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第一章 囚笼与逃离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一章 囚笼与逃离 “路明非!一放假就知道躺在床上孵蛋!赶紧给我买酱油去!等著下锅呢!”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栋老旧的居民楼。 很快一道瘦削的身影就慌慌张张地打开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踩著人字拖,一路噼里啪啦地往楼下冲,到楼道口才扶著膝盖,大口喘著气。 “唉……”路明非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嘆了一口气。 不过最让他心烦意乱的还是楼道外面的太阳,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那火辣辣的太阳,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该死的鬼天气,都九月份了怎么还这么热。” 空气中瀰漫著柏油马路被晒化后的焦糊味,树上的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烦意乱,此时室外的温度已经来到38度。 隨后他便踩著人字拖,耷拉著脑袋,像一颗被晒蔫了的白菜,有气无力地来到附近的便利店买到婶婶要的东西,顺便用今天晚上的网费买了根最便宜的冰棍叼在嘴上。 买完东西后,他並没有立即回去,而是走到旁边的报刊亭像往常那样在里面寻找著自己喜欢看的《家用电脑和游戏》,想看看上面又新出了什么游戏,以后有机会再去电脑城淘盗版光碟来过过癮。 “明非啊,最近学习怎么样?是不是压力特別大?”报刊亭的大爷穿著白色背心,手里拿著一把边缘都磨毛边了的大蒲扇,悠閒的躺在摇椅上问道。 “和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作业多了点。”路明非找到了自己的目標,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回道。 “听说你们学校的楚子航出国留学去了?去了什么顶级的名校?”大爷继续问道。 “好像是一个叫卡塞尔的贵族学校……名字怪怪的……”路明非叼著冰棍的嘴含含糊糊的说道。 楚子航是路明非所在学校的校草和学霸,而且脾气还好,典型的家长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是完美二字的化身,就连报刊亭的大爷都略有耳闻。 “卡塞尔?没听说过啊……还以为去上顶级名校了……可惜了……”大爷继续在旁边嘟囔著,似乎在为天才未踏上预期中的康庄大道而感到些许遗憾。 不过此时的路明非並没有继续理会,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最想看的那几页,正看得入迷。 正当他看得正入迷的时候,远处传来河东狮吼。 “路明非!让你买酱油你死到哪里去了!” 路明非听见这道熟悉的吼声,嚇得浑身一颤,差点把手里的冰棍和杂誌一起扔出去。 他条件反射般地立即將手中的杂誌塞回报刊亭的架子上,也顾不上和大爷打招呼,提著酱油袋子,火急火燎的往楼上狂奔。 不过在进家门前的那一刻,他紧急剎住车,猛地將口中还剩一小半的冰棍一股脑地囫圇吞了下去。 那瞬间袭来的冰冷刺痛感直衝天灵盖,让他体验了一场极致脑冻结的爽感,眼泪都快飆出来了,隨后再推开门等待狂风暴雨的来袭。 “路明非你翅膀是不是硬了!买个酱油就要去环游世界是不是!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嫁到你们老路家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老小的,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路明非就静静地站在门口,耷拉著脑袋,眼睛盯著自己的人字拖,听著婶婶连珠炮似的数落,唾沫星子几乎都喷到他脸上。 但他依旧一声不吭,直到婶婶骂得口乾舌燥,喘气的间隙,他才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酱油袋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像泥鰍一样,灰溜溜地侧身挤过玄关,飞快地躲回房间里。 回到房间后,路明非扑倒在床上,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刚刚那些话他都已经听得耳朵快起茧了,原以为自己早已修炼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刀枪不入了。 但那些尖锐的词汇,却始终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细针,藏在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时不时就被扎上一下,不致命,但那种细密的刺痛感和酸涩感,却让他格外难受。 “好热啊……”路明非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喃喃自语道。 比起刚刚婶婶那番夹枪带棒的话语,现在更让他难受的还是这该死的天气。 这间他和他那个身高体重同样都是160的表弟路鸣泽一同住的房间內其实安装了一台有些年头的空调,毕竟婶婶可捨不得她的宝贝儿子吃苦。 不过今天是星期天那个小胖子路鸣泽去上兴趣班了,在小胖子不在的情况下,他一个人是绝不敢开这五级功耗的空调。 否则,刚刚在外面领略过的魔音穿耳,立刻就会升级为2.0版本,再次全方位无死角地轰炸过来。 俗话说得好,心静自然凉,路明非努力摒除杂念,躺在床上闭著眼睛,开始尝试放空自己,想像自己正漂浮在冰冷的湖水里。 渐渐地,也许是因为太累,也许是因为自我催眠起了作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真的开始模糊,抽离这具沉重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飘了起来。 他好像正在脱离这具疲惫的躯壳,脱离这闷热的小房间,脱离这寄人篱下需要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生活。 他好像在飞,穿过斑驳的天花板,穿过灼热的空气,向著更高处……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芝加哥远郊,一座隱藏在山林之中,风格古典而华丽的贵族学院內。 一位有著红色头髮的美丽女孩正撑著脑袋百无聊赖的看著外面下著雨的夜空。 “好无聊啊,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红髮女孩忽然扭过头,对著宿舍內另外一名正端坐在书桌前,就著檯灯温暖的光线安静阅读,有著一头丝绸般顺滑黑色长髮的美丽女孩说道。 “苏茜,我们偷偷溜出去,开车去芝加哥城里玩吧?听说密西根大道晚上很热闹。”红髮女孩的眼睛里闪烁著寻求刺激的光芒。 “不去。”那名叫苏茜的女孩头也没抬,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然后轻轻翻过一页书,纸张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现在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明天早上还和別人约好了要去图书馆查资料,现在该睡觉了,诺诺,你也早点睡吧,熬夜对皮肤不好,会有黑眼圈的。”她说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 “和谁约会?是那个冷麵帅哥楚子航?听说刚开学的时候,是他好心帮你把行李箱拎到宿舍楼下的?怎么样?是不是心动了?” 那名叫诺诺的红髮女孩立即像发现了新大陆,瞬间来了精神,赤著脚踩在地板上,三两步凑到苏茜的书桌前,俯下身,一脸八卦的表情。 “不是约会!”苏茜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有些无奈地合上书。 “只是帮导师找一份关於龙族谱系的古老文献,他恰好前两天看过那份文献,能节省很多时间。”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微微加速的语速还是透露出一丝不寻常。 “哦~只是找资料啊。”诺诺故意拖长了声音,但眼中的兴趣还是立刻像退潮一样消退了。 “那就没意思了,还以为我们的苏茜大小姐情竇初开了呢。”她直起身,夸张地摊了摊手。 “既然你不陪我去的话,那我只好找其他人和我一起去了。”诺诺转身,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跳到自己床边,从床头柜上抓起一把繫著红色缎带的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现在才刚刚开学一个月,你就认识了那么多可以深更半夜陪你去芝加哥疯的朋友?”苏茜终於抬起头,眉毛微微挑起,表示怀疑。 “没有啊。”诺诺回答得理直气壮,但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不过我可以开著我的敞篷车,就在这宿舍楼下大声喊,有谁想和我一起去芝加哥狂欢的?我们这座学校聚集的都是怪物,肯定会有不怕事大的傢伙跳上来的!怎么样,这主意是不是很棒?”她双眼放光,觉得这个想法天才极了。 “要不等明天中午,天气好了,我再陪你去芝加哥逛街?现在很晚了,而且外面还下著雨,开车也不安全……”苏茜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语气中带著关切,像是安抚家中贪玩的孩子一样。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诺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拿著车钥匙,打开房间门跑了出去。 苏茜看著还在微微晃动的房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诺诺拿著钥匙,兴致勃勃地来到地下车库,跳上一辆保养得极好,顏色鲜艷如火的红色敞篷版宝马m3,熟练地点燃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车库里迴荡,然后打开敞篷。 她利落地將车开出车库,冰冷的雨点瞬间打在她的脸上和手臂上,带来一丝凉意。 就在她真的將车开到宿舍楼下,准备履行自己惊天动地的招募计划时,那股刚刚涌起寻求刺激的兴致,却像被这冰冷的雨水浇灭了一样,突然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她停下了动作,只是呆愣愣地將车停在绵密的雨幕中,任由冰凉的雨水打湿她身上的校服。 “没意思……真没意思……”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洞和疲惫。 她再次启动引擎,但並没有驶向通往芝加哥的公路,而是调转方向,朝著学校后方的山顶开去。 盘山公路湿滑而安静,只有雨刮器规律摆动的声音和发动机的低吼,当来到山顶后,她將车熄火,世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树叶和引擎盖的声音。 她打开车门,缓慢地走到旁边一棵巨大的橡树底下,毫不在意地上湿漉漉的草地和落叶,抱著膝盖坐了下来。 她抬起头,两眼无神地望向被厚重云层和雨水遮蔽的,什么也看不见的天空。 原本,她对来到这里上大学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以为自己终於能从那个华丽却令人窒息,名为家的冰冷囚笼中逃脱出来,期待著能在这里遇到真正的同类,交到真正的朋友,毕竟这里的人都是因为血之哀而匯集在一起的混血种。 但是,当真正来到这个新地方后,她看著那些同样优秀,同样隱藏著秘密的同学们,却感觉自己依旧像一只被无形之线牵著的笼中鸟,只不过换了一个更大更漂亮的笼子而已,依旧没有办法真正地,自由地翱翔於她所嚮往的高空。 一种熟悉的孤独感再次包裹了她。 不知不觉间,疲惫和莫名的情绪涌上,她靠著身后粗糙的树干,竟然慢慢地睡著了,湿透的衣服紧紧贴著她,勾勒出她皎好但是单薄的轮廓。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感冒……” 第二章 穿越1972年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二章 穿越1972年 路明非听见耳边不断传来的嗡鸣声和说话声,他费劲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声音,这么吵?” 当看清周围的环境后,他整个人浑身一哆嗦,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一架飞机上,通过身旁那扇圆形的舷窗,还可以看见外面不断变化的云层。 “我这是在做梦吗?”路明非用力的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立即痛得他直咧嘴,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怎么突然就跑到一架飞机上了。 要知道他可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啊,而且他刚才不是还躺在床上睡觉吗。 “我这是失忆了?”路明非喃喃自语道。 他其实想说自己是不是被绑架了,但是又想起自己作为一名衰仔,完全没有被绑架的价值,要绑也是绑那个小胖子路鸣泽,叔叔婶婶一定会倾家荡產把他赎回来的,失忆看上去还显得更加靠谱一些。 这时他的旁边传来一声女人的闷哼声,路明非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居然坐著一名有著一头红色长髮的大美女。 红髮美女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小西装,下身是一件短裙,脚上还踩著一双高跟鞋,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她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还有几缕红髮黏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嗯……这是什么地方?”隨著一声闷哼响起,那名红髮美女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她就警觉的打量著周围,像是一只突然被惊醒的猎豹。 听见旁边那个红髮女人说著流利的中文,而且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路明非立即有些热泪盈眶,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这样。 “你好我叫路明非,你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路明非迫不及待的朝旁边的红髮美女问道。 飞机上其实坐满了人,但是那些人都是外国人,而且说的还不是英语,嘰里呱啦的说些什么他完全听不懂,所以在这个红髮姑娘醒来后才会这样激动。 毕竟这是飞机上除他外唯一一张东方面孔的脸,而且开口说的还是中文。 诺诺睁开眼睛立即就看见旁边坐著一个看起来衰衰的,头髮像鸟窝,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和一条宽鬆的大裤衩,脚上还踩著一双廉价人字拖的青年。 同时她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自己周围的环境,並发动自己的能力侧写。 她现在坐的飞机好像是一架军民两用运输机,通过侧写她可以感受到曾经有军人在这架军机內活动的痕跡。 不过此时这架军机此时载的都是游客,其中大半都是十八九岁的青年,似乎是一支橄欖球队,其他的游客和那些橄欖球队的运动员关係看起来很亲密应该是亲人朋友一类的,这些人应该是去旅游的。 飞机上的外国人说的是西班牙语,诺诺只能听懂两个单词,比赛还有智利,不过她通过侧写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並不是被绑架的,她和旁边的那个看起来衰衰的青年似乎是突然出现在这架飞机上的。 这架飞机上就她们两个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无论是著装还是其他的什么,她们和飞机上的其他人之间除了国家之间的差异,好像也不是处於一个时代的。 她甚至看见了非常多的人在飞机上抽菸,飞机上可以抽菸这种情况只有在早期的时候才有可能,那个时候在飞机上吸菸是一种潮流,也是吸引有钱人坐飞机的卖点,甚至在飞机座位的扶手上还有菸灰缸。 直到国际民航组织发现飞机发生的绝大部分火灾都是乘客乱丟菸头產生的,於1996年发布了全面禁菸令。 诺诺摸了一下扶手在上面发现了菸灰缸,这一定程度上证明,她现在所处的时间至少在1996年飞机没有禁菸以前,周围那些乘客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是这个年代的,她不知道这是有人拍电影布的景,还是真的穿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直觉让她更加倾向於后者,因为她的侧写没有在这架飞机上找到任何布景的痕跡,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我叫陈墨瞳,你可以叫我诺诺,你是怎么坐上这架飞机的?”诺诺朝旁边满脸焦急的路明非问道。 侧写不是万能的想要侧写出更多的东西,必须要获得更多的情报。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还在家里睡觉,一睁眼就出现在这架飞机上了。”路明非说道,此时的他还是一脸的懵逼,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诺诺仔细观察了一下路明非的脸,知道他並没有说谎,隨后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你睡觉前是几几年几月几號几点吗?” “2008年9月14日,中午十二点。”路明非立刻脱口而出。 至於他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除了因为放假外,那天还是中秋节,所以婶婶叫他去买东西时说的那些话让他有些破防了。 中秋节他的父母都没有给他打电话,已经连续几年这样了,他都有些忘记自己父母的声音了。 听见这个时间,诺诺回想自己睡觉前的时间是在2008年9月13日,她出门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开车到后山再加上睡觉的时间应该是十一点,芝加哥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晚13个小时,换算过来正好是北京时间14日中午十二点。 看来眼前的这个傢伙是和她在同一时间消失,然后出现在这里的,她想要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看现在几点,但是发现身上除了这件衣服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该死……”诺诺低声咒骂了一句,突然出现在一架陌生飞机上谁也没有办法保持绝对的镇定,谁知道这飞机是不是去撞双子塔的,而且坐在飞机上想要跑都没有办法,只能等飞机降落。 就在路明非想要问这个叫诺诺的美丽女孩一些问题的时候,一行小字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主任务:在空难中活下去】 【可选一:在雪山上存活80天】 【可选二:逃出雪山找到救援】 【任务奖励:???】 隨后一股记忆涌入路明非的脑海中,当这些记忆全部融入他的脑海中后,他才搞明白现在的情况。 现在是1972年10月13日,他们现在乘坐的是一架乌拉圭的军机,这架军机被一支名为老基督徒的橄欖球队包下现在正在飞往智利参加比赛。 橄欖球队只有19人还有十一个空位,如果將这十一个空位卖出去他们平均一个人的飞行成本就只要正常机票的三分之一价格,所以橄欖球队就將自己的亲友给拉著一起去智利旅游,还有几张票交由乌拉圭空军售卖。 而他和诺诺的身份,据记忆显示,是来乌拉圭旅游的夏国游客,正巧在乌拉圭空军那里买到了两张机票,准备前往智利旅游。 现在这架仙童fh-227d飞机正在穿越安第斯山脉前往智利的首都圣地亚哥。 安第斯山脉全长约8900千米,平均海拔3660米,超6000米高峰逾50座,其中的阿空加瓜山高6962米,是除了珠穆朗玛峰外最高的山。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1972年?”路明非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这是龙的力量吗……”诺诺同样喃喃自语道,她的表情看上去比路明非还要震惊。 诺诺也看见了视网膜上的提示还有那股记忆,但最让她难以置信的还是她居然听懂了周围其他乘客说的西班牙语。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她知道世界存在著超自然力量,正是因为她知道世界有超自然力量,所以她比路明非更加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穿越时空,传输记忆,瞬间让人学会一门语言……这是龙族展现出来的力量吗……可为什么老师上课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言灵表上也没有这样的言灵…… “龙?什么龙?诺诺上面那个任务说,要我们在空难中活下去,这是不是意味著等下我们坐的飞机要掉下去了……”路明非颤抖著说道。 听见这话诺诺猛的抬起头,见到了这么多难以置信的事情,她可不觉得上面写的东西是危言耸听。 “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將飞行员调头回去啊……”路明非继续颤抖的说道。 诺诺已经回过神来,她立刻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想要去前面的驾驶舱看看,但就在这时飞机开始剧烈的顛簸。 第三章 空难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空难 隨著飞机发生顛簸,诺诺刚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因为摇晃直接扑向旁边的路明非。 “小心!”路明非下意识张开双臂,一具柔软的身躯重重撞进他怀里。 他顿时感受到一阵少女馨香扑面而来,柔软的髮丝扫过他的脸颊,带著微痒的触感。 一时间他完全愣住了,心臟狂跳,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除了母亲外第一个如此近距离接触的女性。 周围原本正在谈笑风生的那些橄欖球运动员和他们的亲朋好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全部愣住。 “所有的游客请系好安全带,停止吸菸,飞机遇到了强气流会有些顛簸。”这时飞机上的一名乘务员开始向乘客们说道。 听见乘务员的话,原本还有些害怕的那些橄欖球运动员开始变得满不在乎。 一个留著金色捲髮的年轻人甚至吹了声口哨,满不在乎地说:“这点顛簸算什么?还没我们训练的强度大呢!” 在他们看来,坐飞机遇见强气流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甚至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那些乘客继续做著自己之前干的事情,继续抽菸打牌,浓重的烟味在机舱內瀰漫,甚至还有人將橄欖球拋来拋去。 有一名橄欖球运动员无视了乘务员的警告,站起身来到飞机后面,拿起那里的麦克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女士们先生们,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將在安第斯山脉著陆。” 其他人听见他的话全都哈哈大笑,甚至开始起鬨。 “抱够了没有。” 而路明非听见了一声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缓慢的低下头,看见了诺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鬆开自己的双手。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路明非结结巴巴的道歉道,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烧得发烫。 诺诺翻了翻白眼没有继续理会路明非,她想要站起继续前往驾驶室,纤细的手指刚抓住座椅靠背准备借力。 这时飞机又开始剧烈顛簸,诺诺刚刚站起的身体又一次的倒在路明非的身上。 但是路明非此时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旖旎气氛,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因为飞机的抖动一次强过一次,而且还在急速下降,周围的人也开始惊恐起来,纷纷开始为自己繫上安全带。 诺诺也知道自己没有可能走到驾驶室了,她抿紧嘴唇,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系好安全带。 就在这时路明非突然惊恐的指向舷窗外喊道:“臥槽!臥槽!臥槽!要撞上了!” 诺诺扭头看去,只见窗外是近在咫尺被白雪覆盖的山峰,周围的其他乘客也开始发出惊恐的尖叫。 下一刻,飞机的机翼撞向山峰,金属撕裂的声音震耳欲聋,飞机的机翼瞬间断裂,碰碎的机翼將飞机的机尾直接切断,刺骨的冷空气瞬间涌进机舱,温度骤降。 不仅如此,强大的吸力形成一股旋风,將机舱內没有坐在椅子上也没有系好安全带的乘务员和橄欖球队成员像玩偶一样捲起,拋向舱外。 路明非眼睁睁看著刚才还在开玩笑的那名橄欖球运动员在惊恐的呼喊中被吸出舱外,瞬间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抓紧了!”路明非拼命的抱住怀里的女孩,害怕她也飞出去,同样的,诺诺也將路明非牢牢抱紧。 此时的飞机已经没有了翅膀和尾巴,它像一只折翼的巨鸟,坠落在陡峭的山脉上,但好在没有撞上岩石,而是落在柔软的雪上,剧烈的撞击让路明非的牙齿狠狠咬在一起,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但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只剩半截的飞机像是坐滑梯一样沿著陡峭的雪坡滑向山谷的底部,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白影。 半截飞机滑落的速度达到了惊人的每小时370公里,比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还要快,一分钟后飞机开始减速。 但强大的动能让飞机座椅的底部开始断裂,座椅开始猛烈的向前冲,挤压前面的人,一些人在这样的衝击下开始骨骼断裂,顿时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机舱。 路明非紧紧地抱著诺诺,但是他也被这个衝击力冲向前,他感觉自己和诺诺要被挤成一块肉饼了,肋骨在巨大的压力下都快要断裂。 前面的行李舱和乘客舱隔离墙也被撞破了,里面的行李开始胡乱飞舞。 一个厚重的行李箱砸在路明非的肩膀上,顿时路明非感觉到一股钻心窝的痛,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被撞断了,一些座椅上的金属和塑料也在半空中胡乱的飞舞將他的身体割出一道道口子。 终於,在一阵天旋地转后,飞机停了下来。 路明非快要哭出来了,不仅是因为自己活了下来,还是因为肩膀上传来的剧痛,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伤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诺诺……我们活下来了……醒醒……”路明非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去推依旧在他怀里的诺诺。 但是诺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突然一股热流出现在路明非的胸口,路明非费劲大將诺诺推开一点,下一刻他就看见了非常多的血。 不过这不是他的血,而是诺诺的,此时诺诺墨绿色的小西装的腹部已经被鲜血染红,路明非这才注意到一根铁棍洞穿了诺诺的后背,如果诺诺没有挡在他的前面,那么这根铁棍洞穿的將会是他。 不仅如此,诺诺那一头鲜艷的红髮此时愈发的红,鲜血一滴滴的从她的头髮处渗出,她的后脑勺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肿起一个骇人的包块。 “诺诺……诺诺……你没事吧……你醒醒啊……”路明非像丟了魂一样轻轻摇晃著诺诺身体,但是诺诺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著。 路明非什么时候遇见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都被嚇傻了,他开始大声喊叫,喊的声音格外的悽厉。 “谁能来救救她!”路明非的声音已经开始带著哭腔,他害怕诺诺死了,如果诺诺死了该怎么办,他一个人又该怎么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活下去。 这时几名还活著的並且没有受多大伤的橄欖球运动员站起身开始救治伤员,其中的一名听见路明非的呼喊过来帮忙。 他將路明非和诺诺身上的一些杂物给搬开,然后和路明非合力將诺诺给搬到旁边的飞机过道上。 “她还活著!我需要止血的绷带和消毒水!”那名橄欖球运动员喊道,路明非之前听到过他们的交谈,知道他是一名医学生。 路明非当机立断的就將自己的短袖脱下来给那名医学生当绷带用,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他裸露的上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是他不知道什么地方有消毒水,只能焦急地四处张望。 “找到我的行李箱!里面有一瓶古龙水!快!”那名医学生继续大声喊道。 古龙水是一种香精浓度在2%至5%之间的低浓度香水,其酒精含量通常为75%~90%,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当作消毒酒精来用。 路明非立即开始朝货舱的方向跑去。 第四章 第一天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四章 第一天 路明非来到货舱,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原本整齐堆放的行李箱现在散落得到处都是,各种顏色的箱子破裂开来,衣物,洗漱用品,书籍散落一地。 他並不知道那名医学生的行李箱是哪一个,在这片狼藉中,就算那名医学生自己过来,估计都没有办法在短时间找到自己的东西,他能做的就是一个一个行李箱地翻找,用还能活动的左手笨拙地掀开每一个箱盖。 此时的路明非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强忍著肩膀处的疼痛开始翻找行李箱,隨后他在一个破裂的行李箱內发现了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衣和厚厚的羊毛衫。 他立即胡乱抓起一件驼色毛衣套在身上,又抓起一件白衬衫裹在外面,这些衣服虽然不合身,但也比光著膀子强。 就在他继续翻找时,几名橄欖球运动员踉蹌著走向驾驶舱,机长已经死了,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著,整个仪錶盘几乎嵌进了他的胸膛,鲜血在控制台上凝固。 机长是乌拉圭的一名空军上校,他的眼睛还睁著,但瞳孔已经完全扩散。 “该死的......“一个橄欖球运动员低声咒骂道,他们都知道乌拉圭空军穷得叮噹响,所以平常会將飞机包出去用来为空军创收。 一次一两千美元的创收,现在却赔进去了一架几百万美元的飞机,还有这么多条人命。 副机长倒是还活著,但情况同样糟糕,他的胸口和机长差不多,几乎镶嵌在了仪錶盘上,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发出嗬嗬的声响,脸色惨白,看上去应该是活不了多久了。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无线电还能用吗?”一名橄欖球运动员立即上前焦急问道,同时开始拨弄无线电。 但无线电没有丝毫反应,应该是撞坏了。 “我们飞过了库里科……我们飞过了库里科……”副机长一遍遍重复道,这是他唯一知道的信息。 那几名橄欖球运动员试图將他从变形的驾驶座中拉出来,但都失败了,那些金属零件完全洞穿了他的身体,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放弃。 这时,路明非终於在散落的行李中找到了一个精致的玻璃香水瓶。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那名医学生口中的古龙水,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抓起瓶子,又隨手捡起几件看起来乾净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回客舱。 此时的医学生已经將诺诺后背插著的铁棍小心翼翼地拔了出来,鲜血顿时涌出,他一把夺过路明非手中的香水瓶,拧开瓶盖,將透明的液体不断喷洒在诺诺狰狞的伤口上。 酒精刺激伤口的刺痛让即使在昏迷中的诺诺也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医学生又將路明非带来的衣服撕成布条,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那名医学生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说完便起身离开,开始前去照顾其他伤员。 路明非这才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但这口气鬆了以后,右肩上的剧痛更加猛烈地袭来,不仅如此周围连绵不断的哀嚎声也开始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他这才开始真正注意到周围的惨状,一个中年妇女被一堆扭曲的座椅卡住,两条腿不规则地扭曲著,白色的骨刺刺破皮肤,应该是完全断了。 不远处,一个年轻人被钢管刺穿腹部,每一次呼吸都会让钢管微微晃动,带出更多的血沫,更可怕的是,还有人的大腿直接被金属片切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白色的骨茬在血肉中若隱若现,刚刚给诺诺包扎的那名医学生正在那里,试图为那人止血。 他还看见了不少尸体,那些尸体的全都呈现不同状態的扭曲,一具尸体的脑袋扭曲到后背,空洞的眼睛正好与他对视,那双瞳孔扩散的眼睛里还凝固著最后的惊恐。 路明非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他赶紧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吐出来,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见到死人,而且还是这么多的死人,像被隨意丟弃的破布娃娃散布在机舱的各个角落。 “我们需要將伤员全部搬出去!將机舱给完全清理出来!“一名腹部受伤的橄欖球运动员大声喊道, 他是这支橄欖球队的队长马塞洛,儘管自己也在流血,但他的声音依然有力,大部分倖存者还是愿意听他的指挥。 还有行动能力的人都开始搬运伤员到机舱外面去,路明非和一名橄欖球运动员小心翼翼地抬起诺诺,虽然距离不远,但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这里的空气非常稀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十分用力才能获得足够的氧气,这加剧了他们的体力消耗,路明非开始感觉呼吸困难,太阳穴阵阵作痛,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地理老师在地理课上讲过的高原反应。 如果是的话他们现在至少在海拔三千多米的位置,只有这个位置才会引起高原反应。 当路明非吃力和那名橄欖球运动员抬著诺诺来到机舱外的时候,两人全都脚下一软,整个人陷了下去,机舱外的雪有齐腰深,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而且空中还在飘落著雪花。 他的视野中白茫茫的,除了雪就是被雪覆盖的山丘,隨之而来的就是刺骨的寒冷。 一些並没有受伤的橄欖球运动员將行李箱拿出来,铺在雪地上让伤员不至於直接躺在雪地上。 “嘿!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必须儘快將机舱內清理出能够让我们进行过夜的地方!”和路明非一起將诺诺抬出来的那名橄欖球运动员对著路明非说道。 “嗯。“路明非点了点头,他並不认识对方,但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必须要齐心协力才有可能活下去。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躺在行李箱上的诺诺,她苍白的脸在雪地的映衬下更无血色,但那头红色的头髮却在雪地中显得更加艷丽。 隨后他回到机舱,开始和其他人一起將那些扭曲变形的椅子往外搬。 第五章 枪与夜晚的来临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枪与夜晚的来临 搬了没一会儿,那种呼吸困难和头痛的感觉又浮现了,路明非不得不坐在一旁剧烈地喘气,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就在这时,他听见驾驶舱传来虚弱的声音。 “水......请给我一些水......“ 路明非开始走向驾驶舱的位置,隨后就看见几乎快要被完全压扁的两名飞行员,那名副机长的意识几乎快要完全丧失,嘴里不断的念叨著水。 路明非从驾驶舱破碎的地方抓了一把雪餵到那名副机长的口中,似乎是被这雪刺激到了,副机长稍微恢復了一些意识。 副机长虚弱的抬起头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著路明非说道:“把我的包……给我……” 路明非开始在他的旁边翻找,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橄欖色的小布包,他將布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鋥亮的左轮手枪,还有六颗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排列在旁边。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副机长,隨后对上了副机长恳求的眼神,路明非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副机长是一名军人,这也是一架军机,在紧急情况下飞行员可以用手枪自卫或者……自杀。 但现在副机长已经没有能力去握枪了,该谁来开枪显而易见。 路明非颤抖著手將子弹装了进去,然后举起手枪瞄准了副机长,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断的抖动,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扣动扳机,尤其对上那双溢满泪水恳求的眼神,这给了他非常大的压力。 最终路明非还是將枪给放下,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开枪將另外一个人杀死,即使是那个人恳求的他也没有办法做到。 他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这样做,他也没有勇气这样做,他只是一个喜欢在家看漫画小说,喜欢去网吧和其他人打星际爭霸的衰仔而已,他没有办法去杀人。 “放心吧,我们这里有医生……而且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有救援队来的……你要坚持住……”路明非结结巴巴的安慰道。 但是副机长的眼神已经从恳求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绝望,路明非不敢和那样绝望的眼神对视,他扭开了自己的脑袋,想要离开驾驶舱。 不过在离开驾驶舱前,他將那把装满子弹的左轮手枪给藏了起来,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用到的地方,即使他不用也不能被其他人拿到,这可是枪啊,拥有绝对威慑力的东西。 路明非重新回到机舱內,加入了搬运扭曲座椅的行列,没过多久天就开始黑了。 飞机坠毁时大约是下午三点,而到了六点,天色就以惊人的速度暗了下来,温度隨之急剧下降。 但是路明非他们这段时间只在机舱內清理出一小片区域。 “不行了,天完全黑了,看不见了!”有人在外面喊道,没有照明设备,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工作。 最终,他们只能將伤员全部搬回机舱內,优先安置在那片清理出来的空地上,不过这片区域在飞机破损的位置,没有办法抵挡寒风。 为了儘可能抵御寒风,路明非和其他人一起,將能找到的所有行李箱,扭曲的座椅靠垫,都堆叠在破损的洞口,勉强垒起了一面墙。 路明非蜷缩的依靠著刚刚垒起的那面墙,身体在不断的颤抖,外面的风非常的大,必须有人坐在墙的后面做支撑才不会让墙倒下。 不仅是路明非还有其他几名身强力壮的橄欖球运动员也是一样坐在墙的后面不断的发抖。 隨著太阳的消失飞机外面的温度达到了恐怖的零下三十度,机舱內虽然好上一些,但是也在零下。 而且大部分人的身上可没有穿足够御寒的衣服都是一些衬衫,甚至还有人和之前的路明非一样穿著短袖,此刻早已冻得嘴唇发紫,脸色青白。 不过最冷的地方还是路明非他们这里,不断有风从他们垒起的墙缝里吹进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失去了知觉,仿佛贴在一块万载寒冰上。 他不停地摩擦著双臂,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希望能產生一点点热量,但效果微乎其微,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抱怨天气热的要死,但现在却快要冻成冰雕了。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之前骂了太阳……太阳公公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让我回去好不好……”就在路明非一边拍打身体一边欲哭无泪碎碎念的时候,一大瓶葡萄酒递到了他的面前。 路明非一时间愣住了。 “喝一点暖暖身子吧……”一名金髮的橄欖球运动员说道,路明非记得他叫佩雷斯,之前也是他帮忙抬诺诺的,这些葡萄酒是他们在驾驶室找到的,应该是飞行员自己喝的。 路明非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一股混合著葡萄果香和酒精刺激性的液体涌入喉咙,味道甜甜涩涩,並不算好喝,甚至有点呛人,果然他最喜欢的饮料还得是营养快线。 这还是路明非第一次喝酒,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暖和了一些,隨后他將葡萄酒又递了回去,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一瓶酒都是给他的。 “谢谢。”路明非说道。 佩雷斯接过酒瓶,递给了下一个人,接著,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菸,抽出一根点燃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同样接了过来,然后学著电视里演的那样,有些笨拙地將过滤嘴塞进嘴里,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烟雾进入口腔和喉咙的感觉与酒完全不同,呛得他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第一次抽?”旁边另外几名靠墙坐著的橄欖球运动员看著路明非狼狈的模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们的年纪和路明非差不多大,也才刚刚进入大学没多久,但各个看起来都是老烟枪了,动作熟练得很。 在南美,很多男孩从十二三岁就开始接触香菸,现在看见一个似乎从未抽过烟的同龄人,感到有些新奇。 “嗯……”路明非有些尷尬地点了点头,抹去眼角的泪花。 他虽然在学校成绩不好,经常上课睡觉,还喜欢溜去网吧打游戏,自认是个衰仔,但和那些喜欢聚在一起抽菸喝酒,看起来就很社会的学生还是不一样的。 “这没什么,大家第一次抽都是这样,我记得卡內萨第一次抽菸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了,脸涨得像西红柿!”一个亚麻色头髮,名叫罗伊的青年笑著说道。 “喂!罗伊!你这傢伙!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你当初不是和我一样呛得半死吗?还好意思说我!”旁边那名叫卡內萨的青年不满地叫了起来。 听见两人带著笑意的互相揭短,旁边几人都低低地笑出了声,路明非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 他感觉到,似乎和这些原本陌生的橄欖球运动员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拉近了一些,果然无论在什么地方,一根烟总是能快速拉近男人之间的关係。 不过笑完之后,没有人再说话了,即使喝了酒,寒冷依旧在瀰漫,路明非记得生物老师曾经说过所谓的喝酒暖身体,只是酒精引起的血管扩张和热量错觉,实际上核心体温是在下降的。 如果路明非他们不想被冻死的话只能想其他办法取暖。 第六章 难熬的夜晚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六章 难熬的夜晚 路明非继续摩擦著身体,想著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取暖,要不然空难没有死今天晚上也得冻死在这里。 他开始摸索著周围有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取暖,这时他突然摸到了一个座椅靠背侧面有一条硬硬的边,他转身仔细摸索,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拉链头。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几乎冻僵的大脑,飞机座椅上的布套,是不是可以拆下来? 他兴奋起来,颤抖著手指,费力地拉住拉链头,沿著座椅靠背的轮廓缓缓拉动,只听见刺啦一声,座椅布套果然如同他猜想的那样,为了方便拆洗,只是套在座椅海绵填充物上的。 他用力一扯,一整块橄欖绿,带著些许污渍的座椅布套就被他拽了下来,展开来像是一条窄窄的小毯子,虽然单薄,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嘿!我们可以用这些东西来保暖!”路明非兴奋地对著身旁那几个同样在瑟瑟发抖的橄欖球运动员喊道,同时將那块拆下的布套紧紧裹在自己身上。 那几名原本蜷缩著的运动员见状,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疯狂地拆卸周围所有能拆的座椅布套,一时间,机舱里充满了刺啦刺啦的拉链声和布料被扯下的摩擦声。 很快,几人都分到了一到两条毯子,他们迫不及待地將自己裹紧。 不过对比严寒,机舱內的氛围更加让人难熬。 这架原本二十多米长的飞机,如今从驾驶舱到路明非他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短短六米多相对完整的空间。 而从空难中活下来的有三十二人,其中一半是重伤员,需要平躺,而舱內还有一部分区域堆满了无法移动的残骸和尸体,因此,这三十多名倖存者只能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紧密地挤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的余地。 稍微动一下,比如只是想抬手挠挠头,手肘就必然会撞到旁边的人,隨后换来因疼痛和烦躁而发出的尖锐咒骂。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或轻或重的伤,隨便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可能牵动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於是,抱怨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声称自己的伤势最重,最需要空间,最应该被照顾。 机舱內瀰漫著伤员控制不住的痛苦的呻吟声,尖叫声,还有人开始胡言乱语,向上帝祈祷,喊著妈妈。 其中那名路明非之前看见双腿被卡在扭曲座椅中的中年妇女叫得最大声,她依旧卡在座椅中间,每次有人想要將她拉出来的时候,她都会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其中一名原本昏迷的人也在这时候甦醒,他似乎因为撞击失忆了,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他惊恐的站起身想要跑到外面去,然后直接踩在前面人的身上。 顿时一片骂娘声和惨叫声响起,最后还是几名橄欖球运动员一同扑上去,费力地將他按住,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不断安抚,才让这场突如其来的骚动平息下来。 有人口渴想要去外面搞一点雪来解渴,即使很小心的避开其他人但还是免不了触碰到一些人的身体然后又是阵阵嚎叫和咒骂。 这些声音让路明非感觉身处在地狱当中,周围都是恶鬼的嚎叫。 不过挤在一起还是有好处的,彼此之间的体温,能让他们抵御严寒,还清醒的人彼此拥抱,互相摩擦对方的手臂和后背来获取热量,但是躺在地上受伤最重陷入昏迷的几人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们躺在地上没有人愿意去触碰他们,既是因为害怕加重他们的伤势,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帮其他人取暖。 如果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被冻死,其中一些人也明白这样的情况,他们將其中一名陷入昏迷但是看上去没有受多少伤的青年拉到他们的中间,轮流为他取暖。 而另外几名重伤员,包括诺诺在內,就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显然,他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势,让其余人在心里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认为没有浪费宝贵体力和热量去拯救的必要。 但是路明非是绝对不愿意让诺诺就这样死掉的,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说著同一种语言,他们在这里同样特殊。 虽然他们彼此之间也並不熟悉,但是这些共同的特质就是让他对诺诺有著不一样的亲近感,她是他在这个地狱里唯一的同类。 他站起有些僵硬的身体来到诺诺身边,然后將诺诺抱在怀里,刚抱上诺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抱著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块坚冰。 诺诺的衣服在来的时候就湿透了后来又沾染上血,在严寒下已经冻得硬邦邦的,边缘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路明非將脸颊贴近她的鼻端,才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呼吸,证明她还活著,不过没有足够的温度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路明非將诺诺搂得更加紧了,同时还將自己刚刚取下的座椅布盖在了诺诺的身上,现在的他比刚才更加冷了,怀里抱著一块冰,身上也没有御寒的东西。 路明非的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牙齿在不断的打颤,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锁在了冷库里,冻迷糊了抱著半扇冻硬的猪想要取暖。 但好在诺诺终究不是半扇冻硬的猪,她的体温在路明非的怀里开始升高,这让路明非好受了一些。 也许是折腾得筋疲力尽了,也许是寒冷让感官变得迟钝,机舱內的嘈杂声终於渐渐平息下来,呻吟和咒骂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和沉重的呼吸声。 但这不意味著路明非可以好好度过接下来的时间,恰恰相反他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隨著周围人开始安静下来,驾驶舱那边传来低声的哭嚎。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这声音非常的虚弱,对比刚刚的嘈杂简直微不足道,没有人去理会那个声音,他们想方设法的入睡。 但是这个声音在路明非的耳中却像是厉鬼在索命,他知道那是副机长的声音,那是副机长在向他恳求。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他不该去驾驶舱的,也不该拿那把枪的,如果他没有去驾驶舱没有拿那把枪是不是现在的他也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安然入睡。 副机长的每一次哭喊都像是在路明非的心上狠狠的用刀刺了一下,这可比婶婶说他的那些夹枪带棒的挖苦话难受多了,听见那样痛苦的哀嚎,路明非的內心开始剧烈的挣扎。 他在犹豫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用枪將对方杀死,帮对方解脱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路明非感觉自己快要被那哀嚎声逼疯了,终於他下定决心等天亮,如果副机长还活著,並且依旧如此痛苦地恳求,那么他……他將扣动扳机。 做出这个决定后,路明非的內心反而奇异地稍微安定了一些,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但是这个夜晚比他想像的更加漫长更加难熬。 他曾经多么希望夜晚可以更加漫长一些,因为在夜晚他不用上学,不用听见婶婶永无止境的嘮叨和数落。 夜晚是完全属於他的时间,他可以在网吧肆无忌惮的打著《星际爭霸2》,也可以一个人漫步在街头享受著独属於他的寂静和孤独。 现在的他蜷缩在黑暗冰冷的机舱里,怀抱著一个生命垂危的女孩,耳边迴荡著將死之人的哀鸣,他多么期待著白天的来临。 他好想看见光啊…… 哪怕只是一缕微弱的晨曦,只要能驱散周围的黑暗,驱散周围的寒冷,那就足够了…… 第七章 十二宫杀手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十二宫杀手 深夜,芝加哥的一条小巷外,一群穿著黑色风衣的男男女女將小巷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看上去十分专业,手中持有的武器,从衝锋鎗到精准的步枪,再到便於巷战的手枪应有尽有,火力配置之强悍,甚至超过了芝加哥警局的常规装备。 他们每个人的胸口,都別著一枚精致的银色徽章,上面雕刻著半朽的世界树纹样。 “目標確定在里面吗?”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戴著纯黑色的氧气面罩,氧气管连接著旁边一个小车上的氧气瓶,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一般。 “报告施耐德教授,目標已经確定,是一名b级混血种,对方一直在模仿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十二宫杀手的行为作案,不仅將自己杀人的犯罪细节通过信件寄给警察並且进行挑衅,还留下可以找到他身份的密码信件。” “他在杀害第七人后被诺玛推测为是混血种作案,诺玛花了十分钟就破解了对方留下来的信件,並且锁定了他。”一名执行部的专员报告道。 “对方的言灵是什么?”施耐德继续问道。 “对方每一次作案都会將目標的皮给完整的剥下,根据我们的推测对方的言灵可能是序列號15的画皮,如果不是对方亲手將解开他身份的信件寄到警局,我们想要找到他可没有那么容易,而且根据诺玛的情报显示,对方其实一直是我们通缉的目標之一。”执行部的专员继续说道。 听见那名专员的报告,施耐德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言灵·画皮的效果。 言灵·画皮,序列號15,效果是杀死目標並剥下其完整皮肤后,使用者可以穿戴该皮肤,完全模擬目標的容貌,体型甚至声线,不过穿上的皮肤会隨著时间而腐烂。 这项言灵曾在战爭期间作为培养混血种间谍的首选。 “我知道了,周边清理得怎么样了?”施耐德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们已经催眠了周边的群眾,诺玛也接管了附近的摄像头,可是施耐德教授,你確定要让一个刚刚入学没多久的新生去解决里面的目標吗?根据我们的情报,那名混血种以前是一名技术非常精湛的外科医生,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而且曾前往东瀛系统学习过古流剑术。”那名专员有些迟疑的问道。 就在刚才,一名背著用黑布严密包裹的长条状物品,名叫楚子航的一年级新生,在施耐德教授的授意下,独自步入了那条昏暗的小巷。 虽然里面目標的言灵並不是攻击性的言灵,但那也是b级混血种,b级混血种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不少,甚至比那些运动会上的世界冠军更加强大,再加上系统学习的冷兵器技巧,其危险程度绝不低。 他们这些执行部的精英专员就在外面看著,让一名刚入学没多久的新生进去解决一名手段残忍的危险目標,这实在是…… “我相信他。”施耐德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他相信那名叫楚子航的青年,楚子航是卡塞尔学院百年来为数不多亲自找到卡塞尔学院的人,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他得知一名混血种找到卡塞尔学院时的惊讶。 后来他决定亲自来到芝加哥面试这名青年,他將面试的地点放在一条铁道桥下,那里很少有人会过去,同时他还在怀里藏了一把手枪,如果对方不对劲他可以第一时间杀死对方。 那一天下著磅礴大雨,他来到约定地点看见了,一个大男孩提著自己的行李站在雨中。 在看见那个大男孩的眼神时,他仿佛看见了一头走投无路的幼狼,他有著孤身一人的孤独,有不容侵犯的高傲,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最后施耐德选择接纳这头幼狼加入狼群,並且成为他的导师,这是他在2001年格陵兰海事件后收的唯一一个学生,也是最后一个。 他是执行局的局长,但他已经老了,而且格陵兰事件也摧毁了他的身体,狼群需要一名新的狼王,他在这头幼狼的身上看见了这种潜质。 不过在成为狼王前,要经过最严格的训练和廝杀。 小巷內,楚子航悄无声息地前行,他身上是一套便於行动的黑色作战服,背后是那柄用黑布包裹的武士刀。 小巷內十分昏暗,只有微弱的月光能照亮前方的情况。 小巷中间一名十分漂亮的金髮女人正扶著一名看起来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靠在墙上。 地上到处都是酒瓶,瀰漫著浓烈的酒味。 “您好,能不能过来帮我扶一下,我先生喝醉了,我力气有些不够大。”那名金髮女人看著走来的楚子航,立即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恳求道。 “好的。”楚子航淡淡的点头,步伐平稳地朝女人靠近。 “谢谢。”金髮女人立即惊喜的说道,就在楚子航进入她身前一定范围的瞬间。 “鏘!” 一声清脆短促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 那名金髮女人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她原本藏在袖中,向前刺出的手术刀被一把武士刀拦了下来。 “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对劲的?”金髮女人冷冷的开口问道。 “酒味再浓,也掩盖不了血腥味,以及,你身上散发出的……腐臭味。”楚子航的语气没有丝毫得意,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同时將手中的刀用力压下。 “是吗……”金髮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掷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楚子航反应极快,迅速收刀格挡,掷来的手术刀击飞,钉在旁边的墙壁上。 趁此间隙,金髮女人猛地向后跃开,与楚子航拉开距离。 而那个原本被她扶著的醉汉,则像一滩真正的烂泥般软倒在地上,后心的位置能看见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插在上面,还不断有鲜血从伤口渗出。 “我设计的密码不错吧,我用了比十二宫杀手更加复杂的密码,这可花费了我不少的功夫,单单设计这套密码我將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密码设计书都看了一遍,然后花费五年的时间来构思,原以为这个密码会永远都没有人破除,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你们比芝加哥那些废物警察要厉害得多啊。” 金髮女人感嘆道,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留下的密码这么快就被人破解,不过没关係下次她再设计一个更加复杂的。 “你的信件诺玛花了十分钟就破解了,然后又花了两个小时將你出生以来的所有资料都收集到。” “伊萨克·劳森,男,出生於加州,今年三十五岁,毕业於哈佛医学院,主修外科专业,在攻读研究生期间杀死自己的导师和研究室的所有学长学姐,隨后用不同的身份在各个国家逃窜。”楚子航將自己之前看到的情报全部都说了出来。 对面那个金髮女人的脸立即就僵住,隨后便是无法抑制的暴怒,不仅是他辛辛苦苦花费五年时间构思的密码被人十分钟就破解,还因为楚子航念出了那个名字。 “不准你说那个名字!”金髮女人或者说伊萨克怒吼道,然后愤怒的朝楚子航衝去,同时不断从自己的皮肤上摸出手术刀朝楚子航掷去。 楚子航抬起手中出鞘的武士刀开始格挡,將那些手术刀一一击落。 不过伊萨克也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凌空一跃,手中各握一把手术刀朝著楚子航斩下。 “我要让你为刚刚说的话付出代价!” 楚子航静立原地,眼神波澜不惊,就在伊萨克凌空跃下的瞬间,他微微侧身,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金属碰撞声在小巷中清脆迴响。 伊萨克手中的两把手术刀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得令人心惊,就在楚子航打算乘胜追击的时候,那金髮女人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形。 她的皮下仿佛有无数老鼠在窜动,全身的皮肤像是被急速充气的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原本精致的五官移位,变得狰狞可怖。 然后嘭的一下爆开,楚子航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他进入卡塞尔学院的时间並不长,虽然进行了不少实战训练,但都是些常规的实战,遇见这样匪夷所思的情况还是会出现愣神。 女人爆开的皮肤漫天飞舞,,瞬间遮蔽了楚子航大部分的视野,在这些破烂的皮肤之间,一把锋利的武士刀刺出。 楚子航立刻回过神来,侧身闪避,儘管反应已是极快,但那柄银光闪闪的武士刀还是险之又险地擦著他的肩膀划过,锋利的刀尖轻而易举地割开了黑色作战服的面料,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楚子航后撤半步,持刀戒备,目光穿透渐渐落下的皮肤碎屑,看向前方。 只见那金髮女人原本站立的地方,此刻赫然站立著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影,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浑身肌肉块块分明,泛著油亮黑光的壮汉! 他全身赤裸,强健的体魄如同古典雕塑,但当视线向上移,看到那张脸时,却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简直惨不忍睹,像是被浓硫酸彻底泼过,皮肤大面积融化粘连,五官几乎扭曲融合在一起,只剩下依稀可辨的眼睛和嘴巴的轮廓,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傢伙!我现在应该是米国最顶级的外科手术专家!”伊萨克站在原地因为情绪激动颤抖的低吼道。 当初他仅仅只花了两年的时间就將哈弗医学院的所有课程都学完了拿到全额奖学金,隨后成为了一名研究生,但是他研究生的导师居然有一名种族主义者,非常的歧视黑人。 不仅是他的导师是种族主义者,他的那些师兄师姐也和导师一样,不过伊萨克並不在意这些,他只想好好做研究。 但没想到他的导师居然剽窃了他的论文发在柳叶刀上,他去找导师理论换来的却是导师的冷嘲热讽,那些师兄师姐也欺负他,看他不顺眼,认为一个尼哥不配发柳叶刀。 后来伊萨克忍了,他重新写了一篇论文发在了柳叶刀上,並且引起海內外的关注,但看见这篇论文后,他的那些师兄师姐全都破防了,他们不相信一名尼哥的成就可以比他们高。 在一次实验中,他们故意將拥有腐蚀性的试剂泼在他的脸上。 他毁容了。 伊萨克再也无法忍受,他將自己的导师和那些师兄师姐全都杀死,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人生也完蛋了,他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言灵,他穿上了导师的皮,然后离开了米国。 他在东瀛学习剑道,在世界各个国家寻找著美丽的皮囊弥补自己的缺憾,但最后他还是回到了米国。 因为是这些白人害得他变成这样的,他原本只是想好好渡过自己的人生而已,他要报復这些白皮。 所以他开始模仿十二宫杀手进行犯案,他將自己的犯案细节发给报社和警局,他要让这些白皮永远活在恐惧当中。 每杀死一个白皮都让他热血沸腾,不过没想到才犯案几起就被人发现了。 “你长得倒是很不错……放心吧,我会把你的皮一点一点剥下,然后用你的身份继续杀人。” 伊萨克挥动著武士刀朝著楚子航衝来,这柄刀是他在东瀛学习剑道时弄来的好刀,他一直將刀藏在人皮里,为的就是防止出现这样的情况。 楚子航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握刀的手依然稳定,面对伊萨克狂猛的攻势,他选择了后退。 一步,两步…… 伊萨克的刀锋紧追不捨,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这个混血种的力量远超常人,即使言灵不是战斗类型,b级血统赋予的身体素质也足以令人忌惮,更何况还有高超的剑术。 武士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不断劈、砍、刺、扫,逼得楚子航连连闪避。 “怎么了?只会躲吗?”伊萨克狞笑著,刀光在月光的照耀下十分的璀璨。 楚子航没有回答,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有他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黄金瞳,显示出他极度的专注。 他在观察,在计算,在寻找著对方狂攻之中的节奏,和那一闪即逝的破绽,他的眼神,像极了在雪夜中耐心追踪猎物的孤狼。 第七步时,楚子航突然停住。 伊萨克的刀正从右上方向左下劈砍,这是一个难以立刻变招的角度。 就是现在。 楚子航手中的长刀骤然上挑,不是硬碰硬,而是巧妙地贴著伊萨克的刀身滑过,金属摩擦迸发出一串火花,照亮了楚子航毫无表情的脸。 伊萨克感到一股巧劲將他的刀引向一旁,中门大开,他心中一惊,急忙后撤,但已经晚了。 楚子航的刀尖如毒蛇般探出,直指伊萨克的咽喉。 “结束了。”楚子航的声音依然平静。 伊萨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退反进,微微侧身然后任由楚子航的刀尖刺入他的肩膀,同时自己的刀横向扫向楚子航的腰部。 以伤换命! 楚子航瞳孔微缩,他没想到对方如此悍不畏死。 千钧一髮之际,楚子航腰腹发力,整个人向后仰去,武士刀的刀尖擦著他的腹部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两人再次分开,各自带伤。 伊萨克肩膀血流如注,却疯狂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的皮,我一定要得到!” 楚子航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伤口,还好並不深,不过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肯定会影响他的发挥。 他的战斗经验和对方那种真正的亡命之徒相比还是有所欠缺,如果不动用言灵的话,最终输的会是他。 “你的剑道不错,从什么地方学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伊萨克继续说道,楚子航那奇特的剑招让他有些好奇。 “少年宫。”楚子航依旧是那一副面瘫的模样说道。 “少年宫?”伊萨克有些愣住了,他搜遍记忆,也从未听说过东瀛有什么叫少年宫的著名剑道场……难道是某个隱世流派? 就在他因为这匪夷所思的答案而瞬间分神的剎那,他听见前方的楚子航口中,开始传出低沉而古老,蕴含著特殊韵律的龙文吟唱。 那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周围的空气似乎开始微微扭曲,温度在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攀升,一股灼热而危险的气息开始从楚子航身上瀰漫开来! 是进攻性的火系言灵,伊萨克瞬间警铃大作,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他见识过一些混血种言灵的可怕威力,深知绝不能让其完全释放。 就在伊萨克全身肌肉紧绷,准备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打断吟唱,或者寻找掩体躲避时。 巷子外面传来一个男人风箱般喘气的说话声。 “可以了。” 仅仅三个字,楚子航口中的龙文吟唱声戛然而止,周围攀升的温度也迅速回落,他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他十分清楚,在自己未能完全掌控的情况下,在芝加哥的市区小巷里释放那个高危言灵,会造成何等灾难性的后果和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伊萨克这时才惊骇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彻底包围了,小巷的两端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然站满了穿著统一黑色风衣的身影,他们手中各种型號的枪械齐刷刷地指向了他。 “所以这就是执行局的作风?打不过就群殴?”伊萨克讥讽道,显然在外混跡多年他也听说过一些东西。 施耐德教授从巷口缓缓走来,氧气面罩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对你这样的危险分子,我们从不讲究单打独勇的荣誉,放下武器,伊萨克·劳森。” 伊萨克握紧手中的武士刀,那张毁容的脸完全扭曲著:“想要抓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说完他径直朝施耐德衝去。 “开枪。”施耐德果断的下令道,顿时枪声四起,这些枪里装的都是弗里嘉子弹所以也不怕误伤什么的。 但是当枪声停止后,他们並没有看见被麻醉的伊萨克。 目標……消失了! 伊萨克原本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下那柄染血的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有中弹倒地的身影,没有试图突围的痕跡,他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人间蒸发了! “目標呢?!” “怎么回事?!” “他怎么可能躲开?!” 专员们一片譁然,难以置信地搜索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施耐德都有些坐不住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理解范围。 “诺玛!立刻分析!目標是如何消失的?”施耐德对著通讯器低吼道。 片刻的沉默后,卡塞尔学院的超级人工智慧,诺玛,那冷静无波的女声通过耳机传入施耐德耳中。 “抱歉,施耐德教授,根据现场所传回来的资料,均未检测到目標使用任何已知言灵,科技装备或物理方式逃离的痕跡,目標是在枪响的同一瞬间,完全消失,像是被直接从这个空间抹除。” 诺玛的声音停顿了零点几秒继续说道:“不过我精確记录到目標消失的时间点是,公元2008年,9月13日,23点00分00秒,整。” 第八章 第二天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八章 第二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明非终於听不见副机长的哀嚎声了,就这样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听见旁边有人喊道。 路明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睡得並不深,或者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著。 通过行李箱垒成的墙缝,路明非可以看见外面透射进来的光亮。 旁边的那些橄欖球运动员们全都兴奋起来,压抑了一夜的绝望似乎被这光芒冲淡了些许,他们开始七手八脚地推倒昨晚辛辛苦苦垒起来墙,开始走向外面。 路明非並没有跟著出去,他先是检查了一下诺诺的情况,诺诺此时在他拥抱下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冷得像块冰,而是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这让他一直悬著的心,终於稍稍落下了一些。 隨后他將诺诺轻轻放下,然后和其他人背道而驰朝驾驶舱的位置走去,他並没有忘记自己昨天晚上下定的决心。 很快他就有些踉蹌的走到驾驶室,不过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连那微弱的呼吸和呻吟都没有了。 他缓缓蹲下身子,借著光线看向副机长所在的位置。 副机长依旧保持著昨天那个被仪錶盘挤压的扭曲姿势,但他的脸庞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铁青色,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是一座冰雕。 路明非愣住了,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首先是鬆了一口气,他不用亲手扣动扳机,不用背负直接杀死一个人的心理负担了。 但紧接著,一股更加强烈的羞愧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另外一个冰冷尖锐的声音在不断地迴响,拷问著他。 『你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这不就是你內心深处,从昨天晚上就一直隱隱期待的画面吗?』 『明明第一眼看到副机长那恐怖的伤势时,就知道他根本活不了多久……』 『你拿走了他的枪,却没能履行他最后的恳求,还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什么会有救援,这里有医”……” 『你让他白白承受了一整夜地狱般的痛苦折磨,才在绝望和冰冷中慢慢死去……』 『路明非……看看你,多么虚偽啊……』 『看看你,多么软弱啊……』 『你昨天晚上那所谓的下定决心……真的下定了吗?还是只是用来自我安慰,逃避责任的藉口?』 这些话语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让他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变得无比困难,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像是逃一样的跑出了驾驶室,不顾一切地朝著飞机外衝去,他想要逃离那个地方,逃离那个化作冰雕的副机长,更想要逃离脑海中那个不断斥责自己的声音。 他衝出破损的机尾,几乎是扑向了外面的雪地,他想要用雪来让他冷静下来。 但预想中鬆软积雪的触感並没有完全出现,,他先是撞在一层硬硬的东西上,隨后才陷进了下面相对鬆软的雪层里。 昨天晚上的霜冻让雪面结出了一层冰,这一下让路明非摔得有些头晕目眩,但是刚刚那些让他喘不过来气的想法也消失了,他晃了晃脑袋然后抬起头。 下一刻,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昨天坠机时,风雪遮蔽了一切,他们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但现在,雪停了,天空如同被洗过一般,呈现出清澈的蔚蓝色。 太阳刚刚从东方的群山顶端升起,橘黄色温暖而耀眼的光芒,如同上帝的画笔,缓缓涂抹在远处那些巍峨耸立,覆盖著冰雪的峰顶之上,將它们染成了瑰丽的金色。 那是何等的雄伟,何等的壮丽。 他的视野所及之处,是连绵不绝、白雪皑皑的巨大山脉,它们如同沉睡的银色巨人,沉默地屹立在天地之间,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空气冰冷而纯净,吸进肺里带著刺痛,却也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新感。 这样的场景,他只在《国家地理》的纪录片或者一些冒险电影里见过,但通过屏幕看到的影像,哪有此刻亲身站在这里,用肉眼直接目睹来得如此震撼心灵。 路明非在这一刻,终於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冒著危险,花费巨资也要去世界各地旅行,去看那些壮丽的自然奇观。 但如果……如果他不是以这种坠机倖存者,朝不保夕的身份出现在这里,那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路明非的肚子將他拉回了现实,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除了晚上喝了一点酒暖身子外,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他挣扎著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著的雪粒,决定回到机舱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 此时,机舱內的其他人也大多返回,开始清点人数和检查伤员的情况,有几人没有挺过昨天晚上。 那名被夹在椅子中间中年妇女已经完全僵硬,没有办法再发出那样杀猪一般的声音,那名一条腿被直接切断的大男孩也死了,医学生最终也没有办法为他的大动脉止血。 还有两名躺在地上昏迷的伤员也冻得和石头一样硬,如果诺诺昨天不是有他取暖,估计和那两人一样。 倖存者的数量变为二十七人,其中十名身受重伤没有行动能力,七名身上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行动能力严重受限,还有十人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的右手是断了还是骨折,他脱下衣服可以看见被撞击到的地方一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淤血,肿胀得老高,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强烈的刺痛。 这些倖存者中有两名医学生一名叫坎塞萨,他是之前为诺诺包扎的人。 另外一名叫泽尔比,泽尔比刚刚进入医学院没多久,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点,坎塞萨虽然比泽尔比早一年进入医学院,但主要学的是心理学,也就比泽尔比好上一点。 两名半吊子医学生在没有药品的情况下唯一能为伤员做的就是进行简单的包扎,和心理安慰。 第九章 按摩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按摩 “坎塞萨,你看看我的肩膀怎么了?”路明非找到坎塞萨,询问自己肩膀的情况,人总是喜欢来找帮过自己的人再次寻求帮助。 坎塞萨仔细看了看他那片嚇人的淤肿,摇了摇头,坦诚地说:“抱歉,路,没有x光,我无法判断骨头是否真的断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雪或者冰敷在肿胀的地方,希望能帮助消肿和缓解一些疼痛,但要注意,不能直接让皮肤长时间接触冰雪,可能会冻伤,最好隔著一层薄布。” 无奈之下,路明非也只能採用这个最原始的办法,他抓了一把乾净的雪,用一块布包著,小心翼翼地敷在肿痛的肩头,那瞬间传来的刺骨冰凉,倒是暂时麻痹了部分痛觉。 隨后他和其他几名还有力气的人一起,开始处理遇难者的遗体,为了儘量节省宝贵的体力,他们决定四个人合力抬一具遗体。 但被冻得僵硬的尸体,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沉重得多,如同抬著一大块人形的冰块。 他们趁著早晨雪面那层冰壳还没有完全融化,相对容易行走的时候,將五具遇难者的遗体抬到了离飞机残骸有一段距离的一片平缓雪坡上,將他们並排整齐地安放。 然后一些人带著复杂的神情,开始解下死者身上相对完好的衣物。 当然不是他们想对尸体做些什么,只是需要那些尸体上的衣服取暖。 路明非一开始非常膈应,毕竟穿死人穿过的衣服在他的传统观念中是一件十分晦气的事情。 但最终路明非还是败给了现实,他现在脚上还踩著那双廉价的人字拖,脚趾头在雪地里行走都冻紫了,下半身穿的也是大裤衩。 他默默地走到遗体旁,避开那些明显的血跡和伤口,费力地从两名体型合適的遇难者脚上,脱下了两双看起来还算结实的运动鞋,然后还有两条长裤。 他自己换上运动鞋和长裤,另一双鞋和裤子抓在手里,他可没有忘记诺诺穿的也是和他差不多的高跟鞋,而且穿的还是裙子。 至於死的那人有没有脚气,已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內了。 换上新鞋后,虽然鞋子里面也是冰凉的,但至少提供了基本的包裹和防护,比人字拖强了无数倍。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开始变软的积雪,艰难地往回走。 隨著太阳持续升高,温度回升,雪面的冰壳加速融化,要不了多久,这深及大腿的积雪又会將他们困在飞机周围很小的范围內,寸步难行。 仅仅是这一个来回,路明非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感觉快要虚脱,在雪地中走跟在烂泥地里走一样,有非常大的阻力,在加上高原反应,他差点將自己的肺给喘出来。 不过他顾不上休息,拿著那双从尸体上薅下来的运动鞋,来到诺诺身边。 此时,坎塞萨正好也过来查看诺诺的情况,他轻轻揭开诺诺腹部的临时绷带,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和四肢,然后对路明非说道。 “她的伤口看起来没有明显感染或恶化的跡象,这很幸运,也许有自然癒合的可能,但是……” 很快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地指著诺诺冰冷的手脚继续说道:“她的四肢末端血液循环非常差,长时间这样下去,可能会因为严重冻伤和组织坏死,导致……需要截肢,我们这里可没有为她截肢的工具和条件。” 他看向路明非,给出了一个简单却至关重要的建议:“你需要儘量多地,持续地为她揉搓手脚,促进血液循环,特別是手指和脚趾,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来避免最坏情况发生的方法。” 在寒冷环境中,人体会减少四肢的血液循环,优先保证大脑心臟这些核心器官的温度和功能,所以在极寒的情况四肢会比其他部位更快坏死,这就是人体机制自发做出的取捨。 路明非低头看向诺诺的脚,他还记得在飞机尚未坠毁前,惊鸿一瞥看到的这双脚,穿著精致的高跟鞋,线条优美,肤色白皙。 但这双脚已经变成了令人心悸的青紫色。 “我知道了,谢谢……”路明非对著坎塞萨郑重地道谢。 “嗯。”坎塞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又去查看其他伤员的情况。 在坎塞萨走后,路明非在诺诺身边坐下,看著那双青紫的脚,他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去,隨后他感觉自己触碰到的是一块冰或者是一块在冰窖里冻了许久的石头,坚硬又冰冷。 他心里一惊不再犹豫,將诺诺脚上的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脱下,然后把那双冻得青紫色的脚放在怀里进行揉搓。 隨著路明非的揉搓,诺诺脚的温度开始上升顏色也不再那么嚇人,他为诺诺穿上从尸体上薅下来的长裤和运动鞋。 然后又开始为诺诺揉搓手臂,手指,他牵著诺诺的手不断的揉搓,促进血液回流。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陌生女人的手和脚,而且还是一名大美妞,但是他的心中却毫无波澜。 那手和脚跟冰块一样冷,他怎么可能会对冰块发情,他有些失望,完全没有小说和动漫中,主角和美少女触碰时的兴奋感。 在帮诺诺按完摩后,路明非真的又累又饿又渴,他再次爬向飞机外想要搞点雪来解渴。 他们掉落的地方是一片白色沙漠,周围除了黑色的岩石,山峰还有雪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树,没有灌木,没有矮树丛,连一根草都没有。 和沙漠的最大的区別可能就是,周围有雪可以解渴。 但是当他捧起一些乾净的雪花往嘴里塞的时候,路明非很快就知道这是错误的想法。 那股寒意直接衝上他的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完全冻住了一样,而且好像还有无数根冰针直接刺向他的上顎和喉咙,他的嘴唇也火辣辣的痛。 如果再吃几口的话,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得冻烂,而且吃进去的雪需要消耗他体內的热量才能消化变成水。 好吧,现在和沙漠没多大区別了,路明非真的开始有些绝望。 第十章 食物与初吻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十章 食物与初吻 就在路明非彻底陷入绝望的时候,飞机內传来橄欖球队长马塞洛的声音。 “所有人集合!” 听见这个声音路明非扭头看向机舱內,只见所有还能行动的人都靠近马塞洛,马塞洛坐在一个座椅上,他的面前摆放著一些食物。 看见食物路明非立即就来了精神,连滚带爬来到马塞洛的身边。 “我们在行李箱发现了一些食物,不过我们並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会来,所以我们得对食物进行分配,儘可能的多吃几天。”马塞洛说道。 他们在行李箱和前面的驾驶舱內找到三大瓶路明非他们昨天晚上喝的葡萄酒,一瓶威士忌,一瓶樱桃白兰地,一瓶薄荷甜酒。 八大块巧克力,五块硬邦邦的牛轧糖,一小袋乾瘪的枣子和李子干,一包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咸饼乾,两罐油渍貽贝,一罐盐焗杏仁,以及三个小罐贴著不同標籤的果酱,桃子酱,苹果酱和黑莓酱。 这些东西对於还活著的二十七人来说少得可怜,唯一算得上比较多的物资就是香菸了。 有两名橄欖球运动员在菸草公司上班,他们知道智利的菸草短缺,於是他们带了一大箱乌拉圭香菸想要去智利贩卖,好赚上一笔,没想到此刻却成了缓解精神压力的重要物资。 很快马塞洛作为领导者就开始为眾人发放食物,一边发放食物一边为这些倖存者们加油打气。 “请大家坚持下去,救援我们的人一定已经在路上了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路明非也从马塞洛手中领到食物,一小块用锡纸包裹拇指大小的巧克力,一个不知道从哪个除臭剂瓶上拧下来的塑料盖子,里面晃动著小半盖深红色的葡萄酒,还有一包未开封的乌拉圭香菸。 他拿著那一小块巧克力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现在已经是飞机坠落第二天的中午了,换句话来说,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他感觉自己现在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 路明非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剥开锡纸,將那小块黑褐色的巧克力放入口中,苦中带甜的巧克力在他口中融化,这让他的眼角溢出幸福的泪花。 他从来没有觉得巧克力这么好吃过,他感觉这是他吃过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但下一刻路明非又差点难过到哭出来,他怎么就沦落到吃到一块廉价巧克力就要幸福得哭出来的地步。 他的人生,怎么会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旁边的人看著路明非脸上又哭又笑的扭曲表情,都觉得这个陌生的东方男人是不是因为打击过大,精神快要崩溃了。 几个人下意识地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真是没出息啊……路明非……”路明非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润,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他想起婶婶常掛在嘴边的数落,想起同学偶尔投来的轻视目光,此刻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挺没出息的。 他將盖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香菸叼在嘴上,这个打火机也是他从一具尸体上薅来的。 虽然他们有打火机可以用来升火,但是周围全是雪没有东西可以烧,所以这些打火机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点菸。 不过此时的路明非已经懒得去想这些了,他靠在机舱上开始吞云吐雾,享受著尼古丁和酒精带来的刺激。 虽然他並不喜欢菸酒,但是这些东西確实可以让他的神经稍微放鬆下来,一直紧绷著神经他感觉自己迟早要发疯。 当享受完巧克力的甜美和尼古丁还有酒精带来的刺激后,又要开始干活了,他们今天要將机舱给完全清理出来,这样晚上就不至於那么挤。 一行人分为了两组,一组人清理机舱,一组人照顾伤员,像路明非这样半残但行动没事的人就哪里需要去哪里。 路明非一边照顾诺诺,一边和其他人一起搬东西。 就在路明非抓著诺诺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揉搓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隱约的嗡嗡声。 那是飞机的引擎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所有还能行动的人,包括路明非,都像触电一样猛地抬起头,然后爭先恐后,连滚带爬地衝出机舱,仰头望向那片蔚蓝的天空。 他们拼命地搜寻,伸长脖子,侧耳倾听,心臟狂跳,期待著能看到救援飞机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个遥远的小点。 但是直到飞机引擎的声音完全消失,他们都没有看见飞机的影子,不过这也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这证明有救援队在寻找他们了,就连那些受了重伤一直痛苦呻吟的伤员,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充满希望的笑容。 不过路明非却不觉得他们可以那么简单就获救,他可没有忘记之前在视网膜上面出现的那个任务,要么在这里生活八十天,要么想办法逃出去。 难不成要等到八十天后才有可能来救援吗…… 夜晚再次来临,温度急剧下降。 不过这一次他们有了比较充分的准备,机尾的破损处重新垒起一面墙,机舱內也比之前宽敞了不少,毕竟现在人少了,东西也清理出去了。 昨晚那些令人心烦意乱,充满绝望的哀嚎和咒骂声也基本消失了。 並非伤痛减轻,而是还活著的人似乎都开始被迫接受现实,努力適应这地狱般的环境,保存每一分体力。 不过夜间的寒冷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眾人彼此间依旧紧靠著取暖。 路明非將诺诺紧紧抱在怀里,正当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的时候,他听见自己怀里传来一个极其微弱,含糊不清的声音。 “水……水……” 路明非低头看去只见诺诺依旧陷入昏迷当中,不过那有些乾裂的嘴唇在一开一合,发出如同梦囈般的哀求。 听见诺诺的声音也路明非一时间有些惊喜,这证明诺诺是有可能醒来的,不过这让他从哪里给她找水啊。 直接餵雪?他都有些扛不住直接吃雪,诺诺这样还处於失温状態的伤员一定会出事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但是…… 他犹豫的看著诺诺的脸,此时的诺诺依旧还在不断的念叨著水,这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副机长,昨天晚上副机长不仅在哀嚎让人杀了他,还在哀求要水喝,只不过路明非没有勇气过去。 最终路明非將诺诺轻轻放下,然后来到机舱外面抓了一大捧雪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 他立即被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些雪不断像针一样刺著他的上下顎,然后在他口中开始融化。 不过路明非並没有將那些融化的水咽下,而是含在嘴里然后回到诺诺身边,他犹豫了片刻后將诺诺的嘴扒开,又將自己的嘴贴了上去。 这是他在短时间內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用自己的体温融化雪,然后餵给诺诺。 不过他只是餵水没有想过占什么便宜,这个鬼天气冻得他连卵都快缩起来了,怎么可能还会起什么性慾。 但是下一刻路明非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因为他感觉到诺诺在吸他口中的水。 舌头过来了…… 当路明非和诺诺分开后,他脑袋有些迷糊的靠在机舱壁上,脸颊有些发热,心臟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起来。 见鬼……这……这算怎么回事? 他从未想过,自己保存了十八年的初吻,会是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地,在生死未卜的绝境中,以这样一种方式,给了一个几乎可以算是陌生的,还处於昏迷状態的女孩…… 但是……路明非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异样感觉的嘴唇,脑海中混乱地想著,那感觉……好像……意外地还不错? 一切……好像突然之间,就没有刚才那么糟糕……那么令人绝望了…… 第十一章 第三天与诺诺醒来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第三天与诺诺醒来 路明非再次睁开眼睛,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是,昨天晚上他竟然睡得相当不错,或许是连续两天的极度疲惫终於压倒了寒冷和恐惧,身体强制进入了休眠状態。 外面此时已经完全天亮了,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带著一丝暖意,这是他来到这个冰雪地狱的第三天。 机舱內的气氛比昨天更加沉重,清点人数后,確认昨天晚上又有三名重伤员没能挺过去,倖存者的数量已经从二十七人下降到了二十四人。 路明非看著那几具尸体被人合力抬出去,立刻低下头,检查怀里的诺诺,诺诺的脸色比前两天红润了一些,不至於像之前那样和死人一样苍白。 这让他鬆了一口气,没死就好。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脱下诺诺脚上那双略显宽大的男式运动鞋,查看她双脚的情况,虽然还是十分的冰冷,不过顏色看上去没有那么嚇人了,应该不至於到要截肢的地步。 他继续像之前那样,为诺诺按摩四肢。 此刻的路明非就像是在悉心照料自己瘫痪在床多年的植物人老婆一样,为了避免她肌肉萎缩,一直在帮她做运动。 就在这时,他再次听见了那梦囈一般的说话声。 “水……水……” 路明非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尷尬和犹豫,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吻。 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用那样的方法餵水,万一等诺诺醒来认为他是趁人之危的变態怎么办。 此时的诺诺依旧喊著要水,犹豫了片刻,路明非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证她活著再说。 他又像昨天晚上那样跑到外面的雪地上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雪,含了一会儿,依靠口腔的温度將雪融化,然后立刻跑回诺诺身边。 他轻轻托起诺诺的后颈,用手指小心地捏开她的下頜,看著那张近在咫尺依旧美丽却毫无血色的脸,他心一横,闭上眼睛,再次俯身贴了上去,將口中温热的雪水一点点渡过去。 就在他感觉口中的水即將渡完,准备抬起头的时候。 “唔!” 一阵剧痛从舌尖传来! 路明非痛得闷哼一声,猛地抬起头,连连后退好几步,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迅速蔓延开来,他被咬出血了! 他惊愕地看向诺诺,发现此时的诺诺已经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带著惊怒,羞愤和凛冽杀气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瞪著他,仿佛要將他千刀万剐。 诺诺现在真的特別想要杀人,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脸贴在自己面前,而且还在吻她,这样的感觉谁懂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诺诺你醒了……我不是在偷亲你……我只是在餵你水……你一直吵著要喝水……你现在是病人不能直接吃雪……所以……” 路明非看见诺诺那要杀人的眼神,连忙开口解释道,只不过舌头被咬,说话有些大舌头。 听见路明非语无伦次的解释,诺诺眼中的杀气稍微消退了一些,但她也不是什么傻白甜,不可能那么轻易相信路明非的话。 她开始发动侧写,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首先观察的就是周围的环境,她现在是在飞机失事后的残骸里,看著周围被打扫过的痕跡,飞机已经失事有一段时间了。 很快她又注意到自己的伤势,伤势非常的严重,如果不是她混血种的体质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不过周围这样的环境,如果没有人照顾她,她混血种的体质再强也活不过飞机失事的第一晚。 她发现自己的腿上穿著一条男士的长裤,裙子倒是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跡,脚上的高跟鞋也被换成一双男式运动鞋。 她的脚和手虽然十分的冰冷,但並没有达到冻伤的地步,应该是有人进行了保暖。 她还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上那属於別人的体温正在褪去,不仅如此,她的口中还十分的湿润显然刚刚喝过了水,这证明了那个叫路明非的小子並没有说谎。 通过这些信息,诺诺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將她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勾勒出来。 她看见了从飞机出事后,那个叫路明非的就一直在照顾她,她看见了路明非发现她受伤时的惊慌失措。 她看见了路明非在晚上抱著她为她取暖,她看见了路明非为了不让她的四肢坏死,为她揉搓身体,她看见了自己在昏迷期间口渴,是路明非想办法餵她水喝。 当侧写將这些经歷全部勾勒完成后,诺诺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谢谢……”诺诺用有些沙哑和虚弱的声音对著路明非说道。 虽然路明非刚刚餵水的方式让她认为有占便宜的嫌疑,但毕竟命是对方保住的,她並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刚刚就当被狗啃了一口吧。 听见诺诺的道谢,路明非差点喜极而泣,他这么久的努力没有白费,对方也没有变成白眼狼反咬他一口。 “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们俩来自同一个地方,互帮互助嘛……”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刚刚的情况还是让他有些尷尬,舌头现在还在隱隱作痛。 “那你现在,可以自己活动了吗?”路明非带著期待问道,如果诺诺能恢復一些行动力,他们的处境会好很多。 诺诺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深吸一口气,用手肘支撑地面,试图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 但是这个轻微的动作立刻牵动了后背和腹部的重伤,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传来,让她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 她闷哼一声,无力地重新瘫倒回去,伤口处甚至有新鲜的血液渗出了简陋的绷带,她大口地喘著气,虚弱地摇头。 “不行……我的伤……还是非常重……动不了……” 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没关係!你好好躺著养伤,別乱动!我去想办法给你搞点水来!” 他细心地將那两块宝贵的橄欖绿座椅布毯重新给诺诺盖好,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机舱。 诺诺看著路明非离开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她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依靠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可靠的衰仔了。 第十二章 获得水源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获得水源 路明非来到机舱外,远处巍峨壮丽的雪山和湛蓝的天空,美景依旧,但他此刻无心欣赏,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搞到水,像之前那么餵诺诺肯定是不行的了。 不说诺诺能不能接受,他自己的嘴巴也扛不住那么吃雪,尤其是现在舌头还被诺诺咬了一口,现再吃一口雪,他不敢想像那感觉会有多么的酸爽。 而且他自己现在也急需要补充水分,虽然食物会配发一些酒,但完全不够喝,诺诺作为伤员也不能喝酒,不利於伤口恢復。 就在这时路明非注意到机舱外侧,有几名橄欖球运动员正围在一起,费力地忙碌著。 他们拿著找到的空的酒瓶和其他的什么瓶子,將乾净的雪使劲塞进去,然后开始疯狂地上下左右摇晃瓶子,试图通过剧烈运动来將里面的雪融化。 路明非凑近了些观察,只见那几个壮硕的小伙子累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但瓶子里融化的水却少得可怜,只有瓶底薄薄的一层,还不够润湿喉咙的。 显然他们也发现了不能直接吃雪,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搞到水,只不过他们摇晃得气喘吁吁后,瓶子里也只融化了一点水。 路明非的右手此时已经好了不少,那嚇人的紫色淤青开始慢慢消退,右手也能进行一些活动,但是像那么剧烈摇晃瓶子肯定还是不行的。 用一只手来摇,他摇到猴年马月也只能摇出一点水,完全不够两个人喝,而且他就吃了那么点东西,哪里够他做剧烈运动。 他必须找到更加有效率的方法, 路明非皱起眉头,开始努力开动脑筋,他回想著以前看过的荒野求生节目、读过的科普文章,甚至是玩过的生存类游戏里,关於在雪地或缺水环境中获取水源的知识。 “热量……需要持续的热量来融化雪……”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周围可利用的一切。 飞机残骸?大部分可燃物在坠机时要么烧毁了,要么散落在远处雪地里难以收集。 阳光?白天的阳光虽然感觉温暖,但环境温度仍在零下,直接照射不足以快速融化大量雪。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忽然,眼角被什么东西反射的刺眼光芒晃了一下。 他眯起眼,循著光线的来源望去,那是几排被扒掉了布套的座椅,那座椅后面好像有一块铁片。 路明非立刻跑过去,然后用手拂去座椅骨架上的薄霜和灰尘,果然座椅背面有一块为了加固的金属片,他用力掰扯,发现这金属片比想像中要薄,而且质地较软。 “这是……铝片?”路明非心中一喜。 铝可比铁片好加工多了,重量轻,导热性也不错,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费力地將那块薄铝片从座椅骨架上拆了下来,铝片大约有笔记本大小,边缘有些毛糙,但整体还算平整。 他將铝片主要部分折成一个略有深度的凹槽,然后將前端部分巧妙地叠成一个向外敞开的漏斗形状,这样既能扩大接收阳光的面积,又能將融化的水引导向一个方向。 隨后又反覆调整角度,让这个简易的金属漏斗能以最大面积朝向太阳。 接著他找来一个还算乾净的酒瓶,小心翼翼地放在铝製漏斗的窄口下方,最后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他將一捧雪放在了漏斗的上面。 做完这一切,路明非目不转睛的盯著自己製造的简易漏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的时候。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铝片边缘匯聚,颤巍巍地悬掛了片刻,然后滴答一声,精准地落入了下方的瓶子里。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路明非激动得整个人从地上一跃而起,挥舞著拳头。 “成功了!” 他的欢呼声立刻吸引了周围那些还在摇晃瓶子或者茫然望天的人,几个人围拢过来,好奇地看著路明非脚下那个造型古怪的铝片装置,以及瓶底那一点点正在缓慢增加的水滴。 “路,这是……?”那个叫罗伊的橄欖球队员惊讶地问道。 路明非强压住兴奋,儘量清晰地解释:“用这个!铝片!从座椅后面拆下来的!把它折成这个样子,对著太阳,放上雪!太阳会把雪晒化,水就会流到瓶子里!” 他一边说,一边指著材料来源和製作要点。 周围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不需要消耗宝贵的体力,只需要利用阳光,就能得到相对乾净的水,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几乎不用再多说什么,人们立刻行动起来,纷纷跑向那些被拆得光禿禿的座椅,寻找著类似的铝片。 很快,叮叮噹噹的敲打和摺叠声响起,当第一个模仿者成功看到水滴落入瓶中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声。 “水!我们有稳定的水了!” “上帝保佑!我们有救了!” “路!你是个天才!” 有几个年轻的橄欖球运动员甚至兴奋地围住路明非,有节奏地呼喊起他的名字:“路!路!路!”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讚誉弄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地挠著头,连连摆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欢呼的喊著他的名字。 当然,这个简易太阳能融雪装置效率並不高,路明非守著他的发明,看著阳光在铝片上闪烁,將雪一点点消融,匯聚成滴,等了足足两三个小时,才终於收集到满满一瓶清澈冰冷的水。 不过这已经比之前任何方法都高效和省力。 他迫不及待地將收集到的水拿回机舱內。 “诺诺,我搞到水了!乾净的水!”路明非兴奋地將手中的水瓶递到诺诺面前,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得意和期待。 诺诺有些狐疑地打量著这个装满水的瓶子。 这小子……从哪里这么快弄到这么多水?该不会……是用嘴把雪含化了,然后……吐在瓶子里吧? 想到这个可能,她虽然有点感动,但胃里却忍不住一阵翻涌,真要喝下去,心理障碍实在有点大。 第十三章 得到救援的希望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得到救援的希望 路明非显然从她微妙的表情里读懂了她的迟疑,连忙解释道:“放心吧!这里面绝对没有我的口水!我做了个东西,用太阳光把雪晒化的!” 他指了指外面,“很多人都学会了!” 诺诺將信將疑,但乾渴的喉咙让她无法拒绝,她勉强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凑到瓶口,先是小心地嗅了嗅,確定没有异味,然后才小口地喝了起来。 清凉的液体滑过乾涩的喉咙,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她一口气喝下了小半瓶,才感觉那股渴意被压了下去。 “谢谢……”诺诺再次对著路明非道谢,態度比上一次更加真诚。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路明非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瓶子,咕咚咕咚地將里面剩下的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他喝得太急,甚至有水珠从他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滴落,看起来是真的太渴了。 “呼~活过来了!”路明非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把嘴,他从来没想过能大口喝水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你刚刚说什么?”长出完一口气后,路明非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诺诺问道,他刚才注意力全在水上,根本没听清诺诺的话。 不过此时的诺诺將自己的视线,不断在路明非和他手中的瓶子之间来回扫视,眼神意味深长。 路明非顺著她的目光看向空瓶子,瞬间明白了过来,脸颊顿时爆红,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那个……我……我太渴了……没注意……”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算了……”诺诺嘆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躺回地上,亲都亲过了,间接接吻也没有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也不能奢求那么多,生存面前,很多讲究都得让步。 路明非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这尷尬的气氛,机舱內顿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惊呼声,同时还有飞机的引擎声声,路明非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尷尬了,猛地站起身就朝机舱外衝去。 只见外面的雪地上,所有的倖存者都像疯了一样,对著天空拼命地挥手,声嘶力竭地吶喊。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但他清晰地看到,一个银白色的小点,拖著淡淡的尾跡,正从他们头顶的高空缓缓飞过。 他並不是航空迷,不认识那是什么飞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救命!看下面!” “上帝啊!救救我们!” 许多人看见飞机飞过都感动得哭出声,认为有被救援的希望。 过了一两个小时,天空再次传来了引擎的轰鸣,这一次,甚至是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地从大致相同的航线上飞过。 地面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人们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引起空中飞行员的注意。 路明非抬著头看著那两架飞机完全消失在视野中,脖子都有些酸了,不过他有些怀疑那些飞机到底能不能发现他们,要知道那些飞机飞的那么高,他们在地上看只能看见一个小黑点。 那些飞行员在高空往下看他们是不是也是一个小黑点,周围的山峰上到处都是黑色的岩石,飞行员到底能不能看见他们真的是一个未知数。 犹豫了片刻,看著周围依旧沉浸在兴奋中的眾人,路明非还是忍不住,將他的担忧小声地说了出来。 “你们说……他们飞得那么高……真的能看见我们吗?”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一些人的兴奋,眾人终於开始平静下来。 “没错,天上的飞行员很有可能根本没有看见我们,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坠机现场,按照常理,为什么不盘旋观察,或者下降高度確认?就这样直接飞走了……” 那名金髮的橄欖球运动员佩雷斯说道。 他话音未落,另外一名叫卡內萨的橄欖球球员立刻接口,语气同样沮丧,他指著身后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的白色飞机残骸说道。 “而且你们看,我们的飞机也是白色的,躺在这片该死的雪地里,从高空往下看,它可能就像一块稍微凸起的石头,或者一片阴影,根本不起眼,除非他们飞得非常低,否则很难注意到!” 这两人说的话,彻底將周围人的情绪给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和恐慌,让人得到希望再掐灭,这是最残忍的。 就在这时,球队的队长马塞洛站了出来,他作为领队,明白士气绝对不能垮。 “所以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们必须採取一些行动,我在之前收集物资的时候找到了两支口红,我们可以在飞机上画出求救標誌。”马塞洛说完,然后从隨身携带的化妆包里掏出两支口红。 那个化妆包里装著他收集到的小工具,里面还放著他们所有的食物。 佩雷斯和卡內萨也知道他们两个刚刚说的话十分影响士气,所以自告奋勇的接过口红爬上飞机的顶部开始画著国际通用求救信號sos。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两支口红根本写不了多大的字母,仅仅画完一个歪歪扭扭的s和一个o,两支口红就已经见了底,他们用尽全力也只能画出约莫桌子大小的字母。 这对於高空侦察来说,依然太小了,顿时两个人有些颓废的坐在飞机上,其他人的情绪也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传来飞机的引擎声,这一次的引擎声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路明非抬头看见一架双翼螺旋桨飞机正在远处的空中,螺旋桨飞机的飞行高度没有那么高,速度也没有之前出现的那几架飞机快,这让眾人再次燃起了希望。 路明非將一块铝片拿在手中,然后找准角度对准天上的那架螺旋桨飞机,他想要用折射出来的光去照天上的飞机,从而引起飞行员的注意。 这灵感来自於他在上课的时候无聊用小镜子的折射光到处乱照,然后不小心照到老师眼睛的悲惨经歷。 那架螺旋桨飞机似乎真的注意到了什么,当它飞临他们正上空时,机翼微微向一侧倾斜了一下。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地面上几乎所有倖存者都彻底沸腾了! “他看见我们了!他在向我们打招呼!” “上帝!他发现了!他一定发现了!” “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人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彼此拥抱,甚至有人跪在雪地里感谢上帝,巨大的狂喜淹没了每一个人。 不过路明非觉得那飞机应该就是单纯的开始转向,没有什么打招呼的意思。 “路,我们可以出去了。”这时那名叫佩雷斯的橄欖球运动员跳下飞机,然后给了路明非一个大大的拥抱。 力道有些大碰到了路明非还没完全好的右肩膀,路明非立即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原本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也许……也许这次真的被发现了呢? 第十四章 醉酒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醉酒 “今天,亲爱的路不仅为我们解决了水的问题,还用铝板吸引到了飞行员的注意!让我们为他乾杯!”马塞洛站在机舱內,举起手中装著酒的一个小盖子,大声喊道。 “路!路!路!”周围人也一同举杯,高声喊著路明非的名字,就连那些重伤员也一同露出笑脸。 路明非脸有些红,隨后他也举起手中那装满酒的除臭剂盖子,学著周围人的样子,仰头將里面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咳!咳咳!” 辛辣!极其辛辣的刺激感瞬间在他的口腔和喉咙里炸开,这味道和他之前喝过带点甜涩的葡萄酒完全不同。 一股灼热的火焰顺著食道一路烧到胃里,紧隨其后的,是一种奇特的香料味,让他莫名想起了婶婶在做红烧肉或者其他燉菜时,总会扔进去的肉桂和八角的气味。 60度的威士忌,对於只浅尝过十几度葡萄酒的路明非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立刻他就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部冲向四肢百骸,冰冷的身体迅速暖和起来。 但与此同时,他的脑袋也开始变得晕晕乎乎,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带上了些许重影。 “路。”马塞洛走到路明非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真挚的说道。 “我们不知道救援具体什么时候会来,但今天至少给我们带来了希望,等我们出去,安全回到蒙得维的亚,我一定请你吃最好吃的乌拉圭烤肉盛宴,让你尝尝最正宗的南美风味!” “对!还有我!” “算我一个!到时候带你在乌拉圭玩个遍!看看我们美丽的沙滩!” 其他几名年轻的橄欖球队员,如佩雷斯,卡內萨等人也围了过来,纷纷笑著说道。 他们都有这样的底气,在这个年代,能乘坐包机出国的乌拉圭年轻人,大多出身中產家庭,虽非大富大贵,但也绝不算贫穷。 当然,这一切美好设想的前提,是他们能活著离开这里。 路明非听著这些热情的话语,感受著从未有过的,被眾人需要和欢迎的感觉,整个人都快飘飘然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几乎要咧到耳根。 这种被认可,被讚扬的感觉,对他这个习惯了被忽视,被称作衰仔的少年来说,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让他沉醉。 他晕乎乎地拿著马塞洛额外塞给他的一小块用锡纸包裹的巧克力,以及一个盛满了桃子酱的盖子,这是他今晚的特供晚餐,分量明显比別人多上一些。 隨后他脚步有些虚浮地回到了诺诺身边。 因为诺诺已经醒来,所以她也分到了食物,一块牛轧糖还有一点苹果酱,並没有酒,不过给了她半瓶水。 “诺诺,快看,马塞洛多给了我一点果酱,我分你一点。”此时的路明非脸颊通红,情绪也异常兴奋,眼神中还带著一些迷离。 “你喝醉了。”诺诺闻了闻路明非身上的酒味皱著眉说道。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路明非下意识地反驳道,但舌头已经有些不听使唤,发音带著明显的含糊。 “唉……”诺诺嘆了一口气,每一个醉鬼在喝醉后都会说自己没醉。 “你自己吃吧,你现在比我更加需要食物,而且不要高兴得太早,救援不一定会来。”诺诺继续说道。 她看著路明非开心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泼冷水,但是她们终究要面对现实,虚假的幻想会將她们害死在这个鬼地方。 “哦……”路明非高亢的情绪很快就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他自己其实很明白救援可能不会来,可是那种充满希望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让他忍不住的就沦陷进去。 他看著手里那小块巧克力和香甜的果酱,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心翼翼地將巧克力重新用锡纸包好,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这是宝贵的能量储备,要留到更关键的时候。 隨后他开始小口小口的舔著盖子里的果酱,一天只能吃到这么点食物,他捨不得一口气吃完。 诺诺看著他舔舐果酱时那专注又带著点可怜兮兮的样子,莫名联想到了在路边小心翼翼喝水的小野猫,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但他脸上那迅速消退的笑容和低落的情绪,又让他像一头受了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幼兽,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夜幕再次降临,寒冷又一次的笼罩机舱內,此时的路明非虽然有些喝醉了,但是他並没有失去理智。 诺诺现在已经醒了,他不能再像之前照顾昏迷的她那样,理所当然地將她紧紧抱在怀里取暖。 他甚至下意识地,將自己和诺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不过两条座椅布都盖在诺诺的身上,现在他又失去了诺诺的体温,一时间感觉非常的冷,不知不觉间,他的屁股下意识的朝诺诺的位置开始靠近。 此时的诺诺虽然盖著两条座椅布,但是她现在依旧身受重伤,身体没有办法產生足够的热量,同样冷得浑身发抖,嘴唇都有些发紫。 “要一起取暖吗……”看著诺诺的样子,路明非有些迟疑的说道。 “嗯……”犹豫了片刻,诺诺轻轻点了点头,在生死关头可是不是什么强撑的好时候。 路明非將诺诺像往常那样抱在怀里,但是这一次却和平常有些不一样,之前陷入昏迷的诺诺对他来说像是大號抱枕。 而现在,怀里的女孩是清醒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甚至通过外面的月光,他还能看到她近在咫尺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轻轻颤动的睫毛。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喂,取暖就取暖,我警告你啊,不许乱摸!”诺诺红著脸说道,她靠在路明非的胸膛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路明非心臟的剧烈跳动。 “我……我没有!”路明非结结巴巴地辩解,身体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或许是酒精的后劲彻底上涌,没过多久,诺诺就感觉到,贴著她耳畔的那颗狂跳的心臟,节奏开始逐渐变得平稳。 他……睡著了。 听著耳边平稳的呼吸声,感受著透过衣物传来属於另一个人的体温,诺诺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一个异性如此亲密地接触,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分享著彼此的体温和生命的气息。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路明非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酒精带来的虚幻温暖彻底散去后,高原寒夜的冷酷更加肆无忌惮地侵袭著他单薄的身体。 “妈妈……我好害怕……我想回家……这里好冷……””睡梦中的路明非无意识地囈语,声音带著深深的恐惧。 与此同时,他抱著诺诺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仿佛在冰冷的海洋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诺诺甚至感觉到,有两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她的颈侧和脸颊上。 是眼泪。 他哭了。 诺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她呆愣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她忍著后背和腹部伤口传来的尖锐疼痛,极其缓慢费力地,一点点调整了两人相拥的姿势。 她挣脱了路明非的怀抱,反过来,將那个在睡梦中哭泣颤抖的少年,轻轻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她让路明非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然后搂住路明非略显单薄的肩膀。 “嘶~”完成这个动作,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感觉伤口似乎又有温热的液体渗出,但她咬紧牙关,没有鬆开路明非。 她用刚刚喝剩的水將布打湿一点,然后轻轻擦去路明非脸上的灰尘。 当路明非脸上的灰尘被擦去后,露出了一张清秀还带著孩子般稚气的脸,不过这张脸上有些憔悴,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紧蹙著。 “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啊……”这还是诺诺第一次仔细的看路明非的脸,然后不由得感嘆道。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诺诺轻轻说道,就是这个半大的孩子將她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 她轻轻拍打著路明非的肩膀,然后哼唱著摇篮曲,很快路明非的身体不再颤抖,在诺诺的怀里沉沉睡去。 周围的很多人都没有像往常那样睡觉,他们彼此间討论著救援的事情,他们都觉得明天早上就会有直升机来接他们,兴奋得睡不著觉。 诺诺並没有说什么,她明白自己很难去说服那些已经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人。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这个终於能安稳睡去的少年,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抵挡著这漫长寒夜的一部分冰冷。 第十五章 第四天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第四天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袋枕在一个温暖又非常柔软的东西上,他忍不住的晃了晃脑袋,想要多感受一些这份温暖柔软。 但是下一秒,一个强压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醒了就赶紧起来……再乱动,小心我直接掐死你。” 听见那道声音路明非立即睁开眼睛,他下意识地缓缓將自己的视线上移,越过墨绿的布片,越过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的下頜,最后对上了一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漂亮眼眸。 臥槽!路明非的大脑瞬间宕机,他立刻明白自己刚才枕著的是什么东西。 “诺诺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他像被弹簧弹开一样,猛地挺直身体,手忙脚乱地向后挪,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慌乱,语无伦次地解释。 他记得昨天晚上不是自己抱著诺诺的吗,怎么变成他躺在诺诺的怀里了。 诺诺的脸颊緋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狠狠瞪了路明非一眼,打断了他的结巴:“好了!不用再说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十分奇怪,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他手足无措地挠了挠本来就乱糟糟的头髮,眼神飘忽,不敢再看诺诺,小声说道:“那……那我先去干其他的了……” “嗯。”诺诺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抓起那两条充当被子的橄欖绿座椅布,一股脑地盖在自己身上,连脑袋都蒙了进去,彻底隔绝了路明非的视线。 路明非如蒙大赦,开始朝机舱外挪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破损的舱门口时,身后蒙在布下面的诺诺突然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喂,路明非!” 路明非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只听诺诺用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带著几分江湖气的口吻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弟了!以后……我会罩著你的!好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布团蠕动了一下,似乎是她重新调整了躺姿,但依旧没有露出脸来。 听见这话,路明非彻底愣住了,完全摸不著头脑,小弟?罩著我?这……这是什么神展开?他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去深究这奇怪的逻辑,继续迈步向外走。 他刚抬起脚,诺诺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语气少了些刻意,多了几分认真。 “放心吧,你既然现在是我的小弟……我会把你活著带出去的。”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路明非的心臟,他猛地扭过头,不过此时的诺诺依旧用布盖著自己的脸,让他看不清诺诺现在的表情。 “嗯,我相信你。” 虽然看不见诺诺的表情,但是路明非还是笑著回应道。 他不知道诺诺能不能將他带回去,但他知道他在这里並不是孤身一人,有人会站在他的身边,並且承诺会与他並肩同行。 当路明非的身影终於消失在舱门外,诺诺才猛地將盖在脸上的布扯了下来,大口呼吸著冰冷的空气。 她的脸颊此时比熟透的苹果还要红,心臟也在不爭气地加速跳动。 她陈墨瞳从小到大,对很多人说过当我小弟这句话,通常带著几分戏謔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可唯独这一次,话说出口时,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涩和……底气不足?或许是因为,在过去几天里,一直是这个她口中的这个小弟在拼命照顾她,保护她。 现在反而由她来说要罩著对方,怎么想都显得有些……滑稽和没有说服力。 “放心吧,陈墨瞳,你可是卡塞尔学院的a级混血种!等身上的伤好了,一定有能力带著那小子活著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一定!” 她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低声自语道。 另一边,路明非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走到机舱外,这是他来到这个冰雪地狱的第四天。 在诺诺醒来后,他的生活並没有变好,依旧充满寒冷和飢饿,但奇妙的是,他的心情却轻鬆了许多,至少他不再感到那么孤独了。 他拿著昨天自己製造的那个小发明来到外面开始取水,旁边还有几人和他一起。 那些还能活动的人被分成了三组,一组照顾机舱內的伤员,一组打理机舱,还有一组专门进行取水。 飞机周围的雪在这几天的时间內已经被他们污染了,想要取乾净的雪要到几米外,但是在这样半米厚的雪地中行走几米也不是什么轻鬆活。 路明非来到一片乾净的位置,將自己的那个简易装置放下。 在他旁边的是佩雷斯,他听见了路明非刚刚哼歌的声音,笑著说道:“路,你也期待著救援来吧,这么开心。” “当然。”路明非有些脸红,他肯定不能说是因为诺诺醒来才这么开心,只好顺著对方的话说道。 “可是,救援真的会那么快来吗……”而佩雷斯则喃喃自语道。 听见他的话,路明非的笑容也收敛了下来,两人之间一阵沉默没有再说话。 当瓶子里的水终於积累到小半瓶时,路明非拿著这来之不易的成果,转身返回机舱。 但是刚一踏进舱內,他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到底是谁將食物给偷走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用大家的命开玩笑!”马塞洛抓著自己的化妆包,脸色铁青的对著周围人大声吼道。 他在刚才例行检查自己化妆包里的食物,但是他发现最后的一块巧克力,还有一包饼乾消失不见了,这可是他们为数不多的食物啊。 “是不是你坎塞萨!昨天晚上你就自作主张动了酒!现在又偷食物!赶紧交出来!”马塞洛对著那个医学生坎塞萨大声吼道。 昨天晚上,那些伤员恳求著坎塞萨希望让他们也喝上一些酒庆祝一下,坎塞萨在那些伤员的死缠烂打下,自作主张的打开了最后一瓶葡萄酒。 马塞洛一开始十分的愤怒,但由於已经找到了製作水的方法,所以最后也没说什么,但是偷固体食物已经完全触碰了他的底线,他们这些人是真的会因为没有那一块巧克力和那包饼乾饿死的。 第十六章 內訌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內訌 “我没有拿!说不定是你自己监守自盗!”听见马塞洛的话坎塞萨的脸瞬间涨红了,同样怒吼道。 他每天费心费力的照顾伤员最后居然落得一个小偷的名头。 “你说什么!”听见这话马塞洛也彻底暴怒了。 他要是想偷吃没有人可以发现,但他自认为是大家的领导者,要以身作则,不仅没有偷吃还儘可能的少吃,让其他人可以多吃上一些东西。 马塞洛明知道自己口袋里有食物但是却要想尽一切办法克制自己的本能不去吃,这对他是一种难以想像的折磨,可现在坎塞萨的一句话就否定了他的努力。 他再也没有办法忍受,他抬起拳头挥向坎塞萨,坎塞萨也抬起拳头回击,他们都自认为自己为了团队做出了非常多的贡献,自然是受不了其他人的侮辱。 旁边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试图拉开两人,路明非也赶紧放下水瓶冲了过去,想要帮忙分开他们。 “別打了!” “快住手!” 但此刻两人已经打红了眼,拳头胡乱挥舞,谁上来拉架都可能被误伤。 在混乱的推搡和格挡中,路明非那还没完全好的右肩膀,不幸被不知是谁的胳膊肘重重地撞了一下。 钻心的剧痛袭来,路明非痛得眼前一黑,踉蹌著后退两步,捂住肩膀,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就在场面即將彻底失控的时候。 “砰!砰!” 两声清脆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两个瓶子同时砸在马塞洛和坎塞萨头上,两人立即被砸懵了,呆愣在原地。 扭打瞬间停止,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齐刷刷望向瓶子飞来的方向。 只见机舱角落的诺诺不知何时已经用手肘强撑著,半坐了起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口中剧烈喘气显然是刚才投掷瓶子时牵动了伤口。 “闹够了没有?”她的声音不大,但却没有人敢和她的那双美丽的眼眸对视,那双眼眸散发著淡淡的金色,仿佛里面藏著吃人的猛兽,让人不寒而慄,混乱的场景立即开始平息。 其他人趁机上前,將马塞洛和坎塞萨给拉开,而路明非则连忙来到诺诺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让她重新缓缓躺下。 “没事吧!”路明非看著诺诺苍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焦急的问道。 诺诺摆了摆手,隨后目光转向路明非刚刚被撞到的肩膀:“我没事,死不了,倒是你……刚才被撞那一下,有没有出问题?” “我……我只是被撞了一下,没什么大事,缓一缓就好了。”路明非小声地回答,不想让她担心。 诺诺看著路明非,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路明非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一副大姐头模样豪迈的说道。 “放心吧,我说过你是我的小弟,我一定会罩著你的。” 听见诺诺的话,路明非感觉心里暖暖的,对方在证明她之前说的话並不单单是嘴上说说的。 另一边的马塞洛和坎塞萨虽然没有再继续动手,但是气氛依旧剑拔弩张,两人继续怒视著对方,隨时可能再次动手,两人很快就被隔开,各自来到机舱的两端。 “好了,马塞洛,消消气,救援不是今天就会来吗?也许就是哪个饿极了的人一时糊涂,吃了就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救援到了,要多少有多少。”一名橄欖球运动员按著马塞洛的肩膀,试图安抚他。 “对啊,队长,救援今天一定会来的!没必要对坎塞萨这么苛刻,他照顾大家也很辛苦。”一名躺在不远处的伤员也乐观地帮腔道。 其他的伤员也一同附和道,他们显然更加偏袒坎塞萨,毕竟坎塞萨一直在照顾他们,不仅如此昨天的酒也是他们鼓动著坎塞萨开的,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相信今天会有救援来。 “好!好!那就看看!看看救援到底什么时候会来!”马塞洛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开同伴的手,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旁边的破座椅上,扭过头不再看任何人,赌气般地低吼道。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安抚著坎塞萨,將他劝到另一边的角落坐下,此时的他们都还是非常的乐观,都觉得救援要不了多久就会到来。 一行人就这样怀揣著希望坐在机舱內等待救援,还互相討论著回去后要怎么样。 而路明非则小心翼翼地抱著诺诺,让她靠在自己相对温暖的怀里,两人静静地待在机舱的角落,听著周围那些充满憧憬的窃窃私语。 时间,在希望与焦虑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缓慢流逝。 太阳从天空正中逐渐西斜,金色的光芒变成橘红,下午过去了,傍晚来临,但是他们期盼的救援直升机,却始终没有到来,一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救援呢?为什么还没有来?”一名躺在地上伤员忍不住的嘟囔道。 “闭嘴!救援一定会来的!可能只是……只是路上耽误了!”旁边立刻有人厉声打断他,不过声音中的底气听上去也没有那么足。 “如果飞机真的发现我们的话,就算短时间没有办法救援为什么不给我们投放物资?哪怕是一点食物,一点药品……”其他的伤员也开始质疑起来。 “蠢货,那当然是因为物资掉在雪里我们就拿不到了,扔了也是白扔。” “我们被骗了……根本没有人来救我们……” “他们会找到我们的……一定会……” 眾人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救援马上就会来,一派认为救援不会来,隨著时间过去,救援不会来的想法开始占据上风。 希望开始破灭,恐惧在机舱內蔓延,眾人又变成了第一天时的那种状態,有人又开始惊恐的在机舱內鬼哭狼嚎。 “都別吵了!我们要想办法自救!”马塞洛重新站起身大声喊道。 “自救?怎么自救?!外面全是雪山!我们怎么可能逃得出去?!”有人惊恐地喊道。 “怎么自救!我们怎么可能逃出去!”有人惊恐的喊道。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谁也逃不掉!”当希望被彻底碾碎,恐惧露出了它最狰狞的面目,吞噬著最后的光亮。 这时另外一个角落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如果可以找到电池,说不定我可以修好无线电。”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男人,说话的男人是飞机的机械师,这也是唯一还活著的机组人员,不过在飞机坠毁的时候他也受了不轻的伤,而且精神也受到刺激变得有些疯疯癲癲的,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那电池在什么地方?”马塞洛立即来到机械师的面前问道,其他人也投来希望的目光。 “电池在机尾。”机械师说道。 “我明白了,接下来只要找到机尾我们就可能得救,而且之前也有不少行李箱掉落在飞机外面,里面有可能给我们保暖的衣服,甚至可能还有食物,所以我们接下来要组织一支探险队去寻找机尾。”马塞洛站直身体坚定的说道。 “马塞洛,你说得简单,外面的雪那么厚,我们连飞机外十米都走不出去,怎么去找不知道掉在几公里外的机尾?这根本就是送死!”一名橄欖球运动员情绪低落的说道。 不是没有人想过去找掉落的行李箱,但是周围的那些及腰深的雪却將他们死死的困在机舱附近一点点的范围內。 第十七章 组成探险队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组成探险队 就在眾人再次陷入绝望的时候,诺诺开口说道。 “我们可以用座椅的座垫绑在脚上,做成简易的雪鞋,增大脚底与雪的接触面积,这样,压强减小,我们就不容易完全陷进雪里。” 虽然她一直躺在地上养伤,但是她的脑袋却一直思考著逃出去的方法,她可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主,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早就带著了路明非去爬雪山,找出去的路了。 听见诺诺的话,佩雷斯眼睛一亮,立刻行动起来,他麻利地拆下两个相对完好的座椅上的海绵座垫,用找到的布条,將它们绑在自己的鞋底,然后走到机舱外的雪地上。 他试探性地將一只脚踩在雪面上,脚底传来的触感不再是之前那种瞬间下陷的感觉,只是陷下去一小截,脚踝都没被完全淹没。 他又迈出另一只脚,开始尝试行走,虽然步履依旧笨拙沉重,远不如在平地上轻鬆,但至少不再是寸步难行,足以支撑他在雪原上进行相对长距离的移动。 “成功了!真的可以!我能走了!我真的能在雪上走了!”佩雷斯兴奋得像个孩子,在雪地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朝著机舱方向挥舞著手臂,大声喊道。 周围人看见佩雷斯在雪中行走,顿时又再次拥有了希望。 “既然我们已经有了能够走出去的工具,就不能再犹豫等待,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我们需要挑选五个人,组成一支探险队,明天出发去寻找断裂的机尾,寻找电池,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物资!有人自愿报名吗?”马塞洛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说道。 “算我一个吧!”在外面踩雪的佩雷斯第一个举手说道。 “我也去,我会把食物给带回来的!”坐在机舱另一边的坎塞萨也站起声喊道,不仅是因为想要证明自己,还因为自己昨天开酒行为確实对团队造成了影响。 “算我一个!也算我一个!”卡內萨和罗伊一同举起手说道,他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而且也是这里为数不多健全的人,这样的任务自然少不了他们。 “还有人打算参加吗?”看见只有四个人举手,马塞洛继续问道。 犹豫了片刻路明非將手举了起来:“也算我一个吧。” “你疯了吗?还不赶快把手放下。”诺诺难以置信的看著旁边的举手的路明非,在她对这个衰仔的认知里,她可不觉得对方是在这个时候喜欢出风头的人。 “诺诺,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一个偶尔会发疯的人吶。”路明非有些羞涩的对著诺诺笑了笑,但是依旧没有放下自己的手。 “那佩雷斯,坎塞萨,卡內萨,罗伊还有路,將明天早上组成探险队前去寻找机尾,让我们为英雄致敬!”马塞洛率先鼓起掌来,隨后机舱內掌声雷动。 这五人將前往未知的领域为机舱內的所有人寻找一条生路,他们都是英雄。 英雄也该有英雄的待遇,马塞洛將为数不多的食物给拿了出来,分给了路明非几人。 路明非分到一块牛轧糖,一盖果酱,还得到了一些可以提供蛋白质和盐分的貽贝,这份量明显超过了平时的配额。 由於食物紧缺其他人的食物就只能进一步的减少,诺诺分到的食物就只有一小点果酱和一个干李子。 “我分你一点。”路明非坐在诺诺的身边,看著她手中少得可怜的食物,想要將自己的貽贝分给诺诺。 “不用了,你明天要出去,需要这些食物补充体力。”诺诺將路明非递过来的食物又推了回去。 路明非也没有再坚持,他確实需要这些食物,这几天他原本瘦削的身体就又瘦了不少,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物提供热量他走不了多远路。 诺诺看著路明非的侧脸,几次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夜晚再次来临,不过这一次路明非不用再睡飞机破损的位置,他睡觉的位置来到了货舱,这里是整架飞机最暖和的地方,为了让他能睡好觉,为明天的探险做准备。 路明非將诺诺也带了回来,然后像往常那样將诺诺搂在怀里,拥抱此时在两人之间已经心照不宣了,甚至抱多了都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诺诺靠在路明非的怀里,一直睡不著,她有些担心路明非明天出去会不会遇见什么意外,让这样的衰仔出门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她始终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诺诺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尿意,这还是她醒来后第一次想要上厕所。 “路明非……你睡了吗……”诺诺推了推路明非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以她现在的伤势想要独自走到上厕所的地方还是有些困难。 “诺诺怎么了?”路明非刚刚进入梦境就被诺诺推醒。 “我想要……上厕所……”诺诺满脸通红有些扭捏的说道,虽然说出来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尿裤子更加让她无法接受。 “哦哦哦……”路明非听见这话连忙点头,然后扶著诺诺朝驾驶舱的位置走去。 此时驾驶舱的两具尸体已经被搬走,他们在驾驶舱破损的地方挖了一个洞,將这个洞当作厕所,白天的时候会有人將这些排泄物掩盖或者弄到其他地方去。 好在周围的严寒让这些排泄物並没有什么异味,如果是在沙漠的话,路明非不敢相信机舱內现在是怎么样的味道。 很快诺诺在路明非的搀扶下来到驾驶舱。 “你不要偷看!”诺诺红著脸警告道。 “放心吧。”路明非立刻转过身背对著诺诺,靠在过道上。 很快,他的身后传来了淅淅索索衣物摩擦的声音,隨后路明非听见了一阵水流声,两人之间的氛围立即变得奇妙起来,诺诺的脸更加的红了。 “喂,路明非你今天为什么要举手参加探险队。”为了缓解气氛,诺诺开口问道,这是她之前就想问的了。 “因为是我用铝片给他们带来了不切实际的希望,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我也要为此负责,而且如果找到电池將无线电修好,那么我们俩就都可以得救,我也想將你活著带回去,所以我愿意冒一次险。”路明非说道。 诺诺愣住了,她看著前面那个青年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青年脸上的稚嫩开始褪去,甚至长出了一些黑色的胡茬,不在是她第一眼时见到的那个衰仔模样,好像真的有了大人的模样,开始变得可靠。 第十八章 约定与第五天外出探险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约定与第五天外出探险 “对了,诺诺,你有没有男朋友?””路明非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我?我从幼儿园就开始谈恋爱了,前男友的数量,估计都能组成一支足球队了,还得带替补。”诺诺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带著点戏謔的语气回答道。 “是吗……”听见这样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的情绪有些低落。 “那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诺诺反问道。 “我……”听见诺诺的问题路明非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穿著白裙的文艺少女,但是白裙少女的形象开始变淡,逐渐变成一名红髮姑娘。 “有,不过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哦。”诺诺轻轻地应了一声,之后再没有说什么,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对了!”路明非突然想起什么他猛的转身,嚇了诺诺一大跳,她连忙將自己的裤子给提了上去。 不过路明非並不是想要偷看诺诺上厕所,他来到驾驶舱的一个角落,然后在那里掏出一个橄欖色的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把鋥亮的左轮手枪递给诺诺,然后说道。 “我不知道这一次出去还有没有可能回来,这把枪你拿著用来防身,如果我死了,你要养好身体然后活著出去。” “我曾经听说过一个人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停止呼吸和心跳的时候,第二次是整个社会都认为你是死人剥夺你身份的时候,第三次就是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忘了你,从此你在世界上的痕跡彻底消失。”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应该只有你还会记得我,所以你一定要活著出去,不要把我忘记,每年清明节记得给我烧纸。” 诺诺一开始看见路明非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想不明白路明非从什么地方搞来的枪,但是听见路明非的话,枪的来歷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路明非,我们在这里做个约定吧。”诺诺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什么约定?清明节,重阳节都给我烧纸?”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习惯性的说著烂话,想要將周围有些悲伤的氛围驱散,但是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诺诺的脸在他的眼中迅速放大,隨后他感受到自己的嘴唇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在触碰的瞬间就分开。 如同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但还是让路明非的大脑瞬间宕机。 “我们的约定就是,你活著回来,我就亲你一口,现在我已经提前將报酬付了,所以你必须给我活著回来!”诺诺抓著路明非的衣领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 路明非已经从宕机的状態回过神来,他看著诺诺有些凶恶的眼神,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坚定的说道。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著回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两人就回到原来的位置,相拥而眠,这一次,路明非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而诺诺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只是將发烫的脸颊轻轻埋在他的肩窝。 第二天的清晨终究还是到来,这是路明非来到这里的第五天。 “该准备出发了!”马塞洛看著面前的五人说道。 此时的五人都已经做好准备,身上穿的衣服也比平常多,一些人贡献出了他们自己的衣服给他们几人取暖。 “出发!”佩雷斯率先走出机舱,坎塞萨,卡內萨,罗伊也一同跟上,路明非也开始迈动自己的步子跟上。 不过在离开机舱前他还是扭头看了一眼诺诺,此时的诺诺已经能够依靠自己站起,她就站在那里注视著路明非。 “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诺诺开口说道。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后跟上已经踩在雪地上的几人,他们沿著飞机坠落时在雪坡上划出但已部分被新雪覆盖的痕跡,开始向上攀登。 早晨的雪面覆盖著冰所以还算坚硬,路明非他们没有將垫子绑在脚上就走出了不少的距离。 飞机坠落在一个盆地內,周围都是环绕的山脉,想要出去就必须爬上周围的山脉,他们开始攀爬飞机之前撞到的山峰,机尾很有可能就在那附近。 隨著太阳越升越高,雪上的冰壳开始融化,他们的脚步开始下陷,每一步都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將腿从积雪中拔出来,行进速度明显减慢,粗重的喘息声开始在队伍中响起。 “不行了……休息一下……”佩雷斯气喘吁吁的在最前面说道。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各自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雪坡,几乎是瘫软般地坐了下去,他们都已经累的够呛,越往上爬高原反应就愈发的明显,让他们都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此时的他们已经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离飞机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路明非坐在雪地上往底下看去,底下的飞机已经不明显了,若不是知道它的位置,几乎难以辨认,那些走出机舱內的人在他的眼里也像是一个个小黑点。 路明非虽然经常在网吧打星际爭霸,但是他並没有近视,甚至视力非常的好,两只眼睛都有1.5,但是他在这样的距离都快要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了,在飞机上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见他们。 怪不得几天时间过去了,救援依旧没有到来,他们之前想要吸引救援飞机所做出的努力都像笑话一样。 “看来想要得到救援必须修好无线电或者走出这座雪山啊,只是待在这里等待救援的话估计一辈子都没有飞机会发现我们。” 卡內萨坐在路明非的旁边,他也同样看见了底下的状况,不由得感嘆道。 “可是……这座雪山,哪有那么容易爬出去?”旁边的罗伊喘著气,接口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们拼尽全力爬了一个多小时,回头看看,却好像还在山脚附近徘徊,抬头望去,那覆盖著冰雪,仿佛连接著天空的山顶,遥远得令人绝望。 “好了!抱怨和丧气话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该继续前进了!”佩雷斯继续喊道,此时他已经將海绵座垫绑在了脚上,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必须要藉助海绵垫了。 很快路明非几人也开始绑上海绵垫,不过坎塞萨自从出来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路明非看得出来他还对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怀。 “嘿,坎塞萨你没事吧?”路明非走到他的身边问道,他对於这个最先接触到的医学生还是有好感的。 “我没事,路,我会证明给他们看,我没有偷食物,我会把食物还有救援全部都带回去。”坎塞萨坚定的说道。 看著他那近乎偏执的眼神,路明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拍了拍坎塞萨的肩膀,真诚地说:“我相信你,食物肯定不是你偷的,你是个好人,这段时间你为大家做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简单而直接的信任,让坎塞萨紧绷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鬆动,他看向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重重地点了下头:“谢谢你,路。” 简单的交流后,五人小队再次启程。 第十九章 雪盲症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雪盲症 几人咬紧牙关,又继续向上攀爬了几个小时,爬到了半山腰的位置,隨著太阳的照射脚下的雪融化得更多了,海绵垫子都已经湿透了,他们抬脚的难度越来越大。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必须……必须休息一下……吃……吃点东西……”走在最前面的佩雷斯气喘吁吁的喊道,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泛著一种缺氧的青紫色。 他身后的路明非,卡內萨,罗伊和坎塞萨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气喘如牛。 听见佩雷斯的话,几人几乎是直接栽倒在雪地中,他们躺在雪地中剧烈的喘息,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 不过他还是挣扎的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铝片和一个瓶子开始制水,此时是太阳最热烈的时候,雪融化的速度比其他时候更加快。 其他人也开始拿出食物开始吃,说是食物但连塞牙缝都不够,一人只有两个干枣子,完全不够弥补他们这几个小时的热量消耗。 “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吗?”卡內萨將手中的两个干枣吞下,然后说道,他有些想要打道回府了。 “对啊,我们都爬了这么久什么也没看到,回去吧。”罗伊也开口附和道。 “不行,我们还没找到机尾不能就这么回去!”坎塞萨坚定的说道,他这次出来不仅仅是为了寻找生路,更是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证明自己的价值。 佩雷斯喘著粗气,看了看下方遥远的飞机残骸,又望了望上方似乎永无尽头的雪坡,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终,不甘心占了上风。 “坎塞萨说得对……我们再走一段吧,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怎么跟大家交代?我们可是带著所有人的希望出来的。” 二比二,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还在默默用铝片聚光取水的路明非,决定权,落在了这个平时最不起眼的东方少年身上。 路明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还是继续前进吧,飞机內已经没有什么食物了,就算我们回去也迟早会饿死。” 最后的结果是三比二,经过一番休息后路明非几人再次上路寻找著机尾。 没走多久,路明非开始感觉眼睛有些轻微的刺痛和乾涩,他以为是汗水流进眼里,或者被雪地反光晃的,並没有太在意,只是用力眨了眨眼,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后面。 就在这时,走在他侧前方的罗伊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毫无徵兆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罗伊!你怎么了?!”路明非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 “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片白!只有一片白!”罗伊惊恐万状地哭喊著,双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眼睛,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紧闭的眼缝中流出。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听见前面也传来了佩雷斯和卡內萨几乎同时响起充满恐慌的喊声。 “我的眼睛!我也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什么都看不清了?!好痛!” 路明非踉蹌著跑到他们身边,只见佩雷斯和卡內萨的情况和罗伊一模一样,都是止不住的流泪,眼睛完全睁不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明非也慌了神,而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里的异物感骤然加剧,好像有沙子或玻璃渣在眼睛里磨来磨去,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他们几个人会突然集体失明? “是雪盲症!该死!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坎塞萨大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懊恼和自责。 洁白的雪地能反射高达80%的紫外线,这些紫外线被角膜上皮细胞吸收后,会破坏细胞內的dna和蛋白质,导致细胞死亡和脱落,简单的来说就是眼睛被严重晒伤,这会让人短暂的暂时性失明。 “快点用什么东西將眼睛周围的光线给遮住!”坎塞萨继续喊道。 路明非闻言,立刻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的一件相对深色的毛衣,直接蒙在头上,像阿拉伯人一样裹住,只在鼻子下方留出呼吸的缝隙。 瞬间进入的黑暗让眼睛的刺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但视线依旧十分模糊。 就在这混乱和恐慌之中,坎塞萨,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用不確定的语气喃喃道:“等等……那边……我好像……好像看见卡里托斯了……” “卡里托斯?”听见这个名字除了路明非外其他三人都愣住了,卡里托斯就是之前在机尾用麦克风讲话的那个橄欖球运动员,后来机尾断裂的时候直接被吸了出去。 “不行……我要去找他,如果他还活著一定知道机尾的位置……找到他就能找到机尾!”坎塞萨说著直接跑了过去。 “坎塞萨!坎塞萨!回来!”路明非拼命的大声喊道,想要將坎塞萨叫住,但是坎塞萨很快就消失在他模糊的视线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罗伊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虽然他也用衣服將自己的头盖住,但是眼睛依旧没有办法睁开。 “我们必须回去!现在已经快到下午,如果天黑前我们没有回去的话,全都要冻死在这里!”佩雷斯喊道,如果在外面过夜的话他毫不怀疑他们会被冻成冰雕。 “那坎塞萨怎么办?他肯定是眼花看错了!”卡內萨大声喊道,儘管他自己也看不见,但无法接受拋弃队友。 “他是我们几个状態最好的,他知道自己看错了会回来的,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回去!”佩雷斯继续喊道,以他们现在的状態是不可能去找坎塞萨的,该如何回去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该关心的事情。 短暂的爭执后,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都別吵了!”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和对坎塞萨的担忧,用儘量镇定的声音喊道。 “听我说!我们现在排成一排!一个抓住一个的衣服!我在最前面带路!我们现在必须回去!” 其他三人现在都已经是瞎子,只有他属於半瞎,他必须扛起重任將其他人带回去。 很快,在路明非的指挥下,佩雷斯抓住路明非的后衣摆,卡內萨抓住佩雷斯,罗伊抓住卡內萨,四个人连成一串。 路明非就像老鹰捉小鸡里的母鸡一样带著三只小鸡踉蹌的前进。 下坡需要消耗的体力比上坡要少,但是却更加危险,一不留神就会变成雪球从半山腰直接滚下去,这雪中到处都隱藏著岩石,滚下去的时候撞一下估计不死也要残,在这样的环境里和死也没什么区別了。 “路明非……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活著回去的……你和诺诺约好的……”路明非在心里为自己打气,然后一步一脚印的开始往山下走去,他只能凭藉模糊的视线和直觉往下走。 走出一段相对平缓的坡道后,路明非逐渐找到了一点节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他估摸著按照这个速度,在天黑前赶回飞机残骸,似乎並非完全没有希望。 但是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们看到一丝曙光时,给予最沉重的打击。 就在他稍微分神,思考著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迈腿时,身后的罗伊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紧接著,路明非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猛地传来,罗伊踩空了,他失去了平衡,连带扯动了前面的卡內萨和佩雷斯。 连锁反应瞬间发生! 路明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表情完全僵硬,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天旋地转。 四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控制,沿著陡峭的雪坡,开始加速向下翻滚。 第二十章 噩耗与第六天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噩耗与第六天 诺诺靠在机舱壁上,此时的她內心十分的不安,外面的天已经快要黑了,但路明非他们依旧没有回来。 她將手放进怀里,摩挲里面的那把左轮手枪,但是这把手枪並没有预想中带给她安全感,她的內心中依旧充满著恐惧焦虑,在不知不觉间路明非居然已经成了她的心理依靠。 就像路明非不知道在没有诺诺的情况下该如何在这里活下去,诺诺也不知道在没有路明非的情况下她该在这里如何活下去。 他们在这里,不知不觉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奇特相互依存的共生关係。 这种认知让诺诺感到一阵心慌,她不喜欢这种依赖感,这违背了她一贯独立强势的作风。 她有些吃力地用手撑住舱壁,强忍著腹部伤口传来的刺痛,挣扎著站了起来,她不想只是在这里默默的等待,她想要去找路明非,她捂著自己的腹部踉蹌的走到机舱口。 强大的血统正在修復她的身体,平常人要躺上几个月的伤势,她几天的时间就可以进行简单的活动,不过想要完全恢復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她站在机舱口眺望著外面,像是一块望夫石一般。 太阳已经快要完全落下,只剩下天空那一点红色的晚霞,温度也开始下降,她站在机舱口已经有些因为寒冷在颤抖。 “快回来啊……路明非……”诺诺喃喃自语道,她多么希望那个叫路明非的少年能够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就在这时她隱约看见远处有四个黑影正在朝这边靠近。 “他们回来了!”诺诺立即朝机舱內喊道。 机舱內,同样在焦虑和沉默中煎熬的倖存者们,瞬间骚动起来,马塞洛第一个冲了过来,其他人也纷纷挤到舱口,顺著诺诺指的方向望去。 “是他们!真的是他们!他们回来了!”立刻有人惊喜地大叫起来。 “可是……为什么只有四个人?!”旁边眼尖的人发出了疑问,这像一盆冷水,让刚刚升起的喜悦降温了几分。 “可能是……可能是他们找到机尾了!有人留在那里看守。”另一人立刻提出一个乐观的猜测,这个想法迅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希望重新在眼中燃烧。 “快!我们出去接应他们!”马塞洛当机立断,招呼著几名体力相对较好的同伴,立刻衝出机舱,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远处那几个缓慢移动的黑影。 诺诺也想跟上去,但刚迈出一步,腹部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就让她险些栽倒,她只能在原地焦急的等待,她並不知道那四个身影中到底有没有路明非。 当马塞洛等人將那些黑影搀扶回来后,诺诺才终於鬆了一口气,她在其中看见了路明非。 路明非几人被小心翼翼的带回了机舱內,此时的他们异常狼狈浑身上下都是雪,其中罗伊的手臂还向后弯曲似乎是断了,所有人的眼睛全部紧闭,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痛苦。 “没事吧!”诺诺立即来到路明非的身边焦急的问道。 “我没事……就是眼睛好像有些看不见了……”路明非听见诺诺的声音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 罗伊的那一脚踩空让他们四个直接像雪球一样从半山腰滚到山脚,好在还没有撞到石头,不过还是晕了过去,差点被埋在雪里窒息死掉。 但好在路明非及时醒了过来,他没有忘记自己和诺诺的约定,用顽强的意志力从雪中爬了出来,然后靠著自己几乎半瞎的眼睛將另外三人也挖了出来。 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什么时候就变得这么强了,或许是因为那个约定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吧。 他们滚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用走那么远的路,就这样路明非继续带著几人往飞机残骸赶去,只不过罗伊在滚下来的时候摔骨折了。 诺诺將路明非紧闭的眼睛扒开,发现里面一片通红,她立刻明白了这是雪盲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著在卡塞尔学院听过的野外急救知识,她找来一块相对乾净的布用水打湿然后敷在路明非的眼瞼上。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雪盲症,明天就会好……”做完这些诺诺將路明非抱在怀里安慰道。 “嗯……”路明非靠在诺诺怀里轻轻的嗯了一声,他有些累了。 “路,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佩雷斯在旁边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另外三人此时也在接受其他人的照顾。 “没错,路,我们欠你一个人情。”罗伊卡,內萨也一同附和道,如果不是路明非咬牙將他们三个挖出来,还在前面带路,他们早就死在外面的雪原上了。 “为什么只有你们四个回来了?坎塞萨呢?!”马塞洛挤上前,语气急切,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还有,你们找到机尾了吗?找到电池了吗?” “抱歉……我们没有找到机尾……”沉默片刻,佩雷斯艰难的说道。 “至於坎塞萨,他说看见了卡里托斯,跑过去追了,但是我们怀疑他是因为雪盲症出现了幻觉,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听见佩雷斯的话,所有人都感觉到天塌了,他们寄以厚望的探险队什么收穫也没有,而且还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医生还失踪了。 就连马塞洛这个团队的领导人在听见佩雷斯的话后,也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有一种希望彻底破灭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马塞洛像丟了魂一样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其他人的反应更加不堪,有人直接跪倒在地,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哭声,有人抱著头蜷缩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还有人目光呆滯地望著舱顶,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 佩雷斯嘴巴动了动,原本他还想说救援飞机是不可能找到他们的,但是他不敢再说出口,如果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敲碎的话,他不敢想像机舱內会变成什么样。 就这样深夜来临,所有人蜷缩在机舱內忍受著严寒还有绝望的到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风的呼啸和偶尔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诺诺抱著路明非躺在机舱的一个角落,此时的路明非已经睡著了,她就这样透过月光看著路明非的脸,隨著路明非归来她的內心也开始逐渐平静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怀里的少年有著不一样的感觉,但是她还没有弄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是老大对小弟的关爱,还是…… 就在诺诺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听见了机舱外有人在搬动行李箱垒出的墙,其他人也听见了,顿时紧张的氛围出现在机舱內,在这样鬼地方出现这样的事,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什么人在外面!”马塞洛大声喊道。 听见马塞洛的喊声外面並没有任何回应,继续搬动著行李箱的组成的墙,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诺诺也將手伸进怀里握紧放在里面的左轮手枪,隨时准备射击。 当行李箱被彻底搬开后一个人开始往里面钻,所有人看清那个人的脸后都鬆了一口气。 “呼~坎塞萨,你为什么都不说话?”马塞洛长出一口气问道。 但是坎塞萨依旧没有说话,当他爬进机舱后整个人就直接昏倒在地,马塞洛看见后立即上去扶他,其他人也一同过去查看。 诺诺鬆开握著枪的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进来的坎塞萨有些古怪,而且她还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到底怎么回事?”虽然她隱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却始终找不到不对劲的点。 ----------------- 路明非睁开自己的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依旧十分的模糊,不过没有之前那么痛了,今天是他来到这里的第六天。 “早安……”路明非轻声说道,通过脑袋下的柔软,他知道自己正靠在诺诺的身上。 “再睡一会吧,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了。”诺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的手臂依旧环著他,没有要鬆开的意思,仿佛在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构筑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抱歉……没有找到机尾,还把自己搞出现在这个样子了……是不是十分狼狈……”沉默了片刻,路明非开口说道,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已经十分的努力了,但是依旧没有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尤其不想在诺诺面前显得如此无能,如此狼狈。 诺诺沉默了一下,没有安慰,也没有指责,只是用平淡的语气陈述著一个事实:“你不是已经完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活著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听见诺诺的话,路明非一愣,嘴角再次勾起笑容,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容不再苦涩,是啊,他遵守了约定,活著回到了她身边,在当下的绝境中,这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但好听的话並不能改变现实,昨天的探险小队,五名身体状態最好的成员,此刻已全部倒下,佩雷斯、卡內萨、罗伊,连同路明非自己,都成了需要他人照顾的伤员,非但没有带回希望的物资,反而消耗了团队本就不多的资源和精力。 更沉重的打击来自昨夜,当黎明到来时,人们发现有两名倖存者不见了,最后他们在机舱外不远处的雪地里,找到了那两人。 他们並肩坐在雪中,身体早已僵硬,化作了两座覆盖著薄霜的冰雕,他们是自己走出去的,选择了在寂静和寒冷中结束生命,无声地抗议著这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倖存者的数量来到了二十二名,这两件事情对机舱內的人是无与伦比的打击,所有人的眼中都一片死寂。 由於路明非等人的受伤,取水的工作落在了另外几名骨折开始有所癒合的人身上,当他们拖著疲惫的身体,带著少量融化的雪水回来后,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对一个更残酷的问题。 时间接近中午,又到了分配食物的时候,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马塞洛。 马塞洛此时已经將他隨身携带的化妆包给拿了出来,隨后他將里面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里面只有一小罐咸杏仁,这就是二十二人的全部口粮。 “吃的都在这里了……”马塞洛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身体也佝僂下去,现在的他配上这几天长出来的鬍子,像是一名老人一般。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进行精细的分配,只是將那个小罐子往地中间推了推,看上去是想让其他人自己拿,他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 看著那一小罐杏仁,没有人上前去拿,他们都被这绝望透顶的感觉所笼罩。 平常的时候他们会在夜晚偷偷哭泣,因为害怕救援不会来,害怕自己挺不到救援到来的那一天,但哭泣那是因为希望尚存,现在的绝望反而让他们愈发的平静。 这时从昨天回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坎塞萨,突然站起身,他扫视了一圈死气沉沉的眾人,用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们不就是想要食物吗?外面不是有那么多现成的食物吗?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绝望?” 说完,他不等眾人反应,便径直朝著机舱外走去,所有人都认为坎塞萨是因为昨天没有找到食物所以发疯了,但诺诺敏锐的目光却注意到,坎塞萨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著寒光的餐刀,而那刀锋上……似乎还沾染著些许暗红色已经乾涸的血跡。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机舱內的所有人,包括诺诺,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有人死死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失声尖叫出来。 只见坎塞萨径直走向机舱外不远处,那两具在昨夜选择自我了结的同伴,遗,体旁,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举起手中的餐刀,精准而熟练地插进了其中一具。 没过多久,他端著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边缘有些捲曲的铝片走了回来。 坎塞萨將铝片放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说道:“吃吧。” “呕!!” 终於有人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乾呕起来,但因为腹中空空,什么也吐不出来。 “坎塞萨!你在干什么?!!”马塞洛如同被电击般猛地跳起来。 “我……我承认我之前说的话太重了!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能……不能……!”那最后几个字,如同卡在喉咙里的骨头,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顺畅地说出口。 坎塞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冰冷地看向马塞洛,反问道:“那该怎么样?饿死在这里,或者说你们不想逃出去吗?”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意识到坎塞萨说的是对的。 “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会连割这些肉的力气都会没有了。”坎塞萨站起身,拍了拍僵直在原地的马塞洛的肩膀,隨后便转身朝机舱外走去。 眾人沉默的看著地上那盘红彤彤的肉,一阵无言。 但是很快路明非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虽然他现在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前面的景象,但是那口水声的响起,让他明白,有人开始动摇了。 第二十二章 第七天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第七天 “这些……只是普通的肉……它们的灵魂已经离开了,和上帝在一起了,这里剩下的只是……肉,它们……它们和我们在家吃掉的牛羊肉的死肉一样……”一名橄欖球运动员看著那些肉,咽了咽口水说道。 “如果我们想要爬出雪山到外面去,我们需要足够的食物,足够的蛋白质和热量,一罐咸杏仁不足以支撑我们爬上几千米的高峰。”另外一人开口说道。 “我们举手表態吧……”沉默良久后马塞洛开口说道。 他明白其他人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他始终没有办法下定决心,那是他们的朋友甚至是家人,所以他想要將这样的重担和道德谴责让其他人一同承担。 “我认为应该吃,如果不这么做我们会死。”卡內萨第一个打破沉默开始表態,昨天爬山消耗了他体內大量的热量,现在没有食物补充,他感觉自己的胃里有一把刀在搅动。 “吃下这些肉上帝不会怪罪我们的……如果上帝想让我们死的话,我们就应该死在坠机的时候,这是上帝给予我们的生路!”罗伊也开口说道。 “那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马塞洛突然崩溃地大喊起来,双手插入头髮,声音带著哭腔。 “上帝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考验我们?!告诉我!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这里的人都是基督教徒,他们这支橄欖球队也叫老基督徒,他们都虔诚的信仰上帝,但现在马塞洛的信仰快要崩塌了。 其他人都沉默不语,他们的信仰也开始动摇,上帝並没有回应他虔诚的信徒。 这时佩雷斯挣扎的爬起,摸索著来到那盘肉前,他没有说什么,但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 路明非並不想去谴责周围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事情似乎就是最正確的选择,他想起了以前的看过的一本书《洞穴奇案》。 书中的案件是,五名洞穴探险人受困山洞,水尽粮绝但无法在短期內获救,为了维生以待救援,大家约定抽籤吃掉其中一人,牺牲他以救活其余四人,最终他们杀死了其中的一个,依靠那人的尸体活了下来。 路明非他们有一件事值得庆幸,他们不用动手杀人,他们周围就有足够多的。 这时,路明非可以感受到诺诺將他轻轻放在地上,他模糊的视线可以看见诺诺朝前面靠近。 路明非心里一阵慌张,诺诺这是也要吃肉了吗,他想要开口叫诺诺回来,想告诉她不要这样做,那个红髮飞扬,眼神不羈的女孩,不应该被逼到这一步。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口,他不能剥夺人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他知道诺诺非常想要离开这里,而且诺诺身上的伤也需要大量的蛋白质来癒合,想要活著出去这就是唯一的选择。 一股悲哀涌上路明非的心头,他不由得想到,剥去文明的外衣,人类在绝境之中终究只是野兽。 没过多久诺诺回来了,她將路明非重新抱在怀里,然后用一只手盖住路明非的眼睛。 “吃吧……”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同时,路明非感觉到一个东西被递到了他的嘴边。 路明非颤抖的张开嘴,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知道不该吃下那东西,但是他想要活下去,他想要和身边的红髮女孩活著离开这里。 “抱歉……诺诺……我做不到……”路明非声音乾涩的说道。 他终究还是没能过自己心中的那关,他终究还是那个没用的衰仔,连这种为了生存而必须做的事情都做不到。 “如果我死了,你可以用我的身体活下去,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吗?清明节记得多给我烧一点纸……这样我在下面也能当个阔佬……”路明非开始坦然接受自己会饿死在这里的结局了,又开始说著烂话。 “你在说什么鬼话?赶紧吃你的!”说完,诺诺將手中的东西直接塞进路明非的口中。 路明非想要立马將那东西给吐出来,但是很快他就愣住了,因为那不是肉,而是几颗咸杏仁。 “怎么,你认为我会餵你吃肉不成。”诺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里面带著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细微笑意。 “嘿嘿嘿……”听见这话,路明非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诺诺將嘴唇贴近路明非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钢铁般的坚定,一字一句地敲在他的心上。 “听著,衰仔,我们是人,不是野兽。“ 她抱著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活著出去的。“ 路明非靠在诺诺怀里,感受著她话语中的力量和怀抱的温暖,隨后轻声回应道。 “嗯,我相信你。” ----------------- 路明非再次睁开眼睛,此时他的眼睛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还没有恢復完全,像是有两三百度的近视,但正常行动已经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了。 “早安。”他习惯性地轻声说道,后脑勺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知道自己的位置。 “早安,醒来了就赶紧起来。”诺诺同样轻声说道,此时她的脸颊虽然还是有点红,但是反应没有前几天那么大了。 “哦。”路明非应了一声,带著些许不情愿,慢吞吞地从那令人安心的温暖怀抱中脱离。 他心里暗自嘀咕,古人诚不欺我,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有哪位英雄能捨得离开这样柔软温暖的港湾。 可惜,他现在顶多算只挣扎求生的狗熊,要是赖著不起,他毫不怀疑诺诺会採取某些物理手段让他立刻清醒。 今天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七天,他再次拿著自己的小发明来到外面开始融化雪水,很快他就看见外面的那两具尸体,此时尸体的一部分已经被完全割下,露出下面的森森白骨。 路明非沉默了,虽然他並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变成其他认的食物,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他拿著一个破烂的座椅来到一片乾净的雪上,將自己的小发明摆弄好,他便坐在椅子上掏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上,一边抽菸一边看著前面的风景。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对尼古丁上癮了,一天要抽掉大概十根烟,只有大量的尼古丁才能稍微安抚他的情绪。 长时间的飢饿,不仅让他变得消瘦,还让他变得易怒和焦虑,之前坎塞萨和马塞洛之间发生爭斗,最大的原因就是飢饿让他们的情绪变得易怒。 不仅如此长期营养不良还导致路明非的情绪愈发的低落,甚至有轻微的抑鬱倾向,但好在有诺诺陪在他身边。 不过他还是可以感觉自己的注意力变得不集中,记忆力下降,再这样下去他的认知功能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就在这时,诺诺也走了出来,此时她的伤势好了很多,已经可以进行正常的走路。 混血种的强大在她的身上开始展现,和她一同受伤的人,甚至受伤比她轻的人,现在依旧躺在地上不能动。 她手里也拎著一张破椅子,走到路明非身边坐下。 “给我也点一根。”她朝路明非伸出手,语气自然。 路明非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但还是顺从地掏出一根烟,熟练地点燃,递给她。 诺诺接过,学著路明非的样子吸了一大口,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你也是第一次抽?”路明非看著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终於体会到之前佩雷斯他们看他第一次抽菸时发笑的心情了。 “我酒喝过不少,烟倒是第一次尝试。”诺诺抹了抹眼角咳出的泪花,没有否认,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又小心地吸了一小口,这次好了很多。 两人就这样並排坐著,沉默地吞云吐雾,望著远处被阳光染成金色的雪峰和蔚蓝如洗的天空。 眼前的景色壮丽得不像人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像眼前这样的美景可並不多见。 一时间这样的场景竟让路明非有一种美好的感觉,美好到他想要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当然如果肚子没有那么饿的话就好了。 “对了,路明非你今年多大?”诺诺开口问道,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叫路明非的少年还一无所知。 “我今年18,那诺诺你呢?”路明非反问道,他对诺诺也是一无所知。 “哼哼,我今年19现在在芝加哥上大学,所以,你认我当老大,绝对是你赚了。”诺诺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用夹著烟的手指虚点了点路明非。 “嘿嘿嘿。”路明非只是傻笑,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路明非注意到诺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目光锐利地投向一个方向。 “怎么了?”路明非不由得紧张起来,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坎塞萨正站在机舱残骸的阴影处,一动不动地看著他们这边。 “从刚才坎塞萨就一直在盯著我们,你有没有觉得,坎塞萨变得非常奇怪?”诺诺压低声音,语气严肃的说道。 “是有点怪怪的……不过,可能是因为前天探险失败,又跟大家闹了矛盾,受刺激了吧?”路明非挠了挠头。 他也觉得上次探险回来后坎塞萨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不过他只是认为坎塞萨是因为上次探险失败受到了刺激。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多注意一点吧。”诺诺的眉头蹙得更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坎塞萨,她感觉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但是她找不到对方的破绽。 “嗯,我知道了。”路明非点头答应。 这时他注意到瓶子里的水也已经接满了。 “走吧,水满了,我们该回去了。” 时间来到中午又到了吃饭的时间,路明非和诺诺默契地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 而其他人则不由自主地围拢在一起,目光时不时瞥向舱外,外面传来持续不断的的沙沙声,那是餐刀切割冻僵肌理的声音。 很快,坎塞萨再次端著那个边缘捲曲的铝盘走了进来。 周围的人们看著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既然已经摧毁了自己的底线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偽装了,在昨天吃完肉后,有人甚至对这些肉念念不忘。 第二十三章 第八天,第九天与再次外出探险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第八天,第九天与再次外出探险 “你们为什么不过来一起吃?看,多好的东西!你们应该也非常饿了吧?需要体力才能活下去啊!”坎塞萨看著路明非和诺诺笑著说道,想要欢迎他们的加入。 “不了……我们还不饿……”路明非连忙摆手说道。 听见路明非的回答,坎塞萨脸上的表情立即就冷了下去,变得极具压迫感,像一条毒蛇一样,但是他很快又看向旁边的诺诺。 诺诺和坎塞萨两人阴沉著脸互相对视,路明非好像在两人的眼中都看见了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自己饿得眼花了。 当他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的时候,两人已经停止对视,坎塞萨往诺诺的胸口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隨后便若无其事地扭过头继续和其他人一起食物。 诺诺依旧死死的看著坎塞萨的背影,她可以肯定对方刚刚看的绝对不是她的胸口,而是她胸口那枚银白色半朽的世界树徽章。 再加上对方刚才瞳孔里散发的淡淡金色,她意识到对方是一名混血种,而且还知道卡塞尔学院。 她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变成混血种的,或许是上一次探险的时候出现灵视觉醒了血统,但是对方知道卡塞尔学院又该如何解释。 一个普通的乌拉圭医学生,怎么会知道隱藏在世俗背后的混血种世界和学院? 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她现在伤还没有好,而且也不知道对方的血统等级和言灵是什么,贸然出手可能还是会阴沟里翻船。 “诺诺,怎么了?你脸色很难看。”路明非察觉到诺诺周身散发出的紧绷气息,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道。 “没什么,吃东西吧。”诺诺深吸一口气,將目光从坎塞萨的背影上收回,语气儘量保持平静。 她將那一小罐咸杏仁拿了出来,现在其他人都去吃肉了这一小罐咸杏仁就独属於他们俩了。 不过这么一小罐咸杏仁两个人显然也撑不了多久。 夜幕降临,诺诺躺在路明非怀里,看似闭目养神,但手中紧紧握著藏在衣服下的那把左轮手枪,全身的感官都处於高度警戒状態,如同蓄势待发的母豹,警惕著黑暗中可能来自坎塞萨的袭击。 她没有將白天的发现告诉路明非,这个世界的另一面龙族、混血种、言灵、卡塞尔,对於这个普通的衰仔来说太过遥远和危险,他知道得越少,或许反而越安全,说了也只是徒增他的恐惧。 幸运的是,她预想中的袭击並未发生,坎塞萨似乎也在观望,或者在等待著什么。 ----------------- 第八天的清晨,天色灰濛濛的,路明非像过去几天一样,走到机舱外,摆弄著他的铝片融雪器。 今天似乎是个平常的日子,他取完水后,依旧会坐在那张破椅子上,望著雪山发呆,用尼古丁麻痹飢饿的神经。 但今天又註定是不平常的,那一小罐维繫著他和诺诺最后人性的咸杏仁,吃完了,他们彻底失去了食物来源。 而机舱的另一边,今天的盛宴变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坎塞萨依旧扮演著热情主人的角色,脸上掛著那种令人不適的笑容,再次向路明非和诺诺发出邀请,他的目光在诺诺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带著一种审视和挑衅。 诺诺依旧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身体微微前倾,像护崽的母兽,將路明非隱隱挡在身后。 看著依旧不打算过来的路明非两人,坎塞萨再次笑了笑,对面两人的食物已经完全吃光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两人也会因为飢饿加入他们,他有耐心等下去。 ----------------- 就这样第九天到来了,路明非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出飞机去取水,他们已经没有食物了,必须儘可能的减少体力消耗。 但是诺诺却一反常態的站了起来,她先是仔细地活动了一下手脚,腰肢,感受著身体的状態,腹部的伤口只剩下隱隱的钝痛,后背的贯穿伤也癒合了大半,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了七八成。 隨后她对著依旧蜷缩在角落的路明非喊道:“起来,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听见诺诺的话,路明非完全愣住了。 “当然是去找机尾,修好无线电,或者找到出路。”诺诺理所当然的说道。 “难不成你想一直待在这里,直到饿死,然后变成那群傢伙盘子里的下一道菜吗? “可是我们的体力足够找到机尾吗?而且雪盲症怎么办?”路明非继续说道,他可是尝试过雪盲症的滋味,可不想继续当瞎子。 诺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一个东西扔到了他怀里,路明非拿起一看,愣住了,那是两片切割成圆形的深色玻璃,边缘被打磨过,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细绳巧妙地穿在一起,做成了一副简陋无比的眼镜。 “雪盲症的事情,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是我用驾驶舱那块有遮阳功能的玻璃做的。”诺诺双手抱胸,脸上带著一丝小得意,她这段时间可没閒著,暗中准备著逃离的必需品。 她走到路明非面前,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路明非说道。 “如果我们没有体力找到机尾,死在了外面,那你是想像个勇士一样死在外面,还是饿死在这里,变成其他人的食物。” “就算你最终屈服,加入他们,一起去吃……那些肉,那些肉也总有吃完的一天,当肉吃完的那一天,就是彼此之间互相残杀的时候,到了那时,这里就不再有任何同伴,只有猎食者和猎物!所有人都是彻头彻尾的野兽!” “所以,路明非,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是留在这里,一步步墮落成只知道啃食同类的野兽,还是站起来,跟我一起,哪怕死,也要死在外面通往自由的路上!” 诺诺將自己的手伸向路明非。 “那当然是和你一起死在外面了。”路明非毫不犹豫將手握了上去。 诺诺的嘴角勾起,她用力一拉,將路明非从地上拽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走吧!” 她紧紧抓著路明非的手转身,毫不犹豫地朝著机舱外那片茫茫雪原走去。 路明非踉蹌了一下,隨即稳住身体,毫不犹豫地跟上她的脚步,不过在走出机舱前,他扭头对著机舱內的所有人摆了摆手,向这些相处了九天的同伴们道別。 佩雷斯、罗伊、卡內萨、马塞洛似乎明白了他们的选择,纷纷站起身,默默地注视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带著敬仰。 这两个来自东方的年轻男女有著比这里所有人都要坚定的心,还有无与伦比的勇气。 而坎塞萨则脸色阴沉的看著两人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四章 找到机尾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找到机尾 路明非和诺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原上跋涉,简陋的遮阳镜勉强保护著他们的眼睛,脚下绑著的海绵座垫虽然笨拙,却有效地防止了他们陷入深雪。 四周是死寂的白,只有风声和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诺诺,你说我们如果死在这片雪原上,算不算一对苦命鸳鸯啊。”路明非一边走著一边说著白烂话。 “別贫嘴了,我有能力找到机尾,然后带著你活著回去。”诺诺白了他一眼,说完她便来到飞机滑下的那条路线。 她蹲下身,伸出用袜子当作手套的手,轻轻拂开表层的浮雪,露出下面更坚实的冰雪层和偶尔夹杂的飞机碎片,她闭上眼睛,全身的感官似乎都凝聚在了指尖和这片土地上。 剎那间,时间仿佛在她脑中倒流,飞机撞上山脊的瞬间,机翼折断,巨大的轰鸣,金属撕裂的刺耳尖啸,失控的翻滚,冰雪飞溅…… 沉重的机头和客舱主体沿著雪坡向下滑落,而相对轻巧的机尾则在巨大的惯性下被拋飞出去,划出一道弧线,坠向……那个方向! 诺诺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指向侧前方一片被山脊阴影笼罩的区域,语气篤定:“走吧,机尾就在那边。” “什么?这就……找到了?”路明非愣住了,嘴巴微张。他虽然从不怀疑诺诺,但这过程也太神奇了!只是看了看痕跡,闭眼想了下,就確定了位置?这简直像是电影里的超能力! “別废话,跟上。”诺诺没有解释,站起身,一马当先朝著她指的方向走去。 路明非连忙跟上,很快他就发现这条路就是他上次走的那一条,不过稍微有些差距,他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紧紧的跟在诺诺的身后。 几个小时的艰难攀爬后,他们再次来到了半山腰附近,不过路明非已经累的半死,脸都已经变得铁青。 “不行了……诺诺……我要歇一会……”路明非直接倒在雪地中虚弱的说道。 前面的诺诺虽然也在大喘气,不过状態比路明非好上不少,路明非想不明白,他和诺诺吃的东西都差不多,而且诺诺还大病初癒,怎么体力比他还要好。 看著路明非的样子,诺诺无奈嘆了一口气说道:“休息一下吧。” 路明非重新爬起,然后开始抓旁边的雪来融化成水,就在这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先是一愣隨后疯狂地用双手刨开周围的雪。 一个深蓝色的硬壳行李箱逐渐显露出来。 “诺诺!快看!箱子!有箱子!”路明非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奋力將那个半埋在雪里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诺诺立刻凑了过来,检查了一下箱子和周围环境,肯定地点点头:“有行李箱掉在这里,说明我们找的方向没错。” 路明非此刻哪还顾得上分析,他颤抖著手,像是开启通往宝藏大门一样,用力掰开行李箱有些变形的卡扣,咔噠一声,箱盖弹开。 里面整齐地叠放著几条牛仔裤、几双厚袜子、一件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灰色高领毛衣,而最让路明非难以置信的,是放在衣物最上面的一大板用锡纸包裹的,看起来完好无损的黑巧克力。 路明非此时的心情真的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他立即掰下一块巧克力递给诺诺,隨后又掰开一块放在自己口中,顿时他就露出了一个近乎幸福的傻笑。 不过他很快就將剩下的巧克力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这么大一块巧克力足够他和诺诺再多撑上三天。 “瞧你的样子,前面肯定还有箱子。”诺诺看著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没错!前面肯定还有箱子!诺诺我们快走吧!”路明非瞬间站起身,现在的他腰不酸腿不痛了,他现在异常的期待前面还可能找到什么东西。 诺诺將地上那个箱子给拿起,里面保暖的衣服他们晚上的时候用得上,隨后便和路明非继续往前走。 果然,没走多远,绕过一块巨大的岩壁,他们的视野豁然开朗,断裂的飞机尾翼静静地臥在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坡上。 路明非刚刚想要兴奋地喊出来,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因为他看见了机尾的前面有大片的血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被屠宰过。 飞机坠机可没有办法搞出这么多的血跡,除非有人在坠机的时候被拦腰截断了。 “待在我身后。”诺诺的声音瞬间变得警惕。 她显然也看到了那异常的血跡,她毫不犹豫地掏出那把一直带在身上的左轮手枪,子弹上膛,双手握紧,弓著身子,如同狩猎的母豹,极其谨慎地一步步向机尾靠近。 路明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跟在诺诺身后,大气不敢出。 当两人走近的时候,他们全都感觉呼吸一滯,机尾旁的空地上,散落著几具尸体,其中两具最为骇人,他们全身的皮肤都被完整地剥去,只剩下鲜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筋膜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旁边另外几具尸体,虽然穿著衣物,但身体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刀伤,肢体扭曲,显然是被利刃反覆切割过。 路明非虽然也已经见到过不少尸体,但是看见这样的情况还是一阵的胆寒,而诺诺则全身紧绷举著枪开始巡视周围。 “这是……坎塞萨的项炼?!”路明非的目光被其中一具被剥皮的尸体手中紧紧攥著的东西吸引。 他强忍著噁心和恐惧,上前两步,看清了那是一条银质的十字架项炼,他之前经常看到坎塞萨在祈祷时摩挲这条项炼。 为什么坎塞萨的项炼会在这里?!难道……难道上次探险,坎塞萨其实找到了机尾?可他为什么回去后只字未提。 这时,诺诺也检查完周围,確认暂时安全,走了过来,她的脸色异常凝重,目光落在那两具被剥皮的尸体上。 “这具拿著项炼的尸体,死亡时间比其他几具要新鲜得多,绝对不是坠机时死的,你之前说,坎塞萨失踪时,声称看到了卡里托斯?” “对!卡里托斯就是在机尾断裂时被甩出去的!”路明非急忙回答。 “我明白了……”诺诺喃喃道,她再次闭上眼睛,但这次不是回忆坠机,而是將眼前所有的细节,血跡的喷溅形状,尸体的位置和状態,散落的物品,冰雪的痕跡,如同拼图般在脑海中飞速组合推演。 剎那间,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展现,机尾坠地,大部分乘客当场死亡,但有一个身影挣扎著从变形的舱体中爬出,他找到了一把餐刀,走向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开始了熟练的剥皮。 隨后他將那血淋淋的人皮套在自己身上……之后的几天,他以其他遇难者为食……再后来,他开始主动外出,像是在寻找什么……直到四天前,他带回了另一个活人坎塞萨,將其杀害,剥下他的皮,穿戴整齐,然后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 “言灵·画皮!?”当侧写结束,诺诺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因惊骇而剧烈起伏,脱口而出一个路明非完全陌生的词语。 如果真是这个言灵,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那个混在倖存者中的坎塞萨,根本就不是本人,而是一个能够窃取他人皮囊,偽装身份的混血种杀手,他可能从一开始就在飞机上 “画皮?诺诺你在说什么?什么言灵?”路明非在一旁听得一脸茫然,但诺诺脸上那前所未有的惊惧让他感到大事不妙。 诺诺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用路明非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道:“有一个怪物……前几天把真正的坎塞萨骗到这里杀死了,然后剥下他的皮,偽装成他的样子,混进了我们当中,现在机舱里的那个坎塞萨,是假的!” “什么?!!”路明非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诺诺说的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了。 第二十五章 搜救行动的停止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搜救行动的停止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路明非说道,虽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他都能突然出现在这个鬼地方,其他的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诺诺迅速冷静下来,分析道:“我们先把电池找到,这是首要目標,然后儘可能收集这里所有可用的物资,回去之后,不要打草惊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到关键时刻,再想办法对付他。” 在知道对面不是战斗言灵后,诺诺其实鬆了一口气,毕竟她的手里现在可是有枪的啊,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她手里这把左轮手枪就是最大的底气。 只要对方还是血肉之躯,哪怕是a级混血种,一发子弹也足以解决问题,当务之急,是如何利用现有资源逃出生天。 “明白了。”路明非点头,开始和诺诺分头行动,在机尾残骸中仔细搜寻。 机尾部分相对完整,路明非很快在尾部发现了一个小型货舱,里面堆放著不少行李箱,虽然有些破损,但大部分完好。 更让他惊喜的是,机尾竟然还连接著一个小型厨房区域,他在储物柜里找到了用锡纸包裹完好的三块肉饼和几个虽然有些干硬但绝对称得上正常食物的三明治。 此外,在一些行李箱里,他还翻出了一些巧克力棒,糖果和独立包装的饼乾。 另一边,诺诺凭藉对机械结构的了解,很快定位到了飞机尾部紧急备用电池的位置,然后拉出一条线,尝试著接在机尾舱壁一个小灯泡上。 很快微弱的灯光就亮起。 “看来,我们俩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诺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著舱外已经沉下地平线的太阳说道。 “诺诺!快看我找到了什么!”路明非兴奋地举著一个东西跑过来,那是一台可携式收音机,外壳有些磕碰,但看起来基本完好,而且指示灯显示还有电。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开关,调整著旋钮。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噪声后,断断续续的西班牙语广播声传了出来,虽然信號不稳定,但还是能听清內容。 突然,一则反覆播报的新闻引起了路明非和诺诺的注意。 “……经过九天的大规模搜索,智利空军司令部於今日宣布,將暂停对坠毁於安第斯山脉的乌拉圭空军571號航班的搜救行动……军方评估认为,机上四十五名乘客及机组人员在如此恶劣的高山环境中,生还概率已为零……” “气象部门预警,特大暴风雪即將席捲安第斯山脉相关区域,预计將持续一个月以上,继续搜救將使救援人员面临生命危险……下一次搜救行动,將视天气情况,可能安排於来年一月份进行……” 当那则广播播放完后,路明非和诺诺全都愣住了。 “这么说,没有人会来救我们了?怪不得这两天都没有怎么听见飞机的引擎声。”路明非喃喃自语道,最后一丝等待外部救援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怪不得要我们在这里生存八十天,暴风雪要来了……”诺诺则更加关注另外一条信息。 “我们必须赶在暴风雪来临之前,自己逃出去!就算修好无线电求救,恐怕也不会有人来了!” “可我们又该怎么逃出去?我们连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就知道副机长之前说过飞机飞过了库里科。”路明非说道。 “飞机机舱里一定有地图,我们现在將所有物资准备好,明天一早就回机舱找地图,然后立即出发,赶在暴风雪前逃出去。”诺诺果断的说道。 很快两人便开始行动起来,路明非將所有用得上的物资都收集起来, 而诺诺则盯上了机尾用於电池保温的特殊隔热材料,这种材料非常的轻但是保暖能力极强,毕竟是用在飞机上的,而飞机是人类工业的结晶,上面的每一样技术都是顶级的。 路明非在一个行李箱中找到了针线,而诺诺则用针线將这些材料缝製成两个睡袋,有了这两个睡袋他们在外面睡觉也不至於直接冻死了。 “诺诺,我们算了一下,这里收集到的食物,省著点吃,大概够我们两个人支撑十天。”路明非一边清点著面前的食物,一边说道,行李箱里绝大部分都是衣服,食物並没有太多。 “十天足够了,如果我们十天內还找不到出路,暴风雪一来,我们也差不多该冻死了。” 诺诺头也不抬,继续缝著最后一针,她打好结,咬断线头,將两个睡袋抖开,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你,转过身去,把眼睛闭上。” “啊?为什么?难道……是想给我个惊喜?”路明非一愣,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惊你个大头鬼!”诺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扬了扬拳头。 “本姑娘要换衣服!你见过哪个女孩子一件衣服连穿九天的?又是雨淋又是血渍,都快餿了!敢偷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诺诺身上那件墨绿色小西装確实已经污渍斑斑。 他连忙应声:“哦哦哦!” 迅速转过身,背对著诺诺,紧紧闭上眼睛。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拉链声,纽扣声……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耳朵变得异常灵敏,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 他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也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该换身乾净衣服。 “好了,转过来吧。” 路明非依言转身,眼前顿时一亮。 此时的诺诺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男士夹克和牛仔裤,头髮也被她疏成了干练的马尾辫,看上去十分的英姿颯爽,很快诺诺將手中一叠衣服扔给路明非。 “喏,给你的,你身上的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赶紧换了。” 路明非接过衣服,背过身去迅速换好,换好衣服后他也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新换上的毛衣也比旧毛衣更加的温暖。 “嗯,不错我选衣服的品味还可以。”诺诺抱著手臂,上下打量著换好衣服的路明非,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经过她精心搭配,路明非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衰仔气息似乎被冲淡了不少,再加上这些天的经歷,路明非那略带忧鬱的眼神加上长著胡茬的下巴,给人一种忧鬱型男的感觉。 “就是瘦了一点,等出去之后,多吃点好的,再练点肌肉,说不定能迷倒不少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呢。”诺诺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调侃道。 路明非张了张嘴,他想问能不能迷倒你,但是没有胆子说出口。 “好了,別傻站著了,该睡觉了,明天还有硬仗要打。”诺诺率先钻进了她自己缝製的那个银灰色睡袋里。 路明非也钻进属於自己的睡袋,果然用航空材料缝製的睡袋就是好,比预想的还要暖和,不过现在没有诺诺躺在怀里,他的心里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旁边的诺诺轻轻地、窸窸窣窣地挪动著睡袋,向他这边靠了过来,直到两个睡袋几乎挨在一起。 借著电灯泡微弱的光线,他能清晰地看到诺诺近在咫尺的脸庞,甚至能数清她长长的睫毛。 “別……別误会!”诺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飘忽了一下,强作镇定地解释道。 “你是我小弟,我怕你冷死了没人给我当小弟!出去以后,要记得好好孝敬我这么好的老大!好了,快点闭眼睡觉!”她说完,立刻闭上眼睛。 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她似乎也有些不习惯离开路明非这个人形暖炉。 路明非看著她故作凶狠却难掩羞赧的模样,心中那点空落感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 他带著笑意应了一声:“嗯。” 隨后他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冰冷的雪夜,至少他们彼此依靠,心中燃著同样的求生火焰。 第二十六章 第十天与动手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第十天与动手 第十天到来了,路明非和诺诺將所有的东西全都收拾好,然后开始朝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诺诺,你说我们碰见了那个偽装成坎塞萨的怪物怎么办?”路明非问道,他现在想起那两具被剥了皮的尸体还是感觉一阵噁心。 “如果他还想演戏的话,我们就继续陪他演,如果他想要翻脸的话,我手里的枪会回应他的。”诺诺说道,同时將那把左轮手枪举起。 虽然那名混血种的言灵並不是攻击型的,不过诺诺並不想和他正面衝突,她的主要目標是带著路明非离开这里,但如果那名混血种要阻挠她的话,她也不介意用现代科技教他做人。 “嗯。”看著诺诺手中的枪,路明非重重的点了点头,是啊,他们还有枪,没有什么东西是不怕枪的,即使是怪物也一样。 几个小时后,那片熟悉的飞机主残骸终於出现在视野中,当路明非和诺诺的身影,出现在倖存者视野里时,正在外面艰难取水的人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焕然一新的两人,仿佛看到了天外来客,短暂的寂静后,有人反应过来,激动地朝著机舱方向跑去,边跑边大喊道。 “路!还有他的女朋友!他们回来了!他们活著回来了!” 听见女朋友这个称呼,路明非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偷偷用余光瞥向诺诺,却发现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环境,步伐稳健地继续向前。 这份镇定让路明非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马塞洛带著几个人从机舱里冲了出来,看到完好无损,甚至状態比离开时更好的路明非和诺诺,马塞洛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路!诺诺!上帝保佑!你们真的没事!” 佩雷斯、罗伊、卡內萨这三个和路明非关係最好的年轻人更是激动地衝过来,用力抱住路明非,拍打著他的后背,语无伦次地表达著喜悦。 “当然,而且我们还找到了机尾。”路明非也笑著和他们拥抱,然后带著一些小得意的说道。 “真的?!机尾真的找到了?!”佩雷斯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出声。 “当然,不过我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我们找到了一个收音机,收音机里说空军已经停止搜救我们,而且暴风雪即將来到这里並且持续一个月,下一次的搜救將在明年的一月份才会开始。”路明非说著,从身上背著的睡袋里掏出那个收音机,然后调到昨天听的那个频道。 “什么?”听见路明非的话还有收音机里的广播,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代表他们如果想要等到救援的话,至少要等到明年的一月份。 “路,那你们有没有找到电池?”马塞洛连忙走到路明非面前问道。 “电池我们找到了,不过太重不可能抬到这里来,你们倒是可以將无线电拆下来,然后带到机尾去。”路明非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和诺诺之前尝试过將电池取出来,但是那实在是太重了,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尾在什么地方快点告诉我!”马塞洛继续焦急的喊道。 “机尾的位置可以告诉你们,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看地图知道出去的路。”这时,诺诺上前一步,挡在路明非身前说道。 马塞洛看著诺诺那锐利的眼神后稍微冷静了一点,他开口说道:“我明白了,跟我来吧。” 隨后便带著其他人要一同走进机舱,路明非和诺诺对视了一眼隨后跟著走了进去,不过两人的神经都高度警备,他们都还没有看见坎塞萨的身影。 走进机舱后的马塞洛从他那个原先装著食物的化妆包中掏出了一张航空地图。 “我在飞机失事没多久就在驾驶舱找到了地图,不过我们都不知道坠机的位置在什么地方。”马塞洛將地图摊在一张椅子上说道。 “库里科。”诺诺开口说道。 “什么?”马塞洛一愣显然是没有明白诺诺话中的意思。 “副机长曾经说过飞机飞过库里科,你不会忘记了吧。”诺诺冷冷的继续说道。 马塞洛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僵硬,虽然转瞬即逝,但没能逃过诺诺的眼睛,他隨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道。 “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副机长確实说过!飞过了库里科!”他连忙俯身在地图上寻找起来。 “找到了!在这里!”很快,马塞洛的手指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 诺诺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略显夸张的表演,但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了他手指的位置。 “库里科位於安第斯山脉西部的智利境內,所以我们现在一定是在安第斯山脉的某个山麓地带,如果我们一直往西的话应该可以进入智利。” “不过往西的路被一座巨大的山脉给挡住了,但只要我们翻过那座山脉就可以看见绿油油的山谷和智利的农舍,那样我们就得救了。”马塞洛不断用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 诺诺仔细看著地图,马塞洛说得並没有错,只要他们翻过西面那座巨大的山脉,就可以进入智利境內。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地图上时,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响。 只见马塞洛毫无徵兆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餐刀,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化为狰狞,狠辣无比地直刺诺诺的咽喉。 但诺诺早有防备,几乎在对方肩胛微动的瞬间,她一直按在腰间的手猛地抬起,左轮手枪的金属枪身,险之又险地格挡住了致命刀尖,顿时火星四溅。 “你们执行局的人真是厉害了,又一次看出了我完美的偽装。”马塞洛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说道。 “哼,是你的演技太烂了。”诺诺冷哼了一声,她试图发力將对方推开,获取开枪的空间,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餐刀死死抵住枪身,让她无法移动分毫。 “最让我难以置信的还是你们居然能在这样的鬼地方搞到枪。”马塞洛继续说道,同时手上的餐刀也用力不让诺诺有机会开枪。 “你既然明白是这是枪,那就应该现在就举手投降!”诺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感受著手臂传来的巨大压力,对方的身体素质绝对超越了普通人类,血统绝对不低。 “想让我投降!做梦!”马塞洛继续用力压制诺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懵了,包括路明非,他一直小心的是坎塞萨,没想到最后是马塞洛动手。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怪物不仅杀了坎塞萨,还不知在什么时候,连马塞洛也遭了毒手,剥下了他的皮,冒充他。 “大家快抓住他!他不是马塞洛!他是怪物!他杀了坎塞萨和马塞洛!”路明非大声喊道,同时不顾一切地衝上前,想要帮助诺诺挣脱钳制。 马塞洛的余光也瞥见了过来的路明非,大声喊道:“抓住这两个人!” 下一刻路明非就愣住了,因为他被人抱住了,而且抱他的人还是佩雷斯,那个他认为是朋友的傢伙。 “为……为什么?佩雷斯?!”路明非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二十七章 背叛与血流成河(4800)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背叛与血流成河(4800) 路明非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与这些倖存者相处时间不长,但在共同经歷的磨难中,他以为至少和佩雷斯、罗伊、卡內萨几人建立起了某种程度的友谊和信任。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天真的一厢情愿的幻想吗?在生存和恐惧面前,所谓的友情如此不堪一击? “路……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回来啊!”佩雷斯从背后死死抱著他,声音嘶哑地咆哮著,脸上肌肉扭曲,充满了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为什么不死在外面!或者乾脆一走了之!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佩雷斯!我们不是朋友吗?!”路明非一边奋力挣扎,一边质问道,他能感觉到佩雷斯手臂传来的巨大力量,如同铁箍般將他牢牢锁住。 佩雷斯是强壮的橄欖球运动员,最近几天靠著那些特殊食物补充了大量蛋白质和能量,体力恢復了不少,而路明非饿了近十天,身体本就虚弱,此刻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中完全处於下风。 “让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假马塞洛或者说伊萨克一边用力压制著诺诺,一边发出尖锐且充满恶意的笑声,替佩雷斯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你们在这里是异类!你们实在太乾净了!你们没有吃肉,而他们吃了!如果你们真的活著出去,还带来了救援,外界会怎么看待他们?!”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钻进每一个倖存者的心里。 “外面的人不会理解雪山的残酷!他们只会看到一群吃过认肉的怪物!他们会用最恶毒的眼光审视他们!唾弃他们!而你们,你们两个没有碰过那些肉的圣人,將会成为拷问他们良心的活证据!当有人质问为什么你们两个可以坚持,而他们不行的时候,他们该如何回答?!” 伊萨克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几乎將诺诺持枪的手臂压弯,同时拔高声音,带著煽动性的话语。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他们作为人的身份!只要你们还保持著纯洁,他们在这片雪山上所做的一切,就永远无法被原谅,无法被理解!他们就会永远是吃认的怪物!!” 话音未落,他抓住诺诺因分心看向路明非而露出的破绽,一记凶狠的侧踢,重重踹在诺诺的腹部。 “呃!”诺诺闷哼一声,剧痛让她瞬间脱力,整个人被踹得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手中的枪也险些脱手。 她强忍著腹部的绞痛,迅速半跪起身,再次举枪瞄准伊萨克。 但伊萨克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甚至张开双臂,对著诺诺露出一个挑衅扭曲的笑容。 “来啊!开枪啊!漂亮的执行局专员!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他拧断你小男友脖子的速度快!” 他的目光瞥向被佩雷斯死死制住的路明非。 “诺诺!別管我!开枪!打死他!!”路明非没想到自己居然变成了诺诺的累赘,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 “路!別挣扎了!”佩雷斯的手臂箍得更紧,声音带著哭腔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恳求。 “我们不想伤害你!真的!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朋友!只要……只要你们也吃下那些肉,和我们一样!我们立刻就放了你们!而且我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帮你们走出去!求你了,路!” 就在这时,罗伊和卡內萨从机舱外走了进来,他们手中端著一个铝盘,上面铺满了暗红色的薄肉片。 “路,把这些……吃下去,只要吃下去,我们依然是朋友!等回到乌拉圭,我们一定用最隆重的礼仪招待你们!把你和你的女友当作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卡內萨端著盘子,走到被制住的路明非面前,声音颤抖的说道,眼神复杂,带著期望。 “吃下去!” “吃下去!” “吃下去!” 周围其他的倖存者也如同被洗脑一般,齐声呼喊,声音在狭窄的机舱內迴荡,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集体压力。 “我不吃!我不是吃认的怪物!!”路明非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发出嘶吼。 这句话一出,机舱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呼喊声戛然而止周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也全都僵硬住。 “所以……在你心里……我们真的……就只是吃认的怪物?!”卡內萨端著盘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之前我觉得你们不是!你们是被逼无奈!”路明非抬起头,目光扫过佩雷斯、卡內萨、罗伊,以及周围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悲哀,隨后坚定的说道。 “但现在,强迫別人也变得和你们一样……你们不是怪物谁是怪物!” “好!好!好!”卡內萨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猛地从盘子里抓起一把冰冷的肉片,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你一定要变成我们的一员!!” 说著,他就要將那把肉硬塞进路明非被迫张开的嘴里。 “该死!”诺诺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她不能再犹豫,立马调转枪口。 两声清脆的枪声猛然炸响! 卡內萨和佩雷斯同时发出一声痛呼,卡內萨手中的肉片撒了一地,他捂住瞬间涌出鲜血的左肩,踉蹌后退。 佩雷斯也感觉右肩传来钻心剧痛,箍住路明非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但伊萨克也抓住诺诺调转枪口的机会,他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一记精准的踢击,狠狠踢在诺诺持枪的手腕上。 左轮手枪立即脱手飞出,掉落在几米外的地上。 紧接著,伊萨克手中的餐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诺诺的心口! 诺诺反应极快,抓起旁边那张铺著地图的破椅子奋力格挡。 “鐺!鐺!” 金属撞击声不断响起,诺诺凭藉灵活的身手和格斗技巧勉力周旋,但伊萨克的力量,速度都远超常人,战斗经验也极其丰富。 很快,诺诺便落入下风,手臂,肩膀接连被锋利的餐刀划出血口,鲜血染红了她的新外套。 “哈哈!这就是卡塞尔执行局的精英?比上次那个拿刀的小子可差远了!”伊萨克一边狂风暴雨般地进攻,一边发出得意的嘲讽。 他之前一直忌惮诺诺可能隱藏的实力,尤其是她执行局的身份,但现在交手下来,虽然这女孩身手不错,但显然並非那个在小巷中给他巨大压力的持刀少年那种级別的对手。 现在的战斗已经完全进入他的节奏当中,很快就可以结束战斗。 “路明非快跑!快跑!”诺诺一边勉强的进行格挡,一边对著刚刚挣脱束缚的路明非大声喊道。 就在这时,伊萨克找到一个绝佳的空档,手中餐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猛地刺入了诺诺的腹部! “噗嗤!” 诺诺身体猛地一僵,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蹌著向后倒去。 “诺诺!!!” 看到诺诺被重创倒地,看到那染红了她腹部衣物的刺目鲜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怒意如同火山般在路明非胸腔內轰然爆发! 那怒火烧尽了他的恐惧,烧尽了他的犹豫!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猛地扑向前,一把抓起了地上那支诺诺刚刚掉落的左轮手枪。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纯粹是本能驱使,他抬起手臂,枪口死死锁定那个正走向诺诺,准备给予最后一击的背影。 扳机扣动!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机舱內迴荡! 伊萨克脸上的狞笑和得意瞬间凝固,他的额头上,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赫然出现。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在他倒下的瞬间,一股陌生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入路明非的脑海。 那是属於伊萨克·劳森的记忆碎片,路明非看见了一个身影在东瀛的土地上流浪,出入於各个古流剑术道场,如饥似渴地学习所有流派的刀术,柳生新阴流,北辰一刀流,神道无念流…… 无数关於剑招,步法,发力技巧的记忆,如同烙印般强行刻入了路明非的意识深处。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要炸开,同时又诡异地感觉到,那些精妙而凶狠的剑道技艺,仿佛变成了他自己苦练多年的肌肉记忆。 但是现实没有给他任何消化这些诡异记忆的时间。 “路!!” 佩雷斯、罗伊、卡內萨等人看到假马塞洛被杀,先是震惊,隨即眼中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杀意,他们再次一拥而上,將刚刚开枪还处於短暂恍惚状態的路明非死死按倒在地! “路!给我把这些肉吃了!全部吃下去!否则……否则我们只能把你们……把你们也杀了!” 佩雷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死死压著路明非的后颈,声音因恐惧,绝望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而剧烈颤抖,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流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们……我们……我们只是不想变成吃认的怪物啊……”路明非的脸被紧紧压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闷哑,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因为我们想要活下去!真正地活下去!!”佩雷斯哭喊著。 “人类社会……是不会容纳异类的!在这里,不吃认肉的你们是异类!但如果我们出去了……我们这些吃过认肉的人,在正常人的社会里才是真正的异类!怪物!!” “到时候,媒体会追捧你们,把你们当成坚守人性的英雄!而我们呢?我们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是藏在文明社会下的食人魔!我们的家人会因为我们而蒙羞!在乌拉圭再也抬不起头!而且你让我们……让我们以后怎么去面对那些被我们吃掉的……队友的家人啊!!!” 就在佩雷斯声嘶力竭地哭喊时,另外几个倖存者,眼神冰冷的端著那盘肉片,一步步走向了倒在地上,腹部不断渗出鲜血的诺诺。 他们也要用同样的方式,將她彻底拖入这无法回头的人间地狱。 “我不允许你们动她!”路明非看见那些人走向诺诺,他的体內开始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居然挣脱开了佩雷斯的束缚。 他甚至没有起身,就保持著半跪的姿势,抬起了手中那柄刚刚射杀了伊萨克的左轮手枪,三声枪响,几乎没有任何间隔。 那三个走向诺诺的倖存者,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猛地炸开,红白之物飞溅,他们身体僵直了一瞬,隨即软软地瘫倒在地,手中的铝盘哐当落地,肉片混著血污散落一地。 这毫不留情,瞬间夺走三条性命的一幕,彻底点燃了剩余倖存者心中最后的疯狂,他们眼中的犹豫和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打算同归於尽的兽性。 十几个人,包括受伤的佩雷斯,罗伊,卡內萨,全都赤红著眼睛,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嘶吼著从四面八方扑向路明非,想要將他撕碎。 此时路明非手中的枪已经打光子弹了,不过他也已经杀红了眼,心中完全没有畏惧。 有人眼疾手快,捡起了伊萨克掉落的那把染血餐刀,嚎叫著朝路明非的心口刺来。 “小心!”诺诺躺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发出虚弱的警告。 就在那锋利的刀尖即將触及路明非胸膛的瞬间,他的右手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紧接著,他手腕一拧,那人只觉手腕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开。 餐刀落下。 但在它即將落地之前,路明非稳稳地將刀柄握在了手中。 柳生新阴流·无刀取 握住餐刀的一剎那,路明非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他身体重心下沉,以腰为轴,握著餐刀的手臂划出一个凌厉而圆满的大半弧。 周围扑得最近的几人,胸口、手臂、大腿瞬间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惨叫著向后退去。 北辰一刀流·残月斩 但路明非的攻击並没有结束,他快速向前踏出,手中的餐刀不断挥动,突刺!劈砍!横削!每一刀都砍在前面人的身上, 北辰一刀流·风切踏前 那刚刚涌现在路明非脑海中的剑招此时全部在他的手中开始展现,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切开一人的喉咙,或是深深地刺入另一人的心臟,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狠辣、高效,充满了杀戮的美学。 温热的血液如同失控的喷泉,疯狂地溅射在机舱的每一个角落,也溅满了路明非的全身还有脸颊。 他的头髮被黏稠的血液浸湿,一綹綹地贴在额前,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全是斑驳的暗红色。 尤其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淡金色,瞳孔竖立,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配上他此刻浴血杀戮的身影,活脱脱一尊刚从血池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了捂著肩膀伤口,试图后退的佩雷斯身上。 路明非一步踏前,手中的餐刀刺入了佩雷斯的胸膛。 “呃……”佩雷斯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路明非沾满鲜血的肩膀,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抬起头,看著路明非那张如同恶鬼修罗般的脸,看著那双非人的淡金色瞳孔,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扭曲而复杂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道。 “呵……现在的你……比我们……更加像……怪物……” 说完,他的手无力地滑落,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砸在血泊之中,只是那嘴角,依旧残留著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笑。 当佩雷斯倒下,机舱內再也没有站著的敌人时,路明非动作停滯了。 那支配他身体的冰冷杀戮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真正的修罗场。 整整十九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脸上凝固著死前的惊恐,痛苦和难以置信。 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汩汩流出,在地面上匯聚在一起,几乎覆盖了整个机舱底部。 “噹啷。” 那柄沾满了鲜血和碎肉的餐刀,从路明非手中滑落,掉在血泊里。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这黏腻的血泊之中。 “这些……都是我乾的……”路明非抬起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茫然。 第二十八章 逃离雪山(4400)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逃离雪山(4400) 诺诺挣扎著站起身,伊萨克那一刀虽然凶狠,但並未刺中要害,不至於致命。 她捂著腹部缓慢的向路明非走去。 “路明非,你没事吧……”她本来是想问,路明非那突然学会的剑招是怎么回事,那绝非一个普通学生所能掌握的。 但当她走近,对上路明非抬起的那双眼睛时,所有疑问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眼中的淡金色已经完全褪去,留下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空洞,茫然,以及深可见骨的恐惧,仿佛一个不小心打碎了珍贵花瓶的孩子,害怕即將到来的责骂或者审判。 诺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再询问,只是俯下身,用儘可能轻柔的动作,將这个浑身浴血,瑟瑟发抖的少年揽入自己怀中,不顾他身上的血污弄脏自己的衣服,在他耳边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 “没事了……都结束了……我们回家……” 她感觉到路明非的身体在她怀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僵硬地回抱住了她。 隨后诺诺强忍著剧痛,找到一些乾净布条简单包扎了自己的腹部伤口,止住血,然后她牵著依旧有些呆滯的路明非,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那片如同屠宰场般的机舱。 她准备带著路明非回到机尾,他们身上的衣服现在是不能穿了,机尾內还有乾净的衣服。 诺诺背著他们的物资牵著路明非的手一步一步的往机尾的方向赶,终於在天黑前回到了机尾的位置。 此时的诺诺脸色惨白如同一张纸一般,她受了伤流了不少血,还拉著路明非走了这么远的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过现在的她还不能休息。 她弄了一些水开始帮依旧陷入茫然中的路明非擦去脸上还有头上的血跡,並且帮路明非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接著,她才处理自己腹部的伤口,重新包扎,也换上了一身乾净衣服,做完这一切,她的嘴唇已经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拉著路明非,两人一起钻进那个用航空隔热材料缝製的睡袋里,她將路明非冰冷的身体搂在怀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著他的后背,口中哼起摇篮曲。 “睡吧……睡醒了,我们就回家……” 在诺诺轻柔的拍打和哼唱中,路明非紧绷的神经逐渐放鬆,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 在睡梦中,光怪陆离的画面闪现,他以第一人称视角,经歷著另一个人的一生。 一个出身贫寒的黑人小伙,凭藉惊人的天赋和努力爬进哈佛医学院的象牙塔,却遭遇导师剽窃,同僚歧视,最终,化为连环杀手的故事。 当路明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再次亮了起来,昨天的那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依旧在他的眼前浮现,他儘可能的让自己不去回想。 “诺诺……天亮了……我们该出发了……”他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诺诺。 但是回应他的,是诺诺异常虚弱的声音。 “路明非…你…你自己一个人走吧…我…我可能走不出去了…” 看见诺诺虚弱的样子,路明非立即焦急起来,那地狱一般的画面立即被他拋在脑后,他能感觉诺诺的身体在发烫,连忙將手按在诺诺的额头上。 “为什么这么烫?”当触碰到诺诺额头的瞬间,路明非真的有些慌了。 这里可没有感冒药啊,而且感冒药也没有办法根治感冒,主要靠的是自身的免疫力,不过诺诺现在的情况十分糟糕,因为昨天流血太多了,想要依靠自身免疫力恢復有些难度。 诺诺她也明白自己现在的状况,咳嗽了两声然后虚弱的说道:“暴风雪要来了,你快点走吧……往西走……翻过山就是智利……” 她身上的伤並没有之前坠机时那么重,在这个时候感冒对其他人来说或许会很麻烦,但她可是混血种,只要给她几天时间,她还是可以恢復。 但已经没有时间了,暴风雪即將来临,必须要在暴风雪来之前离开这里,而且如果在这里再继续停留几天,他们的食物也將不够他们穿越山脉,路明非一个人独自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在说什么鬼话!”路明非低吼著打断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之前的茫然和恐惧被一股强大的决心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在机尾残骸里翻找出几条结实的绳子。 “路明非……你……你要干什么……”诺诺看著他拿著绳子回来,虚弱地问道,眼中充满不解。 路明非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决心,他小心翼翼地將诺诺连同睡袋一起,用绳子牢固地捆绑起来,做成一个可以背负的包裹。 “带你回家,相信我,我一定会带著你走出去的。”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將捆成粽子的诺诺费力地背在了自己背上,那沉重的重量压得他膝盖微微一弯,但他立刻稳住了身形。 什么杀戮后的心理创伤,什么对未来的恐惧,此刻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他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带诺诺离开这个鬼地方!让她活下去! 很快路明非便背著诺诺和物资开始攀爬前面那座仿佛连接著天地的巨大山脉。 攀爬的过程非常艰难,山脉上不仅覆盖著正在融化的雪,而且还非常的陡峭,路明非没有任何攀岩的设备,也没有安全绳,而且身上还背著一个人。 不过路明非並没有退缩,他咬著牙开始徒手攀爬那些岩石,如果是之前他根本做不到这样的事情,但是在將伊萨克干掉后,他不仅学会了那些剑招,身体素质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 但只是一些身体素质的增强想要爬上那数千米高的山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好几次他的脚都踩空,或者手滑差一点掉下去和诺诺一起摔得粉身碎骨。 “路明非……放我下来吧……”诺诺看著路明非又一次踩空差一点掉落下去,虚弱的说道。 “我绝对会把你带出去的……”路明非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臂青筋暴起,再次支撑起两个人的重量,向上艰难攀爬。 越往上山峰越陡峭,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变成笔直的九十度,但是路明非依旧咬著牙拼命往上爬,他想要在天黑前爬到山顶,但是山顶实在是太高了。 路明非看著上面望不到头的崖壁以为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但是他往下看又发现自己已经离地面十分的遥远,摔下去一定会变成肉泥的那一种。 天再次黑了下来,路明非不得不停止攀登,在一个勉强能容纳两人的狭窄岩缝里当作今天晚上的容身之所。 路明非摸了一下诺诺的额头发现没有之前那么烫了,稍微鬆了一口气,他又为诺诺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伤口,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又开始给诺诺餵食物和水。 “路明非,你为什么一定要带著我,不自己走?”诺诺靠坐在岩壁上,借著微弱的星光愣愣的看著路明非的侧脸说道。 她很难理解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这名衰仔还是不愿意放弃她。 “因为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现在是杀人犯,而且回去了也没有人在乎我,我的父母都已经不要我了,我回不回去都没有多大的意义,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第一个说要罩著我的人,我不想让你死在这里。”路明非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低声说道。 他在外面的社会就是隱形人一样,没有人在意,现在还变成了杀人犯。 说实话他已经没有那么想要活下去了,但是他想要让诺诺活下去,这是第一个主动保护他的人,他要让诺诺活著出去。 看著路明非那张忧鬱低沉的脸,诺诺意识到路明非的心理出现了问题,这段时间的遭遇还有之前的杀戮將这名少年的心理防线给彻底击垮了,甚至出现了一些自我毁灭的倾向。 一连杀了十九人,即使是诺诺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心理状態会一切正常,如果不加以干涉的话,路明非即使能出去也有一定的可能自杀。 不能再等了! 诺诺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她猛地伸出手,捧住路明非的脸,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唇。 几分钟后,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路明非原本死寂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知所措。 “谁说你一无所有!谁说没人在乎你!”诺诺抓著他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直视著他那双开始重新聚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告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是我陈墨瞳认定的人!我不允许你死!你就绝对不能给我死!听明白了没有?!” 路明非看著诺诺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眸子,感受著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以及肩膀上传来的坚定力量,眼神中重新恢復了神彩。 他红著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睡觉!”诺诺像是耗尽了最后力气,说完便紧紧地抱住路明非,將头埋在他的胸口,仿佛害怕一鬆手,这个刚刚被她从悬崖边拉回来一点的少年就会消失。 路明非感受著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重量,听著耳边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自己胸腔里那一声声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存在。 活著……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他甚至莫名想起了一首以前很喜欢但有些悲伤的歌,《我也曾想过一了百了》。 歌词里写满了对世界的失望和放弃的理由,但最后却唱道: 因为有像你这样的人出生,我对世界稍微有了好感。 因为有像你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我对世界稍微有了期待。 此刻的路明非,仿佛真正听懂了这首歌,因为诺诺的存在,他对这个原本觉得无可留恋的世界,似乎……也生出了一点微弱的好感和期待。 天,再次亮了。 路明非將依旧虚弱的诺诺重新仔细地捆好,背在背上,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峰顶,开始了新一天的攀登。 每一步都比昨天更加艰难,体力飞快的流逝,陡峭的岩壁、湿滑的冰层,鬆动的碎石……每一次手脚並用,每一次发力蹬踏,都伴隨著巨大的风险和体能的极限压榨。 但路明非的动作却比昨天更加沉稳,更加谨慎,因为他想要活下去,他从未如此的渴望著活下去。 汗水浸透了他的內衫,又在高空的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凉,肌肉因为过度使用而发出酸痛的抗议,手臂和腿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咬紧牙关,凭藉著融合记忆后增强的身体素质和一股不屈的意志,一寸一寸地向上挪动。 “诺诺……坚持住……我们就快到了……”他偶尔会喘著粗气,对背上沉默的诺诺说上一句,既是在鼓励她,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时间在艰难的攀爬中缓慢流逝,正午的阳光垂直照射,即使有简易的遮阳镜也刺得人睁不开眼。 路明非的体力几近枯竭,全凭一股意念在支撑,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麻木,嘴唇乾裂出血。 终於,在下午时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颤抖的手艰难地搭上最后一块突出的岩石,將身体彻底拉上那相对平坦的区域。 他爬上了山顶。 空难发生后的第十二天,路明非,这个原本普通甚至有些懦弱的学生,在背负著一个人的情况下,凭藉惊人的毅力,成功登上了这座曾经遥不可及,如同天堑般的巨大山峰之巔! 他踉蹌著,勉强站稳身体,將诺诺小心地放下来,解开绳索,让她靠坐在一块背风的岩石旁,虽然身体极度的疲惫,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兴奋和难以置信的笑容。 “诺诺……快看……我们……我们爬上来了……” 诺诺靠在那里,看著路明非被汗水,雪水和阳光浸染的脸庞,看著他眼中那劫后余生般的兴奋光芒,苍白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少年,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她对他的认知极限。 但是这来之不易的喜悦和希望,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路明非喘息稍定,怀著期盼的心情,踉蹌著走到山顶的另一侧,满怀希望地向下望去时。 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前面没有预想中绿油油的草地,没有农舍,只有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脉。 诺诺也完全呆住了,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要么是他们的地图看错了,要么就是副机长说错了,他们並没有飞过库科。 巨大的希望之后是更加深沉的绝望,这种落差足以击垮最坚强的意志。 “抱歉……路明非……”诺诺低声说道,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可能离开这里。 有那么一瞬间路明非也感觉到了彻底的绝望,但他还是想要活下去,活著离开这里。 “走吧,我们继续。”他再次將诺诺小心地背在背上,绑紧后,他迈开脚步,开始下山。 都已经坚持到这里了,他一定要活著出去! 第二十九章 回归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回归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十五天?十六天?或许更久?他只知道他们的食物已经吃完了,而且暴风雪也已经来临。 他就这样背著诺诺,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在能见度不足数米的暴风雪中艰难跋涉,暴风雪中看不见太阳,他甚至没有办法融化水来喝,渴了就只能隨便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咽下去。 在这样的环境中,他的肉体已经变得完全麻木,不仅如此,他的大脑甚至是灵魂都快要被冻结,整个人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只能靠著那一股劲和信念机械的迈著腿,向前走去。 他已经连续走了好几天,他不敢停下脚步,他害怕自己停下脚步就会睡著,这样的情况他这一觉睡下去就没有醒来的可能了。 路明非的脚步在暴风雪中又不知道前进了多久,突然,他发现雪停了,原本冻僵的大脑也开始重新运转,前面不远处就是山谷的尽头。 他的內心再次升起一丝希望,迈著踉蹌的脚步朝前面走去,同时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恐惧,他害怕看见的又是连绵的雪山。 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达了极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抗住这样的打击。 当路明非走到山谷尽头的时候,他看见天堂一般的景色,前面是一条融化的雪水形成的河流,而在河流的另外一边则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草地。 嫩绿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其间点缀著星星点点的黄色和紫色野花,在劫后余生的阳光下,显得如此娇艷,如此动人。 那些平日里最普通不过的花草,此刻在路明非眼中,却美得如同天堂的画卷。 “诺诺!!我们出来了!我们走出来了!!”路明非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却充满狂喜的咆哮,眼泪瞬间决堤,混合著脸上的污垢和冰渣流淌下来。 他又哭又笑,像是疯了一样,长达一个多月的恐惧,绝望,痛苦,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释放。 在路明非背上的诺诺也虚弱的睁开眼睛,虽然是路明非在背著她走,但是她又是受伤又是挨饿受冻的,混血种的体质也经不起这么造,差点死在里面。 她扭著头看著前面的情景也笑了出来。 隨后路明非便迫不及待的来到那条河边,他先是用手將水捧起彻底喝了一个痛快,隨后他又將诺诺放下开始给诺诺餵水。 当给诺诺餵完水后,路明非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他连续走了几天都没有睡觉,身体真的到达了极限。 “诺诺……我休息一下……”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剩下的路……交给我吧。”诺诺挣扎著坐起身,虽然同样虚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艰难地挪到路明非身边,咬紧牙关,將这个比她高大不少的少年奋力背起,一步一步,蹚过了那条並不算深的河流。 河水冰冷刺骨,却无法熄灭他们心中重燃的火焰。 当双脚踏上对岸那片鬆软,充满生机的草地时,他们知道,他们终於彻底离开了那个冰雪地狱。 不远处,几头牛正悠閒地低头吃著草。 “等我们安顿好……我去给你抓一头牛……”诺诺背著路明非,一边踉蹌前行,一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说道。 周围的那些牛在他们眼里就是食物,他们实在是太饿了。 两人本来就比较瘦,这段时间至少掉了二三十斤,看上去都瘦的皮包骨。 就在路明非和诺诺想著怎么用这达到极限的身体去猎杀一头牛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一个人骑著一匹马朝这边走了过来。 看见那个骑马的人,路明非和诺诺欣喜若狂,这证明两人已经来到人类活动的范围內了,而且那人可能还可以帮助他们,当然两人已经没有放鬆警惕,因为那人手里拿著一把猎枪。 那个骑马的男人显然也看见了路明非两人,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你好!我们是空难的倖存者!你可以帮助我们吗?”诺诺率先对著前面那个骑马的男人喊道,证明自己並没有敌意。 “什么?你们是那架乌拉圭航班的倖存者?”听见诺诺的喊话,那个人彻底惊呆了。 “见鬼!那架飞机已经失事一个月了!居然还有人活著!而且还自己走了出来!”那人看著路明非和诺诺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奇蹟,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一个月前有非常多的人和飞机从这里出发前往山里找那架出事的飞机,但都一无所获,所有人都以为那飞机上的人都死了,才將下一次的救援定在明年,那个时候说是救援不过是去寻找尸体罢了。 所以路明非等人的出现才会让他如此震惊,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两人是来偷猎的,但两人现在都虚弱得路都走不动了,显然可以排除这个怀疑。 “快点上马!我带你们去温暖的地方!然后给你们弄点吃的,瞧你们瘦的!”那人立刻下马,然后扶著路明非和诺诺让两人坐上去,然后他在前面牵著马。 一边走,诺诺还在和那人交谈,那人叫做塞尔吉奥是智利人,在这片区域放牧当农民。 很快在塞尔吉奥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几栋木头房子前,这里住的也是农民和牧民,他们在听见路明非两人是从雪山中走出来后,也全都有些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同情。 他们立刻为两人安排了一间木屋,木头房子比较破旧,但是对路明非两人来说简直就是皇宫一般的存在,而且里面还有两张铺垫好的床。 “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最近的小镇了,不过离这里最近的小镇也有一天的路程,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天吧,一天后会有人来接你们的,我现在去给你们弄食物。”塞尔吉奥说道。 路明非和诺诺一同点了点头,隨后塞尔吉奥便转身离开。 在塞尔吉奥走后,路明非和诺诺一同躺在床上。 “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活著出来了……”路明非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谢谢你,路明非。”诺诺开口说道,如果不是路明非她现在已经变成安第斯山脉里的一座冰雕了。 “如果……他们要我们去带他们去找其他人怎么办?” 但刚刚获得新生的喜悦还没多久,恐惧再次涌上路明非的心头,那地狱一般的场景犹在眼前。 即使他活著从雪山出来了,他也还是一名杀人犯。 “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诺诺握紧路明非的手,坚定的说道。 路明非这才稍微安定下来,就在这时两人的耳边同时响起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提示音。 【任务完成,开始回归】 路明非猛地一惊,转头看向诺诺,却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诺诺的身体,正从边缘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化作点点微光,开始消散。 “诺诺!!”路明非惊恐地大叫,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也同样开始化为飞散的光粒。 “回去后我该怎么找到你!!”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在他意识彻底模糊,身体完全消散的前一刻,他仿佛听到诺诺的声音。 “芝加哥!” 第三十章 怨灵之枪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怨灵之枪 “诺诺!”路明非大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但是下一秒他就彻底愣住了。 眼前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景象,印著褪色卡通图案的墙壁,堆满杂物的书桌,还有身下这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宽鬆的沙滩短裤。 一切都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 他……回来了?回到了叔叔婶婶家?难道之前在安第斯山脉经歷的那一个多月都只是一场漫长而无比真实的噩梦? 他立刻翻身下床,几乎是扑到书桌前,手忙脚乱地掀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右下角的时间清晰地显示著。 2008年9月14日,12:30 距离他记忆中躺下午睡,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 “真的……只是一场梦?”路明非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仰头望著熟悉的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可如果那是梦,为什么感觉会如此真实?那种冷到骨髓深处,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寒意,此刻依然盘踞在他体內。 只要稍一回想雪山的景象,他就忍不住牙齿打颤,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即便窗外是三十多度的闷热午后,他也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那彻骨的寒冷始终如影隨形。 这时一个沉重,冰凉的物体从他宽鬆的t恤怀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路明非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止。 那是一把枪,一把造型经典的左轮手枪! 他对这把枪太熟悉了,不仅是因为它在无数港產枪战片里登场,《警察故事》里成龙扮演的陈家驹,《英雄本色》里小马哥……更重要的是,他亲手用这把枪,在那个冰雪地狱里,结束了四个人的生命! 就在他的目光接触到这把枪的瞬间,几行如同游戏提示般的幽蓝色文字,突兀地浮现在他的视网膜前。 【史密斯威森m10左轮手枪(怨灵之枪)】 【弹巢6发供弹,有效射程30米】 【十分钟可刷新一次弹巢】 【特殊技能:无限子弹(持续时间一分钟,24小时可使用一次)】 【备註:这是一把充满怨恨的手枪,有人曾哀求你结束他痛苦的生命,但你未能履行,那在漫长折磨与极致痛苦中死去的灵魂,其不甘的怨念附著於此枪之上。】 【可吞噬亡魂进行升级。】 路明非颤抖著伸出手,捡起了地板上的左轮手枪。 当他握住枪柄时,仿佛能听到一个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细微哀嚎在耳边縈绕,他甚至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恍惚间看到了副机长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铁青脸庞。 “不是梦……那都是真的……”路明非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再次出现侵蚀著他的身体。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衣柜前,发疯似的將里面所有的厚衣服都翻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將这些衣服一件件套在身上,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臃肿不堪的粽子,连羽绒服的帽子都严严实实地戴上了。 但即使裹得密不透风,他的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路明非,我妈喊你出去吃饭了……”小胖子路鸣泽上完补习班,推开门大大咧咧地走进房间。 但是当他看到裹得像个球,在闷热房间里瑟瑟发抖的路明非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路明非你发什么神经?!大热天的你穿羽绒服?!脑子被门夹了?”路鸣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嘲讽。 “我只是有些冷……”路明非低著头,声音从厚厚的衣领里闷闷地传出来,同时下意识地又紧了紧羽绒服,好像这样就能抵挡住那无孔不入,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寒冷。 路鸣泽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神经病!懒得管你!妈叫你出去吃饭!”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扔下书包,掏出手机瘫在椅子上玩了起来,完全把路明非当成了空气。 “路明非!你死在房间里了吗?!吃饭还要人三请四请啊?!耳朵聋啦?!”婶婶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如同往常一样,从客厅炸响。 路鸣泽听见后立刻窜了出去,路明非也深吸一口气,跟著走进了客厅。 叔叔和婶婶看到裹得像个粽子,还在微微发抖的路明非,脸上都露出了极其怪异的表情。 “明非,你……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叔叔放下手中的报纸,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冒了。”路明非含糊地应著,低著头,挪到餐桌前坐下。 “哼!肯定是天天吃那些垃圾食品,把肠胃吃坏了!自作自受!”婶婶冷哼一声,隨后便不在理会路明非,絮叨著菜价又涨了,隔壁家孩子多么有出息。 叔叔见状,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报纸,路鸣泽则已经拿起筷子,风捲残云般开始对付面前那盘油光鋥亮的红烧肉。 只有路明非,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僵硬地坐在那里。 他看著碗里油腻腻的红烧肉,那酱色的肉块在他眼中开始扭曲,变形,渐渐与铝盘上那些暗红色的,薄如蝉翼的肉片重叠…… “呕……” 他猛地捂住嘴,一阵剧烈的乾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路明非!你干什么!”婶婶啪地放下筷子,眉毛倒竖。 “嫌弃我做的饭是不是?不想吃就滚!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大过节的触霉头!” “哎……孩子嘛,可能真是不舒服,少说两句……”叔叔在一旁连忙打圆场,但声音也有些无奈。 路明非已经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胃里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和脑海中翻腾的血腥画面让他无法思考,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衝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路明非!你今天別想吃晚饭了!好好的一个中秋节,全被你给搅和了!丧门星!”婶婶不依不饶的怒吼声隔著门板传来。 此时的路明非已经趴在马桶边上剧烈地乾呕著,由於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涩的胆汁和胃液。 每一次痉挛性的呕吐,都好像將他重新拉回那个机舱,拉回那片血泊,拉回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咀嚼声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呕吐感才勉强平息,他浑身虚脱,撑著洗手台站了起来,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地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恐怖的回忆。 水流顺著他的下巴和发梢不断滴落,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额前,眼神里是尚未褪去的惊恐,厚厚的羽绒服领子竖著,让他看起来像个受惊的鸵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推开卫生间的门。 餐厅里的三人同时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叔叔是担忧,婶婶是毫不掩饰的厌烦,路鸣泽则是纯粹看热闹的好奇。 他们都不明白,这个平常逆来顺受,有些懦弱的衰仔,今天怎么会表现得如此怪异和反常。 “我……我不太舒服,先回房了。”路明非避开他们的目光,声音沙哑地说完,便低著头,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背靠著单薄的木门板,路明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好像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 “明非啊,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门外传来叔叔略带迟疑的敲门声和关切的询问。 “不用了……叔叔,”路明非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回道。 “我爸妈……他们最近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门外安静了一下,隨即响起婶婶带著讥讽的嗓音:“打什么打!你爸妈忙得很,在国外赚大钱呢!哪有空惦记你!怎么?指望他们给你带外国糖果啊?做梦吧!” 儘管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路明非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窖。 他下意识地又裹紧了身上厚重的羽绒服,却感觉那股寒意更加刺骨了,仿佛是从他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我知道了……晚饭也不用叫我了……我……我想好好睡一觉。”他低声说道,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疲惫。 门外,叔叔的脚步声迟疑地远去了,伴隨著婶婶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嘟囔:“就知道添麻烦,大过节的也没个安生……” 世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路明非背靠著门,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將自己紧紧抱成一团。 厚实的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他紧紧抱著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试图汲取一点可怜的,自我安慰般的暖意。 但那深入骨髓,源自灵魂的寒冷,好像是从他体內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任何外界的衣物和温度都无法驱散。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著,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冰雕,与门外那个喧闹平凡,充满烟火气的世界,虽然只隔著一道薄薄的门板,却仿佛隔著一整个无法跨越的时空。 第三十一章小混混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小混混 “为什么不开枪?!为什么要折磨我!”副机长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出现在路明非的面前,不仅如此那些被路明非干掉的人样子也出现在他的面前。 “路……我们的肉好吃吗?”满脸是血的卡內萨和罗伊咧开嘴一同喊道。 “路,现在的你比我们还像怪物。”佩雷斯胸口插著餐刀,却掛著一个诡异而讽刺的笑容,缓缓伸出手指向他。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路明非大声喊道,他猛的挥手想要將前面那些沾满鲜血的脸给驱散。 “我们也只是想活下去!!!”前面所有人的脸都异常的扭曲,然后融合化作一张巨大充满怨恨和痛苦的鬼面,咆哮著朝他猛扑过来! “不要!!!”路明非猛的坐起,剧烈的喘息。 “路明非,大晚上的鬼叫什么!要吵出去吵,別影响我睡觉!” 房间另一张床上,小胖子路鸣泽被惊醒,极其不耐烦地嘟囔著,然后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路明非的心跳逐渐平復,意识到那只是一个噩梦,当他下意识地用手摸索身边时,指尖却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是那把史密斯威森m10左轮手枪。 他记得清清楚楚,睡觉前自己明明把它塞进了床底,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手边?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比噩梦更让他毛骨悚然。 难道真的像物品说明里写的,附著在上面的怨魂在作祟? 他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破闹钟现在是凌晨一点,经歷了刚才的噩梦和这诡异的发现,他已然睡意全无。 犹豫了片刻,路明非还是將那把左轮手枪拿起,插在了羽绒服內侧,他打算去走一走或者找一个地方喝一杯。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灵巧地翻过窗台,顺著老式居民楼外墙那些空调外机和栏杆,几个起落便稳稳地落在了楼下的小巷里。 经过强化后的身体,完成这种动作轻而易举。 凌晨的街头空旷而寂静,只有昏黄的路灯將他的影子拉长,但是看著周围的建筑他还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路明非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他现在身上只有五块钱,换做平常他肯定去网吧包夜,但是他现在只想喝酒,不过五块钱顶多就买一瓶啤酒,完全没有办法將他灌醉,也不知道五块钱能不能买到一瓶二锅头。 就在他思绪纷乱,盘算著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喂,小子,给我站住。” 路明非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只见三个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穿著紧身裤豆豆鞋的杀马特小混混,正晃晃悠悠地朝他走来,脸上带著那种自以为很酷的,居高临下的表情。 “小子,遇见我们算你倒霉。”带头那个染著夸张紫色头髮、刘海几乎遮住一只眼睛的混混,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歪著嘴说道。 “识相点就赶紧把身上的钱掏出来,哥几个心情好,还能少让你受点皮肉之苦。” 路明非静静地看著那三个逐渐逼近,脸上带著戏謔和威胁笑容的混混,內心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换做是平常他现在估计已经抱头开始求饶了,但在经歷过安第斯山脉的地狱后,这种街头巷尾的威胁,对他来说简直幼稚得可笑,甚至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喂,聋了吗?把钱拿出来!”紫毛混混见路明非不说话,只是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著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语气顿时恶劣起来,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搡路明非的肩膀。 就在那只手即將触碰到路明非的瞬间,路明非动了。 那把左轮手枪直接对准了那名紫毛小混混的头。 “给我滚。”路明非低声说道,他现在的心情可不好。 紫毛混混被枪口顶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恐惧,反而扯出一个更加不屑的嘲笑。 “操!拿把玩具枪嚇唬谁呢?电影看多了吧傻逼!” 他可不相信会有人隨手掏出一把真枪,在他看来,这多半是网上买的高仿模型。 为了证明自己的不屑,紫毛混混啪地一声甩开了一把亮闪闪的蝴蝶刀,刀片在他手指间笨拙地翻转著。 旁边那个染著绿毛和另一个染著黄毛的混混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甩出了自己的折刀,三人呈三角之势,將路明非围在了中间,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路明非皱著眉看著周围的三个混混,他有种开枪的衝动,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如果他真的开枪將前面这三个人干掉的话,他明天就要上新闻头条,並且成为全国通缉犯,到时候他的人生就真的完蛋了,再说了他又不是什么变態杀人狂,怎么能隨便杀人。 “现在老老实实把钱给我交出来!”紫毛小混混叫囂著將手中的蝴蝶刀伸向路明非的脖子。 就在那冰冷的刀锋即將触碰到路明非脖颈皮肤的瞬间,路明非的左手后发先至,如同铁钳般抓住了紫毛持刀的手腕。 同时右手的左轮手枪调转,用坚硬的金属枪柄,狠狠砸在了紫毛的鼻樑上! “呃啊!”紫毛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鼻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喷涌而出,眼泪鼻涕一齐流下,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踉蹌著向后倒退,手中的蝴蝶刀噹啷落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另外两个混混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老大突然满脸是血地惨叫著后退。 “妈的!干他!”黄毛和绿毛又惊又怒,挥舞著折刀就一左一右冲了上来。 路明非眼神冰冷如霜,虽然不能隨便杀人,但出手教训他们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黄毛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一侧,避开黄毛刺来的刀刃,同时左臂弯曲,一记凶狠的肘击精准地撞在黄毛的肋下。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黄毛的脸瞬间扭曲,剧痛让他几乎窒息,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著身体瘫软下去,只能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路明非握著左轮手枪的右手向后一挥,枪柄带著破风声,重重砸在从背后袭来的绿毛混混的太阳穴上。 绿毛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白一翻,直接晕倒在地,手中的折刀滚落一旁。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三个刚才还气焰囂张的混混,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一个捂著脸和鼻子哀嚎,一个蜷缩著身体痛苦抽搐,一个直接昏迷不醒。 路明非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强行压抑体內那股在不断翻涌的暴戾,他发现在得到伊萨克的记忆后,他开始的变得喜欢使用暴力。 他看著地上这三个不堪一击的混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太弱了,甚至连让他活动开筋骨都做不到。 他弯腰,从紫毛的身上搜出了钱包,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和一些零钱,他又从另外两人身上搜颳了一遍,凑在一起,大概有六七百块。 “谢了。”路明非將钱揣进自己兜里,对著地上呻吟的紫毛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再看这些混混一眼,转身继续朝著街道前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三十二章 小混混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小混混 在旁边一条堆放垃圾桶的阴暗小巷口,三个身影正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望著路明非瀟洒离去的背影。 “那……那真的是路明非?!”其中一个胖得像个球,满脸雀斑的青年,声音发颤地对著旁边另一个同样圆滚滚,如同复製粘贴般的兄弟,以及中间那个高大帅气的青年说道。 “不可能吧?路明非怎么可能会那么能打?一定是我们看错了……对吧,赵老大?”另一个胖球徐淼淼用力揉了揉眼睛,带著最后一丝侥倖,看向中间那个长相英俊,穿著时髦的青年。 他们三个是路明非的同学,那两个胖胖的傢伙是两兄弟叫徐岩岩和徐淼淼,帅气青年叫赵孟华。 中秋节晚上家里的长辈都在一起喝酒打牌,赵孟华也想喝,但是长辈们不让,所以他就把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给叫了出来打算一起出去喝一点。 但是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路明非,而且还看见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赵孟华没有回答徐淼淼的话,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路明非。 那个在班里毫无存在感,被他们当作跟班和取笑对象的路明非。 可刚才那个路明非,眼神冰冷,动作狠辣,三两下就放倒了三个持刀的混混,这和他认知中的那个衰仔判若两人。 “赵……赵老大,我们是不是看错了?路明非怎么可能……”徐岩岩的声音带著颤抖,似乎想说服自己。 “闭嘴!”赵孟华低喝一声,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惊涛骇浪。 “就是他,没错。” “那他……他怎么会……他是不是中邪了?”徐淼淼也凑过来,胖脸上写满了恐惧。 “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出去,特別是对班里的人,一个字都不准提,听到没有?”赵孟华转过身,严肃地看著徐家两兄弟说道。 “为……为什么啊赵老大?”徐岩岩不解。 “你们想惹麻烦吗?现在的路明非……很不对劲,我们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离他远点,別掺和进去。”赵孟华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回想起路明非转身离去时那平静到近乎麻木的眼神,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正经歷过什么事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而且要是被路明非知道,我们在背后乱说,躺在前面地上的可就是我们三个了,你们有信心打贏路明非吗?”赵孟华继续说道。 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同时打了一个冷颤,然后摇了摇头,他们虽然胖,但不傻,路明非刚刚的样子实在是太嚇人了,比电影里的那些武打明星还要厉害。 “走吧,换个地方喝酒,晦气。”赵孟华烦躁地挥了挥手,只想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把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当作一场噩梦。 但是就在他们三人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一个充满了愤怒和怨毒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喂!你们三个小子……认识刚刚那个穿羽绒服的杂种?! 赵孟华,徐岩岩,徐淼淼三人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的扭过头看去。 只见那个原本躺在地上呻吟的紫毛混混,不知何时已经挣扎著站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鼻樑歪在一边,看上去狰狞可怖,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把蝴蝶刀,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死死地盯住了他们三个。 强烈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赵孟华的心臟,他本不想惹麻烦,但在紫毛混混那满脸是血,凶神恶煞的眼神,以及在对方手中晃动的刀,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他叫路明非……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话一出口,赵孟华就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他明明想置身事外,却下意识地把路明非卖了。 紫毛混混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浓痰,眼神阴鷙地重复著:“路明非……好,很好!老子记住他了!” 他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那充满恶意的目光再次转向赵孟华三人,像打量砧板上的肉:“你们……是他的同学?” “不……不熟!真的不熟!我们就是……就是碰巧路过!什么都没看见!”徐岩岩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说道。 “对对对!我们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完全不认识!”徐淼淼也赶紧摇头,胖脸上冷汗如雨,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 “不熟?不熟你们他妈躲在这里看半天戏?当老子是白痴耍著玩呢?!”紫毛混混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他掂量著手里的蝴蝶刀,一步步逼近。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穿著光鲜但已经被嚇破胆的学生仔,一个恶毒的念头迅速滋生。 “哥几个今天倒了八辈子血霉,被打成这样,还被抢了钱,这笔帐,你们说,该怎么算?”紫毛混混用刀尖虚指著自己还在流血的鼻子,语气森然道。 赵孟华脸色发白,连忙开口说道,同时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递双手奉上。 “大……大哥,误会,真是误会!!我老爸是赵耀宗,赵式集团的老总!” 听见赵式集团的名字,那紫毛混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將那钱一把夺过。 “算你们三个识相,听著小子,告诉那个叫路明非的傢伙,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老子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隨后,他又对著旁边抱在一起,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徐家两兄弟挥了挥刀子,嚇得两人差点尿裤子。 这才心满意的转身,对著地上还在呻吟的两个同伙不耐烦地踹了两脚。 “没用的傢伙!还躺在地上装死啊?走了!” 看著三个混混互相搀扶著,骂骂咧咧地消失在巷口,赵孟华三人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赵老大,我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徐岩岩的声音带著哭腔。 赵孟华脸色铁青,他家里是做生意,偶尔也会接触一些三教九流的人,隱约听说过黑蛇帮这个名字,是这一带比较活跃的团体。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路明非惹不该惹的人,我们还被他连累了……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麻烦的!”徐淼淼也瘫坐在地上,带著哭腔说道。 “闭嘴!”赵孟华烦躁地低吼一声,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方面是后怕,被真正的麻烦的人盯上了,这绝不是学校里的小打小闹能比的。 另一方面,是一种屈辱和愤怒,他赵孟华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衰仔,不仅突然变得能打,还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把他们也拖下了水! “都怪路明非!要不是他,我们怎么会……”徐岩岩带著怨气说道。 “够了!”赵孟华打断他,眼神阴鷙,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抱怨没用,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报警?不行,且不说他们自己今晚也是偷跑出来喝酒,就算报警,无凭无据,警察也未必能拿黑蛇帮怎么样,反而可能招来更疯狂的报復。 去找路明非?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赵孟华掐灭了,想起路明非那冰冷的眼神和狠辣的身手,赵孟华就打心底里发怵。 现在的路明非,比那些混混更让他感到恐惧。 思前想后,似乎只剩下一条路。 “听著!”赵孟华抬起头,看著惊魂未定的徐家两兄弟,语气严肃的说道。 “不要怕,我老爸和道上也有些联繫,我会回去和我老爸说,他会將这件事摆平,放心吧,你们是我叫出来的,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赵老大!!!”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立即感动得泪流满面。 不过赵孟华还是有些头痛,回去免不了一顿臭骂,零花钱肯定也要减少。 都怪这该死的路明非! 第三十三章 醉酒街头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醉酒街头 路明非並不知道在自己走后,那条街道上发生的事情,此时他已经推开了一间看起来生意不错酒吧的门。 酒吧內霓虹闪烁,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撞击著鼓膜,空气里混杂著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气息。 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还有吧檯边调笑的男女,都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和欲望。 路明非依旧穿著那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厚重羽绒服,他无视了周围投来的诧异,好奇甚至略带嘲讽的目光,径直走到吧檯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喝点什么?”酒保擦拭著杯子,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问道,在酒吧工作他早就见惯了各种怪人。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他从那三个混混身上搜刮来的钱不算多也不算少,应该足够自己今天好好喝上一顿。 “威士忌,不要加冰。”路明非开口说道,他想起了之前在机舱內喝的威士忌,那种让脑袋晕乎乎的感觉正適合现在的他。 酒保没说什么,很快將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推到他面前。 路明非没有立刻去喝,只是看著杯中晃动的液体,霓虹灯的光影在酒液中破碎重组,好像映照出他支离破碎的內心和记忆。 他端起酒杯,小口地抿了一下,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熟悉的灼烧感,但这一次,却没能驱散多少寒意,酒精似乎也无法驱散那股寒冷。 他就像一座漂浮在喧囂海洋中的孤岛,周围的狂欢与他无关,他独自承载著那段地狱般的记忆和沉重的罪孽。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哟,小弟弟,穿这么多,不热吗?还是说……在玩什么行为艺术?” 路明非侧过头,看到一个穿著性感吊带裙,画著浓妆的年轻女人正倚在吧檯边,好奇地打量著他。 她眼神迷离,带著几分醉意,显然是把路明非当成了什么有趣的对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路明非没有回答,只是收回了目光,继续盯著自己的酒杯。 女人似乎觉得被无视了,有些不满的又凑近了一些,带著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到路明非脸上:“喂,跟你说话呢,装什么酷啊?姐姐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她说著,就要伸手去搭路明非的肩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路明非的瞬间,路明非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被搭訕的窘迫或兴趣,只有一片深深的警惕,如同被侵入领地的野兽,隨时可能发起攻击。 他没有做出明显的动作,但周身瞬间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那女人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女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醉意似乎也醒了大半,她看著路明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年轻人的羞涩或衝动,只有一种让她心底发寒的死寂和某种潜藏的危险。 她訕訕地收回手,嘀咕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有些狼狈地转身走开了。 路明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次低下头,看著杯中残存的酒液,不过那个女人的出现还是让他想到了诺诺,同样的也想起了诺诺的最后一句话。 芝加哥。 芝加哥那么大,他又该在芝加哥什么地方找诺诺呢,而且去芝加哥要花的钱可不少,他现在是一个穷学生,喝酒的钱都要靠抢小混混的,哪来的钱出国。 就这样想著路明非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將杯子再次递到酒保的面前。 “再来一杯。” 酒保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这个行为古怪,酒量似乎却不错的青年,但没有多问,沉默地再次为他斟满。 路明非就这样一杯又一杯的喝著威士忌,逐渐他的脑袋开始发晕,酒劲开始上头。 “诺诺……”他无意识地呢喃著这个名字,芝加哥……那么远,远到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钱,身份,途径……每一样都是横亘在他面前的巨大障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只知道最后是酒保提醒他打烊了,他浑浑噩噩地掏出那些皱巴巴的钞票付了帐,踉蹌著被请出了酒吧。 世界在他眼中天旋地转,霓虹灯光拉长成模糊的色带,震耳的音乐似乎还残留在鼓膜里嗡嗡作响。 他扶著冰冷的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胃里翻江倒海,喉咙火烧火燎的。 酒精並没能驱散寒冷,反而像是一层油腻的薄膜,包裹著他內心的坚冰,让他感觉更加噁心和不適,那些被暂时压制的幻象和低语,此刻借著酒劲,变本加厉地捲土重来。 “刚刚为什么……不开枪……你杀我们的时候不是很果断吗……” “路……我们的肉好吃吗?” “怪物……你比我们更像怪物……” 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在晃动的视野里闪烁,声音重叠交织,尖锐地刺穿著他的神经。 “闭嘴……都给我闭嘴!我他妈的不是怪物!”他对著空无一人的街道低吼,声音十分沙哑。 他挥舞著手臂,想要驱散那些不存在的身影,却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隨后他靠在一条昏暗小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混著酒精的味道,浸湿了额发。 迷迷糊糊之间他將怀里的那把左轮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他有种扣下扳机的衝动,旁边的那些怨魂们也在不断的催促著他开枪。 但是他又想起了诺诺,还有诺诺的那番话。 『我不允许你死!你就绝对不能给我死!』 “见鬼……”路明非低声咒骂了一句后,將那把左轮手枪给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些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 他的世界终於安静了,那股酒劲彻底上头,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顺著墙壁滑落,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在这条散发著异味的小巷里,沉沉睡去,不省人事。 ----------------- “餵……小伙子……醒醒,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之间,路明非感觉有人在轻轻推搡他的身体,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 天,已经亮了。 他看见一位穿著橙色环卫工马甲,满脸皱纹的老大爷正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著一把大扫帚。 “现在的年轻人啊,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喝成这样睡在大街上,像什么样子!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是个学生吧?赶紧收拾收拾去上学!再磨蹭就要迟到了!”老大爷絮絮叨叨地数落著。 老大爷又用扫帚柄杵了杵他,语气加重道:“我警告你啊,下次要是再让我在街上看见你喝得烂醉如泥,我非把你当垃圾扫进垃圾桶不可!反正也是社会的垃圾!” 听见环卫工大爷的话,路明非愣住了,是啊,今天是星期一,他是学生,要去上学。 这个认知如此平凡,但却將他强行拉回了这个按部就班,充斥著琐碎烦恼的现实世界。 他挣扎著,用手支撑著冰冷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宿醉让他头痛欲裂,浑身肌肉酸痛,嘴里也充满了难以形容的苦涩味道。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里面空空如也,不知道是被清洁工收走了,还是…… 他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不再去想。 “谢谢。”他对著那位还在絮叨的老大爷,低声道了一句谢。 第三十四章 学校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学校 路明非来到旁边的公共厕所,他来到洗手池前简单的给自己洗漱了一番,想要將自己身上的酒味洗掉,一名学生的身上是不应该有酒味的。 他想要忘记那地狱一般的日子,他想要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他不是怪物,他还是那个被人取笑的衰仔。 “加油,路明非,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毕业后当一名公务员,或者白领,你的人生会重新回归平淡。”路明非望著镜中的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 但镜中那双眼睛里隱藏著太多的东西,那不是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臃肿的羽绒服,隨后又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什么酒味后,他就朝著学校的方向走去。 学校门口十分的热闹,有非常的多的家长开著车送孩子来上学,不过当他们看见穿著羽绒服的路明非时,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路明非並没有去管这些目光,自顾自的来到教室门口。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熟悉的喧囂扑面而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討论著昨晚的电视节目,新出的游戏,或者某个明星的八卦。 不过在路明非进来后,教室內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他,隨后便是一阵剧烈的笑声。 “路明非,你穿的那是什么啊?现在才九月份,你在cos企鹅吗?”一个男生夸张地指著他的羽绒服,笑著说道。 “是不是没钱买新衣服了?要不要我们给你捐点?”另一个女生捂著嘴轻笑,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听见这些嘲笑声和话语,换做是之前他早就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了,但是对现在的他来说却不痛不痒。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嘲笑的脸,这反常的平静让教室里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变得有些稀稀拉拉,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有些愕然地看著他,今天的路明非,好像有点不对劲。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在他经过赵孟华的座位时,赵孟华下意识地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徐岩岩和徐淼淼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书里。 他们三个现在可以肯定,凌晨的那个人就是路明非,一模一样的羽绒服,一模一样的眼神。 凌晨回去后,赵孟华將事情告诉了他老爸,果不其然被臭骂了一顿,还被扣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不过也让他不要担心那些小混混的事情。 他老爸在当地企业也小有名气,像这样的企业家又怎么会和道上没有点关係呢,所以赵孟华也放下心来。 不过在看见路明非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就是这个傢伙害得他被小混混嚇了一顿,被抢了一千块钱。 还被老爸臭骂了一顿,剋扣了一个月的零花钱,简直就是损失惨重啊。 不过也就让路明非现在再神气一下,他和徐淼淼还有徐岩岩俩兄弟没事了,可不代表路明非就没事了。 那个小混混可是知道了路明非的名字,地址还有样子,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路明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课本,周围的同学在短暂的安静后,又开始窃窃私语,但声音明显压低了许多,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他这边,带著好奇和猜测。 路明非试图將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这时坐在他旁边的苏晓檣小声的开口说道。 “喂,路明非,你该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没钱买衣服吧,要不要我借你一点。” “我只是最近感冒了,所以多穿了一点。”路明非同样轻声说道。 苏晓檣是班上有名的富二代,出手阔绰,路明非之前帮她跑腿赚到了不少网费。 “路明非交作业了。”这时一名美丽的白裙少女站在路明非的身前说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那名白裙少女,路明非有些愣神,她叫陈雯雯,是路明非以前的暗恋对象。 那个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陈雯雯在一起,但是经歷过安第斯山脉的事件后,陈雯雯的身影已经在他的心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有著红色头髮的身影。 “没有。”路明非开口说道。 他宿醉后直接就来学校了什么也没带,作业还在叔叔婶婶家,即使带了上面也是一片空白。 听见路明非的话,陈雯雯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和她认知中的路明非完全不一样,换做平常路明非一定会满脸諂媚的让她宽限一下,或者可怜巴巴地请求抄她的作业。 现在满脸冷漠的直接说没有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別开玩笑了,老师马上就要来了。”陈雯雯有些焦急的继续说道。 “我没开玩笑。”路明非继续平淡的说道。 陈雯雯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上课铃响了,陈雯雯只好抱著作业本,有些气恼又有些不解地瞪了路明非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感觉路明非像是变了个人,那种冷漠和疏离让她陌生,让她有些不舒服。 “喂,你今天怎么了?居然对陈雯雯这样?你不喜欢她了?!”旁边的苏晓檣听见刚刚路明非和陈雯雯的对话,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听见苏晓檣的话,路明非又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自己那一点自认为隱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已经人尽皆知了。 怪不得一直被人嘲笑,现在看来確实挺好笑的,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不喜欢了。”路明非轻笑了一声说道。 苏晓檣彻底愣住了,这么果断,这么坦然的回答是什么鬼?不是应该藏著掖著,支支吾吾的吗。 “路明非,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苏晓檣愣愣伸出手想要去摸路明非的额头,想看看路明非是不是发烧开始说胡话了。 但就在这时老师走了进来。 “老师好!” 全班同学起立问好,苏晓檣伸到一半的手只好訕訕地收了回去,但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好奇。 “同学们好!”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老师在上面讲解著古诗词,抑扬顿挫,试图將学生带入千百年前文人墨客的情感世界。 路明非努力听讲,他想要让自己的生活回归正常,正常的上学,正常的工作,正常的娶妻生子,渡过平凡的一生。 安第斯山脉的那一个月只不过是自己一个的噩梦罢了。 他路明非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学生,不是什么怪物,不是什么杀人犯。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摊开的课本上,粉笔灰在光柱中缓缓飘浮,前排的同学在认真记笔记,旁边的苏晓檣在偷偷玩手机,后排有人在传纸条……这一切是多么的正常。 他多么渴望能重新成为这正常的一部分。 当然,还要找到诺诺。 第三十五章 蒲公英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蒲公英 时间来到中午,路明非將记满笔记的课本给合上,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听完整整一上午的课. “路明非,你真的没有吃错药?你居然开始学习了?”苏晓檣目瞪口呆的看著旁边的路明非。 路明非这傢伙居然破天荒的一上午都在认真听讲,完全没有打瞌睡的意思。 今天路明非表现出来的所有事情都在打破她的固有认知。 “嗯,之前荒废太久了,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我想要好好学习,以后找一个好工作。”路明非一边將课本整齐地放进书桌,一边说道。 “路明非,你这是长大了……”苏晓檣愣愣的看著路明非的侧脸,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那个总是低著头驼背,脸上露出諂媚笑容的衰仔消失了,现在的路明非变得非常的高冷,眼神也十分的锐利,锐利得有些嚇人,但是同样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好像藏著非常多的秘密。 “人总是要长大的。”说完路明非便站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他先是来到食堂吃饭,仕兰学校作为比较有名的私人学校,食堂的伙食还是挺不错的,不过当路明非看见那些五顏六色的肉时,他总是会幻视成那些薄如蝉翼的肉片,顿时食慾全无。 路明非知道在短时间內,自己是別想再吃和肉有关的东西了。 他来到校外的一个便利店內,想要买点巧克力,巧克力的苦甜是他在那片地狱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来源。 “老板再来一包烟。”路明非將一包麵包和两块巧克力放在柜檯上说道,他身上还有一些之前喝酒剩下来的钱,买烟和巧克力还是没问题的。 “我们不卖烟给学生。”老板撇了一眼路明非的样子说道。 路明非虽然没有穿校服,但是那张青涩的脸还有从旁边学校过来,让人一眼就知道是学生。 路明非愣了一下,若是以前,他大概会訕訕地拿起麵包和巧克力,低头离开,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没有爭辩,也没有像普通学生那样恳求,他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向老板,没有说话,但那双经歷过生死的眼睛里,没有了少年人的青涩,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沉寂和压迫感。 老板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僵住了,他开便利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混混,醉汉,上班族……但从未在一个学生脸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那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这学生,有点邪门。 老板心里嘀咕著,下意识地避开了路明非的视线,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嘟囔道:“早说你不是学生不就好了……” 说著,他动作有些匆忙地从柜檯下拿出一包万宝路,和麵包巧克力一起推了过来。 路明非付了钱,將东西揣进兜里,转身离开了便利店,整个过程没有再说一句话。 老板看著他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里还在犯嘀咕:“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嚇人了吗?” 路明非走到学校的后山顶上的一棵大树下坐下,旁边是大片大片的蒲公英,白色的绒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所以他不用再受到那些异样眼神的扫视,他撕开麵包的包装,开始咀嚼著,隨后他又拆开巧克力的包装,一口咬下,熟悉的苦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这才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丝。 不过味道和他在安第斯山脉中吃的很不一样,味道没有那么浓郁,也没有那么令人有幸福感,不知道是巧克力的原因还是因为环境的原因。 吃完东西后,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涌入肺部,他望著前方,眼神有些空洞。 努力学习?找好工作? 这些话骗骗苏晓檣还行,但他骗不了自己,他摊开手掌,看著掌心因为上午用力握笔而留下的红痕,同时他又想起那把左轮手枪。 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他面前展开。 一条是阳光下的坦途,沿著无数人走过的轨跡,读书、考试、工作、成家……平凡,但安全。 另一条则隱没在迷雾和黑暗中,前往芝加哥,寻找诺诺,经过那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诺诺非常的特殊,这个世界似乎有著不平凡的东西。 而诺诺就是世界另一面的一员,诺诺其实並不想他去接触世界的另外一面,要不然也不至於这么长时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告诉他。 至於他为什么不留电话,那当然是因为他没有电话啦,总不能报qq號吧,不过他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报qq號了,也不知道米国能不能用qq。 他对那个叫诺诺的姑娘,唯一的了解就是在芝加哥上大学,有的时候他都感觉诺诺是他在那片冰天雪地中,幻想出来的角色,为的就是让他有勇气活下去。 不过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路明非还是通过伊萨克的记忆,简单窥视到了一二,他唯一能够確认的就是,世界另一面的人,都有著一双淡金色的眼睛。 就在这时,起风了,突然增强的风掠过草地,吹散了蒲公英的绒球,无数白色的细小降落伞在天空中飞舞,旋转,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雪。 路明非感觉自己就像这些蒲公英一样,命运的风会將他带往未知的方向。 在漫天飞舞的蒲公英中,陈雯雯呆愣愣地看著靠在树下抽菸的路明非。 她很喜欢蒲公英,所以在后山的蒲公英开花后,就经常趁著午休时间偷偷跑来。 白色的花海让她感到寧静,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路明非,而且他比她还早。 阳光透过树叶,在路明非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修长的手指夹著烟,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眉头微蹙,眼神深邃地望著远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难以言说的忧鬱氛围中。 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围绕著他,让眼前的景象美得有些不真实。 不知道为什么,陈雯雯看著这样的路明非,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一种陌生,怦然心动的感觉袭上心头。 “不可能……不可能……”陈雯雯猛地摇了摇头,乌黑的长髮隨之摆动,试图將里面那难以置信的想法甩掉。 她怎么会对路明非心动?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毫不起眼的男生?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恢復平静,然后迈步朝路明非走去,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声显得明显一些。 她板起脸,用自以为严厉的语气开口说道:“路明非,你居然在这里抽菸!” 路明非有些意外的看著冒出来的陈雯雯,但是很快他就回想起来,他会知道这个地方也是因为陈雯雯喜欢蒲公英。 “怎么,你要告老师吗?”路明非吸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又重新投向了远方的山峦。 “你……”陈雯雯顿时语塞,因为她下一句还真是这个。 她有些气愤地用穿著精致小皮鞋的脚在地上跺了跺。 隨后她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路明非身边,隔著半米左右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白色的裙摆铺在草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你在教室里说的都是真的吗?”犹豫了片刻,陈雯雯开口说道,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显然她听见了之前路明非和苏晓檣的对话。 “什么话?”路明非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打算好好学习努力上大学,还是……不喜欢你了?”说著,他吸了一口烟,然后將烟雾直接吐在了陈雯雯的脸上。 陈雯雯被这突如其来的二手菸呛得立即转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她捂著嘴,难以置信地瞪著路明非,胸口因气愤和咳嗽而起伏著。 第三十六章 陈雯雯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陈雯雯 “呵。”看著陈雯雯气愤的样子,路明非轻笑出声,隨后他扭过头继续抽菸然后说道。 “都是真的。” “什么?”陈雯雯愣住了。 “想要好好学习是真的,不喜欢你了也是真的。” 路明非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他弹了弹菸灰,灰烬飘落在青草间,瞬间失去了踪影。 “为什么?”陈雯雯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白皙的脸颊泛起尷尬的红晕。 路明非有些诧异的看著陈雯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还是回答了她,算是为自己那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上一个句號。 “好好学习不是应该的吗,至於……不喜欢你,也不是应该的吗,毕竟你也並不喜欢我,你一直把我当你的舔狗和跟班吧,而且我喜欢上了其他人。” 如果苏晓檣都知道他之前喜欢陈雯雯,那么陈雯雯没有道理不知道,却没有一点反应,显然是把他当猴耍了,之前的自己还真是可怜啊。 “我没有!”陈雯雯立即开口否认,但话语中底气却並没有那么足,她確实……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路明非的追隨和討好。 “没必要解释,都已经过去了。”路明非看著陈雯雯因焦急而微微涨红的脸,再次轻笑出声。 暗恋陈雯雯在以前对他来说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但是在现在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他早已不在意。 “那你喜欢上了谁……苏晓檣?”陈雯雯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语气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和不甘。 虽然她並不喜欢路明非,但属於自己的追隨者突然转向他人,还是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有著红色头髮的姑娘,她是第一个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会挡在我身前的人,也是第一个说会罩著我的人。” 路明非的脑海中,开始回想起诺诺的模样,他还是好想再见到诺诺啊。 陈雯雯看著路明非那充满怀念和柔情的眼神,她明白对方並没有说谎。 “哦。”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失落,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將脸颊埋进臂弯里。 “之前交作业的时候,我没说你没交,但是你自己记得回去补。”沉默了片刻,陈雯雯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 听见陈雯雯的话,路明非愣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喜欢陈雯雯了,除了漂亮以外,陈雯雯是唯一一个没有当面嘲笑过他的女孩,偶尔还会对他流露出一点点善意。 “谢谢,那就拜託你不要把我抽菸的事情告诉老师。”路明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走吧快要上课了。” “嗯。”陈雯雯也轻声应著,跟著站了起来。 路明非独自迈步往前走,没有回头,也没有刻意等待陈雯雯。 既然已经决定划清界限,那就应该乾脆利落,不留任何曖昧的余地。 但是他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路明非立即扭头看去,只见陈雯雯跌坐在地上,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她穿著白色短袜和小皮鞋的脚踝似乎扭到了,更显眼的是膝盖处,细嫩的皮肤被粗糙的地面擦破,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她疼得眼眶有些发红,试图自己站起来,却因为疼痛而有些踉蹌。 路明非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著陈雯雯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著她膝盖上那微不足道的伤口和血珠,这点小伤,与他记忆中诺诺腹部被铁棍洞穿,后背鲜血淋漓的惨状相比,与他自己在雪山被冻伤,被金属割裂的伤口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一种荒谬的对比感油然而生。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他的冷漠让陈雯雯有些错愕和委屈,她抬起头,用带著水汽的眼睛望向他,似乎在质问他的无动於衷。 路明非轻轻嘆了口气,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最终还是走了回去,在陈雯雯面前蹲下。 “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嗯。”陈雯雯小声应著,小心翼翼地趴上了路明非的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路明非的背脊比她想像中要宽阔得多,也结实得多,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下面紧实的肌肉轮廓。 路明非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的背著陈雯雯往医务室走去。 这宽阔的后背,这与她记忆中路明非那总是微微佝僂,带著点怯懦的背影截然不同。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阳光和青草的气息,形成一种陌生却並不难闻的味道。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难言的感觉。 她偷偷侧过脸,看著路明非的侧顏,他的下頜线比记忆中清晰了许多,眼神平视前方,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曾经的討好和迷恋,也没有此刻应有的尷尬或旖旎。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好像背著她只是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 “路明非……你……真的变了好多。”陈雯雯忍不住轻声开口说道。 路明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却没有多余的话。 而路明非的內心,远不如他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安第斯山脉,飘回了那个暴风雪的夜晚。 他也是这样背著诺诺,一步一步,在齐腰深的积雪中艰难前行。 通往医务室的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校园里的喧囂仿佛被隔绝在外。 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陈雯雯只听得见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和路明非平稳的脚步声。 终於路明非走到了医务室门口,他轻轻將陈雯雯放下,没有一丝留恋。 “到了。” 校医很快就过来为陈雯雯处理伤口,路明非站在一旁看著。 “同学,谢谢你送她过来。”校医一边给伤口消毒,一边对路明非说道。 路明非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陈雯雯,看到她膝盖上那点碘伏的痕跡,隨即移开。 “如果没事,我先回去上课了。”他对校医说道,甚至没有再看陈雯雯一眼。 “嗯……谢谢。”陈雯雯低著头,手指绞著裙摆,小声道谢,不过心里却感觉空落落的。 路明非没有任何回应,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医务室,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雯雯看著空荡荡的门口,膝盖上的刺痛远远不及心中那股莫名的悵然若失。 她意识到,那个曾经眼里只有她,会为她一句话而欢喜,或者沮丧一整天的路明非,可能真的彻底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明明只是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不再喜欢自己了而已,为什么会突然有些难受…… 第三十七章 麻烦上门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麻烦上门 路明非在打上课铃前准时回到了教室,然后將课本给拿了出来。 不过旁边的苏晓檣却像嗅到鱼腥味的猫,立刻凑了上来,一双大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压低声音说道。 “喂,路明非,我刚刚听人说,你背著陈雯雯走了一路,从后山一直走到医务室!怎么样,现在心里是不是爽翻天了?终於得偿所愿了?” “陈雯雯扭到脚了,所以我背她去医务室,而且我说过,我已经不喜欢她了。”路明非头也没抬,看著手中的课本说道。 “真的活见鬼了……”看著路明非这副毫无波澜的样子,苏晓檣真的有些目瞪口呆。 要是以前的路明非,能有这种亲密接触的机会,怕是早就脸红到脖子根,说话都结巴了。 “老师来了。”路明非淡淡地说了一句,將目光投向门口踩著高跟鞋走进来的英语老师,彻底结束了这场对话。 苏晓檣张了张嘴,满肚子的八卦和疑问都被堵了回去,她悻悻地坐直身体,心里却像有只猫在抓一样。 这傢伙,来真的啊? 她偷偷瞟著路明非线条冷硬的侧脸,第一次发现这个一直被她们当作背景板的衰仔,身上竟然有神秘感。 路明非继续认真听著老师讲课,现在他要么攒钱去芝加哥,要么考出好成绩到芝加哥留学。 他没有什么赚钱的好主意,总不可能天天跑外面去打劫小混混吧,再说了哪有那么多的小混混能让他打劫,並且能攒够去芝加哥的钱。 所以考试考上芝加哥的大学更加的现实,只要这一年的时间他努力学习,一定可以到芝加哥去,就是不知道一年后诺诺还在不在芝加哥。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出笼的鸟儿般涌出教室,路明非不紧不慢地收拾著自己的课本,他打算回去后继续稳固今天学到的知识。 在学习的过程中,他仿佛忘记了安第斯山脉发生的一切。 无论再怎么残酷,他在安第斯山脉也只不过待了一个月而已,虽然这一个月將他彻底的改变,但一个月的时间在他十八年的人生来说並不算长。 如果放在他完整的一生,一个月只不过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一段时间,他的未来还很长,他要走出那一个月的阴影,或许在他老的时候,会重新將这一段记忆给翻出来吧。 到时候已经老得走不动路的他,肯定会感嘆自己年轻的时候还有这样的经歷吧。 路明非隨手拿起一个皱巴巴印著超市logo的塑胶袋,將课本塞了进去,然后拎著它朝教室外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教室里有五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离开的背影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雯雯看著路明非的眼神有些微妙,苏晓檣则纯粹是燃烧著熊熊的好奇心,而赵孟华,徐岩岩,徐淼淼三人,三人更是一种复杂的目光,里面隱约有著期待。 赵孟华在听说路明非背著陈雯雯走了一路后,就一直期待著放学的到来。 陈雯雯可是他看上的妞,现在居然被这个他之前看不起的衰仔给碰了,他心里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 他现在只想路明非被人好好教训一顿,他已经得到消息,那伙小混混已经在门口蹲点了,不仅如此他还打算通风报信。 “赵老大,你確定我们不会有事吗?”徐淼淼有些紧张的开口说道。 “怎么你不信任赵老大不成。”徐岩岩在旁边拍了一下徐淼淼怒斥道。 “放心吧,我爸那边已经说好了,他们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等这次的事情解决完,昨天那紫毛还要来给我们登门道歉。”赵孟华一边用手机发著简讯一边开口说道。 “赵老大牛逼!”徐淼淼和徐岩岩同时惊呼道。 “走吧,接下来去看戏。” 三人在看见路明非离开教室后不约而同的也一同离开教室。 校门口此刻正是交通高峰期,各式各样的私家车排成长龙,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有非常多的家长开著私家车来接孩子。 路明非背著那个装著课本的简陋袋子,默默穿过人群,朝著叔叔婶婶家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人群显得他有些落寞,不过周围的人群也让他明白,自己已经完全回到了人类社会。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重新適应周围的环境,重新变回原来的那个路明非。 他刻意避开人流,选择了一条需要穿过一个小公园的近路,走这里的人並不多,仕兰学校大部分学生都是家里或者司机接送,会走这条路的也就路明非这样没人接只能步行回家的。 但他刚刚走进公园没多久,两辆麵包车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很快二十几个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穿著紧身背心,露出各式纹身的小混混鱼贯而下,他们手中还清一色握著明晃晃的砍刀, 路明非认出了最前面一个紫头髮鼻子上还包著纱布的混混,那就是他在凌晨遇见的那三个混混之一。 紫毛混混指著路明非,对旁边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壮汉激动地喊道。 “刀疤哥!就是他!昨晚就是这小子!抢了我们的钱,还打伤了我们兄弟!” 那个叫刀疤哥的男人上下打量著路明非,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小子,你挺狂啊?连我黑蛇帮的人都敢动?” 路明非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群手持利刃,面色不善的混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钱,我可以还给你们,不过要过一段时间,而且我可以双倍还给你们,这件事到此为止,如何?”路明非开口说道,並没有表现得多么的慌乱。 不远处就是学校,他不想和这些人起衝突,要不然他的生活会彻底被打乱。 刀疤哥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猖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双倍?你当老子是叫花子打发呢?” 他脸上的横肉抖动,刀疤显得更加狰狞:“你打伤我三个兄弟,抢了钱,还折了我们黑蛇帮的面子!这点钱就想摆平?做梦!” 紫毛混混在一旁煽风点火:“刀疤哥,跟他废什么话!废了他两条腿,让他长点记性!” 而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偷偷跟上来的赵孟华三人正屏息凝神地看著这一幕。 赵孟华心里既有一丝报復的快意,又夹杂著对眼前这暴力场面的本能恐惧,手心全是冷汗。 另一侧,同样悄悄跟来的陈雯雯,看到那些明晃晃的砍刀和凶神恶煞的混混,早已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失声叫出来。 “等一下!他欠了你们多少钱,我来给!”这时苏晓檣突然出现,挡在了路明非的面前,同时还掏出了自己钱包。 她刚刚也偷偷跟著路明非,毕竟她十分好奇路明非为什么突然就大变样了,没想到居然是和小混混纠缠在一起了。 路明非愣住了,那些小混混也愣住了,然后一同爆发出剧烈的笑声。 “没想到还有美女救狗熊,想要替他给钱,好!给我们五万这件事就算了!”刀疤哥笑著说道。 “五万?!”听见这个数字苏晓檣的瞳孔猛的一缩,2008年全国城镇在岗的平均工资也才29229元,对方开口就是五万,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怎么?拿不出来?要是没有五万也可以……那就让我们卸掉那小子两条腿,这件事,也一样算完!”刀疤哥收起笑容,脸上恢復狠厉,晃了晃手中寒光闪闪的砍刀,语气森然道。 第三十八章 打架斗殴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打架斗殴 “好!五万就五万!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送钱过来!”苏晓檣咬牙说道,她还做不到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学被人打断两条腿。 “路明非这钱算我先借你的,你以后记得还。”苏晓檣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对著路明非说道。 她家虽然有钱,但一口气为一个非亲非故的同学拿出五万块,父母那边肯定要费一番口舌解释,甚至会被严厉责问。 这时路明非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苏晓檣愕然抬头,对上路明非平静的视线。 “谢谢。”路明非对著苏晓檣,真诚地道了一声谢。 毕竟能为一名关係並不熟的同学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很难得。 隨后,他上前一步,用自己不算宽阔的后背,將苏晓檣完全护在身后。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如果对面这些人还打算堵在这的话,他不介意动手。 “我最后再说一次,过段时间我会把之前拿的钱双倍奉还,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听懂了没有。”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蕴含的威胁意味。 刀疤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他被路明非这反客为主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给脸不要脸!一起上!”刀疤哥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大声喊道。 最前面的几个混混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命令,嚎叫著冲了上来! “啊!”苏晓檣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嚇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心臟几乎都要跳出胸腔。 躲在不远处的陈雯雯更是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赵孟华三人也是面无血色,他们没想到事情会闹到动刀子的地步。 就在第一把砍刀即將落到路明非头顶的瞬间,他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一个侧身游鱼般直接撞进那名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怀中,,在避开刀锋的同时,他的右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名混混发出杀猪般悽厉的惨叫,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砍刀顿时脱手掉落。 路明非没有丝毫停顿,左手顺势一抄,直接將那柄掉落的砍刀捞在手中,在握住刀柄的剎那,他眼神一凛,反手一刀,用刀背,重重劈在另一名从侧面衝来的混混脖颈侧方的大动脉处。 那混混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眼白一翻,直接像一滩烂泥般晕死过去,瘫倒在地。 他並没有下杀手,不是因为心软,而是理智在提醒他,这里是城市公园,不远处就是他渴望回归的校园和正常社会。 他不想惹上人命官司,那会彻底毁掉他回归平凡的希望。 路明非不断挥动手中的砍刀,用刀背劈砍周围的小混混,或者格挡,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伴隨著一声惨叫和一个倒下的身影,同时步伐灵动,闪避著四面八方的攻击。 躲在路明非身后的苏晓檣,偷偷睁开一条眼缝,恰好看到路明非一个利落的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同时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撞在身后一名试图偷袭者的胸口。 那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几步外的树干上,才软软滑落昏了过去。 她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將眼前这个如同战神附体般,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的少年,和班里那个存在感稀薄的衰仔联繫起来。 不过他还要保护身后苏晓檣,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移动和反击空间。 一时间,颇有些双拳难敌四手的窘迫。 他身上的那件深蓝色羽绒服,开始被小混混们胡乱挥舞的砍刀划破,洁白的羽绒如同柳絮般,混著少许从他身上渗出的血丝。 “保护好自己!”路明非看准一个空隙,低喝一声,猛地將嚇呆了的苏晓檣往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后推了一把,希望能藉此获得更大的周旋空间。 就在这分神保护苏晓檣的剎那,一把砍刀带著凌厉的风声,擦著他的肋下划过。 “刺啦!!!” 厚实的羽绒服被轻易割开,里面的羽绒混著少许血丝飘散出来,紧接著,另一刀从他背后袭来,虽然他及时侧身避开要害,但刀尖依旧在他后肩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疼痛刺激著路明非的神经,却没有让他慌乱,反而让他眼中那冰冷的金色再次若隱若现。 一股暴戾的气息开始在他胸腔中翻涌,那是属於杀戮的本能在咆哮,催促他放开手脚,將前面那些傢伙彻底撕碎。 “路明非……冷静……你不能当杀人犯……” 路明非死死咬著牙关,不断在自己的心中默念,用残存的理智,强行將那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杀戮欲望给压了下去,手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青筋暴起。 混混们见他受伤,气焰再次囂张起来,攻击更加疯狂。 “他快不行了!围住他!” “砍死他!” 刀疤哥在一旁看得心焦,他没想到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一个学生,还伤了这么多兄弟。 他眼神一狠,闪过一丝阴毒,瞅准路明非被几人缠住的空档,竟直接猫著腰,绕过人群,目標直指躲在大树后,瑟瑟发抖的苏晓檣。 “小妞!给老子过来!”刀疤哥脸上带著狰狞而猥琐的笑容,伸出那只布满纹身的粗壮手臂,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向苏晓檣抓去。 他打算用这个女孩来胁迫那个棘手的小子! “啊!”苏晓檣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向后缩去,脚后跟却绊到了凸起的树根,惊叫一声,跌坐在地,眼看就要被抓住。 “找死!” 路明非眼中寒光爆射,他可以容忍自己受伤,但无法容忍有人当著他的面动他要保护的人。 在他的视野中,此刻跌坐在地,满脸惊恐的苏晓檣,似乎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在冰雪中奄奄一息,却依旧倔强的红髮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这一刻,什么狗屁回归平凡的希望,通通都被他拋诸脑后! 他身体猛地向前一窜,竟是以背部硬生生抗住了侧面袭来的一刀,藉助这股衝击力,如同猎豹般突进到刀疤哥身前! 手中的砍刀不再使用刀背,而是闪烁著寒光的刀刃,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自下而上反撩。 柳生新阴流·燕返 这一刀,快!准!狠!目標是刀疤哥伸向苏晓檣的那条手臂。 刀疤哥只觉眼前一花,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臂传来,他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小臂居然直接飞了起来,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刀的。 “啊!!!我的手!我的手!”刀疤哥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抱著断臂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这一幕太过骇人,瞬间震慑住了所有还在攻击的混混,他们看著倒地惨叫的老大,看著那个手持滴血砍刀,眼神冰冷如同修罗的少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进攻的动作全都僵住了。 路明非持刀而立,微微喘息著,羽绒服多处破损,沾染著点点血跡,几滴暗红色液体顺著刀尖缓缓滴落。 他扫视著周围噤若寒蝉的混混,那双泛著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不知是哪个混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大喊一声后,扔下砍刀扭头就跑。 这一下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剩下的混混们彻底失去了斗志,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修罗场。 “想跑?” 路明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近乎野兽般的低吼,刚才他们群起而攻之,现在见势不妙就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类似的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他猛地窜出,速度比刚才更快,手中的砍刀依旧用的是刀背,但挥动的力道与角度,已然带上了毫不留情的狠厉。 咔嚓! “啊!”一名刚跑出两步的混混小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惨叫著扑倒在地。 砰! “我的胳膊!”另一名混混被刀背重重砸在肘关节,整条手臂瞬间软塌塌地垂落。 路明非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命中关节,脛骨,肩胛等关键部位,清脆的骨裂声和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所有试图逃跑的混混全都倒在了地上,抱著自己断裂的四肢痛苦哀嚎,再无一人能站立。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公园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呻吟扭动的人体。 路明非站在中央,手中的砍刀沾满了血污,他环视一圈,確认周围是否还有威胁,就在这时他的背后传来一声厉喝。 “举起手来,不许动!” 路明非猛的扭头看去,但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僵住了,因为两名穿著制服的巡捕举著枪瞄准了他。 这是陈雯雯报的官,她在看见那些拿刀的小混混准备砍路明非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报了官。 路明非手指一松,沾血的砍刀哐当一声掉落在染血的地面上。 隨后他缓缓地,將双手举过头顶。 “完了……”这是路明非此时脑中唯一的念头。 第三十九章 正当防卫与防卫过当(二合一)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正当防卫与防卫过当(二合一) “姓名!” “路明非。” “年龄!” “18。” 冰冷的白炽灯照射在审讯室的金属桌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路明非坐在桌子一侧,手上戴著手銬,身上的羽绒服已经被换下,作为证物封存。 他穿著巡捕房提供的临时衣物,背后和肋下的伤口也经过了简单的包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著对面两位负责审讯的巡捕,他们正是公园里的那两位,年长的姓王,年轻的姓李。 王巡捕盯著路明非,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慌乱或者桀驁,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这让他心里更加?惕。 “路明非,知道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吗?” “知道,公园斗殴。” “斗殴?”王巡捕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语气。 “那可是整整二十三个人!现在医院里躺了二十三个骨折的,其中一个手臂还被你用刀砍断!你管这叫斗殴?!”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开口道:“王巡捕,我需要再次重申,我是正当防卫,对方二十三人,手持统一制式砍刀,率先对我进行围攻和生命威胁,我的同学苏晓檣可以作证,我是纯粹的受害者,公园的监控虽然可能无法覆盖全部区域,但应该能拍到部分他们持刀追赶和包围我的画面。”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逻辑清晰。 李巡捕在一旁记录,忍不住插话:“就算是防卫,你这防卫也过当了吧?一个人把二十三个人打成那样?而且,你的身手是怎么回事?普通学生可没这本事!” “巡捕,你要明白,我当时面对的是二十三个手拿砍刀的歹徒,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已经儘可能的留手了,进攻用的都是刀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我的身手是因为我在学校里学习並不好,和其他人也玩不到一起去,为了不被欺负,我就在网上搜索自学了一些防身术。” “主要参考的是陈鹤皋老师的《无限制格斗》,我反覆看了很多遍,模仿里面的技巧和应对思路,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用上了。”路明非继续说道。 听见陈鹤皋这个名字,李巡捕和王巡捕同时面面相覷,陈鹤皋和他的《无限制格斗》这两年非常的火,而且还有实打实的战绩。 弟子冯建汉在2001年,以一敌十二对抗村霸,造成1死2重伤,被认定正当防卫。 女弟子刘艷2002年在火车站,以一敌七对抗持刀歹徒,造成1死3重伤,被认定正当防卫。 弟子罗神贵2005年在公交车站,以一敌三对抗持刀歹徒,造成1死2重伤,被认定正当防卫並获见义勇为奖。 大弟子张泽忠曾以一敌十一,造成1死4重伤,但因追击逃跑歹徒被判定防卫过当,需民事赔偿,成为门派反面教材。 如果面前的傢伙学的真是《无限制格斗》,一打二十三好像还真的可以说得过去。 王巡捕盯著他,显然对这个解释並不满意,但他暂时找不到破绽。 他换了个方向:“那个赵孟华还有徐岩岩,徐淼淼,你的三个同学,指认你之前抢劫了那些小混混,才引发这次衝突,你怎么解释?” “他们在说谎,我可以用我的前途担保,绝无抢劫行为,至於他为什么诬陷我,可能是因为私人恩怨,这一点,苏晓檣同学也可以证明,她了解情况。”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绝对不能提自己反抢了混混几百块的事,那件事说不清楚,而且之前的那条街上也没有监控,所以那些小混混才肆无忌惮。 再说了这金额也不大,他打算咬死不承认,让自己成为完美受害者。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文职巡捕探头进来:“王队,那个叫苏晓檣的女学生和她父亲来了,她父亲是苏氏集团的老总……” “还有,公园靠近路口的监控调取到了部分画面,显示確实是那群混混先持刀包围了路明非和苏晓檣。” 王巡捕和李巡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苏氏集团是本地有名的企业,能量不容小覷,加上监控证据对路明非有利,情况开始变得复杂。 “另外,医院那边初步验伤报告也出来了,除了那个刀疤是锐器伤,其他人確实都是钝器击打造成的骨折,符合用刀背攻击的特徵,那些混混的身份也初步確认了,是黑蛇帮的成员,很多人都曾经进来过,有记录。”文职巡捕补充道。 王巡捕揉了揉眉心,那么现在事情就很清楚了,这就是一起地痞流氓针对路明非的恶性事件。 只是结果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个叫路明非的傢伙反过来將那些地痞流氓给团灭了。 黑蛇帮的底细还有用刀背攻击让路明非的防卫性质更加清晰。 王巡捕重新看向路明非,目光复杂,这个少年冷静得可怕,身手还强得离谱,背景好像也不简单,他们似乎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路明非,虽然你是正当防卫,但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也有防卫过当的嫌疑,我们需要进一步评估。”王巡捕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理解,我会积极配合调查。”路明非继续说道,他並没有闹出人命,只要没死人一切都有迴旋的余地。 “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监护人,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过来。”王巡捕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听见这话路明非的情绪终於有了些波动,他低头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玫瑰金銬子。 他明白出了这样的事情后,他將再也没有办法融入到叔叔婶婶家了,看来是时候搬家了。 很快王巡捕和李巡捕便拿著刚刚记录的口供离开审讯室。 没过多久,苏晓檣的身影出现在了审讯室的外面。 “路明非!你没事吧!”苏晓檣来到路明非的面前焦急的喊道,她可是记得路明非被人砍了几刀。 “我没事。”路明非摇了摇头。 “呼~放心吧,我爸爸找了市里最有名的律师来帮你,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苏晓檣看见路明非没事这才鬆了一口气,然后拍著胸脯说道。 “谢谢,你爸爸呢?”路明非往外看去,但是只看见苏晓檣一个人的身影。 “我爸爸去找马局长喝茶去了,马局长是我爸爸的高尔夫球友。”苏晓檣说著,语气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好像找马局长喝茶这件事本身,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路明非瞬间明白,苏晓檣的父亲,並没有直接来见他这个肇事者,而是去见了更高层级的人。 这不是什么施压,而是一种更高效,更符合他们那个阶层规则的运作方式,茶水间里的几句话,可能比他在审讯室里解释一百遍都管用。 “谢谢你,也谢谢你爸爸。”路明非真诚地道谢,无论苏晓檣爸爸的动机是什么,这份人情是实实在在的。 “哎呀,谢什么!本来就是那些混混不对!而且赵孟华那个混蛋,居然敢诬陷你!等我回去非要他好看!”苏晓檣气鼓鼓地说道,隨即又好奇地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不过……路明非,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一个人打二十几个!我差点以为我在看武侠电影!” 她的眼神里,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路明非避开了她的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女声,由远及近,像一把锥子刺破了派出锁相对安静的氛围。 “路明非!你个丧门星!你又在外面惹了什么天大的祸!巡捕都打电话到家里来!我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婶婶人未到,声先至,她几乎是衝进了审讯室,肥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混合著愤怒,焦虑和一种深切的耻辱感。 叔叔路谷城跟在她身后,一脸愁苦和无奈,不停地对旁边的巡捕陪著笑脸。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巡捕房……”一名巡捕试图劝阻。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们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家,什么时候进过这种地方!都是他这个……”婶婶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路明非的鼻子上。 但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路明非手腕上明晃晃的手銬,以及他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神时,后面更难听的话竟然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路明非,似乎和平时那个低眉顺眼,任她打骂的衰仔有些不一样。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苏晓檣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挡在了路明非和婶婶之间,身上那股大小姐的气势丝毫不弱。 “阿姨!请你搞清楚状况!路明非是被人欺负了!他是受害者!你们不应该骂他!”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家明非从来不惹事,怎么突然就和人打起架来了。”叔叔在旁边焦急的朝旁边的巡捕问道,巡捕只说路明非因为打架被抓了,具体的情况並没有说。 婶婶这时也稍微冷静了一些,路明非在他们心里就是一根蔫了吧唧的萝卜,万万不敢干出和人打架的事情。 “没错!路明非这小子怎么可能打架!巡捕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没有错,你们的侄子路明非,在公园打架將二十二个人打骨折,还將其中一个人的手给砍了下来,现在那些人都还在医院里。”旁边的巡捕说道。 同时他看著路明非的眼神也透露著惊异,这样的战绩实在是太恐怖了。 “多……多少人?”叔叔婶婶听见那名巡捕的话直接惊呆了。 “二十三人?!路明非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叔叔路谷城惊得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 “打了二十多人,还將其中一个人的手给砍断了,那要赔多少医药费啊!”婶婶显然更加关心医药费相关的事情。 她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更像是在看败家子和惹祸精。 “这位家属,你冷静一下。”王巡捕处理完手头事务,正好走过来,听到这番言论,眉头微皱。 “首先,路明非的行为初步认定为正当防卫,对方是一群地痞流氓,持械围攻他在先,其次,关於赔偿问题,主要责任在对方,甚至对方可能需要承担路明非的医药费和营养费,最后,现在不是討论赔多少钱的时候,是教育孩子和配合我们调查的时候。” 王巡捕一番话暂时压住了婶婶关於钱的恐慌,但她依旧嘟囔著:“正当防卫也不能把人手砍下来啊……这得多狠……” 她看向路明非的眼神,除了责怪,更添了一丝畏惧。 叔叔路谷城则更加担忧地看著路明非:“明非,你……你真的没事?受伤了没有?” 他注意到路明非衣服换了,身上似乎还有包扎的痕跡。 “我没事,叔叔,一点小伤。”路明非轻声回答。 就在这时,苏晓檣的父亲和马局长谈完话,並肩走了过来,同行的还有一名律师。 马局长是个面色红润,身材微胖的中年人,他笑著对王巡捕说道:“老王,情况我都了解了,年轻人血气方刚,遇到不法侵害勇於反抗,精神可嘉嘛!” “当然,方式方法要注意,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报案是最好的选择,现在给他们一点空间好好聊一下。” 听见马局长发话,旁边的几名巡捕都心领神会,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默默地退出了审讯室区域,將空间留给了路明非几人。 “老苏啊,这就是一件小事,你们好好商量一下,我就先回去了。”马局长热情的拍了拍苏晓檣爸爸的肩膀说道。 “知道了,这次麻烦你了,下个星期去高尔夫球场,我们再好好切磋几杆。” 苏晓檣的爸爸,苏大强同样热情地回应,两人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所以……现在问题是……解决了?”叔叔婶婶有些拘谨地看著气度不凡的苏大强,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们虽然不认识苏大强,但能和巡捕头头称兄道弟,谈笑风生的人物,显然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言语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敬畏。 第四十章 与叔叔婶婶的对峙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与叔叔婶婶的对峙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苏大强点燃一根粗壮的雪茄,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了旁边律师身上 “具体的情况和后续处理,还是让严律师来和你们详细解释吧。” 旁边那名面容严肃穿著黑西装拿著公文包的中年律师上前一步说道。 “目前来看,我们有充分的把握將这次事件认定为正当防卫,但是监控拍到了你手持砍刀,追击那些逃跑小混混的画面。” “虽然你使用的是刀背,並未造成致命伤,但追击这个行为本身,在司法实践中,有一定概率会被检察官认定为防卫不適时,也就是防卫过当。” 严律师看著路明非的眼神非常的怪异,他刚刚看过监控录像了,完全没有办法將监控里那个修罗一般的男人和面前这个面容清秀的少年作比较。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而且,根据你那几位同学的口供,以及那些小混混的供述,你们在之前,也就是昨天凌晨,似乎还发生过一次爭端,这会让对方律师抓住把柄,试图將这次事件渲染成积怨报復,而不是单纯的偶发防卫,这对你会非常不利。” 苏大强適时地接过话头,又抽了一口雪茄,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已经和老马谈过了,他的意思是,之前凌晨的那些爭端,反正没有监控,对方也拿不出確凿证据,你们咬死了不要承认就行了。” “至於后面拍到的追击监控,他也可以帮忙操作一下,模糊处理,甚至可以想办法给你爭取一个见义勇为的称號,把影响降到最低,甚至变成正面典型。” 他停顿了一下,弹了弹菸灰,说出了最关键的条件:“不过,这中间需要打点各个环节,疏通关係,確保万无一失……需要十万块的好处费。” 这十万都是看著他面子上的友情价了,其他人来估计要翻上几番。 “什么?!十……十万?!”婶婶听见这个数字直接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文数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名牌包包,脸色瞬间煞白:“我们……我们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哪里……哪里拿得出十万块啊!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这反应在苏大强意料之中,他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扫过依旧平静的路明非,这个少年的镇定,远超他的年龄。 “苏总,这……”叔叔路谷城也是满脸窘迫,搓著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十万块,对於他们这个家庭来说並不是拿不出,但这確实是一笔不小的钱,怎么的也要伤筋动骨,可能要去向其他人借或者卖掉那辆撑门面的宝马车才行。 严律师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苏总的意思是,这十万块,是打点各个环节,確保路明非同学不留案底,並且爭取见义勇为称號所需的必要开销。” “如果走正常程序,即便最终认定为正当防卫,现在防卫过当的嫌疑短时间也很难完全洗清,路明非可能会在这里关上一段时间,甚至可能会在档案里留下记录,对未来升学,就业都有影响。” “路明非如果被关几个月根本跟不上学习的进度,甚至没有机会参加考试,而且对方是地头蛇,难保不会私下报復,打点到位,也能让他们有所忌惮。” “叔叔婶婶,我父母这些年打的钱应该不止十万吧,该不会都被你们花完了吧。”路明非突然开口说道。 他这么多年寄养在叔叔婶婶家可不是免费的。 他那对不知道在世界什么地方的父母,每年可是会打一大笔钱给叔叔婶婶作为寄养费。 也是因为有这么一笔钱的存在,路明非才自信只要自己的成绩能够考到芝加哥的大学,那么他就一定可以去上。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父母打来的那点钱,早就都花在你身上了!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哪一样不要钱?!你还好意思提!” 婶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声音尖利地大声反驳,但她的眼神明显飘忽不定,不敢与路明非对视。 叔叔路谷城在一旁脸色尷尬,嘴唇囁嚅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气,低下了头。 这副模样,无异於默认。 路明非看著他们,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温情也彻底冷却了 他原本只是猜测,现在几乎可以確定。 他那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母,每年匯来的抚养费,绝不仅仅够他吃饭上学那么简单。 婶婶手上的名牌包,叔叔偶尔开出去的宝马车,家里日渐添置的电器,路鸣泽的兴趣班……这些,恐怕都与他有关。 苏大强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眼就看穿了这其中的猫腻。 他慢悠悠地吐著烟圈,没有说话,他会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也只不过是因为涉及到了他的宝贝女儿。 严律师也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苏晓檣在一旁看得又气又急,她很想帮路明非说几句话,指责他叔叔婶婶的不公,但刚张开嘴,就被父亲苏大强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好气鼓鼓地闭上嘴,有些心疼地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最后並没有继续追问那笔抚养费的具体去向,撕破脸皮地追討毫无意义,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他现在需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发泄情绪。 他直接看向苏大强,语气平静的继续说道。 “苏叔叔,这十万块,请您先帮我垫上,我父母那边,我会想办法联繫他们说明情况,这笔钱由他们来负责偿还给您,或者就算是我个人向您借的,我向您保证,会尽我所能,在最短的时间內,连本带利还给您。” 他这话一出,婶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路明非真的直接联繫上他那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母,那他们这些年私自挪用抚养费的事情就彻底瞒不住了! 她可以在路明非面前撒泼耍横,仗著长辈的身份压他,但她內心深处,绝对不敢面对路明非的父母,尤其是他那气场强大的母亲乔薇尼这样。 第四十一章 搬家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搬家 每次想起乔薇尼,她总有一种自惭形秽,抬不起头的感觉,如果这件事被捅破,她估计这辈子在乔薇尼面前都再也直不起腰了。 “明非!你……你这是什么话!”叔叔路谷城也彻底急了,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每年拿著哥哥嫂子寄来的高额抚养费,结果孩子没照顾好,反而养到进了局子,还要靠外人出钱摆平。 这要是被路明非的父母,路麟城和乔薇尼知道了,他们夫妻俩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钱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 他连忙上前,下意识地想拉住路明非的胳膊,试图缓和气氛,但是却被路明非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在原地。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还算是一家人吗? 苏大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路明非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孩子,不仅能打,心思也足够縝密冷静,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和人心理,是个能做大事的料。 他越发觉得这十万块投资得不亏。 “哈哈哈,好。”苏大强终於笑著开口,打破了僵局。 “明非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那这十万块,苏叔叔就先帮你出了,至於怎么还,以后再说。” 他这话是对著路明非说的,完全无视了旁边脸色惨白的叔叔婶婶,等於默认了路明非拥有独立处理这笔债务的资格。 这一举动將他从一个需要监护人负责的孩子,提升到了一个可以独立对话的个体。 他转向严律师:“老严,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处理乾净,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对明非不利的风声,或者法律上的后续麻烦。” “苏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严律师点头。 事情至此,算是彻底敲定,路明非用自身的承诺从苏大强这里借到了十万块。 而当苏大强点头答应出钱后,没过多久,一些必要的手续迅速走完,路明非立刻就被解除了强制措施,当场释放。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某些时候,金钱和关係就是最高效的通行证。 离开巡铺房时,气氛愈发冰冷。 婶婶不敢再对路明非大呼小叫,但眼神里的怨毒和恐惧交织,几乎要溢出来,她现在恨不得撕了路明非。 叔叔则是失魂落魄,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他有些愧对將孩子寄养在自己家的路麟城夫妇。 回到那个生活了多年,却从未真正给予他温暖的家中,路明非没有停留,直接开始收拾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几件旧衣服还有书包和课本。 “你……你真要搬走?”叔叔看著他的动作,声音沙哑地问。 “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叔叔。”路明非拉上那个破旧背包的拉链,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谢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 他没有说养育,因为所谓的养育,更像是一场交易。 叔叔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和痛苦,他犹豫了片刻后下定了决心,他颤抖著手从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向路明非,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张卡给你,里面还有五万块钱,你父母每半年会打一次钱到这张卡上……足够你先还上那些钱。” “如果你想要通知你父母那边我们也不阻拦,不过你父母那边我们也没有办法联繫到,他们和我们联繫都是靠寄信,但每一次寄信的地址也都不一样,想打电话或者寄信也没有办法。” 婶婶在一旁冷眼看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阻止,或者想再说些刻薄的话,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扭过头去,用后脑勺对著他们。 她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而且路明非这个祸害离开,或许对大家都好。 至少她不用再整天提心弔胆,担心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惹出更大的祸事,也不用再日夜担心他那对神秘莫测的父母突然某一天回来查帐,更不用担心路明非哪天不开心了,也將她的手给砍下来。 只是想到每年那笔稳定的额外收入就这么飞了,她心里还是涌起强烈的不甘和肉痛。 路明非没有再说什么,接过银行卡,背上背包,然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之中。 他没有回头,从这一刻起,他真正意义上,孑然一身了。 父母那边联繫不到,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也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一股巨大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將他紧紧包裹,他又开始想诺诺。 如果诺诺现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大大拥抱吧,也不知道诺诺现在怎么样了,在芝加哥过得好不好…… 路明非背著背包,在空旷寂寥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著,现在他要先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想办法赚钱,儘快还上苏大强的欠款和人情,並积攒前往芝加哥的资本。 现在的路明非十分的庆幸自己之前將那把左轮手枪给扔了,要不然刚刚在局子里被巡捕发现他有枪的话,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恐怕真的要在监狱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那把枪到什么地方去了,希望不要被人捡,而是直接到垃圾站销毁了。 就在路明非想著的时候,他的脚下踢到了一个硬物,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借著昏暗的路灯光线,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冰冷的金属枪身,熟悉的木质握把,正是那把被他扔进垃圾桶的史密斯威森m10左轮手枪。 路明非的瞳孔骤缩,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之前的路面上绝对没有这么一把枪,而且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它不是被扔进垃圾桶了吗? 这把枪像是自己长了脚,或者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重新送到了他的面前…… 路明非僵在原地,內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再次扔掉这把不祥的武器,离它越远越好。 但是经歷之前被小混混围攻,还有被枪指著的经歷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是有限的,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依然十分脆弱,一种扭曲的安全感从这把冰冷的枪上传来。 在这个危机四伏,孤立无援的世界上,他似乎只剩下两样东西,脑海中那些杀人的技艺,和眼前这把可能寄宿著亡魂的枪。 在漫长的沉默后,路明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弯腰將枪捡起插在自己的腰间,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第四十二章 出乎意料的道歉和招揽(二合一)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出乎意料的道歉和招揽(二合一) 路明非继续寻找著自己的落脚点,但是没走出多远,他的脚步再次停下。 他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周围阴暗的小巷,废弃的门面里无声地涌出小混混,堵住了他前后左右的所有去路。 他们大多穿著流里流气的衣服,眼神不善,数量比白天在公园里遇到的多了很多,看上去至少有上百人。 而在这群混混的簇拥下,一个穿著黑色西装,面容阴沉严肃的中年男人格外显眼。 他站在人群中央,如同鹤立鸡群。 借著昏黄的路灯光线,路明非发现那个男人的脖子上,隱约露出了一角青黑色的纹身,那图案,似乎是一条盘绕吐信的毒蛇。 黑蛇帮真正的头目,出现了。 “麻烦还真是源源不断啊,想打架可以,不过去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打。”路明非警惕的看著周围的那些小混混,同时將手伸向自己的腰间。 要打贏这一百个小混混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好在他刚刚將那把左轮手枪给捡了起来。 虽然里面只有六发子弹,但是路明非並没有忘记,那把左轮手枪上面显示的技能,一分钟无限子弹。 这意味著他將有一分钟肆无忌惮开枪的时间,在这一分钟內他要儘可能的干掉周围的混混,杀出一条血路。 同样的路明非也很明白开枪的后果,这代表他將彻底和自己以前的生活说再见,而且还將成为头號通缉犯。 但是他一直压制的杀意,真的有些压抑不住了,自从安第斯回来后,麻烦就一直在找他。 他只不过想要回归平常的生活,然后找到那个红髮的女孩……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路明非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安第斯山脉倖存下来的那一刻起,他的精神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暴躁易怒,不耐烦都已经是非常小的问题。 他一直努力地扮演著一个正常人,小心翼翼地將那头名为疯狂的野兽锁在心底最深处。 可是周围这些人,却不断地刺激著他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非要逼得他彻底崩溃,將內心那头嗜血的野兽彻底释放出来不可! 精神状態总是有控制不住的时候,现在就是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他內心的野兽即將脱笼而出,將前面的所有人或者东西都撕碎。 就在路明非即將动手的时候,那个穿著黑西装的男人开口说道。 “路明非先生,你好,我叫杨博轩,是黑蛇帮的负责人,我这次来並不是想要打架的,而是专门来找你道歉的,我的小弟打扰到了你,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说完,在路明非以及周围所有混混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杨博轩竟然对著路明非,深深地鞠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躬,姿態放得极低。 隨后他直起身,对著周围黑压压的手下厉声喝道:“所有人!一起给路先生道歉!” 路明非彻底愣住了,他预想了无数种血腥的开场,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道歉?黑蛇帮的老大,带著上百號人,在深夜的街道上,向他鞠躬道歉? 不仅路明非愣住,周围的小混混们也完全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甚至涌起强烈的不服和愤懣。 凭什么让他们向这个打残了他们二十几个兄弟的傢伙道歉? 但迫於杨博轩平日里的积威,没有人敢出声反对,顿时周围响起稀稀拉拉,参差不齐地道歉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路明非眼中的血色和疯狂稍稍褪去,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他死死盯著杨博轩,试图从对方那张阴沉严肃的脸上找出任何偽装的痕跡,是缓兵之计?还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 “道歉?带著这么多人,在这样的地方道歉?杨老板的道歉方式,还真是別致。”路明非面色不善的看著前面的杨博轩嘲讽道。 杨博轩直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路先生,我作为老大,自然要拿出诚意,白天公园的事,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是刀疤他们咎由自取。” 杨博轩说道,然后朝身后招了招手,很快身后一名小弟就將一个手提箱拿上前,然后当著路明非的面打开,里面是一大叠红色的钞票。 “这里是十万块现金,算我们给路先生的赔礼,我这次来,一是道歉,二是想和路先生交个朋友,化干戈为玉帛,我们黑蛇帮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些能量的。”杨博轩指著箱子说道。 这话里的招揽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他不是来报仇的,他是来招安的。 路明非心中冷笑,交朋友?和一群地痞流氓?他只想离这些麻烦越远越好,但他也明白,此刻断然拒绝,很可能立刻就会引得周围上百名混混的围攻。 “如果我不加入你们,是不是不仅这十万块没有了,还会被你们一起上给乱刀砍死。”路明非冷笑一声说道。 不过,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那箱著诱人的钞票。 如果能把这笔钱拿到手,他立刻就能还清欠苏大强的债务,卸下一个沉重的包袱。 “当然不会,路先生无论加不加入我们,这钱都是你的。”杨博轩说道。 他再次挥了挥手,旁边那名小弟立刻將箱子合上,然后恭敬地走到路明非面前,双手將那个沉甸甸的箱子奉上。 路明非没有矫情推辞,但在接过箱子的整个过程中,他全身的肌肉都处於高度戒备状態,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著周围混混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预防著任何可能的突然袭击。 但直到他將那个装著十万现金的箱子稳稳提在手中,周围的混混们也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异动。 “今天的事,既然杨老板说是误会,那就算是误会。” 路明非鬆开了一直按在枪柄上的手,让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姿態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减少分毫。 “只要你们的人以后不再来找我麻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只是一名普通学生,只想安安静静读书,过平静的生活,对混帮派,打打杀杀没有任何兴趣。” 他虽然看过古惑仔,甚至也为里面的一些情节热血沸腾,但是他可不想成为一名古惑仔。 “我们这一次来是带著十足诚意的。”杨博轩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拒绝,继续说道。 “我们自然知道路先生还是学生,一切理应以学业为重,鎏金夜宴,路先生可能听说过,是我旗下的一家產业,所以我们是想聘请路先生,在课余时间,为我们照看一下场子。” “路先生平时什么都不用做,场子內有专业的保安和管理人员,一般的小麻烦他们自己就会处理。” “路先生只要每天晚上在里面待上几个小时,露个面就行,里面的所有食物和酒水,路先生可以隨便享用,全部免费,除此之外,我每个月还会给路先生开一万块的工资,不知道路先生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鎏金夜宴……路明非確实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市內最负盛名,消费高昂的高端私人会所,据说进出其中的非富即贵。 听见这个条件路明非有些心动了,杨博轩开出的条件確实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月薪一万,在顶级会,所白吃白喝,几乎不用做事。 但他內心深处警铃大作,天上不会掉馅饼,黑蛇帮更不是慈善机构。 “路先生,不用现在给我答覆,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就通知我。” 杨博轩走到路明非的身前,掏出一张鎏金的名片递了上去。 “为什么是我?”路明非没有接名片,而是直视著杨博轩的眼睛问道。 “就因为我能打?以杨老板的实力,应该不缺能打的人吧?” 他一个人再能打在不动用枪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打贏旁边这一百多號人。 杨博轩的手悬在半空,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看出了路明非有些动摇。 “能打的人確实不缺,但是缺像路先生这样既帅气年轻又能打的。” “鎏金夜宴是高端场所,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需要一个能镇住场面,但又不能是道上那些满脸凶相,一身案底的人,路先生身份清白,身手又好,是最合適的人选。”杨博轩解释道,听起来合情合理。 不过路明非明白这些都是屁话,真正的原因绝对不是这个。 “我需要时间考虑。”路明非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他伸手拿过杨博轩手上的名片。 如果杨博轩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可以在鎏金夜宴赚几万块钱,然后在寒假的时候前往芝加哥寻找诺诺。 这样他就不用等一年,只要半年的时间就可以再次见到那个如同火焰般照亮他的红髮女孩。 “当然,名片上有我的私人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杨博轩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路先生考虑好了,隨时联繫我,无论你最终同不同意,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在这片地界上,如果再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打电话给我,在我能力范围以內,我一定会出手帮忙。” “至於刀疤那边,路先生也完全不用操心,我会让他们统一口径,修改证词,確保不会给路先生带来任何法律上的麻烦。” “都散了吧!別挡著路先生的路。”说完,杨博轩对著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挥了挥手。 包围圈瞬间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路明非提著沉甸甸的箱子,最后看了一眼杨博轩,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条通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小巷的尽头。 看著路明非消失的方向,杨博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復了之前的阴沉。 旁边一个跟隨他多年的心腹小弟终於忍不住,凑上前低声问道,语气充满了不解和憋屈。 “老大,至於吗?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这么客气?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兄弟们摆开阵势嚇唬嚇唬他,让他知道厉害,然后给他一笔钱,把刀疤这事摆平就完事吗?” “为什么还要临时变卦,开出那么好的条件招揽他?月薪一万,白吃白喝,这待遇比我们这些老兄弟都好了!” 杨博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小子邪门得很!一个人放倒刀疤他们二十多个,身上连重伤都没有!这他妈是普通学生?” “还有他今天下午被抓进去,晚上被放了出来,苏氏集团的老总都亲自出面,马局长那边也打了招呼……这小子背后水深的很,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隨后杨博轩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的吸了几口烟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而且你们刚才没感觉到吗?如果我说话再慢上一点,態度再强硬一分……现在这地上,恐怕已经血流成河了,今天跟著来的这些兄弟,至少有一半,都没办法全乎的走回去。” “什么?!就凭那小子?!”心腹小弟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就算再能打,一个人放倒二十个顶天了!我们这可是一百多號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看那傢伙的眼神就知道,他绝对没有虚张声势,那是只有杀过人才有的眼神,刀疤那小子运气比较好只是断了条手。”杨博轩抽著烟说道。 “那小子杀过人?”心腹小弟再次惊呼道,他们混江湖混了这么久都没杀过人,顶多就是將人打残,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杀人。 “绝对不止一个。”杨博轩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在烟雾中显得更加深邃阴沉。 “那种眼神,我见过……在那些从边境回来的亡命之徒眼里,同样的麻木冰冷,看人跟看牲口没什么区別,但他更可怕……因为他大部分时间看起来太正常了,像个普通学生,直到被逼到极限,那层人皮才会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回想起路明非手按向腰间时,那双瞳孔中一闪而逝的淡金色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后背甚至现在还有些发凉。 那绝不是虚张声势,那是捕食者锁定猎物前的最后警告。 “而且,你们没注意到吗?”杨博轩扫视了一圈周围还有些不服气的手下。 “他从头到尾,有表现出一点害怕吗?被我们一百多號人围著,他想的不是怎么跑,而是想去个没监控的地方打,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把握,至少是有把握拉足够多的人垫背!” 手下们面面相覷,仔细回想,似乎確实如此,那个少年从始至终都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个学生。 杨博轩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庆幸和后怕:“今天要是真动起手来,就算最后能用人堆死他,我们这百来號人,能完好无损回去一半就算祖宗保佑了,为了刀疤那个蠢货,不值得。” “就算我们只死了十几个,那也是大案,我们旗下所有的產业,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被盯死,翻个底朝天,到时候其他帮派一定会趁虚而入。” “所以,老大你才临时改了主意,不仅道歉给钱,还开出那么好的条件招揽他?”心腹小弟这才恍然大悟。 “没错。”杨博轩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这种人,要么就別惹,要么就一次性弄死,弄不死就得想办法变成自己人,最不济也不能成为敌人。” “我们现在的生意正在想办法洗白上岸,没必要跟这种亡命徒结死仇,花点钱,给个虚职,既能缓和关係,说不定还能借借他的势。” “这小子今天將我们的面子给打掉了,我们再把他招过来,那掉的面子不就又回来了吗,其他帮派也会忌惮我们多了一位超级打手。” “老大高明啊!这一手化敌为友,简直就是一箭三雕!不,是一箭四雕!”旁边的小弟立刻心领神会,满脸敬佩地吹捧道。 “要不然我是老大,你们只能当小弟呢!”杨博轩冷哼一声,目光再次扫过所有手下,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小子真的愿意点头,来鎏金夜宴,你们以后见了他,都给我放尊重点,把他当二当家供著!” “谁要是敢不开眼,去招惹他,被他打断了手脚,甚至打死了,可別怪我这个当老大的,事先没提醒你们!我绝不会为你们出头,也管不了!” “明白!” 第四十三章 寄养费与迎接全新的未来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寄养费与迎接全新的未来 路明非提著那装著十万现金的箱子,找了间破旧的小旅馆住下。 虽然这里的环境不太行,但是今天至少有落脚的地方了,而且这环境再差和安第斯山脉比起来也是天堂。 他將门反锁,把箱子放在床上,然后疲惫地坐了下来。 今天的经歷和在安第斯山脉的时候有得一拼了,先是打架进局子,欠下十万块,又是搬家,捡到那把丟掉的左轮手枪,再到被黑蛇帮上百人围堵,对方老大离奇的道歉和招揽。 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他平淡的校园生活不应该有枪,不应该进局子,不应该和地痞流氓扯上关係。 “真是见鬼的一天。”路明非拿出插在腰间的手枪,只要这把枪还在他身边他就真的天天要见鬼,但是他又捨不得再次扔掉。 如果没有这把枪的话,刚刚的局面他也不可能那么镇定有底气,想著他將枪放进了旁边的床头柜里,隨后又拿出那张鎏金的名片。 要不要去鎏金夜宴? 好处显而易见,高薪,能快速攒钱,寒假就能动身去芝加哥,而且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或许能打听到一些关於世界另外一面的消息。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彻底与黑蛇帮捆绑,踏入灰色地带,隨时可能捲入更危险的衝突,杨博轩绝非善类,他的诚意背后必然有更深的目的。 路明非拿著那张鎏金名片,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诺诺的笑容。 他想要儘快找到她,循规蹈矩地读书考试,等待一年后的高考,实在太慢了。 而且他体內躁动的力量和那把怨灵之枪,似乎也在將他推向那条更危险的道路。 “我他妈的,真的变成了一个精神病和怪物。”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 安第斯山脉的经歷,伊萨克的记忆,还有这把诡异的枪,都在將他塑造成一个精神病,一个怪物。 一天的时间就打了那么多场架,甚至想要杀人。 如果找到诺诺,在诺诺的帮助下,他的精神病是不是会开始康復。 將箱子和名片小心藏好后,路明非躺在那张坚硬的床上,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需要再仔细权衡。 等明天去银行將箱子里的钱给解决了再说,同时还要看看叔叔给的那张银行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 天再次亮了起来,路明非先是续了两天的房费后便带著那个箱子还有银行卡来到银行。 他先是重新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將那十万块都存了进去,杨博轩在钱上並没有做手脚,都是货真价实的真钞。 隨后他又將叔叔给的银行卡插在atm机上,输入叔叔告诉的密码,点击查询余额。 银行卡的余额显示有五万三千块,他又开始查看这张卡上面的流水,但很快他就笑出了声。 流水显示,每半年会有人往这张卡上打十二万块钱,一年就是二十四万,今年是他在叔叔婶婶家寄宿的第六年,那么一共就是一百四十四万。 路明非就读的是私立贵族学校,学费十分高昂,但一年的学费撑死也就十万块。 而按照他的日常消费,一年顶多在他身上花个一万来块,可以说他父母寄来的抚养费有一半都进叔叔婶婶的荷包里了。 不然以叔叔那个普通公司小职员的微薄薪水,不仅能维持家庭看似体面的生活,还能让路鸣泽那个小胖子也同样进入学费昂贵的仕兰学校读书。 他的目光扫向最近一笔转帐记录,是在七月份,金额十二万,而现在才九月中旬,短短不到三个月,竟然就只剩下五万三千块了,这花钱的速度,快得惊人,怪不得之前拿不出那十万块。 路明非看著atm屏幕上那一条条清晰的流水记录,先是沉默,隨后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用手撑住了冰冷的atm机机身才能勉强站稳。 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进了局子,被迫与叔叔婶婶摊牌,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那对神秘消失的父母,每年竟然会寄来如此巨额的钱款。 而他,却一直过著被不断贬低和忽视的生活。 可为什么?!既然愿意寄这么多钱,为什么整整六年,一次都不愿意回来看他?!一面都没见过!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他甚至都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模样,忘记了他们的声音。 他们把他当成什么了?!一个只需要定期打钱就可以完全不管不顾的物件吗?! 路明非这有些癲狂的模样也惊扰到了银行里的其他人,所有人都看著那个笑得直不起腰的少年,不过他们並没有在少年的笑声中感受到笑意,反而有一种深深的悲哀感。 “先生,你没有事吧?”银行的一名保安谨慎的靠近路明非问道。 路明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后又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復自己的情绪。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警惕的保安,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谢谢,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对保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没事,然后操作atm机,从里面取出了一千块钱放进口袋中。 就这样他揣著两张银行卡和一千块现金,离开了银行。 离开银行后,他並没有去学校而是来到附近的服装店打算挑选几件衣服,他现在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破旧卫衣。 今天算是他新生活的第一天,他想要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去迎接自己的新的人生。 路明非走进一家看起来中等档次的服装店,导购员是一位年轻的女孩。 她看见走进来的路明非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以及他那略显凌乱的头髮,脸上先是闪过一瞬间的迟疑,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收敛了异样,露出標准的职业化微笑,迎了上来。 “先生,需要看些什么?” “我看一看。”路明非说著,视线快速扫过衣架,他挑选了几件诺诺之前给他搭配过的差不多风格的衣服,然后走进了换衣间。 当他再次走出来,站在试衣镜前时,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中的少年,身姿挺拔,穿著一件质感不错的深灰色圆领针织衫,搭配著修身的黑色休閒长裤。 衣服合身得仿佛为他量身定做,將他原本有些瘦削的身形衬托得匀称而挺拔。 原本略显凌乱的头髮,此刻在试衣间里被他隨手拨弄了几下,反而透出一种隨性的不羈。 导购员也明显愣住了,眼神中的职业化微笑变成了真实的惊讶。 她没想到,这个刚才走进来时还带著落魄痕跡的少年,换上一身合適的衣服后,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变化,不仅仅是变帅了,就连气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这身了。”路明非看著镜中的自己开口说道。 “好的先生,这套非常適合您!”导购员由衷地讚嘆道。 “还需要看看外套或者鞋子吗?我们刚到几款新鞋,应该很配您这身。” 路明非点了点头,又挑了一件外套还有一双新鞋。 当路明非提著装有旧衣服的袋子走出服装店后,他径直走向旁边的垃圾桶,將袋子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再见,衰仔路明非。”他在心里默默说道,算是和过去的自己彻底道別。 既然过去的生活已经回不去了,那么就去迎接新的生活吧。 第四十四章 確诊PTSD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確诊PTSD 换了一身崭新衣服的路明非又去理髮店换了一个髮型,將自己凌乱的头髮精心打理了一遍。 做完这些后,路明非依旧没有去学校,而是来到了市內最大的三甲医院,在心理科掛了一个门诊,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得了精神病,那么就应该来看医生。 其他科的门诊都爆满,但是心理科这边却並没有多少人,在夏国,目前人们还是不愿意將自己和心理疾病掛鉤在一起,毕竟谁都不想被人说上一句神经病。 而且老一辈的人普遍对心理疾病也並不了解,只会觉得这是矫情出来的。 如果之前路明非说要来看心理医生,叔叔婶婶是绝对不会带他来的,只会觉得他发神经了,可他们觉得他发神经了,也不会带他来看医生。 好在现在路明非自己掌控了財政大权。 没过多久就轮到路明非进去看诊,医生是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性,他看著走进来的路明非有些诧异。 “你一个人来的?你家长呢?” 像路明非这个年纪的学生一般都是家长陪同,而且来的时候已经非常严重,甚至已经出现了躯体化现象。 像路明非这样表面看上去没有问题,而且还是独自来的年轻人真的非常少见。 “医生,我是一个人来的。”路明非坐在心理医生对面的椅子上说道。 “那你感觉自己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或者遇到了什么困扰呢?是睡眠不好?持续的情绪低落?还是会有心慌,胸闷的感觉?”医生调整了一下坐姿,用引导性的语气问道。 “我之前经歷过一些事情,现在变得有些暴躁易怒,遇见什么事情会更加优先使用暴力来解决问题,而且我还经常会出现幻听。” 路明非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別人的事情,完全没有他口中描述的易怒。 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了起来,他仔细打量著路明非,这个年轻人穿著得体,眼神虽然冷静,但深处確实藏著躁动和戾气,更重要的是,他描述的症状指向性很强,绝非普通的情绪问题。 “能具体说说是什么样的经歷吗?还有幻听的內容是什么?”医生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避免刺激到对方。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安第斯山脉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但是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医生能不能解决他的问题呢。 “我经歷了一场……非常严重的事故,非常非常多的人死了,我侥倖活了下来,从那以后,我就感觉不太对劲。” “我很容易就被激怒,有时候一点点小事,比如別人推搡我一下,或者用不好的眼神看我,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理论或者避开,而是怎么用最有效的方式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 “至於幻听,我总能听到一些……痛苦的呻吟声,还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救他们。” 路明非最终还是没有將安第斯山脉的事情给说出来,毕竟说出来也不见得会有人相信。 医生一边飞快地在病历本上记录著关键词,一边继续引导性地提问:“那么,这种强烈的暴力衝动,以及这些幻听,对你的日常生活,比如在学校的学习,与同学的交往,或者在家里的生活,造成了多大的实际影响呢?” “对我影响很大,我已经和人发生了不止一起衝突,事实上我昨天才刚刚从局子里面出来。”路明非说道。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根据你的描述,你很可能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ptsd。”医生初步判断道。 “经歷过重大创伤事件后,会出现警觉性增高容易暴躁,易怒,以及侵入性症状,比如幻听和画面闪回,都是典型的临床表现,尤其是你提到的优先使用暴力的倾向,这是警觉性增高和病理性防御机制的表现。” 路明非认真地听著,ptsd,这个名词他听说过,似乎常与战爭联繫在一起。 “创伤后应激障碍……医生,这病……不是当兵的,或者经歷战爭的人才会得的吗?能治好吗?”路明非有些担忧的问道。 “ptsd並不仅仅限於战场。”医生耐心解释道。 “任何危及生命、造成严重心理衝击的创伤性事件,比如严重车祸,自然灾害,暴力袭击,亲眼目睹他人死亡等,都可能引发。” “至於治疗,请放心,ptsd是可以通过系统治疗得到有效控制和显著改善的。”医生给予肯定的答覆。 “通常需要结合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比如一些抗焦虑、抗抑鬱的药物,可以帮助你稳定情绪,改善可能存在的睡眠障碍,降低警觉性,认知行为疗法,也可以帮助你处理创伤记忆,学习更健康的应对方式,而不是诉诸暴力。” 医生看著路明非年轻的脸庞,语气带著劝慰:“你还很年轻,神经系统可塑性很强,只要积极配合治疗,有很大希望恢復正常的生活,我给你开一些药,你先吃两周看看效果,同时建议你定期来进行心理疏导。” “最重要的是,当你感觉到情绪失控或者有暴力衝动时,儘量先离开当时的环境,深呼吸,尝试用別的方式转移注意力,比如运动,切记不要衝动行事。” 医生开始低头开具处方,同时叮嘱著注意事项。 路明非安静地听著,心中却思绪翻涌,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不知道这些常规的手段,对他这样一个融合了杀手记忆,身怀诡异枪械的傢伙到底有没有用。 他拿著医生开的处方,去药房取了药。 路明非看著手上的一大堆药,又看了看手中的帐单,他刚刚和那名心理医生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的费用就是八百块,再加上手中的这些药,一下子就又花了四百块,最重要的是心理治疗还有这些药居然没有办法用医保报销。 治疗ptsd通常需要较长时间,而他的情况属於比较严重的,所以以后他要经常来找这个医生进行话聊。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一次就是八百,想要治好少说也要几万块,怪不得没有什么人来看心理医生,这个价格確实太高昂了。 路明非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比较有钱了,但是现在治疗他的神经病没有个几万块是下不来的,银行卡里的钱还没捂热就要没了。 不过路明非可不打算放弃自己,不能任由自己滑向彻底疯狂的深渊。 他不想真的变成一个失去理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这钱必须得花。 他盘算著时间,父母下一次打钱过来,估计要等到明年开学前后了,那会错过至关重要的寒假。 如果他想要在寒假期间就动身前往芝加哥寻找诺诺,那么他就必须在这几个月內,自己想办法解决治疗费用和旅行资金的问题。 看来鎏金夜宴,是非去不可了。 第四十五章 去当保安与诺诺的回归(5500)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去当保安与诺诺的回归(5500) 仕兰学校內,课间时分,走廊上,教室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他们不再是討论明星八卦或游戏攻略,而是激烈地交换著关於昨天傍晚那桩惊人事件的各种小道消息。 “听说了吗?就昨天放学后,公园那边,咱们学校的人被一群拿著傢伙的社会混混给堵了!”一个男生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兴奋的神情说道。 “真的假的?谁啊?胆子这么大?”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路明非!” “路明非?!就那个……那个平时闷不吭声,走路都低著头的傢伙?”听到这个名字,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千真万確!我邻居家的哥哥的朋友当时就在附近,亲眼看到的!好几十號人把路明非和他旁边一个女的围在中间,那场面,跟拍电影似的!” “我的天……后来呢?” “最离谱的来了,听说路明非没吃亏,反而把那些混混打趴下了一大片!然后被抓走了!” “什么?!路明非把混混打趴下了?还被抓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真的!我小姨就在那片巡铺房上班,早上她偷偷跟我妈说的!说昨晚送进去了一个咱们学校的学生,就是因为打架斗殴,伤了好多人!” “到底是不是路明非啊,就他那豆芽菜身板?他能打谁啊?別是搞错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他好像是在外面混了什么帮派,跟人抢地盘打起来了!” “混帮派?路明非?他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脑子坏掉了?就他那怂样,还敢混帮派?” 讥讽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路明非过往那沉默,怯懦的形象,很难与混帮派,一人打几十个这样的词汇联繫在一起。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地看到了正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的赵孟华。 赵孟华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身边跟著同样神色紧张的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 “赵老大!赵老大来了!”立刻有人喊道,人群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赵孟华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自从楚子航毕业后,他就是此僚当诛榜的榜首,又帅成绩还不错,家里还有钱。 “赵老大,昨天公园那事,你是不是也在场?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路明非真混帮派了?真被巡捕抓走了?” “对啊赵老大,透露点內幕唄!我们都好奇死了!” “听说场面特別火爆?路明非是不是被人打得挺惨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將赵孟华围在中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期待从他这里得到一手信息。 赵孟华被问得有些烦躁,更有些心虚。 他確实目睹了全部过程,甚至可以说是间接的导火索之一,但他敢说出来吗?他敢说路明非是如何像砍瓜切菜一样放倒那些混混的?敢说自己被嚇得差点尿裤子? 他不能。 他还要维持自己在学校里的面子和形象。 “都围在这干什么?不用上课了?”赵孟华强行板起脸,试图驱散人群,但声音里缺乏往日的底气。 “哎呀,赵老大,別卖关子了嘛!就跟我们说说唄,路明非是不是真的进去了?”有人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 赵孟华被逼得没办法,又不敢说出真相,只好含糊其辞,半真半假地搪塞道:“我……我也就看到一点,好像是路明非不知道怎么回事,惹到了外面那帮人,然后就被围住了……后来巡捕就来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他刻意迴避了路明非大展神威的细节,將重点模糊地引向路明非惹事和抓人上。 “看吧!我就说是路明非自己惹事!” “嘖嘖,平时看不出来啊,居然敢去招惹那些社会人……” “这下好了,进了局子,档案上留下污点,这辈子算是完了。” “说不定还要被学校开除呢!” 不明真相的眾人立刻顺著赵孟华模糊的引导,自行脑补出了衰仔路明非不自量力惹怒那些帮派成员最终银鐺入狱的戏码,议论声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赵孟华听著周围的议论,心里稍微鬆了口气,至少面子暂时保住了,但他一想到路明非昨天那恐怖的表现,还是不由得心里一紧。 甚至昨天晚上做梦他都梦到了路明非那恐怖的模样,害怕路明非知道是他通风报信,才让那些小混混那么快就知道他的位置,好在路明非现在进去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至於路明非会被关多久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已经叫他老爸帮他物色新学校了,可能要去外地上学,所以也不用担心路明非的打击报復。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惊呼道:“那是路明非?” 周围人听见这声惊呼,也全都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这边走进来。 那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针织衫,黑色的修身长裤,头髮精心打理过,不再凌乱,露出了之前一直被头髮和低头掩盖的脸。 这是路明非?! 那个总是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微微佝僂著背,眼神总是躲闪的路明非?! 走廊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赵孟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旁边的徐岩岩,徐淼淼两兄弟也嚇得够呛,下意识地往赵孟华身后缩了缩。 他不是应该还在巡铺房里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放了出来? 为了让路明非在里面多待一段时间,赵孟华可是特地让徐淼淼和徐岩岩俩兄弟和他一起將路明非抢钱的事情给说出来。 可为什么路明非被放出来了。 路明非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一张张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最后在脸色煞白的赵孟华身上停留,隨后径直朝赵孟华走去。 隨著路明非的靠近,躲在赵孟华身后的徐岩岩,徐淼淼俩兄弟颤抖得愈发厉害。 “路明非……不,路哥,不关我们的事,不是我们俩出卖你的位置!是赵孟华!是他告诉那些混混你在哪里的!” 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被路明非平静的目光一扫,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带著哭腔爭先恐后地指认赵孟华,肥胖的身体都因为恐惧抖得像筛糠一样。 周围瞬间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路明非身上转向面色惨白的赵孟华。 赵孟华的脸由白转青,他指著徐家两兄弟,气得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路明非的脚步在赵孟华面前停下,距离很近,近到赵孟华能清晰地看到路明非那平静眼中透露出的杀意。 “路明非,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你要动手就动手吧,但是事情终究是因你而起,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那些小混混缠上!” 赵孟华同样害怕得浑身颤抖,但还是梗著脖子大声喊道,说完他便闭上眼睛,等待著路明非的拳头落下。 他有著自己的骄傲,他可以在没有人的街道向那些小混混求饶,但是他的骄傲,让他绝对不能在认识他的人面前向路明非跪地求饶。 但是赵孟华预想的拳头並没有落下,他睁开眼睛发现路明非竟然已经离开了,这时的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整个人都突然瘫软在地上,剧烈的喘息,路明非刚刚那眼神实在是过於恐怖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小白兔在面对一只猛虎。 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看见路明非离开后,立即上前想要將赵孟华给扶起来。 “別碰我!两个叛徒!”赵孟华立刻甩开两人的手,自己站起身有些狼狈的朝外面走去。 路明非此时已经来到了教室门口,他刚刚確实是想要教训一顿赵孟华,毕竟赵孟华之前的口供还是给他造成了一些影响。 不过他想起了心理医生之前说过儘量不要使用暴力,为了自己的病情著想,他还是打算听医生的,要不然之前的钱不是白花了。 当回到教室后,原本还在激烈討论的同班同学在在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就闭上了嘴,顿时间教室內鸦雀无声。 路明非也没有管那么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然后將一张银行卡递给旁边的苏晓檣,说道。 “这张卡里有十万,密码是八个八,替我还给苏叔叔,以后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和我说一声。” “这么快?”苏晓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手中的银行卡,她没想到路明非可以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搞到十万块,而且还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现在的路明非简直就是一天一个样。 路明非並没有解释钱的来源,苏晓檣也很识趣地没有再多问,她小心翼翼地將银行卡收好。 很快上课铃就打响,老师走了进来,不过老师也並没有第一时间就开始讲课,而是有些愣神的看著大变样的路明非,就连班上少了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显然老师也听说了那些传闻。 不过老师並没有愣神太久继续开始讲课,但教室的氛围非常的诡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黑板上,而是不断的用余光看著那个突然变得无比神秘的路明非。 其中就包括陈雯雯,她昨天在巡捕来后,被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后就回家了,回到家后她一直在想著路明非的事情,她也没想到路明非居然可以打贏那些小混混。 本来是打算帮路明非的,但似乎帮了倒忙,她想要向路明非道歉,但是现在的路明非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触。 路明非可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现在的他在不断的吸取老师讲解的知识,他从未如此的渴望这些知识。 当响起放学铃后,教室內依旧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人发出一点动静,直到路明非开始收拾离开教室,其余人才仿佛从雕像变回活人。 路明非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他掏出那张鎏金名片,然后又掏出来学校前买的手机,开始拨打上面的电话。 “餵……”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杨博轩的声音。 “我同意了,派人来学校门口接我吧。”路明非开口说道。 电话那头的杨博轩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好,十分钟后到。” 掛断电话,路明非將手机塞回口袋,背上那个装著课本的、与他一身体面衣著略显不搭的旧书包,来到学校门口。 他站在仕兰学校气派的校门口,傍晚的余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是涌出的学生人流,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形成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 各种好奇但又充斥著畏惧和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看著车流不息的街道。 十分钟不到,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面容冷硬的司机。 “路先生,杨总让我来接您。”司机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什么温度。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下,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车子平稳地启动,匯入车流,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上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招牌写著鎏金夜宴四个大字。 “路先生,到了,杨总在顶楼的办公室等您。”司机为他拉开车门。 路明非下了车,整了整自己的夹克,將那个旧书包隨意地单肩背著,迈步向那扇流光溢彩的旋转玻璃门走去。 他的出现,与周围那些穿著晚礼服,西装革履的宾客,或是明显带著江湖气的熟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太年轻,穿著虽然体面但並非顶级名牌,还背著一个学生气的书包。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西装,经理模样的人快步从里面迎了出来,脸上堆著热情而谨慎的笑容。 “是路先生吧?杨总吩咐我在这里等您,我叫阿强,是这里的大堂经理。”他一边说著,一边微微躬身,示意路明非跟他走。 路明非点了点头,跟著阿强走进了鎏金夜宴的內部。 阿强带著路明非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 “杨总交代了,路先生您的工作很自由,主要是在场子里里待著就行。”阿强一边刷卡按下顶楼的按钮,一边解释道。 “平时您可以在为您预留的专属卡座休息,场子里有我们自己的人处理日常事务,除非遇到他们解决不了的硬点子,或者有不开眼的特意来砸场子,才需要劳烦您出面,当然,您也可以隨意在场內吃喝,所有消费都会记在杨总帐上。” 电梯平稳上升,隔绝了楼下的喧囂。 路明非静静地听著,没有发表意见,说到底所谓的看场子就是当保安,他这也算是少走二十年弯路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楼。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铺著厚地毯的安静走廊。阿强领著路明非走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杨博轩的声音。 阿强推开门,对路明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则恭敬地留在门外。 路明非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办公室,装修风格低调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杨博轩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杯红酒,看到路明非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放下了酒杯。 “路先生,欢迎来到鎏金夜宴。”杨博轩站起身,走了过来。 “事先说好了,我只是来这里应聘当保安的,你们的其他事情我全都不会管。”路明非开口说道。 “请路先生放心,我们现在做的都是正规生意,不会给你带来其他麻烦的。”杨博轩笑著说道,然后从桌子上拿出一份劳动合同。 路明非拿起合同仔细看了看,就是很普通的劳动合同,没有什么猫腻,而且每个月还会按时帮他缴纳五险一金。 犹豫了片刻,最终路明非还是在这份劳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 时间回到2008年9月13日的芝加哥,卡塞尔学院后山。 “路明非!”诺诺猛的睁开眼,伸手向前抓去,但是抓了一个空,她剧烈喘息著,然后茫然的看著周围。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上依旧穿著卡塞尔学院的校服,周围也还在下雨,她的那辆红色宝马停在不远处。 湿漉漉来的校服贴在诺诺的身上,隨著一阵风吹过,让她感到无比的寒冷,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开始瑟瑟发抖。 这不是她离开前的场景吗,她这是回来了? 诺诺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指尖触到了一个熟悉的硬物,那是她的手机,明明在穿越的时候消失了。 她颤抖著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23:30。 距离她记忆中开车来到后山,迷迷糊糊睡著,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的梦境,怎么可能容纳下那长达数十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刻骨铭心的地狱歷程?那绝不是梦!没有梦会如此的真实。 不过现在的她却没有办法去想那么多,因为现在的她感觉自己比在暴风雪中的时候还要冷,冷得她甚至没有办法动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断断续续的。 那股寒意並不仅仅来自湿透的衣物和周围下的雨,更像是从骨髓深处,从灵魂中渗透出来的。 在雪山时,至少还有那个单薄的少年可以相互依偎,用彼此的体温对抗寒冷,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冰冷的雨夜里,独自承受著这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严寒。 就在她意识快要被冻得模糊,感觉自己即將化作一具冰雕时,一股奇异的暖流毫无徵兆地从她胸腔中涌起。 她惊讶地抬起颤抖的手,只见一簇橙红色的火苗,在她的手心中升起。 第四十六章 诺诺的言灵(二合一)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诺诺的言灵(二合一) 【言灵·炽】 【特殊技能:使用体力来產生火焰】 【备註:曾有一名少年在冰天雪地中点燃自己为你带来温暖和希望】 几行淡金色的信息浮现在她的脑海。 诺诺愣愣的看著那团火焰,那火焰並没有烫伤她,反而在温暖她的身体,並且还开始扩散在她的身边仿佛形成了一圈护罩,所有雨点落在上面立即就被蒸发,就连她身上的衣服都变得乾燥。 她好像在那团火焰之中看见了路明非背著她在暴风雪中前进的场景,她躲在睡袋里,但是雪全都飘落在路明非的身上。 她伸手想要去抓住火中的路明非,但是火焰突然熄灭,她再一次抓了个空,而且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再释放出那些火焰。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是守夜人的戒律和学校底下的炼金矩阵在起作用,在卡塞尔学院的范围內,如果血统不达到s级,都没有办法释放出言灵,就算是s级释放的言灵威力也会受到影响。 虽然火焰只存在了短短片刻,但那股暖意已经让她僵硬的身体恢復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她不敢耽搁,用尽全身力气快步冲向自己的红色宝马,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迅速关闭敞篷,將冰冷的雨水隔绝在外,並且立刻將车载空调的制热功能开到最大。 暖风从空调口呼呼地吹出,逐渐驱散了车內的寒意和诺诺骨子里的冰冷。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少年身上传来的体温。 “路明非……”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这是一个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的名字。 那绝不是梦。 安第斯山脉的严寒,机舱內的绝望与血腥,路明非背著她攀爬峭壁时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毫不犹豫选择带著她一起走时眼中的决绝……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她摊开手掌,试图再次召唤那团带来温暖的火焰,但掌心空空如也,但是体內微微升起的一点暖流证明著,言灵·炽的觉醒。 “曾有一名少年在冰天雪地中点燃自己为你带来温暖……” 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迴响,路明非的每一次攀爬,在暴风雪中的每一次行走都消耗著自己的生命,也是这份燃烧生命的守护诞生了这个言灵。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非常优秀,作为卡塞尔学院的a级混血种,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唯一让她有短板的就是不像其他混血种那样拥有自己的言灵。 虽然她的侧写很厉害,但这並不是言灵,侧写是刑侦的基础能力,歷史上很多非常著名的侦探或者警探都可能拥有不输於她的侧写能力。 如今这块短板也因为那个少年而补全。 路明非……你现在怎么样?你也回来了吗?诺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和急切。 她原本计划著,等两人安全回到文明世界,再慢慢告诉他关於混血种和卡塞尔的一切。 可回归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措手不及,她甚至没来得及好好道別,就失去了他的踪跡。 她想要找到这名少年,不过现在她要先回去,很快诺诺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朝卡塞尔学院內驶去。 当诺诺將车开到宿舍楼下后,连引擎都没有熄火,便朝匆忙朝自己的宿舍跑去,那股寒意此时已经重新蔓延了上来,即使空调吹出的暖风都没有办法驱散。 似乎只有言灵·炽產生的暖意才能將那股寒意给压制,但是隨著进入卡塞尔学院,她连催动言灵·炽產生一丝微弱的暖意都做不到。 ----------------- 宿舍內 苏茜合上手中那本厚重的《龙族谱系大全》,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缓解著久坐的疲惫。 她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床铺,无奈地笑了笑。 “诺诺这个疯丫头,今天晚上估计又不会回来了吧。”她自语著,准备关灯休息。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诺诺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她的状態把苏茜嚇了一跳。 诺诺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甚至有些发紫,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好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她身上卡塞尔学院的校服是乾的,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寒意却无法掩饰,让整个宿舍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她甚至没有看苏茜一眼,直接扑向自己的衣柜,胡乱地將里面所有的厚衣服,毯子都扯了出来,一股脑地裹在自己身上,然后蜷缩进被子里,连头都蒙住了,只留下一个不断发抖的鼓包。 “诺诺?!你怎么了?!”苏茜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衝到诺诺床边,焦急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你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被子里的鼓包抖动得更厉害了,却没有传出任何回答。 苏茜是诺诺的室友兼好友,同样是a级混血种,她从未见过诺诺如此失態,如此脆弱的样子。 诺诺向来是张扬,狡黠,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此刻这个缩在被子下瑟瑟发抖的女孩,陌生得让她心疼。 “诺诺,说话!到底怎么了?”苏茜试图去掀开被子,却发现诺诺在里面死死拽著。 “冷……”良久,被子里才传出一个微弱、带著牙齿打颤声音的字音。 “冷?”苏茜一愣,现在是芝加哥的初秋,虽然下雨,但绝不到能让人冻成这样的程度。 她伸手摸了摸裹著诺诺的被子,触手一片冰凉,好像诺诺的身体就是一个不断散发寒气的源头。 “你等等!”苏茜立刻反应过来,她冲回自己桌前,翻找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她晚上泡的,还没喝完的热薑茶,她又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暖水袋,衝进洗手间灌满热水。 “诺诺,先喝点热的。”苏茜把保温杯塞进被窝缝隙。 过了一会儿,一只冰冷得不像活人的手伸出来,接过了杯子,又迅速缩了回去,被窝里传来小口吞咽的声音。 苏茜又把暖水袋塞了进去,贴在诺诺脚的位置。 做完这些,苏茜坐在诺诺床边,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诺诺的问题绝不是普通的冷。 “诺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说要开车去芝加哥城里吗?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了?”苏茜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再次问道。 被子里的抖动似乎平息了一些,但诺诺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就在苏茜以为她不会回答时,诺诺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苏茜……我好像……把很重要的东西给弄丟了……” 苏茜愣住了,她从未听过诺诺用这种语气说话。 “什么东西?” 诺诺没有再回答,只是裹著被子,抱著暖水袋,默默地抵抗著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縈绕不散的严寒。 苏茜看著那团鼓包,知道今晚是问不出更多了,她嘆了口气,替诺诺掖了掖被角。 “你先好好休息,如果还是不舒服,明天我陪你去医务室,或者找富山雅史老师来看看。” 她知道,诺诺身上一定发生了极其不寻常的事情。 苏茜关掉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默默地守护著自己的好友。 宿舍里陷入了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被窝里偶尔传来因寒冷而战慄的细微声响。 诺诺紧闭著眼睛,脑海中全是那个在暴风雪中蹣跚前行的背影。 路明非,你现在……在哪里?你那里冷吗? ----------------- 天一亮,苏茜立即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几乎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在关注著诺诺的状况。 诺诺一个晚上都在不断颤抖,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才停止颤抖像是睡著了,不过睡著后的诺诺又开始不断念叨著一个名字。 好像是叫路明非……那是诺诺之前说的弄丟的非常重要的东西吗? “诺诺,醒醒,我带你去医务室……”苏茜下床来到诺诺身边轻轻推了推她说道。 但是诺诺没有丝毫反应,苏茜连忙掀开被子查看诺诺的情况。 诺诺此时的脸色非常的不对劲,脸上非常的红但是身体依旧在不断的发抖,苏茜摸了摸诺诺的额头,发现诺诺的额头烫得嚇人。 苏茜毫不犹豫的將诺诺用被子给裹住,然后背著诺诺往宿舍楼下跑去。 “请让让!!!” 苏茜背著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诺诺,衝出了宿舍楼,清晨的卡塞尔学院校园里已经有早起的学生在活动,他们惊讶地看著苏茜背著一个被褥卷,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医务室,脸上写满了焦急。 苏茜没有顾及周围人的视线,不过在看见门口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约好的人,但是现在她没有空去赴约了。 “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去图书馆了!下次吧!”苏茜焦急的喊道。 “需要帮忙吗?”楚子航皱著眉问道。 他在凌晨执行完任务后就回到学校为伤口简单的进行包扎然后休息,不过他並没有忘记自己和苏茜今天一起的去图书馆的约定,一大清早就在宿舍楼下等苏茜,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帮我联繫医务室做准备!”苏茜能够感觉到背上诺诺的体温高得嚇人,但身体却依旧在被子下微微发抖,这种症状极其诡异。 楚子航没有多问,立刻拿出手机,一边快步跟上苏茜,一边冷静地拨通了医务室的电话。 “这里是楚子航,a级学员陈墨瞳突发急症,高烧伴隨寒颤,正被送往医务室,请立即准备急救。”他的声音平稳清晰,言简意賅地传达了关键信息。 隨后两人一起朝著卡塞尔学院的医务楼衝去。 而在他们刚刚离开的宿舍楼上,一扇雕刻著繁复花纹的窗后,一个高大的金髮男人慵懒地倚在窗边,修长的手指间还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底下的情况,不过他的目光却一直放在楚子航的身上。 “听说昨天晚上楚子航参加了执行局的任务。”金髮男人轻呷了一口咖啡,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没错,对手是一名十分擅长东瀛刀术的b级混血种,楚子航单独和对方缠斗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他才刚刚入学没多久,这战斗天赋真的非常恐怖。”旁边的一名穿著黑色的小礼服,金色刘海能挡住眼睛的秘书说道。 “而且听说,他已经接受了狮心会的邀请,毫无疑问,接下来的几年,他会是少爷您的主要对手啊。” “是吗?”愷撒的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轻蔑与兴奋的弧度,他將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咖啡,而是对挑战的渴望。 “那我很期待啊,我愷撒·加图索,从不畏惧挑战。” 他今年刚刚上大二,在大一的时候他就成为学生会会长,然后带领学生会打败了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狮心会,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年学生会都会在他的手中稳稳的压狮心会一筹。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太无聊了,他渴望有能挑战他的对手。 “当然,少爷您永远是最强的。”秘书微微躬身,语气恭顺而篤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帕西,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吧。”愷撒转过身看著自己的秘书说道。 “家族那边已经为您选好了新娘,他们打算等您毕业就举行婚礼。”帕西犹豫了片刻说道。 “什么?”听见这话愷撒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告诉家族那些人,我的新娘我会自己挑选,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愷撒压抑著愤怒说道,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他將空咖啡杯重重地放在窗台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帕西似乎早已预料到愷撒的反应,他依旧保持著恭顺的姿態,继续说道:“这是长老会和家族所有人的意思,请您慎重考虑,违背长老会的决议,可能会给您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继承人的位置都会动摇。” 愷撒走到帕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说道:“帕西,你听著,也回去转告那些老东西,我愷撒·加图索的未来,我的人生,包括我的新娘,都只能由我自己决定,如果他们认为一个所谓的联姻和继承人的位置就能束缚我,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他们执意这样做,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且继承人的位置我从来都不在乎!我不介意將自己的姓氏从加图索改为古尔薇格,不要忘记了我只有加图索家族的一半血统!另一半血统来源於你们认为低贱的古尔薇格!” “是,少爷。”帕西不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愷撒一人,他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金色的头髮上,熠熠生辉,但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甚至透露出隱隱的悲伤。 第四十七章 灵视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灵视 有了楚子航的通知,当苏茜背著诺诺衝进医务楼时,医护人员已经严阵以待,他们迅速將诺诺安置在移动病床上推进急救室开始检查。 而楚子航和苏茜则被挡在了急救室外。 “她怎么回事?”楚子航看向额头沁出细汗,呼吸还有些急促的苏茜问道。 他认识诺诺,那个总是带著点痞气和张扬的红髮女孩,很难想像她会突然变成这样。 苏茜靠在墙上,平復著呼吸,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担忧:“我不知道……她昨晚回来后,状態就很不对,浑身冰冷,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就在这时,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步伐很快,脸色严肃,他是诺诺的导师,在得到诺诺生病后的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曼斯教授!”苏茜和楚子航同时打招呼。 曼斯教授对两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急救室紧闭的门:“情况怎么样?” “我们也不清楚。”苏茜摇了摇头。 突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开口说道:“陈墨瞳同学,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发烧,不过她的表现有些异常……似乎是產生了灵视现象。” “灵视?”听见这话,旁边的三人都愣住了。 进入卡塞尔学院的混血种都有过灵视现象,只有出现灵视现象后,他们体內的龙血才会完全体现,同时觉醒属於自己的言灵。 卡塞尔也会在入学的时候给新生安排一场灵视,也就是3e考试来確认学生们的血统等级,可3e考试早就考完了,诺诺为什么还会產生灵视。 曼斯教授直接走进病房,里面的医生看到是他,立刻让开位置,楚子航和苏茜也跟了过去。 此时的诺诺依旧还没醒,不过情况看上去已经稳定了不少,但她的嘴里还在不断念叨著什么。 “路明非……不要管我……你自己走吧……” 曼斯教授和苏茜听见诺诺的呢喃都没有什么反应,灵视现象看见什么样的场景都不意外,不过楚子航却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很快他就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了,他曾经就读的学校好像就有人叫这个名字,但是他没有办法想像记忆中的那人怎么会和卡塞尔学院的人產生关係。 “教授,诺诺为什么突然会出现灵视现象?”苏茜有些焦急的问旁边的曼斯教授。 曼斯教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诺诺的情况,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诺诺之前的3e考试虽然通过了並且確认了a级血统,但是並没有觉醒言灵,我推测是血统觉醒不完全导致的,如今再次產生灵视很有可能是完全觉醒血统。” 曼斯教授的话让苏茜稍微鬆了口气,如果只是血统的完全觉醒,那就不用太担心了。 “那她现在是在觉醒言灵?”苏茜看著病床上依旧不安稳的诺诺,轻声问道。 苏茜也听诺诺说过她没有言灵,也是因为这样,苏茜也没有告诉诺诺自己的言灵是什么,怕她难受,现在诺诺觉醒言灵实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很有可能。”曼斯教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诺诺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喘息,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身体的轻微颤抖也停止了,她脸上的潮红开始褪去,体温似乎正在逐渐恢復正常。 “看来灵视结束了。”曼斯教授也鬆了一口气。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诺诺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初时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恢復往日的神采,她眨了眨眼,看清了围在床边的三人。 “教授?苏茜?楚子航?我……这是在哪?医务室?”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恢復了平时的语调。 “你突然发高烧,还说胡话,可把我们嚇死了。”苏茜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已经恢復正常,终於彻底放下心来。 “曼斯教授说你是在觉醒言灵,感觉怎么样?” 诺诺愣了一下,隨即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態,那股縈绕不散的,源自灵魂的寒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充盈而温暖的力量感在体內流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某种炽热的力量完全建立了联繫,那是【言灵·炽】。 “已经完全没事了,而且我也觉醒了言灵。”诺诺轻声说道,可声音中並没有丝毫因为觉醒言灵而感到开心的情绪,只有一种无尽的落寞感。 在刚才的睡梦中,她一直在循环和路明非在安第斯山脉的日子。 “灵视除了和言灵·皇帝共鸣外,只有情绪非常激烈的时候才会產生,你受到什么刺激了?”曼斯教授看著诺诺情绪低落的模样,开口问道。 诺诺並没有回答,她並不想说出自己在安第斯山脉发生的事情。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你的精神状態並不好,我会让富山雅史来帮你看一下。”曼斯看著一言不发的诺诺嘆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没过多久卡塞尔学院的心理辅导员富山雅史就赶了过来。 他是一位看起来温和儒雅的中年男士,戴著圆框眼镜,脸上总是带著让人放鬆的微笑。 “曼斯教授,苏茜同学,楚子航同学。”富山雅史温和地向几人打招呼,然后目光落在诺诺身上。 “陈墨瞳同学,感觉好些了吗?曼斯教授说你经歷了一次深度的灵视,可能需要一些心理疏导来帮助平復情绪。” 诺诺看著富山雅史,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她知道在卡塞尔学院,经歷剧烈灵视或战斗创伤后进行心理疏导是常规流程。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曼斯教授对富山雅史点了点头,示意苏茜和楚子航一起离开,將空间留给了诺诺和心理辅导员。 苏茜担忧地看了诺诺一眼,诺诺对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后,她才跟著曼斯教授和楚子航离开了病房。 第四十八章 催眠与无法遗忘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催眠与无法遗忘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诺诺和富山雅史。 富山雅史拉过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然后开口问道:“现在这里很安全,陈墨瞳同学,你可以尝试將自己现在的感受,或者刚刚在灵视中看到的东西告诉我。” “不必有任何负担,我的职责是倾听,並帮助你梳理这些可能有些混乱的信息。”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放鬆下来。 诺诺靠在床头,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带著恍惚和追忆的语调说道:“感觉……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却又无比真实的梦,那个梦非常恐怖,在梦里……我乘坐的飞机坠毁了,落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雪山上,周围非常的冷……那种冷,像是能冻住灵魂。”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又被那寒意侵袭。 “但是有一个人,他拼了命,一次又一次,把我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最后是他背著我,一步一步,从那个地狱里走了出来。”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富山雅史,那双往常狡黠灵动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失落和空洞。 “然后……梦就醒了,他也就……消失了,我感觉自己把非常重要的东西,遗落在了那座雪山里,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非常重要的人就这样消失了。”富山雅史用共情的语气说道。 他仔细观察著诺诺的情绪变化,判断时机已到,便轻轻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怀表,放在诺诺面前开始摇晃,然后继续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让你更放鬆一些,暂时远离这些让你难受的情绪,请看著这个……” 他开始尝试让诺诺进入催眠状態,没过多久,诺诺的眼神开始失去焦点,变得涣散茫然,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悠长,好像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放鬆状態。 “很好……现在,让我们回想一下那个漫长的梦……但那终究只是一个梦,是灵视带来的虚假影像……它让你感到痛苦,不是吗?那就不要难受了……让我们学会放下,將它忘掉……那些都是不真实的……” 他打算让诺诺把灵视看到的东西给忘掉,灵视看到的东西显然对诺诺的精神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她看到的东西应该真的非常恐怖。 就算不恐怖,让一个虚假的人一直停留在诺诺的心里,对她的未来也一定会有影响,反正灵视看到的都是假的,清理掉也就清理掉了。 “都是假的……之前看见的都是假的……”隨著怀表的摇晃,诺诺双眼无神的重复道。 “对,都是假的,包括那个……將你救出雪山的人,他也只是灵视构建出的一个幻影,是不存在的。”富山雅史见引导顺利,便继续深入。 “那个救我出雪山的人也是假的……”诺诺继续双目无神地重复著。 富山雅史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深度暗示,彻底清理掉这段虚假的记忆时,异变陡生。 诺诺体內那股刚刚稳定下来的力量,仿佛被触动了逆鳞,猛地躁动起来。 一股灼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病房內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分。 诺诺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金黄色,里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死死地盯住了富山雅史。 “不……不是假的!他才不是假的!”诺诺的声音不再是无意识的呢喃,而是带著一种被触犯底线后的低沉怒吼。 她直接从被深度催眠的状態中强行挣脱出来! “他不是假的!路明非不是假的!!”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是话语却斩钉截铁。 “那些经歷……那些寒冷,飢饿,痛苦,绝望……还有他背著我走过的每一步……都是真的!!” 富山雅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诺诺眼中那近乎实质的愤怒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踉蹌著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温和笑容也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一丝慌乱。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催眠被如此激烈的打断,而且是为了维护一段灵视中的记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灵视看到的通常是龙文共鸣產生的幻象或者歷史碎片,怎么会让当事人產生如此强烈,如此真实的归属感和捍卫欲? “陈墨瞳同学,你冷静一点!”富山雅史试图安抚她。 “那是灵视,是血脉引起的共鸣……” “我知道那是什么!”诺诺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言灵·炽的力量在她体內奔腾,让她周身都散发著一种危险的热意,隨时会升腾起火焰。 “我知道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的!你可以说我疯了,但不能说那是假的!不能说他是不存在的!” 她眼中的璀璨金色缓缓褪去,卡塞尔学院地下的炼金矩阵与守夜人的戒律再次发挥了作用,强行压制了她险些失控的言灵。 但那份决绝如同守护自己最珍贵宝物般的姿態却没有丝毫改变。 她死死地盯著富山雅史,他刚才试图抹去的,是她生命中最不容玷污的东西。 富山雅史看著眼前这个如同护崽母狮般的女孩,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低估了那段灵视和里面那个叫路明非的人对诺诺的意义。 那绝非普通的幻觉,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已经与诺诺新觉醒的言灵力量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成为了她力量核心的一部分。 试图抹去那段记忆,无异於在摧毁她新获得的力量根基,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血统反噬。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策略,脸上重新掛上带著歉意的温和表情:“抱歉,陈墨瞳同学,是我冒昧了,看来那段经歷对你而言有著非凡的意义,我尊重你的感受,我们不再討论它的真假,好吗?” 诺诺依旧冷冷地看著他,没有回答,但周身那股灼热的气息已经完全平息了下去,她重新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再继续这场心理疏导。 富山雅史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他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找我。”他留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关上病房门,富山雅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角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曼斯教授。 『曼斯教授,陈墨瞳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她对灵视內容有著超乎寻常的执著和真实感,而且这股记忆与她新觉醒的言灵深度绑定,常规心理干预手段无效,且可能引发强烈排斥,建议观察为主,暂不进行强行疏导。』 发送完毕,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心中充满了疑惑。 路明非……那个在诺诺灵视中救她出雪山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对她產生如此深刻的影响? 而病房內,诺诺在富山雅史离开后便再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过她的眼神愈发的坚定,经过这一次她已经完全確定自己拿下的真实想法。 她一定要找到路明非。 而且她自己从安第斯山脉回来后都变成了这样,路明非只是一个普通人,还在那里杀了那么多人,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可没忘记路明非在回来之前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现在的路明非该不会已经崩溃了吧。 她需要线索!如果那段经歷是真实的,那么现实中必然留下痕跡! 隨后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在瀏览器中搜索安第斯山脉中发生的那场空难是否真实存在过。 很快诺诺便在网际网路上找到了一些消息,1972年曾有一架乌拉圭的飞机载著一队橄欖球运动员前往智利参加比赛,最后那架飞机坠落在安第斯山脉中。 诺诺立即就来了精神,这就是他们之前坐的那架飞机。 但是进一步的检索却遇到了阻碍,关於这场空难的后续报导语焉不详,关於是否找到残骸,倖存者情况等关键信息都被一层迷雾笼罩,几乎查找不到更详细的公开记录。 这种信息被刻意淡化掩盖的手法让她有些熟悉,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执行局的手段吗,执行局会掩盖一切关於混血种的事情。 而在那场空难中,不仅有她这个卡塞尔学院的混血种,还有那个偽装成坎塞萨的混血种杀手。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诺诺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赤脚站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开始跑出病房。 她知道在什么地方,一定能找到关於这件事最详细,最真实的记录。 第四十九章 寻找路明非的线索(二合一)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寻找路明非的线索(二合一) 从瀰漫著消毒水气味的医务室离开后,苏茜和楚子航便一前一后走进了图书馆。 他们在一个靠窗的安静角落坐下,苏茜看著对面坐姿如同標枪般笔挺的楚子航,率先打破了沉默。 “抱歉,没想到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茜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什么,你要找的那份文献我已经帮你找到了。”楚子航摇了摇头,隨即从自己隨身携带的帆布书包里,取出了一本厚重的大部头,轻轻放在苏茜面前的桌面上。 经过昨天晚上的战斗,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刀术的不足和短板,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训练,但是答应其他人的事情他也一定会做到。 所以他今天特意提早来到图书馆,在开馆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苏茜之前提及的这本冷门文献,打算在她出宿舍时交给她,然后便能心无旁騖地去练习,只是没想到出了诺诺这档事。 “东西给你,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將文献放下后,楚子航便乾脆利落地站起身,朝图书馆外走去,他现在要去练习刀术了,以应对执行局下一次可能更危险的任务。 “哎……”苏茜看著桌子上的文献,又看了看楚子航毫不迟疑转身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出声挽留,哪怕只是再多说几句话也好,但话语卡在喉咙里。 她能说什么呢?以什么理由呢? 她嘆了一口气看著楚子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这和她期待的图书馆约会完全不一样。 这份文献她早就看过了,这不过就是约楚子航出来的由头。 她对这名模样帅气,表面冰冷但是热心肠的青年感观挺不错的,想要趁这次机会拉近一些关係,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害她白白期待了那么久。 “也不知道诺诺现在怎么样了……”趴在桌子上的苏茜又嘆了一口气。 既然约会失败了,她想要回医务室看诺诺的心理辅导做完了没有,诺诺毕竟是她在卡塞尔结识的第一个朋友,更是朝夕相处的室友,於情於理都应该多多关心。 就在苏茜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离开座位,前往医务室寻找诺诺时,她看见了诺诺如风一般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內。 诺诺开始在图书馆內不断的翻找,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內收藏了大量关於龙族与混血种的珍贵典籍。 其中的一个区域被学生们私下称为真相之角,那里存放著执行局歷年来的部分非绝密任务记录与事件分析报告。 上面会记载著外界那些被普通民眾视为未解之谜或偶然灾难的重大事件,背后有多少是与失控的混血种,危险的炼金物品或龙族活动相关的。 最著名的莫过於通古斯大爆炸的记录,这个区域也是新生最喜欢的一片区域,因为在这里看到的资料,可以完全顛覆他们之前的认知,有种真正看清这个世界的感觉。 此时的诺诺在这片区域不断的翻找,动作中带著一种急迫感。 苏茜看到诺诺后立即快步走了过来。 “诺诺?你怎么来了?富山雅史教员那边结束了?你感觉怎么样?”苏茜关切地低声问道。 诺诺头也没抬,手指快速划过一排排档案编號,语速很快:“结束了,我没事。” 她的回答简洁到近乎敷衍,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档案上。 苏茜看著她这副样子,更加担心了,这完全不像是刚刚做完心理疏导的状態,反而像是被某种执念驱使著。 “你在找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两个人找总比你一个人快。”苏茜凑近了些,轻声问道。 诺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终於抬起头看了苏茜一眼,她的眼神复杂,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说道。 “我在找……关於飞机失事的报告,尤其是……安第斯山脉相关的记录。” “安第斯山脉?”苏茜愣了一下,隨即联想到诺诺在昏迷中不断念叨的雪山,寒冷,难道诺诺的灵视內容和一起真实的空难事件有关?这太离奇了。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一起找,这边是近五十年的档案,按年份和地域分类,安第斯山脉相关的……应该在南美洲和重大事故这两个分类下有交叉索引,我们分头找,效率更高。” 苏茜对图书馆的档案分类非常熟悉,她立刻引导诺诺走向另一个区域。 两人开始在浩如烟海的档案中搜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书页翻动和档案盒开合的细微声响起。 诺诺的神情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凝重,她翻阅著那些记录著世界各地非凡事件的卷宗。 突然,诺诺的手指在一份略显陈旧的档案盒上停住了,档案盒的標籤上写著:【1972年,安第斯山脉,乌拉圭空军571號航班坠机事件调查结果】。 1972年!安第斯山脉!航班坠机! 诺诺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几乎停滯,她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档案盒。 里面是几份泛黄的报告和一些黑白照片的复印件,她拿起里面的报告开始看了起来。 报告简述了事件经过:571號航班由於飞行员饮酒导致操作失误,飞机偏离航线並撞山,最终坠毁於安第斯山脉,部分倖存者经歷了极端严寒和飢饿,最终依靠遇难者的尸体来维持生命。 但倖存者之间最后发生了爭斗,大部分的倖存者被杀死,其中包括一名身份不明使用言灵·画皮的混血种死亡。 根据安第斯山脉下牧民的证词,有两名东方人成功穿越暴风雪离开安第斯山脉,但是在智利军方前去接管他们之前,那两名东方人离奇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执行局后续在乌拉圭进行过调查,但是並没有找到那两名东方人的入境记录,也没有他们的登机记录,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架飞机上的。 最终执行局认定消失的两名东方人为混血种或者偽装成人的龙类。 当看见报告上说两个东方人消失后,诺诺心头一颤,她立即明白那两个东方人指的就是她和路明非。 但当她看见这条信息的时候,诺诺真的有一种鬆了一口气的感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下。 虽然她坚信路明非不是虚假的,但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怀疑过路明非是不是自己灵视中的幻觉,现在可以证明路明非是真的,而且和她一起回来了。 同时诺诺终於知道那架飞机为什么会掉了,他妈的那两个飞行员在开飞机的时候喝酒了,並且提前报告空管他们已经飞过库里科,然后开始下降飞行高度。 但其实他们当时离库里科还有80公里的距离,最终导致他们一头栽进了安第斯山脉的正中央。 诺诺气的牙都快要咬碎了,就是因为这两个不负责任的飞行员导致他们受了那么久的折磨,死前还要留下一段错误的信息。 隨后诺诺又开始查看那些照片,照片上是571號航班的残骸,路明非和她之前就是躲在那里面求生,还有照片上是满地的尸骸和血跡,那都是路明非乾的。 即使现在是通过照片但依旧让人触目惊心,而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带著牛仔帽的牧民,这个牧民就是当初救了她和路明非的那个人。 当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诺诺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路明非也回来了,那么他找不到自己,会不会重新到安第斯山脉去。 想到这里诺诺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越想越有可能,她猛的將档案盒合上,然后对著旁边的苏茜说道。 “苏茜!我要去一趟智利!帮我请几天假!” 苏茜被诺诺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嚇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诺诺!你冷静点!你去智利干什么?就因为这些档案?” 她看了一眼那个写著1972年空难的档案盒,完全无法理解这怎么会让诺诺產生立刻飞往南美洲的念头。 “我必须去!”诺诺坚定的说道。 “他可能会在那里!如果他也回来了,如果他找不到我,他一定会去那里等我的!那是我们最后一起离开的地方!” “他?你是说……路明非?”苏茜想起了诺诺昏迷时说出的那个名字。 一个荒谬却似乎能解释一切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难道诺诺的灵视,不仅仅是看到,而是某种意义上的亲身经歷? 而且那个叫路明非的少年,也是真实存在的,並且一起经歷了那场空难? 这太疯狂了!跨越时空的灵视?这完全超出了苏茜对言灵和龙族知识的认知范畴。 “诺诺,这太冒险了!先不说你的猜测对不对,智利那么大,安第斯山脉更是广阔无边,你去哪里找他?而且你刚刚才……”苏茜试图劝阻。 她担心诺诺这是受到灵视和刚刚觉醒言灵的影响,精神状態还不稳定,做出的衝动决定。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苏茜。”诺诺反手抓住苏茜的手,力道很大,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坚定。 “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等我!” 她脑海中浮现出路明非背著她,在暴风雪中蹣跚前行的背影,那个衰仔,看起来怂怂的,却比任何人都要固执,如果他真的回去了,回到了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起点,却发现她不在,他一定会在那等的。 就像在雪山上,他明明可以自己走,却始终没有放弃她一样。 “诺诺……”苏茜看著好友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急切情绪和担忧,劝阻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从未见过诺诺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如此不顾一切。 “好吧,我帮你请假,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苏茜嘆了口气,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不过她实在是不放心现在的诺诺一个人跑那么远。 “什么?”听见苏茜的话,诺诺愣住了,她没想到苏茜会提出跟她一起去。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雪山,正好现在可以去看看。”苏茜故作轻鬆地说道,推著诺诺往图书馆外走。 “好了,快点去收拾东西,我去帮你请假,你看你,连鞋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了,让我怎么能够放心。” 诺诺低头看了自己光著的脚,然后又看了看苏茜,说道:“谢谢你,苏茜。” “少肉麻了,快走!”苏茜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她一把,嘴角却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记得帮我带件厚外套,我可没去过那么冷的地方。”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行动起来。 诺诺像一阵风似的冲回宿舍,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便於行动的衣物和靴子,胡乱往背包里塞了几件保暖衣物,护照,钱包和一些必需品。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既有对未知旅程的忐忑,更有即將可能找到路明非的激动。 而苏茜则先是联繫了曼斯教授,用诺诺因灵视需要外出散心,调整状態,由她陪同確保安全这样的理由为两人请了假。 曼斯教授並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叮嘱她们保持联繫,注意安全,就给她们批了一个星期的假。 接著,苏茜迅速查询了航班信息,锁定了最快一班从芝加哥飞往智利圣地亚哥的航班,並让卡塞尔学院的超级人工智慧诺玛帮她们订票。 她甚至还顺手查了一下安第斯山脉那个大致区域近期的天气情况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当诺诺將东西收拾好了,苏茜已经將一切都安排妥当。 “最快的航班是三个小时后起飞,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快走吧,我来开车。”苏茜已经坐上了诺诺红色宝马的主驾驶位,她可不放心让现在的诺诺来开车。 红色的宝马如同一道火焰,在公路上疾驰,去追赶那架前往安第斯山脉的飞机,前往那充满恐怖回忆,但是同样蕴含著重逢的雪山。 第五十章 再次来到安第斯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再次来到安第斯 诺诺和苏茜乘坐的飞机在智利的首都圣地亚哥机场降落,两人很快就办好入境手续,然后换了一些智利比索后就来到市区。 “这里就是智利?”苏茜好奇地打量著圣地亚哥的的环境和远处的雪山,圣地亚哥是一座雪山下的城市,在大部分区域都可以看见远处的雪山。 “嗯。”诺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来到智利。 两人先是来到租车行,苏茜之前已经通过诺玛在智利预定好了租车服务,诺玛预定的是一辆越野车,依旧是苏茜驾驶。 “那我们现在该去什么地方?”苏茜握著方向盘问道。 “我们要去洛斯马伊塞斯河的河谷地带。”诺诺掏出一张智利地图,指著上面的一个区域说道。 这里就是她和路明非走出雪山获救的地方,执行局在报告上详细记载了具体方位,让她们省了不少时间。 “那么走吧。”苏茜也凑上来看见了一眼地图,隨后点头说道。 隨后苏茜一脚油门踩下,朝著安第斯山脉的方向前进。 车子逐渐远离城市的喧囂,道路变得崎嶇,周围的景色也从城市建筑变成了广袤的荒野和起伏的山丘,空气变得稀薄而清冷,天空更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蓝,映衬著远方连绵雪峰的壮丽与肃穆。 苏茜惊喜的看著那些雪山,智利的景色比她想像的还要美,如果这次不是出来找人,而是一场单纯的自驾游估计也会是一场不错的体验。 但是诺诺却没有苏茜的那种惊喜感,隨著海拔不断升高,诺诺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眼前的景色与记忆中那片绝望的冰原逐渐重叠,一种混杂著痛苦和恐惧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她仿佛又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风,或者听到冰雪被踩踏时发出的咯吱声。 苏茜敏锐地察觉到了诺诺情绪的波动,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將车窗关闭。 经过差不多八个小时的顛簸,天都快要黑了,苏茜终於將车开到了诺诺说的地方。 这里已经完全远离了市区,基本上看不见什么现代建筑,只有远处有一些小木屋,木屋的外面还有人在將牛羊赶迴圈中。 不过也有一些人被苏茜开的越野车给吸引,像他们这么偏远的地方一般很少会有外人来,他们自己到附近的镇上都是靠骑马。 苏茜將越野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引擎的轰鸣声消失后,四周只剩下风声,远处牛羊的叫声。 几个牧民好奇地围拢过来,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西班牙语交谈著,目光在造型硬朗的越野车和车內的两个东方女孩身上来回打量。 苏茜试著用英语和那些牧民交谈,但是她发现那些牧民听不懂英语,无奈之下她看著旁边的诺诺。 而诺诺则在仔细的看著外面的那些木屋,几十年过去了,但这和她跟路明非来到这里时看到的並没有多大的区別。 隨后诺诺推开车门来到那些牧民的面前用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说道:“你好,你们知道塞尔吉奥在什么地方吗?” 塞尔吉奥就是她和路明非遇见的第一个牧民。 听见诺诺流利的西班牙语,苏茜有些惊讶,没想到诺诺居然还会西班牙语,旁边的那些牧民也是大吃了一惊。 这时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脸上布满风霜痕跡的牧民上前一步,他仔细的上下打量著诺诺,然后有些迟疑的说道。 “我好像见过你这样的头髮?” “是不是在三十多多年前?”听见那名牧民的话,诺诺有些激动的反问道。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对,就是在三十多年前!”那名牧民也同样激动的说道。 他依稀记得在36年前,那时他十岁,村子里来了两个外人,其中一个女人的头髮就是红色的,只不过时间过去了太久他已经不记得那两人的模样。 “你是那个人的孩子吧,我带你去找老塞尔吉奥。”那名牧民说道,然后在前面带路。 诺诺並没有纠正他的话,只是对著旁边的苏茜说道。 “走吧。”隨后跟著那个牧民往前走。 苏茜锁好车,快步跟上诺诺和那位年长的牧民,三人沿著一条被踩踏出来的土路,向村庄深处走去。 牧民一边走,一边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西班牙语絮叨著:“说起来,当年那件事可真是稀奇,两个东方人,从那么高的雪山和暴风雪中自己走出来,老塞尔吉奥常说那是上帝保佑……” 诺诺默默地听著,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每一个词都在印证著那段经歷的真实性,也让她对找到路明非的期待更加炽热。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在一片相对开阔,靠近河岸的平地上,出现了一栋较新的木屋,屋顶冒著裊裊炊烟。 带路的牧民在木屋前停下,大声喊道:“老塞尔吉奥!有客人找你!是当年那两位东方人的家人!”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但眼神依旧清亮的老人,拄著一根木杖,缓缓走了出来。 他就是塞尔吉奥,当年那个骑著马,將濒死的她和路明非从绝望边缘带回来的牧民。 塞尔吉奥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著诺诺,尤其是她那头火焰般的红髮,他的眼神从疑惑,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你是……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三十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塞尔吉奥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那名牧民说,前面这个红髮女人是当初那个女人的家人,但是塞尔吉奥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当初从安第斯山脉中走出的女人。 在这个贫穷而安详的村子里,只发生过一件大事,所以每当无聊的时候他都会回想起那一件大事,几十年过去,那件事依旧让他记忆犹新,他甚至依然清晰记得那两个东方人的脸。 “我们进去聊吧。”诺诺迟疑了一会说道。 “对对对,赶快进来。”塞尔吉奥连忙邀请诺诺和苏茜进屋。 第五十一章 再到雪山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再到雪山 木屋內部陈设简单,却乾净整洁,空气中瀰漫著木柴燃烧的暖意和淡淡的马黛茶香。 塞尔吉奥有些慌乱地请她们在粗糙的木桌旁坐下,手忙脚乱地想倒茶,眼神却始终无法从诺诺脸上移开。 “真的和当年一模一样……这太不可思议了……时间在你身上仿佛停滯了。”塞尔吉奥的声音依旧带著难以置信。 诺诺没有过多解释,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切入主题:“塞尔吉奥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想打听当年和我一起的那个男孩,他……他后来有没有再回到这里?” “哪个男孩?”塞尔吉奥努力回忆著。 “那个看起来很瘦弱,但眼神很倔强的东方男孩?没有,绝对没有回来过,那天我把你们送到那间屋子就去通知镇上的人,等我和智利的军官们回来时,你们就已经消失了,就像一阵风,无影无踪,这件事成了我们这里几十年来最大的谜团。” “在你们消失后,来年智利军方在雪山上找到了飞机的残骸,不过后来一群黑衣人接管接下来的残骸清理,他们禁止任何人靠近,再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听见塞尔吉奥的回答,诺诺的心沉了一下,路明非没有回到这个最初的地方。 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木屋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旁边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怎么了?”苏茜轻轻的推了推呆愣愣的诺诺,她听不懂诺诺和对面那个老人的对话,不过看上去诺诺確实认识对方。 “他没有来过。”诺诺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或许是他出发得比我们晚呢?又或者他选择了別的路线?”苏茜尽力安慰道, “嗯,或许吧。”听见苏茜的话,诺诺勉强打起了一些精神,不愿就此放弃希望。 苏茜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转移了话题:“天都黑了,我们今天要在什么地方过夜?是在这附近借宿,还是返回最近的小镇?” “去附近的小镇吧。”沉默了片刻,诺诺说道。 如果是她独自一人,她完全不介意就在这里將就一夜,甚至露宿也无所谓,安第斯山脉的夜晚对她而言並不陌生,但苏茜是来帮助她的,她不能让苏茜也跟著她一起吃苦。 她重新转向塞尔吉奥,神情郑重地说道:“塞尔吉奥先生,如果那个男孩,將来某一天来到了这里,请您一定要想办法將他留下,然后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说著,她从隨身背包里拿出一沓早已准备好的智利比索,连同写著自己电话號码的纸条,一起递了过去。 塞尔吉奥看著那沓钞票,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如果那个男孩真的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这是我们山里人的承诺。“ 诺诺坚持將钱和纸条塞进老人手中:“请一定收下,就当是感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 老人看著诺诺认真的眼神,终於收下了纸条,和那沓智利比索。 告別塞尔吉奥后,两人驱车前往最近的小镇,夜色中的安第斯山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苏茜小心翼翼地驾驶著车辆,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顛簸前行,一边轻声问道。 车厢內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苏茜像是下定了决心,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诺诺……你……愿不愿意將你和他的故事告诉我?也许……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但是诺诺並没有回话,只是愣愣的看著窗外,就在苏茜以为诺诺不会开口的时候,诺诺突然说道。 “明天陪我去爬雪山吧。” “好。”苏茜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这一个字。 她们在最近的小镇上找到一家简陋的旅馆住下。 天刚蒙蒙亮,诺诺就敲响了苏茜的房门,两人在旅馆吃了简单的早餐,然后来到附近的市区圣费尔南多,採购登山的装备和食物。 然后再次驾车,朝著昨日那个村庄的方向驶去,但这次,她们的目的地是更深处,是雪山脚下。 当越野车无法再前进时,两人下车,背上简单的行囊,开始了徒步攀登。 清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诺诺走在前面,她的步伐很稳,似乎对这里非常的熟悉。 苏茜不知道她们具体要去什么地方,只是默默的跟在诺诺的身后。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的走著,苏茜一开始看见旁边的这么多雪,还十分稀奇,但是在看了几个小时后,就感觉有些厌烦了。 苏茜也不知道自己跟著诺诺走了多久,只知道天快要黑了。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诺诺站在一个岩缝前面说道,岩缝为她们挡住了大部分寒风,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所。 隨后她拿出帐篷睡袋开始扎营,苏茜在一旁帮忙,看著诺诺在雪地中沉稳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张扬热烈的女孩,此刻与这片苍茫的雪山莫名地契合,都一样的冰冷沉默。 当帐篷搭好,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分享著带来的食物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帐篷外是呼啸的风声,帐篷內是两人安静的呼吸声。 “这里......有什么特別吗?“苏茜终於轻声问道,打破了沉默。 诺诺望著帐篷顶陷入回忆道:“我和他曾经在这个岩缝中休息过,那个时候没有帐篷,只有用飞机保温材料缝製的睡袋,还没有食物,外面还下著暴风雪,我们只能抱在一起取暖。” 苏茜顿时明白了,诺诺不是在盲目地寻找,她是在重走灵视时看见的路。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找,当年的飞机残骸?”苏茜继续问道。 “苏茜,我可以相信你吗?”诺诺沉声说道。 “当然。”苏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果断的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他的故事,但是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诺诺直视著苏茜的眼睛,仿佛要確认这份信任是否值得,苏茜也回望著她,眼神坚定。 “我发誓,今晚你说的一切,都会烂在我心里。“苏茜轻声说,同时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诺诺深吸一口气,帐篷外风雪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她开始讲述,声音平静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那不是梦,苏茜,我和路明非……我们真的经歷过那场空难,不是在灵视中看到的幻象,而是真实发生在1972年的安第斯空难。“ 苏茜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 “飞机坠毁在雪山里,45名乘客,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二十多人,我们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挣扎求生,没有食物,没有救援……为了活下去,有些人开始吃遇难者的尸体。“诺诺低声说道。 苏茜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只有我和路明非没有去吃那些肉。”诺诺继续说道。 “后来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倖存者中混进了一个能够偽装成他人的混血种,他煽动其他人,认为我们这些纯洁的人是对他们的威胁,他们要强迫我们也变成和他们一样。“ “路明非为了保护我,他杀了那些人。“ 苏茜震惊地看著诺诺,这个真相远比她想像的更加残酷。 “最后是他背著我,在暴风雪中走了不知道多少天,才终於走出了这片雪山,可是当我们获救后,却突然回到了现在的时间,就像做了一场梦。“ 她看向苏茜坚定的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吗?我必须找到他。” 苏茜沉默了良久,她伸出手握住诺诺冰冷的手同样坚定的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帮你,无论你要去哪里找他,我都会陪著你。“ “睡吧,明天我陪你继续找,既然他能在那样的绝境中带你走出来,我相信他一定还活著,在某个地方等著你。“苏茜轻声说道。 诺诺点点头,第一次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將这个沉重的秘密分享给值得信任的人,让她感觉肩上的重担轻了不少。 第五十二章 巡逻与小熊饼乾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巡逻与小熊饼乾 诺诺带著苏茜在安第斯山脉中行走,这一次她们有充足的食物、强健的混血种体魄,以及专业的装备和地图,她们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来到了飞机坠落的地方。 几十年的时间已经將绝大部分的痕跡抹去,但是诺诺还是凭藉记忆,找到了残骸的具体位置。 诺诺蹲下身体將地面的雪刨开,没过多久就看见飞机的金属蒙皮。 “就是这里,在飞机出事后,我和他在这里与其他倖存者度过十多天。”诺诺轻声说道。 苏茜环顾四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山坡,难以想像当年这里曾发生过那样惨烈的求生故事。 很快一阵高亢的吟唱声毫无预兆地从诺诺的口中响起,那並非人类已知的任何语言,音节古怪而拗口,带著一种原始的韵律。 苏茜惊讶地看到,隨著吟唱的持续,诺诺周身的空气开始肉眼可见地升温扭曲,一簇簇橙红色的火苗凭空诞生,如同忠诚的精灵,环绕著她欢快地跳跃旋转。 火焰迅速扩散,形成一道炽热的火环,以诺诺为中心,將周围大片的积雪区域圈在其中,却巧妙地避开了她和苏茜所站立的位置。 冰雪在高温下迅速消融,发出嘶嘶的声响,蒸腾起大片白色的水汽,更多的残骸暴露出来。 苏茜被这景象震撼,这就是诺诺觉醒的言灵吗,刚刚觉醒没多久居然就有这样的威力。 很快,在言灵·炽的霸道清理下,大半截扭曲变形的飞机舱体,重现天日。 “进去看看吧。”诺诺停止了吟唱,周身的火焰立即消散,隨后进入那半截机舱內。 机舱內部出乎意料的乾净,没有乱七八糟的行李箱,也没有尸骸,被清理得非常乾净,乾净得不正常,不过地面和舱壁上仍然有灰褐色的血跡,证明著当年的事情。 “执行局的手笔,他们善后得很彻底。”苏茜跟在后面,轻声说道。 诺诺没有回答,她的指尖拂过舱壁上那些深褐色的喷溅状痕跡,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动侧写。 曾经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仿佛再一次闻见了那浓郁的血腥味,同样的她再次看见了路明非。 那个少年如同修罗一般挥舞著餐刀在机舱內展开屠杀,但是她並没有感到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有一种安全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诺诺睁开眼睛对著身后不断打量著机舱的苏茜说道:“走吧。” “这么快?不继续看看当年的痕跡?”苏茜惊讶的说道。 她现在已经彻底相信诺诺说的话了,虽然这样的事情实在过於不可思议,但这个世界都有龙存在,有这样的事情似乎也有一定的合理性。 “不了,没有什么好看的。”诺诺摇了摇头说道,这里被完全清理过,没有什么继续看的价值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苏茜继续问道。 诺诺並没有回话,只是看向机舱外那座巨大的山峰。 很快两人就开始爬山,她们有专业的冰爪和攀登装备,但是攀爬得依旧有些艰难。 诺诺很难想像当初的路明非在饿著肚子的情况,没有攀爬装备还背著一个人的情况下是怎么爬上去的。 当诺诺和苏茜爬上山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真美啊……”苏茜看著橘黄色的黄昏洒在连绵不绝的雪山上,整个人都被这样的美景给惊呆了。 诺诺看著这样的景色也愣住了,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开口说道:“我们回去吧。” “回那个村子继续等你的小男友吗?”苏茜从美景中收回目光,带著一丝调侃的笑意问道,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 “不,回卡塞尔。”诺诺淡淡的说道。 “什么?不等他了?”苏茜有些惊讶的说道。 “哼……我搞错了一件事,他回来后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穷学生,精神可能还出了问题,怎么可能有钱来智利……”诺诺苦笑道。 路明非背著她离开雪山时,是那么的可靠,那身影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可靠得让她忘记了路明非还只是一名学生,一名穿著洗的发白的短袖短裤的穷学生,哪里会有钱来这么远的地方。 “那接下来怎么办?”苏茜问道。 “回到卡塞尔再想办法,那里的资源和信息渠道更多,通过诺玛查询全球人口资料库,动用执行局的关係网……总有办法的,我是不会放弃的,一定会將他给找到!”诺诺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帮你的。”苏茜在旁边说道。 两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但是下山前,诺诺来到悬崖边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 “路明非!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將你找到!” 诺诺的喊声在群峰之间迴荡,一声声的重复著这句话。 “走吧,在天完全黑透前,我们得找到休息的地方。”当喊完后,诺诺果断的转身,对著苏茜说道。 两人就这样开始下山。 ----------------- 而在那座滨海小城的路明非此时正穿著保安制服,在鎏金夜宴內巡逻,当然没有人要求他穿保安制服,也没人要求他巡逻。 但是路明非觉得自己和人签了合同拿了钱就应该把事情办好,保安就应该做好保安的职责。 他需要钱但是又不想和这些地痞流氓扯上关係,所以这样尽职尽责的工作就是撇清双方关係,表明態度的最好行为。 不过確实如杨博轩说的那样,他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干,一些小事基本上场子內的其他人就可以搞定,他每天放学后就来这里,一小时巡一次逻,凌晨三点准时下班。 “路哥喝一杯吗?”一名穿著西装的黑蛇帮成员看见路明非热情的招呼著他过来喝酒。 “不了,我还要巡逻。”路明非摇了摇头拒绝道,今天是他在这里当保安的第七天,已经和里面的一行人基本上认识了。 “路哥还真是尽职尽责啊!”另一名同样穿著西装,面相看起来很和气些的青年笑著凑过来,手里拿著一包开了封的小熊饼乾。 “来,路哥,吃点饼乾垫垫肚子,巡逻也挺耗体力的。” 路明非看见小熊饼乾后並没有再客气,抓起一块放在口中,吃饼乾並不会影响他巡逻,小熊饼乾的甜味在他口中瀰漫,让他的精神稍微放鬆下来。 果然保安这份工作和小熊饼乾最配了。 “路哥再巡一次逻就要下班了吧。”那名拿著小熊饼乾的黑衣青年笑著说道。 “嗯,三点下班。“路明非又拿了一块小熊饼乾,含糊地应道。 这种规律的生活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白天在学校扮演努力学习的普通学生,晚上在这里扮演尽职尽责的保安, 每一天都像被精確復刻,上课,放学,巡逻,吃小熊饼乾,下班然后一觉起来继续循环,没有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没有需要拷问人性的道德抉择,甚至不需要进行太多复杂的思考。 他已经开始逐渐適应这种黑白分明,简单重复的生活,这让他感觉自己真的在一点点回归正常。 他每天中午还会雷打不动地抽出一个小时,去看心理医生,进行话聊,医生最近几次都表扬他,说他的ptsd症状恢復得非常不错,情绪趋於稳定,暴力衝动也显著减少。 路明非自己也觉得似乎好了很多,那些血腥的幻视和幻听,出现的频率確实降低了。 只是偶尔在睡梦中,他还会被一些光怪陆离的梦境惊醒,梦里有时是冰雪,有时是枪声,有时是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在远处呼唤他,但醒来后,却又什么都记不清。 第五十三章 庞贝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庞贝 “路哥,说真的,你每天这么认真巡逻图什么啊?“那个递小熊饼乾的青年忍不住问道。 “这地方安全得很,杨总的名头摆在这儿,黑白两道都给面子,压根没人敢来这里闹事。“ 路明非咽下饼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钱办事。“ 简单的四个字,堵住了对方所有后续的疑问。 “好了,我该继续巡逻了。”路明非说著继续巡逻,他的目光扫过喧闹的舞池,卡座,和灯光昏暗的走廊。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醉生梦死的人们在音乐中放纵,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沉默的保安。 就在他准备完成最后一次巡逻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吧檯角落的阴影里,坐著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那人穿著一件质感不错的棕色风衣,衣领竖起,头上戴著一顶深色的软呢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独自一人,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默默地喝著。 但让路明非警觉的,不是他的穿著或行为,而是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种如同野兽嗅到同类,或者说,嗅到天敌时的危险感。 几乎是下意识的,路明非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甩棍上。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收缩,呈现出一种不易察觉的淡金色。 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喧囂的音乐声中对视。 剎那间,路明非感觉全身的肌肉纤维都像是被瞬间拉紧的弓弦,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发出警报,让他做好隨时应对突发攻击的准备。 但预想中的衝突並未发生,那个男人隔著人群,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酒杯,朝著路明非所在的方向,轻轻晃了晃,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做完这个动作后他便不再看路明非,重新低下头继续喝酒。 路明非紧绷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下来,借著对方抬头举杯的瞬间,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样子。 那是一个外国人,瞳孔是湛蓝色的,帽檐下露出的髮丝是偏淡的金色,脸部轮廓分明,算得上英俊,甚至嘴角那抹笑意还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痞气,像是一名流连花丛的欧洲花花公子。 虽然那个外国男人看起来並没有什么恶意,但路明非看著那个男人的眼神中依旧透露著警惕,因为这是他从安第斯山脉中回来后第一个给他带来威胁感的人。 他作为鎏金夜宴聘请的安保人员,要確保对方不在这里惹事,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要是什么都不干,那一万的月薪他拿得烫手啊。 路明非没有去打扰那个外国男人,毕竟在没有惹事前,那是这里的顾客。 路明非坐在另外的一个角落里,他招呼著酒保给他上了一瓶啤酒,然后慢悠悠地啜饮著啤酒,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全场,实则焦点始终锁定在那个角落。 那个蓝眼睛的外国人一个人坐在那里大概十分钟后,两个模样非常的漂亮的姑娘坐在了男人的身边。 那是鎏金夜宴內专门陪客人喝酒聊天,活跃气氛的服务人员。 蓝眼睛的外国男人与两位陪酒姑娘谈笑风生,他的国语说得非常好,一点都听不出来口音,举止优雅得体,逗得两位姑娘笑声不断,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寻欢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凌晨三点,那个外国男人似乎也玩得尽兴,掏出钱包,爽快地付了钱,还给了两位姑娘不菲的小费,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路明非立刻起身,保持著一段安全距离,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男人站在小便池前,路明非则假装在洗手台前整理头髮,通过镜子观察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外国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意他的存在,他自顾自地解决完生理需求,走到另一个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洗了手,用纸巾擦乾,然后对著镜子捋了捋他那头淡金色的头髮,甚至还自恋地拋了个媚眼,然后离开洗手间,径直走出了鎏金夜宴的大门。 此时鎏金夜宴的外面已经停著了一辆风骚的黄色迈凯伦,迈凯伦上还坐著刚刚的那两名陪酒姑娘,外国男人上车后,一脚油门下去,迈凯伦就像一根利箭窜了出去。 路明非看著那辆风骚的迈凯伦完全离开他的视线后才彻底放鬆下来。 “路哥,怎么了?你看上去很紧张?”那名之前拿著小熊饼乾的西装男来到路明非的身边问道。 “你认识刚刚开著迈凯伦的外国男人吗?”路明非轻声问道。 “哦~你说的是庞贝先生啊!”那名西装青年恍然大悟道,脸上立刻堆起了羡慕又带点諂媚的笑容。 “那可是我们鎏金夜宴鼎鼎有名的大主顾了,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义大利来的,超级有钱,出手那叫一个阔绰,小费都是几百上千欧元起步,有时候心情好甚至会直接包场,从我们场子开业以来就是熟客了,隔几个月就会来一次。” “我们这里的每一位姑娘,都做梦渴望能爬上庞贝先生的床呢,一次赚的钱比得上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业绩,嘖嘖,可惜我不是女的,要不然我削尖了脑袋也得想办法爬上去!”他砸吧著嘴,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遗憾。 “庞贝?“路明非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微蹙,这么一个花花公子与他刚刚感受到的那种危险感格格不入。 “听说他家是在欧洲做奢侈品生意的,有些生產线和代工厂设在了我们市,所以每年都会定期飞来这座城市视察业务,顺带来我们鎏金夜宴……放鬆放鬆,你懂的。” 西装青年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怎么,路哥,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隨口问问。”路明非摇了摇头,將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 或许……真的是他的神经过于敏感了,ptsd的症状之一就是过度警觉,或许对方真的只是一个比较特別有钱的花花公子罢了。 看来治疗ptsd的过程任重道远啊。 “行了路哥,別琢磨了,到点了,下班吧!”西装青年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说道。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见!” 路明非点点头,不再多想,转身走向员工换衣间,他脱下那身保安制服,换回自己那件普通的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 不过当他重新走到鎏金夜宴灯火辉煌的大门口时,才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第五十四章 雨夜,奔驰S600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雨夜,奔驰S600 第53章 雨夜,奔驰s600 密集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哗啦啦的雨声几乎要盖过鎏金夜宴內传出的歌声,外面的世界像是变成了水帘洞。 路明非看著那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有些愣神,他可没有带伞啊,而且这么大的雨,即使撑伞也免不了变成落汤鸡。 “这该死的鬼天气!天气预报一点不准,怎么说下雨就下雨了,还下这么大!”西装青年站在门口,看著外面的雨幕骂骂咧咧道。 他转头看到路明非望著大雨皱眉,立刻热情地提议道:“路哥,我看你今天就別回去了吧!场子里有空著的包间,沙发挺舒服的,將就一晚完全没问题,这么大的雨,打车也打不到啊!” “不了,帮我找把伞吧,我走路回去。”路明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摇头拒绝。 他必须將鎏金夜宴和他的白天生活彻底地分开,在这里过夜,哪怕只是睡在包间,也会模糊那条他辛苦划下的界限,让他感到不安。 “走路回去?这哪行啊!这么大的雨,伞根本撑不住!”西装青年连连摆手,但他看了看路明非坚定的神色,又看了看门外如同瀑布般的大雨,忽然一拍脑袋。 “对了!老板的奔驰s600就停在后面停车场,钥匙在我这儿!我开车送你回去吧!这总行了吧?” 路明非本想再次拒绝,他不想欠太多人情,尤其是这些人的,但看著门外丝毫没有减弱跡象的暴雨,以及地面上已经漫过脚踝的积水,他犹豫了,步行回去確实不太现实。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说道:“麻烦了。”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路哥不要那么客气,叫我阿斌就好。”阿斌见路明非同意了,咧嘴一笑,显得很是高兴。 “路哥你就在这儿等著,別淋著,我这就去把车开过来!”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如同优雅的黑色幽灵,无声地滑到夜店门口的雨檐下。 阿斌摇下车窗,探出头朝路明非招手,大声喊道:“路哥,快上车!” 路明非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的位置,车內真皮座椅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氛让人感觉心情愉悦。 “路哥,你住什么地方?”阿斌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看向路明非,语气恭敬地问道。 路明非报出了自己最近租住的地方,一个靠近学校的老旧小区。 “好嘞!”阿斌立即应道,熟练地操作著方向盘,將这台豪华座驾平稳地驶入如同水帘洞般的雨幕之中。 车子性能极佳,即使在积水的路面上也行驶得异常平稳,只有轮胎碾过积水时发出的持续不断的唰唰声。 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片水帘,两人之间都没有说话。 “阿斌,你为什么会加入黑蛇帮?”路明非开口说道,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这几天的时间,他也或多或少地观察到了这个叫阿斌的青年,他二十出头的样子,比路明非大不了几岁。 他和鎏金夜宴里抽菸喝酒烫头样样精通,满口江湖气的混混不太一样,阿斌自己不抽菸不喝酒,最大的嗜好似乎就是吃各种口味的小熊饼乾。 但他为人处世却十分圆滑周到,自己虽然不抽菸,身上却总会备著一包高档香菸,適时地递给需要的人,一些累活杂活,也总是抢著去做,这些行为让他在鎏金夜宴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嗨,还能为啥,就是为了赚钱唄。”阿斌握著方向盘,目光注视著前方被雨帘模糊的道路,故作轻鬆地笑了笑,不过路明非能够听出他话语中的苦涩。 “我爸前几年在工地上干活,不小心从架子上摔下来,腰摔断了,包工头赔的那点钱,也就刚够做手术和前期治疗的,后续康復的钱都没著落,只能在家躺著,我妈呢,就去给人家当保洁员,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两三千块,要养一家人,还要供我和妹妹读书,后来我就輟学了出来找事做,让我妈不用那么累。” “我妹妹现在上高中成绩非常的好,老师都说她肯定能考上重点大学,还是那种很好的大学,可是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也没啥本事,就自己这条烂命,所以就加入黑蛇帮,在鎏金夜宴看大门,平常还帮杨老板开开车,一个月下来,省吃俭用也能攒下五千块,已经很不错了。” “话说路哥,你为什么会到鎏金夜宴来?”阿斌透过后视镜,小心地看了路明非一眼,反问道“也是为了钱,我喜欢的姑娘在芝加哥,我想攒钱去找她。”犹豫了片刻,路明非还是开口回答道。 “靠自己赚钱出国,真了不起啊,路哥不愧是路哥。”阿斌看著后视镜中那张比自己还要年轻的脸庞不由得感嘆道,在他看来,出国是件遥不可及需要巨大財力和关係的事情。 两人之间很快再次沉默下来,阿斌看著这情况,想要和路明非多聊聊天,好攀攀交情。 “路哥,我来给你介绍这车吧。” “这奔驰s600可了不得,落地就要三百多万,当初买的时候可把杨老板肉痛坏了,但为了撑场面还是买了,听说啊,这s600再往上,就是更顶级的迈巴赫了。” “以前咱们市里寰亚集团的那个大老板,就买了一辆迈巴赫62s,我的天,那车听说落地要一千万!当时可是號称咱们本地第一豪车,风光无限啊了,寰亚集团的老板以前经常来我们鎏金夜宴,每次都把那辆迈巴赫直接停在最显眼的大门口,带著各种有头有脸的客人来这里消费,那排场,嘖嘖————” “可是啊,天有不测风云,就前几年,也是一个像今天这样的大颱风天,雨下得非常大,跟天漏了似的,结果那辆宝贝迈巴赫,在高架桥上出事了,撞得一塌糊涂,听说直接报废了————更惨的是,上面的司机当场就死了,好像叫什么————楚天骄?对,就是这个名字。” 他摇了摇头,感慨道:“自打那以后,寰亚集团好像就走了下坡路,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说倒闭就倒闭了,听说老板也早就卷钱跑到国外去了,我们杨老板当初看寰亚集团势大,也在里面投了不少钱,想著能跟著赚一笔,结果血本无归,现在想起来还气得要吐血呢。” “路哥以后晚上杨老板不用车的话,我就开车送你回家吧,放心杨老板不会说什么的。” 阿斌絮絮叨叨地说著这些他听来的小道消息和江湖传闻,也不知道路明非爱不爱听,只是想用这些话题来解闷,拉近彼此的距离。 路明非也记得那个颱风天,好像叫什么蒲公英来著的,至於他为什么印象深刻。 那是因为那个颱风天他也没有带伞,最后一个人淋雨跑回叔叔婶婶家的,差一点就被吹飞了,好在最后还是安全回去了。 第五十五章 黄金瞳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黄金瞳 第54章 黄金瞳 当说完小道消息和八卦后,阿斌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迟疑和犹豫,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鼓足了勇气开口说道。 “对了,路哥,你的功夫能不能教我两手————不用多,就一两招防身的就行————” 他生怕路明非拒绝,连忙地解释道。 “虽然我平常都是看大门和开车,黑蛇帮最近也在洗白上岸,但毕竟底子还是帮派,有时候遇到抢地盘,或者有其他不开眼的人来挑衅,难免还是要动手。” “以前有刀疤哥他们那些专业的打手顶在前面,我们这些看大门的小嘍囉就在后面摇旗吶喊,壮壮声势就行,可现在————刀疤哥他们都被你————现在都躺在医院里,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人手不够,真要是有什么事,像我这样的,也得硬著头皮往上冲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颤抖说道:“路哥,我真的不想死,也不想被打成残废————我要是倒下了,我爸的康復费,我妹妹的学费,我妈————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路明非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总算明白了,阿斌这几天为什么对他如此热情,处处討好,原来心里是打著这个主意。 “好啊,晚上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教你几招,足够你应付一两个人的。” 路明非还是答应了下来,说起来阿斌要去打架还有他的原因,如果不是他將刀疤他们打残了,阿斌也不用出去打架,而且他也不想这个为自己妹妹赚学费的青年有什么事。 隨著心理医生的治疗,他的情绪越来越趋於稳定,不再像刚回来时那样,像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不会动不动就升起动手甚至杀人的念头。 他好像开始变回原来的那个路明非了。 同时他也越来越感受到生命的可贵,不仅仅是自己的,也包括他人的,他现在只想找到诺诺,然后渡过自己的平凡的一生。 等找到诺诺后,如果还有余钱的话,他想要去安第斯山脉给佩雷斯他们上两柱香,说实话他一直感觉自己挺对不起佩雷斯他们的,內心中一直满怀愧疚。 佩雷斯他们是吃了人,在文明的尺度下,那是不可饶恕的墮落,但他路明非呢?他杀了人,杀人比起吃人似乎更加恶劣。 吃死人不会被判死刑,但杀人可会啊。 路明非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在一战期间,一个奥匈探险家去食人族的地盘旅游,跟食人族族长聊天说,欧洲大陆现在打仗可凶了,一天能死一万人。 食人族长很惊讶的说道:“我的天啊,一天死一万!你们得吃多久才能吃完啊?” 探险家有些尷尬的说道:“我们打仗不是为了吃人。” 食人族长更惊讶了:“我的天啊,你们居然不为了吃人去杀人,你们也太残忍了吧?” 路明非显然就是那个更加恶劣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儘可能的去做一些善事来弥补自身的罪孽。 “真的!谢谢路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阿斌惊喜的声音將路明非的胡思乱想打断。 “嗯。”路明非轻笑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对这个叫阿斌的青年观感还算不错。 “对了,路哥!”阿斌似乎想趁热打铁,进一步拉近关係,热情地问道。 “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我买来送你吧!就当是————拜师礼,不知道路哥你喜不喜欢打游戏?我家里有一台之前別人送的ps3游戏机,还挺新的,我妹妹要备战高考,我怕影响她学习,一直藏著没让她玩,像路哥你这个年纪的,应该很喜欢吧?” 不过话刚出口,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变了话头。 “不对不对,看我这话说的!路哥你功夫这么好,肯定每天都在刻苦练功吧?哪有时间玩游戏啊!而且像路哥你这样的高手,应该不喜欢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我想想应该送什么————路哥你是喜欢茅台?还是好烟?我认识人能拿到真货!” “就那台ps3吧,我还挺喜欢打游戏的,我打星际爭霸2的水平比我的功夫高得多,你把游戏机带来,我巡完逻还可以一起打游戏。”路明非笑著说道。 ps3啊,那是他以前梦寐以求的东西,说起来他也已经好久没有打游戏也没有去网吧了,也不知道和他经常打星际爭霸的那个老唐怎么样了。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等等————米国?芝加哥?!路明非脑中灵光一闪!老唐好像就在米国,那他是不是可以拜託老唐,帮他在芝加哥贴点寻人启事?或者通过其他渠道打听一下诺诺的消息? “路哥你也打星际?太巧了!我也玩,不过玩得不好,以后得多跟你学习!”阿斌没注意到路明非瞬间的走神,依旧沉浸在兴奋中。 “路哥,那你有什么想玩的游戏吗?除了星际,ps3上別的游戏也行,我去想办法给你弄几张碟来?” “使命召唤5快要发售了,到时候给我弄一张碟来。”路明非也没有客气的说道,使命召唤发售的消息,还是他在去安第斯山脉前在报亭上看到的。 “好咧,只要一发售,我保证第一时间给你弄来正版碟!”阿斌果断地答应下来。 就在两人谈论还有什么游戏好玩的时候,奔驰的车窗突然被人敲响,同时窗户外还出现了一个人影。 “谁下雨天的敲窗啊?”阿斌嘟囔著,想要打开车窗看外面是什么人。 但是却被路明非叫住了:“不要动!”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汗毛都倒竖,此时奔驰的行驶速度是60迈,不算快,但也並不算慢,普通人跑步的话绝对没有办法追上,更不用说如此轻鬆地並行並敲窗。 摩托车倒是可以追上,但是谁会在这么大的雨中骑摩托车,而且他也没有听见摩托车的引擎声,一切都透露著古怪。 路明非的警告让阿斌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车內的气氛瞬间凝固,欢快的游戏话题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车窗,一张紧贴著玻璃的人脸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模糊而扭曲,看不清具体样貌,不过可以看出那张人脸闭著眼睛。 但是下一刻那张人脸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顿时露出一双发著金光的眼睛。 车窗外的金色瞳孔,如同两盏在雨夜中燃烧的鬼火,冰冷地穿透玻璃,落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立即低吼道:“加速!” 阿斌虽然嚇得魂飞魄散,但还是猛地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奔驰s600强大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速骤然提升,同时那个紧贴著车窗的人影,也消失在窗外。 amp;amp;gt; 第五十六章 死侍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死侍 第55章 死侍 “路哥————刚才————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阿斌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同样紧盯著后窗,警惕著任何可能的追击,同时心臟剧烈的跳动。 那双眼睛————是如此的熟悉,那是属於世界另一面的眼睛,那是混血种的眼睛。 但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窗外的那个会盯上自己,他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难道是之前那个叫庞贝的花花公子。 “是————是幻觉吗?雨太大了,我们看花眼了?”阿斌继续颤抖著声音道。 “不是幻觉,继续开你的车,我们要將那个傢伙给甩掉。”路明非满脸严肃的开口说道。 “知道了————”阿斌咬著牙,拼命踩著油门,奔驰s600的十二缸发动机发出咆哮声,速度急速攀升,几秒钟的时间就从六十迈,飆到一百多迈,朝著两百迈逼近。 黑色的奔驰s600如同一道撕裂雨夜的黑色闪电,在空旷湿滑的马路上疯狂疾驰,雨水被高速行驶的车身撞碎,形成两道白色的水翼。 这是阿斌第一次將车开到这么快,这也是这辆奔驰s600的十二缸发动机第一次运转到极限的状態。 毕竟那些大老板坐豪车从来不是为了追求速度,而只是为了彰显身份罢了,司机的首要任务也只是儘可能平稳安全的將上面的人送到目的地。 但即使奔驰s600已经飆到了极限,这条路却始终到不了尽头。 “路哥————不对!这条路不对!”阿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恐惧几乎要压垮他的理智。 “去你家的这条路我闭著眼睛都能开!平时最多十五分钟,这都开了快半小时了!我们————我们是不是撞鬼了?!”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他早就注意到了异常,窗外的景物在雨中模糊不清,但路灯的间距,路边的店铺招牌,都透著一股诡异的重复感,他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突然从车顶传来,紧接著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什么爬了上来,路明非扭头看去再一次和那双黄金瞳对上,那个傢伙居然追了上来。 路明非明白这一定是窗外的那个傢伙搞的鬼,必须將外面的那个傢伙干掉,他没有再犹豫,猛地挥出拳头。 路明非的拳头裹挟著凌厉的风声,悍然击穿了坚固的车窗玻璃,碎裂的玻璃碴混合著冰冷的雨水,如同爆炸般向车外迸射。 下一刻他的拳头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窗外那张拥有黄金瞳的脸上。 那个紧贴著车身的黑影显然没料到路明非在如此高速和诡异的环境下,竟敢用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反击,而且力量如此惊人。 他被这一拳砸得向后仰去,紧扣著车顶的手不由得一松,身影在狂暴的气流和雨幕中晃动了一下,差点就被直接甩飞出去。 “路哥!!”阿斌从后视镜里瞥见这骇人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徒手碎窗,雨中搏杀————这简直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看路!”路明非厉声喝道,同时半个身子已然探出窗外,冰冷的暴雨瞬间將他浇透,高速行驶带来的强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但他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却在雨幕中死死锁定了那个试图重新稳住身形的黑影。 那黑影的抗打击能力远超常人,挨了路明非结结实实的一拳,竟然没有失去意识。 他低吼一声,黄金瞳中的光芒更加炽盛,带著被激怒的凶戾,一只手再次抓向车顶边缘,另一只手则诡异地扭曲著,如同某种爬行动物的利爪,带著破空声直掏路明非的心口。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足以开膛破肚。 路明非瞳孔骤缩,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体內的某种本能彻底甦醒。 他不再压抑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暴戾,眼中的淡金色已经完全变成金色,视野中的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他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致命的一爪,同时左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抓向车顶的手腕,触手之处一片冰凉,完全不似活人。 “给我进来!” 路明非咆哮一声,腰腹骤然发力,竟然硬生生將那个黑影从车外拽了进来。 嘭! 黑影沉重的身体砸在奔驰宽的后座上,发出一声闷响,昂贵的真皮座椅瞬间被雨水和对方身上沾染的泥泞弄脏。 那黑影反应极快,刚一落入车內,便如同矫健的猎豹般弹起,再次扑向路明非,指甲锐利得闪烁著寒光。 但路明非更快。 在將对方拽入车內的瞬间,他另一只空著的手已经闪电般探向后腰,拔出了那把史密斯威森m10左轮手枪,直接顶在了扑来的黑影额头上! 因为是在帮派的地盘干活,所以他一直隨身携带著自己的小手枪,来为自己提供安全感,果然有备无患准没错。 “別动。” 路明非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同时他那双如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瞳孔,比枪口更让人胆寒。 冰冷的雨水顺著他湿透的头髮流下,划过他紧绷的脸颊,让他此刻的表情异常狰狞。 但那个被枪指著的黑影却仿佛听不懂路明非的话继续扑向他。 下一刻,枪声响起。 子弹从枪口喷吐而出,精准地从黑影的一只黄金瞳中射入,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粘稠,顏色暗沉近黑的血液和些许灰白色的脑组织。 黑色的血液如同泼墨般喷酒在奢华的真皮座椅上,散发出一种混合著铁锈与腐败的腥臭气味。 黑影的身躯轰然倒下,砸在后座地板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前座的阿斌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嚇得浑身一哆嗦,方向盘都差点脱手,奔驰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猛地摆动了一下,才被他勉强控制住。 “路————路哥————你————你把他————”阿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透过后视镜,他能看到后座地板上那一动不动的尸体,以及喷洒在座椅上的黑色血跡。 杀人了!路哥竟然开枪杀人了!而且为什么路哥会有枪啊?! “闭嘴,这不是人类。”路明非低声喝道,然后仔细观察著前面这具尸体。 尸体穿著破旧黑布製成的衣服,皮肤异常的苍白而且隱约能看见尸体皮肤上有著细密的鳞片,像是蛇鳞,而且尸体的手也呈现出爪子的形状,那完全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 “这是死侍————”路明非喃喃自语,他在伊萨克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这种东西的称呼。 阿斌透过后视镜也发现了那具尸体的异常之处,那尸体看上去確实不太像人类。 不过他的心情却没有平復下来,反而更加的恐惧,遇见怪物比杀人还要恐怖。 第五十七章 无限子弹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无限子弹 第56章 无限子弹 “路————路哥————你的眼睛怎么也会发光啊————”阿斌的声音带著哭腔,他透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了路明非那双如同熔金般的金色瞳孔。 那顏色,那光芒,和刚才那个怪物的眼睛————好像是一样的啊。 听见阿斌的话,路明非也猛的抬头看向后视镜,隨后他就看见了自己瞳孔中的黄金瞳。 看见这一幕路明非也愣住了,他的眼睛为什么也是金色的,难不成他也是混血种? “路哥!路哥!你看后面!”就在这时阿斌惊恐的大喊。 路明非连忙探出头朝车外看去,只见雨幕之中,七八双黄金瞳如同鬼火般亮起,那些黑影正以丝毫不逊於奔驰车的速度紧追不捨。 它们的身影在雨水中若隱若现,如同索命的幽魂。 “该死!”路明非低声咒骂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將车门打开,將车上的那具死侍尸体给踹了下去,翻滚落下的尸体砸向外面正在奔跑的死侍,稍微阻碍了一下最前面两个的步伐。 同时路明非也將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左手死死抓住车顶边缘以稳定身体,右手已然握住了那把史密斯威森m10左轮手枪,开始射击。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再次划破雨夜。 第一枪,子弹精准地射入冲在最前面那个死侍的眉心,那傢伙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黄金瞳瞬间黯淡,直接扑倒在地。 第二枪,打中了另一个死侍的肩膀,黑色的血液飆出,但它只是晃了晃,发出一声嘶吼,速度依旧不减。 第三枪,被一个敏捷的死侍避开,子弹打在湿滑的路面上,溅起一簇火星。 这些死侍比刚才那个更难缠,速度更快,他现在的只剩下两发子弹了,而追兵还有六七个。 “阿斌!再快一点!甩掉它们!”路明非对著阿斌大喊道。 阿斌已经將油门踩到了底,奔驰s600的引擎不断运转咆哮,仪錶盘上的指针疯狂摆动。 路明非这一次仔细瞄准,然后扣下扳机將剩下的两颗子弹给射了出去,这一次两颗子弹都命中目標,追兵还有五个。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现在要不要动用这把枪的技能,或者是等十分钟后子弹刷新。 这个技能是他现在唯一的杀手鐧,24小时只能用一次,如果现在用了,他不知道前面还会遇见什么样的情况。 就在路明非犹豫的时候,他再一次听见了阿斌的大喊。 “路哥!前面也有!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我还有老娘和妹妹要照顾啊!”阿斌哭喊著,脚下的油门都不由得鬆了一些,奔驰的速度开始下降。 路明非抬头看去,只见车辆正前方,雨幕之中,另一群亮著黄金瞳的死侍,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鬼影,密密麻麻地组成了一面墙,彻底堵死了前方的道路。 而且隨著奔驰的速度下降,后面的那几个死侍也开始追了上来。 “闭嘴!好好开你的车!把油门踩死!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路明非大声吼道,隨后他再次探出身子,举著手中那把已经打空子弹的史密斯威森m10,对著前方越来越近的死侍群,悍然扣动了扳机。 原本已经没有没有子弹的左轮手枪,竟然再一次射出子弹,路明非不断的扣动扳机,子弹一发又一发的射出,仅仅一秒多一点的时间,就射出了六发子弹。 一分钟无限子弹,激活!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这把枪上的技能。 但是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他握枪的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左轮手枪那古朴的木质握柄上浮现出一张扭曲,充满怨毒的鬼脸浮雕,那张鬼脸栩栩如生,它张开的嘴巴,正死死咬在他的手掌正中心。 同时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张鬼脸在贪婪地吸吮著他的鲜血。 不仅如此,他射出的子弹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弹头变成了不详的暗红色,並且在飞行的瞬间,弹头尖端仿佛幻化出一张微缩咆哮著的鬼脸。 这些赤红色的鬼脸子弹,带著悽厉的尖啸,划破雨幕。 最前面的两个死侍,被赤红色鬼脸子弹命中胸口,子弹直接洞穿了它们的胸膛。 史密斯威森m10虽然是一把左轮手枪,但是这枪的威力实在不太行,口径只有0.38英寸,也被称为点三八,有效射程更是只有可怜的三十米,火力严重地不足,在电影中就经常可以看见主角拿著这把枪吃瘪。 但是此时转变为红色子弹后,无论是威力还是射程都大幅度的变强,同时一个倒计时也在路明非的眼角膜浮现。 58————57——56———— 路明非明白这是技能结束的倒计时,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了,他再次扣动扳机,几乎没有瞄准,只是不顾一切的一次又一次扣动扳机。 他可以在1.25秒內射出6发子弹,那么一分钟就是288发,可以说他靠这把小左轮在一分钟內可以打出机枪的火力。 “路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枪?加特林吗?” 阿斌听著身后那几乎连成一片,毫无间隙的狂暴枪声,又用余光瞥见后视镜里路明非手中那把不断喷吐赤红火舌的小巧左轮,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射速,这火力密度,简直比他看过的战爭片里的机枪还要夸张。 “少废话!看路!”路明非头也不回地吼道,此时他的全部精神都放在扣动扳机上。 红色子弹不断的击中前面的死侍群,那面死侍组成的墙开始出现缺口。 “就是现在!衝过去!”路明非一边持续射击,清理著缺口两侧试图补位的死侍,一边对著阿斌大喊。 阿斌看著前方被硬生生用火力撕开的生路,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他死死握住方向盘,將奔驰s600的性能压榨到极限,车身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著那通道猛衝过去。 车身与两侧挥舞著利爪的死侍擦身而过,尖锐的爪子在车身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和深深的划痕。 就在奔驰车即將彻底衝出包围圈的瞬间,异变再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前方一辆货车的车顶一跃而下,它的速度远超普通死侍,黄金瞳的光芒凝练如实质,利爪撕裂空气,带著悽厉的尖啸,目標直指驾驶座上的阿斌。 阿斌看著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利爪,嚇得魂飞魄散,几乎要鬆开方向盘。 但很快连成一片的枪声响起,七八颗子弹同时击中那名死侍,死侍的身体如同被大锤连续砸中,腹部炸开数个恐怖的血洞。 最终如同断线的木偶般,从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然后被奔驰的车轮无情碾过。 “呼————呼————”阿斌大口喘著粗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別分神!还没完!”路明非继续吼道,倒计时的数字不断在他的视网膜上减少。 12————11————10———— 赤红色的弹幕再次笼罩了车后的区域,將几个悍不畏死追上来的死侍彻底吞噬。 而阿斌也趁这个机会將车彻底开了出去。 远处,一辆亮黄色的迈凯伦超跑静静地停在雨幕中。 一个穿著棕色风衣,戴著帽子的外国男人静静地站在车旁,他的一只手中还隨意提著两个人。 那两人都穿著统一的黑色风衣,陷入了昏迷,他们的胸口,別著一枚银色的半朽世界树勋章,那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標誌。 庞贝看著那辆伤痕累累、冒著青烟的黑色奔驰s600消失在雨夜尽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抬起另一只空著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他手中提著的那两个执行部的专员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痕跡开始被抹除,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真是————有趣的夜晚。” amp;amp;gt; time passers—by 第五十八章 准备再次穿越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准备再次穿越 第57章 准备再次穿越 当奔驰s600带著一身触目惊心的刮痕和车內难以清除的黑色血污,驶入路明非租住的老旧小区时,天色已然蒙蒙亮,时间来到凌晨四点。 倾盆大雨已经减小,变成了浙浙沥沥的雨丝,街道上开始出现早起的环卫工人和零星车辆,刚刚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 车辆停稳,引擎盖下传来过热后的嗤嗤声。 阿斌双手依旧死死抓著方向盘,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和雨水浸透,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他眼神空洞,显然还未能从极度的恐惧中恢復。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身体的疲惫推开车门。 並且將那把史密斯威森m10左轮插回后腰,用外套下摆仔细盖好。 “没事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和其他人说,包括杨老板,回去好好睡一觉,儘量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忘掉。”路明非对著驾驶座上惊魂未定的阿斌说道。 隨后他又看向那辆奔驰s600,此时的奔驰s600车身布满划痕,车窗破碎,內饰更是被雨水,污泥和死侍那诡异的黑色血液糟蹋得不成样子。 “至於这辆车————你就和杨老板说,是我弄坏的,我会想办法赔给他。”路明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痛。 本来去鎏金夜宴上班是为了攒钱去找诺诺,结果钱没赚到多少,现在又摊上一大笔修车款。 阿斌闻言,猛地转过头,嘴唇哆嗦著:“路哥,这————这怎么行!这车是我开成这样的,怎么能让你————” “按我说的做。”路明非拍了拍阿斌的肩膀,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的僵硬。 “回去吧,洗个热水澡,什么都別想,好好休息。” 阿斌看著路明非那双已经恢復成黑褐色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路明非揽下责任的感激,更有对未知的深深恐惧。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路哥,我————我知道了。” 看著阿斌驾驶著那辆伤痕累累的奔驰缓缓驶离,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路明非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走进楼道,步伐略显沉重。 回到那间简陋的出租屋,反锁好门,路明非背靠著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隨后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 他的拳头之前在砸玻璃的时候就受伤了,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手掌心的伤势。 他的掌心有一个清晰的牙印,边缘泛著不祥的青黑色。 “这该不会感染吧————明天去医院看看吧。”路明非皱著眉看著那个牙印,果然使用超出常理的力量,不可能毫无代价。 他强撑著站起来,找到医药箱,简单的用酒精和纱布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换下身上的衣服。 不过他最想不明白的还是自己为什么会被死侍盯上,他最近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工作,老老实实的上学,没有惹任何事情,也没有打过架。 而且这座滨海小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群死侍的存在。 他也不知道之前遇见的事情还会不会再次发生,如果还会发生的话,他只能离开这座城市了。 “或许是时候不顾一切的去找诺诺了————”路明非躺在自己的床上想著。 鎏金夜宴可能待不下去了,毕竟修车钱他是真的拿不出,而且还被危险的傢伙盯上,出国好像是他现在的唯一的出路。 路明非决定等睡一觉起来后,就去諮询出国事宜,儘快办好签证。 剩下的就是关於阿斌的事情,他已经打算跑路了,自然要收拾一下烂摊子,不能连累阿斌。 路明非有强烈的预感,那些死侍是冲他来的,阿斌只是被无辜殃及的池鱼,接下来只要阿斌不再和他有任何接触,应该就不会再有事。 至於车的话,他会去找杨老板把责任都揽过来,看在他的面子上杨老板应该不会为难阿斌,等以后去芝加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赚钱的活计,到时候来还修车钱。 办签证也要几天的时间,这几天教阿斌一些防身的手段吧,算是离开前,最后能为他做的一点事情了。 至於阿斌的心理问题,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他自己现在的精神病都还没好。 就这样胡思乱想著,极度的精神紧张和肉体疲惫终於压倒了一切,他居然就这么睡著了。 他实在太累了,昨夜那场高强度的战斗和生死一线的刺激,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和体力。 但是睡眠並未带来安寧。 那些许久没有出现,来自安第斯山脉的亡魂们沾满鲜血的脸庞,再一次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卡塞尔內,下午两点学生会主席愷撒·加图索站在诺顿馆顶层会议室的巨大落地窗前,背对著身后椭圆长桌旁正襟危坐的学生会干部们,听著他们逐一匯报情况。 “报告会长!我们又一次在自由一日中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今年诺顿馆的全年使用权,依旧属於我们学生会!我们已经联繫好了新的装修团队,即將为诺顿馆进行全面的翻新和布置,务必使其配得上学生会的荣耀!”一名四年级的资深委员激动地站起来喊道。 这已经是他们在愷撒的带领下,第二次贏得自由一日的胜利了,只有他们这些在卡塞尔待了多年的老生才明白,这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老牌社团狮心会底蕴深厚,成员大多是些只知道埋头提升实力的苦行僧,自卡塞尔学院成立百年来,学生会几乎一直都被其稳稳压著一头。 但自从愷撒入学,整合学生会,以其强大的个人魅力和卓越的领导能力,他们终於开始翻身了! “我们也已经整理好了今年所有新生的详细资料。”一名负责招新的干部紧接著匯报,语气同样充满干劲。 “並且已经向其中血统评级最优秀的几名新生发去了我们学生会的邀请函,相信他们亲眼目睹了我们在自由一日中的出色表现和强大实力后,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加入我们的!” “只是有些可惜,有两名评级为a级的女性新生,苏茜和陈墨瞳,最近似乎离校处理私事,未能亲眼见证我们在自由一日的风采,不过我们得知她们今天已经返回校园,邀请函也已经同步送达。”又一名干部补充道,语气略带遗憾。 “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匯报,是关於一名新生,楚子航,就在昨天,他接受了曼施坦因教授的血统深度评估,被初步评价为超a级!”又一名学生会的干部站了起来,只不过他的表情却十分的凝重。 “据目击者称,他的黄金瞳在非战斗状態下,依旧保持著点燃状態,似乎永远都不会熄灭,狮心会的会长已经亲自去邀请他加入狮心会,他同意了。” 听见超a级的血统评级,一些原本有些激动的学生会成员突然安静了下来,毕竟卡塞尔校园是一个等级非常严明的地方,你的血统高级你就牛逼,但很快他们又忍不住的开始交头接耳。 “超a级的血统?真的假的?” “不会熄灭的黄金瞳?这————这怎么可能?” “听说那个叫楚子航的傢伙已经参加了执行局的任务————” “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啊————” “这就是超a级吗?” 学生会的成员议论纷纷,其中一些人的表情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愷撒·加图索站在诺顿馆会议室的巨大落地窗前,背对著议论纷纷的学生会干部们,阳光將他金色的头髮勾勒出一圈耀眼的光晕。 他静静地听著关於自由一日胜利的匯报,脸上並无太多喜色,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直到听到楚子航这个名字,以及超a级血统,不会熄灭的黄金瞳和已加入狮心会这些关键词时,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才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同时会议室里忧心忡忡的议论声也让他的眉头微皱。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干部,没有刻意的威压,但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和领袖气场,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他身上。 “所以,你们是在害怕吗?”愷撒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看著那些学生会的干部们。 眾人噤声,无人敢应答,甚至有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一个超a级的新生,就让你们失去了刚刚贏得自由一日的锐气?”愷撒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 “狮心会得到了一个天才,这很好,这意味著,我们接下来的胜利,才会更有价值,击败弱者有什么乐趣?只有將真正的强者踩在脚下,才能证明谁才是卡塞尔真正的领袖。” 他的话语如同给在场的眾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是啊,他们有愷撒!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学生会的皇帝,同样拥有著顶尖的a级血统和无人能及的领导力与实力! “楚子航————我记住他了,告诉所有成员,不必惊慌,也不必刻意去挑衅,学生会的强大,不在於某一个人的血统等级,而在於我们整体的力量,在於我们的纪律,我们的资源,以及我们永不屈服的意志。” 他看向之前匯报楚子航情况的那名干部说道:“继续关注他的动向,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主席!”那名干部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 “那么,现在散会。”愷撒挥了挥手。 干部们恭敬地行礼,然后有序地退出了会议室。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愷撒一人,他重新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广场上那些熙熙攘攘的学生,其中不乏刚刚加入学生会,脸上还带著兴奋与憧憬的新生面孔。 楚子航的出现,无疑打破了他原本觉得有些无聊的校园格局,但是他並没有太过在意,他有自信可以贏过楚子航。 真正让他有些心烦的是,家族最近一直在和他说婚约的事情,这让他有些想他的母亲了,那个在世界上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很快愷撒来到诺顿馆的停车库里,站在一辆银色的哈雷·戴维森前面,他其实並没有那么喜欢摩托,但他喜欢哈雷也只骑哈雷。 因为他的母亲曾经说过,他骑哈雷模样像是一名牛仔,自由又勇敢。 愷撒跨坐在鋥亮的银色哈雷·戴维森上,很快哈雷摩托低沉的轰鸣声在诺顿馆的地下停车场內迴荡,如同压抑的野兽咆哮。 自由———— 这个词对他而言,是多么奢侈。 加图索这个姓氏,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无上的財富和权力,更是沉重的枷锁和无处不在的掌控。 从他出生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跡似乎就被家族的长老会规划好了,每一步都必须符合加图索继承人的身份,包括他的婚姻。 想到家族为他选定的,他甚至没见过的新娘,愷撒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他的人生,他的未来,凭什么要由那些老古董来决定? 哈雷的引擎发出更加暴躁的嘶吼,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內心的不平静,他一拧油门,哈雷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停车场,驶向卡塞尔学院后方蜿蜒的山路。 他需要速度,需要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需要这种游走在失控与掌控边缘的极致体验,来暂时麻痹那些烦扰的思绪。 山路崎嶇,但愷撒的驾驶技术极佳,哈雷在他操控下如同拥有了生命,灵活地掠过每一个弯道。 茂密的树林在视线两侧飞速倒退,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在这一刻,他不是学生会主席,不是加图索的继承人,他只是愷撒,一个试图在风中寻找片刻寧静与自由的骑手。 母亲的容顏在记忆中有些模糊了,但那份短暂毫无条件的温暖,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底。 那是他在这个冰冷而充满算计的家族和世界中,唯一真切感受过的慰藉。 “自由又勇敢————”他低声重复著母亲的话。 他真的自由吗?他真的————还能像母亲期望的那样,无所畏惧地勇敢下去吗? 第五十九章 进入一战 龙族:路明非的战争之旅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进入一战 第58章 进入一战 当路明非的意识开始恢復清醒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兴奋的唱歌声,不过那唱的歌词他一句都没有听懂。 同时他也感觉自己的屁股底下在震动,似乎是坐在一辆车上。 这情况怎么有点熟悉————好像之前坐在那架坠落在安第斯山上的飞机上时也是这种感觉,难不成又穿越了———— 路明非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不过他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並且在內心疯狂的祈祷。 “不要和我想的一样————不要和我想的一样————” 现在的他寧愿是被人绑架了,也不想让自己刚才的想法成真,那样的地狱一般的日子,他真的不想再度过第二次。 就在这时,路明非的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对方用他熟悉的语言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 听见这话,路明非即使再不愿意面对现实也只能睁开自己的眼睛,当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看见了自己坐在一辆卡车上,周围是一群戴著尖帽子穿著灰色军服的士兵。 那些士兵年纪大小不一,不过全都满脸的兴奋,不过最吸引路明非注意的还是旁边一名蓝眼睛金头髮的外国人,因为刚刚就是这个外国人用国语说的话,显然同样是这次任务的参与者。 “真他妈的见鬼!”路明非忍不住咒骂道,整个人气得直发抖,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又一次穿越了,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是怎么样的情况,又一次荒野求生吗? 愷撒睁开眼睛警惕的看著周围,刚刚他骑著哈雷驰骋,但转眼间的功夫就出现在了这里,不仅是环境换了他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和周围人一样的灰色军装。 这种军装他倒是见他老爹穿过,应该是一战时期的普鲁士军装,那段时间他的种马老爹疯狂迷恋一战相关的东西,甚至专门弄了一个博物馆。 周围人说的好像是普鲁士语,他听得懂一点,应该是在唱军歌。 不过他將目光放在旁边一名东方少年身上,只有这名东方少年和他一样格格不入。 “你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愷撒挑了挑眉说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路明非脸色异常难看的说道。 愷撒皱了皱眉,他不明白旁边这名东方少年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的视网膜上出现了几行小字。 【主任务:在战爭中活下去】 【可选一:活到战爭结束的那一天】 【可选二:杀死1000名敌军】 【任务奖励:???】 (备註:不可当逃兵或投降,你们是战士,有属於战士的荣耀) 隨后一股记忆涌入愷撒和路明非的脑海中,现在是1915年8月,战爭已经爆发了一年零几天,普鲁士军队从急速的衝锋转为堑壕战,前线急需一批新兵补充新鲜血液,以供发起下一次的大规模攻势。 而路明非和愷撒就是已经入伍即將前往新兵训练营接受军事训练的新兵。 此时的路明非脸虽然还是自己的但是名字不再叫路明非而是威廉·汉斯,愷撒依旧叫愷撒不过姓氏换成了霍夫曼。 “操!操!操!”路明非连骂了几句脏话来压制自己內心的汹涌澎湃。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扔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而且任务是要活到战爭结束! 他拼命回忆著高中歷史课本上那模糊的记忆,一战结束的时间好像是1918年11月11 日?现在是1915年8月,这意味著他至少需要在这个人间地狱里挣扎求生超过三年!整整三年多! 这可是整整三年啊,要知道他之前在安第斯山脉也才过了一个月而已啊。 最重要是居然还不能当逃兵和投降,如果能当逃兵,他现在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跳下这辆破车,找个深山老林或者偏僻乡村苟起来,躲上三年再说! 什么狗屁战士的荣耀,这又不是他的国家,他凭什么要为这场帝国主义狗咬狗的战爭卖命? 他还没找到诺诺,他的人生绝不能莫名其妙地断送在这里! 至於那个可选任务二,杀死1000名敌军,路明非连想都没有想过。 一千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就算是一千头猪排著队让他砍,也能把他累瘫,更何况是手持武器,同样想置他於死地的士兵?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天方夜谭,在战场上苟三年的可能性都更高一些。 “有点意思————”旁边的愷撒则和路明非截然相反,完全没有恐惧反而愈发的兴奋。 “我叫愷撒·加图索,上面说的是真的吗?”愷撒朝路明非问道,他仔细的观察了路明非的表情和神態,意识到对方可能之前就经歷过这样的事情。 “我叫路明非,上面说的是真的,只有完成上面的任务,我们才可以回到原来的时间线。”路明非深吸几口气,强行压抑內心的怒火与恐惧说道。 “回到原来的时间线?所以说我们真的穿越时空了?1915年的西线堑壕战,凡尔登绞肉机还没开始,但也快了,之后还有索姆河,真是挑了个好时候啊。”愷撒的语气里听不出恐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他已经坦然接受了现在的设定。 路明非看著愷撒这副镇定自若,甚至有些兴奋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听到要上战场居然是这个反应?难道他是个战爭狂?或者也是一个神经病? “喂,你好像一点都不怕?”路明非忍不住问道。 “恐惧解决不了问题。”愷撒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面对它,然后征服它,战场,不过是另一个形態的角斗场而已。” 他自认为自己是新时代的愷撒大帝,不仅是他,周围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对他寄予厚望。 那么身为註定要引领新时代的皇帝,怎么可能不经歷战爭的洗礼,怎么可能不在铁与火中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加入卡塞尔学院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那些传说中的龙类,打一场轰轰烈烈的,决定世界命运的战爭。 如今,一场真实宏大的,属於人类歷史上最庞大的两次战爭中的一个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为何要恐惧?他只感到一种血脉賁张的兴奋和期待。 “现在看来我们算是队友了?”愷撒对著路明非,露出了一个混合著优越感,自信和一丝审视意味的笑容,仿佛这是对路明非的一种恩赐。 路明非看著愷撒那仿佛自带背景bgm和聚光灯的做派,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回话。 他只觉得一股浓浓的中二病和龙傲天气息扑面而来,好像这个世界真的是围著那个叫愷撒的傢伙一个人转的。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鬼地方,遇到这么一个队友,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更大的不幸。 他默默地转过头,望向卡车外那不断向后飞逝的景色,內心一片冰凉。 很快卡车车队开到了新兵训练营,隨后粗暴的吆喝声取代了嘹亮的军歌,车厢后挡板被猛地放下。 “都给我滚下来!列队!快!你们这些懒虫,废物!这里可不是度假村!”一些凶神恶煞的士官挥舞著马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前排新兵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