百丈外一排包铁木桩! “杀!杀!杀!”五十铁卫齐声咆哮!煞气破甲枪平举!动作整齐划一! 在暗金光罩的加持下,他们体內气血奔涌如沸!一股混合了金刚坚韧与凶煞破灭的恐怖力量,在阵中疯狂凝聚! 轰——! 五十桿重枪同时刺出!不再是分散的个体,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金洪流! 枪尖煞气翻涌,凝聚成一道带著暗金锋芒的枪影!枪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刺耳的音爆! 砰!砰!砰!砰! 一排包铁木桩,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洞穿、撕裂、炸成漫天木屑!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尺许的沟壑!烟尘瀰漫! “转!煞引乱流!”赵勇枯爪变幻!暗金光罩表面血色纹路疯狂流转! 一股狂暴的精神衝击波,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 “守!”李铁柱低喝,光罩金光大盛!將衝击波死死锁在阵內! 阵中五十铁卫只觉心神一震,一股暴戾嗜血的衝动涌上心头!但金刚光罩的稳固意志,死死压住躁动! 他们眼中凶光更盛,却未失理智。 反而在两种力量的衝突与调和下,气血运转更加狂暴,力量再度攀升! “合!铁血壁垒!”李铁柱与赵勇同时怒吼! 嗡——! 暗金光罩猛地向內一缩,五十铁卫气血彻底连成一体! 光罩表面,暗金与血色交织,竟隱隱凝聚成一面半虚幻的暗金盾墙虚影! 盾墙之上,金刚符文为底,血色锋芒为边,厚重如山,锋锐如刀! 轰!轰!轰! 李大牛亲自操控的三架新式床弩,射出碗口粗、带著破甲符文的精铁弩箭,狠狠撞在盾墙虚影上!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校场! 弩箭如同撞上神山,盾墙虚影剧烈波动,暗金与血色光芒疯狂流转,竟硬生生將三支弩箭弹飞! 虚影黯淡,却未破碎,阵中五十铁卫身形微晃,气血翻腾,却无一人倒下! “铁血战阵!雏形已成!”李铁柱独眼放光,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赵勇枯槁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畅快! 在军阵气血的调和与金刚意志的压制下,他体內翻腾的凶煞之气,竟变得温顺可控! 运转间少了反噬的剧痛,多了如臂使指的顺畅,困扰多年的隱患,在这铁血军阵中,找到了暂时的平衡! “好!”李长山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校场边,眼中带著讚许。 “有此阵!铁衣卫,可当大任!” 他目光扫过眼神炽热的五十铁卫,“大牛!赵叔!铁柱!继续操练!三十日內,我要这战阵,如臂使指!” “是!”三人齐声应诺! 李长山转身,走向堡內深处。 时间,太紧了! 铁衣卫的利刃已铸,但他这把最锋利的剑,却还不够快! 炼气六层……面对恐怖的煞主,绝对远远不够! 静室石门轰然关闭。 李长山盘膝而坐。 面前,摆放著数十个玉瓶、玉盒。玉髓丹、小回气丹堆积如山! 更有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散发著惊人灵力波动的“赤阳破障丹”! 这是张氏倾尽所有,以铁衣卫强制徵收来的、各大家族压箱底的百年灵药为主材,在小月华庇佑光环的极致调和下,辅以山河鼎提纯,耗费三日,才侥倖炼成的三颗宝丹! 药力霸道,足以衝击炼气后期壁垒,但丹毒猛烈,隱患极大! “爹!小帮你!”小乖巧地坐在李长山身边,心口凝丹虚影光芒流转,纯净的月华庇佑光环悄然张开,將父亲笼罩。 清凉温润的气息瀰漫,抚平躁动,澄澈心神。 “开始吧。”李长山眼神决绝。 他抓起一把玉髓丹,如同吃豆般塞入口中! 精纯药力化开! 隨即又是一把小回气丹!丹田凝丹虚影疯狂旋转! 山河鼎在怀中嗡鸣,鼎口清光流转,將涌入的磅礴药力提纯、精炼,引导入经脉! 同时,一丝温润的暖流从鼎身渗出,护持住心脉臟腑,竭力化解著狂暴药力带来的衝击和……那无法完全祛除的丹毒! 轰——! 磅礴的灵力洪流在经脉中奔涌,炼气六层的壁垒剧烈震颤! 李长山脸色涨红,青筋暴起,丹毒如同跗骨之蛆,侵蚀著经脉! 剧痛传来,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轰然爆发! 如同烘炉般焚烧著杂质,在月华庇佑的守护下,心神始终保持一线清明! “不够!”他低吼一声,抓起一颗赤阳破障丹,毫不犹豫地吞下! 轰隆——! 仿佛在体內引爆了一座火山,狂暴炽热的药力瞬间炸开。 丹田凝丹虚影光芒暴涨,旋转速度飆升到极限,体积疯狂膨胀。 炼气六层的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密布! “给我破!”李长山心中怒吼,引导著山洪海啸般的灵力,狠狠撞向壁垒。 咔嚓——! 无形的屏障,轰然破碎! 炼气七层!破! 灵力总量与精纯度,瞬间暴涨,凝丹虚影更加凝实,银白光芒璀璨夺目。 但李长山没有丝毫停顿,他抓起第二颗赤阳破障丹,再次吞下。 更狂暴的药力洪流席捲全身,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传来。 丹毒如同毒蛇般噬咬,山河鼎清光大放,鼎身滚烫,疯狂净化、压制。 小小脸煞白,月华庇佑光环光芒大放,死死护住父亲心神。 冲!继续冲! 炼气七层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壁垒再现!更加坚韧! 第三颗赤阳破障丹入口! 轰——!!! 李长山身体剧烈颤抖,七窍渗出暗金色的血丝。 皮肤下暗金光泽疯狂流转,硬抗著体內的能量衝击! 丹田內,凝丹虚影已膨胀到鸽卵大小,银光刺目,旋转速度达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中心一点璀璨的银芒,如同星辰般亮起! 炼气八层!壁垒近在咫尺! “破!!!”李长山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 轰——! 壁垒剧烈震颤!裂痕蔓延!却……未能彻底破碎! 药力……耗尽了! 李长山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鲜血! 气息瞬间萎靡,炼气七层巔峰!距离八层,仅差一线。 他疲惫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 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丹毒沉积,在气血烘炉的焚烧下虽未爆发,却如同潜伏的阴影。 三颗赤阳破障丹,將他硬生生推到了炼气七层巔峰!代价巨大! “爹!”小带著哭腔,小手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月华灵力不要命地渡入。 “没事……”李长山抹去嘴角血跡,声音沙哑。 他內视丹田,那颗银白凝丹虚影光芒璀璨,却带著一丝躁动。 炼气七层巔峰……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望向静室角落。 那里,山河鼎静静悬浮,鼎口清光流转,鼎內空间,那几块纯净的煞气结晶正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时间!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强大的力量! 李长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再次抓起一瓶玉髓丹,倒入口中。 炼体十层的气血轰鸣,强行镇压著经脉的创伤和丹毒的侵蚀! 闭关!继续! 85 暗流汹涌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85 暗流汹涌 洪泽县衙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肃立著两排身披煞气重甲,手持破甲枪的铁衣卫。 甲冑黝黑,枪尖寒芒吞吐,肃杀之气瀰漫,压得过往行人低头疾走,不敢喧譁。 门內,早已不是县尊周文清处理政务的厅堂,而成了李氏堡的临时军需中枢。 三狗端坐在巨大的青石案后,小脸紧绷,眼神锐利如鹰。 案上堆满了厚厚的帐册、卷宗、地图。 他面前,十几名身著短褂、眼神精干的伙计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这些都是他一手培养的“商狐”骨干,如今已从商队伙计,蜕变为李氏堡在洪泽县內外延伸的触角。 “粮!” “东市『丰裕號』、南城『万和仓』、西街『陈记米铺』……凡存粮超百石者,按战时征粮令,七成平价徵购!三日內,运抵堡內官仓!敢藏匿、拖延、哄抬者……”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案上一份名单,上面几个名字已被硃砂划去,“刘记粮行,昨日抗命,私售粮米於黑市。现已查封!主事刘三,枷號示眾!家產充公!以儆效尤!” “是!”负责粮秣的伙计头目额头冒汗,连忙躬身领命。 “药!”三狗目光转向另一人,“城內所有药铺、医馆!所有金线兰、凝神、黄精、参须……凡名录上药材,无论存量多少,一律按市价七成徵购!拒不配合者,视为通敌!药婆婆亲自带人去『请』!” “硝石、硫磺、皮革!” 三狗语速加快,“工坊急需!城內所有相关铺户、作坊,存货清点!按需徵购!价格……按市价五成!告诉他们,这是保命的买卖!守不住洪泽县,他们的铺子、作坊,连同身家性命,都得餵了煞兽!” 一条条冰冷的命令,如同铁索,勒紧了洪泽县每一家商铺、每一个富户的喉咙。 恐慌,怨愤,不甘在暗地里涌动,但在李氏铁衣卫寒光闪闪的枪尖和昨日刘记粮行主事悽惨的哭嚎声中,无人敢明面反抗。 一车车粮食、药材、硝石、皮革,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取,源源不断地运向李氏堡。官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满,李氏堡的库房更是塞得满满当当。 洪泽县,正被三狗以铁腕,打造成一个巨大的“物资黑洞”! “明线”如狂风骤雨,“暗线”则如毒蛇潜行。 县衙后堂密室。油灯昏暗。 三狗对面,坐著一名风尘僕僕、面色蜡黄的中年行商(代號“灰雀”),正是刚从邻县“白河”潜回的心腹。 “白河县,完了。” 灰雀声音沙哑,带著惊悸,“煞气比我们这边来得还凶!县衙三天前就被流民和溃兵衝垮了!现在城里乱成一锅粥!几个大户带著家丁护院,占了粮仓和武库,各自为战!流民像蝗虫,见什么抢什么!城外……全是煞兽!” 他掏出一卷染血的布帛:“这是白河县丞临死前塞给我的,是郡府半月前发下的『防煞令』抄本!狗屁!全是空话!郡府……根本没派一兵一卒!只让各县『自守待援』!” 三狗接过布帛,扫了一眼,冷笑一声,隨手丟在一边。 “郡府?指望他们,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他目光锐利,“白河县那几个大户,底细摸清了吗?” “摸清了!” 灰雀连忙道,“领头的是『白家』,家主白世荣,炼体七层,手下有百十號亡命徒,占了粮仓和南城!『赵家』占了武库和东城,家主赵麻子,是个狠角色,炼体六层巔峰!两家正为剩下的地盘狗咬狗!另外还有几股小势力,不成气候。” “好!” 三狗眼中精光一闪,“想办法,接触白家和赵家!告诉他们,洪泽县李氏堡,愿高价收购粮食、精铁、药材!价格……是市价的三倍!用这个付!” 他推过去一个小玉瓶,里面是两颗莹白如玉的玉髓丹!“告诉他们,这是能救命、能突破瓶颈的宝丹!洪泽县独有!只要东西送到指定地点,丹药管够!” 灰雀眼睛一亮:“三倍?!玉髓丹?!他们肯定抢著卖!白河现在最缺的就是丹药和武器!” “记住!” 三狗声音冰冷,“只收东西!不收人!更不许他们的人靠近洪泽县百里之內!交易地点,设在白河县外的『黑风坳』,由我们的人接应!敢耍样……”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明白!”灰雀重重点头,收起玉瓶,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 另一间密室。烛火摇曳。 一个穿著绸缎、满脸油滑的胖子(代號“地鼠”),正点头哈腰地向三狗匯报。 他是三狗重金收买的、郡府“百草堂”的二掌柜。 “仙长,您要的消息……小的打听到了!” 地鼠压低声音,小眼睛滴溜溜转,“玄都观那边……动静不小!紫霄道人出关后,大发雷霆!听说……折了好几个心腹弟子在咱们洪泽县!前几天,观里『天枢』、『天璇』两位长老,带著二十多名內门精锐弟子,秘密下山了!去向不明!小的了……了五颗小回气丹,才从观里一个管採买的执事嘴里套出来,他们好像是往……『锁龙峡』方向去了!” “锁龙峡?”三狗眉头一皱。 那是通往青嵐山深处另一条险路,距离锁龙洞不算太远。“去干什么?”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地鼠苦著脸,“那执事口风紧得很!只说……好像是去……『接应』什么……『大人物』?小的不敢多问啊!” “大人物?” 三狗心中警兆顿生!玄都观这个时候派人去锁龙峡,绝非善意! “继续盯著!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丹药,少不了你的!” 他又拋过去一瓶小回气丹。 “谢仙长!谢仙长!”地鼠喜笑顏开,揣好丹药,像只肥老鼠般溜了出去。 最后一份情报,来自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阴鷙眼睛的汉子(代號“夜梟”)。 他是盘踞在洪泽县与邻县交界处“黑水帮”的副帮主,被三狗用重金和煞气破甲枪收买。 “三狗少爷,北边……不太平!” 夜梟声音嘶哑,“『青石』县昨天被一大股流寇破了城!领头的叫『过山风』,炼体八层!凶得很!手下有上千亡命徒!裹挟了上万流民!正像蝗虫一样往南扫!看方向……是衝著咱们洪泽县来的!最多……十日必到!” “过山风?炼体八层?” 三狗眼中寒光爆射!雪上加霜! “他们装备如何?” “乱七八糟!” 夜梟嗤笑,“刀枪棍棒都有,甲冑很少!但人多!跟蝗虫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留!青石县几个大户的坞堡,都被他们用人命堆下来了!抢了不少粮食和女人!” “好!我知道了!” 三狗丟过去一袋沉甸甸的灵石,“让你的人,盯死这股流寇!每日一报!他们有多少人,走哪条路,士气如何,都要清清楚楚!另外……” 他沉吟片刻,“想办法,在他们內部……点把火!告诉他们,洪泽县有李氏铁衣卫,有见神不坏的堡主!来了就是送死!但……如果他们肯绕道,或者去打『白河』县那些肥羊的主意……我们李氏,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给他们指条明路!” 夜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明白!挑拨离间,祸水东引!小的最拿手!” 送走夜梟,密室重归寂静。 三狗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 洪泽县被密密麻麻的標记包围。 北面是汹涌而来的流寇“过山风”。西面是玄都观长老带精锐弟子潜入的“锁龙峡”。东面是混乱不堪、但物资被自己盯上的“白河”、“青石”残县。南面是態度曖昧、隨时可能捅刀子的郡府…… 危机四伏!暗流汹涌! 但三狗的小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 他拿起炭笔,在地图上飞快地勾画、標记。 “粮道:白河赵家—黑风坳—洪泽。” “军械:青石溃兵(散落)—黑水帮收购—秘密通道—军工坊。” “情报点:郡府(百草堂)、玄都观外围(採买执事)、黑水帮(流寇动向)、白河白家(內应)……” “流寇:过山风部。引导方向:白河县南境(赵家地盘)。” “玄都观:锁龙峡。目的不明(接应?)。威胁等级:极高!” 一条条无形的线,在地图上交织、延伸。 洪泽县如同蛛网的中心,贪婪地吸收著四面八方的物资与信息,同时,也將致命的陷阱和祸水,悄然引向他处。 “物资黑洞……信息集散……”三狗放下炭笔,摇头道,“还不够!还要更快!更狠!” 他转身,走向堆积如山的卷宗。 那里,还有无数条命令需要下达,无数个细节需要推敲。时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必须在这利剑落下之前,为李氏堡,为洪泽县,抢到更多的粮食,更多的武器,更多的……时间! 夜色深沉。 李氏堡的灯火阑珊。 而三狗的身影,在灯下忙碌不息。 86 猩瞳破天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86 猩瞳破天 经过推测,煞主將在此月出洞! 倒计时,勒紧洪泽县的咽喉。 李氏堡的炉火日夜不息,锤砧声、號子声、操练声响彻一片。 距离山河鼎警示的“煞主真身將出”,仅剩二十日。 每一息,都带著血腥的紧迫。 然而,毁灭的预兆,比预想来得更早,更凶。 这一日,正午。 青嵐山深处,锁龙洞方向,那翻腾不休的黑煞浓云,骤然暴涨。 如同被泼入滚油的墨海,疯狂咆哮、扩张,遮天蔽日。 惨白的日光被彻底吞噬,天地陷入一片昏沉的,令人窒息的暗红。 狂风捲起砂石,带著刺鼻的硫磺与血腥,抽打在城墙上,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轰隆隆—— 大地,猛地剧烈痉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同垂死的巨兽在挣扎。 洪泽县城內,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房屋剧烈摇晃。瓦片如雨点般砸落! 土坯墙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 悽厉的哭喊声,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撕破死寂。 “地龙翻身。快跑啊!” “煞主!是煞主来了!” 人群如同炸窝的蚂蚁,在剧烈摇晃的街道上奔逃、践踏。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李氏堡內,守护铁壁磐石阵的光芒瞬间亮到极致。阵基黑石嗡嗡震颤。 但剧烈的震动依旧让堡墙多处开裂。堡內房屋簌簌落灰。 二虎小脸煞白,死死抱住阵盘,小手中炭笔在阵盘上疯狂勾勒,试图稳住地脉节点。 “来了!!” “稳住!稳住!” 李铁柱怒吼,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轰然爆发,淡金鳞甲虚影覆盖全身,如同一尊金甲战神,死死钉在阵眼核心。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枯爪连挥,暗金凶煞之气注入阵盘,试图压制狂暴的地脉波动。 轰——! 大地裂开了。 洪泽县城外,靠近青嵐山的区域,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斧劈开。 一道道深不见底、宽达数丈的巨大裂缝狰狞蔓延。 赤红滚烫、散发著恶臭的粘稠岩浆,混合著浓烈的地火煞气,如同地狱的血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瞬间点燃了山林。熊熊烈焰冲天而起。 火舌舔舐著天空,將翻滚的黑煞浓云映照得一片血红。 火海!煞气!地裂!末日景象! 就在这天地崩裂、烈焰焚城的恐怖画卷中。 翻腾的黑煞浓云与喷涌的地火烈焰,猛地向中心坍缩、凝聚。 嗡——! 一股冰冷,暴虐的恐怖意志,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降临。 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一只巨大无比,如同血月般的猩红兽瞳虚影,在翻腾的黑红云焰中,缓缓睁开。 竖立的瞳孔,燃烧著熔岩般的火焰,冰冷地俯瞰著下方螻蚁般挣扎的洪泽县。 “呃啊——!” “救命!” “我的头……要炸了!” 猩红兽瞳睁开的剎那。 一股毁灭性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海啸,席捲全城。 低阶炼体者和普通百姓,如同被重锤击中头颅,瞬间瘫软在地。 七窍流血!抱头惨嚎! 意志薄弱者,当场疯癲。 恐惧,绝望,疯狂的意念,如同毒藤般缠绕、撕扯著每一个人的灵魂。 “结阵!!”李大牛目眥欲裂,嘶声咆哮! 校场上,百名铁衣卫精锐,在狂暴的精神衝击下,如同狂风中的芦苇。 人人脸色煞白,口鼻溢血,但刻入骨髓的纪律和凶悍,让他们死死咬著牙关。 煞气重甲嗡鸣。重枪顿地。 “铁血战阵!开!!” 嗡——! 暗金色的光罩瞬间撑开!光罩表面,金刚符文流转,血色锋芒吞吐。五十人气血连成一片,形成一股意志屏障。 精神衝击被硬生生排开大半。阵中士卒虽摇摇欲坠,却死死守住阵型。 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 “小。”张氏惊呼。 小小脸惨白如纸,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惧。 那猩红兽瞳的凝视,让她灵魂都在颤抖。但她猛地一咬舌尖。心口凝丹虚影光芒爆射。 “月华庇佑!护!” 嗡—— 一层凝练如实质的银白光环,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將议事厅內的李铁柱、赵勇、二虎、张氏等核心成员笼罩其中! 清凉温润的月华之力,如同甘霖,瞬间抚平了狂暴精神衝击带来的撕裂感!护住了眾人最后一丝清明!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悬浮於天的猩红兽瞳,冰冷的竖瞳微微转动,最终……死死锁定了李氏堡方向! 一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瞬间凝聚! “吼——!”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响! 兽瞳之中,熔岩般的火焰疯狂旋转、压缩! 一道凝练如实质,缠绕著漆黑煞气与赤红地火的暗红能量光束,如同灭世之矛,撕裂了空间! 带著焚尽万物,洞穿虚空的恐怖威能,朝著李氏堡守护光罩,轰然射下!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燃烧! 留下一条漆黑的真空轨跡! 死亡!降临! “二虎!!”李铁柱厉声嘶吼! “挡住它!!”赵勇枯槁的脸上青筋暴跳! “啊——!”二虎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小脸瞬间涨得血红!七窍都渗出鲜血! 他双手死死按在阵盘上!炼气二层微薄的灵力如同决堤般疯狂注入! 守护铁壁磐石阵的核心阵基黑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土黄色光芒! “磐石!铁壁!镇!!” 嗡——! 覆盖李氏堡的巨大光罩瞬间凝实! 光罩表面,无数土黄色的符文疯狂流转!更有一层厚达数丈,如同山岳般的巨大石盾虚影,在光罩前方凝聚! 石盾之上,岩石纹理清晰可见,散发著大地的厚重与坚韧! “不够!!”李铁柱和赵勇同时暴喝! 两人身影如同闪电,瞬间冲至阵眼核心! “金刚镇岳!!”李铁柱双拳狠狠砸在阵盘边缘!炼体九层大圆满的“金刚不坏”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淡金色的鳞甲虚影融入光罩!石盾虚影瞬间镀上一层璀璨的金光!防御力暴增! “凶煞破罡!凝!!” 赵勇枯爪如鉤,暗金色的凶煞本源如同毒龙般注入阵盘!石盾虚影边缘,瞬间凝聚出无数狰狞的血色尖刺! 凶戾的破灭气息瀰漫!铁血战阵的虚影在光罩表面一闪而逝! 防御中,带上了反击的锋芒! 就在石盾虚影凝聚成型的剎那! 暗红能量光束,已至!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如同两颗星辰对撞! 暗红光束狠狠撞在金光血刺的石盾虚影上!毁灭性的能量瞬间爆发!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狂暴的衝击波如同灭世颶风,横扫而出!李氏堡外,数栋房屋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撕碎、吹飞!烟尘碎石如同海啸般席捲! 咔!咔嚓——! 石盾虚影仅仅支撑了一息!表面便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金光黯淡!血刺崩碎!李铁柱和赵勇同时闷哼一声,口喷鲜血!阵盘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 光束余势不减,狠狠撞在守护光罩本体上! 嗡——! 光罩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剧烈凹陷!光芒瞬间黯淡到极致! 无数符文崩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休想——!”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撕裂了爆炸的轰鸣! 李长山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从堡內冲天而起!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轰然爆发! 体表暗金光泽流转如熔岩!炼气七层巔峰的灵力在丹田凝丹虚影中疯狂旋转! 煞灵枪嗡鸣震颤,枪身暗金纹路亮如熔金! 枪尖一点紫金锋芒,压缩到极致,散发出洞穿虚妄,破灭万法的恐怖气息! “破虚·贯虹!” 他双臂肌肉賁张,筋骨齐鸣! 將全身力量、意志、乃至山河鼎传递的那一丝守护洪泽的决绝信念,尽数凝聚於枪尖一点! 煞灵枪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金狂龙! 带著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意志,悍然迎向那毁天灭地的暗红光束! 嗤——轰!!! 紫金枪芒与暗红光束,在守护光罩即將破碎的剎那,轰然对撞! 没有僵持!只有最狂暴的湮灭与爆炸! 刺目的光芒再次爆发!比太阳更耀眼! 毁灭性的能量衝击如同亿万把利刃,疯狂切割,撕扯著周围的一切! 守护光罩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波动,光芒彻底熄灭,又顽强地重新亮起! 李氏堡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舟,剧烈摇晃!堡墙多处崩塌!烟尘瀰漫! 噗——! 李长山如遭重击!虎口崩裂! 煞灵枪几乎脱手! 暗金气血剧烈翻腾,臟腑如同被巨锤砸中!一口暗金色的逆血喷涌而出! 身体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堡墙上!碎石飞溅! 但那道毁天灭地的暗红光束,也在紫金枪芒的决死一击下,被硬生生贯穿、撕裂!威力削弱大半! 残余的能量狠狠撞在重新亮起的守护光罩上! 轰——! 光罩剧烈凹陷!光芒再次黯淡! 却终究……没有破碎! 如同坚韧的皮膜,死死顶住了这灭世一击! 残余的能量顺著光罩滑开,狠狠轰击在堡外山崖上! 轰隆隆——! 半座山崖崩塌!巨石滚落!烟尘冲天! 光芒散尽。 天空,翻腾的黑煞浓云缓缓平息。 那只冰冷的猩红兽瞳,在云层深处,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 那竖立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波动。 意外?诧异? 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被脚下螻蚁的挣扎所惊扰。 隨即,那巨大的虚影缓缓淡化、消散。 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狼藉。 李氏堡內。 守护光罩光芒黯淡,多处符文熄灭,阵基黑石布满裂痕。 二虎瘫倒在阵盘旁,小脸金纸,气息微弱,七窍流血,彻底昏死过去。 李铁柱拄著军刀,半跪在地,嘴角鲜血不断滴落,淡金鳞甲虚影黯淡无光。 赵勇枯槁的身躯靠在断壁上,枯爪颤抖,暗金凶煞之气紊乱不堪,浑浊的眼中满是疲惫。 校场上,铁衣卫的阵型彻底溃散。 半数士卒瘫倒在地,重甲破碎,口鼻溢血,眼神涣散。 李大牛拄著煞气破甲枪,勉强站立,炼体六层的气血翻腾不休,嘴角掛著一丝血跡。 堡外,洪泽县城墙多处坍塌,城內房屋损毁近半,哀鸿遍野。 侥倖未死的百姓,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废墟中游荡,眼神空洞。 李长山挣扎著从碎石堆中站起,抹去嘴角暗金色的血跡。 煞灵枪枪尖紫金锋芒黯淡,枪身微微震颤。 他抬头,望向青嵐山深处那片翻腾的黑云,眼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更加深沉的凝重。 一道投影!仅仅一道投影!就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能! 若非二虎拼死稳住大阵,铁柱赵勇合力加持,自己豁出性命击溃其锋芒……此刻的李氏堡,早已化为焦土! 真正的煞主……该是何等恐怖? 他怀中的山河鼎,此刻却异常平静。 鼎身温热,金纹缓缓流转。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中,鼎口清光一闪而逝,似乎……捕捉到了那猩红兽瞳核心的一丝独特波动? 一种冰冷混乱,带著吞噬万物本源的……毁灭特性? “二十日……”李长山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倒计时如同丧钟,在脑海中冰冷迴响。 他低头,看向昏迷的二虎,看向重伤的铁柱和赵勇,看向满目疮痍的堡垒和城池。 代价惨重。 但,他们活下来了! 李氏堡的铁拳,第一次,正面撼动了灭世凶魔的爪牙! “大牛!” 李长山声音沙哑,有些苦涩,“带人!救治伤员!清理废墟!加固堡墙!” “三狗!统计损失!安抚百姓!徵发民夫!抢修工事!” “张氏!小!全力救治二虎!铁柱!赵叔!” “所有人!” 他目光扫过残破的堡墙,扫过烟尘瀰漫的县城,声音如同寒铁掷地,“煞主……还没死!战斗……才刚刚开始!” 废墟之上,李氏堡的旗帜,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87 香火铸魂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87 香火铸魂 煞主投影的猩红兽瞳虽已散去,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已压在每一个洪泽人的心头。 城內,哀嚎渐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麻木。 恐惧如同瘟疫,在废墟间蔓延,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 许多人瘫坐在瓦砾堆上,眼神空洞,望著青嵐山深处翻腾的黑云,等待著……那註定的毁灭降临。 “不能等死!”李长山的声音如同寒铁,斩断了绝望的死寂。 他站在李氏堡残破的瞭望台上,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暗金色的光泽在体表流转,磅礴的生命力如同烘炉,驱散了周围的阴寒。 那股洞穿虚妄的神意,如同无形的灯塔,穿透绝望的迷雾,刺入每一个倖存者的眼底。 “洪泽县!是吾等祖辈血汗浇灌之地!是吾等子孙血脉延续之所!” 他声音不高,却如同滚雷,响彻全城,“煞主凶威滔天!然,朝廷大军,不日將至!天子圣明,岂容妖孽荼毒苍生?!” 他目光如电,扫过废墟中一张张绝望的脸:“李氏堡!受天子恩泽,守土有责!今立死誓:与洪泽共存亡!只需坚守五日!五日之后,援兵必至!此战过后,凡死战不退者,李氏保其家小,授田免赋,永为洪泽柱石!凡临阵脱逃、惑乱军心者……” 他猛地抽出煞灵枪,枪尖暗金锋芒吞吐,直指苍穹,“斩立决!诛三族!” “天子援兵?!” “五日!只要守五日?!” “李氏……保家小?授田免赋?!” 绝望的瞳孔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朝廷!天子! 那是深植於骨髓的最后希望!李氏的承诺,更是乱世中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麻木的血液,开始重新奔涌。 “铁衣卫!”李长山厉喝! “在!”李大牛身披破碎重甲,浑身浴血,却挺立如標枪,炼体六层巔峰的气血轰然爆发。 身后,一百五十名重新整编、眼神凶悍如狼的核心铁卫,齐声怒吼。 煞气重甲碰撞,发出金铁轰鸣!如同磐石! “即日起!扩编至八百人!凡炼体三层以上、敢战敢死者,皆可入营!授重甲!配煞枪!享双倍粮餉!家人受內城庇护!” “吼!”废墟中,无数青壮眼中燃起血光!乱世之中,力量就是活命的本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加入铁衣卫,是唯一的生路。 “辅兵营!” 李长山目光扫向更远处,“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皆入营!授皮甲!配刀矛!编入城防、工事、灭火、运输!按工分计酬!战后凭功授田!” “妇孺老弱!” 他声音稍缓,却依旧鏗鏘,“入內城工坊!製药、缝甲、造箭、炊食!各司其职!凡出力者,李氏保其温饱!” “三狗!” “在!”三狗小脸肃杀,快步上前。 “坚壁清野!” 李长山声音冰冷,“县城外,堡垒周边!所有粮仓、药铺、工坊!能搬的,一粒米、一片药、一块铁,全部运入內城核心库房!搬不走的……烧!烧不掉的……埋!撒毒!掘井!布陷!绝不给煞主爪牙留下一粒粮食,一滴净水!” “是!” 三狗眼中寒光一闪,转身厉喝,“商狐听令!带人!执行!” 命令铁流,瞬间席捲残破的洪泽县。 绝望被驱散!麻木被点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铁衣卫如同出闸猛虎,在废墟中穿梭,收拢青壮,分发武器。 辅兵营在李大牛的咆哮声中,扛起木石,冲向坍塌的城墙缺口。 妇孺们涌入內城工坊,在张氏和小的指挥下,熬製药膏,缝补皮甲,磨礪箭矢。 三狗带著“商狐”骨干,如同冷酷的蝗虫,將城外所有能用的物资疯狂扫荡,搬不走的粮仓、药铺,泼上火油,点燃冲天烈焰! 火光映照著人们脸上扭曲的决绝。 李铁柱的身影出现在残破的城墙上。他独眼如电,扫视著忙碌的人群。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金刚不坏”气息沉凝如山,虽面色苍白,嘴角血跡未乾,但那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威压,无声地传递著信心。 他们可是看到了,那人曾挡下了煞主的灭世一击! 他走过之处,慌乱的士卒立刻挺直腰背,疲惫的民夫咬牙加快动作。 无需言语,那沉默的身影,便是定海神针。 夜幕降临。 李氏堡深处,祖祠。 烛火通明,香菸繚绕。 供奉著李氏先祖牌位的供案前,李长山、李铁柱、张氏、小、大牛、二虎、三狗、赵勇……所有李家核心成员,肃然而立。 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神情肃穆的堡民、铁卫、辅兵代表。 “列祖列宗在上!” 李长山手持三柱高香,声音沉凝如铁,“不肖子孙李长山,率闔族老幼,敬告先祖!今有域外邪魔『煞主』,祸乱青嵐,荼毒苍生!洪泽县危在旦夕!李氏一族,已至存亡关头!” 他深深一揖,將高香插入巨大的青铜香炉! “李氏子孙!当以血荐轩辕!以骨筑长城!护佑家园!传承血脉!此心此志!天地可鑑!祖宗庇佑!” “护佑家园!传承血脉!”眾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一柱柱高香被点燃,虔诚的叩拜,发自肺腑的祈祷。 无数堡民、士卒,排著长队,將手中的香火插入炉中! 香火如林,青烟如柱。 匯聚成一股庞大、精纯、带著无数人求生信念、守护意志、血战决心的……香火愿力。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炽热如火,带著对先祖的祈求,对未来的渴望,对李氏的信任,对煞主的刻骨仇恨。 香火愿力如同百川归海,在祖祠上空盘旋、凝聚。 供案上方,那块巨大的“李氏宗祠”鎏金牌匾,在浓郁的香火浸润下,竟隱隱泛起温润的光泽! 牌匾之后,无人可见之处,山河鼎静静悬浮。 鼎身金纹疯狂流转,鼎口清光大放。 一股奇异的吸力爆发。 呼——! 磅礴的香火愿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被山河鼎疯狂吸入。 鼎內空间,金光照耀。 香火愿力並非纯粹的灵力或煞气,它混杂著无数人的念头、情绪、祈愿。 有求生的渴望,有守护的坚定,有对李氏的信任,也有对死亡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 驳杂,混乱,却又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庞大力量。 山河鼎金纹闪烁,如同最精密的熔炉,將驳杂的香火愿力强行提纯、炼化。 丝丝缕缕精纯的、带著守护与信念本源的“神性”力量被析出,融入鼎身金纹。 而更多的、混杂著恐惧、迷茫、乃至怨念的“杂念”与“业力”,则被金纹死死压制、封印在鼎內一角。 鼎身温度急剧升高,发出低沉的嗡鸣。 李长山盘膝坐在祖祠静室。 怀中山河鼎滚烫。 一股精纯浩瀚的奇异力量,如同温热的泉水,从鼎內缓缓流淌而出,注入他的丹田。 “香火愿力……”李长山心神剧震。 他並非初入修行的懵懂少年。 山河鼎的传承记忆碎片中,隱约提及过这种力量。 信仰之力!可助神道修行,速成神通! 然……香火有毒,眾生之念,因果纠缠,业力深重。 一旦沾染,如附骨之蛆,轻则道基蒙尘,重则神魂沉沦,永世不得超脱。 但此刻……洪泽县危在旦夕! 煞主真身降临在即,炼气七层巔峰的力量,远远不够,他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抗衡灭世凶魔的力量,哪怕……饮鴆止渴。 “知其毒……而用之!” 李长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他不再抗拒,反而主动运转《太阴炼形法》。 丹田內,银白凝丹虚影光芒大放,炼体十层的气血烘炉轰然运转。 嗡——! 精纯的香火愿力,在山河鼎的初步炼化下,混合著鼎內储存的月华精粹、煞气精华,如同奔涌的江河,疯狂涌入丹田。 凝丹虚影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膨胀,旋转速度飆升,银白光芒璀璨夺目。 炼气七层巔峰的壁垒,在这股前所未有的、带著眾生信念的磅礴力量衝击下,如同纸糊般脆弱。 咔嚓——! 壁垒应声而碎。 炼气八层!破! 灵力总量与精纯度,瞬间暴涨。 凝丹虚影更加凝实,中心一点银芒璀璨如星。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经脉被拓宽、加固。 神识之力暴涨,感知范围扩展至七百丈! 《太阴炼形法》运转更加圆融,灵力流转间,竟隱隱带上了一丝……神圣庄严的气息? 然而。 就在力量暴涨的狂喜中,一丝冰冷、粘稠、带著无数人恐惧、迷茫、乃至微弱怨念的“杂念”,如同跗骨之蛆,悄然渗入他的神魂。 眼前仿佛闪过无数张脸孔。 绝望的哭嚎、麻木的等待、对李氏强征的怨愤……心神微微一滯。 一股沉重感,如同无形的枷锁,悄然套上。 “哼!”李长山闷哼一声!炼体十层的气血烘炉轰然爆发。 暗金气血如同焚天之火,瞬间將那一丝杂念焚化。 山河鼎在怀中剧烈一震…… 鼎口清光大放,更多的精纯愿力涌入,將那丝沉重感暂时压下。 力量还在攀升。 炼气八层初期……中期……后期! 凝丹虚影已膨胀至鸽卵大小,银光刺目,旋转如飞轮! 距离炼气九层,仅差一线! 但李长山却猛地停下了。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力量的增长太快了!太容易了!如同踩在云端! 那神魂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重枷锁感,虽被气血和鼎光压制,却如同潜伏的毒蛇,让他心惊肉跳! 香火有毒,绝非虚言。 再强行突破,恐根基不稳,后患无穷! “小!”他低喝一声。 静室外,一直守护的小心有所感。纯净的月华庇佑光环瞬间张开,將静室笼罩! 清凉温润的气息,如同最纯净的泉水,洗涤著李长山躁动的心神,抚平著香火愿力带来的杂念。 在月华光环的守护下,李长山强行压下继续突破的衝动。 他引导著磅礴的灵力,缓缓稳固炼气八层后期的境界。 凝丹虚影光芒內敛,旋转趋於平稳。那股神圣庄严的气息,也渐渐沉淀下来。 他內视丹田。凝丹虚影银光璀璨,根基稳固。但凝丹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暗金色“枷锁”虚影,若隱若现。 那是香火愿力中蕴含的因果业力,被山河鼎强行压制、封印,却並未根除!如同埋入体內的毒刺! “香火有毒……业力缠身……”李长山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流转,神性气息瀰漫,却带著一丝沉重与疲惫。 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远超炼气七层巔峰!足以傲视同阶!但代价……也已种下。 他起身,推开静室门。 门外,小纯净的大眼睛担忧地望著他。 “爹……你身上……有好多……好多人的声音……好吵……好重……” 李长山心中一凛。 小的月华灵体,竟能感知到香火业力的纠缠?! 他俯身,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不怕。爹……扛得住。” 他抬头,望向祖祠外深邃的夜空。香炉中,青烟依旧裊裊。 洪泽县残存的十数万生灵的信念与业力,已与他血脉相连。 “十九日……” 倒计时冰冷。 力量已得。 枷锁已缚。 前路……是更惨烈的血火,还是……无底的深渊? 李长山握紧了煞灵枪,枪尖暗金锋芒吞吐,映照著他眼中神光。 无论前路如何,这洪泽的天,他必须撑住! 88 血染城垣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88 血染城垣 青嵐山深处翻腾的黑煞浓云,如同煮沸的墨海,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 死寂笼罩著洪泽县,连风都凝固了。 城墙上,铁衣卫的重甲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寒光,士卒紧握枪桿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粗重的呼吸在面甲下凝成白雾。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压抑得让人窒息。 “呜——嗡——”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死寂。 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心臟猛地一缩。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起初是细微的震动,隨即迅速演变为狂暴的痉挛。 城墙上的碎石簌簌滚落,远处的地平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裂。 一片粘稠如墨的黑色潮水,带著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从青嵐山方向,席捲而来。 兽潮,真正的灭世兽潮。 不再是零散的妖兽! 而是无穷无尽、匯聚成海的煞化怪物,双目猩红的铁甲巨犀,獠牙如刀的煞化妖狼,缠绕著黑气的腐毒巨蟒。 体型暴涨、肌肉賁张的狂暴熊羆!更有无数奇形怪状、难以名状的扭曲生物!它们眼中只有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欲望! 匯聚成一股撕裂天地的黑色洪流。 践踏大地,嘶吼咆哮,腥风扑面,煞气冲天。 “敌袭——!!” 悽厉的警报响彻全城!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中! “北城!顶住!!”李铁柱炸雷般的怒吼在北城头炸响。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定海神针,矗立在最前沿。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金刚不坏”气血轰然爆发,体表淡金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金。 形成一面巨大的金色光盾,將身后数十丈的城墙牢牢护住! “撼山靠!!” 轰——! 他猛地一步踏出! 脚下城墙砖石寸寸龟裂。 双拳如同攻城巨锤,带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向扑上城头的兽潮前锋。 砰!砰!砰! 数头冲在最前的炼体七层煞化铁甲犀,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撞中。 坚硬的骨甲瞬间凹陷、爆裂! 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入后方的兽群中。 骨断筋折,血肉横飞,瞬间清空一片。 “杀!!”身后的铁衣卫和辅兵,被这神威所激,嘶吼著挺起长矛,疯狂刺向被震懵的妖兽。 刀光剑影,血雨纷飞。 李铁柱如同一座移动的金色堡垒,每一次衝撞,都硬生生在黑色的兽潮中犁出一道血肉通道。 他身后,是唯一能站稳脚跟的防线! “西城!铁血战阵!开!!”赵勇沙哑如刮骨的声音在西城响起!这里城墙低矮,多处破损,是兽潮衝击的薄弱点。 “吼!!”五十名身披煞气重甲的核心铁卫齐声咆哮! 暗金光罩瞬间撑开! 光罩表面,金刚符文流转,血色锋芒吞吐。 赵勇枯槁的身影立於阵眼,枯爪连挥,暗金色的凶煞之气如同毒龙般注入阵中。 “裂魂爪!乱!!” 嗤——! 五道凝练如实质、带著撕裂灵魂气息的暗金爪影,从光罩中爆射而出。 並非攻向妖兽肉身,而是直刺兽群最密集处。 “嗷呜——!!” 被爪影扫过的区域,数十头低阶煞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头颅。 眼中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混乱与疯狂。 它们不再衝击城墙,反而嘶吼著扑向身边的同类。 自相残杀,兽潮衝击之势瞬间一滯。 “破煞枪!刺!!”赵勇厉喝。 “杀!!”五十铁卫重枪齐出。 暗金洪流撕裂混乱的兽群。 枪尖煞气翻涌,洞穿骨甲,撕裂血肉。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赵勇如同鬼魅般在阵中游走,枯爪每一次探出,都精准捏碎一头试图攀爬的煞兽头颅。 凶戾!高效! 西城防线,在混乱与杀戮中,死死钉住。 “滚木!礌石!放!!” “热油!浇!!” 李大牛的身影如同旋风,在城墙上疾驰。 炼体六层巔峰的气血鼓盪,声如炸雷。 他指挥著中军铁卫和辅兵营,將堆积如山的滚木礌石狠狠砸下,滚烫的热油如同瀑布般倾泻。 轰隆!嗤嗤——! 滚木碾碎骨骼,礌石砸烂头颅。 热油浇在攀爬的妖兽身上,瞬间皮开肉绽,发出悽厉的惨嚎,焦糊的恶臭瀰漫。 城墙下,很快堆积起一层厚厚的焦黑尸骸,但兽潮无穷无尽。 更多的妖兽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向上攀爬。 “二虎!东墙!艮位!阵眼要崩了!!”瞭望塔上传来悽厉的嘶喊。 “来了!!”二虎小脸煞白,抱著阵盘,在箭雨中狂奔。 他衝到东墙一处剧烈波动的阵基前,枯瘦的手指蘸著混合了自身精血的灵墨,在龟裂的阵石上疯狂刻画。 “地脉引!坤元固!给我定!!” 嗡——! 阵石光芒一闪。 即將崩溃的阵眼勉强稳住。 但二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小身体摇摇欲坠,他抹去血跡,眼神疯狂:“爆炎符阵!启!!” 轰!轰!轰! 城墙外数处预先埋设的符文节点猛地亮起,炽热的火柱冲天而起。 瞬间將数十头聚集的煞兽吞没,化作焦炭,暂时阻断了衝击。 “药!快!止血散!清源散!!” “担架!这边!快抬走!” 城墙后方临时搭建的伤兵营,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断肢残臂隨处可见,痛苦的呻吟和濒死的哀嚎四处响起。 张氏带著药师队,如同穿梭在炼狱中的白色幽灵。 她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双手翻飞如电。 金针渡穴,药膏敷伤,玉髓丹、小回气丹不要钱般塞入重伤员口中。 小紧紧跟在母亲身边,纯净的月华庇佑光环全力张开,竭力抚平伤员的痛苦和恐惧,延缓伤势恶化。 但丹药的消耗速度,快得令人心惊。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北城方向,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炼体九层巔峰煞化巨猿,硬顶著滚木礌石,攀上城头。 磨盘大的巨爪裹挟著腥风,狠狠拍向一处铁衣卫密集的垛口! “小心!”李铁柱怒吼,却被数头煞化妖將死死缠住。 眼看巨爪落下,数十铁卫危在旦夕。 嗡——! 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巨猿头顶! “孽畜!死!” 煞灵枪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紫金狂龙,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 枪尖一点紫金锋芒压缩到极致,带著洞穿虚妄,破灭万法的无上意志。 噗嗤——! 枪芒毫无阻碍地贯穿巨猿坚硬的头骨,从下顎透出,紫金锋芒爆发。 巨猿硕大的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喷溅,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 李长山身形毫不停留,枪势如风,横扫! 呜——嗡! 枪风如刀! 三头扑来的炼体八层煞化妖豹被拦腰斩断,污血內臟洒落一地。 “堡主威武!!”绝处逢生的铁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李长山身影如电,在北城头纵横驰骋,煞灵枪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炼体八、九层的煞兽头目,在他枪下如同土鸡瓦狗,枪尖饱饮魔血,暗金纹路愈发深邃,凶戾之气更盛。 他如同战场上的死神,所过之处,兽潮攻势为之一滯! 他是所有守军心中,那根不倒的擎天巨柱。 战斗,从清晨杀到黄昏。 城墙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尸骸堆积如山!北城一处垛口被煞化巨蜥的酸液腐蚀崩塌。 李铁柱怒吼著扛起千斤巨石,硬生生堵住缺口,碎石划破他的脸颊,鲜血淋漓,他浑然不觉。 西城,赵勇的暗金光罩数次濒临破碎,阵中铁卫人人带伤,却死战不退,用血肉之躯堵住城墙。 李大牛嗓子早已喊哑,重甲破碎,浑身浴血,依旧在城墙上奔走呼號! 二虎小脸金纸,七窍再次渗血,却死死抱著阵盘,一次次修復著濒临崩溃的节点。 张氏和小的月华光环,在浓重的血腥和煞气中,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顽强地亮著,护住最后一丝希望。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黑煞浓云吞噬。 兽潮……终於如同退潮般,缓缓退去。 留下……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城墙之上,尸横遍地。 铁衣卫的重甲破碎不堪,许多士卒与妖兽的尸体纠缠在一起,至死都保持著搏杀的姿態。 辅兵营的青壮,伤亡更是惨重。 浓稠的血浆顺著城墙缝隙流淌,在城下匯聚成暗红色的溪流。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糊、血腥和內臟的恶臭。 李长山拄著煞灵枪,站在北城最高的残破箭楼上。枪尖滴落著粘稠的黑血。 炼体十层的气血依旧奔涌,炼气八层的灵力却消耗巨大。 他望著城下堆积如山的兽尸,望著远处黑暗中依旧翻腾的黑煞浓云,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沉的疲惫。 第一天……守住了。 代价是:铁衣卫核心战死三十人,重伤二十。 外围辅兵营减员近半,城墙多处崩塌,防御阵法濒临崩溃。 玉髓丹、小回气丹消耗过半!清源散几近告罄! 但…… 活下来的士卒,眼神中的恐惧已被血与火淬炼成冰冷的凶悍。 他们默默包扎伤口,擦拭兵器,將同袍的遗体小心抬下。 沉默中,一股铁血不屈的战意,如同野火,在废墟中悄然燃起。 李长山深吸一口气,带著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灌入肺腑。 “清点伤亡!加固工事!救治伤员!补充箭矢!” 冰冷的声音,穿透死寂的夜空。 “煞主……还没发力!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89 煞魔裂城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89 煞魔裂城 疲惫的士卒蜷缩在垛口下,裹著染血的麻布,麻木地啃著乾粮。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腐臭与血腥,混合著硫磺的刺鼻气息,吸一口都让人肺腑灼痛。 但无人抱怨,更无人退缩。 昨夜城下堆积如山的兽尸,就是最好的警示。 退一步,便是尸骨无存。 “呜——嗡——” 比昨日更加低沉、更加阴冷的號角声,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轰隆隆隆——!!! 大地再次剧烈颤抖,远处的地平线,黑潮再现。 但这一次,那翻涌的黑色洪流中,赫然多了两道令人心悸的身影。 左侧,一头身高近三丈、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熊煞魔。 它浑身覆盖著漆黑厚重的骨甲,骨甲缝隙间流淌著暗红的岩浆,粗壮的四肢每一次踏地,都引发小范围的地裂。 猩红的眼珠燃烧著纯粹的毁灭欲望,巨口开合间,喷吐著硫磺毒雾。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呻吟。 炼体十层初阶的恐怖力量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碾压而来。 右侧,一道飘忽不定、如同鬼魅的暗影。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凝聚成瘦长的人形,时而化作扭曲的烟雾。 周身缠绕著粘稠的、散发著恶臭的惨绿毒雾。 一双狭长的、闪烁著幽绿磷火的竖瞳,死死锁定城头。 无声无息,却带著致命的阴寒。 筑基初期巔峰的魔元波动,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人心头。 煞魔统领。 真正的煞主爪牙。 降临! “吼——!”巨熊煞魔统领仰天咆哮。声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震得城墙碎石簌簌滚落。 它粗壮的前肢猛地捶打胸膛。 骨甲碰撞,发出金铁轰鸣。 隨即,如同失控的攻城巨锤,裹挟著万钧巨力,狠狠撞向北城城墙。 目標直指……李铁柱。 “来得好。”李铁柱鬚髮皆张,独眼精光爆射。炼体九层大圆满的“金刚不坏”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体表淡金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金,他一步踏前,竟不闪不避。 双拳紧握,筋骨齐鸣。 “铁拳·震岳。” 轰——。 双拳如同两柄开山巨锤,带著崩山裂地的无匹意志,狠狠迎向巨熊拍来的磨盘巨爪。 鐺——!!!。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李铁柱脚下城墙砖石瞬间化为齏粉。 他雄壮的身躯猛地一沉,口鼻溢血。 但那双铁拳,却死死抵住了巨爪。 淡金鳞甲光芒流转,硬生生抗住了那排山倒海的巨力。 巨熊骨甲上,竟被硬生生砸出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暗红的岩浆从裂缝中渗出。 “老赵。。”李铁柱厉喝。 “桀桀桀……畜生。尝尝这个。”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巨熊侧翼。 枯爪之上,暗金色的凶煞之气与破罡劲雏形完美交融。 凝成五道凝练如实质、带著撕裂灵魂气息的爪影。 “凶煞·裂魂爪。” 嗤——。 爪影无声无息,精准地抓向巨熊骨甲裂缝处。 噗嗤。 暗金色的凶煞之气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钻入裂缝。 疯狂侵蚀骨甲下的血肉。 “嗷——。”巨熊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嘶吼。 巨爪猛地横扫。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落叶般飘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喷出一口黑血。 但巨熊的攻势也为之一滯。 骨甲裂缝处,暗金煞气翻腾,血肉迅速焦黑、枯萎。 “杀。”李铁柱抓住机会,铁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向巨熊。 每一拳都带著撼山震岳的巨力。砸得骨甲裂纹蔓延。 岩浆飞溅,纯粹的肉身力量碰撞,拳拳到肉,血肉横飞。 一人一魔,如同两头髮狂的太古凶兽,在北城头展开最原始、最惨烈的搏杀。 战场中央,无人敢靠近。 与此同时。 “桀桀桀……”阴冷的怪笑在李长山耳边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一道惨绿的毒雾,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虚空中瀰漫而出。 毒雾中,一只覆盖著漆黑鳞片、指甲尖锐如刀的鬼爪,带著刺鼻的腥风,无声无息地抓向他的后心。 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狠辣。 剧毒,破罡,直取要害。 鬼魅煞魔统领,出手便是绝杀。 “哼。”李长山眼中寒光爆射。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神意早已锁定那飘忽的魔影。 鬼爪临身的剎那,他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诡异地向左一滑。 煞灵枪顺势后撩,枪身嗡鸣,枪尖一点紫金锋芒吞吐。 “燎原·点芒。” 嗤——。 枪尖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鬼爪掌心。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鬼爪剧毒魔元与紫金锋芒激烈碰撞。 一股阴寒歹毒的魔元顺枪身袭来,试图侵蚀经脉。 “滚。”李长山低喝。 炼体十层气血轰然爆发,如同烘炉焚天。 暗金气血瞬间將侵入的魔元焚化。 同时,煞灵枪枪势如电。 瞬间化作漫天紫金枪影,如同燎原之火,铺天盖地。 每一枪都精准地点向鬼魅统领周身要害。 快。狠。准。 將《太阴炼形法》的灵动身法融入枪势。 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鬼魅统领身形飘忽,如同鬼影,在密集的枪影中穿梭。 惨绿毒雾瀰漫,试图干扰视线,腐蚀枪身。 但李长山神意通明,枪心合一。 紫金枪芒所过之处,毒雾纷纷被净化,驱散。 枪尖每一次点刺,都精准地落在鬼魅统领闪避的轨跡上,逼得它狼狈不堪。 “吼。”鬼魅统领发出尖利的嘶鸣。 它猛地化作一团浓稠的惨绿毒雾,瞬间扩散,將李长山笼罩其中。 毒雾中,无数道扭曲的鬼爪虚影,带著撕裂灵魂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抓来。 “雕虫小技。”李长山眼神冰冷。 煞灵枪猛地一顿,枪尖紫金锋芒瞬间压缩至极致。 “破虚·贯虹。” 轰——。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金光柱,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从枪尖爆射而出。 瞬间洞穿重重毒雾。 精准无比地刺向毒雾核心那一点微弱的幽绿磷火。 噗嗤——。 光柱毫无阻碍地贯穿。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嚎响彻云霄。浓稠的毒雾剧烈翻滚、溃散。 鬼魅统领的身影重新凝聚,但它的眉心,赫然多了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 幽绿的磷火彻底熄灭。 一枚鸽卵大小、缠绕著粘稠绿雾的魔晶,被枪尖精准地挑出。 鬼魅统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那被洞穿的头颅,眼中光芒迅速黯淡,身体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 筑基初期巔峰煞魔统领……毙命。 “堡主威武。。”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狂吼。士气瞬间爆棚。 “吼——。”巨熊煞魔统领眼见同伴毙命,发出暴怒的咆哮。 它不顾李铁柱的狂攻,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李长山。粗壮的后肢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撞来。 沿途撞飞无数铁衣卫。骨甲缝隙间岩浆喷涌。 “拦住它。。”赵勇嘶声厉吼。枯爪连挥。 数道凶煞爪影狠狠抓向巨熊后腿。李大牛双目赤红。 炼体六层巔峰的气血燃烧。 手持破城重矛,带著数十名铁衣卫精锐,结成铁血战阵。煞气重枪如林刺出。 “滚开。” 巨熊巨爪横扫。凶煞爪影被拍散。 铁血战阵光罩剧烈波动。 数名铁卫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李大牛重矛狠狠刺在骨甲上,只溅起一串火星。 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但他们的拼死阻拦,终究迟滯了巨熊一瞬。 “死。”李铁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催至巔峰。 双拳之上,淡金光芒凝聚如同实质。 “金刚·破岳。” 轰。轰。 两记重拳,如同陨星坠地,狠狠砸在巨熊后背同一处骨甲裂缝上。 咔嚓——。 骨甲应声崩碎。露出里面焦黑的血肉。暗红的岩浆混合著黑血喷涌而出。 “嗷——。”巨熊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踉蹌前扑。 它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珠死死瞪了李铁柱一眼,竟不再恋战。 粗壮的后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撞开城墙缺口,带著滚滚烟尘,朝著黑煞浓云深处亡命逃窜。 留下满地狼藉和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路。 “噗——。”李铁柱猛地喷出一口带著內臟碎块的暗红鲜血。 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方才硬撼巨熊,又强行爆发“金刚破岳”,臟腑早已被震得移位、破裂。全靠一股意志强撑。 “爹。”李长山身影一闪,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煞灵枪枪尖,那枚惨绿的魔晶还在滴落著粘稠的毒液。 “没事……死不了……” 李铁柱抹去嘴角血跡,独眼中凶光不减,“老东西……跑得倒快。” 城下,失去统领的魔兵精锐,在铁衣卫和辅兵的拼死反击下,阵型大乱,开始溃退。 短暂的胜利。 但代价惨重。 李铁柱臟腑重伤,战力锐减。 李长山虽击杀强敌,但硬抗筑基魔元衝击,气血翻腾,经脉隱隱作痛。 赵勇枯槁的身躯靠在断墙上,气息萎靡,凶煞反噬加剧。李大牛虎口崩裂,重甲破碎。铁衣卫再次减员数十人。 李长山低头,看向煞灵枪尖挑著的魔晶。 那粘稠的绿雾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他怀中的山河鼎,此刻却微微发烫,鼎口清光流转,竟传来一股清晰的……渴望。 对那魔晶中精纯魔煞本源的渴望。 “煞源……” 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他毫不犹豫,煞灵枪一震,將那枚魔晶甩向怀中。 嗡——。 山河鼎清光大放。鼎口如同张开巨口,瞬间將魔晶吞入。 鼎內空间,金纹疯狂流转。精纯的魔煞本源被迅速剥离、净化、转化。 一股更加精纯、凝练、带著破灭气息的暗金能量,缓缓析出。 融入鼎身金纹。鼎光,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 “吼——。。。” 就在此时。 青嵐山深处,那翻腾的黑煞浓云猛地剧烈收缩。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咆哮都更加恐怖,更加愤怒,如同九天神罚,轰然炸响。 天空,被撕裂了。 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空间裂缝,在浓云中心缓缓张开。 90 清音破魔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90 清音破魔 天穹被撕裂,其中裹挟著灭世雷霆,悬於洪泽县城之上。 这种恐怖的威势与景象,冻结了每一寸空气,压碎了每一丝侥倖。 城墙在无形的威压下呻吟,砖石簌簌剥落。 士卒握枪的手不停颤抖,眼神中的血勇被绝望的灰白取代,连李铁柱染血的胸膛都剧烈起伏,赵勇枯爪间的凶煞之气也凝滯不前,这是真正的末日。 裂缝深处,翻腾的熔岩中,那双冰冷漠然、如同两颗燃烧血月的猩红竖瞳缓缓转动,扫过下方螻蚁般挣扎的城池。 一丝带著戏謔,如同冰冷毒蛇的意念钻入所有人的脑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反击,只有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嗡鸣——蚀骨魔音。 无形的声波如同亿万根淬毒的钢针,瞬间穿透耳膜,狠狠刺入五臟六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如同骨骼被寸寸碾碎的“咯吱”声。 城墙上,成片的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瞬间瘫软。 他们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球暴突,口鼻、耳窍中喷涌出粘稠的鲜血和內臟碎块,身体剧烈抽搐,像离水的鱼,臟腑在声波共振下寸寸碎裂。 悽厉的惨嚎瞬间被淹没在无声的死亡中,炼体三层以下的辅兵、民夫如同被镰刀扫过,瞬间倒下一片,城墙裂缝在声波震盪下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扩张,碎石如雨坠落。 “顶住!”李大牛目眥欲裂,炼体六层的气血疯狂爆发,死死压制著体內翻江倒海的剧痛。 他嘶声咆哮,声音却淹没在无形的死亡浪潮里。 铁衣卫的暗金光罩剧烈波动,血色锋芒明灭不定,阵中士卒个个口鼻溢血,眼神涣散,铁血战阵摇摇欲坠。 李铁柱猛地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本就重伤的臟腑如同被重锤反覆敲击,淡金鳞甲虚影瞬间黯淡。 他拄著军刀单膝跪地,雄壮的身躯剧烈颤抖。 赵勇枯槁的脸扭曲成一团,浑浊的眼睛布满血丝,凶煞之气在体內疯狂反噬,枯爪死死抠入城墙砖石,留下深深的血痕。 李长山煞灵枪拄地,炼体十层的气血如同怒海狂涛,死死护住心脉,但经脉剧痛,丹田凝丹虚影光芒摇曳。 蚀骨魔音无视防御,直击本源,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残存的抵抗意志,防线即將崩溃。 “小——”张氏悽厉的哭喊在混乱中响起,她死死抱住蜷缩在地、小脸煞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的女儿。 小纯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蚀骨魔音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撕扯著她纯净的月华灵体,心口凝丹虚影光芒黯淡,隨时可能溃散。 “鼎……山河鼎……”小痛苦地呢喃,小手无意识地伸向张氏怀中。 那里,山河鼎正剧烈震颤,鼎身滚烫,金纹疯狂流转。 鼎內空间,由小月华灵力滋养、净化煞气得来的磅礴月华精粹,一股带著净化之力的意念透过鼎身,疯狂衝击著小濒临崩溃的心神。 “帮……爹……娘……”小纯净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猛地挣脱母亲的怀抱,挣扎著盘膝坐起。 小手不顾一切地按在滚烫的山河鼎上,心口凝丹虚影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鼎中。 “月华……清音!”小口中发出一个稚嫩却无比清晰的音节,那不是人间的语言,而是月华灵体与山河鼎共鸣发出的本源之音。 山河鼎猛地一震,鼎口清光大放,不再是温润的光晕,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带著洗涤灵魂般纯净力量的清冷光波。 光波呈环形,以山河鼎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撞上那毁灭性的蚀骨魔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冰雪消融般的细微声响,无形的碰撞在空气中激盪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清冷光波所过之处,那粘稠、恶毒、带著毁灭共振的魔音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淡化、消融。 空气中瀰漫的绝望与疯狂气息,被一股清凉、寧静、带著生命希望的抚慰之力取代。 城墙上,濒临崩溃的铁衣卫士卒只觉那股撕裂臟腑的剧痛骤然减轻,翻腾的气血缓缓平復,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 李大牛猛地抬头,眼中血光爆射:“铁血战阵!守!”暗金光罩瞬间稳定,血色锋芒再现。 李铁柱剧烈咳嗽,吐出一口淤血,胸口撕裂般的痛楚减轻大半,他挣扎著站起,独眼如电。 赵勇枯槁的脸上戾气翻涌,凶煞之气重新凝聚,魔音被削弱了。 “是山河鼎!”李长山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几个起落间来到小身旁,猛地一掌拍在怀中山河鼎上。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洪流般注入鼎身,炼气八层后期的灵力更是如同决堤般涌入:“鼎镇山河!清光涤魔!” 山河鼎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嗡鸣,鼎身金纹亮如熔金,鼎口处不再是扩散的光波,而是凝聚出一道笔直、凝练到极致的清冷光柱。 光柱只有碗口粗细,却散发著洞穿虚妄、净化万邪的煌煌神威,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瞬间扫过城下最密集的兽群。 被清光扫中的低阶煞兽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瞬间消融、汽化,化作缕缕青烟。 中高阶煞兽体表黑气剧烈溃散,坚硬的骨甲如同被泼上浓酸,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血肉焦黑、枯萎,它们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嚎,动作瞬间迟滯,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清光所过之处如同神罚降临,魔物成片消融,凶焰滔天的兽潮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燃烧著净化之焰的空白地带。 “神跡!” “老天爷开眼了!” “杀!杀光这些畜生!” 城墙上,死里逃生的士卒目睹这惊天动地的场景,绝望的灰白被狂热的血色取代,早已枯竭的力气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们嘶吼著挺起长矛,將滚木礌石疯狂砸向下方混乱的兽群。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被清光削弱、迟滯的煞兽成了活靶子,血肉横飞,惨嚎震天。 “小!”张氏扑到女儿身边。 小小小的身体软软倒下,小脸金纸,气息微弱如游丝,心口凝丹虚影黯淡无光,几乎熄灭。 她透支了所有,甚至本源。 张氏泪如雨下,颤抖著手將一颗玉髓丹塞入女儿口中,紧紧抱住那冰凉的小身体,眼中满是撕心裂肺的心疼与无与伦比的骄傲。 李长山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摇晃。 强行催动山河鼎爆发清光几乎抽乾了他大半气血和灵力,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儿女情长,眼神锐利如刀,跳上城墙,煞灵枪指向城下混乱的兽群:“铁衣卫!反攻!” “杀——”李大牛双目赤红,重矛高举,暗金光罩再次亮起。 残余的铁衣卫如同出闸猛虎,带著滔天的恨意和劫后余生的狂怒,顺著清光撕开的缺口狠狠衝杀下去。 刀光如林,煞气破甲枪洞穿骨甲,所过之处兽尸枕藉。 洪泽县城这艘在滔天魔潮中即將倾覆的孤舟,在月华清音与山河清光的照耀下,於绝境中爆发出最后、也是最惨烈的反扑,血与火染红了残阳。 与此同时,距离洪泽县百里之外的高空,数道流光划破铅灰色的云层。 为首一人脚踏青光流转的飞剑,身著玄色绣金鹰卫服,面容冷峻如铁,身后数名同样装束的修士或御剑,或乘著神骏的银翎鹰隼。 “百户大人!前方煞气冲天!魔云蔽日,似有惊天大战!”一名鹰卫指著远方,声音带著惊骇。 被称为百户的冷峻男子凝目远眺。 只见青嵐山方向,翻腾的黑煞浓云如同沸腾的墨海,遮天蔽日,浓云之下,洪泽县城方向火光冲天。 隱约可见残破的城郭轮廓,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带著毁灭与疯狂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汐远远传来,让他这筑基中期的修士都感到神魂战慄。 “煞主……竟真的现世了?”百户瞳孔骤缩,脸色凝重无比。 就在这时,一道凝练如实质、带著净化万物气息的清冷光柱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剑。 猛地从洪泽县城方向冲天而起,瞬间刺入翻腾的黑煞浓云,清光所过之处,浓云剧烈翻滚、消融。 虽只持续了短短数息,却在那片绝望的黑暗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带著神圣气息的光痕。 “那是什么?”一名鹰卫失声惊呼。 “好精纯……好霸道的净化之力!”另一名修士眼中满是震撼,“竟能短暂抗衡煞主魔威?” 百户死死盯著那道迅速消散的清光痕跡,又望向重新被黑煞浓云吞噬的洪泽县城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速报指挥使大人!”他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洪泽县未陷!有神秘力量抗衡煞主!疑似上古遗宝或隱世高人出手!请求即刻增援!” 91 血巷残阳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91 血巷残阳 第四日。 洪泽县,基本已无城可言。 城墙早已化为满地碎石与焦黑的尸骸。 曾经高耸的垛口,如今是犬牙交错的断壁。 护城河被尸体和瓦砾填平,凝固的暗红血浆在残阳下泛著油光。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焦糊、血腥、內臟腐烂的恶臭,混合著硫磺与煞气的刺鼻气息,吸一口都让人肺腑灼痛。 守军,退入了內城。 不,这里已没有內外之分。 残存的房屋、街巷、倒塌的县衙废墟,都成了血肉磨盘。 每一堵断墙,每一处瓦砾堆,都成了爭夺的焦点。 铁衣卫的重甲早已破碎不堪,残存的士卒与辅兵、青壮混杂在一起,依託著临时堆砌的街垒、燃烧的房屋、甚至同伴的尸体,进行著绝望的巷战。 “杀——” 李大牛嘶哑的咆哮在一条狭窄的巷道中炸响。 他左臂无力垂下,肩胛骨被一头煞化妖狼的利爪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 右手紧握的煞气破甲枪枪尖早已崩断,只剩半截枪桿,却依旧被他抡得如同风车。 炼体六层巔峰的气血燃烧到极致,体表青铜光泽黯淡,却凶悍不减。 一枪桿狠狠砸碎一头扑来的煞犬头颅。 腥臭的脑浆溅了他一脸。 “顶住!別让畜生衝过去!”他身后,十几名浑身浴血、甲冑尽碎的士卒,嘶吼著挺起长矛、柴刀、甚至石块,死死堵住巷口。 巷子深处,是临时安置伤员的破庙。 里面躺著数百名缺胳膊少腿、气息奄奄的兄弟。 “轰!” 不远处,一栋燃烧的房屋轰然倒塌。 火星四溅。 烟尘瀰漫。 几头浑身冒著黑烟的煞化山猪,嚎叫著从火堆中衝出,撞向另一处街垒。 “放箭!”三狗的声音带著破音。 他小脸被烟燻得漆黑,靛蓝绸衫破烂不堪,却死死抱著一架从废墟里拖出来的、弩臂断裂的床弩残骸。 几名辅兵手忙脚乱地將最后几根沾著黑血的弩箭塞入箭槽。 嗡—— 弩箭歪歪斜斜地射出。 钉在一头山猪的厚皮上,只让它踉蹌了一下。 “滚开!”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闪出。 他左臂软软垂著,肩头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黑气繚绕,显然是被剧毒魔兵所伤。 但右爪之上,暗金色的凶煞之气却燃烧得更加疯狂。 如同跗骨之蛆。 “凶煞·噬魂!” 嗤—— 五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爪影,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头山猪的头颅。 “嗷——”山猪发出悽厉到变调的惨嚎。 眼中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混乱与痛苦。 它猛地调转方向,獠牙狠狠刺入身旁另一头山猪的腹部。 自相残杀。 混乱的兽群衝击之势为之一滯。 赵勇枯槁的脸上肌肉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凶煞反噬如同毒火焚身。 但他浑浊的眼中,凶光更盛。 “爹!这边!”李长山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身影如电,掠过一片燃烧的废墟,煞灵枪化作一道撕裂烟尘的紫金闪电。 噗噗噗! 三头试图从侧面扑向伤兵营的煞化妖狼被瞬间洞穿咽喉。 枪尖紫金锋芒吞吐,净化煞气。 他落在一处半塌的屋顶,炼体十层的气血奔涌如汞髓,却带著一丝滯涩的灼痛。 经脉在连续透支下,如同被烙铁灼烧。 炼气八层的灵力消耗巨大,丹田凝丹虚影光芒黯淡。 怀中山河鼎微微发烫,鼎內空间,那几块纯净的煞气结晶已消耗殆尽,只剩下稀薄的月华精粹。 他目光扫过战场。 內城核心区域,仅剩方圆数里。 铁衣卫核心战死殆尽,外围辅兵十不存三。 李大牛、赵勇重伤。 李铁柱……他目光猛地一缩。 北街口! 李铁柱魁梧的身躯如同血染的金刚。 他右臂齐肩而断。 断口处血肉焦黑,是被一头炼体九层煞魔临死自爆的煞火所伤。 仅存的左臂,死死握著一柄卷刃的军刀。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金刚不坏”气血黯淡无光,体表淡金鳞甲虚影破碎不堪。 他脚下,堆积著数十具煞兽尸体。 但他身前,三头炼体八层巔峰、浑身骨刺狰狞的煞化巨蜥,正喷吐著毒焰,步步紧逼。 毒焰腐蚀著地面,发出滋滋声响。 “老哥,撑住!”赵勇嘶哑的咆哮传来。 他枯爪连挥,数道凶煞爪影逼退围攻自己的煞兽,不顾一切地冲向李铁柱。 “吼!”一头巨蜥猛地甩尾。 粗壮的骨尾如同钢鞭,狠狠抽向赵勇。 “滚!”李铁柱独眼怒睁。 左臂军刀猛地掷出。 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钉入巨蜥甩尾的关节。 噗嗤! 巨蜥吃痛。 骨尾一滯。 赵勇趁机扑上。 枯爪如鉤,狠狠抓向另一头巨蜥的眼窝。 “噗!”李铁柱却猛地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断臂处鲜血狂涌。 他身形一晃,单膝跪地。 最后的气血几乎耗尽。 金刚不坏之躯,已到油尽灯枯。 “爹!”李长山目眥欲裂。 煞灵枪嗡鸣。 就要扑下。 “別管我!守阵眼!”李铁柱猛地抬头,独眼中血光爆射,嘶声咆哮。 他指向內城中心。那里,是二虎拼死守护的最后一座守护阵法核心。 也是小和张氏所在的最后庇护所。 轰隆—— 大地猛地一震。 青嵐山方向,翻腾的黑煞浓云剧烈收缩。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恐怖,更加暴虐的毁灭意志,如同甦醒的太古凶兽,轰然降临。 天空被撕裂。 那道横贯天际的空间裂缝猛地扩张。 那只缠绕著毁灭雷霆、覆盖著漆黑鳞片的恐怖巨爪,缓缓探出更多。 爪尖对准了洪泽县城。 毁灭性的能量在爪尖凝聚。 酝酿著……最终的灭世一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残存守军的心。 丹药耗尽。 伤员遍地。 核心战力重伤垂死。 煞主真身……即將落下最后一爪。 “完了……全完了……”一名断腿的辅兵瘫在血泊中,眼神空洞。 “娘……我想回家……”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年兵,抱著卷刃的柴刀,低声啜泣。 连李大牛都拄著断枪,喘息如牛,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就在这至暗时刻! “嗯?!”李长山猛地抬头。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神意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迅疾的灵力波动。 从极高远的云层之上,一闪而逝。 那波动……带著一丝属於人族修士的、精纯而凌厉的气息。 绝非煞魔。 “有高人!”他心中狂震。 几乎同时。 赵勇浑浊的眼睛猛地望向天空,枯爪间凶煞之气剧烈翻腾。 他也感知到了。 “援兵!”李长山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咆哮。 声音如同炸雷,穿透震耳欲聋的兽吼和爆炸声。 “朝廷的援兵!来了!” “援兵?!在哪?!” “堡主说援兵来了!” “朝廷没有放弃我们!” 濒死的守军,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空洞的眼神瞬间燃起最后一丝疯狂的火光。 “杀!杀光这些畜生!挡住!再挡住一天!”李大牛如同迴光返照,重枪顿地,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死战!死战!”残存的铁衣卫、辅兵、青壮,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吶喊。 他们抓起身边一切能用的东西。断矛、碎石、燃烧的木樑,如同疯虎般扑向涌来的兽群。 用牙齿咬。 用头撞。 用身体堵。 只为……再拖一刻。 再守一时。 內城中心,残破的阵眼石室內。 二虎小脸惨白如纸,七窍不断渗出细细的血丝。 他双手死死按在布满裂痕的阵盘上,微弱的灵力如同风中残烛,拼命维繫著最后一道守护光罩的运转。 光罩外,煞气翻腾,魔影幢幢。 光罩內,张氏紧紧抱著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小,泪水早已流干。 小心口那点微弱的凝丹虚影,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她透支了所有,月华庇佑光环早已消散。 “援兵……来了?”张氏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石室外血色的天空,乾裂的嘴唇喃喃自语。 一丝微弱的光芒,在她绝望的眼底,悄然燃起。 百里高空。 铅灰色的云层被狂暴的煞气撕扯得支离破碎。 一道几乎与黑煞浓云融为一体的黯淡流光,如同鬼魅般疾驰。 流光中,是一名身著玄色紧身皮甲、面容冷峻如刀削的中年男子。 他脚踏一柄无光短匕,气息內敛如深渊,赫然是筑基后期修为。 正是朝廷鹰扬卫顶尖斥候,代號“夜梟”。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翻腾的煞气,死死锁定下方那片燃烧的血色炼狱。 洪泽县城……不,是洪泽废墟。 城墙早已消失,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堆积如山的尸骸。 內城核心区域,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无数扭曲的魔影在废墟间蠕动、嘶吼。 残存的人族守军,依託著最后的街垒、燃烧的房屋,进行著惨烈到令人窒息的巷战。 如同被蚁群包围的困兽,每一次扑咬都带著同归於尽的惨烈。 “嘶——”夜梟瞳孔骤缩。 饶是他身经百战,心硬如铁,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城池? 分明是绞肉地狱。 他的目光瞬间捕捉到几处焦点: 北街口!一个独眼的魁梧老者,浑身浴血,金刚气血黯淡,却以残躯硬撼三头炼体八层巔峰的煞化巨蜥。 每一次碰撞都血肉横飞。 凶悍绝伦。 西侧废墟!一个枯槁如鬼的老者,凶煞之气滔天,独臂枯爪撕裂煞兽,凶威盖世,却浑身浴血,气息紊乱。 中心区域!一个手持暗金长枪的青年,枪出如龙,紫金锋芒所过之处,煞兽成片倒下。 神力惊天。 但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在战场中,偶尔有泄露出一丝极其精纯,带著净化之力的奇异波动。 正是这股波动,数日前曾短暂撕裂煞主魔威。 “李氏……李长山!”夜梟瞬间確认目標。 情报无误。 这小小的洪泽县,竟真有人能硬撼煞主魔威。 那破魔清光,绝非偶然。 是秘宝? 还是……特殊体质? 就在这时! 轰—— 青嵐山深处! 空间裂缝猛地扩张。 那只缠绕著毁灭雷霆的恐怖巨爪,携带著灭世之威,缓缓探出。 爪尖毁灭性能量凝聚到极致。 对准洪泽废墟,即將落下最后一击。 “不好!”夜梟脸色剧变。 煞主真身最后一击。 洪泽县……顷刻即灭。 他再无丝毫犹豫。 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腰间一枚暗红色的羽毛状玉符上。 “血羽急报!燃!” 嗡—— 玉符瞬间燃烧。 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拇指粗细、却散发著刺目猩红光芒的血色流光。 流光无视空间阻隔,瞬间穿透翻腾的黑煞浓云,以超越闪电的速度,射向南方天际。 消失不见。 玉符燃烧的瞬间,一行由神念凝聚的、带著血火气息的文字,烙印在虚空。 “洪泽未陷!有豪杰李氏统民死抗大魔!疑似身具破魔之能或异宝!城破在即!速救!” 血羽急报。 朝廷最高级別预警。 此报一出,沿途所有州府、军镇,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传递至中枢。 並即刻就近调兵驰援。 做完这一切,夜梟深深看了一眼下方那片在灭世魔爪下摇摇欲坠的血色炼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更加黯淡的流光,瞬间消失在云层深处。 他不能暴露。 必须將更详细的情报带回。 血色流光刺破苍穹的剎那。 洪泽废墟之上。 李长山猛地抬头。 炼体十层的神意,清晰捕捉到那股一闪而逝,却带著希望的血火气息。 “血羽……急报!”他眼中精光爆射。 嘶声狂吼,“援兵!已至!” “吼——”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濒死的,却带著狂喜的吶喊。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血羽急报,但他们相信堡主。 相信那最后的一线希望。 “杀!杀!杀!” 最后的力气被榨出。 最后的疯狂被点燃。 断墙后,血洼中,燃烧的房屋里,残存的士卒如同迴光返照的凶灵,扑向涌来的兽潮。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撕咬。 拖拽。 只为……再守一刻。 再拖一瞬。 92 神舟破劫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92 神舟破劫 第五日。 天,是凝固的血痂。 地,是沸腾的焦土。 洪泽县,已无城郭,唯余一片燃烧的、流淌著黑血的巨大坟场。 断壁残垣间,火焰舔舐著焦黑的尸骸,发出噼啪的脆响,如同亡魂的哀鸣。 空气中瀰漫的恶臭,浓烈到足以让最凶悍的野兽窒息,那是血肉焦糊、內臟腐烂、硫磺毒雾与浓稠煞气混合的死亡气息。 魔潮,如同彻底疯狂的黑色海啸,裹挟著毁灭一切的意志,从四面八方涌向內城最后的核心区。 无穷无尽。 悍不畏死。 煞主真身的意志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抽乾了最后一丝侥倖。 低阶煞兽在威压下彻底癲狂,撕咬著同伴的尸体向前衝锋。 中高阶魔物猩红的眼珠中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欲望。 “顶住。。”李大牛的声音早已嘶哑如破锣。 他浑身浴血,重甲早已成了扭曲的废铁,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用烧红的烙铁草草封住。 仅存的右臂挥舞著一柄崩口的斩马刀。 炼体六层巔峰的气血早已枯竭,全凭一股凶戾的意志支撑。 他身后,是最后不足百人的“护卫队”。由残存的铁衣卫、辅兵、甚至还能站起来的伤员拼凑而成。 人人带伤,眼神却如同濒死的狼。 “为了堡主!为了洪泽!死战!!”残兵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用身体、用断矛、用牙齿,死死堵在通往核心区最后一道由碎石和尸体堆砌的矮墙前! 每一次扑杀,都带著同归於尽的惨烈。 血肉横飞。 断肢四溅。 矮墙在魔潮的衝击下剧烈摇晃,碎石簌簌滚落。 核心区深处,残存的守护阵法光罩。铁壁磐石阵,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 阵基黑石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如萤火。 “噗——!”二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小脸金纸,身体如同被抽空了骨头般软倒。 他双手死死抠在阵盘上,指尖血肉模糊。 炼气二层的微薄灵力早已榨乾,连本源精血都几乎燃尽。 阵盘上最后几枚灵石碎片,“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嗡——! 笼罩核心区的最后一道光罩,如同破碎的琉璃,发出一声哀鸣,彻底消散。 “完了……”张氏紧紧抱著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小,瘫坐在角落,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残存的希望。 “吼——!”魔潮发出震天的狂啸! 失去了阵法阻隔,无数狰狞的魔影,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核心区。 利爪。 獠牙。 毒雾。 煞气。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爹!!”李长山目眥欲裂。 煞灵枪化作一道撕裂血雾的紫金狂龙,瞬间洞穿三头扑向伤兵营的煞兽。 但他身形猛地一滯。 炼体十层的气血剧烈翻腾,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连续四日血战,早已透支。 炼气八层的灵力更是枯竭见底。 丹田凝丹虚影光芒黯淡。 怀中山河鼎滚烫,却已无法提供更多力量。 他眼睁睁看著魔潮涌入,心如刀绞。 “长山!带人退!老子殿后!”李铁柱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雄狮! 他断臂处鲜血淋漓,仅存的左臂拄著半截断刀,魁梧的身躯如同血染的山岳,死死挡在核心区入口。 淡金鳞甲虚影早已破碎,金刚不坏之躯伤痕累累,臟腑重创。 但他独眼圆睁,凶光爆射。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凶悍意志,在绝望中燃烧。 “杀。”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铁柱身侧。 他枯爪间暗金凶煞之气翻涌,却带著一丝油尽灯枯的黯淡。 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凶煞反噬如同跗骨之蛆。 但他浑浊的眼中,凶戾不减。 枯爪如电,瞬间捏碎一头扑来的煞狼咽喉。 “大牛!带人!护住妇孺!退!!”李铁柱嘶声咆哮! 他猛地踏前一步,断刀横扫。 刀风如雷。 硬生生將数头冲入的煞兽逼退。 为身后残存的百姓和伤员,爭取最后一丝喘息之机。 李大牛虎目含泪,猛地一咬牙。 “撤!进地窖!!”他嘶吼著,带著残兵,用身体组成最后的人墙,掩护著哭喊的妇孺、呻吟的伤员,跌跌撞撞地退向核心区深处一处半塌的地窖入口! 那是最后的庇护所。 也是……最后的坟墓。 魔潮汹涌。 瞬间淹没了李铁柱和赵勇的身影。 利爪撕扯。 獠牙啃噬。 煞气侵蚀。 鲜血飞溅。 李铁柱怒吼连连,断刀挥舞如风,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蓬血雨。 赵勇枯爪如电,凶煞之气爆发,將靠近的魔物撕碎。 但两人如同怒海中的孤舟,瞬间被黑色的浪涛吞没。 眼看就要被彻底淹没。 李长山心如刀绞。 煞灵枪嗡鸣欲裂。 他强行催动最后的气血,就要不顾一切扑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 天地……骤然一静。 轰——咔啦啦——!!!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苍穹破碎的恐怖巨响! 撕裂了震耳欲聋的兽吼。 洪泽县上空,那翻腾了五日、厚重如铅的黑煞浓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 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口,骤然显现。 裂口之中,並非蓝天白云。 而是一艘……庞大到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巨舰。 舰身通体玄黑,覆盖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舰首狰狞如龙首,雕刻著巨大的、散发著煌煌金光的“镇魔”符文。 舰体两侧,密密麻麻的炮口闪烁著幽蓝的灵光。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舰身流转,散发著镇压一切邪祟的浩瀚威压。 如同神话中降临凡尘的神罚之舟。 镇魔神舟。 嗡—— 神舟降临的剎那。 一股浩瀚威严,带著无上皇权与破魔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瞬间笼罩了整个洪泽战场! 翻腾的魔气如同遇到克星,剧烈波动、消融! 疯狂衝击的魔潮,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动作猛地一滯! “妖孽!安敢肆虐人间!” 一个冰冷威严,如同九天惊雷的声音,响彻天地! 神舟之上,数十道身影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 最低也是炼气后期! 数十名身披符甲、气血冲霄的炼体高阶体修! 更有数名气息渊深如海、脚踏飞剑的筑基修士! 为首一人,身著紫金道袍,鹤髮童顏,面容古拙,负手立於虚空! 他周身並无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目光开闔间,虚空生电! 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降临! 金丹修士! 朝廷供奉! “玄阳镇魔!敕!” 供奉面无表情,右手隨意抬起,对著下方汹涌的魔潮,轻轻一按! 嗡——! 一枚巨大无比、通体燃烧著金色烈焰、铭刻著无数玄奥符文的“玄阳镇魔印”虚影,凭空凝聚! 大印如山岳般巍峨! 散发著焚尽八荒、镇压万魔的煌煌神威! 轰然落下!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大地心臟被捏碎的巨响! 金色烈焰如同九天流火,瞬间席捲了核心区外围方圆数百丈的区域! 所过之处,无论是低阶煞兽,还是炼体七八层的煞化妖將,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汽化! 化作缕缕青烟! 坚硬的骨甲、粘稠的毒雾、翻腾的煞气,在金色烈焰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瞬间被净化、湮灭! 一印之下! 魔潮前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 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冒烟的真空地带! 只有裊裊青烟升腾! “万剑!诛邪!” “灵炮!齐射!” “阵起!金光伏魔!” 神舟之上,命令如雷! 数十名筑基修士剑诀齐引! 漫天飞剑化作璀璨的剑雨洪流,撕裂长空! 精准地绞杀著残存的魔物! 神舟两侧,幽蓝的灵炮光芒大放! 一道道凝练的毁灭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犁过魔潮密集之处! 数十名炼体高阶体修结成战阵,金光冲天,如同移动的堡垒,冲入魔群,拳脚开闔间,煞兽如同草芥般被撕碎! 摧枯拉朽! 真正的摧枯拉朽! 方才还凶焰滔天、势不可挡的魔潮,在这神兵天降般的打击下,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群,瞬间崩溃! 哀嚎遍野!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黑色的洪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金色、蓝色、白色的光芒吞噬、净化! 核心区內。 死寂! 所有倖存者,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呆呆地望著天空那艘遮天蔽日的镇魔神舟! 望著那如同天神般降临的金丹供奉! 望著那瞬间被抹平的魔潮! 望著那如同割草般倒下的煞兽! 希望!如同撕裂黑暗的惊雷! 狠狠劈中了早已麻木的心臟! “援兵……是援兵!!” “朝廷!朝廷大军来了!!” “我们……得救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狂吼! 哭喊! 劫后余生的狂喜!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所有的绝望! 残存的士卒丟下兵器,相拥而泣! 妇孺们衝出地窖,跪倒在地,对著天空的神舟疯狂叩拜! 李长山拄著煞灵枪,枪尖深深插入焦黑的土地。 他仰头,望著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金丹供奉,望著那艘镇压天地的神舟,感受著那浩瀚无边的威压,心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庆幸? 是震撼? 还是……一丝不甘? 李铁柱拄著断刀,独眼死死盯著天空,布满血污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他挺直了脊樑,如同染血的標枪,傲然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断臂处,鲜血仍在滴落,却无法压弯他如山的脊樑! 赵勇枯槁的身躯靠在半截断墙上,浑浊的眼睛扫过天空,枯爪间凶煞之气缓缓收敛,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带著血腥味的弧度。 金丹供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缓缓扫过下方这片惨烈的修罗场。 焦土、尸骸、燃烧的废墟、残破的兵器…… 最后,落在了核心区入口处,那几个如同礁石般屹立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在李铁柱那断臂染血却傲然挺立的身躯上停留片刻。 又在李长山那拄枪而立、虽疲惫却眼神锐利如松的青年身上扫过,最后掠过赵勇那枯槁却凶戾不减的身影。 一丝异彩,在供奉古井无波的眼底,一闪而逝。 93 鼎镇魔渊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93 鼎镇魔渊 镇魔神舟的阴影,如同神祇的华盖,笼罩著焦黑的洪泽废墟。 金色的伏魔光阵自舟底垂落,隔绝煞气,带来安寧。 残存的百姓、士卒,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瘫坐在光阵下,贪婪呼吸著劫后余生的空气。 然而,废墟之上,气氛凝重如铅。 “吼——!!!” 青嵐山深处,那横贯天际的空间裂缝中,翻腾的熔岩与黑煞骤然狂暴。 那只缠绕著毁灭雷霆的恐怖巨爪,猛地探出更多。 爪尖凝聚的灭世能量,如同被激怒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道粗达百丈、裹挟著无尽毁灭意志的暗红能量洪流,撕裂虚空,狠狠轰向悬停的镇魔神舟。 “哼!孽障!安敢放肆!”立於神舟舰首的金丹供奉玄阳子,紫金道袍无风自动,眼神冰冷如寒潭。 他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玄阳真罡!镇!”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燃烧著纯阳金焰的巨大光柱,自他指尖迸发。 煌煌神威,如同烈日当空。 轰——!!!! 金焰光柱与暗红洪流在半空轰然对撞。 刺目的光芒吞噬半边天空。 恐怖的衝击波如同灭世颶风,横扫而出。 镇魔神舟金色光阵剧烈波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舟身巨震。 玄阳子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煞主……比预想的更强。 “结『九霄破魔阵』!锁住地脉煞眼!”玄阳子厉喝! “遵法旨!”九名筑基修士齐声应诺! 身影如电,分散至青嵐山周围九个方位。 阵旗挥舞,灵力狂涌。 嗡!嗡!嗡! 九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覆盖数十里的巨大金色光网! 符文流转,天威煌煌,狠狠压向空间裂缝。 翻腾的黑煞浓云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剧烈翻涌,却无法再扩张。 “破魔军!清剿外围!一个不留!”神舟甲板上,鹰扬卫指挥使厉声咆哮。 “杀——!!”数千名符甲甲士,如同钢铁洪流涌出。 破魔弩箭如暴雨倾泻。 煞兽如割麦般倒下。 数十名修士御剑穿梭,精准点杀。 摧枯拉朽。 “李堡主!”指挥使闪身至李长山面前,“可有破敌之策?” 李长山压下翻腾气血,沉声道:“將军!煞主之力,源於地脉煞眼!核心乃污秽地脉灵石!魔音蚀骨,需精纯守护之力抗衡!其魔躯左爪雷霆匯聚处,似为能量节点!” 三狗强撑虚弱的身体,递上染血的兽皮卷:“將军!黑煞井位置图!煞主投影能量波动记录!” 指挥使眼中讚许:“好!价值千金!令尊与赵壮士,可还能引路拔除煞气节点?” “能!”李铁柱独眼圆睁,声如洪钟! 断臂裹紧,左臂提刀。 “老赵!还能动吗?!” “桀桀……杀畜生的力气……还有!”赵勇枯爪间凶煞翻涌! “大牛!二虎!带人!跟上!”李长山低喝! 煞灵枪嗡鸣。 残存的数十名李氏核心战力,如浴血狼群,匯入朝廷钢铁洪流。 引领甲士,精准扑向煞气节点。 巷战。 清剿。 拔点。 血火再燃。 核心区医帐。 柳大家,太医院供奉。 其指尖縈绕青色灵力,探入小体內,秀眉微蹙,眼中惊异:“月华灵体?!蕴含守护本源?!” 她猛地抬头看向张氏:“难怪那破魔清光……是这孩子以命相搏!” 她取出一枚九转还魂丹餵入小口中,郑重道:“此女……乃天佑之人!” 隨即快步走向指挥使方向,必须稟报! 洗脱李家嫌疑! 青嵐山深处。 空间裂缝在“九霄破魔阵”镇压下剧烈收缩。 黑煞浓云被金色光网死死锁住。 但裂缝深处,煞主咆哮更加暴虐。 巨爪疯狂挥舞,毁灭雷霆肆虐。 “诸位道友。隨我诛魔!”玄阳子鬚髮皆张! 双手结印! 一枚燃烧纯阳金焰、铭刻“玄阳镇魔”的古朴大印虚影在头顶凝聚。 “结阵!助供奉!”数名筑基修士齐喝! 飞剑法宝光芒大放。 灵力洪流注入大印。 “镇魔印。落!” 轰——! 大印虚影迎风暴涨! 山岳大小。 焚尽八荒。 镇压万古。 狠狠砸向空间裂缝中挣扎的巨爪。 吼——!!! 煞主痛苦咆哮! 巨爪鳞片在金焰灼烧下寸寸崩裂焦黑! 毁灭雷霆被压制湮灭! 爪尖能量节点剧烈闪烁! 庞大身躯在裂缝深处疯狂扭动! 金色光网死死锁住裂缝边缘! “就是现在!”李长山心有所感! 山河鼎剧烈震动! 鼎口清光流转! 吞噬欲望强烈。目標,爪尖溃散的毁灭魔煞本源! “鼎引煞源!吞!” 李长山气血灵力狂涌注入! 嗡——! 山河鼎清光大盛! 无形吸力爆发! 精准锁定溃散魔煞本源核心! 嗤嗤嗤——! 一缕缕精纯、粘稠、散发毁灭气息的暗红魔煞本源,穿透空间阻隔,被山河鼎强行吸入! 鼎內金纹疯狂流转! 狂暴魔煞被剥离、净化、转化! 一丝丝更精纯、凝练、带著破灭气息的暗金能量析出,融入鼎身! 鼎光凝实一分! “吼——!!!”煞主惊怒咆哮! 本源被掠夺! 比镇压更让它愤怒! 怨毒意念穿透虚空! 然而,本源流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巨爪爪尖能量节点,在镇魔印威压和本源流失双重打击下,轰然碎裂! “封!”玄阳子眼中精光爆射! 印诀猛变! 镇魔印金焰暴涨! 化作无数金色锁链,缠绕巨爪! 深深勒入焦黑鳞甲! 滋滋灼烧! 九霄破魔阵金色光网猛地向內收缩! 巨网收口! 就在金色锁链即將彻底拖回巨爪,光网即將闭合裂缝的剎那! “吼嗷嗷嗷——!!!!!” 一声带著无尽疯狂的咆哮,如同亿万雷霆在灵魂深处炸开! 空间裂缝猛地膨胀!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 那不是声音,而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毁灭风暴! 轰——!!! 缠绕巨爪的金色锁链寸寸崩断! 九霄破魔阵的金色光网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主持阵法的九名筑基修士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飞! 神舟伏魔光阵剧烈闪烁,几近熄灭! 下方欢呼的军民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成片瘫倒,七窍流血! 连李长山都感到神魂剧痛,气血翻腾欲裂! 那只本已被拖回大半的巨爪,猛地膨胀数倍! 漆黑的鳞片缝隙间,喷涌出粘稠如实质、散发著无尽怨毒与飢饿气息的暗红魔血! 魔血所过之处,空间扭曲、腐蚀! 爪尖凝聚的已不是雷霆,而是一颗压缩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红毁灭核心! “螻蚁!死!!!” 一道冰冷暴虐,无尽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所有人脑海! 那颗暗红毁灭核心,带著湮灭万物的气息,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镇魔神舟前方! 目標。 直指玄阳子!以及他身后庇护的整片核心区! 死亡!真正的灭顶之灾! 玄阳子古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 他感受到了! 那是足以瞬间抹杀金丹,重创神舟,將整个洪泽废墟连同地脉一起化为虚无的恐怖力量! 来不及了! 任何防御都来不及了! “祖师在上!不肖弟子玄阳!以血为引!恭请法驾!镇魔卫道!!” 玄阳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蕴含本命精血的心头血,混合著磅礴的金丹本源,喷向虚空! 他双手结印如幻影! 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紫金道袍光芒黯淡! 但那口精血却在空中燃烧起来! 化作一道奇异的、带著古老沧桑气息的符文! 嗡——! 虚空震盪! 一道模糊却无比伟岸的身影,在符文燃烧处缓缓凝聚! 身影身著古朴道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如同蕴含星辰生灭,平静而深邃! 身影出现的剎那,时间仿佛凝固! 那毁天灭地的暗红毁灭核心,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半空,无法寸进! “镇。” 一个平淡无奇,却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声音响起。 模糊身影伸出一指,轻轻点向那颗暗红毁灭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颗蕴含著毁灭一切力量的暗红核心,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紧接著,那根手指,又轻轻点向空间裂缝中那只膨胀的,流淌著魔血的恐怖巨爪。 “封。” 咔嚓——! 巨爪上喷涌的魔血瞬间凝固! 膨胀的躯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住! 鳞甲寸寸龟裂!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裂缝深处,传来煞主痛苦到极致的,带著无尽怨毒的嘶吼! 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拖拽回翻腾的熔岩深处! 模糊身影再次抬手,对著那道空间裂缝,轻轻一抹。 嗡——! 空间裂缝剧烈扭曲、收缩! 最终,在一阵刺目的光芒中,轰然闭合! 只留下青嵐山深处一道深不见底、冒著裊裊青烟的焦黑裂谷。 模糊身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天地间,翻腾了五日,遮蔽天日的黑煞浓云,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阳光刺破云层,洒落焦黑大地! 阴寒煞气冰雪消融,空气变得清新! “噗——!”玄阳子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鲜血,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形摇摇欲坠! 燃烧本命精血,强请祖师法驾,代价巨大! 但他眼中,却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胜……胜了?!” “魔头……被打回去了?!” “天……天亮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震耳欲聋的狂喜,劫后余生的泪水! 响彻云霄!残存的军民,相拥而泣!跪地叩拜!对著天空的神舟,对著那如天神般的金丹供奉! 李长山拄著煞灵枪,望著洒落的阳光,感受著怀中微微发烫,气息更加凝实的山河鼎,长长舒了一口气。 鼎內,一缕极其精纯、带著毁灭本源的暗金魔血精华,正被金纹缓缓炼化。 紧绷的神经鬆弛,无边的疲惫涌来。 李铁柱拄著断刀,独眼望著焦黑裂谷,脊樑如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赵勇枯爪间凶煞收敛。 玄阳子脚踏虚空,紫金道袍黯淡。 他目光扫过劫后余生的景象,最终落在李长山、李铁柱、赵勇,以及被张氏紧抱、脸色苍白的小身上。 他抬手,一道传音飞向指挥使。 “洪泽李氏,忠勇可嘉,功在社稷。尤以幼女身具守护灵体,引动神跡,护佑一方,功莫大焉。详查其功,厚恤其族。此地煞源虽封,然魔患未绝,需留重兵镇守。李氏……可为臂助。” 阳光碟机散黑暗。 焦土之上,血痕未乾。 深谷之下,魔影蛰伏。 94 敕封定鼎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94 敕封定鼎 焦黑的洪泽大地上,劫火渐熄。 镇魔神舟悬浮於空,金色伏魔光阵如华盖垂落,隔绝了残余的煞气阴寒。 阳光刺破铅灰色的云层,洒在断壁残垣间,映照著未散的硝烟。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疯狂,已隨著煞主的封印而消散。 劫后余生的军民,如同从噩梦中惊醒,瘫坐在光阵庇护下,眼神空洞。 李氏堡残存的旗帜,在焦土上猎猎作响,虽破败不堪,却成了这片废墟中唯一挺立的標识。 神舟之上,气氛肃穆。 金丹供奉玄阳子盘膝静坐,面色苍白如金纸,气息萎靡,紫金道袍黯淡无光。 强请祖师法驾,燃烧本命精血,代价巨大。 但他古拙的脸上,无悲无喜,唯有眼底深处,一丝如释重负。 鹰扬卫指挥使肃立一旁,玄甲染尘,眼神锐利如初,正低声向几名文吏口述著什么。 不多时,神舟舱门洞开。 一队身著玄色官袍、气度沉凝的官员,在精锐甲士护卫下,踏著金光铺就的阶梯,缓步而下。 为首者,正是朝廷钦差,兵部侍郎周文清,此人与洪泽县丞同名,非同一人。 他面容清癯,手持明黄圣旨,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那些衣衫襤褸、血污满身却眼神锐利的李氏核心,最终落在玄阳子身上,微微頷首。 “洪泽军民听旨!”周侍郎声音清朗,穿透嘈杂,很是威严。 嗡——! 伏魔光阵光芒微闪,將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废墟之上,瞬间安静下来。 残存的士卒、百姓,挣扎著起身,目光齐刷刷匯聚。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青嵐妖氛,荼毒苍生。” “洪泽一县,首当其衝!” “幸有义民李氏,忠勇无双,率闔县军民,临危不惧,血战妖氛,拒魔於城下,护佑黎庶,功在社稷!” “朕心甚慰!” “特敕封赏,以彰其功!” “李铁柱!” 周侍郎目光如电,看向那拄著断刀,独眼如炬,脊樑挺直如山的魁梧身影。 “尔身先士卒,勇冠三军!断臂浴血,犹自死战不退!金刚不坏之躯,硬撼魔將,护佑一方!功勋卓著!特授正五品『洪泽卫指挥使』!总揽洪泽一县军政大权!辖制军务、民政、重建诸事!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永镇洪泽!” 话音落! 一道金灿灿,非金非玉。 刻满玄奥符文的“丹书铁券”,由一名甲士恭敬捧至李铁柱面前! 铁券入手温润沉重,隱隱有龙吟凤鸣之音! 其上“如朕亲临,永镇山河”八个古篆,金光流转! 此乃皇权特许! 免死护身! 庇护家族之无上荣光! 李铁柱独眼精光爆射! 他深吸一口气,仅存的左臂猛地握拳,重重捶胸! 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 “臣!李铁柱!领旨谢恩!誓死效忠陛下!永镇洪泽!”声音嘶哑。 丹书铁券入手剎那,他怀中山河鼎微微一震,一股温润厚重的皇朝气运悄然融入鼎身金纹,鼎光內敛,更添一丝沉稳。 “李长山!” 周侍郎目光转向那拄枪而立、虽疲惫却眼神锐利如松的青年,“尔少年英杰,智勇双全!临危受命,统御全局!枪挑魔將,屡建奇功!更身具破魔之能,护佑一方!特赐封『昭武校尉』(从六品武散官)!享朝廷俸禄!望尔砥礪前行,再立新功!” 一枚银质鎏金、刻著“昭武”二字的腰牌,由甲士奉上。 虽为虚衔,无实权,却代表著朝廷的认可与期许! 是通往更高阶层的敲门砖! 李长山躬身接过腰牌,声音平静:“臣,李长山,谢陛下隆恩!” 他心中明镜,此封赏,既是对他战功的肯定,更是对其潜力与那“破魔之能”的安抚与拉拢。 怀中山河鼎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脉动。 “李氏一族!” 周侍郎声音拔高,“满门忠烈!护土有功!特赐『忠勇传家』金匾!悬於宗祠,光耀门楣!洪泽一县,豁免三年赋税!所欠朝廷钱粮(三狗收购储备所用),一笔勾销!用於賑济灾民,重建家园!” 一面丈许长、通体鎏金、上书“忠勇传家”四个龙飞凤舞大字的巨匾,由八名甲士合力抬下! 金光灿灿,威严厚重! 此乃皇权背书! 李氏在洪泽的统治,自此名正言顺,根深蒂固! “李大牛!授从八品『忠显校尉』勛职!” “赵勇!授从七品『勇毅校尉』勛职!” “李二虎!献阵有功,赐《九宫基础阵解》一卷!望勤加研习!” “张氏!救死扶伤,活人无数!封『八品安人』!褒其仁德!” “李小!” 周侍郎目光扫过被张氏紧抱,依旧昏迷苍白的小脸,语气带著一丝温和。 “身具『月华灵体』,天赋异稟!於危难之际,引动神跡,护佑万民!实乃天佑!朝廷特赐『蕴灵宝玉』一枚,助其温养本源!望其早日康復,福泽苍生!” 一道道封赏,如同甘霖,洒落焦土。 李大牛接过勛职腰牌,虎目含泪! 赵勇枯爪摸著冰冷的“勇毅尉”铁牌,浑浊眼中凶戾稍减。 二虎小脸激动,捧著那捲古朴的阵法典籍,如获至宝! 张氏泪流满面,紧紧抱著小,將那块温润的“蕴灵宝玉”小心繫在女儿颈间。 朝廷医官,柳大家,在一旁微微頷首,確认小灵体,却无丝毫徵召之意,目光中只有欣赏。 “即日起!” 周侍郎声音转厉,目光扫过全场,“洪泽县衙裁撤!原县衙一应事务,併入『洪泽卫指挥使司』!由指挥使李铁柱全权署理!三狗!” 他看向那虽疲惫却眼神精亮如狐的少年。 “即授『卫司经歷』(正八品)!总理卫司文书、钱粮、户籍、工役诸事!辅佐指挥使,重建家园!” “臣!李三狗!领旨谢恩!”三狗小脸肃然,深深一揖! 经歷一职,虽品阶不高,却是卫司核心文官之首! 总理民政! 实权在握! 他身后,几名原县衙书吏,早已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权力交割,尘埃落定! “另!” 周侍郎声音转冷,取出一卷黑底金边的文书,“查!玄都观执事玄尘子,勾结妖邪,引煞祸民,证据確凿!罪不容诛!其观管教不严,难辞其咎!著即申斥!责令闭观自省!三年內不得擅出山门!如有再犯,严惩不贷!” 文书內容,如同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远处云层中,某个隱匿身影的脸上! “噗——!” 隱匿云端的紫霄道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金色瞳孔瞬间黯淡,怨毒与不甘几乎化为实质!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面“忠勇传家”的金匾,盯著李铁柱手中的丹书铁券,盯著被眾人簇拥的李氏核心…… 最终,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仓惶遁走! 玄都观……彻底败了! 不仅无法追责,反受朝廷申斥! 顏面扫地! 元气大伤! 封赏毕。 神舟金光流转,缓缓升空。 玄阳子在舟首,对著下方微微頷首,目光在李长山、小身上停留一瞬,隨即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朝廷大军开始有序撤离,只留下三千精锐甲士,由一名鹰扬卫千户统领,协助镇守,清剿残余魔物。 焦土之上。 “忠勇传家”的金匾,被高高悬掛在李氏宗祠残存的断樑上! 金光流转,映照著下方肃立的李氏族人! 丹书铁券,供奉於祠堂正案! 洪泽卫指挥使司的玄铁令牌,掛在李铁柱腰间! 三狗抱著厚厚的帐册和户籍簿,开始清点残存人口、物资。 李大牛带著重新整编的卫所军士,开始清理废墟,维持秩序。 赵勇枯槁的身影隱入阴影,凶煞之气內敛,如同蛰伏的毒蛇。 张氏抱著依旧昏迷的小,在药师帮助下,小心调理。 李长山独立於残破的堡墙上,煞灵枪斜倚身侧。 他望著满目疮痍却又焕发新生的土地,望著那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匾,望著父亲腰间沉甸甸的令牌,望著三狗忙碌的身影…… 怀中山河鼎,传来沉稳而有力的脉动。 鼎身金纹,在皇朝气运与炼化魔煞本源的滋养下,更加凝实。 一股前所未有的,扎根於这片土地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洪泽的天,彻底变了顏色。 95 卫权定鼎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95 卫权定鼎 焦黑的洪泽大地上,劫火余烬未冷。 李氏堡的残垣断壁,早已在煞主降临的灭世风暴中化为齏粉,连同那片凝聚了李家心血的药田、工坊、聚灵凹地,尽数埋葬在翻滚的煞气与地火之下。 如今,李氏的根基,已尽数迁入残破却尚存骨架的洪泽县城。 昔日县衙的断壁残垣间,“洪泽卫指挥使司”的玄铁匾额在晨光中亮起。 指挥使司正堂。 不再是县衙的朱漆公案,而是以青嵐山巨兽骸骨为基、铺著硝制熊皮的铁木长案。 堂內气氛沉凝如铁,血腥与焦糊味尚未散尽。 李铁柱端坐主位。 他左臂衣袖破碎,露出肌肉虬结、布满深可见骨爪痕与灼烧焦痕的手臂。 伤口处血肉翻卷,隱隱可见断裂的骨茬! 虽未断肢,却伤势极重。 但此刻,他独眼如电,脊樑挺直如枪! 丹书铁券供奉在身后高案,玄铁卫令悬於腰间。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凶悍气息因重伤而內敛,却带著一股磐石般的威压。 他是朝廷敕封的正五品指挥使,洪泽卫的旗帜,法理上的最高统帅。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聚焦於主位左侧下首。 李长山静坐。 昭武校尉银牌悬於腰间,煞灵枪斜倚身侧。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沉凝如汞髓,虽面色微白,气息却渊深如海。 他並未言语,只是平静地端起粗陶茶碗,抿了一口微凉的苦茶。 动作自然,却带著一种无形的掌控力。 山河鼎在怀中传来温润的脉动,鼎口清光流转,悄然吸收著堂內瀰漫的,稀薄的煞气与血腥戾气,转化为精纯灵力,滋养著他疲惫的经脉。 “三狗。”李铁柱声音沙哑,目光却看向李长山。 李长山微微頷首。 “在!” 三狗应声出列。靛蓝卫司经歷官袍略显宽大,却掩不住眼中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怀抱厚厚卷宗,快步上前,立於长案侧前方,面向眾人,声音清晰。 “稟指挥使!稟校尉!战后清点如下!” “一、人口:洪泽县原籍並收拢流民、遗孤,现存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二口!青壮男丁四千一百二十三人,妇孺老幼九千六百三十九口!” “二、损毁:县城城墙坍塌七成!民房损毁九成!官仓、武库、县衙、工坊……尽毁!良田受煞气污染,十不存三!” “三、物资:朝廷豁免赋税,勾销钱粮欠款。现存:军粮(朝廷拨付及战场缴获)五千石!药材(清源散、小回气丹原料)仅够支撑半月!精铁锭(自李氏堡废墟及县城武库抢救)八百斤!木材石料……无算,但需开採!另,守护铁壁阵核心阵基、山河鼎、药庐核心丹炉、军工坊关键模具……已按校尉令,提前转移至城內核心密室,保存完好!” 数字冰冷,勾勒出满目疮痍。 堂下,原县丞周文清,朝廷让其留任协助,及几名原主簿、典史,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李氏的刀,悬在头顶,而真正握刀的,是那位沉默的昭武校尉! “重建!”李铁柱独眼扫过周文清,最终看向李长山。 李长山放下茶碗,声音平静无波:“工部员外郎张大人,三日后携匠作营抵洪泽。带来筑城图纸、器械。” “好!”李铁柱重重点头。 “三狗!”李长山目光转向少年。 “属下在!” “『工分制』升级为『卫功制』。”李长山语速平缓,却字字千钧,“凡参与筑城、开荒、修路、清淤、伐木、採石者,按劳计『卫功』!卫功可兑:口粮!盐布!清源散!军户资格!家宅地契!前三年免赋田亩!卫功簿册,由你亲掌!凡剋扣、舞弊者……”他目光如冰刃,扫过周文清等人,“军法!斩!” “遵令!”三狗挺直腰背,眼中精光爆射! 卫功制!將生存、前途与重建牢牢捆绑! 是凝聚人心、高效运转的基石! “大牛!” “末將在!”李大牛踏前一步!玄铁千户重甲鏗鏘!炼体六层巔峰气血鼓盪!虽也带伤,但气势如虹! “扩编洪泽卫!”李长山声音斩钉截铁,“原铁衣卫核心百人,升格『卫所亲军』!授玄铁重甲!享双餉!由你统领!另,从流民青壮、遗孤中,择优选拔!设『卫所军户营』!初定三千人!授简化铁衣桩功、制式皮甲、精铁长矛!由你操练!三月!我要一支能战之兵!” “末將领命!”李大牛虎目含煞! 卫所亲军!李氏真正的嫡系! 军户营,是未来的根基! 兵刃甲冑,皆由李家军工坊掌控! “周文清!”李长山目光转向原县丞。 “下……下官在!”周文清噗通跪倒,不敢抬头。 “原县衙文书、钱粮、户籍、刑名属官,悉数併入卫司!归你……暂管!”李长山声音冰冷,“三狗总理卫司诸务!你等,为其副贰!过往不究!若再阳奉阴违……”他顿了顿。 “桀桀……”阴影中,赵勇枯槁的脸上露出狰狞笑意,枯爪间暗金凶煞之气一闪而逝! 那枚冰冷的“勇毅尉”铁牌在他指间翻转。 周文清浑身剧颤,磕头如捣蒜:“下官不敢!定当鞠躬尽瘁!辅佐李经歷!” 权力被彻底褫夺。 性命繫於李氏一念。 “资源!” 李长山最后道,目光扫过焦黑的窗外,“洪泽县內,所有无主之地、荒废矿脉、损毁商铺、官田……皆由卫所接管!登记造册!凡愿开垦荒地者,授田!三年免赋!凡愿经营商铺、工坊者,可向卫司申请『卫引』(经营许可),享税赋减免!凡有主之地,需至卫司重新报备,按新制缴纳『卫税』!” “卫税?” 周文清下意识抬头,触及李长山冰冷的目光,又猛地低下,“大人……朝廷税赋已免,这卫税……” “卫税,非国税!” 李长山声音斩钉截铁,“乃洪泽卫自筹之资!用於养军!筑城!抚恤!重建!凡洪泽境內,商贾行旅,田亩產出,皆需缴纳!税率……按朝廷旧制五成!由卫司统一徵收、支配!帐目……三狗总理,朝廷可隨时稽查!” 五成! 周文清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將洪泽的经济命脉,彻底攥在李氏手中。 朝廷敕封的卫所指挥使,有权自筹军资。 洪泽已成焦土,朝廷默许李氏重建,这“卫税”,便是默许的代价。 更是李氏扎根洪泽,汲取养分的根须。 “是!下官……明白!”周文清低下头,眼中只剩绝望的臣服。 洪泽,已彻底姓李! 而掌舵的,是这位不动声色的昭武校尉。 “李指挥使!” 周侍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郑重,“陛下念尔忠勇,断臂护民,特赐『生生造化丹』一枚!此丹乃太医院秘制,蕴含磅礴生机,可肉白骨,续断肢!望尔珍重圣恩,早復雄风,永镇洪泽!”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由一名甲士恭敬奉上。 丹香瀰漫,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李铁柱独眼精光爆射。 他猛地起身,仅存的右拳重重捶胸。 “臣!李铁柱!叩谢陛下天恩!必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他毫不犹豫,接过丹药,一口吞下。 嗡——! 一股磅礴浩瀚,带著无尽生机的暖流瞬间席捲全身。 李铁柱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 左臂那深可见骨、焦黑翻卷的恐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起来。 断裂的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迅速接续、癒合。 焦黑坏死的血肉脱落,粉嫩的新肉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 筋脉延伸。 皮膜覆盖。 短短数息之间,一条完好无损,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手臂,重新出现在眾人眼前。 断肢重生! “吼——!” 李铁柱感受著左臂奔涌的力量,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吼。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再无滯涩,奔涌如怒涛。 金刚不坏之躯,彻底恢復。 威势更胜从前! 堂下眾人,无不震撼。 朝廷恩威。 深不可测! 焦土之上,生机勃发。 城外,巨大的工地如同甦醒的巨兽。 工部匠作营的官员,在卫所士卒,李大牛亲军的“护卫”下,“指导”著数千流民、遗孤,挥汗如雨。 巨大的青石被开採、打磨。 深达数丈的地基在焦土上挖掘、夯实。 新的城墙轮廓,在血与火的余烬中倔强升起。 卫功榜前,人头攒动。 青壮们看著“筑城一日,十卫功”、“开荒一亩,五卫功”、“十卫功兑粮一斗”、“百卫功兑清源散一瓶”、“千卫功可申请军户资格”的告示,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力气,换活路! 换未来! 城內,临时营区。 李大牛赤膊上阵,吼声如雷! 数千名选拔出的青壮,穿著灰色號服,手持木矛,在尘土中操练刺、扎、挡! 动作生涩,眼神却炽热。 卫所亲军百人,身披玄铁重甲,手持附煞长矛,如同铁塔矗立。 他们是標杆。 是利剑。 卫司衙门,在原县衙废墟上搭建,灯火通明。 三狗伏案疾书。 面前堆满户籍册、田亩图、矿脉图、商铺登记簿…… 周文清带著属官,如同最勤恳的文书,整理、誊抄、匯报。 权力,在无声中完成交割。 洪泽的钱粮、户籍、刑名、工役……所有命脉,尽匯於三狗案头。 而三狗背后,是昭武校尉李长山。 堡外,原县城墙內新划区域,“卫田区”。 流民在卫所小吏,原李家辅兵指引下,清理焦土,播下耐旱种子。 远处山峦,新发现的铁矿旁,炉火点燃。 卫所税吏,带著盖有玄铁卫令的文书,穿梭在掛著“卫引”木牌的商铺间。 每一笔交易,每一亩產出,都將为这座新生的卫所堡垒,注入血液。 指挥使司正堂。 李长山起身,走到主位旁。 李铁柱独眼微抬,隨即缓缓站起,將主位让出。 自己则坐於左侧首位。 李长山並未推辞,坦然落座主位。 煞灵枪立於身侧。 堂下,周文清等人头垂得更低。 李大牛、赵勇、三狗……所有李氏核心,目光灼灼。 洪泽卫的天,此刻,真正落在了李长山的肩上。 他望向窗外。 焦黑的废墟间,新的城墙在崛起。 怀中山河鼎温热,鼎口清光流转,悄然吸收著地脉深处的浊气与残存煞气,转化为精纯灵力,反哺自身,也滋养著这片饱经摧残、却已深深烙下李氏印记的土地。 李氏的根,扎进了洪泽的焦土。 卫所的铁拳,由他执掌。 96 鼎炼山河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96 鼎炼山河 洪泽卫指挥使司深处,静室。 檀香裊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焦土气息。 李长山盘膝而坐,煞灵枪横於膝前。 他双目微闔,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沉凝如汞髓,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涌,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嗡鸣。 皮肤下,暗金色的光泽流转不息,如同熔岩在坚冰下涌动,带著一股掌控入微的神意。 他心神沉入丹田。 炼气八层后期的凝丹虚影,已凝实如鸽卵,银白光芒璀璨,缓缓旋转。 虚影中心,一点星芒闪烁,散发著精纯而磅礴的灵力波动。 但此刻,这凝丹虚影却微微震颤,表面银光流转不定,似有无数细小的裂痕在隱现、弥合。 连续五日血战,硬撼煞主投影,强催山河鼎爆发清光,早已透支了经脉与灵力本源! 丹毒沉积,如同跗骨之蛆,在气血烘炉的焚烧下虽未爆发,却时刻侵蚀著根基。 “呼……”李长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面前一方紫檀木盒上。 盒盖开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如玉、散发著温润清香的丹药静静躺在锦缎中。 丹药表面,九道淡金色的丹纹若隱若现,散发著磅礴精纯的生机与灵力波动。 九转玉露丸。 朝廷钦差周侍郎亲赐。 太医院秘制,疗伤圣品。 可修復经脉暗伤,涤盪丹毒,滋养本源,价值连城。 “朝廷……示好?还是……安抚?”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 他毫不犹豫,取出一颗丹药,纳入口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清凉、如同琼浆玉液般的药力洪流,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撕裂的经脉如同被最温柔的泉水滋养、抚平。 沉积的丹毒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瓦解。 翻腾的气血被安抚、理顺。 丹田內,那枚凝丹虚影剧烈震颤。 表面的细微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银白光芒更加凝练、璀璨。 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炼气八层后期的壁垒,在这股磅礴药力的衝击下,如同纸糊般脆弱。 咔嚓——! 壁垒应声而碎。 炼气九层!破! 灵力总量与精纯度,瞬间暴涨。 凝丹虚影体积虽未明显增大,但光芒內敛,旋转更加沉稳有力。 中心那点星芒,愈发璀璨。 神识之力暴涨,感知范围扩展至八百丈。 《太阴炼形法》运转更加圆融如意,灵力流转间,刚柔並济,生生不息。 然而,突破的狂喜尚未平息。 嗡—— 怀中山河鼎,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鼎身金纹疯狂闪烁。 一股前所未有的、带著强烈渴望的意念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入李长山脑海! 目標。 静室角落。 那里,静静摆放著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石盒。 盒內,正是煞主投影溃散时,山河鼎强行掠夺、炼化而来的那一缕精纯粘稠,散发著毁灭气息的暗红魔煞本源精华。 “煞源……精华?”李长山心念微动。 山河鼎对煞气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仿佛那魔煞精华,是它进化的关键食粮。 “鼎炼山河!吞!” 李长山毫不犹豫。 炼体十层的气血轰然爆发。 炼气九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山河鼎。 嗡——! 山河鼎清光大放。 鼎口化作一个无形的漩涡。 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 嗤——! 石盒內,那缕暗红魔煞精华如同受到召唤,瞬间化作一道凝练的血线,被吸入鼎中。 轰——! 鼎內空间,瞬间沸腾。 暗红魔煞精华如同狂暴的凶兽,疯狂衝击、撕咬。 粘稠的毁灭气息瀰漫。 鼎身金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如同最坚韧的锁链,死死缠绕、压制。 金纹流转间,狂暴的魔煞被强行剥离、淬炼。 杂质被焚化。 精纯的毁灭本源被提炼、转化。 时间流逝。 鼎內风暴渐息。 一缕缕精纯、凝练、带著破灭气息的暗金色能量,如同熔化的金液,缓缓析出。 这能量,比之前炼化普通煞气所得,更加精纯。 更加霸道。 蕴含著更高层次的毁灭意志。 嗡——! 暗金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融入鼎身金纹。 鼎身剧烈震颤。 温度急剧升高。 金纹变得更加繁复深邃。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凝练的灵力波动,从鼎內反哺而出,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注入李长山丹田。 轰——! 丹田內,凝丹虚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星辰。 瞬间光芒万丈。 体积猛地膨胀一圈。 银白光芒中,隱隱透出一丝暗金色的破灭之意。 旋转速度飆升到极致。 炼气九层初期的境界,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初期稳固。 中期。 后期。 直至……炼气九层巔峰! 凝丹虚影膨胀至极限。 银光璀璨。 中心星芒化作一点暗金。 旋转如飞轮。 灵力奔涌如怒海狂涛。 经脉被拓宽、加固。 神识之力暴涨至千丈! 《太阴炼形法》运转到前所未有的圆融境界。 灵力流转间,刚柔並济,生生不息,更带著一丝洞穿虚妄,破灭万法的凌厉意志。 “炼气九层……巔峰!”李长山豁然睁眼! 眸中精光如电。 左眼银白月华流转,右眼暗金锋芒吞吐。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奔涌,与炼气九层巔峰的灵力完美交融。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斥全身。 仿佛举手投足间,便可撕裂山岳。 “金刚境……”他低声自语,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之上,那层无形的壁垒,似乎更加清晰了。 气血如汞髓,神意通微,但这並非终点。 他隱隱感觉到,在那“见神”之上,气血可凝练如金刚不坏之躯,神意可化为破灭万法之锋。 那是……金刚境! 一个只存在於他推演中的,更加强大的境界。 静室另一侧。 李铁柱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矗立。 他赤裸上身,新生的左臂肌肉賁张,古铜色的皮肤下,淡金色的光泽流转不息。 生生造化丹的磅礴生机,不仅让他断肢重生,更將他炼体九层大圆满的“金刚不坏”之躯,淬炼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臟腑暗伤尽復。 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 他面前摊开那捲《铁衣真解·金刚篇》。 此刻,书页上的文字,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晦涩的符文,而是化作了奔涌的气血轨跡,化作了筋骨皮膜共振的韵律。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境界,让他彻底洞悉了“金刚不坏”的真諦。 “气血如汞髓……筋骨似金玉……神意镇山河……”李铁柱低声吟诵,独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轰然爆发。 体表淡金色的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金。 一股沉重如山、坚不可摧的磅礴意志瀰漫开来。 整个静室都仿佛被无形的力场笼罩! “见神不坏……开!” 他心中怒吼。 炼体九层巔峰的气血,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上衝击。 试图衝破那层横亘在“金刚不坏”与“见神不坏”之间的无形壁垒。 轰——! 气血洪流狠狠撞在壁垒之上。 壁垒剧烈震颤。 裂痕密布。 却……未能彻底破碎。 “噗!”李铁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丝! 衝击失败。 反噬之力让他气血翻腾。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燃烧著更加炽热的火焰。 壁垒已松。 见神之境,触手可及。 他需要的,只是一次真正的生死磨礪,或是一个顿悟的契机。 …… 卫所校场。 “吼——!” 李大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炼体六层巔峰的气血燃烧到极致。 体表青铜光泽瞬间转化为暗铜。 肌肉賁张如铁块。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猛地抓起身边一尊千斤石锁,双臂肌肉賁张如虬龙。 “起!!” 轰! 石锁被他硬生生举过头顶。 隨即狠狠砸向地面。 砰——! 地面龟裂。 碎石飞溅。 “破!!”李大牛双目赤红! 炼体七层“內壮通力”的壁垒,在连日血战积累的煞气刺激和一枚小回气丹的催动下,轰然破碎。 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感席捲全身。 筋骨齐鸣。 气血奔涌如怒涛。 炼体七层!成! 药庐静室。 小盘膝而坐,心口凝丹虚影缓缓旋转。 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温润的溪流,滋养著经脉。 颈间“蕴灵宝玉”散发著柔和的光晕,温养著她透支的本源。 柳大家留下的药力在体內化开,如同甘霖滋润乾涸的土地。 她纯净的大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月华流转,气息平稳悠长。 炼气四层!水到渠成。 月华灵体本源虽未完全恢復,但境界已稳固提升。 阵枢密室。 二虎小脸严肃,趴在巨大的青石阵盘前。 面前摊开著朝廷赐予的《九宫基础阵解》和他自己无数次推演、修改的草稿。 他指尖蘸著特製的灵墨,在阵盘上小心翼翼地勾勒著繁复的符文线条。 时而皱眉苦思,时而眼中精光爆射。 朝廷的阵法典籍,如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让他对守护铁壁阵的理解更加深刻,推演出的符文更加精妙、高效。 阵道造诣,突飞猛进。 阴影角落。 赵勇枯槁的身躯蜷缩在石凳上。 他枯爪间,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却隱隱流转著暗红金芒的魔晶,取自鬼魅煞魔统领,正被凶煞之气缓缓包裹,侵蚀。 魔晶內精纯的魔煞本源,被他的凶煞之气强行吞噬炼化。 每一次吞噬,都让他枯槁的脸上肌肉抽搐,浑浊的眼中凶戾之气翻涌,反噬的痛苦如同跗骨之蛆。 但他咬牙硬撑。 炼体九层初阶的境界,在这痛苦而危险的炼化中,缓缓稳固。 凶煞之气更加凝练、可控。 枯爪之上,暗金锋芒吞吐不定,带著撕裂灵魂的寒意。 …… 洪泽卫指挥使司正堂。 李长山端坐主位,煞灵枪立於身侧。 炼气九层巔峰的灵力在体內奔流不息,炼体十层的气血沉凝如大地。 他目光扫过堂下。 李大牛身披玄铁重甲,炼体七层的气血鼓盪,凶悍逼人。 赵勇枯槁身影隱於阴影,炼体九层凶煞內敛,如同毒蛇。 三狗小脸沉稳,卫司经歷官袍笔挺,眼神锐利如狐。 李铁柱独眼如电,金刚不坏之躯威压如山,气息沉凝。 小依偎在张氏身边,月华灵体纯净无暇,气息平稳。 二虎抱著阵盘,小眼精光闪烁,阵道入门。 李氏核心,实力暴涨。 “三狗。”李长山声音平静。 “属下在!” “卫田开垦如何?” “回校尉!”三狗上前一步,语速清晰,“卫功制推行顺利!流民青壮踊跃!已开垦『卫田』三千亩!播下『金穗』(耐旱速生粮种)!然……新垦之地,煞气污染未清,秧苗长势……恐受影响!” “煞气……”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 他心念微动,怀中山河鼎微微发烫。 鼎內,那缕新炼化的暗金魔煞精华,正缓缓流转。 “无妨。”他缓缓起身,走到堂外,望向远处新垦的田亩。 焦黑的土地上,嫩绿的秧苗在风中摇曳,却带著一丝不健康的灰败。 “取山河鼎来。” “是!”二虎连忙捧来山河鼎。 李长山单手托鼎。 炼气九层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 “鼎炼山河!涤盪污秽!” 嗡——! 山河鼎清光大放。 鼎口对准新垦的卫田。 一股带著净化与滋养意志的力量波动,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清光所过之处,田地中残留的,肉眼难见的灰黑色煞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瓦解。 土壤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寒与死寂,被一股温润的,带著生机的气息取代。 秧苗叶片上的灰败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青翠欲滴。 “神跡!!” “校尉神通!!” 田间劳作的流民,目睹此景,纷纷跪倒,激动叩拜。 李长山面色平静。 他感受著山河鼎內,那缕暗金魔煞精华在净化污秽时,缓缓消耗,却又在吸收地脉浊气后,重新凝聚凝练。 鼎身金纹,愈发深邃。 鼎炼山河,以洪泽为鼎炉,炼煞为灵,化浊为清! 鼎中的山河,已现雏形。 97 有条不紊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97 有条不紊 洪泽卫指挥使司正堂,檀香裊裊。 李铁柱端坐主位,新生的左臂筋肉虬结,古铜色皮肤下淡金光泽流转,金刚不坏之躯威压如山。 丹书铁券供奉身后,玄铁卫令悬於腰间。 他独眼如电,扫过堂下,最终落於左侧下首。 李长山静坐。 昭武校尉银牌悬腰,煞灵枪斜倚。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沉凝如汞髓,炼气九层巔峰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渊海。 他未发一言,只端起粗陶茶碗,浅啜微凉苦茶。 山河鼎在怀中温热,鼎口清光流转,悄然吞噬著堂內稀薄的煞气,反哺精纯灵力。 堂下肃立。 周文清等原县衙属官垂首屏息,冷汗涔涔。 李氏核心。 李大牛玄甲鏗鏘,凶悍逼人。赵勇枯槁身影隱於阴影,如蛰伏毒蟒。二虎掌中阵纹若隱若现,三狗靛蓝官袍笔挺,眼神锐利如狐。 目光皆灼灼,匯聚於李长山一身。 “三狗。”李铁柱声音沙哑。 李长山微頷。 “在!”三狗应声出列,怀抱卷宗,声如清泉击石: “稟指挥使!稟校尉!洪泽重建,刻不容缓!属下擬令如下!” “一、户籍重整!即日起,洪泽境內,所有倖存县民、流民、遗孤,皆需至卫司登记造册!核验无误者,发放『卫籍竹牌』!”他举起一枚寸许宽、三寸长的青竹牌,牌身刻有姓名、籍贯、编號,更有一行细密小字——“初始卫功:零”。 “凭此牌,可领賑济口粮!可计卫功!可通行卫所辖境!无牌者,视为流寇!驱逐或收押!” “二、卫功立制已开始实施!” 三狗语速加快,条理分明,“凡参与筑城、开荒、修路、清淤、伐木、採石、入军户营操演者,按劳计『卫功』!卫功簿册,由卫司经歷房亲掌!各工段设『卫功使』(原铁衣卫骨干),日核日清!凡有剋扣、舞弊、虚报者……”他目光如冰刃扫过周文清,“军法!斩首!悬颅示眾!” “卫功可兑:口粮!盐布!药材!军户资格!家宅地契!前三年免赋田亩!兑付点,设於卫司衙前广场!三日一开!童叟无欺!” “三、工坊重兴!” 三狗声音拔高,“即设『卫所匠造营』!凡铁匠、木匠、泥瓦匠、药师……有一技之长者,皆可应募!入营者,享双倍卫功!专司:打制农具!烧砖制瓦!修葺屋舍!熬製药散!优先保障筑城、军需、民生!” “四、魔骸回收!” 他眼中寒光一闪,“即遣『卫所清剿队』(李大牛亲军),由各队长率队,分片清理战场!凡魔物残骸:骨、甲、爪牙、鳞片……凡可利用者,悉数运回匠造营!凡废弃兵刃、甲冑碎片……凡含铁之属,尽数回收熔炼!所得材料,登记造册!匠造营凭卫功申领!” 条令如铁,字字鏗鏘! 周文清等人面无人色,彻底死心。 李氏不仅掌权,更將洪泽每一寸土地、每一分人力、每一缕资源,尽数纳入“卫功”铁网! 生存与未来,皆繫於此! “准!”李铁柱独眼精光爆射,重锤顿案! “大牛!”李长山声音平静响起。 “末將在!”李大牛踏前一步,玄铁重甲鏗鏘! 炼体七层气血鼓盪! “整军!” “是!” 李大牛虎目含煞,“原铁衣卫核心百人,升格『卫所亲军』!为各队队正!另,从流民青壮、遗孤中,择优选拔悍勇忠直者!重建『洪泽卫战兵营』!初定四百人!授简化铁衣桩功!配製式皮甲!持精铁长矛!” 他声音如雷,炸响堂內:“即日起!战兵营操练加倍!卯时起,亥时息!站铁衣桩!习破煞矛!练小三才阵!凡懈怠、畏缩、违令者……鞭三十!凡临阵脱逃、惑乱军心者……斩!练为战!战为生!卫所亲军,即为尔等標杆!亦是尔等头顶利剑!” 杀气凛然! 堂下原县衙属官,无不股慄! “赵叔!”李长山目光转向阴影。 枯槁身影缓步而出。 浑浊眼中凶光闪烁,枯爪间“勇毅尉”铁牌翻转。 “即授『卫所总教习』兼『供奉』!”李长山声音沉稳,“战兵营操演,由你督训!『铁血战阵』,由你精研!凡有不服管束、偷奸耍滑者……任你处置!” “好!”赵勇枯爪一握,铁牌发出刺耳摩擦声! 军令如山! 铁流奔涌! 焦土之上,铁与火的秩序,轰然降临! 卫司衙前广场。 人潮汹涌,却鸦雀无声。 数十张简陋木桌排开,三狗坐镇中央。 原县衙书吏,现卫司文书,战战兢兢,核对户籍。 流民、遗孤排成长龙,眼神惶恐又带著一丝希冀。 “姓名?” “王……王二狗……” “原籍?” “青……青石县……” “可有一技之长?” “会……会打铁……” “按手印!” 一枚刻著“王二狗,青石流民,丁字柒叄贰,卫功:零”的青竹牌,递到一双粗糙颤抖的手中。 “凭此牌,可至西棚领糙米半升!明日卯时,城西採石场报到!一日卫功……十点!”文书声音乾涩。 王二狗攥紧竹牌,如同攥住救命稻草,浑浊的眼中,燃起微光。 力气,换活路! 城东废墟。 炉火重燃! 临时搭建的工棚连绵。 数十名铁匠赤膊上阵,挥汗如雨! 铁锤砸在烧红的铁胚上,火星四溅! 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不再是刀枪剑戟,而是锄头、犁鏵、柴刀、铁钉! “李师傅!领精铁五十斤!打制锄头三十把!三日交货!卫功三百点!”卫功使,原铁衣卫什长,递上盖有玄铁卫令的领料单。 “得令!”老铁匠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 卫功! 三百点! 可兑三斗粮! 够全家吃半月! 他抡锤更狠,炉火更旺! 泥瓦匠搅拌著石灰、黏土,砌筑著临时屋舍的砖墙。 木匠锯木刨板,赶製门窗。 药师在棚內分拣药材,熬製清源散。 匠造营,如同巨大的蜂巢,在焦土上嗡鸣运转! 每一锤,每一刀,每一砖,都刻著“卫功”二字! 城外战场。 焦尸遍地,腥臭扑鼻。 李大牛亲率百名卫所亲军,如同铁闸,扼守四方。 数十队战兵营新卒,在各自队正(原铁衣卫骨干)的厉声呵斥下,强忍噁心与恐惧,用简陋的工具,翻检著堆积如山的魔物残骸! “快!剥下这头铁甲猪的硬皮!整张!別弄破了!” “剁下妖狼的爪子!淬毒!药师营有用!” “捡!所有铁片!箭头!刀把!一块都不能落下!熔了都是好铁!” “磨蹭什么!想挨鞭子吗?!” 鞭影呼啸! 呵斥如雷! 新卒们脸色惨白,手脚却不敢停。 一车车沾满黑血的骨甲、利爪、碎铁,被运回城內匠造营。 资源,从死亡中榨取! 校场。 尘土飞扬,吼声震天! 四百名战兵营新卒,身著灰色號服,手持沉重的精铁长矛,在烈日下操练! “铁衣桩!站!” “腰马合一!力从地起!给老子站稳了!” “噗通!”一名瘦弱少年腿一软,栽倒在地。 “废物!”队正(原铁衣卫悍卒)鞭影如电! 啪! 血痕立现! “起来!站不稳,就滚去餵魔物!” 少年咬牙爬起,满脸尘土混著血泪,眼中却燃起凶光! 乱世! 力量就是命! “破煞矛!刺!” “杀!杀!杀!” 长矛如林刺出! 动作生涩,却带著一股狠劲! 矛尖寒光闪烁,直指前方草扎的魔物靶標! “没吃饭吗?用力!刺穿它!想想死在魔物爪牙下的亲人!” 吼声如雷! 新卒们双目赤红! 仇恨与求生欲,化作力量! 阴影高台。 赵勇枯槁的身影独立。 浑浊的眼睛扫过校场,如同鹰隼俯瞰羊群。 他枯爪微抬。 “铁血战阵!变!” 嗡——! 下方,百名卫所亲军瞬间结阵。 暗金光罩撑开。 金刚符文流转。 血色锋芒吞吐! 一股铁血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入阵!”赵勇沙哑低喝。 一队新卒被驱赶入阵。 “啊——!”光罩內,凶煞之气翻涌! 如同无形重锤砸在心神。 新卒们瞬间脸色煞白,气血翻腾,动作迟滯。 “顶住!”队正厉吼。 “杀!”新卒们嘶声咆哮,长矛乱刺。 在凶煞压迫下,潜能被逼出。 动作竟快了几分,狠了几分。 “桀桀……”赵勇枯爪轻挥,光罩压力稍减。 炼狱般的操练,淬炼著新兵的骨头与意志。 新垦“卫田区”。 焦黑的土地被翻开,播下耐旱的“金穗”种子。 嫩绿的秧苗在风中摇曳,却带著一丝灰败。 李长山独立田埂。 山河鼎悬於掌心。 “鼎炼山河!清源!” 嗡——! 鼎身清光大放! 柔和的光晕如同水波般扩散,笼罩百亩新田! 光晕所过之处,土壤中残留的灰黑煞气如同冰雪消融! 秧苗叶片上的灰败迅速褪去,变得青翠欲滴! 一股温润的生机气息瀰漫开来! 李长山面色平静。 鼎內,那缕暗金魔煞精华微微消耗,却又在吸收地脉浊气后,重新凝练! 鼎身金纹,愈发深邃古朴。 鼎炼山河,以洪泽为炉,炼煞为灵,化浊为清! 夕阳西下。 洪泽卫指挥使司正堂。 李长山落座主位。 李铁柱坐於左侧首位。 堂下肃立。 “报——!”三狗快步而入,“首日登记造册:七千六百四十三口!发放竹牌七千六百四十三枚!” “匠造营:收拢匠户一百二十人!打制农具三百件!烧制青砖五千块!” “清剿队:回收魔物骨甲三千斤!利爪八百枚!废铁一万两千斤!” “战兵营:操练无缺!淘汰孱弱者三十七人!余者……皆可炼!” 数字冰冷,却已勾勒出家园重建的样子。 98 青嵐初探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98 青嵐初探 青嵐山深处,死寂的灰雾,沉甸甸地压在山峦之上。 锁龙洞方向,那道曾经撕裂天穹的恐怖裂谷,如今只剩下一个冒著裊裊青烟的焦黑巨坑,如同大地被剜去的伤口。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臭,残余的煞气如同跗骨之蛆,在枯萎的巨木和龟裂的岩石间游荡。 几只禿鷲在低空盘旋,发出沙哑的鸣叫,为这片死地增添了几分不祥。 洪泽卫指挥使司正堂。 李长山指尖划过粗糙的山形图,停在锁龙洞以东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区域。 “煞气消退大半,魔患未绝,但亦是宝库。” “青嵐山,必须探明。” 堂下,李铁柱独眼精光爆射,新生的左臂筋肉虬结,淡金光泽在古铜色皮肤下流转,金刚不坏之躯的气息沉凝如山岳,却隱隱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躁动。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壁垒,在生死血战与生生造化丹的淬炼下,已薄如蝉翼!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一场足以点燃气血烘炉的磨礪,来衝击那传说中的“见神不坏”之境。 赵勇枯槁的身影蜷在角落阴影里,浑浊的眼睛扫过地图上几处標註的煞气残留点。 他对煞气的感知,如同毒蛇对血腥的敏锐,是此行不可或缺的活雷达。 李大牛玄甲鏗鏘,炼体七层的气血鼓盪,虎目含煞。 身后,十名卫所亲军精锐,身披玄铁重甲,手持附煞长矛,眼神冰冷如铁。 他们是开路的刀,是护卫的盾。 二虎小脸紧绷,抱著那块刻画著新符文的青石阵盘。 朝廷赐予的《九宫基础阵解》已被他翻烂,对阵道的理解突飞猛进。 此行,他是探脉的灵眼。 “目標:锁龙洞以东五十里。”李长山指尖重重一点,“清剿残余,探查资源,寻找……灵气节点!” “走!”李铁柱低喝一声,抓起倚在案边的精铁重锤,率先踏出堂门。 重锤无锋,却带著崩山裂地的凶悍气势。 一行人,刺入青嵐山翻腾的灰雾之中。 山路崎嶇,焦土遍布。 空气中硫磺与腐臭混合的刺鼻气味,几乎让人窒息。 枯萎的巨木如同扭曲的鬼爪,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左前!有煞气波动!”赵勇声音沙哑,枯爪猛地指向一处被黑烟笼罩的山坳。 “吼——!”数头体型如牛犊,浑身覆盖著焦黑鳞片,獠牙外翻的煞化妖狼,从黑烟中窜出。 猩红的眼珠燃烧著残余的疯狂,带著腥风扑来。 炼体三层左右的凶戾气息扑面! “亲卫队!小三才!绞杀!”李大牛厉喝! “杀!”十名亲军瞬间变阵! 三人一组。 重甲碰撞。 长矛如毒蛇出洞。 精准、狠辣! 噗噗噗! 附煞长矛轻易洞穿妖狼焦黑的鳞甲! 煞气侵蚀。 妖狼发出悽厉惨嚎。 动作迟滯。 “死!”李大牛重矛横扫。 碗口粗的矛身带著万钧之力! 砰! 一头妖狼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爆开! 红白四溅! 战斗结束! 乾净利落! 十头妖狼毙命! 亲军阵型不乱,气息沉稳。 炼体四层以上的实力,配合精良装备与战阵,如同砍瓜切菜。 “剥皮!取爪!妖核!”李大牛下令。 亲军动作麻利,如同最熟练的屠夫。 资源,从死亡中榨取。 李长山目光扫过战场,煞灵枪未动。 这种程度的魔物,不值得他出手。 他更在意的是空气中那稀薄却顽固的煞气,以及……山峦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穿过山坳,一片被煞气污染得焦黑的山坡呈现眼前。 泥土粘稠如墨,散发著恶臭。 然而,就在这片死亡之地边缘,几簇奇异的植物顽强生长。 一丛丛叶片狭长、边缘带著锯齿的暗红色小草,散发著微弱的辛辣气息。 几株开著惨白色、形如铃鐺小的低矮灌木,朵周围縈绕著淡淡的清凉雾气。 “娘亲说过!”二虎小眼一亮,“煞气污染之地,有时会催生变异的药草!效用……可能更强,也可能带毒!” “採集样本!”李长山沉声道。 两名亲军上前,小心地用特製的玉铲和皮袋,连根带土挖取。 赵勇枯爪捻起一株清心,浑浊的眼睛眯起:“中清气……能微弱压制煞气躁动……是好东西!” 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怪笑,將朵塞入腰间皮囊。 继续深入。 地势渐陡。 前方,一座通体黝黑、怪石嶙峋的陡峭山崖拦住去路。 崖壁如同被巨斧劈开,裸露著大片的黑色岩石。 “嗡——!”二虎怀中的青石阵盘猛地一震! 盘面上一枚代表“金气”的符文骤然亮起! 指针剧烈颤抖,直指山崖! “金气!好浓的金气!”二虎小脸涨红,声音带著兴奋,“不是零散的矿石!是……矿脉!就在崖壁深处!” 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 他一步踏前,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轰然爆发! 右拳紧握! 筋骨齐鸣! 暗金光泽在拳面流转! “开!” 轰——! 一拳! 狠狠砸在黝黑的崖壁上! 咔嚓——! 坚硬的黑色岩石应声龟裂! 碎石纷飞! 露出里面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岩层! 深灰色,质地坚硬,带著冰冷的金属质感! “精铁矿!”李大牛虎目圆睁! “不止!” 二虎抱著阵盘凑近,小手指著岩层中夹杂的几缕暗红色纹路,“看!赤铜!伴生赤铜矿!虽然量少……但……这是炼製低阶符器胚子的好材料啊!” 符器胚子! 李大牛和亲军们呼吸一窒! 卫所军工坊,至今只能打造凡兵和附煞武器! 符器……那是蕴含灵力的宝贝! 威力远超凡铁! “標记位置!绘製矿图!”李长山声音沉稳。 资源! 战略级的资源! 洪泽卫军工崛起的基石! “吼——!!!” 就在眾人兴奋之际!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崖顶传来! 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只见一头体型堪比犀牛、浑身覆盖著漆黑厚重骨甲、长著蜥蜴头颅、尾巴如同钢鞭的巨兽,从崖顶探出身来! 它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下方的人群,巨口中獠牙交错,滴落著粘稠的涎液! 炼体九层巔峰的凶戾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席捲而下! 铁甲蜥! 而且是……首领级! “戒备!”李大牛厉喝! 亲军瞬间结阵! 长矛如林! “畜生!找死!”李铁柱独眼怒睁! 体內压抑已久的战意轰然爆发!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如同火山喷发! 淡金鳞甲虚影瞬间凝实! 他猛地踏地! 地面龟裂! 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手中精铁重锤带著崩山裂岳的恐怖威势,狠狠砸向崖顶的铁甲蜥! “撼山锤!” 轰——! 重锤与蜥首狠狠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 气浪炸开! 崖壁碎石如雨! “嗷——!”铁甲蜥吃痛咆哮! 头颅骨甲凹陷! 但它凶性更盛! 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音爆,狠狠抽向李铁柱! “来得好!”李铁柱不闪不避! 左臂淡金鳞甲光芒大放! 竟硬生生抓向抽来的钢尾! 砰! 金铁交鸣! 李铁柱身形微晃! 钢尾被他死死攥住! 铁甲蜥疯狂挣扎! 巨力撕扯! “给老子……下来!”李铁柱怒吼! 炼体九层巔峰的恐怖力量爆发! 双臂肌肉賁张如虬龙! 淡金气血狂涌! 轰隆——! 如同倒拔垂杨柳! 庞大的铁甲蜥竟被他硬生生从崖顶拽了下来! 狠狠砸在地面! 烟尘冲天! “死!”李铁柱得势不饶人! 重锤高举! 带著全身力量,如同陨星坠地,狠狠砸向铁甲蜥的头颅! 砰——!!! 头骨碎裂! 红白飞溅! 炼体九层巔峰的铁甲蜥首领,毙命! 李铁柱拄锤而立,剧烈喘息。 独眼中血丝密布,淡金鳞甲虚影明灭不定。 方才那狂暴的力量爆发,让他体內气血如同怒海狂涛,衝击著那层无形的壁垒! 见神不坏……触手可及! 战斗结束。 亲军迅速剥取铁甲蜥首领的厚重骨甲和利爪。 二虎则抱著阵盘,在崖底仔细探查。 “爹!这里!”二虎突然惊呼! 阵盘上,代表“地气”的符文疯狂闪烁! 指针剧烈跳动,最终指向崖底一处不起眼的、被藤蔓遮掩的石缝! “灵气!好精纯的灵气!比外面……浓郁十倍不止!”二虎小脸激动得通红,“是节点!稳定的地气匯聚节点!就在这石缝深处!” 李长山一步踏前! 炼气九层巔峰的神识全力探出! 果然! 一股精纯、凝练、带著大地厚重气息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从石缝深处缓缓渗出! 虽被周围残余的煞气污染稀释,却依旧清晰可辨! “黑石崖……金煞灵脉节点!”李长山眼中精光爆射! 矿脉伴生灵脉! 天赐之地! “標记!绘製灵气图谱!”他沉声道。 洪泽卫,终於找到了第一处灵脉根基! “不止一处!”二虎抱著阵盘,小脸因兴奋而扭曲,“阵盘感应!东边『望月谷』方向,有月华清灵之气匯聚!南边『暖泉溪』上游,有温润的地火灵气波动!” “都是……都是稳定的灵脉节点!” 三处灵脉节点! 如同三颗璀璨的星辰,在青嵐山死寂的灰暗中,点亮了希望的曙光。 “好!好!好!”李铁柱连道三声好! 独眼中战意熊熊。 灵脉! 是卫所腾飞的基石,是武者突破的摇篮。 “大牛!带人!清理周边!建立临时哨点!” “二虎!详测节点范围、灵气浓度、煞气污染程度!” “赵叔!警戒!提防煞气异动和守护妖兽!” 眾人迅速行动! 李长山独立崖底,望向石缝深处。 精纯的灵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怀中山河鼎微微发烫,鼎口清光流转,贪婪地吸收著逸散的灵气,同时將周围稀薄的煞气吞噬净化。 鼎身金纹,在灵气的滋养下,似乎更加温润灵动。 99 灵脉节点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99 灵脉节点 青嵐山深处,死寂的灰雾被三道微弱的灵光悄然刺破。 望月谷的清冷月华、黑石崖的锋锐金气、暖泉溪的温润地火,在煞气残留的荒芜中,散发著勃勃生机。 洪泽卫指挥使司正堂內,气氛凝重。 粗糙的青嵐山地形图上,三处被硃砂重重圈出的节点,牵动著所有人的神经。 “三条灵脉支脉的枢纽节点!” 二虎小脸涨红,抱著嗡嗡震颤的青石阵盘,声音发颤,“望月谷!阴属月华!清灵纯净!黑石崖!金火交炽!锋锐暴烈!暖泉溪!水土交融!温润滋养!灵气浓度……远超外界十倍!虽被煞气污染稀释,但根基稳固!若能净化、掌控……” 他猛地抬头,眼中流露出超越年龄的狂热,“我洪泽卫……將拥立身之本!腾飞之基!” “灵脉!” 李铁柱独眼精光爆射,新生的左拳猛地砸在铁木长案上。 轰! 案面龟裂。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鼓盪如烘炉,淡金鳞甲虚影在体表明灭不定。 “天赐洪泽!天赐李氏!必须拿下!不惜一切代价!” “朝廷敕令!” 李长山声音平静,却带著决断,“清剿魔患残留,恢復青嵐秩序!此三处节点,煞气盘踞,魔物滋生,乃心腹大患!我洪泽卫……责无旁贷!”他目光扫过眾人,“即日起!兵分三路!清剿!占领!布防!灵脉节点……归入卫所!永为洪泽根基!” “是!”堂下轰然应诺。 杀气冲霄。 望月谷。 两山夹峙,谷地狭长。 谷中不见阳光,终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带著阴寒气息的灰白雾气。 谷底怪石嶙峋,覆盖著滑腻的黑色苔蘚。 空气中瀰漫著腐殖质和某种腥甜混合的怪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山风吹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李长山独立谷口,煞灵枪斜指地面。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沉凝如汞髓,炼气九层巔峰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渊海。 他身后,十名卫所亲军精锐,身披玄铁重甲,手持附煞长矛,眼神锐利如鹰。 小依偎在张氏身边,小脸略显苍白,但纯净的大眼睛却闪烁著奇异的光彩。 她心口凝丹虚影微微亮起,对谷中那股清冷纯净的月华之气,感到一种本能的亲近。 “吱吱——!” 尖锐刺耳的嘶鸣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死寂。 谷口上方的崖壁上,无数倒悬的黑色身影猛地睁开猩红的眼睛。 碧眼妖蝠。 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 它们体型大如狸猫,翼膜漆黑如墨,獠牙外翻,碧绿的眼珠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一股阴冷混乱,带著精神衝击的声波,如同无形的潮水,狠狠撞向谷口眾人。 “结阵!守神!”李长山低喝。 煞灵枪嗡鸣。 枪尖紫金锋芒吞吐。 一股洞穿虚妄的神意瀰漫开来,瞬间驱散了精神衝击的阴霾。 亲军重甲符文亮起,气血连成一片,死死顶住。 “吼——!”一头体型堪比猛虎、翼展近丈的碧眼妖蝠王,从蝠群中冲天而起! 炼体九层巔峰的阴冷气息如同寒潮! 它碧绿的眼珠死死锁定李长山,巨口张开。 一道凝练如实质、带著撕裂灵魂尖啸的惨绿色音波,如同毒箭般激射而来。 “破虚·贯虹!”李长山眼中寒光一闪。 煞灵枪化作一道撕裂灰雾的紫金狂龙。 枪尖锋芒压缩到极致。 后发先至。 精准无比地点在音波核心。 嗤——! 无声湮灭。 紫金锋芒去势不减。 直刺妖蝠王眉心。 “吱——!”妖蝠王发出悽厉尖叫。 双翼猛震。 身形诡异扭曲。 险险避开枪芒。 但枪尖蕴含的破灭意志,依旧撕裂了它坚韧的翼膜。 黑血喷洒。 “小!”李长山低喝! “嗯!”小纯净的眸子瞬间亮起。 心口凝丹虚影光芒大放。 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她伸出小手,指向谷中深处,“那里……最亮。最乾净!” 嗡——! 李长山心念一动。 山河鼎从怀中飞出。 悬於头顶。 鼎口清光大放。 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 目標直指小所指的谷中核心。一处被浓郁灰白雾气笼罩的寒潭。 “鼎引月华!净!” 呼——! 谷中瀰漫的灰白阴煞雾气,如同百川归海,被山河鼎疯狂吸入。 鼎身金纹流转。 杂质被焚化。 精纯的阴属月华之气被剥离、提纯。 “月华……庇佑。”小轻声呢喃。 纯净的月华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山河鼎。 鼎光瞬间变得更加柔和、清冷。 净化之力暴涨。 嗤嗤嗤——! 寒潭周围的灰白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散。 露出潭水。 潭水清澈见底,倒映著谷顶一线惨澹的天光,散发著清冽的寒意和精纯的月华灵气。 潭边,几株通体莹白、形如弯月的奇异小草,在净化后的灵气滋养下,舒展叶片,散发出淡淡的清辉。 “好精纯的阴月灵气!”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 此地,是修炼《太阴炼形法》的绝佳宝地。 更是培育阴属性灵植的天然药圃。 “杀!”他不再犹豫。 煞灵枪化作索命黑电。 紫金锋芒吞吐。 瞬间洞穿数头扑来的妖蝠。 直扑妖蝠王。 失去阴煞雾气掩护,又被山河鼎清光压制,妖蝠王动作迟滯。 眼中露出惊恐。 “死!”枪芒如电。 洞穿头颅。 炼体九层妖蝠王,毙命。 蝠群失去首领,在亲军长矛绞杀和山河鼎清光净化下,溃不成军。 望月谷……易主。 …… 黑石崖下。 焦烟瀰漫,硫磺刺鼻。 黝黑的崖壁如同狰狞的巨兽,裸露的矿脉闪烁著金属光泽。 “吼——!”“嗷——!” 数头体型庞大、覆盖著厚重漆黑骨甲的铁甲蜥,盘踞在矿坑入口。 炼体七、八层的凶戾气息交织。 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下方。 它们粗壮的尾巴扫过地面,碎石飞溅。 防御。 坚不可摧。 “畜生。滚开!”李铁柱鬚髮皆张。 独眼怒睁。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轰然爆发。 体表淡金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金。 他一步踏前。 脚下地面龟裂。 精铁重锤带著崩山裂岳的恐怖威势,狠狠砸向挡在矿坑入口的一头炼体八层铁甲蜥。 “撼山锤!” 轰——!!! 重锤狠狠砸在铁甲蜥厚重的背甲上。 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铁甲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 背甲凹陷。 发出痛苦的嘶吼。 但它骨甲坚硬异常。 竟硬生生抗住。 “吼!”另一头铁甲蜥巨尾如钢鞭,撕裂空气,带著刺耳音爆,狠狠抽向李铁柱腰腹。 “滚!”李铁柱怒吼。 左臂淡金鳞甲光芒暴涨。 竟不闪不避,一拳轰向抽来的钢尾。 砰。 金铁交鸣。 气浪炸开。 李铁柱身形微晃。 钢尾被震开。 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 铁甲蜥防御太强。 硬撼吃力。 “大牛!震地!”李铁柱厉喝。 “得令。”李大牛虎目圆睁。 炼体七层气血燃烧。 玄铁重甲鏗鏘。 他猛地將手中碗口粗的破城重矛狠狠插入地面。 双臂肌肉賁张。 “金刚震域!” 轰——!!! 一股沉重如山,带著粉碎震盪意志的无形力场,以重矛为中心,轰然扩散! 地面剧烈震动! 如同波浪般起伏! “嗷呜——!”几头铁甲蜥猝不及防! 脚下不稳! 如同陷入流沙! 坚硬的骨甲在剧烈震盪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呻吟! 关节错位! 臟腑剧痛! 防御被破! 动作瞬间迟滯! “死!”李铁柱抓住战机! 重锤如狂风暴雨! 不再硬撼骨甲,而是专攻关节、头颅、腹部等相对薄弱之处! 砰!砰!砰! 锤影如雷! 骨裂声爆响! 一头铁甲蜥头颅被砸得凹陷! 红白飞溅! 另一头被砸断脊柱,瘫软在地! 矿坑入口,瞬间清空! “进洞!”李铁柱低吼! 率先冲入漆黑的矿坑! 重锤开路!所向披靡! 矿坑深处,残余的铁甲蜥在震盪与重锤下,如同土鸡瓦狗! 金火交炽的锋锐灵气,从矿脉深处扑面而来! 黑石崖矿坑……拿下! …… 暖泉溪上游。 雾气氤氳,带著硫磺与腐殖质的湿热气息。 溪水温暖,却在某些河段蒸腾起诡异的惨绿色雾气,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甜腥。 溪边泥沼遍布,生长著顏色妖艷的奇异草。 “嗡嗡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振翅声,从一片笼罩著浓绿毒瘴的沼泽深处传来。 无数拇指大小、通体暗红、长著锋利口器的飞虫,如同血云般在毒瘴中翻涌! 腐血蜈! 群居! 剧毒! 嗜血! 赵勇枯槁的脸上露出狰狞笑意,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翻腾的“血云”。 他枯爪连挥,数十个拳头大小、用兽皮包裹的球体,被精准地投入沼泽不同角落。 “火油!燃!” 嗤——! 枯爪一弹! 几点火星激射而出! 轰!轰!轰! 沼泽边缘,事先泼洒的火油瞬间被点燃! 火舌腾起! 浓烟滚滚! “药烟!起!”赵勇沙哑低喝! 枯爪间弹出数枚暗绿色的药丸,射入火堆! 嗤嗤嗤——! 浓烟瞬间变成诡异的墨绿色! 带著刺鼻的辛辣与腥臭! 隨风飘向沼泽深处的毒瘴! “吱吱——!”腐血蜈群瞬间骚动! 墨绿毒烟对它们而言,如同致命毒药! 成片的蜈蚣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 在泥沼中挣扎翻滚! 毒瘴被毒烟中和、驱散! “二虎!布阵!锁住源头!”赵勇厉喝! “来了!”二虎小脸紧绷,抱著阵盘,飞快地在几处乾燥的高地上埋下刻满符文的黑色石片! “地气引!离火燃!锁!” 嗡——! 几处石片光芒一闪! 一股灼热的地气被引动! 形成无形的屏障,將残余的毒瘴和试图逃散的腐血蜈死死锁在沼泽核心区域! “烧!”赵勇枯爪一挥! 更多的火油罐投入! 火势冲天! 墨绿毒烟瀰漫! 將整片沼泽化作炼狱! 腐血蜈的嘶鸣声渐渐微弱,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焦臭。 赵勇枯槁的身影踏入焦黑的沼泽,枯爪如鉤,精准地捏碎几头侥倖未死,体型较大的蜈蚣头颅,取出其毒囊。 “好东西……桀桀……”他沙哑怪笑。 暖泉溪真正的源头。 一处汩汩冒著温热泉水、周围灵气氤氳的小型温泉池,显露出来。 池边泥土肥沃,带著温润的地气。 暖泉溪……攻克! …… 三处灵脉节点,血火洗礼,尘埃落定。 望月谷寒潭边。 一座由就地开採的黑石垒砌的简易堡垒拔地而起。 堡垒不大,却扼守谷口要衝。 瞭望哨高耸,卫所玄旗猎猎。 十名战兵营精锐,身披皮甲,手持长矛,在堡垒前列队巡逻。 寒潭清冽,月影草摇曳。 此地,被命名为“月潭堡”。 “守卫月潭堡!日计卫功五十点!月俸加倍!优先兑换清源散!”战兵队长,原铁衣卫什长,的声音在谷中迴荡。 士卒眼神炽热! 五十卫功! 是开荒筑城的三倍! 重赏之下,士气如虹! 黑石崖矿坑入口。 一座更加粗獷、如同镶嵌在崖壁上的黑色石堡矗立。 堡墙厚达三尺,开有射击孔。 堡內,简易的熔炉已经点燃,匠造营的学徒正在清理矿渣。 矿坑深处,叮噹的开採声隱约传来。 此地,名为“黑岩堡”。 “黑岩堡守卫!日计卫功六十点!参与採矿、冶炼者,另计卫功!享双倍口粮!”李大牛的声音如雷! 矿脉! 是卫所的命脉! 守卫此地,责任重大,赏赐亦厚! 暖泉溪源头。 一座木石结构的堡垒依温泉而建。 堡垒周围,新开闢的药圃散发著泥土的芬芳。 几株从沼泽边缘移栽的、顏色不再妖艷却药香扑鼻的草药,是清心、止血草之流,在温润的地气滋养下,舒展枝叶。 此地,名为“暖泉堡”。 “暖泉堡守卫兼药圃看护!日计卫功五十五点!药圃產出,按贡献另计卫功!”三狗的声音透过传令兵送达。 药圃! 是卫所丹药的根基! 守卫此地,清閒却需细心。 三座堡垒,如同三颗钉子,深深楔入青嵐山的灵脉节点。 玄铁卫旗飘扬。 战兵营的精锐轮流驻守,在重赏卫功的激励下,眼神锐利,不敢有丝毫懈怠。 100 工分改制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00 工分改制 青嵐山深处,三座卫所堡垒的烽烟在惨澹天光中凝成细直灰柱。 月潭堡的清冷、黑岩堡的锋锐、暖泉堡的温润,三股微弱的灵光刺破死寂灰雾。 堡垒內,玄铁卫旗猎猎,战兵甲冑鏗鏘。 堡垒外,矿坑叮噹,药圃新绿。 资源在血火中攫取,秩序在铁腕下铸成。 然而,焦土之上重建的洪泽县城,暗流却在“卫功”铁网下悄然滋生。 卫司衙前广场。 兑换点人潮汹涌,汗臭与尘土味混杂。 木桌后,卫功使面沉如水,指尖蘸著硃砂,在一枚枚粗糙的青竹牌上飞快划记。 “王二狗!筑城三日!计卫功三十点!兑糙米三斗!” “李三!採石五日!计卫功五十点!兑盐半斤!粗布一匹!” 竹牌递出,人群骚动。 突然,一个乾瘦汉子挤到桌前,高举三枚竹牌:“官爷!俺……俺兄弟病了!俺替他干了三天!这……这是他的工牌!兑……兑半斗米!” 卫功使皱眉,接过竹牌。 三枚竹牌,刻著“张麻子,青石流民,丁字贰叄壹,卫功:十五”,字跡歪斜,竹色却新旧不一。 “哼!”卫功使冷笑,枯爪般的手指猛地一捏! 咔嚓! 一枚竹牌应声碎裂! 露出內里新削的竹白! “偽造卫功!冒领口粮!”卫功使厉喝,“拿下!鞭二十!枷號三日!所欠工分,由其所属工段队正补齐!” “冤枉啊!”乾瘦汉子瘫软在地,哭嚎被亲军拖死狗般拽走。 人群死寂,无数道目光闪烁,贪婪、侥倖、恐惧交织。 卫功!是活命的根本! 有人开始鋌而走险! 指挥使司正堂。 檀香压不住隱隱的火药味。 “三日!查获偽造竹牌十七枚!冒领、剋扣、虚报……五起!” 三狗小脸紧绷,將一摞染血的竹牌和卷宗重重拍在铁木长案上,“卫功制!根基动摇!若不根治,人心涣散,重建崩盘!” 李铁柱独眼寒光爆射,新生的左拳捏得咯咯作响。 “敢动卫功?找死!传令!凡偽造、冒领者,斩!队正监管不力,鞭五十!剋扣者,剁手!” “堵不如疏。” 李长山声音平静,拿著一块温润的黑色矿石,取自暖泉溪灵脉伴生的“墨纹石”,石质细腻,隱有灵光流转。 “卫功,是洪泽的血脉。血脉不容玷污。需……换血强骨。” 三狗眼中精光一闪:“爹!新牌!防偽!分级!” “讲!” “一、废竹牌!铸『龙纹卫功牌』!” 三狗语速如飞,“以暖泉溪墨纹灵矿为主材,掺入微量灵矿粉!由匠造营统一熔铸!牌身坚韧!水火不侵!” 他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泛著金属光泽的方形牌胚。 “牌分五等!木纹(基础劳力)!铁纹(战兵/技工)!铜纹(队正/修士学徒)!银纹(核心/低阶修士)!金纹(预留)!等级越高,牌身灵纹越复杂,掺入灵矿粉越多!非修士难以仿製!” “二、兑目革新!” 三狗展开一卷厚册,“木纹牌:兑口粮、盐布、基础药材!铁纹牌:增兑『下品气血丹』!『锻骨膏』!铜纹牌:增兑『驱煞符』!『护身符』!《铁衣功》前三层修炼法!银纹牌:增兑『小回气丹』!『玉髓丹』(限量)!优先申请军户资格、家宅地契!” 册页翻动! 琳琅满目! 尤其《铁衣功》前三层! 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 “《铁衣功》?!”李大牛虎目圆睁! 呼吸粗重! 铁衣真解!乃是李氏核心根基! 虽说铁衣功不等同於真解,可却也了不得了。 如今竟……竟开放前三层?! “嘶——!”堂下周文清等属官倒吸凉气! 气血丹!符籙!功法! 这是……將力量与前途,明码標价! 绑死在卫功铁链上! 诱惑!无法抗拒的诱惑! 足以让最奸猾的懒汉,变成最疯狂的工蚁! “三、严刑峻法!” 三狗声音转冷,“凡偽造龙纹牌者,无论等级,斩立决!悬首示眾!凡剋扣、冒领、虚报者,涉事者斩!监管者,铜纹降铁纹!铁纹降木纹!鞭一百!罚没三月卫功!” 铁律! 掺著灵矿粉的铁律! 诱惑与酷刑,如同蜜与砒霜! 命令如山,铁流运转! 匠造营深处。 炉火熊熊! 新筑的墨纹石熔炉红光流淌。 老铁匠赤膊上阵,汗如雨下! 墨纹矿石在高温中融化,混合著碾碎的暖泉溪灵矿粉,倒入特製的铁模! 嗤——! 白烟升腾! 冷却! 一枚枚通体黝黑、边缘泛著金属冷光的方形牌胚成型! 符文坊。 二虎小脸严肃,指尖蘸著掺入妖兽血的硃砂,在牌胚上飞快勾勒! 木纹牌,一道简朴的“工”字纹;铁纹牌,交叉的“矛甲”纹;铜纹牌,繁复的“三才”阵纹;银纹牌,则是一道凌厉的“枪锋”纹! 灵光流转! 难以仿製! “龙纹卫功牌!发!”三狗坐镇卫司经歷房,亲自签发! 登记造册! 旧竹牌,限期兑换! 逾期作废! 洪泽县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 新牌!新规!新兑目! 如同颶风席捲! “《铁衣功》!前三层!铜纹牌就能换?!”流民营炸锅! “气血丹!下品的!铁纹牌就能兑?!老子拼了!” “偽造?找死!昨天西街老刘头,私刻铁纹牌,脑袋还掛在城门楼呢!” 贪婪被更大的贪婪点燃! 恐惧被更深的恐惧镇压! 卫功!龙纹卫功! 不再是简单的劳力凭证,而是通往力量、地位、未来的……通天梯! 焦土之上,一股近乎疯狂的劳作热潮,轰然爆发! …… 卫司衙门侧厅。 “清源商会”的鎏金匾额高悬,取代了昔日县衙钱粮房的木牌。 厅內,檀香裊裊,却压不住崭新的桐油与墨锭气息。 三狗一身靛蓝绸衫,端坐主位。 下首,原县內各大商铺掌柜、行会头目,垂手肃立,眼神复杂。 敬畏、忐忑、还有一丝……被强行捏合的不甘。 “即日起!” 三狗声音清脆,不容置疑。 “洪泽县內,所有商货往来、行会经营,悉数併入『清源商会』!由卫司经歷房直辖!凡经营,需持『商会卫引』(经营许可)!按年缴纳『商会卫税』!凡无引私贩者……货物充公!主事流放矿场!” “嘶——”眾人脸色煞白。 商会? 分明是披著商皮的官衙! 垄断! “商会主营!” 三狗展开卷宗,“一、出口:精製农具(匠造营)、百炼钢锭(黑岩堡伴生赤铜矿)、金穗米(新垦卫田)、止血草/清心(暖泉药圃)、清源散、小回气丹(药庐)!” “二、进口:耐寒麻种(北地)、高產麦种(郡城)、空白符纸、硃砂(州府)、黄精/参须(药商)、《百工图谱》《药性杂论》(书坊)!” 清单冰冷,条理分明。 出口,皆是洪泽卫军工、灵植、丹药核心產出! 进口,全是重建与发展急需的种子、原料、知识! 贸易命脉,尽握於手! “三、组建『洪泽鏢行』!” 三狗目光如电,“精选战兵营悍卒!配玄铁重甲!持附煞长矛!由大牛统领!专司押运商会货物!路线:北通白河残县!西抵郡城!东连青石废墟!凡有劫掠商会货队者……” 他顿了顿,又道,“卫所亲军……剿其巢!灭其族!” 铁血鏢行! 武装到牙齿的贸易触角! 洪泽卫的意志,將隨著货队,延伸至邻县府城! 命令下达! 机器轰鸣! 匠造营炉火昼夜不息! 不再是锄头镰刀,而是特製的、烙印著“清源”徽记的精钢犁鏵、开山镐、伐木斧! 百炼钢锭在坩堝中熔融,浇铸成標准尺寸的黝黑钢锭,“清源”徽记深深烙印! 药庐药香瀰漫。 张氏指挥药师学徒,將新採收的止血草、清心仔细分拣、晾晒、打包。 清源散、小回气丹装入特製的青瓷小瓶,瓶底烙印“清源”二字。 黑岩堡矿坑深处。 叮噹声密集如雨! 伴生赤铜矿被优先开採! 赤红矿石在熔炉中化作滚烫铜水,浇铸成块! “清源赤铜”的烙印,在火光中闪烁。 …… 卫田区。 金灿灿的“金穗”稻浪翻滚。 新引进的耐寒麻苗鬱鬱葱葱。 收穫的粮食、麻皮,打上“清源”烙印,装入特製的麻袋。 “清源”二字,如同烙印,刻在每一件出自洪泽卫的货物之上! …… 洪泽县城西门。 尘土飞扬。 一支由十辆包铁马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整装待发。 车辕上,“清源商会”的玄色旗帜猎猎作响。 车上满载烙印“清源”的钢锭、农具、药草、丹瓶。 李大牛身披玄铁重甲,手持碗口粗的破城重矛,炼体七层巔峰的气血鼓盪,如同人形凶兽,端坐高头大马之上! 身后,五十名鏢行精锐,清一色玄铁重甲! 附煞长矛如林! 眼神凶悍如狼! 炼体四层以上的煞气连成一片,肃杀之气冲天! “鏢行第一队!目標:郡城!”李大牛声如炸雷,“凡有拦路者……杀无赦!” “杀!杀!杀!”怒吼震天! 马蹄轰鸣! 车轮滚滚! 玄色洪流,如同出闸的凶兽,碾过焦土,刺向远方! 洪泽卫的意志,裹挟著“清源”的烙印,踏上征服邻县府城的征途! …… 卫司衙门顶楼。 李长山凭栏远眺。 西门烟尘渐远。 城內,匠造营的炉火映红半边天。 校场,战兵营的吼声隱隱传来。 怀中山河鼎温热,鼎口清光流转,悄然吸收著城中瀰漫的,因新政而翻腾的贪婪,渴望,野心…… 种种驳杂意念,在金纹流转间,被炼化沉淀。 工分铁律,铸就卫所筋骨。 商贸触角,延伸洪泽血脉。 李氏的根,在焦土下疯长,在灵脉中汲取,更將爪牙……探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101 实战演练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01 实战演练 洪泽卫指挥使司正堂,檀香裊裊,却压不住窗外校场传来的震天吼声与金铁交鸣。 李长山凭栏而立,目光穿透窗欞,落在烟尘飞扬的校场上。 那里,不再是散乱操练的新卒,而是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 “杀!杀!杀!” 吼声如雷,尘土漫天。 百名战兵营精锐,身披统一制式的“镶铁轻甲”——外层是硝制坚韧的犀牛皮,內衬麻,关键部位镶嵌著巴掌大小、泛著冷光的百炼钢护心镜、护肩与护膝。 虽不及卫所亲军的玄铁重甲厚重,却轻便灵活,防御力远超皮甲。 每人左手持一面尺许见方、边缘包著玄铁锐角的硬木臂盾,右手紧握丈二“百炼钢枪”。 枪身笔直,枪尖寒光凛冽,掺入了黑岩堡伴生的微量赤铜,锋锐更胜凡铁;枪尾带倒鉤,可刺可砸可勾。 阵列森严,不再是鬆散的三才小阵,而是以十名铜纹卫功牌持有者、炼体四层以上小队长为节点,百人结成的巨大方阵。 动作整齐划一,踏步、顿盾、刺枪,盾如山,枪如林。 每一次顿地,地面都发出沉闷的震颤;每一次刺出,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阵前,李大牛身披玄铁重甲,如同人形凶兽,手持碗口粗的破城重矛,炼体七层巔峰的气血鼓盪,声如炸雷: “铁衣桩!稳!” “盾如山!御!” “枪如龙!破!” “血煞!凝!” 吼—— 隨著他最后一声咆哮,百名战卒气血轰然爆发,炼体三层以上的气血连成一片。 一股带著铁锈与血腥气息的凶煞之气,从阵中升腾而起,在百人头顶,隱隱凝聚成一片淡淡的、翻涌不休的血色虚影。 虚影之中,隱约可见盾墙如山,枪锋如林,虽模糊不清,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沉重与锋锐。 “铁血战阵!雏形已成!”阴影中,赵勇枯槁的身影缓缓走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枯爪如鉤,对著阵中一名小队长虚抓:“裂魂爪·撕!” 那小队长福至心灵,怒吼一声,右手弃枪,五指成爪。 炼体四层的气血混合著阵中瀰漫的凶煞之气,瞬间凝聚於爪尖,五指泛起淡淡的暗红色泽,带著撕裂皮甲的狠戾气息,猛地抓向身侧一根碗口粗的木桩。 嗤啦—— 如同裂帛,坚韧的木桩被硬生生撕下五道深达寸许、边缘焦黑的爪痕,木屑纷飞。 “好,撕裂手!近身搏杀,可撕筋裂骨!”赵勇沙哑怪笑,“阵中凶煞为引!气血为锋!炼体四层,亦可撕碎铁甲!” “谢赵教习!”小队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周围士卒眼中,燃起对力量的狂热渴望。 这简化版的“裂魂爪”——撕裂手,是赵勇结合军中搏杀术与自身凶煞战法所创,狠、毒、快,专破重甲,是陷阵近战的绝杀技。 “光练不战!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李大牛虎目圆睁,重矛顿地,“目標!青嵐山外围!钢鬃铁背猪群!出发!” 烟尘再起,百人战阵如同一头甦醒的钢铁凶兽,迈著整齐的步伐,开出西门,刺入青嵐山边缘的灰雾之中。 青嵐山外围,一片被煞气侵蚀得半枯的橡木林,地面布满蹄印,树干上留著深深的啃噬痕跡。 “报——!” 斥候——战阵中速度最快的铜纹队长飞奔而回,“前方三里!橡子洼!发现钢鬃铁背猪群!数量约五十头!首领……体型如象!獠牙如戟!气息……炼体八层!” 炼体八层! 眾人心中一凛。 钢鬃铁背猪,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衝锋起来如同移动的攻城锤,更兼性情暴烈,悍不畏死。 “布阵!迎敌!”李大牛厉喝,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战阵瞬间变阵,由行军方阵转为防御圆阵。 外围盾手半蹲,臂盾重重顿地,镶铁盾缘深深嵌入泥土,形成一道钢铁壁垒;內圈长枪手,长枪架於盾牌缺口,枪尖斜指前方,寒光如林;阵中凶煞之气翻涌,头顶淡血色虚影缓缓流转,沉重而锋锐。 轰隆隆—— 大地震颤,如同闷雷滚动。 橡木林深处,烟尘冲天,数十头体型堪比牛犊、浑身覆盖著钢针般漆黑鬃毛、獠牙外翻如短戟的巨猪,如同失控的钢铁洪流,轰然衝出。 为首一头,体型更是庞大如象,肩高近丈,浑身肌肉虬结如岩石,钢鬃根根倒竖,猩红的眼珠燃烧著疯狂,炼体八层的凶戾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岳,碾压而来,正是钢鬃猪王。 “铁衣桩!定!”李大牛炸雷般的声音响彻阵中。 “御!”百人齐吼,气血奔涌,脚下生根,盾如山,枪如林,淡血色虚影猛地凝实一分。 轰—— 钢铁洪流狠狠撞上钢铁壁垒,砰、砰、砰的闷响连成一片,如同重锤砸铁砧。 前排盾手浑身剧震,气血翻腾,镶铁轻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数面臂盾瞬间布满裂痕,但阵型未散,壁垒未破。 “刺!”李大牛怒吼。 嗤嗤嗤—— 百杆百炼钢枪如同毒龙出洞,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刺入冲势稍减的钢鬃猪身体。 噗噗噗,锋锐的枪尖掺入赤铜,轻易撕裂了坚韧的猪皮,鲜血飆射,钢鬃猪发出悽厉的惨嚎。 但猪群衝锋之势太猛,前排数头巨猪被长矛洞穿,依旧凭藉著惯性,狠狠撞在盾墙上,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起,数面臂盾彻底碎裂,持盾士卒口喷鲜血,踉蹌后退。 “补位!盾合!”阵中铜纹小队长厉喝,后排盾手瞬间顶替,盾墙缺口瞬间弥合。 “撕裂手!攻!”赵勇沙哑的声音如同鬼魅。 阵中,数名靠近缺口的小队长眼中凶光爆射,弃枪,五指成爪,暗红凶煞之气缠绕指尖,如同饿虎扑食,狠狠抓向撞入阵中的巨猪关节、腹部。 嗤啦—— 血肉横飞,坚韧的猪皮在“撕裂手”下如同纸糊,筋断骨折,內臟破裂,冲入阵中的巨猪瞬间被撕成碎片。 “吼——!”钢鬃猪王暴怒,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磨盘大的巨蹄缠绕著土黄色的煞气光芒,带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威势,狠狠踏向阵心。 “铁血!镇!”李大牛鬚髮皆张,炼体七层巔峰气血毫无保留爆发,重矛如擎天之柱,狠狠刺向踏下的巨蹄。 同时,百人战阵气血轰鸣,头顶淡血色虚影猛地一凝,一股混合了铁壁防御与凶煞衝击的无形力场,轰然迎上。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炸开,尘土漫天。 李大牛如遭重击,重矛弯曲,玄铁重甲凹陷,口鼻溢血,蹬蹬蹬连退三步,脚下地面龟裂,但阵型未散,猪王那毁天灭地的一踏,竟被硬生生扛住,淡血色虚影剧烈波动,却未溃散。 “枪阵!绞!”李大牛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凶光爆射。 嗡—— 战阵再变,由圆转方,如同巨大的磨盘,盾手侧移,长枪如林推进,从四面八方,狠狠刺向被短暂震懵的猪王。 噗噗噗噗,数十桿百炼钢枪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猪王相对柔软的腹部、关节,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嗷——!”猪王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疯狂挣扎,钢鬃如箭般喷射,数名战卒被射中,镶铁轻甲挡住大半,但仍有数人受伤。 但阵型不乱,长枪死死钉入,绞杀不止。 “撕裂手!裂魂!”赵勇枯爪虚抓,阵中数名小队长心领神会,再次弃枪,暗红爪影带著凶煞之气,精准抓向猪王被长枪钉穿的伤口。 嗤啦—— 伤口被硬生生撕裂、扩大,筋骨断裂,內臟流出。 “死!”李大牛抓住机会,重矛如电,带著全身力量,狠狠刺入猪王怒张的巨口,从后脑透出。 轰—— 庞大的猪王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大地。 剩余的钢鬃猪群,在首领毙命和铁血战阵的绞杀下,如同无头苍蝇,被分割、包围、刺穿。 战斗结束,烟尘渐散。 橡木洼中,尸横遍地,五十余头钢鬃铁背猪毙命。 战阵之中,盾碎者七人,轻伤者十五人(多为钢鬃擦伤),重伤者无,阵亡者无。 “胜!胜!胜!”短暂的沉寂后,是震耳欲聋的狂吼。 百名战卒,浑身浴血,甲冑破损,却眼神炽热如狂。 他们看著倒地的炼体八层猪王,看著自身染血的钢枪和利爪,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与自豪感,充斥胸膛。 铁血战阵,初露锋芒,硬撼猪群衝锋,绞杀炼体八层妖王,自身近乎无损。 洪泽卫战兵营,已成! 李大牛拄著弯曲的重矛,看著欢呼的士卒,虎目含煞。 卫所亲军,是锋利的尖刀;战兵营,已成坚固的盾与绞杀的磨盘。 洪泽卫的铁拳,已然初步铸成。 102 灵药司立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102 灵药司立 暖泉堡外,温润的水汽氤氳升腾。 新辟的药圃上,嫩绿的秧苗在温润地气滋养下舒展枝叶,散发灵光。 药庐內,张氏眉头紧锁,指尖捻著一株叶片微卷、光泽黯淡的玉髓草幼苗。 药香中夹杂著一丝枯败气息。 “娘,这茬玉髓草……怕是不成了。”小小脸微白,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溪流,小心翼翼拂过幼苗,却难掩其內在的虚弱,“地气温润,但……少了点东西,它们……不高兴。” “是灵性。”张氏声音带著疲惫,“暖泉溪的地火水土之气,养得活它们,却养不出药性十足的灵植! 没有上品玉髓草,玉髓丹……永远只是下品!” 洪泽卫指挥使司正堂。 气氛凝重。 “玉髓丹库存告罄!清源散仅够支撑半月!”三狗小脸紧绷,將药庐呈报的清单拍在案上,“战兵营操练!卫所亲军巡防!伤患救治!哪一样不要丹药? 暖泉药圃的產出……杯水车薪!” 李铁柱独眼扫过清单,新生的左臂筋肉虬结,淡金光泽流转,金刚不坏之躯的气息沉凝如山,却也带著一丝烦躁。 丹药!是卫所铁拳的筋骨! 筋骨若萎,铁拳何存? “灵植……非人力可速成。”赵勇枯槁的身影蜷在阴影里,沙哑开口,“除非……夺天地造化。” “夺?”李长山目光沉静,摸著怀中山河鼎温润的鼎身。 鼎內,那缕暗金魔煞精华缓缓流转。 “如何夺?” “稟指挥使!稟校尉!”暖泉堡值守战兵飞奔而入,单膝跪地,“药圃……药圃出事了!凝血藤……成片枯萎!张夫人……晕倒了!” 暖泉溪畔,药圃一角。 昨日还青翠欲滴的凝血藤蔓,此刻如同被抽乾了生机,叶片焦黄捲曲,藤蔓萎顿在地,散发出衰败的死气。 张氏脸色苍白如纸,被小和两名药师学徒搀扶著,嘴角残留著一丝血跡,气息萎靡。 “娘!”小泪眼婆娑,纯净的月华灵力不要命地渡入母亲体內,却如同泥牛入海。 “地气……被污了……”张氏虚弱地指向藤蔓根部翻开的泥土。 泥土深处,一缕极其微弱、却带著阴寒腐蚀气息的灰黑色煞气,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藤蔓根须上! “是……是腐血蜈残存的秽毒……渗入地脉了……” “秽毒煞气?”李长山一步踏至,炼气九层巔峰的神识瞬间扫过。 那缕阴毒气息,虽微弱,却顽固地侵蚀著灵植本源。 暖泉溪的地火水土灵气,竟无法將其彻底净化! “好阴毒的东西……”赵勇枯爪探入泥土,暗金凶煞之气缠绕指尖,试图攫取那缕秽毒。 秽毒如同活物般扭动,竟反过来侵蚀他的凶煞之气。 赵勇闷哼一声,枯爪猛地收回,指尖泛起一丝灰败。 “不行!这东西……扎根地脉!与煞气同源!寻常手段……难除!” 灵植根基被毁。 丹药之源將断。 “小!”李长山猛地看向女儿,“你的月华……可能净化此毒?” 小小脸煞白,看著母亲虚弱的模样。 “我……我试试!”她挣脱搀扶,小手颤抖著按在枯萎的藤蔓上。 心口凝丹虚影光芒大放! 纯净的月华灵力,缓缓注入藤蔓。 嗤嗤——! 月华与秽毒接触的剎那。 藤蔓剧烈颤抖。 灰黑秽毒,疯狂反扑。 沿著月华灵力,狠狠噬向小。 “啊!”小发出一声痛呼。 小脸瞬间失去血色。 纯净的月华灵力剧烈波动,凝丹虚影光芒黯淡。 那秽毒,竟能侵蚀灵体本源。 “小!”李长山目眥欲裂。 煞灵枪嗡鸣欲出。 “別动!”“让她……引!用月华……引它出来!” 小紧咬下唇,鲜血渗出。 她强忍剧痛,纯净的月华灵力不再硬抗,反而化作最柔和的牵引之力,包裹著那缕狂暴的秽毒,缓缓將其从藤蔓根须中……“钓”了出来! 一缕灰黑粘稠、散发著恶臭的毒气,悬浮在空气中,扭曲蠕动。 张氏手指闪电般弹出三根金针。 金针之上,沾染著殷红的精血。 “封脉!定毒!” 噗! 噗! 噗! 金针精准刺入秽毒周围虚空。 形成一个微小的三角金阵。 灰黑秽毒被死死锁在阵中。 疯狂衝撞,金针嗡鸣,精血迅速黯淡。 “长山!鼎!” 李长山心念如电,山河鼎脱手飞出。 鼎口清光大放,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 “收!” 嗡——! 灰黑秽毒被清光一卷,瞬间吸入鼎中。 鼎身剧烈震颤,金纹疯狂流转。 鼎內空间,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那缕暗金魔煞精华猛地亮起,狠狠扑向秽毒。 嗤——! 秽毒在暗金魔煞的衝击下,瞬间消融大半! 剩余部分被清光死死压制。 片刻后,鼎身恢復平静,一缕带著微弱生机的灰白气流被析出,融入鼎身金纹。 而鼎內那缕暗金魔煞精华,似乎……凝练了一丝? 危机暂解。 但凝血藤已元气大伤,玉髓草依旧蔫蔫不振。 “寻常地气……养不出灵性十足的灵植。”张氏靠在藤椅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需……灵源滋养! 月华……便是最纯净的灵源!” 她看向小,眼中带著希冀:“小……你的月华灵力,能否……融入地脉? 滋养灵植本源?” 小小脸依旧苍白:“我……我可以试试!” “二虎!”李长山沉声道。 “在!”二虎抱著阵盘,小脸严肃。 “以暖泉溪灵脉节点为基!布『引灵润脉阵』!接引小月华之力!滋养药圃地脉!” “是!” 暖泉溪源头。 温泉汩汩,灵气氤氳。 二虎小脸紧绷,指尖蘸著掺入月华石粉的灵墨,在温泉池畔的岩石上飞快刻画著繁复的符文。 阵盘悬浮空中,指针疯狂跳动,引导著地脉灵气的流转。 “阵眼!定!”二虎低喝。 最后一枚符文落下。 嗡——! 温泉池水微微荡漾。 一股温和的吸力从池底传来,与暖泉溪的地脉灵气缓缓交融。 小盘膝坐在阵眼中央,心口凝丹虚影光芒流转。 她伸出小手,轻轻按在温热的池水边。 纯净的月华灵力不再外放,而是如同最温顺的溪流,缓缓注入身下的岩石,顺著符文的引导,融入地脉! “月华……引灵!” 嗡——! 阵法光芒微亮。 池水泛起淡淡的银辉。 一股清凉温润,带著勃勃生机的气息,顺著地脉,如同无形的根须,缓缓蔓延至整片药圃。 药圃中,蔫蔫的玉髓草叶片微微颤动,黯淡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变得莹润。 焦黄的凝血藤蔓,枯萎的叶片边缘,竟抽出一点微不可查的嫩绿新芽。 三叶寧神舒展瓣,散发出更加清冽安神的香气。 月华地脉,滋养灵源。 “还不够!”张氏眼中精光爆射。 她起身,走到药庐中央的山河鼎前。 鼎內,新投入的玉髓草在月华地脉滋养下,灵气充沛,却依旧差了一丝圆融的灵性。 “鼎炼山河!融灵!” 张氏双手结印。 炼药宗师的心神沉入鼎中。 她不再满足於简单的药性融合。 而是以山河鼎为媒介,引导月华地脉的灵气,將精纯的月华灵源,一丝丝、一缕缕,编织进翻滚的药液之中。 鼎內光华流转。 药液不再仅仅是药力的聚合,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光点跳跃,彼此交融。 一股圆融饱满的灵性波动,瀰漫开来。 “凝!” 张氏低喝。 嗡——! 鼎口清光內敛。 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如玉、表面流淌著淡淡月华光晕的丹药静静躺在鼎底。 丹药圆润无瑕,丹香內敛,却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纯净灵力波动。 中品玉髓丹! 成! 张氏颤抖著手,取出一颗丹药。 丹药入手温润,她眼中泪光闪烁,疲惫的脸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中品……玉髓丹!”她声音哽咽,“药效……是下品的三倍不止! 杂质……微乎其微!” 药庐內外,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丹药瓶颈……突破了。 暖泉溪畔,“灵田司”的玄木匾额高高掛起。 张氏端坐主位,面色微白。 下首,数十名选拔出的老农、药师学徒肃立。 “即日起!”张氏声音沉稳,却已有主母的威严,“灵田司,掌卫所灵植栽培、药圃经营! 凡司內人等,按技艺、贡献,授铁纹、铜纹卫功牌!享双倍卫功!” “暖泉药圃,为司之根基!专司玉髓草、三叶寧神、凝血藤培育!” “司下设:选种堂!专司优选良种,以月华地脉温养!” “育苗堂!专司幼苗培育,引月华灵气灌溉!” “植护堂!专司灵植看护,祛病除害!习『辨煞术』、『清源手』(张氏所创基础祛毒手法)!” “药性堂!专司採收、炮製!锁灵存性!” 条令清晰,分工明確。 灵植培育,步入正轨。 药圃內,景象一新。 玉髓草叶片饱满,莹光流转。 凝血藤蔓虬结有力,新叶嫩绿。 三叶寧神摇曳生姿,清气袭人。 小每日盘坐阵眼,引月华滋养地脉,小脸虽显疲惫,眼神却愈发纯净明亮。 月华地脉,滋润著灵植,也反哺著小的灵体,心口凝丹虚影,愈发凝实。 丹房。 炉火纯青。 张氏立於山河鼎前,神情专注。 鼎內药液翻滚,月华灵气流转。 她指尖微动,控火诀精妙入微。 “融灵!转!” 嗡——! 鼎內光华一闪。 三颗中品玉髓丹再次成型。 丹香內蕴,灵光饱满。 “成了!”张氏长舒一口气,眼中疲惫尽去,只剩下突破后的喜悦。 中品玉髓丹……量產在即! 她取出一枚丹药,递给身旁一名因操练过度、经脉隱痛的铁卫队长。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浩瀚的药力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那铁卫只觉浑身疲惫一扫而空,滯涩的经脉如同被温泉水冲刷,变得畅通无阻。 丹田內微弱的灵力运转速度,竟凭空加快数倍。 一股强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神丹!真乃神丹!”铁卫激动得语无伦次,“谢夫人!谢夫人再造之恩!” 洪泽卫指挥使司正堂。 李长山接过张氏奉上的玉瓶。 瓶內,三颗中品玉髓丹静静躺著,月华流转,灵韵逼人。 他指尖拂过温润的丹体,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与勃勃生机。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怀中山河鼎微微发烫,鼎口清光流转 鼎內,那缕暗金魔煞精华,在炼化秽毒、滋养灵脉的过程中,似乎也变得更加凝练。 第103章 金刚境中期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金刚境中期 第103章 金刚境中期 望月谷深处,一潭寒水静臥,如墨玉盘中也。 天心月华不再流洒,反倒凝作实质,宛如一匹银练自九霄垂落,沉沉坠入潭心。 整座山谷浸在流动的水银般的光华里,恍若幻境。 潭边有草,名曰月影,生千年矣。 玉质叶片轻舒,吞吐月魄,草尖凝出的精粹如露滴落,融进潭水,又蒸腾起氤氳灵气,更添玄异。 此刻山谷,已是月华灵气的汪洋。 潭中青石之上,李长山闭目盘坐。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沉厚如大地,链气九层巔峰的灵力奔涌似狂涛。 “呼他突出一口浊气,心神內敛,沉入丹田。 只见一枚鸽卵大小的凝丹虚影正熠熠生辉,银光流转,疾旋如轮。 其中心一点暗金锋芒隱约吞吐,似欲破丹而出! 《太阴链形法》已被他运转到极致。 周身毛孔尽开,如饥似渴地吞吸著谷中浓郁到极致的月华灵气。 “嗡凝丹虚影猛地一震。 旋转骤急,却反往內急剧压缩。银光暴绽,刺人眼目。 虚影中心那点暗金驀然大亮,如星辰崩裂。 “液海—归元!” 李长山心念如刀,意志决绝。 轰丹田之中,如有清鸣劈开混沌。 凝丹虚影骤然坍缩! 银光不断凝聚,最终化作一滴。 粘稠如汞、璀璨如星。 既蕴浩瀚生机、又藏破灭意志的—银金液滴! 链气大圆满,真元液化一成! 就在液態真元凝成的剎那,磅礴力量席捲周身。 经脉拓宽加固,灵力奔涌加速,神识暴涨,千丈范围尽在感知之中。 天地灵气受其牵引,自行匯聚而来。 《太阴链形法》运转圆融,真元流转间刚柔並济,隱隱生出一股洞穿虚妄的神意。 这太阴链形法本就是上层功法。 可吞吐日月精华,蕴养自身,很是不凡。 可突破之喜未平“吼!!” 体內深处,一道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轰然炸响。 炼体十层“金刚不坏”的气血,受液態真元反哺的生机衝击,霎时如烘炉点燃,轰然爆发。 筋骨齐鸣,声似龙吟虎啸,又如金铁撞击! 皮膜之下,暗金气血不再奔流,竟如熔岩般燃烧起来,所过之处,筋骨呻吟,不断撕裂又重塑,臟腑如遭熔炼,杂质焚尽,结构重组。 心搏如擂鼓,肺张如风箱。 每一次跳动都沉如山岳。 骨骼深处,淡金光泽转为沉鬱,透出金属冷硬。 “金刚境—中阶!破! 无形关隘应声而碎。 单臂肉身之力,豁然突破万斤! 举手投足间,空气爆鸣。 臟腑坚韧如百链精钢,骨骼泛金,气血內蕴,周身毛孔闭合,能量不漏。 不漏之躯,初成! 可就在肉身突破巔峰之际。 “嗡!” 怀中那尊山河鼎,毫无预兆地剧震起来! 鼎身滚烫,其上金纹疯狂明灭。 一股交织毁灭与新生的狂暴意念,如洪流决堤,冲入李长山识海! 鼎內空间,那缕被反覆锤链的暗金魔煞精华,竟如烈日燃烧,轰然爆发。 化作粘稠炽热、散发破灭气息的暗金洪流,顺著真元轨跡,狠狠冲入他四肢百骸。 “呃啊一! 李长山浑身剧颤,体表暗金光泽染上一层不祥的暗红。 经脉如被烧红的铁钎刺穿,剧痛袭身。 魔煞精华中的毁灭意志如亿万钢针,刺入神魂,欲將他拖入深渊。 “鼎炼山河!镇!” 李长山心念怒吼,大圆满意志与金刚气血同时爆发。 丹田中那滴银金真元光芒大放,太阴真元逆卷而上,撞向魔煞洪流。 轰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疯狂碰撞、湮灭、撕裂。 李长山身躯颤抖,皮肤龟裂,渗出暗金血液。 可他眼神冷彻,意志如磐石,死死守定灵台清明。 “炼!” 他心中一惊。 此鼎吸收了煞主部分精华,如今竟然还想噬主,是可忍孰不可忍。 心念一动,引动真元。 如驭熔炉,將魔煞强行包裹、压制、炼化! 与此同时,山河鼎自主狂吸谷中月华,鼎口清光大盛,精纯月灵不断注入,滋养撕裂经脉,抚平暴戾。 嗤嗤声响,魔煞在太阴真元与月华灵气双重炼化下,如冰雪消融。 毁灭意志被净化,精纯破灭本源则被剥离吸收,融入气血真元。 气血愈凝,真元愈纯。 筋骨皮膜於毁灭与新生间反覆淬链,暗金光泽更深,隱透一丝不朽韵味。 鼎身之上,那些古朴“山河纹路”受主人突破与鼎內异变激发,竟微光亮起,如活物流淌,瀰漫出一股苍茫厚重的古老气息— 不知几时过去,体內风暴渐息。 李长山缓缓睁眼。 左眸银华流转,清明似月;右眼暗金隱现,洞穿虚妄。 链气大圆满的液態真元在经脉中沉凝奔涌,炼体金刚中阶的气血內敛如渊,万钧之力蕴於一弹指。 不漏之躯,圆融无漏。 他低头看向怀中山河鼎,鼎身温热,金纹流淌,光蕴其內。 壁上山河纹路灵韵微增,似与先前不同。 鼎內那缕暗金魔煞,体积虽缩近半,却更凝练纯粹,如暗金水晶,静悬其中。 方才一番狂暴炼化,不仅淬链了他的体魄真元,更令山河鼎与他的联繫—深彻骨髓! 李长山起身。 脚下青石无声裂开细纹。 他未运真元,只肉身一步迈出。 嗡然一声,空气微扭,身影如瞬移,现於寒潭对岸! 单臂隨意一挥,十丈外一块磨盘大小的黑岩轰然炸裂,碎石如雨溅落。 万斤巨力,举重若轻。 他心念微动,分出一滴液態真元,指尖轻弹嗤! 一缕髮丝粗细的银金光芒无声射出,百丈外一株合抱枯木被瞬间洞穿,树干中心留下一个光滑焦黑的孔洞。 “好好好。”李长生畅快大笑。 如今实力,已再次暴涨,心中之觉仙路有望,已不是面对浩劫再无抵抗之力的螻蚁了“哗啦啦—” 望月谷中,月华如潮。 李长山独立寒潭,煞灵枪斜指天穹。 链气大圆满,金刚境中阶,不漏之躯。 此时的他,气血真元交融如一,似一柄千淬百链、锋芒尽敛的神兵。 第104章 擎天柱石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擎天柱石 第104章 擎天柱石 黑石崖矿坑深处,粉尘飞扬,空气凝滯。 硫磺与金属粉尘混合的刺鼻气味在幽暗坑道中瀰漫,凿岩声与拖拽声在岩壁间响起。 李铁柱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矗立在矿道前沿,古铜色皮肤下暗金光泽流转。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壁垒厚重如铁壁,数月来坐镇这金火煞气翻涌的矿坑,日夜与阴煞、矿石角力,气血烘炉早已灼烧至白炽,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这车赤铜,天黑前运出。”李大牛的声音在坑道中炸开,带著炼体七层巔峰的凶悍。 他玄甲蒙尘,重矛顿地,监督著战兵营士卒拖拽满载矿石的矿车。 车轮碾过坑底,发出刺耳的摩擦。 李铁柱独眼扫过汗流浹背的士卒,目光落在前方一处新开的矿脉上。 岩壁黝黑,隱有暗金纹路,散发著一股古老锋锐的气息。 这是富矿点,也是煞气残留最重之地。 一丝不安掠过心头,但职责所在,不容退缩。 “这里,凿开。”他重锤一指。 两名身强力壮的什长应声上前,铜纹卫功牌在幽暗中微闪。 炼体三层气血鼓盪,精钢凿锤抡圆。 鐺! 鐺! 鐺! 火星四溅,坚硬岩壁只留浅痕。 “没吃饭吗?”李大牛怒喝。 两名什长咬牙,气血催至极限,钢锤化作残影! 轰! 轰! 轰最后一锤落下。 咔嚓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黝黑岩壁上,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 嗡一股恐怖锋锐之气,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惊醒,猛地从裂缝中爆发出来。 不是阴寒腐蚀的煞气,而是纯粹到极致的金煞。 锐利、切割、破灭! 仿佛亿万柄无形的神兵利刃,瞬间充斥整个矿道。 “退!”李铁柱瞳孔骤缩,炼体九层巔峰的危机感炸裂。 他低吼一声,魁梧身躯猛地踏前一步,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毫无保留爆发。 体表淡金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如真金,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光盾,护住身后眾人。 嗤嗤嗤嗤无形的金煞洪流狠狠撞在光盾上。 没有爆炸,只有亿万钢针刮擦玻璃般的刺耳尖啸。 光盾剧烈波动,淡金光芒明灭不定,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裂痕。 “噗!”李铁柱如遭重击,雄壮身躯一晃,口鼻溢血。 新生的左臂暗金光泽狂闪。 那金煞之气,锋锐无匹,竟能穿透金刚不坏的防御,切割气血,撕裂筋骨。 “啊一!”首当其衝的两名什长,只发出一声短促惨嚎。 精钢凿锤化为齏粉,镶铁轻甲如纸撕裂,身体被无形锋刃切割,血肉横飞,瞬间化作两团血雾。 “结阵!退!”李大牛目眥欲裂,嘶声咆哮。 残余战兵营士卒肝胆俱裂,疯狂结小三才阵,重盾叠起,长矛如林。 金煞余波扫过,盾牌碎裂,甲冑崩飞,惨叫声此起彼伏,矿道瞬间化作修罗场。 金煞洪流核心,直指李铁柱。 “吼一!”李铁柱独眼血红,体內压抑已久的战意与凶性彻底点燃。 退? 身后是洪泽卫的根基,是李氏的儿郎,是他守护的一切。 “顶住!”他心中咆哮,炼体九层巔峰的气血如同点燃的火山,疯狂注入濒临破碎的光盾。 淡金鳞甲虚影光芒暴涨,试图修復裂痕。 嗤嗤嗤金煞如刀,光盾裂痕飞速蔓延,如同破碎琉璃。 锋锐气息穿透防御,切割皮肤,撕裂筋骨。 鲜血从毛孔渗出,將他染成血人。 剧痛如凌迟。 “爷一!”矿道深处,传来李大牛撕心裂肺的咆哮。 “指挥使一!”士卒绝望呼喊。 守护。 家族。 洪泽。 一个个沉重的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李铁柱灵魂深处。 退一步,万丈深渊。 退一步,他李铁柱,便不是李铁柱。 “撼天—不动!” 一声低吼,压过金煞尖啸。 轰李铁柱体內,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在这股超越极限的意志衝击下,轰然碎裂。 气血烘炉,彻底点燃。 奔涌如汞髓的气血,瞬间化作燃烧的暗金熔岩。 一股沉重如山,破灭万法的恐怖力量,从四肢百骸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 体表那层濒临破碎的淡金鳞甲虚影,如同褪去的旧壳,寸寸崩裂湮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加深邃內敛、如同大地般厚重、精金般不朽的暗金光泽,流淌全身。 金刚不坏? 不。 这是神力初生。 初步踏入见神不坏境界! “镇!” 李铁柱低吼。 暗金身躯如同亘古不移的神山,一步未退。 右拳紧握,不再防御,而是带著新生的、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狠狠一拳砸向喷涌金煞的裂缝。 “撼山锤!” 轰拳锋所至,空间扭曲。 无形的金煞洪流如同撞上无形铁壁,轰然倒卷,崩散消弭。 咔嚓! 咔嚓! 咔嚓! 黝黑岩壁以拳锋为中心,瞬间布满蛛网裂痕,隨即轰然崩塌,露出后面一片闪烁著暗金色泽、更加精纯的赤铜矿脉。 金煞之源,被一拳轰散。 矿道內,死寂。 唯有碎石簌簌落下。 李铁柱独立废墟之上。 暗金身躯浴血,巍然如山。 周身暗金光泽流转,如同覆盖了一层不朽的金属战甲。 气息沉重,比整座黑石崖还要沉重。 举手投足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见神不坏境初阶,成。 他缓缓收回拳头。 拳面上,暗金光泽流淌,毫髮无伤。 方才足以切割精钢的金煞,竟未留下丝毫痕跡。 “《铁衣真解》—”李铁柱独眼中精光爆射,感受著体內奔涌的,远超“金刚不坏”的浩瀚力量。 这力量,不再仅仅是防御的坚不可摧,更蕴含著撼天之威。 金刚篇的“不坏”,在他手中,已融入了“撼山”的意志。 防御,即是进攻。 这,才是真正的铁衣战体雏形。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封锁矿脉。”他声音沙哑,如同金铁掷地。 “是!指挥使!”李大牛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爷爷终於也突破了。 洪泽卫,又多了一擎天柱石! 第105章 传功阁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传功阁 第105章 传功阁 黑石崖矿坑的烟尘散尽。 碎石堆旁,李铁柱暗金身躯如山岳矗立,周身流淌著新生的金属光泽。 神力初成,铁衣战体雏形初显,那奔涌的力量感,让他对李氏传承有了更深沉的体悟。 力量,需根植於血脉,流转於世代。 “洪泽卫的筋骨已成,李氏的血脉———该续了。”李铁柱的声音在恢復平静的矿道中响起。 他独眼扫过清理碎石、救治同伴的士卒,目光落在孙子李大牛身上。 大牛玄甲染血,虎目含泪。 望向爷爷的眼神,除开亲情外,更有对那如山力量的敬畏。 ==== 洪泽卫指挥使司后院,一片新辟的静地。 几间朴素的青石草庐悄然立起,未施朱漆,不掛匾额,唯有门楣悬著一方玄铁令牌,刻著“传功”两个古拙大字。 此地,远离堡墙喧囂,唯闻风过竹林,鸟鸣深涧。 李氏根基,將从这里,深扎血脉。 === 草庐正堂。 青石铺地,蒲团列阵。 李长山端坐主位,煞灵枪斜倚身侧。 链气大圆满的灵力沉凝如渊海,气息圆融不漏。 小依偎在侧,纯净的月华灵体气息温润,心口凝丹虚影光芒內敛。 二人目光扫过堂下肃立的十余人。 堂下左侧,李大牛玄甲已卸,换上一身素净麻衣,炼体七层巔峰的气血沉凝,虎目灼灼。 赵勇枯槁身影蜷在角落阴影里,浑浊的眼中凶煞之气內敛,枯爪无意识摩挲著腰间冰冷的“勇毅尉”铁牌。 右侧,是十余名少年少女,最大的不过十五六,最小的仅八九岁。 皆是李氏核心血脉子弟,或护卫队中功勋卓著者的后代。 人人屏息凝神,有些忐忑。 他们知道,今日踏入此门,便踏上了李氏真正的通天路。 “李氏立族,根基在血脉,传承在功法。”李长山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此“传功阁』,非授技之所,乃铸魂之地。 所传之法,非止杀伐之术,乃通玄问道之基。 法不可轻传,心不正者,难承其重。” 他目光如电,扫过眾人:“首传,《太阴吐纳篇》。” 话音落,他指尖微抬。 一缕月华清冷的银白气流,自指尖溢出,於空中缓缓勾勒。 並非文字,而是一幅玄奥的经络运行图! 图中,月华如溪流,自百匯而下,沉入丹田,又沿特定脉络流转周身,周而復始。 气息清冷,轨跡玄妙。 “此乃《太阴链形法》根基之简。並非所有人可修行。需有灵根者,方可入门。 引月华入体,淬经脉,养丹田,蕴灵识。”李长山声音低沉,“然月华清冷,非心志坚韧、神魂纯净者,难引其真意,反受其寒。 故,此篇——唯持银纹卫功牌之核心子弟,或天赋异稟者,经我亲自查验心性、根骨后,方可修习。 擅自习练,寒毒侵髓,神仙难救!” 寒意! 无形的压力瀰漫。 少年们眼神一漂,炽热稍退,敬畏更深。 通天路,亦是荆棘路。 “次传,《铁衣战灵诀》。”李长山目光转向李大牛与赵勇。 一卷兽皮捲轴在案上摊开。 其上图文並茂,非是单纯的外功招式,而是將《铁衣真解》中“金刚不坏”、“撼山震岳”的肉身奥义,与基础灵力运转法门完美交融! 气血搬运间,暗合灵力流转,刚猛中蕴藏生生不息之意! “此诀,乃我融《铁衣真解》奥义与灵力根基所创。”李长山道,“修之,可强筋骨,壮气血,於战阵搏杀间,引动微薄气感,化气血为战灵,增幅攻防,延绵耐力。 虽难通大道,却是护族卫道的根基战法!” 他看向李大牛与赵勇:“大牛,赵叔。 此诀,由你二人执掌。 传於战兵营中,持铜纹卫功牌以上,忠诚无二,勇毅过人者。 习此诀者,当为李氏铁拳,洪泽坚盾!” “是!”李大牛重重点头,眼中战意熊熊。 赵勇枯爪微抬,沙哑应道:“好战法—正合老赵胃口。” “再立,李氏贡献点』。”三狗小身影从侧门步入,靛蓝经歷官袍笔挺,小脸肃然。 他展开一卷厚册,声音清脆: “凡李氏族人、洪泽卫所属,凭卫功牌等级,可入传功阁』兑换名录!” “名录如下:” “一、功法:《铁衣战灵诀》全篇(需铜纹,贡献点五百)。” “《太阴吐纳篇》进阶(需银纹,贡献点一千)。” “《太阴链形法》前两层(需金纹预留,贡献点五千,暂不开放)。” “二、丹药:下品气血丹(十点)、锻骨膏(二十点)、中品玉髓丹(一百点)——” “三、符器:驱煞符胚(五十点)、护身符胚(八十点)、精炼赤铜锭(可自锻兵器,三十点)—” 琳琅满目。 功法,丹药,符器,明码標价! 贡献点从何而来? “贡献点获取:” “、卫功折算:十点卫功兑一点贡献点。” “二、家族任务:探索险地、收集奇物、钻研技艺、立下战功—按难易评定贡献点。” “三、忠诚贡献:为家族发展献计献策,或做出特殊贡献者,由指挥使、校尉亲授!” 规则清晰,诱惑巨大! 一条以贡献为阶梯,通往更高力量的道路,在眾人眼前铺开。 少年们呼吸急促,眼神炽热。 力量,不再虚无縹緲,而是可以凭藉忠诚与血汗,一步步攀爬获取! “首期传功,启。”李长山声音落下。 草庐內,气息肃穆。 李长山亲自为那十余名核心子弟查验根骨、心性。 指尖灵力微吐,探入经脉,感应气血流转与神魂波动。 有两人因心浮气躁,神魂不稳,被暂时剔除,留待观察。 余下八人,皆得授《太阴吐纳篇》图谱,盘膝蒲团,在李长山神识引导下,尝试感应那虚无縹緲的月华灵气。 过程艰难,多数人眉头紧锁,唯有两人天赋稍佳,面露一丝微弱的清明。 另一侧草庐。 李大牛赤膊上阵,筋肉虬结,亲自演练《铁衣战灵诀》。 每一式,皆將金刚不坏的防御意志与撼山震岳的爆发力量,融入基础灵力运转。 气血奔涌间,隱隱有微弱气感流转,增幅拳脚威力! 赵勇枯爪如鉤,在一旁沙哑指点,专攻近身搏杀时,如何以凶煞意志引动战灵,撕裂防御。 大牛沉浸其中,炼体七层巔峰的气血在战灵诀引导下,竞隱隱生出一丝微弱的气感,縈绕丹田一这是以体入道,体內凝结一枚气血丹丸,虽说將来成就有限,却也算是踏入链气门槛了。 链气一层——初窥门径! 他虎目精光爆射,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对父亲所创功法,敬畏更深。 小则安静地盘坐在月华最盛的角落。 心口凝丹虚影微亮,纯净的月华灵力,无声瀰漫,笼罩著草庐。 以自身灵体为引,调和此地灵气,抚平眾人因强行引气带来的躁动与不適。 月华所及,如沐甘霖,心神渐寧。 夕阳西下,草庐內光影斑驳。 少年们额头见汗,或冥思苦想,或模仿挥拳。 李长山独立窗前,望著天边渐沉的落日。 传功阁启,李氏仙道,於此扎根。 第106章 符阵堂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符阵堂 第106章 符阵堂 黑石崖矿坑深处,新辟的矿道蜿蜒如龙。 碎石铺就的坡道尽头,一座依崖而建的青石楼阁悄然矗立。 楼分三层,通体黝黑。 未施粉黛,唯门楣悬著一方玄铁巨匾,刻著“百链楼”三个铁画银鉤的大字。 百链楼一层,热浪滚滚。 十座新铸的熔炉沿地火穴口环形排开,炉膛內赤焰翻腾,將黝黑的石壁映照得一片通红。 数十名匠造营的精锐赤膊上阵,古铜色的皮肤上汗如雨下,肌肉虬结的手臂挥舞著沉重的精钢长钳,將烧得通红的矿石投入熔炉。 这里是“百链坊”,洪泽卫军工的根基,亦是新立“工械坊”的熔炉。 楼阁二层,气氛截然不同。 青石铺地,四壁嵌著散发微光的月石,光线清冷。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石、硫磺与灵墨混合的气味。 这里是“符阵堂”。 十余张宽大的青石案台整齐排列,案上铺著硝制光滑的兽皮,摆放著各式刻刀、符笔、研磨钵、以及各色矿石粉末。 十余名从匠造营、战兵营中选拔出的,心思最灵巧的少年学徒。 正屏息凝神,在符师的指点下,用特製的符笔,蘸著混合了妖兽血与灵矿粉的粘稠墨汁,在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上,小心翼翼地勾勒著纹路。 每一笔落下,铁牌上便亮起一丝灵光。 堂前主案。 李二虎小脸紧绷,额头沁出汗珠。 靛蓝的工械坊主事袍服略显宽大,却掩不住眼中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左手按著一块磨盘大小,通体黝黑,却隱隱透出暗红纹路的精铁锭。 这是黑岩堡伴生赤铜矿熔铸,右手持一柄细如髮丝的刻灵针。 针尖蘸著一种粘稠如金液的特製灵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铁锭中心一处不断搏动的暗红光点上。 那是赤铜矿脉核心残留的一丝精纯金煞之气。 “引火,聚煞,凝纹。”二虎心中默念,指尖刻灵针如电刺出。 嗤针尖精准刺入暗红光点,粘稠的金色灵墨瞬间注入。 嗡铁锭剧烈震颤,暗红光点如同被激怒的凶兽,疯狂挣扎,金煞之气喷薄欲出。 “阵起。”二虎左手猛地一拍案上阵盘,阵盘中心一枚代表“离火”的符文瞬间亮起c 呼地火穴深处,一股灼热的地火煞气被无形之力牵引,顺著预先埋设的符文管道,轰然涌入百链楼,化作一道凝练的赤红光柱,精准灌入二虎面前的熔炉。 炉火瞬间由赤红转为炽白,温度飆升。 “融。”二虎低喝,刻灵针急速舞动。 针尖牵引著炽白的地火煞气,將狂暴的金煞之气死死缠绕、压制。 同时,金色灵墨在地火淬链下,如同活物般流动,沿著刻灵针勾勒的轨跡,在铁锭表面飞速凝结。 嗤嗤嗤白烟升腾,刺耳的淬火声响起。 铁锭表面,一道繁复的暗金纹路,缓缓成型。 纹路深处,那丝狂暴的金煞之气,被地火煞气强行熔炼,化作纹路的核心锋芒。 整块铁锭,暗红光泽褪去,通体转为暗金色泽。 百链精铁符器胚,成。 “好手段。”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 主案旁,一位身著洗得发白的靛蓝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抚掌讚嘆。 此人乃是府城退隱符师,周墨。 被李氏以重金请来。 他浑浊的老眼盯著那块成型的符器胚,捻著鬍鬚:“引地火煞为锤,熔金煞为锋,以阵导力,以符凝形。 虎主事此“引聚煞凝纹法』,化天地狂暴之为己,老朽嘆服。” 他看向二虎的眼神,再无半分初来时的倨傲,只剩下由衷的敬佩。 此子於符阵一道,天赋堪称妖孽。 二虎小脸微红,抹去额头汗水。 他小心翼翼地將冷却的符器胚捧起。 入手沉重,温润如玉,暗金纹路流淌锋芒。 这已非普通铁锭。 而是蕴含一丝金煞锋芒、可承载符籙、锻造低阶符器的真正胚材。 “周老谬讚。此法尚糙,耗材甚巨,十炉仅成一胚。还需周老指点,改良符墨配比,稳定火候。”二虎微微一笑。 “主事放心。”周墨连忙拱手,眼中精光闪烁,“老朽浸淫符墨数十载,定当竭尽所能。 此胚锋芒內蕴,若辅以“锐符』、破甲符』,锻造成型,必成神兵利器。” “批量,要的是批量。”二虎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学徒,“工械坊首要之务,非精雕细琢,乃武装全军。“ 他拿起案上一支尺许长的精铁弩箭。 箭头黝黑,三棱透甲,寒光闪烁。 “破煞弩箭。箭头,以百链精铁为基,开血槽,淬入“清心』、“凝血藤』混合药液,再以引聚煞法』微刻“破煞”符纹於槽內。” 二虎指尖刻灵针如飞,针尖蘸著特製药墨,在箭头血槽內,勾勒出数道简练的符文。 嗤符文成型剎那,箭头微光一闪,一股破煞气息瀰漫开来。 “此箭专破低阶魔物煞气护体,见血封喉,造价低廉,可量產。“ 二虎声音斩钉截铁,“即日起,符阵堂全力赶製,匠造营配合淬火。一月內,我要洪泽卫弩手,人手三十支。” 命令下达,机器轰鸣。 百链坊炉火昼夜不息,不再是锄犁农具,而是统一制式的精铁弩箭箭头。 模具浇铸,流水作业,淬火池药液翻滚。 符阵堂灯火通明,学徒们屏息凝神,符笔如飞,一道道简化的“破煞”符文被精准刻入箭头血槽。 每一支成型的弩箭,箭头都流转著微弱的破煞灵光,虽不及符器胚万一,却胜在量大价廉,专克魔物。 “二虎主事。” 一名战兵营什长飞奔入楼,满脸激动,“新弩箭试射了。炼体三层的铁皮猪,一箭破甲,煞气溃散,毙命。兄弟们——都抢著要。” 二虎小脸紧绷,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成了。 .. 楼阁三层,是静室。 此处不闻炉火喧器,唯有淡淡的灵墨清香。 二虎盘膝而坐,面前摊开一块尺许见方、通体莹白如玉的薄石板,这是暖泉溪特產的“温玉”。 他指尖刻灵针寒光流转。 针尖蘸著银色灵墨,在玉板上缓缓勾勒。 每一笔落下,玉板微光流转,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缓缓匯聚。 “聚灵,引气,固元.”二虎口中念念有词,额角汗珠滚落。 他在尝试製作真正的阵盘“小聚灵盘”。 非是杀伐利器,而是辅助修行的珍宝。 若能成,对传功阁子弟,將是莫大助力。 嗡最后一笔落下,玉板猛地一震。 中心一枚代表“聚灵”的核心符文骤然亮起,四周密密麻麻的辅助符文如同星辰般点亮。 一股微弱的吸力从阵盘中心散发出来,静室內稀薄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缓缓向阵盘匯聚。 阵盘表面,蒙上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光晕。 “成了。”二虎眼中一喜。 虽然这光晕稀薄,匯聚灵气的速度慢得可怜,且需消耗灵石驱动,但这—是真正的聚灵阵盘。 是他脱离图纸,独立设计,製作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法器。 “劣品,但——是开始。”二虎紧握阵盘,小脸涨红。 卫司衙门。 李铁柱拿著一支新制的破煞弩箭,箭头微光流转,破煞气息清晰可辨。 他独眼中精光闪动:“好个二虎。我李,自此锋锐无匹。” 他大手一挥,“即日起,擢升李二虎为“工械坊主事』,享银纹卫功牌,赐贡献点一千点。” 一千点。 足以兑换《太阴吐纳篇》进阶功法,或十枚中品玉髓丹。 传功阁內。 少年们手持新领的破煞弩箭,眼神炽热。 力量,不再仅仅是拳脚功法,更在这淬毒的锋鏑之上。 对工械坊,对二虎主事,敬畏更深。 第107章 政令正式颁布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政令正式颁布 第107章 政令正式颁布 堡门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涌动。 推搡著,喧譁著,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卫司衙门前新立的青石告示栏上。 空气里瀰漫著忐忑,还有一丝躁动。 重建的喧器渐息,生存的根基之爭,浮出水面。 堂內,气氛沉凝。 李铁柱端坐主位,暗金身躯如山,独眼如电,扫过堂下。 新生的神力境气息內敛如渊。 李长山侍立其侧,煞灵枪斜倚,链气大圆满的灵力圆融不漏,目光平静无波。 三狗一身靛蓝经歷官袍笔挺,小脸肃然,怀抱一卷厚册,立於案前。 “堡主,校尉。”三狗声音清脆,条理分明,“卫所初立,百业待兴。然县內田亩、 商铺、矿脉、山林,权属混乱,契约散佚,豪强、流民、原县衙余吏,或隱匿私占,或爭抢不休。此乱象不除,则工分制如沙上筑塔,商贸行寸步难行,重建根基不稳!” 李铁柱独眼微眯,“乱?那就—整!” “是!”三狗重重点头,展开中厚册,“属下擬《洪泽资源整合令》,请堡主、校尉钧裁!” “、契权归!”三狗声拔,“即起,凡洪泽县境內,所有田亩、房宅、商铺、工坊之地契、房契、铺契,无论新旧,无论原主,皆需於十日內,持原契至卫司经歷房登记查验!逾期不登,视为无主!隱匿不报,视为侵吞卫產!严惩不贷!“ “查验无误者,由卫指挥使司核发新契!”他举起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边缘镶嵌玄铁、刻著繁复云纹的方形铁牌,“此乃卫產契牌』!正面铭刻產业位置、面积、权属,背面烙印玄铁卫令及山河鼎纹!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为洪泽唯一法定权证!旧契——一律作废!” 契牌一出,堂下肃立的几名原县衙留任属官,周文清等脸色瞬间煞白。 旧契作废,新契由卫所签发! 这意味著,洪泽县所有產业的“法理权柄”,被李氏彻底攥在手中! 他们手中那点仅存的、象徵性的“县衙认证”,彻底沦为废纸! “二、资源归卫!”三狗语速加快,目光锐利如鹰,“凡洪泽县境內,无主荒地、山林、水域、滩涂,及新发现之矿脉、药圃、灵泉等一切未登记造册之自然资源,自即日起,悉数收归卫指挥使司官营』!由卫司统一规划、招纳经营!” “凡愿开垦荒地者,授田!三年免赋!享工分!” “凡愿承包山林、水域者,经卫司核准,缴纳定额“资源卫税』,可经营渔猎、採伐、种植!享工分!“ “凡发现新矿脉、药点者,上报卫司,核实重赏!隱匿私占者——以叛卫论处!” 条令冰冷,字字如刀! 將洪泽县所有未开发、待开发的资源,尽数纳入卫所囊中! 私人染指? 死路一条! “三、税赋革新!”三狗声音转沉,“即日起,废除前朝一切苛捐杂税!革除人头税!立卫税制”!” “卫税,分二:” “为田亩卫税』:凡持卫產契牌之亩,按年產出,徵收成五粮税!(原税两成)” “二为营商卫税』:凡持卫產契牌之商铺、工坊、行商,按年利,徵收一成税! (原税繁杂,合计近三成)“ “税赋徵收,由卫司税吏执玄铁卫令,按册稽核!统一入库!凡有巧立名目、私加税赋、盘剥百姓者——斩立决!悬首示眾!” 税率清晰! 远低於前朝! 尤其废除人头税,惠及万千流民! 但徵收权,彻底归於卫所! 县衙? 早已被遗忘在歷史的尘埃里。 “此令,即日昭告全城!”李铁柱声音如金铁掷地,暗金身躯微动,空气嗡鸣,“三狗!由你总理!卫所亲军!隨行护卫!凡有阻挠新政、聚眾闹事、煽动民变者—杀无赦!” “遵令!”三狗脸紧绷,眼中精光爆射。 卫司衙前广场。 青石告示栏前,人潮汹涌。 “换新契了!旧契作废!” “无主荒地归卫所了!开荒授田!三年免赋!” “废除人头税!田税成五!商税一成!天爷啊!李家——真是活菩萨!” “卫税?只认卫所?那县衙——” “嘘!找死啊!哪还有什么县衙!没看告示盖的是玄铁卫令吗?洪泽的天——早变了!” 议论如潮! 废除人头税、降低税率,如同甘霖,浇在流民心田。 无数衣衫襤褸的汉子热泪盈眶,跪地叩拜。 商户们则眼神闪烁,飞快盘算著新税制下的得失,最终化作一声长嘆,认清了现实。 洪泽,已无朝廷,唯有李氏。 卫司经歷房。 门庭若市。 长队如龙,从衙门口一直排到堡门广场。 流民、遗孤、小商户、乃至昔日富户,人人紧攥著发黄、破损、甚至字跡模糊的旧契,眼神忐忑。 “姓名?” “王二狗。” “原契?” “县西坡村——三亩薄——契纸——被煞兽撕了——” “可有人证?” “有!有!隔壁李老汉!还有—还有卫所开荒队的张队正!都能作证!” “按手印!登记!” 一枚黝黑的“卫產田契牌”递出,正面刻著“王二狗,洪泽卫田丁字柒叄贰,田三亩”,背面玄铁卫令与山河鼎纹交相辉映。 王二狗颤抖著手接过铁牌,如同捧著稀世珍宝,浑浊的眼中泪水滚落:“谢—谢大!谢李家!谢卫所!” “下一位!” “赵有財!东市“赵记布庄”!这是——这是县衙发的旧契——” “查验!”三狗坐镇主案,小脸紧绷。 一旁,数名原县衙老吏(已被收编)满头大汗,飞快核对著堆积如山的旧档。 周文清脸色灰败,在一旁垂手侍立,如同木偶。 “铺面位置——对。面积——旧契记载模糊,需卫所丈量队覆核!” “大人!这——这铺子后面还有个小院,旧契没写——” “隱匿?”三狗目光如冰。 “不敢!不敢!小人愿补缴税款!”赵有財冷汗涔涔。 “按新规!隱匿面积,罚没三月营收!补登造册!”三狗声音冰冷,“再有下次—— 收回契牌!” “是!是!”赵有財如蒙赦,颤抖著接过新契牌。 从今往后,他的身家性命,皆繫於李氏一念。 堡外新垦区。 卫所丈量队,由战兵营抽调,手持特製的丈量绳和罗盘,在田间地头奔走。 凡有爭议边界,卫所令旗所指,便是法度。 昔日因田亩爭执大打出手的流民,在寒光闪闪的附煞长矛下,噤若寒蝉,乖乖接受丈量,领取新契。 山林边缘。 “资源卫税”徵收点设立。 几名老猎户,持新契牌,缴纳了定额的兽皮、药材作为税款,换取进山狩猎的许可木牌。 无牌入山? 巡山的卫所战兵,手中的破煞弩箭,便是警告。 县衙旧址。 断壁残垣间,荒草萋萋。 昔日象徵权力的朱漆大门早已腐朽,门楣上“洪泽县衙”的残破匾额斜掛,在风中吱呀作响。 周文清独自一人,立於废墟前,望著远处卫司衙门方向飘扬的玄铁卫旗,眼神空洞。 他怀中那枚象徵县丞身份的铜印,却已毫无分量。 洪泽县,再无县尊,只有李指挥使。 卫司衙门顶楼。 李长山凭栏远眺。 堡內,匠造营炉火映红半边天,工械坊锤声鏗鏘。 堡外,新垦田亩阡陌纵横,金穗稻浪翻滚。 商队车马轔轔,玄色“清源”旗在风中猎猎。 怀中山河鼎温热,鼎口清光流转,悄然吸收著这片土地上种种驳杂意念,在金纹流转间,被炼化。 此前卫税、政令等都是试运行,此次算是正式颁布了。 如今权柄归一统,洪泽尽归李氏。 李氏的根,深扎焦土,更探入人心。 第108章 灵稻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灵稻 第108章 灵稻 卫司衙门正堂,檀香裊裊,却压不住窗外飘来的新麦焦香与流民营地的炊烟气息。 重建的喧囂渐息,洪泽卫的铁拳紧握山河权柄,然而一道枷锁,依旧勒在李氏咽喉。 粮! 堡內官仓,新收的“金穗”稻穀堆积如山,却多是糠多粒瘪的次品。 堡外流民营,每日消耗的糙米如同流水。 洪泽县,沃土焦灼,粮脉悬於外府商贾之手。 李氏的根基,缺了最沉实的一块砖。 “稟指挥使!稟校尉!”三狗靛蓝官袍笔挺,小脸紧绷,將一卷染著风尘的兽皮帐册呈上,“上月粮耗:官仓存粮八千石!流民日耗百石!战兵营、匠造营、工械坊日耗百五十石!存粮——仅够支撑月余!” 李铁柱暗金身躯如山,独眼扫过帐册。 李长山静立其侧,眼底却掠过一丝凝重。 粮,是卫所筋骨,更是民心所系。 筋骨若萎,铁拳何存? “北地三府粮价,半月翻倍。”三狗声音低沉,“过山风』流寇肆虐青石、白河,商路断绝。郡城粮商囤积居奇,坐地起价。清源商会—购粮艰难。” “买!”李铁柱声如铁,“高价!也要买!洪泽—不能饿死!” “是!” 三狗重重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然,高价购粮,终非长久。洪泽—需有自產之粮!可沃土受煞气侵蚀,良不存三,寻常稻种——难活难丰。”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珍重取出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刻满封灵符文的玉盒。 “属下—另闢蹊径。”三狗打开玉盒,一股清冽如泉,带著勃勃生机的奇异气息瀰漫开来。 盒內,铺著一层湿润的灵苔,苔上,静静躺著百余颗米粒大小、通体青碧、隱隱流转著玉质光泽的——稻种! “青禾灵稻!” 三狗声音带著一丝激动,“產自“云梦泽』水府!虽非灵米,却性韧!耐寒耐旱!抗煞力远超凡种!亩產.可比“金穗』增三成!更蕴一丝微薄水木灵气,长期食用,可微弱滋养气血,改善体质!“ “灵稻?”李铁柱独眼精光爆射! 李长山目光微凝。 蕴灵之粮! 此物—可固本培元! “代价?”李长山声音平静。 “百斤稻种!”三狗小脸肉痛,“耗——清源商会三月利润!更搭上——三瓶中品玉髓丹amp;#039;!“ 重金! 天价! 但值! “种在哪?” “暖泉溪下游!”三狗指向地图,“此地受暖泉地脉滋养,煞气稀薄,水土丰润!已由灵田司圈地百亩,设为灵稻试田』!由娘亲亲自主持!” 暖泉溪下游。 新辟的田亩,泥土翻新,泛著湿润的黑光。 田埂以青石垒砌,沟渠纵横,引自暖泉溪的温润溪水潺潺流淌。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气与淡淡的硫磺味,却比別处多了一丝生机。 此处,远离矿坑的喧囂与堡內的纷扰,唯有风过新苗的沙沙声。 田边,张氏一身素净布衣,鬢角微霜。 她指尖捻起一枚青碧稻种,稻种玉质温润,生机內蕴。 “好种!”她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然——此稻生长期长,需百二十日。洪泽——等不起。” “娘,我来。”小轻声道。 她走到田埂中央,盘膝坐下。 心口凝丹虚影微亮,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温润的溪流,无声瀰漫开来。 她伸出小手,轻轻按在湿润的泥土上。 “月华——引灵。” 嗡—! 一股清凉温润,带著勃勃生机的气息,以小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月光仿佛受到无形牵引,丝丝缕缕匯聚,融入她掌心。 掌心下,泥土微微震颤,沉睡的稻种仿佛被唤醒,贪婪地吸收著那精纯的月华灵力。 青碧的光泽,在稻种表面流转,愈发莹润。 “催芽——生发——”小低声呢喃,纯净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大地。 田亩上空,月华如水,悄然匯聚,形成一片朦朧的光晕。 光晕笼罩下,新翻的泥土中,点点青碧的嫩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舒展! 生长! 短短半个时辰,百亩灵田,已覆上一层薄薄的、青翠欲滴的秧苗! 生机盎然! “神跡—”田边劳作的灵田司老农,目瞪口呆,热泪盈眶。 “月华催生,可缩短生长期——约一成。”张氏看著女儿略显苍白的小脸,心疼却骄傲,“然——耗神甚巨,不可持久。此百亩,已是极限。” “一成——足矣!”三狗小脸激动,“百二十日变百零八日!抢出半月收成!可解燃眉!” 夜色深沉。 暖泉溪畔,月华如纱。 小独立田埂,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心口凝丹虚影光芒流转,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注入脚下大地。 田亩中,青碧的秧苗在月华滋养下,舒展叶片,贪婪地吸收著灵气。 每一株秧苗,叶脉间都隱隱流淌著微弱的青碧光泽,生机勃勃。 “,歇歇吧。”张氏轻抚女儿肩头。 “娘,我没事。”小摇头,“稻子——是大家的命。我——能帮上忙。” 她小手紧握,月华灵力输出更稳。 秧苗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 灵田司草庐。 灯火通明。 张氏伏案疾书。 案上摊著《百草图谱》与《云梦植注》的残卷。 “青禾灵稻,性喜温润,忌涝畏旱。暖泉溪水土相宜,然—·灵气稀薄,恐难蕴其真灵。”她眉头微蹙,指尖蘸著硃砂,在纸上飞快勾勒,“需——以清心露』调和灌溉,辅以“凝血藤粉”固根壮苗——” “引月华为露,聚地气为肥”她目光扫过窗外月下女儿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可行!” 洪泽卫指挥使司顶楼。 李长山凭栏远眺。 暖泉溪方向,月华如水,青苗如茵。 怀中山河鼎温热,鼎口清光流转。 “粮安,则民安。民安,则卫固。”他低声自语。 灵稻之种,播下的不仅是青苗,更是李氏扎根洪泽、滋养万民的道种。 此道若成,洪泽根基將坚如磐石。 第109章 三狗远谋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三狗远谋 第109章 三狗远谋 暖泉溪下游,百亩灵田在月华下舒展青翠。 粮安,仅是根基之始。 洪泽要立,需人,更需才。 卫司衙门顶楼,山河鼎温热。 李长山凭栏远望,目光掠过堡外如蚁群般蠕动的流民营地,扫过堡內匠造营炉火映红的夜空,最终落向更远的、被灰雾笼罩的青嵐山深处。 重建的喧囂下,人心浮动,龙蛇混杂。 “粮脉稍稳,人心未定。” 李长山声音平静,“流民如潮,泥沙俱下。洪泽卫的筋骨已成,血肉——需精挑细选。” 侍立身后的三狗,靛蓝经歷官袍笔挺,小脸肃然。 他怀中不再是帐册,而是一卷墨跡未於的《洪泽卫人口疏议》。 “校尉明鑑。” 三狗上前一步,展开卷宗,“流民逾万,良莠不齐。老弱妇孺,耗粮甚巨:精壮劳力,亟待归化;更有宵小之辈,混跡其中,煽风点火,伺机作乱。若放任自流,恐成疥癣之疾,溃堤之蚁穴。” 他指尖划过卷宗,条理分明: “、流民归化令』!精筛细选,化流为用!” “即日起,於堡外流民营设归化司』!由卫所亲军值守,经歷房文书主理!” “凡流民,皆需登记造册!核验籍贯、来歷、技艺!” “精壮男丁,无劣跡者,授木纹卫功牌!编入筑城队、开荒营、矿坑苦役!享工分! 日供两餐!” “身怀技艺者铁匠、木匠、泥瓦匠、药师、猎户—经匠造营、药庐考核,授铁纹卫功牌!入匠造营、药庐、灵司!享双倍工分!优先落户!” “炼体三层以上武者,身家清白者,经战兵营考核,授铁纹卫功牌!入战兵营预备营!授简化铁衣桩功!享战兵□粮!” “老弱妇孺,设济安粥棚』!日供稀粥两顿,咸菜一撮!施药义诊(张夫人药庐轮值)!粥棚立仁义碑』,铭刻李氏恩德!卫所亲军巡护,凡有哄抢、滋事者——鞭二十!逐出洪泽!” 条令冰冷,恩威並施。 筛出筋骨,剔除腐肉,以工代賑,以恩聚心。 “二、发招贤暗帖』!罗遗珠,充实根基!”三狗声音压低,眼中精光闪烁,“洪泽初立,百废待兴。民政繁杂,需老吏掌舵;丹药符阵,需修士补缺;情报暗线,需奇人异士。“ 他取出一叠素白无纹、仅盖著一枚小小“清源”朱印的纸笺。 “此帖,由清源商会暗线,散於邻县府城、江湖黑市!” “目標有三:” “其一,前朝失势低吏!文书、算师、钱粮吏、刑名师爷——凡因党爭倾轧、上官迁怒而丟官去职,身家清白,熟稔庶务者!允诺:入卫司经歷房,授铜纹卫功牌!享双俸! 庇护其身家!许其重操旧业,一展所长!” “其二,落魄修真苗裔!链气初期散修,小家族破落子弟——凡有一技之长(炼丹、 画符、阵法、御兽.—),或身具微末灵根,却苦无门路资源者!允诺:入传功阁、工械坊、药庐!授铁纹或铜纹卫功牌!视其能,供丹药、典籍、乃至—灵脉节点潜修之机!” “其三,江湖奇人异士!精通药理、擅毒解毒、追踪匿跡、机关消息、驯养异兽—. 凡有真才实学,非大奸大恶者!允诺:入卫所供奉房,或清源商会暗堂!授相应卫功牌! 享厚禄!庇护其身!许其以技换酬!” 暗帖无声,诱惑却重。 庇护、资源、前程,直指失意者心脉。 “归化司,明线,筛血肉筋骨。招贤帖,暗线,补智谋。” 李长山微微点头,指尖轻叩窗欞,山河鼎清光微漾,“准。归化司,三狗总理。招贤帖——由商会暗堂递出,名单——需经我过目。” “是!”三狗重重点头。 名单过目,意味著校尉將以山河鼎神意,暗中探查投效者心性根底。 忠诚,是李氏根基的第一块试金石。 堡外流民营。 喧囂鼎沸。 新设的“归化司”木棚前,排起数条长龙。 卫所亲军玄甲森然,长矛如林,维持秩序。 经歷房文书,原县衙老吏周文清等,已被彻底收服,端坐案后,面色复杂。 “姓名?” “王——王铁锤。” “籍贯?” “青——青石县王家村。“ “可有一技之长?” “会——会打铁!祖传的艺!” “验!”旁匠造营老师傅沉声道。 王铁锤连忙从破包袱里掏出一柄刃口捲曲、却打磨得鋥亮的旧铁锤,还有几件粗陋却结实的铁鉤、铁钉。 老师傅掂了掂锤,看了看鉤钉,点点头。 “艺糙,但底扎实。授铁纹牌!去匠造营报到!” 一枚刻著“王铁锤,青石流民,匠字柒贰,卫功:零”的铁牌递出。 王铁锤颤抖著手接过,浑浊的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另一队。 “孙二狗!炼体四层!会使刀!” “验!”战兵营什长(铜纹)踏前一步,气血鼓盪,“接我三拳!” 砰!砰!砰! 孙二狗跟蹌后退,嘴角溢血,却咬牙站稳。 “还行!授铁纹牌!入预备营!”什长点头。 孙二狗抹去血跡,咧嘴一笑,接过铁牌。 乱世,有口饭吃,有刀练,便是新生。 济安粥棚。 热气蒸腾。 大锅稀粥翻滚,米香混合著咸菜气息。 老弱妇孺排著长队,眼神麻木又带著一丝感激。 几名药庐学徒在张氏指点下,为病患施针、分发清源散。 粥棚旁,一块丈许高的青石碑矗立,上书“李氏济安,仁义泽被”八个大字,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谢李家老爷!谢卫所恩典!”名老嫗捧著破碗,颤巍巍跪下。 “快起来!粥还热乎!”分发粥食的辅兵连忙搀扶,脸上与有荣焉。 = 清源商会,后院密室。 烛火昏黄。 三狗小脸紧绷,对面坐著一名身著洗得发白的绸衫、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此人乃是前青石县户房典吏,陈砚之。 “陈老,洪泽初立,百废待兴。民政繁杂,尤缺精於钱粮刑名之老吏。”三狗声音沉稳,推过一枚铜纹卫功牌,“卫司经歷房,虚位以待。双倍俸禄,卫功另计。卫所—保你陈家老周全。” 陈砚之枯瘦的手指摩挲著冰冷的铜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因得罪上官被革职,家產抄没,流落江湖。 这枚铜牌,是重拾尊严的阶梯,更是庇护家人的诺言。 “老朽——愿效犬马之劳!”他深吸一口气,躬身应诺。 另一处暗巷。 一名背著药箱、面色蜡黄、眼神却透著精明的中年郎中,此人乃是江湖游医,吴一手。 他警惕地打量著面前商会伙计递上的素白纸笺。 “清源商会,诚聘药师。药庐坐诊,或隨军医。俸禄从优,丹药典籍共享。卫所—不问出身。” 吴一手捏著纸笺,指尖微微颤抖。 他因误用虎狼之药致人伤残,被仇家追杀,如丧家之犬。 这纸笺,是避风港,更是重操旧业的契机。 “我——去!” 暖泉堡药庐。 张氏看著眼前其貌不扬的吴一手,指尖金针微探,刺入其腕脉。 “脉象浮滑,肝火鬱结—你用过五毒草』?”张氏声音平淡。 吴一手脸色骤变,冷汗涔涔:“夫——夫人明鑑!小人——曾误用——” “药理尚可,心性需磨。”张氏收回金针,“去炮製堂,跟刘师傅学三个月。若安分,可留用。” “谢夫人!谢夫人再造之恩!”吴一手噗通跪倒,涕泪横流。 卫司情报房。 光线昏暗。 三狗面前,站著三名如同融入阴影的男子,这三人乃是江湖斥候,代號为“影鼠”、“夜梟”、“地龙”。 “从今起,你们隶属暗影卫』,是我直属情报队,代號不变。” 三狗声音冰冷,“任务:监察流民营异动,追踪可疑人员,渗透邻县黑市。每月,凭功绩领暗影点』,可兑贡献点、丹药、甚至——功法!” “是!主事!”三人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传功阁静室。 李长山盘膝而坐,山河鼎悬於身前。 鼎口清光流转,映照著案上几份招贤名录。 他指尖微动,一缕神识探入鼎中,鼎身金纹微亮,一股洞彻人心的波动悄然扩散。 陈砚之—心绪激盪,有怨气,但更多是对李氏庇护的感激。 可用。 吴一手——惶恐不安。 可用,需磨礪。 影鼠——狡诈如狐,忠诚待考,然追踪之术確为急需。 可用,需枷锁。 神识扫过,人心如镜。 李长山提笔,在名录上勾下名字。 可用者,入洪泽棋局。 异心者,无声湮灭。 堡外流民营,归化司的木棚依旧喧器。 堡內,匠造营的炉火彻夜不息。 暗处,清源商会的马车悄然驶向邻县。 一切,都井然有序。 第110章 清风谷来访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清风谷来访 第110章 清风谷来访 卫司衙门正堂。 檀香清冽,压不住一丝来自远方的灵压波动。 山河鼎在怀,温热微增,鼎口清光流转,悄然捕捉到那缕穿透灰雾,带著试探的意念。 李长山立於窗前,链气大圆满的神识如无形的蛛网,早已覆盖堡外十里。 他目光沉静,望向青嵐山方向翻腾的灰雾深处。 “来了。”他声音平淡。 “是。”侍身后的三狗小脸紧绷,靛蓝官袍无风自动,“西南三十里,两道筑基灵压,遁速极快。目標——直指洪泽堡。” “清风谷。”李长指尖拂过山河鼎温润的鼎身,“终於——按捺不住了。” 清风谷,乃是距离洪泽县最近的仙门之一。 堡门洞开。 玄铁卫旗低垂。 卫所亲军甲冑森然,长矛如林,分列甬道两侧。 肃杀之气瀰漫,却无半分慌乱。 李铁柱並未现身,神力境初阶的威压如山岳潜藏。 李长山亦未亲迎,只留三狗一身靛蓝经歷官袍,立於阶前,小脸肃然,眼神锐利如狐c 天边,两道流光破开灰雾,瞬息而至。 遁光敛去,现出两人。 为首者,中年模样,身著素白云纹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背负一柄古朴长剑,筑基初期的灵压含而不露,眼神温润,却带著一丝久居高位的审视。 身后青年,剑眉星目,神情倨傲,背负剑匣,筑基初期的气息略显浮躁,目光扫过堡墙卫军,隱含不屑。 “清风谷外门执事,柳玄风。”中年道人稽首,声音温和,“携弟子林霄,奉谷主之命,特来拜会洪泽卫李指挥使。恭贺贵卫平魔之功,护佑一方生灵。” 他目光扫过阶前肃立的三狗,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个——半大孩子? “清风谷仙长驾临,洪泽卫蓬蓽生辉。”三狗拱手还礼,声音清脆,不卑不亢,“指挥使人军务缠身,暂由下官李三狗,卫司经歷,代为接待。仙长里面请。” 他侧身引路,姿態从容。 柳玄风眼中讶色一闪即逝,隨即恢復温润:“有劳李经歷。” 他迈步入堡,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瀰漫开来。 瞬间扫过堡墙箭楼、匠造营炉火、药庐丹香—. 最终,落向堡內深处几处隱晦的灵气节点,望月堡、黑岩堡、暖泉堡方向。 他心中微凛。 这小小卫所,竟有如此气象? 那指挥使李铁柱,气血之盛,远超寻常炼体九层! 那隱在暗处的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林霄紧隨其后,神识同样肆无忌惮地扫视,掠过校场操练的战兵营,眼中不屑更浓。 一群炼体三四层的螻蚁! 但当他神识触及堡內深处时,脸色微微一变,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宾主落座,卫司偏厅。 清茶奉上。 “柳仙长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三狗开门见山。 “指教不敢当。”柳玄风放下茶盏,笑容温和,“贵卫扼守青嵐,平魔安民,功德无量。我清风谷地处邻郡,素闻青嵐山物產丰饶,尤多奇异草、珍稀矿藏。此番前来,一是道贺,二是想与贵卫——互通有无。” 他取出一枚玉简,“此乃我谷所需之物名录,愿以灵石、丹药、符籙,与贵卫公平交易。” 玉简递过。 三狗神识一扫。 名录之上,“百年玉髓草”、“赤铜精魄”、“地火晶”、“凝神蕊粉”——赫然在列! 皆是青嵐山灵脉节点特產! 数量要求—近乎掏空卫所储备! 价格——却压得极低,近乎强取! “仙长厚爱,洪泽卫愧不敢当。” 三狗小脸不变,声音清脆,“卫所初立,百废待兴。灵植矿藏,皆为卫所重建、抚恤军民、固守魔患之根本。且卫所受朝廷敕令,所產之物,皆需优先保障军需民生,並上缴郡府统筹。私下大宗交易——恐违朝廷法度,下官——实难做主。” 他语速平缓,滴水不漏,搬出朝廷大义,將皮球踢回。 柳玄风笑容微僵。 朝廷? 这洪泽卫早已自成一体,何曾將郡府放在眼里? 这小娃娃,滑不留手! “李经歷此言差矣。”林霄按捺不住,冷声开口,“我清风谷乃仙道正宗,所求之物,亦为炼製丹药法器,济世护道。洪泽卫坐拥宝山,岂可独享?些许灵石丹药,足以补偿。莫非——是看不起我清风谷?“ 筑基灵压微放,带著一丝凌厉的剑意,直逼三狗! 三狗只觉呼吸一窒,胸口如压巨石。 但他腰杆挺直,靛蓝官袍下,一枚温润的“清心玉佩”微光流转,护住心神。 他面色不变,直视林霄:“仙长言重。清风谷威名,如雷贯耳。洪泽卫僻处边睡,岂敢轻视?然,卫所职责所在,法度如山。若仙长確有急需,可经由“清源商会』,按市价公平交易。卫所——绝不阻拦。” 他再次强调“商会”、“市价”,將官方交易彻底堵死。 “市价?”林霄嗤笑,“边陲县,何来市价?莫不是坐地起价—” 话音未落。 轰!!! 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同凶兽甦醒,猛地从堡后校场炸响。 紧接著,是整齐划一的怒吼。 “杀!杀!杀!” 煞气! 浓烈如实质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 瞬间衝散了厅內凝滯的空气。 柳玄风、林霄脸色微变,神识下意识扫向校场。 只见校场中央。 赵勇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立干阵眼。 百名身披玄铁重甲、手持附煞长矛的卫所亲军,结成“铁血战阵”。 暗金光罩撑开,金刚符文流转,血色锋芒吞吐。 一股混合了金刚防御与凶煞破灭的恐怖气息,如同甦醒的太古凶兽。 百人气血连成一片,煞气凝如实质。 阵势变幻间,枪矛如林刺出。 撕裂空气,地面龟裂,烟尘冲天。 炼体九层巔峰的凶悍意志,在战阵加持下,竞隱隱散发出威胁筑基的气息。 “铁血战阵?!”柳玄风瞳孔微缩。 这绝非普通军阵。 竞能將百名炼体中期士卒之力,凝练至此。 那枯槁老者的凶煞之气,更是诡异霸道,伏杀筑基,绝非难事。 就在二人心神被战阵所慑的剎那。 一道身影,如同閒庭信步,自偏厅廊下“路过” 青衫磊落,正是李长山。 他似无意般,目光扫过厅內。 就在目光交匯的瞬间。 嗡! 一股带著洞穿虚妄神意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並非针对三狗,而是精准无比地,笼罩了柳玄风与林霄。 金刚境中阶,炼体十层! 见神不坏! 威压一放即收,快如闪电。 噗通! 林霄猝不及防,如遭重击。 脸色瞬间煞白,蹬蹬蹬连退三步。 体內灵力剧烈翻腾,差点一□逆血喷出。 他眼中充满了惊骇。 那是什么力量?! 肉身威压?! 竟能撼动筑基神魂?! 柳玄风虽未后退,但身形亦是猛地一晃!。 温润的脸色瞬间凝重,护体灵光剧烈波动。 他死死盯著廊下那道已然远去的青衫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炼体十层! 金刚中阶! 见神不坏! 此子竞已触摸到传说中的境界?! 还有那瞬间爆发、精准控制的神意此子,绝非寻常链气大圆满! 厅內,死寂。 三狗仿佛毫无所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仙长?这茶——可还合口味?” 柳玄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震撼,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却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好茶!洪泽卫—果然藏龙臥虎!李经歷少年英才,治军有方,佩服!” 他收起玉简,“通商之事,既是卫所法度所限,柳某也不便强求。他日若有缘,再与贵商会细谈。今日——叨扰了。” “仙长慢走。”三狗起身相送,笑容依旧。 堡门外。 柳玄风与林霄化作遁光,冲天而起,瞬息消失在灰雾之中。 遁光中,林霄脸色依旧苍白,心有余悸:“师叔!那李长山——” “闭嘴!”柳玄风声音冰冷,再无半分温和,“炼体十层!金刚中阶!见神不坏!还有那铁血战阵,凶煞老鬼—这洪泽卫,水太深!速回稟谷主!此子—不可轻动!交易之事——从长计议!”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在灰雾中若隱若现的洪泽堡,眼中忌惮深重。 卫司顶楼。 李长山凭栏而立,山河鼎温热。 鼎口清光流转,映照著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清风谷——只是开始。”他低语。 三狗立於身后,小脸肃然:“父亲,他们——会罢休吗?” “罢休?”李长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猛虎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今日是试探,明日——便是獠牙。传令:“ “、灵田司,暖泉药圃,加速培育“凝神”、玉髓草』。岩矿坑,精选赤铜精魄』封存。” “二、械坊,破煞弩箭,產量翻倍。聚灵阵盘,优先配给战兵营百夫长以上。” “三、暗影卫,渗透邻县,重点监控清风动向。” “四、传功阁,开放《铁衣战灵诀》第二层,战兵营铜纹以上,凭贡献点兑换。” “是!” 第111章 铁壁筑城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铁壁筑城 第111章 铁壁筑城 青嵐山脉深处,万古不化的煞气阴霾如墨翻涌。 清风谷试探的余波仍在山林间隱隱迴荡,杀机四伏。 郡府態度暖昧,四方势力虎视眈眈。 悬於李氏头顶的利刃,寒光愈盛。 卫所?早已不足为凭。 李氏要的,是一座城。 一座以铁与火铸就、以山河为基、足以震慑八荒的铁壁雄城。 ... 卫司正堂,气氛凝重。 山河鼎高悬案前,清光流转,映照出洪泽故地的城郭舆图。 李长山一指落下,正点在焦土残垣之间。 “洪泽卫是朝廷的卫所。而我李氏之根,当有雄城为依。此城—当名铁壁!” “铁壁城!” “好!这名够硬!够响!筑!必须筑!举全族之力,也要把它起来!”李铁柱点头笑道。 “筑城三要。” 李长山眸光如电,指尖重重点落。 “—为“核』——以河为基,引地脉为用,城不可摧;二为“民』—坊市分明,百业兴旺,人心所向;三为“兵』——甲械精良,军营如山,獠牙外露!” 他驀地抬头,声震梁宇。 “二虎!” “在!”身著靛蓝银纹袍服的少年应声出列。 “以山河鼎为阵眼,布三重铁壁磐石大阵』!融聚灵、金刚、磐石、预警四重於一体—此阵,即为城之魂!” “是!”二虎重重頷首,这是他阵道之途的巔峰之试。 “三狗!” “在!”另一少年踏步上前,面庞尚显稚嫩。 “总理外城诸事!开三纵五横主街,掘暗渠,通水脉。划匠区、商市、民坊、学舍、药庐——凡所应有,务必明晰。入城者,皆授铁壁民牌』,分等录籍,严管出入!” “领命!”三狗肃然应声。 万千规划、条陈脉络,早已在他心中勾勒千遍。 “大牛!” “末將在!”玄甲鏗然,李大虎目含煞,踏步如雷。 “卫所军营独立设区!演武场扩三倍!匠作区毗邻工械坊,战备仓深掘地窟,设三重玄铁巨闸!此地,当为铁壁城最锋利的獠牙!” “遵令!”李大牛声如闷雷。 练兵、铸甲、囤粮— 他要將这座军营,打造成令八方胆寒的凶地! 詔令既下,万声雷动! 昔日焦土之上,顷刻间人潮如龙。 数千流民、匠户、战兵如蚁群迁徙。 在玄甲亲军的长矛指引下开山取石、伐木烧窑。 黑石崖的青石巨条、青嵐山的百年梁木、熔炉中翻滚的赤铜汁液— 浩大工事,轰然推开。 號子声、锤凿声、车轮碾地声,匯成一片,震天动地! 城心中央,青石基座已就。 李长山独立其上,山河鼎悬浮掌心,鼎身温热,金纹流转,与大地深处奔涌的地脉隱隱共鸣。 “落鼎!” 他一声清喝,山河鼎清光大放,缓缓沉入基座正中凹槽。 严丝合缝! 鼎身金纹霎时蔓延,与基座上预先刻画的阵纹完美交融,辉光流转,恍若一体! “阵起!” 二虎面泛红光,十指在青石阵盘上疯狂舞动。 嗡—! 地脉轰鸣! 三道璀璨金光自鼎心迸发,如巨莲绽放,层层盪开第一重紧贴鼎座,吞吸地脉,转化灵气,反哺全城。 第二重扩至核边缘,光凝实如琉璃。 “金刚”“磐”符文交织,隱成光罩,威压慑人。 第三重笼罩全城外缘,金光淡却灵敏。 如无形触鬚深入地底百丈,织就一张巨网,凡有异动,必引阵鸣。 三重铁壁,一阵贯通! 聚灵为源,金刚为盾,磐石为基,预警为眼! 阵成剎那,整片土地仿佛骤然甦醒,瀰漫出一股厚重如岳、生生不息的磅礴气息。 外城区,尘土飞扬。 三狗袍袖染尘,奔走於各大工区之间,喝令之声不绝。 “匠户区东移三十丈,避让水脉!” “商市主街宽十丈,青石铺地,暗渠预留!” “民坊按里甲划分,坊坊设井,筑三尺防隔墙!” “学舍药庐择地建,远离喧囂!” 老吏陈砚之等人携文书算师隨行记录,流民青壮夯土砌墙,战兵营士卒监工巡视。 道路如棋局铺展,屋舍似春笋破土。虽喧囂鼎沸,却秩序凛然。 城西高地,军营肃杀。 李大牛踏尘而行,吼声如雷。 “演武场再扩!夯土三尺,掺铁砂,浇桐油!须得扛住炼体九重全力轰击!” “匠作区熔炉、铁砧、淬火池,皆按最高规制!要快!要稳!” “战备仓往山腹深处挖!甬道设三重玄铁闸,每闸厚一尺!內分三区,储粮、储甲、储械!防火防潮防蛀—稍有差池,军法无情!“ 亲军监工,目光如刀。 战兵为役,挥汗如雨。 此地不求美观,唯坚唯实,煞气逼人。 三月光阴,倏忽而逝。 焦土不再,雄城傲立! 核区阵光流转,山河鼎如脏搏动。 外城区屋舍儼然,商幡初展,炊烟。 军营区尘土飞扬,炉火不熄,闸门森严。 巍峨城楼之下,门洞高阔,墙体厚达三丈,外覆赤铜矿浆,凝固后色如凝血,坚不可破。 此刻,城楼之上,气氛庄严肃穆。 一方巨匾正被缓缓升起。 铁木为胎,青铜熔铸,长三丈,宽一丈,厚尺余。 “铁壁”两个暗金大字龙飞凤舞,乃李长山以金刚指力刻就,灌注气血,威压如山。 “悬匾!” 李铁柱声如洪钟,八根缠绕铁链的绞盘在数十名炼体五层以上战兵的怒吼声中缓缓转动。 巨匾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目金芒,威压如潮四散。 轰隆! 巨匾严丝合缝嵌入石槽,整座城楼微微一震。 与此同时,山河鼎清光暴涨,三重阵环流转加速,气息愈发凝练厚重! 几乎同一刻,內侧一面略小却通体鎏金的匾额被捧上悬妥。 “忠勇传家”! 四个御笔亲书大字金光流溢,皇权恩宠,彰显无疑。 一內一外,一李一皇。 交相辉映,標誌著此城既为李氏永固之基,亦是皇朝镇守边陲的铁壁雄关。 城下数千军民仰,热泪盈眶,吶喊声如海啸裂空。 “铁壁城!!” “忠勇传家!!” 声浪冲霄,震撼四野。 卫司顶楼,李长山凭栏远眺。 雄城如铁,气运已成。 胸中一股磅礴豪气,直衝霄汉。 第112章 筑基之秘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筑基之秘 第112章 筑基之秘 铁壁城高大的城墙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三层巨石阵发出淡淡的清光中央的山河鼎一闪一闪,明灭不定。 城楼上。 “铁壁”和“忠勇传家”两块匾额高悬。 说明李家已经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卫司顶楼静室。 李长山微微一嘆,他体內的灵力已经炼到顶峰,肉身也锤链得极为强悍。 可前方的路却一片模糊,不知道怎么继续提升。 静室里没有点灯,只有山河鼎飘在他面前,发出清亮的光,照亮他平静的脸。 鼎里有一块暗金色的碎片。 那是他从煞主体內提炼出的本源之力,其中蕴含著一股奇异的力量,既充满毁灭,又藏著生机。 这或许就是他突破的关键? “鼎炼山河——溯源。”李长山轻声念道,手指轻轻碰了碰鼎身。 他將全部神识注入山河鼎,鼎身纹路顿时亮起,清光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將他的意识拉进了那块碎片之中。 一瞬间,眼前一片暗红。 无数魔影在其中嘶吼。 “定!”李长山稳住心神,靠意志保持清醒,浑身气血爆发,硬生生扛住了衝击。 《太阴链形法》自行运转,一股清凉的灵力升起,护住他的神识,缓解了疼痛。 毁灭不是终点。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血海深处突然闪现一点“生机”。 一颗被碾碎的星辰,竟在毁灭中重新凝聚。 毁灭的尽头不是消失,而是蜕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是以毁灭为火,锤链出更纯粹的本质。 “这是——法则?”李长山忍著剧痛,借山河鼎的清光试图解析那一丝“重生”的波动。 但痛楚远超想像,那波动与毁灭紧紧纠缠,强行剥离如同撕裂灵魂。 他闷哼一声,嘴角流下一丝血,意识被迫退出碎片。 山河鼎震动,光芒暗淡。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他神识受伤,经脉灼痛。 “爹?”门外传来小担心的声音,一股纯净的月华灵力透过门缝流进来, 温柔地修復著他的伤。 “没事。”李长沙哑地回答,擦去血跡。 失败也有收穫,他至少摸到了那丝“法则”的边缘。 毁灭与重生本是一体,就像铸剑,必须经过千锤百链。 他闭目调息,神识沉入丹田。 鸽蛋大小的真元银光闪动,中心有一点暗金若隱若现。 《太阴链形法》已经练到头了,后面的路要靠自己创。 “太阴之力柔和,主净化、滋养,但太过柔和;煞主之力暴烈,主毁灭、吞噬,但太过刚硬。能不能融合?“ 他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引一丝毁灭与新生的韵律,融入太阴真元,以柔纳刚,练成既有破灭又有新生的“太阴真罡”。 他分出一缕真元,小心地探向鼎中的碎片。 真元如银蛇,碎片如熔岩,一碰之下,真元剧烈沸腾,几乎被毁灭气息吞噬。 李长山咬牙坚持,努力引导那丝毁灭韵律。 碎片中的“重生”波动似乎被触动,反而缠住了被侵蚀的真元。 两股力量在他真元內衝撞、湮灭。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那缕真元彻底消散,经脉阵阵抽痛。 第二次尝试,又失败了。 太阴真元根本承受不住煞主的毁灭意志。 “路走错了?”李长山眼中泛著血丝。 链气与炼体像是两条不同的路,一个主內,一个主外。 能不能让它们合一? 他推开门走到院中。 月光如水,洒在地上。 煞灵枪靠在门边,枪身黝黑,暗金纹路在月光下隱约流动。 “枪来!” 煞灵枪飞入他手中,链气巔峰的灵力注入,枪尖闪起银光,清冷如月。 “融!”他低喝一声,气血爆发,暗金光泽覆盖右臂,顺枪身蔓延。 万钧之力凝聚枪尖。 枪身剧烈震动,银白光芒与暗金气血互相衝击,枪尖忽明忽暗,空气被撕裂,发出尖啸。 “凝!”李长山全力控制两股力量融合。 枪尖猛地一亮,一点紫金色火星一闪而灭。 反衝力震得他虎口裂开,血顺枪桿流下。 煞灵枪发出一声低鸣,暗金纹路暗淡。 第三次尝试,还是失败了。 但那一点紫金火星,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毁灭重生、太阴真罡、气血灵力融合——”李长山拄著枪喘气,眼中却亮起光芒。 失败是台阶,紫火星是方向。 法则碎片如天书,前路已断,但並非无路可走。 他看向院子角落,二虎正趴在温玉阵盘上,小脸认真,手指飞快地刻画著聚灵符文。 阵盘发出微光,灵气缓缓匯聚。 “聚灵、引气——”李长山心中一动。 山河鼎的清光,能不能像阵盘一样,引导、调和那狂暴的碎片之力? 他回到静室,山河鼎再次亮起。 李长山盘坐,不再强行剥离或融合。 他將神识附在山河鼎的清光上,轻轻探向碎片。 清光温和,像一层柔软介质包住碎片。 这一次没有灼烧,没有撕裂。 清光流转之间,碎片中毁灭与新生的韵律像被驯服的野马,依然奔腾,却不再乱撞。 一丝丝微弱的法则波动被清光引导,缓缓流入他的神识。 “原来是这样。”他渐渐明白。 毁灭不是混乱,重生不是偶然。 其中自有规律,这就是道痕。 他再次內视丹田,液態真元银光流转。 不再强行融合碎片之力,而是引导那被清光解析后的一丝“法则韵律”,在毁灭与新生交替的剎那,轻轻触碰真元。 真元微微颤动,银光中多了一丝內敛的锋芒。 虽未彻底改变,却像百链精钢,多了一分韧性。 “成功了。”李长山眼中闪过精光。 虽然只有一丝,却证明路是对的。 以山河鼎为桥,清光为引,解析法则碎片,取其韵律滋养自身,这是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 月亮西沉,静室里李长山缓缓睁眼,眼中银光流转,暗金隱现。 山河鼎清光明亮,鼎中的暗金碎片依旧,却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温顺。 他抬起手指,一缕液態真元溢出,银光闪动,中心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紫金星芒。 “太阴真罡,有点样子了。”他轻声自语。路还长,但方向已经清晰。 筑基的秘密,炼体链气融合的关键。 便在这鼎中碎片和山河清光之中。 第113章 郡守巡视 恩威並施(5k)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郡守巡视 恩威並施(5k) 第113章 郡守巡视 恩威並施(5k) 三月光阴,如溪水过涧,悄然而逝。 清风谷试探的余波还未完全平息,青嵐山深处的煞气阴霾也縈绕不散。 卫司情报房內,烛火摇电。 三狗指尖捻著一枚“隱文绢”,就著烛火细细炙烤。 绢上字跡渐次浮现。 “郡守特使,观察使柳明堂,三日后抵洪泽。隨行:郡府录事参军周桐、郡兵都尉赵莽、亲卫营三百玄甲骑。旨:巡察灾后重建,抚慰边军,勘验卫所军备。” 字跡渐渐淡去,绢帛自燃成灰,唯余一缕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 “观察使——柳明堂?” 三狗眼中精光微动,低声自语。 “柳氏旁支,郡守心腹。性好清名,尤擅察言观色。隨行赵莽,莽夫一个,东体九层巔峰,掌郡兵实权。周桐,老吏猾胥,精於算计,是个算盘打得极精约。” “名为抚慰,实为窥探。清风谷的爪子方才缩回,郡府的耳目——又伸过来了。” “知道了。” 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李长山缓步走出,腰间山河鼎温润依旧,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热意。 金刚境中阶的气血稳似巍峨山岳,唯眼底一缕新悟的紫金锐意,若隱若现。 “柳明堂好名,赵莽贪功,周桐逐利。” 李长山声调平稳无波,“既要看,便让他看个分明。看洪泽的伤痕,也看洪圣的筋骨。看李氏的忠,也看李氏的——不可轻侮。” “三狗。” “在!” “传令。” “一、暗影卫撤去沿途所有哨探。郡府仪仗所过之处,著流民归化司设感恩粥棚”,立皇恩浩荡”木牌。施粥老弱,须涕零叩首,高呼皇恩,务求情真意切。” “二、灵田司即日起,以月华清露”日夜浇灌暖泉溪百亩青禾灵稻。三日內,我要见到稻穗饱满低垂,灵光外溢。田畔立碑,刻御赐良种,泽被苍主”八字。” “三、工械坊將新制三千破煞弩箭悉数封存入库。战兵营玄铁重甲擦亮,铁血战阵昼夜操演,不可有一日懈怠。校场立忠勇卫所,护国戍边”大旗,要醒目招展。” “四、铁壁城內净水泼街,所有商铺照常开业,匠户区炉火不得熄灭,民坊次烟务必裊裊不绝。归化司门前设功勋榜”,张帖所有授田落户者名录,要清析整齐。” “五、著我父与赵叔,亲至堡门迎候。” 此举非为示弱。 实为示忠、示强、示不可欺。 三日后,辰时。 铁壁城东门洞开,玄铁卫旗低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李铁柱身披玄铁重甲,独目开闔间精光如电。 李大牛按矛侍立左侧,玄甲重矛,凶悍之气如蛰伏的猛虎。 赵勇那枯槁身影隱於亲卫队列之后,浑浊眼底凶光內敛。 三狗身著靛蓝官袍,面容整肃,立於右侧,手持文书,一丝不苟。 百名卫所亲军,玄甲重矛,肃立如林,煞气凝而不发,肃穆无声。 地平线上,蹄声如闷雷滚动,由远及近。 烟尘起处,一桿玄底金边“柳”字大旗率先闯入眼帘,迎风猎猎作响。 三百玄甲精骑如钢铁洪流奔涌而至,甲冑鏗鏘,马蹄踏地,声震四野。 队伍当先三骑勒马停驻。 居中者,文士青衫,面白无须,面容温润,眼神中却带著审视,正是观察使卯明堂。 他翻身下马,动作流畅,疾步上前,笑容温煦。 “李指挥使镇守边陲,平魔安民,辛苦了!柳某奉郡守之命,特来抚慰边军,体察民情!” 其目光掠过李铁柱暗金流转的臂甲时,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李铁柱抱拳,声如洪钟。 “分內之事,不敢言功。大人远来辛苦,请!” 入得城来,但见青石铺就的主街已被净水泼洒得光可鑑人。 两侧商铺虽未必客似云来,却也皆开门营业,布幡招展。 匠户区炉火熊熊,叮噹打铁之声不绝於耳;民坊区炊烟裊裊,间或传来孩童喜戏之声。 归化司门前,“功勋榜”下,数名新近落户的流民手捧“铁壁民牌”,面露惑激,甚有拭泪者。 一派劫后重生、百业渐兴的“祥和”景象。 “好!好!將军治军有方,治民亦是有道!” 柳明堂抚掌讚嘆,笑容满面,“洪泽遭此大劫,能如此迅速恢復生机,实乃明廷之福,百姓之幸也!” 他目光扫过街角“皇恩浩荡”粥棚前跪地谢恩的老弱妇孺,笑容愈发显得真成。 周桐却眯著眼,指尖捻著下巴上的山羊鬍,目光如鉤。 细细扫过商铺货架上略显稀疏的货物,扫过民坊屋舍那略显简陋的材质,心中暗自冷笑。 重建?好个光鲜的表象! 如此耗费,钱粮从何而来? 暖泉溪畔,百亩灵田延展。 青禾连天,稻穗饱满低垂,叶脉之间青碧灵光流转不息,在晨光照耀下熠熠主辉,望去便知非是凡品。 田边,“御赐良种,泽被苍生”石碑巍然矗立,字跡苍劲。 灵田司老农躬身侍立一旁,神態恭敬。 “此乃——”柳明堂目露奇光,不禁上前两步。 “回大人!” 三狗適时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响亮。 “此乃郡府特拨青禾灵稻”良种!此稻性韧耐旱,抗煞力强!据估算,亩產可比寻常稻种增三成有余!更蕴一丝微薄灵气,长期食用,於强健体魄大有裨益!” “全赖皇恩浩荡,郡守体恤,我洪泽百姓方有此福!” 他语速稍快,將功劳尽数归於上峰,毫不居功。 “好!好一个御赐良种!泽被苍生!” 柳明堂闻言大喜,“此稻若成效显著,当可为郡府农政之典范!李经歷,安非得当,功不可没啊!” 他看向三狗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明显的欣赏。 此子,年纪轻轻,办事得力,更难得的是言辞妥帖,会说话! 周桐却默不作声地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田边泥土,在指间搓揉,又看似隨意地掐下一粒稻穗,放在鼻尖仔细嗅闻。 泥土微带一丝硫磺气味,稻粒灵气虽有,却远称不上充沛——確是良种,但绝非顶尖稀罕之物。 耗费如此人力物力,精心营造,难道就只为这百亩稻田? 他眼中疑色非但未减,反而更浓了几分。 卫所军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演武场地面夯得坚硬如铁。 五百洪泽卫战兵,身披统一制式玄铁镶皮重甲,手持丈二破煞长枪,列成五个整齐方阵! 气血虽高低不同,大多在炼体三四层,却连成一片,眼神凶悍,脊樑挺直,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操演!”李大牛炸雷般怒吼声响彻校场。 “杀!杀!杀!” 吼声震天动地,五个方阵应声而动,瞬间变阵!小三才、铁壁、锋矢——阵型转换如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长枪如林刺出,破空尖啸阵阵。 脚步踏地,声如闷雷滚动。 一股铁血凶煞之气瀰漫开来,令人心悸。 “好兵!” 赵莽虎目圆睁,自身炼体九层的气血竟被隱隱引动,忍不住出声喝彩! 这群士卒的单体修为或许不及郡府精兵,但那股子凶悍之气,那种令行禁止的默契,竟似更胜一筹! 柳明堂微微頷首,面上讚赏,眼中却飞快闪过一丝凝重。 此等强军,悍勇若斯,握於边將之手—— “弩阵!”李大牛再吼。 嗡——! 阵后,百名弩手踏前一步,手中皆是工械坊特製破煞重弩。 弩臂黝黑冰冷,三棱弩箭寒光闪烁。 “目標!三百步!铁甲靶!”令旗狠狠挥下。 崩!崩!崩! 机括轰鸣声震耳欲聋。 百支破煞弩箭离弦而出,弩箭撕裂空气,带出刺耳音爆。 噗噗噗噗—! 三百步外,包嵌铁皮的厚重木桩靶子瞬间被洞穿。 碗口粗的模擬妖物鳞甲的铁甲靶,如同纸糊般纷纷炸裂。 木屑与碎裂的铁片四处纷飞,烟尘瀰漫。 “嘶——!”赵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此等破甲威力已远超郡府制式强弩,这洪泽卫的军工水准—.—竟已至如斯地步?! 周桐更是眼皮狂跳,心头飞速计算。 弩箭造价几何?日常损耗几何? 卫所財力.——恐深不可测。 校场中央,赵勇那枯槁身影踏前一步,沙哑低喝:“铁血战阵!起!” 轰—! 百名身披玄铁重甲、气息最为凶悍的亲卫瞬间结阵。 暗金色光罩骤然撑开,其上金刚符文流转不息,更有血色锋芒於光罩表面吞土不定。 一股混合了金刚不坏之防御与沙场凶煞之破灭气息的恐怖威势冲天而起!宛一头沉眠的凶兽,骤然甦醒! “攻!”赵勇枯瘦如爪的手向前一挥。 “杀!”百人齐声怒吼,声浪滚滚。 重枪如毒龙出洞,整座暗金光罩裹挟著血色锋芒,狼狠撞向预设的十具包铁清钢人偶。 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 气浪翻滚四溢,那十具足以抵挡链气巔峰攻击的精钢人偶,瞬间扭曲,继而崩裂。 碎片四射,地面被气浪刮去一层,显出龟裂痕跡。 静! 死一般的寂静落於校场之上。 柳明堂脸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分,袖中手指微微颤抖。 此阵凶威——若结阵人数再多些,恐怕足以硬撼筑基修士。 边军之中,何时有了此等可怕战阵? 赵莽更是瞳孔骤缩,周身炼体九层的气血竟感到一丝压抑,难以自如运转。 他死死盯著那枯槁老者,心中骇浪滔天:这老傢伙——究竟是哪里来的区申?! 卫司正堂,茶香裊裊,稍稍冲淡了方才校场带来的肃杀之气。 “洪泽卫上下,誓死效忠朝廷,戍守边陲,护佑黎庶。此心此志,天地可鑑!” 李铁柱声抱拳向天,忠勇之气勃发,令人心折。 “好!好!李指挥使忠勇无双!实乃朝廷栋樑,边关柱石!”柳明堂抚掌大突,言辞恳切。 心中那份忌惮在此等忠勇姿態前,不由稍减几分。 此等强军悍將,若能真正为朝廷所用,为郡守所用—— 他笑容更盛,语气愈发和煦。 “將军放心,洪泽卫之功,郡守大人早已铭记於心。此番巡察,所见所闻,卯某定当如实稟报。必为將军,为洪泽卫全体將士,请功请赏!另——” 他话语微顿,声音压低些许,显得推心置腹。 “郡守体恤边军艰难,深知洪泽不易,已特允,洪泽县免税之期——再延两手!” “谢郡守大人恩典!谢观察使!”李铁柱、三狗等人齐声谢恩,声震屋瓦。 “此乃朝廷恩典,郡守体恤。” 柳明堂正色道,隨即示意身后隨从恭敬捧上一卷礼单。 “此外,郡守另有赏赐,以嘉奖洪泽卫平魔安民之功!” 礼单缓缓展开:“《青元吐纳术》拓本一卷!(低阶通用链气法门) “链气战技五本:《流风枪诀》、《厚土盾》、《燃木刀》、《寒冰指》、 《惊雷步》!” “筑基心得(简略版)玉简一枚!” “下品灵石千块!” “中品灵石百块!” 赏赐不可谓不厚重。 尤其对於寻常边军势力而言,《青元吐纳术》虽通用,却也是正经链气法了,筑基心得更是珍贵无比,堪称笼络人心的至宝。 此乃明赏,亦是——安抚与拉拢! “朝廷厚恩,郡守厚爱。洪泽卫——永世不忘!”李铁柱再次抱拳,声音激帚,情感饱满。 三狗小脸肃然,垂眸躬身。 《青元吐纳术》? 比之父亲所得的《太阴链形法》,简直是萤火之於皓月! “李校尉何在?”柳明堂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扫视堂內,“听闻李校尉年少有为,乃平魔首功之人,英杰之名,柳某——早已神交已久。” 堂外廊下,李长山青衫磊落,缓步而入。 他目光平静如水,与柳明堂含笑的目光坦然相对。 “末將李长山,见过观察使大人。”声音清朗平和,不卑不亢。 嗡——! 就在两人目光交匯的剎那。 柳明堂只觉一股神意,如同初春微风般拂面而过,却於瞬息间穿透了他所有清心维持的从容,仿佛將他里外看了个通透。 一种赤身裸体立於冰天雪地般的寒意与骇然瞬间攫住他的心神。 此子——神意竟已通玄至此?!绝非寻常修士! “好!好一个少年英杰,果然名不虚传。” 柳明堂强压下心头悸动,笑容愈发灿烂热络,“李校尉如此风采,实乃朝廷之幸,边军之幸!幸甚!幸甚!” 李长山微微頷首,目光掠过那捲礼单,在《青元吐纳术》几个字上略作停留,隨即淡然移开。 那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却让柳明堂无端感到一丝——被居高临下俯视的寒意。 仿佛自己竭力拿出的这些赏赐,在对方眼中,不过寻常。 当夜,郡府仪仗宿於卫司精心准备的別院。 柳明堂独坐灯下,微微摇头。 “大人,这李家——” 周桐躬身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军备之强,远超预期!那李铁柱,分明是见神不坏之境!李长山,更是深不可测!还有那凶悍战阵、那枯槁凶人——若无人掣肘,任其发展,恐非郡府之福,有成尾大不掉之势啊!” “尾大不掉?” 柳明堂冷笑一声,放下玉简,“那又如何?朝廷如今最需要的,就是能守住青嵐山、挡住煞魔的锋利战刀!只要这把刀,刀柄还牢牢握在朝廷手里,握在郡守手里——” 他目光转向窗外,望向卫司衙门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李铁柱忠勇,几十年前便是我朝廷边关战將,其心可鑑。那李长山——看以年少,却更懂分寸。今日他直至最后方才现身,便是表態。那《青元吐纳术》——他未必看得上眼。” “那我们的奏报——” “如实稟报!” “洪泽卫,忠勇可用,军备精良,民生渐復。当重赏,以安其心,以励其志,方显朝廷与郡守恩德。”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 “至於其他——自有郡守大人,乃至朝廷袞袞诸公——去权衡掌控。” 卫司顶楼。 李长山独立窗前,夜空如墨,星河低垂。 腰间山河鼎温热依旧,鼎口清光流转,幽幽映照著案头那捲《青元吐纳术》 石本。 神识扫过其上字句。 “青元吐纳——导气归元,法门倒也算中正平和——可惜,失之锋锐,过於求稳了。”他低声自语,隨手將拓本拂落案角,不再多看一眼。 目光落在那枚记载筑基心得的玉简上。 神识微微一探,內中信息便瞭然於胸。 “——筑基者,凝液成丹,脱胎换骨——需灵力精纯,神识凝练——破境之过,引天地灵气灌体,冲关拓脉,凶险万分——有心魔劫扰——” 信息粗陋,泛泛而谈。 对於早已拥有更精深传承的李长山而言,无异於鸡肋,食之无味。 “朝廷的刀——既要足够锋利,能斩妖除魔,又不可过於锋利,伤了握刀之手。” 李长山望向郡府方向的沉沉夜空,眼中一抹紫金锋芒一闪而逝,“这些灵石——倒是实在之物。” 他袍袖轻轻一挥。 案上那千块下品灵石、百块中品灵石,顿时化作道道流光,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山河鼎口之中。 鼎身之上,那些金色纹路微微一亮,清辉较之前更盛了几分。 鼎內那方小天地中,在如此精纯灵气的滋养灌注下,似乎也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丝。 “刀柄?”李长山微微摇头。 “我李氏——只做执刀之人。 , 第114章 清风谷切磋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清风谷切磋 第114章 清风谷切磋 卫司顶楼的静室內,山河鼎悬浮半空,鼎口流淌清光。 李长山盘膝端坐,心神沉入丹田。 那鸽卵大小的银白真元核心处,一点新生紫金锋芒正隨呼吸明灭。 他指尖轻抬,一缕精纯真元自指尖溢出,银光璀璨中流转著紫金星芒。 “太阴真罡,已见雏形。”他低语道。 山河鼎內,那缕暗金法则碎片在清光包裹下温驯沉浮。 数月的水磨工夫,以鼎为桥,引法则韵律滋养真元,虽未至质变,却已如滴水穿石,令真元愈发凝练浑厚,运转间平添几分韧性。 筑基壁垒依旧如神山耸立,但山脚下,已被凿出第一道微痕。 静室外,一缕焦糊气息自药庐方向隨风飘来,旋即被更浓郁的丹香掩盖。 李长山神识微动,扫过药庐景象。 张氏鬢角已染微霜,眼神却依旧锐利,正全神贯注地操控一尊山河鼎仿品。 虽非法器,此鼎却別具道韵。 鼎中药液翻滚,月华灵气流转不息。 摊开的《青元丹解》玉简旁,清风谷的“水木淬灵法”心得化作点点灵光,融入她的推演。 暖泉溪畔新采的玉髓草叶片饱满,莹光流转,药性充沛。 然而鼎內药液光华明灭不定,隱现失控之兆。 失败,於她已是常態。 “娘亲——”小纯净的月华灵力如溪流般悄然渡入鼎中,试图抚平躁动。 “无妨。”张氏声线平稳,指尖金针如电,刺入鼎身气孔,强行疏导药性。 汗珠滚落,她的眼神却愈发专注。 上品玉髓丹,非蛮力可成,需灵性相契。 恰在此时,一声通报自楼下传来:“清风谷执事长老云鹤真人,携弟子来访!言称以物易物!” 清风谷? 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 郡府巡查方过,清风谷长老便至,此时机颇为微妙。 堡门广场上,云鹤真人一袭素白道袍,鹤髮童顏,仙风道骨。 筑基中期灵压含而不露,温润如春风拂面。 身后两名年轻弟子皆有链气七八层修为,眼神倨傲,背负剑匣。 “云鹤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李长山青衫磊落,踏风而至,链气大圆满气息圆融不漏,拱手见礼。 “李校尉客气。” 云鹤真人稽首还礼,笑容温煦,“贫道云游至此,听闻洪泽卫重建铁壁城,气象一新,特来道贺。另因谷中炼丹需几味辅药,欲与贵卫商会互通有无。” 他袖袍轻拂,一枚玉简飘然而出,“此乃所需之物及可交换的丹药符籙名录。” 玉简入手,李长山神识一扫。 名录上“百年凝神蕊粉”、“地火晶髓”、“暖泉玉露”等赫然在列,皆是暖泉溪灵脉核心特產,所需数量近乎掏空卫所储备。 而交换之物不过是“下品聚气丹”、“清心符”等,价值悬殊。 “清风谷仙丹妙药,洪泽卫自是求之不得。” 李长山声音平稳,“然道友所需之物,皆为卫所固本培元、抵御魔患之根基。且產量稀少,需优先保障军需民生。大宗交易,恐难从命。” 他语速平缓,滴水不漏地將商议余地封死。 “哦?” 云鹤真人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李校尉此言差矣。仙道贵在交流,互通有无,方能共御魔劫。贫道观校尉修为精深,距筑基仅一步之遥。然此步如天堑,我清风谷有amp;#039;筑基心得”秘录,更有amp;#039;破障丹”可增筑基机率半成。若校尉有意——” “筑基之道,各凭机缘。” 李长山打断他,目光如古井无波,“清风谷好意,李某心领。然卫所职责所在,不敢因私废公。” 態度坚决,不留余地。 “既如此——” 云鹤真人眼中温润褪去,一丝凌厉剑意隱现,“贫道久闻李校尉神通,今日有缘,不如切磋一二?点到为止,权当以武会友如何?” 他踏前一步,筑基中期灵压微放,如清风拂面却暗藏锋锐。 身后弟子眼中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长山淡然应道,煞灵枪未动,只负手而立。 堡外演武场上风沙不起。 二人相对而立,“李校尉,请!”云鹤真人袖袍轻挥,青玉拂尘入手,尘丝根根晶莹,灵光流转。 “请!”李长山依旧负手。 嗡然声中,云鹤真人动了。 拂尘轻扬,万千尘丝瞬间暴涨,化作青色光网笼罩天地。 光网中无数细密剑气纵横切割,无声无息却带著洞穿金石的锋锐。 清风谷绝学千丝万缕剑已然出手。 剑气临身,李长山身形未动。 链气大圆满的灵力轰然爆发,体表银光流转,太阴真罡护体。 嗤嗤声响中,剑气撞上银光如雨打芭蕉,银光剧烈波动却未破。 “好护体真罡!”云鹤真人赞道,拂尘再抖。 光网猛然收缩,万千剑气凝聚成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罡,撕裂空气直刺心口,快逾闪电。 李长山眼中紫金锋芒一闪,右拳紧握,金刚境中阶气血瞬间爆发,暗金光泽覆盖拳面,一拳轰出。 无招无式,唯具撼山之力。 轰然巨响中,拳罡与剑罡狠狠相撞,气浪炸开,烟尘四起。 李长山身形微晃,拳面暗金光泽流转,毫髮无伤。 云鹤真人拂尘剧震,连退三步,青色剑罡寸寸碎裂,眼中惊骇难掩。 此子肉身竟硬撼筑基剑罡? “再接我一招!”云鹤真人低喝,拂尘高举。 空中灵气疯狂匯聚,一枚巨大的青色风印凝聚而成,印中符文流转,散发著撕裂风暴的恐怖气息。 清风谷秘传裂风印悍然压下,风啸如龙。 李长山眼神微凝,煞灵枪终於入手。 枪身嗡鸣,链气大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注入,枪尖一点银白锋芒暴涨,中心紫金星芒大放,太阴真罡凝聚枪尖。 同时金刚境气血奔涌,暗金光泽顺枪身蔓延,筋骨齐鸣。 “破虚!” 枪出如龙,一道缠绕著紫金星芒的银白枪芒撕裂长空。 嗤的一声轻响,枪芒精准点中风印核心。 没有爆炸,唯有琉璃碎裂般的细微声响,巨大风印瞬间凝固,隨即无声崩解,化作漫天流风消散无形。 “噗!”云鹤真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护体灵光剧烈波动,眼中惊骇万分。 此枪蕴含之力虽微弱却精纯,绝非链气修士可掌控。 “承让。”李长山收枪而立,气息平稳。 煞灵枪斜指地面,枪尖紫金星芒內敛。 方才未引山河鼎之力,未尽全力。 若真搏杀,配合山河鼎镇压,一枪足矣。 但他收手了,清风谷还需留著换取资源。 “李校尉神通盖世!贫道佩服!”云鹤真人压下翻腾气血,笑容苦涩,再无半分倨傲。 此子深不可测,绝非池中之物。 他收起拂尘,態度恭敬许多:“交易之事依校尉所言!清风谷愿以市价换取所需之物!另此乃筑基心得”拓本,权当赔礼!” 递过玉简,再无试探之意。 送走清风谷眾人,李长山回到静室,玉简隨手置於案上。 清风谷的筑基心得不过聊胜於无。 正当他准备继续修炼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声。 李长山神识一扫,发现声音来自城西的匠作区。 只见二虎正对著一块新炼製的阵盘抓耳挠腮,那阵盘上流光溢彩,却时不时爆出一团火。 “又失败了——”二虎沮丧地跺脚,“这聚灵阵总是差最后一道符文就无法稳定。” 李长山心中一动,身影倏忽出现在匠作区。他伸手按在阵盘上,太阴真罡缓缓渡入,感受著阵盘中灵力的流转。 忽然,他指尖紫金光芒一闪,在阵盘中心轻轻一点。 “咦?”二虎惊讶地发现,阵盘上的符文突然自行重组,形成一道全新的结构。 磅礴的天地灵气顿时如潮水般涌入阵盘,发出悦耳的嗡鸣声。 “原来如此!” 二虎恍然大悟,“最后一道符文不是要连接,而是要留白!让灵力自行循环!” 李长山微微頷首:“天地有道,有时无为反而胜过有为。” 他心中也暗自惊讶,方才那灵光一现的指点,竟是来自於对法则碎片的感悟。 就在这时,药庐方向猛地爆发出张氏激动到颤抖的呼喊:“成了!成了!”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清香混合著温润的水木灵气涌出。 清香所过之处,人心振奋,草木摇曳。 李长山一步踏出,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药庐。 炉火已熄,山河鼎仿品鼎口清光內敛。鼎底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悬浮,通体莹白如玉,表面缠绕著丝丝缕缕青碧丹纹。 丹纹如活物缓缓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与磅礴生机。 丹药周围更有一层乳白色灵雾氤氳不散。 上品玉髓丹,已成。 “暖泉灵液淬链,月华锁灵,水木相生。” 张氏捧著玉瓶双手颤抖,眼中泪光闪烁,“蕴含一丝水木生机,破境机率增半成!” 她看向李长山,“长山,此丹或可助你筑基!” 半成虽微,却是质的飞跃,筑基之路多一分希望便是通天坦途。 “娘,还有这个!” 小小脸兴奋,捧著一罐暗金色药膏,散发著奇异药香,“金玉断续膏!用铁甲蜥王鳞甲粉混合凝血藤王浆、地火晶粉成了!刘叔试过了,断骨三日续接,十日可动,不留暗伤!” 金玉断续膏,疗伤圣品,卫所將士多一重保命底牌。 就在这时,城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亲卫急匆匆来报:“大人,城外来了个古怪的老乞丐,说要见您。守城士兵拦他,他却如入无人之境——” 李长山眉头微皱,神识向外延伸。只见城门口站著一个衣衫槛褸的老者,拄著根破旧的竹杖,正笑呵呵地看著守城士兵徒劳地阻拦。 更奇特的是,李长山的神识在接近老者时竟如泥牛入海,完全探不出深浅。 “请他进来。”李长山沉声道。 老者很快被带到广场上,他眯著眼睛打量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李长山身上:“嘖嘖,小子不错啊。这铁壁城有点意思,居然融合了链气与炼体两道。” 李长山心中一震,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一眼看穿他的底细。 “前辈是何人?” 老者呵呵一笑,突然伸手在空中划了个圈。 令人震惊的是,他划过的轨跡竟然留下了一道空间裂痕! “老朽只是个过路的,闻到丹香过来討杯酒喝。不过——” 他忽然凑近李长山,低声道:“你这太阴真罡的路子走偏了。” 不等李长山反应,老者突然伸手在他眉心一点。一股玄奥的意念瞬间涌入李长山识海那是对太阴法则的全新理解,远远超出他自前的认知! “法则不是用来模仿的,而是用来超越的。”老者神秘一笑,突然又变得嬉皮笑脸:“好了,酒也討了,话也说了,老朽去也!”说完身形一晃,竟直接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李长山呆立原地,脑海中迴荡著老者的话。忽然,他福至心灵,太阴真罡自行运转,那点紫金锋芒骤然明亮了数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大笑一声,对身旁的亲卫道:“立刻备酒,最好的那种,给刚才那位前辈送去!” 亲卫困惑道:“可是大人,那位前辈已经走了啊?” 李长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只管送去城外三里处的土地庙,放在供桌上便是。” 那点紫金锋亡骤然明壳了数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大笑一声,对身旁的亲卫道:“立刻备酒,最好的那种,给刚才那位前辈送去!” 亲卫困惑道:“可是大人,那位前辈已经走了啊?” 李长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只管送去城外三里处的土地庙,放在供桌上便是。” 静室內,山河鼎清光温润。李长山指尖捻起一枚上品玉髓丹,丹体温润,青碧丹纹流淌,生机盎然。他张口吞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浩瀚如琼浆玉液般的药力洪流瞬间席捲四肢百骸。不同於下品丹的霸道衝击,此丹药力精纯绵长,更蕴含一丝清凉温润的水木生机。药力所过之处,经脉如被温柔泉水滋养拓宽。丹田內液態真元剧烈旋转,银光暴涨。太阴真罡运转速度飆升,停滯许久的修为瓶颈竟隱隱鬆动。 “好丹!”李长山眼中精光爆射。“传令:一、灵田司暖泉药圃全力培育玉髓草、凝血藤;工械坊特製玉盒封存上品玉髓丹,非核心子弟筑基关头不得轻用。二、药庐金玉断续膏优先配给战兵营百夫长以上:匠造营研製便携药囊。三、暗影卫监控清风谷后续动向,凡有异动即刻来报。” 夜幕降临时,亲卫回来復命:酒已经按要求送到土地庙。令人惊奇的是,半个时辰后他去查看时,酒罈已经不见了,供桌上却多了一枚古朴的玉简。李长山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这竟是一门失传已久的“太阴链形法”筑基期功法! 第115章 仙宫传闻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仙宫传闻 第115章 仙宫传闻 城南“醉仙楼”里人声鼎沸,几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正围坐一桌,低声交谈。 “你们听说了吗?青嵐山深处好像有仙宫现世。”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压低声音说道。 同桌的瘦高个儿嗤笑一声:“胡扯,那地方煞气冲天,多少修士有去无回,哪来的仙宫?” “千真万確,”络腮鬍急道,“西街那个病腿老赵头,当年可是青嵐山最好的猎户,前几日喝醉了亲口说的。” “他说三十年前在落霞坳追猎银线貂时,恰逢大雾散去,云霞之中竟现出金光楼阁,虽然片刻就消失了,但那景象绝非寻常。” 旁边一个年轻猎户插话道。 “老赵头?他不是去年才被煞兽咬断了腿吗?怕是神志不清了吧?” 又一人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东城快刀刘”也瞧见了。就在黑石崖西边百里外的断魂谷上头。雾气散开的剎那,他亲眼见到朱漆飞檐的一角,还隱约听到钟磬之音呢。” “断魂谷?”先前那瘦高个儿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绝地啊,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的。”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既有贪婪,也有恐惧。 仙宫现世意味著莫大机缘,可葬龙渊的凶名又让人望而却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番对话早已被角落里一个身著靛蓝官袍的少年尽数听了去。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眼清秀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101看书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他默默放下茶杯,留下几文钱,悄然离去。 卫司情报房內,烛火摇曳。 三狗將七份密报在案上一一铺开,这些来自不同渠道的消息却都指向同一件事。 青嵐山深处的异象。 “西街赵老栓,炼体三层,左腿断於黑风煞狼之口。三日前醉酒声称三十年前在落霞坳见金光楼阁,酒醒后矢口否认,神色惊惶。”三狗轻声念著第一份密报,眉头微蹙。 “东城刘一手,炼体四层巔峰,擅追踪匿跡。半月前为采断肠草入断魂谷外围,称见飞檐一角,隱有钟磬之音。次日失踪,暗影卫追踪至断魂谷外围,只发现残破皮甲与血跡。” “北营王麻子,流民,原白河县矿工。五日前於禿鷲岭拾荒,称日落时分见深涧中有 七彩流光冲天,勾勒殿宇轮廓。后得不明银钱五两,大肆挥霍,被拘后坚称眼。” “南巷孙瞎子,无修为,七日前称夜观星象,见煞云深处有文曲武曲星辉交映成宫闕之形。暗影卫潜入其居所,发现清风谷特有的清心符灰烬——” 三狗的眉头越皱越紧。 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黑石崖以西那片被標註为“葬龙渊”的绝地。 而清风谷的捲入,更让事情透出几分阴谋的气息。 这时,一名暗影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內,递上又一份密报。 “黑石崖矿坑西侧岩层近日震动异常,隱有金铁交鸣之声,非人力所为。矿工们都不敢靠近了。” 三狗接过密报,神色凝重。 地脉异动,这与仙宫传闻是否有关? 他不敢怠慢,立即將这一切整理成册,前往卫司顶楼稟报。 卫司顶楼,山河鼎清光流淌。 “清风谷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李长山听完,语气平静却,“葬龙渊十死无生,他们想藉此地葬送我李氏精锐。” 三狗小脸紧绷:“校尉,是否弹压流言?擒拿散布者?” “堵不如疏。”李长山目光深邃,“流言已起,人心浮动。强压,反显心虚。清风谷要我们疑,要我们动,那便动给他们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青嵐山方向。 “组建探察队,前往黑石崖以西百里境內,止步葬龙渊外。绘製地形、探查地脉、確认异象虚实,但绝不入渊。” 三狗惊讶地抬头:“校尉,这岂不是正中了清风谷的圈套?” 李长山嘴角微扬。 “清风谷想看我李氏如何应对,那便让他们看个明白。但要记住,此次只为探查,绝非深入。让赵叔领队,配足装备,若遇险情,立即撤退。” “人选方面,暗影卫地龙、夜梟。战兵营什长铁熊、鬼影。工械坊符师周墨,灵田司药师吴一手。” “装备上,工械坊最新破煞重弩、金丝软蝟甲、清心玉佩、千里镜、引路蜂、爆炎符十枚、土遁符三枚、金玉断续膏三瓶、上品小回气丹十粒。” 探查范围卡在葬龙渊边缘,人选精锐,装备精良,这非送死,而是武装侦察。 “告诉他们,” 李长山目光如电,“此行,只为探路。见异象,记录,遇险地,標记,遇强敌,退。 amp;#039;amp;#039; “凡有擅入葬龙渊者,斩。凡泄露行踪者,斩。” “是。”三狗重重点头,快步离去。 三日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铁壁城西门悄然洞开。 六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出城门,没入青嵐山翻腾的灰雾之中。 为首者赵勇,枯槁的身躯裹在特製的玄黑皮甲內,甲片边缘暗金纹路流转。 他气息內敛,浑浊的眼中凶光尽敛,唯枯爪间一枚新制的“引路蜂”玉盒微微发烫。 身后五人各具特色,各有强项。 灰雾如潮,粘稠湿冷,带著刺鼻的硫磺与腐臭。 煞气侵蚀,如同跗骨之蛆。 六人沉默疾行,赵勇枯爪不时点出,避开地面隱现的煞气裂缝和潜伏的毒虫。 破煞重弩上膛,清心玉佩微光流转,抵御著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 第一站是落霞坳。 残阳如血,將翻腾的灰雾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 坳口怪石嶙峋,如同巨兽獠牙。 “停。”赵勇枯爪微抬。 他取出引路蜂玉盒,盒盖开启,一只通体碧绿、复眼赤红的妖蜂振翅飞出,在空中盘旋数圈,径直飞向坳口深处一片被暗红雾气笼罩的石林。 “地龙,探。”赵勇低喝。 “地龙”应声而出,地脉杵重重插入地面。 杵尖符文爆亮,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地脉杵剧烈震颤,“地龙”脸色骤变:“地下煞气沸腾,有东西在动,不止一个,速度很快。” “戒备。”赵勇枯爪间暗金凶煞之气翻涌。 石林深处,暗红雾气猛地翻滚,数十道猩红的光点如同鬼火般亮起。 “腐骨鷲,群居,炼体五层,煞毒。”吴一手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 数十头翼展近丈、浑身覆盖著腐烂肉膜、露出森森白骨的巨大妖鷲,如同离弦之箭,从石林中爆射而出。 锋利的骨爪缠绕著粘稠的煞毒,撕裂空气,直扑眾人。 “铁熊,盾。”赵勇厉喝。 铁熊咆哮,炼体五层气血爆发,门板重盾轰然顿地,盾面金刚符光芒大放,形成一面巨大的金色光壁。 腐骨鷲群狠狠撞在光壁上,骨爪抓挠,煞毒侵蚀,光壁剧烈波动。 “弩。”赵勇枯爪一挥。 “鬼影”、“夜梟”瞬间闪至铁熊两侧,破煞重弩平举,弩臂符文亮起,碗口粗的弩箭寒光闪烁。 两支重弩咆哮,箭矢化作两道撕裂空气的黑影,精准洞穿两头腐骨头颅。 煞毒与破甲符爆发,头瞬间炸裂,黑血碎骨飞溅。 “地龙,震地。”赵勇再喝。 “地龙”怒吼,地脉杵再次插入地面,杵尖符文疯狂闪烁,一股强烈的震盪波轰然爆发。 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冲在最前的几头腐骨鷲身形不稳,骨翼折断,栽倒在地。 “爆炎,封路。”赵勇枯爪指向石林入口。 “鬼影”指尖一弹,两枚赤红符籙化作流光,射入石林。 烈焰冲天,火浪翻滚,將石林入口化作一片火海。 后续的腐骨被烈焰阻隔,发出愤怒的尖啸。 “退。”赵勇低喝,毫不恋战。 六人身影如电,借著火海掩护,急速后撤。 铁熊重盾殿后,盾面被骨爪抓出深深沟壑,煞毒侵蚀,滋滋作响。 经过一番苦战,六人终於摆脱了腐骨鷲的追击,但人人都掛了彩。 吴一手急忙为眾人处理伤口,敷上特製的解毒药膏。 “好险,”夜梟喘著粗气,“这些畜生比平时凶猛多了。” 赵勇面色凝重:“煞气浓度异常,妖兽也变得狂躁了。大家小心,接下来的路可能更危险。” 休息片刻后,六人继续向西行进。 禿岭上,罡风如刀,刮骨生疼。 岭下深涧,黑雾翻涌,深不见底。 “夜梟。”赵勇低喝。 “夜梟”双目幽绿光芒大盛,如同两盏鬼灯。 千里镜举起,镜片符文流转,穿透层层黑雾,扫视深润。 “雾太浓,看不清,等等。”夜梟声音陡然拔高,“西南角雾散了,有光,七彩流光,像一道门,后面有东西,飞檐,是飞檐,朱红色的。” 眾人呼吸一室,仙宫。 “位置。”赵勇枯爪紧握。 “深涧七百丈下,悬空。”夜梟声音颤抖,“旁边有东西在动,很大,黑影,看不清——” 他猛地捂住右眼,鲜血从指缝渗出。 “反噬,那光有古怪。” “撤。”赵勇毫不犹豫,枯爪一挥,一枚土遁符拍在夜梟身上。 黄光一闪,夜梟身影消失。 “地龙,探地脉。”赵勇再喝。 “地龙”地脉杵插入岩层,脸色瞬间惨白:“地下是空的,煞气像海,那光门是漩涡,在吸——”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地脉杵脱手飞出,杵身裂纹密布。 “走。”赵勇抓起地脉杵,枯爪间凶煞之气爆发,捲起眾人,疯狂后掠。 深涧之下,黑雾剧烈翻滚,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一道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黑影,在雾海中一闪而逝。 一股带著无尽飢饿的意志,如同冰锥,刺入眾人脑海。 “上古凶煞残念。”周墨老脸煞白,符匣都差点掉落。 六人亡命奔逃,直到退出禿鷲岭十里,那股恐怖的吸力才渐渐消失。 人人带伤,心有余悸。 “那到底是什么——”铁熊喘著粗气,重甲上满是刮痕。 赵勇面色凝重:“恐怕是上古时期陨落在此的凶兽残念。这葬龙渊,比想像中还要凶险。” 夜梟右眼裹著纱布,苦笑道:“那光门后的飞檐却是真实不虚。仙宫恐怕真的存在,只是绝非善地。” 断魂谷外,晨雾瀰漫。 谷口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灰白雾气粘稠如浆,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甜腥。 谷內死寂,连风声都无。 “不能再进了。”赵勇枯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 葬龙渊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山,压得他凶煞之气都凝滯不前。 “谷口煞气凝如毒瘴,沾之即腐,谷內空间是碎的。”“鬼影”尝试拋出一枚石子。 石子飞入谷口雾气,瞬间被绞成齏粉,无声无息。 “引路蜂死了。”吴一手摊开玉盒。 盒內碧绿妖蜂,已然僵直,复眼蒙上一层灰白死气。 “此地大凶。”周墨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嚓一声,崩断。 “记录,標记。”赵勇声音沙哑,“撤。” 六道身影,如同惊弓之鸟,带著满身疲惫,消失在灰雾深处。 返回铁壁城的路上,六人格外沉默。 此次探查,虽然没有人员损失,但每个人都真切感受到了葬龙渊的恐怖。 那绝非寻常修士能够踏足的地方。 “你们说,那仙宫真的存在吗?”鬼影忽然问道。 — 周墨沉吟片刻:“光门后的飞檐应当不假。但仙宫之说,恐怕是清风谷故意放出的诱饵。真正的秘境或许存在,但绝非善地。” 地龙点头附和:“地脉异常动盪,那光门更像是空间裂隙。若是仙宫,怎会与如此凶煞之地相连?” 赵勇始终沉默,直到远远看见铁壁城的轮廓,才缓缓开口。 “无论仙宫是真是假,都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探寻的。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交给校尉定夺。” 卫司顶楼,山河鼎清光流淌。 赵勇枯爪呈上一卷染血的兽皮地图。 图上,落霞、禿岭、断魂谷外围,密密麻麻標註著煞气浓度、妖兽分布、危险区域。 禿鷲岭深涧旁,一个巨大的猩红骷髏標记,触目惊心。 旁註:“七彩光门,悬空七百丈,疑为空间节点。旁有上古凶煞残念,吸力恐怖,空间不稳。” — “葬龙渊,名不虚传。”李长山指尖拂过地图上的猩红標记,山河鼎温热。 鼎內,那缕暗金法则碎片微微震颤,似对那標记处的气息有所感应。 “清风谷,好毒的饵。”他声音冰冷。 七彩光门,仙宫入口,若李氏精锐尽出,葬身渊底,铁壁城顷刻可破。 “秘境或许为真。”李长山目光如电,“然,非筑基可入。更非此时可图。” “清风谷想看我李氏葬身龙渊?” 李长山望向青嵐山深处翻腾的灰雾,眼中紫金锋芒吞吐,“那便让他们好好看著,看这铁壁城,如何磨刀霍霍。” 赵劳怕小主工仓採血时言反地图。 图上,落霞、禿岭、断魂谷外围,密密麻麻標註著煞气浓度、妖兽分布、危险区域。 禿鷲岭深涧旁,一个巨大的猩红骷髏標记,触目惊心。 旁註:“七彩光门,悬空七百丈,疑为空间节点。旁有上古凶煞残念,吸力恐怖,空间不稳。” “葬龙渊,名不虚传。”李长山指尖拂过地图上的猩红標记,山河鼎温热。 鼎內,那缕暗金法则碎片微微震颤,似对那標记处的气息有所感应。 “清风谷,好毒的饵。”他声音冰冷。 七彩光门,仙宫入口,若李氏精锐尽出,葬身渊底,铁壁城顷刻可破。 “秘境或许为真。”李长山目光如电,“然,非筑基可入。更非此时可图。amp;#039; “清风谷想看我李氏葬身龙渊?” 李长山望向青嵐山深处翻腾的灰雾,眼中紫金锋芒吞吐,“那便让他们好好看著,看这铁壁城,如何磨刀霍霍。” 第116章 紫霄道人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紫霄道人 第116章 紫霄道人 卫司情报房內烛火昏沉,將三狗紧绷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两张密报摊在案上,墨跡犹新。 第一封盖著郡府玄铁鹰印,字字如铁,官威森严。 “敕令:玄都观管教不严,纵容门人勾结妖邪,引煞祸民,罪证確凿,著即封山自省。观主紫霄,闭门思过,三年內不得擅离山门,如有再犯,严惩不贷。” “封山三年?” 三狗小眼眯起,“朝廷这一刀——又快又狠。” 玄都观这头盘踞洪泽郡多年的恶虎,竟被郡府一刀斩了爪牙? 是惩戒,还是借刀杀人后的安抚? 他看著“紫霄闭门思过”几字,心头警兆大作。 紫霄老道,岂是甘於蛰伏之人? 第二封密报无印无戳,仅是一张药水浸透的素白绢布,字跡潦草,沾著风尘。 “急!灰雀”密报:三日前,青州府黑水坊,紫霄道人现身。黑袍遮面,气息阴晦,密会黑煞盟盟主厉无魂、百草堂供奉孙老鬼。” “密谈內容不详,然,厉无魂次日遣心腹入青嵐山南麓鬼哭林。孙老鬼高价收购青嵐煞气污染样本及——李氏崛起详细情报。” “另:紫霄曾问及青嵐山灵脉异动——” 绢布末端,一枚染血的灰雀翎羽印记,触目惊心。 “紫霄!”三狗瞳孔骤缩,指尖捏得绢布咯吱作响。 封山思过? 幌子! 这老道竟已潜出山门,远遁邻州。 勾结黑道,窥探李氏。 灵脉异动?葬龙渊! 他果然盯上了那处绝地。 更可怕的是,他在查,查爷爷的修为,查爹的战力。 毒蛇已亮出獠牙。 “影鼠!”三狗声音嘶哑。 阴影中,一道枯瘦身影无声浮现:“在!” “灰雀怎样?” “重伤,断一臂,逃出黑水坊时被厉无魂爪牙血手”追杀,现藏身老药店,性命无虞。” 影鼠声音苦涩,“消息八成真,紫霄气息,老狗以嗅魂香暗验,確凿无疑!” “好!” 三狗眼中寒光爆射。 “传令,暗影卫全体一级战备。监控范围扩至青州府,重点盯住黑煞盟、百草堂。” “凡有异动,即刻来报!另——启用蜂巢,盯死玄都观外围,我要知道紫霄是怎么出来的!” 卫司顶楼,山河鼎清光流淌。 李长山独立窗前,链气大圆满的气息沉凝如渊,金刚境中阶的气血內敛似大地。 他目光落在“紫霄道人”四字上。 “封山自省?金蝉脱壳。” 李长山眉头微皱,“玄都观终究是心腹大患,紫霄更是一条毒蛇。” “他查灵脉,是凯覦葬龙渊机缘。查我李氏根底——” 他顿了顿,看著绢布上“李铁柱、李长山修为战力”的字样。 “是忌惮,更是杀心未泯!” “清风谷在前,紫霄在后。郡府坐山观虎斗。” 三狗小脸铁青,“爹,是否先下手为强?暗影卫已锁定黑煞盟几处据点——” “打草惊蛇。” 李长山摇头,“紫霄狡诈,藏身暗处。灭几个嘍囉,伤其皮毛,反露我虚实。他要查,便让他查。只是——” 他目光扫过案上地图,声音陡然转厉,“铁壁城可以动一动了!” “传令,铁壁城即刻起全城戒严。磐石阵防御等级提至戍级,阵眼灵石每日一查,阵枢密室增派亲卫双岗,凡有擅近者,格杀勿论。” “四门玄铁闸门落锁,卫所亲军十二时辰轮值,破煞重弩上弦,瞭望哨增配鹰眼符镜,凡有可疑遁光靠近百里,即刻示警。五十里內,弩阵预备。” “堡內暗影卫全员出动,混入流民、商户,监控酒肆、茶馆、客栈。凡有议论葬龙渊、刺探卫所军情、散播流言者,秘密逮捕,严刑拷问,揪出暗桩!” “传功阁即日起闭关,核心子弟凭贡献点兑换上品玉髓丹、清心丹,全力衝击瓶颈。战兵营取消休沐,铁血战阵一日三操。” “大牛,赵叔,我要十日之內,战阵凶煞再凝三成!” “筑基后期?他若敢进城,就让他有来无回!” 呜一號角撕裂长空,三重磐石阵光晕暴涨,淡金光罩凝实如琉璃。 城头玄铁闸门轰然落下,卫所亲军玄甲鏗鏘,重弩上弦,长矛如林。 瞭望哨上,鹰眼符镜寒光闪烁,扫视灰雾瀰漫的天际。 堡內街道,一队队身著便装、眼神锐利的暗影卫如鬼魅融入人流。 酒肆茶馆中窃窃私语者被无声带走,流民营地里眼神闪烁者被暗中標记。 肃杀之气瀰漫全城。 卫司深处,传功阁大门紧闭。 阁內檀香裊裊,灵气氤氳。 李铁柱盘坐静室,暗金身躯如山,新生的左臂筋肉虬结,古铜皮肤下暗金光泽流淌。 神力境初阶气血奔涌如怒涛,衝击著无形壁垒。 他面前一枚龙眼大小、缠绕青碧丹纹的上品玉髓丹散发磅礴生机。 他独眼圆睁,低吼一声吞丹入腹! 轰! 药力化开,气血烘炉瞬间点燃,暗金熔岩奔涌,筋骨齐鸣。 皮肤下暗金光泽暴涨,那层壁垒剧烈震颤。 另一静室內,小心口凝丹虚影光芒流转,纯净月华灵力如潮汐奔涌。 她面前一枚鸽卵大小、通体碧绿的清心丹静静悬浮。 她纯净大眼睛缓缓闭上,月华灵体气息与丹药清辉交融,心口虚影光芒大放,链气五层触手可及。 校场上烟尘蔽日,吼声震天。 五百洪泽卫战兵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丈二破煞长矛,结成五个巨大方阵。 阵型变幻如磨盘,盾如山,枪如林,煞气冲霄。 “铁血战阵!凝煞!” 嗡! 暗金光罩瞬间撑开,金刚符文流转,血色锋芒吞吐。 阵中士卒双目赤红,气血连成一片。 “杀!杀!杀!” 怒吼震天,枪矛如毒龙出洞撕裂空气,地面龟裂,烟尘冲天,凶煞之气凝实如血。 堡外灰雾翻腾,一道几乎与灰雾融为一体的黯淡遁光在百里外高空骤停。 遁光中,黑袍道人面容隱在阴影里,瞳孔紧缩死死盯著远处笼罩在淡金光罩中的雄城。 “戍级大阵?鹰眼符镜?破煞重弩?”他神识如电扫过,心中骇然。 短短数月,这铁壁城竟武装到如此地步? 那冲天凶煞战意更让他心惊肉跳。 “李铁柱见神不坏——李长山链气圆满——数百铁卫——” 李氏已成气候! “葬龙渊灵脉异动——”他眼中忌惮更深,“清风谷在前——老夫且看你们如何斗!” 遁光一转,悄无声息没入灰雾深处,如毒蛇隱入草丛。 第117章 人才初现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人才初现 第117章 人才初现 半年光阴,悄然而逝。 山河鼎悬於卫司顶楼静室,清光垂落,无声蕴养著这座日益雄壮的城池。 李长山盘坐鼎前,周身气息沉凝。链气大圆满的液態真元如汞髓奔流,金刚境中阶气血稳似山根。 他指尖微抬,一缕真元溢出,银光灼目,核心处一点紫金星芒流转不息。 太阴真罡雏形已固! 然而,前方那道横亘於仙凡之间的天堑,筑基之门,依旧遥不可及。 “破!” 心念如刀,悍然斩落。 体內液態真元轰然沸腾,化作一道狰狞咆哮的银紫狂龙,以决绝之势狠狠撞向丹田深处那道无形壁垒。 轰—! 壁垒剧震,裂痕蔓生,却兀自巍然。 反噬之力如潮倒卷,经脉刺痛,气血翻腾。 李长山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暗金血丝。 “又失败了。” 他缓缓睁眼,眸光沉静,不见波澜。 身前山河鼎温润清光流转,悄然抚平他经脉中的暗伤。 半年间,藉助丹药与山河鼎之力,他已三次衝击筑基,皆鎩羽而归。 鼎中清光淬链,灵根杂质尽去,已臻下品极致。 然筑基关隘,非独灵根可定。 机缘、悟性、底蕴,缺一不可。 “爹。”静室外,传来三狗清朗之声。 “进。” 三狗身著靛蓝官袍,身形笔挺,小脸肃然,眼底却压著一丝振奋。 “暗影卫报,紫霄道人行踪飘忽,黑煞盟与百草堂暂无异动。另,传功阁有喜讯!” “讲。” “振峰堂弟,年十五,修《铁衣战灵诀》半载,已达炼体四层巔峰!铁衣桩功根基浑厚,拳脚间隱现金刚之势!赵勇叔评定,此子天赋,恐在大牛哥之上!” “哦?”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 李振峰,大哥留下的遗孤,平日沉默寡言,竟有如此炼体天赋? “护卫队王石头,年十四,修《太阴吐纳篇》三月,昨夜成功引气入体,踏入链气一层!” 三狗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激动,“小称,其神识敏锐远超同儕,对月华灵力亲和极高!” 王石头?那个黑瘦机灵的小子? 竟能引动月华?成就李氏外姓子弟中第一个链气修士! 太阴一脉,亦有传人矣! “好!” 李长山声如铁石,“李氏未来,正在少年!” “传令:李振峰,擢升卫所亲军预备营副队正,授《铁衣战灵诀》全篇,月供锻骨膏双份,下品气血丹三粒!由赵勇亲自督导,三月內,我要他突破炼体五层!” “王石头,入传功阁內室,授《太阴吐纳篇》进阶法门,月供清心丹一粒,玉髓草露一瓶!由小亲自引导,三月內稳固境界,凝练神识!” “令工械坊,特製护身软甲两副,清心玉佩两枚,即刻赐下!” 校场之上,烟尘瀰漫。 “喝!” 一声稚嫩的暴喝炸响。 李振峰赤膊而立,炼体四层巔峰气血澎湃鼓盪。 他脚踏铁衣桩,稳若磐石,双拳如重炮,轰击身前碗口粗的铁木桩。 砰!砰!砰! 拳影如风,木屑纷飞。 沉闷爆响不绝於耳,拳锋之处竟有淡金光泽隱隱流转。 金刚之势,已初露锋芒。 “好小子!”赵勇枯槁脸上露出狰狞笑意,枯爪如电,直抓李振峰肩胛。 “铁衣,镇!”李振峰低吼,气血爆发,体表淡金光泽瞬间凝实几分。 嗤啦! 枯爪抓落,竞发出金铁刮擦之刺耳锐响。 淡金光泽剧烈波动,却硬生生未被抓破。 李振峰身形一晃,脚下如生根,半步不退。 “有点意思!” 赵勇沙哑一笑,“再来!今日不趴下,不许吃饭!” “是!”李振峰眼神炽烈如狼,抹去嘴角血丝,再度扑上,拳风更厉。 传功阁静室,月华如水。 王石头盘坐蒲团,小脸紧绷,汗湿额角。 他心神沉入丹田,引导著一缕微弱却精纯的月华灵力,如银线般在初开的经脉中艰难游走。 链气一层,灵力虽微,神识却异常清明。 周遭空气中游离的月华微粒,如萤火虫般清晰可感。 “静心——引气——”小在旁引导,一股温润月华灵力轻轻带动著他那缕细微溪流。 嗡——! 王石头福至心灵,神识微动,数点月华微粒受其牵引,缓缓融入体內。 丹田中那缕银色溪流顿时壮大一丝,运转速度快了一分! “成了!” 小纯净眼眸亮起惊喜光芒,“石头哥,你天生灵觉过人!” 王石头睁开眼,黑瘦小脸上第一次绽放出夺目的神采。 流民营地,归化司木棚前依旧排著长龙。 “姓名?” “徐—徐文远。” “籍贯?” “青州府,落霞镇—” “可有一技之长?” “老朽—粗通文墨,略晓制符—” 一名鬚髮白、面容清癯、身著洗得发白儒衫的老者,颤巍巍递上一叠粗糙黄符纸,纸上歪扭画著几个简陋火焰符文。 “符师?” 归化司文书蹙眉,拿起一张,“火球符?威力几何?”“可—可点燃枯草—” 徐夫子老脸微红,声音乾涩。 他链气三层修为,因开罪豪强而家破人亡,流落至此。 一身制符本事,也因缺乏材料心神受损,早已荒废大半。 文书神识一扫,摇头。 “符道粗浅,不堪大用。授木纹牌,去识字班教蒙童吧。” 徐夫子眼中黯然,默默伸手欲接木牌。 “等等。”一个清脆声音响起。 三狗身影出现棚前,自光扫过符纸,落在徐夫子身上。 “火球符?符文架构倒有几分古拙。虽威力不显,根基犹在。” 他取过一张符纸,指尖灵力微吐。 嗤!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炽热明亮的火球,虽瞬即熄灭,威力却比徐夫子所言强了数倍! “嗯?!”徐夫子浑浊老眼骤然亮起。 “老先生,” 三狗小脸肃然,“可愿入传功阁,任符道启蒙教习?授铜纹卫功牌,月俸双倍,符材由工械坊供给!” “传功阁—教习?” 徐夫子浑身剧震,老眼瞬间湿润! 漂泊半生,所学几近湮灭,竟还有重操旧业、受人尊重之日? “老朽徐文远,愿效犬马之劳!”他深深一揖,语带哽咽。 传功阁符籙堂內,徐夫子身著崭新靛蓝教习袍,枯瘦手指稳握工械坊特製狼毫符笔,饱蘸混合了赤铜粉与妖兽血的烈阳符墨。 他凝神静气,摒弃杂念,笔走龙蛇? 在特製火浣布上勾勒出一道繁复古拙的火焰符文! 嗤啦! 最后一笔落下,符文红芒一闪,炽热气息瀰漫开来。 虽仍是低阶火球符,架构却更凝练,威力陡增三成。 “好!”旁观的符阵堂学徒忍不住喝彩。 徐夫子轻抚符纸,老泪纵横。 是李氏,在这乱世予他新生。 第118章 百炼符胚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百炼符胚 第118章 百链符胚 百链楼內,热浪灼人。 二虎立於炉前,靛蓝主事袍服早被汗水浸透。 铁心深处,一丝狂暴金煞之气如困兽衝撞。 “引火,聚煞,凝纹!” 心念闪动,刻灵针如电刺出。 嗤——! 针尖精准点入金煞核心,粘稠金墨瞬间注入。 “阵起!”二虎左掌猛拍阵盘,其上“离火”符文骤亮。 呼——! 地火穴深处,一股灼热地火煞气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凝练赤红光柱轰入熔炉。 炉火由赤转白,温度陡升! “融!” 二虎低喝,刻灵针疾舞,针尖引动炽白地火煞气,將狂暴金煞死死压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嗤嗤声不绝於耳,白烟升腾。 铁锭表面,一道暗金纹路缓缓成型。 那丝狂暴金煞被彻底熔炼,化为纹路核心。 整块铁锭褪去暗红,通体转为暗金,锋锐与厚重之气扑面而来! “赤纹精铁符胚!成!”二虎抹去额汗,眼中精光闪动。 第十炉,终成! “妙极!好一个amp;#039;引火聚煞凝纹法”!” 旁侧鬚髮皆白的周墨老符师抚掌惊嘆,浑浊老眼激动难抑。 “以火煞为锤,金煞为锋!阵导其力,符凝其形。此胚火、金、土三系兼融。刻画相应符籙威能可增三成,更堪为低阶法器胚材,价值不可估量!” “周老过誉。” 二虎小脸微红,声却沉稳,“此法尚糙,十炉仅成三胚。符墨配比、火候掌控,还需您老多多费心。” “主事放心!” 周墨连忙拱手,眼中精光闪烁,“老朽浸淫符墨数十载,定当竭力!此胚锋芒內蕴,若辅以爆炎符”、金甲符”图录,威力还可再增!” 另一侧静室,光线清冷。 二虎盘坐,面前摊开一块尺许见方、莹白如玉的薄石板。 指尖刻灵针寒光流转,针尖蘸取混合了月华石粉与清心粉的银色灵墨,於玉板上缓缓勾勒。 每一笔落,皆带奇异韵律,玉板隨之微光流转。 “聚灵——引气——固元——”他默诵诀要。 玉板中心,一枚“聚灵”核心符文渐亮,四周辅助符文如群星点亮。 最后一笔落下,玉板微震,核心符芒大放。 一股微弱吸力散出,室內稀薄灵气缓缓向阵盘匯聚,表面蒙上淡薄乳白光晕。 “成了!”二虎眼中喜色闪动。 虽光晕稀薄,聚灵缓慢,且需下品灵石驱动,但这確是真正的聚灵阵盘。 他紧握阵盘,小脸激动。 然此阵盘笨重耗材,难以普及。 “或可——简化?” 目光扫过案角一枚鸽卵大小、温润剔透的暖泉溪水玉。 此玉性温,蕴一丝地火水灵之气,虽不及温玉,却量多易琢。 他取过刻灵针,蘸取灵墨。 针尖如绣,於水玉表面飞快勾勒,符文极大简化,只留“聚灵”、“引气”两枚核心符线。 阵基缩至鸽卵,嵌入凹槽仅需米粒大灵石碎屑。 嗤——! 末笔落下,水玉微光一闪。 一股微弱至几乎察觉的吸力散发,周遭灵气—纹丝未动。 “失败?”二虎蹙眉。 灵力太弱,不足以引气。 “引气不足——需媒介!” 心念电转,取过一粒米粒大下品灵石碎屑嵌入凹槽,同时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混入灵墨,点於“引气”符文核心。 嗡! 水玉骤亮,精血为引,灵石为源。 一股微弱吸力爆发,室內稀薄灵气受无形牵引,缓缓匯聚。 於水玉周围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乳白光晕。 十息后,灵石碎屑化为齏粉,光晕消散——然终究成了。 “简化版——小聚灵玉佩!” 二虎长舒一口气。 劣品中的劣品,效微时短,然—— 造价低廉,可量產。 卫司正堂,檀香裊裊。 案上,三枚暗金流转的“赤纹精铁符胚”,一枚鸽卵大小、莹白温润的“简化版小聚灵玉佩”静陈。 李长山指尖拂过符胚,触手温润却暗藏锋锐,金火土三系兼融,確是符道根基。 目光落在那枚毫不起眼的玉佩上,入手微温,灵力探入,核心符文简陋,却透著一丝灵性。 “符胚,月產几何?”声平无波。 “稟爹!” 二虎小脸肃然,“引火聚煞凝纹法”改良后,良品率已达五成!月產可超百胚!” “玉佩?” “简化聚灵阵,耗材大减,水玉暖泉溪可大量採掘。符墨、灵石碎屑耗费极微,熟手匠人,日制十枚不难!” “好。” 李长山頷首,“符胚,工械坊自留三成,供符籙堂研习制符。余七成——交予清源商会外售。” “玉佩,自留五成,配发卫所亲军队正以上及传功阁核心子弟。余五成——同样交由商会。” 清源商会后院密室,烛火昏黄。 三狗靛蓝官袍笔挺,小脸沉稳。 面前玄色锦盒开启,左列三枚暗金符胚寒光內敛,右列十枚温润玉佩莹白微光。 “此乃amp;#039;赤纹精铁符胚”,” 三狗声音清朗,“火、金、土三系兼融,刻画对应符籙威能可增三成,更可作低阶法器胚材。” “洪泽卫工械坊独有!每月可供七十胚!” “此乃amp;#039;蕴灵佩”,” — 他拿起一枚玉佩,“贴身佩戴,嵌以米粒灵石,可引微灵,滋养神魂,缓解疲劳。虽无破境之效,却胜持久温养!工械坊新制!每月可供五十枚!” 桌对面,郡城“万宝楼”大掌柜钱四海肥指捻起一枚符胚,眼中精光暴涨。 “好胚!比青阳坊”的火铜符板”,强出何止一筹!” 又拿起玉佩灵力微探,感受那灵气牵引,胖脸笑如菊。 “妙!虽是小道,却新奇实用,豪门闺秀、世家公子,最喜此等温养之物。” “价钱——好说!” “符胚,按市价amp;#039;火铜符板”三倍!” 三狗伸出三指,“蕴灵佩——参照下品安神香”计价!不二价!” 钱四海眼皮一跳,旋即堆满笑。 “李经歷快人快语,钱某——全要了。首批货,尽数吃下。” 铁壁城卫所亲军营,李大牛玄甲浴尘,將一枚温润“蕴灵佩”郑重佩於胸前。 玉佩微光流转,一丝清凉温润气息缓缓渗入心脉。 连月操练积累的凶煞戾气与疲惫,竟被悄然抚平一丝,心神前所未有清明。 “好东西!” 他虎目精光爆射,声如炸雷。 “弟兄们,此乃校尉所赐蕴灵佩”。贴身佩戴,滋养神魂,操练战阵,事半功倍。都给我打起精神,今日战阵——再凝一成煞气!” “吼!”百名亲军齐声咆哮,胸佩莹光,眼神炽热。 堡外,清源商会车队玄旗猎猎。 十辆包铁马车满载“赤纹符胚”与“蕴灵佩”。 在李大牛亲率鏢行精锐护卫下,碾过焦土,直驶郡城。 第119章 下品筑基丹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下品筑基丹 第119章 下品筑基丹 清源商会的玄旗在古道上迎风招展。 李氏的產业根基渐深,锋芒暗藏。 但擎天支柱未立,终是隱患。 清风谷之凯覦、紫霄之窥伺、郡府之暖昧,犹如悬顶利剑,迫在眉睫。 清源商会后院,烛火摇曳。 巨大的青嵐南境舆图铺展案上,墨线勾连山河,硃砂点注要津。 三狗一身靛蓝官袍,小脸凝肃。 指尖蘸著硃砂,在几处毗邻洪泽、魔灾稍轻的县府。 白河残县、青石废墟、落霞镇————重重圈点。 “精铁符胚外销三月,利翻一倍。蕴灵佩供不应求,万宝楼定金已付至明年。” —— 三狗声线平稳,眼底却无喜色,“然符胚耗赤铜甚巨,暖泉溪水玉已采近半。上品玉髓丹主药玉髓草”培育艰难,筑基丹所需凝晶”、地火莲心”几近绝跡。” “工械坊《九宫阵解》推演遇阻,需更高阶阵法典籍参照————资源,已卡住我咽喉。” 他划过舆图,停在標记“黑水矿”、“地火窟”、“百葯谷”之处。 “黑水矿伴生玄阴铁”,性寒韧,可补我水、冰系符胚之缺。” “地火窟產熔火晶”,乃火系法器、符籙核心灵材。” “百葯谷有独门凝晶”栽培秘法,量虽稀,却是筑基丹主药之一。 “此三地商號——黑水帮”、地火门”、百阁”,皆受魔灾重创,势力大损,急需精良兵甲丹药自保,更恐大宗货运遭劫。此乃————天赐之机。” “传令。” 李长山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平静无波。 “以清源商会为枢,立南境互助商盟”。邀黑水帮、地火门、百阁入盟。” “盟约核心有三。” “一为互利:李氏供给赤纹符胚、百链精钢兵甲、上品清源散、玉髓丹、蕴灵佩。换取黑水矿玄阴铁、地火窟熔火晶、百谷凝晶及其秘法,並搜罗阵法、炼器、丹道孤本。” 他蘸硃砂,虚划几条贯穿南境的商道。 “二为共御:盟內大宗货物运输,由洪泽鏢行”与各盟商护卫协同押运! 路线、日程、护卫配置,盟內共享!凡劫掠盟商货队者————共诛之!” 最后点向几处要衝。 “三为通息:盟设风信堂”,各盟商派驻联络使。凡南境魔患动向、资源行情、大宗交易、势力更迭————情报共享!” “另————”三狗声微顿,小脸绷紧。 “黑市密闻,百阁秘藏一枚下品筑基丹”,乃其祖传镇阁之宝。百姥姥寿元將尽,子嗣平庸,阁中无筑基坐镇,此丹————已成怀璧之罪。 “代价几何?”李长山声仍平静。 “清源商会————半年利润。” 三狗声音发乾,“外加————赤纹符胚年供三成,蕴灵佩年供五成,上品玉髓丹十瓶!” 此乃重注,近乎掏空商会根基,只为搏一枚下品筑基丹。 “可。”李长山嘆了口气。 一月后,白河县界,黑水河畔。 残破码头腥风扑面,几艘包铁商船弹痕累累。 黑水帮眾持刀警戒,神色疲惫。 帮主“黑煞虎”雷彪,炼体八层,独眼狰狞。 左臂绷带渗血,望堆积货物,面沉如水。 “帮主,洪泽鏢队到了!”瞭望哨嘶喊。 地平线烟尘腾起,玄色“清源”旗猎猎。 李大牛玄甲重矛,一马当先。 身后百名洪泽鏢行精锐,玄铁镶皮重甲,破煞重弩,眼神凶悍如狼。 十辆包铁马车满载箱笼,“洪泽工械”小旗迎风作响。 “开闸!”雷彪独眼放光。 闸门轰升,鏢队如铁流涌入。 “雷帮主!” 李大牛声如炸雷,翻手下马,“洪泽鏢行奉命押送精钢重甲百副、破煞弩三十架、弩箭三千、清源散五十瓶,请验货!” 箱开寒光射,甲厚符流转,弩臂煞內蕴,药香扑鼻来。 “好!好甲好弩!” 雷彪抚冰冷甲片,独眼放光,“李鏢头!洪泽卫信义!”大手一挥,“卸货!装玄阴铁!” 帮眾轰应,一箱箱“玄阴铁锭”被抬上马车。 落霞镇,百谷,药香馥郁。 精舍內,茶烟裊裊。 百姥姥鹤髮鸡皮,气息萎靡,虽是链气九层,然寿元枯竭。 浑浊老眼扫过案上玉盒。 十瓶上品玉髓丹莹光流转,药香沁人。 旁侧玄铁令牌刻录著符胚、玉佩年供条款。 “李经歷————”她声沙哑,“老身————信你。” 枯爪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方贴满符籙的寒玉盒。 盒开,一枚龙眼大小、暗金浑圆却隱现灰白杂质的丹药静臥其中。 丹香浓郁,藏著一丝燥烈。 —— “下品筑基丹。” 百姥姥老眼含泪,“此丹杂质近三,药性燥烈,破境机率————不足一成。 更需精纯灵力或强横气血为引,压制丹毒反噬————凶险万分。洪泽卫————当真要换?” “换。” 三狗小脸肃然,双手接过寒玉盒。 指尖灵力微探,丹药品相药性,与密报无误。 下品中的下品,凶险万分。 然筑基之路,本就逆天而行。 “姥姥宽心。” 三狗声沉稳,“清源商会承诺,即日起,百阁货队入南境,洪泽鏢行全程护卫!凡有覬覦百阁者————便是与我洪泽卫为敌!” 玄铁令牌交割,盟约落印。 百姥姥长嘆,如释重负。 青石县,地火窟,热浪蒸腾。 地火门主“熔岩手”祝炎,炼体八层巔峰,赤膊上身,肌如烙铁。 他掌托一枚鸽卵大小、赤红剔透、散灼热气息的“熔火晶”,目光扫过案上三枚暗金流转的“赤纹符胚”。 “李经歷,此胚————真能承地火煞气”?”声如闷雷。 “一试便知。”三狗示意。 周墨老符师上前,取胚符笔蘸取“地火符墨”,笔走龙蛇。 一道繁复“爆炎符”纹路飞速成型,符文核心嵌入一点熔火晶碎屑。 嗡! 符胚赤光大放,灼气瀰漫。 —— 符成剎那,一股狂暴火焰能量於胚內奔涌,却被暗金纹路死死锁住。 “好胚!” 祝炎虎目圆睁,“竟能锁住地火煞气,不爆不散。此胚————我地火门要了,熔火晶————年供加倍!” 卫司顶楼,山河鼎清光流淌。 案上寒玉盒开启,那枚暗金带灰的筑基丹静臥,丹香浓郁,掩不住燥烈与杂质。 李长山指尖拂过玉盒。 链气大圆满灵力如丝探入。 丹药品相粗礪,药力狂暴,杂质如跗骨之蛆。 下品中的下品,破境渺茫,反噬凶险。 “下品筑基丹————” 他低语。半年利润,近半配额,十瓶玉髓丹———— 换回的,仅是一线微光。 李氏无筑基,纵有见神不坏之躯,於仙道眼中,终是“蛮力”,是“龟壳”,难登台面。 清风谷、紫霄、郡府————皆因此视李氏为刀,而非棋手。 他合上玉盒。 山河鼎温热,清光流转,悄然包裹玉盒。 鼎內,那缕暗金法则碎片微颤,似对丹中杂质————有一丝本能排斥。 李长山望向窗外。 堡外,清源商会玄旗舒捲。 南境商盟脉络,如无形根须,悄然蔓延。 情报触角,已深入邻县府城。 茶楼流言,黑市交易,皆在暗影卫监控之下。 “筑基—— “ 他掌心按上山河鼎。 第120章 筑基之望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筑基之望 第120章 筑基之望 望月谷深处,寒潭如镜。 潭心青石上,李长山闭目盘坐。 怀中山河鼎温热,鼎口清光流转。 自服下那枚得自百阁、丹带灰纹的下品筑基丹,已过三日。 丹中药力狂暴,杂质暗藏。 却已被太阴真元与山河鼎清光反覆淬链压制,化作一股精纯却依旧躁动的洪流,沉于丹田液海深处。 谷外,以寒潭为中心,三重简易的“太阴敛息阵”悄然运转。 阵旗由二虎亲手刻画,引月华为基,虽不及铁壁城大阵恢弘,却足以掩去谷內七分灵涌与异象。 李铁柱暗金身躯如山镇守谷口,独目如电。 三狗、二虎、大牛等人皆屏息凝神,目光紧锁谷心青石。 成败,在此一举。 青石上,李长山心神沉入丹田。 鸽卵大小的液態真元银光璀璨,下品筑基丹所化的精纯能量,蓄势待发。 “筑基之关,在於凝液成晶,真元质变,神与气合,撬动天地桥。” “我积累早已足够,太阴真元亦精纯凝练,所缺者,乃那一点灵犀”,那一丝引动质变的契机”。 “9 他真正的底气,不在那枚劣丹,而在於山河鼎。 “以鼎为媒,引法则生灭之气,助我破关!” 心念既定,不再犹豫。 《太阴链形法》运转至极致,丹田內液態真元轰然沸腾,如汞海生波,掀起滔天巨浪,狠狠撞向筑基壁垒。 轰! 体內惊雷炸响! 壁垒剧震,裂痕蔓延,却兀自未破。 反噬之力倒卷,经脉灼痛。 几乎同时,李长山神识引动山河鼎! 嗡! 鼎身剧震,金纹狂闪。 鼎內那缕暗金碎片骤亮,被鼎身清光小心剥离出一丝,顺神识牵引,悍然注入其丹田。 嗤——! 生灭气息闯入丹田剎那,如沸油入水,瞬间引动滔天巨变。 原本有序衝击壁垒的太阴真元,被这股外来法则强行搅动,愈发狂暴。 “呃!” 李长山身躯剧震,皮下如无数小蛇窜动,嘴角再溢一缕暗金血丝。 痛苦远超以往,经脉如被寸寸撕裂又强行重塑。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更剧痛苦,也让壁垒裂痕越发深邃。 下品筑基丹所化的能量洪流,被彻底引动,匯入狂暴真元,添作磅礴巨力。 轰隆隆——! 体內轰鸣不绝。 谷外,眾人脸色齐变! 只见望月谷上空,那垂落的月华银练骤然紊乱。 方圆十里天地灵气疯狂暴动,如受无形巨力撕扯,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白气流,尖啸著涌入谷中,灌入李长山体內。 阴气潮汐,被强行引动。 “稳住阵法!” 二虎小脸煞白,双手死按阵盘,阵旗剧晃,光芒明灭。 小闷哼,纯净月华灵力不要钱般注入阵法,疏导狂暴灵流。 谷內,李长山已至最关键时刻。 丹田之內,液態真元在生灭气息、筑基丹药力、外界阴气潮汐三重作用下,已被压缩锤链到极致,银芒刺目欲盲,中心那点紫金锋芒几欲透体。 那坚固筑基壁垒,已是裂痕遍布,摇摇欲坠! “破!” 凝聚全部意志、气血、神识的至强一击,悍然轰出。 咔嚓——! 琉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自体內传出。 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应声而碎。 然,预想中真元彻底凝晶、脱胎换骨的质变並未立刻发生。 壁垒虽破,前方却是一片更加浩瀚模糊的领域。 奔腾的真元洪流冲入这片新天地,速度骤缓。 变得粘稠凝练,银光深处,有点点微不可察的晶体碎芒闪烁,散发远超从前的浩瀚波动,却未能彻底固化。 外界狂暴涌入的天地灵气骤然一滯,缓缓平復。 李长山缓缓睁眼。 眸中左眼银华流淌,右眼暗金锋芒微吐。 周身气息浩瀚如海,沉凝如山,较闭关前强横何止百倍。 心念微动,身形竟缓缓离地三尺,悬浮於空! 御空而行! 虽仅能离地三尺,片刻即落,真元消耗巨甚,然这已是筑基期方能拥有的能力。 他清晰感知到,丹田真元並未完全化为固態金丹,而是处於一种半液半晶,却未彻底质变的玄妙状態。 半步筑基! 终究未能一举功成,彻底推开那扇大门,却已一只脚稳稳踏入门槛之上。 距真正的筑基之境,仅剩最后半步之遥!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股远超链气、无限接近筑基的磅礴气息,如水波荡漾开来。 虽被敛息阵遮掩大半,仍有一丝难以完全隔绝的威压,瀰漫出望月谷,震动四方灵气。 “这股气息————半步筑基?!” 谷外,李铁柱独眼精光爆射,既喜且忧。 “成了,又没完全成————” 赵勇声音沙哑,“不过,这般气象,足以嚇破不少鼠辈的胆了!” 几乎在李长山气息外泄瞬间。 青嵐山外围,几道隱晦神识如受惊般从不同方向扫向望月谷,却在触及那残余威压与敛息阵光芒时,如被烫到般迅速缩回。 清风谷、郡府、乃至更远处隱匿势力,皆於此刻被惊动。 “半步筑基?竟是半步筑基?!” 清风谷內,云鹤真人面色变幻,先是震惊,旋即又鬆了口气,“还好——並非真正筑基。此子积累太过骇人,竟能引动如此异象,踏出半步————但半步之遥,亦是天堑。吩咐下去,暂缓一切动作,继续观望。” 郡府方向,一道威严神识遥遥扫过,停顿数息,似確认了什么,亦无声退去。 暗处,一道阴冷神识,在望月谷外围盘旋良久,又悄然隱入黑暗。 “半步筑基————李长山————老夫倒是小瞧你了————” 谷內,李长山对外的波澜心知肚明,却无暇他顾。 他低头看向怀中山河鼎。 鼎身温热,方才衝击关头,鼎壁之上,那些原本古朴黯淡的“山河纹路”中,竟有极小一部分微微亮起。 散发微弱灵光,光芒所指,隱约勾勒向青嵐山脉更深之处。 山河鼎的吸力倒是增强了不止一筹。 无需刻意催动,便能自动牵引更远处稀薄天地灵气,匯聚於鼎中,炼化提纯,反哺自身。 第121章 青嵐李氏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青嵐李氏 第121章 青嵐李氏 望月谷冲关的余波尚未平息。 那股半步筑基引动灵气的磅礴威压,虽被阵法敛去大半,却仍在洪泽乃至整个南境盪开层层暗流。 然而铁壁城內却无暇他顾。 所有人力物力,皆倾注於最后亦是至为关键的一环。 铁壁城竣工大典! 这一日,天光未亮,雄城已醒。 三重“铁壁磐石阵”光晕流转,淡金灵罩笼罩全城。 城头,“铁壁”巨匾暗金锋芒吞吐,“忠勇传家”金匾熠熠生辉。 城內主街早已被清扫得一尘不染。 天还没亮,流民组成的清洁队就忙著用特製的苔蘚刷仔细擦洗每一块青石。 这些青石都是从黑石崖开採,由工械坊用新研製的“硬化符”处理过,坚硬如铁。 “老王,你那边擦亮堂点!” 一个独臂老汉喊道,“一会儿校尉要从这儿过!” “晓得咯!” 被叫做老王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口,“这可是咱们自己的城池,哪能马虎!” 沿街商铺大多还没正式开张,但都掛起了崭新的招牌。 几个木匠正在最后调整“清源药铺”的匾额,这是清源商会直属的第一家店铺,今日將首次对外发售低配版的“清源散”。 匠户区的炉火今日特地熄了。 老铁匠刘师傅穿上女儿新缝的布褂子,抚摸著胸前那枚“丙等匠师”的铁牌。 这是工械坊新颁布的等级制度,凭这个每月能多领三斤灵米。 “爹,快看!李校尉在那里!”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扯著母亲的衣角,兴奋地指向高台。 妇人连忙捂住孩子的嘴:“狗蛋,小声点,不可对校尉无礼。” 但她自己的目光却也忍不住投向高台,眼中满是感激。 三个月前,他们母子差点饿死在逃难路上,是李氏的亲兵队发现了他们,分给他们热粥和被。 辰时正,三声號角长鸣,声震四野,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高台以黑石崖特有的墨纹岩垒砌而成。 李铁柱巍然端坐,暗金劲装下的肌肉微微隆起。当他独眼缓缓扫过全场时,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 “父亲今日气势更胜往昔了。”李长山在父亲身侧轻声道。 李铁柱微微頷首,声音低沉。 “这半年来,辛苦你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这些百姓...都不容易。” 台下,五百洪泽卫战兵肃立如林。 站在最前面的李大牛不时用眼神示意部下保持肃立,自己却忍不住偷瞄高台。 他今日特地擦亮了鎧甲,炼体七层巔峰的气血鼓盪,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大牛哥今天真威风!”台下一个小兵低声对同伴说。 “那是!听说大牛哥快要突破炼体八层了!赵教头说他是百年难得的炼体奇才!” 阵列最前方,张氏今日特地梳了正式的髮髻。她回头对灵田司的管事微微頷首。 “开始吧。” 老管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 “启稟校尉!灵田司首批青禾灵稻”已收穫,亩產二百斤,蕴含灵气,可供修士日常食用!” 他打开玉盒,金黄的稻穗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灵光。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嘆。 几个老农激动地想要跪拜,被身边的年轻人赶忙扶起。 二虎穿著靛蓝银纹工械坊主事袍,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上前一步,声音还带著些许稚嫩,却异常清晰。 “工械坊新制赤纹符胚”良品率已达五成,简化蕴灵佩”可日產二十枚。另改进“三重铁壁磐石阵”阵眼结构,能耗降低三成。” 他演示蕴灵佩时,一个大胆的孩子被父母推到前面。 当玉佩微光亮起时,孩子惊喜地叫道。 “娘!真的暖洋洋的!” 三狗手持文书,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全场。 他注意到人群中几个陌生面孔,对身后的亲卫低声道。 “盯住那几个人,大典后再盘查。” 然后他转向民眾,声音清亮。 “即日起,洪泽卫更名铁壁卫!所有在册流民,可按丁口分得荒地,三年免税!城內设蒙学堂,適龄孩童皆可入学!”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激动地对身旁的老者说:“老师,他们真的办学堂了!我可以去教书了!” 老者抚须微笑:“乱世之中,能读书明理,是百姓之福啊。” 犒赏环节,李铁柱亲自为有功將士颁发奖赏。 当一位失去右臂的老兵用左手接过赏赐时,声音哽咽:“校尉...我还能杀煞妖!” 李铁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壁城需要每一个战士。去赵教头那儿报到,他需要教官训练新兵。” 终於,到了最引人瞩目的环节。 军阵演武! “铁血战阵!起阵!”赵勇沙哑的声音穿透广场。 百名精锐齐声怒吼,声浪震得人耳膜发麻。 暗金光罩骤起,符文流转,血色锋芒在枪尖凝聚。 赵勇枯瘦的身影如鬼魅般落入阵眼,双手舞动间,暗金凶煞之气注入阵中!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鸣响。 三丈高的暗金血色巨人虚影骤然凝聚。 “杀!” 赵勇嘶吼。 “杀!”百人同吼。 血色巨枪直刺。 轰隆巨响中,十具包铁精钢人偶靶应声炸裂。 地面被型出深沟,烟尘冲天! 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高台上,李铁柱微微頷首:“赵勇这套战阵,越发纯熟了。” 李长山目光深邃。 “可惜消耗太大,否则...” 这时,三狗快步上前,低声道。 “爹,二叔,万宝楼钱掌柜派人送来贺礼,说是预祝二叔早日真正筑基。” 李铁柱独眼微眯:“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长山却淡淡一笑。 “收下吧。顺便告诉钱掌柜,下批符胚给他留两成优等品。” 军演落幕,李长山缓步上前,立於高台边缘。 全场寂静,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即日起,再无洪泽县,唯有铁壁城!” “即日起,卫所上下,当以青嵐李氏”为念!” “此城,乃吾等安身立命之基!此山,乃吾等纵横驰骋之地!” “李氏之业,始於青嵐,却绝不止於青嵐!” “凡我李氏子弟,当谨记:铁壁铸魂,忠勇传家!以手中枪,开拓万世太平i ” “青嵐李氏——立!” “立!” “立!” “立!”万民呼应,声震九霄。 在人群后方,几个穿著普通百姓衣服的人悄悄交换眼神,其中一人低声道。 “半步筑基...战阵可敌筑基...得儘快稟报主上。” 另一人冷笑:“李氏...倒是小瞧了他们。” 高台上,李长山目光扫过人群,在那几个可疑身影处微微停留,隨即移开。 怀中山河鼎微微嗡鸣,温热传遍周身。 大典结束后,李铁柱对李长山沉声道:“看来,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李长山頷首。 “无妨。让他们看。铁壁城不是一天建成的,李氏的路...还长。” 他望向远方群山,眼中银金二色流转。 “也该让世人知道,青嵐李氏,来了。” 在城墙根下,那个叫狗蛋的男孩拉著母亲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娘,我长大后也要加入铁壁卫!” 母亲摸摸他的头,眼中含泪却带笑。 “好,好。你要好好吃饭,快点长大。” 第122章 宴展锋芒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宴展锋芒 第122章 宴展锋芒 铁壁城內张灯结彩,一扫连日戒严的肃杀。 玄铁卫旗低垂,堡门大开,净水泼街。 卫司正堂,宴开三十席。 每张黑檀木桌上都铺著崭新的靛蓝桌布,这是流民营中妇女们连夜赶製的。 桌上摆满洪泽能拿出的最好物產。 整只的烤赤牙猪油光发亮,大盆的清燉铁骨鱼汤色奶白,还有暖泉溪特產的灵蔬瓜果,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这灵瓜甜得很!狗蛋,慢点吃,別噎著。” 一个穿著新衣的妇人小声叮嘱身旁的孩子,自己却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凉拌青丝菜。 这是灵田司新培育的品种,清脆爽口,带著微弱的木灵气。 主位上,李铁柱端坐如山。 他今日特地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左臂隨意搭在扶手上,气血如虹。 几个坐在近处的宾客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李长山坐在父亲左下首,一袭青衫看似朴素,实则用的是百阁特供的“月华缎”,在灯光下流转著淡淡的光泽。 他神色平静,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在几个重点人物身上微微停留。 “大哥,郡府来的那个录事参军,一直在暗中观察阵法节点。”三狗借著斟酒的机会,低声对李长山道。 “无妨。”李长山淡淡一笑,“让他看。磐石阵的阵眼在山河鼎,他们看不透。” 清风谷的云鹤真人坐在贵宾席上,面带温煦笑容,捻著鬍鬚。 他身后的两个弟子更是紧张得背脊挺直,目光不时瞟向主位方向。 “师尊,这李氏的灵气浓度,都快赶上我们外门別院了。”一个弟子小声嘀咕。 云鹤真人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络,底下却暗流涌动。 “李校尉天纵奇才,如此年纪便已触及筑基门槛,更是灵体双修,实在令我辈汗顏。” 云鹤真人放下酒盏,笑容可掬,“只是,半步筑基,虽能短暂御空,与真正的筑基期相比,灵力持续与神念广度,终究还是有所差距。” “听闻贵卫阵法玄妙,不知能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堂內微微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长山身上。 李长山神色不变,淡然一笑:“云鹤道友过誉。 铁壁城小阵,不过是依仗地利,勉强自保罢了。” “既然真人有兴,便请指点一二。” 他话音落下,並未见任何动作。 但怀中山河鼎微不可察地温热了一瞬。 嗡—! 城楼上方,三重磐石阵的光晕骤然亮起。 第一重聚灵环疯狂抽取地脉灵气,第二重金刚壁瞬间凝实如琉璃金刚,第三重预警环如无形巨网笼罩全城。 阵法光华流转,引而不发的威压让几个修为较低的宾客脸色发白。 “好阵法!”地火门祝炎忍不住喝彩,手中的酒碗都晃出了几滴。 他身后的弟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低声议论:“这比咱们地火窟的护山阵强多了!” 云鹤真人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气象果然不凡。” “贫道厚顏,想试上一试,看看能否以点破面,寻得一丝阵理脉络。” 他缓缓起身,筑基中期的灵压微微释放。 指尖青光凝聚,一柄寸许长的晶莹小剑虚影浮现,直指殿外那层凝实的金刚光壁! 堂內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这一幕。 李长山端坐不动,只微微頷首:“真人请便。” 云鹤真人屈指一弹。 嗤—! 晶莹小剑瞬间暴涨,化作三丈青虹,撕裂空气,带著刺耳尖啸,狠狠刺向光壁。 就在青虹即將撞上光壁的剎那,整座铁壁城的地脉微微一震。 金刚光壁上山河鼎纹路虚影一闪而逝。 轰—!!! 青虹剑罡狠狠撞在暗金光壁上,发出沉闷巨响。 剑罡瞬间扭曲崩碎,化作漫天流萤。 而光壁只是微微一晃,涟漪瞬间平復,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云鹤真人身形微晃,脸上闪过一丝潮红,眼中充满惊骇。 他蓄力一击,竟不能撼动这阵法分毫。 堂內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李长山此时才缓缓起身。 “让诸位见笑了。” “此阵依託地脉,笨重了些,只擅守拙。 真人方才未尽全力吧?” 云鹤真人脸色青白交错,强笑道。 “李校尉过谦了...贵卫阵法,已得不动如山”之真意,贫道...佩服!” 他坐回原位,心中那点轻视彻底烟消云散。 李长山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殿外广场上空三尺之处,凌空虚立。 “半步筑基,微末之技,不足掛齿。” 李长山声音清朗,“今日恰逢其会,李某偶得一式,请诸位品鑑。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屈。 链气大圆满的太阴真元与金刚境中阶的气血完美交融於掌心。 一点银白光球瞬间成型,光球仅拳头大小。 周围空气扭曲,光线仿佛都被吸入其中! “去。”他隨手一拋。 光球无声无息地射向校场边缘的玄铁包钢靶。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光球触靶的剎那,瞬间融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接著又接连洞穿后方三堵青石墙,才力竭消散。 “灵力...气血...竟能如此交融?!”云鹤真人失声喃喃,背后渗出冷汗。 他自问,若被那光球击中,护体灵光恐怕瞬间就会被洞穿。 堂內鸦雀无声。 所有宾客都被这一手彻底镇住。 “哈哈哈!好!吾儿神通又有精进!” 李铁柱適时放声大笑,声震屋瓦,“诸位,饮胜!” “饮胜!” “恭贺李校尉!” “洪泽卫威武!” 短暂的寂静后,堂內爆发出恭贺声。 百姥姥、雷彪、祝炎等盟友更是与有荣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 宴会气氛终於真正推向高潮。 乐师们奏起欢快的曲调,舞姬们翩翩起舞。 侍女们端著新烤的肉串和热腾腾的灵谷馒头穿梭在席间。 云鹤真人举杯遥敬,眼中再无试探,只剩下忌惮。 郡府录事参军低头饮酒,目光闪烁,不知在思量什么。 李长山飘然落回座位,二虎立即凑过来低声道:“爹,刚才那手太厉害了!” “工械坊能不能仿製这种能量?” “还差得远。” 李长山微微摇头,“等你真正理解灵纹与气血共鸣的原理再说。” 三狗在一旁轻声道:“清风谷的人脸色不太好看。” “郡府那个参军离席了,说是更衣,影鼠已经跟去了。” 李长山頷首,目光扫过热闹的宴席,最后落在主位的父亲身上。 李铁柱正与祝炎大声谈笑,討论著熔火晶的淬火效果,独眼中精光四射。 怀中山河鼎温热,鼎內清光流转。 方才加持阵法、凝练真罡,皆有其一份功劳。 展露手腕,非为炫耀,只为...爭取时间。 在这乱世之中,唯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才能贏得发展的时间,才能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在伸手之前多几分顾忌。 第123章 暗流蓄势 雏凤清声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暗流蓄势 雏凤清声 第123章 暗流蓄势 雏凤清声 铁壁城的夜宴终是散了。 也算是宾主尽欢。 玄铁卫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城头值守的战兵身披甲冑,目光扫视外城,不敢有丝毫鬆懈。 卫司正堂內,喧囂散尽。 空气中还残留著酒气、灵食的香气。 李长山负手立於窗前,望著远处青嵐山脉轮廓,有些沉默。 方才宴上短暂催动阵法、凝聚真罡,对山河鼎而言消耗微乎其微。 反倒因震慑群雄,收拢了更多无形的“势”,使得鼎身清光愈发明亮。 李铁柱早已回去歇息。 他虽修为强横,却不喜此类虚与委蛇的场合,方才坐镇主位,更多是靠一身沉凝如山的煞气压住场面。 离席前,他只对长子说了一句。 “耍得不错,就是酒淡了点,下次得空,多来陪你爹我和赵勇喝几杯。” 三狗正指挥著僕役轻手轻脚地清扫厅堂,更换破损的杯盏。 他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不时快速翻看著手中一份刚刚匯总好的清单。 “爹,” 见閒杂人等都退下了,三狗快步走到李长山身后,声音虽压低了,却难掩兴奋。 “粗略清点完了,收穫比预想还大!” “百阁那位姥姥,真是下了血本。” “除了之前谈好的,又当场加订了三十副特製的藤纹轻甲”,还点名要镶嵌咱们的清凉符纹”,” “说是给她们阁里那些娇滴滴的女弟子配备,还追加了两百瓶上品清心散”,预付了三成定金,全是现灵!” “黑水帮的雷彪,喝到兴头上,搂著大牛哥的肩膀,嚷嚷著要用他们黑水河下游新探明的三条小型伴生玄阴铁矿脉”的三年独家开採权,换咱们下一批符胚的优先供应权。” “外加五十架破山”重弩,我粗略算了算,那三条矿脉虽小,但玄阴铁品质极佳,价值远超他换的东西。” “最精的还是地火门祝炎,” 三狗撇撇嘴,“他不爭一时之利,看上的是咱们的根本。” “他想用地火窟”第三层核心区未来三年的使用权,交换咱们工械坊引火聚煞凝纹法”的基础篇典籍————外加,指名要二虎亲自去十次,做制符指导。” “这是想偷师学艺,还要搭上人情。” “哦?祝门主倒是捨得下本钱。” 李长山闻言,嘴角微勾。 地火窟第三层,那是地火门立根之本。 火煞精纯浓郁,对於炼製火属性法器、符籙,乃至淬链体魄都有极大助益。 “他精明著呢。” 三狗分析道,“看了咱家的符胚和阵法威力,他知道再抱著那点老底闭门造车,迟早被甩开。” “用三年使用权换一个入门的机会,还能把二虎绑过去十次,稳赚不赔。我按您事先交代的,没全答应。” “只允了交换最基础的一篇《凝火手札》,指导次数减到五次,但附加了一个条件:帮他们改造一座核心熔炉,提升两成效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处理得妥当。”李长山点头认可。 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流出最基础、最外围的部分,反而能吸引盟友,加深捆绑,这才是长远之道。 “郡府那位王参军,临走前又特意凑过来,拉著我说了好一会儿话。” 三狗语气凝重了些。 “明面上还是那套谨守臣节,勿忘皇恩”的官面文章,但暗示得很明白。” “若我李氏真能出一位筑基修士,郡守大人便可名正言顺地上书朝廷,为父亲请封“镇守將军”,秩比郡尉,总揽青嵐南境一切军事防务。” “还说——这也是郡守对他当年救命之恩的一点回报。” “空头许诺,唉。” 李长山语气平淡无波。 “郡守不过是想借我李氏之力,替他看守南境门户,抵御煞潮,却又时刻提防我们坐大,脱离掌控。” “筑基?若我真到了那一步,一个镇守將军”的虚名,又岂是李氏的尽头?” 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不必过分在意郡府的態度,维持表面恭顺即可。 “一切,等我真正筑基之后,自见分晓。” “明白。” 三狗郑重点头,隨即又道。 “清风谷的云鹤真人,態度转变最大。” “他不仅痛快签下了长期大量收购赤纹符胚”和蕴灵佩”的契约,单价主动比市价抬高了半成。” “还私下提出,愿意用三张清风谷秘传的风行符”製作图谱、一份凝元丹”的简化丹方,交换我们的金玉断续膏”完整配方和————一次近距离观摩铁血战阵演武的机会。” “凝元丹?”李长山微微挑眉。 此丹是链气后期修士用来精纯灵力、辅助突破小瓶颈的常用丹药。 虽非不传之秘,但其正统丹方也非轻易可得。 清风谷此举,示好之意明显,但窥探之心也未断绝。 “战阵演武,绝无可能,此乃我李氏立足之根。金玉断续膏配方————” 李长山略一沉吟,“可给简化版,药效保留六成即可,主材替换两种,让他无法轻易仿製根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回復他,李氏对清风谷的符籙、丹道正统传承也颇感兴趣,若真有诚意,不妨派遣一两名年轻弟子来铁壁城交流学习”,我李氏必以礼相待,提供便利。” “同时,我李氏也会派出相应子弟,前往清风谷拜访求学”。”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清风谷想窥探,那便打开门,互相“交流”。 他有山河鼎在手,不惧核心泄露。 反而能藉此机会,系统性地吸收仙门的基础知识体系,弥补李氏根基较浅的短板。 “妙啊!” 三狗眼睛一亮。 “我这就去回復云鹤老头!他肯定捨不得拿出核心真传,但派几个外门精英弟子过来,他绝对乐意!” “咱们也能正大光明地往他家里塞人了!” “嗯。此事你与大牛、赵叔仔细商议。” “来的弟子,务必照顾”周到,该看的看,不该看的,一丝风声也不能漏。” 李长山语气淡然,其中深意,三狗自然心领神会。。 “对了,” 三狗正要离开,又想起一事。 “百姥姥私下塞给我一个小锦囊,说是她年轻时偶然所得,於她无用,或许对二叔有点参考。” 他递过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 李长山接过,入手微沉,神识一扫。 里面並非什么珍宝,而是一枚顏色暗沉的玉简,饶是以他半步筑基的神识,竟一时难以探入其中。 “有点意思,这份情就暂且记下吧。”李长山將其收起,暂时无暇细究。 交代完毕,三狗躬身退下,自去忙碌。 厅內重归寂静。 李长山的神识却悄然蔓延开去,掠过城池。 流民营地的窝棚里鼾声四起,偶尔夹杂著孩童的梦吃。 归化司的偏殿却依旧灯火通明。 几名老文书还在油灯下费力地核对今日新登记的名册。 灵田司的药圃在月光下静静吞吐著微弱的灵光,守夜的老农提著灯笼,小心地查看著一株即將成熟的月华草。 他的神识在李振峰和王石头的居所处略微停留。 李振峰並未睡下,而是在小院中一遍遍打著《铁衣战灵诀》的套路,汗流浹背,拳风呼啸。 淡金色的气血在皮肤下隱隱流动,那股子狠劲韧劲,像极了其父亲少年时。 王石头则盘坐榻上,小脸紧绷。 身前摆放著那枚温润的“蕴灵佩”,小手笨拙地结著一个基础引气印,努力引导著月华灵气。 他天赋虽佳,但起步太晚,资源仍显匱乏,进展略显滯涩。 “雏凤清声,虽微渐响。”李长山心中微动。 李氏的未来,不仅仅繫於他一人之身,甚至不仅仅在於他和父亲这两代。 这些正在努力著成长起来的少年少女,才是家族真正的根基。 第124章 紫霄来袭 百煞困城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紫霄来袭 百煞困城 第124章 紫霄来袭 百煞困城 青嵐南境,並非只有洪泽铁壁城、白河、青石、落霞这般已具规模的势力。 更多是散落在穷山恶水、废墟边缘。 依靠捡拾残羹、干些见不得光勾当苟延残喘的不入流团伙。 他们如同禿鷲,盘旋在主流势力的边缘。 实力低微,消息闭塞,却又数量眾多,极易被煽动或控制。 一道黑色遁光,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一处名为“黑风寨”的废墟据点上空。 此地原是流寇窝点,魔灾后更是沦为匪盗与逃亡者的乐园。 寨中修为最高者不过链气六层,平日里只敢劫掠落单流民或小商队。 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著玄都观制式黑袍、面容枯槁阴鷙的老道。 正是本该在玄都观封山思过的紫霄道人! 其身后,跟著两名眼神倨傲、气息森然的弟子,皆有链气八九层的修为。 筑基后期的恐怖灵压,轰然降临黑风寨。 噗通!噗通! 寨中数十名匪盗连同那位链气六层的寨主,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住,齐齐跪倒在地。 骨骼咯吱作响,脸上满是恐惧。 “本座紫霄。” 老道声音沙哑,“给你们两个选择:臣服,为本座办件事。或者————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黑风寨主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真人饶命,小的愿降,愿为真人效死!” “很好。” 紫霄漠然点头,指尖弹出一枚腥臭的黑色丹丸,“服下此蚀心丹”,事成之后,自有解药,並许你一场造化。” 同样的一幕,在短短数日內,於铁壁城周边百里內。 七八处类似的黑风寨这般的不入流据点同时上演。 这些团伙平日里根本入不了李氏乃至郡府的眼,此刻却被紫霄以绝对武力强行捏合在一起。 七日后,夜。 月隱星稀,灰雾浓重。 铁壁城如同蛰伏的巨兽,三重磐石阵光晕流转,汲取地脉灵气。 城头哨塔,值守的战兵目光锐利,破煞重弩高高驾起。 此物在准备充分之下,附上符篆,足以轻易洞穿链气期的护体灵气。 再加上铁壁城城墙高大,链气期不能腾云驾雾,只有轻功身法。 在此物的压制之下,哪怕是一些链气七八层,修行身法有成的修士也不敢轻易登城。 —— 何况这样的重弩不止一架,四面八方皆有,且暗中布置,防不胜防,让人忌惮。 城中,一切似乎与往常並无不同。 然而,城外远方的阴影里。 一道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按照某种特定的方位,將一面面惨白色小幡,插入地下。 这些幡旗不过尺许长短,材质低劣,符文粗糙,显然是大量赶製的仿品。 但每一面幡旗插入地脉的瞬间,都会引动周围稀薄的煞气微微一颤,散发出阴寒污秽的气息。 主持此事的,正是那些被紫霄强行收服的各寨头目。 他们战战兢兢,却又不敢违背那位恐怖老道的命令,更渴望“解药”和“造化”。 紫霄道人则悬浮於数里外的一座矮山之上。 黑袍鼓盪,手中握著一桿高达丈余、通体以不知名惨白兽骨製成的大幅。 那幡面漆黑,上面海绣著百个痛苦扭曲鬼首。 此幡一出,周遭温度骤降。 空气中瀰漫起浓烈的血腥与怨毒气息,隱隱有万千冤魂哀嚎的幻听。 正是其仗之成名的邪道法宝——百煞幡! 虽非原版,亦是威力惊人的仿製品! 他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李长山————半步筑基?铁壁大阵?” “哼,待本座以这百煞困灵阵”污了你地脉,蚀了你阵基,看你这龟壳还能硬到几时!” 他根本不屑於直接攻打铁壁城。 那样损耗太大,且容易引来郡府甚至清风谷的干预。 他的计划十分阴毒。 以这些螻蚁布下的仿製小幡为引,再以他手中这杆主幡为核心,布下一座巨大的“百煞困灵阵”。 此阵不主杀伐,却能极大范围地引动、匯聚、放大青嵐山残留的地底煞气与战场亡魂怨力。 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污染铁壁城大阵的地脉根基。 一旦地脉被污,阵法灵力流转滯涩,威力大减,甚至自行崩溃。 届时,城破人亡,不过反掌之间。 而他紫霄,只需在外围静静等待,坐收渔利。 “阵起!” 紫霄道人低喝一声,猛地將手中百煞幡重重顿於虚空。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內。 那些早已埋设好的惨白色小幡同时亮起幽幽黑光。 大地微微震颤。 一道道灰黑色煞气,从地底深处、从战场废墟、甚至从流动的空气中被强行抽取出来。 沿著那些小幡,疯狂涌向紫霄手中的主幡。 主幡上的百个鬼首仿佛活了过来。 疯狂吞噬著涌来的煞气怨力。 幡面黑光大盛,化作一道粗大的灰黑色光柱,冲天而起,隨即又如穹顶般倒扣下来。 形成一个,將整个铁壁城及其周边区域隱隱笼罩在內的,灰黑色煞气结界。 结界之內,天色陡然昏暗,阴风怒號,温度骤降。 空气中瀰漫起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味。 无数怨魂虚影若隱若现,发出嘶嚎,扰人心智。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 “嘶————好冷!哪来的怪声?!” 城头之上,值守战兵瞬间骚动起来。 只觉得浑身发冷,气血运行都变得迟滯了几分,心中莫名涌起烦躁与恐惧之感。 更可怕的是,脚下城墙、乃至整个大地,都传来持续的震动。 城楼上方,那三重磐石阵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起来。 光罩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丝丝污秽的灰黑色。 “敌袭,是煞气攻击,针对地脉。” “快,通知校尉大人!” 瞭望塔上,负责监控阵法的工械坊学徒嘶声尖叫,声音惊恐。 卫司衙门內,警钟长鸣。 李长山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屋顶。 目光如电,扫视城外那笼罩天地的灰黑色煞气结界,以及远方那散发著滔天怨力的山头。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125章 煞魔围城 长山擎天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煞魔围城 长山擎天 第125章 煞魔围城 长山擎天 铁壁城头,煞云压顶。 灰黑色的结界如一口污浊巨钵,倒扣天地,隔绝星月。 阴风怒啸,掠过城头战旗。 年轻战兵们脸色发白,牙关紧咬。 三重护城大阵的光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李大牛怒喝,在城头迴荡。 “《铁衣战灵诀》,都给老子运转起来!撑不住的就磕清心散,別他娘的给校尉丟人!” 李长山独立於卫司屋顶,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冷电,穿透浓重煞雾。 死死锁定远方矮山上那杆招摇的百煞幡。 以及幡下那道若隱若现的,枯槁黑袍身影。 那幡旗匯聚怨力、引动地脉煞气的手法————都太过熟悉了。 “百煞幡,蚀阵基————玄都观的看家邪器。” 李长山声音低沉,瞬间洞悉了对方毒计。 这不是强攻,是要绝了铁壁城的根。 一旦阵基被彻底污毁。 全城军民將暴露於无尽煞气,与城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妖兽之下。 更让他心头沉坠的是这阴险的手法。 与数年前死在他枪下的玄都观玄尘子,同出一脉。 暗影卫密报无误,玄都观主紫霄道人果真私自下山,勾结了黑煞盟。 而且一出手,便是直指他李长山软肋的绝户计。 呜—呜——! 陡然间,城外远处传来哭喊,撕心裂肺。 透过煞雾,可见数百名衣衫槛褸的流民正拼命奔向铁壁城门。 他们多是近日才收容的边陲难民,在城外新辟营地勉强安身,此刻却遭此无妄之灾。 “轰隆隆————” 身后大地翻涌。 浓郁地煞之气,竟凝聚成数头煞魔,疯狂追逐扑杀。 “啊————” 不断有人被扑倒,血肉顷刻乾枯。 或遭怨魂钻入七窍,癲狂而死。 “是营地的百姓!” “校尉!我们要开城门吗?!” 城头响起惊急呼喊。 士兵们望向那些朝夕相处过的淳朴面庞,眼眥欲裂。 但看著那潮水般涌来的煞魔,以及摇摇欲坠的护城光罩,谁也不敢妄动。 开门易,若煞魔趁隙涌入,城內数十万军民何辜? 李长山目光扫过城外惨状。 流民中那张张绝望恐惧的面孔,有他见过的老丈,有送过野菜的妇人。 还有曾怯生生喊他“大人”的孩童。 他眼神骤然一厉。 “爹!”三狗急望过来,手已按上刀柄。 另一侧,李铁柱独目怒睁,暗金气血勃发。 铁塔般的身躯微躬,便要不管不顾跃下城头。 “乱什么!” 李长山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所有骚动。 “赵叔,助大牛稳住城防,亲军弩箭上弦,精准点杀靠近城墙的煞魔,节省阵力!” 他最后看一眼远方那杆肆意招摇的百煞幡,眼中决然之色一闪而逝。 “我去接应。城门听我號令,擅开者,斩!” 话音未落,屋顶青影已如巨鹰般悍然扑下! 並非御风,而是纯粹肉身之力爆发,陨星般砸向城外。 身形甫动,那柄久隨征战的煞灵枪已然在手。 半步筑基的液態太阴真元与金刚境中阶的磅礴气血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银紫色枪罡如烈阳破雾,照亮昏蒙天地! “滚开!” 一声冷斥,压过万鬼嘶嚎。 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煞雾的银紫流星,悍然撞入煞魔潮中。 枪出如龙,缠绕紫金星芒的太阴真罡至纯至煞,正是这些污秽邪魔的克星。 枪芒过处,煞魔纷纷尖啸溃散,如沸汤泼雪。 他速度极快,却並非直线衝杀。 枪影翻飞间精准地为流民扫清前路,身形如磐石般挡在百姓与魔潮之间。 一枯瘦老丈踉蹌跌倒,眼看便要被一头蜈蚣状煞魔扑中。 李长山反手一枪点出,枪罡如弧月斩落。 將那魔物瞬间蒸发,另一只手已提起老丈衣领,將其稳稳送入奔逃人群。 “快走!向城门!”他声音沉稳,不见波澜。 “是校尉大人!” “大人来救我们了!快啊!” 流民们见到那道神兵天降般的身影,绝望眼中迸发出希望。 哭喊著爆发出最后气力冲向城门。 城楼上,三狗声嘶力竭。 “开侧门!快!医官准备!” 沉重玄铁侧门在绞盘声中打开一道狭窄缝隙。 门后亲军士兵长矛如林,死死盯著门外的魔潮与奔来的同胞。 李长山且战且退,煞灵枪舞成一道银紫屏障,將疯狂扑上的煞魔不断挑飞、 震碎。 周身太阴真罡与暗金气血自行流转,形成无形力场。 偶尔有漏网之鱼扑近,亦被瞬间弹开、斩杀。 他始终保持著与流民队伍的距离,不容一魔越过他威胁百姓。 最后一名抱著婴孩的妇人哭喊著冲入门缝,怀中小儿嚇得忘了哭,只睁大眼望著城外那道独挡魔潮的青衫身影。 “关城门!” 李长山厉喝传出同时,猛地一脚跺下。 轰! 地面龟裂,金刚气血爆发的气浪如潮水般四涌,將周围数十头煞魔狠狠震退。 藉此反震之力,他身形如轻烟般倒射而回。 在玄铁门轰然闭合的最后一剎,掠入城內。 砰! 城门彻底闭紧,符文剧烈闪烁,暂时隔绝了城外疯狂的撞击。 城內死寂一瞬,隨即被劫后余生的嚎啕大哭、急促指令和伤者呻吟充斥。 获救流民瘫软在地,不住叩首。 “谢校尉大人救命之恩!谢大人!” 李长山立於城头,气息略促,青衫下摆沾染了几处煞气污渍,微微腐蚀,他却浑若未觉。 目光扫过城內,看向那些相互搀扶、惊魂未定的百姓,又望向城外。 百煞幡引动的煞气愈发狂暴。 更多煞魔自地底涌出,疯狂衝击城墙。 阵法光罩哀鸣阵阵,黯淡加速。 远方矮山上,那杆妖幡依旧招摇。 幡下黑影似乎朝这边投来冰冷一瞥。 “好个紫霄————”李长山低声自语,眸中杀意凝如实质。 破局关键,唯在毁去那杆主幡。 然则,如何在那筑基后期修士的眼皮底下,摧毁这件凶名赫赫的邪道法宝? 他默然垂首,看向怀中。 一尊微热的小鼎静静贴在心口。 鼎身之上,似有山河微光流转,正与城外那污浊煞气隱隱对抗。 第126章 孤注一掷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孤注一掷 第126章 孤注一掷 灰黑煞气如一口倒扣的巨瓮,將铁壁城及周边天地罩得密不透光。 阴风卷著腥浊尘土,呼啸刺耳。 无数怨魂虚影穿梭嘶嚎,扰得人心浮动、气血翻腾。 那污秽煞气更如活物般钻地入脉,无孔不入地侵蚀著铁壁城的根本。 城楼上方,原本温润流转的三重阵光此刻剧烈明灭,灵韵波动不堪。 “报——城西三號地脉节点灵气纯度骤降三成!煞污已渗入灵枢!”一名传令兵踉蹌入堂,声音发颤。 “南区七处阵基符文出现蚀刻,灵传导滯缓两成!” “磐石阵总灵输出跌近两成,仍在恶化!” 卫司正堂之內,坏消息如雪片般飞至。 三狗紧攥符报,小脸早已没了血色。 他虽年幼,却深知局势之危。 阵法若破,全城皆亡。 二虎双手死死按在中央阵盘上,额角青筋暴起,拼命调转各备用灵脉节点的灵气,试图反哺大阵。 可煞气侵蚀如附骨之疽,他所做不过杯水车薪。 阵盘光幕之上,代表地脉灵气的明亮区域正被浓郁的灰黑色不断吞噬。 “爹,阵法撑不了太久了。” 三狗声音微抖,望向窗前那青衫人影。 “地脉被污,灵气不继,阵基正遭腐蚀,若核心阵眼山河鼎再被持续衝击,一旦有失,大阵必崩!” 李长山缓缓转过身,隱隱透出杀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心神与鼎相连,清晰感知到怀中山河鼎正承受著何等骇人压力。 作为阵眼,宝鼎与大地脉息相通。 此刻正清光大放,疯狂净化著汹涌涌入的污秽煞气,勉力维繫阵法不坠。 但城外那杆百煞幡所匯聚的煞气怨力太过磅礴阴毒,如无尽黑潮,绵绵不绝。 这般消耗下去,纵是山河鼎乃异宝,也终有灵光散尽之时。 而他与宝鼎心神交修。 鼎损,则神伤。 “紫霄老鬼————好歹毒的计算。” “不敢正面攻城,只使这般阴损手段蚀我根基!”李铁柱嘆道。 “他意在耗垮我们,不费一兵一卒。” 李长山摇摇头,“固守,唯死一途。唯有主动出击,斩断那只摇幡的黑手!” 他自光如电,扫过堂內眾人。 “三狗,二虎!” “在!”两人齐应,脊背绷得笔直。 “我將携山河鼎离阵出击。阵眼暂由你二人主持,倾尽库存所有灵石,维持阵法最低运转。” “不惜代价,在我归来之前,绝不可让大阵崩溃!” “携鼎离阵?!” 二虎失声惊呼。 “爹,若无山河鼎坐镇中枢,阵法威能十不存五。” “仅靠灵石强撑,消耗之速將是天文数字!更恐灵流不稳,自生崩乱!” 他想到族中数年省吃俭用、一块块积攒下的灵石家底,將要像填无底洞般投入阵中,便觉心头绞痛,呼吸困难。 “我知。” “所以,你们守住的每一息,都至关重要。此亦是我等唯一生路。告诉我,能否做到?” 三狗猛地一咬嘴唇。 “能!就算砸光所有灵石,拆了工械坊的聚灵核心,我们也绝不会让阵法在您回来前垮掉!” 二虎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爹,放心!城在,我们在!” “好!”李长山不再多言,抬手虚空一召。 嗡—! 悬於卫司深处核心阵眼的山河鼎发出一声清越嗡鸣,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掌心之中。 鼎身温热,清光流转。 “爹,赵叔,隨我出城斩首!” “大牛,严守城门!无论城外发生何事,不得擅开!” “好!” 李大牛重重点头,玄铁重矛顿地,鏗然有声:“城在人在!” 轰隆—! 铁壁城东门玄铁闸门並未开启,三道身影已如逆射流星般,悍然越过高耸城头。 就在山河鼎脱离阵眼核心的剎那。 “嗡!” 整座铁壁城猛地剧烈一震。 仿佛巨人体內被抽走了脊樑。 三重铁壁磐石阵的光晕肉眼可见地黯淡萎靡下去。 光罩厚度骤减,灵流波动紊乱欲裂。 “哗啦啦————” 城外侵蚀的灰黑煞气,更加汹涌狂暴地扑噬而上。 “快!填灵石,所有灵石全部填入主阵眼。” 二虎嘶声大吼,与三狗一起,手脚並用。 將早已备好的数大箱下品、中品灵石,疯狂倒入阵眼凹槽之中。 灵石投入的瞬间,內蕴灵气便被急剧抽乾,化为苍白齏粉簌簌落下。 阵盘光芒艰难地稳住了细微的一丝,但那恐怖的消耗速度几乎令人窒息。 每一息,都有成百上千块灵石化为乌有。 三狗看著族人积累的財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心在滴血,眼眶发红。 却硬是咬著牙,眼睛都不眨。 “快,再快!去库房,全部搬来,一块不留。” 城外,矮山之上。 紫霄道人於第一时间便清晰感受到了铁壁阵法的剧变,以及那三道强横气息。 他先是一怔,手中百煞幡微微一缓,眼中闪过诧异。 “竟敢——主动出击?!弃阵而出?好胆!” 他万万没想到,在他百煞幡步步紧逼之下。 李长山竟敢如此果决狠辣,捨弃最大的防御依仗,行此险中求胜的斩首之策。 这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从容步调。 但旋即,他脸上那点诧异便被笑意取代。 “自寻死路!简直是自寻死路!没了这龟壳阵法依託,看你们三个能在本座百煞幡下支撑几时!” 他猛地摇动手中那杆主幡。 幡面上百鬼图案扭曲蠕动,更加磅礴汹涌的灰黑煞气,自四面八方向著李长山三人席捲吞没而去。 同时,他霍然转身,对著身后两名弟子。 以及下方那些已被煞气操控的各方匪首,厉声喝道。 “拦住他们!不惜代价,格杀勿论!” 然而,李长山三人的速度快得超乎他的预料,其势更猛如雷霆。 李长山身携山河鼎,清辉瀲灩。 护定周身丈许之地,所过之处,汹涌扑来的粘稠煞气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排开。 嗤嗤作响,难以近身。 李铁柱与赵勇则是紧跟身后,面色凝重。 三人呈尖锥之势,目標明確无比,势如破竹。 径直撕裂重重煞气帷幕,直扑矮山之上那摇动妖幡的紫霄道人! 第127章 战紫霄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战紫霄 第127章 战紫霄 李长山身形如电射出,青衫在浓重煞雾中割裂出一道锐利轨跡。 几乎瞬息之间,便掠过那几名试图阻拦的弟子与匪首。 “滚开!” 李铁柱怒吼如雷,暗金身躯气血轰然爆发,宛如一尊降世金刚,蛮横撞入敌群。 拳风呼啸,挟带撼山巨力,两名链气后期的清风谷弟子如遭重击,吐血倒飞。 另一名挥刀偷袭的匪首更惨,连人带刀被那暗金拳头砸得筋骨尽碎,化作一滩肉泥。 赵勇则如附骨之影,无声缠上最后那名清风谷弟子。 枯爪探出,对方护体灵光脆如薄纸。 “咔嚓”一声,脖颈已被扭断,眼中惊惧尚未散去,人已软倒。 赵勇浑浊双眼凶光毕露,扫向后方那些战战兢兢的匪首。 骇得他们魂飞魄散,一时竟无人敢动。 “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李长山一步踏落,已立於矮山之巔,与那黑袍猎猎的紫霄道人正面相对。 此地煞雾浓得几乎粘稠,刺骨阴寒与怨毒嘶嚎无孔不入,衝击神魂。 那杆丈余高的百煞主幡矗立紫霄身后,幡面百鬼蠕动,吞吐海量灰黑煞气,宛如连通九幽的邪口。 “小辈,弃阵而出,是来自寻死路?” 紫霄道人枯槁脸上讥誚冷笑,筑基后期的恐怖灵压如潮水般向李长山碾压而去。 “凭你这半步筑基的微末道行,也配撼动本座?” 灵压临体,如无形山岳轰然压下。 李长山周身空气发出嗡鸣,青衫紧贴。 但他脊背挺得笔直,眼中冷冽如寒潭深处。 半步筑基的灵力与金刚境中阶气血在体內奔涌交融,硬生生抵住了这股远超自身的威压。 “配与不配,战过才知!” 话音未落,煞灵枪已然嗡鸣入手。 液態太阴真元毫无保留注入枪身,枪尖进发出刺目银芒,中心一点紫金星芒急剧闪烁。 同时,他右臂肌肉微微賁张,暗金流光隱现,万钧气血之力凝於枪锋一点。 “破虚!” 一枪刺出。 无声,却快得撕裂视线! 凝练至极的银紫枪芒瞬间洞穿浓重煞雾,直刺紫霄面门。 所过之处,怨魂嘶嚎尽数湮灭。 “螳臂当车!” 紫霄道人嗤笑,甚至未用法宝,只是隨意屈指一弹。 一道漆黑指风破空射出,指尖繚绕精纯玄都煞气。 阴寒刺骨,后发先至,精准点中枪芒最锐之处。 叮—! 尖鸣刺耳,几乎撕裂耳膜。 枪芒与指风同时爆碎,衝击波將周遭煞雾狠狠排开,形成短暂真空。 李长山只觉一股阴寒霸道的力量沿枪身倒卷而回,虎口瞬间崩裂,暗金鲜血渗出。 身形不受控制地倒滑十余丈,脚下岩石型出两道深沟。 体內气血翻腾,太阴真元震盪不休。 筑基后期,灵力质量差距悬殊! 纵使他灵体双修,正面硬撼,依旧吃了大亏。 “咦?” 紫霄道人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竟能接本座一指而不重伤?你这肉身————倒有点意思。” 他原以为这一指足以灭杀对方,没想到只是击退。 “但也仅此而已!” 紫霄冷笑再起,双手掐诀,周身玄都煞气翻涌如沸。 “便让你见识见识,何谓仙家手段!” “玄煞缚灵!” 袖袍挥动,漫天煞气顷刻化作无数道漆黑锁链,如活物毒蛇,自四面八方缠向李长山。 李长山眼神一凝,煞灵枪舞动如轮,银紫枪芒爆发,將迫近锁链不断绞碎。 但锁链无穷无尽,碎而復生。 更不断吸收周遭煞气壮大,如泥潭深陷,將他死死困於方寸之地。 那阴寒禁錮之力丝丝渗透,令他灵力运转渐滯,气血流动亦感阻塞。 “看你能撑到几时!” 紫霄道人好整以暇,如猫戏鼠,不断催动煞链围攻,意在生生耗死对方。 李长山陷於苦战,枪势虽厉,空间却被不断压缩,情势危急。 远处,正与匪首及煞魔缠斗的李铁柱与赵勇见状大急,欲要回援。 却被敌人拼死拖住,一时难以脱身。 城头之上,透过愈发黯淡的阵法光罩看到此景的三狗、二虎等人,心已悬至喉口,呼吸窒住。 千钧一髮之际! 李长山冷笑一声。 他一面假意竭力抵挡无尽煞链,一面心念急催怀中宝鼎。 “鼎炼山河————吸煞!” 嗡——! 怀中山河鼎骤然爆发出大片清光,吞吐月华。 鼎口清光大盛,一股吸力轰然爆发。 这一次,它不再是被动净化抵挡。 而是化身无底黑洞,开始疯狂吞噬灰黑煞气以及————那万千怨魂之力。 呼呼呼——! 以李长山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煞气漩涡骤然形成。 无数扑来的煞气锁链、乃至远处百煞幡招引的怨魂虚影,皆如百川归海,被强行扯入那清光流转的鼎口之內。 “什么?!”紫霄道人脸上戏謔瞬间冻结,化为惊愕骇然。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玄煞缚灵”神通的力量本源正在被疯狂抽取。 甚至连百煞主幡匯聚的煞气怨力,流向都被那股恐怖吸力强行扭曲扯偏。 “你那究竟是何种法宝?!” 紫霄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能如此疯狂吞噬煞气怨力却仿佛毫无负担之物。 这简直顛覆认知! 李长山周身压力骤减。 他趁势深吸一口气,体內太阴真元与气血以前所未有之速疯狂运转,沟通山河鼎。 鼎身之上,那些已点亮部分的山河纹路光华大放,將吞噬而来的海量煞气怨力强行炼化。 一部分精纯灵力反哺自身,补充消耗。 “还给你!” 李长山暴喝如雷,双手握紧煞灵枪,將以山河鼎初步炼化的煞怨之力。 混合自身全部太阴真罡与气血,毫无保留贯注枪中。 轰—!!! 煞灵枪枪身灼热无比,黝黑枪体上暗金纹路亮得刺眼。 一道恐怖枪芒自枪尖喷薄而出。 “不好!” 紫霄道人瞳孔骤缩,从那道枪芒中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他再不敢托大,怒吼一声,全力催动百煞幡挡在身前。 幡面上百鬼尖啸,喷吐出厚重煞气护盾。 轰隆隆—!!! 恐怖爆炸照亮整片灰暗天地。 矮山剧震,碎石崩飞如雨。 爆炸中心,传来紫霄道人惊怒交加的闷哼。 第128章 鼎吞百煞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鼎吞百煞 第128章 鼎吞百煞 矮山之上,烟尘弥天,碎石如雨崩落。 那记绝杀一枪,其威竟超脱了半步筑基范畴! 紫霄道人惊怒交加。 他万万料不到这区区边陲卫所的小子,竟身怀如此异宝,能反吞他的百煞怨力,更將其化为己用。 仓促间,他只来得及將百煞幡猛地往身前一挡。 幡面上百个鬼首发出悽厉尖啸,喷涌出浓稠如墨的煞气,瞬间结成一面厚重的鬼面盾牌。 轰—!!! 枪芒狠狠撞在鬼面盾上。 恐怖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將矮山山头硬生生削低三尺! “噗!” 紫霄道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他身前的百煞幡发出一声哀鸣。 幡面上竟被枪芒撕开数道裂口,灵光急剧黯淡。 那面鬼面盾更是早已崩碎成漫天流萤。 “师尊!” 远处正与李铁柱缠斗的一名紫霄亲传弟子见状,失声惊呼,心神剧震。 李铁柱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独目凶光爆射,暗金拳头趁势狠狠砸落。 “给老子死开!” 砰! 那弟子护体灵光应声而碎,胸膛瞬间凹陷,眼看是不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李长山一击得手,却並未追击。 他拄枪而立,脸色苍白如纸。 右臂更是微微颤抖,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染红枪桿。 方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真元与气血,更是强行驾驭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经脉已受暗伤。 怀中山河鼎嗡鸣不止,清光流转。 正全力消化吞噬而来的海量煞气怨力,反馈回丝丝精纯灵力滋养其身。 但这需要时间。 “小辈————小辈!!!” 紫霄道人稳住身形,道袍破碎,髮髻散乱。 模样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 “那鼎————究竟是什么宝物?!竟能吞噬炼化本座的百煞怨力?!” 他修道数百载,从未见过如此逆天之物。 此宝若能夺得————大道可期! 然而,他目光扫过正拼死杀来的李铁柱与赵勇。 再感受一下体內翻腾的气血与受损的百煞幅,心头又是一凛。 今日已难竟全功。 “好好好,李长山,李氏!本座记住你们了!” 紫霄道人咬牙切齿。 “山不转水转,今日之赐,他日必百倍奉还!” 说话间,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残破的百煞幡上。 幡面那些裂口竟暂时弥合。 “百煞遁空,燃魂化影!走!” 他厉喝一声,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影子,裹起那杆妖幡,便要遁入虚空。 “想走?!留下幡来!” 李长山岂容他轻易逃脱,更不可能放任这邪幡继续为祸。 他强提最后一口真元,將怀中山河鼎猛地向前一推。 “鼎镇山河,收!” 山河鼎清光大放。 鼎口对准那即將遁走的血影,一股远比之前吞噬煞气时更加霸道的吸力骤然爆发。 这股吸力,並非针对灵气煞气,而是直指————法宝本源。 “该死——!!!” 紫霄道人化作的血影尖叫。 他感觉自身与百煞幡那紧密的血祭联繫,正在被强行斩断! 那杆百煞幡剧烈震颤,发出哀鸣。 竟不受控制地脱离他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倒飞向山河鼎。 “我的幡!” 紫霄道人目眥欲裂,那是他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宝雏形,更是玄都观核心传承之一! 失去此幡,他实力骤降三成不止。 他疯狂催动遁术,想要夺回。 但那口古拙小鼎散发的吸力却如同法则禁,让他难以靠近分毫。 嗤啦! 百煞幡彻底脱离了血影牵引,没入山河鼎口之中,消失不见。 鼎身微微一震,清光流转。 將那幡上附著的紫霄神识印记瞬间碾碎。 紫霄道人如遭重噬,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血影变得愈发黯淡虚幻。 “李长山,我与你不死不休!” 那道血影再不敢有丝毫停留,燃烧著本命元气,以损耗根基为代价。 速度暴涨,瞬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而此刻,李铁柱与赵勇也已將剩余负隅顽抗的匪首与煞魔尽数清理,赶到李长山身边。 “长山!” “没事吧!” 两人见他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皆是心头一紧。 “无妨————脱力而已。” 李长山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 他低头看向怀中山河鼎。 鼎內,那杆缩小了无数倍的百煞幡正静静悬浮,被道道清光缠绕。 其上附著的滔天怨气正在被飞速净化,沉淀於鼎底。 而幡体本身那些玄奥的符文材质,则被保留下来。 这件邪道法宝,正在被山河鼎强行“洗链”。 他心中忽有所感。 若能彻底炼化此幡,或许能从中窥得几分玄都观操控煞气的秘术奥妙。 甚至————融入自身之道。 但此刻,绝非研究之时。 城外煞气因主幡被夺、紫霄遁逃,已开始缓缓消散,但依旧浓郁。 铁壁城方向,阵法光罩明灭不定,发发可危。 “快,先回城!” 李长山压下翻腾气血,將山河鼎收回怀中。 鼎身温热,反馈回丝丝精纯灵力,让他勉强恢復了几分行动力。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化作流光,冲向铁壁城。 城头之上,三狗、二虎等人早已望眼欲穿。 眼见煞潮渐退,三道熟悉身影归来。 “快开阵门!” 侧门再次开启,三人闪身而入。 就在李长山踏入城內的瞬间,他立刻將山河鼎重新归位於核心阵眼。 嗡—! 清辉泼洒,如甘霖普降。 得到宝鼎灵能灌注,原本濒临崩溃的三重磐石阵如同久旱逢甘霖。 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稳定。 虽然地脉被污的影响仍在,阵法威力暂时无法恢復到全盛时期,但至少坚城无恙了。 “爹!赵叔!爷爷!” 三狗和二虎飞奔过来,看到李长山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衣袍,眼圈顿时红了o “哭什么,没出息。” 李铁柱笑骂一声,独眼中却满是后怕。 “赶紧的,丹药!最好的疗伤药和回气丹都拿来!” 很快,张氏带著药庐的人急匆匆赶来。 看到几人无恙,只是脱力受伤,这才鬆了口气,连忙上前悉心诊治。 李长山服下丹药,盘坐调息。 感受著药力化开,山河鼎清光滋养,伤势正快速稳定。 他抬眼望去,城头守军人人带伤,但总算熬过去了。 但李长山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紫霄败逃,法宝被夺,梁子已是死结。 而经此一役,铁壁城底蕴不足、高端战力缺乏的问题也暴露无遗。 若非凭藉山河鼎奇效,此番恐怕在劫难逃。 “必须儘快真正筑基—— ”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落在怀中那尊小鼎上。 鼎內,那杆百煞幡正在被缓缓炼化。 第129章 筑基功成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筑基功成 第129章 筑基功成 大战虽歇,肃杀之气却扑面而来。 卫司静室內,李长山脸色仍有几分苍白。 山河鼎悬浮身前。 鼎身之上,那新得的百煞幡已被清光层层包裹。 戾气渐消,反哺出一缕缕精纯至极的阴属本源。 与紫霄道人一战,尤其是最后强行催动山河鼎逆转攻守。 虽险象环生,却让他对鼎中大道,有了更深体悟。 煞气怨力,在山河鼎的清辉之下。 竟可剥离杂质,返本归元,化为滋养自身的资粮。 “毁灭非终,乃新生之始————这或许,便是筑基的真正契机。 他不再犹豫,豁然起身。 “三狗。” “爹!”一直守在外间的三狗立刻推门而入。 “传令,我欲闭关,衝击筑基。卫所诸事,由你与二虎暂代,遇不决者,可问你爷爷。” “是!爹您放心!城在人在!” 李长山頷首,目光掠过闻讯赶来的李铁柱和赵勇。 李铁柱独目凝视长子,重重点头,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字。 “好!” 赵勇枯槁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校尉只管去,城外那些魑魅魍魎,有老朽在,翻不了天。” 没有过多言语,李氏的男儿,向来如此。 望月谷深处,寒潭依旧。 —— 此地经山河鼎常年滋养,又得地脉灵穴之利,已是铁壁城外第一等灵秀之地。 李长山於潭心青石盘膝坐下。 挥手间,数杆阵旗落下。 布下比之前更为严密的“太阴敛息阵”与“小金刚护法阵”。 此次闭关,不容有失。 他先取出一只玉瓶,倾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缠绕著丝丝青碧丹纹的丹药。 正是张氏心血所炼的——上品玉髓丹! 丹药甫一出现。 浓郁的药香混合著磅礴生机便瀰漫开来,引得潭周草木都微微摇曳。 李长山將丹药纳入口中,並未立刻吞服。 而是以舌尖抵住,以自身太阴真元缓缓化开。 一股温润浩大的药力,潺潺流入四肢百骸,滋养著略有损伤的经脉,並將他的身心状態推向最完美的巔峰。 与此同时,他手托山河鼎,置於膝前。 “老朋友,此番,仍需倚仗你了。” 山河鼎似有灵性,微微嗡鸣,清光大盛。 缓缓悬浮而起,鼎口对准李长山,垂下道道清辉,將其笼罩其中。 “来吧。” 李长山心念沉入丹田。 鸽卵大小的液態太阴真元早已盈满沸腾,银光璀璨。 他运转《太阴链形法》筑基篇的心诀,引导著阴属本源,悍然冲向筑基壁垒o 轰—! 体內恍如混沌初开,惊雷炸响。 壁垒剧震,裂痕蔓延,却依旧顽强。 李长山面色不变,心神与山河鼎彻底相连。 “鼎炼山河,大道为引,助我破关!” 他以神念沟通鼎中那缕法则碎片,引动其一丝韵律,融入自身的衝击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蛮力衝撞。 而是带著破而后立的意境。 嗤啦! 那坚固的壁垒,在这蕴含法则之力的衝击下,被悄然打开一个缺口。 紧接著,连锁反应发生。 整个筑基壁垒,开始以那个缺口为中心,迅速崩塌! 与此同时,外界。 望月谷上空,天地灵气疯狂暴动。 如同百川归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涌入谷中,灌入李长山体內o 声势远比上次半步筑基时浩大。 “凝液成晶,真元质变!” 李长山心中古井无波,全力运转功法。 液態的真元开始剧烈旋转。 中心处,一点凝实的晶芒亮起。 如同宇宙中的第一颗星辰诞生。 紧接著,第二点、第三点———— 越来越多的真元被压缩,化为细小的晶体颗粒。 这个过程十分痛苦,仿佛全身每一寸经脉都在被碾碎重塑。 但他心志何其坚毅? 更有山河鼎清光护持,始终保持灵台一点清明。 丹田內所有液態真元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鸽卵大小,缓缓旋转的一太阴真晶! 筑基期,元晶境,成! 就在真晶成型的一剎那。 李长山身躯剧震。 周身毛孔喷薄出璀璨的银霞,隱隱有龙吟凤鸣之声自其体內传出,清越悠长,直透云霄! 望月谷上空,异象陡生。 无尽月华穿透灰雾,匯聚成一道粗大无比的银色光柱,轰然垂落,將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月宫仙境。 “不好!” 谷外护法的李铁柱、赵勇脸色一变。 如此异象,恐怕方圆数百里都能察觉。 幸好李长山事先布下的太阴敛息阵全力运转,如同一个巨大罩子,將绝大部分异象与波动死死锁在谷內。 外界看来,或许只觉望月谷方向月光稍亮。 灵气波动异常,难以窥探真切。 但即便如此,恐怕也已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异象缓缓消散。 静室內的李长山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银华流转,深邃如星海,神光湛然,令人不敢逼视。 他心念微动,身体便轻若无物般缓缓漂浮而起,离地三尺,稳稳悬停。 御空而行,如臂使指! 神识如同潮水般铺洒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铁壁城乃至城外数十里范围。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远非半步筑基可比。 他內视丹田,那颗太阴真晶缓缓旋转,精纯浩瀚的太阴真罡在其中流转不息,威力远超从前液態真元十倍不止! 他摊开手掌,一缕银灿灿的真罡浮现。 心念再动,这缕真罡瞬间化形。 一变为一道薄如蝉翼的“太阴斩魂光”,神念所至,斩人神魂,防不胜防。 再变为一方古朴厚重、繚绕著山河流转虚影的“山河印”。 虽只是虚影,却已带著一股镇压八荒、撼动山河的煌煌大势! 这两种神通,皆记载於山河鼎中,突破筑基后,被他所得。 水到渠成,豁然贯通。 “终於————筑基了。” 李长山轻轻握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但他很快平復心绪。 筑基,於这乱世青嵐,或许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他飘然落下,收起山河鼎与阵旗,推开静室之门。 门外,李铁柱、赵勇、三狗、二虎、张氏、小等人早已等候在外。 当感受到李长山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时,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狂喜o “成功了!爹成功了!”三狗激动得跳起来。 “好!好!好!”李铁柱仰天大笑,独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张氏捂住嘴,喜极而泣。 李长山目光扫过激动的家人,微微一笑。 “嗯,成功了。” “从今日起,青嵐李氏,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基。” 清风徐来,拂动他青衫衣角。 筑基真人的威仪,自然流露。 第130章 清算南境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清算南境 第130章 清算南境 静室门开,清辉內敛。 李长山缓步而出,虽已刻意收敛,那筑基真人的无形威压仍引得周遭灵气共鸣。 李铁柱独目精光暴涨,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长子肩头,纵声长笑。 “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成!” 声震屋瓦,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他感知最为清晰。 此刻长山体內蕴含的力量,如潜渊之龙,深不可测。 远超他这神力境初阶的体修威能。 赵勇那枯槁的脸上也挤出难看的笑容,沙哑道。 “校尉筑基功成,我铁壁城,自此才算真正有了定海神针。” 仙凡之隔,自此而始。 “爹!” 三狗与二虎激动上前,眼圈泛红。 三狗迅速稟报,“爹,您闭关这三日,城外百里內已发现三处不明窥探,皆被暗影卫驱离。” “另,清风谷、郡府皆有传讯符至,言语间试探之意更浓。” “无妨。” 李长山语气平淡,目光锐利,“我既筑基,些许魑魅魁魎,正好藉此机会,一併清扫乾净。” 他略一沉吟,冷笑道。 “联合紫霄真人的那些势力,可以清算清算了。” “传令:点齐亲军一队,战兵营三队,由大牛统率,即刻集结。 “暗影卫全员出动,封锁黑石崖以西至鬼哭林所有通道,凡有异动,格杀勿论。” “三狗,將清风谷、郡府来信內容誊录分析,等我回来处置。” “二虎,工械坊新淬链的破煞弩箭”、金刚符甲”优先配给出征队伍。” “赵叔,城防依旧由您坐镇,磐石阵保持戍级警戒,凡有趁乱靠近城池者,无论何人,弩箭伺候。” “父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向李铁柱,“家中还需您坐镇。此番清扫,孩儿一人足矣。” 李铁柱重重点头。 “放心去,家里有老子在,翻不了天。” “正好让那些不开眼的瞧瞧,我李氏麒麟儿的锋芒!” 不过半个时辰,校场之上,煞气冲霄。 三百名精锐士卒已甲冑齐备,刀枪出鞘,默然肃立。 —— 人人眼中皆含著一股憋了许久的杀伐之气。 紫霄来袭,百煞围城,虽最终击退强敌,但城中军民亦伤亡不少。 此仇此恨,早已深种。 李大牛身披特製的玄铁重甲,手持丈二破煞枪,立於阵前,虎目扫过麾下儿郎,声如闷雷。 “弟兄们!校尉已功成出关!” “今日,便隨某家出去,將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毒蛇,碾个粉碎!用他们的血,祭我亡魂!壮我声威!” “杀!杀!杀!” 怒吼声匯成一股,直衝云霄。 李长山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点將台上。 一袭青衫,与周遭森然军阵格格不入,却无人敢忽视其存在。 他目光扫过,所有士卒皆下意识挺直脊樑,目露狂热。 “出发。” 没有多余言语,却比任何战前动员更令人心潮澎湃。 队伍如黑色铁流,涌出城门。 李长山並未乘坐车驾,亦未御空飞行。 只是看似隨意地迈步而行,身形却如缩地成寸,始终领先队伍十丈,青衫拂动,飘逸出尘。 然而其所过之处。 一股磅礴的神识早已如天罗地网般铺洒开来,將前方数十里区域尽数笼罩。 筑基期神念,浩如烟海,纤毫毕现。 草丛中惊起的飞鸟,地底虫豸的蠕动。 乃至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皆清晰映照其心湖之中。 “西北十七里,黑风涧,潜藏三人,修为链气五层至七层,煞气缠身,应是黑煞盟外围哨探。”李长山声音平淡,直接在李大牛及几名队正脑海中响起。 李大牛毫不迟疑,低喝。 “铁熊,带你的人,左翼包抄,速战速决!” “得令!” 一名魁梧队正狞笑一声,率麾下如狼似虎扑出。 不过片刻,远处传来短暂惨叫,旋即恢復死寂。 “目標清除。” 铁熊粗豪的声音通过军中信符传来。 队伍继续沉默前行,速度丝毫不减。 李长山的神识已彻底蜕变。 所有隱在暗处者,在筑基修士神念下几乎无所遁形。 沿途又拔除两处暗桩,队伍已然深入黑石崖地域。 此地山势险恶,怪石嶙峋。 煞雾明显较它处浓郁,正是黑煞盟一处重要分舵所在。 “停。”李长山忽然抬手。 队伍瞬间止步,动作整齐划一,毫无声息。 他目光落向前方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壁,神识反馈,其后別有洞天。 灵力波动混杂,约有数十人,其中一道气息,赫然达到了链气九层巔峰。 “倒是会藏。”李长山淡淡评价一句,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划。 嗤啦——! 一道“太阴斩魂光”脱手飞出,斩在山壁之上。 那坚硬岩石被轻易剖开,露出后面一个灯火摇曳的巨大洞窟。 惊呼怒骂声顿时从洞內传出。 “敌袭!” “什么人?!” “结阵!快结阵!” 李长山却看也不看,对李大牛道。 “清理乾净,顽抗者,杀无赦。” “遵令!” 李大牛眼中凶光爆射,重枪前指,“弩箭覆盖!铁血队,隨某冲阵!” 崩崩崩! 早已蓄势待发的破煞重弩被高高架起。 “啊————” “该死!” 特製的破甲弩箭如雨般倾泻入洞窟入口,瞬间將仓促亮起的几道防护灵光撕得粉碎,惨叫声迭起。 不等弩箭停歇,李大牛已如一头髮狂的蛮象,顶著零星反击,率先冲入洞窟。 身后百名卫所亲军结成一个缩小版的铁血战阵,煞气连成一片,悍然撞入其中。 顷刻间,洞窟內杀声震天。 金铁交鸣,法术爆裂之声不绝於耳。 李长山负手立於洞外,神色平静。 他的神识却早已越过此地,投向更远处鬼哭林方向。 那里,百草堂的残余势力与黑煞盟部分精锐正匯合一处,试图凭藉地利负隅顽抗。 偶尔有黑煞盟修士侥倖衝破军阵,妄图从其他出口逃窜,刚露头,便见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立身前。 无需动作,只是筑基修士那浩瀚如海的灵压轻轻一放。 来袭者便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回去,或被隨后追来的亲军乱矛刺死。 不过一炷香时间,洞窟內的廝杀声便迅速平息下来。 第131章 南境一霸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南境一霸 第131章 南境一霸 李大牛浑身浴血,大步走出,玄甲上添了几道新痕,却满脸亢奋。 “父亲!黑石崖分舵已拔除,毙敌三十七,俘获十一,缴获灵石、矿材若干!我方轻伤五人!” “嗯。” 李长山微微頷首,“伤员即刻送回城中医治。” “队伍休整半刻,目標,鬼哭林。” 鬼哭林,因风吹过嶙峋石柱发出如鬼哭般的呜咽而得名。 更是百草堂经营多年的一处秘密据点,林內毒瘴瀰漫,陷阱重重。 此刻,林外空地。 百草堂供奉孙老鬼与黑煞盟一位副盟主“血手”屠刚,正脸色难看地听著逃回报信的手下哭诉。 “孙供奉,屠盟主!完了!” “黑石崖分舵————不到一炷香就被攻破了。” “是那李长山亲自带队,他、他好像已经筑基了,灵压恐怖的嚇人!” “筑基?!” 孙老鬼倒吸一口凉气,乾瘦手指一颤,险些捻断鬍鬚,“这才几日?他怎么可能————” 屠刚面目狰狞,一把揪住报信者的衣领。 “你看清楚了?真是筑基?” “千真万確!他都没动手,光是威压就震死了王老五,我们舵主被他隔空一指就————” 屠刚一把推开报信者,看向孙老鬼,眼中已有惧色。 “孙老,情报有误!这李家小子已成气候,此地不宜久留!” 孙老鬼眼神闪烁,咬牙道? “慌什么!鬼哭林乃我百草堂先祖苦心布置之地,毒瘴万绝阵便是筑基修士闯入,也要脱层皮!更何况————” 他话音未落,一股神识之力如同无形巨山,轰然降临! 噗通! 噗通! 林外空地上,修为稍低的修士瞬间跪倒一片。 面色惨白,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孙老鬼和屠刚亦是身形剧晃,只觉得周身灵力滯涩,心中骇然欲绝。 这神识强度————远超普通筑基初期! “李————长————山!” 孙老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再无半分侥倖。 只见远处,一道青衫身影踏空而来。 看似缓慢,实则瞬息百丈,眨眼便已临於林外上空。 衣袂飘飘,神色淡漠,目光扫过下方,如同神灵俯视螻蚁。 “百草堂,黑煞盟。” 李长山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勾结紫霄,犯我疆界,其罪当诛。” “今日,便以此林,葬送汝等。” 言罢,他抬手虚按。 天地灵气疯狂匯聚,一方繚绕著模糊山河流转虚影的大印凭空凝聚。 虽非实体,却带著一股镇压万物,撼动乾坤的煌煌大势! 神通——山河印! “不好,快启动大阵!”孙老鬼尖叫,疯狂掐诀。 林间顿时涌起浓郁的五色毒瘴,遮天蔽日。 无数毒虫幻影在其中嘶鸣,向著空中的李长山扑去。 然而,那方山河印只是轻轻一震。 轰—!!! 一股沉重之力碾压而下。 漫天毒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狼狠拍散,那些毒虫幻影哀鸣著瞬间崩灭。 下方林地,咔嚓之声不绝於耳。 无数隱藏的阵基、陷阱符文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纷纷爆碎开来。 苦心经营多年的毒瘴万绝阵,竟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告破碎! “噗!” 主持大阵的孙老鬼如遭重击,仰天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屠刚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 身上血光一闪,竟不惜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虹向林外逃窜。 “留下吧。” 李长山看也未看,並指一划。 太阴斩魂光再现,后发先至,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掠过血虹。 屠刚狂奔的身影猛然一僵,隨即眼中神采彻底黯淡,直挺挺从空中栽落,气息全无。 其神魂已被斩灭! 下方残存的匪徒见状,彻底崩溃,哭喊著四散奔逃。 “杀!” 李大牛率领的铁壁卫军適时杀到,如虎入羊群,开始无情清剿。 李长山飘然落下,来到面如死灰的孙老鬼面前。 “你————你————”孙老鬼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话语。 李长山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伸手按在其头顶。 搜魂术! 孙老鬼发出悽厉惨叫,片刻后便目光呆滯,口吐白沫瘫软下去。 李长山闭目片刻,消化著得来的信息,旋即睁开眼,对赶来的三狗吩咐道。 “记下:百草堂密室位置,暗库开启法诀,以及————他们与郡府某位要员往来的帐册藏匿处。” 三狗小脸肃然,飞快记录。 至此,黑煞盟、百草堂在洪泽县周边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数日后,清源商会的车队,浩浩荡荡开进鬼哭林,开始接收战利品。 百草堂多年积攒的稀有药种、炼丹典籍、部分未及转移的灵石。 黑煞盟掌控的几条隱秘黑市渠道、几处藏匿赃物的山洞————皆落入李氏囊中。 消息如风般传遍南境。 各方势力为之失声。 筑基真人! 李长山竟真的踏出了那一步。 而且其展现出的战力,远超寻常筑基初期修士! 一时间,南境诸县震动。 原本对清源商会扩张颇有微词,或暗中使绊子的几家势力,纷纷遣使携带重礼,奔赴铁壁城。 白河县仅存的一家武行,送来了镇行之宝“千年寒铁”。 青石县最大的车马行,主动让出了三成乾股,只求商会鏢行能庇护其商路。 甚至连稍远些、此前一直保持中立的几个散修聚集点,也派人表达了善意,愿意提供某些特殊矿產的开採权。 铁壁城南,清源商会总部,一时间门庭若市。 三狗应对各方来使,不卑不亢,脸上依旧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青嵐南境的天,已经变了。 洪泽李氏,有筑基真人坐镇,有铁血强军横扫不臣,更有深不可测的工械、 药庐技艺。 南境一霸的地位,已无可动摇。 夜色下的铁壁城,灯火通明,比以往更加繁荣热闹。 鼎內,那杆百煞幡已被彻底炼化。 幡体化作纯净材料沉淀,其操控煞气的部分精髓奥义,则被山河鼎融入自身。 南境虽定,然青嵐广袤,煞灾未平。 郡府心思难测,清风谷態度暖昧,那遁走的紫霄更是一大隱患。 前路,仍漫长。 但他目光平静,心如磐石。 筑基,仅是开始。 李氏之路,当在青嵐之外。 於这煌煌大世之中,搏一个万世不易之基业。 第132章 木炎遗踪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木炎遗踪 第132章 木炎遗踪 铁壁城头,晨雾未散。 李长山独立戍楼,远眺青嵐深处。 鼎身之上,那些已被点亮的细微纹路,似与远方山脉气机隱隱交感,牵引不绝。 筑基功成,神念通达。 往日许多模糊感应,此刻皆清晰起来。 鼎中山河纹路所指,绝非寻常地脉变动。 更像是一处沉寂已久的————灵枢秘眼。 “爹爹,鼎又在发烫了?” 不知何时,小悄无声息地来到身侧。 少女一身月白劲装,身量渐长,气息已稳稳定在链气五层。 她对灵气流转,尤其是月华与地脉波动,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锐。 李长山微微頷首,將山河鼎托於掌中。 “青嵐山深处,確有异物將出。非煞非魔,其气清而古,似遗府,似秘境。”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二虎一身靛蓝工械坊主事袍服,眼底带著几分熬夜推演阵法的疲惫,却掩不住兴奋。 “爹,您上次带回来的那些百煞幡”残骸,我已初步解析。” “其核心符文虽邪诡,但引煞、聚灵、化形的部分结构,与山河鼎某些基础纹路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若能反向推导,或能增强磐石阵对煞气的转化效率,甚至————炼製出能小范围操控煞气的特殊法器。” 赵勇也出现,沙哑接口。 “城外三百里內,蛇鼠已清。近期灰雾流向有异,深处兽啸频仍,似有强横妖物被惊动,或也与那异动有关。” 他浑浊眼中凶光隱现,“校尉,是时候去看看了。” 李长山目光扫过眼前几人。 小灵觉超凡,善疗愈、察灵气。 二虎是阵道奇才,可破禁制,赵勇老辣狠厉,经验丰富。 皆是探索未知秘境的绝佳人选。 而自己新晋筑基,正需一场实战以稳固境界,锤链神通。 “三日后出发。”李长山做出决断。 “目標,青嵐山深处,循鼎纹指引。” “二虎,据此行方向,优选三套阵盘阵旗,以防护、隱匿、破障为主。” “小,调配足量清心丹、解毒膏、回灵散,另备三份月华庇护”灵液。” “赵叔,挑选二十名炼体五层以上、精通山林战的亲卫,携强弩利刃,外围策应,建立前进营寨。” “此次探索,不为廝杀,只为探寻。遇险则退,遇阻则绕,一切以保全自身、带回讯息为要。 “” “是!”三人齐声应命。 三日转瞬即过。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铁壁城西门悄然开启。 数道身影如轻烟掠出,旋即没入浓重灰雾之中。 李长山青衫之外,罩了一件二虎新近改制的“无尘法衣”,色呈淡青,纹路暗合八卦,不染尘垢,更能小幅偏转低阶术法。 他並未御空,而是徒步而行,步伐似缓实疾,山川缩於脚下。 神识如潮水般向前铺展,將前方十数里地形、生物气息尽数映照心湖,规避诸多天然险地与强大妖物的领地。 小紧隨其后,身形飘忽,如月下精灵。 足尖点地,几不著痕,周身有淡淡月华清辉流转,与李长山磅礴神识相互呼应,补其细微之处。 —— 她不时俯身,指尖掠过道旁沾露草木,感知其內蕴气息变化,轻声道。 “爹爹,左前方地气阴寒,隱有腐毒,绕行为好。” 二虎则背负著一个半人高的玄铁匣子。 內里分门別类放置著各种阵盘、符籙。 他手中持著一面罗盘状法器,指针不停颤动。 “此地磁场紊乱,煞灵交织,天然迷阵跡象明显————需布下定星符”標记归路。” 赵勇如幽影般断后,枯槁身躯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一行人深入三百里后,地势陡然险峻。 古木参天,藤蔓如蟒,灰雾浓得化不开,神识探查范围被极大压缩。 寻常链气修士至此,恐寸步难行。 “鼎纹指引愈发明亮了。” 李长山停下脚步,山河鼎自怀中悬浮而起,清光灼灼,指向一处被厚重灰雾笼罩的巨大山谷。 谷口怪石嶙峋,形成天然门户。 “此地————有极厉害的天然禁制残留,与地脉煞气结合,演化成了绝杀之地。” 二虎面色凝重,快速从铁匣中取出几枚遍布刻度的玉筹,就地演算。 “欲入谷,需寻其生门波动间隙。强行闯入,必遭反噬。” “不止禁制。” 赵勇看向谷口一侧阴影。 灯光下,隱约可见地面散落著几具巨大的、覆盖著暗沉鳞甲的妖兽骸骨,以及一些早已锈蚀腐朽的人类兵器残片。 “有大傢伙守在这里,刚死不久。是被更厉害的东西杀死的。 小闭目感应片刻,忽然指著一个方向。 “那里————气息虽凶,却有一丝极细微的灵气流转,似有破损,比其他地方薄弱。” 李长山神识集中探去,果然发现那处力场有极其细微的周期性衰减。 “就是此处。二虎,计算衰减周期时长与规律。赵叔,警戒四周。小,准备月华灵液,隨时疗伤补充。” 眾人屏息凝神。 二虎十指如飞,玉筹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额角见汗。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 “就是现在,周期仅有十息!走!” 李长山率先而动,袖袍一卷,裹住二人,化作一道青影,直射那薄弱之处。 赵勇紧隨其后。 就在穿越那层无形力场的剎那,眾人只觉周身一紧,仿佛穿过一层粘稠冰水0 眼前景物骤然变幻! 不再是灰雾瀰漫的荒山,反而呈现出一片奇异的景象。 谷內空间不大,却別有洞天。 光线晦暗,却並非灰雾所致,而是因穹顶遍布一种能自发微光的幽蓝苔蘚。 空气清新,竟蕴含著颇为精纯的灵气,与外界截然不同。 然而,入目所见,却是一片狼藉的废墟。 残垣断壁被厚厚的藤蔓与尘埃覆盖,依稀能辨出昔年亭台楼阁的轮廓。 一处早已乾涸的药圃中,零星生长著几株外界罕见的灵草,蔫蔫巴巴,却顽强活著。 更远处,一座半塌的殿宇门口,歪斜掛著一块焦黑牌匾,上书几个古体篆文。 “木炎別府”。 “木炎宗————” 李长山眸光一凝,“竟是此宗遗蹟。” 他曾於古籍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 木炎宗,以擅木火双系道法、精研炼丹炼器著称,千年前曾盛极一时,后来不知何故突然衰落,山门湮灭,想不到在这青嵐深处竟留有一处別府。 “小心!” 赵勇突然低喝,枯爪一挥,一道暗金煞气如鞭抽出。 啪! 一声脆响,一条从废墟阴影中弹射而出,通体碧绿、头生独角的怪蛇被凌空抽爆。 毒血溅落在地,发出嗤嗤腐蚀声。 “是碧磷妖蛇,链气后期妖物,喜阴,剧毒。” 赵勇声音凝重,“此地绝非善地。” “无妨,既入宝山,岂能空回。” 李长山神识细细扫过。 第133章 分润根基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分润根基 第133章 分润根基 “分头探查,保持联络。赵叔护住二虎,优先探查阵法中枢及库房遗蹟。小隨我去药园和那处殿宇。” 四人分作两组,小心翼翼地向废墟深处探去。 李长山与小来到那残破药园。 园中土壤竟隱隱透著赤色,蕴含火灵之气。 几株灵药形態各异,一株通体赤红、叶脉如焰的“赤阳草”。 一簇结著湛蓝浆果、缠绕冰霜气息的“寒髓莓”。 还有几朵蔫头耷脑、却隱现七色流光的小———— “是霓霞兰”!还有地龙筋”!” 小纯净眼眸亮起,如数家珍。 “这些都是炼製高阶丹药的辅药,外界早已罕见!可惜————此地灵脉似有损,它们长得不好。” 她蹲下身,指尖溢出纯净月华灵力,轻柔滋养一株最为萎靡的霓霞兰。 那七色小竟以肉眼可见的精神了些许。 “哥,它们渴了很久————这里的灵脉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李长山神识探入地下,果然发现地脉灵气流转滯涩,似被一层阴寒死寂之力阻塞。 他目光转向那处半塌的“木炎殿”。 阻塞之源,似在殿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传来二虎兴奋的声音。 “爹!快来!这里有发现!” 李长山与小迅速赶去。 只见二虎和赵正站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偏殿內。 殿中央,地面刻著一个残缺不全的复杂聚灵阵纹。 阵眼处,並非灵石,而是一口尺许见方的白石泉眼。 泉眼几乎完全乾涸,只在最底部残留著薄薄一层乳白色,散发著惊人灵性的液体。 “地心灵髓!” 李长山一眼认出。 此乃地脉精华凝聚之物,一滴便足以让筑基修士恢復全部真元,更是炼製高阶丹药、培育灵药、甚至延长寿元的至宝! 可惜,眼前这口泉眼已近枯竭,残留不足十滴。 “不止如此!” 二虎指著泉眼后方墙壁。 那里镶嵌著一面巨大的玉壁。 虽布满裂纹,却仍能见到无数细小如蚁的古篆符文与行功图谱在其上缓缓流转。 “像是传承玉璧!可惜破损太严重,信息流失大半————但似乎是一门操控地火、炼器炼丹的法门,还有部分————嗯?似乎是关於乙木青炎”的凝练之术?” 就在眾人心神被灵髓与玉璧吸引的剎那。 “嘶吼!!!” 一声咆哮,猛地自殿宇深处传来。 整个废墟剧烈震动。 一股堪比筑基中期的气息轰然爆发! 一道巨大的黑影,撞破无数残垣断壁,带著腥风扑杀而来。 那竟是一头体长超过三丈、形似巨蜥,通体覆盖著漆黑木质鳞甲,头颅中心生长著一棵枯死小树的怪物。 “是守护兽?!不对————是被此地木煞与死气侵蚀异化的原住民。”赵勇厉喝,枯瘦身躯煞气爆发,瞬间挡在最前。 “小心,它气息古怪,能腐蚀灵力!”小惊呼,月华灵盾瞬间张开,护住眾人。 那怪物巨爪已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拍落。 李长山眼神一凝,踏前一步,並未动用煞灵枪,只是並指如剑,虚空一划。 太阴斩魂光—现! 无声无息,一道薄如蝉翼的银月弧光掠空而过,精准斩入怪物头颅。 “嗷——!” 怪物冲势猛然一僵,发出痛苦嘶嚎,眼中鬼火剧烈摇曳,显然神魂受创。 但它竟未立刻倒下,反而被彻底激怒。 身上枯木鳞甲缝隙中猛地喷出大量墨绿色毒雾,腥臭扑鼻,腐蚀得空气滋滋作响。 “结阵!护住灵髓和玉璧!” 李长山冷静下令,周身银罡流转,已迎了上去。 那形似巨蜥、头生枯木的怪物吃了一道太阴斩魂光,虽神魂受创,凶性反被彻底激发。 墨绿毒雾自木质鳞甲间喷涌而出,腥臭扑鼻,腐蚀得空气滋滋作响。 “退守阵眼!” 李长山声音冷静,不见波澜。 他周身银罡流转,不退反进,一步踏出,竟似缩地成寸,瞬间欺近怪物左侧。 那怪物反应亦是极快,磨盘大的利爪挟带恶风,横扫而来,爪尖显是蕴有剧毒。 李长山却不硬接,身形如青烟般裊裊升起,恰到好处地避过爪击。 同时並指如剑,指尖太阴真罡凝聚。 並非斩魂光,而是一点极寒彻骨的太阴寂灭指力,点向怪物腋下的一处木质鳞甲缝隙。 “噗嗤!” 指力如锥,瞬间没入。 那怪物浑身剧颤,发出一声痛苦更甚之前的嘶嚎。 被点中的那片区域,墨绿鳞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幽蓝冰霜,並且急速向四周蔓延,动作顿时僵滯迟缓了几分。 “赵叔!”李长山低喝。 无需多言,赵勇那枯槁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怪物右侧,双爪探出。 “咔嚓”! 关节处的木质鳞甲竟被赵勇以巧劲硬生生绞裂! 怪物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就在此时,二虎动了。 他半跪於地,手持一面八角青铜阵盘,双手疾如闪电般在上面连点数下。 “小庚金裂煞阵,起!” 嗡—! 殿內残存的金属性灵气瞬间被引动,化作数十道淡金色的锐利气刃,凭空出现。 精准无比地切割在怪物周身鳞甲的破损处及关节连接部位。 嗤嗤之声不绝於耳,木屑纷飞,虽未能重创,却进一步限制了其行动。 小则双手结印,纯净月华之力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化作一道柔和光幕,將后方那口灵髓泉眼与残破玉璧护住,免受毒雾与战斗余波侵蚀。 她小脸微微发白,显然维持这防护颇耗心力。 趁此良机,李长山眼中银芒一闪,煞灵枪终於入手。 枪身一震,磅礴太阴真罡灌注。 一记简练至极的直刺,枪尖那点紫金星芒骤然大放,化作流光,直贯怪物那颗被枯木包裹的头颅! “破!” 噗—! 怪物的护身妖气与坚硬颅骨,在筑基真罡与煞灵枪的锋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 枪芒自其后脑透出,带出一蓬暗绿色的腥臭浆液。 怪物的嘶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埃。那棵枯死的小树迅速枯萎化作飞灰,露出一个可怖的窟窿。 “死了?”二虎握著阵盘,有些不敢確信。 “嗯。”李长山收枪而立,气息略促。 这怪物皮糙肉厚,更兼毒煞诡异,若非三人配合默契,找准弱点速战速决,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然而,还不等眾人鬆口气。 “呜—嗷——!” 殿外深处,废墟各个方向,竟同时传来数声同样暴戾的咆哮。 声音有远有近,气息强弱不等。 但无一例外,皆带著浓浓的敌意,正飞速向此地合围而来! “不止一头!”赵勇脸色骤变,枯爪瞬间握紧。 第134章 消化机缘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消化机缘 第134章 消化机缘 李长山神识铺开,心猛地一沉。 黑暗中,至少有四五道堪比筑基初期的气息正疯狂扑来,更远处,还有更多窸窣爬行之声! 这木炎別府,无人清理之下,竟成了这些变异妖物的老巢! “此地不可久留!” 他当机立断,“灵髓为重,走!” 他身影一晃,已至泉眼旁。 袍袖一卷,一只早已备好的暖玉瓶出现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將泉眼底部那仅存的薄薄一层乳白灵髓尽数吸入瓶內,约有七八滴之数。 入手微沉,磅礴精纯的灵气几乎要透过玉瓶溢出。 “可惜这玉璧————” 二虎望著那布满裂纹、灵光黯淡的巨大璧墙,满脸不舍。 “带不走,亦无法短时参悟,强记亦只得皮毛,反遭其害。” 李长山摇头,语气果决,“走!” 四人毫不迟疑,化作数道流光,按原路疾退。 刚衝出偏殿,迎面便撞上一头形似蜘蛛、八爪如刀的怪物,复眼猩红,张口喷出粘稠毒网。 “滚开!” 赵勇厉喝,身先士卒,枯爪撕裂空气,暗金煞气化作巨爪虚影,狠狠將那毒网撕开一道缺口。 李长山太阴斩魂光再出,那蜘蛛怪物身形一僵,发出痛苦嘶鸣。 四人趁机从缺口一衝而过,毫不停留。 身后,咆哮声越来越近,大地震动,不知多少怪物正蜂拥而来。 凭藉来时標记与二虎的定星符指引,四人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在废墟中左衝右突。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处突然塌陷的地穴和喷发的阴煞之气,终於在更多怪物合围之前,衝到了谷口那天然禁制薄弱处。 “快!” 二虎疾呼,手中一枚破障符拍出,暂时稳定住那即將闭合的力场间隙。 四人鱼贯而出,重新没入外界浓重的灰雾之中。 “轰隆隆————” 身后传来怪物们疯狂撞击禁制的轰鸣声,却终究无法突破。 看来此禁对於那些怪物来说,还是有些克製作用的。 直到远离那山谷数十里,確认再无追兵,四人才放缓脚步,皆是心有余悸。 “好险————” 二虎擦著额角冷汗,后背已被汗水浸透,“那地方简直是个妖窝!” “嗯,年岁久远,无人打理,难免生出异端。” “木炎別府————应该是彻底被这些地底煞气异化的妖物占据了。” 赵勇沙哑道,目光扫过李长山手中的暖玉瓶,“不过,总算有所获。” 李长山拔开瓶塞,一丝灵气逸散出来,吸入一口,便觉周身经脉舒泰,真元都活跃了几分。 “地心灵髓,果然名不虚传。” 他眼中露出满意之色,“此物於我等,正是及时雨,李家根基,可以再进一步了。” 铁壁城,卫司密室。 暖玉瓶置於案上,瓶口微开,氤氳白气繚绕,满室生香,灵气充沛得令人窒息。 李铁柱、张氏、三狗、小、二虎、赵勇、李振峰、王石头等核心皆在场。 “地心灵髓,乃地脉精华所凝,有易经洗髓、夯实道基、微弱提升灵根资质之奇效。” 李长山沉声道,“於我李氏而言,此物比万千灵石更为珍贵。” 他自光扫过眾人。 —— “父亲,” 他看向李铁柱,“您困於神力境初阶已久,肉身虽强,经络间却难免积沉旧疴。” “以此灵髓洗链,当可涤盪沉疴,气血更进一步,窥望中期之境。” 李铁柱独目精光暴涨,重重点头,也不推辞。 自身实力乃家族重要支柱,若能突破,意义重大。 “小,” 李长山取出一滴,以真元託付,飞至少女面前。 “你月华灵体纯净,与此物最为相合。服之可固本培元,大幅提升修为,链气后期之路將平坦许多,於你未来凝聚月华真意,有莫大好处。” 小纯净眼眸亮如星辰,小心接过,只觉那滴灵髓与她周身灵力自然呼应,欢喜道。 “谢谢爹爹!” “二虎、三狗。” 又是两滴飞出,“你二人一精阵道符籙,一擅经营谋略,皆需深厚根基支撑” 。 “此物可助你们夯实基础,拓宽经脉,为將来筑基,打下最牢固的根基。尤其二虎,神识或可藉此更进一步,於推演阵法大有裨益。” 二虎、三狗激动接过,齐声道:“必不负爹爹期望!” “赵叔。” 一滴灵髓飘向赵勇。 “您早年暗伤无数,虽以煞炼体,终是隱患。此灵髓生机磅礴,或可修復部分旧伤,延您寿元,稳固体魄。” 赵勇枯槁的手微微颤抖,接过灵髓,沙哑道:“校尉————老夫————” 竟是有些哽咽。 他自知身体情况,此物於他,无异於再造之恩。 “振峰,石头。”李长山看向两位小辈。 李振峰虎目炯炯,王石头小脸紧绷,皆是紧张又期待。 “你二人乃我李氏未来栋樑。振峰炼体天赋异稟,石头初踏仙途,灵觉过人。 “ “各予半滴,悉心炼化,改善资质,巩固根基。” “望你二人勤修不輟,早日独当一面。” 两人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恭敬接过那半滴被真元小心包裹的灵髓,大声道。 “是!定不负校尉栽培!” 最终,案上还余两滴左右。 李长山收起玉瓶:“此番探索,眾人皆有功。剩余灵髓,存入秘库,论功行赏,或应急需。” “我需闭关些许时日,以此灵髓巩固境界,提纯真罡。家中诸事,依旧由三狗、二虎协同处理。” 眾人皆无异议,各自珍而重之地收起属於自己的那份机缘。 很快,铁壁城核心层相继进入闭关状態。 密室內,李长山服下那滴地心灵髓。 灵髓入腹,顿化一股温和却浩瀚无比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不同于丹药的猛烈,这股力量精纯而绵长,渗透进每一寸经脉。 甚至丹田那颗太阴真晶,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练纯粹,表面光华流转,愈发璀璨。 他闭关的静室,隱隱有风雷之声传出。 那是真罡澎湃,趋於圆满的徵兆。 小居所处,月华清辉格外浓郁,几乎化作实质光茧,將其包裹。 二虎、三狗等人亦各自闭关,消化这份机缘。 第135章 独探幽府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独探幽府 第135章 独探幽府 半月后,静室石门缓缓开启。 李长山踱步而出,周身气机圆融內敛,眸中隱有银华流转。 闭关半月,那滴地心灵髓已彻底化入四肢百骸,丹田內太阴真晶愈发凝实。 新悟的“太阴斩魂光”与“山河印”两门神通,亦在心念反覆锤链下,渐臻纯熟。 檐外天色青灰,晨雾未散。 他立於阶前,感受著城中生机与脚下地脉的潺潺流动,神识如网,轻轻撒开。 流民营地已有炊烟裊裊,校场方向,战兵操练传来阵阵呼喝声。 一切都井然。 “爹。” 三狗的声音自廊下传来,小傢伙今日换了身更利落的劲装,眼神清亮,气息较前几日更为沉凝,显是那半滴灵髓之功。 “您出关了?几位叔伯和振峰哥、石头他们尚在静修,气息平稳,进展似乎都不错。” 李长山微微頷首,目光掠过他,望向更远处的青嵐山脉。 “嗯。城中近日可还安稳?” “一切如常。” 三狗答道,“清风谷送来一份贺帖,恭贺父亲筑基功成,另附了一份百草详解”的玉简,说是见面礼。郡府那边也遣人送来一批劳军的粮秣,言语间客气了不少。” “就是————城外灰雾近两日似乎又浓了些,夜里有几股强横妖气掠过边缘,未敢靠近城池。” “不过是试探罢了。” 李长山语气平淡,“筑基已成,往日须得忌惮三分的,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唯有自身根基,才是立身之本。” 他话锋一转。 “那木炎別府的地图与禁制波动规律,可曾详细录下?” “录下了。” 三狗连忙自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二虎哥闭关前,已將上次探查所得尽数刻入其中,包括那天然禁制的几处薄弱点及其波动间隙的推演。” “他还说,那殿中玉璧虽残,但其符文结构极古,若能得窥全貌,於阵道、 器道乃至丹道,恐都有难以估量的助益。” 李长山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內中信息瞭然。 那残破玉璧的形象,尤其是关於“乙木青炎”的只言片语,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李氏起於微末,所缺並非一时之勇力,而是绵长深厚的传承底蕴。 这玉璧,或许正是一个契机。 “我欲再探那木炎別府。”他忽然道。 三狗一怔,小脸上顿时涌起忧色。 “爹,您才刚出关————那地方妖物横行,更深处恐有未知凶险,不如等二虎哥、赵爷爷他们出关,一同前往?” “无妨。” 李长山摆手,“此次不同前番。我彻底巩固根基,神通初成,更兼独自一人,行动反而更为便宜。打不过,总能走得脱。” “那玉璧关乎家族未来传承,不容有失。即便只能拓回部分,也远胜空守宝山。 “” 他心意已决,三狗深知其性,不再多劝,只道。 “那您千万小心。工械坊新淬了几支破煞钉”,专破护体妖罡,您带上些。还有小姐姐调配的“清灵散”,能解百毒————” “不必。” 李长山微微一笑,袖袍一拂,“寻常外物,於今时之我,助力有限。守好家便是。” 言罢,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掠过院墙。 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城外茫茫灰雾之中。 其速之快,远超链气之时,正是筑基之后,对天地灵气感应运用更为精微的体现。 三狗望著父亲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眼中既有担忧,更有无限嚮往。 筑基真人,逍遥天地,这才是仙家气象! 再入青嵐,李长山感受已然不同。 往日需谨慎避开的煞气裂隙、毒瘴沼泽。 如今神念扫过,便清晰洞悉其薄弱之处。 或是绕行,或是乾脆以浑厚真罡强行衝散。 循著玉简指引与山河鼎那丝微妙的感应,不过小半日功夫,便已深入至前番遭遇险情的区域。 灰雾愈发浓重,蚀人神魂的阴冷之力无孔不入,却难以侵入他周身三尺之地。 太阴真罡自行流转,清辉蒙蒙,將一切污秽排斥在外。 很快,那处被天然禁制笼罩的山谷入口再现眼前。 怪石狰狞,雾气盘踞。 李长山驻足,並未急於闯入。 神识如潮水般细细浸润前方,感知著那无形力场的每一分波动。 约莫一炷香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身形餵动,却有一道“太阴斩魂光”自其眉心无声斩出。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整个力场微微一滯,盪起一圈细微涟漪o 李长山的身影就在这涟漪盪开的剎那,如游鱼般滑入其中。 过程轻巧无声,远非上次那般需要硬闯。 禁制之力甚至未能及时反应,那道缝隙便已弥合如初。 谷內景象依旧,残破、荒凉。 只是此次,再无同伴在侧。 他並未立刻深入,而是默立原地,將神识最大限度地扩散开去,仔细探查著每一片残垣。 东南角,地下三丈,埋有一截断裂的焦黑木桩,隱有雷火气息残留,似是某种法器的残骸。 正西方,一堵半塌的墙壁后。 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似是一处被巧妙隱藏的暗格,但已被人强行破坏过。 而那处偏殿方向,死寂之中,蛰伏著不止一道凶戾气息。 比之上次那头枯木巨蜥,竟似乎更强横了几分,彼此间气息交织,似在休眠,又似在爭夺著什么。 “看来上次斩杀一头,並未让它们伤筋动骨,反而引得更深处的傢伙警觉了” 门李长山心念电转,目光最终落向那半塌的主殿——“木炎殿”。 山河鼎的温热感,以及那残破玉璧传来的微弱召唤,皆指向彼处。 那阻塞地脉的阴寒死寂之源,亦在殿中。 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青影,贴著废墟阴影,向主殿潜去。 沿途遇到几头游荡的、形如猎犬却生著骨刺的妖物,皆被他以远超对方反应的速度轻鬆绕过,或是屈指弹出一缕微不可察的太阴真罡,瞬间冻结其神魂核心,令其化作冰雕。 越靠近主殿,那股阴寒死寂之感便越是浓重。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腐的药味混合著尸骸的臭气,令人作呕。 殿门早已坍塌,露出內里幽深空间。 李长山在殿外十余丈处停下,隱匿於一尊倾倒的丹炉之后。 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殿中。 殿內极为宽,但此刻却被巨大的、盘根错节的暗红色藤蔓状物体充斥! 那些藤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表面布满黏液,散发出极强的阴寒死气。 而在藤蔓纠缠的最深处,隱约可见那面巨大的残破玉璧,其上符文黯淡,被黏液污染了大半。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些蠕动藤蔓之上,竟盘踞著三头体形远超之前的妖物! 一头通体骨白、形似螳螂,刀臂闪烁著幽蓝寒光。 一头则是肥硕的蠕虫状,布满吸盘口器,不断吞吐著墨绿毒雾。 最后一头,竟隱约有几分人形,却是由无数枯枝败叶和骨骼拼凑而成,眼眶中跳动著两簇鬼火。 三股气息,皆堪比筑基中期! 它们似乎正围绕著那玉璧,互相对峙,彼此忌惮,又都不愿离开。 李长山眉头微蹙。 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 强行夺取,必遭三者围攻。 即便他自信能脱身,却也难保玉璧完好。 第136章 螳螂捕蝉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螳螂捕蝉 第136章 螳螂捕蝉 那三头妖物盘踞於藤蔓之上,妖气衝撞。 显然都对那残破玉璧志在必得,却又相互忌惮,一时僵持不下。 李长山隱匿于丹炉阴影之后。 强攻绝非上策,纵能胜之,亦必惨烈,且难保玉璧周全。 唯今之计,便如那凡俗猎户对付山林恶兽,驱虎吞狼,方为上策。 “去!” 他神识微动,悄然沟通怀中山河鼎。 一缕清辉溢出,渗入脚下大地,向著那殿中玉壁蔓延而去。 此举並非攻击,而是以其精纯灵性,撩拨那玉璧残存的些许灵韵。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嗡———— 玉璧之上,那些本已黯淡的符文,竟闪烁了一下。 那白骨螳螂反应最快,刀臂嗡鸣,幽蓝寒光大盛。 以为是那枯骨人形妖物要抢先下手,毫不犹豫地一刀劈出,快如闪电,直斩对方面门! 枯骨人形妖物眼眶中鬼火暴跳。 发出一声尖利嘶啸,它本无此意,却被抢攻,岂肯甘休? 周身枯枝败叶旋转,化作无数尖锐木刺,裹挟著阴风迎上螳螂刀臂。 同时,它那由碎骨拼凑的利爪一扬,一股污秽死气直扑旁边那肥硕蠕虫! 那蠕虫状妖物看似蠢笨,实则狡诈。 本欲坐山观虎斗,突遭袭击,顿时暴怒。 肥硕身躯猛地一缩一弹,无数墨绿毒液从它体表吸盘中喷射而出,无差別地射向螳螂与枯骨人形。 顷刻间,三头堪比筑基中期的妖物便疯狂廝杀在一处! 妖气轰然爆开,震得整座大殿瑟瑟发抖,残垣断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三者皆是凶悍异常,捨命相搏。 李长山屏息凝神,冷眼旁观这场惊天恶斗。 殿內妖血横飞,碎骨断肢隨处可见。 那枯骨人形最先不支,它虽诡异,却被螳螂刀芒克制,又被蠕虫毒液腐蚀。 一条臂膀被齐根斩断,周身死气黯淡大半。 那蠕虫亦是伤痕累累,肥硕身躯上多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墨绿色血液汩汩流出,毒液喷吐也变得稀薄。 唯有那白骨螳螂,凭藉速度与锋锐,伤势稍轻。 但一双刀臂上也被死气腐蚀。 眼见时机將至,李长山正欲有所行动,异变突生! 那看似濒死的枯骨人形,眼眶中鬼火猛地一跳。 竟捨弃了螳螂与蠕虫,整个身体轰然炸开。 化作无数骨片木刺,射向那残破玉璧。 它竟是自知无幸,寧可將这宝物毁去,也不让对手得逞。 “哼!” 李长山岂容它如愿? 一直引而不发的太阴真罡骤然涌动。 神通——山河印! 砰砰砰砰————! 密集的骨片木刺撞在山河虚影之上,纷纷爆碎,难越雷池半步。 而枯骨人形自爆本源,气息瞬间湮灭。 那蠕虫妖物见状,发出一声惊恐嘶鸣,竟扭动身躯,欲钻入地下逃遁。 一直伺机而动的白骨螳螂岂会放过? 刀臂交错斩出,两道交叉的幽蓝刀芒瞬间追上,狠狠斩入蠕虫肥硕的身躯! “噗——!” 墨绿色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溅,蠕虫发出一声惨嚎。 身躯被几乎斩断,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妖气迅速消散。 经此一番,殿內只剩那白骨螳螂立於狼藉之中。 它刀臂低垂,气息紊乱,显然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一道青衫身影出现在它前方,挡住了去路。 李长山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这头狰狞妖物。 螳螂妖物瞬间弓起身躯,刀臂扬起,发出威胁性的嘶鸣,复眼死死盯住这突然出现的人类,本能地感到极大的危险。 “修行不易,能至今日,更兼灵智已开,当知天数有常,强弱有序。” 李长山开口,声音清朗。 “我杀你易如反掌,念你修为有成,给你一条生路。” 螳螂妖物嘶鸣声稍减,似在权衡。 “臣服於我,为我青嵐李氏护法三十年。” 李长山缓缓道,伸出一根手指,“三十年后,还你自由,去留隨心。若应,便点头。” 那螳螂妖物眼中挣扎之色更浓,妖兽桀驁,尤其这等筑基大妖,岂甘屈於人下? 半晌,它那狰狞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向下点了一点。 李长山面色不变,心中却丝毫未放鬆警惕。 他自怀中取出那暖玉瓶,拔开塞子,屈指一弹。 一滴乳白剔透的地心灵髓便飞向螳螂妖物。 “此乃地脉灵髓,可疗你伤。” 螳螂妖物猛地张口,將那滴灵髓吞入腹中。 磅礴药力化开,迅速滋养它破损的妖躯。 然而,就在它伤势稍復,气息回升的剎那。 那螳螂妖物眼中凶光爆射,非但无半分感激,反而趁势发力,一对刀臂快如闪电,交叉斩向李长山脖颈。 妖风凌厉,竟比方才搏杀时更胜三分。 它竟是假意屈服,伺机恢復,便要暴起发难。 “孽畜!果然野性难驯!” 李长山似是早有预料,不闪不避,只冷喝一声。 怀中山河鼎骤然嗡鸣,一道清辉后发先至,罩定螳螂妖物。 那对凌厉无匹的刀臂斩至李长山身前三尺,速度骤减,难以前进分毫! 螳螂妖物眼中顿时露出骇然。 只觉周身妖力被一股煌煌大势彻底镇压,连动弹一根骨刺都艰难万分。 那清辉之中,仿佛有山河社稷之重,让它生出自身渺小如螻蚁之感。 “镇!” 李长山並指如剑,向前一点。 山河鼎清光大盛,那螳螂妖物如遭重击,发出一声哀鸣。 庞大身躯被硬生生压得匍匐在地,骨甲咔咔作响,妖气被彻底压回体內。 李长山走到它面前,俯视著这头桀驁不驯的妖物,声音冰冷。 “再问你最后一次,臣服,或死?” 强大的力量差距,以及山河鼎那源自本源般的压制,终於彻底击垮了这头妖物的反抗之心。 它眼中凶光渐渐消散,头颅彻底低下。 李长山这才稍稍收敛山河鼎的镇压之力,却並未完全撤去。 他伸出手指,一点灵光自指尖凝聚。 蕴含著自身的一缕神念与太阴真罡之力,缓缓点向螳螂妖物的额头。 “放开心神,受此禁制。三十年內,若有异心,禁制发动,形神俱灭。” 螳螂妖物身躯微颤,最终还是没有反抗,任由那点灵光没入其头颅深处,化作一道银色符文印记,隱没不见。 一道主僕联繫,在李长山心间建立起来。 至此,这头堪比筑基中期的白骨螳螂妖,才算真正被降服。 李长山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转向那面残破的玉璧。 挥手间,山河虚影散去,露出其后古朴的璧身。 第137章 传承补全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传承补全 第137章 传承补全 “吱吱吱————” 白骨螳螂妖匍匐於地,颅內禁制种下,凶戾之气尽敛,只余下妖兽本能的顺服。 李长山不再看它,心神早已繫於那面巨大的残破玉璧之上。 这块残缺玉璧极为古老,歷经妖物盘踞,死气污染,更显沧桑。 表面布满裂纹,多处符文被污秽黏液覆盖,灵光黯淡。 “护法四周,凡有靠近者,格杀勿论。”李长山淡淡说道。 “吱————” 螳螂妖发出一声嘶鸣,算是回应。 它挣扎起身,拖著伤躯,滑行至大殿一处断墙之后,复眼扫视著周遭动静。 筑基中期妖物的威压虽因伤势和禁制大打折扣。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却依旧足以震慑寻常邪祟,令其不敢越雷池半步。 “唰————” 李长山走至玉璧前,袍袖一挥。 太阴真罡拂过,將表面污秽尽数清去,露出底下的璧身。 他盘膝坐下,山河鼎自怀中缓缓飞出,悬浮於玉璧之前。 鼎口清辉流淌,如月华泻地,笼罩住玉璧。 “老朋友,看你的了。” 李长山低语,双手掐诀,神识与山河鼎彻底相连,缓缓探向玉璧。 初时,神识所及,皆是混乱。 玉璧受损太严重,留存的信息支离破碎,如同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书页,难以拼凑。 无数模糊的符文片段涌入识海,杂乱无章,令人头晕目眩。 “这可是一宗传承底蕴,急不得,慢慢梳理便是。” 李长山屏息凝神,並不急躁。 他谨守灵台清明,以山河鼎清辉为引,开始梳理这些破碎的线索。 清辉过处,那些躁动混乱的信息流也渐渐平復。 渐渐地,一些相对完整的片段开始被剥离出来,於李长山识海中缓缓重组。 首先显现的,是一篇名为《乙木长春功》的法诀。 其开篇总纲便阐述“万物生发,皆循木理,汲灵养气,生生不息”之道。 法门中正平和,讲究与天地草木交感,汲取生机灵气,淬链己身。 功法颇为精深,可一路修炼至金丹境界。 其中关於灵力运转、瓶颈突破的阐述,体系完备,远非《青元吐纳术》那等大路货色可比。 虽然后续关於金丹期的部分略有残缺,但筑基、链气期的內容却极为完整。 “好功法!”李长山心中暗赞。 此功虽与他的太阴之路不甚相合,但其汲取生机、稳固根基的特性,正可弥补李氏传承中缺乏正统木系功法的空白。 尤其適合那些拥有木属性灵根,或不擅爭斗的子弟修炼。 最重要的是,可直指金丹,传承完整。 他的太阴链形法也不过筑基篇而已,並无金丹阶段的秘法。 “嗡————” 紧接著,又是一股信息流涌来。 却是关於炼器之道的诸多要诀,名为《炼器精要》。 其中不仅详细记录了数十种基础、中级法器的炼製图谱。 如“青炎剑”、“藤木盾”、“风行履”等。 更包含了控火诀、材料提纯法、符文烙印术等基础技艺,以及许多炼器师的经验心得。 深入浅出,体系严谨。 李长山立刻想到二虎。 那小子於阵道、器道天赋异稟,却多是自行摸索,缺乏系统性的传承指引。 这《炼器精要》於他而言,不亚於久旱甘霖,足以让工械坊的炼器水准提升数个台阶。 未来甚至有望炼製出真正的法器,而非普通的凡铁符器。 隨后,又有数种失传已久的古丹方被解析出来—“凝碧丹”,擅长恢復法力,滋养经脉。 “化瘴丸”,能解百毒,克制秽气。 “土元丹”,可小幅强化土属性灵根修士的修为———— 这些丹方所需灵药虽也罕见,但大多能在青嵐山寻到替代之物,价值极大。 更有一些关於阵法布置、灵药栽培的零散心得,虽不成系统,却往往有一语中的之妙,令人豁然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道相对完整的信息流被山河鼎吸纳转化后,那巨大的玉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咔嚓————” 璧身上本就密布的裂纹骤然扩大,灵性彻底消散。 最终在一阵微风中,轰然崩解,化作一堆毫无灵光的碎石齏粉,纷纷扬扬落下。 “可惜了,以我如今神念,只能做到这一步,不过————倒也够用了。” 李长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华流转,似有无数古朴符文一闪而逝。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收穫太大了! 这些传承虽非惊天动地的绝世秘典,却恰恰补全了李氏当前最急需的根基部分。 功法、炼器、丹术、杂学————皆是能够立刻投入使用,夯实家族底蕴的宝贵知识。 其价值,远胜十件百煞幅。 尤其是《乙木长春功》和《炼器精要》,一內一外,足以支撑起一个筑基家族百年兴盛的根基! 他心念一动,悬浮的山河鼎滴溜溜旋转,飞回掌心,温热依旧。 “此行还算是圆满。” 李长山微微一笑,长身而起。 目光扫过那堆玉璧残骸,已无半分留恋。 他转向断墙后:“走了。” “吱吱吱————” 白骨螳螂妖闻声,顺从地跟在他身后。 经歷此番护法与调息,它身上伤势在地心灵髓和妖力自行运转下已稳定不少,行动间多了几分灵活。 看了眼李长生手中的小鼎,心中一惊,乖乖臣服下来。 李长山在前,螳螂妖在后,一人一妖穿过破败殿宇,掠过荒芜废墟。 有了这头筑基中期妖物散发的气息,沿途所遇零星小妖无不惊惶退避,比来时更为顺畅。 很快,便至谷口那天然禁制前。 李长山如法炮製,以太阴斩魂光切开缝隙,从容而出。 重回外界灰雾笼罩的天地,回首望了望那逐渐隱於雾靄与禁制之后的山谷,李长山目露喜色。 木炎別府的机缘已尽入囊中,此地日后或可作为一个秘密据点,徐徐图之。 “回城吧。” 他不再耽搁,身形飘然而起,向著铁壁城方向疾驰而去。 那白骨螳螂妖振动背后残破骨翼,掀起一阵腥风,紧紧跟隨其后。 化作一道白影,没入茫茫灰雾之中。 第138章 螳妖归城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螳妖归城 第138章 螳妖归城 铁壁城头,玄旗低垂。 自校尉李长山孤身再入青嵐,已过去两日,城中虽运转如常,但无形中总绷著一根弦。 忽然,远处雾海深处,传来沉闷的破空之声,愈来愈响,似有庞然大物正急速逼近。 “有动静!” 瞭望塔上,值守的老兵猛地挺直脊背,厉声嘶吼,一把抓起旁边的警锣。 所有士卒瞬间凛然,弓弩上弦,长矛顿地,目光死死盯住声音来处。 灰雾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排开,一道惨白的巨大身影骤然闯入视线! 那物形如巨螳,骨翼狰狞。 其刀臂寒光森然,磅礴妖气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赫然是筑基期的可怖妖物。 “是筑基妖物!快,启阵!最高警戒!” 队正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吼出来的。 城楼上方,三重磐石阵的光晕剧烈闪烁,堪堪就要彻底激发。 所有守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校尉不在,谁能挡这筑基妖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声音自城內轰然响起,压过了所有骚动。 “慌什么,都给老子稳住了!” 话音未落,两道强横气息已如流星般掠上城头。 正是李铁柱与赵勇。 李铁柱独目如电,暗金气血勃发,如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赵勇则悄无声息地落於旗杆阴影处,枯槁的身躯內煞气引而不发,浑浊老眼死死锁定那飞近的妖物。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待那螳螂妖物飞得近些,二人神色同时一变。 只见那狰狞螳妖宽阔的背脊之上,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不是李长山又是谁? 而那气势汹汹的筑基螳妖,在他脚下竟显得异常————驯服? “是校尉!” “校尉回来了!还————还降服了一头筑基妖物?!” 城头之上,惊愕的呼声此起彼伏。 弓弩手们面面相覷,缓缓放下了手中武器,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狂喜。 李铁柱重重鬆了口气,笑骂一声:“这臭小子,每次回来都要搞点惊天动地的动静!” 赵勇也鬆弛下来,沙哑笑道:“校尉神通,愈发深不可测了。” 李长山驾驭螳妖,在城外围一片空地上缓缓降落,免得妖气惊扰城內百姓。 他飘身而下,那白骨螳螂则收敛骨翼,安静地伏在一旁。 复眼扫过城头那些紧张的人类,闪过一丝桀驁,但感受到李长山淡淡瞥来的目光,立刻又低下头去。 “爹,赵叔。”李长山迎上走来的二人。 “回来就好。” 李铁柱大手拍了拍儿子肩膀,独眼却不住地打量那乖顺的螳妖,嘖嘖称奇,“这大傢伙,真让你收服了?” “嗯,机缘巧合。此妖虽凶戾,却已种下禁制,三十年內,当可为我看守门户,亦可为城中增添一份战力。” 李长山简单將降服经过说了,略去山河鼎细节,只道以力压服,辅以灵髓为饵,禁制为锁。 赵勇绕著螳妖走了两圈,枯爪感受著那凝而不发的妖力,眼中精光闪烁。 “好一头凶物!煞气精纯,骨甲坚硬,更兼速度奇快,若是突然偷袭,等閒筑基中期怕都要吃亏。” “李氏得此助益,如虎添翼!” “还需时日磨其野性。” 李长山道,隨即下令。 “传令下去,划城西演武场后那片废弃石林为此妖暂居之所,设下警戒,寻常人等不得靠近。每日供给血食,由亲军营专人负责。” 命令很快下达,自有兵士胆战心惊却又好奇万分地引著那螳妖前往石林。 螳妖所过之处,自是引起一番轰动与恐慌。 但得知是校尉降服的护城灵兽,恐慌便渐渐化为兴奋。 李长山归来的消息如风般传遍全城,人心大定。 他並未过多休息,与父亲和赵叔简短交谈后,便径直入了卫司深处静室。 此番木炎別府之行,收穫颇丰,那《乙木长春功》、《炼器精要》及诸多丹方杂学,需儘快梳理明晰,化为李氏底蕴。 静室之內,清辉笼罩。 李长山心神沉入山河鼎,將那日自玉璧中汲取的浩瀚信息再次细细梳理、分门別类。 功法、炼器、丹术、阵法、灵植———— 诸多知识如同百川归流,在他强大的神识与山河鼎辅助下,逐渐变得条理清晰,脉络分明。 就在李长山闭关梳理传承之时,城西石林却渐渐热闹起来。 初始几日,那白骨螳螂妖凶性未褪,对前来投餵血食的兵士齜牙咧嘴,妖气骇人,等閒人根本不敢靠近。 直到小提著几大块沾染月华灵气的妖兽肉,好奇地靠近。 她纯净的月华灵体,气息清凉温润,对於长期浸淫阴煞死气的螳螂妖而言,有著本能的吸引力。 螳螂妖初时警惕,刀臂摩擦,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小却不害怕,將妖兽肉放在不远处,自己则坐在一块青石上,双手托腮。 眨著大眼睛看著它,偶尔运转功法,周身流淌出丝丝精纯的月华。 数日后,那螳螂妖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在她来时,会主动向前挪动几步。 后来,二虎、三狗也大著胆子过来。 二虎更是尝试著用新学的符文手法,凝聚了一些纯净的金煞之气投喂,这对螳妖淬链刀臂似乎颇有好处,引得螳妖复眼闪烁。 李振峰和王石头这两个小辈,则是远远看著,又是敬畏又是羡慕。 李振峰甚至鼓起勇气,运转《铁衣战灵诀》,散发自身气血,试图与螳妖沟通,虽未得回应,却也算一种磨练。 七日工夫,这头原本凶戾骇人的筑基妖物,竟与李氏几位核心子弟形成了一种微妙默契。 虽远谈不上亲密无间,但至少不再剑拔弩张,偶尔还能得它一丝回应。 七日后,静室石门开启。 李长山缓步走出,眼中神光湛然,显然收穫极大。 他即刻下令,召李铁柱、张氏、赵勇、三狗、二虎、小、李振峰、王石头等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传功阁顶层密室。 密室中央,案几上已摆放好十数枚空白玉简。 李长山袖袍一拂,一枚深青色、灵光盎然的主玉简飞出,悬浮於空。 “此番机缘,乃我李氏崛起之基。” 他自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至亲与骨干,声音沉凝。 “此中所录,乃一上古宗门木炎宗”之部分核心传承。” 话音未落,他指尖灵光点出,没入主玉简。 霎时间,道道流光自主玉简中分出,精准地投入下方那些空白玉简之中。 光芒闪烁,信息流淌。 片刻之后,所有玉简皆灵光內蕴,显然已拓印完成。 “此乃《乙木长春功》,可直指金丹大道的正统功法,中正平和,善养生机,於我李氏子弟乃无上筑基之法。” 一枚玉简飞向李铁柱。 “此乃《炼器精要》,包罗万象,自基础控火至法器炼製,详尽无比,於我工械坊乃脱胎换骨之契机。” 玉简飞向二虎。 二虎激动得双手微颤,连忙接过,如获至宝。 “此乃数种古丹方,及其炼製心得。” 一枚玉简飞向张氏。 张氏深吸一口气,郑重接过,眼中泛起光彩。 “其余诸多杂学,阵法心得、灵植秘术等,尽在此间。你等可依据自身所需,择其善者而钻研之。” “所有玉简,皆存於传功阁最高权限之內,凡李氏核心子弟,皆可凭贡献兑换参阅。” “自此,我李氏方算真正有了仙道传承之根基,不再是无根浮萍。” “望诸位勤修不輟,共勉之!” 第139章 家规森严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家规森严 第139章 家规森严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倏忽间又是一年春秋。 铁壁城內,日升月落,烟火气息愈发鼎盛。 城墙之上,玄甲卫兵目光如炬,巡视不休。 城內街道,两侧商铺林立,青石板路被踩磨得光可鑑人。 流民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安居乐业、面色红润的新居民。 暖泉溪畔,灵田阡陌纵横,青禾灵稻隨风起伏,漾起层层碧波,灵气氤氳。 这半年,李氏核心诸人的修为亦是精进神速。 李铁柱於三月前闭关,凭藉地心灵髓涤盪旧疴,一举突破至神力境中期。 出关那日,气血冲霄,宛若庙宇金身,威严更胜往昔。 如今他镇守城中,便如定海神针,寻常宵小连望其一眼都觉得心胆俱裂。 小潜心修行《太阴吐纳篇》与月华灵体之妙,加之灵髓滋养,已然悄无声息地突破至链气六层。 举手投足间月华清辉自显,纯净空灵,於疗愈、寧神方面有著非凡效力。 在流民归化司中备受爱戴,被那些受过恩惠的百姓私下称为“小仙子”。 二虎、三狗亦將灵髓药力彻底化开,根基打得无比牢固。 二虎整日泡在工械坊与阵盘符籙为伍,神识强度竟隱隱触摸到链气后期的门槛,对那《炼器精要》的钻研更是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三狗则总揽內务商会,將铁壁城与清源商会打理得井井有条,心思愈发縝密,虽修为进展稍缓,但眉宇间已具威严。 大牛更不必多说了,如今已至炼体八层,如同一头青涩的凶兽。 便是李振峰、王石头两个小辈,也凭藉半滴灵髓和刻苦,一个將《铁衣战灵诀》练得浑身淡金流转,气血澎湃,稳立炼体四层。 一个成功突破至链气二层,神识敏锐,对灵力流转的感知远超同价。 唯有一人,深居简出,便是李长山。 自上次拓印传承后,他便再次於卫司顶楼闭了死关。 周身气息与山河鼎交融,愈发深不可测,等閒之事根本惊动不了他。 城中事务,皆由三狗协同诸位长辈处理。 这一日,天朗气清。 三狗正于归化司衙署內核算新垦荒地的田亩册,忽闻署衙外传来一阵喧譁。 “求管事老爷做主啊!” “那灵田————那灵田是俺家男人拿命换来的军功赏下的,他们怎能强占!”一个妇人带著哭腔的呼喊格外刺耳。 “放肆!此地乃归化司衙署,岂容尔等喧譁,再敢胡言,小心板子!”守门卫兵的呵斥声隨之响起。 三狗眉头一皱,放下笔,对身旁文书道。 “去看看,何事吵闹?” 不多时,文书引著一对衣衫略显破旧的夫妇进来,那妇人眼眶通红,男子则低著头,拳头紧握。 身后还跟著几个面色愤然的街坊。 “李————李大人!” 夫妇二人见到案后端坐的三狗,虽见他年轻,但那一身靛蓝官袍和气度却做不得假,当即就要跪下。 “不必多礼,有何冤情,细细道来。”三狗淡淡道。 那妇人未语泪先流,哽咽道。 “回大人,俺家男人是战兵营的什长,名唤张樵,前次剿匪断了一条胳膊,退了营。” “上官怜俺家困难,特赏了南门外三亩新辟的灵田佃种,三年免税,俺家就指著这点收成过活————” “谁知————谁知今日上午,城中刘管事带著几个穿著玄甲的大爷过来,硬说那地是划给他们玄铁卫”的休沐庄田了,要俺们立刻腾出来!” “俺家男人爭辩两句,就被————就被推搡在地,还骂俺男人是残废,占著茅坑不拉屎————” 那断臂汉子张樵猛地抬头,虎目含泪,嘶声道。 “大人,俺张樵为铁壁城流过血,不是俺贪那点地,是他们欺人太甚。” “那刘管事还说,说这是上头默许的规矩,俺们这些退下来的穷军户,就不该占著好田!” 三狗听著,小脸渐渐沉了下来。 那刘管事他有些印象,是內务司下一个小吏,似乎与某位新晋的玄铁卫队正沾亲带故。 而“玄铁卫”,乃是铁壁城扩军后,从战兵营中优选锐士组建的精锐,装备待遇最好,难免有些人心高气傲。 “穿著玄甲的大爷?” 三狗看向那对夫妇,“可认得是哪些人?有何特徵?” 旁边一个老街坊壮著胆子道。 “回大人,小的认得其中一个,好像是玄铁卫第三队的王五,平日里就挺横,那次在酒铺还因抢座和人动过手————” 事情已然明了。 绝非空穴来风。 三狗心中一股怒火腾起,却又强行压下。 此事看似不大,却极为恶劣。 铁壁城以军立城,以忠勇聚民心。 若今日流血牺牲者,明日便遭欺压寒心,那这根基迟早要烂掉。 父亲和叔伯们打下这片基业,绝不容许被这般蛀蚀!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等事恐怕並非个例,只是今日恰好闹到了他面前。 城大了,人多了,心思也就杂了。 他深吸一口气,温言对张樵夫妇道。 “此事我已知晓,必会给你们一个公道。你们先回去,那田该怎么种还怎么种,我在此保证,无人再敢强夺你们活命之基。” 送走千恩万谢的夫妇和街坊,三狗脸色瞬间冰寒。 他没有立刻去拿人,而是起身,径直走向卫司顶楼。 他知道,大哥闭关前曾言,非生死存亡或筑基关隘之事,不得惊扰。 但此事,他觉著,比一两次修炼突破更重要。 它关乎李氏立城的根本! 静室门外,三狗恭敬站立,以神念轻轻触动门上的禁制,低声道。 “爹,三狗有要事求见,关乎民心根基。” 室內寂静片刻,就在三狗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石门无声滑开。 李长山盘坐於蒲团之上,周身清光繚绕,气息渊深似海。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並无被打扰的不悦,只有一片沉静:“何事?” 三狗步入室內,將张樵夫妇之事原原本本道出,未有丝毫添油加醋,最后沉声道。 “爹,这才安稳几天?便有城內之人,仗著些许权势,欺压有功伤残士卒,抢夺其活命之田!” “若放任此风,今日抢田,明日是否就敢欺男霸女?” “长此以往,忠勇者寒心,諂媚者当道,铁壁城根基必毁!我等与那腐朽郡府、仙门,又有何异?” 李长山静静听著,面色无波,直到三狗说完,室內陷入一片沉寂。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人的地方,便有纷爭私慾,此乃常情。” 三狗心中一紧。 却听李长山继续道。 “然,常情並非纵容之理。我李氏起於微末,深知凡人不易,民心如水,载舟亦覆舟。” “今日他们敢欺压凡人军户,异日便敢覬覦宗门资源,祸乱內部。” “此风,不可长,更不可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下方繁荣安寧的城池。 “看来,之前的家规,还是太过粗略了。人情维繫,终不长久。” “欲要根基永固,非赖一人之贤,而当依律法之公,制度之严。 “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三狗,你做得对。此事非小,恰是时候,立下我李氏万世不移之铁律了。” “传令:即刻召集所有李氏核心成员,以及战兵营千夫长以上、各司主事,於卫司正堂议事!” 第140章 驯养疾风狼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驯养疾风狼 第140章 驯养疾风狼 不过半个时辰,卫司正堂內,已是济济一堂。 李铁柱端坐主位左侧,独目开闔间精光慑人。 赵勇如幽影般立在角落,气息晦涩。 张氏、小、二虎皆已到来。 李大牛一身戎装,风尘僕僕刚从城外巡防赶回。 其余各司主事、军中將领皆肃然而立,不明所以,但气氛凝重,心知必有大事。 李长山坐於主位,目光扫过眾人,並未立刻提及张樵之事,而是缓缓开口。 “今日召诸位前来,只议一事——立规矩。” “铁壁城非一日建成,李氏亦非一族之李氏。如今城垣日固,人口渐繁,诸事繁杂,仅凭旧日情谊与粗略章法,已难以维繫长远。”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严律难保公正。” “今日,便是我李氏订立森严家规,成立长老会,明晰权责,以法治城,以律齐家之始!” 接著,他才將张樵之事简略道出,末了冷声道。 “区区一小吏,一骄兵,便敢如此妄为!若我等视而不见,寒的岂止是一户之心?毁的乃是全城根基!” “此事,必须严惩,以做效尤!但惩处之后,更需防微杜渐,杜绝后患!” 堂下眾人闻言,神色各异。 有愤然者,有如李大牛般面露愧疚者,亦有少数人目光闪烁。 李长山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不再多言,直接开始宣布酝酿已久的架构。 “即日起,成立李氏长老会”,为城內最高决意机构。设首席长老一人,由我担任,总揽全局,裁定大事。” “设战堂长老一人,由李铁柱担任,统辖所有军事力量,负责城防、征伐、 练兵。” “设传功长老一人,由李小担任,负责功法传承、子弟教化、考核评测。” “另,特聘赵勇为传功堂护法长老,协理武事传承,监督门规执行。” 小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小脸露出坚定之色,起身盈盈一礼。 “小必不负重託。” 赵勇在阴影中微微頷首。 “设內务长老一人,由李三狗担任,总揽民政、商业、流民安置、物资调配等一应內政事宜。” “设器堂长老一人,由李二虎担任,负责工械製造、符文研究、阵法布置、 兵器研发。” “设丹堂长老一人,由张氏担任,负责灵药培育、丹药炼製、医馆管理。” 每一个任命宣布,被点到之人皆起身领命,无人有异议。 此乃李氏核心,早已默契。 “长老会下,设戒律堂”,直属首席长老及传功堂护法长老统辖,负责监察、缉拿、审判一切违反家规城律之事,不论身份,一视同仁!” “首任戒律堂执事,由————” 李长山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一位一直沉默寡言、以铁面无私著称的老退役军官身上。 “————由原战兵营副指挥使,周刚担任!” 周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激动,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周刚领命!必恪尽职守,公正严明,绝不姑息!” “好!” 李长山点头。 隨即,他袖袍一拂。 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飞至半空,灵光投射,化作一篇篇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文字,正是详尽的《李氏家规》! 其內容包罗万象,从长老权责、弟子等级、贡献兑换、资源分配,到军民相处、商业法令、刑罚標准,无不细致入微,尤其强调。 “凡欺压凡人、恃强凌弱、贪污瀆职、背叛家族者,视情节轻重,从严惩处,直至废修为、逐出城、乃至处死!” 家规宣布完毕,满堂肃然。 眾人都感受到了校尉那份决心。 “现在,” 李长山目光转向李大牛。 “大牛,著你即刻带戒律堂执事,將涉事刘管事、玄铁卫王五等人拿下,彻查此事。” “依新规审理,从重处置,並將结果,张榜公示全城。” “是!” 李大牛轰然应诺,满脸杀气,转身便带著周刚等人大步离去。 不过一个时辰,结果便已查明。 刘管事仗势欺压、贪墨小事数桩,並挑唆军士。 王五等三名玄铁卫军纪涣散,助紂为虐。 依新规,刘管事废去修为,鞭笞五十,逐出铁壁城。 王五等三人革除军籍,杖责一百,罚苦役三年,其所侵夺田產即刻归还原主,並予补偿。 判决张榜一出,全城轰动。 百姓拍手称快,军中也为之肃然,那些平日里有些小心思的,顿时收敛了许多。 “仙道縹緲,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我李氏能於此乱世立足,凭的不仅是手中枪、体內炁,更是这城中万千凡俗百姓的拥躉与劳作。” “他们耕田、行商、做工、从军,方有灵米充盈库房,有刀甲武装战兵,有灵石驱动大阵。此乃基石,动摇不得。” 他目光如电,扫过堂下每一位核心成员。 “更要紧的是,那茫茫人海之中,不知藏著多少未曾发掘的仙道种子。” “或许今日田间一赤子,他日便是我李氏栋樑。” “欺压凡人,寒了人心,便是自绝於未来,断送家族长盛之基。” “此律非为束缚,实为护道,护我李氏万世不移之道!” “就这样去做吧。” 言罢,不再多语,身形微动,已如青烟般消散於主位,重回顶楼静室,闭关去了。 堂內眾人默然片刻,各自躬身一礼,悄然退去,心中都有所悟。 新规既立,戒律堂旋即雷厉风行。 周刚本就是军中老將,素以铁面著称,如今得了尚方宝剑,更是毫无顾忌。 不仅將刘管事、王五一案办成了铁案,公示全城。 更主动出击,连著查办了数起往日积压的军中恃强凌弱、內务司物资调配不公的小案。 虽不如头一桩那般严重,却也杖责的杖责,罚俸的罚俸,毫不容情。 一时间,城中风气为之肃然。 军民皆知,如今这铁壁城,是真的有了铁律,任你何等身份,触了红线,绝无倖免。 人心非但没有涣散,反而更加凝聚。 寻常百姓行走街头,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城外青嵐山中的煞气依旧翻涌。 偶尔会有不开眼的妖兽被城中旺盛气血吸引,或是误打误撞跑出山林。 大多只是炼体、链气层次的货色,往往还未靠近城墙,便被日常巡狩的玄铁卫小队以强弓劲弩围杀。 材料归公,血肉则分予眾人,也算添些油腥。 唯有两次,来了硬点子。 一头是丈许高的黑黑妖,皮糙肉厚,悍然衝击外围哨卡。 另一只是能喷吐毒雾的碧鳞妖蟒,潜行至暖泉溪畔,险些伤了正在浇灌灵田的农夫。 然其下场皆別无二致。 每当城头警钟长鸣,一道惨白凶影便会自城西石林中冲天而起,骨翼振动间掀起腥风,速度快得只留残影。 那白骨螳螂妖刀臂挥舞,寒光闪过。 任凭黑羆咆哮、妖蟒扭动,不过三两回合,便被斩於刀下,成了螳妖腹中美餐。 城中百姓初始见这狰狞妖物还心有余悸,次数多了,见其只杀妖兽,不伤凡人,反而渐渐安心。 甚至每次见它得胜归来,伏於石林外啃食猎物时,还会有胆大的孩童远远叫好。 螳妖对此漠然置之,只顾低头撕扯血肉。 但其周身那股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確是在一次次满足的血食下,渐渐內敛了些许。 这一日,轮到大牛亲自带队入山巡狩。 他如今是战兵营实际上的统帅,本不必事事亲为。 但李长山闭关前曾有言,將领不可久离行伍,须常知底下艰辛,方能带好兵。 因此他每月总会抽几日,亲自带队深入青嵐山百里,既为清扫威胁,也为磨练麾下儿郎。 一行二十人,皆是玄铁卫中好手,最低也有炼体四层修为,配合默契,刀甲鲜明。 一行人如利刃般劈开浓重灰雾,沿著既定路线推进。 途中遭遇几波小兽群,皆被迅速剿灭。 正当午时,眾人寻一处背风石坳稍作歇息,啃著乾粮,忽闻远处山林深处传来一声悽厉狼嚎。 紧接著便是妖力剧烈碰撞的轰鸣,以及树木摧折的巨响。 “有大傢伙在斗!” 副队正侧耳倾听,脸色一凛,“这动静,怕是筑基期的妖物在廝杀!” 大牛虎目一凝,豁然起身。 “所有人戒备,缓步靠近,看看情况。记住,我们是渔翁,不是猎物!” 眾人悄无声息地摸向声响传来之处,越过一个矮坡,眼前景象令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下方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一头牛犊大小、通体青黑、毛髮如同钢针般的巨狼倒伏在地。 浑身遍布深可见骨的爪痕,腹部还有一个恐怖的窟窿,鲜血汩汩流出,已是气息奄奄。 它显然经歷了一场恶战,对手却已不见踪影。 而在巨狼身后不远的一个岩缝里,隱隱传来细微的呜咽声。 “是疾风狼王!” 有见识的老兵低呼,“看这体型妖力,绝对是筑基初期的大妖!竟伤成这样? ” 大牛目光扫过战场痕跡,沉声道。 “是与更厉害的傢伙爭地盘输了。看爪痕,不像螳妖的手笔,倒像是被更庞大的力量硬生生拍烂的。” 他示意队伍散开警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带人靠近那岩缝。 岩缝之中,腥气扑鼻,却见四五只毛茸茸的小狼崽正挤作一团,瑟瑟发抖,发出无助的哀鸣。 这些小狼崽约莫家犬大小,眼眸尚未完全睁开,一身青黑色绒毛软乎乎的,与外面那巨狼的钢毛截然不同。 额间却已隱隱有一缕淡青纹路,显是继承了那疾风狼王的血脉。 “吼————” 那奄奄一息的狼王似乎察觉到生人靠近,挣扎著想要抬头,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 却连抬起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唯有眼中流露出浓烈的哀伤。 大牛停下脚步,看著那巨狼的伤势,心知已是回天乏术。 他沉默片刻,对左右道:“这狼王活不成了。但这些崽子————是好苗子。” 仙门大族,皆有驯养灵兽的传统,或为坐骑,或为战宠,或看守洞府。 疾风狼以速度见长,成年后堪比筑基,且狼性忠诚,若能驯化,对李氏而言无疑是一大助益。 “队正,怎么办?把这窝端了?”手下跃跃欲试。 大牛却摇了摇头:“等等。” 他目光落在垂死的狼王身上,忽然解下腰间水囊,將里面清水倒掉。 又取出隨身携带的一小瓶低配版“清源散”,混了些清水,缓缓放在距离狼王不远的地上。 “狼王,我知你灵智已开。” 大牛沉声道,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你命不久矣,幼崽弱小,留於此地必死无疑。我铁壁城李氏,可予它们一条生路,好生抚养,绝不虐待。” “你若同意,便饮了这药水,稍减痛苦,安心去吧。 那疾风狼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看看那水囊,又艰难地扭头看了看岩缝中哀鸣的幼崽,最终,眼中凶光尽褪,化作一片黯淡。 它极其艰难地伸出舌头,舔了几口那混了药粉的清水。 喉咙里发出几声含义不明的响声,巨大的头颅终於无力地垂落,气息彻底断绝。 大牛心中微嘆,知道它这是默许了。 他挥挥手,手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五只小狼崽抱出。 小狼崽似乎感知到母亲离去,呜咽得更加厉害。 “留两个人,將这狼王尸身就地掩埋,莫让其它妖兽糟蹋了。” 大牛吩咐道,“其余人,撤回!” 带著五只疾风狼幼崽回城,自然又引起一番轰动。 消息很快传到內务长老三狗耳中。 他立刻意识到此事价值,亲自来看。 “好!大牛哥,这可是大功一件!” 三狗小脸放光,围著那几只瑟瑟发抖的小狼崽转悠。 “筑基期狼王的幼崽,血脉不凡,若能驯化成功,无论是组建狼骑兵,还是用於追踪、警戒,都是极好的!” 他当即下令。 “立刻张榜,全城招募擅驯兽之人,无论出身,只要真有本事,待遇从优!” “再,於城东划出一块地,建育兽苑”,由器堂、丹堂协同,研究如何饲养、驯化这些狼崽,所需资源,內务司优先调拨!” 榜文一出,应者云集。 乱世之中,懂得驯兽之艺的散修亦或凡人猎户,日子大多不好过。 如今铁壁城李氏招揽,待遇优厚,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第141章 驯狼少年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驯狼少年 第141章 驯狼少年 经过一番考核筛选,最终留下了三人。 一位是头髮白、沉默寡言的老猎户,据说祖上三代都以驯鹰猎狼为生,对狼性极为了解。 一位是链气三层的散修,懂些粗浅的御兽法门,能略微沟通兽类情绪。 最后一位竟是个半大少年,衣衫襤褸。 是在流民中发现的,自称从小在山里跟狼群长大,能与狼简单交流。 三狗不拘一格,將三人都纳入新成立的“育兽苑”。 以那老猎户为首,共同负责驯化疾风狼幼崽。 丹堂张氏特意调配了温和滋补、利於妖兽幼崽成长的药膳。 器堂二虎也派人送来特製的项圈、软鞍,上面铭刻了最简单的安抚符文。 驯化之事並非一帆风顺。 狼崽野性难驯,即便年幼,撕咬抓挠亦是凶狠。 那散修的御兽法时灵时不灵,少年虽能亲近,却难以令狼崽完全听从指令。 反倒是老猎户的法子最笨也最有效,耐心陪伴,以特定音律和手势配合食物诱导,循序渐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日子一天天过去,五只小狼崽在精心照料下渐渐强壮,眼中野性未褪,却已认得几位驯兽师。 尤其是那少年,甚至能骑在一只最为温顺的狼崽背上,於苑內小跑几圈。 城中百姓常闻育兽苑內狼嚎阵阵,初时惊疑。 后来见玄甲卫巡逻时常会带著一两头半大青狼同行,那些青狼竟颇为驯服,不禁嘖嘖称奇。 更觉铁壁城与眾不同,连妖兽都能驯服。 这一日,那少年驯兽师正带著最大的那只狼崽在苑內空地练习指令,狼崽已快有他半人高,扑跃之间已有风相隨。 少年口中发出奇特呼哨,狼崽便依令蹲坐、前行、止步,虽偶有不耐,却大抵顺从。 三狗与李大牛站在苑外远远看著,皆是面露笑容。 “假以时日,必成气候。”大牛篤定道。 “嗯。” 三狗点头,目光却悠远起来,“父亲说得对,仙种在凡尘。” “这驯狼的少年,那引气成功的石头,还有军中、匠户里不断冒出的好苗子————善待他们,给他们机会,我李氏何愁不兴?” 他转而对身旁文书吩咐。 “记下,日后凡城中子弟,无论出身,只要有天赋、肯努力,皆可凭贡献点兑换《乙木长春功》前三层功法。” “传功阁每月增设讲法堂,由小姑姑亲自为链气初期弟子答疑解惑。” “我要让这铁壁城,真正成为我李氏仙族崛起的摇篮,而非一家一姓之私城。” 文书恭声应下,匆匆去擬条例。 城东育兽苑內,少年发出一声呼哨。 那疾风狼幼崽如青色闪电般窜出,精准地叼住他拋出的肉块,引得周围几个帮忙的学徒一阵叫好。 铁壁城东,新辟的育兽苑內,泥土尚带新翻的湿润气息。 几排简易却牢固的橡木兽栏,依著坡地搭建,栏內铺著乾燥的软草。 五只青黑色的疾风狼幼崽,正追逐撕咬著一只塞满了柔韧兽筋的皮球,喉间发出呜咽。 它们四肢粗壮,跑动间已有细微的风旋在爪间生成,捲起几缕草屑。 那名叫“山牙”的少年,赤著黝黑的上身。 身上满是陈旧的爪痕与新添的血道子,正蹲在最大的那只狼崽“青锋”面前。 手里捏著一块蘸了药膳肉糜的粗饼,眼神专注,嘴唇翕动,发出一种近乎狼嚎的古怪音节。 青锋鼻翼耸动,涎水滴滴答答落下,却强忍著扑食的衝动,歪著头。 —— 一双渐显青光的狼眼盯著山牙的嘴唇,粗壮的尾巴试探性地小幅度摇晃。 “————呜——嗷——”山牙耐心地重复著一个音调。 青锋耳朵猛地一竖,前肢微微伏低,喉咙里发出“”的回应。 “好!”山牙眼中闪过喜色,立刻將肉饼递过去。 青锋小心翼翼地叼住,三两下吞入腹中。 然后用硕大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山牙的手背,力道之大,险些將少年撞个趔趄。 苑栏外,三狗负手而立,靛蓝官袍衬得他小脸愈发沉稳。 他静静看了半响,对身旁鬚髮白、面容沉静的老猎户石爷道。 “石爷,您看如何?” 石爷目光须臾不离那几只狼崽,尤其是对山牙与青锋的互动,闻言缓缓道。 “回长老话,山牙这小子,是老天爷赏饭吃。他不像俺们是驯”兽,他更像是——“懂”兽。” “那链气士的御兽法诀,时灵时不灵,反倒不如他这野路子。假以时日,或许真能成事。只是————” “只是什么?” “狼崽子长得快,野性难泯。如今乖巧,是因其力未足,且食宿无忧。” “待其再大些,气血旺盛,骨子里那点狼王的傲性冒出来,恐生变故。” “尤其是那头青锋”,额间风纹已显,是五只里血脉最浓、性子也最烈的一个。” 三狗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青锋那已初现崢嶸的头颅上,若有所思。 这时,苑外传来脚步声和王石头略显兴奋的声音。 “山牙!看我和振峰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只见王石头和李振峰一前一后走来。 王石头一身乾净短打,链气二层的修为让他气息匀长,手里提著一条肥硕的鲜鱼。 李振峰则穿著练功服,浑身热气腾腾,肌肉賁张,显然刚结束修炼,他肩上扛著一大块还冒著热气的兽骨肉。 两人如今皆是传功阁的常客,与这育兽苑隔得不远,常来看稀奇。 狼崽们闻到血腥肉味,顿时兴奋起来,纷纷扑到栏边,爪牙並用扒拉著木栏,发出急切的嚎叫。 山牙站起身,擦了把汗,咧嘴笑道。 “石头哥,振峰哥!” 王石头將鱼隔著栏杆拋给一只狼崽,那狼崽凌空跃起,精准叼住,跑到一旁大快朵颐。 李振峰则將兽骨肉递给山牙。 “刚猎的黑皮山猪,最补气血,给它们加餐。” 山牙接过,道了谢,熟练地用短刀將肉分割成块。 李振峰目光扫过栏內。 最终落在体型最大、却並未与其他狼崽爭抢、反而静静蹲坐在山牙身后的青锋身上,虎目一亮。 “这头最精神!像个当头狼的料子!” 青锋似乎听懂了夸讚,昂起头,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与其他狼崽的稚嫩嚎叫截然不同。 石爷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 三狗心中一动,对石爷低声道。 “看来,得给它们找个真正的头狼”来教教规矩了。” 石爷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低声道。 “长老是说————城西石林那位?” 第142章 磨灭野性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磨灭野性 第142章 磨灭野性 三狗点点头。 “总让那螳妖閒著啃血食也不是长久之计。它虽非狼属,但筑基大妖的威压和狩猎本能是做不得假的。” “让它偶尔来指点”一二,或许能磨掉这些狼崽子一些不必要的野性,让它们真正明白何为强弱尊卑。” 他顿了顿,又道。 “此事我需请示父亲。你们先按部就班,尤其是山牙,让他多与青锋亲近,建立信任。” “灵石、肉食、药材,內务司不会短了育兽苑。” 交代完毕,三狗转身离开育兽苑,並未返回衙署,而是径直走向卫司方向。 他心中盘算的,已不仅仅是几头狼崽的驯化问题。 父亲闭关前曾言,铁壁城欲要真正立得住,不能只守不攻。 青嵐山脉广袤,资源丰富,亦危机四伏。 若能组建一支可靠的妖兽骑队或战宠队伍,无论是探索、狩猎还是將来可能发生的衝突,都將是一大助力。 这疾风狼,或许就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卫司顶楼,静室无声。 山河鼎悬於半空,清辉如瀑,將盘坐其下的青衫身影笼罩其中,流淌不息。 鼎腹之內,那缕得自百煞幡的本源早已炼化殆尽。 转而沉浸於《乙木长春功》的意蕴之中。 功法运转,太阴真晶于丹田缓缓旋转,银芒璀璨,核心处那点紫金锋芒愈发凝练。 然其运行轨跡,却非一味刚猛精进,反倒暗合了《乙木长春功》中“汲灵养气,生生不息”的绵长韵味。 於至阴至煞中,竟然孕育出一丝温润生机。 此番变化,玄妙异常,连李长山自身亦觉惊奇。 —— 山河鼎嗡鸣微震,似有所感,清光流转间,愈发显得古朴厚重。 他心神沉凝,並不急於求成。 只將两门传承的精要细细拆解、品味,取其契合自身之道者,徐徐融入太阴体系。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那《乙木长春功》筑基篇的诸般关窍瞭然於胸。 双眸开闔,银华內敛。 他摊开手掌,一缕太阴真罡跃然指尖,银芒灼灼间,竟隱有一丝青碧流光一闪而逝,旋即没入紫金星芒之中,消失不见。 “木生火,火链金————阴阳轮转,万物滋长。” “这木炎宗的传承,果然別有洞天,竟能引动我太阴真罡生出此等变化。 李长山低声自语,嘴角微扬。 “虽只一丝,却如种子埋下,未来或有大用。” 恰在此时,静室门外禁制传来轻微波动,三狗的神念小心翼翼探入。 “爹,育兽苑那边,石爷和山牙有些新进展,关於那头狼崽子青锋————您可要一听?” 李长山神色不动,传音道:“进来说话。” 石门无声滑开,三狗快步走入,小脸上带著几分兴奋。 將近日驯化疾风狼幼崽、尤其是那头血脉最盛的青锋的诸般情形,以及欲借螳妖磨礪狼崽野性的想法,细细稟报了一遍。 “山牙那野小子,倒真有些天赋,能与狼崽子近乎心意相通。” “只是石爷担忧,狼王血脉桀驁,日后恐生反噬。” “儿子想著,不若请那螳妖出面,以妖气压一压它们的野性,也让它们知晓天高地厚。” 李长山静静听完,略一沉吟,道。 “可。那螳妖閒居日久,野性渐驯,此事交由它正合適。” “你持我令牌,去石林吩咐它,每隔三日,去育兽苑指点”半个时辰,分寸它自己把握,莫要伤了根本即可。” 言罢,弹指飞出一枚暗金小令,上刻山河纹路,隱有威压散出。 三狗连忙双手接过,只觉令牌入手微沉,隱与远处石林某处气息相连,心知此令足以號令那凶物,当即恭声应下。 “是!儿子这就去办。” “且慢,” 李长山叫住他,又道。 “驯狼之事,非只力压,更需恩抚。丹药肉食不可吝嗇,待其稍驯,可让振峰、石头他们多去走动,以气血灵力相伴,潜移默化。” “尤其是那青锋,若山牙真能得它认可,不妨赐下些好处,助其修炼。” 三狗眼睛一亮:“爹的意思是————將来或可让其认主?” “机缘若到,自无不可。” 李长山頷首。 “妖兽寿长,若得一头忠心筑基妖狼护持,于振峰、石头他们而言,乃是长远助力。” “此事你暗中留意,不必强求。” “儿子明白!” 三狗心领神会,躬身退下,自去石林寻那螳妖传达指令。 待三狗离去,李长山长身而起,步至窗边。 俯瞰城中万家灯火,炊烟裊裊,远处校场呼喝之声隱约可闻,一派勃勃生机0 他自光悠远,穿越大阵光晕,落向城东育兽苑方向。 神识微动,已將苑內情形大致收入心底。 只见那最大的狼崽青锋,正於苑中空地上与山牙嬉戏追逐。 其体型已明显大於其余四只,奔走间四爪生风,带起细小气旋,额间一缕青纹已清晰可见,眸光锐利,隱有王者之姿。 山牙口中发出奇特音节,它竟能大多遵从,偶尔不耐,也只是低吼一声,却不再如往日般胡乱撕咬。 “倒是个好苗子。”李长山微微頷首。 乱世之中,人才难得,妖兽亦同。 若能培育出一支疾风狼骑,將来探索青嵐、对外征伐,皆是一大臂助。 他復又抬头,望了望青嵐山脉深处,灰雾翻涌,煞气隱现。 木炎別府一行,虽收穫颇丰,却也让他更觉此地水深。 千年宗门遗蹟,筑基妖物盘踞,深处恐还有更大隱秘。 提升实力,培养后进,刻不容缓。 心念既定,他转身回到山河鼎前,自鼎中取出一些得自木炎別府的残存灵材,又命人唤二虎前来。 不多时,二虎匆匆赶到,一身靛蓝工械坊主事袍服沾著些许炭灰,眼神却亮得惊人。 显是沉浸於《炼器精要》之中,获益匪浅。 “爹,您找我?” “嗯,” 李长山指著地上几块泛著赤铜光泽、隱有火煞波动的矿石。 “此乃赤火铜精”,得自那处遗蹟,性烈而韧,是炼製火属性飞剑或破甲法器的上好材料。” “你那《炼器精要》中,应有相应炼製法门?” 二虎上前拿起一块,稍一感应,脸上便露出惊喜之色。 “有!有“赤炎戟”的炼製图谱,正需此类灵材为主料。” “只是————此物提炼不易,需以地火煞气缓缓淬链,去除杂质,方能成型。” “工械坊新掘的地火脉,火力可够?” “勉强够用,但提炼此等灵材,恐耗时日久,且极易失败。”二虎面露难色。 李长山略一思忖,道。 “无妨,你且先去尝试,失败亦为经验。所需灵石炭火,內务司会足量供应” “若能成,首批赤炎戟优先配给玄铁卫队正以上军官。 “ 第143章 灵米丰年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灵米丰年 第143章 灵米丰年 卫司顶楼静室的石门,是在一阵渐密的爆竹声中悄然洞开的。 並非刻意选在此时。 只是李长山恰好於此刻功行圆满。 周身澎湃的气机如潮水般,缓缓敛入丹田深处那枚太阴真晶之中。 筑基中期,水到渠成。 “轰————” 他推开石门,並未立刻下去。 而是负手立於廊下,俯瞰著这座已是万家灯火、人声鼎沸的雄城。 “呼————” 与闭关前相比,城中气象又自不同。 屋舍儼然,街道纵横,人流如织。 尤其此刻华灯初上,家家户户门前竟都掛起了红纸糊的灯笼。 暖光融融,映著檐下新贴的桃符,透著股凡俗间的热闹。 空气中瀰漫著爆竹燃放后的淡淡硝磺气,混杂著各家各户灶间飘出的肉香、 米香,竟是————年节的味道? “爹!您出关了!” 三狗的声音带著难掩的喜气从楼下传来,脚步声又快又稳。 转眼便见他登楼而来,一身崭新的靛蓝锦袍,衬得小脸愈发白净,眉宇间那份总揽全局的沉稳里,也透出几分符合年岁的轻快。 “嗯。” 李长山微微頷首,目光仍流连於城中景象。 “城中这是————在过年?” “正是!” 三狗笑道,语气中带著自豪。 “今日正是除夕!爹您闭关不知岁月,这可已是咱们铁壁城落户於此的第二个年头了!” “如今城中人口已逾五万,流民尽数归化,家家有田耕,有工做,娃娃有书读。” “恰逢灵田司头一茬青禾灵稻”大丰收,亩產竟比预估还多了半成!” “库房里灵米堆得都快溢出来了!清源商会又刚与郡城万宝楼、地火门、百阁签了长契,换回大批过冬物资和灵石。” “大伙儿都说,这个年必须得大过特过,好好热闹一番,既是庆丰年,也是感念校尉和您老人家的恩德!” 李长山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恍然。 山中修炼无甲子,原来外间已是一年过去。 他看著三狗明显长高了些的个头,问道。 “看你气息,那半滴灵髓已彻底化开了?不错,根基扎实了许多。” 三狗嘿嘿一笑,挠挠头。 “全靠爹给的造化。” “儿子愚钝,比不得二虎哥,他已摸到链气六层的门槛了,整日泡在工械坊里鼓捣那些赤火铜精,说是快要炼出第一把赤炎戟”样品了。” “哦?” 李长山眉梢微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倒是快。” 父子二人正说话间,忽闻城东方向传来一阵嘹亮悠长的狼嚎,並非凶戾,反而带著几分欢腾之意。 紧接著,便是阵阵少年清亮的呼喝与马蹄嘚嘚之声。 李长山神识微扫,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只见城东育兽苑外的空地上,已是炼体五层、身形又壮硕了几分的李振峰。 正骑著一匹神骏非凡、通体黝黑、四蹄却隱隱泛著赤纹的妖马,来回驰骋。 那妖马显然混杂了某种火系妖兽血脉,奔行间气息悠长,速度极快,竟是不逊於寻常链气中期修士的遁速。 旁边,王石头也没閒著。 正与那头已长成小牛犊大小、威风凛凛的疾风狼“青锋”嬉戏。 青锋额间青纹已如燃烧的火焰,奔走时周身有清风环绕,速度奇快,忽扑忽跃,逗得王石头笑声不断。 而那个叫山牙的少年,则穿著一身崭新的袄,皮肤黝黑,眼神晶亮。 口中发出独特的音节,指挥著另外四头稍小些的疾风狼排成简单的阵列。 或蹲或伏,竟颇有章法。 更远处,那头白骨螳螂妖懒洋洋地趴在一处高耸的石笋上。 复眼半开半闔,睥睨著下方“小辈”们的玩闹。 偶尔不耐烦地摩擦一下刀臂,发出金石之音,嚇得那些妖马和狼崽一个哆嗦,愈发显得驯服。 “看来这育兽苑,成果斐然。”李长山笑道。 三狗连忙点头。 “多亏爹当初让螳妖前去震慑。这些狼崽妖马野性磨去不少,如今已堪初步驭使。” “振峰哥爱极了那匹赤纹妖马,给它取名踏炎”,石头也与青锋亲近得很” o “山牙那小子,如今是育兽苑实际上的管事,石爷都说后生可畏。” “按您吩咐,已赐下《乙木长春功》前三层和一份淬体药材,算是奖赏。” 正说著,一阵更加喧闹的锣鼓声和欢呼自城中广场方向传来,还夹杂著孩子们兴奋的声音。 “是年夜饭要开席了!” 三狗眼睛一亮。 “爹,您既出关,正好赶上!” “今年丰收,內务司拨了款子,在广场摆了干桌流水席,凡城中居民,皆可领一份灵米肉羹,沾沾喜气!” “爷爷和赵爷爷他们都已经过去了,就等您了!” 李长山頷首,袍袖一拂:“那便去看看。” 二人下了卫司楼,一路向城中广场行去。 街上人流如潮,皆是面带笑容,携老扶幼,往广场赶去。 见到李长山,人们纷纷自发地让开道路,恭敬地行礼问候,目光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爱戴。 “校尉大人出关了!” “祝校尉大人新春万福!” “多谢校尉大人赐下的灵米,今年娃儿们都能吃饱穿暖了————” 李长山皆微微頷首回应。 广场之上,早已是人的海洋。 千张方桌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 桌上虽无山珍海味,却堆满了实实在在的大盆肉菜、整桶的灵米饭、蒸好的白面饃饃,香气四溢。 妇人们穿梭其间,忙著分发食物,孩子们捧著碗,小脸兴奋得通红。 广场尽头搭起了一座高台,李铁柱、赵勇、张氏、小、二虎等人皆已在座o 见到李长山到来,李铁柱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长山,就等你了!快来!这年节过得,比老子当年在边关大营里热闹多了!” 李长山含笑上台落座。 目光扫过台下万千民眾。 又看向身旁气息愈发雄浑的父亲、眼神清亮的小、雄壮的大牛、沉稳的二虎、忙前忙后指挥若定的三狗,心中亦是一片安然。 这便是他一手护持、一步步发展起来的基业,是他李氏的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 “青嵐山呦,遍地呦,好女子多呦————” 有老者自发上台,唱起了苍凉的青嵐山歌,感念如今太平。 有孩童组成的舞龙队,顶著简陋却充满童趣的纸龙,在人群缝隙中穿梭嬉闹,引来阵阵喝彩。 忽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更大的喧譁与惊嘆。 只见李振峰骑著神骏的“踏炎”,王石头骑著雄骏的“青锋”,並轡而行,缓缓穿过人群,来到高台之下。 少年英挺,狼骏马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將气氛推向高潮。 李振峰翻身下马,与王石头一同上台,单膝跪地,抱拳道:“孙儿(石头) 恭祝爷爷(校尉)、各位长辈新春安康,道途昌隆!” “好!好小子!” 李铁柱大喜,亲自斟了两碗酒递过去,“骑术不错!没给老子丟人!” 李长山看著两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又看向台下那安静下来、却难掩神骏的妖狼与妖马,心中一动,朗声道。 “今岁丰年,人畜皆安,乃天佑我铁壁城,亦赖诸位同心。” “我在此宣布,开春之后,於玄铁卫中,另设“狼骑”、焰驹”两营!” “李振峰,领焰驹营队正一职;王石头,领狼骑营队正一职。望你二人勤勉不輟,莫负此等良驹灵狼,亦莫负城中厚望!”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李振峰和王石头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挺起胸膛,大声应诺:“必不负校尉(爷爷)重託!” 夜色渐深,宴席不散,欢声笑语,匯成一片,直上云霄。 第144章 晨钟暮鼓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晨钟暮鼓 第144章 晨钟暮鼓 庆典的喧囂直至后半夜才渐渐散去。 李长山负手立於高台。 望著下方军民收拾桌椅碗盏,携著熟睡的孩童各自归家,满城灯笼映著雪光,將人影拉得悠长。 空气中仍瀰漫著灵米饭的甜香和爆竹的硝火气,混著清冷的夜风,吸入肺,竟有种別样的安寧。 他並未立刻迴转静室,反倒信步走下高台,沿著一尘不染的青石街道缓行。 “校尉!” “大人!” 值夜的玄甲卫兵见到他,皆挺直脊背,无声行礼,目光炽热。 李长山微微頷首,走过灯火通明的长街。 最终停在流民归化司门前那面巨大的“功勋榜”下。 榜单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后方標註著授田亩数、落户时日。 许多名字旁,还缀著小小的红星,那是战歿或伤残的標记。 他的手指拂过几个新刻的名字,其中便有“张樵”二字。 默立片刻,转身走向城东。 育兽苑內,灯火已熄,只余几盏气死风灯在寒夜里摇曳。 栏舍之中,踏炎正臥於乾草上假寐,闻得动静,警觉抬头,见是他,鼻翼耸动两下,又安心趴伏下去。 隔壁栏里,青锋却立刻站起身,幽绿的狼眼在暗处发光,低低呜咽一声,用头抵著栏杆,竟似有几分亲昵。 山牙那小子裹著厚皮袄,缩在角落的窝棚里睡得正沉,怀里还搂著一只最小的狼崽。 李长山不禁莞尔。 这小狼倌,倒真有几分本事。 他並未打扰,只静静看了一会儿,感受著这片新生之地蓬勃的生机,方才悄然离去。 回到卫司顶楼时,天边已泛起蟹壳青。 他推开静室的门,並未立刻修炼,而是於窗前坐下,煮了一壶暖泉溪水冲调的清茶,任由那点微末的烟火气縈绕鼻尖。 山河鼎悬浮身侧,清辉温润,与窗外渐起的晨光交融。 “爹,你一夜未睡?” 轻柔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小端著一碟刚蒸好的灵米糕走进来,热气腾腾,点缀著几粒红果。 她换了身月白的常服,发间簪著一枚新采的冰绒,气息越发清灵。 “看了些风景。” 李长山接过米糕,咬了一口,清甜软糯,暖意直入腹中,“城中如今,颇有些样子了。” 小在他对面坐下,捧著脸颊,眼中有光,“是啊,昨日石头他娘还拉著我说,家里那小崽子吃了灵米,今年冬天竟没咳嗽一声。” “还有西街陈婆婆,非塞给我一罐她自个醃的酸笋,说谢谢咱们给的活路。” 她絮絮说著些琐碎小事,嘴角始终噙著笑。 李长山静静听著,这些细微处的生机,比什么灵丹妙药更能抚平修行带来的寂寥之感。 他忽然问道:“传功阁近日如何?” “正要跟爹爹说呢。” 小坐直了些。 “按您的吩咐,开了蒙学堂,又设了讲法堂。来了七八十个娃娃,灵根好坏不论,先教识字明理。” “链气初期的弟子有二十三人,每月初十、二十我给他们讲《太阴吐纳篇》 的关窍。只是————” “只是什么?” “石头进境最快,已快摸到三层门槛了。” “振峰却卡在《铁衣战灵诀》四层巔峰,气血澎湃,却总差一丝无法圆融。 我瞧他有些心焦,昨日对练,险些伤了陪练的军士。” 李长山沉吟片刻:“炼体之道,欲速则不达。稍后我去看看。” 正说著,楼下传来一阵喧譁,夹杂著二虎又惊又喜的叫声。 “成了!爹!快来看!赤炎戟成了!” 李长山与小相视一笑,起身下楼。 工械坊內热浪灼人,一眾匠师学徒却围得水泄不通,个个面露兴奋。 二虎站在中央,满脸菸灰,双手却稳稳托著一柄长戟。 那戟长约丈二,通体呈暗红色,戟身隱有流火纹路,锋刃处寒光流转。 一见便知不是凡铁。 “爹!您看!” 二虎见到李长山,激动地递过长戟。 “用地火脉淬链了七七四十九日,失败了好几次,总算成了!” “此戟锋锐,能破寻常链气后期护体灵光,更蕴一丝火煞之力,伤人经脉。” 李长山接过,入手微沉。 隨手一挥,赤芒破空,带起一阵热风,引得眾人纷纷后退,惊嘆不已。 “好戟。” 他赞了一声,將戟拋还给二虎。 “首批打造土柄,优先配给玄铁卫有功之士。所需灵材,让三狗全力保障。” “是!”二虎抱戟应声,眼睛亮得惊人。 李长山自光扫过工械坊,见眾人虽疲惫,却精神昂扬,微微頷首。 他又看向角落,见李振峰也在一旁,正盯著那赤炎戟,眼神火热。 “振峰。”李长山唤他。 “二叔!”李振峰迴过神,连忙行礼。 “隨我来。” 校场之上,寒风凛冽。 李振峰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气血奔涌,淡金光泽流转,却隱隱有些紊乱。 他一遍遍打著《铁衣战灵诀》的套路,拳风呼啸,气势刚猛,却总在发力至巔峰时,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滯涩。 “停。”李长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他耳中。 李振峰收拳而立,胸膛起伏,额角见汗,眼中带著不甘:“二叔,我————” “你心乱了。” 李长山走到他面前,“炼体非是伐木,一味猛进,只会伤及自身。你所缺,非力,而是意”。” 他並指如剑,忽然点向李振峰胸口。 李振峰下意识便要运功抵挡,却觉那股气瞬间破开他的气血防御,点在某处。 嗡! 李振峰浑身剧震,只觉一股冰凉气息透入,体內躁动的气血竟奇蹟般平復少许。 “感应此力运行。” 李长山声音沉稳,指尖缓缓移动,引导著一丝太阴真罡在他几条主要经脉中游走。 “铁衣非是死物,乃气血之延展,意动则力生,如臂使指,圆转如意。” 李振峰屏息凝神,全力感应著那缕精纯力量的轨跡,只觉往日许多滯涩之处豁然贯通。 他福至心灵,再次演练起来。 拳势依旧刚猛,却多了一份从容,周身淡金光泽隨之稳定下来,愈发凝实。 一套拳打完,他收势而立,只觉通体舒泰,气血圆融。 那层困了他数月的壁垒竟隱隱鬆动。 他大喜过望,翻身便拜。 “多谢二叔指点!” 第145章 溪涧藏玄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溪涧藏玄 第145章 溪涧藏玄 “勤加练习,水到渠成。”李长山淡然道,目光掠过校场边缘。 只见王石头不知何时来了,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沙土上勾画著什么,身旁趴著的青锋歪著头,似乎也在看。 “石头,在做什么?” 王石头嚇了一跳,忙站起身,小脸微红。 “校尉大人————我、我在试著画聚灵阵的阵眼,小姐姐讲的,我总觉得这里灵气流转可以更顺些————” 他指著地上那几个歪歪扭扭却颇有灵性的符文。 李长山看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少年於阵法一道,竟有如此直觉? 他並未点评,只道。 “阵法之道,根基为重。” “明日去传功阁,寻二虎,让他予你《基础符纹详解》前三卷。” 王石头先是一愣,隨即狂喜,连连鞠躬。 “谢谢校尉大人!谢谢!” 处理完这些琐事,日头已渐高。 李长山信步走上城墙,远眺青嵐山。 灰雾依旧翻涌,却似乎比往日更活跃几分。 他微微蹙眉,神识如潮水般向前蔓延,百里之內,並无强大妖物异动。 正沉吟间,三狗寻了过来,小脸上带著几分凝重。 “爹,刚收到暗影卫从黑水坊传来的密报,说紫霄道人月前曾在那边现身,气息似乎————更阴沉了。 “还有,郡府那边,最近往边境增派了不少哨探,动向不明。 16 李长山目光依旧望著远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冰冷的墙垛。 风雨欲来啊。 他淡淡道:“知道了。增派暗影卫,盯紧黑水坊和郡府动向。城內巡防,再加一倍。” “是!” 三狗领命,却未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爹,您刚出关,也別太劳神了。娘说————让您晌午回家吃饭,她燉了暖泉赤鳞鱼。” 李长山一怔,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轻轻“嗯”了一声。 晌午时分,卫司后宅小院。 张氏布好碗筷,一盆奶白色的鱼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李铁柱已大马金刀坐下,独眼瞥了眼进门的儿子:“磨蹭什么,就等你了。 “ 一家三口,围坐一桌。 没有珍饈美饌,只是寻常鱼汤、灵米饭、几样小菜,却吃得格外安寧。 李铁柱絮叨著军中琐事,张氏不时给父子俩添汤夹菜,间或问几句小、二虎他们的近况。 李长山安静吃著,听著父母的话语,看著窗外院中一株寒梅绽开几点红萼。 这一刻,什么筑基真人,什么家族重任,似乎都远了。 他只是个归家的儿子。 饭后,李铁柱自去巡营。 张氏收拾著碗筷,状似无意道。 “孩他爹,如今基业稍稳,李氏也该开枝散叶,是不是要考虑————纳妾了。” “好了。” 李长山打断她。 “大道未成,强敌环伺,非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张氏嘆了口气,终是没再多言。 李长山走出小院,午后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带著饭菜余香和寒梅冷冽的空气,心中那片因修行而冰封的湖面,似乎也漾开了一圈涟漪。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或许,仙路漫长,有这些暖意相伴,才不至於迷失在纯粹的力量追求之中。 寒梅余香似还縈绕在鼻尖。 李长山负手立於城垣之上,目光越过城外那片新垦的灵田,投向远处雾气繚绕的青嵐山脉。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將此美景打破。 “爹,” 三狗的声音压低了少许,虽力持镇定,但眉宇间那丝凝重却瞒不过人。 “巡山队有讯息传回,是急报。” 李长山並未回头,只淡淡道:“讲。” “是李大牛队长亲自带的那一队。” 三狗语速加快。 “他们按例往西北黑石崖深处探查,本是为了绘製更精细的地形图,却在野人涧”一带,发现了异常。” “野人涧?”李长山目光微凝。 此地距铁壁城已近两百余里,涧深林密,煞气浓郁,寻常猎户和低阶修士绝不敢深入。 “是,” 三狗点头,“大牛哥传回的消息说,他们本是被一头罕见的影纹豹”追击,误入涧底,却意外发现一处被巨石和古藤遮掩的狭小洞窟。” “洞內隱有异香传出,驱散了周遭煞气。” “他们冒险破开部分障碍,发现里面————里面似乎有极精纯的土系灵气溢出,伴有金石之音。” “大牛哥判断,那极可能是一条未曾被发现过的地脉灵窍”,甚至可能伴生有罕见的灵矿!” “他们不敢久留,留下两人远远潜伏监视,大牛哥亲自带人赶回报信。” 地脉灵窍?伴生灵矿? 李长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波澜。 若真如此,其价值甚至远超之前的暖泉溪。 无论是用於修炼、布阵还是炼製法器,都將为李氏带来质的飞跃。 “消息可曾泄露?”李长山最关心此事。 “大牛哥说发现时並无旁人,撤回时也极为小心,应是————”三狗话未说完。 天际极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锐利异常的禽鸟嘶鸣! 他猛地抬头。 只见极高远的云层缝隙之间,一点几乎与白云融为一体的细小影子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著西北方向掠去,其形————似鹤! “清风谷的云踪鹤!”三狗脸色骤变,显然也认了出来。 此鹤虽非战斗灵兽,却灵觉敏锐,最擅远距离侦查追踪,乃是清风谷用以监控四方的耳目之一。 “它刚才那个高度和方向————恐怕正好掠过野人涧附近!”三狗声音发乾。 李长山面色一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扁毛畜生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当口出现在那个方向。 “立刻传令!” 李长山语气瞬间转厉,再无半分之前的閒適。 “点齐玄铁卫第一、第三队,由李大牛即刻带队,轻装简从,全速奔赴野人涧。” “若遇清风谷之人,能避则避,若其强闯————就地拦截,绝不容其靠近洞窟半步!” “令赵勇长老,乘螳妖,隨后接应。” “令二虎,携带最新炼製的困阵”阵盘及敛息符”,速去与大队匯合。” “是!”三狗领命,转身如风般衝下城楼。 呜——呜——呜— 號角声瞬间响彻铁壁城上空,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城中军民皆是一愣,旋即看到一队队玄甲精锐,迅速在校场集结。 野人涧深处,古木参天,藤蔓如虬。 涧底水声轰鸣,湿滑的岩石上覆盖著厚厚的青苔。 李大牛带著两名精锐亲卫,正潜伏在一处茂密的树冠之中,死死盯著数百丈 外那个被他们重新偽装过的洞窟入口,心急如焚。 他一路疾驰而回,又带著援兵全力赶回,几乎未曾停歇。 此刻,洞窟那边暂时並无异动,但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 “队正,看那边!” 身旁一名眼尖的亲卫忽然压低声音,指向左侧山脊。 只见一道青色遁光,正沿著山脊线不紧不慢地搜索而来,遁光中隱约可见一道人影。 身著清风谷制式的青袍,目光如电,不断扫视著下方涧谷。 “妈的,还是来了!”李大牛低声咒骂,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第146章 长老出手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长老出手 第146章 长老出手 看其服饰,只是一名清风谷內门弟子,修为约在链气八九层。 那青衣弟子显然也发现了涧底灵气异常,遁光一顿,隨即毫不犹豫地向下落来,方向直指那隱秘洞窟! “拦住他!” 李大牛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隱藏,身形如大鸟般从树冠中扑出,身后两名亲卫亦同时暴起。 “嗯?何人胆敢阻拦清风谷行事?!” 那青衣弟子猝不及防,被三人拦在半空,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语气中带著大宗门弟子特有的傲慢。 “此乃铁壁城辖地,前方为我城禁苑,未经许可,不得入內!” 李大牛声如炸雷,玄铁重矛横握,炼体八层的气血轰然爆发,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身后两名亲卫亦是刀出鞘,弩上弦,煞气腾腾。 “铁壁城?李氏?” 青衣弟子闻言,脸上傲慢之色稍敛,但旋即化为冷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侥倖出了个筑基的边陲小族。” “此地乃无主荒山,何时成了你李氏辖地?速速让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 他嘴上说著,神识却暗暗扫过洞窟方向,感受到那精纯的土系灵气,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再说一次,退开!”李大牛寸步不让,重矛矛尖直指对方。 “找死!” 青衣弟子怒喝一声,显然不將这几个炼体士放在眼里。 手掐法诀,一柄青色飞剑自身后剑囊中嗡鸣而出,化作一道凌厉青虹,直刺李大牛。 “结阵!” 李大牛咆哮,与两名亲卫瞬间结成一个小小的三才战阵,气血相连,重矛如林,硬撼飞剑。 轰! 青虹与重矛撞在一处,气劲四溢,颳得周围树木乱摇。 李大牛三人身形剧震,气血翻腾,却硬生生一步未退。 那青衣弟子亦是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对方战阵如此坚韧。 “好,好个铁壁卫!看来今日非要给你们点顏色瞧瞧。” 青衣弟子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再催飞剑,甚至动用更强法术。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苍老的冷喝:“住手!” 一道远比这弟子磅礴浩瀚的青色遁光疾驰而至,光芒散去。 露出一位面容清瘤、目光锐利的老者,身著清风谷长老服饰,周身灵压赫然是筑基初期巔峰! “刘长老!”那青衣弟子一见来人,顿时大喜,连忙躬身行礼。 刘长老却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处洞窟,感受著其中溢出的精纯灵气,脸上浮现出喜色。 “地脉灵窍?竟是如此品质,天佑我清风谷。” 他隨即才冷冷瞥向李大牛几人,如同看几只螻蚁。 “李氏小辈,此处灵脉,非你等边陲小族所能占据。” “识相的,立刻滚开,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叫你铁壁城少几个精锐!” 筑基修士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李大牛三人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如同身负山岳,骨骼咔咔作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三人牙关紧咬,眼中凶光毕露,竟无一人后退半步! “老匹夫!想占我李氏之物,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李大牛嘴角溢血,嘶声怒吼,竟强行抬起重矛,指向对方。 “冥顽不灵!” 刘长老眼中杀机大盛,袖袍一拂,一股磅礴巨力便要將李大牛三人碾碎。 就在此时! “唳——!” 一声充满凶戾之气的嘶鸣,如同惊雷般自远方炸响。 一道惨白的巨大身影,撕裂云层。 以恐怖的速度俯衝而下,其势之猛,竟带起刺耳的音爆。 几乎是声音传来的同时,那道白影已悍然砸落在李大牛几人身前的地面上。 轰隆! 大地剧震,烟尘冲天而起。 碎石飞溅中,一头形貌狰狞无比、骨翼大张,刀臂闪烁寒光的白骨螳螂妖昂然矗立。 复眼转动,死死锁定了清风谷刘长老。 其散发出的凶戾妖气,赫然也是筑基中期,甚至更显狂暴! 而在那螳妖宽阔而狰狞的头颅之上,一个枯瘦佝僂的身影默然矗立。 一身玄黑皮甲,周身暗金煞气流转,浑浊的老眼开闔间,凶光刺出。 正是赵勇! “清风谷的老杂毛,” 赵勇的声音沙哑,冷冷道。 “动我李氏的人,问过老夫的刀了吗?” 螳妖配合地摩擦了一下那对足以撕裂金铁的恐怖刀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复眼死死锁定刘长老。 刘长老脸上的倨傲与杀机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筑——筑基妖物?!还是中期!” “你——你是李氏那个老杀才赵勇?” 他失声惊呼,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护体灵光瞬间亮到极致。 那青衣弟子更是嚇得面无人色,几乎握不住飞剑。 赵勇之名,或许在郡府不显,但在周边这些与铁壁城打过交道的势力中,却是凶名赫赫。 尤其如今,他竟驾驭著一头同样凶悍的筑基螳妖! 一个神力境的体修凶人,加上一头同阶的凶戾妖物—————— 这等组合,足以让任何筑基初期修士头皮发麻。 刘长老脸色变幻不定,看看凶煞逼人的赵勇和螳妖,又看看那灵气四溢的洞窟。 眼中满是不甘,但更多的却是忌惮。 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敢上前一步,对面那一人一妖绝对会立刻发动雷霆攻击。 届时,他別说夺宝,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之数。 “好————好得很,李氏,赵勇————” “老夫记住你们了!”刘长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甩袖袍,捲起那还在发愣的青衣弟子。 “我们走!” 青色遁光狼狈而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向著清风谷方向遁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直到那遁光彻底消失,李大牛才猛地鬆了口气,跟蹌一步,用重矛撑住身体,哇地吐出一口淤血。 “赵爷,您再晚来一步,俺们可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赵勇自螳妖头顶跃下,枯爪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一股精纯的煞气渡入,助他稳定伤势。 “辛苦你了,大牛。做得很好,没丟咱铁壁城的脸。” 他目光转向那隱秘的洞窟,眼中亦是闪过一丝热切。 “接下来,就该是咱们好好看看,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宝贝了。” 螳妖发出一声嘶鸣,刀臂挥动,轻易地將洞口的偽装和残余障碍清除乾净。 一股更加浓郁精纯,带著厚重金石气息的土系灵气,扑面而来。 赵勇深吸一口气,脸上那丝狰狞的笑意缓缓扩大。 “快去人,给城里报信。告诉校尉和三狗,咱们————可能挖到真正的金山了。 “” 第147章 地元灵乳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地元灵乳 第147章 地元灵乳 野人涧深处。 赵勇立於螳妖首顶,枯瘦身形与那狰狞妖物浑然一体,迫得人呼吸维艰。 他老眼扫过那重见天日的洞窟。 其內里溢出的精纯土灵之气,已浓郁得化不开,竟在洞口凝出淡淡黄芒。 “大牛,伤得如何?”赵勇目光落回下方。 李大牛以重矛拄地,抹去嘴角血渍,咧嘴一笑,露出口白牙。 “嘿,赵爷,还撑得住!那老杂毛的飞剑,还破不了俺的铁衣!” 话虽如此,他胸膛起伏剧烈,暗金气血流转间,显是內腑受了震盪。 身旁两名亲卫亦是搀扶而立,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毫无怯色。 “莫要硬撑。” 赵勇弹指一挥,三枚腥红药丸飞出。 “服下,煞血丹,固本培元。” 几人一一接过,看也不看便拋入口中,咕咚咽下。 一股热流顿时自腹中炸开,散入四肢百骸,痛楚立减。 李大牛嘿然一笑。 “谢赵爷!” 旋即又忧道:“赵爷,方才那清风谷的老匹夫退去,只怕不会甘休,恐引来更强人物————” “兵来將挡。” 赵勇语气平淡。 “此地既被我等发现,便是天意属我李氏。速遣人回城稟报,將此间事详尽告知校尉与三狗。” “另,令二虎速带阵盘前来,封锁此地气机,迟则生变!” “是!” 一名伤势稍轻的亲卫领命,毫不犹豫转身。 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其速虽因伤稍减,却依旧矫健。 赵勇又看向那洞窟,沉吟片刻,对李大牛道。 “你带人於外围警戒,恢復伤势。老夫先探一探这洞口虚实。” 言罢,他自螳妖头顶飘然落下。 那白骨螳螂妖则低伏下来,复眼警惕地扫视四周,刀臂微抬,做出护卫姿態o 赵勇行至洞窟前三丈处停下,並未贸然深入。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骨符,屈指一弹。 骨符滴溜溜旋转著飞入洞窟,散发出微弱波动。 此为“探煞符”,乃赵勇自身煞气炼製,於探查阴煞陷阱、地脉紊乱有奇效。 骨符入內,片刻无恙。 赵勇眉头微皱,正欲再施手段,忽见那骨符猛地一颤。 其上光芒急速闪烁,隨即“噗”的一声轻响,竟化作一捧飞灰,消散於那土灵之气中。 “咦?” 赵勇眼中精光一闪。 “好生精纯的戊土精气,竟能將外来煞气瞬间同化消融?” “此地果然不凡,绝非普通灵窍!” 他不敢大意,又自袖中滑出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的机关鼠。 “去。” 赵勇低喝一声,那机关鼠落地便钻入土中,向著洞窟深处潜去。 此乃二虎新近研製出的“钻地鼬”,专为勘探地脉、险地所用。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稍长。 赵勇闭目凝神,似在与那“钻地鼬”心神相连。 一旁李大牛几人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约莫一炷香后,赵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难掩狂喜之色。 “好,好,好!” “竟是戊土精金”矿脉!,伴生地元灵乳”,天佑李氏。” “此物————此物乃凝结金丹的至宝辅药之一啊!” “金丹?” 李大牛虽不甚明了其全部价值,但听赵爷语气如此激动,便知是了不得的惊天宝藏,心臟不由砰砰狂跳起来。 “速速布防,將此地方圆三里————不,五里!彻底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赵勇声音陡然拔高。 “大牛,你亲自带队,以三才小阵散开警戒。” “螳妖,升空,监察四方,凡有擅闯者,杀无赦。” 命令一下,眾人皆知事关重大,立刻行动了起来。 李大牛强压伤势,吼喝著指挥兵士散入山林。 白骨螳螂妖发出一声嘶鸣,骨翼振动,掀起狂风,冲天而起,盘旋於野人涧上空,妖威凛凛,俯瞰四方。 赵勇则自怀中取出数面阵旗,插在洞窟周围,布下一个简易的隱匿阵法,暂时隔绝那灵机外泄。 他喃喃道。 “戊土精金————地元灵乳————” “校尉若能得此物,金丹大道————可期矣!” 铁壁城內,卫司顶楼。 李长山正与三狗商议清风谷增派哨探及紫霄道人疑似现身黑水坊之事,忽见一道急促流光自窗外射入,落入三狗手中,化作一枚闪烁著红光的玉符。 “是急报,大牛哥那边的。” 三狗神识一扫,小脸瞬间变色。 “爹,野人涧发现戊土精金矿脉和地元灵乳。” “赵爷爷已控制现场,但清风谷一名筑基长老曾现身,被赵爷爷与螳妖惊退,恐其去而復返,或引来更强敌。” 饶是李长山心性沉凝,闻听“戊土精金”、“地元灵乳”八字,亦是瞳孔骤缩,霍然起身。 “戊土精金————地元灵乳————” 他重复一遍,眼中银华爆闪。 周身气息因这一惊一喜,竟有些许浮动,引得室內灵气微微一盪。 “竟是此等灵物,此乃淬链法宝、凝结金丹的无上宝材。” 他瞬间明了其中关窍与危机。 此等重宝,莫说清风谷,便是郡府乃至更远的大势力得知,也必会眼红前来爭夺。 “三狗!” 李长山冷冷道,“即刻下令:城中进入一级战备,三重铁壁磐石阵全力运转,非必要不得出入。” “令:张氏丹堂,將所有库存疗伤、回气丹药分发下去,优先供给战兵营与玄铁卫。” “二虎暂停所有炼製,携全套阵盘及工械坊所有精通阵法师徒,立刻隨我出发,奔赴野人涧。” “小坐镇传功阁,安抚城中子弟,开启库房,若有来犯之敌,可凭贡献点临时支取符籙法器。” “你坐镇城中,统筹內务,协调各方。” “凡有异动,隨时以传音符稟报。” “是,爹!” 三狗深知此事千钧一髮,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疾步下去安排。 李长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激盪。 他行至窗边,望向野人涧方向。 怀中山河鼎微微嗡鸣,传来温热之意,似也对那戊土精金与地元灵乳生出感应。 “金丹之缘————”他低声自语,袖中手指缓缓握紧。 片刻之后,铁壁城西门洞开。 李长山一马当先,青衫拂动,並未御空,而是脚踏实地。 步伐看似不快,却一步跨出便是十数丈,缩地成寸。 其身侧,二虎领著十余名工械坊好手,皆背负阵盘与各种勘探法器,紧隨其后。 更后方,足足两百名玄铁卫精锐,默然无声。 如一道黑色铁流,涌出城门,向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煞气盈野。 城头之上,三狗、小、张氏等人目送队伍远去。 “娘,爹爹他们————”小轻声开口,眼中月华流转,隱含忧色。 “放心,” 张氏握住女儿的手,“你爹他们定能守住我李氏的机缘,我等守好家,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助益。” 她转头对三狗道。 “三狗,加大巡查力度,凡有可疑人员,先扣下再说。”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孩儿明白!”三狗重重点头,野人涧外五十里,一处云雾繚绕的山峰之上。 先前退走的清风谷刘长老与其弟子,正垂手恭立於一青袍老道身后。 那老道面容古朴,三缕长须垂胸,周身气息渊深似海,竟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 正是清风谷另一位实权长老——云鹤真人! 此刻,云鹤真人手中托著一只罗盘状法器,其上指针正死死指向野人涧方向,微微震颤。 “戊土精金————地元灵乳————没想到,这穷山恶水之地,竟藏著如此灵物。” 云鹤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刘师弟,你確定是李氏之人?还有那赵勇,驾驭著一头筑基中期的螳妖?” “千真万確!” 刘长老连忙躬身回答,脸上犹带愤懣。 “那李氏蛮横无比,丝毫不將我清风谷放在眼里。” “那赵勇与螳妖凶悍异常,师弟我————我一时不察,险些吃了大亏!” “筑基中期的妖物————倒是棘手。” 云鹤真人微微蹙眉,沉吟道。 “李氏那个李长山,据说已筑基成功,如今看来,实力恐怕比预想更强。” “能降服此等妖物,不容小覷。” “师兄,那我们现在该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天大机缘被那边陲小族夺去?”刘长老急道。 云鹤真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急什么?天地灵物,有德者居之。” “他李氏有何德何能,占据此等重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光芒。 “你立刻传讯回谷,请掌门师兄决断,將此间事详尽稟明。戊土精金与地元灵乳事关重大,非我二人所能决断。” “另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也给郡府那位老朋友”透个风去。就说青嵐南境发现疑似金丹遗宝,引得各方震动————” “呵呵,水,总要搅浑了,才好摸鱼。” “师兄高明!” 刘长老眼睛一亮,立刻领会其中深意。 “至於我们————” 云鹤真人目光再次投向野人涧方向。 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过去,却在那涧外五里处,被一股凶戾妖气挡住。 “暂且在此观望。” “等!等谷中回信,等郡府反应,看看————他李氏能否守得住这到手的烫手山芋。” 而此刻,李长山率领的队伍,已如利剑般,插入野人涧外围,与赵勇、李大牛等人匯合。 野人涧深处,气氛肃杀。 李长山率队抵达时,赵勇布下的简易阵法已难以完全掩盖洞窟中溢出的磅礴土灵之气。 “校尉!” 赵勇迎上前,快速地匯报了情况。 “————戊土精金矿脉初步探查属实,深处確有地元灵乳的气息,但洞內戊土精气过於精纯霸道,煞气与寻常灵气皆被排斥消融,钻地触”亦无法深入核心,內里具体情况尚不明朗。” “清风谷刘长老退去约一个时辰,恐有后手。” 李长山目光扫过那灵光氤氳的洞窟,怀中山河鼎的嗡鸣愈发清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被引动。他面色沉静,点头道:“赵老辛苦了。大牛,带受伤弟兄们到后方调息,二虎!” “在!” 二虎立刻上前,眼神灼热地看著那洞窟。 对他而言,这既是巨大的宝藏,也是一个绝佳的阵法试验场。 “即刻以洞窟为中心,布下九地厚土阵”,最大限度利用此地戊土精气,固本培元,封锁內外,隔绝窥探!要快!”李长山命令道。 “得令。” 二虎毫不犹豫,立刻招呼带来的工械坊学徒和阵法师。 “快!把戊土旗”和磐石阵基”搬过来,测算地脉节点。” 训练有素的工匠们迅速行动开来。 各种刻满符文的阵盘、阵旗被取出,依据地势开始布置。 李长山又对赵勇道。 “赵叔,烦请您与螳妖居於阵眼。” “一则镇守,二则其妖气与此地土灵虽不相同,但妖兽对天地灵物的感应或可弥补阵法感知之不足。” “好。” 赵勇点头,身形一晃,再次落回白骨螳螂妖头顶。 螳妖复眼闪烁,安静下来。 两百玄铁卫精锐无需命令,已在李大牛的指挥下。 以洞窟为中心,呈扇形向外扩散,占据各处险要位置,刀出鞘,弩上弦。 李长山亲自立於洞口三丈外,灵识细细感知。 那精纯的戊土精气对他而言並非排斥,山河鼎微微转动,反而能缓慢吸收一丝最精纯的气息,转化为精纯的土行灵力滋养自身。 但他同样能感觉到。 若贸然深入,以他目前的修为,也未必能完全承受那核心处磅礴力量的衝击。 “地元灵乳乃大地精华所凝,必有异兽守护或天然禁制————需得小心。”他心中暗道。 二虎等人动作极快。 一座融合了此地天然戊土精气,以阵法引导强化的“九地厚土阵”已初具雏形,淡黄色的光罩缓缓升起。 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洞窟及周围大片区域笼罩起来,那外泄的灵机顿时被大幅削弱、遮掩。 五十里外,云鹤真人轻“咦”一声,手中罗盘指针的颤动明显减弱,变得模糊不清。 “阵法?好快的动作!”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看来这李氏,並非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边陲蛮夫,竟有如此熟练的阵法师。” 刘长老急道:“师兄,他们封锁了气息,莫非是想悄悄取宝?” 第148章 公平分配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公平分配 第148章 公平分配 野人涧外,淡黄色的“九地厚土阵”光晕流转,如一只巨碗倒扣。 將那股冲天而起的戊土精金之气,牢牢锁住,只余些许微澜散入山林。 阵內,李长山负手立於洞口,青衫微微拂动,神色平静。 赵勇盘坐於螳妖首顶,二百玄铁卫散落阵內要害,呼吸悠长,目光锐利,与外界的联繫已被阵法彻底隔绝。 约莫过了半日,天际先是传来一声清越鹤唳,穿透云层。 旋即,三道强弱不一的青色遁光自东南方联袂而至。 於阵外三里处按下云头,显露出身影。 为首者,正是去而復返的清风谷刘长老。 其身侧多了一位面容古拙、三缕长须的青袍老道——筑基后期的云鹤真人。 另一人则是位面色倨傲的年轻弟子,手持玉尺,眼神扫过下方大阵,带著审视。 几乎前后脚,西北方向尘头大起。 一队约五十人的黑甲精骑簇拥著一辆由四头异种蛟马拉动的青铜车驾,隆隆而至。 车驾上插著“郡守府”的玄色旌旗,一名身著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掀帘而出,目光如电。 身后跟著两名气息沉凝、做武將打扮的隨从,皆有筑基初期修为。 更远处,还有几道隱晦的气息若隱若现,似在观望,不敢轻易靠近这片已然成为焦点的地域。 “呵,来得倒齐整。” 阵內,赵勇沙哑一笑。 李长山缓缓睁眼,眸中银华一闪而逝。 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大阵边缘光罩之內,与阵外诸人隔空相对。 “云鹤道友,別来无恙。郡守府的周参军,亦是大驾光临,李某有失远迎。”李长山声音清朗,不卑不亢,拱手为礼。 云鹤真人捻须微笑,眼底却无丝毫暖意。 “李校尉,恭喜恭喜。” “想不到这野人涧不毛之地,竟藏著如此机缘,真是天佑李氏。” 他语带双关,目光似不经意扫过那稳固异常的厚土阵。 郡府周参军则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上官的威严。 “李长山,此地虽在你铁壁城辖境边缘,但戊土精金乃至地元灵乳,乃天地奇珍,关乎南境安稳,乃至郡府库藏。” “你李氏私自封锁,意欲何为?莫非想独吞不成?” 李长山面色不变,淡然道,“周参军言重了。” “宝物乃我李氏儿郎率先发现,並击退窥伺妖物,付出代价方才稳住局面。” “於情於理,我李氏拥有优先处置之权。何来独吞之说?” “优先处置?” 刘长老忍不住尖声插话。 “笑话!此等灵物,岂是尔等边陲小族能消受得起的?” “速速撤去阵法,交由我等共同勘验处置,方是正理!” “刘长老此言差矣。” 李长山目光转向他,语气转冷,”是否消受得起,非凭口舌,而在实力。” “我李氏既敢占下,自有守护之能。若有人不服,尽可划下道来。”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股筑基中期的灵压,混合著经山河鼎淬链的煌煌大势,缓缓瀰漫开来。 虽未刻意衝击,却让阵外修为稍弱的刘长老与那郡府年轻文士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云鹤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抬手虚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將李长山的灵压抵住,呵呵一笑。 “李校尉少年英雄,实力確是不凡。然,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也懂得。” “今日我清风谷与郡府同道皆至,足见此事非同小可。” “强行动手,徒伤和气,於探索灵穴亦是无益。不若,我们坐下来谈谈?” 周参军脸色稍霽,接口道,“云鹤真人言之有理。李校尉,打开天窗说亮话,此等重宝,非一家一族能独占。” “若能合作开採,利益均沾,方是长久之计。” 李长山心知对方所言非虚,一味强硬並非上策,关键在於如何在这谈判中为李氏爭取最大利益,並確立主导地位。 他略作沉吟,道。 “二位道友既愿商谈,李某自无不可。只是,这谈判之地,需在我这大阵之內。” “毕竟,灵穴核心情况未明,需防外人惊扰。” 云鹤真人与周参军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忌惮。 入对方阵法,无异於將自身安危交予人手。 但若不进去,谈判便无从谈起,更显己方怯懦。 “可。” 云鹤真人终是点头,他自信修为高出李长山一筹,又有底牌在手,不惧对方阵法。 周参军犹豫片刻,也咬牙应下,只命两名筑基隨从紧跟自己。 当下,李长山挥手打出一道法诀。 厚土阵光罩泛起涟漪,开启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门户。 云鹤真人、周参军及其隨从,以及清风谷那名持玉尺弟子,共计五人,步入阵中。 阵內灵气更显浓郁,精纯的戊土之气令人心旷神怡。 赵勇驾驭螳妖冷冷注视,玄铁卫目光如刀,气氛肃杀。 李长山引眾人至一旁早已备好的石桌石凳处落座,自有亲兵奉上清茶。 只是这茶香在浓郁的土灵之气中,也显得淡薄了许多。 “既入此阵,便开诚布公。” 李长山率先开口。 “灵穴之內,確係戊土精金矿脉,伴生地元灵乳。” “然深处有天然禁制与磅礴地气守护,强行突入,恐引地脉反噬,玉石俱焚。开採之法,需从长计议。” 云鹤真人微微頷首。 “地元灵乳乃凝结金丹至宝,戊土精金亦是炼製土系法宝的极品材料。价值无可估量。” “不知李校尉,对这“利益均沾”,有何章程?” 周参军立刻道。 “郡府代表朝廷,监管南境资源。” “此等灵物,理应上缴五成入库,其余五成,可由发现者李氏与协助开採者分配。” 他这话,直接將大头划给了郡府。 刘长老嗤笑。 “周参军好大的口气!若无我清风谷阵法大师相助,尔等连此地禁制都难以破解,何谈开採?” “依我看,清风谷出力最多,当占四成,郡府两成,李氏————看在其发现之功,予两成便可,剩余两成,归其他赶来道友。” 他直接將李氏压到了最低。 场面一时沉寂,空气仿佛凝滯。 各方条件差距巨大,根本谈不拢。 李长山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扫过云鹤真人与周参军,缓缓道。 “二位道友的方案,恕李某难以接受。” 他放下茶杯。 “此地,是我李氏疆域。灵物,是我李氏儿郎用命换来勘探之机。 “阵法,是我李氏所布,方能暂时稳住局面。” “於情,於理,於力,我李氏皆为主导。若要合作,章程当由我来定。” “哦?”云鹤真人挑眉,“愿闻李校尉高见。” 李长山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灵物產出,我李氏占五成。” 不等对方反驳,他继续道。 “並非独吞。剩余五成,清风谷擅长阵法,可负责破解深处禁制与稳定矿脉,予一成半。” “郡府代表朝廷,维持南境秩序,予两成。” “其余闻风而来的各方道友,” 他目光似无意扫过阵外几个方向。 “共分一成半。如何分配,由他们自行商议。” “至於开採人力、护卫,皆由我铁壁卫负责,无需他人费心。” 这方案,李氏独占五成,依然是大头。 但给出了理由,並將清风谷和郡府的利益与责任掛鉤,更留出了一成半安抚其他势力,显得既有底气,又不失圆滑。 “五成?哈哈!” 刘长老怒极反笑,“李长山,你未免太过狂妄!真当我清风谷无人?” 周参军也脸色阴沉:“李校尉,此方案,郡府绝难同意!” 云鹤真人则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石桌,似在权衡。 李长山知道,空口白话难以服眾,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云鹤真人与周参军。 “看来,二位道友对李某的实力尚有疑虑。既如此,光说不练假把式。” “久闻云鹤道友青松剑诀”玄妙,周参军身边这两位將军亦是人中龙凤。 不若,我们切磋一二,以战定议,如何?” 他指向阵法中心特意留出的一片空地。 “就在此处,点到为止。若李某侥倖胜个一招半式,便按我的章程来。” “若是不敌,条件任二位开。当然,若二位觉得以眾凌寡方有胜算,也可一併上场。”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以筑基中期修为,同时挑战筑基后期的云鹤真人和两名筑基初期的郡府武將? 这李长山,是自信过头,还是另有倚仗? 赵勇眼中凶光一闪,螳妖发出低吼,却被李长山以眼神制止。 云鹤真人深深看了李长山一眼,忽然笑道。 “好!李校尉快人快语,贫道便与你过过招。” “至於周参军的人,就不必参与了,免得说我清风谷仗势欺人。” 他自有傲气,也要脸面。 周参军冷哼一声,示意两名隨从退后,算是默认。 谈判,暂时让位於拳脚。 阵內空地,李长山与云鹤真人相对而立。 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李校尉,请。” 云鹤真人袖袍一拂,一柄通体碧绿、如松针凝聚而成的飞剑悬於身前,剑气森然,引动周围木灵之气,竟隱隱克制此地的土灵。 李长山不再多言,心念一动,煞灵枪嗡鸣入手。 他没有抢先出手,而是周身气息內敛,太阴真晶缓缓旋转,与山河鼎气息交融。 云鹤真人眼神一凝,不敢怠慢,剑诀一引。 “松涛万壑!” 碧绿飞剑骤然分化,化作万千松针剑影,如涛如浪,铺天盖地向著李长山席捲而去,剑气锐利。 李长山不动如山,直至剑浪及体,方才一枪刺出。 这一枪,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万千剑影中最核心的那一点上。 “破虚。”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万千剑影如同泡沫般幻灭,重新凝聚成碧绿飞剑,倒飞而回,剑身轻颤。 云鹤真人身形微晃,脸上闪过一丝惊容。 他这招“松涛万壑”虚虚实实,最是难防,竟被对方一眼看破核心,以点破面! “好眼力!” 云鹤真人赞了一声,神色愈发凝重,剑诀再变,“青松迎客!” 飞剑凌空划出一道玄奥轨跡,剑气收敛,化作一株苍劲古松虚影,向著李长山缓缓压落。 这一剑,重在意境镇压,看似缓慢,却封锁四方,让人避无可避。 李长山感受到那股磅礴的镇压之力,眼中战意升腾。 他並未再以巧破力,而是將煞灵枪往身前一横,体內太阴真罡与金刚气血轰然爆发。 “山河印!” 一方模糊却厚重无比,繚绕著山河流转虚影的大印凭空凝聚,悍然迎向那古松虚影。 轰隆隆——! 两股庞大的力量在半空相撞,发出沉闷巨响。 气劲四溢,吹得地面飞沙走石,若非有厚土阵隔绝,只怕要波及甚广。 古松虚影剧烈晃动,竟被那山河印抵住,难以落下分毫! 云鹤真人脸色终於变了。 他这招“青松迎客”乃压箱底的手段之一,竟被对方以神通硬生生挡住? 此子真元之浑厚,神通之玄妙,远超寻常筑基中期! “道友也接我一招!” 李长山长啸一声,山河印猛地向前一推,將古松虚影震开些许。 同时左手並指如剑,一点散发著寂灭气息的银芒悄无声息地射出。 太阴寂灭指! 指力快得超越神识捕捉,直袭云鹤真人丹田! 云鹤真人大骇,顾不得操控飞剑,护体灵光瞬间亮到极致,同时一面青色小盾自其袖中飞出,挡在身前。 嗤! 太阴寂灭指力击中小盾,那品阶不凡的灵盾竟瞬间被洞穿一个小孔,指力余波穿透而入。 虽被护体灵光消磨大半,仍让云鹤真人浑身一寒,气血翻腾,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飞剑失去控制,哀鸣一声跌落在地。 场中一片死寂。 周参军与其隨从目瞪口呆。 刘长老更是面如土色。 筑基后期对筑基中期,竟是云鹤真人落了下风? 虽只是切磋,未分生死,但高下已判! 李长山收枪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隨手为之。 他看向云鹤真人,拱手道。 “承让。” 云鹤真人脸色青白交替,半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捡起飞剑,苦笑道。 “李校尉神通惊人,贫道————佩服。” 他心知,对方若非手下留情,那一指足以重创自己。 这李长山,实力深不可测,绝不可再以寻常筑基中期视之。 经此一战,谈判的天平彻底倾斜。 周参军乾笑一声,態度软了下来。 “李校尉果然了得。既然实力为尊,方才你所提章程————郡府原则上同意,细节可再商议。” 云鹤真人也嘆了口气。 “清风谷也无异议。那一成半,便依李校尉所言。” 李长山心中微松,知道这五成份额,算是靠实力硬生生打出来了。 他面色依旧平静,重新落座。 “既如此,我们便详细议定这开採章程、护卫职责、利益分配时间以及—— 如何应对可能闻风而来的其他覬覦者吧。”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了许多。各方围绕著细节爭爭吵吵,但大框架已定,李长山牢牢掌握著主导权。 最终约定:李氏占五成,负责开採、主要护卫及总体协调。 清风谷占一成半,负责破解核心禁制与稳定矿脉阵法。 郡府占两成,负责对外交涉、提供部分官方庇护並协调周边势力。 剩余一成半,由后续赶来且经各方认可的其他势力分配。 首次开採所得,需优先满足各方基本需求,后续按比例分配。 同时成立一个由四方代表组成的“灵脉监理会”,李长山任会长,共同监督开採事宜。 当各方以神识在临时擬定的灵契上留下烙印时,野人涧上方的天色已近黄昏o 送走心思各异的云鹤真人、周参军等人,厚土阵重新闭合。 李长山独立阵中,望著那幽深洞窟,目光深邃。 这五成份额,是机遇,也有风险。 如何儘快提升实力,消化这份机缘,才是接下来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他转身,对迎上来的赵勇、二虎等人沉声道。 “抓紧时间,先探明核心区域情况。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149章 牵引支脉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牵引支脉 第149章 牵引支脉 送走心思各异的清风谷与郡府来人,李长山並未立刻下令深入洞窟。 方才一番切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调动了八成真元。 更借山河印硬撼云鹤真人的青松剑意,此刻丹田太阴真晶兀自缓缓旋转,吞吐著此地精纯的戊土精气,弥补消耗,隱隱竟有一丝壮大之感。 “这戊土精气,於我的太阴真罡,竟有相辅相成之效?” 李长山心中微动,察觉到此地灵气虽属性偏重厚土。 但其“承载”、“孕育”的特质,隱隱暗合太阴真元中“滋养”、“化生”的一面,经由山河鼎调和,非但无碍,反成补益。 “父亲。” 二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几分疲惫,更多的是兴奋。 “初步探明了,洞窟向內斜下延伸约三百丈,核心处有一天然石厅,戊土精金矿脉便蕴藏其中,似有灵性,分布极有规律。” “那地元灵乳————气息源自石厅中央一处池洼,但被极厉害的天然禁制笼罩,钻地鼬无法靠近,强行衝击恐引地脉剧变。” 李长山缓缓睁眼,眸中银华內敛:“天然禁制乃天地生成,强攻非智。” “需以温和手段,徐徐图之。”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清风谷擅长阵法,他们那一成半份额,倒也不是白给。” 他目光转向二虎,“阵法维持如何?” “运转无碍!” 二虎肯定道,“藉此地方土灵之气,磐石阵基损耗比预想小得多,甚至能反哺阵法师心神。 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 “长久待在此地的弟兄们,尤其是未入链气的,开始出现不適了。” “虽能壮气血,但戊土精气过於厚重,凡人经络难以承受,已有几人感到胸闷气短,气血淤滯之象。” 话音未落,便见李大牛领著一名面色略显苍白、却强撑著挺直腰板的年轻卫兵走来。 “父亲,虎子他————觉得心口发闷,喘气不顺。”李大牛语气沉重。 那被称为虎子的卫兵连忙抱拳。 “校尉,小的没事,还能守。” 说著,却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李长山伸手搭上虎子腕脉,一丝太阴真罡探入。 只觉其经脉中果然淤塞著过多未能炼化的土灵之气,如泥沙沉积,长此以往,必损根基寿元。 他收回手,沉吟不语。 修士开採自是必然,但如此大矿,仅靠李氏目前这点修士人手,杯水车薪。 目光扫过阵中那些已显疲態的几郎,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此地於我辈是机缘,於凡人却是险地。” 李长山缓缓道。 “然矿脉开採,非一日之功,需长久经营。” “我李氏起於微末,根基在民。岂能因福得祸,损我根基?” 他看向李大牛和二虎。 “传令,所有未入链气的士卒,即日起分作三班,轮换值守,每旬仅留一班在此,余者撤回铁壁城休整。” “另,从城中迁一支李氏旁系族人过来,不必是修士,选那气血旺盛、心性坚韧者,於此涧外三里处,依山傍水,兴建戊土庄”。 二虎眼睛一亮。 “爹的意思是————让族人潜移默化,適应此地气息?” “甚至————孕育出能承受此地灵气的后代?” “不错。” 李长山頷首。 “戊土精气虽厚重,却也是滋养肉身、稳固根基的宝气。” “常人难以承受,是因血脉寻常。” “我李氏子弟,虽非个个身具灵根,但多年受山河鼎余泽、铁壁城灵气滋养,血脉中已蕴一丝不凡。” “迁居於此,受此地气息缓慢浸润,一代两代或许只是身强体健,三代四代之后,未必不能孕育出更適合开採此矿的戊土之体”或拥有土系灵根的子嗣。 “ “此乃百年大计,急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但眼下开採,却刻不容缓。” “修士不足,便向外求。” “三狗。” 李长山心念一动,一道传音符化作流光射出阵外,直奔铁壁城方向。 “擬客卿令”,昭告南境乃至更远之地:我青嵐李氏,虚位以待,广纳贤才!” 数日后,铁壁城,卫司正堂。 三狗立於巨大的南境地图前,小脸上满是肃然。 他面前站著数名负责文书、联络的管事。 “客卿令细则,即刻颁布。” 三狗声音清亮,条理分明。 “分三等:普通客卿,需链气四层以上修为,或有一技之长,如精通驯兽、 探矿、制符、疗伤等,年奉下品灵石百块,可查阅传功阁基础功法、术法,城內分配居所。” “高级客卿,需链气七层以上,或技艺精湛者。” “年奉中品灵石三十块,另有丹药配额,可申请洞府居住,功法查阅权限更高。” “荣誉长老,非筑基修士不可,或对李氏有殊勛者,待遇面议,可与家族长老共议大事,享核心资源倾斜。” 他环视眾人。 “此令,不仅发往各散修聚集点、小家族,更要通过清源商会的渠道,儘可能扩散出去。” “记住,我李氏要的不是乌合之眾,是能共筑基业的同道!” “甄別之事,务必仔细,寧缺毋滥。” “是,长老!”眾管事领命而去。 客卿令一出,果真在南境掀起不小波澜。 铁壁城李氏,凭藉一位筑基真人、强悍军阵,尤其是新发现的戊土精金矿脉,已隱然是南境新兴霸主。 对於许多缺乏资源、前途迷茫的散修和小家族而言,无疑具有巨大吸引力。 半月间,铁壁城城门处便比往日热闹数倍。 不时有风尘僕僕、气息各异的修士前来探问,考核修为技艺的偏殿外,排起了长队。 这一日,偏殿內,三狗亲自坐镇。 他面前站著三人。 一位是身著麻衣、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手掌粗大,带著泥土气息,名叫石坚。 链气五层修为,自称祖辈皆是矿工,擅辨矿脉走向、土石结构。 “小的没別的本事,就是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 石坚搓著手,有些紧张。 “听说贵家族发现了大矿,就想————就想来看看,能不能出把力气。” 三狗微微一笑,示意一旁弟子取来一块混杂著普通铁矿与少许低劣灵矿的矿石。 “可能分辨其中灵矿含量,並指出最易开採的层理? 1 第150章 灵植心得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灵植心得 第150章 灵植心得 石坚接过矿石,凑近嗅了嗅,甚至敲击听音,片刻后,指著矿石一处。 “回长老,灵气聚於此,含量约一成半。” “层理嘛————从此处下凿,三寸后转向左斜下两寸,最省力。” 旁边负责考核的器堂弟子验证后,对三狗微微点头。 “好,石坚道友,可为我李氏普通客卿,暂编入矿脉勘探队。”三狗取出一枚铁木客卿令牌递过。 石坚大喜过望,连连躬身。 “多谢长老!小的定尽心竭力!” 第二位,是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修士,链气四层,名叫徐符,捧著一叠厚厚的符籙。 “晚辈擅制轻身符”、锐金符”,虽品阶不高,但成功率尚可,愿献与家族。” 他带来的符籙,经二虎的一名弟子检验,果然笔法稳健,灵力均匀,远超市面同级货色。 第三位,则有些特殊,並非一人,而是一个小小的家族代表。 来自百里外一个已没落的小修仙家族“林氏”,族长林远山亲自前来,仅有链气六层修为,带著一对年仅十四五岁的孙儿孙女。 林远山言辞恳切:“李氏仁义之名,老朽早有耳闻。” “我林家人丁稀薄,愿举族投靠,只求一处安身立命之所,族中子弟,皆可供驱策。” 那对孙儿孙女,男孩木訥,女孩灵动,竟都身具微弱的木灵根。 三狗仔细询问了林家情况,又暗中背调,確认並非奸猾之辈,沉吟片刻道。 “林族长既诚心而来,我李氏自当接纳。” “林家可整体迁入铁壁城,划给宅院安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族长暂为高级客卿,两位小道友可入传功阁蒙学。” “日后家族贡献,再论升迁。” 林远山老泪纵横,拉著孙儿孙女便要下拜,被三狗拦住。 “既入李氏,便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接连数日,又有几位散修通过考核。 虽未有筑基修士来投,但这批链气中后期修士的加入,无疑大大缓解了李氏人手不足的窘境。 消息传回野人涧,李长山微微頷首。 这只是开始,隨著矿脉开採步入正轨,李氏声威日隆,將来未必不能吸引到更强大的修士。 下一步,便是要联合清风谷那位即將到来的阵法高手,著手破解核心禁制,真正触及那地元灵乳了。 而戊土庄的地基,也已在外围动工。 第一批迁来的数十名李氏族人,正带著憧憬与些许不安,开始在这片灵秀之地扎根。 野人涧的“九地厚土阵”光华流转,將內外隔绝成两片天地。 阵內戊土精气氤氳,修为稍浅者待得久了,便觉周身沉重,气血凝滯。 阵外,新迁来的数十户李氏旁系族人,正在族老指挥下,於依山傍水处夯土筑基,兴建“戊土庄”。 铁壁城內,这几日亦是热闹非凡。 颁布“客卿令”后,前来投奔或探问的修士络绎不绝。 城门口负责登记核验的文书忙得脚不沾地,连带著城內客栈、酒肆的生意都红火了几分。 这一日晌午,日头正烈。 三狗刚送走一位前来洽谈药材生意的百阁外执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正准备歇口气。 就见一名文书引著一老两少,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老者正是前几日才举族来投的林氏族长林远山,他今日换上了一件半新的靛蓝布袍,浆洗得发白,却整洁异常。 身后跟著的那对孙儿孙女,男孩林守拙依旧低著头,显得有些拘谨。 女孩林清荷则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好奇地打量著卫司衙署內的陈设。 “李长老。”林远山见到三狗,连忙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他虽是链气六层,比三狗修为还高些,但寄人篱下,又是举族託庇,不敢有丝毫怠慢。 “林老先生不必多礼。” 三狗放下手,脸上露出和煦笑容,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在铁壁城可还习惯?宅院都安置妥当了?” “妥当了,妥当了!” 林远山连连点头,脸上皱纹都舒展开几分。 “分给我们的院子虽不大,却乾净亮,邻舍也和气。还送来了米粮、被褥,真是————真是感激不尽!” 他说著,声音有些哽咽。 林家没落已久,往日受人白眼居多,何曾受过这般礼遇? “既是一家人,这些都是应当的。” 三狗摆摆手,目光转向林清荷和林守拙。 “这两位小道友,可去过传功阁了?” “去过了!” 林清荷声音清脆,抢著答道。 “小姐姐————哦不,李传功带我们看了蒙学堂,还测了灵根。说我和哥哥都有木灵根,虽然很弱,但可以试著修炼《青元吐纳术》的基础篇。” 小姑娘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林守拙也抬起头,小声补充了一句:“阁里的书————很多。” 三狗笑道。 “那就好。传功阁的典籍,你们尽可凭身份令牌借阅。若有不懂的,每月初十、二十,小长老都会在讲法堂答疑。” “好好修行,將来未必不能光大林氏门楣。” 这话说到了林远山心坎里,他老怀大慰,看著孙儿孙女,眼中满是期盼。 犹豫片刻,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双手奉上。 “李长老,我林家虽落魄,祖上也曾出过筑基修士。” “这是先祖留下的一点关於培育灵植、辨识药草的心得手札,算不上什么高深传承,或许————或许对城中的药圃有点用处。” “老朽愿献与家族,略尽绵力。” 三狗接过册子,入手微沉。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线装书,墨跡古朴。 他隨意翻了几页,见其中图文並茂,记载了许多青嵐山本地灵草的特性、生长习性乃至嫁接培育之法。 虽不成系统,却多是经验之谈,颇有些独到之处。 对於正在大力发展灵田司的铁壁城而言,正是雪中送炭。 “林老先生有心了。 三狗郑重收起。 “此物於家族大有裨益,我会转交丹堂张长老。” “按族规,献此技艺,当计贡献点三百,可兑换丹药或功法。” 林远山连连摆手。 “不敢当贡献,只是份心意,份心意————” 又閒谈几句,问了些城中琐事,林远山便带著孙儿孙女千恩万谢地告辞了。 望著祖孙三人离去的背影,三狗摩挲著那本手札,心中暗忖。 这林家倒是实诚人,若能真心归附,好生培养那对兄妹,將来或可成为李氏的臂助。 乱世之中,人才是根本。 第151章 兽潮涌动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兽潮涌动 第151章 兽潮涌动 林家祖孙三人离去后,卫司衙署內重归寧静,唯有窗外暖泉溪的潺潺水声,隱约可闻。 三狗看著那本泛黄的《林氏灵植手札》。 他並非草木之修,却也知此物于丹堂、於灵田司的份量。 “来人。” 三狗唤来文书。 “將此手札誊抄三份,原本珍入库房,一份送丹堂张长老处,一份送灵田司主事,剩下一份————存入传功阁杂学楼,设五十贡献点可阅。 文书领命而去。 三狗起身行至窗边,远眺城东那片新绿盎然的灵田,心中盘算。 林家此举,是真心依附的表徵,需得善待。 那林清荷灵动机敏,林守拙心性沉静,都是可造之材,或可让小多加留意正思忖间,天际极远处,似有一道流光一闪而逝,速度奇快。 若非他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那方向————似是青嵐山深处? 三狗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兆。 近几日,城外灰雾似乎比往常更显沉滯,山中兽吼也零星多了些,虽未成气候,但总觉有些异样。 他摇摇头,只道是自己多虑。 或许是矿脉之事引得各方关注,有些宵小窥探罢了。 铁壁城东,灵田司辖下,暖泉溪畔。 林清荷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株刚分株的“月光蘚”,將其安置在溪边特意开闢的阴湿石缝中。 这是手札上记载的一种低阶灵植,喜阴湿,能自发微光,虽无大用,却能寧神静气。 —— 女孩指尖溢出淡绿灵力,轻柔抚过苔蘚叶片,那蘚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几分,泛起莹莹光泽。 “清荷丫头,你这手蕴灵术”倒是天生的。” 一旁指导的老灵植夫嘖嘖称奇,“比你哥强多了,那小子就知道对著石头髮呆。” 林清荷抿嘴一笑,脸颊泛起红晕。 “冯爷爷过奖了,是这暖泉溪的水好,灵气足。” 她抬头望向西边那巍峨连绵,雾气繚绕的青嵐山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冯爷爷,您说山里————是不是要下雨了?感觉闷得慌。” 老灵植夫眯眼看了看天,灰濛濛的云层低垂,摇头道。 “不像下雨,这鬼天气,年年这时候都这样,煞气重嘛。不过今年————好像格外沉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听说深处不太平,前几日巡山的队伍,在百里外撞见了几头不该在那出现的妖兽,慌慌张张的,像是被什么撵出来的。” 林清荷正要细问,忽觉脚下大地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震颤,溪水也泛起不正常的涟漪。 远处山中,似乎传来一声咆哮,虽相隔极远,仍让她心口一紧。 与此同时,野人涧,“九地厚土阵”內。 李长山正与匆匆赶来的清风谷阵法大师——玄璣真人,一同勘察那核心石厅的天然禁制。 玄璣真人乃云鹤真人师弟,专精阵法,虽只是筑基初期,但于禁制一道造诣颇深。 二人立於石厅边缘。 前方丈许外,一片土黄色的光晕流转。 光晕之內,隱约可见一方尺许见方的乳白色小池,氤氳灵机,正是地元灵乳! 池旁岩壁上,镶嵌著点点暗金色光泽,乃是戊土精金原矿。 “妙,妙啊!” 玄璣真人手持一面八卦罗盘,眼中放光。 “此乃后土载物禁”,非攻非守,重在封”与蕴”,借地脉之力自成循环,难怪外力难破。” “强行衝击,確会引动整个矿脉地气反噬。” 李长山微微頷首:“玄璣道友可有破解之法?” “需以阵破阵。” 玄璣真人捻须道。 “寻其灵气流转节点,布下导引灵枢阵”,如同疏浚河道,缓缓引导其力,削弱禁制,而非硬撼。” “只是————此阵布置极耗心神材料,且需时时调整,非一日之功。” “无妨,道友儘管施为,所需材料,我李氏一力承担。” 李长山果断道。 正待细商布阵细节,他怀中山河鼎却毫无徵兆地微微一震。 几乎同时,一旁趴伏的白骨螳螂妖猛地抬起狰狞头颅,复眼转向洞窟之外,发出嘶鸣。 赵勇霍然睁眼。 “校尉,螳妖示警,山中有大变!” 李长山神识瞬间铺开,穿透厚土阵,向著青嵐山深处蔓延。 百里、二百里、三百里————他的脸色逐渐凝重。 以往虽煞气瀰漫,但生灵气息分布尚有规律。 可此刻,无数妖兽的气息正从极深处疯狂向外涌出,杂乱、惊恐,仿佛在逃避什么可怖的存在。 其中,甚至夹杂著几股堪比筑基期的强横妖气! “兽潮————” 李长山吐出两个字,眼神锐利。 “而且是自深处引发的大规模兽潮!” 玄璣真人也感应到了那天地间灵气的紊乱与隱隱传来的骚动,脸色发白。 “如此规模————莫非有妖王出世?” 铁壁城,警钟长鸣! 城头之上,值守军官声嘶力竭。 “烽火!” “西北方向,三柱烽火,是清风谷最高求援信號!” 所有军民皆是一愣,旋即譁然。 清风谷,那可是有筑基真人坐镇的青嵐南境霸主,何事需要燃起三柱烽火向—— 四方求援? 三狗第一时间衝上城楼,极目远眺。 只见西北天际,三道粗大的狼烟笔直衝上云霄,即便相隔数百里,依旧清晰可见。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大地传来的震动愈发明显,远处山林中鸟雀惊飞,走兽奔突的声响如同闷雷滚地而来。 “快!稟报校尉和战堂长老!全城戒备,阵法全开!”三狗厉声下令,小脸紧绷。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已成现实。 不及细想,一道青色遁光已如流星般自西北方向坠向铁壁城,光芒涣散,露出一个浑身浴血、道袍破碎的清风谷弟子,他踉蹌落在城头,嘶声喊道。 “李————李校尉何在?” “青嵐妖王白猿出世,驱数万妖兽出山,我清风谷山门已破外围禁制,危在旦夕。” “云鹤师祖命我前来求援,望李校尉看在唇亡齿寒的份上,救救我清风谷————” 那弟子说完,竟力竭晕厥过去。 城头一片死寂。 清风谷弟子求援?山门將破? 妖王白猿?数万妖兽?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眾人心头。 李长山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城头,青衫依旧,面色沉静如水。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清风谷弟子,又望向西北那冲霄狼烟和隱隱传来的万兽奔腾之声。 “爹!” 三狗急望过来,眼中满是询问。 周围所有將领、长老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长山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 “清风谷若破,下一个便是铁壁城。此非私怨,乃生存之战。” 他看向赵勇。 “赵叔,乘螳妖,隨我先去清风谷阻敌锋锐。” 又看向李大牛。 “大牛,点齐玄铁卫所有精锐,携破煞弩、金刚符甲,由你与二虎统领,隨后驰援。” 再对三狗道。 “三狗,坐镇城中,开启所有防护阵法,安抚民眾,调度物资。” “凡有趁乱作祟者,格杀勿论!” 最后目光落向小。 “小,传功阁弟子可协助城防,你的月华灵体於安抚人心、治疗伤患有大用。” 命令一道道下达,条理分明,不容置疑。 “长山!” 李铁柱大步走来,独目中战意涌现,“老子跟你一起去!” “父亲,城中需您坐镇。” 李长山摇头。 “铁壁城乃根本,不容有失。况且,此战关键不在正面衝杀,在於阻敌、拖延,待援军合力。” 李铁柱重重哼了一声,却知儿子所言在理,一拳砸在墙垛上。 “速去速回,家里有老子在。” 李长山不再多言,对赵勇一点头。 赵勇会意,身形一晃已落於螳妖头顶。 那白骨螳螂妖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凶戾嘶鸣,骨翼大张。 李长山青衫飘动,一步踏出,轻若无物般落在螳妖宽阔背脊之上。 “走!” 螳妖四足发力,猛地蹬地,化作一道惨白流光,裹挟妖风,悍然撞破云层,向著西北烽火处疾射而去。 其速之快,眨眼间便成了天际一个小点。 城头眾人望著那决然远去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昔日与清风谷尚有齟齬,如今却要率先赴援—— 三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转身面对眾將,小脸上已是一片肃杀。 “按校尉令,行动!” 螳妖振翅,裂空之声如布帛撕扯。 李长山立於其背,青衫猎猎,目光穿透层层灰雾,投向西北。 下方山川急速倒退,林木如波分浪涌。 —— 越近清风谷,空气中腥臊之气愈浓,夹杂著隱约的兽吼与灵力爆鸣。 “好浓的妖气————混杂著一股蛮荒古老的威压。” 赵勇沙哑开口,枯爪紧握螳妖骨甲。 “那白猿,怕是触摸到了金丹边缘的积年老妖。” 李长山默然,神识已先一步抵达战场边缘。 只见昔日清泉流瀑、亭台掩映的清风谷,此刻已被黑压压的兽潮围得水泄不通。 狼虫虎豹只是寻常,更有那肋生双翼的插翅妖豹、浑身覆盖石甲的巨熊、吞吐毒瘴的百足蜈蚣———— 成千上万,癲狂衝击著谷外那已摇摇欲坠的青色光罩。 光罩之上,不时有清风谷弟子脚踏飞剑,或催动法器,道道青虹如雨落下,斩杀靠近的妖兽,鲜血染红谷口溪流。 但妖兽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光罩裂纹蔓延,哀鸣阵阵。 而在兽潮后方,一座矮山之上,一头庞然巨物赫然在目! 其高逾三丈,通体毛髮如雪,唯有一双臂膀呈现暗金之色,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它並未亲自冲阵,只是盘坐山巔,一双赤红巨目淡漠地俯瞰下方廝杀,偶尔发出一声咆哮,便引得万兽齐喏,攻势更猛几分。 正是妖王白猿! 其气息如渊如海,虽未全力爆发,已让李长山感到皮肤微微刺痛。 筑基后期巔峰,甚至————半步金丹。 “云鹤老道怕是撑得辛苦。”赵勇冷笑,指向清风谷主殿方向。 那里灵光冲霄,显然谷內修士正依託核心阵法苦苦支撑,但灵力波动已显紊乱。 就在此时,妖王白猿似有所觉,赤红巨目猛地转向李长山与螳妖飞来的方向,闪过一丝诧异。 它似乎没料到,此时竟有人敢从外部闯入战场。 “吼——!” 白猿仰天咆哮,声浪滚滚,震得云层散开。 它隨手抓起身边一块房屋大小的巨石,暗金臂膀肌肉鼓胀,猛地掷出。 巨石破空,发出悽厉尖啸,並非直砸李长山,而是划出一道弧线,携万钧之力,轰向清风谷光罩最薄弱的一处。 这一击若是砸实,光罩必破! “不好!” 清风谷內,正主持阵法的云鹤真人脸色剧变,他大部分心神维繫大阵,根本无力阻挡这雷霆一击。 千钧一髮之际! “孽畜敢尔!” 李长山冷斥一声,身形自螳妖背脊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那巨石飞行轨跡之上。 並未动用煞灵枪,只是右手握拳,暗金气血与太阴真罡瞬间交融,整条手臂泛起金属光泽,一拳简简单单轰出! 拳出无声,却有一股撼动山岳的磅礴巨力勃发。 轰!!!! 巨石並非被击飞,而是当空爆裂,化作亿万碎石粉尘,簌簌落下,如下了一场石雨。 李长山身形微晃,卸去反震之力,飘然落於清风谷光罩之上,衣袂飘飘,神色平静。 方才一击,他已试出这白猿隨手一击的力道,果然凶悍绝伦。 “李长山?!” 光罩內,云鹤真人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万没想到,最先赶来救援的,竟是这个不久前还与自己交手、爭夺矿脉利益的边陲校尉。 谷中其他苦战的弟子见到那道挡下巨石、傲立光罩之上的青衫身影,先是愕然。 “是铁壁城的李校尉!” “援军来了!” 李长山並未回头,目光锁定矮山上的白猿,声音清朗传遍战场。 “云鹤道友,李某应约而来。这头白猿,交由我对付。赵老,清剿兽潮,减轻大阵压力!” “桀桀,交给老夫!” 赵勇狂笑一声,驾驭螳妖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悍然冲入下方兽潮之中。 刀臂挥舞,寒光过处,妖兽如割草般倒下,腥风血雨瀰漫。 螳妖凶威大发,筑基中期妖物的气息毫无保留释放,顿时將周围低阶妖兽震慑得瑟瑟发抖,攻势为之一滯。 白猿见一击无功,又见螳妖肆虐兽群,赤目之中怒意勃发。 它缓缓站起身,三丈高的身躯带来恐怖的压迫感,暗金臂膀捶打胸膛,发出擂鼓般的轰鸣。 “人族————筑基————有趣。” 白猿口吐人言,声音沉闷如雷,带著原始的杀戮欲望。 “你的气血————很特別,吞了你,或可助本王彻底凝聚妖丹!” 它不再理会清风谷,一步踏出,矮山剧震,庞大的身躯竟灵活无比,化作一道白影,直扑李长山! 尚未近身,一股蛮荒凶戾的拳意已笼罩四方,空气凝固。 李长山眼神一凝,此战非同小可。 煞灵枪嗡鸣入手,枪尖一点紫金星芒急剧闪烁,太阴真晶全力运转,周身银罡暴涨。 “来得好!” 他长啸一声,不退反进,人枪合一。 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紫流星,迎向那尊扑来的雪山巨魔! 枪拳尚未相交,两股磅礴气机已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晴天霹雳炸响,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下方混战的双方都掀得人仰马翻。 第152章 鼎震妖丹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鼎震妖丹 第152章 鼎震妖丹 拳风枪芒悍然相撞,如九天雷落,炸响层云! 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横扫开来,下方混战的修士妖兽顿觉罡风压顶,修为稍弱者直接被掀飞出去。 清风谷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护山光罩,更是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李长山只觉一股蛮荒巨力顺著枪身倒卷而回,沛然莫御。 虎口瞬间崩裂,暗金色血液尚未渗出,便被凛冽气劲蒸发。 他身形借势向后飘退十丈,每一步踏在虚空,都盪开圈圈涟漪,卸去那骇人劲力。 体內太阴真晶急转,银芒爆闪,方才压下翻腾气血。 妖王白猿亦是身形微顿,赤红巨目中闪过一丝诧异。 它这含怒一击,足以將寻常筑基后期修士轰成肉泥,竟被这人族修士硬接了下来? 且对方枪芒中蕴含的那股至阴至煞又隱含生机的力量,竟让它暗金臂膀感到一丝刺痛。 “好个人族小辈!” 白猿低吼,声如闷雷滚过山谷,“竟能接本王一拳!” 李长山持枪而立,煞灵枪身嗡鸣不止,枪尖紫金星芒吞吐不定。 他面色沉静,心中却凛然。 这妖王体魄之强,力量之巨,远超预估,绝非仅凭太阴真罡与金刚气血所能硬撼。 方才一击,他已试出深浅,若非山河鼎暗中流转,调和气机,只怕內腑已受震盪。 下方,赵勇驾驭螳妖,已如虎入羊群,在兽潮中杀出大片空白。 刀臂过处,血肉横飞,螳妖的凶戾气息对低阶妖兽有著天然的压制,一时间竟遏制住了兽潮最凶猛的势头。 清风谷弟子压力骤减,在云鹤真人指挥下,纷纷吞服丹药,加紧修復阵法,道道青光亮起,修补著光罩裂纹。 云鹤真人仰头望见空中对峙的一人一妖,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自问若换做自己,绝难安然接下白猿那一拳。 这李长山,实力进展之神速,简直匪夷所思! 他不敢怠慢,急令门下。 “全力稳固大阵,为李校尉掠阵!” 白猿显然被激怒了。 它称霸青嵐山深处数百年,何曾被一个人族修士如此抵挡? 尤其下方那头螳妖还在肆意屠戮它的子孙。 它双臂再次捶胸,发出震天咆哮,周身雪白毛髮根根竖起,暗金臂膀上浮现出古老而扭曲的妖纹,气息再度暴涨! “逼本王动用真力,你足以自傲了!” 白影再次暴起,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不再是简单的扑击,而是双拳连环轰出,拳影层层叠叠。 如同雪山崩塌,裹挟著冻结神魂的寒意与粉碎一切的巨力,將李长山周身空间完全封锁。 李长山瞳孔微缩,心知不能再留手。 他长吸一口气,体內太阴真晶与丹田深处那尊小鼎同时震动。 山河鼎清辉流淌,与太阴真罡水乳交融,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浩瀚的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破虚!戮神!” 他口中低喝,煞灵枪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银紫电光,不再是硬碰硬,而是於漫天拳影中寻隙而进。 枪尖那点紫金星芒骤然亮到极致,直刺白猿拳势最盛、亦是气机流转最关键的那一点核心。 同时,左手並指,一道专斩神魂的“太阴斩魂光”后发先至,直袭白猿眉心识海! 以巧破力,攻其必救! 白猿狂吼,显然没料到对方战术变幻如此之快,拳势不由得一滯。 那斩魂光已没入其眉心,虽被其强横妖魂阻挡大半,仍让它神魂一阵刺痛,眼前微微一。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煞灵枪已如毒龙般钻入其拳势缝隙。 “噗嗤!” 枪尖蕴含的恐怖力量终於破开白猿护体妖气,在其暗金臂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暗红色的妖血喷洒而出。 “嗷——!” 白猿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狂嚎,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赤目之中满是暴怒。 它竟受伤了! 被一个筑基中期的人族所伤! 下方战场瞬间一静。 无论是清风谷弟子还是残余妖兽,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妖王白猿,竟在正面交锋中吃了亏? 赵勇趁机指挥螳妖又撕碎了几头试图偷袭的筑基妖物,沙哑大笑。 “校尉威武!” 云鹤真人亦是精神大振,高呼。 “李校尉神通盖世!” 然而,李长山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反而愈发凝重。 这一枪虽伤及对方,却远未到重创的地步,反而彻底激发了这头老妖的凶性。 果然,白猿稳住身形,臂膀伤口肌肉蠕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它不再咆哮,而是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目光死死盯住李长山,那目光中蕴含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很好————你彻底激怒本王了。” 白猿的声音低沉沙哑,冷冷一笑。 “原本还想留你全尸,吞食气血。现在————本王要你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腹腔內传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声,周身妖气疯狂向口中匯聚。 一颗拳头大小、色泽浑浊的圆珠,缓缓自其口中浮现。 此珠一出,天地变色! 风云倒卷,下方所有生灵,无论人妖,皆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修为低微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妖丹?!不对————是假丹!” 云鹤真人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它竟凝练出了假丹!虽非真正的金丹,却也蕴含了一丝法则之力,绝非筑基可挡!李校尉快退!” 假丹? 李长山心头巨震。 妖兽凝结內丹,乃是踏入金丹妖王的標誌。 这白猿竟已半只脚跨入那道门槛,凝出了假丹! 此物一击,威力堪比金丹修士隨手一击,如何能挡? 退? 身后是苦苦支撑的清风谷,下方是並肩作战的赵勇与螳妖,如何能退? 电光火石间,那假丹已被白猿催动,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柱,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便到了李长山面前。 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涟漪,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李长山周身血液几乎冻结。 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清晰。 躲不开! 挡不住! 千钧一髮之际,李长山福至心灵,一切杂念摒弃,全部神念疯狂涌入怀中山河鼎。 “鼎镇山河!” 嗡——! 一声仿佛自太古传来的鼎鸣,响彻天地! 一尊古朴小鼎的虚影自李长山胸前浮现,见风即长,瞬间化为三丈方圆。 鼎身之上山河纹路光华大放,清辉如瀑,將他牢牢护在后面。 假丹所化光柱,狠狠撞在鼎影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法则碰撞的湮灭之声。 灰光与清辉交织、侵蚀、消融———— 空间扭曲,光线暗淡,所有人的感知都被剥夺了一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息,光芒散尽。 只见山河鼎虚影黯淡了近半,却依旧稳稳悬於李长山身前。 而那道假丹光柱,已然消散无踪。 李长山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萎靡。 方才那一瞬,他几乎被抽乾了神魂与真元,若非关键时刻与山河鼎心神彻底相融,引动了鼎中一丝本源之力,此刻早已灰飞烟灭。 饶是如此,內腑亦受重创,经脉刺痛欲裂。 白猿更是惊骇欲绝。 假丹一击被挡下,它自身也受到反噬,气息瞬间跌落一大截,那颗浑浊假丹光芒黯淡地飞回其口中。 “不可能!那是什么法宝?!” 白猿咆哮一声,赤目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第153章 谷內暗涌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谷內暗涌 第153章 谷內暗涌 山河鼎虚影缓缓敛入李长山体內。 天地间一片死寂。 妖王白猿赤目中的惊惧未消,死死盯著那道虽气息萎靡、却依旧挺立如松的青衫身影。 它修行近千载,搏杀无数,从一头懵懂小妖成长为青嵐山深处的霸主,凭藉的不仅是强横体魄,更有对危险的直觉。 方才那尊古鼎虚影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苍茫、带著一种它无法理解却本能畏惧的法则之力,竟能硬生生磨灭它凝练数百年的假丹一击。 此物,绝非凡品! 此人,身上有大秘密! 假丹反噬之力在体內翻腾,妖力紊乱,急需觅地调息。 若再强行出手,恐伤及根本,动摇金丹大道。 更何况,那个人类虽重伤,但谁知还有无后手? 那尊鼎————太过诡异。 “咳————” 李长山又是一口鲜血咳出,脸色灰败,以煞灵枪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感觉周身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丹田內太阴真晶光芒黯淡,旋转迟滯,神魂更是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剧痛。 山河鼎自主护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量,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冷冽,毫不避讳地迎向白猿惊疑不定的目光。 不能露怯! 此刻一丝退缩,便是万劫不復。 白猿与他对视数息,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充满不甘与暴戾,却终究没有再出手。 它猛地转头,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长啸。 啸声一起,下方原本因螳妖屠戮和王者受伤而混乱的兽潮,如同潮水般向后褪去,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气。 白猿深深看了李长山一眼,隨即庞大的身躯一转,踏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山林深处。 直到那恐怖的气息彻底远去。 “退了!妖王退了!” “是李校尉!李校尉击退了妖王!” 清风谷弟子们望向光罩上那道浴血身影,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今日若非此人,清风谷千年基业,恐怕真要毁於一旦。 云鹤真人第一时间衝出光罩,来到李长山身边,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精纯的木系灵力渡入其体內,助他稳定伤势,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李校尉!大恩不言谢!快,隨我入谷疗伤!” 李长山只觉一股温和生机涌入乾涸的经脉,稍稍缓解了剧痛,他微微頷首,声音沙哑。 “有劳————真人了。” 赵勇也驾驭著螳妖落下,螳妖刀臂上沾满妖血,凶威赫赫。 它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尤其是那些清风谷长老。 赵勇跳下螳首,枯爪搭上李长山另一侧臂膀,浑浊老眼扫过云鹤真人,沙哑道。 “云鹤老道,俺家校尉为救你清风谷伤成这样,若在你们地盘上出半点差池,老夫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清风谷鸡犬不寧!” 云鹤真人面色一肃。 “赵道友放心,李校尉於我清风谷有再造之恩,贫道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徒?谷中最好的丹药、最静的密室,任凭取用!” 当下,云鹤真人亲自搀扶李长山,赵勇紧隨其后,螳妖则缩小了身形,如一道白色影子般跟在最后。 在一眾清风谷弟子崇敬的目光中,缓缓飞入谷內。 清风谷,流云殿偏殿静室。 此地乃谷中灵气最为充裕的疗伤密室之一,此刻被安排给李长山使用。 李长山盘坐於玉榻之上,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 云鹤真人已餵他服下了谷中珍藏的四品疗伤圣药“生生造化丹”,药力正化开,滋养著他受损的经脉和內腑。 赵勇如同门神般守在静室门口,螳妖则盘踞在院中假山上,虽收敛了妖气,但那狰狞外形依旧让往来送药的童子胆战心惊。 云鹤真人仔细探查了李长山的伤势,眉头紧锁。 “李校尉伤势极重,经脉受损超过七成,內腑亦有移位,尤其是神魂————似乎消耗过度。” “所幸根基未损,加上生生造化丹奇效,静养数月,当可恢復。只是期间万万不可再动真元,否则遗患无穷。 赵勇闷声道:“俺晓得轻重。”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轻微脚步声,云鹤真人神识一扫,便知是谷中几位留守的长老联袂而来。 他看了一眼入定的李长山,对赵勇示意一下,便起身走出静室。 门外,站著三位老者,皆是清风谷筑基期的长老,其中一位更是筑基中期巔峰,名为玄骨真人,素以心思縝密、手段老辣著称。 “掌门师兄,李校尉伤势如何?”一位长老关切问道。 云鹤真人嘆了口气,將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几位长老闻言,皆是面露感激,纷纷道。 “此番真是多亏了李校尉挺身而出,否则我清风谷危矣!” 然而,玄骨真人却目光闪烁,沉吟片刻,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压低声音道。 “掌门师兄,诸位师弟,李校尉之恩,我等自然铭记。但————你们可曾想过后续?” “后续?”云鹤真人一愣。 玄骨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长山此子,崛起速度太过惊人。短短数年,从一介边陲校尉到筑基中期,更能硬撼假丹妖王而不死!” “其所修功法、所持法宝,皆神秘莫测。如今他又得了戊土精金矿脉,若再消化了地元灵乳————假以时日,必成金丹!”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一旦他成就金丹,这青嵐南境,还有我清风谷立足之地吗?届时,是报今日之恩,还是————俯首称臣?” 此言一出,另外两位长老脸色顿变,云鹤真人亦是瞳孔一缩。 玄骨真人继续道。 “如今,他重伤在谷,正是最虚弱之时。那赵勇虽勇,螳妖虽凶,但我等若联手,趁其不备,未必不能————永绝后患!” “不可!” 一位长老脱口而出,“玄骨师兄,此举太过卑劣!我清风谷乃名门正派,岂能做此恩將仇报之事?” 另一长老也犹豫道。 “况且,郡府援军不日將至,若得知我等袭杀功臣,如何交代?” 玄骨真人冷笑。 “名门正派?生存面前,虚名何用!郡府?郡府巴不得南境势力互相消耗! 只要做得乾净,推给妖王余孽或是伤势过重,谁又能查?” 他看向沉默不语的云鹤真人,语气加重。 “掌门师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不动手,待他恢復,或是铁壁城大队人马赶到,就再无机会了!” “是为清风谷千年基业搏一个未来,还是为了那点虚名,养虎为患,请师兄决断!” 静室之外,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云鹤真人面色变幻不定,一边是宗门延续的冷酷现实,一边是道义与良知的拷问。 杀,还是不杀? 第154章 鼎鸣惊夜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54章 鼎鸣惊夜 第154章 鼎鸣惊夜 隔音结界內,空气凝滯,几位清风谷长老呼吸可闻。 云鹤真人袖中手指微微蜷缩,麵皮下的筋肉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玄骨之言,字字诛心,將他心中那点侥倖与道义撕扯得七零八落。 宗门千年基业,与一人之恩————这担子,太重。 “师兄!” 先前反对的那位长老,道號玄叶,性子最是耿直,此刻急声道。 “我清风谷立派之本,乃是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的正气!今日若行此不义之举,道心蒙尘,纵得一时安稳,他日心魔劫下,如何自处?又如何面对祖师?” 另一长老玄禾亦是嘆息。 “玄骨师兄所虑,非是无因。然则,趁人之危,实非正道。况且,那赵勇与螳妖就在门外,一旦动手,必是不死不休之局。” “即便得手,我清风谷经此妖潮,再与铁壁城结下死仇,岂非自绝於南境? “” 玄骨真人冷哼一声,眼中厉色不减。 “妇人之仁!成大事者,岂能拘泥小节?道心?若宗门都没了,要道心何用! ” “赵勇一介武夫,螳妖再凶,我等四人联手,布下四象锁灵阵”,难道还拿不下?届时只说是李校尉伤势过重,油尽灯枯,谁能查证?” 他目光灼灼,逼视云鹤真人。 “掌门师兄,当断则断!是存是亡,就在你一念之间!” 云鹤真人闭上双眼,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脑海中闪过妖王白猿毁天灭地的一击,闪过李长山挺身而出、硬撼假丹的决绝身影,更闪过清风谷歷代祖师的牌位——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挣扎未褪,却多了一丝决绝。 “罢了————” 他声音沙哑,“李校尉於我清风谷有恩,此事————休要再提。” “师兄!”玄骨真人急道。 “我意已决!” 云鹤真人猛地提高声音。 “玄骨师弟,收起你的心思。我清风谷可以势微,可以蛰伏,但脊樑不能断!今日若行此齷齪之事,我等与那山林妖兽何异?” 他环视三位师弟,沉声道。 “即刻起,流云殿由我亲自镇守,玄叶师弟,你去库房再取两枚蕴神丹”来。玄禾师弟,安抚弟子,加强巡逻,谨防妖潮反覆。” “玄骨师弟————你且回去静修,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流云殿半步!” 最后一句,已是带著冷意。 玄骨真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再说什么,重重一甩袖袍,转身化作一道青光离去。 玄叶、玄禾二人鬆了口气,连忙领命而去。 云鹤真人独自站在殿外廊下,夜风吹动他染血的道袍,望著远处黑暗中依稀可见的断壁残垣,长长嘆了口气。 方才那一瞬的动摇,让他道心蒙上一层阴影,此刻强行压下,只觉疲惫不堪。 静室之內,玉榻之上。 李长山看似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实则心神並未完全沉沦。 山河鼎自主护主,耗尽了他在体真元神识,却也让他与这尊古鼎的联繫,在生死关头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外界玄骨真人的话语,虽被隔音结界阻挡大半,但那凛冽的杀意和隨之而来的灵力波动,如何能完全瞒过他歷经杀伐淬链的灵觉? 尤其玄骨离去时那毫不掩饰的怨愤之气,更如暗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清风谷————果然也非铁板一块。” 李长山心中冷笑,並无多少意外。 —— 仙路爭锋,资源有限,人心鬼蜮,他早已见识太多。 云鹤真人最终的选择,倒是让他对此人高看了一眼,却也仅此而已。 此刻,他绝大部分心神,正沉浸在一个奇妙的境地。 意识仿佛沉入山河鼎內部那方模糊的世界,四周是流淌的清辉,脚下是蜿蜒的光脉,如同缩小的山河地脉。 那硬撼假丹一击消耗的本源正在缓缓恢復,丝丝缕缕精纯至极的灵气,反哺著他乾涸的丹田和受损的经脉。 更奇异的是,他感应到怀中那尊实体小鼎,正与野人涧那戊土精金矿脉,產生著某种微妙的共鸣。 尤其是矿脉深处被禁制封锁的地元灵乳,散发出的气息,竟让鼎身清辉都活跃了几分。 “地元灵乳————戊土精气————或许能加速山河鼎本源恢復,甚至————”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间闪过,若能藉此物滋养鼎身,或可窥得更多鼎中奥秘,对修復伤势亦有莫大好处。 只是眼下,身陷囹圄,强敌环伺,自身实力尚未恢復,一切都需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一丝自保之力。 他收敛心神,不再关注外界,全力引导体內那微弱的太阴真罡,配合“生生造化丹”的药力,如春蚕吐丝,一点点修补著破裂的经脉。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丝灵力的流转都如同刀割,但他心志坚毅,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守在门口的赵勇,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浑身煞气引而不发,枯瘦的耳朵微微颤动,將殿外乃至谷中一切细微动静尽收耳底。 螳妖趴伏在假山上,复眼三百六十度转动,任何一丝带有恶意的气息靠近,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夜,深沉而漫长。 流云殿另一侧厢房內,玄骨真人面沉如水,指尖一枚传讯玉符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面前,站著一名心腹弟子。 “师尊,难道就这么算了?那李长山————” “算了?” 玄骨真人阴冷一笑,“云鹤优柔寡断,自取灭亡!我清风谷绝不能葬送在他手里!”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立刻悄悄出谷,不必去郡府,直接去冯金城,寻玄珏师兄前来,將此玉符交给他。记住,不惜代价,要快!” 那弟子接过玉符,只觉入手冰凉,隱有血煞之气,心中一凛,不敢多问,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玄骨真人走到窗边,望向流云殿主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云鹤师兄,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这清风谷,该换换天了————李长山,你的命和那尊宝鼎,我都要!” 翌日清晨,第一缕天光透过窗欞洒入静室。 —— 李长山缓缓睁开眼,眸中虽仍带疲惫,却比昨日多了一丝微弱的神采。 一夜运功,加上丹药之力,总算將最致命的伤势稳住,经脉修復了一丝,但已能自行缓慢吸纳天地灵气,不再完全依赖外力。 第155章 转移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转移 第155章 转移 云鹤真人亲自送来灵粥丹药,探查其伤势后,面露欣慰。 “李校尉恢復之速,远超贫道预料,真是根基深厚。” 李长山淡淡道:“真人费心。不知谷外情况如何?” 云鹤真人神色一肃:“妖潮已退至三百里外,但並未散去,那白猿似乎仍在调息。” “郡府援军传来讯息,最快明日午时可至。至於铁壁城方向————” 他顿了顿,“赵道友已派人联繫,贵城人马已出发,预计傍晚前能抵达谷外。” 李长山点头,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来报。 “掌门,谷外巡哨发现零星妖兽踪跡,似在窥探,另外————昨夜有弟子发现玄骨师叔座下刘枫师兄私自出谷,至今未归。” 云鹤真人眉头一皱。 “玄骨师弟可知此事?” “玄骨师叔说————刘枫是奉他之命,前往附近坊市採购紧缺药材。” 云鹤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眼下谷中事务繁杂,也顾不得细究,只吩咐道。 “加派哨探,严密监视妖群动向。至於刘枫————等他回来再说。” 弟子领命而去。 李长山將这一切听在耳中,心中那丝警惕更重。 玄骨昨夜刚被斥退,其弟子就深夜出谷?採购药材? 只怕是欲盖弥彰。 他看了一眼侍立一旁的赵勇,赵勇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风雨欲来,这清风谷,恐怕也非久留之地。 “李校尉,” 云鹤真人转回身,面色带著几分郑重,更有一丝复杂。 “流云殿虽好,但经昨日妖王一击,地脉灵气略有紊乱,且往来弟子眾多,难免嘈杂,恐不利於你静养。” “贫道思忖,谷中另有一处听竹小筑”,位於后山幽静之处,下有灵泉暗涌,四周布有聚灵清心阵”,最是適合调息疗伤。若校尉不弃,可移步彼处。” 李长山目光微动,落在云鹤真人脸上。 这位清风谷掌门眼神清澈,虽有疲惫,却无阴鷙,那抹复杂更像是出於宗门纷扰与对未来的忧虑,而非针对他个人。 他心中瞭然,云鹤此举,名为提供更佳疗伤地,实则是將自己置於更可控、 也更远离谷內权力漩涡的中心。 是一种保护,亦是一种表態。 “真人有心了。” 李长山並未点破,只是微微頷首,“客隨主便,李某听从安排。” 见李长山应允,云鹤真人似鬆了口气,亲自引路。 赵勇默不作声,扶起李长山,螳妖亦步亦趋,缩小了身形,依旧保持著警惕。 穿廊过院,越往后山行去,周遭果然愈发清幽。 沿途古木参天,翠竹掩映,鸟鸣山更幽。与前方殿宇的残破喧囂相比,此地宛如世外桃源。 行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只见竹林深处,露出几间白墙黑瓦的雅致精舍。 舍前有一小潭,泉水汩泪,雾气氤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精纯灵气。 “便是此处了。” 云鹤真人指著最大的一间静室。 “室內一应物品俱全,校尉可安心在此修养。贫道已下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山竹林。” “若有需求,可摇动榻边铜铃,自有可靠弟子前来。” 他又取出那枚云纹令牌,递给李长山。 “此乃小筑禁制令牌,校尉可自行掌控出入。” 安排得如此周到,甚至给予了禁制掌控权,这份诚意,倒让李长山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这清风谷立派千年,能成南境翘楚,並非全靠强横,门中终究还是有云鹤这等守持本心之人。 乱世之中,这份坚持尤为难得。 “多谢真人。” 李长山接过令牌,这次的道谢,多了几分真诚。 云鹤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校尉保重,早日康復,南境————还需你我携手。” 说罢,拱手一礼,转身离去,背影在竹影间显得有些萧索。 赵勇扶著李长山进入静室。 室內陈设简单,一榻,一几,两个蒲团,墙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意境空灵o 但灵气之浓郁,远超流云殿,呼吸之间,便觉心旷神怡,经脉间的刺痛都缓和了几分。 “这老道,倒还算个明白人。” 赵勇沙哑开口,枯爪一挥,煞气扫过室內每个角落,確认並无监视禁制。 李长山在榻上盘膝坐下,感受著身下玉榻传来的温润灵气与地底灵泉的呼应,缓声道。 “清风谷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要深。云鹤欲持正,却未必能压住谷內所有暗流。玄骨昨日未能得逞,绝不会善罢甘休。” “管他什么暗流明流,敢伸爪子,老夫就给他剁了!” 赵勇眼中凶光一闪,看向窗外竹林。 “有老夫和这螳妖在,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来打扰校尉疗伤。” 李长山微微一笑,对赵勇的悍勇自是放心。 他不再多言,闭目凝神,先將云鹤真人赠予的又一枚“蕴神丹”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温和药力,滋养著受损的神魂。 隨即,他心念沉入丹田。 山河鼎静静悬浮,鼎身清辉比昨日明亮了些许,显然一夜之间,自主汲取天地灵气,恢復了些许本源。 他尝试以神念沟通小鼎,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顺畅。 经歷昨日生死与共,他与山河鼎之间的联繫仿佛打破了一层无形隔膜,变得更加紧密。 “老朋友,又要倚仗你了。” 心中默念,李长山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一丝太阴真罡,匯入山河鼎。 鼎身微震,清辉流转加速,一股更加精纯的力量反哺而出,如同甘霖,洒向他那千疮百孔的经脉。 与在流云殿时不同。 此地灵气不仅浓郁,更因那“聚灵清心阵”与地下灵泉的缘故,格外温顺平和,极易炼化。 山河鼎得到这优质灵气的滋养,运转愈发自如,炼化反馈的效率倍增。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李长山心神彻底沉入疗伤之中,外界日夜交替,於他而言不过是灵气在体內循环的周天数目。 赵忠守在门外,如同枯木磐石,螳妖则潜伏在竹梢阴影中,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其间,仅有那名被云鹤真人指派的心腹弟子。 每日定时送来清淡却蕴含灵气的饭食与丹药,皆是无声放入外间,由赵勇取入,从不踏入静室半步。 这份尊重,让李长山对云鹤真人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第156章 竹影暗涌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竹影暗涌 第156章 竹影暗涌 听竹小筑內,灵气氤氳如雾,泉流潺潺之声似远似近。 李长山盘坐玉榻,心神与山河鼎交融,丝丝清辉自鼎身溢出,混同此地精纯温和的灵泉之气,滋养著他受损的经脉与黯淡的太阴真晶。 伤势虽重,根基未损,在这等宝地辅以灵丹,恢復速度比预想快上不少。 他神识內敛,却能清晰感知到室外赵勇如老松磐石般的气息,以及竹梢阴影里,螳妖那收敛却依旧令人心悸的凶戾妖气。 这份安寧,来之不易。 “咔嚓。” 极细微的,並非竹枝断裂,而是某种禁制被无形之力轻轻触动的声响。 李长山闭合的眼瞼未动,心神却是一凛。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赵勇沙哑低沉的喝问:“谁?” “赵长老,是在下,奉掌门之命,为李校尉送来今日的清心玉露”。” 一个年轻恭敬的声音响起,是云鹤真人指派的那名心腹弟子,名唤清风。 赵勇枯爪般的右手隱在袖中,煞气引而不发。 浑浊老眼扫过对方双手捧著的玉瓶,又细细感知其周身气息,確认无误,方才侧身让其將玉瓶放在外间石桌上。 “放下即可。” “是,弟子告退。” 清风躬身行礼,目不斜视,悄然退去,步伐轻捷,显是修炼过不俗的身法。 赵勇待其走远,才取过玉瓶,指尖煞气繚绕,仔细查验数遍,確认无毒无害,灵力充沛,方才送入静室。 李长山接过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香气沁人心脾。 他缓缓饮下,玉露入喉,化作温和暖流,抚平经脉中因急速修復而產生的细微灼痛。 “云鹤倒是守信。” 李长山淡淡道,目光透过竹窗,望向流云殿方向,“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赵勇冷哼一声:“玄骨那老小子,贼心不死。昨夜他派出去的弟子,至今未归。怕是去搬弄是非了。” 李长山指尖轻轻敲击玉榻边缘,发出篤篤轻响。 “冯金城——————玄珏————若玄骨真能搬来此人,倒是有些麻烦。” 玄珏真人,乃清风谷上任掌门首徒。 修为据说早已是筑基后期,因与云鹤理念不合,多年前便离谷前往冯金城开闢別府,自立门户。 其人性情乖戾,手段狠辣,若他被玄骨说动,借“清理门户”或“夺回宗门至宝”之名插手,云鹤怕是难以抵挡。 届时,自己这“恩人”的身份,在绝对的利益和力量面前,恐怕脆弱不堪。 “校尉,要不要————”赵勇眼中凶光一闪,做了个切的手势。 他行事向来直接,信奉斩草除根。 李长山摇头。 “此时动手,正中玄骨下怀,给了他们发难的藉口。云鹤尚在摇摆,我们不宜先撕破脸。” 他沉吟片刻,道。 “赵叔,你暗中留意谷內灵力流向,尤其是护山大阵的节点。若玄骨真有异动,必先动摇阵法根基。” “螳妖对灵气波动敏锐,让它也多加留意。” “明白。”赵勇点头,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融入竹影之中。 李长山重新闭上双眼,心神再次沉入山河鼎。 鼎內那方模糊山河,因汲取了此地灵泉与戊土矿脉的遥相呼应,似乎清晰了一丝。 他能感觉到,野人涧方向的戊土精金之气,正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被山河鼎缓缓牵引,虽极其微弱,却绵绵不绝。 “地元灵乳————若能得之,不仅山河鼎本源可加速恢復,或许对我凝结金丹,亦有难以估量的助益————” 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必须儘快恢復实力,掌控野人润的矿脉核心。 这清风谷,绝非久留之地。 流云殿,掌门静室。 云鹤真人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显现的,正是听竹小筑外围的景象。 他看到清风安然退出,赵勇依旧警惕,竹林深处螳妖的气息若隱若现。 “师兄,你看,李长山分明已能自行吸纳灵气,恢復速度惊人。那尊宝鼎之能,远超你我想像。” 玄骨真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一丝蛊惑。 云鹤真人挥手散去水镜,面色沉静。 “那又如何?他恢復得快,於我清风谷抵御妖王,岂非好事?” “好事?” —— 玄骨嗤笑,“师兄何必自欺欺人?待他恢復,乃至丹成,这南境还有我等立锥之地?那戊土精金矿脉,还有我清风谷的份吗?”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昨夜我已传讯玄珏师兄,他已动身。最迟明日晚间便可抵达。” “届时,有玄珏师兄主持大局,拿下李长山,逼问宝鼎奥秘,共享矿脉资源,我清风谷方能真正大兴!” 云鹤真人袖袍中的手猛地握紧,指节发白。 “玄骨!你————你竟真的私自联繫玄珏?你可知引狼入室————” “师兄!” 玄骨打断他,语气变得冰冷。 “是您优柔寡断,置宗门利益於不顾!玄珏师兄亦是清风谷一脉,何来引狼入室?总好过將这千年基业,拱手让於外人!” “是顺势而为,助宗门崛起,还是固执己见,等著被李氏吞併,师兄————您该做个决断了!” 说完,玄骨重重一甩袖袍,转身离去,留下云鹤真人独自站在空荡的静室中,面色变幻,內心天人交战。 殿外阳光透过窗欞,映出他拉得长长的、微微佝僂的影子。 听竹小筑,日影西斜。 李长山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眸中银华一闪而逝。 经过数个时辰的调息,伤势已好了三成,至少行动无碍,也能调动部分真元。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竹林摇曳,夕阳余暉为翠竹镀上一层金边,静謐祥和。 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他敏锐地感知到,谷內的灵气流动,似乎比清晨时多了一丝滯涩。 护山大阵运转依旧,但那无形的屏障,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阵法节点————有人在悄悄改动。”李长山眼神微冷。 玄骨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大胆。 这时,赵勇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沙哑道。 “校尉,感觉到了?东南巽风位”和正西庚金位”的灵力反馈有异,虽然改动极其隱蔽,但瞒不过螳妖的感知。 李长山頷首。 “看来,玄骨是铁了心要在玄珏到来之前,掌控护山大阵,或者至少,留下后门。” 第157章 玄鈺真人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玄鈺真人 第157章 玄鈺真人 “要不要俺去把那两个节点毁了?”赵勇眼中煞气涌动。 “不必。” 李长山摆手。 “打草惊蛇。他们既敢动手,必有倚仗。我们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况且,云鹤————也该被逼到墙角了。” 正说话间,一道传音符化作流光,穿透竹林禁制,悬浮於李长山面前。 是云鹤真人的气息。 李长山神识一扫,符中信息很简单。 邀他前往流云殿偏厅一敘,有要事相商。 “来了。”李长山与赵勇对视一眼。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李长山整理了一下青衫,虽面色仍带些许苍白,但身姿挺拔,气度沉凝。 他並未立刻动用山河鼎之力,此刻示敌以弱,或许更能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 “赵叔,你与螳妖留守此处,若有异动,不必顾忌,自行决断。” “校尉放心。”赵勇重重点头,枯爪紧握。 李长山一步踏出听竹小筑,身形如清风拂柳,看似缓慢,实则几步之间,便已穿过重重竹林,向著流云殿方向行去。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这片山谷的暮色之中。 流云殿偏厅,灯火通明。 云鹤真人独自坐在主位,眉头紧锁,面前的灵茶早已凉透。 当李长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立刻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 “李校尉,伤势未愈便劳你前来,实在是————唉。” 李长山拱手还礼:“真人相召,敢不从命。不知有何要事?” 云鹤真人示意他坐下,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沉吟良久,方才艰难道:“校尉,贫道————有一不情之请。” “真人但说无妨。” “是关於那戊土精金矿脉————” 云鹤真人语气带著愧疚。 “谷內有些长老,对之前的分配方案————颇有微词。加之妖潮之后,谷中损耗巨大,能否请校尉看在並肩作战的份上,再让出一成份额?” 李长山静静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厅內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灯偶尔爆开的轻微啪声。 云鹤真人在他平静的目光下,竟有些坐立不安,额角再次渗出细汗。 他知道这个要求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忘恩负义。 但玄骨联合数位长老给他施加的压力太大,宗门资源捉襟见肘的现实也让他焦头烂额。 他希望能从李长山这里得到一些让步,哪怕半成,也好暂时安抚谷內躁动的人心。 然而,李长山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真人,矿脉份额,乃我等击退妖王、付出代价后共同商定,岂能因宵小之言,朝令夕改?” 他目光锐利起来,直视云鹤。 “可是玄骨长老,又对真人说了什么?” 云鹤真人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玄珏即將到来的消息。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猛然从谷口方向传来! 整个流云殿都微微震动! 紧接著,警钟长鸣,悽厉急促! “敌袭!敌袭!”弟子惊慌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云鹤真人和李长山同时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隔音结界被云鹤真人瞬间撤去,喧囂与混乱的声音涌入偏厅。 一名弟子连滚爬爬地衝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掌、掌门!不好了!谷口大阵————大阵被人从內部破坏!妖————妖潮又来了!还有————还有好多黑衣人,见人就杀!” 云鹤真人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 云鹤真人脸上的挣扎与愧色顷刻间被惊怒取代,他猛地看向李长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校尉,谷內生变,恕贫道失陪!” 言罢,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衝出偏厅,直射谷口方向。 李长山立於原地,神色平静,眸底却寒芒微闪。 玄骨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狠。 这已不仅仅是內部权力倾轧,而是引外敌破家门的叛谷行径! 他並未立刻跟隨云鹤,神识如无形潮水,瞬间铺向听竹小筑。 “赵叔,螳妖,谷口有变,护好自身,暂观其变。” 神念传音过去,得到赵勇一声低沉的“晓得”作为回应。 隨即,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青烟消散,並非前往喧囂震天的谷口,而是悄然掠向流云殿后方的一处高地。那里视野开阔,足以俯瞰大半个清风谷战场。 此刻,清风谷入口处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笼罩山谷的青色光罩,在东南“巽风位”与正西“庚金位”各破开一个巨大窟窿,灵光紊乱,符文崩灭。 浓重的妖气与一股熔岩般灼热气息的煞气,正从缺口处汹涌灌入。 黑压压的妖兽,虽不如前日妖王亲临时那般规模浩大,却也数量惊人,其中混杂著数十名身著统一黑色劲装、面覆黑巾的修士。 这些人出手狠辣,配合默契,专挑清风谷阵法节点与修为较低的弟子下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结阵!快结清风拂柳阵”!”有长老声嘶力竭地呼喊。 残存的清风谷弟子仓促间试图组织防御,奈何阵基被毁,人心惶惶,阵法尚未成型,便被几道凌厉的黑光与妖兽的扑击撕开缺口,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云鹤真人已赶至前线,碧绿飞剑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瞬间將一头试图衝击內殿的筑基期妖豹斩为两段。 隨即剑光分化,如孔雀开屏,罩向几名冲得最前的黑衣人。 “玄骨,给老夫滚出来!”云鹤真人鬚髮皆张,怒喝声传遍山谷。 “呵呵,师兄,何必动怒?” 一声轻笑自谷口破损的阵法缺口处传来。 只见玄骨真人好整以暇地迈步而入,其身侧,还跟著一位身著暗红道袍、面容阴的中年道人。 这道人手持一柄拂尘,拂尘丝却並非寻常马尾,而是一缕缕跳动的暗红色火苗,周身气息赫然是筑基后期,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霸道。 他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嘴角噙著一丝冷漠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並非这道人本身,而是他左手虚托著的一物。 一尊尺许高下的赤铜熔炉。 熔炉造型古拙,三足两耳,炉身刻满了火焰云纹,此时虽未完全催动,却自行缓缓旋转,散发出炽热灵压。 炉口隱隱有暗红光芒流转,仿佛孕育著一轮即將爆发的烈日,周遭的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玄珏!果然是你!” 云鹤真人看到那红袍道人,尤其是他手中那尊赤铜熔炉,瞳孔骤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第158章 剑灵背主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剑灵背主 第158章 剑灵背主 谷口阵破,妖氛再临,混杂著玄鈺真人麾下黑衣修士的凌厉煞气,瞬间將清风谷拖入血火炼狱。 云鹤真人目眥欲裂。 眼见玄骨与玄珏二人立於破损阵眼之前,姿態从容,儼然已將清风谷视作囊中之物。 尤其玄珏手中那尊缓缓旋转的“赤阳焚天炉”,散出的灼热灵压更是让周遭空气扭曲,草木焦枯。 “玄珏,你竟敢引外敌破自家山门,勾结妖邪,清风谷列祖列宗在上,岂容你如此放肆!” 云鹤真人声如雷霆,周身青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玄珏真人阴鷙的面容上掠过一丝讥誚。 “师兄,何必说得如此难听?清风谷在你手中日渐凋零,连区区妖潮都抵挡得如此狼狈,合该换人来执掌。” “我此举,正是为了重振宗门声威,至於妖物?不过是互相利用的棋子罢了。 “ 他身旁的玄骨也尖声附和。 “云鹤师兄,识时务者为俊杰!玄珏师兄修为高深,更得异宝相助,正是带领我清风谷走向兴盛的不二人选!” “你若肯交出掌门印信,打开核心禁地,或可留你全尸,让你这些忠心弟子少受些苦楚。” “痴心妄想!” 云鹤真人怒极,知道再无转圜余地,今日唯有死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因前日硬撼妖王而尚未痊癒的暗伤,並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 “请祖师法剑!” 一声清叱,声震四野。 流云殿深处,一道清越剑鸣应声而起,初时细微,旋即化作龙吟凤噦,响彻云霄。 一道璀璨青虹自殿中冲天而起,撕裂暮色,如九天银河垂落,瞬间落入云鹤真人手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虹敛去,显出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如秋水盈盈,隱有清风流云纹路自然流转,剑鍔处镶嵌一枚青碧宝玉,氤氳生光。 剑未动,凛然剑意已瀰漫开来,將赤阳炉带来的灼热气息都逼退三分。 正是清风谷镇谷灵宝——清风剑! 此剑传闻乃开山祖师采九天清灵之风、混以乙木精英炼製而成。 歷经数代金丹真人温养,已初具灵性,非谷主或得剑灵认可者不能驱使。 清风剑一出,原本惊慌失措的清风谷弟子精神大振,纷纷高呼。 “祖师法剑,掌门动用祖师法剑了!” 便是那些观望的长老,如玄叶、玄禾等人,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 灵宝之威,或可扭转战局! 玄珏真人看著那柄清风剑,眼中贪婪之色大盛,抚掌笑道。 “好,正愁此宝蒙尘,今日合该为我所得。 “云鹤,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力量!” 他不再多言,手中赤阳焚天炉骤然拋出,炉口大开,喷吐出滔天烈焰。 那火焰並非凡火,呈暗红之色,带著熔金蚀铁的恐怖高温,化作一条狰狞火蟒,咆哮著向云鹤真人噬去。 火蟒过处,地面焦黑,岩石化为熔浆。 云鹤真人面色凝重,清风剑轻轻一振。 “清风拂山岗!” 剑身清辉流淌,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青色风墙凭空出现,横亘在前。 那凶戾火蟒撞在风墙之上,竟如陷泥沼,狂猛力道被层层消解,火焰也被清风裹挟、吹散,难以前进分毫。 “哼,看你能挡几时。” 玄珏真人法诀一变,赤阳炉再震,又一道更加凝练的火焰箭矢激射而出,直取风墙核心。 云鹤真人剑势流转,由守转攻。 “明月照大江!” 清风剑划出一道玄妙弧线,剑尖一点清冷月华骤然亮起,如水中映月,虚幻不定。 那火焰箭矢射入月华范围,竟如同射入空处。 力道轨跡被微妙引偏,擦著云鹤真人的衣角掠过,將后方一座偏殿点燃,轰然倒塌。 两人於半空中你来我往,灵宝对撞,神通频出。 青虹与赤焰交织,剑气与火煞纵横,打得天昏地暗,灵气暴乱。 每一次碰撞,都让下方眾人心惊肉跳。 云鹤真人虽仗著清风剑玄妙,將清风谷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剑意清雅高洁,如清风流云,明月照松。 但他面色却愈发苍白,气息也开始不稳。 前日对抗白猿的伤势被引动,体內真元运转已显滯涩。 玄珏真人修为本就高出他一筹,又有赤阳炉这等异宝,攻势愈发狂猛,暗红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著清风剑的清辉。 “师兄,你旧伤未愈,何必苦苦支撑?交出清风剑,我或可念在同门之谊,给你一个痛快!” 玄珏真人狞笑,催动赤阳炉,炉身光华大盛。 一道粗如儿臂的暗红火柱,如同岩浆洪流,轰然冲向云鹤。 这一击,匯聚了赤阳炉大半威能,势要將云鹤连同清风剑一併吞噬。 云鹤真人感受到那毁灭性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清风剑上。 “清风无影,明月同心,剑灵助我!” 精血融入剑身,清风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嘹亮剑鸣,青碧光芒暴涨。 剑身之上的流云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层层叠叠的剑影幻化而出,如同万千清风繚绕,最终匯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丝线,迎向那暗红火柱! 嗤—! 青色丝线坚韧无比,竟將那狂暴火柱从中一分为二,强行剖开。 余势不衰,直射玄珏面门! 玄珏真人脸色微变,没料到云鹤竟能爆发出如此力量,急忙將赤阳炉召回挡在身前。 鐺! 青色丝线击中炉身,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赤阳炉剧烈震动,炉身上的火焰纹路都黯淡了几分。 玄珏真人更是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显然受了一丝反震。 然而,云鹤真人付出的代价更大。 他身形摇摇欲坠,脸色金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几乎无法维持御空。 那口精血,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 他强提一口气,看向手中清风剑,眼中带著期盼。 只要剑灵再助他一臂之力,未必不能逼退玄珏——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清风剑剑身光华急速闪烁了几下,发出一声似不满的轻鸣,那璀璨的青光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得古朴內敛,连那丝灵动的意蕴也沉寂了下去。 它不再响应云鹤真人的召唤,仿佛陷入了沉睡。 “怎么会————” 云鹤真人如遭重击,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之剑。 他能感觉到,剑灵並非被压制,而是————主动收敛了灵性,不愿再为他所用! 是因他伤势过重,无法再提供足够驱动灵宝的真元? 还是————连剑灵也觉得他大势已去,选择了沉默? 这一刻,云鹤真人心中涌起无尽悲凉。 连祖师留下的灵宝,都背弃了他吗? 下方,一直观望的玄叶、玄禾等长老,见到此景,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嘆息。 默默低下了头,无人上前。 “哈哈哈哈哈!” 玄珏真人见状,放声狂笑。 “云鹤!连祖师法剑都不再认你,你还有何面目窃居掌门之位?给我败吧!” 他岂会错过这天赐良机,赤阳炉再次喷吐烈焰。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练的火矢,如同死神的凝视,射向孤立无援的云鹤真人o 云鹤眼睁睁看著那夺命火矢袭来,却已无力闪避,眼中一片灰败。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衫身影,出现在他身前。 来人並未动用任何法器,只是並指如剑,指尖一点深邃幽暗的乌芒亮起,对著那凶戾火矢轻轻一点。 太阴寂灭指! 第159章 借剑一用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借剑一用 第159章 借剑一用 那夺命火矢灼空而来,映得云鹤真人眼中一片死灰。 他旧伤进发,真元枯竭。 连祖师传承的清风剑灵也莫名沉寂,已是山穷水尽。 就在烈焰即將噬体的剎那,一道青衫身影倏忽间挡在了他的身前。 来人身形不算魁梧,直面那焚金熔铁的暗红火矢,只是平静地抬起手,並指如剑,不闪不避,对著火矢尖端轻轻点去。 “嗤——!” 那凝聚了赤阳焚天炉凶威的火矢,竟在李长山指尖那点乌芒前寸寸瓦解。 正是太阴寂灭指! 至阴至寒,寂灭万物。 全场陡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绝望的清风谷弟子,还是狞笑的玄珏、玄骨。 亦或是暗中观望的玄叶、玄禾,尽数聚焦於那道突然出现的青衫身影之上。 他面色仍带几分重伤未愈的苍白,气息也並非鼎盛。 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 “李————李校尉————” 云鹤真人看著挡在身前的背影,声音乾涩,既有绝处逢生的悸动,更有复杂之色。 玄珏真人脸上的狞笑僵住,瞳孔微缩。 死死盯住李长山,尤其是他那只刚刚点出寂灭指的手指,寒声道。 “李长山?你自身难保,也敢来蹚这浑水?” 李长山缓缓收回手指,负手而立。 目光平静地扫过玄珏与其手中的赤阳天炉,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玄骨身上。 “李某在贵谷做客,主人蒙难,岂有坐视之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更何况,引狼入室,背刺同门,此等行径,人神共弃。” 玄骨被那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玄珏身后。 “哼,狂徒!” 玄珏真人冷哼一声,赤阳炉在他掌中缓缓旋转,炉口暗红光芒吞吐不定,散发出更加强横的灼热灵压。 “好大的口气!凭你这重伤之躯,也配管我清风谷家务事?” “既然你自寻死路,本座便成全你,正好连你那尊宝鼎一併收了!” 他看出李长山气息不稳,显然伤势远未復原,虽惊诧於对方刚才那一指的诡异。 但自负修为高出对方一筹,更有赤阳炉在手,胜算依旧在握。 李长山闻言,却是轻轻摇头。 並未看玄珏,反而转向身旁气息萎靡的云鹤真人,拱手道。 “云鹤道友,局面危急,可否借贵派清风剑一用?” 此言一出,眾人皆愕。 云鹤真人更是面露难色,苦涩道。 “李校尉有所不知,清风剑灵性非凡,非得其认可方能驱使。方才————方才不知何故,剑灵沉寂,贫道亦无法再催动其威能,恐误了校尉大事。” 他言语中充满无奈与羞愧。 祖师法剑在他手中“失灵”,这本就是奇耻大辱,如今恩人借剑,他却无法应允,更是无地自容。 玄珏见状,不由嗤笑出声。 “哈哈哈!云鹤,连祖师法剑都弃你而去,你还有何顏面立於世间?李长山,你想借剑?可惜,此剑灵性已失,与凡铁无异!” 然而,李长山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著云鹤真人。 “无妨,道友且將剑予我。” 云鹤真人见他坚持,虽心中疑虑万千,但想到对方方才出手相救。 一咬牙,將手中光华內敛、如同凡铁的清风剑递了过去。 “校尉小心,此剑————” 他话未说完,李长山已伸手接过那柄三尺青锋。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剑柄的剎那一“嗡!” 一声清越剑鸣陡然自剑身爆发。 只见那原本古朴无华、灵光尽敛的清风剑,骤然爆发出璀璨青辉。 剑身之上,那些沉寂的流云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 层层流转,光华熠熠,一股灵动、浩然的剑意冲天而起。 搅动风云,將赤阳炉带来的灼热煞气都逼退数丈! 剑尖轻颤,发出愉悦的嗡鸣,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似倦鸟归巢,竟是主动贴合著李长山的手掌。 丝丝缕缕的清灵之气与李长山自身的太阴真罡交融流转,非但没有丝毫排斥,反而显得如臂使指,契合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 云鹤真人目瞪口呆,看著在李长山手中大放异彩、甚至比在他全盛时期催动时灵性更足的清风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玄珏真人脸上的嗤笑彻底凝固,化为惊骇与难以置信。 “清风剑灵————竟听命於你?!” 下方残存的清风谷弟子,更是譁然四起,议论纷纷。 “祖师法剑————认主了?” “不对,不是认主,是————是听从李校尉的驱使!” “连掌门都无法催动,李校尉一接手就————这————” 玄骨真人更是面无人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李长山手握清辉流淌的长剑,感受著剑身传来的亲近与磅礴力量,心中瞭然o 並非剑灵背主,而是此剑灵性极高,感知到他体內山河鼎那一丝超脱此界法则的本源气息,本能地亲近与臣服。 山河鼎,本就是镇压气运、调和乾坤之物,对於这等灵宝,有著天然的统御力。 他轻轻拂过剑身,低语道。 “清风流云,明月照心,今日便隨我,涤盪污浊。” 清风剑发出一声更加清越的鸣响作为回应,剑光暴涨。 李长山抬眸,目光如电,锁定玄珏真人。 “现在,够资格管这閒事了么?” 玄珏真人又惊又怒,厉声道。 “装神弄鬼!就算你能催动清风剑又如何?重伤之躯,能发挥几成威力?给我死来!” 他再无保留,体內筑基后期的真元疯狂涌入赤阳焚天炉。 炉身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要融化一般,炉口喷出的不再是火矢火蟒,而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暗红火海! 火海之中,隱有扭曲的魔影咆哮,散发出焚灭万物、污浊神魂的可怖气息。 “赤阳焚天,魔火炼狱!” 这是玄珏压箱底的神通,藉助赤阳炉这件接近灵宝的法器,引动地脉火煞。 甚至掺杂了一丝魔道法门,威力极其骇人。 火海尚未临体,下方的草木已瞬间焦枯,岩石化为滚烫熔岩。 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哪怕隔著老远,也觉神魂灼痛,几欲晕厥。 第160章 风眼灵脉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60章 风眼灵脉 第160章 风眼灵脉 魔火焚天,铺天盖地。 眾人只听闻茫茫火海中,一道剑鸣响彻山林。 “鏗!” 剑鸣清越,如凤唳九天。 李长山执剑而立。 那柄在云鹤真人手中灵光晦暗的清风剑,此刻却在他掌中绽放出璀璨青辉。 剑身流云纹路如水波流转,丝丝缕缕的清灵剑气与李长山周身银罡悄然交融o 非但没有丝毫排斥,反而有种浑然天成之感。 “哗哗哗————” 霎时,狂风大起,清风涤尘,火海一分为二! 逸散而出的清风,將那些席捲而来的灭世火焰,瞬间吹灭得乾乾净净。 这一幕,不仅让气息萎靡的云鹤真人看得目瞪口呆。 更让对面的玄珏真人眼角剧烈抽搐,心中惊骇难以言表。 “怎么可能?!清风剑灵————竟甘愿为你一个外人所驱?!” 玄珏的声音颤抖,他死死盯著那柄光华灼灼的古剑。 “定是你用了什么邪魔手段,污了我宗灵宝!” 李长山並未理会他的喝问,只是轻轻拂过剑身,感受著剑灵传来的那丝亲昵。 他心知肚明,这並非他自身魅力,而是怀中山河鼎那缕本源气息。 对这等天地生养的灵物,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邪魔?” 李长山抬眸,目光平静。 “心术不正者,纵持正道法宝,亦与邪魔无异。” “玄珏,你引外敌破家山,勾结妖邪。” “清风祖师若在天有灵,见此逆徒,不知该作何感想?” “放肆!” 玄珏被他言语刺痛,尤其是那句“逆徒”,更让他恼羞成怒。 “本座行事,何须你这將死之人评说!就算你能催动清风剑又如何?” “重伤垂死之躯,强弩之末,能挡我赤阳焚天炉几合?给我炼!” 他不再多言,双手掐诀如飞。 体內筑基后期的磅礴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悬浮於空的赤阳焚天炉。 “哗啦啦————” 只见那赤铜炉身瞬间变得通红透亮。 炉口喷吐出的不再是零散火矢,而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暗红色火海! 火海汹涌,其中隱有扭曲的魔影咆哮,散发出焚灭万物的可怖气息。 热浪滚滚,將空气都灼烧得啪作响。 下方地面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为翻滚的岩浆。 此乃玄珏压箱底的神通——“赤阳焚天,魔火炼狱”! 他竟是不惜耗损本源,也要將李长山连同这不肯听话的清风剑一併炼化。 面对这焚天煮海般的魔火炼狱,李长山神色凝重了几分。 他確实重伤未愈,丹田內太阴真晶光芒黯淡,经脉依旧传来阵阵刺痛。 强行催动法力无异於饮鴆止渴。 然而,此刻已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引动了怀中山河鼎內积蓄的一丝精纯本源。 “清风拂山岗。” 李长山手腕轻旋,清风剑隨之划出一道轨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青色风墙凭空浮现,横亘在滔天火海之前。 “轰——!” 暗红火海狠狠撞在青色风墙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烈焰翻腾,魔影嘶嚎,试图將那风墙撕裂。 然而,风墙看似薄弱,却韧性十足。 如海中礁石,任你波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汹涌的火浪衝击其上,竟被那流转不休的清风剑意层层消解,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明月照大江。” 不等玄珏变招,李长山剑势再变。 清风剑尖一点清冷月华骤然亮起,如水中映月,虚幻不定。 剑光洒落,竟让那狂暴的火海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该死!” 玄珏脸色一变,急忙催动赤阳炉,稳住阵脚。 他心中惊疑更甚。 这李长山明明气息不稳,为何施展出的清风剑诀竟有如此威力? 其剑意之精纯,运用之巧妙,甚至隱隱超过了全盛时期的云鹤! 那至阴至寒的真罡与清风剑的清灵之气,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手中为何能如此圆融无碍? “轰!” 两人於半空中再度交锋。 青虹与赤焰交织碰撞,剑气与火煞相互湮灭。 李长山脚踏玄步,身形在火海与剑光中穿梭。 虽面色愈发苍白,嘴角甚至再次溢出一缕鲜血,但剑势却丝毫不乱,反而有种愈战愈勇的感觉。 山河鼎在他体內缓缓旋转,源源不断地提供著支撑,更让他对力量的理解和掌控,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细微境界。 激斗之中,李长山的心神高度集中,与清风剑灵的感应也愈发清晰。 他感觉到,剑灵深处。 除了对他的亲近之外,还隱藏著一道极其微弱的意念碎片。 就在他再次以“明月照大江”的剑意化去一道凝练火矢时。 那道古老意念仿佛被同源的力量触动,悄然甦醒。 化作一丝讯息,流入他的识海。 那並非完整的传承或言语,而是一幅模糊的画面,以及一道执念。 画面中,並非如今亭台楼阁的清风谷。 而是一片荒古山林,一道“风眼”位於山谷地脉深处,吞吐著浩瀚无尽的天地灵机———— 一个青袍虚影,立於风眼之上。 袖袍挥动间,引动九天之风,涤盪乾坤。 隨之而来的,是一道充满遗憾的残念。 “后世弟子,风眼蒙尘,灵脉淤塞,吾道不彰,需以正统清风诀引动地脉,重开灵眼————” “风眼灵脉?” 李长山心中一震,瞬间明悟。 原来清风谷真正的根基,並非表面的山水楼阁。 而是这深埋地底的一道天然“风眼”灵脉! 这清风剑,恐怕不仅是镇谷灵宝,更是引动乃至掌控这道风眼灵脉的关键钥匙。 而玄珏、玄骨之流,显然早已背离了清风谷的正统传承。 或者说,他们根本未能得到这最核心的传承奥秘,故而无法引动剑灵,更无从知晓地底风眼的存在。 这也能解释为何清风谷近年来声势渐弱,恐怕与这风眼灵脉的“蒙尘”或“淤塞”脱不开干係。 这道祖师残念,感应到他体內经由山河鼎调和,虽非清风谷功法,却中正平和。 以及清风剑灵的主动依附,才將这秘密示於他! 电光火石间,李长山心念电转。 此刻玄珏攻势凶猛,自身伤势沉重,久战下去必败无疑。 唯有兵行险著,尝试引动这风眼灵脉之力,或可一举定乾坤! 他不再犹豫,一边以精妙剑法勉力支撑。 一边將全部神念沉入清风剑中,循著那道祖师残念的指引,尝试沟通地底深处那沉寂已久的“风眼”。 “嗡——!” 清风剑发出剧烈震颤,剑身青光大盛。 那流云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脱离剑身。 一股玄而又玄的韵律,以李长山为中心,向著大地深处蔓延开去。 起初,並无异样。 玄珏见状,狞笑更甚。 “呵呵————垂死挣扎,给我破!” 赤阳炉火力全开,暗红火海再次暴涨。 眼看就要將那看似青色风墙彻底淹没。 然而,就在下一刻“呼————” 一缕清风,不知从何而起,拂过焦灼的战场。 这风,並非李长山剑意所化,而是源自大地,带著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 紧接著,第二缕,第三缕———— 无数缕清风自山谷的各个角落,从岩石缝隙,从焦土之下,裊裊升起。 初时细微,转眼间便匯成一股洪流。 整个清风谷的地脉仿佛在这一刻甦醒了! 轰隆隆————! 大地传来阵阵轰鸣。 並非地震,而是地脉灵力奔腾流转的巨响。 那笼罩山谷的残破护山大阵,原本灵光黯淡,此刻竟自主吸纳著这股凭空涌现的地脉之风,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 “这是————地脉之风?祖师记载中的风眼灵脉?!” 云鹤真人感受到那精纯无比、与他功法同源共鸣的灵机。 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祖师显灵,是祖师显灵啊。” 玄珏真人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 他操控的赤阳魔火,在这股充满生机与净化之力的地脉之风面前,竟如同遇到克星。 火焰明灭不定,威力大减!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引动地脉灵风?!” 玄珏失声尖叫。 李长山立於风中,青衫猎猎。 虽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手中清风剑向前轻轻一引。 “风起!” 言出法隨般。 那匯聚而来的无尽地脉之风,隨著剑尖所指,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龙捲。 咆哮著,携带著涤盪世间一切污浊的煌煌大势,悍然撞向那片暗红火海! 青色龙捲与暗红火海接触的瞬间,那狂暴的魔火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其中的扭曲魔影发出悽厉的哀嚎。 在纯净的地脉之风中被净化,化为虚无。 赤阳焚天炉哀鸣一声,炉身光华急剧闪烁,变得黯淡无光,甚至表面都出现了一丝裂纹。 玄珏真人与之心神相连,如遭重击。 “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蹌倒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天地间,仿佛被这一剑彻底清洗过一般。 灼热尽去,只余下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风拂面。 残存的火煞之气被一扫而空,连那浓重的妖氛都被驱散了大半。 阳光透过尚未完全散去的清风,酒落在这片饱经摧残的山谷,竟有种雨过天晴般的澄澈。 “这————” “莫非李校尉是祖师转世?!” 所有清风谷弟子,都呆呆地看著空中那道青衫执剑的身影。 看著他以重伤之躯,引动地脉,一剑风起,涤盪魔火———— 逼退了不可一世的玄珏师叔祖。 不知是谁先带头。 “李校尉!” “风眼灵脉!是祖师传承的力量!” “我们贏了,清风谷有救了!” 云鹤真人挣扎著站起身,向著李长山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地,一切感激与愧疚,尽在这一礼之中。 玄叶、玄禾等长老,亦是面露复杂。 最终皆化作一声长嘆,纷纷躬身。 赵勇在远处嘿嘿低笑,枯爪拍了拍螳妖的骨甲。 “瞧见没?俺家校尉,到哪儿都是这么威风!” 玄珏真人稳住身形,擦去嘴角鲜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李长山,目光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他万万没想到,这必杀之局,竟会被对方以这种方式破解。 甚至连宗门失传已久的风眼灵脉之秘都被引动。 “好————好一个李长山,好一个清风剑!” 玄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知道,今日事已不可为。 有地脉之风加持,护山大阵正在快速恢復。 再加上一个能引动风灵之力的李长山和那头凶螳,他们已无胜算。 他阴冷地扫了一眼下方士气大振的清风谷弟子,以及那几位態度不明的长老,心中迅速权衡。 “我们走!” 玄珏不甘地低喝一声,袖袍一卷,將那受损的赤阳炉收回。 玄骨见状,虽心有不甘,却也知大势已去。 连忙招呼那些黑衣人,隨著玄珏,狼狈地向著谷外退去。 连同那些残余的妖兽,也如潮水般褪去。 李长山却缓缓自空中落下,脚步一个跟蹌,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强行引动地脉之风,对他本就沉重的伤势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能感觉到,体內经脉枯竭,丹田空乏,神魂传来阵阵虚弱感。 云鹤真人连忙上前扶住他。 “校尉,你怎么样?” 李长山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目光却望向玄珏等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玄珏退得如此乾脆,恐有后手。” 他低声道,神识敏锐地捕捉到那道传讯波动。 “他刚才————似乎在向外传讯。” 赵勇也走了过来,闻言冷哼道。 “管他什么后手,兵来將挡,校尉你先疗伤要紧!” 李长山点了点头,正欲说话。 心中忽然毫无徵兆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脊背升起。 远在数百里外的青嵐山深处,某座幽暗的洞府內。 一头正在吞吐煞气疗伤的巨大白猿,猛地睁开了赤红的双目。 它摊开巨大的手掌,一道暗红色的传讯符光正缓缓消散。 “————白猿道友,那人身怀异宝,更能引动地脉。” “若你我联手,不仅能报前日之仇,其宝鼎、其肉身气血,乃至那清风谷积—— 攒千年的底蕴,皆可共分之! ” 白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前日那尊古鼎虚影带来的恐惧犹在。 第161章 风眼惊猿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61章 风眼惊猿 第161章 风眼惊猿 玄珏真人携赤阳炉狼狈退走,谷外妖氛暂歇。 云鹤真人搀扶著李长山落下地面,入手只觉他臂膀微颤,青衫之下透出的气息虚浮紊乱,远比看上去更为严重。 方才引动地脉之风,看似煌煌大势,实则已近乎榨乾了这位铁壁城校尉最后的元气。 “快,扶李校尉回听竹小筑。” 云鹤声音有些急切。 他如何不知,若非李长山强行引动连他都无法掌控的风眼灵脉,今日清风谷必遭灭顶之灾。 赵勇已驱著螳妖上前,那白骨凶物此刻倒也乖觉,伏低身躯,让李长山能倚靠其上。 它复眼转动,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尤其在某些长老身上停留片刻,煞气隱现。 “无妨,还撑得住。” 李长山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却依旧清明。 掠过谷內残垣,最后定格在云鹤脸上。 “玄退走时,似有传讯————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真人需儘快重整护山大阵,依託风眼之力,或可多支撑些时日。” 云鹤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校尉放心,贫道省得。你且安心疗伤,谷中事务,交由贫道。” 他顿了顿,面露决然。 “经此一役,谷內魑魅魍魎也该显形了。” 当下不再多言,赵勇护著李长山,螳妖低空悬浮相隨,重返后山听竹小筑。 小筑內,灵气氤氳。 李长山盘坐玉榻,甫一闭目,便觉周身经脉如同乾涸龟裂的河床,传来阵阵灼痛空乏之感。 丹田內,那鸽卵大小的太阴真晶光芒黯淡,旋转迟滯,表面甚至隱现细微裂痕。 强行引动风眼灵脉,远超他此刻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腥甜,心神沉入怀中山河鼎。 鼎身温热,清辉流淌,似乎也因先前硬撼假丹、又助他引动地脉而消耗颇巨o 但此刻,这温热成了他唯一的倚仗。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鼎中反哺出的精纯元气,如春雨润物,丝丝缕缕渗入受损的经脉与丹田,滋养著濒临破碎的太阴真晶。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灵力的流转都如同刀刮骨髓。 但他心志坚毅如铁,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將全部心神沉浸其中,物我两忘。 赵勇守在外面,螳妖则伏在屋顶,收敛了所有凶戾,仿佛一尊石雕。 云鹤真人果然雷厉风行,很快便以铁腕手段清理谷內。 玄骨及其几名核心党羽被当场拿下,废去修为,打入谷中寒狱。 其余摇摆不定者,或被申斥,或被边缘化。 经此清洗,清风谷上下风气为之一肃,残余弟子无不凛然听命。 隨后,云鹤亲自带领玄叶、玄禾等长老。 依託那被引动的风眼灵脉,全力修復加固护山大阵。 只见道道青光自谷中各处升起,与地脉深处涌出的精纯风力交融,化作一个流转不息的巨大光罩,將整个清风谷牢牢护在其中。 光罩之上,隱有流云清风纹路自然显化,灵性盎然,远胜从前。 然而,就在清风谷眾人忙於重建,李长山潜心疗伤的第三日深夜。 青嵐山深处,那座幽暗洞府內。 妖王白猿猛然睁开赤红巨目,周身吞吐的浓稠煞气为之紊乱。 —— 它摊开巨掌,掌心一道暗红符籙正缓缓燃尽。 “————白猿道友,那人身怀异宝,更能引动地脉,实乃你我心腹大患!若待其恢復,凭藉风眼之力,这青嵐山还有我等立锥之地?” “不若趁其伤重,你我联手,雷霆一击!” “届时,其宝鼎、其血肉,乃至清风谷千年积累,尽归道友,本王只求手刃此獠,以雪前耻。” 白猿鼻翼翕张,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眼中挣扎之色浓烈。 前日那尊古鼎虚影带来的恐惧犹在。 那蕴含法则之力的清辉,几乎磨灭了它的假丹,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但玄珏所言,亦非虚妄。 那李长山进步之神速,手段之诡异,已严重威胁到它在青嵐山的霸主地位。 尤其是那风眼灵脉,若能汲取其力,或许真能助它弥补假丹损耗,甚至窥得真正的金丹大道! 贪婪,终究压过了谨慎。 “吼——!” 一声充满暴戾与决绝的咆哮自洞中炸响,震得整座山峰簌簌抖动。 “儿郎们,隨本王出征!” 第四日。 听竹小筑內,李长山周身气息已平稳许多,脸色虽仍苍白,但眸中银华已重新凝聚。 在山河鼎不惜本源的滋养下,他的伤势恢復了约莫七成,已能调动大半真元。 他缓缓收功,正欲细细体悟此番重伤愈后,对太阴真罡的微妙变化,心头却毫无徵兆地一紧。 几乎同时,怀中山河鼎传来一阵嗡鸣,鼎身发烫。 “校尉!” 赵勇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静室门口。 “螳妖躁动不安,东南方向,有大批妖气正急速逼近,其中一道————是那白猿!” 李长山长身而起,青衫无风自动。他一步踏出静室,目光穿透竹林,望向东南天际。 只见远处灰雾翻涌,一股比前几日更加恐怖的妖气,正如乌云压城般滚滚而来! 为首那道惨白巨影,不是白猿又是谁? 而在那妖气洪流侧翼,隱约可见一道暗红遁光,正是去而復返的玄珏真人! “內外夹击————果然来了。”李长山语气平静,眼底却寒芒乍现。 呜——呜——呜— 清风谷內,警钟再次悽厉长鸣。 刚刚修復的护山大阵青光暴涨,流云加速旋转,严阵以待。 云鹤真人化作一道青虹掠至听竹小筑,脸色难看至极。 “校尉,白猿亲至,还有玄珏那叛徒在一旁虎视眈眈!这该如何是好?”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白猿的凶威,他亲身领教过。 若非李长山,早已身死道消。 如今强敌捲土重来,更有內应,局面比前次更加凶险。 李长山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目感应著谷外那滔天妖气。 以及地底深处那风眼灵脉。 “风眼之力,或可一用。” 他睁开眼,看向云鹤。 “然我非贵谷正统传人,强行引动,恐適得其反。真人,需你助我。” 云鹤闻言,毫不犹豫。 “校尉但请吩咐,贫道与清风谷,皆听调遣。” “好!请真人以掌门印信与正统清风诀,全力沟通风眼,引导其力匯聚於流云殿上空。我来设法接引掌控!”李长山语速飞快。 “这————校尉,风眼灵脉霸道无比,非本门核心传承难以驾驭,你重伤未愈,强行接引,恐遭反噬————”云鹤面露忧色。 “顾不得许多了,唯有藉此地利,方有一线生机。” 李长山断然道。 “速去!” 云鹤知形势危急,不再多言,重重点头,身形一晃,直射流云殿核心阵法中枢。 李长山则对赵勇道。 “赵叔,护法之事,交给你了。螳妖可於阵內游弋,狙杀试图破坏阵法或靠近的妖物。” “校尉放心。” 赵勇眼中凶光爆射,枯爪一握,煞气冲霄。 螳妖发出一声低吼,骨翼微振,化作一道白影掠入阵光之中。 安排妥当,李长山深吸一口气,一步迈出,已来到流云殿上空,凌虚而立。 下方,云鹤真人盘坐殿顶,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掌门印信悬浮头顶,散发出道道清辉,与整个护山大阵及地底风眼遥相呼应。 轰隆隆————! 大地再次传来轰鸣,比上次更加剧烈。 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自山谷各处升腾而起,如同百川归海,向著流云殿上空匯聚。 转眼间,一个由精纯风灵之力构成的青色漩涡缓缓形成。 然而,这力量虽被引动,却显得狂躁不安。 如同脱韁野马,在漩涡中左衝右突,极难驾驭。 云鹤真人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红,显然已尽全力疏导,却收效甚微。 李长山身处漩涡边缘,立刻感受到那股排斥与混乱之力。 无数细碎的风刃切割著他的护体罡气,更有一股蛮横的意志顺著灵力联繫,狠狠衝击他的神魂! “噗!” 他身躯剧震,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本就未愈的伤势瞬间加重,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 这风眼灵脉,果然排斥他这“外人”! “校尉!”云鹤惊呼。 谷外,白猿显然也察觉到了谷內能量异动,它狂啸一声,不再犹豫,暗金臂膀猛地一挥。 “给本王踏平此谷!” 万兽齐喏,妖气衝天,如同黑色潮水,狠狠撞在清风谷护山大阵之上! 玄亦在同一时刻出手,赤阳炉虽受损,仍喷吐出滔天烈焰,集中轰击阵法一点。 大阵光罩剧烈扭曲,涟漪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內外交困,危在旦夕! 李长山嘴角溢血,眼神却愈发锐利,將心神彻底沉入山河鼎。 “老朋友,再助我一次!” 山河鼎猛地一震。 一直温养在鼎內的那一缕得自百煞幡、后又融入了木炎別府部分本源的奇异气息,骤然释放而出。 这气息並非多么磅礴,却带著一种调和阴阳的独特道韵,悄然融入了那狂暴的青色漩涡之中。 “嗡!” 那原本躁动排斥的风灵之力,接触到这缕气息后,竟如同烈酒中滴入甘泉。 虽未立刻驯服,但那股排斥意志却骤然减弱。 李长山福至心灵,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 以自身太阴真罡为引,混合著山河鼎的那缕道韵,小心翼翼引导著漩涡核心那股风眼之力。 “风————听我號令!” 他低喝一声,並指如剑,向前虚引。 嗡—! 巨大的青色漩涡猛然一滯,旋即以他指尖为中心,开始缓缓旋转。 道道凝练的青色风索自漩涡中垂落,环绕在他周身。 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其內蕴的恐怖力量,但至少,暂时可勉强驾驭了。 “去!” 他抬手虚按,那环绕周身的青色风索隨之而动,融入下方护山大阵。 原本摇摇欲坠的光罩,得此强援,青光瞬间炽盛。 竟將白猿麾下妖群的疯狂衝击与玄珏的烈焰牢牢抵住,稳如磐石。 “什么?!” 谷外,白猿赤目圆睁,难以置信。 它分明感觉到,那风眼之力竟被那重伤的人族小子暂时驯服了! 玄珏更是脸色铁青,心中骇然。 “此子————此子究竟是何怪胎?!” 李长山立於风眼漩涡之下,青衫猎猎。 虽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跡未乾,但身姿挺拔如松。 目光如冷电扫向谷外,最终锁定那脸色变幻的玄珏。 “玄珏,伏诛!”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向前一点。 神通——山河印! 一方繚绕著山河流转虚影的大印凭空凝聚。 但与以往不同,此次的山河印周围,缠绕著无数精纯的青色风索。 风助印势,印借风威! 那方大印瞬间膨胀,化作数十丈大小。 携带著镇压八荒的煌煌大势,无视空间距离,轰然砸向玄珏真人与其赤阳焚天炉。 玄珏亡魂大冒,疯狂催动赤阳炉抵挡。 “轰——咔嚓!” 赤阳炉被山河印结结实实砸中,发出一声悽厉哀鸣,炉身上那道本就存在的裂纹骤然扩大,瞬间蔓延全身。 最终“嘭”的一声,当空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射! 本命法器被毁,玄珏如遭重击。 连续喷出数口鲜血,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跌落谷底。 他怨毒无比地看了李长山一眼,再无半分迟疑。 燃烧精血,化作一道黯淡血光,拼死向著谷外遁逃而去,连句狠话都来不及留下。 李长山並未追击。 一击重创玄珏,几乎耗尽了他勉强借来的风眼之力。 身形晃了晃,差点从空中跌落。 但他强提一口气,目光转向那因赤阳炉炸裂而微微愣神的白猿。 “吼————” 白猿死死盯著空中那道青衫身影。 这个人族,不仅伤它在前。 更是在它眼前,凭藉风眼之力毁了玄珏法器,逼得其狼狈逃窜。 这无异於当著万千妖兽的面,狠狠扇了它一记耳光。 “吼!李长山!本王要將你碎尸万段!” 白猿仰天咆哮,声浪震碎云层。 它不再驱使妖群,庞大的身躯猛地踏前一步。 暗金臂膀肌肉虬结到极致,一拳隔空,狠狠轰向清风谷大阵,目標直指风眼漩涡下的李长山。 这一拳,含怒而发,威力更胜前次假丹一击!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第162章 临战破境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临战破境 第162章 临战破境 白猿含怒一拳,尚未及体。 那股蛮荒霸烈的拳意已碾压而来,压得清风谷护山大阵的光罩向內凹陷。 流云殿上空,那刚刚稳定些许的青色风眼漩涡,受此气机牵引,再次剧烈震盪,道道风索明灭不定。 立於漩涡之下的李长山,首当其衝。 “噗!” 他身躯剧震,又是一口暗金色的血液喷出。 周身银罡瞬间黯淡下去,经脉传来剧痛。 怀中的山河鼎嗡鸣不止,鼎身滚烫,清辉急促流转,竭力化解著那恐怖拳压。 这一拳,白猿动了真怒。 假丹之力虽未完全凝聚,但其威能,已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它是要一拳定乾坤,將李长山连同这烦人的风眼一併轰碎! “校尉!” 下方,赵勇目眥欲裂,枯瘦的身躯爆发出冲天煞气,便要不顾一切冲天而起。 “吼!” 白骨螳螂妖与他心意相通,发出一声尖锐嘶鸣,骨翼狂振,惨白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竟后发先至,悍然迎向那隔空拳印! 刀臂交叉,妖气凝聚到极致,欲要硬撼! “不可!”李长山神念传音,却已来不及。 “螻蚁也敢挡路?!”白猿赤目闪过一丝不屑,拳势不减。 “轰——!” 螳妖的刀臂与无形拳印悍然相撞。 没有僵持,只有摧枯拉朽! 只听“咔嚓”脆响,螳妖那对堪比高阶法器的狰狞刀臂,竟寸寸断裂。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太古神山砸中,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狠狠砸在下方山壁上,碎石崩飞,烟尘瀰漫,妖气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螳妖!” 赵勇心痛如绞,却见那拳印余势未消,依旧朝著李长山碾压而去。 他狂吼一声,不再犹豫。 周身暗金气血燃烧,独目之中儘是决绝,枯爪结印,一道煞气血矛凝聚而出,破空刺向拳印侧面,试图將其引偏。 “蚍蜉撼树!”白猿冷哼。 血矛撞在拳印侧方,仅仅让其微微一滯,便轰然溃散。 赵勇如遭重击,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倒退,气息瞬间衰落,显然已受重创。 电光火石间,两位筑基战力一触即溃! 而此刻,那毁灭性的拳印,已至李长山面前数丈! 风眼漩涡被拳意压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眼看就要彻底崩散。 云鹤真人盘坐殿顶,面色惨然,他知道,下一刻便是谷毁人亡之局。 他猛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法印再变,竟是要燃烧自身本源,强行稳固风眼,做那最后的徒劳挣扎。 “罢了————便隨祖师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立判之际! 李长山感受著那足以湮灭神魂的死亡气息,心境却陡然陷入一片奇异的空明。 怀中山河鼎的嗡鸣、风眼灵脉的狂躁、自身伤势的剧痛、赵勇与螳妖的重创———— 一切外象仿佛瞬间远去。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体內那尊古鼎吸引。 山河鼎仿佛被外界的恐怖压力与风眼灵脉的精纯力量彻底激活。 鼎身之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山河纹路骤然亮起,一种源自太古洪荒的吞噬之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不是引导,不是调和,而是————鯨吞! “嗡——!” 流云殿上空的青色风眼漩涡,猛地一滯。 旋即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疯狂地朝著李长山体內涌去! 不,是朝著他怀中的山河鼎涌去! 那风灵之力,不再是狂躁的野马,而是化作了温顺的溪流,百川归海般被山河鼎吞噬。 鼎腹之內,清辉大盛。 那方模糊的世界虚影急速扩张,山川轮廓隱约可见,河流奔腾之声隱约可闻。 而李长山,作为山河鼎的宿主,首当其衝承受了这股力量的冲刷。 “呃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只觉周身经脉如同被强行拓宽了数倍,原本乾涸的河床瞬间被汹涌的灵潮填满,甚至满溢出来! 丹田內,那枚光芒黯淡的太阴真晶,在这股远超筑基修士承受极限的灵机灌注下,发出“咔嚓”轻响。 裂痕竟在迅速弥合,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太阴真罡自行疯狂运转,银芒暴涨。 核心处那点紫金星芒急剧闪烁,吞吐著精纯的风灵之力,將其炼化。 那足以將寻常筑基修士撑爆的磅礴能量,经过山河鼎的转化,化作了最本源的精气,反哺其身。 伤势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癒合! 不,不仅仅是癒合! 筑基中期到后期的壁垒,那层困住无数修士的坚实障壁,在这股力量衝击下,竟开始剧烈摇晃,浮现出丝丝裂纹! 外界,那恐怖的拳印终於落下。 然而,失去了风眼之力支撑的护山大阵,光罩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但拳印的大部分威力,却被山河鼎吞噬风眼时形成的力场扭曲。 “轰隆!” 巨响声中,李长山所在的那片虚空猛地塌陷,气流混乱撕扯。 他被残余的拳劲狠狠砸向地面,將流云殿前广场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冲天。 “校尉!” “李校尉!” 赵勇、云鹤等人心胆俱裂。 白猿一拳奏功,赤目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它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被什么古怪的东西吞噬了大半,並未能完全发挥。 但见李长山被砸入地底,气息似乎瞬间微弱下去,它不由狞笑一声。 “看来你的乌龟壳也护不住你了!给本王死来!” 它得势不饶人,庞大的身躯向前猛踏,便要再补上一拳,彻底了结这个心腹大患。 然而,就在它第二步踏出的瞬间“嗡————” 深坑之中,一股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起初微弱,如同星火,但转瞬间便化作燎原之势! 轰! 一道粗大的银紫光柱,猛地从深坑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光柱之中,太阴真罡与金刚气血交融流转,隱隱有山河虚影沉浮,更夹杂著一缕新生的青色风芒。 天空之中,风云突变! 原本被妖气与煞气笼罩的灰暗天幕,骤然匯聚起浓重的乌云。 乌云之中,电蛇乱窜,雷声隱隱,一股煌煌天威笼罩四野,锁定了深坑中的那道气息! “这是————天劫?!” 云鹤真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临战突破?!他竟在引动筑基后期的天劫?!” 赵勇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接著又转为深深的担忧。 临战突破,凶险万分,更何况是在这强敌环伺之下! 白猿抬起的巨足僵在半空,赤目之中首次露出了一丝————惊惧? 天劫! 这是天地法则对逆天而行者的考验。 任何生灵,对天劫都有著本能的敬畏。 它虽为妖王,假丹在望,也不敢轻易捲入他人天劫之中,那会引火烧身,让天劫威力倍增! 深坑之內,李长山缓缓站起。 他衣衫破碎,满身尘土,嘴角血跡未乾,但一双眸子却亮得骇人。 他抬头望天,看著那迅速匯聚的雷云。 山河鼎吞噬风眼灵脉,是借这股庞大的外力,助他衝破关隘,並引动天劫。 借天雷之力,彻底炼化风眼灵脉,弥补自身损耗,甚至————更进一步! “好算计————”李长山心中低语,不知是赞是嘆。 他目光一转,落在远处那迟疑不定的白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妖孽,可敢与我————共渡此劫?” 白猿暴怒,它何等身份,竟被一个刚刚突破的人族小辈如此轻视? 但看著天上那愈演愈烈的雷云,感受著那锁定此地的煌煌天威,它终究不敢踏足雷劫范围。 “哼!本王便看你如何在这雷劫之下灰飞烟灭!” 白猿强压怒火,收回巨足,庞大的身躯后退数里,冷眼旁观。 它打定主意,待此人渡劫失败或重伤之际,再行出手,坐收渔利。 玄珏早已遁远,此刻更是隱匿气息,不敢露头,生怕被天劫波及。 清风谷內,残存的弟子们望著那接天连地的银紫光柱与空中翻滚的雷云,皆感自身渺小。 李长山不再理会外界,全部心神沉入体內。 渡过去,海阔天空,筑基后期成。 凭藉山河鼎与新得的风眼之力,足以与白猿周旋。 渡不过,则万事皆休,身死道消。 “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无惧无悲。 “咔嚓——!” 第一道劫雷,撕裂乌云,煌煌神威,朝著深坑中的那道身影,悍然劈落! 李长山立於深坑之中,周身银紫光华冲天,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非但不避,反而长啸一声,竟主动迎向那道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形神俱灭的雷霆! “咔嚓——!” 雷光瞬间將他吞没,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下意识闭眼。 赵勇枯爪攥紧,骨节发白。 云鹤真人屏住呼吸,道心悬於一线。 远处白猿赤目微眯,带著一丝残忍期待。 雷光散去,露出其中身影。 李长山身形晃了晃,嘴角再次溢血,周身电弧跳跃,青衫多处焦黑。 但他眸中银芒更盛,气息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在雷霆洗礼下,愈发凝练磅礴! 丹田內,太阴真晶上的裂痕彻底消失。 晶体本身膨胀了一圈,银芒璀璨,核心处的紫金星芒吞吐不定,隱隱有风雷之音传出。 “第一道————不过如此。” 李长山抬头,望向空中翻滚不休、酝酿著更强雷劫的乌云,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他需要的,正是这天地间至阳至刚的力量,来彻底炼化风眼灵脉,夯实突破之基! 他的目光,越过雷云,遥遥锁定数里外那道惨白巨影。 白猿被他这挑衅般的目光一激,凶性大发,捶胸咆哮,声浪震得山石滚落。 但它终究忌惮天劫,不敢越雷池半步。 “咔嚓!” 第二道劫雷落下,粗壮了一倍有余,顏色也由亮白转为淡金,威力倍增! 李长山依旧不闪不避,太阴真罡全力运转,周身浮现出模糊的山河虚影,硬撼天雷! “轰!” 巨响声中,他身形被砸得下降数尺,脚下地面龟裂蔓延。 护体罡气剧烈波动,却终究没有破碎。 更多的雷劫之力被山河鼎吸收,转化为精纯本源。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以及那层筑基后期的壁垒在雷霆衝击下愈发鬆动。 “还不够————” 他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白猿,以及它身后那黑压压的兽潮。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渡劫是危机,亦是机遇。 何不藉此雷劫————涤盪妖氛? “第三道,来吧!” 他长笑一声,竟不再原地等待,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银紫流光,主动冲向空中坠落的第三道赤金劫雷! “他疯了?!”云鹤真人失声。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李长山与第三道劫雷悍然相撞! 这一次,爆开的雷光將他彻底淹没,久久不散。恐怖的雷威瀰漫,让下方眾人心惊肉跳。 白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此人终將玩火自焚。 然而,雷光尚未散尽,一道身影已如流星般从中射出,方向直指一白猿所在! 他竟借著雷劫衝击之力,瞬间跨越数里距离,冲入了兽潮边缘! 此刻的李长山,模样颇为狼狈,髮髻散乱,衣衫襤褸,嘴角血跡斑斑。 但他周身缠绕著尚未完全消散的赤金雷弧,凌厉、霸道,更带著一股煌煌天威! “不好!他要引雷劫波及兽潮!”白猿瞬间明悟,又惊又怒。 然而,已经晚了。 第四道劫雷,如影隨形,根本不给李长山喘息之机,带著毁灭气息,轰然劈落! 而李长山,就站在密集的兽潮之中! “吼!”“嗷呜!” 妖兽对於天劫的恐惧源自本能,此刻见雷光劈向它们,顿时炸开了锅。 “轰——!” 雷光炸开,以李长山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低阶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赤金雷弧中化为焦炭飞灰! 稍强一些的链气期妖兽,也是非死即伤,倒下一片。 李长山身处雷劫中心,承受了绝大部分威力,身体剧震,五臟六腑仿佛移位。 但他咬紧牙关,山河鼎疯狂运转。 “哈哈哈!痛快!” 李长山抹去嘴角鲜血,眼中儘是疯狂之色。他身形再动,如同鬼魅,主动冲向兽潮更密集之处。 “拦住他!快拦住他!”白猿气急败坏,连连咆哮。 几头筑基期的飞行妖禽试图上前阻拦,利爪撕风,妖术喷吐。 “滚开!” 李长山看也不看,並指如剑,缠绕周身的残余劫雷混合著新生的太阴真罡,化作数道紫电雷枪,激射而出! “噗噗噗!” 雷枪过处,妖禽如同纸糊,瞬间被洞穿,哀鸣著从空中坠落,妖血洒落。 第163章 雷洗青嵐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63章 雷洗青嵐 第163章 雷洗青嵐 李长山立於兽潮残骸中央,周身电弧如龙蛇游走。 他吐出一口带著电芒的浊气,抬头望向天穹。 第四道劫雷的余威尚在云层中滚动,那乌沉的劫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厚重。 隱隱泛出暗紫之色,显然下一击已在酝酿,且威势更甚。 “还不够快————” 他內视己身,丹田內那枚太阴真晶已膨胀至鸽卵大小,银芒璀璨。 表面隱有风雷道纹自然生成,但距离彻底稳固筑基后期境界,还差最后一股推力。 而远处,白猿那惊怒交加的咆哮已然传来。 “人族小辈,安敢如此!!” 亲眼目睹李长山竟引自身雷劫屠戮它的妖子妖孙,白猿气得三尸神暴跳。 但它依旧死死克制著冲入雷劫范围的衝动。 天劫锁定的乃是李长山的气机,它若贸然闯入,引动自身劫数,那便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它修行近千载,歷经无数凶险,才摸到金丹门槛,绝不容许在此刻功亏一簣。 “结万妖煞阵,困死他,看他能扛到几时!” 白猿怒吼,声浪滚滚,压下兽潮的骚动。 残余的妖兽在其威压下,强忍对天劫的恐惧,开始奔走。 妖气勾连,隱隱形成一座笼罩方圆数里的巨大阵势。 浓稠如墨的妖煞之气冲天而起。 竟与空中劫云分庭抗礼,不断挤压著李长山周身的灵气空间。 如此一来,李长山不仅需应对愈发凶猛的天劫,还要分神抵抗这万妖煞阵的压制。 处境瞬间险恶了数倍。 “呜——呜——呜—” 苍凉的铁壁城进军號角,竟自东南方向穿透层层妖氛,悍然传来! 声浪未落,便见一道黑色洪流,狠狠撞入了尚未完全合拢的妖阵边缘! 为首一人,身高八尺,玄铁重甲覆身,手持一桿碗口粗的鑌铁长枪,正是李大牛! 他鬚髮戟张,独目赤红。 周身炼体八层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暴喝声响彻战场。 “玄铁卫!凿阵!救校尉!” “风!风!风!” 其身后,三百玄铁卫精锐齐声应和,声浪匯聚,竟短暂压过了万妖的嘶吼。 他们皆身著特製的玄黑铁甲,甲冑上符文流转,形成一片微光连缀的阵势,正是铁壁城器堂最新赶製出的“小金刚阵”。 虽不及宗门大阵玄妙,却能將眾人气血短暂勾连,如同一体。 此刻,这三百铁卫便如一支蓄势已久的致命箭矢,以李大牛为锋鏑,悍然刺入妖阵最薄弱之处! “噗嗤!” “咔嚓!” 利刃切入血肉,铁甲撞碎骨骼的声响瞬间爆开! 李大牛手中鑌铁长枪化作一道黑龙,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枪出如龙,直刺横扫,挡在面前的炼气期妖兽如同纸糊草扎,瞬间被撕开一条血路。 他根本不顾自身防御,完全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枪枪不离妖兽要害,腥臭的妖血泼洒在他玄甲之上,瞬间被炽热的气血蒸腾成暗红色的血雾。 “跟紧队正!三才变阵,绞杀!” 副队正周刚嘶哑著喉咙指挥,他与李大牛配合多年,默契无比。 玄铁卫瞬间化整为零,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小型三才战阵。 刀盾在前,长枪居中,劲弩在后,沿著李大牛撕开的缺口向內狠狠绞杀!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无间。 往往一头妖兽刚扑向持盾者,侧翼的长枪已如毒蛇般刺入其腰腹,后方的弩箭更是精准地点杀著试图施放天赋妖术的棘手目標。 这支生力军的突然加入,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原本在白猿威压下勉强维持阵型的妖兽,侧翼遭到如此凶悍的打击,顿时阵脚大乱。 尤其是那些低阶妖兽,灵智不高。 对天劫的恐惧尚未散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铁流衝击,顿时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不少开始不听號令,四散奔逃,甚至衝撞了自家阵型。 “吼!拦住他们!杀了那些铁罐头!” 一头练气九层的犀牛妖怒吼著,带著几头悍妖扑向李大牛,试图挡住这支锋矢。 “滚开!” 李大牛咆哮,不闪不避,鑌铁长枪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犀牛妖硕大的头颅。 那犀牛妖仗著皮糙肉厚,低头以坚硬的独角硬撼。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犀牛妖惊恐地发现,它那足以撞碎法器的独角,竟被那看似普通的鑌铁长枪硬生生崩开了一个缺口! 而枪尖蕴含的那股灼热、蛮横的气血之力,更是透体而入,震得它妖力涣散! 不等它反应过来,李大牛身后两侧的玄铁卫已然合拢,刀枪並举,瞬间將它带来的几头悍妖淹没。 周刚更是贴近,手中特製的破甲短刃闪过一道寒光,刺入了犀牛妖防御相对薄弱的脖颈关节! “嗬————” 犀牛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李大牛看也不看,长枪一振,再次向前突进。 目標直指被妖阵围困的李长山方向! 他们的突进,虽未能直接破开核心妖阵,却成功地在外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极大地扰乱了万妖煞阵的运转,使得阵法的压制力出现了明显的漏洞。 李长山身处阵中,感受最为清晰。 那万妖煞阵破开一角,瞬间不稳。 可此刻,头顶劫云传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第五道劫雷隨时可能落下。 他目光扫过周遭奔走的妖兽,视线最终落回白猿那庞大的身躯上,心中冷笑。 “想借阵法与雷劫耗死我?只怕你没这个耐心!” 他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 “咔嚓——!” 第五道暗紫色劫雷,如同一条咆哮的雷龙,撕裂长空,带著恐怖气息,悍然劈落! 其威势之强,远超前面四道总和。 就在雷龙及体的剎那,李长山动了。 他非但没有运转全力防御,反而將大部分心神沉入山河鼎。 引动鼎內刚刚炼化的一缕精纯风灵之力,混合著自身太阴真罡,化作一道青紫枪芒——正是煞灵枪的虚影! “破!” 他低喝一声,竟不迎向雷龙,而是將这道匯聚了风眼之力与自身大半真元的枪芒,狠狠掷向万妖煞阵的东南角。 与此同时,他仅以残存的护体罡气与强横肉身,硬生生扛向那道暗紫雷龙! “轰!!!” “!!!” 两声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雷光再次將李长山吞没,恐怖的雷霆之力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肉身,鲜血瞬间浸透青衫。 而另一边,那凝聚了他此刻大半力量的一枪,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妖阵节点之上。 枪芒轰然爆发,如同热刀切牛油,瞬间將那处节点撕裂开来! “吼!” “嗷!” 主持该处节点的数头筑基妖物猝不及防,被枪芒余波扫中,顿时筋断骨折,惨嚎著倒飞出去。 万妖煞阵运转猛地一滯,笼罩在李长山身上的压制力骤然减轻了大半! “噗——!” 硬抗雷劫、又强破妖阵,双重衝击之下,李长山再也压制不住。 仰天喷出一大口蕴含著內臟碎块的暗金血液,气息瞬间跌落谷底,身形摇摇欲坠。 “拿命来!” 远处,白猿眼中精光爆射,杀机盈野。 它等待的就是这个李长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雷劫间隙的绝佳时机。 至於那尚未散去的劫云? 此子气息已如此微弱,下一道雷劫必死无疑。 它只需在其被劈死前,抢到那尊宝鼎即可。 “死来!” 白猿再不犹豫,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惨白残影,暗金臂膀凝聚全身妖力,一拳破空,直取深坑中那道似乎已失去意识的身影。 拳风所过,空间扭曲,竟比那第五道劫雷似乎也不遑多让。 “校尉!” 赵勇目眥欲裂,再也顾不得云鹤阻拦,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虹衝出大阵。 云鹤真人亦是脸色剧变,清风剑再次入手,便要不顾一切地斩出。 然而,就在白猿巨拳即將触及李长山头顶,赵勇与云鹤救援不及,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剎那一异变再生! 那看似气息奄奄、昏迷过去的李长山,猛然睁开了双眼! 其眸中不再是银华,而是化作一片混沌,左眼如太阴幽悬,清冷寂寥。 右眼似骄阳当空,灼热暴烈! 周身原本黯淡的银紫罡气轰然爆发,比之前全盛时期竟强盛了数倍不止! 更有一尊古朴巨鼎的虚影自他身后浮现。 鼎身山河纹路光芒万丈,缓缓旋转间,竟將空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第五道劫雷余威,以及白猿那必杀一拳的恐怖劲力,尽数吸纳吞噬! “你————”白猿惊骇欲绝,拳势不由得一滯。 李长山缓缓站直身体,每起身一寸,周身气势便暴涨一截。 他擦去嘴角血跡,看著近在咫尺的白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妖孽,等你多时了。”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蕴含了山河鼎吞噬转化的劫雷之力、风眼灵脉之力、 以及他破境之后脱胎换骨的太阴真罡,指尖所过之处,虚空仿佛都被湮灭! 白猿亡魂大冒,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如同泥沼,竟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死死禁! 它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手指,点在它轰出的暗金拳锋之上。 “嗤——!” 白猿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锋,连同其后的暗金臂膀,从前端开始,寸寸瓦解,化作尘埃! “嗷—!!!” 悽厉到不似生灵能发出的惨嚎,自白猿口中爆发。 假丹反噬、臂膀被毁。 双重打击让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气息如同决堤江河般飞速流逝。 它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再不敢有丝毫停留,燃烧本命妖元,强行挣脱那空间禁。 化作一道血光,头也不回地向著青嵐山深处亡命遁逃,连那溃散的兽潮都顾不上了。 李长山並未追击,一指之后,他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他抬头望了望空中那因白猿退走、失去目標而缓缓消散的劫云,长长舒了一口气。 险之又险,终究是借雷劫与这妖王之力,彻底踏入了筑基后期。 他转身,看向冲至近前的赵勇与云鹤,微微頷首。 “幸不辱命。” 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已是力竭晕厥过去。 赵勇连忙上前扶住,探查之下,发现他只是脱力加之伤势过重,根基却无碍,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云鹤真人看著满地狼藉的妖兽尸体,以及远处遁逃的白猿,再看向昏迷的李长山,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清风谷,欠李校尉的,怕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数日后,听竹小筑。 李长山自深沉的入定中醒来,窗外竹影婆娑,泉声淙淙,一派寧静。 他內视己身,丹田內太阴真晶已彻底稳固。 —— 大小如鸡子,银芒內敛。 核心处那点紫金星芒愈发凝实,周围更有丝丝青色风灵之力缠绕流转,平添几分灵动。 经脉宽阔坚韧了数倍,其內太阴真罡如汞浆流淌,磅礴浩瀚。 神魂之力也增长显著,神识蔓延开去,竟能覆盖近百里,清风谷內一草一木皆映照心间。 更重要的是山河鼎,经此一役,吞噬炼化了部分风眼灵脉与天劫之力。 鼎身清辉更加温润醇厚,那方鼎內世界的虚影也清晰了不少,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其中蕴含的一丝微弱生机。 “筑基后期————总算成了。”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远超之前的力量,心中却无多少欣喜,唯有歷经生死后的平静。 “吱呀”一声,竹门被轻轻推开。 赵勇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走了进来,见他已经醒转,独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校尉,你可算醒了!感觉如何?” “已无大碍,劳赵叔掛心。”李长山接过药碗,药香扑鼻,显然是用了上好的灵材。 赵勇在一旁坐下,絮叨起来:“你昏迷这三日,云鹤那老道可是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整顿谷內事务,清理玄骨余孽,一边派人修復阵法,搜剿溃散的妖兽。 嘿嘿,听说那玄珏老贼逃回冯金城后,就闭了死关,怕是没脸见人了。 李长山慢慢喝著药膳,听著赵勇的讲述,心中对眼下局势已有了大概了解。 “白猿呢?” “那老猴子?” 赵勇嗤笑一声,“断了一臂,假丹受损,怕是没个几十年休想恢復元气。 已经缩回它的老巢,短时间內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这次兽潮,算是彻底被打残了。” 第164章 太上客卿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太上客卿 第164章 太上客卿 正说著,云鹤真人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李校尉可方便?贫道前来探望。” “真人请进。” 云鹤推门而入,见到李长山气色尚可,明显鬆了口气,郑重施了一礼。 “校尉力挽狂澜,救我清风谷於覆灭之际,此恩此德,清风谷上下永世不忘” 李长山起身虚扶:“真人言重了,唇亡齿寒,李某亦是自救。” 云鹤摇头,神色复杂:“若非校尉引动风眼灵脉,又临战突破,惊走白猿,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玉简,“此乃我清风谷祖师留下的《清风望月诀》全本,以及关於那风眼灵脉的操控心得。 校尉既能引动风眼,便是有缘,此物留在谷中也是蒙尘,便赠予校尉,或能触类旁通。” 李长山目光微动,这《清风望月诀》乃是清风谷根本传承,直指金丹大道的玄妙功法,其价值无可估量。 云鹤此举,可谓是將宗门核心之秘拱手相让,诚意十足。 他並未推辞,接过玉简:“多谢真人,此物於我,確有大用。” 见李长山收下,云鹤脸上露出笑容,又道:“还有一事,那戊土精金矿脉与地元灵乳,按先前约定,我清风谷只取一成半,並且开採之事,我谷愿出阵法师与部分弟子相助,一切以铁壁城为主。” 经此一役,云鹤彻底看清,与铁壁城李氏紧密绑定,才是清风谷未来生存乃至发展的最佳选择。 些许资源,远不如这份情谊与联盟重要。 李长山深深看了云鹤一眼,点头道:“好,具体事宜,可让三狗与贵谷详谈。” 又閒谈片刻,云鹤便告辞离去,他谷中事务繁多,能抽空前来已是不易。 赵勇送云鹤出去后,迴转屋內,低声道:“校尉,这云鹤老道,倒是识趣。” 李长山摩挲著那枚温润玉简,望向窗外连绵的青嵐山。 “经此一劫,南境格局已变。 清风谷式微,白猿重伤,郡府態度暖昧————接下来,该是我铁壁城,真正站稳脚跟,消化所得的时候了。” 他的目光悠远,仿佛已穿透重重山峦,看到了那隱藏在煞气深处的更多隱秘,以及那条漫漫仙路的更远处。 “传讯回城,让三狗、二虎他们,做好准备吧。 云鹤真人离去后,竹舍內药香未散。 李长山看著那枚记载《清风望月诀》的温润玉简,神识沉入,略作品味。 此法確有不凡,引清风明月之意入道,中正平和。 尤擅滋养神魂,於筑基期打磨根基、窥探金丹门槛益处良多。 其中关於引动、调和地脉风眼灵机的诸般关窍,更是与他先前藉助山河鼎强行吞噬的感受相互印证,別有一番收穫。 “清风谷这份礼,不轻。” 他心下明了,云鹤此举,既是投桃报李,亦是彻底绑紧两家关係的纽带。 赵勇在一旁嘿然一笑,枯爪捋过几根稀疏的鬍鬚。 “那老道是个明白人。经此一遭,这南境,谁还敢小覷我铁壁城?” “校尉您临战破境,硬撼假丹妖王,这般威势,怕是郡府那边得了消息,也要掂量掂量。” 几日闭关后,李长山终是伤势尽去,李大牛也带著玄铁卫返回了铁壁城。 这一日,窗外传来些许喧譁,旋即又迅速安静下去。 神识微动,便知是清风谷几位留守的长老联袂而至,於听竹小筑外驻足,神色恭谨,由云鹤真人引领著,似在等候。 李长山与赵勇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意味。 该来的,总会来。 “请他们进来吧。” 李长山淡淡道,將玉简收起,整了整略显残破的青衫。 虽面色仍带几分失血后的苍白,但眸中神光已敛,气息沉凝。 竹门轻启,以云鹤为首,玄叶、玄禾等四位筑基期长老鱼贯而入。 这流云殿偏厅本就不大,霎时间显得有些拥挤。 几人目光落在李长山身上,复杂难言,有感激,有敬畏。 云鹤真人当先拱手,语气沉凝。 “李校尉,贫道与几位师弟商议良久,有一事,关乎清风谷千年传承与未来道统,恳请校尉应允。” “真人但说无妨。” 李长山伸手虚引,请眾人落座。 云鹤却未坐,与身后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四人齐齐躬身,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 “校尉於我清风谷有存亡续绝之恩,更引动祖师秘传之风眼灵脉,实乃与我派缘法深厚。” 云鹤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显是內心激盪。 “我等商议,愿奉校尉为清风谷客卿太上长老”,位同祖师,凡我清风谷弟子,见尊驾如见歷代掌门!” “谷中资源典籍,除核心禁地需掌门印信外,校尉皆可调用参详。” “只盼校尉能在我谷危难之际,照拂一二,使我道统不绝。” 此言一出,连赵勇都挑了挑眉。 客卿太上,位同祖师! 这已不是简单的联盟,几乎是奉其为主,將宗门气运与李长山个人绑在了一处。 玄叶、玄禾等人虽面色微有挣扎,但最终皆化为一声嘆息,深深低下头去。 形势比人强,经白猿、玄珏之乱,清风谷筑基修士折损近半,高端战力大减。 若不寻一强援,莫说恢復旧观,能否在群狼环伺的南境立足都是问题。 李长山虽非谷中之人,但其展现的实力、潜力,以及那份在危难中出手的“道义”,已是他们眼下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李长山沉默片刻,厅內落针可闻,唯有窗外竹叶沙沙。 他目光扫过云鹤真人隱含期盼又带著决然的脸,掠过玄叶、玄禾等人复杂的神情,心中瞭然。 这不是一时衝动,而是清风谷上下在血火废墟中,为他日存续做出的艰难抉择。 “承蒙诸位道友厚爱。” 李长山缓缓开口。 “李某既受此位,自当尽力。此后,铁壁城与清风谷,荣辱与共。” 没有推辞,没有虚偽客套,直接应承下来。这份乾脆,反而让云鹤等人鬆了口气。 “拜见太上长老!” 云鹤真人率先再拜,玄叶、玄禾等人紧隨其后,声音整齐,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三日后,清风谷残存弟子齐聚於初步修復的流云殿前广场。 虽殿宇多有破损,残垣断壁尚未清理乾净,但每个人脸上已少了惶惑,对新立的“客卿太上”很是好奇与敬畏。 云鹤真人立於殿前高台,声音通过法力传遍山谷。 “————即日起,奉铁壁城李长山校尉,为我清风谷客卿太上长老,见之如见祖师!” “凡我谷中弟子,需谨遵太上法旨,不得有违!” 台下先是一静,旋即爆发出阵阵欢呼。 许多弟子是亲眼见过李长山引动地脉、硬撼妖王、於雷劫中纵横睥睨的英姿,对其早已心服。 此刻听闻其正式成为宗门客卿太上,非但没有牴触,反而觉得有了主心骨。 “拜见太上长老!” 声浪如潮,数百弟子齐刷刷躬身行礼,目光炽热地望向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李长山立于云鹤身侧,受此大礼,神色依旧平静。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仪式虽简,意义却重。 自此,铁壁城与清风谷的关係,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又在清风谷停留数日,待伤势稳定了七八成,李长山便不再久留。 野人涧矿脉需儘快著手开採,铁壁城经歷此番动盪,亦需他回去坐镇。 云鹤亲自送至谷口,护山大阵已修復大半,青光流转,隱有风吟。 他执手相送,言辞恳切。 “太上长老放心归去,谷中事务贫道自会料理妥当。” “开採矿脉所需人手、阵法师,不日便会遣往野人涧,听候调遣。” 李长山点头,又与赵勇登上已初步修復刀臂的白骨螳妖。 螳妖低啸一声,骨翼振动,掀起狂风,载著二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惨白流光,投向铁壁城方向。 不过半日,铁壁城那熟悉的灰黑色城墙已映入眼帘。 城头值守的玄甲卫远远见到螳妖身影,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校尉回来了!” “是校尉和赵长老!” 消息如风般传遍全城。 当螳妖落在卫司前的校场时,三狗、二虎、小花、李铁柱、张氏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连王石头、李振峰这两个小子也骑著踏炎和青锋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 “爹!” 三狗第一个衝上前,小脸泛红,虽竭力保持著沉稳,但眼底的孺慕与依赖却掩饰不住。 “二叔!” “校尉大人!” 眾人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李长山自光扫过家人、部下,见眾人虽面带疲惫,但精神尚可,城中秩序井然,心下稍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铁柱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独眼中满是自豪o 张氏则在一旁悄悄抹了抹眼角。 回到卫司顶楼静室,三狗立刻將城中近期事务一一稟报。 妖潮期间,铁壁城凭藉三重铁壁磐石阵与充足的物资储备,虽有小股妖兽骚扰,却並未遭受太大损失。 客卿令颁布后,又招揽了十余名有一技之长的散修,大大缓解了人手压力。 野人涧那边,由二虎带人布下的“九地厚土阵”运转良好,期间虽有零星窥探,皆被击退,矿脉安然无恙。 “做得不错。”李长山頷首,对三狗的处置能力颇为满意。 这孩子,越发有独当一面的气度了。 稍作休整,他便將精力投向了野人涧的戊土精金矿与地元灵乳。 有清风谷派来的阵法师协助,二虎主导的勘探开採进度快了许多。 首批粗炼的戊土精金矿石已运送回城,交由工械坊研究打造法器。 而那地元灵乳,因其外天然禁制厉害,又有地脉守护,急切不得。 仍在由玄璣真人带领阵法师团队,小心翼翼地布置“导引灵枢阵”,徐徐图之。 资源不缺,外患暂平,铁壁城与清风谷联盟稳固,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 然而,李长山心中却无半分鬆懈。 静室之內,山河鼎悬浮身前,清辉流淌。 他盘膝而坐,眉头微蹙。 筑基后期的修为已然稳固,太阴真晶浑圆饱满,银芒內蕴,神完气足。 但当他试图以此为基础,窥探那金丹大道时,却感到前路一片迷雾。 《太阴炼形诀》乃是他道基根本,此法玄妙,至阴至寒,又暗藏一线生机,於筑基期內堪称顶尖。 然而,他所得到的传承,至筑基圆满便是尽头。 关於如何凝结金丹,只有寥寥数语,语焉不详,缺乏最关键的法门与关窍。 转而参详得自木炎別府的《乙木长春功》,此法虽亦能直达金丹,且生机勃勃,於延寿疗伤有奇效。 但属性与他根本功法相衝,若强行转修,非但事倍功半,恐有根基受损之虞。 《铁衣战灵诀》更偏炼体,於凝结金丹涉及不深。 便是新得的《清风望月诀》,虽能借鑑其调和灵机、滋养神魂的妙处,终究並非同源。 “道基已定,改易艰难。”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金丹大道,乃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 功法、资源、机缘、悟性,缺一不可。 如今资源渐丰,机缘也有过。 悟性他自认不差,唯独这直指金丹的完整功法,成了拦路虎。 他心神沉入山河鼎,鼎內那方模糊世界似乎又清晰了一丝,山川脉络,隱约可见。 甚至能感应到一丝微弱的戊土精金之气与风眼灵机被其缓缓吸纳。 这尊伴隨他崛起的神秘古鼎,屡次助他化险为夷,其內必然蕴含大秘,或许便有超越此界法则的传承。 同时,他亦回忆起炼化自百煞幡的那缕奇异本源。 其中蕴含的混乱、杀戮、吞噬的法则碎片,虽与他道途不合,但管中窥豹,亦能从中感悟天地法则运行的某些规律。 “地元灵乳乃大地精华,蕴含磅礴生机与土系法则,或可从中感悟承载”、孕育”之道,与太阴之寂灭”中暗藏的化生”之意,或有共通————”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既然前路已断,何不自行开闢? 整合《太阴炼形诀》的至阴寂灭、《乙木长春功》的生机滋养、《铁衣战灵诀》的气血炼体,乃至山河鼎的包容承载、地元灵乳的厚德载物———— 取其精义,去其糟粕,融会贯通,走出独属於自身的金丹之路! 这条路註定艰难,充满了凶险,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尽毁,身死道消。 但李长山道心坚毅,既有前人之路已断,那便自己走出一条来! 他自光渐锐,心中已有决断。 眼下需做的,便是不断积累资粮,深入研究山河鼎与那缕煞主本源。 等待地元灵乳出世,同时开始尝试推演、整合自身所学。 为那虚无縹緲,却又必须踏出的那一步,打下根基。 第165章 玉詔南来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玉詔南来 第165章 玉詔南来 李长山盘坐山河鼎前。 筑基后期的修为已然圆融,神念內照,丹田內那枚太阴真晶浑圆无瑕,银芒內蕴。 核心一点紫金星芒缓缓旋动,周遭更缠绕著几缕新生的青色风灵之气,平添几分灵动。 然而,当他神念试图越过此境,窥探那冥冥中的金丹大道时,却只觉前路云遮雾绕,难觅真径。 《太阴炼形诀》玄奥非常,於筑基期內堪称顶尖,奈何传承止步於此。 后续结丹之法,唯有寥寥数语,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捞不著。 看著得自清风谷的那枚《清风望月诀》玉简,其中调和灵机、滋养神魂的法门確有不凡,引动风眼灵脉的感悟也与他先前经歷隱隱印证。 但终究是別家之路,与自身太阴根基並非同源。 强修之下,恐有碍道基。 “道基已立,改易艰难————” 李长山轻嘆一声,眸中却无多少迷茫,反闪过一丝决然。 前人之路若已至尽头,那便自行开闢便是! 他心念沉入山河鼎。 鼎內那方模糊世界似又清晰了一分,山川轮廓隱约可见,甚至能感应到丝丝缕缕的戊土精金之气与风眼灵机正被其缓缓吸纳。 “地元灵乳乃大地精华,蕴含磅礴生机与土系法则,或可从中感悟承载”、孕育”之道,与太阴寂灭”中暗藏的化生”之意,或有共通之处————” 一个念头渐渐明晰。 整合《太阴炼形诀》之寂灭、《乙木长春功》之生机、《铁衣战灵诀》之气血,乃至山河鼎之包容、地元灵乳之厚德———— 取其精义,融会贯通,走出独属自身的金丹之路! 此法固然艰难险阻,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但他李长山道心坚毅,既有登临绝顶之志,又何惧披荆斩棘? 正思忖间,静室禁制传来轻微波动,三狗的神念小心探入。 “爹,郡府那边有动静了。” 李长山神色不动,传音道:“进来说。” 石门滑开,三狗快步走入,小脸上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眉宇间却藏著一丝凝重。 “刚收到暗影卫从郡城传回的密报,郡守府连日闭门议事,爭论激烈。焦点便是我们李氏和清风谷。 “哦?”李长山抬眼,“具体。” “一部分官员认为我们李氏崛起太快,又掌控戊土精金矿脉这等重宝,恐成尾大不掉之势,主张趁我们刚经大战,根基未稳,加以打压,至少要將矿脉收归郡府管辖。” 三狗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另一派则以郡丞为首,认为爹您击退妖王白猿,稳住南境,有功於朝廷。” “且如今与清风谷联盟,实力不容小覷,强行打压恐生变乱,不若招安安抚,纳入体系,借我们之力清剿青嵐山更深处的魔患,同时让李氏承担部分边镇之责。” 李长山指尖敲击著玉榻边缘,发出篤篤轻响。 “看来,是主抚派占了上风?” “是。” 三狗点头,“据闻郡守最终拍板,决定派遣使者,携带朝廷册封詔书前来。” “旨意应是封爷爷为南境镇守使”,予爹您洪泽真人”封號,承认我们对铁壁城及部分青嵐区域的实际控制。” “代价?”李长山言简意賅。 “每年上缴一定数额的灵石、矿產,並需在朝廷徵调时,出兵协助清剿魔患” 。 “使者团已在路上,由郡守府长史周安亲自带队,预计半月后抵达。” “周安————便是前次在野人涧,欲与云鹤联手压我,反被我一枪惊退的那位周参军之族兄?”李长山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正是此人。其人心思縝密,尤擅权术,在郡府经营多年,党羽眾多。此番前来,名为册封,实为试探、拉拢,乃至————束缚。”三狗语气肯定。 李长山頷首,对三狗的分析颇为讚许。 这孩子歷练日深,已能透过表象看清內里乾坤。 “无妨,且看他们如何施为。你下去准备,以相应规格接待,不必过分热情,亦不可失了礼数。传讯清风谷云鹤真人,將此事告知。” “是,儿子明白。”三狗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静室重归寂静。 李长山目光悠远,穿透石壁,望向郡城方向。 朝廷的册封,早在他预料之中。 如今南境,白猿重伤蛰伏,清风谷唯他马首是瞻,郡府若再视而不见,那才是怪事。 这“南境镇守使”与“洪泽真人”的名头,看似风光,实则是想將李氏绑上朝廷战车,既用之力,又防其坐大。 “想借我李氏之力,为你开疆拓土,荡平魔患?还要每年上缴资粮————打得倒是好算盘。” 他低声自语,眼中无喜无悲。 乱世之中,实力为尊。 这名头若能换来暂时安稳,便於他潜心修炼,探索金丹大道,接著也无不可。 但若想以此拿捏李氏,却是痴心妄想。 半月时间,倏忽而过。 这一日,天色方晓,铁壁城东门大道已然肃清。 一队约百人的玄甲卫盔明甲亮,按刀而立,煞气森然。 李长山並未亲至城门,只在卫司顶楼遥望。 三狗、二虎、赵勇、李铁柱等人则立於城门前,静候使者。 辰时三刻,远处尘头扬起,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緋色官袍、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跨坐一匹神骏的龙鳞马,顾盼之间,自带一股久居人上的官威。 正是郡守府长史周安。 其身后,除了数十名精锐郡兵护卫,还有数名气息不弱的修士隨行。 其中一人,赫然是筑基后期修为,目光开闔间精光闪动,显然並非易与之辈o “来了。”三狗低语一声,整了整衣袍,率先迎上。 “铁壁城李三狗,恭迎周长史大驾。” 周安勒住马韁,目光扫过三狗,又掠过其后气息雄浑的李铁柱、煞气內敛的赵勇,以及眼神清亮的二虎,心中微微一凛。 这李氏,果然人才济济。 他脸上堆起和煦笑容,翻身下马,虚扶一下。 “李小友不必多礼。早就听闻铁壁城李氏英杰辈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寒暄几句,周安目光似不经意扫过城头。 “不知李校尉————” “家父正在闭关静修,未能亲迎,还望长史海涵。”三狗不卑不亢道。 周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去,笑道:“无妨,无妨,李校尉勤於修行,乃是我辈楷模。” 当下,眾人簇拥著周安一行入城。 穿行在整洁的青石街道上,看著两旁井然有序的屋舍,往来军民虽面带风霜,眼神却多有光彩,不见多少乱世流民的惶惑。 周安心中暗赞,这李长山治民理政,確有一套。 卫司正堂,早已布置妥当。 分宾主落座,奉上香茗。 周安轻呷一口,只觉茶水温润,隱有灵气,虽非极品,却也难得。 他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面容一肃。 “本官此次奉郡守大人之命,携朝廷恩旨而来。李铁柱、李长山接旨!” 李铁柱、三狗(代父)及堂內眾人皆起身,躬身聆听。 周安自一旁隨从捧著的玉盘中,取过一卷明黄绸缎,缓缓展开,朗声宣读。 “————兹有青嵐南境铁壁城李氏,忠勇为国,屡挫妖邪,保境安民,功勋卓著————特册封李铁柱为南境镇守使”,赐符节,总揽南境防务————册封李长山为洪泽真人”,享朝廷供奉————望尔等恪尽职守,勤勉王事,荡涤妖氛,不负皇恩————” 詔书文辞华丽,將李氏一番褒奖,最后点出要求。 每年上缴下品灵石五千,戊土精金矿石百斤(或等值灵材),並需听从郡府徵调,协助清剿青嵐山魔患。 宣读完毕,堂內一片寂静。 李铁柱独目闪动,看向三狗。 三狗上前一步,躬身道:“臣,李三狗,代父李长山,谢陛下恩典,接旨。 amp;amp;quot; 双手接过那捲沉甸甸的詔书,以及代表“南境镇守使”身份的一枚青铜符节。 周安脸上笑容更盛。 “李镇守,李真人(虽未至,礼数要到),恭喜恭喜!自此以后,我们便是一殿之臣,当同心协力,为朝廷,为郡守大人分忧。” 李铁柱哈哈一笑,声如洪钟。 “周长史放心,守土安民,老子————本镇守义不容辞!” 接下来便是宴饮。 席间推杯换盏,看似气氛融洽。 周安言语之间,多次旁敲侧击,询问野人涧矿脉详情、李氏兵力部署、与清风谷关係深浅,甚至隱隱提及那尊在郡府高层中已不是秘密的“宝鼎”。 三狗与二虎等人应对得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滴水不漏。 酒过三巡,周安忽而嘆道。 “如今南境虽暂安,然青嵐山深处魔患未清,据闻仍有魔道余孽活动,甚至可能与境外势力勾结,实乃心腹之患。” “郡守大人忧心忡忡,望李镇守、李真人能儘早整备军马,协助郡府,深入清剿,以绝后患。” 三狗放下酒杯,正色道。 “剿灭魔患,我李氏自是责无旁贷。只是此前大战,城中损耗颇巨,兵甲钱粮皆需时间补充。” “且青嵐山深处情况不明,贸然深入,恐中埋伏。还需从长计议,稳妥为上。” 周安眼中精光一闪,呵呵笑道。 “小友所言甚是,是周某心急了。不过,朝廷期待甚殷,郡守大人也望眼欲穿,还望李氏能早日准备。” 他话锋一转。 “另外,关於戊土精金矿脉————此乃战略重资,关乎南境防务稳固。” “郡守府意欲派遣专员,常驻矿脉,协助————嗯,是监督开採、调配事宜,以確保资源能用於刀刃上,不知李镇守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顿时一凝。 李铁柱独目一瞪,便要发作,却被三狗以眼神按住。 三狗脸上笑容不变。 “长史大人,矿脉开採之事,由我二叔李二虎全权负责,与清风谷亦有契约在先。” “郡府若欲参与,涉及各方利益,章程繁琐,非一时能定。不若待我等商议出个细则,再稟报郡守府定夺?” 周安碰了个软钉子,面色微微一沉,旋即又恢復如常。 “也好,那便依小友之言。”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送走周安一行回驛馆休息后,卫司静室內,李氏核心几人齐聚。 “呸!什么玩意儿!” 李铁柱啐了一口,“派个监军?想摘桃子?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赵勇阴惻惻道。 “这周安,笑里藏刀,不是个好东西。校尉,要不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可胡言。”李长山淡淡道,“朝廷使者,明面上动不得。” 他看向三狗。 “你今日应对得不错。郡府这是想一步步试探我们的底线。矿脉之事,绝不能鬆口。” “儿子明白。”三狗点头,“只是,这齣兵清剿魔患和每年上缴资源之事,恐怕推脱不掉。” “无妨。” 李长山神色平静。 “出兵可以,但何时出,出多少,如何打,主动权需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至於上缴资源————羊毛出在羊身上,如今矿脉在手,这点代价,付得起。” 他自光扫过眾人。 “眼下关键在於提升自身实力。二虎,工械坊法器炼製不可鬆懈,尤其是利用戊土精金,看看能否研製出更强力的破甲、攻坚法器。” “爹,我明白,已有几样新器在试製了。”二虎连忙应道。 “三狗,加紧与清风谷的联络,整合双方资源。传功阁那边,让小花多费心,选拔可造之材,加大培养力度。” “是。” “赵叔,玄铁卫操练不可懈怠,尤其是新招揽的客卿,需得儘快融入。 “校尉放心,俺晓得。” 安排妥当,眾人各自离去。 李长山独坐静室,手指摩挲著那捲明黄詔书,触感微凉。 “南境镇守使————洪泽真人————” 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名號,嘴角泛起一丝意味难明的弧度。 这名头,是护身符,也是紧箍咒。 用得好了,可藉此名正言顺扩张势力,整合南境资源。 若应对不当,便是束手束脚,沦为郡府鹰犬。 “想要我李氏为你前驱,火中取栗?那也要看你郡府,有无这般好的牙口。 “” 他心念一动,山河鼎自怀中飞出,悬浮身前,清辉流淌,將詔书与符节笼罩。 丝丝缕缕难以察觉的龙气、官运,被古鼎缓缓吸纳、转化。 虽极其微弱,却也是一种全新的“资粮”。 “金丹之路,漫漫其修远兮————且看这纷扰世事,能助我悟得几分真諦。” 他闭上双目,心神再次沉入那玄妙的修炼与推演之中。 窗外,铁壁城华灯初上,炊烟裊裊,一派勃勃生机。 而城南驛馆之內,周安凭窗而立,望著卫司方向那隱约的楼影,眼神幽深。 “李长山————果然是个棘手人物。软硬不吃,滑不溜手。” 他身后,那名筑基初期的隨行修士低声道。 “长史,观这铁壁城气象,兵精粮足,民心稳固,那李长山更是深不可测。 强行施压,恐难奏效。” “本官岂会不知?” 周安冷哼一声。 “然则,戊土精金矿脉干係重大,绝不能任由李氏独占。明的不行,便来暗的。” 他转身,压低了声音。 “你立刻传讯回去,让家里动用暗线”,查清野人涧矿脉具体產量、运输路线。同时,散播消息,就说李氏得了前朝秘宝,藏於矿脉深处,引得魔道凯覦————” 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长史的意思是————祸水引?” “不错。” 周安阴冷一笑,“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去替我们试试这铁壁城,究竟有多硬!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伺机而动。” “是!属下这就去办!” 第166章 暗线如蛇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暗线如蛇 第166章 暗线如蛇 周安在驛馆凭窗而立,面上依旧掛著那副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官场笑容,眼底却幽深得探不到底。 “长史,李氏这块骨头,怕是比预想的还要硬。” 身后,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的筑基后期修士低声开口。 他名唤周影,乃是周家旁系培养的死士,亦是周安此行最大的依仗。 周安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胶著在远处卫司那模糊的轮廓上。 “硬骨头才好,啃下来才有滋味。软趴趴的,反倒无趣。”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古玩。 “只是,不能硬啃,崩了牙不划算。” 他转过身,烛光跳跃著映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不定。 “矿脉的消息,放出去了?” 周影頷首。 “按您的吩咐,通过三条不同的暗线,已將李氏於野人涧得前朝秘宝,藏於矿脉深处”的风声散了出去。” “黑水坊、几个散修聚集点,都已有了议论,相信用不了多久,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很好。” 周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先去探探路。”李氏不是兵强马壮,根基渐稳么? “我倒要看看,面对源源不断的窥伺和暗算,他们能撑到几时。” “等他们焦头烂额,我们才好出面帮忙”,届时,这矿脉的份子,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他踱步到桌边,提起温在炭火上的紫砂壶,给自己斟了杯热茶,雾气氤氳,模糊了他眼中的算计。 “郡守大人想要矿脉,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这恶人,便由我们来当。周影,让你的人盯紧野人涧和铁壁城四门,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周影应道,身形如鬼魅般悄然后退,融入阴影之中。 周安独自品著茶,听著窗外铁壁城隱约传来的、属於夜晚的稀疏声响。 心中那份因白日碰壁而生的些许鬱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惨的冷静。 名分已给,接下来,便是温水煮青蛙,一步步收紧套在李氏脖子上的绳索。 卫司顶楼,静室。 李长山並未如周安所猜想的那般在闭关衝击什么玄关。 他面前悬浮著那捲明黄詔书和那枚青铜符节,山河鼎的清辉如水流淌,將其笼罩。 丝丝缕缕淡金色的、代表著王朝气运与官威的力量,被古鼎缓缓吸纳,虽细微,却持续不断。 他能感觉到,山河鼎对这“龙气官运”颇有些兴趣。 转化出的能量虽不及精纯灵气磅礴,却別有一番中正平和的意味。 对稳固鼎身、调和鼎內那方模糊世界的阴阳,似乎有些裨益。 “借力打力,倒也並非全无用处。” 李长山心中明了,这名头带来的不仅仅是束缚,亦有可供利用之处。 他將心神从山河鼎上收回,目光落在一旁的三狗身上。 三狗正详细稟报著城中各项事务。 从新招揽客卿的安置,到戊土庄第一批迁居族人的適应情况,再到与清风穀物资交接的进度,条理分明,巨细无遗。 “林家那对兄妹,近日在传功阁进境如何?”李长山忽然问道。 三狗略一思索,答道。 “林清荷於草木亲和一道天赋颇佳,冯老灵植夫讚不绝口,其所学《林氏灵植手札》中的一些古法,对暖泉溪畔的几样灵植培育已有成效。” “林守拙性子沉静,於符文一道似有偏好,近日常缠著二叔工械坊里的符师请教,基础符文学得扎实。” 李长山微微頷首。 “既是可造之材,便让小花多留意,资源上可適当倾斜。” “乱世之中,忠诚与能力缺一不可。” “儿子明白。” 三狗应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爹,郡府那边————周安今日宴席上虽未再强求,但其人绝非易与之辈,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是否要提前做些准备?” 李长山神色不变。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欲行阳谋,我们便接著。他若想使阴私手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铁壁城的刀,未尝不利。加强城中巡查,尤其是陌生面孔。” “野人涧那边,让二虎和赵叔多费心,阵法需时刻保持运转,巡逻队增加班次。” “是!” 夜色渐深,铁壁城在星月与零星灯火映照下,如同匍匐在青嵐山脚的巨兽。 城南,一片专为外来客商和新投靠者准备的区域,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上房內,油灯如豆。 石坚,那位新投靠李氏、擅长辨矿的客卿,正对著一块灰扑扑的矿石反覆敲击,眉头紧锁。 他白日里隨勘探队刚从野人涧外围回来。 这块矿石是他私下带回,总觉得其中灵气分布有些异常,不似寻常戊土精金伴生矿。 —— 忽然,他耳朵微动,听到窗外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 他心中一凛,常年与山石打交道练就的警觉让他瞬间吹熄了油灯,身形悄无声息地贴到窗边阴影里。 片刻后,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滑入院落。 左右张望一番,便欲朝著客栈后方,那片存放著部分矿石样本的临时库房摸去。 石坚屏住呼吸,心中念头急转。此人鬼鬼祟祟,绝非善类! 他虽只是炼气五层,但此刻若出声示警,恐打草惊蛇,若不动,又怕其得手。 就在他犹豫的剎那,另一道更淡的影子,如同早已潜伏在侧。 自屋顶悄无声息地落下,手中短刃寒光一闪,直刺那潜入者后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潜入者身形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穿透胸口的刃尖,连哼都未哼出一声,便软倒在地。 后来的黑影迅速在其身上摸索一番,取走储物袋和可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隨即提起尸体,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中,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过两三息功夫。 石坚在窗后看得心惊肉跳,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认得后来那道黑影的装扮,那是城中暗影卫的服饰! 原来,李氏的防卫,远比他想像的更为严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点燃油灯,看著桌上那块矿石。 心中对这座铁壁城,对那位未曾蒙面几次的校尉大人,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与归属之感。 次日清晨,卫司。 —— 三狗听著暗影卫队正的稟报,小脸上看不出喜怒。 “昨夜共计发现並处理三起潜入事件,两人意图接近工械坊,一人试图潜入临时库房。” “皆是生面孔,修为在炼气中期,身上除了一些普通法器灵石,並无明显身份標记。手法————像是惯偷,但又有些军中痕跡。” “惯偷?军中痕跡?” 三狗指尖敲著桌面。 “是郡府圈养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人,还是————別的势力想趁火打劫?” 暗影卫队正低头。 “属下已加派人手,严查近日入城的所有陌生修士。 1 “嗯。” 三狗点头。 “做得乾净些,不要惊扰了城中居民和客卿。” “另外,传讯给野人涧大牛哥和赵爷爷,让他们加倍小心,我怀疑,这仅仅是开始。” 野人涧,“九地厚土阵”光华流转,將洞窟及周边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 阵內,戊土精气氤氳,灵气逼人。 李大牛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他刚刚带领一队玄铁卫完成今日的操练,重矛挥舞间,虎虎生风。 虽伤势未完全復原,但那股剽悍勇烈之气,却更胜往昔。 赵勇盘坐在螳妖首顶,螳妖那对断裂的刀臂已用特製的金属接续上,虽不及原先灵动,但凶威不减。 赵勇浑浊的老眼扫过四周山林,沙哑道。 “大牛,感觉如何?” 李大牛抹了把汗,咧嘴笑道。 “赵爷,放心吧,这点小伤早好了七八成!如今这身子骨,正好活动活动! ” “就是这心里憋得慌,恨不得那帮宵小现在就来,让俺杀个痛快!” 赵勇嘿然一笑。 “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校尉说了,让他们跳,跳得越欢,死得越快。 “” 正说著,二虎从洞窟內钻了出来,脸上带著兴奋之色。 “赵爷,大牛哥!玄璣真人那边有进展了,导引灵枢阵”已布置了大半,估计再有三五日,就能尝试接触那地元灵乳外层的天然禁制!” 李大牛眼睛一亮。 “太好了!等取了那灵乳,看谁还敢来打主意!” 赵勇却微微蹙眉。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鬆懈。二虎,阵法维护不能出半点差错。” “大牛,巡逻再加密,尤其是夜间,让弟兄们眼睛都放亮些!” “晓得!”两人齐声应道。 铁壁城內,看似平静,暗流却已开始涌动。 几日下来,暗影卫又处理了几起试图窥探卫司、传功阁等重地的潜入者。 甚至有人在城中散播流言,说李氏独占宝矿,引得妖王报復,铁壁城即將大祸临头。 这些流言虽被迅速压制,但仍在部分新来的客卿和底层军民中引起了一些不安。 这一日,林远山带著孙儿林守拙,前来卫司求见三狗。 老人脸上带著忧色。 “李长老,近日城中有些风言风语,老朽听著心中难安。” “我林家既已託庇於李氏,便与铁壁城荣辱与共,若有能用得上之处,儘管吩咐。” 林守拙在一旁,虽依旧沉默,但眼神坚定,用力点了点头。 三狗看著这真心依附的祖孙三人,心中微暖,温言道。 “林老先生有心了。不过是些宵小之辈的齷齪伎俩,掀不起风浪。” “您与两位小道友安心在城中住下,努力修行便是对家族最大的帮助。” “若真有事,自然不会与您客气。” 送走林家祖孙,三狗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对身旁文书道。 “去,请徐符客卿来一趟。” 不多时,那位擅长制符的年轻修士徐符快步而来,神色恭敬:“长老唤我?” 三狗取出一份清单。 “徐道友,这是器堂急需的一批锐金符”和轻身符”,数量有些多,时限也紧,不知你能否接下?” 徐符接过清单一看,心中一惊,这数量几乎是往常的三倍!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躬身。 “长老放心,徐某必竭尽全力,按期完成!” 三狗点头。 “所需符纸、灵墨,可去库房支取,若有难处,直接寻二虎长老。此事关乎城防,有劳了。” 徐符感受到这份信任,胸膛一挺。 “定不辱命!” 看著徐符匆匆离去的背影,三狗目光深沉。 非常时期,需用非常之人。 这些有一技之长的客卿,此刻正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夜色再次降临。 野人涧外五十里,一片密林之中,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匯聚。 “头儿,探查清楚了,李氏在那洞窟外布下了极强的厚土阵法,等閒难以突破。” “巡逻队皆是精锐,尤其是那头螳妖,不好对付。” 一名黑衣人低声稟报。 被称作“头儿”的,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气息赫然是筑基初期。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阵法再强,也有灵力流转的节点和薄弱之处。硬闯不行,那就想办法从內部破坏,或者————引他们出来!” 他取出一张绘製粗糙的地图,指著上面几个標记。 “这里是他们运送矿石回城的必经之路,在这里设伏!抢不到矿脉,也要断他们的补给,让李氏知道疼!” “可是头儿,李氏玄铁卫凶悍,我们这点人手————” 刀疤汉子狞笑一声。 “谁说要我们亲自上了?別忘了周长史给我们的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贴著符籙封印的黑玉小瓶。 “这里面,是引妖香”的浓缩精华————只要在他们运输队经过时打碎,嘿嘿,这青嵐山別的不多,被香气引来的妖兽,管够!” 几人眼中顿时冒出嗜血的光芒。 “还是头儿高明!” “干了这一票,够我们逍遥快活好几年了!” 与此同时,铁壁城卫司顶楼。 李长山缓缓睁开双眼,山河鼎的清辉敛入体內。 他走到窗边,望向野人涧方向,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蔓延开去。 虽然相隔遥远,但凭藉与山河鼎、以及与那风眼灵脉的一丝联繫,他对那片区域的灵气波动异常敏感。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邪异气息,正在野人涧外围某处凝聚。 “终於————要来了么。” 他低声自语,眸中无波无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深邃。 “三狗。” “爹,儿子在。”三狗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 “传令野人涧,运输队暂缓出发。令赵勇,乘螳妖,往西北方向,离涧四十里处,那片被称为“鬼哭林”的地方,仔细搜查一遍。” 三狗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是!” 李长山负手而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周安的棋子落下了,那么,也该让这盘棋,动一动了。 只是,这执棋之人,究竟是谁,还未可知。 第167章 鬼哭林伏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鬼哭林伏 第167章 鬼哭林伏 夜色如墨,浸染著青嵐山起伏的轮廓。 铁壁城卫司顶楼的静室窗口,李长山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了数十里的黑暗,落在了那片被称为“鬼哭林”的阴翳之地。 方才那一丝微弱却邪异的气息波动,虽远且隱,却未能逃过他经由山河鼎淬炼过的敏锐灵觉。 “周安————还是按捺不住了。”他心中低语,並无意外。 名利场中的博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借刀杀人、祸水东引的把戏,算不得多么高明,却往往有效。 身后脚步声轻响,三狗去而復返。 “爹,命令已传下。” “赵爷爷已乘螳妖出发,大牛哥那边也暂停了明日原定的矿石运输。” 李长山微微頷首,並未转身。 “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法子?” 三狗略一沉吟,条理清晰地分析。 “强攻野人涧,代价太大,成功率低。” “最可能的是袭扰我们的补给线,或是製造混乱,引我们分兵。” “方才爹感应到的那处邪异气息,位置恰在运输队回城的必经之路附近。” “孩儿猜测,恐是引妖香”、乱神瘴”一类阴损之物,欲借青嵐山中的妖兽之力。” “不错,长进了。” 李长山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 “能想到这一层,可见平日未曾懈怠。” “既然如此,便將计就计,看看他们能引出些什么牛鬼蛇神。传讯给二虎,让他准备几车特製”的矿石。 三狗眼睛一亮,立刻领会。 “爹的意思是————鱼目混珠,反將他们一军?” “且看吧。” 李长山目光幽深,“猎人张网,却未必知网中困的是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野人涧,九地厚土阵內。 赵勇接到传讯时,正盘坐於螳妖首顶调息。 螳妖那对以百炼玄铁混合戊土精金接续的刀臂,在朦朧的阵法光晕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虽不及原先骨刃那般与妖体浑然天成,却更添几分狰狞煞气。 “嘿,总算有动静了,老子这身骨头都快閒出鸟来!” 赵勇沙哑一笑,浑浊的老眼中凶光乍现。 他轻轻一拍螳妖颅骨。 “老伙计,校尉有令,咱们去那鬼哭林逛逛,看看是哪路不开眼的东西在搞鬼!” 螳妖发出一声嘶鸣,复眼红光闪烁,骨翼微振。 庞大的身躯却如狸猫般轻巧地腾空而起,悄无声息地滑出厚土阵的光罩,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下方,李大牛看著赵勇与螳妖远去的身影,紧了紧手中的玄铁重矛,对身旁的副队正周刚瓮声道。 “让弟兄们打起精神,今晚都別睡了,给老子把眼睛瞪得像铃鐺!” “娘的,敢来捋虎鬚,叫他们有来无回!” 周刚重重点头,立刻转身下去安排。 很快,阵內巡逻的玄铁卫步伐更密,刀甲碰撞之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鬼哭林,位於野人涧西北约四十里处。 因林中有奇异风孔,每至夜深风急,便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之声,故而得名—— o 此地林木格外茂密,枝椏虬结,遮天蔽日,林间瘴气瀰漫,是各类毒虫妖兽喜爱的棲身之所。 螳妖载著赵勇,在离地数十丈的低空盘旋,妖气收敛到了极致,复眼扫视著下方每一寸土地。 赵勇则闭目凝神,枯瘦的身躯仿佛与螳妖融为一体,以其筑基妖物的敏锐感知,细细探查著林中的异常。 约莫一炷香后,赵勇猛地睁开双眼,指向林中一片地势略低的洼地。 “在那边!有一股极淡的腥臊气,混杂著————引妖草的味儿!” “还有几个活人的气息,藏得挺深。” 螳妖会意,骨翼一敛,如同一片巨大的枯叶,悄无声息地向著那片洼地滑落。 洼地深处,几块巨岩形成的天然屏障后,刀疤汉子正小心翼翼地检查著手中的黑玉小瓶,瓶身上的符籙封印闪烁著微光。 他身旁,五名黑衣人屏息凝神,等待著下一步指令。 “头儿,时辰快到了,李氏的运输队明天一早准从这过。” 一名黑衣人低声道,语气带著压抑的兴奋。 刀疤汉子舔了舔嘴唇,脸上疤痕扭曲。 “都把招子放亮点!等车队进入埋伏圈,听我號令,把这宝贝”砸出去,然后立刻分散撤退,在老三说的那个山洞匯合!” “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周长史那边还等著咱们的好消息呢!” “是!”几人低声应和。 就在此时,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笼罩而下,仿佛被什么极其凶戾的存在盯上。 刀疤汉子汗毛倒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惨白的巨大阴影,不知何时已悬停在他们头顶上方。 那双复眼冰冷地注视著他们,如同看著几只待宰的羔羊。 “不好!是那头螳妖!” 刀疤汉子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將手中的黑玉小瓶狠狠朝著螳妖掷去,同时身形暴退。 “分散跑!” “现在想跑?晚了!”赵勇沙哑的冷笑声自螳妖头顶传来。 螳妖刀臂一挥,精准地拍向那飞来的黑玉小瓶。 然而,刀疤汉子在掷出瓶子的瞬间,已暗中捏碎了另一枚符籙。 “嘭!” 黑玉小瓶在半空骤然炸裂,並非被螳妖拍碎,而是自行引爆! 一股浓稠如墨、散发著强烈异香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迅速扩散。 “吼——!” “嗷呜——!” 几乎是同时,鬼哭林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妖兽咆哮声,声音中充满了躁动。 这浓缩的引妖香,效力远超寻常,瞬间將方圆数里內的妖兽都刺激得狂性大发! “桀桀,果然有后手!” 赵勇不惊反笑,“可惜,玩火自焚!” 螳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筑基中期的凶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形成一股无形的衝击,將瀰漫过来的引妖香菸雾稍稍逼退。 同时刀臂挥舞,化作两道惨白寒光,斩向那四散奔逃的黑衣人。 “噗!” “啊!” 两名修为稍弱的黑衣人瞬间被刀芒分尸,血洒林地。 刀疤汉子看得目眥欲裂,心知今日难以善了,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丹药塞入口中。 霎时间,他周身气息暴涨,竟短暂地提升到了筑基期的程度,速度激增,不管不顾地朝著林外亡命飞遁。 “燃血丹?倒是捨得下本钱!” 赵勇冷哼一声,身形自螳妖头顶跃下,如同鬼魅般追向刀疤汉子。 “老夫亲自陪你玩玩!” 螳妖则留在原地,复眼锁定剩余三名黑衣人。 刀臂挥舞间,带起道道凌厉气劲,將他们逼得狼狈不堪,险象环生。 然而,引妖香的效果仍在持续。 越来越多的妖兽被吸引过来,赤红著眼睛,嘶吼著冲向这片区域。 其中不乏几头气息堪比炼气后期的凶物! 螳妖虽强,但要同时应对三名修士和源源不断的疯狂妖兽,一时间也被缠住。 刀臂与妖兽的利爪尖牙碰撞,发出剧烈摩擦声。 铁壁城,卫司顶楼。 李长山的神识一直若有若无地关注著鬼哭林的方向。 当引妖香爆开,妖兽躁动的那一刻,他眉头微蹙。 “果然用了此物————倒是狠辣。” 他心念一动,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出去。 並非攻击,而是蕴含了一丝山河鼎调和之意的安抚之力。 如同清风拂过躁动的湖面,虽不能立刻平息妖兽的狂性,却能让它们本能地產生一丝迟疑,减缓它们匯聚的速度。 同时,他看向侍立一旁的三狗:“让二虎准备的东西”,可以出发了。” “另外,传讯给云鹤真人,请他派一队擅长清心净咒的弟子,沿官道巡视,驱散可能被引妖香影响的小股兽群。” “是!”三狗领命,立刻转身安排。 鬼哭林內,战斗已呈白热化。 赵勇与服用了燃血丹的刀疤汉子战在一处。 刀疤汉子状若疯虎,手中一柄淬毒短刃挥舞得密不透风,招招搏命。 赵勇则显得游刃有余,枯瘦的身形在对方狂攻中穿梭,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毒刃。 偶尔一爪探出,便逼得对方手忙脚乱,煞气侵蚀之下,刀疤汉子的护体灵光已是摇摇欲坠。 “老匹夫,给我死!” 刀疤汉子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猛地將剩余药力催发到极致,短刃上泛起幽蓝毒光,直刺赵勇心口。 “玩够了。” 赵勇沙哑开口,不闪不避。 右手枯爪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扣住了对方持刃的手腕。 “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刀疤汉子惨叫一声,短刃脱手。不等他再有动作,赵勇左手並指如刀,暗金煞气凝聚於指尖,狠狠点向其丹田气海! “噗嗤!” 煞气透体而入,瞬间搅碎了刀疤汉子的修为根基。 他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气息骤降,脸色灰败地瘫软下去,眼中满是绝望。 另一边,螳妖也已將三名黑衣人尽数解决,刀臂上沾满鲜血。 但周围的妖兽越聚越多,其中一头体型硕大、皮毛如铁的筑基初期妖熊,正咆哮著人立而起,挥舞著蒲扇般的巨掌拍向螳妖。 螳妖刚应付完几头炼气妖兽,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那势大力沉的一掌拍中。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道急促的破空声自林外传来! 只见数支铭刻著破甲符文的玄铁弩箭,如同毒蛇般射向那妖熊的眼、喉等要害之处! 妖熊怒吼,不得不回掌格挡弩箭。 趁此间隙,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蛮牛般冲入战场,手中玄铁重矛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在妖熊侧腹! “轰!” 妖熊庞大的身躯被这蕴含巨力的一矛撞得踉蹌倒退,发出痛楚的咆哮。 “赵爷!俺来助你!” 李大牛声如炸雷,浑身气血勃发。 与隨后赶到的数十名玄铁卫结成战阵,如同磐石般挡在了螳妖身前。 原来,李大牛接到三狗传讯,得知鬼哭林有变,立刻点齐一队精锐,乘坐城中驯养的几只低阶行兽,以最快速度赶来支援! 有了生力军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玄铁卫战阵严谨,彼此气血相连,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壁,將涌来的妖兽牢牢挡住。 李大牛更是勇不可挡,重矛翻飞,专挑妖兽头领下手,很快便稳住了阵脚。 赵勇提著如同死狗般的刀疤汉子,跃回螳妖头顶,看著下方稳扎稳打的玄铁卫,沙哑笑道。 “大牛小子,来得正好!把这些畜生都给老子清理乾净!” “赵爷瞧好吧!”李大牛哈哈大笑,战意更酣。 当黎明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洒在鬼哭林时,此地的喧囂已渐渐平息。 林间空地上,妖兽尸体堆积如山,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玄铁卫们正在打扫战场,收缴有价值的妖兽材料。 刀疤汉子被废去修为,如同烂泥般丟在一旁,由两名玄铁卫严密看管。 李大牛走到赵勇身边,抹了把脸上的血污。 “赵爷,都清理乾净了。抓了个活口,剩下的都宰了。” 赵勇点头,枯爪指著那刀疤汉子。 “把这廝带回去,好好审问。看看是郡府的哪条狗,敢来撩拨我李氏虎鬚! ” “明白!”李大牛眼中寒光一闪。 这时,一名玄铁卫快步来报。 “队正,赵长老,二虎长老安排的“运输队”到了,就在林外。” 眾人望去,只见林外官道上,三辆覆盖著厚布的车驾缓缓停下,车旁跟著十几名身著普通护卫服饰的人,看上去与往常的矿石运输队並无二致。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这些“护卫”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而那车驾的轮印,也比装载矿石时要浅上许多。 赵勇嘿然一笑。 “校尉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倒是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都引了出来。” “走吧,回城!想必校尉和三狗,正等著咱们的消息呢。” 一行人押著俘虏,带著战利品,踏上归程。 铁壁城方向,城头瞭望的卫兵早已看到得胜归来的队伍,厚重的城门缓缓洞开。 卫司顶楼,李长山收回远眺的目光,端起桌上已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第一局,算是贏了半子。”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向郡城方向,深邃难测。 —— 第168章 鬼哭林伏(2)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鬼哭林伏(2) 第168章 鬼哭林伏(2) 晨光熹微,城门处,得胜归来的队伍引来不少早起的军民驻足观望。 玄铁卫们虽经歷一夜廝杀,甲冑染血。 面上却带著昂扬之气,押著俘虏,驱著几辆满载妖兽材料的板车,步履鏗鏘。 李大牛走在队伍最前,玄铁重矛扛在肩头,矛尖尚存暗红血跡。 他独目扫过人群,看到几张熟悉面孔投来敬佩目光,不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在他身侧,赵勇佝僂著背,看似老迈,浑浊眼底却精光偶现。 手中提溜著那修为被废,面如死灰的刀疤汉子,如同拎著一只待宰鸡雏。 白骨螳妖缩小了身形,安静跟在赵勇身后。 骨翼收敛,唯有复眼偶尔转动,扫视四周,凶戾內蕴。 “是赵长老和李队正!” “看!抓了活口,还有那么多妖兽材料————” “定是昨夜又有不开眼的来犯,被咱铁壁城给收拾了!” 议论声低低传来,透著与有荣焉的自豪。 经年战乱,边城之民最敬重的便是这等能护佑一方安寧的强人。 队伍並未在城门多留,径直往卫司行去。 卫司顶楼,静室门开,李长山缓步走出。 他並未著甲,只一袭半旧青衫,气息沉静,与往日並无不同。 目光落在被赵勇掷於地上的刀疤汉子身上,淡淡道。 “辛苦了。” 赵勇沙哑一笑,枯爪拍了拍螳妖骨甲。 “校尉料事如神,几个小毛贼,引了些畜生,不够俺和老伙计活动筋骨的。” 李大牛则瓮声稟报。 “爹,按您吩咐,鬼哭林伏击的六人,毙五擒一。二虎叔安排的饵车”无恙,已顺利回库。” 李长山微微頷首,走到刀疤汉子身前,俯视著他。 刀疤汉子修为被废,经脉尽碎,此刻连抬头都显费力。 他感受到那道平静目光落在身上,却比刀锋更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神魂。 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牙齿忍不住打颤。 “周长史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等前来送死?” 李长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刀疤汉子心坎上。 刀疤汉子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挣扎。 他本是郡府圈养的暗刃,於的就是见不得光的勾当,深知背叛下场。 可如今落入敌手,修为尽废,求生之念终究压过了忠诚。 “是——是周安长史————” 他声音嘶哑乾涩。 “他命我等——携蚀骨引妖香”,於鬼哭林设伏,劫杀——劫杀贵城运输队,製造混乱————若能成事,许我等——灵石千块,並——並擢升一级————” 他断断续续,將周安的计划和盘托出。 包括如何散播流言,如何联络他们这支暗线,甚至隱约提及郡府內部对李氏的不同態度。 三狗在一旁执笔疾书,將口供一一记录,小脸上满是肃然。 他虽年幼,却已深知这些看似琐碎的信息,往往关乎家族存亡。 李长山静静听著,面上无波无澜。 待刀疤汉子说完,他才开口。 “除了你们,郡府在铁壁城周边,可还有其它布置?” 刀疤汉子茫然摇头。 “小人——小人只知奉命行事,其余——一概不知————” 李长山不再多问,对赵勇道。 “带下去,好生看管,別让他死了。” “校尉放心,俺晓得轻重。” 赵勇提起刀疤汉子,如同拎著一袋杂物,转身便走。 螳妖低啸一声,紧隨其后。 静室內只剩下李长山与三狗父子。 三狗將录好的口供呈上,眉头微蹙。 “爹,周安此计不成,恐还有后手。” “这口供虽能指证其不轨,但郡府大可推脱是此人污衊,难伤其根本。” 李长山接过口供,扫了一眼,指尖一缕银芒闪过,绢帛无火自燃,顷刻化为灰烬。 “证据?” 他轻轻一哂。 “乱世之中,何须证据?实力便是道理。周安不过一马前卒,杀之无益,留著他,反倒能让郡守看清我等態度。” 他走到窗边,望著城內渐起的炊烟。 “此事暂且压下,不必声张。” “加强城中戒备,尤其是对新投靠的客卿,暗中排查,谨防还有郡府暗桩。” “是。” 三狗应下,又道:“那——矿脉那边?” “照常开採。” 李长山语气篤定。 “经此一遭,周安短期內不敢再明目张胆动作。至於暗处的窥伺————来得越多,越能磨礪我李氏儿郎的刀锋。” 他目光转向三狗,语气缓和几分。 “你近日处置事务,越发老成,为父甚慰。然则,驭下之道,一张一弛。” “对那些真心依附者,如林家祖孙、石坚、徐符之流,当施以恩义,使其归心。” “今日便以我的名义,从库中支取些丹药符籙,分赏下去,尤其是昨夜参与防卫、制符出力者,加倍抚恤。” 三狗眼睛一亮。 “儿子明白!这就去办!” 望著三狗离去的背影,李长山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这孩子,是他看著长大,如今已能独当一面,心中颇感欣慰。 只是这世道,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他转身回到静室中央,山河鼎自怀中飞出,清辉流淌。 “金丹之路————”他低声自语。 前路迷雾重重,功法残缺,郡府虎视,魔患隱现————皆是阻碍。 然则,道心惟微,唯精惟一。 既有山河鼎傍身,又有这诸多磨礪,何惧前路艰险? 当务之急,仍是提升实力,儘快触及那金丹门槛。 晌午时分,铁壁城內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卫司旁侧的偏厅內,数十名近期投靠的客卿被召集於此。 眾人面上带著几分疑惑,私下低声交谈,不知是何缘故。 不多时,三狗在李铁柱、二虎陪同下步入厅內。 他今日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墨色长衫,虽面容稚嫩,但举止从容,目光扫过眾人,自有一股沉凝气度。 厅內顿时安静下来。 三狗环视一周,脸上露出和煦笑容。 “今日请诸位前来,別无他事。” “近日城中多扰,全赖诸位同心协力,方能保得安寧。家父特命我备下些许薄礼,酬谢诸位辛劳。” 说罢,他拍了拍手。 早有准备的僕役端上一个个托盘,上面摆放著玉瓶、符籙、乃至一些泛著灵光的矿石材料。 “石坚道友,” 三狗目光落在那憨厚汉子身上。 “你擅辨矿脉,於勘探之事出力甚多,这瓶培元丹”与十块下品灵石,聊表心意。” 石坚一愣,看著那灵气盘然的丹药和晶莹剔透的灵石,搓著大手,有些不知所措。 “长老——这——这太贵重了,小的只是尽了本分————” 三狗笑道。 “既是本分,亦是功劳。石道友不必推辞,日后矿脉勘探,还需你多费心。 “” 石坚这才激动地接过,连连躬身。 “多谢校尉!多谢长老!小的定当竭尽全力!” “徐符道友,” 三狗又看向那面色苍白的年轻符师。 “你连日赶製符籙,於城防有功。这些符纸、灵墨,乃器堂特製,品质尚可,便赠予你研习符道。” “另有两瓶“养神丹”,助你恢復神魂损耗。” 徐符双手微颤地接过,他散修出身,何曾受过如此重视与厚赐? 当下眼眶微红,深深一揖。 “徐符————定不负家族所託!” 三狗一一唱名,根据各人贡献,分別赐下丹药、灵石、材料不等。 便是那对林家祖孙,也得了一瓶適合木灵根修士服用的“青灵散”和几册基础术法秘籍。 林远山老泪纵横,拉著孙儿孙女便要下拜,被三狗连忙扶住。 “林老先生不必如此,既入李氏,便是一家人。” 一番赏赐下来,厅內气氛热烈。 这些客卿多是散修或小族出身,资源匱乏,何曾见过这等手笔? 更难得的是李氏这份尊重与认可。 一时间,眾人心中那点因流言而產生的不安消散大半,归属感大增。 赏赐完毕,三狗神色一正,朗声道。 “诸位,如今南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我铁壁城欲在此立足,非一家一族之事,需倚仗诸位同道之力!” “望诸位勤勉修行,精研技艺,与李氏同舟共济,共筑此城!” “愿为家族效力!” 眾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看著眾人激昂神色,三狗心中稍定。 恩威並施,方能收服人心。 父亲此举,確是老辣。 午后,野人涧。 “九地厚土阵”光晕流转,將洞窟內外隔绝。 阵內戊土精气氤氳,灵气逼人。 洞窟深处,那天然石厅入口处,玄璣真人正带著几名清风谷阵法师,小心翼翼地布置著最后几处阵旗。 —— “此处,对,坤位再偏三分————引地气上行,不可过急————” 玄璣真人手持罗盘,指挥若定,额角却隱见汗珠。 这“导引灵枢阵”繁复异常,牵一髮而动全身,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动地脉反噬,前功尽弃。 二虎在一旁紧张地看著,大气不敢出。 他虽也粗通阵法,但於此等高深禁制,只能打打下手。 “玄璣道友,进展如何?”李长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二虎回头,见是父亲,连忙行礼。 “爹,您来了。” 玄璣真人也停下手中活计,擦了把汗,苦笑道。 “李校尉,这后土载物禁著实厉害,贫道已是竭尽所能,估计还需一两日,方能將“导引灵枢阵”彻底布成。” 李长山目光扫过那土黄色光晕流转的天然禁制,以及光晕內隱约可见的乳白色小池与暗金色矿脉,微微頷首。 “有劳道友。此事关乎重大,不急在一时,稳妥为上。” 他能感觉到,怀中山河鼎对那地元灵乳的气息格外“渴望”,鼎身微热,清辉流转都活跃了几分。 此物,对他推演金丹之路,或许真有奇效。 正在此时,一名玄铁卫匆匆自洞外而来,稟报导。 “校尉,清风谷云鹤真人到了,正在阵外。” 李长山眉梢微动。 “请。” 不多时,云鹤真人在引导下步入阵內。 他今日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显然谷中事务已初步理顺。 见到李长山,他拱手笑道。 “太上长老,贫道不请自来,叨扰了。 “真人客气,可是谷中有事?”李长山还礼。 云鹤摇头。 “非也。是贫道听闻昨日鬼哭林之事,心中难安。周安既已出手,恐不会善罢甘休。” “特来与太上长老商议,是否需加强两处联络,互为奥援?” 说著,他取出一枚青色玉符。 “此乃我清风谷特製同风符”,百里之內,瞬息可至讯息。” “若遇紧急,凭此符求援,贫道必率眾来助。” 李长山接过玉符,只觉入手温润,隱有风灵波动。 云鹤此举,诚意十足。 他沉吟片刻,道。 “真人有心。郡府之事,我自有计较。” “眼下关键,仍是儘快开採矿脉,提升实力。这同风符我收下,清风谷那边,也请真人多加留意,谨防郡府迁怒。” “这是自然。” 云鹤点头,又看向那忙碌的阵法布置,嘆道。 “地元灵乳乃凝结金丹至宝,若能顺利取得,於太上长老之道途,乃至我两家未来,皆是大幸。” 两人又就矿脉开採、人员调配等细节商议一番,云鹤方才告辞离去。 送走云鹤,李长山独立阵中,望著那幽深洞窟,目光深邃。 周安的暗箭,云鹤的结盟,皆是外扰。 真正的根本,仍在於自身实力,在於这矿脉深处的机缘,在於那虚无縹的金丹大道。 他转身,对二虎沉声道。 “加快进度,但切记,安全第一。” “是,爹!”二虎重重点头。 夜幕再次降临,铁壁城灯火零星,野人涧阵光朦朧。 而远在数百里外的郡守府內,周安看著手中刚刚收到的、关於鬼哭林行动失败、暗线头目被擒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將密报拍在桌上,玉瓷茶盏震得跳起。 “废物!一群废物!” 室內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扭曲。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李长山————好一个李长山!既然暗的不行,那就別怪本官,给你来点阳谋了————”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开始书写奏报。 內容无非是李氏拥兵自重,垄断矿脉,恐成南境之患,请郡守早做决断,增派兵力,加以制衡云云。 写完奏报,他用上火漆,唤来心腹。 “八百里加急,送往郡城,面呈郡守大人! ” “是! ” 第169章 別府重开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別府重开 第169章 別府重开 静室之內,李长山周身气息缓缓平復,眸中一缕精芒隱现。 此次闭关,虽未直接衝破筑基后期关隘,但藉助山河鼎调和之力,以及消化连日来连番大战的感悟,修为已然精进不少。 距离那层屏障,仅剩一层隔膜,心念转动间,似乎便能触及。 他摊开手掌,一枚温润玉简浮现,正是得自木炎別府的那枚核心传承。 先前修为不足,神识探入其中,只觉迷雾重重,难窥全貌。 如今筑基中期巔峰,神念壮大数倍,再次沉入,那玉简中的信息便清晰了许多。 除了更为详尽的《乙木长春功》筑基篇法诀,一些关於別府阵法枢纽、灵药分布、乃至那处地火炼器室的残缺记载也一一呈现。 “原来那碧幽潭”下,另有一处水脉灵眼,与地火相生相剋,维持別府阴阳平衡。” “那两头筑基后期的妖兽,蟾蜍踞守潭边,山羊则盘踞在药圃东侧的枯荣林”————” 李长山心中瞭然,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木炎別府资源丰沛,更有地火与传承玉璧。 若能將此地彻底掌控,化为李氏私有的秘境基地,无论对家族发展,还是对他自身推演金丹大道,皆有难以估量的助益。 “是时候再探別府,彻底清扫其中阻碍了。” 他长身而起,青衫微拂,静室石门无声滑开。 门外,赵勇似有所感,立刻从假寐中醒来,浑浊老眼望来。 “校尉,出关了?” “嗯。 “” 李长山頷首。 “赵叔,隨我去一趟木炎別府。唤上螳妖。” 赵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兴奋。 “好!那地方宝贝不少,早就该彻底拿下了!” 他枯爪一挥,一道隱晦的波动传向院中假山。 假山上,白骨螳妖睁开复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骨翼微振,缩小了身形,落在赵勇肩头。 二人一妖,並未惊动他人,悄然出了铁壁城,化作流光,直奔青嵐山深处。 轻车熟路,再次来到那处被幻阵遮掩的山壁前。 李长山手捏法诀,山河鼎气机微微引动,前方虚空泛起涟漪,露出那古朴的石门。 推开石门,熟悉又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秘境依旧,远处瀑布轰鸣,近处奇花异草生机勃勃。 螳妖一入此地,显得有些躁动不安,复眼不断扫视著碧幽潭方向与东侧那片怪木嶙峋的林地。 “老伙计,指个路,那俩傢伙,具体在何处?”赵勇拍了拍螳妖的骨甲。 螳妖嘶鸣一声,刀臂先指向碧幽潭深处,又指向东侧林地。 潭底藏著那癩蛤蟆,林子里是那头臭羊。 “先解决潭里的。” 李长山目光投向那方深潭,水色碧幽,深不见底,隱隱有阴寒之气透出。 他记得上次来时,便察觉潭中有异。 他示意赵勇与螳妖稍待,自己则缓步走到潭边,神识如网,小心翼翼地向潭底探去。 潭水冰寒,越往下,阻力越大,神识也受到压制。 约莫下探数十丈,终於触及潭底。 只见淤泥水草之间,趴伏著一头体型庞大的黑影。 形如巨蟾,通体覆盖著暗绿色的疙瘩,表皮流淌著粘稠的墨绿色毒液,气息赫然是筑基后期,甚至接近巔峰! 它似乎处於半沉睡状態,一呼一吸间,引动潭底暗流,吞吐著水脉灵眼散发的精纯水灵之气。 就在李长山神识触及其身躯的剎那,巨蟾猛地睁开双眼,那是一对惨白无瞳的眸子。 一股暴戾的神念,狠狠反撞回来。 “吼——!” 潭水剧烈翻涌,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水花。 正是那头碧水毒蟾! 它体型足有房屋大小,蹲踞在潭边岩石上,惨白的眸子死死锁定李长山,长满肉瘤的腮帮鼓动,周身墨绿色毒雾瀰漫开来。 “好傢伙,这毒瘴厉害。” 赵勇脸色微变,拉著螳妖后退数步,煞气护住周身。 李长山面色不变,这毒蟾修为虽高,灵智似乎並不出眾,全凭本能凶性。 他心念一动,並未立刻动用煞灵枪,而是並指如剑,太阴真罡流转,一道凝练的“太阴寂灭指”力破空点出,直射毒蟾眉心,。 意在试探,亦带有一丝震慑神魂之力。 指力迅疾,蕴含的至阴寒气让毒蟾本能地感到威胁,它猛地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墨绿色毒液水柱,迎向指力。 “嗤啦!” 指力与毒液相撞,竟发出水火相交之声。 太阴寂灭指力至阴至寒,竟將部分毒液冻结,但更多的毒液依旧腐蚀著指力,最终双双湮灭。 毒蟾受此一击,虽未受伤,却被彻底激怒。 它后肢发力,庞大身躯竟异常灵活地腾空扑来,巨口张开,腥风扑面,更有无数毒液水箭射向李长山。 “来得好!” 李长山清喝一声,不再留手。 煞灵枪嗡鸣入手,人隨枪走,化作一道银紫电光,不退反进,直接冲入毒液箭雨之中。 枪尖飞舞,太阴真罡倾泻而出,在身前布下一层密不透风的枪幕。 毒箭射在枪幕之上,大多被绞碎崩散,少数漏网之鱼触及他的护体银罡,也被那至阴至寒之气抵消大半,未能侵入体內。 一人一蟾,瞬间战作一团。 毒蟾皮糙肉厚,力量惊人,更兼剧毒无比,长舌如鞭,时而弹出,快如闪电。 李长山则身法灵动,枪出如龙,专挑其眼、腮、腹部相对柔软之处攻击。 太阴真罡蕴含的寂灭之力,不断侵蚀著毒蟾的生机,让它愈发狂躁。 激斗中,李长山覷准一个空档,煞灵枪如毒龙出洞,避开毒蟾挥舞的巨爪,精准地刺入其肋下一处顏色稍浅的疙瘩。 “噗嗤!” 暗绿色的妖血喷溅而出,毒蟾发出一声嘶鸣。 这一枪蕴含的太阴真罡透体而入,让它动作猛地一滯。 就在此时,李长山怀中山河鼎微微一震。 那毒蟾惨白的眸子中,竟闪过一丝源自本能的恐惧! 妖兽对高等阶存在的感知最为敏锐,山河鼎虽未完全展露威能,但那丝超脱此界法则的气息,已让它肝胆俱颤。 李长山福至心灵,枪尖停留在毒蟾伤口,並未继续深入。 强大的神念混合著山河鼎的一丝威压,化作一道意念传递过去。 “臣服,或死!” 毒蟾剧烈颤抖,抵抗的意志在山河鼎的威压与自身伤势的双重打击下迅速瓦解。 它发出几声低鸣,最终匍匐下巨大的头颅,收敛了所有毒雾与敌意,表示顺从。 李长山收回长枪,心中微喜。 能收服一头筑基后期的毒蟾,看守別府水脉,远比斩杀更有价值。 他打出一道太阴真罡烙印,没入毒蟾神魂,算是初步建立了主僕联繫。 “自今日起,你便守在此潭,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亦不得伤害府中生灵。” 毒蟾低吼一声,算是回应,缓缓沉入潭中,只留下一串气泡。 解决了碧水毒蟾,李长山自光转向东侧那片被称为“枯荣林”的怪木林地。 与碧幽潭的阴寒湿润不同,那片林地散发著一股燥热的气息,林木形態扭曲,半枯半荣,显得十分诡异。 “该那头羊妖了。” 李长山对赵勇和螳妖示意,当先向枯荣林走去。 甫一踏入林地,便觉一股灼热腥风扑面,与外围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 林中土地乾裂,树木枝干虬结,一半焦黑如炭,一半却又顽强地抽出几片新绿。 螳妖显得更加焦躁,刀臂摩擦,发出“鏘鏘”之声,死死盯著林地深处。 无需指引,李长山的神识已锁定了目標。 在林地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焦土上,站立著一头异兽。 其形似山羊,却远比寻常山羊高大雄壮,通体毛髮赤红,一双弯角漆黑如墨,蹄子踏地之处,留下浅浅的焦痕。 气息磅礴,赫然也是筑基后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周身繚绕著一股傲意,眼神锐利如刀,直视闯入者,没有丝毫退缩。 “人族,此地不欢迎你。” 一道略显生硬,却充满桀驁的神念波动,直接传入李长山脑海。 李长山微微挑眉,这羊妖的灵智,明显高於那头毒蟾。 “此府乃无主之地,李某既来,便是有缘。” “念你修行不易,若愿臣服,可允你在此继续修行。” “臣服?” 羊妖眼中赤光一闪,蹄子刨地,激起一溜火星。 “吾乃“焚炎角羊”,秉承地火煞气而生,寧战死,不为奴僕!” 话音未落,它猛地低头,那双漆黑弯角骤然亮起刺目红光,一股灼热爆裂的气息疯狂匯聚! “吼!” 它四蹄发力,地面龟裂,身形如一道赤色流星,低头朝著李长山猛撞而来。 双角之前,空气扭曲,形成一道锥形的灼热衝击波,威势骇人。 “冥顽不灵!” 李长山眼神一冷,既然无法收服,那便只能斩草除根。 煞灵枪一震,太阴真罡全力催动,银紫枪芒暴涨,毫不避让地一枪直刺。 枪尖对羊角! “轰——!!!” 巨响震彻林地,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外席捲,將周围扭曲的怪木连根拔起,绞成碎片。 李长山身形微晃,只觉一股灼热巨力顺著枪身传来,手臂微微发麻。 这炎角羊的力量和爆发,竟比那毒蟾还要强上一线。 羊妖也被震得倒退数步,赤红毛髮有些凌乱,但眼中战意更盛。 它狂吼一声,周身火焰腾起数尺,四蹄踏火,再次衝来,双角挥舞间,道道赤红火刃呼啸斩出。 李长山不再与之硬拼,身法展开,如同鬼魅,在火刃中穿梭。 太阴真罡至阴至寒,恰是这类火系神通的克星。 枪芒过处,火刃纷纷熄灭。 同时,他左手暗掐法诀,一道道“太阴斩魂光”袭向羊妖识海。 羊妖神魂遭受衝击,动作不由得一滯,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但它性情极其刚烈,竟强行压下神魂刺痛,不管不顾,燃烧妖元,速度再增三分,埋头疯狂衝撞,完全是一副同归於尽的打法。 “校尉,俺来助你!” 赵勇见状,担心李长山有失,便要上前。 “不必!”李长山沉声喝止。 这羊妖既然求死,他便成全它,也正好藉此检验自身修为精进后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太阴真晶急转,山河鼎清辉流淌,与真罡交融。 煞灵枪上那点紫金星芒亮到极致,一股寂灭万物的枪意锁定羊妖。 “破虚!” 一声低喝,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流光。 不再是直刺,而是玄妙地一绕,避开羊妖最猛烈的正面衝撞,枪尖如同瞬移般,点向其脖颈要害。 羊妖冲势已老,再难变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竟不闪不避,反而將全部妖力灌注双角,猛地向上撩起,试图与李长山同归於尽。 “噗嗤!” 煞灵枪后发先至,精准地刺穿了焚炎角羊坚韧的脖颈,太阴真罡瞬间爆发,湮灭其生机。 而羊妖那双燃烧著最后火焰的巨角,也堪堪撩到李长山胸前,却被一层骤然浮现的山河鼎虚影挡住,难以寸进。 “嗬————” 羊妖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赤红的眼眸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焦土。 李长山收枪而立,微微喘息。 斩杀这头悍不畏死的筑基后期羊妖,消耗亦是不小。 他看了一眼羊妖的尸体,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反而有一丝惋惜。 此妖性情刚烈,若能收服,必是一大助力。 可惜,道不同。 赵勇和螳妖这才上前。 螳妖用刀臂扒拉了一下羊妖的尸体,发出嘶鸣,似乎確认了这个老对头终於毙命。 “搜一下这片林子,看看有无特异之处。”李长山吩咐道。 赵勇与螳妖散开搜寻。 不多时,赵勇在一处焦黑的巨石下,发现了几株通体火红、形如珊瑚的灵草,散发著精纯的火灵之气。 “校尉,你看这个?” 李长山走近,辨认一番,道。 “这是地火珊瑚”,汲取地火煞气而生,是炼製火系丹药或淬炼肉身的佳品。” “看来这羊妖盘踞於此,也是藉此物修行。 他將其小心採摘收起。 螳妖则在林地边缘,找到了一些散落的黑色碎石,是那羊妖蜕换的角屑,亦是炼器的好材料。 第170章 鼎定別府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70章 鼎定別府 第170章 鼎定別府 李长山收了煞灵枪,立於焚炎角羊逐渐冰冷的尸身旁。 他微微调息,方才一番激斗,虽斩了这悍妖,体內太阴真罡亦消耗不小,经脉隱隱传来空乏之感。 赵勇提著几株火红的地火珊瑚走来,枯爪捻动,嘖嘖道。 “这羊妖守著的好东西倒是不少,可惜性子太烈,不然收来看守药圃也是好的。” 螳妖在一旁,刀臂“鏘鏘”,复眼扫视著寂静下来的枯荣林,確认再无其他威胁。 李长山目光掠过羊妖尸身,落向林地更深处,那隱约与地脉相连的燥热源头。 “此羊秉承地火煞气而生,其盘踞之处,或许另有关窍,应不止这一株宝药” 。 他缓步向前,神识如细密蛛网,铺陈开去,细细感知。 赵勇会意,与螳妖一左一右护持两侧。 行不过百步,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只见林地中央,地面凹陷下去,形成一方约莫丈许的坑洼,坑內並非泥土,而是某种暗红色的结晶,触之灼手。 丝丝缕缕精纯却暴烈的火煞之气,正从这坑洼中裊裊升起,匯入周遭那些半枯半荣的怪木之中。 “地火煞眼?” 李长山蹲下身,手指触及那暗红结晶,一股灼烫之意顺指而上,却被太阴真罡轻易化去。 “难怪能孕育出焚炎角羊这等异兽,更能催生这奇特的枯荣之林。” “此地火煞虽暴烈,若能疏导利用,於炼器、淬体乃至培育某些特殊灵植,皆有大用。” 他心念微动,怀中山河鼎传来一丝温热。 对这地火煞气似乎並不排斥,反而隱隱有吸纳之意。 山河鼎包罗万象,调和阴阳,这地火煞气於其而言,亦是补益。 “赵叔,记下此处。日后清理別府,此地需布下阵法,疏导煞气,以为我用。 amp;amp;quot; “校尉放心,俺记下了。”赵勇点头,枯爪凌空虚划,已將周遭地形地貌记於心中。 解决了枯荣林的隱患,李长山並未鬆懈。 木炎別府范围不小,除了这碧幽潭与枯荣林,尚有那核心处的传承玉璧、地火炼器室,以及大片未曾仔细探查的药圃。 “去药圃看看。” 三人转向东行。 穿过一片灵气盘然的竹林,眼前景象令人心旷神怡。 只见阡陌纵横,划分出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灵田,其间灵药繁茂,种类繁多。 有叶片如翡翠的“凝露草”,有花瓣吞吐霞光的“霓裳花”,更有几株主干虬结、隱现龙纹的“血龙木”。 只是多年无人打理,不少灵药与杂草共生,显得有些凌乱。 更有几处明显有被妖兽啃噬践踏的痕跡,想来是那焚炎角羊偶尔过来打打牙祭。 李长山行走于田埂之上,神识扫过,心中暗暗盘算。 这些灵药年份十足,价值不菲。 若能好生经营,足可支撑一个小型宗门百年消耗。 对於正在崛起的李氏而言,无异於一座巨大的宝库。 “待彻底掌控此地,需得派遣得力人手,专门打理这些药圃。” 他心中已有定计,林家那对兄妹,或可在此事上歷练一番。 在药圃中巡视一圈,收穫颇丰。 除了辨认出多种珍稀灵草,还在角落发现了一小片被禁制保护的区域。 里面种植的竟是几株罕见的“淬魂兰”,此花於滋养神魂有奇效,正是李长山目前所需。 他小心破开那略显残破的禁制,將几株淬魂兰连根带土移入早已备好的玉盒之中,贴上封灵符,这才收入储物法器。 最后,他们来到了別府最核心的区域。 那座依託山壁修建的洞府主殿。殿前是一片青石广场,广场尽头,一面光滑如镜、高约三丈的玉璧静静矗立,正是木炎真人留下的核心传承玉璧。 玉璧旁,有一洞口,內有红光隱现,热浪扑面,乃是地火炼器室的入口。 李长山先是走到核心传承玉璧前。 玉璧表面光华內敛,触手温润。 他再次將神识沉入其中,与上次外门的玉璧不同,此次神识甫一接触,玉璧便轻轻一震,流淌出如水光华。 更多的信息涌入脑海,除了《乙木长春功》后续更为精深的法诀,还有一些木炎真人关於炼丹、阵法的心得体会。 虽不成系统,却皆是经验之谈,弥足珍贵。 “得此玉璧,李氏传承底蕴,可增厚数分。”李长山心中欣慰。 他並未急於参悟,神识退出,目光转向那地火炼器室。 步入其中,热浪更甚。 只见室內中央,挖有一口深井,井口以某种耐高温的黑石垒砌,下方地火熊熊,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散发出恐怖高温。 井口上方,悬著一尊造型古朴的三足青铜鼎,鼎身刻有火焰云纹,灵光隱现,显然非是凡品。 四周石壁上,嵌著各类锤、钳、砧等炼器工具,皆非凡铁。 “好一处地火炼器室!” 赵勇亦是识货之人,眼中放光。 “这尊鼎炉,怕已是法宝雏形,以此地火温养,若能寻得高明炼器师,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真正法宝。” 李长山頷首,走近那青铜鼎,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火力与一丝灵性。 山河鼎在此刻也传来一丝波动,似乎对这同属“鼎”类的器物颇有兴趣。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鼎身,触手温热,神念尝试与之沟通。 那鼎炉微微一震,炉盖竟自行掀开一丝缝隙,一股精纯的火灵之气逸散而出“有趣。” 李长山微微一笑,能自行响应神念,此鼎灵性已生,价值更在预估之上。 有此地火与鼎炉,二虎的器堂日后发展,可谓如虎添翼。 將炼器室也探查完毕,整个木炎別府的核心区域已尽在掌握。 李长山立於主殿之前,环顾这方秘境小天地,山清水秀,灵气充盈,资源丰沛。 更兼有传承玉璧与地火炼器室,实乃一方不可多得的基业。 “自今日起,此府便姓李了。” 接下来数日,李长山並未急於离开,而是与赵勇、螳妖一同,將整个木炎別府细细梳理了一遍。 清除了一些残留的低阶妖兽,修復了几处破损的简易禁制。 尤其对碧幽潭下的水脉灵眼与枯荣林的地火煞眼做了初步的封禁与引导,避免灵气煞气失控。 期间,他也尝试以山河鼎之力,沟通別府地脉,发现果然可行。 山河鼎清辉照耀之下,別府內的灵气流转似乎都顺畅柔和了几分。 那碧幽潭下的毒蟾更是老老实实,不敢有丝毫异动。 这一日,李长山正在主殿內。 藉助此地浓郁的木灵之气与刚刚服下的淬魂兰药力,温养神魂,推演功法,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双眼。 他留在铁壁城卫司的传讯玉符,传来了三狗的讯息。 神识沉入,三狗的声音清晰响起,稟报了城中近况,一切安好,客卿安抚见效,人心渐稳。 同时也提及,郡府那边暂无新的明显动作。 但暗影卫发现,通往郡城的官道上,往来信使似乎比平日频繁了些许。 “周安果然不会甘心————” 李长山目光微冷。他沉吟片刻,对赵勇道。 “赵叔,此间事宜已暂告段落,我们需回铁壁城了。” 赵勇点头。 “校尉放心,这別府有螳妖和那癩蛤蟆看著,出不了大乱子。” 李长山却摇了摇头。 “螳妖需隨我们回去,城中不可无高端战力震慑。至於此地————” 他心念一动,沟通了碧幽潭下的毒蟾。 片刻后,潭水翻涌,那庞大的碧水毒蟾浮出水面,乖顺地匍匐在岸边。 李长山取出一枚以自身太阴真罡混合山河鼎气息炼製的符牌,打入毒蟾神魂深处。 “以此符牌为凭,暂由你看守此府。” “非持此牌气息者闯入,杀无赦。平日不得离开碧幽潭,亦不可破坏府中一草一木。” 毒蟾低吼一声,表示领命,缓缓沉回潭底。 有这筑基后期的毒蟾看守,加上別府本身的幻阵与初步修復的禁制,除非金丹修士亲至,否则安全应是无虞。 安排妥当,李长山不再耽搁,与赵勇乘上螳妖,化作流光,衝出別府幻阵,朝著铁壁城方向疾驰而去。 螳妖振翅,风声呼啸。 俯瞰下方,青嵐山峦叠嶂,林木如海。 来时为清除隱患,步步为营,归时心念城防,归心似箭。 不过半日,铁壁城那熟悉的灰黑色城墙轮廓已遥遥在望。 城头旌旗招展,甲士巡逻的身影清晰可见,一股肃杀而有序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螳妖降低高度,准备落入城中卫司校场之时,李长山眉头忽然微微一蹙。 目光如电,扫向城西方向。 几乎同时,赵勇也似有所觉,沙哑开口。 “校尉,那边灵气波动有异,似乎————有人在交手?” “不用去管了,回城要紧。”李长山摆了摆手道。 螳妖收翅,落在卫司校场青石板上。 李长山与赵勇刚踏足实地,便见三狗已领著几人快步迎来。 “爹,赵爷爷。” 三狗小脸紧绷,语速却稳。 “城西半刻前有灵力异动,暗影卫已赶去,像是修士爭斗,暂未波及民居。” 李长山目光越过屋脊,望向西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神识早已如网撒开。 片刻,他收回目光,淡淡道。 “无妨,是客卿间的私斗,已有人处置。” 话音未落,一道传讯符光破空而至,悬於三狗面前。 他神识一扫,脸色稍松,转向李长山道。 “是徐符与一位新来的客卿因符材分配起了爭执,动了手,已被巡卫劝开,未伤及旁人。” “徐符?” 李长山记得那面色苍白的年轻符师,性子看似温和,没想到也有爭强之时。 “因何而起?” “是为了一批新到的风纹符纸”。” 三狗引著李长山往卫司內走,边走边低声道。 “库房按旧例分配,徐符认为他近日制符量大,功绩多,应多得些。” “新来的那位姓韩的客卿不服,言语衝撞了几句,便动了法器。” 几人步入卫司正堂,李长山在上首坐下,手指轻敲扶手。 “徐符近日確实勤勉,然规矩不可废。” “那韩客卿是何来歷?” “韩迁,炼气六层,自称来自北面流云坊”,擅炼製低阶阵旗,前日刚通过考核入籍。” 三狗对答如流,显是早已將这些人际脉络梳理清楚。 李长山微微頷首。 铁壁城日益壮大,龙蛇混杂,此类摩擦在所难免。 他看向三狗:“你如何处置的?” “已令二人暂禁足居所,等候发落。库房管事调停不力,罚俸半月。” “另,儿子觉得符材分配或可更细致些,擬按每月贡献点数动態调整,正欲与二叔商议细则。” “可。” 李长山讚许地看了三狗一眼。 这孩子不仅修为渐长,处事也越发周详。 他略一沉吟,又道。 “唤徐符和韩迁过来。” 三狗应声而去。 赵勇在一旁沙哑笑道。 “小娃娃们火气旺,打打闹闹寻常事。” “校尉亲自过问,是否小题大做了?” 李长山摇头。 “非是小题大做。如今城中客卿渐多,若不能公正处事,令其归心,恐生內隙。” “外患未平,內忧更需谨慎。” 不过盏茶功夫,三狗便领著两人迴转。 徐符依旧穿著那件半旧青灰道袍,脸色比平日更白几分,嘴唇紧抿,垂首不语。 韩迁则是个黑瘦汉子,眼神有些游离,进门后飞快地扫了李长山一眼,便低下头。 “为何爭斗?”李长山声音平静,却自有威仪。 徐符抬头,眼中带著一丝委屈。 “回校尉,晚辈近日接连完成卫司下发的符籙任务,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批风纹符纸质地上乘,於绘製“锐金符”成功率大有助益。” “韩道友新来,贡献未立,却按同等份额领取,晚辈心中不服,爭论几句,他便先动了法器————” “你放屁!” 韩迁猛地抬头,梗著脖子道。 “老子怎么没贡献?前日巡城队用的那批预警阵旗,便是老子带人赶製的! ” “符纸乃修行必备之物,凭什么你徐符就能多占?” “预警阵旗乃分內之事!我制符数量远超於你————” “够了。 “” 李长山轻喝一声,两人瞬间噤声,堂內落针可闻。 第171章 金丹世家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71章 金丹世家 第171章 金丹世家 “各有功绩,皆是为城效力。” 李长山缓缓道。 “然规矩既定,便需遵守。” “徐符勤勉,其情可勉,然擅自动手,触犯城规,罚半月供奉,暂调至符堂协助整理符典,静思己过。” 徐符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 “————是,晚辈领罚。” “韩迁,” 李长山目光转向他。 “新来有功,然口出恶言,率先动手,罚十日供奉。” “库房分配或有不足,此事之后会另行调整,不得再因此生事。” 韩迁鬆了口气,连忙躬身。 “谢校尉宽宏,韩某知错。” “下去吧。”李长山挥挥手。 两人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待二人离去,李长山对三狗道。 “贡献细则是好事,儘快与二虎敲定,公示眾人,务必公允。” “另,客卿之中,可设一议事堂”,每月由眾人推举代表,可与卫司共商事宜,若有委屈,亦有申诉之途。” 三狗眼睛一亮。 “儿子明白!如此可安客卿之心,聚眾人之智。” 赵勇嘿嘿一笑。 “校尉这手软硬兼施,倒是妥当。” 正说著,忽有卫兵来报,说是林家那位小丫头林清荷在卫司外求见。 李长山微讶,示意让人进来。 不多时,林清荷穿著一身乾净的浅绿布裙,小步快走入內。 见到李长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清脆。 “清荷拜见校尉大人。” “不必多礼,何事?” 李长山见她气息比初来时凝练些许,显是《青元吐纳术》已有小成。 林清荷从怀中小心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双手奉上。 “校尉大人,这是我和哥哥近日在暖泉溪畔照看的月光蘚”,不知为何,这几日长势极好,叶片肥厚,夜里放的微光也亮了许多。” “冯爷爷说此物有寧神之效,我们便采了一些品相最好的,想献给校尉。” 李长山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铺著厚厚一层绒毯般的翠绿苔蘚。 叶片饱满,隱隱有灵光流动,確实比寻常月光蘚品质高出不少。 他神识微探,便能感到一丝清凉寧静之意。 “有心了。 李长山合上玉盒,看向女孩。 “暖泉溪畔灵气近日可有变化?” 林清荷歪著头想了想。 “好像————水流比之前更暖和了一点,水汽里的灵气也好像更浓了。” “我和哥哥每天用您给的《青元吐纳术》修炼,感觉也比在以前家里时快了不少呢。” 李长山心中一动。 暖泉溪源头与野人涧矿脉地气隱隱相连,莫非是矿脉开採,戊土精气外泄,反哺了周边地脉灵机? 若真如此,铁壁城周边的灵田品质,或可整体提升一筹。 “做得不错。” 李长山语气温和。 “此物我收下了。” “你与守拙既用心於灵植,日后府中药圃或有事委派,需勤加修习,不可懈怠。” 林清荷小脸顿时绽开笑容,用力点头。 “嗯!清荷记住了!谢谢校尉大人!” 又行了一礼,这才雀跃著退了出去。 看著女孩离去的背影,李长山对三狗道。 “林家这对兄妹,確是璞玉。” “传功阁那边,让小花多关照些。” “儿子省得。” 三狗应下,又道。 “爹,您离城这几日,野人涧矿脉那边,玄璣真人传讯来说,导引灵枢阵”已布置妥当,隨时可尝试引动地元灵乳外的天然禁制。” “只是————他再三强调,此阵只能徐徐引导,欲要破禁,恐仍需数月之功,急不得。” 李长山点头。 地元灵乳乃天地精华,其外禁制借地脉自成循环,强行破解只会引动地气反噬,玄璣真人谨慎是对的。 “回復玄璣道友,一切以稳妥为先,不必贪功冒进。” 他顿了顿,又道。 “我欲再往野人涧一趟,亲自坐镇。” “城中诸事,依旧由你与诸位长老商议决断。” 三狗神色一凛。 “爹放心。” 李长山自光转向赵勇。 “赵叔,此番你与我同去。螳妖留在城中,协助防卫。” 赵勇枯爪一握。 “好!那矿脉深处的玩意儿,老夫也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次日清晨,天光未大亮,李长山与赵勇便悄然出城,乘著晨雾直奔野人涧。 再入涧中,感觉又与往日不同。 九地厚土阵光华流转,將內外隔绝。 阵內因矿脉开採,戊土精气愈发浓郁。 行走其间,周身都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寻常炼气修士在此待久了,只怕气血都要凝滯。 洞窟深处,那天然石厅入口处,玄璣真人正带著几名弟子做最后的检查。 见李长山到来,他连忙迎上,眼中兴奋。 “李校尉,您来得正好!” —— ” 导引灵枢阵”已完全布成,只待校尉下令,便可首次尝试引导禁制之力” 李长山望向石厅深处,那片土黄色光晕依旧缓缓流转。 光晕內的乳白色小池氤生光,戊土精金原矿点点暗金光泽镶嵌岩壁,诱人心魄。 “有劳真人。不知首次引导,风险几何?” 玄璣真人捻须道。 “首次只做试探,引动其万一之力,风险极小。贫道会操控阵法,將引导出的戊土精气导入事先备好的“纳元玉瓶”中。” “只是此过程需极度精细,不能有丝毫外力干扰。” 李长山頷首。 “真人放心施为,李某与赵长老亲自为道友护法。” 玄璣真人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走到阵法核心处,那是一面悬浮的八卦阵盘。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鼓盪,注入阵盘之中。 嗡四周插著的数十面阵旗无风自动,道道灵光自旗上射出,纵横交织,缓缓向那土黄色光晕靠近。 光网触及光晕的剎那,那光晕猛地一颤。 玄璣真人脸色一白,急忙变换法诀。 李长山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精纯至极的戊土精气,被那光网一丝丝地“抽” 离出来。 顺著阵法脉络,流向一旁早已备好的几个白玉瓶。 玉瓶微微震颤,瓶身泛起黄濛濛的光泽。 时间一点点过去,玄璣真人额角汗珠滚落,显然维持此阵对他心神消耗极大o 就在第一个玉瓶將满未满之际,异变陡生。 “嗤——!” 一道破空声,毫无徵兆地自洞窟上方传来。 目標並非阵法,也非李长山等人,而是直射那悬浮的八卦阵盘。 此物乃是引导灵枢阵的核心,一旦被毁,阵法立破,刚刚被引动的那股戊土精气失去控制,必將反噬。 “鼠辈敢尔!” 赵勇反应极快,沙哑厉喝声中,身形已如鬼魅般拔地而起。 枯爪带起一道暗金煞气,后发先至,抓向那袭来的黑光。 “嘭!” 黑光与煞气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竟是一枚乌黑无光、长约三寸的细针。 此刻被赵勇牢牢抓在掌中,针尾兀自颤动不休,发出“嗡嗡”轻鸣。 “破罡针?” 赵勇眼中凶光一闪,神识瞬间铺开,锁定了洞窟上方一处阴暗的裂隙。 几乎同时,李长山的身影已自原地消失。 下一瞬,洞窟顶部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接著便是重物坠地之声。 李长山飘然落下,手中提著一个身著灰衣、面色惊惶的矮小男子。 此人修为不过筑基初期,此刻被李长山制住,浑身瘫软,眼中却有著几分不屑。 “说,谁派你来的?” “呵呵,你若敢杀我,家主来日定饶不了你!” “聒噪!” 李长山指力如鉤,扣在那灰衣人顶门,太阴真罡似寒泉透入,直搜其识海。 那人面上狞笑僵住,转为极怖,浑身筛糠般抖动,眼白上翻,喉中发出“嗬嗬”怪响。 搜魂之术,霸道酷烈,施於敌身,自然无所顾忌。 纷乱记忆碎片如决堤洪流,冲入李长山心神。 大多是些阴暗龄之事,潜伏窥探,传递消息,亦有与郡府周安摩下接头的模糊片段。 李长山心念如冰,快速掠过这些无用信息,直指其核心来歷。 忽地,一道隱晦的印记在记忆深处浮现。 那印记形似一座巍峨山岳,散发著淡淡的、却令人心悸的金丹威压! 印记旁,隱约关联著“玄岳山”、“金虹岭”几个字眼。 李长山心头一震,缓缓收回手指。 灰衣人已口吐白沫,神魂受损,瘫软如泥,昏死过去。 “玄岳山——金虹岭————” 他低声咀嚼这两个名字,眼神锐利。 南境之地,除明面上的清风谷、铁壁城,以及郡府势力,更深处的莽莽群山之中,確实盘踞著几个传承久远的金丹世家。 他们超然物外,等閒不理会俗务,连郡府也要让其三分。 这玄岳山金氏,金虹岭谢家,便是其中翘楚。 “校尉,问出什么了?”赵勇见李长山神色凝重,沙哑问道。 李长山將所得信息简要说了一遍,末了沉声道。 “是玄岳山金氏的人。” “金丹世家?” 赵勇浑浊老眼猛地一缩。 “他们怎么会盯上这地元灵乳?” “此物虽珍贵,但对金丹真君而言,效用已是大减,除非————” 除非是给族中核心后辈筑基圆满衝击金丹之用! 或者,另有什么他们不知晓的隱秘。 李长山目光再次投向那土黄光晕內的乳白小池,心念急转。 山河鼎对地元灵乳的渴望做不得假,此物定然非同小可。 难道其中还藏著连金丹真君都动心的奥秘? 压力骤然而至。 一个重伤蛰伏的妖王白猿,一个阴魂不散的郡府周安,如今又多了隱藏在幕后的金丹世家。 铁壁城与清风谷联手,或可勉强应对前两者,但若金丹真君亲自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波澜。 事已至此,畏缩无用。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唯有儘快提升实力,方是根本。 “赵叔,將此獠带下去,严加看管,莫让他死了。” 李长山吩咐道,又转向面色发白的玄璣真人。 “真人受惊了,阵法可还稳得住?” 玄璣真人连忙检查阵盘阵旗,片刻后鬆了口气。 “万幸,只是灵力迴路稍有震盪,並未损及根本。稍作调息,便可继续。” “好,有劳真人。” 李长山点头,又对闻讯赶来的李大牛、二虎等人道。 “让螳妖在此待上些时日,加强涧內警戒,巡逻队再加密一倍,阵法师轮值,確保九地厚土阵”与导引灵枢阵”万无一失。” “爹(校尉)放心!” 几人齐声应命,脸上都带著肃然。 金丹世家的名头,足以让任何人警惕。 李长山走到那昏死的灰衣人身旁,俯身在其衣物夹层等处细细搜查。 最终在其贴身內甲缝中,找到一枚触手冰凉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那座巍峨山岳,背面则是一个古篆“山”字。 “玄岳山,山卫”?” 李长山掂了掂令牌,收入怀中。 此物或许日后有用。 经此一扰,玄璣真人调息了半个时辰,才重新开始引导禁制。 过程愈发小心,速度也慢了下来。 李长山与赵勇不敢远离,亲自守在石厅入口,神识时刻笼罩四周。 直到日落西山,第一个“纳元玉瓶”才堪堪装满,內里戊土精气氤氳,沉凝厚重。 玄璣真人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封好,贴上符籙,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首功告成。” “有此一瓶精纯戊土精气,无论是用於炼器、布阵,还是辅助土系功法修行,皆是难得珍品!” 李长山接过玉瓶,將其收起,对玄璣真人道。 “今日便到此为止,真人辛苦,且回去好生休息。” “后续引导,不必急於一时,稳妥为上。” “贫道明白。”玄璣真人拱手,带著弟子退下休息。 李长山与赵勇又巡视了一遍矿脉各处,確认再无隱患,这才回到临时开闢的洞府中。 洞府內,李长山盘膝而坐,那枚得自灰衣人的令牌置於身前。 他轻抚过令牌上山岳纹路,感受著那丝金丹气息,眉头微蹙。 “玄岳山金氏————为何会突然对地元灵乳感兴趣?时机还如此巧合————”他喃喃自语。 铁壁城崛起虽快,但放在整个南境,乃至更大的层面,应该还不至於立刻引起金丹世家的重点关注。 除非,这野人涧矿脉,或者这地元灵乳本身,牵扯到了什么他尚未知晓的秘密。 第172章 虎煞淬体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虎煞淬体 第172章 虎煞淬体 他想起山河鼎的异动,想起《太阴炼形诀》的残缺,想起那遥不可及的金丹大道。 地元灵乳,或许是他能否叩开金丹之门的关键之一。 如今竟有金丹世家插手,是福是祸,实难预料。 “看来,需得儘快去拜访一下云鹤真人了。 “9 “清风谷传承千年,与这些金丹世家同处南境,或许知道些內情。”李长山心中定计。 次日,李长山將野人涧防务交由赵勇与李大牛,自己则悄然返回铁壁城。 卫司內,三狗听闻父亲归来,立刻前来稟报城中近况。 当听到玄岳山金氏可能插手时,这小傢伙脸上也露出了凝重。 “爹,若真是金丹世家————”三狗语气带著担忧。 “无妨。 “李长山摆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李氏能走到今日,靠的也不是退让。” “你且说说,城中近日可有异状?” 三狗定了定神,条理清晰地匯报。 “城中一切安好,客卿议事堂已初步设立,徐符与韩迁之事后,眾人规矩了许多。” “林清荷送来的月光蘚,儿子已让器堂查验,確对寧神静心有奇效,已安排扩大培育“” 。 “只是————郡府那边,周安近日颇为安静,但暗影卫发现,其与郡城的书信往来依旧频繁。” “另外,前几日有一支来自北面流云坊”的小型商队入城,看似寻常,但其护卫首领气息凝练,不似普通武夫,儿子已命人暗中留意。” “流云坊?” 李长山自光微动。韩迁便是自称来自流云坊,如今又有商队前来,是巧合,还是別有玄机? 那玄岳山的“山卫”,是否也借了此类身份掩护? “做得对,继续盯著,但不必打草惊蛇。” 李长山讚许道。 “我稍后要去一趟清风谷,城中事务,依旧由你决断。” “若有急事,可用同风符传讯。” “儿子明白。” 李长山並未耽搁,稍作安排,便孤身一人,化作一道青虹,出了铁壁城,直奔清风谷。 如今他修为精进,御空速度远超往日,不过一个多时辰,清风谷那笼罩在流云清风阵中的山门便已在望。 阵法感应到他的气息,光华流转,自动分开一道门户。 守谷弟子见是他,纷纷躬身行礼,口称“太上长老”,神色恭敬。 云鹤真人早已得到传讯,在流云殿前相迎。 见李长山面色沉凝,心知必有要事,直接將人引入静室,挥手布下隔音结界。 “太上长老行色匆匆,可是矿脉那边出了变故?”云鹤真人关切问道。 李长山也不绕弯子,直接將昨日遇袭、搜魂所得以及那枚玄岳山令牌取出,放在桌上。 云鹤真人拿起令牌,神识一扫,脸色顿时一变。 “玄岳金令!还是山”字令!这——这是金家核心山卫的身份令牌!” 他放下令牌,看向李长山,眼中满是震惊。 “金家影卫,专司暗杀、刺探、破坏,轻易不出动。” “他们竟然派人潜入野人涧?这————” “真人对此族了解多少?他们为何会凯覦地元灵乳?”李长山沉声问道。 云鹤真人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缓缓道。 “玄岳山金氏,传承超过两千年,族中当代確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镇,號玄岳真君”,修为深不可测。” “其家族势力盘踞南境西北深处,掌控著数条重要矿脉和几处秘境,实力雄厚,便是郡守也要礼让三分。” “至於地元灵乳————” 云鹤真人沉吟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 “此物乃大地精华,於筑基修士凝结金丹確有奇效,能稳固根基,提升成功率。” “但对金丹真君而言,效用確实不大,除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除非,这地元灵乳的年份极其久远,或者——其孕育之地,牵扯到更深层次的地脉奥秘,比如——伴生了某种能辅助金丹修士突破瓶颈的地脉灵髓”!” “或是可用於炼製某种高阶丹药的主材!” 李长山瞳孔微缩。 地脉灵髓?高阶丹药? 若真如此,便能解释金丹世家为何会动心了。 山河鼎的渴望,或许也与此有关。 “真人可知,这金家行事风格如何?”李长山再问。 云鹤真人面色凝重。 “金家行事,向来霸道隱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既然派出了影卫,一次不成,必有后续。” “而且,绝不会只有这一路手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静室內一时沉寂。 窗外流云舒捲,清风拂过山岗,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金丹世家的阴影,如同无形大山,骤然压在了刚刚站稳脚跟的铁壁城与清风谷头上。 李长山默然片刻,眼中渐渐重新凝聚起锐意。 “多谢真人告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地元灵乳关乎道途,断无拱手相让之理。” 他站起身,对云鹤真人拱手。 “还请真人加紧修復谷中阵法,与铁壁城互为犄角。” “若金家真敢来犯,纵是金丹世家,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云鹤真人看著李长山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与隱隱透出的锋芒,心中亦是豪气顿生,起身还礼,“太上长老放心,清风谷与铁壁城同进同退,绝无二话!” 离开清风谷,李长山並未直接回铁壁城,而是绕道去了野人涧外围,寻了一处僻静山巔,盘膝坐下。 暮色四合,群山林立,幽深不知几许。 那隱藏在山峦深处的玄岳山,如同蛰伏的巨兽。 金丹之境———— 前路艰险,强敌环伺。 但道心惟微,唯精惟一。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山河鼎,引动鼎內清辉,与周身太阴真罡交融,再次向著那层壁垒发起了衝击。 无论如何,实力才是根本。 这一闭关,便是两个月。 “爹。” 三狗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带著一丝疲惫,却又强行打起精神。 “进。” 三狗推门而入,手中捧著一卷书册,正是近日城中各项事务的匯总。 他先將书册置於案上,然后才低声道。 “流云坊那支商队,今日与韩迁有过接触,在城南醉仙居”要了个雅间,谈了约莫半个时辰。” “暗影卫的人设法靠近,只零星听到货”、北边”、稳妥”几个词,具体內容不详。” 李长山目光扫过书册,並未立刻翻开,问道。 “韩迁近日表现如何?” “按爹的吩咐,罚了供奉后,他倒是安分不少,每日除了完成卫司分派的炼製阵旗任务,便是待在居所修炼,少有外出。” “只是————与徐符那边,依旧没什么往来。” “嗯。 “” 李长山頷首。 “继续盯著,不必惊动。” “那商队护卫首领,查清底细前,让他们在城中活动,但出入货物需严加盘查。” “儿子明白。” 三狗应下,犹豫片刻,又道。 “大牛哥————前几日操练时,又震裂了虎口。” “他性子倔,不肯用太多丹药,只让周刚隨便包扎了一下。” 李长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大牛天赋算不得顶尖,能凭一股悍勇与毅力走到炼体九层,已是极限。 再往上那传说中的“神力境”,光靠苦熬,怕是终其一生也难以触摸。 他想起木炎別府传承玉璧中,除了《乙木长春功》,似乎还夹杂著几门颇为古老的淬体秘术残篇。 其中一门,便是引妖兽精血中蕴含的原始煞气与磅礴生机,熬炼筋骨,刺激潜能,有破境奇效。 只是过程凶险异常,非心志坚毅、体魄强横者不可尝试。 “让他明日来见我。” “是。” 三狗退下后,李长山静坐片刻,身影再次消失。 夜色下的青嵐山,兽吼隱隱,树影婆娑。 他並未前往野人涧,而是循著记忆中木炎別府周边妖兽分布的记载,神识如无形大网铺开,搜寻著合適的目標。 筑基初期的妖兽,灵智已开,多占据一方地盘,气息难以完全掩盖。 不过一炷香功夫,他便在百里外一处瀰漫著腥风的幽谷中,锁定了一道霸道的庚金煞气。 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株古树枝椏上,向下望去。谷底一片狼藉,白骨散落,中央臥著一头巨兽。 其身长近三丈,毛皮雪白,上有黑色云纹。 额间一个清晰的“王”字纹路自然生成,散发出凛凛威势。 正是筑基初期的“啸风白虎”! 此虎似乎刚刚饱餐,正慵懒地舔舐著前爪。 偶尔抬头,琥珀色的竖瞳扫视领地,带著百兽之王的傲慢。 李长山並未立刻动手。 他仔细观察著此虎的气息流转,筋肉律动,寻找著最佳时机。 淬体秘术要求妖兽精血越新鲜越好,最好是在其气血最为沸腾时取其性命。 他耐心等待著,如同最有经验的猎手。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山谷中水汽凝结成露,那白虎终於起身。 舒展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筋骨发出啪轻响。 就在它咆哮声將歇未歇,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剎那。 李长山动了! 煞灵枪並未出现,他並指如剑。 身形如鬼魅般自树梢扑下,指尖一点凝聚到极致的乌芒,直刺白虎眉心。 太阴寂灭指! 指风凌厉,杀机凛然。 白虎惊觉,琥珀竖瞳瞬间收缩,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它浑身毛髮炸起。 它猛地偏头,同时一只裹挟著庚金煞气的巨爪狠狠拍向袭来的身影,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嗤!” 指力擦著白虎耳畔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將其身后一块巨石洞穿。 而李长山已在间不容髮之际,身形如游鱼般滑开,避开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虎爪。 他並不与这畜生硬拼力量,身法展开,如同附骨之疽,围绕著白虎周身游走。 太阴斩魂光不时袭扰其识海,太阴寂灭指专攻其眼、耳、腰腹等薄弱之处。 白虎怒吼连连,扑击、撕咬、甩尾,將谷底搅得飞沙走石,树木断折,却始终沾不到李长山一片衣角。 反而身上多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虽不致命,却让它愈发狂躁。 气血翻腾,煞气汹涌。 李长山要的,就是它这沸腾的气血与凝聚到顶点的煞气! 眼见白虎气息攀升到极致,周身庚金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再次人立而起,双爪抱握,携著万钧之力猛砸而下时,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此刻。 他不再闪避,体內太阴真晶急转,山河鼎清辉流淌周身,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只有最为纯粹的力量与太阴真罡的凝聚。 拳爪相交。 “轰——!” 气浪呈环形炸开,地面龟裂,烟尘冲天。 白虎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跟蹌倒退,前肢传来骨裂之声,发出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咆哮。 而李长山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后滑出数丈,手臂微微发麻,心中却是一喜。 此虎气血之旺,煞气之纯,正是淬体上品。 他不再耽搁,煞灵枪终於入手,人隨枪走,化作一道撕裂晨雾的银紫电光,趁其病,要其命。 “噗嗤!” 枪尖刺入白虎因痛苦而微微张开的巨口,贯穿其后脑。 白虎身躯猛地一僵,琥珀色的瞳孔迅速黯淡,轰然倒地。 鲜血自口鼻汩汩涌出,庞大的身躯还在微微抽搐。 李长山迅速上前,取出数个特製的玉瓶,开始收取尚在冒著热气的虎血。 尤其是心头精血,更是小心翼翼,以真罡包裹,滴入一个单独的小玉瓶。 仔细看去,那血液竟隱隱泛著淡金光泽,煞气逼人。 隨后,他又利落地剥下完整的虎皮,取下最锋利的爪牙和那根蕴含著庚金煞气的虎骨0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半盏茶的功关。 当第一缕阳光彻底照亮山谷时,他已收拾妥当。 提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化作青虹,返回铁壁城。 卫司校场,李大牛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混合著昨日操练留下的些许血污。 他正挥舞著一柄铁锤,砸向面前的铁砧,每一次落下都火星四溅,发出巨响。 周刚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大牛。” 李长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大牛动作一顿,放下铁锤,转身瓮声道。 “爹,您找我。” 李长山目光落在他包扎著布条的虎口上,又扫过他周身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心中微嘆。 这孩子,走的便是这最吃苦的炼体路子。 第173章 阵眼藏奸 山河鼎:从猎户到仙族老祖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阵眼藏奸 第173章 阵眼藏奸 “隨我来。” 李长山转身走向卫司后方,那里有一处引了地火,专门用於炼器、淬体的石室。 石室中央,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巨大的木桶,桶內清水荡漾。 李大牛虽不明所以,还是默默跟上。 进入石室,李长山挥手关上石门,隔绝內外。 他取出那瓶泛著淡金光泽的虎王心头精血,又陆续倒入大量普通虎血。 血液入水,並不溶解,反而如同活物般在清水中蜿蜒游动。 丝丝缕缕的庚金煞气瀰漫开来,使得整桶水都开始微微沸腾,泛起血红色的气泡。 一股凶戾、霸道的气息充斥石室,让李大牛呼吸都为之一室,体內气血不由自主地加速流转。 “脱了衣服,进去。”李长山语气平静。 李大牛看著那桶如同岩浆般翻滚的血水,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他二话不说,扯掉身上残破的短褂和裤子,露出精壮的身躯,纵身便跃入了木桶之中。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剧烈的声响爆开。 李大牛刚入桶,便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额头青筋瞬间暴起。 庚金煞气如同刮骨钢刀,在他经脉、骨骼中疯狂衝撞。 而白虎精血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又不断修復著被煞气破坏的组织,带来一种麻痒与灼热的奇异感受。 李大牛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绷紧如铁,皮肤瞬间变得血红,甚至隱隱有血珠从毛孔中渗出。 李长山站在桶边,神色凝重。 他双手掐诀,一道道太阴真罡打入桶中。 並非直接帮助李大牛抵抗,而是引导著那狂暴的虎煞之力,使其更均匀地渗透其四肢百骸,同时护住其心脉与丹田,避免被瞬间衝垮。 “运转《铁衣战灵诀》,引导气血,炼化煞气!”李长山沉声喝道。 李大牛闻言,强忍非人痛楚,依言催动功法。 他炼体多年,根基扎实,此刻在外部巨大压力的刺激下,体內气血如同被点燃的油库,轰然奔腾起来。 石室內,血气氤氳,煞气瀰漫。 李大牛的皮肤时而血红如烙铁,时而泛起金属般的暗金色泽,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桶中血水的顏色逐渐变淡,那沸腾的气泡也慢慢平息。 而李大牛的气息,却在痛苦的低吼中,一点点变得雄浑。 李长山能清晰地感觉到,儿子体內那层困住他许久的炼体九层壁垒,正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力量的冲刷下,缓缓鬆动。 就在李大牛於石室中经歷虎煞淬体,衝击神力境的关键时刻。 铁壁城南区,那支来自流云坊的商队驻地內,一间看似普通的客房中。 商队护卫首领,那个气息凝练的黑瘦汉子,正与韩迁对坐。 桌上摆著几样精致小菜,一壶灵酒,但两人都未动筷。 —— “韩老弟,考虑得如何了?” 黑瘦汉子把玩著酒杯,目光锐利。 “家主对那物志在必得。” “你只要在阵法上稍微动点手脚,让那导引灵枢阵”在关键时刻出点岔子,引得地脉动盪即可。” “届时混乱一起,我们的人自会动手。” 韩迁脸色变幻不定,手指紧张地抠著桌沿。 “刘头领,不是韩某推脱。” “那“导引灵枢阵”是清风谷玄璣真人亲手布置,精妙非常,等閒难以做手脚。” “而且————李校尉似乎已有所察觉,近日涧內守卫森严了许多————” “察觉?” 刘头领嗤笑一声。 “察觉又如何?只要事情做得乾净,谁能查到我们流云坊头上?至於玄璣那老道,他的阵法造诣是不错,但並非无懈可击。” “这东西,你找机会融入阵基周围的戊土之中,它自会缓慢影响地气流转,三日之后,阵法必生滯涩。” 他推过去一个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土黄色石块。 韩迁看著那石块,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 “可是————李校尉待我不薄,我————” “待你不薄?” 刘头领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 “罚你供奉,当眾斥责,这叫待你不薄?韩迁,別忘了你的根在哪里!流云坊能给你的,李氏给不了!” “事成之后,坊主许诺你的筑基丹,一颗不少!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坊主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韩迁身体一颤,脸上血色褪尽,眼中挣扎良久,最终化为一丝颓然。 他颤抖著手,將那土黄色石块收入袖中。 “我————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 刘头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放心,只要地脉一乱,自有高人出手接应,保你无恙。” “届时,你就是我流云坊,不,是金家的功臣!” 听到“金家”二字,韩迁身体又是一颤,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 卫司石室內,木桶中的血水已变得近乎清澈。 李大牛盘坐其中,周身皮肤不再血红,反而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隱隱有宝光流动。 那原本狰狞外放的煞气,已被他彻底炼化,融入自身气血之中。 他猛地睁开双眼,双目之中精光爆射,如同猛虎甦醒。 “吼——!” 一声低吼自他喉间迸发,震得石室嗡嗡作响。 他长身而起,带起漫天水花。 原本就高大的身躯,似乎又魁梧了几分,肌肉线条更加流畅完美。 他隨意一拳挥出,空气发出“啪”的一声爆鸣,拳风竟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一神力境! 成了! 李大牛感受著体內奔腾如大江大河、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李长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 “爹!我————我突破了!” 李长山看著他,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微微頷首。 “根基已固,好生巩固几日。记住,力量是手段,心性才是根本。” “俺晓得!” 李大牛重重点头。 正在此时,李长山怀中的同风符微微震动,传来云鹤真人略显急促的声音。 “太上长老,贫道方才心血来潮,以清风望气术”观之,野人涧方向地气似有细微紊乱之兆,虽不明显,却非吉兆,恐有变故,请多加留意!” 李长山眼神骤然一凝。 地气紊乱? 玄璣真人主持阵法,向来稳妥,怎会无故出此紕漏? 除非———— 他想起韩迁,想起那支流云坊商队,想起玄岳山金氏。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因突破而气势昂扬的李大牛,心中定计。 “大牛,隨我去野人涧。” 父子二人出了石室,並未惊动旁人,只唤上赵勇。 赵勇见李大牛气息大变,枯瘦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意。 “好小子,总算踏出这一步了!” 李大牛嘿然一笑,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目中战意灼灼。 三人乘著夜色,悄无声息离了铁壁城,直奔野人涧。 路上,李长山將云鹤真人所言地气紊乱之事简略告知。 赵勇眼中凶光一闪,。 “定是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又伸爪子了!校尉,这次定要揪出来,剁个乾净!” 野人涧在望,九地厚土阵光华流转,看似无恙。 但李长山神识敏锐,已察觉阵法运转比平日滯涩了一丝,地底深处传来的戊土精气也略显躁动,不復往日温顺。 他面色不变,心中冷意更甚。 阵內,玄璣真人正带著两名弟子围著那八卦阵盘忙碌,额上见汗,显然正在竭力平復地气。 见李长山到来,他连忙上前,面带愧色。 “李校尉,贫道惭愧!” “不知为何,今夜子时过后,地气忽然变得躁动难驯,导引灵枢阵压力倍增,几处节点灵力反馈异常,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淤塞了一般。 “淤塞?” 李长山自光扫过阵法核心区域,神识细细探查。 阵基周围戊土精气浓郁,看似並无异样。 但他怀中山河鼎却传来一丝排斥感,指向某处阵基下方的地面。 他不动声色,走到那处,蹲下身,手指触及地面。 触感与別处无异,但山河鼎的感应却清晰了一分。 他指尖银芒微吐,太阴真罡刺入地面尺许。 “嗡————”— 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地面那看似普通的土层下,隱隱有土黄色光华一闪而逝。 一股异力试图抵抗,却被太阴真罡瞬间击散。 李长山五指一抓,一股吸力自掌心涌出,硬生生从地底抓出一物。 正是韩迁暗中埋下的那块土黄色石块! 此刻石块表面灵光黯淡,却仍散发著诡异气息。 “这是————秽土石”?!” 玄璣真人见状,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此物能污浊地气,缓慢侵蚀阵法根基,难怪————难怪地气会无故紊乱!” “是何人如此歹毒,竟將此物埋於阵基之下?” 李长山捏著这块秽土石,眼中寒芒骤盛。 他想起韩迁,想起流云坊商队,心中已然明了。 金家手段,果然阴损,若非云鹤真人预警,山河鼎感应非凡。 再过两日,此地阵法必出大紕漏,地脉动盪之下,地元灵乳恐生不测。 他並未立刻发作,將秽土石收起,对玄璣真人道。 “真人不必自责,宵小手段,防不胜防。且先稳住阵法,此事我自有计较。” 玄璣真人鬆了口气,连忙与弟子继续疏导地气。 李长山转身,对赵勇和李大牛低声吩咐几句。 赵勇点头,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融入阴影,前去监视韩迁及商队动向。 李大牛则握紧重矛,如同门神般守在石厅入口,双目炯炯,煞气凛然。 李长山独自立於阵中,神识却如无形大网,悄然笼罩整个野人涧。 与此同时,韩迁在自己的居所內坐立难安。 他將秽土石埋下已有一日,心中那点侥倖早已被恐惧吞噬。 方才阵法波动,玄璣真人匆忙赶至,他便知事情恐怕不妙。 此刻只觉得心惊肉跳,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盯著他。 “不行————不能再错下去了————”他喃喃自语,脸色苍白。 李氏虽罚他,却也给了他安身立命之所。 比起流云坊的严苛与控制,铁壁城反而多了几分人情味。 那刘头领许诺的筑基丹固然诱人,但若事败,下场可想而知。 金家手段,他略有耳闻,卸磨杀驴乃是常事。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內渡步,內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筑基大道的诱惑与金家的威胁,一边是良心的谴责和对铁壁城日渐生出的归属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韩迁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强自镇定,哑著嗓子问:“谁?” “是我,徐符。”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冷淡的声音。 韩迁一愣,徐符?他来做什么? 两人自那次衝突后,几乎再无往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徐符站在门外,依旧穿著那件半旧青灰道袍,脸色比平时更白,手里却提著一个食盒。 他看了韩迁一眼,目光复杂,將食盒递了过来。 “库房新到了一批灵果,见你屋灯还亮著,顺路给你带些。” 韩迁怔住,看著那食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与徐符因资源爭执,甚至动了手,没想到对方还会给他送东西。 “拿著。” 徐符將食盒塞到他手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卫司罚也罚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如今城外不太平,城內更需同心。你好自为之“” 说完,也不等韩迁回应,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韩迁提著那尚有余温的食盒,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徐符的话虽冷,那份同为客卿、共度时艰的意味却清晰可辨。 对比刘头领的威逼利诱,高下立判。 他猛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息。 脑海中闪过林远山祖孙感激的笑容,闪过三狗处理事务时的公允———— 最终,定格在“金家”二字上。 “罢了,是福是祸,老子认了。 ,韩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拉开门,朝著李长山所在石厅方向,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