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第1 章 慕容薇遭辱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1 章 慕容薇遭辱 “跑啊?怎么不跑了?” 慕容薇轻踮著脚,白衬衫的下摆被她隨手在脐间打了个结。 布料绷得恰到好处,衬得胸脯愈发饱满。 隨著她踮脚的动作,那团柔软便隨著动作轻轻一颤。 更狠的是她还穿低腰裤,那细腰与丰臀的火辣曲线,让人能喷鼻血。 她虽然很性感,但在谢莫眼里她却活脱脱的是一个女恶魔。 慕容薇手掌转著根断了头的拖把杆,她身后三个流里流气的强壮男生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里是学校后墙的死角,监控照不到,连风都带著股憋闷。 谢莫刚想后退,衣领却被慕容薇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抓住。 “薇姐,怎么处置?” “害我在整个学校都丟尽脸!” 慕容薇抬脚踹在谢莫小腹上,硬鞋跟让谢莫吃痛不已,踉蹌著跪倒在地,试卷散了一地。 “呃!!” 谢莫的脸已经疼得五官扭曲,咬著牙在嘴里吐出一句话。 “我......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和华少在天台『约炮』的视频不是我发的。” “啪!!” 魁梧男生反手一巴掌打在谢莫脸颊上。 “放屁。 就你看见薇姐和华少在天台上......那个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慕容薇听到魁梧男生说“那个”,不由得皱眉。 这个“那个”已经让她成了学校的风流人物。 她现在之所以被人们戏称为学校“天台女战神”完全都是这个谢莫惹的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打他,这里没有监控,给我往死里打。” “嗯,好的薇姐! 不过这一个礼拜咱们已经连续揍这废物好几次了,不知道他吃得消吗?” “一个穷鬼废物,打死了我慕容家也能轻鬆善后,给我——打!” 三个人得了命令,围住谢莫就是一顿暴力输出。 膝盖顶腰,拳头砸脸,脚踢后脑,“啪啪啪啪”耳光抽的就像不要钱一样。 谢莫被打的七荤八素,咬牙爬著想逃。 但被人揪住后领拽起来,脑袋“咚”地撞在身侧的砖墙上,眼前瞬间冒起金星。 “给你脸了是吧?” 慕容薇的声音带著戾气,拖把杆抽在谢莫身上,火辣辣的疼顺著神经窜遍全身。 谢莫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斥骂和殴打声越来越远。 身体像被拆散了一样,慢慢地失去了力气。 最后一眼,他看见慕容薇居高临下的冷笑,隨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 檐角的铁马在秋风中乱响。 女侠慕容薇近几日解决完一桩江湖仇怨,返程时途经荒郊破庙—— 忽觉喉间一阵灼烫。 难道? 方才茶馆里那杯看似无害的清茶,竟被人下了药? 慕容薇踉蹌著扶住破庙门,內力一瞬间即溃散。 手中长剑无力握住,“哐当”一声坠在地上。 突然,一道黑影从破庙屋顶翻落,带著一脸邪笑: “慕容女侠武功盖世,可惜啊,终究抵不过我这『醉春风』。” 醉春风? 那不是採花大盗谢小乙的独门迷药吗? 它无色无味,让人没法提防,一旦服用內力就会在一天一夜间无法凝聚。 慕容薇大吃一惊:“你是採花恶贼谢小乙?” “哎哟!不错哦,慕容女侠居然知道我,是不是也想被我采?” “淫贼,你找死!” “没错,就算我找死,也是想在你这牡丹花下死。” 谢小乙嘴上说著,手却猛地攥住慕容薇的手腕,力道粗蛮得急不可待。 他早就被慕容薇的腰臀比吸引了,那翘臀让他丟了魂。 这一路的尾隨,让他三魂七魄全飞出了窍,粘到了慕容薇的丰胸、纤腰、肉臀上,不能归位。 “淫贼,放开我......” 慕容薇又怒又急,残存的內力只能让她勉强挣扎,却被谢小乙顺势推倒进破庙內的乾草堆上。 “嗤啦!” 谢小乙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了慕容薇的外袍领口。 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刺耳。 但在谢小乙耳中,这个声音却十分悦耳动听。 他很享受这种给女人扯烂衣服的声音。 慕容薇眼见他的脸凑了过来,她下意识偏头躲闪,下頜却被狠狠捏住。 谢小乙“嘿嘿”一笑,指腹摩挲著慕容薇的肌肤,带著急切的贪婪。 “都说慕容女侠冰清玉洁,今日我倒要看看,武林侠女在床上,是不是也这般硬气。” “你......卑鄙无耻。” 慕容薇娇骂著,只感觉谢小乙的气息喷在她颈间,带著酒气与梅香。 没错,果然没错。 江湖传言,採花盗谢小乙每次作案时都会喝京城名酒“梅花酿”。 这味道不就是梅花的味道吗。 慕容薇急了,只觉得又一阵眩晕,在药力作用下她没了力气,但还是要反抗的。 她吃力地抬脚去踹,却被轻易压住膝盖,整个人被死死禁錮在谢小乙身下。 “嗤——” 外袍被扯得半褪,露出肩头白皙的肌肤。 谢小乙的手正顺著她的衣襟往下探,指头扫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慄般的恶寒。 “嘖!嘖!还真不小。” “放......放开我!” 慕容薇咬著牙,眼角因屈辱、愤怒泛起红丝。 可药力作祟,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越来越不规矩。 她很后悔,后悔这次外出没有让师兄师姐陪同,这次大意说不定会让自己抱憾终身。 这时谢小乙淫笑出声:“女侠就是女侠,这皮肤都比寻常女子嫩!” 他正摸的得意忘形,却一不小心被慕容薇一口咬住了手腕。 “喔......” 谢小乙吃痛地抽回手,但手腕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 他却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愈发的邪。 “啐!” 慕容薇一口血沫吐向他,而这口血沫也是她唯一能反抗的武器了。 谢小乙不以为意,一只手掌死死按住她的肩背,將她牢牢地固定在乾草堆上。 “性子越烈,我越喜欢。” 他的声音带著得手的快意,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撕扯著慕容薇仅剩的中衣。 “嗤啦!” 布料破碎的嗤响与慕容薇无奈地娇喘交织,在空荡的破庙里迴荡。 “今日之后,你这冰清玉洁的女侠,就是我谢小乙的胯下玩物。” 慕容薇被他这虎狼之词给嚇到了,也噁心到了。 但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微弱,药力彻底吞噬了她最后的內力,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 她只感觉到谢小乙那只手在她肌肤上游走,每一寸触碰都让她神经一紧。 第 2章 换个地方继续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2章 换个地方继续 屈辱、愤怒、绝望,密密麻麻地钻进慕容薇的心臟。 她想晕过去,想就此解脱,可意识却异常清醒,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人崩溃。 慕容薇的中衣最终被扯得粉碎,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秋凉中。 谢小乙的手变得更加贪婪,蛮横地抚过慕容薇的腰际,蹉跎著她的浑圆挺翘。 慕容薇咬牙挣动,纤细的手指在他身侧乱抓乱挠。 “你越反抗,我越强壮!” 谢小乙淫笑,探手先扣住她一只手腕,紧接著反手一捞,又攥住另一只。 ——顺势往左手一合,单掌死死箍紧慕容薇的双手。 隨即往上一压,將她双手死死按在草堆上,她越是挣扎,他扣得越狠。 “乖,別犟了。” 慕容薇咬著嘴唇,“醉春风”的药力让她四肢软得像一滩泥。 只能任由谢小乙的重量压得她胸腔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一声呻吟。 谢小乙腾出右手,手指径直抓嚮慕容薇的肩头。 目光落处,肩颈往下便是浅浅凹进的锁骨,轮廓清雋分明,隨著她的呼吸轻浅起伏。 慕容薇能感觉到谢小乙的手指,划过锁骨的痒。 她的锁骨一向很清晰很有线条感。 那是她没日没夜习武才练就的一身极致身材,此刻却被人蹉跎。 而谢小乙得手后愈发粗暴,粗重的喘息、一句接一句的虎狼之词,让慕容薇只想一死了之。 昏天暗地。 谢小乙得逞的笑在破庙里迴荡。 “哈哈哈,想不到慕容女侠和普通女人一样,嘴上喊著不要,身体却诚实的很。” “你无耻,你卑鄙。” 慕容薇的身体像被狂风摧残的花枝,在乾草堆上微微颤抖。 她已经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娇喘出声,可微弱的细节还是被谢小乙捕捉到了。 “还有更无耻的呢,別急咱们慢慢来......” 不知过了多久。 谢小乙终於尽兴,衣衫不整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乾草堆上的慕容薇。 她的髮丝凌乱地铺在草堆上,裸露的肌肤沾著草屑和污渍。 曾经清亮如水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慕容女侠,滋味如何? 从今往后,你是我谢小乙玩过的女人嘍。” “谢小乙,只要我活著,我慕容薇有生之年必將你碎尸万段。” 谢小乙见说,走嚮慕容薇蹲下身。 “啪”的一声,在她“肉多的地方”拍了一下。 “嘴硬? 这里不適合梅开二度,把你带到一个舒服的地方继续哈。” “不......我不要,你......你別。” 慕容薇怕了,眼底虽有怒火,泪水却一滴滴滚落,声音又哑又颤。 “谢小乙!你这淫贼! 敢再碰我一根手指,我师门上下必会踏平你的老巢。 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啪!” 慕容薇身上一痛,屁股又被拍了一下。 弹性十足。 谢小乙看著自己的手“嘖”了一声,意犹未尽地说道: “再碰你一根手指? 那我直接买一送四,给你一巴掌。” “滚!你给我滚!我慕容薇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死?哪有那么容易?我还没玩够呢。” 说著,谢小乙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鼻尖。 慕容薇一愣,挣扎著想去咬谢小乙的手,却被他顺势捏住下巴。 强迫自己抬头看著他。 “別乱动啊!” 谢小乙眼底闪过一丝快意,语气却带著戏謔。 “再闹,我可就不温柔了。 你说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他们冰清玉洁的慕容女侠,被我这样糟蹋? ——会是什么表情?” “你卑鄙!无耻!” 慕容薇气得浑身发抖,却偏生挣不脱谢小乙的桎梏。 那种明明是武林高手,却只能任人宰割的无力感,比死更让她煎熬。 她想骂更狠的话,可搜遍了从小到大被师门教诲的“正派言辞”,竟找不出一句能泄愤的脏字。 只能红著眼眶,气得浑身发抖,憋了半天才挤出那句,卑鄙无耻。 但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无力。 比起谢小乙的卑劣,这样“体面”的斥责,简直像挠痒痒。 谢小乙看著她这副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的憋屈模样,更来劲了。 “走了,我的慕容女侠,咱们换个地方继续。” 说罢。 他无视慕容薇的挣扎,用自己的黑色披风將她丰腴窈窕的身子裹住,一把將她拦腰抱起走出破庙。 慕容薇被迫勾住谢小乙的脖颈,徒劳地捶打著谢小乙的后背,声音里带著哭腔。 “放我下来! 谢小乙,我咒你不得好死!” “呵呵咒吧,不得好死也是爽死。” 这种“烈女嘴硬却无力反抗”的拉扯感,让谢小乙很是受用。 步伐变得更加轻快,更加急切。 ...... 谢小乙抱著昏沉的慕容薇踏进“荒郊客栈”时,檐角的灯笼正被夜风晃得明明灭灭。 掌柜的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瞥了眼他怀中的女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 他没多问,只指了指二楼最里间:“客官,只剩那间上房了,清净。” 这种江湖儿女喜欢清净,双方两情相悦“开客栈”大都想远离县城的喧囂。 一来能规避熟人。 二来就是在偏僻的地方心里有安全感。 这就是所谓的“远嫖近赌”了。 老掌柜也算是老江湖了,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门道? 这荒郊野店本就是江湖人避人耳目、各遂所愿的去处。 三教九流来来往往,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像谢小乙这种,说不定就是两个人私定终身,背著家里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第 3章 我穿越了,还是採花盗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3章 我穿越了,还是採花盗 谢小乙也不多话,扔下碎银子,走向二楼最里间。 隨后,粗鲁地將慕容薇甩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 慕容薇鬢髮散乱,披风半褪。 露出的洁白肩头沾著乾草与尘土,那都是拜谢小乙所赐。 她平日里仗剑江湖的英气现在荡然无存,只剩被药力摧垮的萎靡。 谢小乙居高临下地欣赏著慕容薇的身材。 披风將她裹的很紧,紧的能勾勒出她那惹火的身形。 慕容薇此刻在“醉春风”药力下无法动弹,想张口呼救,却早被点了哑穴,只能任其所为。 谢小乙越看越上火,眼底的邪又渐渐地高涨。 “唰——” 一把扯去慕容薇身上的披风,整个人又压了上去。 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 经过一系列的折腾,谢小乙进入了“贤者模式”,沉沉地睡去。 ......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不知过了多久。 谢莫猛地睁开眼,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著额头,手指触到的肌肤触感却有些陌生—— 这双手骨节分明,带著常年握刀的薄茧,绝非他记忆中那双手。 “嘶......” 谢莫撑著软榻坐起身,脑子里无数陌生的画面与记忆翻涌而来。 飞檐走壁的轻功。 挥刀比武的快意。 採花盗谢小乙的恶名。 独门迷药“醉春风”的配方....... 这些记忆清晰得仿佛是他亲身经歷。 可与此同时,另一段记忆却在疯狂叫囂。 学校后巷的憋闷空气。 慕容薇踹在小腹上的硬鞋跟。 三个男生的拳脚相加、试卷散落一地的狼狈。 头撞在砖墙上的剧痛。 还有慕容薇那句带著戾气的“揍他,往死里打”。 怎么回事? 谢莫起身,这时他正好一眼看到身边沉睡的慕容薇。 她是...... 慕容薇? 怎么她头髮变长了,还......光溜溜的在自己床上? 不对——光溜溜? 一段和侠女慕容薇“缠绵”破庙和床榻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谢莫......谢小乙......” 他喃喃自语,这两个名字脱口而出时,眼眶突然一热。 他是谢莫,那个在现代校园里被慕容薇霸凌至死的懦弱学生。 可现在,他又成了谢小乙,这个江湖上人人喊打的採花盗。 穿越? 难道我穿越了?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两段涇渭分明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让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谢莫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挥刀,能制敌,能轻易將曾经不可一世的慕容薇玩弄於床榻。 ——这是谢莫从未拥有过的能力。 “慕容薇......” 他猛地看向床上的女子,记忆中那张囂张跋扈的脸,与眼前这张苍白脆弱的脸渐渐重合。 前世,她是高高在上的施暴者,他是任人宰割的受害者。 这一世,他成了手握主动权的谢小乙,而她,成了被他下药擒住的猎物。 一股恨意从心底破土而出,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 谢莫俯身凝视著慕容薇。 她还在昏睡,眉头紧紧蹙著,像是在做什么噩梦,眼角掛著未乾的泪痕。 曾经让谢莫恐惧到骨子里的人,此刻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他面前,而且还是近乎半裸。 “你说,这算不算天道轮迴?” 谢莫伸出手猛地用力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之大让昏睡的慕容薇下意识地闷哼一声。 “慕容薇,你欠我的,重来一世,我会让你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这时慕容薇已经痛醒,被点的哑穴也恢復了,她破口大骂: “淫贼,你怎地这般无耻,还说我欠你的,你不要脸。” 说著,慕容薇眼角的泪点又簌簌下落。 谢莫皱眉呵斥:“你这个『天台女战神』,忘了怎么欺负我的了吗?” 慕容薇傻了。 天台女战神? 那又是什么称號? 欺负他谢小乙? “淫贼,你少胡说八道,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我听不懂。” 谢莫一愣,她不懂? 难道我穿越过来,慕容薇不是穿越过来的? 那这个光溜溜的美女是谁? 也太像慕容薇了吧? “我问你,你可是慕容薇?” 慕容薇一愣,她突然发现这个谢小乙很陌生,有点不像昨晚那个搞的她七荤八素的淫贼。 想起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慕容薇眼眶发红,声音又急又颤: “淫贼,你少装蒜! 我明明是慕容薇,昨日你暗下迷药掳我。 如今还胡言乱语什么『天台』『欺负』,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谢莫也傻了。 难道她不是那个慕容薇? 她也叫慕容薇,只是长得和现代的慕容薇一模一样? 啊! ——脑子混乱了。 现代有一个慕容薇霸凌我,穿越古代我却欺负她,难道这是什么前世今生的孽缘? 谢莫鬆开攥著慕容薇下巴的手,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秋风灌入,带著山野的寒凉,却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根据谢小乙的记忆,昨晚自己已经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台女战神”, 江湖上人人敬仰的“慕容女侠”,尝到了被人肆意践踏的滋味。 这算不算为之前的自己復仇?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定要好好打算一下。 先整顿一下前世今生记忆,要把谢莫和谢小乙的记忆融合在一起,然后好好理一理今后的处境。 而床上的慕容薇,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沉浸在药力和屈辱的昏沉中,丝毫没有察觉,那个將她擒来的採花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谢小乙。 谢莫倚在窗边,望著远处黛色的山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掌心的刀茧。 那是这一世谢小乙常年用刀留下的印记,此刻却成了自己確认现实的锚点。 两段记忆仍在脑海中衝撞。 谢小乙的採花大盗身份...... 谢莫高中生被霸凌致死的经歷...... “嘶......脑袋涨死了!” 谢莫双手猛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一阵秋风的灌入,两份混沌的记忆渐渐沉淀,融合在一起。 谢莫清醒了。 或者说谢小乙清醒了。 第 4章 合气诀,双修功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4章 合气诀,双修功 理清思绪,谢莫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既然穿越了,又有双重记忆,那我从此不再是懦弱的谢莫。 我以后就是採花大盗谢小乙。 他转过身,凝视著肩头裸露的慕容薇。 哼! 和现代慕容薇一样,身材还是那么好。 表情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即使昨天晚上被“梅开二度”,气质还是那么清高。 “不管你是不是那个慕容薇,既然顶著这张脸,就该替她还债。” 慕容薇一讶,完全听不懂。 “谢小乙你又想干嘛?” “想!” 谢小乙转身时,脸上已没了方才的戾气,好像又恢復了昨晚的状態。 “想?你想什么?” 谢小乙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和穿越前慕容薇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时的状態一模一样。 “你问我想『干』吗?我当然想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手指轻轻点在床沿,故意把那个“干”字说得很重。 慕容薇毕竟是正派女侠,对他含沙射影的话理解不透。 大脑连续转了好几圈才明白,原来他是在开淫呛。 “淫贼,你休要痴心妄想! 我是慕容世家之后,也是『崑崙天剑宗』掌门之徒。 我师门定会有人寻来,將你碎尸万段!” “崑崙天剑宗?” 谢小乙挑眉,他的记忆里確实有这个门派,算得上江湖中流砥柱。 不过这个丑陋的江湖,名门正派就都是好的了? 谢小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那正好。 我倒要看看,你那高高在上的师门,看到自己的门徒成了採花盗的玩物,会是何等模样。” 慕容薇登时被气得浑身发抖,红著眼骂: “你这骯脏淫贼! 满口污言秽语,也配提我师门? 我慕容薇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出言辱我师门!” 谢小乙俯身,手指几乎要碰到她泛红的脸颊,笑得更邪。 “你捨得死?昨晚是谁哭著喊著求我......现在倒装起贞洁烈女了?” “你胡说!” 慕容薇吃力地拍开他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什么时候和你这淫贼求饶了?” 谢小乙满嘴胡说八道,让慕容薇气的哭了起来。 她哭了。 谢小乙乐了。 “你没求饶? 昨个哭成那样,嗓子都喊哑了,现在倒跟我装失忆?” 这话说完,谢莫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 自打穿越成谢小乙后,他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可以很坏的,至少他现在正用话霸凌慕容薇。 慕容薇见他越说越难听,立即啐道:“呸!腌臢东西,不得好死。” 谢小乙挑眉,故意往她身前凑了凑,一口气喷入她胸口。 “你浑身上下哪寸地方我没......现在说我腌臢?难道你自己就乾净?” “我是被你胁迫! 与我本身无关! 你这种採花盗,人人得而诛之,江湖同道定会为我报仇!” “报仇?” 谢小乙嗤笑一声,伸手勾起慕容薇的一缕头髮,轻轻绕在指尖。 “你以为他们知道你被我蹉跎了一晚,是会同情你,还是会背后戳你脊梁骨? 说你丟了崑崙天剑宗的脸?” “你......你胡说!我师门师长最重情义,定会信我清白!” “清白? 被採花贼睡过的清白? 慕容女侠,你这话是在骗自己吗?” 慕容薇被懟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恨意。 “淫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就不好玩嘍!” 谢小乙鬆开她的头髮,直起身笑得痞气十足。 “人鬼殊途,你做了鬼咱俩可就不能『那个』了,你捨得吗?” 慕容薇被他的话气的几欲昏厥。 这个谢小乙说话不但脏还气人,知道在和他爭辩下去只有吃亏的份,索性闭眼不再理他。 谢小乙见她玩起了“闭门自修”,索性也不去在招惹她,毕竟自己穿越前是一个好人。 还是先把自己整明白再说吧。 谢小乙开始將自己身上的“物资”一一排列在屋里靠窗位置的桌子上。 有一把刀、一瓶药水、一张小弩、一个锦囊。 刀是一鞘双刀,先拔出来的是一柄长刀,后拔出来的是一柄短刀。 药水是能让人中之,內力全失的迷药“醉春风”。 那张小弩质地十分坚固,还是一把连弩。 谢小乙数了数能一口气装十支弩箭,是近距离伤人的利器。 至於那个锦囊,著实让谢小乙心花怒放,因为里面装著两本武学秘籍。 一本是轻功“燕翻云”,另一本是內功心法“合气诀”。 “燕翻云”这门轻功在谢小乙的记忆中是保命与作案的必要绝技。 在看那“合气诀”,让他更兴奋了起来。 因为它是一本让人双修的內功心法,这让谢小乙或者谢莫激动万分。 他记得自己穿越前最喜欢看的小说就是“雪中悍刀行”,当时里面有一个人物让他记忆犹新。 那个人就是被很多书粉戏称为“春秋十四甲”的炮甲轩辕大磐。 轩辕大磐就是靠著一门双修的秘术,让他自己成了大天象境的高手。 如今有了这本“合气诀”,那我谢莫、谢小乙是不是也能靠著女人成为一代武功翘楚? 嘿嘿! 难怪昨天夜里让慕容薇一直“挑灯看剑”都没有累到,反而越来越精神? 感情我是在双修啊! ...... 第5 章 师门寻踪,採花遁逃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5 章 师门寻踪,採花遁逃 谢小乙搞清自己身上的资源后,又將那些物品逐一收好。 他虽然现在拥有两个人的记忆,但毕竟刚穿越过来又时间太短,还没办法把两个人的意识融合的明明白白。 正当他在客房內冥想著记忆,突然客房外一道清亮却带著急切的女声响起,穿透力极强,直直飘上楼来: “掌柜的在吗?” 谢小乙本身耳力就很好,又在“合气诀”的內力加持下更是將客房外的一切听得明明白白。 只听老掌柜开口了,“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这时又有一个沉稳男子的声音问起: “掌柜的,向你打听一下,这两天可有一位手持长剑的漂亮姑娘入住?” “拿长剑的漂亮姑娘?” “正是! 她是我崑崙天剑宗的师妹慕容薇。 这几日该回师门,可接连几天都未归,掌柜的可有见过?” 谢小乙在客栈二楼听的真切,知道是慕容薇的师兄师姐找了过来,不过听他们和掌柜的对话他差点笑出声。 嘿嘿。 当然一夜未归了,你们师妹这一夜都在老子被窝里享受呢,难为你们能找到这里。 而慕容薇,在“醉春风”药力的作用下头脑发晕,压根就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师门家人就在外面寻她。 谢小乙眉梢一挑,抬眼看向床角的慕容薇,嘴角显现出坏笑。 我要不要隔著墙,当著她师兄、师姐在此,再玩她一次? 想想都刺激! 这时老掌柜的声音又飘入谢小乙的耳中。 “这两天没有一位拿剑的女侠入住,就是独来独往的女客官也不见一位。” “老掌柜,真的一位女客官都没有?要是有所隱瞒我可......” “不敢不敢! 真没有独来独往的女客官入住。 不过昨儿前半夜有个小伙子抱著一位沉睡的姑娘住进来了。 想是什么私定终身的小两口?” 这时女子带著急促的声音问道:“那女子是沉睡的?” 谢小乙没有听到老掌柜说话,想来是点头回应的这句询问。 “那她住在哪一间客房?” “就住楼上最里头那间房。” 谢小乙暗叫一声:“不好,他妈的这两个人刨根问底,慕容薇肯定是藏不住了。” “唰”的一声,谢小乙已经站到了窗边,回头冲慕容薇扬了扬下巴。 “你的师门找上门了,可惜啊,爷没兴趣陪他们玩。” 话音落,他单手一撑窗沿,身形如燕,翻了出去,动作乾脆利落。 “淫贼!”慕容薇又急又气,扯著嗓子骂了一声。 这声骂正好被刚踏上楼梯的师兄、师姐听见。 “是师妹的声音!” 男子急步,一脚踹开房门,正好看到一个女子裸露著肩膀,身上只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慕容薇转头看向门外,正好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大师兄萧凌云,泪水唰地流了出来。 他还是那样的帅气,他还是那样的风度翩翩,可自己呢? 都是那淫贼害的! 慕容薇此刻恨透谢小乙,立即说道: “大师兄我不想活了,有坏人欺负我,你帮我杀了他,他刚跳窗跑了。” 这人正是萧凌云,也是“崑崙天剑宗”慕容薇的大师兄,门派的翘楚,剑法造诣极高。 他踹开房门的剎那,已经被惊到了,这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师妹半裸的身子、凌乱的床榻、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酒气梅香,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他行走江湖多年,又怎么会猜不透其中缘由? 萧凌云向身后与他一起同来的师妹云千寻吩咐道: “千寻,你照顾小师妹!我去追恶贼!” 话落,他腰间长剑“嗡”的一声出鞘。 剑气逼人,身形一晃越出窗外,一路寻著谢小乙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云千寻见说,已经快步冲入房门,一眼就看见了缩在床角的慕容薇。 她身上只裹著一件宽大的男式披风,领口松垮,脖颈、肩头、胸口到处都是红痕。 头髮凌乱,眼眶通红,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惊恐,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个清冷高傲的崑崙小师妹的模样。 “师妹!”云千寻惊呼出声,快步冲了过去。 慕容薇看见云千寻,眼泪更是忍不住,又开始决堤,哽咽著喊了一声: “师姐......” 那委屈又狼狈的模样,看得云千寻又是心疼又是火起,一把將慕容薇搂入怀中,眼底杀意翻涌。 敢动她崑崙天剑宗的人,那淫贼,必须死! ...... 另一边,谢小乙本来以为没人追的上来,他施展轻功跑了一会儿,也就放鬆了脚程。 可突然身后有人怒吼,“恶贼休走,给我留下命来。” 谢小乙微微吃惊,想不到慕容薇这个师兄轻功如此了得,这都能追的上来。 “恶贼,我定將你碎尸万段。” 萧凌云暗运真气於长剑,准备在追近几步给谢小乙致命一击。 谢小乙没慌,反而脚下更快,还不忘回头喊一嗓子: “她大师兄,別急啊!你师妹的手艺不错,有空咱俩切磋切磋?” 这话又贱又欠,气得萧凌云七窍生烟,提气追得更猛。 可谢小乙的身法就像穿林的雨燕,辗转腾挪间毫无滯涩,明明看著近在咫尺,偏偏就是摸不著衣角。 萧凌云眼神一狠,不再留手,丹田真气猛地灌入长剑,剑身嗡鸣震颤,寒光暴涨数寸。 “恶贼,吃我一剑!” 一声暴喝,萧凌云手腕猛甩,一道凌厉剑气脱剑而出,带著破空锐响,直劈谢小乙后心! “嗖——” 剑气呼啸而至,谢小乙耳力极高,听见身后风声不对,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急闪。 “嗤”的一声,剑气擦著他的衣角飞过,狠狠斩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槐树上。 “咔嚓!!” 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树干竟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整如切,树冠轰然砸落,扬起漫天尘土。 谢小乙心头剧震: 这崑崙天剑宗的剑气,竟然这么霸道!他这手剑气至少要六品以上的內功。 他这一惊讶,脚步却慢了半拍。 萧凌云岂能放过这机会,足尖在断树桩上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 瞬间追到谢小乙身后,手中长剑带著凛冽的杀意,直刺谢小乙的后心! 第 6章 剑下风急,痞语破局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6章 剑下风急,痞语破局 谢小乙见长剑袭来,千钧一髮,腰身猛地一拧。 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同时手腕翻飞,腰间横刀一长一短呛啷出鞘。 长刀顺势格住萧凌云刺来的剑势,“当”的一声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不过谢小乙咬牙挺住,短刀刁钻,贴著剑身反撩,直取萧凌云握剑的手腕。 萧凌云冷哼一声,手腕轻旋,长剑盪开短刀,顺势横扫。 谢小乙被刚才萧凌云內力震的胸口气血翻涌,不敢硬接, 脚下一滑,狼狈地在地上转了个身,躲开这致命一击,肩膀却被剑气擦过,划破一道血口。 “敢动我师妹,今天你必须死!” 萧凌云步步紧逼,剑招愈发凌厉,剑气纵横交错,將谢小乙周身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谢小乙心中暗暗叫苦。 真想不到,这个萧凌云人长的帅气好看也就罢了,武功还这么高。 自己穿越没多久,武功內力全是靠著谢小乙本身的记忆来催动,离適应这身体还差的远呢。 他妈的! 不会刚穿越过来就死在这个“崑崙天剑宗”的大师兄手里吧? 几个回合下来,谢小乙已是险象环生,肩头又添一道剑气伤,鲜血浸透了衣衫。 谢小乙暗忖:“这萧凌云的剑气太过霸道,硬拼是绝对活不下来了的......” 见长剑又至,双刀交叉堪堪架住。 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喉头一阵腥甜涌了出来。 谢小乙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趁著萧凌云收剑的间隙,忽然咧嘴笑出声: “她大师兄! 別急著下杀手啊! 你可知昨晚你那清冷高傲的师妹,在我怀里是什么模样?” 萧凌云的剑势猛地一顿,瞳孔巨震,周身的杀气瞬间暴涨,握剑的手微微震颤。 “你找死!” “我找死?” 谢小乙故意拖长语调,脚下踩著刁钻的步法,在剑气的缝隙里左躲右闪。 “我看是你不敢听吧? 慕容薇那丫头,看著跟块冰似的,昨儿被我一阵蹉跎......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身段、那胸脯、那嗓音...... 嘖嘖,应该比喊你『大师兄』好听多了。” 谢小乙故意激怒萧凌云的,他知道论武功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只有拿话激怒他,说不定能险中求生。 “她还说呢,什么崑崙天剑宗的清规,都不如在爷的怀里舒坦。 说你这个大师兄死板得很,连句情话都不会说......” “住口!!” 萧凌云果然彻底被激怒,原本沉稳凌厉的剑招陡然变得急躁狠戾。 他恨不得一剑將谢小乙一分为二,全然没了之前的章法。 下一招,长剑横扫的弧度大了足足三分,破绽瞬间暴露出来。 谢小乙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迎著剑风欺身而上,在长剑將要刺中心口的剎那,腰身猛地一矮。 整个人如同飞燕般贴地滑出,左手短刀反身投出,朝著萧凌云后脑掷去。 萧凌云偏头躲避—— 就这一瞬的空档,谢小乙脚尖点地,身子向后急退,同时掌心一翻,那把精致的小连弩已然握在手中。 机括轻响,三枚弩箭,悄无声息地朝著萧凌云的膝弯射去! 萧凌云防住了短刀,却没料到他还有后手,仓促间侧身闪躲,右边小腿却还是被一枚弩箭擦中。 麻意瞬间瀰漫开来,他的腿肚子一阵发麻,动作顿时滯涩了半分。 “箭上有毒?你这小人!” 萧凌云又怒又急,提气想上前继续出剑,右腿却不听使唤。 谢小乙咧嘴一笑,痞气十足地啐了一口: “她大师兄,承让了! 我那『醉春风』的迷药用在你腿上有点可惜了。 不过你师妹的滋味確实不错,改日再登门拜访!” 话音落,他转身窜进旁边的密林,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醉春风? 那不是江湖上採花盗谢小乙的独门迷药吗? 都说那谢小乙好色成性,师妹她该不会...... 萧凌云不敢继续想,握著长剑的手青筋暴起,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谢小乙逃走。 小腿的麻意越来越重,最终踉蹌著扶住树干,重重地喘著粗气。 ...... 另一边云千寻安抚好慕容薇,替她换上乾净衣衫。 “醉春风”药力也差不多过去,慕容薇已经能起身行走了。 二人又等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始终不见萧凌云回来。 云千寻暗忖:大师兄武功高强,按理来说他这个时候应该能回来了啊? 就算那个谢小乙是什么採花大盗,他断然不会是大师兄的对手。 难道他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想到此处,云千寻嘱咐道:“师妹,我去看看大师兄的情况,你在此处稍等。” 话刚说完,她的手腕被慕容薇一把攥住。 “师姐,我跟你一起去,我怕......” 慕容薇声音发颤,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云千寻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又是一软,终究是点了头。 两人一路探查,循著林间踪跡快步寻去。 没走多远,便瞧见萧凌云拄著长剑,脸色苍白地倚在一棵大树下。 他右腿裤脚被鲜血浸透,麻意正顺著腿腹往上蔓延。 “大师兄!” 云千寻惊呼著衝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目光扫过他腿上的伤口,又瞥见落在一旁的弩箭,瞬间明白了几分。 “你受伤了?那恶贼呢?” 萧凌云咬牙,胸口气血翻涌。 想起谢小乙那副贱兮兮的嘴脸,想起那些污言秽语,只觉得喉咙腥甜,一口血险些喷出来。 “让他跑了,我中了他的弩箭,箭上淬了醉春风的迷药。” “醉春风?”慕容薇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昨夜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 ——那陌生的体温,那戏謔的语调,还有自己失控的沉沦...... 第7 章 採药少女遇淫贼,救是不救?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7 章 採药少女遇淫贼,救是不救? 慕容薇后退两步,踉蹌著撞在身后的树干上,眼神空洞得嚇人。 “是他......是那个採花贼谢小乙......” “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脸面回天剑宗......” 话音刚落,慕容薇猛地拔下云千寻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便朝著自己脖颈抹去! “师妹!” 云千寻和萧凌云同时惊呼,萧凌云不顾腿上麻意,猛地上前,可终究鞭长莫及。 千钧一髮,云千寻出手如风,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夹住了慕容薇手中的剑刃。 內力迸发,震得慕容薇手中剑轻轻脱手,她整个人也被云千寻抱住。 慕容薇疯了似的挣扎,泪水混著绝望嘶吼: “放开我!让我死! 我被那淫贼玷污了,我不配做天剑宗的弟子!我没脸见人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发抖,往日里清冷高傲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悲伤和绝望。 云千寻心疼得眼圈泛红,一把將怀里的慕容薇搂的更紧了,死死地按住她挣扎的身子,声音微微哽咽。 “傻师妹,这不是你的错! 是那恶贼卑鄙无耻,用了迷药! 你没有错!” “没错?” 慕容薇泣不成声。 “可我慕容薇被一个採花贼......天剑宗的脸,都被我丟尽了!” 萧凌云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与心疼交织,沉声道: “这件事,我和你师姐绝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包括咱们的师尊。” 云千寻连忙点头,拍著慕容薇的后背安抚: “对! 今日之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师门那边,我和大师兄会想办法遮掩过去。 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慕容薇却只是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没用的...... 他是谢小乙,他是採花贼! 他一定会把这种事四处宣扬,他一定会......” “他敢!” 萧凌云猛地打断她,眼底杀意翻涌。 “慕容薇,你听著。” “从今日起,大师兄对天发誓——有生之年,必取谢小乙项上人头!” “即使他是九品巔峰『金刚圣御』境,刀枪不入的体魄,他若敢將此事传出半句,我也要想办法让他挫骨扬灰!” “他若躲,我便踏遍江湖,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我要让他知道,动我崑崙天剑宗的人,是何等下场!” 一连串的几段话掷地有声,话音里带著不容置疑,震得慕容薇浑身一颤。 云千寻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声音沉缓又温柔。 “师妹,死解决不了任何事。 谢小乙那种混帐,不值得你赔上自己的性命。 师姐答应你,就算你摔进泥里,我也陪你咬著牙爬起来,把害你的人踩在脚下。” 顿了顿,云千寻的縴手轻轻拍著慕容薇的后背,语气更软了。 “有我和大师兄在,天塌不下来。 他谢小乙要是敢乱嚼舌根,不用大师兄出手,我先扒了他的皮! 你只管养好身子,剩下的事,我们替你扛。” 慕容薇將脸埋在师姐的怀里,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抽泣也渐渐弱了下去。 林间的秋风掠过,捲起地上的落叶,三人的身影在树影下沉默著。 萧凌云眼底的杀意,如同燎原之火,烧得烈烈作响。 云千寻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师兄一直偷偷喜欢著师妹慕容薇。 如今弄成这样,想必他比谁都愤怒难过。 ...... 却说谢小乙拼著一口真气,不知跑了多久。 脚下的石子路变成了泥泞的山道,先前他还能靠著“合气诀”的內功强撑, 但时间一久,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不敢放鬆,见识到萧凌云的剑术后他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那萧凌云內功纯厚,弩箭也只是擦伤,万一“醉春风”的药力不足以让其彻底脱力,那自己岂不是危险了? “撑住......撑住......” 谢小乙喃喃自语,可话刚说完,一股剧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眼前一黑,身体栽倒在山道旁的草丛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耳边响起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师兄!你看!这里有人!” 清脆的女声划破了秋夜的寂静,紧接著是沉稳的脚步声。 女孩蹲下身,指头刚触碰到谢小乙的手腕,就被那黏腻的血渍惊得缩回了手。 她皱著眉打量著地上的谢小乙。 一身黑衣被血浸透,脸上沾著泥土和血污,腰间还別著一把刀和短弩。 怎么看都不像善茬。 “是个江湖人,伤得很重,两处剑伤都在肩头,失血太多了。” 女孩的师兄也蹲下身,探了探谢小乙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也拧了起来。 “还有气,得赶紧救。” “救?”女孩拔高了声音,一把拉住师兄的胳膊: “师兄你疯了? 师父出门採药不知多久才回,这种重伤號,治不好就是害人害己! 再说了,你看他这身打扮,指不定是哪个邪派的魔头,救了他,万一惹祸上身怎么办?” 男子动作一顿,却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伸手去扶谢小乙: “素问,医者仁心,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他就算是魔头,现在也是个半死不活的魔头。 咱们把他带回医庐,先稳住他的伤势,等师父回来定夺就是了。” “定夺个鬼!”叫素问的女孩急得直跺脚,死死拽著他不放。 “师父临走前怎么说的? 让咱们守好医庐,別招惹江湖人! 你忘了上次山下那个被追杀的剑客? 咱们救了他,结果引来仇家,把医庐的药圃都给毁了!” “那不一样。” 男子的声音依旧温和,他掰开女孩素问的手,小心翼翼地將谢小乙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上次只是咱们经验不足,这次我会小心,绝不泄露风声。 素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死在这儿吧?” ...... 第 8章 遇到白幼瘦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8章 遇到白幼瘦 女孩素问看著师兄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浑身浴血的谢小乙。 气得胸口起伏,却偏偏说不过师兄那套“医者仁心”的歪理。 她跺了跺脚,咬著牙娇声骂道: “华灵枢算我倒霉!等师父回来骂你,我可不管你!” “呵,想不到连师兄都不喊了,直接叫我名字了?华素问,你胆儿肥了啊!” 华素问翻了个白眼,嘴里又小声嘟囔了两句。 隨后蹲下身,嫌弃地皱著眉,伸手托住谢小乙的另一条胳膊,费劲地將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往山道深处的医庐拖去。 经过一番努力,两个人吭哧瘪肚地把谢小乙拖回医庐。 华素问累的气喘吁吁。 “师兄,你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你的好心早晚会害死你。” 华灵枢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散漫一笑: “江湖路,本就是一脚踩生一脚踩死。 咱们医者的刀,既能剜腐肉,也能剖人心。 咱医者的命,既许了救死扶伤,也容得下几分赌性。” “师兄,就你道理多......不、是歪理多。” 华灵枢淡笑著嘆了口气:“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师兄,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所以你和我说这个是没用的。” 华灵枢一顿,这句话能这么用? 真是拿她没辙。 紧接著,两人联手把人撂在了诊室的硬板床上。 华灵枢蹲下身扒开谢小乙染血的衣襟,华素问在一旁也打量著那血淋淋的伤口。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哪是剑伤,分明是剑气侵体!” 只见两道伤口看著不算深,皮肉外翻处却泛著青黑,血液带著一股寒气往外渗,连带著周遭的肌肤都透著一层死白。 华灵枢已取了银针,手指搭在谢小乙腕脉上凝神探了片刻。 “剑气缠了他的经脉,堵著气血不说,还在往臟腑里钻,普通金疮药压根没用。” 华素问低声呢喃:“好霸道的剑气啊,真不知道他是得罪了谁?” 华灵枢没有细想。 手腕翻飞,银针迅速落进谢小乙伤口四周的穴位,快得华素问都没看清手法。 “透穴针法,先封住他的经脉,把乱窜的剑气逼回伤口处。” 说罢,华灵枢头也不抬,嘱咐师妹: “素问,你去把师父藏在药柜第三层暗格里的冰玉膏取来。 再煎一碗清瘀汤,火候一定要掐准,沸三次就得停火,別多一分也別少一分。” 华素问撇了撇嘴,却不敢耽搁,转身就往药柜跑。 等她端著药膏和汤药回来,华灵枢已经施针完毕。 接著他將冰玉膏厚厚地敷在谢小乙伤口之上,又取了乾净的布条层层包扎。 最后撬开谢小乙的牙关,把温热的清瘀汤一点点灌了进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谢小乙胸口的剧烈起伏平稳了些。 华素问看得目瞪口呆: “行啊师兄,师父的透穴针法你居然练到这种地步了?” “少贫嘴了,去把后院的断续草挖出来一棵,连根带土,別伤了须子。” “师兄你疯了? 那是师父精心培育出来的,就为了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傢伙? 耗掉半株都够心疼的,你还要连根挖?” 华灵枢微微一笑: “哪有那么夸张,师父培育出来二三十株,用一株也不打紧。”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谢小乙心口那处泛黑的青气。 “他这剑气已经伤到了心脉,断续草能引气归元,帮他儘快康復。” 华素问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谢小乙,又看了看师兄一脸篤定的模样,最终还是转身往后院衝去,嘴里还不忘嘟囔: “等师父回来,我非把你偷挖草药的事抖出来不可!” “少废话,赶紧去吧,就你喜欢耍嘴皮子。” ...... 几日光阴倏忽而过。 医庐后院的药香散了大半,诊室里的血腥味早被熏得淡了。 谢小乙早已转醒,他靠坐在床头,抬手拢了拢身上的黑色长衫,看向正端著药碗进门的华灵枢,起身拱手。 “多日叨扰,救命之恩,谢某没齿难忘,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內之事,何须掛齿。” 华灵枢微微一笑,將药碗递了过去。 “在下华灵枢,师妹名叫华素问。” 谢小乙轻声赞道:“灵枢、素问?好名字。” 说著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让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恰在此时,华素问端著一碟刚蒸好的糕点踏进门来,见他这个样子,撇了撇嘴: “算你命大,换个人挨那两道剑气,坟头草都要三尺高了,不过你这么大人了,居然怕药苦?” “呃......呵呵,姑娘说笑了。” 谢小乙嘴上这么说,心中却腹誹。 我何止是怕药苦? 我以前连打针都怕,吃药都要果汁送。 这可恶的古代,要什么没什么,反倒是比现代更容易受伤,还是致命伤。 切!! 他抬头开始细细打量华灵枢师兄妹,目光先落在华灵枢身上。 这人穿一身乾净的青布长衫,年龄也就在二十多岁,面容生得眉目温润,一眼望去,便知是个心善之人。 再转眼看华素问,姑娘生得一副纤细得身形,十七八的年纪,窄肩细腰,走起路来步子轻快,带著点小姑娘的娇俏。 巴掌大的小脸,素净的面容、略显稚气的眉眼正看著他上下转。 谢小乙不好意思和她对视,赶忙侧过了脸。 还不错! 这丫头放到现代就是那种白幼瘦! 妥妥是网上那群偏爱“清纯掛”的人会追著夸的风格。 第9 章 她是双修的鼎炉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9 章 她是双修的鼎炉 谢小乙脑子里刚蹦出“白幼瘦”这个念头,就瞥见华素问正瞪著他,手里的糕点碟子往桌上啪一撂,脆生生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端糕点?” 谢小乙连忙收回目光,乾笑道:“没,就是觉得这糕点闻著挺香。” “算你识货!这可是我今早天不亮就爬起来蒸的,比师兄熬的苦药好吃一百倍!” 华灵枢无奈地摇了摇头,温声道:“师妹,他伤还没全好,你別逗他了。” 华素问对著师兄扮了个鬼脸,转身就捏起一块桂花糕,在谢小乙眼前晃了晃,眉眼弯弯的,带著点狡黠。 “今天算你沾我师兄的光,有机会尝我的手艺——说吧,想不想吃?” 经过几天的昏迷,谢小乙早就饿的肚子在唱“空城计”,听她这么说,忙不迭点头。 华素问“嗯”了一声,手却猛地往后一缩,小脸瞬间板得一本正经: “想占便宜? 先交代清楚! 你姓甚名谁? 把你的身世来龙去脉说个明白! 你伤还没好利索,要是个坏人,我可不让师兄继续救你!” 谢小乙傻了,他哪敢实话实说? 自己这採花大盗的名头,说出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华灵枢见他脸色尷尬,明显有难言之隱,便开口打圆场: “师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说,就別逼他了。” 谢小乙被华灵枢的善良感动了,当下抱拳说道: “在下姓谢,单名一个莫字,就是一个走江湖的普通游侠罢了。 之所以受伤,是因为被江湖恶人追杀。” 华素问歪著头打量他,半点没信:“被恶人追杀......你叫谢莫?没骗我吧!” 谢小乙赶紧摇头,一脸严肃,生怕露了破绽。 华素问眼珠一转,声音拔高了半分,带著点促狭: “没说谎?那你发个毒誓来听听!” 谢小乙暗骂:“人小鬼大,真是个难缠的丫头,將来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娶她?” 他心里暗骂,脸上却堆出苦笑,右手伸出食指、中指、无名指后起誓: “我姓谢单名一个莫字,若有半点虚言就不得好死。” 华素问嘴角轻挑,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这还差不多。” 谢小乙心中暗暗好笑。 切! 发毒誓? 那又怎么样? 你有张良记,我有过墙梯,我穿越前可是確確实实叫谢莫,所以不算说谎,將来更不会不得好死! 华灵枢暗忖: 谢莫? 这名字也不是很有名吧? 江湖上確实没有听过这个名號,看来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游侠而已。 华素问也和师兄想的一样,谢莫这名头平平无奇,应该不是什么恶人魔头。 这下可以放了心,伸手拿起一块糕点走到谢小乙跟前递给了他。 她没到谢小乙跟前还好,这一凑近后,谢小乙不由得心神一阵荡漾。 一股极纯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处子之身独有的清冽,与他修炼的“合气诀”所需的鼎炉体质分毫不差。 这念头刚冒出来,谢小乙浑身就是一震,心底像有团火“腾”地烧了起来。 “合气诀”双修之妙,他穿越过来后早已摸清,若能与这丫头成就好事, 內功修为定能一日千里,说不定突破瓶颈更是唾手可得。 “喂!你吃不吃?” 华素问见他不接自己递过去的糕点,有点讶异。 可谢小乙压根就没有听见她说什么,因为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黏在华素问身上。 那是修炼者本能的渴望,也是功法牵引著的慾念。 谢小乙动了色心。 这个“白幼瘦”虽然年龄不大,但这股清纯劲太他妈诱人了。 身材虽然娇小了点,但臀上还是有肉的,也挺翘的。 要不然我就...... 可下一秒,“啪”的一声轻响,谢小乙狠狠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力道不算重,却打得脸颊发烫,也打醒了那点齷齪心思。 华素问被谢小乙莫名其妙的行为,嚇了一大跳,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 “你干嘛?疯了?” “谢兄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华灵枢也是好奇,被谢小乙给弄迷糊了。 “没什么。” 谢小乙抬起头,他对著那师兄妹二人拱了拱手。 “抱歉,方才走神,失仪了。” 华素问突然觉得他的行为很有趣,笑嘻嘻地问: “走神就打自己耳光吗?还那么大力?” 谢小乙连忙垂下眼,掩去眸中翻涌的情慾,他心底的声音在疯狂拉扯。 怎么能这么想? 眼前的姑娘,是和她师兄一起把自己从鬼门关拽回来的人。 这几日,华灵枢为救自己耗尽心血,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啊。 穿越前,我还是个心肠软的高中生,看见路边的流浪猫都会蹲下来餵点麵包屑,何曾动过这种趁人之危的歪念头? 谢小乙摇摇头,理了理思绪。 他现在大脑里有两个人的记忆,虽然有谢小乙邪的一面,但毕竟主导身体的还有谢莫。 谢小乙虽然齷齪,但谢莫却的的確確的是一个有道德標准的人。 华灵枢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端著空药碗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碗沿。 这个谢莫的行为看似荒诞,但他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隱? 但他压根就不知道,谢小乙眼神之所以挣扎,完全是因为他师妹华素问的处子气息引起来的。 他要是知道谢小乙刚才的想法,不给他死穴捅两针才怪。 ...... 又过了几日,谢小乙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在药庐里慢慢走动。 古代没有网络,没有acg,这让谢小乙感到无聊至极。 而他看多了穿越剧,知道穿越到古代之后,除非穿越者死了,不然很难重新回到现代。 可现代的自己被欺负成那个熊样,回去岂不是又被慕容薇他们霸凌? 还有就是,万一自己在这个世界咽了气,那边的时空却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岂不白死了? 嗯...... 不行,死太难受了,还是好好活著吧! 谢小乙內心天人交战,最终结论就是: 古代虽然无聊,但作为一个採花大盗,自己隨时隨地都可以找到不花钱的“女朋友”,这个buff不比现代当母胎solo强? 在现代,自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唯一一次和女孩的亲密接触还是被现代慕容薇拿著拖把杆猛a。 这么一想,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第10 章 闻香识女人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10 章 闻香识女人 由於这些时日太无所事事,谢小乙偶尔便会蹲在医庐书架旁,胡乱翻著那些布满药香的旧书。 华灵枢瞧著他对医书颇感兴趣的样子,也没有阻拦他观摩,偶尔还会把一些药理讲给他听。 华素问更是閒不住,每日整理草药的时候,都会给谢小乙当起免费的老师。 谢小乙一边好学不耻下问,一边却偷瞄著华素问微翘的臀部想入非非。 那“合气诀”的燥热顺著经脉疯窜,烫得他血液都在叫囂。 谢小乙自打修炼“合气诀”以来,他就多了一个天赋,那就是“闻香识女人”。 只要有女子挨著他近些,他靠鼻子就能嗅出对方是不是处子,能不能对他的双修有助益。 而华素问那股清冽的处子气息,让他脑子里全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啊! 受不了了。 这丫头的身段,这纯净的体质,简直是天赐的进阶捷径。 只要稍微动点手脚,用“醉春风”迷晕她,再以合气诀牵引...... 一夜之间突破我那三品修为的瓶颈,或许都不是妄想。 谢小乙下意识地往前倾身子,目光黏在那抹弧度上,喉结狠狠地动了动。 可这念头刚冒尖,华素问却突然抬手拍了他一下: “喂!我问你,清热解毒的草药除了金银花,还有啥?” “你那翘......” 话刚出口,谢小乙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硬生生把那个“臀”字咽了回去,又硬生生拐了个弯,拔高了声调掩饰心虚: “连翘吧!对,连翘能清热解毒!嗯......还有蒲公英、鱼腥草也能。” “嚇我一跳,还以为你走神走傻了!刚才问了你三遍,你都跟个木头似的!” 谢小乙乾笑著点头,心里的两个声音却不是拉扯,而是邪念压过了理智。 一个声音狞笑著蛊惑: 怕什么?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华灵枢那温吞性子,根本察觉不到。 等你功法大成,谁还敢管你? 救命之恩? 在修为面前,那点情分算个屁! 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刚想反驳,就被他狠狠掐灭。 谢莫的那点良知,在谢小乙的慾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攥紧了拳头,目光忍不住又扫了一眼华素问纤细的腰肢。 偏偏华素问这个时候正背对著他弯腰,那姿势让谢小乙火大了去了。 刚想伸手去拍一下,华素问却突然转过了身,拿著一株凝露草递到他面前,语气傲娇: “看好了,这味药能解腐骨毒,还能续接断裂的筋脉。 记住了,以后在受伤就自己治。” 她最近总喜欢鞭策教育谢小乙,因为这让她有了当人老师的感觉。 而谢小乙现在需要的老师並不是这一种,而是“苍老师”那一种。 他盯著华素问递过来的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被他师兄妹救的时候,我的锦囊是別在內腰里的。 华灵枢是个正人君子,他们没有搜我的身,所以里面的秘籍和“醉春风”迷药没被发现。 要不要给他们下“醉春风”呢? 然后拿下华素问也算对得起自己这“採花大盗”的名头? 正琢磨著,华素问突然皱起鼻子,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表情著实可爱: “喂! 你发什么呆呢? 脸怎么这么红? 是不是师兄早上熬的药太燥,上火了?” “良药苦口利於病!”华灵枢从屋子里正好走出,隨口答了一句。 面对华灵枢善良,谢小乙不忍心辣手摧花了,於是他忍了下去。 好歹,是救命之恩。 罢了,先欠著吧。 华素问转身又去整理药篓。 她自己都不知道,刚才的那一段时间里,差点就成了谢小乙慾念失控的牺牲品。 ...... 日子一晃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谢小乙身体已经恢復的完好如初,再过两天他准备向华灵枢师兄妹辞別。 一来能避免他对华素问的非分之想。 二来他也想去看看这花花世界,看看自己的前一世和这一世究竟有什么关联。 而现在的他,正蹲在书架旁阅读那些药书。 他想走前多记下来点,將来走江湖艺多不压身,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他本就不是笨人,穿越前身为高中生,文理双优的底子摆在那儿,超强的记忆力更是帮了大忙。 “毒经”、“本草辑要”旁人要啃个三年五载的內容,他不过是翻来覆去读上几遍,便能差不多地记住。 华灵枢讲过的药理,他听一遍就懂,甚至能举一反三,指出古方里一两味药材的替代方案。 华素问起初还爱打趣他“偷师学艺”,后来见他连师父木匣里的“奇经八脉考”都能默出大半—— 惊得她瞪圆了眼睛直呼“怪物”。 谢小乙的聪颖让华灵枢师兄妹对他愈发的喜欢,甚至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防备。 这天晌午,日头正温。 谢小乙正坐在院中的老树下,对著一本“毒经”看得入神,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人是个中年文士,身著素色长衫,面容清朗,眉眼间带著几分儒雅,却又透著一股气度。 他径直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晒在竹匾里的草药,又落在谢小乙手中的书上。 见谢小乙看的津津有味,淡淡开口: “这位小兄弟,敢问这“毒经”中,『断肠草』与『鉤吻』,是一物二名,还是两物殊途?” 谢小乙闻声抬头,只当他是来求医的路人,放下书捲起身拱手: “先生说笑了,断肠草便是鉤吻。 此物性温,有大毒,入口即灼喉。 外敷可治疥癣,只是用量需拿捏分毫,多一分则伤筋,少一分则无效。” 文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问:“小兄弟是何人?怎么会在此处?” 谢小乙见问,也不敢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证,无论是“採花盗”亦或是“穿越者”, 哪一个都够这中年人喝一壶的,於是就把骗华灵枢和华素问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第 11章 面具之下是何人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11章 面具之下是何人 中年人点头微笑道:“原来如此,见小兄弟抱著『毒经』看的入神,想是很喜欢学毒?” 谢小乙內心深处自然是一万个喜欢。 他穿越到这陌生的古代,本就感觉这里了无生趣,前些日子被萧凌云剑气所伤,更让他认清了自己和那些江湖高手的差距。 如果能把毒学精,说不定还能弥补自己武功上的短板。 但他绝对不会实话实说。 说自己学毒是为了將来更好的害人? 他可没那么傻。 在现代他可是双鱼座,说谎是信手拈来的,也是不用打草稿的,更是不会脸红。 “先生误会了,我哪是喜欢学毒啊。 我就是想著,这山里林间到处都是毒草, 万一哪天路过的行脚商、附近的乡亲们不小心沾了毒, 我要是能认得这些毒物,知道怎么解,就能帮著救人了。” 他一顿娓娓道来,把自己的逼格拉得满满的,中年人听后脸上露出了讚许的表情。 谢小乙暗想,做戏就要做足,於是他挠了挠头,又补了句: “医毒本就不分家,懂毒才能更好解毒,我学这些,全是想为了能帮上旁人的忙。” 秋风吹过,卷的药庐竹帘哗哗响,院角晒的草药被吹得乱晃。 中年文士从背囊抓出一株叶子像小戟、茎秆泛紫的草,直接懟到谢小乙眼前,开门见山地问: “认识吗?这叫鬼见愁,是什毒?” “这草毒得很,沾伤口就烂,吃进肚子直接毒穿肠,三个时辰內没解药,人就没了。” “那怎么解?” 谢小乙暗想,他这是考我呢? 他是谁啊? 嗯...... 说不定是华灵枢的朋友吧! 既然想考教我,那就让你知道知道,我谢小乙也是有点能耐的。 “取老槐树的內层白皮,捣碎了加生麻油调成糊状,外敷能治皮肤溃烂。 要是误食,就得用穿心莲的全草熬浓汁, 再兑上童尿灌下去,连著灌三次才能把毒压下去。” 谢小乙说得明明白白,中年文士脸上讚许的表情更甚。 接著又从背囊扯出一株缠藤开小白花的草。 “再看这个,牵机藤,吃了怎么样?” “浑身抽筋,手脚往一块儿缩,像个牵线木偶,直到断气都舒不开身子。” “解药呢?” “铁线莲的根混著陈年糯米酒,熬一炷香喝下去,再拿银针扎涌泉、曲池两个穴位,把余毒逼出来就行。” 中年文士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鬍子,盯著谢小乙看了半天。 “孺子可教,难怪喜欢读药书,看来有过目不忘之能!” “师父!” “师父你回来了!” 竹帘“哗啦”被掀开,华灵枢端著药碗、华素问攥著半株草药,一头冲了出来。 两人看见院里的场面,先是一愣,接著赶紧跑到中年文士身边。 谢小乙的脸“唰”地白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拿毒草考他的中年文士,竟然就是华灵枢和华素问的师父! 中年文士冲两个徒弟笑了笑,拍了拍华素问的脑袋,转头又看向谢谢小乙: “你之前说你叫谢莫是吧? 刚才这几题,你答得比我当年初学『毒经』的两个徒弟都强。 看你是块学医术的料,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华素问笑嘻嘻地走到谢小乙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我跟你说,我师父可是江湖人称『双绝医仙』的华天乙华神医,他想收你为徒,可是你三辈子修来的机缘。” 谢小乙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手里的“毒经”差点没攥住掉在地上。 老天爷,刚才还在心里猜这人是华灵枢的朋友,哪成想竟是正主师父? 江湖上人称“双绝医仙”的华天乙! 那可是医毒两道都能称得上泰斗的人物啊! 还让我拜师?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在了头上啊! 我的天,太玄幻了...... 华灵枢见谢小乙呆住,也不以为意,毕竟师父这“双绝医仙”的称號在江湖上可是很响亮的,他吃惊也情有可原。 “谢兄......谢兄弟,我师父问你话呢?” 谢小乙被华灵枢的呼唤惊醒了,飞快收敛神色,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 “前辈抬爱了,我不过是死记硬背了些『毒经』上的字句。 哪里当得起您的亲传? 再说......再说我武功低微,怕是给您老人家丟脸。” 这话半真半假,既摆低了姿態,又暗暗点出自己的短板,等著对方接话。 华天乙闻言,抚著短须哈哈大笑,声音爽朗。 “武功低微怕什么? 我的徒弟,靠的是医毒救人,不是拳脚逞强! 你这小子,心思活络,记性又好,还懂得藏拙,正是块好料子。” 一旁的华灵枢连忙帮腔:“谢莫兄弟,师父眼光毒辣得很,能被他看上,是你的机缘。” 华素问眼里满是雀跃:“你若拜师,即使你年纪比我大一两岁,那以后你也要叫我师姐喔!” 一语惊醒梦中人,谢小乙突然脑子一激灵。 她成了我师姐? 那我们是不是能有更多的时间接触了? 不错。 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想到这里谢小乙挺直脊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清亮:“弟子谢莫,拜见师父!” 华天乙看著他磕完三个响头,方才收起笑容,目光落在谢小乙的脸上。 “起来吧。既然做了我的徒弟,就把你脸上那层生根人皮面具摘了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华灵枢和华素问都是一愣,齐刷刷转头看向谢小乙,脸上满是错愕。 他们朝夕相处这么久,竟半点没看出谢小乙的脸是假的。 谢小乙刚抬起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每次作案都是必戴人皮面具的,只不过上次还没来得及摘,就被慕容薇的师兄给打伤了。 后来被救了,那段时间与华灵枢师兄妹相处,就更没机会摘了。 第12 章 一遇师弟终身误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12 章 一遇师弟终身误 却说谢小乙被华天乙戳破脸上戴人皮面具的事,让他不由得心中暗暗称奇。 这华天乙师父眼光也太独到了吧? 我这人皮面具是生根人皮面具。 这玩意儿可不是坊间那些用蜡皮、硝革糊弄人的货色。 它可是阴山雪狐的皮和油脂鞣製,寻常人就算凑到跟前细看,也瞧不出一点破绽。 我从前每次採花,全靠它遮掩,从未被人窥破过半分底细。 怎地一下子就被这位“双绝医仙”看了出来? 华灵枢皱著眉问谢小乙:“师弟,原来你现在不是本来面目啊?不过你在此养伤这么久,我居然没能瞧出破绽。” 谢小乙尷尬一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扑通一声又跪了回去,头埋得低低的。 “师父明鑑!弟子绝非有意欺瞒,实在是......实在是弟子被江湖恶徒追杀,这才不得不戴上面具隱姓埋名!” 他声音发颤,句句带著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惶恐: “那些恶人武功高强,弟子也是被逼无奈,才用这面具遮掩行踪,只求能逃过追杀!” 华天乙听后点点头,温言道:“江湖险恶,隱姓埋名本就是自保之道,我不会怪你。” 谢小乙大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不犹豫,抬手攥住面具边缘,指尖用力一扯。 只听极轻微的“刺啦”一声,那张与皮肉贴合无间的生根面具,便被他缓缓揭了下来。 呼—— 秋风掠过庭院,捲起几片落叶,也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 一张清俊得近乎逼人的少年面孔,就这样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华素问看呆了,只觉得心臟跳动停住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和师父、师兄、行走过江湖见过的少年郎不算少,师兄华灵枢也算眉眼周正。 可华素问从未见过有人,能生得这般......这般让人一见难忘。 谢小乙方才戴著面具时,他不过是个看著有些木訥的寻常少年。 可此刻面具一摘,那股子藏不住的清雋锐气,竟像是破鞘的剑气,直直撞进了她的眼底。 华素问忽然就懂了说书先生嘴里那句“一遇少年误终身”是什么滋味。 原来真的有人,仅凭一张脸,就能让人忘了周遭的一切,连呼吸都能顿住。 她怔怔地看著谢小乙,连师兄华灵枢在一旁轻声咳嗽提醒都没听见。 华天乙目光在谢小乙脸上转了两圈,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露了出来。 他越看越满意—— 谢莫这小子眉眼清俊,骨相周正,配得上他这“双绝医仙”的徒弟身份。 谢小乙却被华素问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发毛。 他穿越过来就没见过自己的模样,原主的记忆里也没这部分,只当自己顶著张和採花贼身份相配的猥琐脸。 这会儿又见华素问眼睛都看直了,还以为是自己长得太丑,把人嚇著了。 他挠挠头,声音有点发虚。 “师、师姐,我......我很丑吗?你怎么这么看著我?” 这话一出,华素问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慌忙別过脸去,磕磕绊绊地摆手。 “不、不丑!你怎么会丑......你很好啊!” 华素问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自己都听不到,只是在心里暗戳戳地称讚。 原来谢莫师弟生的这样好看! 可谢小乙听得一头雾水,心里更没底了。 待和师兄、师姐、一起把师父华天乙恭送回药庐,他立刻三步並作两步冲回了自己这几天住的那间木屋。 一把抓过铜镜,凑到跟前仔细打量。 镜子里映出一张少年人的脸,他开始盯著镜子里的人,手指在自己脸上摸了又摸,掐了又掐,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功夫。 “我靠!” 谢小乙低低地爆了句粗口,脸上的错愕慢慢变成了狂喜。 因为镜子里的人很帅气俊朗,半点猥琐气都没有。 “老天爷可以啊,还算有点良心! 虽然把我穿越成了个採花盗,但好歹给了张帅脸。 就算是採花盗,也是个漂亮的採花盗了,不亏不亏!” ...... 自那日拜师后,谢小乙算是扎进了医书堆里,一些他平日里看不到的典藏,现在隨便揣摩。 而华天乙的医庐藏书浩如烟海,从草药性味到经络穴位,从正骨接脉到奇毒解法,应有尽有。 谢小乙本身就带著谢莫的现代底子,又有谢小乙的江湖阅歷,脑子转得极快。 华天乙讲的脉理,他一听就懂,教的草药辨识,他过目不忘。 更绝的是,他能把现代的一些急救思路,和古法医术揉到一块儿,偶尔还能给华天乙提些新奇的点子。 日子一久,谢小乙和华素问的接触也自然多了起来。 每日清晨,华素问会端著熬好的药汤来他的木屋,叮嘱他趁热喝。 那是调理他剑气旧伤的方子,本来是大师兄华灵枢开的,也是华灵枢熬製的。 但自打谢小乙摘了人皮面具后,华素问就把这个差事揽了过去,还美其名曰: 大师兄操劳,小师妹代劳。 华灵枢其实早就看出师妹的小心思,他也不以为意,落得个清閒。 但谢小乙又怎么会放弃和华素问那独处的机会? 第13 章 撩师姐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13 章 撩师姐 谢小乙每次喝药都故意磨蹭,要么说药太苦,要么说碗太烫,非要华素问坐在一旁陪他说话。 “师姐,你这药里是不是放了甘草?我尝著有股甜味儿。” 他眨著那双迷倒少女的眼睛,盯得华素问脸颊两侧泛红。 “就、就放了一点,怕你喝不惯苦药。” 谢小乙咧嘴一笑,仰头把药喝乾,“师姐熬的,再苦也是甜的。” “巧嘴!” 华素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不自觉地拿出帕子,想帮他擦嘴角的药渍。 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因为她觉得这行为太过亲密,有些失態。 “你......你自己擦......” 谢小乙哪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故意在手里揉捏。 “师姐帮我擦,我手笨。” 华素问被他握的心跳像打鼓,浑身都僵住了,只能由著他抓著手腕,轻轻帮他擦掉药汁。 手指触到谢小乙的嘴角时,差点没站稳,耳根子都红透了。 谢小乙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是少女的娇羞? 我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来女孩都是顏控啊! 穿越前我是学习那么优秀的高中生,只是长相一般就没女同学理睬。 而那个华少,因为他长得比较帅,就能得到脾气暴躁的校花慕容薇的青睞。 还在学校天台把她拿下,让她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天台女战神”。 这个世界真不公平,为什么都是一张脸,偏偏弄出天差地別的相貌? 不公平啊! 不公平! 谢小乙看著华素问这副娇憨模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当然没忘自己是採花盗。 华素问这等清纯相貌,本就是他穿越前最想拿捏却得不到的类型。 更何况她的气息,是“合气诀”里说的绝佳鼎炉。 这些日子的相处,心里从没断过“採花”的念想。 ...... 两人一起去后山採药时,谢小乙总是故意选难走的路,时不时伸手扶华素问一把。 手有意无意地碰著她的腰肢,划过她的翘臀。 华素问每次都像受惊的小猫,猛地躲开,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有时大师兄华灵枢也会跟著,谢小乙就收敛些,规规矩矩地跟著师兄认草药。 他的命是华灵枢救的,所以谢小乙內心深处是很恭敬这位大师兄的。 但他有採花盗的脾气,只要华灵枢一转身,他就会冲华素问挤眉弄眼,上下其手,逗得她又气又笑。 华素问是情竇初开的少女,哪经得住这样撩? 日子久了,一颗心早就悄悄系在了谢小乙身上。 不过她脸皮薄,从来不敢说出口,只能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每日盼著能多和谢小乙待一会儿。 谢小乙看得明明白白,心里暗爽。 他知道,再过些时日,等这姑娘的情意再浓些,就能顺理成章地拿下她。 到时候,抱得美人归,还能修炼“合气诀”,顺便跟著师父学医术,简直是一箭三雕啊! 看著华素问那“白幼瘦”的身形,却配著紧致的小翘臀,谢小乙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 “別急,师姐,咱们的日子还长著呢。” ...... 一天,谢小乙整理完晾晒的药草,准备约师姐去看日落玩浪漫。 其实他就是想让自己的手占便宜,趁四下无人摸个痛快。 谁知这个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踉蹌的撞门声,伴著嘶哑:“华神医!华神医救命啊!” 华天乙正和华灵枢谈医理,闻声两人快步走了出来,连刚要回屋的华素问也跟著凑到门边。 只见门口跪著两个村民,浑身沾著泥污,其中一个还捂著肚子,脸色蜡黄,另一个扶著他,嗓子都喊哑了。 “神医,俺们青禾镇上不知咋的闹起了怪病,上吐下泻,浑身发烫。 一夜之间就没了十几口人! 郎中都束手无策,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俺们吧!” 那青禾镇就在山脚下不远的地方,华灵枢和华素问就是青禾镇人,两个人都是自幼无父无母苦命的乞儿。 他们是被华天乙下山治病救人的时候收留的,名字也是华天乙取的。 所以华灵枢听到青禾镇上出事,不由得眉头紧皱。 “一夜之间没了十几口?莫不是瘟疫?”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了。 谢小乙脸上的笑意也敛了去,心里咯噔一下。 瘟疫这玩意儿在现代都不好提防,搁古代就是要命的东西。 说不定比“崑崙天剑宗”的剑气还狠。 华天乙闻言蹲下身,指尖搭在那腹痛汉子的腕上,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眼底的瘀色。 “起来说话。你们先在院外的柴房待著,我取药给你们应急。” 说著,他转身看向三个徒弟,语气凝重:“这病有些蹊蹺,看来咱们要下山一趟了。灵枢,你留在医庐守著。” 华灵枢一愣,刚想开口说要跟著一起下山,就被华天乙打断了。 “医庐里的药材、医书、还有后山的药圃,都得有人照看。 附近村落的村民要是染了病找上门,你得先稳住局面。” 华灵枢向来对师父的话奉若神明,他不敢违抗 当下拱手行礼:“是,师父,弟子明白。” 华天乙点点头,又看向华素问和谢小乙。 “你们两个隨我下山。 谢莫,你医术已经入门,正好趁此机会歷练,辨症、施针、开方,都得用心。 素问,负责熬药、护理病患,再记好每日的病情变化。” 两人齐声应下。 华素问偷偷看了眼谢小乙,脸颊微红,心里竟有些窃喜,能和他並肩下山,倒是件不错的事。 谢小乙心里却打著別的算盘。 瘟疫凶险,这一去怕不是九死一生,可转念一想,跟著师父见识见识大场面,医术肯定能突飞猛进。 再者,和华素问日夜相处,拿下这姑娘的把握又能大几分。 一想到拿下华素问,他心里乐开了花。 第14 章 和师姐下山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14 章 和师姐下山 当晚,师徒三人就收拾好了行囊。 华天乙带了金针、脉枕和几本治疫的古籍,华素问药囊里塞满了各种草药。 谢小乙则换上了新衣,他原本的那一身被萧凌云的剑气绞得破烂不堪,这一身新衣服是华素问之前帮他在山下採购的。 而他曾採花隨身携带的物品装备,早已经偷偷藏在了山中的一处树洞里。 因为那些东西太过暴露,他怕在山下遇到自己以前的“故人”,万一被识破身份,可不是好玩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背著行囊下了山。 刚到青禾镇外,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就飘了过来,镇口的木柵栏被拦了起来,几个衙役守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惶恐。 一个老衙役认出华天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嚎道: “华神医!您来了! 镇上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病了! 这瘟病邪门得很,上吐下泻,浑身发热,不出三日就得没命!” 华天乙扶起老衙役,沉声道:“带我去看看病患。” 老衙役刚要引路,巷口就匆匆跑来一个中年男人。 老衙役赶忙引荐,“华神医,这位是我们『青禾镇』保长,我们都称他王保长。” 王保长看到华天乙,三两步冲了过来,拱手行礼: “华神医!您可算来了!小人是青禾镇的保长,求您救救镇上的百姓啊!” 华天乙伸手把他扶起,“王保长不必多礼,先带我们去看看病患,再细说疫情的情况。” 王保长点点头,开始在前带路。 谢小乙跟在后面,看著镇子里空荡荡的街道,家家闭户,偶尔传来几声悽厉的哭嚎,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感慨。 他从前当採花贼,只顾著寻欢作乐,哪见过这等人间惨状。 一行人进了临时搭建的疫坊,里面躺满了病患,呻吟声此起彼伏。 华天乙立刻上前诊脉,一个接著一个,结果他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瘟疫。” 他掰开一个个病患的眼皮看了看,又看了看病患呕吐的秽物,脸色凝重。 “这是毒瘴引发的疫病,有人在水源里下了毒!” 谢小乙和华素问对望一眼,心里均是一惊。 这哪儿是天灾,分明是人祸! 王保长大吃一惊:“有人下毒?华神医,这可如何是好?” 华天乙不答,转而看向两名弟子。 “素问记录,谢莫先用『金针定穴法』给病患止痛。” 华素问有点害怕,脸色发白,却还是强忍著不適,拿出纸笔开始记录病情。 谢小乙定了定神,按照师父教的法子,给一个轻症病患施针。 他手法虽然有些生疏,但穴位找得极准,一针下去,那病患的呻吟声竟小了些。 这让“青禾镇”的病患看到了曙光,一声声感谢此起彼伏。 “多谢小神医......这下舒坦多了。” “救命之恩啊,小神医你可真是活菩萨!” “肚子终於不疼了,谢谢,谢谢!” “多亏了小神医,不然俺这把老骨头怕是熬不过去了!” 谢小乙心里乐开了花。 想不到採花大盗,也有悬壶济世的一天。 居然还被夸神医。 採花盗成了小神医,这事儿听著够新鲜。 谢小乙决定做戏要做足,假意抬手擦额角的汗,冲眾人摆了摆手。 “小事一桩,举手之劳罢了,各位安心等著,保准会为每一位都施针的。” 说著,歪头瞥向华素问看过来的目光。 “师姐,我跟师父学的这针法如何?” 华素问点点头:“很不错,快赶上大师兄了。” 谢小乙见师父离得远,就趁机撩师姐。 “那师姐,你是喜欢大师兄多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华素问握著纸笔的手一顿,她是真没想到在这场合下,这位师弟说话会如此直白。 “刚赚了几声『小神医』,就蹬鼻子上脸了?” “师姐,我赚的哪是名声,分明是师姐你看过来的眼神。” “油......油嘴滑舌,也不怕被师父听见罚你抄医书。” 谢小乙低笑一声,看著她害臊的模样,心里爽得不行。 “抄医书算什么,要是师姐肯陪我,抄一百遍我都乐意。” 华素问红了脸,这个师弟太会撩人了。 不能再理他了,不然一会儿让师父听到真的罚他抄医书怎么办? 而华天乙正在思索疫毒,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他突然抬手让王保长取来笔墨纸砚。 隨即提笔蘸墨,一行苍劲的字跡跃然纸上。 “此方名为清瘴解毒破天方!主药三味: 龙鬚瘴心草三钱,取其根须,能破体內淤积的毒瘴。 九叶还魂莲七瓣,去芯留叶,可生津固元,护住臟腑。 玄水醒神花一朵,花瓣阴乾研磨,专解水源里的阴毒。 辅药四味: 赤血灵芝五分,寒髓草两把,玉露藤一截,镇邪叶十片,尽数捣碎,与主药同入大釜,加山泉水熬煮三个时辰。 药方配齐分作两份,一份给轻症者直接服用,另一份洒入全镇所有水井!” 说罢,华天乙將药方递给王保长。 王保长接过药方,只看那一连串霸气的药名,就觉得心头一震,忙不迭点头。 “小人记下了!这就去安排人手,跑遍各大药房也会把这些药草找齐!” 华天乙又扫了一眼满屋子的病患,向谢小乙补充道: “重症者服药后,需辅以金针透穴,午时三刻施针最佳,届时我也亲自来!” 谢小乙点点头:“知道了师父,不过您刚才说这毒是在水源里?” 华天乙目光扫过疫坊外的水井方向,点头说道: “不错。这毒唤作玄水瘴毒,是某些炼气士惯用的阴毒手段,遇水则溶,混在井水里不易辨別。 寻常人喝了,毒邪会顺著血脉侵入臟腑,先是上吐下泻,而后臟腑衰竭,最后连脉象都摸不著。” 话音刚落,谢小乙心头一震。 水源投毒,这手笔可比单纯的瘟疫狠多了,摆明了是衝著青禾镇满镇人命来的。 华素问歪了歪头,柔声问:“师父,那您刚才的药方可能解这毒?” “若王保长能配齐药方上的药草,为师有九成把握解这疫毒。” 第 15章 师姐別想逃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15章 师姐別想逃 忙活了一整天,直到月上中天,镇里的病患才算安置妥当。 王保长领著师徒三人到镇口的小客栈,侷促地搓著手: “镇上就这条件,委屈三位住下,三间小屋收拾乾净了,將就一晚。” 华天乙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隨后径直进了最里头的屋子歇下。 谢小乙也是有点累了,不过他还没忘记撩妹。 “师姐,余下的两间你先选一间吧! 夜里要是怕黑,或者有什么动静,喊我一声就行! 我耳朵灵。” 华素问提著药箱,选了中间那间屋,进门时回头向他丟了句: “少贫嘴了,你也今天累了一天,我药箱里有安神香,睡不著就过来拿。” 说完便关了门,没再吱声。 谢小乙心中一讶。 她让我晚上去拿,这不是摆明给我机会吗? 说不定今天那“合气诀”要用上一用了。 呵呵! 先去打水洗个澡。 那事儿要有仪式感,必须乾乾净净的。 ...... 夜入二更,华素问拎著两个食盒,里头是傍晚抽空做的莲子糕,她先敲开了师父的门。 “师父,刚蒸好的莲子糕,您垫垫肚子。” 说著,她把一个食盒搁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华天乙放下手里的医书,抬眼瞅著她泛红的耳根,这位“双绝医仙”眼底漾开了一抹瞭然的笑: “素问,剩下的是给你师弟送去的吧?” 华素问脚步一顿,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师父,师弟忙了一天,我怕他饿坏了。” 华天乙行走江湖多年,他又怎么看不出少女家的那点小心思。 “去吧!年轻人的事,自己把握就好。” 华素问耳根更烫了,拎著食盒匆匆退出房门,几步走到谢小乙的屋前,轻轻叩了叩门板。 门“吱呀”一声开了,谢小乙只披了件单衣,头髮微湿,显然是刚擦洗过。 “师姐?这深更半夜的,是想我了?” 华素问被他直白的话噎了一下,把食盒往他怀里一塞: “一见面就不说好话,你少贫嘴,刚做的莲子糕,你填填肚子。” 说著华素问就要转身走。 机会难得,谢小乙也算万花丛中过的人,他哪肯放过? 不等华素问迈步,伸手一捞,轻轻攥住了这位害羞师姐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华素问浑身一僵,挣了两下没挣开。 “师姐,急什么?” 谢小乙凑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华素问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 “能不能陪我聊聊天,我有些医理想和你探討。” 这话说的很討巧,既能正大光明地邀请,又给了她留下来的理由。 “你......鬆开手,被人看见会误会的。”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看见?” 谢小乙低笑一声,非但没松,反而轻轻把她往屋里一带。 “师姐,你做的糕点,是不是得看著我吃了才放心?” 华素问踉蹌著进了屋,门被谢小乙反手一带,“咔嗒”一声落了栓。 华素问大惊,转身要走。 “师弟,別这样,我要回屋!” 谢小乙这个时候要是让她回了屋,他就不是採花大盗谢小乙了。 二话不说,扔了食盒就从华素问身后轻轻抱住了她的腰。 “师姐,能不能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华素问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她还是第一次被男子抱住。 一股陌生的热意从她腰腹漫到四肢百骸,这样突然的拥抱,惊得她手指都在抖。 她想掰开谢小乙的手,可身体现在就是不听话,力道软绵绵的,完全使不出力气。 华素问羞红了脸,声音带著点哭腔,虽然这间屋子离师父那间还算远,但她怕动静太大惊到师父。 “师弟你放开我......別这样......” 谢小乙听话才怪,他下巴抵著华素问发顶,来回的蹭著。 “师姐,別躲。我就是想抱抱你,今天看著你忙前忙后,我心疼。” 华素问浑身僵得像块石头,这师弟太会撩了,她受不了了。 “师弟......你、你鬆开......” 谢小乙没松,反而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著她的秀髮,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就抱一会儿。 师姐,你做的莲子糕闻著甜,不过你人更甜。 我早就想这么抱你了,从第一次见你就想了。” 华素问继续掰他的手,可是她力气小,完全撼不动:“你......你无赖......” 谢小乙鬆开一点,腾出一只手,轻轻捏向她的胸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华素问惊得低呼一声,抬手就想拍开他的手,手腕却被谢小乙反扣住。 “师弟!鬆手......你登徒子!” 可她语气里没半分真恼,反倒带著几分娇憨,胸口被触碰的地方发烫,身子不自觉地轻颤。 “我就是登徒子,就是无赖,无赖到只想这样抱著你一辈子。” 这话钻进华素问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盪得她心尖都在颤。 华素问想反驳,想推开谢小乙,可唇瓣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谢小乙嘴角邪笑,因为他察觉到华素问內心的鬆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胸膛贴著她的后背,双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师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不然你不会给我做莲子糕,不会留安神香等我去拿,对不对?” 华素问被他的双手搅的五迷三道,脸烧得更厉害了,偏过头,不敢看他。 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 这一声轻应,像是给了谢小乙莫大的勇气。 他突然扳过华素问的身子,“师姐,我能亲你吗?” 第16 章 採花採到金刚圣御境?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16 章 採花採到金刚圣御境? 华素问听谢小乙问能不能亲自己,她猛地抬头,刚要说不可以。 “唔!!” 谁知话到嘴边,她那樱桃小口就被谢小乙用嘴堵住了。 他的这一吻很重,像是一下子想把她吃了。 华素问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谢小乙的舌头在疯狂地纠缠自己的樱唇。 这是她的初吻,从未有过的感觉惊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被谢小乙扣住后颈,力道不算重,却能让她乖乖就范。 华素问挣扎了一会儿,最终闭上了眼睛,双手攀住了谢小乙的后背,一点点地开始迎合。 谢小乙当然察觉到了,他欲擒故纵,嘴唇稍稍退开半分。 “师姐,你是我的......” 华素问此刻被他撩的意乱情迷,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咬住他的唇瓣,声音软得发腻。 “嗯......是你的。” 谢小乙心中一盪,原本鬆开的手猛地收紧,吻得比刚才更急、更有侵略性。 华素问闭上眼,接受著他爱的滋润。 直到感觉衣领被扯开、还有一只手伸了进去,她才发现不对,又开始反抗了。 “师弟,別、不要......不要......” 谢小乙嘴角轻挑,在他耳中,这种“不要、不要”的声音,和穿越前岛国电影里女主的“雅蠛蝶”一样让人兴奋。 现在他更是欲罢不能。 “师姐,別反抗,你跑不掉了。”说著,谢小乙开始去解华素问的外衣。 华素问大惊失色,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师弟,別这样,师父......” “离得远,师父听不到。再说了,师父是不会反对师弟喜欢师姐的。” “你这是歪理,师父不反对师弟喜欢师姐,可也没让师弟脱师姐的衣服。” 谢小乙不去理她。 採花大盗的本能,加上华素问处子独有的纯净气息,已经让他心头火越烧越旺。 现在別说师父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停不下来。 华素问见他不为所动,出口央求:“师弟,你停手吧,我求求你了。” 但这种求饶对於男人来说,无异於火上浇油,谢小乙低头轻咬住她的耳垂。 “师姐,我喜欢你,我忍了好久了,你別反抗了行吗?” 华素问耳垂被咬,心中盪起一丝异样,好像身上的某个开关一下子被打开了。 心软了下去,交叉的手也软了下去,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这一松,就是默许。 谢小乙顺势將她揽进怀里,打横著將他抱起,轻轻地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手指轻解她的衣带,动作即快又乾净利落。 华素问没再推拒,直到衣衫半褪,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她才发出一声细碎的“嚶嚀”。 谢小乙脑中灵光一闪,悄然运转起“合气诀”。 这功法本就需与处子双修方能见效,他刻意压著內力,顺著两人交缠的气息缓缓游走,不敢惊动身下的师姐。 不一时,温热的气息开始交织,华素问只觉得一股真气从两人相贴的地方涌进身体,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呻吟。 她不知道,那股暖流正是“合气诀”牵引的內力,正顺著她的经脉流转,再反哺回谢小乙体內。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於平静。 华素问累得睁不开眼,窝在谢小乙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谢小乙却毫无睡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原本滯涩的三品內力,此刻正疯狂涌动。 经脉像是被拓宽了一样,一股更浑厚的气流衝撞著丹田。 “轰——” 一声轻响在他体內炸开。 內力陡然暴涨,原本卡在三品巔峰许久的壁垒,竟被轻而易举地衝破! 谢小乙猛地睁眼,眼底闪过狂喜。 他悄悄运起內力,指尖凝起一缕比以往强盛数倍的气流,那是实打实的四品修为! 爽! 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席捲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採花都要痛快。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合气诀”果然霸道,华素问这纯净的处子之身,简直是修炼的绝佳鼎炉。 更妙的是,她对自己情根深种,根本没察觉他暗中动了手脚。 谢小乙收紧手臂,將华素问抱得更紧,隨即摸了摸怀里人的头髮,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合气诀妙啊! 这样就衝到了四品修为。 那將来这样一路泡妞、採花,岂不是能衝到九品巔峰,『金刚圣御』境的体魄? 可惜。 那九品巔峰境,只是听过江湖传言,至今也没见过,谁能真的到达罡气成甲刀枪不入。 想到这里,谢小乙陷入神往。 ...... 天刚蒙蒙亮,窗纸透出一抹鱼肚白。 华素问醒了过来,只觉浑身酸软,一睁眼就撞进谢小乙沉睡的面容。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窝在他怀里,衣衫半褪,想想昨夜的画面,不自觉地羞得耳根发烫,慌慌张张地就爬了起来。 “师姐,跑什么?”谢小乙伸手一捞,又把她拽回怀里,手掌故意蹭著她的胸口,低笑道,“这就始乱终弃了?” 始乱终弃? 这个师弟惯会胡说八道,这话说的怎么像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而且是占完便宜后想逃走的人。 “原来你早就醒了,”华素问抬手就往他胸口上捶了一下,“你浑说什么!明明是你.....是你欺负了我!” 谢小乙捉住她的手腕,把玩著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欺负? 师姐这话可就见外了。 我占了你的人,你占了我的心,这哪能算欺负呢?” 说罢,他的手又不规矩地在华素问身上游移,华素问慌得手忙脚乱。 “別闹!师父要是看见了......我可没脸见人了。” 她一个姑娘家家的都这样说了,谢小乙不好意思在逗弄她,低头吻了下她的唇角。 “师姐,我不闹了,我听你的。” 华素问红著脸抓起散落的衣裳往身上套,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 “下次再敢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谢小乙没有说话,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却发现腰部肌肉有点发紧。 这让谢莫、谢小乙想起了穿越前曾偷看过的小说“金瓶梅”里的一首诗: 二八佳人体似酥, 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 暗里教君骨髓枯。 ...... 女人的腰,夺命的刀。 古人啊,诚不欺我! 第 17章 双修稳固,四品破敌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17章 双修稳固,四品破敌 天亮了。 两个人收拾妥当出门时,华天乙已经坐在客栈大堂喝茶。 谢小乙和华素问立刻上前行礼。 华天乙抬眼看过二人,目光在华素问略带侷促的神色上顿了顿。 “王保长那边的药材该备妥了,走。去看看药方作用如何。” 谢小乙躬身应是,华素问则红著脸低著头,跟在师父身后快步出了客栈。 三人赶到疫馆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病患,王保长正领著几个伙计忙前忙后,见他们来,立刻迎上来。 “华神医,您来了!药材按您给的方子都配齐了,熬药的大锅支了三口,就是井里的解药还得您掌眼。” 华天乙点点头,径直走向药堆。 华素问则熟门熟路地拎起药秤,谢小乙也挽著袖子帮忙分拣药材。 就这样,忙到辰时过半,三大锅汤药已经咕嘟咕嘟冒起热气,药香瀰漫了整个医馆。 眾患者只单单闻著药香就感觉到一阵舒適,眾人不自禁地兴奋起来。 “这药香闻著就舒坦,华神医的方子果然名不虚传!” “嗯嗯,这药喝下去指定药到病除,这下咱们可有救了!” “老天爷保佑,总算等来华神医和两位小神医!” 王保长怕人多混乱,指挥著伙计將汤药分发给排队的病患。 华天乙则取了调好的解药粉末,亲自跟著去了镇口的井边,捏著药粉均匀地撒入井水。 待药粉入水,又命人用长竹竿在井水中搅动数圈,隨后又叮嘱: “按照此法在镇中所有水井,每隔半日投一次药,每次一两三钱,三日后方能引用这些井中水。” 王保长手下哪敢不听,纷纷点头应是。 “青禾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眾人直到忙活到中午,病患才渐渐少了。 王保长为华天乙师徒找了处院子休息,他师徒三人正要吃点乾粮,院墙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破风之声! “咻——” 数枚暗器破空而来,直取华天乙面门! 华天乙本就是一个会武功的神医,当下手腕疾挥,想以袖子撞开暗器。 “师父!”谢小乙先行出手,脚下踩著“燕翻云”的轻功步法,身形惊鸿一闪,瞬间掠到华天乙身前。 手腕翻转,伸出二指夹住两枚疾射而来的飞鏢。 另一只手大袖一甩,將剩下的暗器尽数扫落在地,动作乾净利落,四品內力隱隱流转,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杀!” 暴喝声中,十余条黑衣人影破墙而入,个个手持利刃,內力气息在二三品之间,为首之人目光阴毒,死死盯著谢小乙。 “小子,昨日远观,探你气息,你是三品修为不易对付,所以我没有对华天乙下手,但今天我们这里聚集的人皆是二三品巔峰的修为,你必死!” 原来这人昨日暗中窥探,见华天乙到来,知道疫毒他必能解,本想出手结果了他。 但发现华天乙的徒弟,內力气息已达三品,他没把握胜过谢小乙,所以暗中发出信號,等来支援后才动手。 华素问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嚇得脸色发白,踉蹌著后退一步。 谢小乙一把扶住,將她护在身后:“师姐找地方躲好,別出来!” 黑衣人见状,立刻分出几人扑向华素问,刀光霍霍,直逼面门! “休狂!”华天乙怒喝一声,手腕一翻,数点寒星急射而出。 “啊!啊!”两声惨叫。 冲在最前的两名黑衣人躲闪不及,被金针刺中穴位,当即浑身僵硬,瘫倒在地。 领头刺客看出端倪,立刻提醒出声:“这是『满天星辰』的手法,大家小心他的飞针。” 眾黑衣人见说,分散围住那师徒三人,將刀挡在身前,刀法使的密不透风。 这样一来华天乙的飞针就被遏制住了,几把飞针发出,均是无功而返。 为首的杀手见状狂笑: “华天乙,你『满天星辰』的飞针虽然厉害,却没用了,今日你们师徒三人,全都得死!” 说著,他身旁一名手下纵身跃起,长刀挟著二品巔峰的內力,劈向华天乙面门! 谢小乙冷笑一声,昨日他確实是三品修为。 但经过昨夜与华素问的“夜战”后,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四品,功力早已今非昔比! 见黑衣人的刀已经劈向师父,当即右手握拳,四品內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砰!”拳锋与刀面相撞。 一声闷响,为首的杀手只觉一股磅礴的內力顺著刀身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也脱手飞出。 谢小乙趁他手臂发麻,又在他胸口补了一拳。 “轰!” 黑衣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口喷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所有黑衣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四......四品修为?!这怎么可能!昨日明明还是三品,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破了?!” 谢小乙活动了下手腕,看著一眾黑衣人,痞气的笑:“山人自有妙计!” 话未落,身形如风,四品修为加持下,速度快得惊人。 一名黑衣人挥刀砍来,谢小乙侧身躲过,手掌“啪”的一声拍在对方胸口,那人立刻被击飞出去,口喷鲜血。 很显然,二品的內力,在四品修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华素问又惊又喜。 惊的是师弟武功如此厉害,面对数名二品巔峰的刺客还能游刃有余,这份实力远超她的想像。 喜的是自家师弟这般厉害,不仅能护住师父和自己,更没辜负她的一片痴情。 华天乙也是纳罕,看著谢小乙的背影,眼中满是诧异。 这徒弟谢莫的內力,怎么精进得如此之快? 黑衣人首领更不淡定,见手下接二连三地被击飞,眼珠子都红了,扯著嗓子嘶吼: “这小子很厉害,大家一起上!乱刀砍死他!” 剩下的黑衣人哪敢迟疑,当即合身扑上,刀光剑影瞬间將谢小乙团团围住。 华素问躲在师父身后看得心都揪紧了,比她自己被围攻都紧张。 “师弟小心!” 华天乙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淡然一笑:“放心,谢莫不会有事的。” 华素问哪信? 师父说的虽然轻鬆,但师弟被围攻却是事实,师父就算想安慰自己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啊! 第 18章 炼气士露端倪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18章 炼气士露端倪 华素问正心乱如麻,也正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的黑衣人突然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眨眼之间,所有黑衣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个个瘫在地上,浑身发软,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粗气。 谢小乙一愣,收住拳势,低头看著脚边挣扎的黑衣人,满脸错愕。 一旁的华天乙这才慢悠悠地收起负在身后的手,淡淡开口: “我这『神仙也得醉』,就算是六品修为也要醉上一醉,更何况是你们。。” 谢小乙和华素问同时惊呆,师父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他是什么时候布的局? 那领头的刺客紧咬著牙问道:“我们中毒了?你......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华天乙瞥了他一眼,嘴角现出一抹淡笑: “你以为医者光会看病?你们这群人刚破墙进来,就已经吸入了我这『神仙也得醉』的药粉。” 谢小乙在江湖上混过,知道华天乙医毒无双,但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师父,下毒的手法竟是如此神出鬼没。 他很庆幸。 庆幸自己对华素问只是勾搭,並没有霸王硬上弓,直接用强。 不然这位“双绝医仙”一生气,自己的小命什么时候没的估计都不知道。 但谢小乙还是想知道,为啥同是在院中,师父的毒能让刺客中招,自己和师姐却为啥没事。 “师父您下毒的手法很神,我没中毒吧?” 华天乙斜睨他一眼,挥了挥衣袖,语气淡得像风:“这就是为师下毒与解毒的方法。” 这话一出,谢小乙心头一震。 师父的手法竟如此了得,挥挥袖子就能下毒和解毒? 我去! 这不就是—— 轻轻的我挥袖,毒已悄悄地来,轻轻的我再挥袖,解药自入怀? 华素问见歹徒尽数被降,胆子也大了起来。 “师父,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咱们?” 华天乙不答,向谢小乙说道:“谢莫,你去问问,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谢小乙点点头,跨步上前,一脚踩在领头刺客的胸口:“说!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领头刺客双目赤红,喉咙里嗬嗬作响: “干你娘的,疼死我了,等我主人来了,定要你死无全尸。” 谢小乙冷笑著,脚下加重力道。 “我娘就是你奶奶,你去干你奶奶吧!” 他这话低俗不堪,华天乙不由得皱眉呵斥:“谢莫住口! 医者行事,首重分寸,你这般言语粗俗,反倒落了下乘!” 谢小乙吐了吐舌头,开始认错:“是师父,弟子错了,这口头上不吃亏的毛病一定改。” 说著,他脚下的力道更重了。 妈的! 老子可是採花大盗,向来只有干別人娘的份,让你骂我干你娘,给你尝尝“燕翻云”腿法的力道。 “啊——”刺客被他踩的惨叫出声。 他惨叫了,谢小乙痛快了。 “说,你们究竟是何人?” 正当以为那领头刺客要吃不住疼,招认的时候,瘫在地上的所有黑衣人突然浑身抽搐,皮肤开始泛起青黑。 几个人嘴角都溢出黑血,不过短短数息,十来个人竟全都没了气息,死状狰狞可怖。 谢小乙一惊,猛地后退一步。 这绝不是“神仙也得醉”的药效! 华天乙脸色沉了下来,快步上前,蹲下身捏住一名刺客的手腕探脉,指尖刚搭上脉搏,眉头便紧紧拧了起来。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毒,是锁魂蛊。 下在皮骨之间,由外力催动。 一旦下蛊者想让宿主死,那他只需要通过气机牵引,就能即刻让人毒发身亡。” 谢小乙一惊:“锁魂蛊?” “能將蛊虫炼製成操控人的杀器,绝非寻常江湖人能做到的。”华天乙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开始凝重起来。 “这是炼气士的手段,而且绝非正道中人,是极其阴毒的炼气士。” “炼气士?”谢小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之前的记忆碎片闪过,他只听说过这群人能炼化万物。 上可引九霄云雷淬体,下能熔山川精魄铸器,举手投足间便能搅动一方风云。 只是那些碎片太过驳杂,他只记得传闻里的炼气士皆有翻江倒海之能,却不知道这等人物为何会出现在这穷山僻壤。 华素问毕竟是少女,江湖阅歷极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炼气士,不由得好奇。 “师父,炼气士是什么啊?” 华天乙目光望向院外,语气沉静。 “这炼气士,可不是寻常武者能比的。 他们不凭拳脚兵刃,而是要叩开体內玄关,引天地间无形的灵气入体,炼化后化作自身神通。 下可聚气成盾挡千钧之力,上能驭气乘风踏云而行。 甚者能炼神识、筑金丹,寿元远超凡人,活上数百年都不稀奇。” 华素问惊得一呆: “这还是人吗?岂不成了神仙。那都去做炼气士,不是都能活的很久,很开心了?” 华天乙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炼气士那条修行之路,是实打实的千难万险。 首先得有天生灵根,寻常人哪怕穷尽一生,也可能摸不到灵气的边。 其次要过心魔关,修行途中稍有杂念,便可能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更要扛得住天道考验,每逢境界突破,便有劫数临门,雷霆、心魔、劫火,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华素问拨了拨额前刘海,嫣然一笑:“师父,那还是算了吧,听著就麻烦。” 华天乙继续说道: “炼气士的修行,从不是闭门造车,需得有顶尖的功法引路,有罕见的灵药淬体,有灵脉匯聚之地静心修炼, 还要有同道护持、前辈指点,少了一样,便可能卡在某个境界,至死都无法寸进。 这世间千万人,能踏上炼气之路的万不存一,能修成气候的更是凤毛麟角。” 谢小乙回过神和华素问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惊羡。 第 19章 去慕容薇师门求援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19章 去慕容薇师门求援 “师父。”谢小乙率先开口,问出心中所想。 “这炼气士神通广大,何苦来青禾镇这偏僻之地,还对我们痛下杀手?” 华素问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是啊师父,我们和他们无冤无仇啊!” 华天乙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青禾镇看似普通,实则灵气充盈。 你们看这四周的山势,连绵起伏如臥龙盘踞。 又有清溪环绕滋养,正是人杰地灵、灵气充沛的宝地。” 谢小乙恍然大悟:“师父,难道他们想在这里修行?” 华天乙嗯了一声,语气愈发肯定: “这般得天独厚的灵脉,最適合炼气士闭关修炼,甚至衝击更高境界。那些人,怕是盯上这块地方了。” 华素问也明白过来了:“您是说,他们的目標根本不是我们,而是青禾镇这块灵地?” “不错。”华天乙点头,“我们救治百姓、破除瘟疫,可能断了他们的图谋,自然就成了眼中钉。” 华素问听得心惊,握紧了衣角:“那这疫毒......” 谢小乙不等师父开口,他已经说出了心中所想。 “十有八九也是他们的手笔。为了夺地不择手段,用疫毒逼走百姓,好独占这灵脉。” 华素问看师父没有出言反驳,知道师弟说得大致没错。 “师父,此事要查个水落石出吗?王保长在青禾镇待了一辈子,说不定知道些內情。” 华天乙点头,立刻命谢小乙去寻王保长。 不多时,王保长便匆匆赶来,见院中满地黑衣尸体,嚇得脸色煞白:“华神医!这......这是怎么了?” 华天乙温声安抚: “王保长不必惊慌,这些应该是给水井下疫毒之人,刚才他们刺杀我师徒三人,失败后都......自尽了。” 王保长缓了缓神,这才问:“那华神医找我来有什么事问我?” 华素问语调清软,脆生生地代替师父问道: “我们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青禾镇近年可曾有过陌生人来此,或是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王保长又定了定神,皱著眉头仔细回想,半晌后一拍大腿。 “有!当然有! 个把月前的时候,有一伙外地人来到镇上,个个衣著华贵,出手阔绰。 他们说要花重金买下整个青禾镇,让我们所有人都搬离这里,还说给的银子够我们一辈子的花用!” “那后来呢?”谢小乙追问。 “后来?”王保长嘆了口气,“大傢伙儿世世代代都住在这儿,祖坟田地都在,哪能说搬就搬?我们当场就回绝了。 之后镇上就断断续续有人染病,起初只道是小病小痛,谁知道竟闹成了这般要命的瘟疫!” 这话一出,华天乙心中明了,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果然如此。 这伙人大概就是炼气士派来的。 你们不肯搬离,他们便暗中散播疫毒,想让青禾镇变成一座空城,好独占灵脉衝击境界!” 王保长听得目瞪口呆,他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不禁开口咒骂: “这帮天杀的,为了霸占地方,竟害了这么多性命! 华神医,您说水井里的毒要是解了,他们还会不会再来投毒?” 华天乙沉思,默然不语。 王保长见如此光景他也揣测出了一个大概——那炼气士绝不会收手,还会再来。 华素问这几天见多了因疫毒而死的青禾镇百姓,她自己也是青禾镇人,不由得心中一软。 “师父,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青禾镇的百姓再遭毒手吧?” 谢小乙偷偷撇了撇嘴,心中腹誹。 青禾镇百姓? 关我们屁事啊! 我穿越前可没少看仙侠小说,那炼气士以我现在的修为可惹不起。 还是劝师父不要多管閒事了吧! 他正想著应该用什么话来劝师父,既不能显出来自己怕事,又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心地不善良。 就在这当口,华天乙却说话了。 “炼气士之能,远非寻常江湖武者可比。 他们能引灵气淬体,驭法器杀人,甚者更能凭神识窥探人心,举手投足间便可搅动风云。 此事凶险万分,早已不是我们师徒三人能解决的了。” 谢小乙心中大喜。 嘿嘿! 看来不用劝师父了,他已经想明哲保身了。 那话却如一盆冷水,浇得华素问心头一凉。 华素问急声道:“那可如何是好?难道就任由那恶毒的炼气士为所欲为吗?” 王保长也是躬身行礼:“华神医,您要是有什么法子就指点一二,救救我们青禾镇上的人。” 华天乙目光沉沉,思索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 “你莫慌,此事並非毫无转机。 崑崙天剑宗宗主与我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他宗门內高手如云,只要请得他出手,或能解青禾镇之危。” 王保长听华天乙说崑崙天剑宗能救青禾镇,登时大喜过望,又是作揖又是叩头: “华神医若是能解我青禾镇之危,我青禾镇上下定倾全镇之力相报,金银財帛、粮米牲畜,神医尽可取用” 华天乙將他扶了起来,吩咐道:“王保长先莫急著谢,烦你立刻去准备两匹快马,要脚力最好的。” 王保长连连点头:“神医放心,我这就去办!” 说罢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华天乙又看向谢小乙,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莫,此事事关重大,我和素问在此给青禾镇百姓解毒,烦你跑一趟崑崙天剑宗。 我那老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必定会出手相助。” 谢小乙闻言,心头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瞬间僵住。 崑崙天剑宗! 那可是慕容薇的师门! 他当日化身採花大盗,正是用卑劣手段玷污了慕容薇,这才引来她师兄的一路追杀。 如今要他亲自去崑崙天剑宗求援,岂不是自投罗网? 去? 还是不去? 去,万一被崑崙天剑宗的人认出来,等待自己的怕是更厉害的一道剑气。 不去,青禾镇的百姓难逃一劫,师父和师姐也会身陷险境。 第20 章 戏弄孙四娘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20 章 戏弄孙四娘 谢小乙为难了。 要不偷偷地溜走? 可转念一想,他给了自己一个否定。 不行! 绝对不行! 万一那恶毒的炼气士真来了怎么办? 青禾镇百姓掛了就掛了,但是师父、师姐对我是极好的,我不能罔顾他们的性命。 他脑子里两个小人在天人交战。 谢小乙虽非正道,但他现在不单单是谢小乙,他还是心地善良的高中生谢莫。 就在这纠结之际,谢小乙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什么。 对了! 当初採花作案时,一直戴著生根的人皮面具,如今早已摘了下来,换了一副全新的面孔。 更何况,自己现在是华天乙的亲传弟子,身份是行医救人的谢莫。 谁又能將他和那个臭名昭著的採花大盗谢小乙联繫在一起? 想到这里,谢小乙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华天乙拱手。 “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辱使命,必定请得崑崙天剑宗宗主前来相助!” ...... 次日,谢小乙牵了王保长送来的两匹骏马,与师父师姐一揖作別,便策马往崑崙天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华素问自是目送他,直到那道身影缩成尘烟里的一点,再也辨不清轮廓,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拂乱的鬢髮,轻声呢喃:“师弟、你可要......平安回来啊。” “素问,你且放心,谢莫武功不弱,普通江湖人士绝为难不了他,再者崑崙天剑宗也非龙潭虎穴,你不必太过担心。” “师父说什么呢,弟子只是觉得师弟性格浮躁,怕他误了大......大事。” 华天乙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谢小乙一路晓行夜宿,两匹骏马倒换著骑行,奔出百余里地。 日上三竿。 倦意漫上来时,前方山道旁忽然飘来一缕肉香,混著酒香勾人脾胃。 谢小乙勒住马韁抬眼望去,只见路边立著一间歪歪扭扭的客栈。 客栈旁长著一棵歪歪扭扭的老树,老树下挑著面破破烂烂的幌子,上书四个歪字——十里香。 谢小乙眯起眼。 十里香? 这个名字有点熟啊!只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管他呢,先填饱肚子再说。 谢小乙翻身下马,將行囊往肩上一甩,扯著嗓子喊:“店家!打尖住店!上好的酒菜伺候著!” 客栈里立刻走出一妇人,那妇人见谢小乙行囊鼓囊,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极是殷勤。 “客官里边请!咱家的酱肉包子,可是方圆百里一绝!” 谢小乙瞄了一眼老板娘,暗暗嘆了口气。 你妈! 我的天啊! 用现代话就是虎背、熊腰、麒麟臂呀! 也太壮了吧! 作为一个採花大盗,谢小乙可是一个典型的顏控,这老板娘...... 普通体格的男人,估计玩不动她。 谢小乙尬笑著:“呃,老板娘怎么称呼?” 老板娘咧嘴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圆几十里的人都喜欢叫我孙四娘,客官您隨便叫就行。” 谢小乙拴好马,大步踏进客栈,扫了一眼堂內,冷清的很,压根没有客人。 他也是饿了,找了张乾净桌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老板娘,酒、还有肉包子,先各来一斤。” 孙四娘赶忙应了一声,隨即走入后厨。 不多时,孙四娘端来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一壶烧酒。 她放下酒菜时,面上依旧堆著殷勤的笑,一只手拿著抹布,麻利地擦著桌面。 “客官,您先尝尝咱家的酒。” 说罢,她拿起酒壶给谢小乙倒了一杯。 酒香扑鼻,那酒气传到谢小乙的鼻腔,让他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但隨即又舒展开。 谢小乙抬眼看向正擦著桌子的孙四娘,嘴角露出痞气的笑。 厉害啊! 敢在你谢大爷面前玩迷药? 老子这鼻子都能“闻香识女人”,连少女和人妻都能分辨出来,就这蒙汗药也能迷倒我? 谢小乙不动声色,拎起一个包子在手里掂了掂,慢悠悠开口。 “老板娘,你这包子看著油光水滑的,倒是稀罕。 不知里头裹的是什么肉啊?莫不是......人肉吧?” 孙四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笑得更殷勤。 “客官说笑了!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肉给你做包子? 这是上好的野猪肉,大清早刚打的,鲜著哩!” 谢小乙嘿嘿一笑:“我走江湖时常听得这么一段话: 歪脖树下人肉庄, 活人进去烂骨汤。 肥的剁馅蒸包子, 瘦的填河餵龙王。” 孙四娘脸上的笑纹瞬间僵住,隨即又猛地扯开,说话声带著几分色厉內荏的狠劲。 “客官这是打哪儿听来的浑话!咱十里香做的是正经买卖,哪来的人肉庄烂骨汤!都是胡说八道。” 谢小乙不以为意,当著孙四娘的面掰开了一个包子,鼻尖凑上去假意闻了闻。 “野猪肉?嘖,我怎么瞧著这肉的纹理,倒像是......白肉?” 江湖绿林里“白肉”就是人肉的另一种叫法,谢小乙久在江湖闯荡,绿林黑话他都是懂得的。 说著,他抬眼看向孙四娘,目光里带著几分调戏,几分试探。 “老板娘莫不是把哪个迷路的过路人,剁了馅儿?” 孙四娘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却依旧堆著笑:“客官这话可不能乱说!咱十里香的招牌,可不就被你砸了吗?” 谢小乙见孙四娘脸色沉了下来,立刻拱手赔笑。 “老板娘莫怪莫怪!江湖人嘴碎,爱开些不著边际的玩笑,千万別往心里去!” 说罢,顺势拿起桌上的酒杯,冲孙四娘扬了扬。 “我自罚一杯,给四娘赔罪!” 话音落,谢小乙仰头便將杯中酒倒进了喉咙。 孙四娘盯著他的动作,见他一饮而尽,眼底的狠戾才淡了几分,又堆起那副殷勤的笑,亲自拎著酒壶给他满上。 “客官爽快!咱家这酒是自家酿的,醇厚得很,您多喝几杯,解解乏!” “好说,好说!”谢小乙咧嘴笑著,又端起酒杯,倒进了喉咙。 孙四娘看著他接连喝了两杯,嘴角不自觉上扬。 谢小乙却心中冷笑。 大爷做戏就做足,陪你们好好玩玩。 让你们知道,什么是贼偷遇上贼祖宗。 第21 章 锤爆四娘胸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21 章 锤爆四娘胸 片刻后。 谢小乙故意晃了晃脑袋,身子一歪,栽倒在桌上,手里的酒杯“哐当”落地,摔了个粉碎。 他脑袋歪在臂弯里,双眼紧闭,喉咙里还发出几声含糊的嘟囔,看著竟像是真的醉死了。 孙四娘见状,脸上的笑彻底敛去。 “饶你精似鬼,也喝了老娘的洗脚水。” 她这话是绿林草莽间的俗语,意思是,就算你再精明、再机灵,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老娘的算计,栽在老娘的手里。 孙四娘抬脚踢了踢谢小乙的腿,见他毫无反应,扯著嗓子朝后厨喊:“当家的!兄弟们!肥羊上门了!” 喊声刚落,后厨的帘子“哗啦”一声被掀了开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糙汉当先走了出来,手里拎著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刀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 身后跟著四五个伙计,个个凶神恶煞,手里不是拎著麻绳,就是握著短斧,眼神里全是肥肉到嘴的贪婪。 糙汉咧嘴一笑,上前一把揪住谢小乙的后领,將他提了起来。 “他娘的,这小子看著细皮嫩肉,身上倒结实的很,定是块上好的白肉!” 孙四娘在一旁驾轻就熟地提醒:“当家的,小心点,別弄出伤口,污了料子!” 糙汉点点头,招了招手。 几个伙计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將谢小乙捆了个结实,隨即抬著他就往后厨走。 后厨里血腥味冲天,墙角堆著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地上的黑褐色污渍早已凝结成块,案板上还摆著几块没处理完的骨头。 糙汉將剔骨刀“啪”地拍在案板上,狞笑道: “先放血,再剔骨,皮扒下来还能做副好囊! 这小子的行囊鼓鼓囊囊的,今儿个可是赚大发了!” 孙四娘伸手摸了摸谢小乙鼓囊囊的包袱,笑得眉眼都弯了。 “等处理完,咱几个好好喝一壶!” “行,就这么著了。” 就在糙汉攥著剔骨刀,刀尖对准谢小乙脖颈的瞬间—— 原本“昏迷”的谢小乙,突然猛地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 大梦谁先觉? 酒中我自知。 笑看雕虫计, 且作醉眠迟。”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孙四娘大吃一惊:“邪门,这小子醒了,快堵住他的嘴。” 谢小乙被绳子绑住了,孙四娘不担心他能逃跑,只担心他突然乱叫。 万一有人经过知道了这里是黑店,那以后的买卖就没法做了。 那几个伙计窜上去,就往谢小乙嘴上按。 谁知谢小乙手腕只轻轻一挣,捆著的麻绳“嘣”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他抬脚就踹在了身旁伙计的肚子上。 那伙计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麻袋上,口吐鲜血,顿时毙命。 谢小乙顺势从案板上翻滚而起,冷笑著看向满脸惊愕的眾人。 “好啊,好一个十里香!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著把算盘打到你谢大爷头上的!” 眾伙计呆住了。 他能徒手挣断麻绳已经让人感到吃惊,结果他只用一脚就踹死了一个同伴,这就让人感到后背发凉了。 娘啊! 太他妈邪门了。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莫不是青兕转世? 那首领糙汉却是个胆儿大的,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拎著剔骨刀就朝谢小乙扑了过去。 “小兔崽子! 敢耍老子! 今儿个非把你剁成肉馅,包成包子餵狗!” 孙四娘也反应过来,抄起墙角的一根烧火棍,尖声喝道: “兄弟们,抄傢伙!別让这小子跑了!” 老板都动手了,四个伙计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短斧木棍舞得虎虎生风,后厨里瞬间杀气腾腾。 谢小乙背靠案板,非但没怕,反而笑得更痞了。 “想剁老子?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话刚说完,糙汉的剔骨刀已劈面而来! 谢小乙偏头躲过,手腕一翻就攥住了对方的手,狠狠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糙汉的胳膊当场脱臼,剔骨刀“哐当”落地。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谢小乙膝盖就顶在了他的小腹上,糙汉像个破麻袋一样萎缩在地,疼得直抽搐。 旁边两个伙计也发了狠,举著短斧就砍,谢小乙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反手一挡。 “鐺”的一声,震得两人虎口发麻。 顺势一脚一个,將两人踹得撞在灶台边,滚烫的开水淋了一身。 但两个伙计没有喊疼,因为在感觉到烫前,两个人就已经没了呼吸。 他武功太过厉害,对付谁基本都是一招制敌。 孙四娘看得眼睛都红了,抡起烧火棍就往他脑袋上砸。 谢小乙听风辨位,头也不回,反手一菜刀划开了她的手腕。 烧火棍脱手落地,孙四娘捂著流血的手腕,眼底却满是怨毒。 “小兔崽子!老娘跟你拼了!” 疯了似的又扑上去。 谢小乙邪魅一笑,侧身避开,手肘顺势往前一顶,正撞在她鼓鼓囊囊的胸脯上。 “嘭”胸爆炸了。 “哇!”孙四娘一口血喷了出来,瘫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谢小乙手肘轻轻晃动,好似还在感受孙四娘胸部的柔软度。 “切,果然啊! 胖子的胸和瘦子的腹肌一样——完全没美感! 谈不上享受,真不知道你们这老板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话里有穿越过来前的现代梗,余下的两个伙计当然听不懂,只剩腿发软了。 他们不敢敢上前,转身就想往后门跑。 谢小乙身形一晃,追上去一掌一个拍翻在地:“跑?往哪儿跑?” 两个伙计没有回他的话 因为那两巴掌已经让他们见了阎罗王。 这下只剩下那个脱臼的糙汉了,他虽然胆儿大,但也有自知之明,挣扎著爬到谢小乙脚边,哭嚎道: “大爷啊! 求您高抬贵手! 放我一条生路! 我再也不敢开黑店害人了!” 谢小乙蹲下身,看著他跪地求饶的丑態,只觉得有趣。 “哦?要我放了你?” 糙汉见他鬆口,连忙磕头如捣蒜:“是是是!求......求大爷放我一条生路!” 谢小乙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行吧!你走吧,逃命去吧!” 糙汉如得大赦,顾不得疼,转身爬著就走。 谢小乙微微一笑,笑中带邪,单手甩出,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糙汉闷哼一声,当场没了气息。 第22 章 柴房艷遇又双修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22 章 柴房艷遇又双修 谢小乙解决完最后一人,转身出了后厨,径直走向客栈深处的后院。 这等黑店的赃款,断不会藏在腥气冲天的后厨。 他决定黑吃黑。 进入后院,推开虚掩的木门,屋內陈设简陋,却摆著一个沉甸甸的梨花木箱。 箱子上还掛著一把铜锁,这显然是一个放好东西的箱子。 谢小乙嘴角轻挑,低声自语: “看看里面有什么,要是有好什么金银细软,那就包圆儿带走。” 於是他把箱子上的铜锁拨弄了两下。 很结实。 他也懒得找钥匙,抬起手掌,运起內力,一掌拍在铜锁上。 只听“咔嚓”一声,铜锁应声碎裂,锁簧崩飞出去很远。 谢小乙伸手拉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叠银票。 旁边堆著十几锭黄澄澄的金子,想来都是过往客商的身家性命。 “好傢伙,这孙四娘两口子,倒是会搜刮!” 谢小乙低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將银票、金子一股脑全塞进自己的行囊里。 原本就鼓胀的包袱瞬间又重了几分,坠得他肩头微微发沉。 谢小乙掂量了掂量,满意地拍了拍这笔横財。 一切收拾妥当,他又在客栈后院继续搜索,竟意外发现了一间隱秘的柴房。 踹开柴房,意外之喜。 因为谢小乙在里面发现了一个被迷晕的少女。 少女约莫和师姐华素问年龄差不多,衣衫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雪白的脖颈,眉眼清丽,此刻双目紧闭,眼角还掛著泪痕。 显然是刚被掳来不久,险些遭了毒手。 谢小乙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手掌刚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鼻腔忽然有了感觉。 那少女身上,那股独属於处子的清冽幽香,钻进了谢小乙的鼻子,那气息乾净得没有半分俗世浊气。 “倒是个清白的姑娘,差点栽在这群糙汉手里。” 谢小乙低骂一声。 伸手想从背囊中取解毒丹救少女,可一个念头把他给拦了一下。 这少女长的还算可以。 而且她还是一个处子之身,我要不要就地取材? 不然多浪费啊? 他脑中突然闪过採花大盗谢小乙的本能,但又有现代谢莫的良知在阻止他。 两相拉扯间,却被一股更强烈的欲望霸占意识。 他修炼的“合气诀”双修功,本就需处子元阴辅助,方能突破瓶颈。 眼下这少女清白之躯,正是绝佳的鼎炉,又送上门来,岂有放过的道理? 为了让自己心安,谢小乙对著少女说道: “你呢,本来是要被那几个坏人玷污的,但我今天正好露过这里。 他们为了对付我,还没来得及破你的身子,我也是间接救了你。 但我救人向来是图回报的,不过你也给不了我什么,不过利息你总该付一下。 所以...... 就当是给我的利息好了。” 他这话与其是说给少女听,倒不如说是他在安慰自己那颗不安的心。 在谢小乙自我安慰后,他的魔爪伸向了少女的衣襟,缓缓地为她宽衣解带。 刚把那少女的內衣褪去,谢莫的良知又开始作祟。 不行。 我虽然是穿越者,可我不应该当坏人的啊! 我可是文理双优的谢莫,我是一个有道德洁癖的人,我不应该...... 谢小乙揉著太阳穴低下头,可正好一眼瞄到少女裸露的躯体。 只觉得丹田处的真气突然躁动起来,一股燥热顺著经脉直衝四肢百骸。 他想起以前採花时境界突破的快感,採花大盗的本能瞬间压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良知。 “侠者?狗屁!这世道能活著才是硬道理。” 想通了,也就没有了顾虑。 谢小乙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腰封,手掌抚过少女细腻的脖颈。 少女浑然不觉,依旧陷在昏沉的迷药中,谢小乙將她轻轻抱起,开始了一系列的违规操作。 终於得逞了...... 谢小乙运转起合气诀的心法,隨著功法流转,他体內的真气注入到了少女体內, 和那股纯净的处子元阴融合,又一点点反哺回自己的经脉。 那融合后的真气,顺著脉门涌入丹田气海,激得谢小乙浑身一颤。 经脉里的滯涩感瞬间消散大半,原本不稳定的四品修为,现在坚如磐石。 “好爽!” 谢小乙低叫出声,眼里满是得手的兴奋。 他的动作开始克制,生怕惊扰了这绝佳的“鼎炉”。 少女似是有所感应,蹙著眉呻吟了一声,纤细的手腕微微挣扎,推搡著谢小乙的胸口。 但她的力道有限,那推搡就像蚍蜉撼大树,根本挣不开谢小乙的钳制。 一个时辰过去了...... 谢小乙疲惫地收了功,感受著丹田內愈发浑厚的內力,心满意足。 身旁的少女还在昏睡,脸色却比之前红润了几分,衣襟半敞,露出肩头青一块紫一块的指痕。 谢小乙把玩了一会儿她胸前的柔软。 隨后起身给她穿好衣服,看著那青紫的手印他有点过意不去。 真不好意思! 刚才我確实有点暴力了。 怨我,怨我。 谢小乙从背囊中取出一颗解毒丹,一颗止痛丹,掰开少女的嘴就餵了下去。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少女被颈间的凉意冻醒的。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正撞进一双帅气的黑眸里。 男人就坐在她身侧,手指还捻著一根乾草堆上捡的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地晃著。 这男人身上清冽的药香,让她瞬间想起昏迷前的画面。 糙汉油腻的手、让人头晕的茶水、还有被强行拖拽时撞到桌角的剧痛。 “你......你是谁?” 少女嗓子乾涩得厉害,声音发哑,身子下意识地往草堆里缩。 但她双手却死死扯住身上凌乱的衣襟,儘量遮住胸前那一抹春色。 谢小乙憋住笑,故作高深。 “我是一名路过的江湖游侠,捣毁这家黑店,顺便救了你。” 第23 章 瀋北洛之女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23 章 瀋北洛之女 少女见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现在感觉浑身不对劲。 疼。 浑身都疼。 歪头一看肩膀锁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 腿间更是酸软得不像话,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不適感。 一段在黑店里不好记忆涌上心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我......我是不是......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谢小乙呆住了。 她身上迷药才刚消散,就能感觉出被人欺负过吗? 再说都过去半炷香的时间了,还给她餵了止痛丹,她还能知道? 算了,不想了。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又不是女人,我怎么知道她知不知道。 谢小乙脸上强装镇定,问道:“你问得是哪一种欺负?” 少女被噎住了。 这种女孩子的贞操问题,她压根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抓狂。 哪一种? 还能是哪一种? 当然是女孩子被人......的那一种了。 少女心里越想越怕,肩膀剧烈地颤抖,看向谢小乙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无助。 “他们......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我爹要是知道了定要將他们碎尸万段。” 谢小乙將狗尾巴草丟开,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说谎,你確实被欺负了。 嗯...... 是被黑店老板,对、就是黑店的老板。” 说罢,谢小乙在心里暗暗呢喃。 黑店老板! 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今天替老子抗一下雷也算你死得其所。 希望你泉下有知,不要觉得自己冤枉,也算你功德一件啦。 少女这个时候已哭成了泪人。 谢小乙看得心软了,蹲下身,想帮她擦眼泪,却被她猛地躲开。 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谢小乙收回手,嘴角扯出了恰到好处的温和。 “你被迷晕的时候,那黑店老板正对你动手动脚,身上的瘀伤也是那时候弄的。” 他说瞎话,不眨眼,语气真诚得不像话。 “刚好我路过,听见动静闯进来,宰了那几个杂碎,救了你。” 少女愣了愣,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那他.....他有没有得逞?” 谢小乙开始了善意的谎言。 “没有,因为我是及时出现的。” 少女凝视著谢小乙。 只见这人眉眼俊朗,身上没有半分凶戾之气,反而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真......没有吗?” “没有,真没有!” 少女暗暗鬆了口气,不再追问,因为她怕知道更多的细节。 谢小乙看著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大抵是信了自己。 “咱们就此別过,我还要去崑崙天剑宗办事,不能陪你了。” “崑崙天剑宗?” 少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我叫沈芯羽,是崑崙天剑宗瀋北洛之女。 我瞒著爹爹偷偷跑出来玩,没想到......没想到......” “你是崑崙天剑宗瀋北洛之女?” “是啊!” 谢小乙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在黑店“白嫖”了瀋北洛的女儿。 那瀋北洛號称“一剑小天下”。 他曾是江湖绝顶剑道高手之一,也曾以一把剑败尽魔道中人。 不过听说他后来为情所困,这些年从来没有踏入过江湖。 想不到今天能认识他的女儿,不过就是认识的方式比较猥琐。 “敢问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去崑崙天剑宗有什么事?” 谢小乙回过神,就把青禾镇发生的事和沈芯羽简单说了一遍。 沈芯羽咬著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谢莫大哥......我想回家,能不能我们一起?” 话刚说完,她又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那副委屈又无助的模样,让谢小乙有点后悔对她的採花行为了。 “行啊,我正好有两匹马,分你一匹。” “那谢谢谢大哥了。” “別客气,路上我会照顾你的,不会在让人欺负你的。” 沈芯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在江湖上游玩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客栈遇到这样的坏人。” “沈姑娘,黑店老板,还有那几个伙计,全被我杀了。你且放宽心,只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沈芯羽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可我心里憋气,太憋屈了,他们居然敢欺负她姑奶奶。” 这丫头的小表情倒是挺可爱的,谢小乙感觉很有趣,他想让她出气。 於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从怀里摸出火摺子。 “这腌臢地方留著也是祸害,咱们起程前先烧了这里,连那群人一起烧掉,给你出口恶气。” “嗯,行。不过谢大哥,火让我来点行吗?” 谢小乙知道她想通了,隨即把火摺子递给她。 “行,你来烧,烧掉所有不开心,也忘掉所有不开心。 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一个全新的沈芯羽。” “嗯,我听你的,谢大哥!”沈芯羽起身,破涕为笑。 谢小乙看著她的模样,心里暗笑。 没想到这些搁现代哄小姑娘的话,搁这古代江湖竟也这么管用。 果然啊! 不管什么世道,女孩子哄起来的路数都差不多。 沈芯羽没有去接谢小乙手中的火摺子,她只是起身后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凌空画符。 “祝融取火,起!” 话落,一簇小火苗在沈芯羽指尖盘旋,橘红色的焰心亮得晃眼,没有半点菸火气,轻飘飘地落在了柴房角落的乾草堆上。 谢小乙看得眼皮一跳。 她怎么会道门的御火诀?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这丫头看著娇怯怯的,竟是个藏拙的主儿。 还好她之前被迷药迷晕了,不然......不然会不会被她给火化了? 这时火苗“噼啪”一声燃起来,浓烟顺著被踹破的木门往外冒。 两个人小跑著出柴房,沈芯羽盯著那团火,眼神亮得惊人。 “烧乾净才好,让你们欺负我。” 一路边走边放火,直到后厨沈芯羽看到了黑店里那些人的尸体,她这才鬆一口气。 她知道谢小乙没有骗她,確实是把那些坏人斩尽杀绝了。 接下来的火,她放的即解气又痛快。 浓烟很快瀰漫了整个黑店。 火光映著谢小乙的侧脸,一半明一半暗,显得格外诡譎。 “走了。”谢小乙微笑著甩甩袖子,转身走向拴在门外不远处的两匹马,解开韁绳扔给沈芯羽一匹。 “这马脚力不错,你也正好给我带路。” 沈芯羽握著韁绳,抬头看向谢小乙的背影。 “谢大哥......谢谢你。” 谢小乙背对著她摇了一下手,逼格拉得极满。 “跟上,別掉队。 要是被野狼叼走了,我可不会回头救你喔。”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朝著崑崙天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4 章 月裙马蹄糕,江湖路迢迢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24 章 月裙马蹄糕,江湖路迢迢 官道扬尘,马蹄踏碎一路暮色。 谢小乙勒住韁绳,侧目瞥了眼身旁的沈芯羽。 少女握著韁绳的手却微微发颤,肩头的衣衫滑落些许,露出一片青紫交错的瘀痕。 “吁。” 谢小乙翻身下马,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歇会儿,你这伤看著碍眼。” 沈芯羽一愣,下意识地拉紧衣衫,脸颊泛起薄红。 “不碍事的,谢大哥,我们还是赶路吧,我怕......” “怕什么?怕你爹瞧见心疼?” 谢小乙挑眉,径直走到她身前。 “天快黑了,咱们就在就近的驛站休息一晚吧。” 沈芯羽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果然瞧见炊烟裊裊,一座青瓦白墙的驛站隱在林间。 奔波了大半天,身上的酸痛也早就让她有些撑不住。 两人牵马进了驛站,谢小乙要了两间相邻的客房。 吃过饭,又嘱咐店家打来两桶热水,这才拎著隨身的布囊,敲开了沈芯羽的房门。 沈芯羽正坐在桌边,望著窗外的晚霞发呆,听见敲门声连忙起身,见是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谢大哥,你......” “给你治伤。” 谢小乙推门而入,將布囊往桌上一放,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把外衣脱了,坐好。” 沈芯羽的脸瞬间红透。 她虽然涉世未深,但也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衣服是不行的。 即使是像谢莫这样俊美帅气的也不行。 她迟迟不肯动作。 谢小乙见状,扯了扯嘴角腹誹: 羞涩个毛啊! 你身上哪一块皮肤我没见过,没摸过? “沈姑娘放心,只露一点肩背就可以了。 我师从华天乙神医,治病救人罢了,没別的心思。 你这瘀伤要是拖著,怕是要留疤,回了剑宗,你爹问起来,你打算怎么说?” 这话戳中了沈芯羽的软肋,她犹豫片刻,终究是背过了身,慢慢褪下了外衫。 灯火之下,映著她肩背上深浅不一的青紫,触目惊心。 谢小乙自责了,他发现自己有点变態。 明明就是採花,人家姑娘又被迷药迷晕了,又干嘛那么粗鲁暴力? 她这身“logo”都是拜他所赐。 可穿越前自己明明正经的很,怎么就这样了? 嗯。 一定是谢小乙的问题,和他谢莫没关係。 谢小乙从布囊里取出银针,又捏出一小包捣碎的草药,草药泛著淡淡的清香,味道混著些许冰片的凉意。 他指尖捻起一根银针,手腕轻抖,银针便刺入了沈芯羽肩头的穴位。 沈芯羽身子一颤,吃痛地发出一声“嚶嚀”。 谢小乙手上的动作一僵,差点没忍住,她的那一声呻吟,让他听得有点上火。 “忍著点,活血化瘀,会有点酸痛。” “嗯、我知道了谢大哥,你继续施针好了。” 谢小乙没再说话,手里的银针捻转提插,手法精准。 一边施针,一边將捣碎的草药均匀地敷在那深紫色的瘀痕上。 草药微凉的触感,让沈芯羽紧绷的身子放鬆了些许。 她趴在床上,闻著草药的清香和谢小乙身上淡淡的药味,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沈芯羽偷偷偏过头,瞥见谢小乙垂著眼帘神情专注,那帅气的脸庞居然不输给父亲瀋北洛。 甚至比父亲还要好看! ...... 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谢小乙收起银针,又拿乾净的布条给沈芯羽敷了草药的地方轻轻裹好。 “好了,明早起来,这些瘀痕就能消大半。” 谢小乙收拾著布囊,语气隨意。 “夜里有点冷,好好歇著。” 沈芯羽连忙拉过被子裹住身子,红著脸道谢:“谢谢谢大哥......” 占了姑娘的便宜,还让她谢自己,谢小乙被爽到了。 “举手之劳,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反手带上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小乙摸了摸下巴,心里暗忖: “这沈芯羽倒是单纯,还好糊弄。 等进了天剑宗,见了慕容薇,可能又是一场好戏。” 窗外的月色撩人,谢小乙抬著眼皮欣赏,直到熬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次日,二人吃了一点东西,开始策马扬鞭。 行了片刻,前方隱约现出一座小镇的轮廓。 谢小乙牵过马,扬了扬下巴:“走,带你去买点东西。” 沈芯羽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地跟上。 进了小镇,谢小乙拐进一家成衣铺,挑了件月白色的衣裙,扔到了沈芯羽怀里。 “换上吧。” “这......”沈芯羽捧著那件衣衫,脸颊烫得厉害,“谢大哥,你......” “你这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沾著之前的晦气。 回了天剑宗,別人问起来,你打算怎么说? 再说了,你换身乾净衣裳,也显得我这个护花使者,不是那么敷衍。” 他没说出口的是,你这身破烂衣裳,还有没消的瘀伤,若是真回了天剑宗, 指不定要引来多少盘问,到时候自己的身份怕是也有露馅的风险。 沈芯羽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只当他是体贴,红著脸跑进了成衣店里间。 待她换好衣裳出来时,谢小乙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月白襦裙衬得少女肌肤胜雪,眉眼清丽,哪里还有半分黑店里的狼狈模样。 他满意地点点头,付了银子,又去街角的点心铺买了两盒马蹄糕,塞到沈芯羽手里。 “路上吃,別饿著。” 沈芯羽抱著那盒还带著温热的马蹄糕,看著谢小乙转身的背影,心跳竟莫名地快了几分。 这人有时看著痞痞的,说话也总是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调调,可偏偏心细得很。 黑店里救她於水火,驛站里又耐著性子用银针草药替她治伤。 这会儿还特意给她买新衣裳、买点心,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爹爹总说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可她遇上的谢大哥,分明是个顶好顶好的人。 要不是他,自己怕是早就成了黑店砧板上的鱼肉。 哪还有命站在这里,穿著新衣裳,捧著甜丝丝的马蹄糕? 这般可靠又好看的人,定是江湖上难得的侠义之士吧。 第25 章 花开不见叶,叶落不见花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25 章 花开不见叶,叶落不见花 接下来的路,谢小乙倒是真的对沈芯羽十分的照顾。 可能是觉得当初趁人之危,对这丫头强行双修有点太过分,所以为了自己当初的过分行为求一个心安。 而沈芯羽本就对他心存感激,这般细致的照顾下来,看向谢小乙的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依赖。 这日黄昏,两人行至一处溪边。 谢小乙看著沈芯羽蹲在溪边洗手,发梢垂落肩头,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竟生出几分恬静的温柔。 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隨即那股邪欲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谢莫,谢小乙,你现在可別真动什么歪心思。 这丫头是瀋北洛的女儿,天剑宗的人,现在是去那里求帮助的,可不能再惹出什么乱子。 正思忖间,沈芯羽忽然转过头,手里捏著一朵红色的花。 那花茎细长挺拔,深绿如翡,顶端绽放著几朵殷红似血的花朵 。 花瓣呈窄窄的倒披针形,边缘带著皱波向后翻卷,如同龙爪一般,肆意张扬地舒展著。 沈芯羽眉眼弯弯:“谢大哥,你看,这花好看吗?” 谢小乙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心头微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温柔的笑: “还行,这花名叫石蒜,你小心点它有毒的。” 沈芯羽微微吃惊,她没想到自己隨手摘的一朵漂亮的小花就有毒。 她嘴里小声嘟囔:“石蒜?这么漂亮的花名字这么普通啊!” 谢小乙指著她手里的花,微微一笑: “它还有另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彼岸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芯羽凝视著手里彼岸花,轻声道: “彼岸花? 这个名字好听! 花开彼岸,彼岸花开,寓意一定是好的。” 谢小乙弯腰从地上捡了一颗小石子,手腕轻扬,石子便带著一道短促的弧线。 “咚”地一声砸进溪面,溅起细碎的水花,隨后落向对岸的草丛里。 “这花的寓意哪里好了。 它又叫无义草,还有个名头是生死之花,最是邪性。 你看它开得这般热闹,枝椏上连一片叶子都寻不见—— 这便是它的命数,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沈芯羽捏著花瓣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谢小乙蹲下身,和沈芯羽挨得很近:“这花有一段故事你听不听?” 沈芯羽认真地点点头。 “传说从前有一对相爱的妖,一个化身为花,一个化身为叶。 偏生被天道定下规矩,永世不得相见。 若是偷偷见了面,便要魂飞魄散,坠入轮迴。 后来......” 说到这里,谢小乙停了一下,端详著沈芯羽脸上的小表情。 沈芯羽正听得入神他却突然住声,她急了,撒娇道: “谢大哥,哪有讲故事讲一半儿的,你......你快说!” 谢小乙伸出手,轻轻地將她额前的刘海拨了拨: “后来这花便守著规矩,花开时叶枯,叶生时花谢。 岁岁年年,只在彼岸遥遥相望,连一丝触碰的机会都没有。” 风掠过溪面,卷著彼岸花瓣的清香,落在两人之间,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寂寥。 沈芯羽鼻尖微微发酸,捏著花瓣的力道轻了些: “好可怜啊......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却连见一面都不能。” 风卷著溪面的凉意拂过,让沈芯羽额前的刘海又乱了乱。 谢小乙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软了软: “我家乡那边,还有关於彼岸花的花语。” 沈芯羽猛地抬头,带著点好奇追问:“花还有花语?” “当然有。”谢小乙唇角勾了勾,像是在回忆遥远的旧事: “传说它盛开在忘川彼岸、奈何桥边,是接引亡魂的花,它的花语是—— 不可预知的死亡!” 沈芯羽愣住了,低头看著手里那朵殷红的花,忽然觉得它一点也不简单。 “谢大哥,你的家乡是哪里啊,花居然还有——花语。” 谢小乙很想说:我的家乡是现代,我可是一个穿越者,老想回家了。 但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的家乡啊,很远很远,远到跨过了山,跨过了海,还跨过数不清的岁月。 那里的人,总喜欢给每一种花,都赋予一段藏在心底的话,就叫......花语。” 话落,他没去抬头看沈芯羽的眼睛,怕那双澄澈的眸子,会看穿他眼底藏不住的乡愁。 ...... 自溪边那番关於彼岸花的閒谈后,两人赶路的节奏便悄然快了几分。 但谢小乙照旧將沈芯羽照顾得妥帖周全。 沈芯羽看他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感激,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般走走停停,不一日,云雾繚绕的崑崙山脉便横亘在眼前。 那山巔隱在云海之中,隱约可见高屋玉宇错落其间。 山风卷著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山脚下立著一座巍峨山门,上书“崑崙天剑宗”五个大字,笔力雄浑,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剑意。 山门前守著两名佩剑弟子,皆是一身天青色的长衫,眼神锐利,正一丝不苟地打量著往来之人。 谢小乙牵著马,与沈芯羽並肩走上前。 左侧那名弟子率先一步拦在跟前,一手握著剑鞘另一只手搭上去举起抱拳: “敢问来者何人?这里是崑崙天剑宗,閒杂人等不得擅闯!” 他目光扫过谢小乙,见他衣著普通,眉宇间又带著几分散漫不羈,眼底顿时多了几分轻蔑。 谢小乙还未开口,身旁的沈芯羽已上前一步,扬起下巴,杏眼一瞪,清脆的嗓音带著几分娇蛮: “我是你姑奶奶!” 这话一出,两名守门弟子皆是一愣,手里的剑“噌”地一下差点出鞘。 待看清那张俏生生的脸,顿时身体一僵。 那飞扬跋扈的模样,那眉眼间的娇蛮劲儿,不是宗门里出了名的“崑崙小魔女”沈芯羽,又能是谁? 先前那名语气倨傲的弟子,变了另一副表情,满脸赔笑: “芯......芯羽小师叔? 你可算回来了,沈师叔祖差点破了不再下山的誓,想亲自去找你呢。” 另一名弟子更是机灵,连忙躬身行礼: “师叔恕罪!只因近日宗门外往来繁忙,一时没认出师叔,还请见谅。” 谢小乙愕然。 这丫头回到家倒是牙尖嘴利,之前还对著彼岸花伤春悲秋,现在倒成了刁蛮小女人。 第26 章 一剑小天下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26 章 一剑小天下 只见沈芯羽双手叉腰,脚尖在地上轻轻碾了碾,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刚打贏架的小狐狸: “谢大哥,走!咱们进去!看谁敢拦!” 说著,她拉了一把谢小乙的胳膊,昂首挺胸地往前闯。 那傲娇刁蛮劲儿,看得两名守门弟子大气都不敢出。 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人的身影走进山门,连个屁都不敢放。 谢小乙被她拉著胳膊,唇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江湖规矩他还是要守的,毕竟崑崙天剑宗可不是他想为所欲为就为所欲为的地方。 谢小乙抱拳行礼,於是把自己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话落,左侧弟子向另一名同伴吩咐: “华前辈可是宗主的至交好友。快!你立刻去內殿通报!” 同伴不敢耽搁,脚下一点便化作一道青影,朝著宗门深处疾驰而去。 而沈芯羽早就不耐烦了,两匹马交给余下的那名守门弟子看管,便拉著谢小乙走入了山门。 刚踏过山门的白玉桥,谢小乙就感觉到一股凌厉却温和的剑意骤然笼罩下来。 这剑意铺天盖地,却没半点杀意,反倒带著几分急切。 谢小乙心头一动,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青衣身影便破开云雾,如謫仙般飘然而至。 沈芯羽不自觉地喊了一声“爹”。 谢小乙这才知道这位剑意磅礴的高人是被称为“一剑小天下”的瀋北洛。 但他没想到的是瀋北洛如此年轻,最多三十多岁的样子。 怎么看也不像沈芯羽的爹,说是他哥哥都不为过。 瀋北洛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剑气,传闻中他的剑道修为已臻化境, 能以剑意笼罩整座崑崙,山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谢小乙暗自戒备,心想这“老丈人”怕是要对沈芯羽兴师问罪了。 毕竟她是偷偷跑出崑崙天剑宗游玩的,说不得一会儿自己还要帮她求求情。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准备帮沈芯羽打马虎眼。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落下。 瀋北洛的目光直直落在女儿身上,满脸堆笑: “丫头! 你回来啦,跑出去这么久,知不知道爹有多担心? 不生爹的气了吧?” 他说话的语气既温和又討好,完全没有一代剑术达人的气场。 谢小乙傻了。 他想像过很多个版本的瀋北洛,唯独没有现在的这个版本。 完全是意料之外。 沈芯羽小嘴一撅,底气十足地吼道: “担心我? 担心我你还把自己关在宗门里不许下山? 要不是我偷偷跑出去,怎么会遇到这位谢大哥,怎么能捡回一条命!” 她边说边指了指谢小乙。 “我......”瀋北洛被噎得说不出话,完全没有气势。 谢小乙偷偷撇撇嘴。 这就是传说中剑法通神、威震天下的瀋北洛? 哪有半分天下第一剑的威风,分明就是个怕女儿的“怂包”。 沈芯羽得理不饶人,踮著脚尖戳了戳瀋北洛的胸口: “还有! 你想教我剑法根本没用! 我就是討厌学剑,就是討厌! 以后再让我学什么『一剑小天下』我还是会离家出走。” 谢小乙暗暗摇头。 別人挤破头都学不到的剑法,她居然为了不学去离家出走? 什么世道啊! 不公平啊! 不公平! 瀋北洛被训得连连点头,满脸愧疚: “是爹的错,是爹的错......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一边说著,一边抬眼打量谢小乙,那双眼睛似能射出剑气,直直刺向谢小乙的心底。 “芯羽说你救了她,还一路护送她回来? 不知小兄弟师从何门何派? 此番来我崑崙天剑宗,除了送小女归家,可还有別的来意?” 谢小乙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掛著那副散漫不羈的笑,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於是他就把前因后果,除了自己採花的行为,通通像倒豆子一样说给了瀋北洛。 当瀋北洛听到自己女儿被迷药迷晕的时候,他眉峰一挑,一股凛冽如霜的剑意骤然从周身迸发。 饶是山风正烈,山道两侧的枯黄落叶都猛地定在半空。 隨即被这股无形的气劲绞得粉碎,化作簌簌飞舞的碎末,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谢小乙只觉后颈汗毛瞬间倒竖,好像有无数冰冷的剑锋贴著皮肤划过,连呼吸都下意识滯了一瞬。 那剑意不显山不露水,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他终於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当初萧凌云的剑法,就已经让他觉得出类拔萃了。 可遇到瀋北洛后,这位都没出手,只是单单的剑意就让他差点嚇破胆儿。 沈芯羽见了这个情况,她赶忙挡在谢小乙身前: “喂!瀋北洛,你这是干嘛?想嚇唬我救命恩人吗?” 她连爹都不喊了,这让瀋北洛害怕了,赶忙收回周身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剑意,赔笑: “华天乙与我师兄是故交,你既是他的弟子,我当然信得过你的人品,你且去见掌门师兄。” 谢小乙连忙称是。 一路上,瀋北洛故意和谢小乙攀谈,让沈芯羽走在前面。 当沈芯羽落下他们一段距离后,瀋北洛又拋出一个疑问: “芯羽说她在黑店遇袭,你救她时,她可曾......可曾被欺负?” 谢小乙不敢不答,但他回答的很巧妙: “沈前辈有疑问晚辈不好不答,可此事有关沈姑娘名节,还请前辈去问令嬡。” 他这番话既合情理,又挑不出破绽。 瀋北洛盯著他看了许久,那双锐利的眸子像要將他看穿。 却见谢小乙神色坦荡,眼神澄澈,竟半点慌乱都没有。 其实他哪知道,谢小乙的心早就在打鼓了,只是咬牙硬装。 呃—— 这就是高手的气场吗?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不过他的救星来了,走在前面的沈芯羽按捺不住,奔回来拽著瀋北洛的衣袖甩了甩: “爹爹! 谢大哥一路护著我,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你就別再盘问啦! 要不是谢大哥,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瀋北洛看著女儿娇俏的模样,又瞥了眼面不改色的谢小乙,终是缓缓鬆了口气,没有再继续提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宗门弟子来报,宗主听闻华天乙的弟子到访,特意派了大弟子萧凌云前来迎接。 第 27章 「故人」姓氏惊心弦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27章 「故人」姓氏惊心弦 只见那萧凌云腰悬长剑,一袭白衣,快步走来。 他先是对著瀋北洛躬身行礼,隨后转向谢小乙,拱手笑道: “阁下便是世兄吧?在下萧凌云,师父特命在下前来相迎。” 萧凌云的出现让谢小乙好生激动。 一来这人的剑气曾差点要了他的命,二来又怕身份被识破。 所以他心里又在打鼓,不过是继续强装镇定。 谢小乙稳定著情绪抱拳行礼: “在下谢莫,师承『双绝医仙』,在这里见过萧师兄了。” “谢莫......” 萧凌云將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正要抬手请谢小乙的动作陡然一顿。 姓谢? 这个姓氏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开了他心中不愿想起的记忆。 那就是採花大盗谢小乙。 那人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宽肩窄腰,身形挺拔,与眼前的谢莫到有七八分相似。 一股寒意倏地从萧凌云脊背窜起,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佩剑。 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目光落在谢小乙身上,一寸寸打量著他的身形轮廓。 是错觉吗? 这身形,竟和那个採花贼如此相像。 沈芯羽察觉到了萧凌云的异样,皱著眉拽了拽他的衣袖: “喂,萧凌云,你怎么了?” 瀋北洛看了萧凌云一眼,他已经感觉出这位师侄身上的杀气,低声问道: “凌云,可是有什么不妥?” 萧凌云猛地回神,握剑的力道缓缓鬆了。 不对。 他暗自摇头。 眼前人可比谢小乙帅气多了,他又是华天乙前辈的弟子,华前辈是什么人? 那是江湖中出了名的君子医师,一生磊落,座下弟子怎会是那採花盗? 一定是自己心中执念太深,听到他姓谢就不自觉地想起谢小乙。 嗯。 定是自己多心了。 萧凌云压下心头那点疑虑,脸上重新绽开温和笑意: “无事,只是一时有些出神。” 谢小乙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你出神个屁。 你肯定是觉得我和玩弄你师妹的人,体型差不多,又姓谢,所以刚才动了杀意。 切。 还好老子在干坏事的时候,都戴著让人看不出破绽的人皮面具,要不今天小命不保了。 萧凌云侧身让出一条通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兄,沈师叔,请!师父已在內殿等候,隨我来吧。” 这话刚说完,沈芯羽立刻跳了出来,杏眼微瞪,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萧师兄!你请他们,倒是把我忘了不成?” 萧凌云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著几分笑意,语气带著点揶揄: “你? 你还好意思说? 偷偷摸摸溜下山,师叔把山门都快踏平了,日日念叨著要破誓下山寻你。 你倒好,在外头逍遥快活,如今还来质问我?” 沈芯羽被戳中痛处,俏脸一红,梗著脖子反驳: “我那是......那是歷练去了! 再说了,要不是我偷偷下山,怎么能遇上谢大哥,怎么能捡回一条命?” “捡回一条命?” 萧凌云皱眉,隨即问道:“你遇到什么不测了?” 谢小乙赶忙打马虎眼,“萧兄说笑了,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沈芯羽也自知失言,这位谢莫谢大哥曾答应她为她保守黑店被欺负的秘密。 如今自己先把话头起了,万一萧凌云追问,岂不是还要编谎言去掩盖? 她索性不说话了。 瀋北洛也知道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隨即说道: “谢莫曾在江湖路上救过芯羽,所以芯羽对他很感激。” 萧凌云见师叔说话了,也就不再细问,立刻在前带路。 一盏茶的功夫,山道岔作两途。 瀋北洛看了眼身侧还在气鼓鼓的女儿,冲萧凌云吩咐: “掌门师兄那边你说一声,我先带芯羽回落霞峰。” 落霞峰是瀋北洛独居之地,峰上遍种赤霞竹,每至黄昏,晚霞漫过山巔,將整片竹海染得如焰似霞,故而得名。 沈芯羽一听要回落霞峰,顿时不乐意了: “爹,我不想回那个冷清地方,我想跟萧师兄一起去见掌门师伯!” 瀋北洛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 “胡闹! 掌门师兄与谢小友有要事相商,你跟著凑什么热闹? 回去我让萍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蜜汁莲子羹。” “莲.....莲子羹?” 沈芯羽馋了,她转身向谢小乙招呼: “谢大哥,我想我萍儿姑姑了,先回落霞峰了,你谈完事情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谢小乙笑道:“一定。” 看著父女俩的身影消失在赤霞竹影里,萧凌云这才转头,冲谢小乙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兄,揽月殿的路,还请隨我来。” 山路蜿蜒,云雾如絮,將崑崙天剑宗的殿宇衬得愈发縹緲出尘。 两人穿过几道迴廊,最终停在一座匾额为“揽月殿”的大殿前。 殿门未关,里头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凌云,带客人进来吧。” 萧凌云躬身应是,侧身让谢小乙先行。 谢小乙抬步迈入,只见殿中正座上端坐著一人,五十岁左右的样子。 他身著长衫,面容清雋,正是崑崙天剑宗宗主——崔巨卿。 此人眉宇间带著几分出尘的淡然,周身剑意隱而不发,却让人不敢小覷。 崔巨卿抬眼看向谢小乙,目光平和却似能洞穿人心: “华兄的弟子,果然仪表堂堂。坐。” 谢小乙依言在侧旁坐下,拱手行礼,开门见山: “崔师伯,晚辈谢莫,此番前来,是奉家师华天乙之命,为青禾镇之事求援。” 崔巨卿点点头,神色不变: “青禾镇? 十数日前我剑宗有弟子路过那里,听闻那里闹过一场瘟疫,莫非还有后续?” 谢小乙心想:肯定是你们找沈芯羽那丫头都找到青禾镇了,不然怎么能路过那里? “並非天灾,实为人祸。”他语气凝重地说道: “那场瘟疫是一伙炼气士刻意散播。 他们看中了青禾镇的先天灵气,想將此地占为己有。 家师察觉此事蹊蹺,深入调查,却在为百姓解毒疫之时遭人刺杀。” 崔巨卿闻言皱了皱眉,“你继续说下去!” 谢小乙接著说道: “那炼气士擅长蛊毒,若让他们得逞,青禾镇生民,恐难全身而退。 但炼气士不是我们普通江湖人士能对抗的了的。 家师言,他与宗主乃是至交,这才命晚辈跋山涉水前来。 恳请掌门出手相助!” 第28 章 再遇慕容薇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28 章 再遇慕容薇 崔巨卿听谢小乙讲述完前因后果后点了点头。 他和华天乙相交十数载,深知对方从不妄言,既能让弟子跋山涉水来求援,此事肯定十万火急。 “华兄於我有赠药之情,当年若不是他,我这条命早葬在西方群魔手中了。 青禾镇的事你放心,我崑崙天剑宗管定了。” 谢小乙起身抱拳行礼:“那晚辈代青禾镇百姓,先行谢过崔师伯了。” 他本以为崔巨卿定是一个白髮苍苍的高人,没想到他年纪和师父原来不相上下。 说话也平易近人,但气场却沉凝如山,一举一动,都带著剑道第一人的超然。 这时,一旁久未开口的萧凌云向崔巨卿请命: “师父,弟子去吧! 一来能在江湖歷练,二来弟子也想见识一下炼气士究竟是何等人物。” 崔巨卿微微摇头,正色道: “那些炼气士能布下疫毒夺灵气,手段定然诡譎至极。 凌云你虽天赋出眾,却还不足以抗衡那等邪祟。” “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明日我会命你沈师叔暂代我坐镇宗门,你与千寻带十四名弟子先隨谢莫去青禾镇,帮忙稳住局面。” “弟子遵命!” 萧凌云听师父让自己同去,立刻兴奋起来。 老早就听过炼气士的传闻,一直想见识一下,这下可以如愿了。 崔巨卿转头看向谢小乙,语气温和,又带著几分叮嘱: “谢小友,今夜你就在此地好生歇息,明日辰时,凌云会与你同往青禾镇。 华兄那边,也请你带句话,数日內我必携『落雪』剑到。” 谢小乙嘴上应下,心中暗喜。 有崔巨卿这位宗主亲自出马对付那些炼气士,师父、师姐肯定能安然无恙。 他可是一代剑术宗师级的人物,这下正好也能见识一下: 一剑西来,崑崙雪开。 ...... 萧凌云引著谢小乙出了揽月殿,沿著迴廊往客院走去。 “客院在西山脚下,清净得很,你今夜好生歇息。明日辰时,咱们山门处会合。” “萧兄放心,明早我定准时到。” 两人一路无话,行至客院,一切安排妥当后萧凌云招呼谢小乙: “谢兄,且隨我去用饭如何?” 谢小乙当然饿了,嗯了一声:“恭敬不如从命,还请萧兄带路。” 萧凌云隨即引著谢小乙出了客院,二人一前一后步行在那崑崙山路。 “宗门膳食分两处,聚锋堂是外门弟子用饭的地方,喧闹得很。 咱们去的是揽月斋,只有內门核心弟子能进,清净些。” 谢小乙心头微动,揽月斋,光听名字就透著一股子仙气,想来比聚锋堂精致得多。 “那有劳萧兄带路。” 嘴上说著,他心里却在盘算。 这揽月斋里,会不会遇上那位被自己“采”过的慕容薇? 要是能遇到,她不会把我认出来? 思忖间,两人转过一道月牙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院落隱在竹林深处,院內摆著几张青石桌。 三三两两的弟子正坐著吃饭,佩剑斜靠在桌边,言谈间都带著几分剑道弟子的矜贵。 刚踏进门,一个让谢小乙熟悉的女声就传了过来。 “大师兄有礼!” 这个声音有些空,空得像被掏净了的屋子,给人一种很“丧”的感觉。 谢小乙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臟像是被电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不是慕容薇又是谁?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石桌边,坐著两个女子。 谢小乙却被其中一位吸引了。 我靠! 这气质,这容貌,简直和金庸老爷子笔下的小龙女如出一辙! 她是谁呢? 只见她身著淡青色剑袍,青丝仅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起。 容色清冷绝尘,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美得惊心动魄。 而她身旁坐著的赫然就是慕容薇。 那慕容薇穿了一身紫色衣裙,料子是极艷的,却衬得她脸色白如纸。 和萧凌云打完招呼后,慕容薇拈著银簪去挑碗里的莲子, 簪尖在莲子上划了好几道浅痕,才慢吞吞挑起一颗, 半晌也没往嘴里送,眼神空落落的,不知道落在何处。 她侧脸的轮廓和那天在破庙里,被迷晕后梨花带雨的模样,几乎无差。 还好,那日戴了人皮面具,声音也刻意压得沙哑,慕容薇定然认不出来。 可即便如此,看著那张熟悉的脸,谢小乙后背还是窜起凉意。 但转念一想,敌明我暗的刺激,还是很暗爽的嘛! 萧凌云淡笑著走上前: “云师妹、慕容师妹,这位是谢莫谢兄,华天乙前辈的弟子,此番是来宗门求援的。” “谢......谢......师兄好。” 慕容薇起身轻声开口,嘴里的“谢”字像是有千斤重,压得她声音都发颤。 谢小乙强装镇定,拱手行礼:“云师姐、慕容师姐,谢莫在此见礼。” 慕容薇听了他的声音,手里捏著的银簪猛地一顿,上面扎著的莲子“嗒”地一声滚落在地。 原本空茫的目光骤然一凝,死死钉在谢小乙脸上,整个人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那声线,竟和那天淫贼的嗓音有几分隱约的重合。 慕容薇凝视了良久,终於別过了脸。 不是他。 不是那恶魔。 可能是我听他姓谢不自禁地联想到了那淫贼。 我这是怎么了? 慕容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像是想把什么东西甩出去。 “原来是华神医前辈的高徒,久仰大名。”云千寻起身行了一个平辈礼,隨后又坐回石凳。 她的语气客气却疏离,显然没把谢小乙放在眼里。 可这声音落入谢小乙耳中,却让他心头一动。 想起来了。 这声音,不就是那日客栈里询问慕容薇下落的女师姐吗? 当时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想不到她竟是这般绝色。 要是有机会和她双修......少活十年都值! 双方短暂认识寒暄后,刚要一同用饭,一个清脆的声音风风火火地飆了过来。 “谢大哥,我找了你半天啦,你果然在这!” 这声音让除谢小乙外的所有人都是一呆—— 感情是消失了好几天的“崑崙小魔女”沈芯羽找上门了! 大事不妙! 第 29章 东海素影,倾国倾城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29章 东海素影,倾国倾城 沈芯羽的到来让在场眾人心里齐齐咯噔一下。 谁不知道她是瀋北洛师叔的心尖肉,仗著师叔宠她,在宗门里横著走。 什么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事没少干,偏偏沈师叔把她宠得无法无天,连掌门崔巨卿都惯著她。 內门弟子哪个没被她折腾过? 抢过师兄佩剑,夺过师姐药丹,玩够了就隨处一扔,美其名曰: 姑奶奶视金钱如粪土。 惹了祸就往瀋北洛身后一躲,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 今儿她突然寻来,还黏著那个谢莫不放,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萧凌云额头隱隱跳了跳,暗叫不好。 云千寻清冷的眉峰也不禁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就连心如死灰的慕容薇都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银簪,小声嘀咕: “芯羽师妹怎么来了......” 果不其然,她一阵风似的衝到谢小乙身边,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拽一个趔趄。 沈芯羽杏眼一瞪,下巴翘得老高,看都没看云千寻和慕容薇一眼,语气里满是刁蛮霸道: “谢大哥,谁让你跑这儿吃饭的?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一个个装模作样的,看著就没劲!” 眾人闻言,均是眉头一皱,偏偏没人敢回懟。 谢小乙被她扯得踉蹌两步,心里暗暗叫苦。 这小祖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戳戳地吐槽他们这里是“破地方”。 她应该没看见云千寻那张脸,已经冷得像冰了吧? 和我这么亲密,不是在给我招黑吗? 谢小乙刚要劝她收敛点,沈芯羽已经抢先一步,噘著嘴说: “走,谢大哥,咱去那边吃!跟她们坐一块儿,我浑身不得劲!” 说著,沈芯羽不由分说就拽著谢小乙往旁边一张青石桌走。 那张桌边坐著四个內门弟子,正端著饭碗吃得香,冷不丁看到沈芯羽衝过来,嚇得手里的筷子一僵。 “芯羽师妹?”几人慌忙起身行礼,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师兄给师妹行礼,这也算破天荒了。 谢小乙暗暗好笑。 沈芯羽理都不理,扬著下巴道:“这桌我要了,你们换个地儿吃去!” 四名弟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壮著胆子小声道: “小师妹,这......这桌是我们先占的......” 话还没说完,沈芯羽的脸就沉了下来,柳眉倒竖,叉著腰喝道: “先占的怎么了? 我说让你们让,你们就得让! 怎么著,是嫌我说话不好使,还是忘了我爹是谁了? 要不要尝尝我的『祝融取火』?” 说罢她手指凌空画符,指尖倏地腾起一簇巴掌大小的赤红火苗。 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她眼底都带著几分囂张。 “沈师妹......別......我们马上让地方。” 四个內门弟子脸色唰地就白了,不敢多嘴,端著碗乖乖地往旁边躲。 谢小乙暗暗纳闷。 她这凌空画符取火的手法,自己这是第二次见识了。 应该是道门第一“真武道宗”的“离火诀”之类的。 看著那几个人腾出地方,沈芯羽得意地扬扬眉,拍了拍身边的石凳,冲谢小乙招手: “谢大哥,坐!咱就在这儿吃,没人来烦咱们!” 谢小乙看著她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只能苦笑著坐下。 “沈姑娘,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我刚才怎么了啊?” “呵呵还好,就是你刚才有点小霸道。” “谢大哥,我那里是霸道了,我是在和他们讲道理喔!” 谢小乙算是看明白了,她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在和人讲道理,什么是在欺负人。 沈芯羽也不管他在想什么,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谢小乙倒了一杯茶,又弄了两碗饭和谢小乙大快朵颐起来。 “谢大哥,快吃吧,这里的饭不好吃,等回来去落霞峰,我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她凑得近,发梢蹭过谢小乙的手腕,带著一股淡淡的竹香,语气里的亲昵劲儿,简直能把旁边桌的目光吸过来。 这些目光里就有云千寻和慕容薇。 而谢小乙本就为云千寻的清丽容顏折服,现在正好和她双目对视在一起。 但这个画面很快被沈芯羽捕捉到了。 只听沈芯羽哼了一声,下巴朝云千寻那边扬了扬。 “谢大哥,你瞅云千寻干嘛? 她一天到晚板著张脸,活像谁欠她几百两银子一样,冷冰冰的,有什么好的?” 谢小乙咽下嘴里的笋片,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模样是真的周正,放在哪儿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美人?” 沈芯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 “她这叫什么美人?谢大哥你是没见过真正的绝色!” 谢小乙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哦?那你说说,谁能称得上真正的绝色?” 沈芯羽挺起胸脯,语气里满是篤定,掰著手指头道: “江湖上早有定论的! 东海素影,倾国倾城,谢灵运! 这名號当年响遍大江南北! 听说她年轻时往江边一站,连水里的鱼都忘了游,能把月亮比得躲进云里去!” 谢小乙眉头微皱,在大脑里搜索他之前所知的记忆。 確实有一个號称东海素影,倾国倾城的谢灵运。 她好像和崑崙天剑宗崔巨卿齐名,是江湖人称的四大宗师之一,也是四大宗师里唯一的女子。 谢小乙点点头,“那位高人近年也很少有人提起,年纪不小了吧?” 沈芯羽顿了顿,补充道: “传说她好像在东海等一个人的出现,一等就是十八年。 现在是没多少人提了,毕竟都快人近中年了。 不过你想啊, 这种武道宗师,修为到了一定境界,驻顏有术,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估计也还是风华绝代,老不了多少!” 谢小乙暗忖。 谢灵运? 武学修为已经是宗师级別的人物了,居然用十八年的时间等一个人? 那人是谁呢? 居然能让有“倾国倾城”之称的谢灵运等? 第 30章 一剑裂云三百里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30章 一剑裂云三百里 谢小乙脑子里正在憧憬当年的第一美女谢灵运。 谁知这时沈芯羽突然一拍桌子,把谢小乙给嚇了一跳。 “谢大哥!” “丫......丫头,你怎么了?” 沈芯羽拽著谢小乙的胳膊就往上拉。 “谢大哥!你来得也太巧了!今晚崑崙巔有五星连珠,百年难遇,必须去看!” 谢小乙被她拽著,赶紧摆了一下手: “別別別,就咱俩?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在憋笑。 一个採花大盗,居然在为一个姑娘的名节担心。 而那个姑娘,还是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被他“摧残”过的一朵鲜花。 沈芯羽见说,哼了一声,手一扬就薅住了一旁萧凌云的袖子,又冲云千寻扬下巴: “那就带上萧师兄和云师姐!人多热闹!” 说著又瞥见一旁默默垂眸的慕容薇,眼珠一转,跑过去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难得的软了点: “慕容师姐也一起唄,总闷著多没意思。” 云千寻知道慕容薇自从被採花大盗谢小乙欺凌后,一直心灰意冷,她也想劝她去散散心,见状立刻附和: “確实该去走走,崑崙巔的夜景,平日里也是难得见。 更何况沈师妹说有五星连珠这个奇观,既然百年难遇,咱们能看到也是缘分。” 慕容薇手指攥紧了银簪,沉默半晌,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萧凌云看著慕容薇轻轻点头的模样,心头一阵欣喜。 自打她回到崑崙天剑宗,她脸上就很少出现笑容,甚至一度有轻生的念头。 而慕容薇的点头应允,让萧凌云连日来沉甸甸的担忧都轻了几分。 原来慕容师妹,不是真的要把自己困在那片阴影里。 原来她,还愿意跟著大家出来吹吹山风、看看星星。 ...... 一行人刚爬上崑崙山巔,谢小乙就忍不住好奇问: “丫头,你怎么知道今晚有五星连珠?这玩意儿可不是隨便能推算的。” 沈芯羽得意地一仰头: “我爹和真武道宗的道长是好朋友,那道长掐指算出来的,能有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行吧!就信你的。” “放心吧,谢大哥,我有把握。”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天空果然出现异象。 沈芯羽欢声雀跃,“出现了,谢大哥快看。” 谢小乙本来在偷瞄云千寻,这时被她一喊便抬眼望向了夜空。 夜风里,五颗亮星的轨跡越来越近,银辉渐渐缠成一缕细线。 慕容薇望著天幕,手指无意识地互搓著,接著一声轻嘆息: “百年难遇的光景,原来真能驱散几分心头的阴霾。” 萧凌云心头一紧,连忙接口: “师妹,往后这般好看的光景,我......我和云师妹陪你看遍便是。” 云千寻抬眼望著渐成一线的五星,清冷的眉眼间也闪过一缕波澜: “果然天地浩瀚,一星一月皆有规律。” 可天有不测风云。 她话音刚落,原本澄净的夜空突然翻涌起大片乌云,眨眼间就把天幕遮了个严严实实。 別说五星连珠了,连半颗星星的影子都看不见。 谢小乙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咱们和这百年难遇的奇观无缘了。” 沈芯羽的脸瞬间垮了,气得直跺脚,扯著嗓子冲落霞峰大喊: “爹!爹你快来!乌云把星星挡住了!我的五星连珠啊!” 谢小乙懵了。 这丫头也太离谱了吧! 乌云遮月你也喊你爹,你当你爹是风神吗? 还能把天上的乌云吹走不成? 喊声落,一道笑声就顺著山风飘了过来:“芯羽別急,爹爹来了!” 眾人寻声,齐刷刷望向落霞峰。 夜色沉沉,两座山峰间本隔著朦朧的夜色,此刻却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银白剑气。 那剑气如月华倾泻,自落霞峰顶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那里的草木山石。 剑气纵横围绕盘旋,隱约能看见一道青衫身影负剑而立。 明明隔著数里之遥,眾人却借著剑气的光芒依稀看见了瀋北洛的身影。 沈芯羽呼叫著跳起来,“爹,我和谢大哥看不到五星连珠了,给我想办法。” 谢小乙、萧凌云、云千寻以及慕容薇盯著瀋北洛的身影,心头皆是暗暗惊颤: 这剑意,举重若轻,怕是比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落霞峰顶的瀋北洛,抬眼望向被乌云遮蔽的天幕, 目光掠过山巔那几道仰著的身影,又落回被乌云吞噬的星轨之上。 忽然低笑一声,手指抚过剑鞘,周身纵横的剑气陡然收敛,却愈发凝实如练,將夜色都映得透亮。 “五星连珠,山风作引,青冥为台......” 瀋北洛缓缓抬剑,清越的嗓音穿透夜风,“这般天时地利,正好借天试剑!” 话音落,长剑嗡鸣出鞘,瀋北洛朗吟出声:“ 剑指苍天一抹云, 崑崙山巔傲九辰。 何人阻我归时路, 破天一剑斩鬼神!” 诗句落,剑光起! 那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剑气,挟著山风与星芒,如一道横贯天地的星河,直刺乌云深处! 所过之处,罡风呼啸卷得崑崙山巔草木伏倒,山顶上的碎石也被剑意掀飞,簌簌滚落山崖。 “轰!”半空中像是有惊雷炸响。 原本厚重如墨的乌云,竟被这一剑从中生生剖开。 如被撕裂的锦缎,向两侧翻卷退散,露出澄澈如洗的天幕。 五颗亮星早已连成一线,金芒璀璨,高悬穹顶,正是百年难遇的五星连珠! 山风猎猎,吹得眾人衣袂翻飞,夜空中的剑意余韵在天地间流转。 瀋北洛那“破天一剑”的气魄,震得眾人心头狂跳。 沈芯羽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拍手欢呼: “五星连珠!爹你太厉害了!这三百里崑崙山脉的夜空都亮堂啦!” 萧凌云死死盯著那道划破天幕的剑光,双拳攥得发白,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这......这已是剑仙之境!一剑破云,竟能引动天地之势!” 慕容薇望著那重新高悬的五星连珠,怔怔出神,心头那片盘踞多日的阴霾竟被这一剑劈散了大半。 她忽然觉得,自己困在那段不堪的过往里实在可笑。 天地这般浩瀚,些许磨难不过是尘埃,她握紧了手,暗下决心: 以后定要潜心练剑,也要练出这般『一剑裂云三百里』的气魄,护己护人,再也不做任人欺凌的弱者。 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师姐......” 第31 章 十里青禾化鬼蜮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31 章 十里青禾化鬼蜮 云千寻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只见她原本清冷的眼神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剑意通神,以天为纸,以剑为笔...... 这等境界,我辈穷极一生,怕是也难望项背。” 沈芯羽看她把爹爹夸的这么厉害,不禁洋洋得意: “谢大哥,我爹这一剑怎么样。” 谢小乙向她伸了一个大拇指。 他原以为瀋北洛绰號“一剑小天下”。 最多剑术和修为出类拔萃,可他万万没想到,瀋北洛压根就“不是人”。 是神。 说他是剑神、剑仙也不为过。 刚才那一剑,举重若轻,剑意通神,怕是修为到达九品巔峰『金刚圣御』了吧? 夜风拂过眾人衣袂,山巔的震撼久久未散。 萧凌云收回望著落霞峰的目光,转头看向谢小乙,语气郑重: “谢兄,时辰不早了,明日辰时山门会合,咱们还要赶路去青禾镇。” 谢小乙点头应下,刚要转身,手腕又被沈芯羽攥住。 “谢大哥,我送你回客院!顺便和你讲讲崑崙天剑宗里的趣事。” 萧凌云纳罕,这“崑崙小魔女”,往日里对谁不是横眉竖眼、 说一不二,怎么到了谢莫跟前,语气软的像小猫一样? 真是咄咄怪事。 谢小乙摇摇头,反手拍了拍沈芯羽攥著自己手腕的手背,语气带著几分哄小孩的温和: “傻丫头,这会儿都快三更天了! 落霞峰离客院虽不算远,可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摸黑走山路多不安全?” “我不安全? 在崑崙山脉谁敢惹姑奶奶我啊...... 不对、不对,谢大哥我说的姑奶奶不是指向你。” 说著,沈芯羽指了指云千寻等人。 “我说的是她们......对,是她们。” 云千寻三人无辜躺枪,但她们也没办法,毕竟这个姑奶奶是真不好惹。 谢小乙微微一笑,轻轻挣开沈芯羽的手: “没事啦,小姑奶奶! 沈前辈刚露了那么一手惊天动地的剑法,指不定正等著你夸呢,赶紧回峰去。 宗门里的趣事,等有机会见面你再慢慢讲给我听,好不好?” 沈芯羽嘟了嘟嘴,悻悻道:“好吧,你不许骗我。” “嗯,不骗你。” 一直表情清冷的云千寻,看了这画面心里也不禁揣测。 沈芯羽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 便是师父,她都敢撒泼打滚,如今对著一个外人,竟温顺得像换了个人。 这谢莫究竟是何人? 倒真是有些门道。 谢小乙哄好沈芯羽后和几人抱拳行礼,分道扬鑣,独自回到客院休息。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山门处就传来了佩剑相击的清脆声响。 谢小乙走出客院时,就见萧凌云和云千寻已经带著十四名弟子候在石阶下。 而不远处的石阶尽头,一道紫色身影缓步走来,正是慕容薇。 “等等!我也要去!” 萧凌云眉头一蹙:“慕容师妹,此行凶险,你......” “大师兄,昨日沈师叔山巔一剑,我受益匪浅,也想藉此歷练,护己护人。” 云千寻上前握了握师妹的手,打量著她眼底的坚定,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萧凌云: “师妹剑术根基本不差,让她去吧。” 萧凌云还想劝,却见崔巨卿的身影出现在山门之上,声音朗然: “让薇儿去吧。千寻、凌云,好生照看师妹。” 师尊开口,二人应下。 谢小乙看著慕容薇那惹火的背影,心头暗笑。 这妮子,怕是真被瀋北洛那破天一剑给劈醒了。 不过她应该怎么也想不到,害得她跌入深渊的採花贼,就站在她身后—— 还披著“谢莫”的皮,要和她共赴险境。 呵呵。 有意思。 “谢兄,启程吧。” 萧凌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小乙收敛心神,翻身上马。 一行十八人,策马出崑崙。 朝著青禾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晓行夜宿,不过数日,便见青禾镇的轮廓遥遥在望。 只是往日里炊烟裊裊的小镇,此刻却死寂一片。 谢小乙的脸色沉了下来。 还未靠近,就听见镇中传来一声怒喝: “你等炼气士,滥杀无辜,不怕遭到天道的反噬吗?” 是华天乙的声音! 眾人加快速度,衝进镇中,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镇中央的空地上,几间民房已被烧得焦黑坍塌,数不清的百姓和衙役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身中符籙之火,皮肤焦裂。 有的被阴风吹得七窍流血,死状悽惨得让人不忍卒睹。 华天乙脸色苍白,嘴角溢著鲜血。 华素问扶著他,眼眶通红,手里还紧紧握著半幅没来得及施完的丹方。 他们身前倒著十余名身穿黑袍的死侍,个个面色发青,显然是中了华天乙的毒。 而在华天乙前方,站著一个面色枯槁的老者,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 他身后还有七八名弟子,各个手持符籙法器,在老者身后不发一言。 “华神医。”老者阴惻惻地笑了。 “老夫敬你是江湖名医,劝你还是束手。 这青禾镇的灵气,本就是我『玄祭酒』囊中之物,你何必螳臂当车?” 华天乙怒视:“玄祭酒?用疫毒残害百姓,你们这些炼气士非正派之人!” “正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正派不过是自欺欺人!” 话落,老者枯瘦的手指往袖中一探,摸出一枚通体漆黑、布满诡异纹路的小幡。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夫就送你一程!” “招!” 老者厉喝一声,屈指一弹,那小幡便化作一道乌光,带著阵阵阴风,直扑华天乙面门! 幡上鬼气磅礴,隱约有悽厉的尖啸声传出,听得让人心头髮寒。 “师父!” 华素问焦急出声,娇小的身躯猛地扑上前,死死挡在师父华天乙身前。 紧闭双眼,想打算以肉身硬抗这法宝一击。 第32 章 十六芒星剑阵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32 章 十六芒星剑阵 萧凌云和云千寻见状,想要驰援却已来不及。 那小幡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千钧一髮! 正当华素问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青影陡然从人群中窜出! “师姐,闪开!” 谢小乙一声暴喝,脚下燕翻云轻功施展到了极致,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便射向华素问。 他的身法快得像一阵风,连萧凌云都自愧不如,暗忖这谢莫的轻功竟如此精妙。 几乎是华素问回头的剎那,谢小乙已经衝到她身前,挥拳击向那黑幡。 “嘭!” 黑幡重重地撞在谢小乙的拳头上。 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道瞬间穿透他的手臂,直入臟腑。 谢小乙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撞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应声碎裂。 退到第七步时,他再也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师弟!” “谢莫!” 华素问和师父华天乙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谢小乙踉蹌著稳住身形,后背冰冷刺骨地疼,气血翻涌得厉害。 他咬著牙,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抬眼望向那老者,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剩下一片冰冷。 华天乙之前被那炼气士暗算,如今见徒弟为救自己口吐鲜血,心中一急,体內的真气出了岔子,顿时气血翻涌不能动弹。 但他不想让谢小乙和华素问太过担心,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师弟!” 华素问踉蹌著扑过去,伸手扶住谢小乙摇摇晃晃的身子,眼眶瞬间红透: “师弟,你怎么样?干嘛为了救我,连性命都不顾了?” “师姐,忘了? 当初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心疼我的,你还咬我呢...... 再说了,我的命,除了你,谁也別想拿去。” 华素问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急地瞪了谢小乙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 这时老者凌空招手,那黑幡“嗖”地一声,又飞回到了他的袖中。 “有点门道,身法如此了得,看来是老夫小瞧了你们这些江湖武者了。” “老东西。”谢小乙啐出一口血沫,声音带著点虚弱感。 “想动我师父和师姐,先问过我谢小......莫的拳头!” 老者一双三角眼死死盯著谢小乙,枯瘦的手掌狠狠一挥,厉声喊: “上,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有他身后的人,尽数拿下!” 言罢,他身后的数名黑袍弟子集体向谢小乙方向奔去。 “休得放肆!”萧凌云怒喝一声,拔剑出鞘,剑光如一道匹练,直刺黑袍炼气士面门。 云千寻紧隨其后,素白的剑影翻飞,瞬间逼退两名黑袍炼气士。 十四名崑崙弟子纷纷拔剑,剑气纵横,双方斗在一起。 “唰——”黑袍炼气士手中符籙炸开,阴风罩下。 萧凌云和云千寻纷纷劈出一剑,剑气与阴风相撞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激起漫天尘土。 一个照面,谁都没占上风。 萧凌云见对方著实厉害,不敢大意。 那符籙一出,自己和云千寻联手才勉强抵的住,更何况是別人? 以前听说炼气士到了一定程度,会远超江湖武夫,看来此言非虚。 “十六芒星剑阵!结!” “是,大师兄!” 话音落,除慕容薇外的十六人,瞬间按十六星位挪动脚步。 萧凌云与云千寻双剑交击,剑气暴涨三尺,化作剑尖。 四名弟子踏前半步,剑势沉凝如铁,是为剑鍔。 余下十人分守八方,剑气纵横交错,凝成浑然一体的剑身剑柄。 十六人,竟真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长剑! “起!” 萧凌云振臂高喝,十六道剑气轰然匯聚,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青芒,朝著一眾黑袍炼气士劈落。 “噗嗤——” 血花四溅。 剑气过处,两名黑袍炼气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劈成两半,尸身栽倒在地。 紧接著,第二道剑气破空而出,又有两人被拦腰斩断。 “退!” 有炼气士被那剑阵惊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第三道剑气追上,炸成一团血雾。 不过三息,十余名黑袍炼气士便折损过半,剩下的几人嚇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敢恋战? 谢小乙看得心旷神怡,胸口的剧痛好像都被这股气势压了下去。 他见过师父华天乙施针救人的精妙,也见过瀋北洛破天一剑的震撼,却从未见过如此磅礴的剑阵。 十六道剑意不分彼此,明明是血肉之躯,却硬生生拧成一把惊世骇俗的“巨剑”。 这哪里是十六个人在打斗,分明是一柄活著的巨剑,在碾杀螻蚁! 华素问扶著谢小乙的手臂微微发颤: “师......师弟,他们就是崑崙天剑宗的高手吗?这么厉害啊!” 谢小乙点了点头。 华素问自幼跟著师父学医,见惯了生死,却从未见过这般撼人的剑阵。 那剑气掠过之处,黑袍炼气士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就是崑崙天剑宗的底蕴吗? 难怪师父说,唯有崑崙天剑宗能解此危。 而那持幡老者原本负手而立,此刻眼中满是惊色,失声脱口: “这是崑崙天剑宗的十六芒星剑阵?” 崑崙天剑宗弟子齐声喝到:“正是我宗门剑阵,老贼你束手就擒吧!” 看著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老者脸色铁青。 枯瘦的手掌突然猛地一甩,那面噬魂黑幡,再度飞出,朝著剑阵猛扑过去! 黑幡之上鬼气翻涌,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扭曲,直奔剑阵核心的剑尖位置。 老者看得明白,那剑阵的剑气是从剑尖射出,而剑尖的位置正是萧凌云和云千寻,他只要把这两个人废了,那剑阵可破! 华天乙理顺体內岔了的真气,盯著那面黑气翻涌的黑幡开口提醒。 “小心! 此幡应该是以活人的性命炼化而成! 每一次催动,都是以亡魂的哀嚎为引,阴毒至极! 你们小心。” 第33 章 剑阵崩摧,红顏拔剑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33 章 剑阵崩摧,红顏拔剑 这话一出,谢小乙心头猛地一震。 作为一个採花盗,他就认为自己够坏了。 没想到那炼气士居然用活人命炼化法器,真是匪夷所思。 剑阵中的崑崙弟子,听闻华天乙对黑幡的解释,眼中更是燃起怒意,剑意陡然又盛了几分。 “邪门歪道!”萧凌云怒喝,与云千寻双剑交击,剑光暴涨数尺。 “凝!” 十六道剑意轰然匯聚,那道横贯长空的青芒瞬间暴涨三倍,直直撞上那道黑幡! “嘭——!” 一声巨响。 噬魂黑幡瞬间裂成两半! 幡上缠绕的阴邪鬼气也在剑气的灼烧下,发出阵阵的悽厉尖鸣,转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我的噬魂幡......” 老者满脸不可置信,心疼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黑幡是他用十九条少女的性命炼化,威力至阴、至寒。 普通江湖武夫压根就不是黑幡一合之敌,想不到居然被一道剑气击得粉碎。 谢小乙更是吃惊。 靠。 这剑阵也太猛了! 我挡那黑幡的一击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崑崙天剑宗这帮弟子,果然有点东西。 “喂!老头,你法宝都被毁了,赶紧滚回家去吧,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这话既损又气人,老者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串檀木手串。 乌沉沉的十八颗珠子泛著青光,五指猛捻,厉喝如雷: “竖子找死!给老夫破!” 手串脱手的剎那,十八颗珠子化作十八道黑芒,直扑剑阵核心! 萧凌云见这气势不敢大意,出声提醒云千寻和一眾师弟: “小心应付,这十八颗珠子不像凡品。” “是,大师兄!” 十六芒星剑阵再次启动,对著那十八颗珠子发出至强的一剑。 老者手腕一翻,珠子像有无形丝线牵引,在空中首尾相接,凝成一道墨色长链! 如同一道划破长空的黑色闪电,直直撞上那道横贯天际的青芒剑气。 “鐺——!”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周遭青石板寸寸崩裂,碎石飞溅。 青芒剑气和墨色长链相撞之处形成了一个扭曲的真空,相持不下。 这样僵持不过半刻,那道凝聚了十六人剑意的剑影,开始寸寸碎裂! 萧凌云知道,这道剑气如果输了,他们这剑阵必败无疑。 “眾师弟......打起精神!不能输。” 剑阵眾人闻言,强忍体內翻涌的气血,咬著牙將全身真气尽数灌入剑身。 霎时间,十六道剑光亮得刺眼。 那原本破碎的剑影拧成了一道水桶粗的巨型光柱,直衝云霄! 这道剑气比之前强横了將近一倍,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割裂,地面都在不住地颤抖。 “去!” “去!” 萧凌云与云千寻同时出声。 那道剑气,带著眾剑宗弟子的全部剑意,朝著十八子墨链撞去! 老者见状,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枯瘦的手掌猛地朝天一抓,口中厉声叫道: “转!” 突然,那墨色长链闻声陡变。 十八颗珠子如活物般急速盘旋,层层叠叠交织成一面盾牌的形状! 盾面之上杀气翻涌,让人不寒而慄。 “轰——!” 剑阵打出的青芒剑气劈在珠盾之上,却未劈开分毫,反倒被盾面一股诡异之力猛地反弹而回! 反弹的剑气去势更疾,直直朝著剑阵核心的萧凌云与云千寻眾人当头砸下!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倒转的青芒剑气轰然炸裂! 狂暴的气劲四下席捲,十六名崑崙弟子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身形像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十六芒星剑阵,竟是被这十八珠盾,反弹的一击击溃! 萧凌云与云千寻作为剑尖,二人被气劲震得经脉欲裂,嘴角鲜血汩汩而流。 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连握剑的力气都已消失殆尽。 其余十四名弟子更是伤重,有的直接昏死过去,有的瘫在地上不住咳血,剑阵的威势荡然无存。 老者哈哈一笑,手掌一扬,那十八颗乌珠便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了起来。 眼看就要化作杀招,朝著倒地的崑崙弟子当头罩下! 华天乙见状,强撑著体內尚未平復的真气,缓缓开口: “阁下修行不易,何必用这等损阴德的邪器,伤了这些后辈?” “何必? 老夫的噬魂幡毁在这群小辈手里,这笔帐,今日定要拿他们的性命来偿!” 话音刚落,一道身形凹凸有致的紫影已然跃眾而出。 正是一直在旁观战的慕容薇。 慕容薇剑尖斜指地面,清冷的目光直直对上老者: “要伤我同门,先过我这一关。” 老者扫了她一眼,目光不自觉地黏在那连绵起伏的曲线之上,嘴角撇出一抹淫笑: “嘖嘖,瞧这腰细得一掐就断,胸挺得能戳破天,倒是块养在深闺的好肉,可惜偏要学人家逞英雄。 ” 慕容薇脸上一红,隨即剑指炼气士老者: “老而不死是为贼! 我乃名门正派弟子,岂容你这腌臢之辈置喙? 你不过是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老丑鬼!” 老丑鬼? 老者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了。 任凭旁人骂他奸猾、狠戾,手段阴毒、为老不尊,他都能浑不在意地冷笑置之。 可唯独“老丑鬼”三个字,哪怕他心知自己確实年华老去、容貌粗陋,也断断接受不住这戳心的羞辱。 “毛头丫头,你......去死!” 话落,屈指一弹,十八珠串上当即飞出一颗乌珠,直撞慕容薇心口! 萧凌云强撑一口气,惊呼出声:“慕容师妹,赶紧闪开,你不是他的对手。” 慕容薇不闪也不避,手腕翻转,长剑嗡鸣,使出五星连珠那日,山巔观看瀋北洛“破天一剑”悟得的剑意。 剑锋凝著一点寒芒,精准劈在乌珠之上! “叮!” 脆响刺耳,乌珠竟被这一剑劈得倒飞回去,“噹啷”一声砸在远处的青石板上。 慕容薇身子也跟著踉蹌著后退两步,胸口气血翻涌,隱隱作痛。 第34 章 此薇非彼薇,一拳断前尘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34 章 此薇非彼薇,一拳断前尘 老者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么一个漂亮丫头能使出这样的一剑,还能接住他的一枚乌珠。 “有点门道,倒是老夫看走眼了!” 说罢,五指再捻,这次是两颗乌珠化作两道黑芒,一前一后直扑慕容薇胸口! 慕容薇之前挡下一颗珠子,其实那一剑已经是她的极限,这次双珠袭来,她只能咬牙挥剑格挡。 只听“鏜!”的一声脆响,慕容薇手中长剑断成两截。 整个人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身形晃了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者见慕容薇没倒,倒佩服她的硬气。 “小丫头片子,別找死,下一颗珠子你最好是躲开,我要先杀那些毁我摄魂幡的人。” “錚!”老者指尖一弹,一颗乌珠激射而出,好似黑色流星,直射慕容薇眉心! 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想一招毙敌。 慕容薇刚被两颗珠子震伤,虎口剧痛难忍,她想躲,可身后的师兄师姐重伤在身,自己躲了他们必死无疑。 “师妹快闪看!” “师妹快走!” 萧凌云和云千寻同时惊呼出声。 千钧一髮,一道身影猛地从斜刺里扑出! “慕容薇记著,我不欠你的了!” 是谢小乙! 他被华素问扶著,本就伤得不轻,此刻却硬生生挣开搀扶,迎著乌珠扬起了拳头。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半是採花贼谢小乙“多管閒事”的嗤笑。 一半是高中生谢莫,“救她吧,她不是那个慕容薇,那个慕容薇是不会为別人牺牲自己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当初欺负慕容薇,扒光她衣服,採花的画面在大脑一闪而过。 谢小乙心底竟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那份愧疚可能缘於慕容薇捨生取义的精神,让谢莫、谢小乙知道了,此慕容薇非“天台女战神”。 所以他决定出拳救人。 “嘭!” 拳头轰在乌珠上,谢小乙如遭重击。 一股阴猛之力瞬间顺著他的手臂窜进五臟六腑。 紧接著,谢小乙整个人像被狂风捲起的落叶,飘出去很远。 “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乌珠被拳力一阻,势头顿减,落在慕容薇脚边,滚了两圈便没了动静。 慕容薇怔怔地看著摔在地上的谢小乙,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交错让她声音都发颤: “你......你为何要替我挡下这一珠?” 谢小乙捂著胸口,嘴角还在淌著血,听到这话却偏过头,扯出一个痞气又虚弱的笑。 还没等他吐出半个字,喉头一阵腥甜翻涌,“哇”地又喷出一大口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师弟!” 华素问惊呼一声,疯了似的扑过去,小心翼翼地將谢小乙抱进怀里。 伸手探他的鼻息,手指触到的却是一张血污的脸。 “师弟,你醒醒啊......別嚇我......” 华素问眼泪瞬间砸了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顾不上周遭危险,从怀中摸出银针,扎进谢小乙几处救命穴位, 又用衣襟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跡,动作又急又轻柔,满眼都是疼惜。 华天乙心疼徒弟,踉蹌著走过去,面色因內伤隱隱泛著青灰。 “素问,给谢莫餵下去,定能保命。” 说著,华天乙探手入怀摸出一颗通体莹润的金丹,递了过去。 金丹刚餵到谢小乙的嘴里,“哇”地一口血,就连带著那颗金丹吐了出来。 华素问將金丹捞起来,擦去血污,看都没看便塞进自己嘴里嚼碎。 不等旁人反应,她俯身扣住谢小乙的下頜,红唇贴了上去,將混著自己津液的药沫渡了进去。 她已经不在乎別人的目光,眼底满是不管不顾的执拗。 “呵呵,螻蚁!”老者见状嗤笑出声,眼底却翻涌著暴戾的杀意。 隨手一挥,將散落四周的乌珠尽数吸到掌心。 “一群无知小辈,也配在老夫面前蹦躂,都去死吧!” 老者轻喝一声,掌心十八颗乌珠悠然掷出,那珠子到了空中,却有了摧枯拉朽之势,直射眾人! 眼看得乌珠將要把所有人砸成尸体,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陡然自天外劈落! “錚——” 剑气纵横,亮得人睁不开眼。 那道剑气形成一面气墙,硬生生將十八颗乌珠挡在眾人之外。 炼气士老者一惊,不知道这股剑气是从何而来,曲指扣向虚空。 “给我破!” 十八颗乌珠被他气机牵引,黑气陡然暴涨一圈,齐刷刷地撞向剑气气墙!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气墙之上银光迸射,十八颗乌珠在老者的全力施为下,却没有寸进。 老者脖颈青筋暴起,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反震之力,却让他踉蹌著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半空之中,一道身影踏剑而来,正是崑崙天剑宗宗主崔巨卿。 华素问怀抱著谢小乙,突然见有人御剑飞行至此,她惊呼出声: “师......师父,快看神仙,师弟有救了。” 华天乙皱眉,对著崔巨卿高声埋怨: “老崔,你来晚了,我徒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能赔我一个?” 崔巨卿轻轻摇头,“此事说来话长,一会儿定要向华兄负荆请罪。” 目光扫过地上重伤的萧凌云、云千寻,又落在嘴角溢血、面色惨白的慕容薇身上,眉头瞬间蹙起: “为师迟来了,你们受苦了。” 萧凌云摇摇头,强撑著抱拳行礼:“师父,是弟子无能,给你老人家丟脸了。” 崔巨卿飘然落地,脚下长剑似有灵识一样,剑身青光流转,化作一道亮眼的弧光,径直飞入他伸出的掌心。 炼气士老者抬眼看向崔巨卿,眼中闪过忌惮,却仍强撑著冷笑: “崑崙天剑宗能有这等修为的应该不多,阁下是何人? 不知是瀋北洛还是崔巨卿?” 崔巨卿轻抚剑柄,剑意凛然,周身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我崑崙天剑宗弟子,能让你欺负? 今日你什么也留不下!” 第35 章 一剑西来,崑崙雪开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35 章 一剑西来,崑崙雪开 炼气士老者眼中凶光毕露,五指一扬,所有乌珠便如黑蝶一样绕身疾飞。 “別以为你崑崙天剑宗了不起,今日便叫你见识老夫的厉害!” 说罢,十八颗乌珠散发著阴煞之气,直逼崔巨卿周身要害。 崔巨卿面色不变,手中长剑轻抖,一道清冽的剑光乍现,看似缓慢,却把所有乌珠格挡开来。 “叮铃哐啷”一阵脆响,乌珠尽数被剑光震退。 老者怒吼著催动灵力,周身灵力翻涌,十八颗乌珠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暴怒,在空中滴溜溜急旋。 “凝!” 十八颗乌珠陡然加速,首尾相衔、层层叠绕,眨眼间便凝成一面乌沉沉的巨盾! 那巨盾围绕炼气士老者周身循环,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你剑法在厉害,也破不开我的十八乌珠盾,老夫已立於不败之地。” 说著,炼气士老者合身而上,想与崔巨卿近身搏杀。 崔巨卿全无惧怯,提剑相迎。 他的剑招看似简单,剑意却绵密如崑崙云海,將老者的攻势尽数化解。 炼气士老者大怒,双目赤红如血,嘶吼著將全身灵力尽数灌进乌珠盾。 那面乌沉沉的盾牌瞬间黑气暴涨,边缘更是泛起一圈锋利的黑芒。 他压根不跟崔巨卿废话,直接顶著盾牌合身猛扑。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想要靠著盾牌的蛮力,硬生生把崔巨卿撞成肉泥! “崑崙天剑宗是吧?一样去死!” 崔巨卿脸色不变,掌中长剑嗡鸣震颤,没有半点花哨招式,就那么平平直直地一剑刺出。 “噗嗤!”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乌珠盾,就像一张薄纸被长剑洞穿,剑尖毫无阻碍地扎进了炼气士老者的肩头。 炼气士老者瞳孔放大,满是不敢置信。 侧头看著肩头的长剑,又抬头看看面无表情的崔巨卿...... “好!好一个一剑破万法。” “哇!”一口鲜血喷出,炼气士老者周身黑气陡然暴涨,衣衫寸寸崩裂,皮肤下青筋如蚯蚓般蠕动。 华天乙主修医道,武功修为算不上顶流,但他见多识广,见这情形皱眉提醒: “老崔,那是天魔解体大法! 能瞬间提升数倍修为,不过是用自身阳寿换来的,不能持久。 你別和他硬拼,只需要僵持一会儿,他自然会败。” 崔巨卿泰然自若,向华天乙挥手致意:“华兄放心,不打紧,看我给你出气。” 华天乙摇摇头,嘆了口气:“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的脾气,一点没变。” 炼气士老者悽厉嘶吼:“以我寿元,换我修为!以我精血,铸我杀器!” “噗!”一口滚烫的本命精血喷在那十八颗乌珠之上。 血光与黑气交织,乌珠不再是巨盾,瞬间凝成了一条漆黑的锁链。 链身震颤,发出慑人的杀气,正是老者压箱底的绝杀——拴天链! 老者自信,只要被他这一条链子拴住,就算是佛门“金钟罩”的体魄,也会受伤。 “今日便用这拴天链,拴碎你的神魂!” 话落,炼气士老者拼尽力气,將拴天链猛地甩出。 锁链如黑龙出海,带著吞噬天地的煞气,直扑崔巨卿而去。 “师父小心!” “师父小心!” “师父小心!” 萧凌云、云千寻、慕容薇异口同声地惊呼,因为就连他们都感受到了那条链子的威力。 著实令人不容小覷。 崔巨卿眼神依旧,长剑直指天际,周身剑意陡然攀升,仿佛有崑崙之巔的风雪呼啸而至。 “一剑西来,崑崙雪开!” 八字落下,剑光似银河倒泻,纯净无匹的剑意瞬间撕裂黑气,径直斩在拴天链正中央。 “轰——” “嘭”两声巨响,锁链寸寸断裂,十八颗乌珠尽数化为尘粉。 炼气士老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自己用寿元换来的最强一击,竟然在这一剑下如此不堪一击。 那剑势却未衰,剑气將他围绕在其中。 炼气士老者吃力硬抗,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进体內,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被剑气撕裂。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皮肤、血肉、骨骼...... 像那十八颗乌珠,全都化作尘粉,被风一吹,散成了漫天尘埃,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正应了崔巨卿之前的话:你今天什么也留不下。 长剑归鞘,崔巨卿摇了摇头:“呃......力用的太大了,没收住!” “好强的一剑!” 一眾崑崙弟子忍不住称讚出声,声音里全是震撼,完全忘了身上的伤痛。 华素问抱著昏迷的谢小乙,忘了流泪,忘了后怕,只呆呆看著漫天尘埃,心里怦怦直跳: 原来真正的高手,一剑就能让坏人灰飞烟灭,太厉害了! 他要是早点来师弟也就不会...... 她心里想著,双手微微用力,下巴抵著谢小乙的头顶,把他又搂的紧了紧。 一直单手撑地的萧凌云心里狠狠一颤: 一剑西来,崑崙雪开! 原来这才是师父的至强一剑。 什么天魔解体,什么拴天链,在师父这一剑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慕容薇捂著胸口和大师兄萧凌云对视一眼,隨后怔怔出神。 她之前悟来的剑意,跟师父这一剑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比皓月,心里只剩下震撼。 云千寻原本冰冷的眸子也有了憧憬,她下定决心,將来也要练出像师父那样—— 一剑西来,崑崙雪开的剑招。 崔巨卿转身走向华天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华兄,这下放心了吧? 那老炼气士被我一不小心轰成了『人渣』。” 华天乙嘴角勾起了一抹讚嘆的惨笑,笑意却没抵达到眼底: “老崔的剑,还是那么霸道......就算给我报仇了。” 第36 章 金丹冷,师父歿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36 章 金丹冷,师父歿 谢小乙的意识像是沉在万丈寒潭里,混沌中儘是剑气破风的锐响,还有华素问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素色的暖帐,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药香,身下的被褥软得不像话。 嗯。 是药庐。 谢小乙动了动手指,浑身骨头依旧像是散了架,胸口那处被乌珠震伤的地方,更是闷得发慌。 “你......你终於醒啦?”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虽然带著浓浓的疲惫,但声音却是无比激动。 谢小乙偏过头,就看见华素问坐在床边的杌子上, 眼眶青黑,下巴尖得硌人,手里还攥著一块沾了药渍的帕子。 她看见谢小乙睁眼,先是一愣,隨即眼泪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师姐......你哭什么?” 谢小乙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华素问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小心翼翼地扶著谢小乙的脖颈给他餵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不足一盏茶的功夫,谢小乙勉强找回了说话的力气。 “那老怪物呢?......还有师父呢?” 他话音刚落,华素问的哭声就哽住了,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掉得更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小乙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了上来。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被华素问死死按住: “你別乱动! 你的伤还没好透,师兄...... 师兄耗尽了心血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师兄? 华灵枢? 她怎么不提师父? 谢小乙心中儘是疑问。 “师姐,咱们师父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可顾不上那些了,谢小乙死死握住著华素问的手: “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华素问嘴唇哆嗦著,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哭著摇了摇头。 谢小乙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那股不祥的预感化狠狠扎进五臟六腑。 胸口的闷痛又开始翻涌,眼前的暖帐瞬间扭曲成一片模糊, 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眼前一黑,再度昏死过去。 昏沉的睡梦里,没有剑气纵横,没有血色瀰漫,只有漫山遍野的连翘与白芷。 师姐华素问挎著竹篮走在前面,裙摆一扭一扭的非常迷人。 师兄华灵枢手里捏著一株药草,耐心教他辨认叶片脉络上的纹路。 师父则坐在青石上,教他针灸、医理、辨毒,教他如何做人行医。 ...... 三天后,谢小乙是被窗欞外漏进来的一缕暖阳照醒的。 意识回笼,他缓慢地睁开眼。 “醒了?”华素问惊喜地叫出了声。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著素白长衫的男子走了进来。 正是华天乙的大弟子,华灵枢。 华灵枢走到床边,伸手探了一下谢小乙的脉搏,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 “伤势已稳,没多大问题了。” 他看著谢小乙苍白的脸,嘆了口气:“谢莫,醒了就好,你已经昏迷二十多天了。” 二十多天? 谢小乙懵了。 那这二十多天怎么没师父的消息? “大师兄,师父呢?” 华灵枢闭了闭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开口: “师父他......在你昏迷的第二天,就去了。” “轰!”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谢小乙的头顶。 他整个人僵住了,握著华素问手腕的手猛地鬆开,眼神空洞得嚇人,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我师父医术天下无敌,怎么会......” “是真的。”华灵枢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悲慟。 “那日崔宗主一剑斩杀了那老怪物,其实师父当时也受了伤,他本可以活下来的,可师父为了救你......” 话没说完,华素问出言阻止:“大师兄,你先別说......” “无妨,他伤势已稳,长痛不如短痛,这事瞒不住,也不能瞒。” 华灵枢目光又落在谢小乙的脸上,声音里充满悲痛: “那日师父为救青禾镇百姓,他以毒阵制服了一大批死侍, 但他自己也挨了那老怪物的法器,臟腑震裂,本就只剩半条命。 他怀里有颗续命金丹,是早年得的至宝,伤在重的人吃了,也能吊著一口气活下去。” 谢小乙瞪眼,大声问:“那师父为什么不吃,你还说为了我?” “可你当时为了救慕容薇,被法器震的脉象寸寸断绝,眼看就要......” 华灵枢喉结滚动了一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自己的肉。 “师父看著你,连犹豫都没有。 是素问嚼碎了金丹渡给你,可那金丹只有一枚......” 华灵枢说完,猛地別过了头,儘量不让人看见自己眼眶里打转的泪。 药庐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谢小乙僵著身子,嘴唇哆嗦了半天,下一秒,哇的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声骤然响起。 那哭声像一头濒死的幼兽,嘶哑著喉咙,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 “我为什么要救慕容薇......” “我为什么要多管閒事......” 他脑子里全是昏迷前的画面。 慕容薇挡在眾人身前的决绝,乌珠射来的寒光,还有自己那句“我不欠你的了”的混帐话。 他不过是一时愧疚,一时脑热,想还清那点莫名其妙的“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这一时的不忍,竟生生断送了师父的性命! 谢小乙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华素问看著他这样,眼泪也跟著掉了下来。 她终於忍不住上前,伸出双臂紧紧搂住谢小乙的头,將他按在自己温热的胸口上,声音哽咽却温柔: “不哭了,师弟! 师父临死之前说你是为了救人,说你有一颗侠义道的心。 他很欣慰,他从来都没怪过你啊。” 第37 章 竹下碑前,风月与剑心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37 章 竹下碑前,风月与剑心 谢小乙的伤好得极慢,慢到药庐外的梧桐叶落了又发新芽, 他才终於能扶著墙,一步一挪地走出那间充斥著药香的屋子。 谢小乙没去別处,径直往山后的竹林走。 竹林深处,新立了一方青石碑,碑上只刻著“先师华天乙之墓”七个字。 一笔一画,是华灵枢的笔跡。 谢小乙在坟前坐下,没带祭品,只捏著与师父生前第一次见面时他考问自己的断肠草。 这一坐,就是三天。 华素问每日来送食水,见他枯坐著,也不劝,只把食盒放下,默默陪他坐一会儿,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三天之后,谢小乙没走。 他依旧守在坟前,白日里看日头东升西落,夜里听竹林呼啸如哭。 他就这么守著,守到那方青石碑旁,冒出了寸许高的青草。 直到某个清晨,晨露沾湿了谢小乙的衣襟,谢小乙才缓缓抬起头。 武功低微,便只能看著身边的人受难,只能用一命换一命的笨法子去填窟窿。 师父的金丹,师父的性命,还有那些差点葬身在乌珠下的...... 如若能有一剑劈开十八颗乌珠的本事,何至於此? 谢小乙缓缓站起身,膝盖早就僵硬得发疼,他却像是毫无感觉。 “师弟。” 身后传来华素问的声音。 她捧著一件黑色外袍走来,轻轻披在谢小乙肩上。 “你在这里守了整整一个月。”华素问的声音很轻,带著嘆息,“春都来了。” 谢小乙缓缓转过身,没说话。 他看著华素问泛红的眼眶,看著她眼里的心疼和担忧。 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压抑、悔恨、茫然,突然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伸手,將华素问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体內。 没等华素问反应过来,谢小乙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算不上温柔,带著几分狠劲,几分颤抖,还有几分失而復得的惶恐。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华素问僵了一瞬。 但隨即抬手,死死抱住了谢小乙的腰,踮起脚尖,回应著这个迟来的吻。 风卷著竹林的沙沙声,卷著春草的清香,將两人相拥的影子,轻轻印在了那方青石碑上。 恰在此时,谢小乙捏著的那株断肠草,叶片上凝著的晨露忽然滚落—— 不偏不倚,滴在了石碑“华天乙”三个字的中间,晕开一小片湿润的月牙痕跡。 好像是长眠於此的师父,正含笑看著他们,默许了这份乱世里的相依。 二人吻得越来越沉,谢小乙的手掌扣著华素问的后颈,带著让人没法挣脱的占有欲。 舌尖的搅动,引得华素问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 “嚶嚀!” 那声音又软又轻,让谢小乙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在颤抖。 感受到她攀在自己背上的手指在收紧。 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鬱气与渴念,在这声嚶嚀里翻涌成潮,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谢小乙缓缓退开,看著华素问微肿的嘴唇,喉结动了动,下定决心: “师姐,我想学剑。” 华素问怔了怔,隨即就明白了谢小乙的心思,看著他挺直的身体,眼底泛起一层湿意,却笑著点了点头: “好。” 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道:“崔宗主临走前,留下过一句话。” 谢小乙看著她挑眉疑问。 “他说,”华素问望著谢小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 “华天乙的弟子,若有人想拜入崑崙天剑宗,他崔巨卿,敞开山门收。” 风掠过竹林,捲起一阵簌簌的声响,像是师父在点头。 谢小乙望著远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崑崙天剑宗? 从今往后,我要握的,不再是药草,而是剑。 ...... 夕阳照出两人相携的影子,缓缓落回医庐。 华灵枢正坐在院前劈柴,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掠过华素问微红的脸颊,又落在谢小乙挺直的身材上,眼底掠过一抹瞭然。 “大师兄。”谢小乙率先开口,“我想好了,我要去崑崙天剑宗学剑。” 华灵枢手中的柴刀顿了顿,隨即重重落下,劈开一截青桐木。 “好。 师父生前总说,一个人活著就要有目標! 学医救人是目標,拿起君子剑亦是。” “我去做饭了。”华素问红著脸走入了饭房。 她现在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不想让师弟去学剑,因为她想和他朝夕相处。 但看到谢小乙有了人生目標,不再颓废,华素问又不禁暗暗为他高兴。 夜色渐沉时,医庐的小桌上摆开了几碟药膳。 是华素问亲手燉的乌鸡汤,撒了把枸杞黄芪,汤色清亮。 还有两碟素炒野菜,一碟蒸山药,都是养身补气的。 三人围坐,没多言,只听著窗外虫鸣,慢慢吃著饭。 谢小乙突然想起来什么。 “师姐,我有一个包裹,我受伤之后可曾拿回来?” “拿回来了,没打开,就放在你那间屋子里的衣柜底层。” “嗯。” 饭后,谢小乙转身进了自己住的那间小屋,不多时,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他將包裹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惊得桌上的茶盏轻轻晃了晃。 解开粗布绳,里面竟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票,还有几锭沉甸甸的金元宝、银元宝。 “这是之前路过十里香,端了那家黑店的老巢得来的,统共算下来,有七千三百两银子。” 谢小乙的声音平静,伸手將大半银票和几锭金元宝拨出来,推到华灵枢和华素问面前。 “这些,约莫五千两,留给师兄师姐。医庐生活清苦,你们要好好保重。” 第38 章 师弟,你要干嘛?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38 章 师弟,你要干嘛? 华素问看著桌上的银钱,眉头微蹙:“师弟,你出门在外,哪能不带盘缠?” “剩下的两千多两,够我用了。”谢小乙笑了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我走之后,医庐就劳烦师兄师姐多照拂。还有师父的坟......” “放心。”华灵枢打断他,伸手按住那堆银钱,沉声道: “师父的坟,我和你师姐会日日去打理。 你只管去学剑,学好了,回来替师父,替我们,护好这一方天地。” 谢小乙点点头,没再多说。 油灯跳跃,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窗外的春夜,风清月朗。 明日,便是启程的好日子。 ...... 夜漏將尽,医庐里的灯火只剩下华素问窗下那一盏。 谢小乙在檐下站了许久,终究还是抬脚,轻轻叩响了华素问的房门。 “谁?” 华素问没有睡去,因为她心里在惆悵,她捨不得谢小乙离开,可又没有理由阻止他离开。 “是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 华素问披著一件单衣站在门內,髮丝松松挽著,看见谢小乙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漫上一层温柔。 没等她开口,谢小乙便迈步进去,反手带上门,將满院的清辉都关在了外面。 “师弟,你......要干嘛?” 谢小乙从身后抱住华素问,嘴唇抵住她的脖颈:“师姐,我明天就走了。” 华素问身子一僵,反手搂住谢小乙的腰:“我知道。” 谢小乙张嘴轻咬住了她的耳垂。 华素问身子一颤,身上的某个开关被瞬间打开。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住了谢小乙的唇。 谢小乙伸出手,顺著华素问单衣的系带缓缓滑落,褪去那层薄薄的布料,露出烛光下莹白的肌肤。 他俯身,吻落在华素问的肩头,动作里带著压抑了一整个冬天的眷恋。 帐幔轻轻晃动,屋內是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娇喘。 华素问的呼吸乱了,指甲嵌进谢小乙的脊背,將脸埋入他的胸肌,感受著他胸膛的滚烫。 不知何时,谢小乙的“合气诀”悄然流转。 温热的气流顺著两人相贴的肌肤缓缓游走,带著一种水乳交融的温暖。 华素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很舒服,她没有推开谢小乙,反而主动贴近, 任由那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漫开,再重新回到谢小乙的丹田气海。 直到华素问心满意足地“求饶”,谢小乙才缓缓收了功法,將华素问紧紧搂在怀里。 “师姐保重,等我回来。” ......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漫在竹林深处,带著几分湿冷的凉。 谢小乙背著包袱走在最前头,包袱里是盘缠、伤药,还有大师兄连夜赶製的木剑。 华素问拎著一个食盒跟在谢小乙身侧,走几步便抬头看一眼他的身影,眼底藏著没说出口的不舍。 三人踩著露水珠,慢慢走到师父的青石碑前。 碑前的青草又长高了些,华素问打开食盒,摆上三碟素糕、一坛清酒,又点了三炷香。 青烟裊裊升起,混著晨雾飘向远处的山峦。 谢小乙上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贴著微凉的石碑,良久才直起身。 望著石碑上师父的名讳,谢小乙眉头紧锁,弯腰將一坛清酒提起来喝了个一乾二净。 酒入豪肠,微醉! 穿越前优秀的文科功底,和今生採花盗浪荡江湖的阅歷融合。 让谢小乙酒意上涌时,胸中便翻涌著三分酸儒意气、七分江湖狂气。 他手指叩著酒罈,张口便是不循章法,却字字戳心的诗句: 青囊一捲走荒丘,十指沾霜百草收。 望闻问切辨阴阳,脉息沉浮察喜忧。 寒门篱落灯如豆,老嫗啼声咽残秋。 稚子烧红双颊瘦,一剂汤煎汗雨流。 也曾妙手回春柳,也曾扼腕嘆蜉蝣。 金针难通阎罗口,丹砂不救白骨丘。 江湖路远风满袖,药炉烟冷月如鉤。 纵使岐黄千方有,难抵人间万古愁。 城头鼓角声依旧,生老病死几时休? 悬壶莫问功名就,但求苍生少怨尤。 白骨荒冢青竹下,谁记当年济世谋? 风吹药香满九州,一声长嘆天地悠。 吟罢,林间静得只剩风声,连晨雾都像凝淡了几分。 华素问手里的帕子早已绞得变了形,她怔怔地望著谢小乙的背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色。 她只知师弟学医天赋卓绝,连师父都赞他是多年难遇的好苗子。 后来又见他武功极高,却从未想过,他竟还有这般惊绝的文采。 字字句句,道尽了医者的仁心与无奈,竟让她听得鼻尖发酸,眼泪险些落下来。 一旁的华灵枢也怔住了,眼中满是讚嘆,还有几分恍然。 这师弟平日里散漫不羈,胸中竟藏著这般丘壑。 针灸能快速入门,学医能举一反三。 如今连诗词都写得这般大气磅礴又字字泣血,这般人物,去天剑宗学剑,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谢小乙从贴身衣袋里掏出那株干透的断肠草,小心翼翼地放在碑前,沉声道: “师父,弟子要去崑崙天剑宗学剑了。 您放心,等我学成归来,定护好医庐,护好师兄师姐,护好您守了一辈子的这片山。” 华灵枢回过神,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著几分难掩的激动: “好! 好一个『悬壶莫问功名就,但求苍生少怨尤』! 师弟,只管去学剑,医庐有我和你师姐,万无一失!” 华素问也红著眼走上前,哽咽道: “师弟,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一定要保重。我......我等著你。” 谢小乙站起身,对著两人深深一揖:“师兄、师姐,后会有期。” 晨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师父在低声应和。 雾色渐散,东方日升,正是启程的好时候。 第39 章 剑八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39 章 剑八 脚下的山路蜿蜒,就这样,竹林的清冽,医庐的药香,渐渐远了。 谢小乙走得不快,背上的包袱沉甸甸的,里面是盘缠、伤药,还有那柄大师兄连夜赶製的木剑。 剑是普通的青桐木,握在手里温温的,不像那些江湖客的佩剑,寒光凛凛,却透著一股子踏实。 大师兄说剑品如人品,你心里装著什么,剑就带著什么。 你学过医,知道救人要有仁心,练剑也一样,要有剑心。 谢小乙觉得有道理,问大师兄是不是懂剑理? 华灵枢当时摇头,他说他只会说剑,不会练剑。 谢小乙当时就腹誹:果然说得比唱的好听。 不一日,山路渐渐变成了官道,往来的行人多了起来,路边也开始有了摆摊叫卖的小贩。 又走了半日,远远地,就瞧见了一道高大的城门。 青灰色的城墙,城门上方刻著三个大字——青江城。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著担子的货郎、骑著高头大马的鏢师、牵著毛驴的柴夫,闹闹哄哄,满是烟火气。 谢小乙眯了眯眼,將背上的包袱紧了紧,抬脚朝著城门走了过去。 他上次去崑崙天剑宗是骑著两匹高头大马去的,路上也没来得及看风景, 这次不一样,谢小乙决定在路上散散心,能逛的都逛一逛。 进了青江城,谢小乙找了家客栈住下,房钱不贵,窗外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放下包袱,他摸出那柄大师兄做的木剑,心里有点发虚。 他会轻功,懂內功,甚至採花时练的那点刀法还算利落,可剑这玩意儿,是真没碰过。 閒著也是閒著,谢小乙揣了银票,就溜达到街角的江湖摊子上逛。 摊子多得挤挤挨挨,卖暗器的、摆拳谱的、吆喝著卖跌打膏药的。 还有扯著嗓子吹嘘自家武功天下第一的,吵吵嚷嚷的,把整个街角都填得满满当当。 谢小乙一路走来,可能是他年纪轻轻,许多“商家”就把他当了冤大头忽悠。 “这位客官! 买本“开山拳谱”不? 一拳下去山石崩裂,天下第一拳绝非虚言!” “客官留步! “五虎断门刀”看看唄! 一刀断魂,十步之內无人能敌,江湖秘传孤本就这一册!” “瞧一瞧看一看嘞! “万剑归宗”剑谱! 学会此招,横扫武林,剑仙都得给您让路!” “走过路过別错过! “穿云掌谱”!一掌能掀三层浪,十掌可破天门阵,错过今天再等十年!” 谢小乙不敢搭腔,因为他知道,一旦搭腔就会被缠上。 这些买卖人眼比鹰尖,嘴比蜜甜,只要你露半分兴趣, 立马就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吹嘘,唾沫星子能把你淹了,你兜里不掏出银子,根本別想脱身。 他一路走著,直到看到了一本封皮泛黄的册子上,他才停下来。 封面上的字歪歪扭扭,写著“剑八式”。 摊主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子,见他感兴趣,连忙吆喝: “客官好眼光! 这册子別看普通,就八招基础剑式,招招都有说法,没有花架子,只有有缘人才能看懂!” 他说的一本正经,要不是谢小乙久经江湖洗涤,差点就信了。 他看了看册子,確实够普通,不像那些写著“绝世剑法”的噱头玩意儿。 老头子瞅见他眼神犹豫,立马凑过来,一本正经: “客官! 你可別瞧这册子破,这可是绝世秘籍! 三十年前,东海一代被蛮荒妖人入侵,一位剑仙就凭著这八招,挑了妖族大军。 最后一剑『笑红尘』,直接把妖族教主的鬍子给削了! 旁人想买,我张口就是一千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谢小乙挑了挑眉,手里转著个铜钱,嘴角勾出久违的痞笑: “哦?这么厉害?那剑仙后来咋没名留青史啊?” 老头子眼一瞪,拍著大腿喊: “嗨! 人家是隱世高人! 打完就走,云游四海去了! 再说了,这秘籍就剩我这孤本! 今儿个瞧你有缘,五百两!不能再少了!” 谢小乙嗤笑一声,刚要起身走人,眼角余光却瞥见老头挺直的背影。 风吹起他花白的头髮,竟莫名透出点师父守著药庐时的气息。 他整个人一愣,採花盗的狡黠劲儿瞬间散了大半,只剩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 “五百两?” 谢小乙蹲回去,摸出怀里的银票,数了数,“我身上就一百两,多了没有。” 老头一呆,惊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遇到有钱的“愣头青”了,还那么容易忽悠。 老天爷开眼啊! 本想著能坑个三五十个铜钱就不错,这小子直接甩一百两! 这下能把那破茅草屋翻修翻修,还能美美地喝上几坛好酒。 那“丽春院”小娘的胸脯咱也能蹭一蹭了。 瞥著那银票上的面额,老头子生怕谢小乙反悔,一把就攥住了银票的一角。 “一百两?一百两就一百两!” 他的声音都带著点急,生怕谢小乙缩回手,一边说一边把“剑八式”往谢小乙怀里塞。 “算你我今儿个有缘,你撞大运了! 低价买到绝世秘籍,赶紧拿著,別让旁人瞧见!” 谢小乙被他这急切的模样逗得愣了愣,顺势把册子揣进怀里。 老头转过身,攥著银票,仔细端详,又生怕谢小乙改主意,转头催著他: “快走快走!练不成剑仙可別来找我!记得啊,练剑要心诚......” 谢小乙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心里却不是之前的调侃了。 这老头就是说话太江湖世俗,但他和师父的气息真的有点像。 这一百两,就当......给师父买杯酒喝。 回到客栈,谢小乙翻开“剑八式”,看著那八招,忽然乐了。 果然简单直白,每一招一式都配著牛逼哄哄的名字,没有半点玄虚: 剑一:疾风 剑二:断木 剑三:破甲 剑四:裂石 剑五:摘星 剑六:赶月 剑七:贯日 剑八:笑红尘。 呵呵! 有意思,反正无所事事,学学看。 第 40章 原来是平行古代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40章 原来是平行古代 谢小乙寻了客栈后院的空地,將木剑舞了起来。 剑一疾风不过是提剑疾刺。 剑二断木是竖劈。 往后的破甲、裂石、摘星,也无非是劈、砍、挑、刺的基础路数。 连他採花时练的那些花哨身法都用不上。 剑六赶月是横扫加力劈。 剑七贯日是仰刺,至於剑八笑红尘,更简单,就是一手握剑,收剑佇立。 他记性本就好,加上招式实在直白,不一会儿,八招就练得滚瓜烂熟,闭著眼都能顺下来。 谢小乙收剑站定,甩了甩胳膊,忍不住撇嘴。 心里暗笑自己刚才竟还真对这册子抱了点期待,果然是老头吹出来的噱头。 这时—— 客栈內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还有小二扯著嗓子喊的声音,顺著风飘到他耳朵里: “各位客官听好了! 城主大人要办曲水流觴宴啦! 三日后在城南兰亭別院,不管你是读书人还是江湖客,只要能作诗词,就能去赴宴! 还有赏银拿嘞!” 谢小乙一听,这倒是个热闹,当即回屋撂下木剑,抬脚就往客栈前厅走。 到了前厅,店小二依旧在白话。 他拍了拍正扯著嗓子吆喝的小二肩膀,眉梢挑著几分痞气: “小二哥,问你个事儿,这曲水流觴宴上,可有女眷?” 小二一扭头,见是住店的客人,立马眉飞色舞地凑过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客官您可问著了! 这宴上的姑娘,那可真是仙女下凡的排场! 城主府的千金小姐、大户人家的闺秀,还有那江湖上慕名而来的侠女...... 一个个貌若天仙,身段窈窕,往那儿一站,简直是花团锦簇,锦簇花团,看得人眼花繚乱!” 他唾沫星子乱飞,越说越起劲: “听说雅音坊傅瑶琴坊主也会去,她可是咱们青江城第一『美人』。 人不但美,琴音还能绕樑三日,多少公子哥挤破头都想求见一面呢! 客官您要是能作几首好诗,往宴上一坐,既能赏美景听妙音,又能和美人儿吟诗作对,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雅音坊?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咱们青江城两大乐坊之一,和玉笙坊齐名。” “乐坊?那傅瑶琴不会是妓女吧” “客官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您当雅音坊是丽春院吗? 雅音坊里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良家女子,您说话可要收著点,不然在外面容易吃亏。” 卖艺不卖身? 还让这店小二吹的像天仙一样? 谢小乙听得心头直痒,採花大盗的那点心思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本就是来这青江城散心的,有这等热闹,不去白不去。 “那小二哥,怎么才能入那『曲水流觴』宴?” 小二一拍大腿,指了指街尾的方向,嗓门亮得很: “客官您往街尾瞅,那掛著青竹诗牌的铺子就是! 城主府专门派了夫子在那儿坐镇,您进去作一首诗。 甭管是写景还是抒情,只要入了夫子的眼,当场就能领一块鎏金宴令牌, 三日后揣著令牌去兰亭別院,保准能进门!” 说著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补了句: “听说那傅瑶琴姑娘最爱听才子作诗,您要是诗做得好,指不定还能引得姑娘亲自抚琴助兴呢!” 谢小乙依著小二的指点寻到街尾,那掛著青竹诗牌的铺子前早已围了不少人。 他挤进去一打听,才知这青江城的城主来头不小。 竟是大盛皇帝亲赐的一城之主,手握一方军政大权,连周边州府都要敬他三分。 谢小乙心中一盪。 谢莫和谢小乙的记忆在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没错,根据谢小乙的记忆这就是大盛王朝,可谢莫的记忆是: 他穿越前能把歷史书当小说看,別说大盛王朝,就连沾边的年號都没听过。 谢莫、谢小乙沉思:这么说来,我穿越过来的古代和我知道的歷史不一样? 大盛朝? 难道这是和我认知的歷史——完全对不上號的平行世界? 一念及此,谢小乙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那些在他那个世界烂大街的诗句,搁这儿岂不是能当成压箱底的杀手鐧? 或许能像穿越前看的网文,“庆余年”里范閒一样,一诗成名。 谢小乙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生怕自己高兴太早闹笑话,赶紧拽住身边一个摇著摺扇的书生追问: “这位兄台,敢问你可知晓少陵野老杜甫?” 他心里暗忖,这可是杜甫的號,诗圣之名,搁我那儿谁不知道? 书生愣了愣,摇摇头: “少陵野老杜甫?没听过,莫不是哪个山野村夫的名號?” 谢小乙不死心,又拉住一个正往诗牌前凑的秀才: “这位仁兄,李煜你可曾听闻过?此人的词冠绝天下!” 谢小乙攥紧了拳头,李煜啊! 千古词帝的名头,能有几人不认识? 秀才皱著眉摆手:“李煜?没听过啊,我只知本朝的词魁柳清书柳夫子!” 谢小乙不甘心,继续追问:“那东坡居士呢?” “东坡居士? 从未听闻,兄台莫不是从乡野间来,拿些无名之辈的諢號消遣我等?” 谢小乙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不再追问,嘴角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慢悠悠地退到人群后头,等著轮到自己。 眼看著前面的人要么搜肠刮肚憋不出半句。 要么写的诗句平平无奇,被夫子摇头劝退。 终於听到一声高喊:“下一位!” 谢小乙阔步上前,朝著端坐的夫子拱手行礼,朗声道: “在下谢莫,这里既然掛的是青竹诗牌,那我便以竹咏志,献丑了。” 他话音刚落,刚才被他追问过的那几个秀才就嗤笑出声,阴阳怪气地嚷嚷: “这不是问些野路子名號的小子吗? 竹咏志? 竹子能写出什么好诗好词? 无非是些『虚心有节』的陈词滥调罢了!” 旁边摇摺扇的书生也跟著附和,摺扇“啪”地合上,满脸不屑: “瞧他这年纪,怕是连“诗集”里的竹句都背不全,还敢来以竹咏志?” 周围的人顿时鬨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调侃。 第41 章 青江美女,傅瑶琴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41 章 青江美女,傅瑶琴 青衫夫子抬眼扫了谢小乙一下,又瞥见旁边秀才们嘲讽的神色,捻著鬍鬚慢悠悠开口: “后生,既然要以竹为题,便抓紧落笔。 这青竹诗牌前,可容不得閒人磨蹭,写不出像样的句子,趁早离场。 莫要耽误旁人时间。” 说罢,他目光落在谢小乙一身江湖打扮上: “诗词一道,讲究的是底蕴风骨,可不是隨口诌几句就能矇混过关的。” 谢小乙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案前,拈起狼毫蘸了浓墨,手腕翻飞间,四句诗便跃然纸上。 搁下笔,朝夫子点一下头,退到一旁。 青衫夫子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瞥,看清字跡后,目光陡然一亮,隨即拿起纸张,朗声念道:“ 咬定青山不放鬆,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话音落,满场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声声低声喝彩。 夫子猛地拍案,目光灼灼: “好! 好个千磨万击还坚劲! 此等风骨,胜过在场所有酸腐之作!” 说罢,他將能进入曲水流觴宴的令牌直接递给了谢小乙。 谢小乙接过令牌,似笑非笑地扫过低头噤声的秀才们:“献丑了。” 他心里暗笑。 一群书呆子,这下老实了吧! 这首“竹石”可是清代郑板桥的传世名作,写竹之傲骨,道人之脊樑。 你们这些只会嚼平仄、抠字眼的酸秀才,肚子里不过是吟风弄月的软句子,哪有半分直面风雨的硬骨? 谢小乙把玩著令牌,秉持著做戏做足的原则,望著嘲讽他最厉害的那两个书生,朗声道: “这首诗,写的是竹,道的是骨。 你们平日里咬文嚼字,吟的是风花雪月,写的是无病呻吟,你们懂风骨?” 方才叫囂最凶的秀才脸白一阵红一阵,訥訥开口: “呃,在下以言取人,还请兄台见谅,惭愧!惭愧!” 谢小乙摆摆手:“无妨!” 一旁拿摺扇的秀才將扇子一收,继续嘴硬: “刘兄何必道歉,他这不过是野路子句子,算不得什么上乘之作!” 话音刚落,周围就有人对他低低嗤笑。 “酸。” “何止是酸,简直掉进了醋缸。” “哈哈哈哈!” 夫子也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井底之蛙!” 摺扇秀才顿时涨红了脸,悻悻別过了头去。 ...... 第二日清晨,谢小乙便揣著令牌,循著坊间指引,往城南的兰亭別院而去。 刚到朱漆大门前,两名身著劲装的护卫便跨步上前,伸手將他拦住: “兰亭雅集,非持令牌者不得入內,还请出示凭证。” 二人身形挺拔,周身气息凝而不泄,谢小乙心中暗惊: 好厉害的底子,这两人至少是三品高手! 寻常雅集的护卫哪有这般身手,看来这青江城城主的来头,比我想的还要大些。 谢小乙面上不动声色,从怀中摸出那枚令牌,递了过去。 护卫接过令牌,確认无误后,当即侧身让开道路:“失礼了,公子请进。” 谢小乙抱拳一礼,隨即跨过朱漆大门。 入目便是一片泼墨般的景致,青石铺就的曲水蜿蜒穿院, 水面飘著雕工精致的乌木酒盏,顺著流水缓缓而行。 两岸垂柳依依,各色牡丹正盛,雍容华贵,艷压满园春色。 谢小乙心中暗忖:这青江城城主倒真是个附庸风雅的妙人,好一个別院。 流水旁早已聚满了人,皆是青衿儒衫的书生,或俊朗挺拔,或温文尔雅。 谢小乙欣赏了一会儿,开始四处打量哪一个是店小二嘴里的傅瑶琴。 正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清亮的唱喏声:“城主驾到——” 话落,便见一行人簇拥著个身著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入。 男子衣著华贵,面容俊逸,丰神飘洒,正是青江城城主白乐天。 他身后跟著数名侍从,有的捧著捲轴,有的提著食盒, 还有两个青衣小廝,引著几位抱琴的乐师,悄无声息地立在了曲水两岸的柳荫下。 白乐天抬手压了压,满场顿时鸦雀无声。 “诸位贤才齐聚兰亭,实乃青江城之幸。 今日曲水流觴,无尊卑之分,无贵贱之別,唯以诗会友,以酒抒情。” 说罢,他朝乐师頷首示意。 剎那间,几声清越的琴音便从柳荫下飘了出来。 一位身著绿衫的女子端坐於石凳之上,玉指轻拨瑶琴弦。 琴声时而清婉如流水潺潺,时而悠扬如鶯啼林间。 曲水旁的几位美人也隨之轻移莲步,手持团扇花枝,巧笑倩兮,顾盼生辉。 谢小乙正循著琴声打量那绿衫女子,身侧就传来了四个文人的窃窃私语。 “唐兄,那绿衫抚琴者,莫非雅音坊傅瑶琴?” “祝兄正是! 此女琴韵冠绝青江城,寻常宴饮,万金难请,白城主面子当真不小。” “文砚兄,久闻傅坊主琴艺通神,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徐兄说的是,若非兰亭雅集,你我布衣书生,这辈子怕是都无缘得闻这仙音。” 谢小乙这才知道,那绿衫女就是店小二嘴里说的傅瑶琴。 他细看之下,不由得心中一动。 我去啊! 那店小二果然没骗我,这叫瑶琴的女子美得能让人心尖一颤。 这般绝色,至少不会输给云千寻,应该还在慕容薇之上! 就在这时,昨天的青衫夫子在白乐天身前低声细语。 白乐天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谢小乙身上: “昨日青竹诗牌前,有位少年郎以一首咏竹诗惊艷四座,今日想必也能为雅集添彩。” 这话一出,满场目光顺著他所看的方向,齐刷刷地投向谢小乙。 连那抚琴的女子都抬眸望了过来,琴音竟微微顿了一下。 第42 章 四大才子吃醋了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42 章 四大才子吃醋了 琴音裊裊间,白乐天目光落在谢小乙身上,朗声笑道: “昨日那首“竹石”夫子已给我欣赏,果真风骨凛然,不知这位少年郎高姓大名,何方人士?” 谢小乙闻言,对著白乐天拱手一礼,漫不经心地笑道: “在下谢莫,不过是个浪跡江湖的游侠。 閒来无事偶作小诗,侥倖入了夫子的眼,当不得城主这般夸讚。” 话音刚落,柳荫下忽传来一声清浅的讚嘆: “谢公子过谦了,我有幸读了那首诗。 『千磨万击还坚劲』一句,道尽竹之傲骨,亦见人心之磊落,绝非等閒之作。” 眾人循声望去,正是抚琴的傅瑶琴。 这话一出,曲水两岸的书生们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望著傅瑶琴,眼底满是艷羡与失落。 这位眼高於顶的雅音坊坊主,竟会对一个江湖游侠另眼相看。 谢小乙刚要和美人客套几句,装一下“叉”,就被几道声音截胡了。 为首的青衫男子摺扇轻摇,朗声道: “谢公子此言差矣,诗词一道,岂容『偶作』二字搪塞?” 他目光扫过谢小乙身上的黑衣劲装,心中有了一丝瞭然。 摺扇“啪”地合上,骨扇敲著手心,眼底鄙夷毫不掩饰: “江湖游侠? 哼,我看不过是些仗著几分蛮力、混跡市井的莽夫罢了! 也敢妄谈诗词? 依我看,那“竹石”绝非你所作—— 怕是从哪个才子的废纸篓里捡来的残句,也好意思污了傅坊主的耳,脏了这曲水清流!” 言罢,他身旁一人隨即接话: “便是游侠,也该有些真才实学,方能在兰亭雅集立足。” 谢小乙刚要懟回去,谁知还没等他说话,又有人接口了。 “唐兄所言极是!傅坊主怕是被这竖子的花言巧语矇骗了。 一个连笔墨纸砚都掂不稳的江湖人,能写出什么风骨? 依我看,他不过是想借著佳句攀附坊主,博个虚名罢了!” 紧接著又有一人附和: “依我等之见,他既有佳作在前,不如再吟一首,也好让我等辨別真偽。” 周围的书生们见状,顿时譁然: “这四位不是青江城四大才子唐瑾、祝澜、文砚、徐昭吗?!” “可不是吗! 这四位才名冠绝青江城,诗词书画无一不精,寻常人根本不敢在他们面前论诗!” “这下有好戏看了,那个江湖游侠对上四大才子,一定会被羞的体无完肤!” 谢小乙目光扫过那四人。 这四个跳出来刁难的,不就是刚才对著傅瑶琴讚不绝口,眼神都挪开的主儿? 难怪张口就夹枪带棒,句句都透著股子酸味儿。 给爷等著! 这时,昨日的青衫夫子捻著鬍鬚,却提前为谢小乙打抱不平: “四位虽文采斐然,但之前的评价差矣。 诗词一道,贵在心性风骨,而非身份门第。 谢小友一句『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早已胜过许多酸腐之论,何必咄咄逼人?” 唐瑾闻言,摺扇猛地一顿,面色微沉: “夫子此言偏颇! 我辈寒窗苦读数十年,诗词格律烂熟於心,岂容一个江湖游侠以『偶作』二字轻贱斯文?” 祝澜立刻附和: “正是!若他真有真才实学,便该当眾露一手,不然定是抄袭来的!” 话音落下,满场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城主白乐天身上。 白乐天抬手压了压,朗声道: “诸位稍安勿躁! 今日兰亭雅集,本就是以诗会友,何必爭个面红耳赤? 不如就依曲水流觴的规矩来——酒觴顺流而下,停在谁面前,谁便赋诗一首。 优劣高下,自有眾人评说,如何?” 眾人一听这话,顿时轰然叫好。 紧接著,城主府僕役便將盛了清酒的木觴放入曲水之中。 木觴顺著潺潺流水打转,绕过岸边垂柳,避开几块嶙峋石子,不偏不倚,径直漂到了唐瑾的脚边。 满场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有人打趣道: “好傢伙!刚说完要比试,酒觴就寻上门了!” “唐兄不愧是青江城才子之首,这运气,怕是连老天都要帮你!” 唐瑾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他俯身拾起木觴,仰头將酒一饮而尽: “既然天意如此,那在下便献丑了!” 说罢,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岸边翠竹,吟道:“ 翠影摇风入画屏, 节高犹带露华凝。 莫言草木无真性, 也向人间挺直身。” 诗句音落,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一句『也向人间挺直身』!唐兄此诗,咏竹咏志,妙极!” 白乐天抚掌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 “唐贤侄这首咏竹诗,格律工整,立意也算端正,將竹之节义写了出来,不错不错。” 青衫夫子捻著鬍鬚,点点头:“字句稳妥,气韵尚佳,若论应景之作,倒也算得佳作。” 周围的书生立刻跟著附和,掌声讚嘆此起彼伏。 唐瑾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目光瞥向谢小乙时,还带著几分挑衅。 接著,僕役又开始了木觴的放逐。 那木觴载著酒香,顺著潺潺流水悠悠而下,绕过青石,擦过浮萍,稳稳停在谢小乙的脚边。 有人低呼:“这也太巧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谢小乙弯腰拾起木觴,仰头饮下。 这时柳荫下的傅瑶琴忽然起身,素手轻扬,身后侍女便捧著一幅捲轴缓步上前。 她將捲轴展开,只见宣纸上绘著一丛空山幽兰,生於崖间石缝,花叶疏朗,暗香浮动。 “谢公子且慢作诗,今日雅集,不如换个玩法。 我有一幅『空谷幽兰图』谢公子可否以画作为题写诗? 若能得一首佳作,我必亲手题写於此画。” 说罢,傅瑶琴又看向城主白乐天:“不知城主意下如何?” 白乐天闻言朗声大笑,一口饮尽杯中酒: “瑶琴姑娘这个主意甚妙! 以画为题,以诗和之,既合了曲水流觴的雅趣,又添了几分新意,我看行!” 唐瑾脸上现出极淡的冷笑: “兰花题材最考功底,寻常江湖人哪里懂什么兰之品性? 我倒要看看,这谢莫能憋出什么粗鄙句子来。” 第43 章 诗斗艳压,美女倾心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43 章 诗斗艳压,美女倾心 谢小乙仰头將觴中酒一饮而尽。 手指捏著那只空木觴,目光落在傅瑶琴展开的“空谷幽兰图”上。 “既然傅姑娘以兰为题,那在下便献丑了。” 言罢,诗句脱口而出:“ 身在千山顶上头, 突岩深缝妙香稠。 非无脚下浮云闹, 来不相知去不留。” 诗刚吟罢,满场先是一瞬的寂静。 隨即,喝彩声便接连不断。 青衫夫子猛地睁大眼睛,捻须的手顿在半空: “好一句『来不相知去不留』!这气魄,简直把空谷幽兰的孤高写绝了!” 白乐天也抚掌讚嘆: “妙!妙极! 寻常咏兰多写其清雅,公子却写出了兰之傲与淡泊,难得!” 谢小乙脸上仍是漫不经心的痞笑,心里却乐开了花。 青江城四大才子不是嘴硬吗? 一首郑板桥的咏兰砸下去,看你们还怎么酸! 傅瑶琴眸中闪过惊艷,縴手轻轻覆在画卷上: “谢公子此诗,字字扣著画中兰,又字字超脱於画外,当真不负兰之神韵。” 唐瑾吃醋了,脸色铁青,刚才的得意荡然无存。 祝澜张了张嘴想挑错,却发现这诗格律工整、意境高远,完全没法挑理。 至於文砚、徐昭却依旧嘴硬的小声嘟囔: “指不定是和傅坊主提前商量好了的,不然为什么偏偏他作诗的时候才拿出画卷?” 傅瑶琴眉头一簇,欲待辩驳。 谁知谢小乙提前解围: “傅坊主不必掛怀! 你我相逢如梅香遇雪,素来清白,既是有人怀疑? 我再吟一首,便当为这雅事添笔。” 话落,傅瑶琴眼底的慍色散去,轻轻点头:“谢公子既有雅兴,瑶琴洗耳恭听。” 白乐天亲自拎过酒壶,大步走到谢小乙身边,为他斟满一觴: “好一句梅香遇雪! 谢公子这份坦荡,我辈不如! 今日这酒,我陪你饮,这首诗,我必听!” 城主白乐天都这样了,旁人如果再说有的没的,反倒像不懂风趣,於是“懂风趣”的人纷纷冒头。 “谢公子快吟!我等早就盼著看你再露一手!” “对,让刚才嘴硬之人,彻底闭嘴!” 这下连廊下的侍女都停下了斟酒的动作,目光灼灼地望向谢小乙。 谢小乙一口饮尽觴中酒,抬手向眾人行了一个江湖礼。 “各位抬爱,愧不敢当。既然如此,权当博诸位一笑!” 说罢,朗声吟诵:“ 婀娜花姿碧叶长, 风来难隱谷中香。 不因纫取堪为佩, 纵使无人亦自芳。” 诗声落定,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廊檐—— 青衫夫子猛地站起身: “好! 好一句『纵使无人亦自芳』! 前一首『来不相知去不留』是江湖客的疏狂傲气。 这一首便是君子的澄澈风骨!一刚一柔,竟都被公子写绝了!” 傅瑶琴望著谢小乙,瞬间变成小迷妹。 “以兰喻心,以诗明志。 谢公子这两首诗,不仅洗清了流言,更將这雅集的意趣推到了极致。 瑶琴今日,当真不虚此行。” 白乐天將觴中酒一饮而尽,拍著谢小乙的肩膀—— “痛快!痛快!方才那几句酸话,在这两首诗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周围眾人更是高声议论。 “这才是真才子!两首诗各有千秋,哪里是提前串通好的!” “青城四大才子?依我看,在谢公子面前,不过是浪得虚名!” 谢小乙心中暗道。 这首“咏幽兰”可不是什么山野文人的手笔。 那是爱新觉罗·玄燁亲笔所作! 是康熙咏兰诗里最经典、传播最广的一首。 他们能不认输? 城主白乐天又痛饮一杯,声音里满是畅快: “今日这曲水流觴,当真是不虚此行!当浮一大白!” 傅瑶琴见状,含笑命侍女將案上余下的三幅捲轴一一展开。 正是梅、竹、菊三幅墨宝,与先前的幽兰凑齐了“花中四君子”。 “诸位公子不妨以画为题,各抒胸臆便是。” 眾人一看是傅美女的画作,不附和岂不是不懂风雅? “姑娘丹青无双,能以此为题,是我等的福气!” “傅姑娘妙笔绘尽四君子,这般雅事,我辈岂能藏拙!” 一声声马屁拍了过去,傅瑶琴微笑頷首,不为所动。 游戏继续。 僕役又將木觴重新放入水中,木觴打著旋儿,接连停在几位书生面前。 几位书生或蹙眉沉吟,或提笔蘸墨,半晌才陆续吟出诗句。 或咏梅之傲骨,无非“暗香浮动”的化用。 或颂竹之坚贞,翻来覆去不过“虚心劲节”的俗套。 或赞菊之隱逸,也只是“採菊”的陈词。 有谢小乙珠玉在前,其余诗句作出,再也没有之前的热烈。 白乐天微醉轻笑,摇头不语。 青衫夫子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连点评的兴致都欠奉。 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高喝了一声,声音里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儿。 “诸位诗作虽雅,可跟谢公子、唐公子比起来,终究是少了几分风骨! 依我看,与其在这狗尾续貂,不如请青江城四大才子各选一幅画,作一首压舱底的好诗出来!” 这话一出,满场顿时哄然叫好。 唐瑾脸上的铁青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傲气,冷笑道: “此言甚合我意!我等四人,便各择一幅,与谢公子再较高下。” 祝澜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挑衅: “谢公子方才咏兰一鸣惊人,不知敢不敢再选一幅,与我等同台竞技?” 文砚也跟著开口: “正是!我等倒要看看,谢公子是真有满腹才学,还是仅靠一首诗侥倖取胜!” 谢小乙闻言,痞气的笑容又深了几分,目光扫过三幅画轴,最终落在那幅墨梅图上。 疏枝横斜,暗香浮动。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採花的时候,每次作案都要去喝京城酒肆里的“梅花酿”。 “比便比,我选它。” 第44 章 三诗惊四座,一剑赠风流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44 章 三诗惊四座,一剑赠风流 唐瑾见谢小乙选了墨梅图,脸上傲气更甚,手指重重指向那幅墨竹图: “我继续选竹!” 隨后手指轻叩案几,沉吟片刻便吟道: 劲节凌云翠色深, 迎风不改岁寒心。 莫言草木无刚骨, 傲立烟霞伴月沉。 祝澜紧隨其后,径直走向那幅秋菊图,抚著袖角含笑吟出: 东篱霜后绽金黄, 不与群芳竞艷阳。 傲骨凌霜香自远, 枝头抱蕊待秋霜。 吟罢,轻笑一声。 话锋直指谢小乙:“菊之隱逸风骨,不是人人都懂这份淡泊。” 文砚略一沉吟,一同选了那幅秋菊图,缓缓开口: 颯颯金风拂短篱, 花开不与蝶蜂期。 清高自守东篱下, 醉里簪花赋小诗。 徐昭则手指最后一幅墨梅图,目光扫过谢小乙:“我和比上一比如何?” 疏枝瘦影立寒阶, 雪压霜欺色未埋。 静待春来风送暖, 一枝先报百花排。 四首诗作完,满场响起一阵热烈的附和。 唐瑾四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得意。 “谢公子既选了梅,便请赐教吧! 我等倒要看看,你这江湖游侠,能写出几分梅的傲骨!” 谢小乙面对挑衅也不答话,转身就从身旁僕役的托盘里,拎出一坛未开封的梅花酿。 “啪”地拍开泥封,仰头就往嘴里灌。 半坛酒下肚,正要开口吟诗—— “且慢!” 白乐天突然出声,瞬间压下了满场的窃窃私语。 “今日雅集,诗斗本是雅事,但若只论诗词,未免少了几分江湖快意。” 说著,他朝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取我的『观沧海』来!” 侍卫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著一柄长剑返回。 剑鞘古朴,嵌著数颗细碎的星纹,甫一现身,就有懂剑之人低呼出声。 白乐天接过长剑,手指轻抚剑鞘: “此剑乃是铸剑名师欧冶子所铸,削铁如泥,吹毛可断,市值千金! 今日这场诗斗,便以此剑为彩头!无论谁胜,这柄剑便赠予他!” 这话一出,满场顿时沸腾。 青江城四大才子的眼睛都亮了,价值千金的宝剑,那可是身份和荣耀的象徵。 谁不想拥有? 傅瑶琴缓步走到场中,素手轻拂鬢边青丝: “城主既有宝剑相赠,那我也添一份薄礼做头彩。” 说著,抬眼望向眾人,声音婉转: “此番诗斗的胜者,可来我雅音坊小聚。 届时我备下上好美酒,与君对坐,共谈诗词歌赋,赏遍坊中书画,尽兴方休。” 这话一出,满场的喧闹瞬间又高了几分。 傅瑶琴可是青江城第一美人,这份头彩,比之宝剑,更令人神往。 唐瑾几人喘气变粗了,除了挑衅,又添了几分对傅瑶琴的势在必得。 谢小乙目光扫过那柄“观沧海”,又看了看傅瑶琴。 哈哈! 剑要。 美人的邀约,更要! 低笑一声,抬手將剩下的半坛梅花酿仰头灌尽。 手腕一扬,空酒罈脱手而飞,“砰”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满地瓷片。 动作有点瀟洒。 满场的喧闹瞬间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谢小乙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墨梅图: “適才诸位的诗算尚可,但偏拘於一隅风骨,未免落了下乘! 今日我便以梅抒怀,让诸位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梅魂!” 哈哈! 崔道融、王安石、朱敦儒,借你们大作一用。 谢小乙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酒后的微醺,字字鏗鏘: 数萼初含雪,孤標画本难。 香中別有韵,清极不知寒。 横笛和愁听,斜枝倚病看。 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一语落,满场惊,那叫文砚的才子的手猛地一顿。 谢小乙却不待眾人回味,又继续朗声吟道: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第二首诗毕,眾人更惊。 他作诗都不带停顿的吗? 想都不想哪能作的出好诗? 偏生他的诗却朗朗上口,句句儘是名垂青史的佳句。 难道这就是酒后诗百篇吗? 可更让人心惊的又来了,谢小乙仰头大笑出声: 我是青江山水郎, 天教分付与疏狂。 曾批给雨支风券, 累奏流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觴, 几曾著眼看侯王? 玉楼金闕慵归去, 且插梅花醉洛阳...... 诗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死寂了足足三息。 他买一送三,而且这三首诗与诗之间几乎没有停顿。 这才华也太过斐然。 最先回过神的是城主白乐天,猛地一拍石桌,高声赞道: “好一个『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好一句『且插梅花醉洛阳』! 谢小友这三首诗词,或咏梅骨,或颂梅魂,或抒梅情。 句句珠璣,远超我辈酸腐书生之见!” 话音落下,傅瑶琴便轻执罗裙,缓步走到谢小乙面前: “谢公子之才,当真惊才绝艷。瑶琴的雅音坊,隨时候公子大驾。” 围观的宾客们这才如梦初醒,喝彩声瞬间掀翻了整个雅集。 “这才是咏梅的巔峰之作! 青江城四大才子的诗,跟这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是青江山水郎』,妙啊!把咱们青江城的风骨都写透了!” 唐瑾四人已经石化,完全没话说。 服了。 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谢小乙这三首诗词,每一首都碾压他们的诗作,根本无从置喙。 祝澜的手抖了抖,低声喟嘆: “好一句『我是青江山水郎』! 把我辈棲居青江城的意气,写得淋漓尽致,妙,实在是妙!” 文砚也忍不住点头,沉声道: “『玉楼金闕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这份疏狂傲气,非真正的才子不能有。 今日......確实输得不冤。” 白乐天大步走到侍卫身旁,一把抽出那柄“观沧海”。 剑身出鞘的瞬间,寒光掠过满场,映得眾人眼前一亮。 “好剑当配才子!谢小友这般才情,这柄观沧海,你当之无愧!” 说罢,收剑入鞘递到谢小乙面前: “此剑久隨於我,今日赠予你,盼你持此剑,怀此才,闯出一番名堂!” 谢小乙脚步微晃,带著一身酒气踉蹌两步,抬手便將那柄“观沧海”接了过来。 “好......多谢城主赠剑。” 说罢,抬眼扫过面色灰败的青江四大才子。 “你们很好,不过没办法,今天遇到了我......我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45 章 美人邀约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45 章 美人邀约 谢小乙反手將长剑往身后一背,冲白乐天拱了拱手,又对著傅瑶琴淡笑: “剑我收了,雅音坊的酒......姑娘可別赖帐。” 不等眾人再开口,他便转身,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既然宝剑已经得了,那索性在美女傅瑶琴面前在装一下。 这里既然叫兰亭別院,那正好借王羲之的大作一用。 谢小乙稍加改动,一首词便吟诵出口: “此地虽非会稽山,却有兰亭之韵。无崇山峻岭,亦存曲水流觴之雅。 岸柳拂波,院牡丹艷,一觴一咏,足以畅敘幽情。 仰观云捲云舒,俯察瑶琴蝶舞,游目骋怀,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他边走边念,清朗的吟诵声隨著脚步一同飘远。 满院宾客先是愣怔,隨即议论纷纷。 四大才子面面相覷,这才惊觉谢小乙不仅诗才碾压他们, 连这即兴写景的文字,都远非他们那些雕虫小技可比。 傅瑶琴面现薄红。 蝶舞? 瑶琴? 他分明就是在说我啊! “谢公子!明日『雅音坊』,瑶琴候你!” 此话一出,旁边的才子、秀才都红了眼,酸溜溜地嘟囔。 这年头。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谢小乙头也不回,只抬手挥了挥,声音里儘是江湖意气:“好说!” 言罢,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兰亭別院的朱漆大门外。 白乐天负手而立,望著空荡荡的门外,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眼底多了几分深沉。 转身看向身后一直沉默的劲装护卫,声音压得很低:“白刃,跟上。” 那护卫正是方才拦下谢小乙的两人之一,闻言身形微顿,隨即抱拳躬身: “城主放心。” “別跟太紧,”白乐天补充道,“查清楚他住在哪家客栈,过往来路就好。” “属下明白。” 白刃应声,身形一晃,如一道利箭掠出院墙,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青衫夫子缓步走到白乐天身侧,捻著鬍鬚轻笑:“城主这是动了招揽之心?” 白乐天仰头饮尽杯中残酒,轻嘆一声: “此子诗才冠绝青江城,行事又带著一股江湖人的疏狂不羈,绝非池中之物。 我不信这等人物会在江湖上籍籍无名。” 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案上那幅傅瑶琴的“空谷幽兰图”上。 “你有没有感觉他身上的野气很重?” 夫子深以为然地点头: “少年意气,本就该浪荡江湖。 不过依老夫看,他与你那柄『观沧海』,倒是缘分不浅。”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转而融入宾客的喧闹之中。 而此时的谢小乙,正背著“观沧海”,脚步轻快地走在青江城的大街上。 酒意还未完全散去,晚风一吹,带著几分凉意,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大师兄要是知道我得了这么一柄神兵,怕是要用他的医理念叨我『剑心不纯』了。” 谢小乙低声嘀咕著,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一阵风卷著街边小贩的吆喝声钻进耳朵,脚步微顿,鼻尖轻嗅。 空气中除了酒香,还飘著一缕极淡的、属於习武之人的肃杀气。 嗯! 感觉到了。 是那兰亭別院的两个护卫之一。 “嘖,这城主倒是心急。” 谢小乙低笑一声,酒意未散,正好借著这股热劲,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脚步不停,依旧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看似步態散漫,实则丹田內的內力已经悄然流转。 那道跟在身后的影子没敢靠太近,只在数丈外的阴影里若即若离。 谢小乙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死路,只有一堵丈高的青砖墙。 跟在后面的白刃眼神一凝,身形陡然提速,脚尖点地便要掠进巷口。 他倒要看看这少年想往哪跑! 就在踏入巷口的剎那,巷子里的谢小乙突然转身,衝著他的方向咧嘴一笑: “这位兄台,跟了一路,不累吗?” 他已经发觉了? 白刃瞳孔一骤,刚要开口,就见谢小乙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瞬间拔起! 燕翻云! 这轻功和修为大有干係,修为越强,轻功越高。 谢小乙身形飘忽如燕,脚尖在窄巷的青砖墙上连点三下, 每一步都看似轻如柳絮,却硬生生在垂直的墙壁上踏出三道浅痕。 隨即身形一转,如一道残影翻过墙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燕子三抄水?” 白刃惊得心头一跳,连忙提气追上去,也跟著纵身跃上墙顶。 可墙的另一边,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四品修为?”白刃脸色微变,喃喃自语: “看他这年纪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怎么修为比我还高?” 他十分不解。 自己这三品修为,可是靠著日復一日扎马步、练內功,年復一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才熬出来的。 每一寸內力都浸透汗水和艰辛,哪见过这样年纪轻轻,就把內力打磨得这么凝练的少年? 更让白刃心惊的是,对方分明身怀这种修为,方才在兰亭別院被四大才子嘲讽,却半点不露。 装得像个只会吟诗的寻常游侠,这份隱忍和心机,比他的修为更让人忌惮。 白刃摇摇头。 唉! 这少年从始至终都带著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分明是故意耍了自己一把! 而此时的谢小乙,早已落在另一条巷子的阴影里,正靠在墙角,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酒气。 等白刃的气息消失了,他才转身朝著客栈的方向走去。 ...... 回到客栈,天色渐晚。 刚推开门,店小二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谢公子!您可算回来了!今日兰亭雅集,您可是出尽了风头!” 客栈大堂里的食客们也纷纷侧目,对著谢小乙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敬佩与好奇。 传的真快,这就都知道了? 谢小乙摆摆手,懒得应付这些寒暄,径直上了二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反手关上门,將“观沧海”从背上解下,轻轻放在桌上。 沉沉睡去。 第 46章 她还是个处子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46章 她还是个处子 翌日。 谢小乙可能是酒喝多的缘故,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咚咚咚——” 客房门被轻轻叩响,店小二的声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意,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谢公子!谢公子醒醒!雅音坊的人来接您啦!” 谢小乙睡得正沉,被这声音吵醒,翻了个身,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吆? 我还没去找她,她倒来找我了。 谢小乙打了个哈欠:“知道了,这就来。” 他趿著鞋走到门边,拉开门栓。 门外除了店小二,还站著两个青衣侍女,身姿窈窕,手里各提著一个食盒,腰间繫著雅音坊的流云纹玉佩。 见了谢小乙,两人齐齐躬身行礼,抬眼时瞥见他剑眉星目、衣衫半敞的疏朗模样,对视一眼,都掩唇轻笑。 左侧侍女声音温婉又带了点打趣: “谢公子这般俊朗,难怪坊主昨儿个雅集散后,还念叨著要请公子一聚呢。” 右侧侍女跟著附和:“公子快隨我们走吧,坊主的梅花酿可等不及了。” 梅......梅花酿? 谢小乙馋了,他天生喜欢这酒,尤其是他採花的时候,喝了能助兴。 店小二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公子,您可真是好福气!这雅音坊,寻常人可是挤破头都进不去呢!” 谢小乙挑眉,隨手理了理衣襟,然后將桌上的“观沧海”往背后一背,痞气一笑: “带路吧。” 青衣侍女引著他穿过客栈大堂,食客们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黏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谢小乙视若无睹,大摇大摆地跟著侍女出了门, 门外早已停著一辆青篷马车,车帘上绣著几枝疏梅,雅致得很。 上车落座,马车軲轆轻响,行得平稳。 不多时,便到了雅音坊门前。 与別处的喧囂不同,雅音坊的门庭清净雅致,大门旁种著两株老梅,虽不是花期,枝干却遒劲如铁。 刚踏入门槛,便有丝竹管弦之声绕樑而来, 大堂內座无虚席,儘是锦衣华服的贵客,正侧耳听著台上歌姬婉转唱曲。 见谢小乙被侍女引著径直往后院走,不少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有人识出了谢小乙,不自觉地小声嘀咕。 “这不是昨日曲水流觴宴上,以三首梅花诗碾压四大才子的那位江湖游侠吗?” “没错,就是他,我昨天离得近看得清。” “难怪傅坊主亲自派人来请! 听说昨日他还得了『观沧海』宝剑的彩头,风头正盛呢! 谢小乙面无表情,心里却爽歪歪。 他继续跟著那两个婢女走,绕过一道影壁,便是一方水榭。 水榭临著一池碧水,池边杨柳依依,水榭里摆著一张梨花木桌,桌上已温好了一坛酒,酒罈旁放著两只青瓷酒杯。 傅瑶琴正坐在桌旁,一身粉色长裙,青丝如瀑, 见谢小乙进来,她起身浅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清雅的韵致: “谢公子,昨日一別,瑶琴可是盼了一夜。” 谢小乙將背后的“观沧海”解下,挑眉笑道:“佳人相邀,岂能不来。” 两人相对落座,傅瑶琴亲自执起酒罈,將温热的酒液斟入杯中。 昨日离得远未及细探,今日咫尺相对,谢小乙当即凝神嗅闻。 鼻尖先縈绕著热酒的香气,隨即捕捉到她身上的气息。 浅淡兰草香里,裹著一缕极净的清甜,纯粹无半分浊气,是少女独有的处子幽香。 谢小乙心中暗喜: “店小二说的果然没错,雅音坊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地方,这个傅瑶琴我要定了。” 酒香漫开,清冽中带著熟悉的梅香,正是昨日兰亭別院的梅花酿。 谢小乙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嗅,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抬眼看向傅瑶琴: “姑娘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梅花酿?” 傅瑶琴浅笑著垂眸,手指轻轻划著名杯沿,声音温柔得像池中的春水: “昨日曲水流觴之上,公子对別的酒不闻不问,独独拎了一坛梅花酿,仰头灌了半坛,这般偏爱,瑶琴想不记住都难。” 谢小乙朗声大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傅坊主倒是细心。” 傅瑶琴也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抬眼望向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几分欣赏: “公子的才情,才更让瑶琴动心。 昨日那三首梅花诗,还有临走时的即兴之作,可是让青江城的文人墨客,一夜都没睡好呢。” 谢小乙大笑,余光早已经绕著傅瑶琴转了一圈。 不错啊,果然是个美人,用现代话说就是极品啊! 哈哈! 晚上用什么姿势好呢? 但见那粉色长裙衬得傅瑶琴身姿窈窕,肩颈线条柔美。 酥胸起伏令人遐想连连,腰间繫著的玉带轻轻收紧,更显得腰肢纤细。 谢小乙喜欢不瘦却腰细的女人,因为这种女人有一个“妙处”。 ——就是胸和臀,会被腰衬的非常出类拔萃。 傅瑶琴就是那种出类拔萃。 傅瑶琴压根不知道他的齷齪想法,执著杯浅笑,满眼痴迷: “谢公子昨日的那句『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道尽了寒梅风骨。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又將梅之形韵写得入木三分。 『玉楼金闕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狂放疏朗,满纸皆是少年意气,听得人都忍不住心神摇曳。” 谢小乙手指一挑,將酒杯掂了掂,仰头饮尽杯中酒,痞气一笑: “不过是昨日酒酣耳热,隨口诌的几句歪诗,倒让傅坊主见笑了。 不过坊主好记性,这三首诗,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傅瑶琴被他这副疏狂模样逗得莞尔,抬手斟了一杯酒: “公子说笑了,这般惊才绝艷的诗句,便是听上百遍也不会忘。 瑶琴私心想著,若能常听公子吟诗作对,便是日日温酒以待,也是值得的。” 她这算不算对我表白? 我要不要胆子再大一点? 谢小乙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傅瑶琴的胸口,慢悠悠开口: “哦?那傅坊主可得多备些梅花酿才行。 毕竟这酒喝著舒心,再配上眼前的美人,夫復何求?” 第 47章 壁咚!一眼万年动春心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47章 壁咚!一眼万年动春心 傅瑶琴顺著谢小乙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才发觉自己这身襦裙领口偏宽。 刚才俯身时鬆了些,领口微敞,让他连带著锁骨边缘与胸前的一抹春光,都瞧了去。 “公子这般盯著,好生无礼。” 谢小乙皱眉一笑: “若花开得正艷,我不去欣赏,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傅瑶琴杏眼含嗔:“公子可知非礼勿视?” 谢小乙挑眉一笑,痞气尽显。 “姑娘可知,食、色、性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欣赏傅坊主这般国色天香,我不过是顺了本心,何来非礼之说?” 傅瑶琴闻言一怔,眉尖轻蹙。 心里反覆咂摸著“食、色、性也”这四个字。 只觉它新奇得很,从前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细品之下透著几分道理,可转头一想又觉得这是他强词夺理的歪理。 “强词夺理!这般歪理也能被你说得这般坦荡,倒是我少见多怪了。” 谢小乙低笑一声,抬手端起桌上的酒罈,仰头猛灌一大口。 酒液顺著唇角滑落至下頜,又顺著脖颈隱入衣襟,添了几分野性的痞帅。 他隨手將酒罈往石桌上一搁,下一秒便倾身向前。 傅瑶琴被他的痞帅看呆了,等谢小乙到了身前才突然惊觉,起身就往外走。 谢小乙追上,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廊柱上,给了她一个“壁咚”。 傅瑶琴整个人被半圈在他怀里,形成十足的压迫感。 “歪理也罢,真理也好。 我只想说,有的人看了许久,也就那么回事。 有的人只看了一眼,你就会觉得是一辈子。 一眼万年,你懂?” 这话落音的瞬间,傅瑶琴彻底僵住了。 他的话陌生至极,偏生字字戳心,让她春心荡漾,不自觉地反覆回味。 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镇在原地,连挣扎的动作都忘了做。 谢小乙暗笑。 现代撩妹的话,果然好用,即使放到这平行古代也一样。 他趁热打铁,缓缓俯身,温热的呼吸一点点凑近傅瑶琴泛红的嘴唇。 傅瑶琴被他呼出来的酒气烫到了,猛地回过神来—— 双手仓促间抵住他的胸膛,堪堪將他的靠近拦在身前,杏眼含水,又羞又急。 “公子且住!你......你放肆了!” “放肆?难不成,坊主心里,就半分不乐意?” 说著,谢小乙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引得她又是一颤。 那拉扯间的曖昧张力,缠得傅瑶琴都心头髮烫。 “你......你休要胡言,再这般说,我便不理你了。” 这个“不理你”,在谢小乙耳中就像听到了穿越前的岛国电影“雅蠛蝶”的台词。 欲罢不能。 谢小乙低笑出声,手指还流连在她鼻尖的细腻触感上。 “这般娇软的一句不理我,倒比软语相求更勾人。 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藏起来,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对著我一人说这话。” 傅瑶琴微嗔:“公子这般孟浪,可不是君子所为。” 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 分明是借著酒意,把那点心思明晃晃地摆在了檯面上。 原本慕他的诗才想结交一场,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正拉扯间,廊外忽然传来侍女青黛的轻唤声,带著几分谨慎。 “坊主,前院有客人遣人送帖,说是专程来拜会您的。” 声音落时—— 青黛的身影已出现在廊口,见自家坊主被男子困在廊柱间,两人姿態亲昵,顿时惊得一怔,慌忙垂首躬身。 “奴、奴婢失礼了!” 傅瑶琴本就羞窘交加,被侍女撞破这般模样,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用力推开谢小乙,后退两步整理好衣襟,娇羞尽数敛去,只剩几分强装的冷意。 “公子昨日的诗,风骨凛然,意气飞扬,瑶琴敬的是公子的才。 今日请公子来,也是想与公子討教几句诗词,並非其他。” 这话软中带硬,分明是把谢小乙那点曖昧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谢小乙哪会听不出来? 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討教诗词?倒是我唐突了。” 傅瑶琴指尖轻轻拢了拢衣袖,声音带著一丝疏离。 “公子今日也已尽兴,雅音坊今日不便再待客。 公子恐怕也会有要事在身,瑶琴便不多留你了。 待院里梅枝绽了花,再遣人送帖相邀。” 我去。 这是给我下逐客令了。 本来还想著是什么艷遇呢,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谢小乙也不拖沓,抱拳行礼一个江湖礼,反手將“观沧海”背到身后,转身迈步朝水榭外走。 行至廊下时,突然想起了穿越前读过的宋词“小重山”,说不定能扳回一城。 谢小乙的声音故意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飘进傅瑶琴耳中。 “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將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说罢,头也不回,大笑著拂袖而去。 傅瑶琴闻言,僵在原地,心头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隨口吟出的句子? 前一句“旧山松竹老,阻归程”,寥寥七字,道尽了羈旅天涯的悵惘与归乡无门的沉鬱。 那股子漂泊在外的孤绝感,竟让她无端生出了几分心疼。 “欲將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傅瑶琴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两句词。 欲將心事付瑶琴? 瑶琴? 难道他想把心事说给我听?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这句是不是在说我不懂他? 他隨口一句就如此浑然天成、意境深远。 莫说这雅音坊,估计就是整个青江城的文人墨客,怕是也无一人能及! 傅瑶琴望著谢小乙消失的背影,心头乱作一团,方才那点刻意保持的疏离,竟在这几句词里,碎得乾乾净净。 她立在水榭中,直到有婢女呼唤才缓缓回过神来。 翌日一早。 傅瑶琴便唤来贴身侍女,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却又强作镇定。 “你去一趟客栈,把谢公子请来,就说...... 就说雅音坊的新茶煮好了,我想与他共品。” 第 48章 地摊剑八,竟是绝世秘籍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48章 地摊剑八,竟是绝世秘籍 婢女揣著帖子,第二次来到谢小乙所居住的客栈。 到了谢小乙所在的房间,那婢女在房门外轻叩三声。 “谢公子安好? 我家坊主遣小婢前来相请,说新茶已煮好,盼公子移步雅音坊共品。”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谢小乙身著黑色长衫,髮丝微散,眉宇间带著几分不屑。 接过帖子扫了一眼,忽而低笑一声,將帖子递迴侍女手中。 鱼儿上鉤了。 不过我怎么也是个採花盗,平时想得到女人,不是自愿就是用强。 哪像昨儿个一样被人下逐客令? 我要隨著傅瑶琴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岂不是太丟脸了? “烦请姑娘替我回稟傅坊主,昨日饮了太多梅花酿,今日宿醉未醒,怕是辜负了坊主的好茶。” 婢女愣了愣,连忙又道:“公子若是身子不適,我家坊主说可以......” “不必了。知音难觅,茶味也会寡淡许多。” 说罢,谢小乙转身关上了房门,徒留婢女捧著帖子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侍女赶回雅音坊復命时,傅瑶琴正临窗坐著,手中拈著一枚棋子,在棋盘上轻轻点著。 听闻谢小乙的回话,她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宿醉未醒?知音难觅,茶味也会寡淡许多?” 傅瑶琴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些年都是她拒绝別人,哪有別人拒绝过她? 就连城主白乐天的“曲水流觴”都是三请她傅瑶琴,她才看著一城之主的面子才去的。 这个谢公子居然给她闭门羹吃? 他......难道生气了? 还是说他认为我不是他的知音? 沉默片刻,傅瑶琴抬眼对婢女道: “既如此,便备上一坛梅花酿,再装些刚烘好的新茶,送去客栈给谢公子。” ...... 听得婢女脚步声离去,谢小乙才慢悠悠转过身,从桌下摸出那把木剑。 这木剑是师兄华灵枢亲手雕琢的,谢小乙虽然有了“观沧海”但他还是捨不得丟了这把木剑。 既然拒绝了美人邀约,反正无所事事,索性去练练剑法。 谢小乙从枕下摸出那本皱巴巴的“剑八”,掂著木剑出了门。 七拐八绕,寻到城外一处僻静的溪边。 溪水潺潺,四下里静悄悄的,正是习武的好去处。 他找了块平坦的青石坐下,又將“剑八”翻了一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笑。 他在笑自己愚昧,明知道是一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术,却偏偏又拿来练。 什么疾风、断江,名头唬人得很,拆开来不过是劈、砍、挑、刺的入门把式。 半点內功真气流转之法都没有,妥妥的地摊货。 他隨手將册子丟在一旁,拎著木剑站起身,摆了个起手式。 “剑一,疾风。” 谢小乙低喝一声,木剑挽了个剑花,朝著身前的空气劈出。 动作乾脆利落,却毫无章法可言,更別提什么剑意。 练了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就躺在溪边仰望蓝天。 就那样四仰八叉地躺在青石上,手臂枕在脑后,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晃悠著两条腿。 风掠过溪面,吹的他微微侧了侧头,目光却正好落在被隨手丟在一旁的“剑八式”上。 阳光斜斜地打在泛黄的纸页上,將上面粗糙的招式图画映得格外清晰。 起初谢小乙只当图中人物身上的线条是衣服轮廓,可这会儿眯著眼瞧了半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图画上的人物姿势僵硬,衣袂的褶皱却画得格外古怪? 不像是隨风飘动的模样,反倒像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衣料下窜动,顺著四肢百骸的走向蜿蜒游走。 谢小乙心头一动,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那本剑谱。 他指尖蹭过纸页上的纹路,越看越心惊。 那些看似隨意的墨线,哪里是画的衣服褶皱? 分明像是標註的真气运行的轨跡! 劈砍的招式旁,墨线从丹田起,顺著手臂內侧直抵指尖。 挑刺的动作下,纹路又绕著腰背转了个弯,隱没在脚踝处。 谢小乙越寻思越心惊,难道这真的是一本绝世秘籍?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手指翻著那泛黄的纸页,目光在剑一疾风的图谱上来回扫视。 隨后他按照那真气运转的路线尝试。 內力轨跡从丹田喷涌而出,顺著经脉窜至手腕,再凝於剑尖。 这让他只感觉身体顺畅无比,毫无滯涩。 谢小乙猛地站起身,握紧木剑,依著图谱上的动作和运气法门结合,同时脚下踩著燕翻云的轻功步法。 “剑一,疾风!” 低喝落下的瞬间,他身形如弩箭般窜出,木剑划破空气的锐响几乎凝成一线。 快! 太快了! 往日里拖沓的起手式,此刻竟带著一股瞬杀的凌厉,剑风掠过溪边的茅草,齐刷刷断成两截。 谢小乙心头狂喜,又翻到剑二断木。 这一招的真气轨跡更偏向於凝聚力道,他寻了棵碗口粗的小树,依著法门將真气灌至剑身,抬手猛劈。 “剑二,断木!” “咔嚓!”脆响过后,小树应声断折,断口平整得惊人。 我去! 捡到宝啦! 谢小乙愈发激动,接连翻到剑三破甲、剑四裂石、剑五断摘星。 可越往后练,越觉得力不从心。 真气运行到胸口便滯涩不已,劈向岩石时,只砸出几道浅痕。 远不及图谱上“裂石穿金”的威势。 谢小乙喘著粗气停下。 他清楚,是自己內功修为太浅,根本驾驭不了剑三之后的招式。 他又翻到剑六赶月、剑七贯日,看著那些更为繁复磅礴的真气轨跡,谢小乙练了之后只能无奈地摇头。 威力实在有限。 只是停留在剑三破甲那一剑的威力上,没有寸进。 还是吃了修为不够的亏,完全体会不到剑三之后的意境。 谢小乙休息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最后一页——剑八笑红尘上。 这一页没有凌厉的招式,只有一个负手而立的身影,长剑垂在身侧,衣袂上的墨线如江河般缓缓流转。 旁註只有一行小字:剑不出鞘,养气蓄势,藏锋於拙,愈久愈强。 谢小乙盯著那道身影,忽然笑了。 他將木剑负在身后,望著潺潺溪水,心头豁然开朗。 这剑八笑红尘绝对是最强的一招,只是自己修为和剑意达不到,不能体会其中的博大精深。 日上三竿。 谢小乙將木剑与“剑八”揣进怀里,慢悠悠地走回客栈。 第 49章 邂逅城主宴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49章 邂逅城主宴 谢小乙刚拐进大堂,店小二就顛顛地迎了上来,脸上堆著比先前更諂媚的笑。 “谢公子! 您可算回来了! 雅音坊的人刚来过,送了一坛梅花酿,还有两盒新烘的雨前茶,小的都给您搁客房里了!” 谢小乙挑了挑眉,心中腹誹。 真是牵著不走,打著倒退,这傅瑶琴,倒是沉不住气了。 他没应声,只点点头,抬脚往楼上走去。 推开门,果见桌上摆著个青釉酒罈,旁边是两个素雅的锦盒,盒盖上还绣著雅音坊的流云纹。 酒罈旁压著一张素笺,字跡娟秀: 梅酒续缘,新茶解酲,盼公子得閒,再临雅音坊。 谢小乙拿起素笺,低笑一声,隨手丟在一旁。 正想著要不要拆了酒罈尝两口,楼下又传来店小二的吆喝声,比先前急了几分。 “谢公子!谢公子!城主府的人来了,说白城主请您过府赴宴!” 谢小乙脚步一顿。 城主宴请? 他来青江城不过数日,先是曲水流觴艷压群芳。 后是雅音坊傅瑶琴三番两次相邀,如今连一城之主都动了心思。 这风头,倒是出得比预想中更快。 谢小乙转身倚在栏杆上,往下瞥了一眼。 客栈门口停著一辆乌木马车,车帘上绣著城主府的纹章,两个身著锦袍的侍从正立在阶下,神色恭敬。 为首的侍从见他望来,连忙拱手行礼。 “谢公子,我家城主特备薄宴,请公子移步。” 谢小乙摸著下巴沉吟片刻,既然收了人家的宝剑,哪有不给面子的道理? 隨即朗声道:“城主相邀,岂有不去之理?” 侍从大喜:“马车已备好,公子请!” 谢小乙回房拎起“观沧海”,大步下楼,无视大堂里食客们艷羡的目光,掀帘上了马车。 车轮軲轆轻响,朝著城主府的方向驶去。 乌木马车在城主府大门外停下,侍从躬身掀帘,谢小乙拎著“观沧海”长剑,走下马车。 府內早已张灯结彩,穿过三重月洞门,便是设宴的水榭,檐下悬掛著琉璃宫灯,甚是华丽。 宾客已至大半,皆是青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文臣武將、世家名士,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谢小乙刚踏入水榭,便被一道目光锁住。 白乐天身著锦袍,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 他身后跟著个一袭白衣身材挺拔的少年,相貌极是英俊,几乎不输给谢小乙。 “谢少侠来了!” 白乐天朗声大笑,拍著谢小乙的肩膀,语气热络。 “今日这宴,可就等你压轴了!” 谢小乙暗想。 怎么开始叫我少侠了? 嗯。 一定是他派的高手跟踪我,结果被我用“燕翻云”的轻功给甩了。 他认为我武功还说得过去,所以改口称少侠了。 想不到为堂堂一个採花大盗,也有被称少侠的一天! 谢小乙心里偷著乐,脸上却半点不显,反而对著白乐天拱手,语气谦逊: “白城主谬讚了,谢某实在不敢当。” “谢少侠过谦了!”白乐天朗声大笑,隨即侧身,將身旁那袭白衣让了出来。 “说起来,今日还有位贵客,这位便是江湖上人称『白衣书生剑』的苏慕白苏公子。” 谢小乙抬眼望去。 那白衣少年一袭月白长衫,腰悬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面容俊朗不说,眉宇间还带著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清雅。 这气质称他“白衣书生剑”一点都不为过。 “苏公子久居江南,这次是专程来青江城访友,恰巧今日在我府上做客。” 白乐天笑著牵线。 “你们二人皆是少年英雄,今日相遇,当真是缘分。” 苏慕白上前一步,对著谢小乙微微頷首,动作称得上有礼,却没半分亲近的意思。 “谢少侠之名,在下早有耳闻。 曲水流觴宴上,你三首咏梅诗惊艷四座。 前日城中,你又以轻功戏耍白刃护卫,这般文武双全的本事,当真令人佩服。” 这话听著是夸讚,可那双眼睛却直直落在谢小乙身上的“观沧海”上—— 目光带著几分探究,几分掂量,半点没有同辈人相见的热络。 谢小乙哪能听不出这客气背后的疏离,面上依旧是那副痞痞的笑模样。 “苏公子客气了。 江湖传言多有夸大,我那点微末伎俩,不过是糊弄糊弄外行罢了。 哪比得上苏公子『白衣书生剑』的名头响亮。” 他这话绵里藏针,既没接下苏慕白的试探,又暗暗捧了对方一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慕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著吊儿郎当的少年,说话竟这么滴水不漏。 “谢少侠太谦。 听闻少侠不仅诗才出眾,剑法更是不凡。 慕白生平最喜结交剑中同道,今日难得相遇,不知日后可有机会,与少侠切磋一二?” 这话一出,旁边的白乐天立刻抚掌大笑: “好!好!你们二人若能切磋一番,定是一场好戏!” 谢小乙暗骂。 好个屁! 老子一向用刀,总共握剑没超过十天,这姓苏的怎么就听闻我剑法不凡了? 妈的,这不是想赶鸭子上架吧? 谢小乙挑了挑眉,没应下,也没拒绝。 “苏公子有此雅兴,自然是好的。 不过今日是白城主的宴,咱们还是先饮酒,莫要辜负了这满桌的佳肴美酒才是。” 一句话,既给了白乐天面子,又把切磋的事推到了日后,不著痕跡地化解了当下的锋芒。 苏慕白看著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底的审视更浓了几分。 正当閒谈说话间,谢小乙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水榭东侧的一席。 那是...... 傅瑶琴? 只见傅瑶琴正端坐於那里,一身绿衫,手中捏著一柄玉骨紈扇,正垂眸听身旁一位老夫人说话。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宇间的清冷,竟与这满堂喧囂格格不入。 这时傅瑶琴也正向谢小乙和苏慕白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剎那,傅瑶琴握著紈扇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谢小乙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嘴角的笑不变,目光轻飘飘地跳过她。 隨即转头,跟著白乐天走向主位旁的空席,全程没再多看她一眼。 傅瑶琴眼底的那点波澜瞬间收回,之前还温润含笑的唇角,不自觉地抿紧了。 身旁的老夫人正说著雅音坊的新曲,她却没再听进去,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谢小乙的背影上。 他......竟真的装作不认识? 第50 章 被人当情敌了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50 章 被人当情敌了 城主白乐天朗声一笑,抬手压下满堂的窃窃私语: “诸位! 今日设宴,一是为青江城添了两位少年英雄,二是为诸位才子佳人助兴! 谢少侠文武双全,苏公子剑骨诗心,皆是人中龙凤,能聚於此,甚幸!” 话音落,满座宾客纷纷附和举杯,目光在谢小乙与苏慕白身上转来转去,艷羡与探究交织。 谢小乙懒洋洋地举杯应和,眼角余光却瞥见傅瑶琴那边。 她正垂眸把玩著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著名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身侧挨著一个穿一身黄裙的女子,引起了谢小乙的注意。 但见那黄衫女鬢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腕间掛著枚系红绳的玉笙坠子,举手投足间带著几分婉转的韵致。 谢小乙听宴席间的人对话,方知道那黄衫女正是与雅音坊齐名的玉笙坊坊主穆娉婷。 而她刚陪著老夫人哼完半闕“清平乐”,此刻正用指尖轻轻叩著桌案打拍子。 那穆娉婷眼角余光却饶有兴致地瞟向谢小乙与苏慕白这边,嘴角带著浅笑,低声打趣: “瑶琴妹妹,这谢少侠看著倒是有趣,苏公子也不错,你喜欢哪个?” 傅瑶琴面颊微红,轻轻拍开她的手,没好气道:“娉婷姐姐又来打趣我。” 穆娉婷捂嘴轻笑,目光又落回谢小乙身上,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她倒要看看,这位文武双全的谢少侠,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白乐天看到谢小乙的目光走向,当即哈哈一笑: “谢少侠莫不是被傅坊主的风采吸引了? 实不相瞒,今日能请动这位青江城的风雅魁首,可全是沾了你与苏公子的光! 傅坊主本已婉拒了宴席的邀约,但听闻谢少侠和苏公子也在这宴上,这才肯赏光移步!” 傅瑶琴见说,脸上不禁泛起红晕。 就在这时,苏慕白忽然放下酒杯,缓步走出席位。 一袭白衣立於灯火之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越过眾人,直直落在傅瑶琴身上。 苏慕白开口出声,声音盖过了所有宾客的喧囂: “白城主谬讚了。 慕白今日赴宴,並非为青江城之名,亦非为结交英雄,而是为一人而来。” 满座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苏慕白。 苏慕白视若无睹,迎著眾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三年前青江城雅音坊,我偶遇傅姑娘一曲“断情殤”,惊鸿一瞥,念念不忘。 此番来青江城,所求的,不过是能常伴姑娘左右,听一曲琴音,品一盏清茶。” 这话直白得近乎莽撞,却又带著书生意气独有的赤诚,让满堂宾客都怔住了。 傅瑶琴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抬眼望去,脸上血色愈发的红晕。 谢小乙终於明白了。 这苏慕白之所以看到自己就来气,他一定是听说了傅瑶琴曾经的相邀。 原来他在吃醋啊? 感情这苏慕白把我当情敌了。 可他哪知道? 老子在傅瑶琴那里也吃了闭门羹,还被下了逐客令! 这时只见傅瑶琴定了定神,缓缓站起身,对著苏慕白微微纳福: “苏公子抬爱了。 瑶琴不过是雅音坊一介俗手,以琴曲谋生,实在当不起公子这般厚待。 公子乃江南名士,家世显赫,瑶琴身份微末,断不敢高攀。” 她这话滴水不漏,既摆明了立场,又没有让苏慕白丟顏面。 谢小乙听的乐了。 该! 这苏慕白被发“好人卡”了。 哈哈! 只见苏慕白却摇摇头,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傅瑶琴: “身份高低,在慕白眼中从不足论。 我心悦的是傅姑娘的琴音,是姑娘的清雅风骨,与家世无关。” 这话一出,宾客们的目光更热烈了,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原来苏公子是为傅坊主来的!” “郎才女貌,倒是天作之合!” “可傅坊主刚才的意思像是婉拒他吧?” 议论声传进耳中,谢小乙端著酒杯的手轻轻晃著玩。 好傢伙,这苏慕白看著清雅,表白起来倒挺猛的。 这傅瑶琴有得忙了。 谢小乙正看热闹看得起劲,却猝不及防地对上傅瑶琴望过来的目光。 那双平日里极好看的眸子,此刻直直地落在谢小乙身上。 这一眼,瞬间让满堂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谢小乙身上。 有人开始轻声议论。 “傅姑娘这是看谢少侠呢!” “看来这谢少侠,才是傅姑娘的意中人啊!” “苏公子一番心意,怕是要落空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过去,苏慕白脸上的赤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猛地转头看向谢小乙,死死地盯著他,好像在质问—— 你凭什么? 谢小乙被他眼神刺出寒意。 心中暗骂:合著今日这城主宴,是专门给老子摆的修罗场啊。 白乐天一眼瞥见苏慕白眼底的怒意,生怕这好好的宴饮闹僵,当即哈哈一笑: “苏公子,少年心事当拋头! 这份赤诚固然可贵,可今日是宴饮,莫要扰了诸位的雅兴嘛!” 苏慕白略微一僵,歉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但眼神依旧冰冷,看向谢小乙依旧带著杀气。 白乐天见气氛稍缓,当即一拍手,朗声道: “好了好了,儿女情长暂且搁下! 今日良辰美景,才子佳人齐聚,光喝酒多无趣! 我有个提议—— 咱们来吟诗作对,胜者,我那坛藏了十年的寒潭香,便赠予他!”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那“寒潭香”乃是天下名酒一绝,听说是號称酒中仙的李青莲所酿,寻常人求都求不来。 苏慕白眼睛倏地一亮。 吟诗作对,本就是他的强项。 “白衣书生剑”江南才子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 他转头看向谢小乙,眼底的怒意化作了几分轻蔑,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挑衅: “谢少侠之前在曲水流觴宴上,诗才惊艷四座,想必对对子也不在话下吧? 慕白不才,倒想討教一二。” 苏慕白想的是,吟诗虽好,终究是独抒胸臆,少了几分针锋相对的劲道。 唯有对对子,方能当场见真章,一字一句寸土不让。 正好能在傅瑶琴面前,压下谢小乙那股子漫不经心的痞气。 白乐天满是讚许,当即应和: “妙!妙啊! 苏公子此言正合我意! 吟诗作对本就是文人雅事,今日恰逢良辰,又有两位少年英才在此! 以文会友,岂不快哉!” 第51 章 拆字联惊满座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51 章 拆字联惊满座 白乐天说完,座中立刻有文士高声附和,声音里满是期待。 “好提议!久闻苏公子才名,谢少侠前日的诗更是惊艷绝伦,今日能得见二位以对相较,实乃我等之幸!” 谢小乙心里暗啐一声。 作诗我可以让唐宋八大家代笔,对对子那可就难为我了。 这个苏慕白,合著是想在傅瑶琴跟前,用我找回场子啊! 谢小乙心里暗骂,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吊儿郎当地笑道: “苏公子客气了,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糊弄糊弄,哪敢跟公子討教?” 苏慕白见谢小乙还在故作推辞,只当他是怕了。 当即往前一步,酒杯轻摇,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谢少侠何必过谦? 曲水流觴宴上,你的诗惊绝四座,想来对对子也绝非难事。 不如你我在此拋砖引玉。” 说罢,苏慕白目光一扫满堂眾人,不容谢小乙推辞,率先开口: “那慕白就斗胆先出一联,献丑了—— 十口心思,思琴思曲思佳韵。” 这联一出,座中立刻有文士低呼一声“好”。 身侧女眷席上的穆娉婷也轻摇著玉笙坠子,眉眼弯弯地轻笑出声: “苏公子这联,倒是把对瑶琴妹妹的心思藏得明明白白。” 眾人细品。 这十口心思用的妙啊! “十”和“口”加一个“心”字,正好是一个思字。 那思琴思曲思佳韵,分明就是在回忆傅坊主当年的一曲“断情殤”。 妙,实在是妙! 谢小乙听完苏慕白出的上联心里一动。 他本来还在为对对子怵头。 可这上联正好和他穿越前看的周星驰电影,“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对联异曲同工。 哈哈! 撞大运了,这倒帮了我。 电影里对穿肠的上联是: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 唐伯虎的下联是:八目尚赏,赏花赏月赏秋香。 只需用电影里的对子稍作修改就好了。 谢小乙眼底闪过戏謔,放下酒杯朗声道: “苏公子这联出得妙,那我便献丑了—— 八目尚赏,赏花赏月赏瑶琴!” 这话一出,满堂儘是叫好声! 青衫夫子更是拍案叫绝: “妙! 妙极! 八目尚合成赏字,十口心合成思字,拆字对拆字,严丝合缝,天衣无缝啊!” 数位文士也跟著附和,声音里满是惊嘆。 “赏花赏月赏瑶琴! 这收尾三字简直神来之笔! 既应了苏公子的思琴思曲,更把傅坊主嵌进对里,雅到了极致!” 城主白乐天更是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那傅瑶琴握著紈扇的指尖微微一顿。 之前听到苏慕白那句“思琴思曲思佳韵”时,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眼底露出一丝无奈。 这对子虽然巧,却满是直白的倾慕,落在眾目睽睽之下,倒让她有些不自在。 可当谢小乙的“赏花赏月赏瑶琴”脱口而出时—— 她先是一怔,隨即脸颊都跟著红了,赶忙用扇面轻轻遮住了半张脸。 目光再次落在谢小乙身上时,自己都感觉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这场面让苏慕白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万万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傢伙,竟能对出这般天衣无缝的拆字对。 还偏偏把傅瑶琴的名字嵌了进去,当著满座宾客的面,狠狠压了他一头! 一股火气直窜头顶,苏慕白深吸一口气,猛地抬眼,语气里的冰冷藏都藏不住: “好!很好。 谢少侠果然好才情! 那我便再出一联——” “且慢!”不等苏慕白说完,谢小乙打断了他的话。 他之前能对上那一联,完全是撞大运,沾了“星爷”的光。 知道不能任由对方刁难,决定先下手为强,当即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苏公子已经出了一联,此番该轮到在下拋砖引玉,向公子请教一二了——” 话落,满堂宾客皆是一愣,隨即低声附和: “有理有理,文斗讲究有来有往,確实该谢少侠出题了!” 苏慕白正憋著一股闷气想在心上人傅瑶琴前找回场子,闻言也没反驳。 “阁下请讲!” 谢小乙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既然苏兄喜欢拆字法,那我也隨行就市—— 妙少女门口问,何人可嫁?” 嘿嘿。 这可是我穿越前的现代网络对联梗,看你怎么答?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眾人先品字面意境,只觉这联写尽妙龄女子的娇羞问询,恰如傅瑶琴此刻的情態。 不由得纷纷望向她,惹得傅瑶琴脸颊又是一阵緋红,紈扇遮面,眼底却泛起好奇的光。 眾人再细究字形,更让人惊得咋舌—— 妙字等於“少”加“女”。 问等於“门”加“口”。 何字等於“人”配“可”。 三层拆字环环相扣,既天衣无缝又语义通顺,竟是从未见过的巧思! 苏慕白先是一愣,隨即眉头紧锁,手指在腰间佩剑上飞快敲击。 他搜肠刮肚,想找对应的拆字结构。 可“妙”对“好”易,“问”对“答”难,“何”字拆“人可”更是刁钻。 翻来覆去凑不出半句通顺的下联,额角渐渐冒出冷汗。 城主白乐天沉吟半晌,突然发现此联的精妙,不禁拍掌称讚嘆: “此联妙绝! 拆字精巧,意境贴合,堪称千古难对的巧联! 苏公子,你可有应对?” 苏慕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些平日里自詡的才学,在这等拆字与意境兼备的上联面前,竟连半句附和都凑不出来。 最后狠狠地抱了抱拳:“在下甘拜下风。” 而此刻傅瑶琴的眼神,正黏在谢小乙身上,这让苏慕白简直心如刀绞。 穆娉婷看著怔怔发愣的傅瑶琴,眼波流转,扬声冲谢小乙笑道: “谢少侠好才情! 不知这等巧思,是专为傅妹妹所想,还是胸中本就藏著万卷乾坤?” 谢小乙闻言回头,痞痞一笑: “穆坊主说笑了,不过是临场凑趣,博诸位一笑罢了。” “吆?谢少侠居然知道我是穆坊主啊?这倒是意外之喜!” “穆坊主这般风姿,配上玉笙坠子,就算不报名號,旁人也猜得出是玉笙坊的主人。” 第 5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5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谢小乙满嘴胡说八道,其实他也是听旁人的敘述,才知道傅瑶琴旁边的美女是玉笙坊主。 只是他风流成性,面对美女的撩拨,感觉不反撩回去就会——吃亏。 傅瑶琴听著他二人互动,握著玉骨紈扇的手指微微地收紧。 那扇面被她指甲捏出一道印痕,原本唇角那点笑意,也悄无声息地收敛了去。 抬眼时恰好撞进谢小乙看来的目光,又慌忙垂下眼,眼底掠过转瞬即逝的失落。 谢小乙心中一盪。 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不然穆娉婷和自己互动她干嘛不高兴? 而现在谢小乙,也算“万千宠爱”於一身了,苏慕白何曾受过这种冷落。 他出生江南世家苏家,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到哪里都是妥妥的焦点,如今却接连吃瘪。 尤其是昨天自己亲自去“雅音坊”送上拜帖,傅瑶琴却不见。 后来听她侍女说,她是在会见一个叫“谢莫”的人,没想到就是这么个痞里痞气的人。 突然,又看到傅瑶琴看向谢小乙的眼神,明明就藏著一股说不清的爱意—— 真是越想越气。 苏慕白胸中怒火难平,当即对著白乐天拱手道: “城主,谢少侠的上联卓绝,慕白自愧不如,只是文者亦善棋。 不如我二人对弈一局,以棋论高下,也算让我有所见识?” 他號称“白衣书生剑”自幼隨名师学棋,在江南地界鲜少逢对手。 而谢小乙这般吊儿郎当的性格,怎么看也不像棋道高手。 所以今天如何都要下一下他的脸。 谢小乙心里一动,暗叫不好—— 他虽然穿越前文理双优,但对於围棋来说可是纯纯的门外汉。 他可不想丟人现眼,当下抱拳一礼: “苏公子说笑了,我对棋道不过马马虎虎,纯属閒来无事瞎摆弄的水准。 更算不上会下,哪里敢跟公子这般名家討教,还是別献丑了。” 苏慕白见状,眼底轻蔑更甚,料定他是心虚示弱,当即向前一步,语气带著十足的篤定和轻慢: “谢少侠何必过谦? 不过一局对弈罢了,若是少侠心存顾虑,大不了我让你先? 便是输了,也当是雅聚助兴,何惧之有?” 这番话明晃晃摆著相让的姿態,看似大度,实则是篤定他必输。 谢小乙瞧他这样拿捏,心头反倒定了。 让先吗? 中国可是以数子法来断胜负,而且古代也没有贴目的规则。 老子虽然不会下棋,但穿越前看的电影“大国手”里曾说过—— 朱元璋下棋第一首下在天元的位置,之后就把纵横十九道的棋盘当一面镜子, 別人如何落子,他就模仿对方一样的路数,在反方向相同的位置落子。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样对手棋力多高他都模仿过去,最后天元中心多一子,也就必贏一子。 想到这里,谢小乙乐了。 “既然苏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便捨命陪君子。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棋艺是真马虎,输了可別笑话我。” 眾人闻言皆是轻笑,只当他是谦虚,唯有谢小乙自己清楚,这话可是一分没掺假。 白乐天闻言,心中一喜,眼底满是对风雅之事的热切。 他本就痴迷琴棋书画,最喜这席间风雅对弈的风月趣事,此刻见二人要以棋论高下,正是合了心意。 “妙哉妙哉! 我生平最嗜琴棋书画,尤爱观人对弈。 黑白子落盘,纵横间皆是乾坤风雅,今日能得见二位少侠对弈,真是快哉!” 说罢,便急命侍从速速取来上好的乌木棋盘与羊脂玉棋子。 座中文士宾客见状也纷纷附和,都盼著这场对弈好戏开场。 很快侍从摆上了乌木棋盘,莹白与墨黑棋子分列两侧。 苏慕白倨傲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態矜贵又带著几分轻慢: “谢少侠先请落子,按棋道规矩本就是白先行,今日我便循规让你执白,儘管放手便是。” 满堂目光齐齐锁在棋盘之上,傅瑶琴和穆娉婷也围观了过来。 她本就是青江城知名才女,对於棋道颇有研究,当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对弈。 谢小乙闻言坦然应下,径直拿起一枚白子假装思忖。 片刻后。 他无视棋盘四角眾人奉为开局正统的星位,抬手便落在了棋盘正中心—— 那处是这平行古代棋坛从无人问津的空位,正是天元。 这一子落下,座中瞬间譁然,满场皆惊。 “竟落子天元?这位置毫无依託,简直是棋道大忌!” “谢少侠莫不是连基本棋路都不懂?这开局也太荒唐了!” 穆娉婷微微一笑,风致嫣然。 “金角银边草肚皮,谢公子下天元,真是闻所未闻。” 傅瑶琴暗暗摇头。 第一首下天元,那苏慕白的让先优势就没了,他是怎么想的? 苏慕白更是错愕一瞬,隨即便眼底翻涌起鄙夷: “谢少侠这步棋当真是闻所未闻,看来你对棋道,当真连皮毛都不曾触及。” 白乐天也是莞尔。 棋坛向来以四角星位开局,讲究扎根立地、步步为营,天元位是公认的昏聵之招。 谢小乙故作懵懂地挑眉,语气散漫又无辜: “哦? 有何不妥? 我瞧这中心位置最是显眼顺眼,落在这里便好。 苏公子不用管我,儘管落你的子。” 苏慕白冷笑一声,懒得再和他废话,抬手取过一枚黑子,稳稳落在右下星位。 下一秒,谢小乙便抬手將白子落在了左上对应的星位。 苏慕白只淡淡瞥了一眼,当即手腕一转,黑子落於右下星位旁的小目。 他落子刚毕,谢小乙毫无思忖,白子精准落在左上星位对应的小目处。 紧接著苏慕白又下了三四首,谢小乙却如法炮製。 镜像之势已然清晰,棋盘上黑白棋子涇渭分明,宛若两面映照的镜子。 这一刻,苏慕白脸色微变,心头生出几分不耐,语气也冷了几分: “这般亦步亦趋,连半分自己的思路都没有,未免太过敷衍!” 他仍不信谢小乙是刻意模仿,只当对方是无招可出。 隨即变招落子右上高目,想以高位压境,打乱这规整的布局。 可黑子刚定,谢小乙的白子便紧隨其后,稳稳钉在左下对应高目位。 镜像丝毫不乱,苏慕白的高位压制,瞬间成了两边对等相持,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懂棋的青衫夫子已然捋须頷首,眼中满是讶异。 第 53章 天元一子定输贏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53章 天元一子定输贏 苏慕白此刻终於后知后觉,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全程復刻! 他盯著棋盘上工整的对称棋形,心头焦躁渐生,厉声嗤笑: “好一个照猫画虎,毫无棋道风骨,简直是辱没了这棋盘!” 一番嘲讽落下,眾人方才彻底反应过来,原来谢少侠竟是全程模仿苏公子落子。 一时间议论纷纷,有觉得荒唐的,也有觉得新奇的。 傅瑶琴蹙著的秀眉缓缓舒展,眼底渐渐泛起讶异,穆娉婷则掩唇轻笑,暗道谢小乙这法子刁钻至极。 苏慕白怒极攻心,后续落子愈发急躁。 每一步都想著强攻破局,尖冲、飞压、断打轮番使出。 谢小乙却全程气定神閒,落子乾脆利落,閒时还能抬眼冲穆娉婷递个痞笑,半点不费心神。 待苏慕白咬著牙落下最后一子,整盘棋已然收官。 棋盘之上黑白交织,对称得宛若復刻,唯有棋盘正中心那一枚白子,孤零零立在天元,格外醒目。 白乐天当即请青衫夫子上前数子定胜负。 夫子俯身细查,指尖点过棋盘上的黑白棋子,逐一核算,片刻后捋须而立: “全局黑白棋形对称,各处实空分毫不差! 谢少侠先手落天元,此一子独得,无对应黑子相抵——白棋,胜一子!” 这话一出,满场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叫好。 “谢少侠好计谋啊!” “是啊,虽然胜在计谋,但偏偏这种计谋別人想不出。” “哈哈!好一招乾坤大挪移。” 苏慕白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半步,死死盯著棋盘中心的天元白子。 谢小乙慢悠悠起身,隨手將白子归位,对著脸色铁青的苏慕白拱手: “承让了苏公子,我说过我棋艺马马虎虎,全靠跟著公子学。 倒是没想到,竟还能凭著这天元一子贏了半子? 哦不,是一子。” 话音刚落,穆娉婷便提著裙摆莲步轻移,笑意盈盈地走到谢小乙身侧, 玉指轻点棋盘中心的天元白子,语气娇俏又带著几分曖昧: “谢公子可真是狡猾,嘴上说著棋艺马马虎虎,原是藏著这般绝妙的心思。 这一手復刻,怕是早就把苏公子的棋路摸得透透的。 连这天元一子都算得丝毫不差,真是把『借力打力』玩到了极致呢。” 谢小乙侧身迎上她的目光,眼神直白又带著几分撩拨: “穆坊主过奖了,能博穆坊主这般美人一笑,被人说抄袭也值了。” “谢公子倒是嘴甜,这般会说话,怕是早把姑娘家的心思都摸透了,比算棋路还要精准几分。” 话音落时,穆娉婷抬眼望谢小乙,眼底的风情更浓。 二人这样眉眼传情,曖昧的张力瞬间拉满。 一旁的傅瑶琴將这番对话与二人的神態尽收眼底。 方才心头的惊艷与欢喜早已荡然无存,浓烈的醋意顺著心口翻涌而上。 连周围的喝彩声都听不真切,满脑子都是穆娉婷方才亲昵的动作与含情的话语。 穆娉婷似是刻意般,又凑近谢小乙几分,轻笑问道: “谢公子这般好本事,不知日后可有閒暇,到我玉笙坊小坐? 我备上好茶,倒想討教討教这盘棋的门道,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谢小乙刚要接受这桃花运,谁知苏慕白坐不住了。 他猛地拍案而身,腰间莹白长剑“錚”地一声出鞘半寸: “文斗终究是口舌之爭,算不得真章! 谢少侠既有这般才情,想来剑术上也是有几分造诣的。 慕白不才,愿以剑会友,討教一二!” 这话一出,满堂喧譁。 文斗刚落,又要武斗,这分明是苏慕白输急了眼,要在自己最擅长的剑术上找回场子。 谢小乙心里暗道不妙。 他摸了摸“观沧海”,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痞笑,连连摆手: “苏公子说笑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不过是糊弄糊弄外行。 哪敢在『白衣书生剑』面前班门弄斧?刀剑无眼,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他话音刚落,穆娉婷便蹙了蹙眉,声音里带著几分担忧,扬声道: “谢少侠说得是,刀剑相搏本就凶险,今日是白城主的宴,和和气气的才好! 真要切磋,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她被谢小乙的才气打动,说话时不自觉地开始偏心谢小乙。 话虽然是替谢小乙解围,但落在傅瑶琴耳中,听著就莫名的彆扭。 “穆姐姐此言差矣。 江湖人,以剑会友本是雅事,谢少侠文武双全,岂会惧一场点到即止的切磋? 我也正好想见识见识两位江湖英雄的风采。” 这话一出,穆娉婷一愣。 谁都看得出来傅瑶琴对苏慕白的殷勤很是冷淡,但她竟会主动开口促成这场比剑,语气里还带著几分隱隱的较劲。 谢小乙更是心头一跳,暗道不好,这娘们儿怎么了? 是铁了心要看自己出糗? 城主白乐天本就爱热闹,一听傅瑶琴这话,当即拍掌大笑: “傅坊主说得极是! 我这城主府库房里,正好有两柄上好的木剑,无锋无刃,最適合点到即止的切磋! 来人,取剑来!” 白乐天这话一出口,谢小乙算是被赶鸭子上架了,没得理由推脱。 那侍从应声去取木剑,苏慕白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傲气,看向谢小乙的目光里,满是不屑。 “谢少侠,这下可没有推辞的理由了吧?” 苏慕白的话和满座宾客的起鬨声里,谢小乙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退无可退。 不一时,侍从提著两把木剑归来。 谢小乙看著苏慕白那双带著怒气的眼,又瞥了瞥侍从送来的木剑, 这让他想起了大师兄华灵枢做的那把木剑,心头忽然灵光一闪。 “苏公子先別急。” 谢小乙手提木剑,朗声道: “文斗未尽兴,武斗前总该饮一杯酒,权当助兴,免得伤了和气。” 苏慕白一愣,隨即冷笑:“行吧,权当为谢少侠助兴。” 白乐天“嗯”了一声。 “此言有理!来人,取酒!” 两坛烈酒很快被抬上了桌。 穆娉婷娇笑一声:“我来为二位斟酒。” 说罢她亲自启封,取了两个青瓷酒杯,满满斟上。 酒液清冽,酒香四溢。 穆娉婷眼底笑意盈盈,举起两只酒杯分別递给二人:“苏公子,请。” 递向谢小乙时,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眼含笑意:“谢少侠,请慢饮。” 第54 章 穆娉婷:今晚我就是你的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54 章 穆娉婷:今晚我就是你的 谢小乙接过酒杯举起,对著苏慕白道了一声:“请!” 他礼数周全,苏慕白不得不和他碰杯。 两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响。 就在杯沿相触的剎那,谢小乙指尖微微地动了动。 但在旁人看来,那只是两杯相撞引起来的,完全没有破绽可言。 “干!”谢小乙仰头饮尽,將空杯倒扣。 苏慕白冷哼一声,仰头喝乾了杯中酒,隨后將酒杯掷在桌上,反手提起木剑: “酒已饮罢,谢少侠,请吧!” 谢小乙拎著手中木剑,道了一声。 “请!” 白乐天见二人战意渐浓,生怕在宴厅里伤了和气,当即笑道: “两位皆是人中龙凤,文斗已然精彩绝伦,武斗更该寻个开阔去处! 诸位,隨我移步后院开阔地!” 话音落,满座宾客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起身附和。 傅瑶琴与穆娉婷並肩而行。 前者握著紈扇的手掌微微发紧,眸中藏几分异样,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好奇。 后者则眉眼弯弯,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兴致,脚下步子都快了几分。 穆娉婷走到谢小乙近前,行了一个福身礼,趁眾人离得远,轻声问: “谢公子比剑,要不要彩头?” 谢小乙皱了皱眉:“什么彩头?” 穆娉婷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胸肌:“你要是贏了,今晚我就是你的......”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以穆娉婷的顏值比起傅瑶琴可能输了一筹,但傅瑶琴太过出类拔萃,即使输她一筹,穆娉婷也是鹤立鸡群的美女。 谢小乙是採花盗,面对这种“骚浪”他不心动才怪,当下出口撩拨: “穆坊主这话,可是要让天下男儿都羡煞我? 这般绝色彩头,倒叫我忍不住想贏了。” “不行!” 一声清冽又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周遭宾客移步的嘈杂。 满院之人皆是一怔,脚步齐齐顿住,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头望过来。 只见那说话之人正是——傅瑶琴。 城主白乐天顿住脚步,疑问道:“什么不行?傅坊主有何事?” 傅瑶琴脸瞬间红到了脖子,行了个福礼,道了一声“失礼”就疾步走向后院。 眾人莫名其妙,怎么傅坊主突然变得扭捏害臊起来了? 穆娉婷和谢小乙对望一眼,不置可否。 后院青石铺地,四周围墙高耸,確实是一个比剑的好地方。 谢小乙握著木剑,但他心里確实没底。 他拢共才练了一天的“剑八式”,此前更是连剑都没摸过几次,骨子里练的还是刀的路数。 苏慕白早已握剑而立,白衣胜雪,剑眉星目,可谓是瀟洒至极。 他抬眼扫过谢小乙手中的木剑,嘴角勾起一抹讥誚:“谢少侠,请赐教。” 谢小乙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剑,摆了个刀术的起手式。 沉肩坠肘,剑刃斜压,全然没有半点剑招的飘逸灵动。 苏慕白瞳孔一震,隨即嗤笑出声:“原来你只会些旁门左道!” 话音落,人已动。 內力骤然迸发,白衣化作一道残影,快剑如流星赶月,直刺谢小乙心口! 这一剑快得离谱,正是他白衣书生剑的精髓——以快破局,以巧取胜。 谢小乙哪敢怠慢,木剑横挡,全然是刀术的格挡路数,“鐺”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我去。 想不到这苏慕白比我大不了太多,修为竟然达到了四品巔峰? 难怪他有骄傲的资本。 谢小乙借力后退,脚下踩著“燕翻云”的轻功步法,堪堪避开苏慕白接踵而至的三剑。 一时间,演武场上剑影闪烁,白衣穿梭如蝶。 谢小乙却只能仗著身法周旋,手里的木剑舞得大开大合。 劈、砍、斩、剁,全是刀的招式,与剑法的灵动飘逸格格不入。 围观人群里忽然响起几声议论,显然是懂武的行家。 “这位谢少侠使的哪里是剑法?分明是刀法的路数,大开大合,毫无剑招的灵动飘逸!” “嗯。还是苏公子的白衣书生剑更具风采,轻盈灵动,一招一式都透著章法!” “是啊江南『四快』,苏公子位列其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四快?” “天上的雷电,地下的风,苏慕白的剑,人们的嘴。” 这话落进苏慕白耳中,让他更是骄傲,剑招愈发凌厉,逼得谢小乙连连后退。 谢小乙暗骂。 快你大爷的,希望你那个“啥”的时候也快,將来你老婆嫌弃你...... 又斗了两三招,苏慕白一剑擦著谢小乙的肩头划过。 谢小乙肩头一痛,踉蹌著后退三步,险些栽倒在地。 “谢公子小心!” 穆娉婷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担忧,一双美目紧紧锁在谢小乙身上。 谢小乙回头对她报以一笑。 他的微笑很迷人,和苏慕白的冰冷正好对冲。 傅瑶琴的心猛地一揪。 谢莫、穆娉婷? 他们俩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刚才穆姐姐还说今晚要......要...... 真是不要脸。 呸! 这时,苏慕白一剑逼退谢小乙,收剑而立,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谢兄,你这哪是什么剑术? 分明是上不得台面的刀法! 拿著木剑当刀使,你是有多瞧不起『剑』?” 谢小乙腹誹。 我瞧不起个屁。 我一直就是玩刀的。 老子是没学过剑,又遇上你个以快剑著称的傢伙。 不用刀术和你对打,我他妈早输了。 这时,满座宾客也跟著窃窃私语。 傅瑶琴偷偷瞥了眼谢小乙,心中非常后悔促成这次比剑。 见他脸色发白却依旧身姿挺拔,倒是让她对谢小乙多了一分佩服。 谢小乙抹了下额角上的汗,非但没恼,反而仰头大笑,木剑直指苏慕白: “笑话! 武道一道,万变不离其宗! 剑也好,刀也罢,能御敌的,就是好招!” 说罢,他又逼格满满地补了句:“武道本就殊途同归,何必拘泥於形式?” 苏慕白被他的强词夺理气到了,脸色一沉,怒火更盛: “牙尖嘴利! 看我今日废了你这『万变不离其宗』的野路子!” 言罢,他再次提剑扑来,內力毫不保留地灌注剑身,威力比先前更盛,招招直逼要害! 第 55章 贏了比剑,却惹上三日之约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55章 贏了比剑,却惹上三日之约 谢小乙咬牙应对。 又拼斗三四剑后,只感觉胳膊被苏慕白的內力震的酸麻。 知道接再拼五六招,自己手中木剑非断即折,必输无疑。 原本同为四品修为,他的內功不输苏慕白,只是他的剑法太过“二把刀”, 完全跟不上苏慕白的快剑节奏,只能用力硬拼才吃了大亏。 眼看就要撑不住—— 就在这时,苏慕白的剑势猛地一滯,內力流转间出现了破绽。 谢小乙眼底精光爆射。 脑海中瞬间闪过“剑八”第一式的真气轨跡。 丹田內力陡然喷涌,顺著经脉直抵指尖,脚下“燕翻云”轻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如箭般窜出! “剑一,疾风!” 低喝声落,木剑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速度快到极致,在月光下凝成一道虚影!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木断响,苏慕白手中木剑已断。 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骤然一震,手中剩下的半截木剑拿捏不住,脱手而飞。 “承让!” 谢小乙的木剑,已然抵在了苏慕白的咽喉。 刚才那一剑,全然没了刀术的粗獷,只剩下疾风一样的迅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剑一疾风,一剑瞬杀! 全场死寂。 月光静静洒落,映著谢小乙嘴角那抹痞气的笑,也映著苏慕白脸上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时忽然响起一声喝彩,正是城主白乐天的侍卫白刃。 “好剑法!快如疾风,势如惊雷,这才是真正的一剑瞬杀!” 旁边另一名侍卫黑锋也开口称讚。 “先前还道他是野路子,没想到竟能使出比苏公子还快的一剑,厉害!厉害!” 这两人正是“曲水流觴”会上,兰亭別院的两名侍卫,修为已达三品,谢小乙之前见过。 他们俩武功修为在场所有人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们的点评大家自然信服。 所有人看向谢小乙的目光里,满是惊艷与敬佩。 白乐天率先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笑著打圆场: “好好好! 两位皆是青江城难得一见的高手! 一招定胜负,点到即止,果然是少年英雄,风采照人啊!” 苏慕白脸色惨白,望著抵在咽喉的木剑,忽然转向白乐天。 “城主,我若说,我今日身体不適,真气在体內出了岔子,你可信?” 这话一出,围观的宾客皆是一愣。 隨即有人窃窃私语,暗中鄙夷,说他在为自己的输找理由。 也有不少人附和:“以苏公子的人品,断不会找藉口!” 白乐天笑著点头:“信!苏公子光明磊落,我自然信得过!” 谢小乙心中暗自搭腔。 连我都信! 因为你不是身体不適,而是中我的“外科手段”。 原来他之前和苏慕白碰杯的时候,悄悄地给他弹了点“醉春风”。 那是他离开药庐前,从以前藏东西的树洞里取回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药量下的极地,因为太高了会露马脚,所以两个人斗到分际药力才显现出来。 苏慕白面无表情,伸出二指猛地拂开谢小乙的木剑,后退两步,对著谢小乙郑重抱拳。 “今日之事,算我输你一剑。 三日后,我定提著腰间佩剑,在青江城演武场向谢兄討教!” 说罢,他看也不看旁人,转身拂袖而去。 谢小乙暗暗佩服。 他倒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明明就是自己给他下了药才贏了他一剑,他倒是直接认栽了。 但转念一想。 不对! 三天后他用佩剑? 那岂不是想以命相搏? 到时候也没法给他下药了,我肯定不是他快剑的对手啊! 要不我还是逃吧? ...... 宴罢人散,月色浸满长街。 谢小乙带著他的战利品,那坛酒中仙李青莲所酿的“寒潭香”,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刚走出城主府的大门,正想借著夜色溜之大吉,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婉的声音: “谢少侠,留步。” 谢小乙回头,只见傅瑶琴立在廊下,绿衫衣裙被晚风拂动,鬢边的碎发轻轻晃著。 晚风拂绿衫,月色映佳人。 哇! 好美! 这个美人还没弄到手呢? 就这么桃之夭夭岂不可惜? 可万一不走被苏慕白那个情痴一剑杀了怎么办? 怎么办? 走很吃亏,不走会更吃亏? 谢小乙心中一连串的反问自己,以至他都没听到傅瑶琴在和他说话。 直到傅瑶琴夸他,谢小乙才反应过来。 “方才谢少侠那一招『剑一,疾风』,当真惊艷。” “呵呵,傅姑娘过誉了,妙手偶得的一招罢了。” “妙手偶得?谢少侠说话真是风趣。” 谢小乙刚要自吹一下,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飘入两个人的耳朵里。 “吆,在宴席上眉来眼去还不够,这会又偷偷私会呢?” 二人循声望去,正是那“玉笙坊”坊主穆娉婷。 只见穆娉婷莲步轻摇地走过来,眼波流转间儘是戏謔。 “穆姐姐说笑了。”傅瑶琴脸上略显尷尬。 “我不过是与谢少侠说几句方才比剑的门道罢了。” “门道?”穆娉婷嗤笑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谢小乙怀里的酒罈。 “我看是酒逢知己,话比酒浓吧? 谢公子怀里这坛『寒潭香』,可是连城主都捨不得拿出来的宝贝。 妹妹这是打算邀谢公子回雅音坊,共饮这坛佳酿?” 这话里的打趣明晃晃,谢小乙却半点不慌,抬手挠了挠下巴,慢悠悠道: “穆坊主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我正愁这酒太烈,没人陪我解解腻,至於傅坊主嘛...... 我被她下过逐客令,这酒她肯定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喝的。” 傅瑶琴心头一跳。 他怎地如此记仇? 那日他那般轻浮,我若再不送客,我自己岂不也成了轻浮之人? “吆,谢少侠居然被雅音坊拒之门外?” 穆娉婷嘴角轻挑,似笑非笑地说: “雅音坊的琴是好琴,既然谢少侠无福消受,不如隨我回去,我让姑娘们给你跳支『霓裳舞』,怎么样?” 说罢,她故意朝谢小乙勾了一下手指,那模样,媚得恰到好处,却又不低俗。 “还有,比剑的彩头你还要不要?” 谢小乙被她撩到了,心里是一万个“要”,把三日后和苏慕白的比剑都拋之脑后了。 “既然穆坊主邀请,那我就......” 第56 章 才辞佳人,又赴私约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56 章 才辞佳人,又赴私约 谢小乙话没说完,就被傅瑶琴打断了。 “穆姐姐怕是要落空了,谢公子方才已经应了我,要护送我回雅音坊。” “哦?”穆娉婷挑眉,看向谢小乙,“谢公子,这话当真?” 谢小乙脸上掛著茫然,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怀里的酒罈。 这傅瑶琴是要唱哪一出? 这不明摆著毁我的桃花运吗? “谢少侠,我问你话呢?” “呃......没错,刚才傅坊主確实说天黑路远,让我送她一程。” 这话一出,傅瑶琴紧绷的肩膀瞬间鬆了几分,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笑意。 穆娉婷见状,在谢小乙肩头轻轻一拍,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倒是我来得不巧,早知她来,我就不来了。” 穆娉婷这话刚说完,城主府的侍从已引著三辆乌木马车停在了阶下等候。 “既如此,我可就不碍二位的眼了。” 穆娉婷说著,手指在谢小乙肩头又轻轻一捻,话音极轻,正好两个人能听见。 “谢公子送完美人,今夜三更时分,我在西厢暖帐候你,可敢来? 说罢,她也不等谢小乙回话,莲步轻移上了最外侧的那辆马车,车帘一掀一落,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 侍从吆喝一声,马车軲轆轻响,朝著城南的方向去了。 阶下顿时只剩下谢小乙和傅瑶琴两人。 傅瑶琴抬眸看向谢小乙:“她......方才凑在你耳边,同你说了什么?” “呃......嗨!能说什么,不过是穆坊主玩笑话罢了。” “当真只是玩笑?方才她指尖捻你肩头,看著可不像是隨口说笑。” “穆坊主性子本就爱打趣,许是见我贏了苏慕白,故意逗我几句罢了。 天色不早了,傅坊主,咱们也该启程回雅音坊了,免得让你坊里的人惦记。” “走吧。”傅瑶琴率先迈步,语气变得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小乙掂了掂怀里的寒潭香,看著她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缓缓驶动,谢小乙靠在车壁上,斜睨著对面正襟危坐的傅瑶琴,忍不住开口抱怨: “傅坊主,你方才可真是够狠的,平白无故断了我的桃花运,这笔帐,可得好好算算。” “呵,谢少侠言重了,若是真姻缘又怎能被人断了?” “强词夺理,”谢小乙低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痞气的撩拨。 “我怎么记得,我可没应过要送你回雅音坊? 傅坊主这是......强拉著我当护花使者?” “谢少侠说笑了。 青江城夜里不太平,我一个女子赶路,多个人同行,总归是安全些。” 谢小乙傻了。 真是让人头大。 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亦或是平行世界的古代—— 女人的强词夺理都是天生的了。 “那傅坊主打算怎么赔我?赔我一坛梅花酿? 还是赔我另一个桃花运......” 这人说话怎地如此直白? 傅瑶琴正自羞的出神,手腕忽然被轻轻一带,下一秒后背就抵上了车厢壁。 谢小乙一只手牢牢撑在她耳侧,將她完完全全圈在了自己与车厢之间。 壁咚得乾脆又强势。 “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紧张?” “我、我没有......谢少侠请你退后些!” 谢小乙半点不退,反而俯身逼得更近,盯著她泛红的唇瓣,低头就朝她亲去。 “啪” 傅瑶琴又羞又怒,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谢少侠请自重。 我邀你回雅音坊,不过是怕你在玉笙坊酒色过度伤身,別无他意。” 谢小乙不敢玩大了,靠回车壁抚了抚脸颊,慢悠悠地晃著腿: “哦? 如此说来,是我想多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傅姑娘喜欢我呢。” “谢少侠休要胡言! 我虽不是什么名门贵女,却也知晓礼义廉耻,请勿在要口无遮拦。 现在离雅音坊已近,我就不留谢少侠喝茶了。” 她这份矜持实在是让谢小乙吃不消。 既不让他和穆娉婷走的太近,又不让自己和她走的太近。 真霸道。 谢小乙低笑一声,没再纠缠,伸手將怀里那坛沉甸甸的“寒潭香”往车厢里一搁。 “寒潭香,送你了。” 说著,抬手掀开车帘,夜风卷著月色灌进来,吹动谢小乙的衣摆。 画面瀟洒至极。 傅瑶琴看著那坛酒,手指微微一颤。 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谢小乙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带著几分自嘲,又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傅姑娘,后会无期。” 话音落,谢小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只余下马车帘轻轻晃动。 傅瑶琴僵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那坛寒潭香。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这人隨隨便便说的一句话,就有足以名留千古的惊艷。 他的才情绝非寻常,偏生又带著这般玩世不恭的痞劲儿,倒真是古怪得很。 他说后会无期? 难道他以后不想见我了? 傅瑶琴看著车窗外的月色,忽然就感觉有些凉了。 ...... 谢小乙离开傅瑶琴,他却没閒著,径直寻著玉笙坊那片灯火而去。 相较於雅音坊的清雅,玉笙坊的灯火更盛,丝竹弦乐之声隱约顺著夜风飘来。 谢小乙脚下踏著“燕翻云”,玉笙坊院內值守的护院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瞥见。 一路摸到西厢房外,这处院落安静得很,与前院的热闹判若两世。 只有西厢房的窗欞透著淡淡的暖光,映出窗內隱约的人影。 屋內穆娉婷正倚在妆檯前,手中把玩著一支玉簪,似是在等什么人。 谢小乙低笑一声,径直推门而入,扬声笑道:“穆坊主可是在等我?” 他轻功了得,进了屋穆娉婷才惊觉回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漾开笑意。 “谢公子倒是来得快,还以为你会被傅妹妹绊住,或是没胆子来赴我这三更之约。” 谢小乙反手带上门,倚在门框上,痞气一笑: “穆坊主这般邀约,便是刀山火海也得来,何况是这般暖帐香闺?” 第57 章 在她身上种草莓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57 章 在她身上种草莓 穆娉婷闻言莞尔,转身时裙摆轻旋,竟已换了一身月白薄衫。 烛火暖光落在衣料上,薄如蝉翼的料子贴附著身形。 勾勒出玲瓏起伏的轮廓,朦朧间添了几分入骨的柔媚。 谢小乙心头猛地一跳:“穆坊主这一身,可是专门为我备的?” 穆娉婷点头浅浅一笑,顺势俯身行礼。 她微微猫腰的瞬间,领口隨动作下落,那隱约的起伏轮廓,让谢小乙呆住了。 哇! 好白。 哇! 好大! 穆娉婷看著他呆呆的眼神打趣: “谢少侠,是我好看一点,还是我那傅瑶琴妹妹好看?” 谢小乙捏了捏鼻子,他怕鼻血喷出来: “早知道穆坊主这般风姿,便是推了十趟雅音坊的约,也得先来赴你这三更之约。” 穆娉婷迎著他的目光,往前轻挪半步,抬手拨了拨鬢边髮丝。 灯火之下,风致嫣然。 “方才在阶下,被傅瑶琴妹妹那般截住,怎么不见你这般嘴甜? 莫不是见了我这薄衫,才捨得说几句好听的?” “嘴甜与否,得看对谁。 穆坊主这般明艷动人,我若是嘴笨,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说罢,谢小乙上前一步便攥住穆娉婷的手腕。 穆娉婷身子微颤,却没挣开,反倒抬眼撞进他眼底:“谢少侠倒是心急。” 谢小乙低头睨著她领口那抹朦朧起伏,痞笑道: “心不急,是穆坊主这模样太撩人了,实在让人按捺不住。” 说著谢小乙把她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將人稳稳圈在身前。 两人瞬间贴得极近,薄衫下温热柔软,让谢小乙指尖不自觉轻轻摩挲著。 穆娉婷肩头轻颤,呼吸微微乱了,下意识抬手抵住谢小乙胸口。 谢小乙一只手抱著她,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你为什么选我,而不是苏慕白。” 谢小乙问的很直白,也很放肆,因为这是他心中的疑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穆娉婷淡淡一笑,在他胸口上一点: “在这青江城论起琴、棋、书、画都说我输给傅瑶琴。 但我不甘心,我偏要在別的地方贏她一次。 我能看出傅瑶琴偷偷喜欢你,我就要捷足先登,我就要霸占她喜欢的男人。” 原来如此? 女人吃起醋来真的是不堪设想,自己原来不是猎人而是猎物。 果然啊!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谢小乙也不管自己究竟是猎手还是猎物了,俯身凑近, 嘴唇蹭过穆娉婷泛红的耳尖,惹得她身子又是一软,发出一声“嚶嚀”。 谢小乙心头一热,不再多言,俯身便打横將穆娉婷抱起。 穆娉婷轻呼一声,手臂本能环住他的脖颈,薄衫贴身,软温的身子彻底落进他怀里。 谢小乙径直转身入了內间暖帐,帐帘一合,將满室烛火隔在外面。 只剩帐內一盏小灯,映得人影交叠。 谢小乙低头便覆上穆娉婷的唇,吻得急切又滚烫。 穆娉婷已经意乱情迷,完全放飞自我,任由谢小乙摆弄。 一番深吻罢,谢小乙將人轻放在铺著软绒的床榻上,俯身压下,掌心贴著她薄衫下的肌肤缓缓游走。 不多时,两个人的衣服被一脚踹出床榻,落在地上。 谢小乙之前早就“闻香识女人”,知道她非处子之身,不是双修的绝佳“炉鼎”。 不过那“合气诀”,今日也要在她身上用上一用。 念头落定,“合气诀”悄然运转,淡淡的真气渗入穆娉婷的身体。 暖意循著经脉游走,与她体內元阴之气缓缓相融。 穆娉婷只觉浑身发烫,身子软得没了力气,手指不自觉缠上谢小乙的髮丝,將他拉向自己的胸口。 谢小乙则借著双修功法牵引著两人气息缠作一处,又反哺回体內。 软帐轻晃,真气脉脉,余下的万般风情,尽在不言之中。 转天清晨。 穆娉婷先醒过来,披了件薄衣坐到铜镜前,本想梳妆打扮。 可这一看只觉心头一紧,简直要命。 铜镜里映出她脖颈间错落的红痕,顺著颈线蔓延到锁骨,胸口更是有深浅不一的印记。 穆娉婷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痕跡,只一碰便浑身轻颤,又羞又气。 咬著嘴唇,转身快步衝到床前。 谢小乙还睡得酣沉,穆娉婷扬起粉拳,对著他的胸口连捶几下。 “谢莫! 你坏死了! 你看你把我弄成了什么样子! 脖颈锁骨全是这些红痕,我这模样哪里还能出门见人!” 谢小乙被捶得睁眼,惺忪睡意瞬间褪去,一看之下,眼底笑意渐浓。 伸手一拉便將穆娉婷拽进怀里,让她跌坐在自己腿间,牢牢扣住腰肢不放。 “聘婷姐姐!急什么,这是我的记號,旁人见了,便知你是我的人了。” “什么记號!这般羞耻的痕跡掛在身上,传出去我的脸面都要丟尽了!” “呵呵! 在我原来的地方,这可不叫什么羞人印记,这叫种草莓。 是喜欢一个人,才会留下的专属印记,越是真切,才越是好看。” 穆娉婷一怔,瞬间忘了挣扎,抬眼撞进他眼底,满脸茫然: “种草莓?这名字倒新奇,哪有人把这般痕跡叫得这般古怪的。”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轻缓的敲门声,伴著玉笙坊侍女轻柔的嗓音: “坊主,时辰不早了。 楼下有几位熟客等著您抚琴,还有帐房先生也候著您对帐呢。” 穆娉婷闻言脸色一紧,慌忙攥紧身上薄衣,生怕领口的红痕露出来,对著门外急声道: “我这两日身子不適,不便见人。 抚琴之事暂且推了,帐目也让帐房先生先自行打理,你且退下吧。” 侍女应了声“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帐內一时静了几分,穆娉婷回过神,推了推谢小乙: “你也快些起身走吧,回你自己客栈去。” 谢小乙眯眼笑: “好,我听你的,先回客栈。 你放宽心,不出三日,这些红痕便会消了。” 穆娉婷一听说要三天,立马娇嗔:“你......你坏死了!” 第 58章 追不到就下药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58章 追不到就下药 谢小乙身上还沾著穆娉婷的体香,咧嘴一乐。 脚下催动“燕翻云”,脚尖点上墙头。 噌地窜出去,檐角借力,身形跟燕子掠地一样。 夜风灌进衣襟,带得他衣摆乱飞。 三两下翻进客栈后院,轻手轻脚摸回房。 外衣一扒,往床上一趴,脑袋沾著枕头就睡。 管他什么江湖恩怨,先补个回笼觉再说。 谢小乙脑袋刚沾枕头,还没睡踏实呢。 窗外的鸟叫听得正烦,房门就被人篤篤敲上了。 谢小乙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谁啊?” “谢公子,我家坊主有请。” 听声音就知道,是傅瑶琴的侍女。 门“吱呀”开了。 谢小乙光著膀子,胸肌腹肌晃得人眼晕,活脱脱刚从床上薅起来的样子。 侍女臊得赶紧別过脸,乾咳一声: “坊主说,昨日公子留下的寒潭香极为难得,想请公子今日一早到雅音坊共饮一杯,以谢公子赠酒之情。” 谢小乙原本打算起床后,收拾一下就溜之大吉,因为他不想和苏慕白再去比剑。 但他一听“寒潭香”和“傅瑶琴”这两个关键词,整个人瞬间清醒,眼睛也亮了。 “傅坊主请我?” 侍女点了点头:“是啊,坊主特意吩咐,要请公子务必赏光。” 谢小乙想像上次一样婉拒,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快走了,这一走恐怕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见她。 要不去赴约见傅瑶琴? 不对! 今天就算去赴约肯定也没什么惊喜,估计又是要面对傅瑶琴的拒人千里。 嗯......我既然师从华天乙神医,要不我用药吧? 穿越前现代不是有个梗吗? 喜欢就追啊! 追不上就强姦啊! 强姦不了就下药啊! 说不得今天要耍些手段了,不能一直被那矜持的傅瑶琴吊著。 太被动了。 谢小乙清了清嗓子: “嗯......替我多谢傅坊主好意。 不过,我上午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不如这样,我下午亲自登门拜访,如何?” 侍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早上的邀约,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回去稟报坊主。” “去吧,告诉傅坊主,我下午一定准时到!” 侍女的脚步声刚消失,谢小乙“砰”地关上门,脸上的笑意瞬间绷成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哼! 今天无论如何不再扮演正人君子了。 我可是神医的亲传弟子,医毒两道的精髓也掌握的八九不离十了。 缠心草、醉心藤、暖玉根、外加白色曼陀罗,等於我想要的催欲配方——情丝绕。 傅瑶琴既然主动邀约共饮寒潭香,这机会要是抓不住,简直愧对师门! 念头刚落,谢小乙身形一晃,一身睡衣瞬间换成劲装, 脚尖点地,轻功施展得如同幽灵,眨眼间就掠出了客栈。 他先窜遍了青江城的大小药房。 缠心草、醉心藤、暖玉根,这些寻常药铺不备的草药,竟被他在几家深藏巷陌的老字號药铺翻了出来。 最后又直奔城外的南山,趁著晨露未晞,采了一朵带著清冽气息的白曼陀罗花。 回到客栈时,日头刚爬到半空。 谢小乙丟给店小二一两银子,让他给自己烧水沐浴。 店小二得了银子,眼神里都蹦出了金光,屁顛屁顛地去给谢小乙烧水去了。 不一时,浴桶的水就准备好了。 谢小乙將草药分门別类,细细碾碎。 缠心草的甜香,混著醉心藤的微腻,再掺上暖玉根磨出的玉色粉末。 最后丟入白曼陀罗花瓣,拌匀后投入滚烫的浴桶。 热水一激,药粉瞬间化开,淡紫色的薄雾裊裊升起,香气清而不妖,雅而不腻,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谢小乙舒舒服服泡了半个时辰,直到浑身毛孔都透著那股淡淡的药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换上一身黑色长衫。 对著铜镜一照——帅! 自己都想日了自己。 “哈哈! 今天神医传人出马,就不信拿不下你傅瑶琴。” ...... 日头偏西。 暖风裹著雅音坊的琴音,悠悠荡过青石板巷。 谢小乙负手走在路上,黑长衫被风掀了一角。 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透著几分勾人的劲儿。 雅音坊的门童早得了吩咐,见谢小乙来,忙躬身引路: “谢公子,我家坊主在西楼雅室候著您呢。” 谢小乙点点头,跟著门童踏上西楼的木梯。 刚走到廊下,就闻见一缕清冽的酒香,混著淡淡的檀香,从虚掩的窗子里飘出来。 门童抬手叩门,里面传来傅瑶琴清冷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的剎那,谢小乙的目光倏地一顿。 与平日里端庄自持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傅瑶琴换了一身白色襦裙。 长发鬆松,正坐在窗边的案前,慢条斯理地烫著酒。 案上摆著两碟精致的小菜—— 一碟琥珀色的醉花生,一碟翠色的凉拌笋尖,旁边还搁著那坛他留下的寒潭香。 听见脚步声,傅瑶琴抬眸看来,桃眼映著窗外的晚霞,到比平日里更柔和了几分。 那双眸子扫过谢小乙身上时,鼻尖似有若无地动了一下。 这是...... 什么香? 怎地如此让人心旷神怡? “谢少侠倒是准时。”傅瑶琴收回目光,稳住心神。 执起酒壶,往两只白瓷杯里斟酒。 谢小乙知道,情丝绕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上癮,需要和她再拉扯一会儿。 “傅坊主相邀,岂敢迟到。何况还有这等好酒。” 说著,故意往前凑了凑。 傅瑶琴倒酒的手一顿,抬眼瞪他:“谢公子身上可带著香囊.....是什么香气?” 谢小乙故作茫然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挑眉笑道: “香囊? 许是今日沐浴,用了些草药吧。 怎么,傅坊主不喜欢?” 傅瑶琴的耳根悄悄泛红,別过脸去,將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不是了,只是感觉这香气很......特別。” “特別?”谢小乙端起酒杯,指尖擦过杯壁,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 “我沐浴时一向喜欢放些草药之类的,一来解乏,二来能提神醒脑。” 傅瑶琴微微蹙眉。 这哪是提神醒脑啊? 这分明是让人心口发暖、耳根发烫啊! 第59 章 春药起作用了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59 章 春药起作用了 谢小乙將酒杯凑到唇边,却没急著喝,反而看向案上的寒潭香: “酒中仙李青莲酿的酒果然不是凡品,今日能与傅坊主共饮,倒是不算辜负了它。” 傅瑶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清冽中带著一丝回甘。 放下酒杯,手中轻轻点著桌沿。 “昨日......多谢少侠赠酒。” “赠酒算什么,若是傅坊主喜欢,我以后......” “谢少侠!饮酒便饮酒,莫要胡言。” 谢小乙心中暗啐。 靠! 还是这么矜持。 这个女人啊! 难怪到现在还是个处子。 真真的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谢小乙低笑一声,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抬手拎过酒罈,又给两人的杯子斟满,挑眉笑道: “傅坊主这是怕我说出什么逾矩的话?放心,我只谈风月,不谈心事。” 傅瑶琴抿了抿唇,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又浅酌了一口。 她现在內心天人交战。 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一样,突突直跳。 明明只是寻常的薰香,偏生勾得她脸颊发烫,呼吸都乱了节拍。 又是几杯酒下肚,傅瑶琴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著,酥酥麻麻的。 “谢少侠...... 你昨日说的那句『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当真是喜欢。” “信口开河,倒让坊主见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谢少侠的才情可谓信手拈来皆成佳句,出口成章儘是风流。” 谢小乙被夸爽了。 “只是有感而发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嘴上说著,手上又开始给傅瑶琴斟酒。 “来,再喝一杯,这寒潭香配著晚霞,才不算辜负了良辰美景。” 傅瑶琴向来自持,但被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縈绕,只觉得浑身都透著一股暖意,竟没再推辞,抬手便接过了酒杯。 谢小乙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目光却始终落在傅瑶琴起伏的胸脯上,等著情丝绕的作用慢慢发酵。 酒下肚。 谢小乙拎起酒罈,正要往傅瑶琴的杯中添酒,却被她抬手按住了杯口。 傅瑶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像浸了水: “不知怎地,明明没喝多少,却酒意已经上头了。” 谢小乙顺势握住了她挡酒的玉手,轻轻揉捏了两下。 傅瑶琴心头一颤,惊得赶忙缩回手,起身就往外走。 门还没打开,谢小乙眼疾手快地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挣脱不了。 “你......你这是干嘛?” “酒意上头,才不负这良辰美景。” 谢小乙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几分蛊惑,凑得极近, 身上的情丝绕混著酒香,铺天盖地地笼住傅瑶琴。 傅瑶琴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烫得惊人,慌忙用力往回抽手: “谢少侠,放手!” 她越是挣扎,谢小乙握得越紧,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 傅瑶琴猛地转过身,却被谢小乙从身后一把抱住。 傅瑶琴慌了神,抬手去掰谢小乙的手臂,声音里带了点乞求: “放开我......你放肆!” “放肆?” 谢小乙的嘴吻住了她的颈窝,呼吸灼热,“你这磨人的小妖精,身体反应可比你诚实多了。” 傅瑶琴一呆。 磨人的小妖精? 身体反应诚实? 这......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虎狼之词啊? 谢小乙见她发呆,趁热打铁,腾出一只手就顺著她衣襟往里伸。 傅瑶琴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自己都不知道他想去摸什么,直到他的手揣摩出一个样式来—— 她才惊觉,按住了那不规矩的手。 “你......住手!” “住手?”谢小乙的手收得更紧了,声音低得像耳语,“你如果现在说放手,我可以立马走。” “我......我......”傅瑶琴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唇瓣被牙齿咬得泛白。 明明到了嘴边的“放开”二字,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谢小乙那越界的手上传来的温润体温。 而那样的触摸让她突然觉得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身体就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让她欲罢不能。 谢小乙等了半晌,没听见她的半句拒绝,眼底闪过一抹瞭然。 情丝绕起作用了,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本就有他。 谢小乙的唇缓缓离开傅瑶琴的颈窝,沿著细腻的肌肤往上, 轻轻蹭过她的耳廓,最后停在那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唔——” 傅瑶琴身子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地闷哼,攥著谢小乙手背的手指,不知不觉间鬆了。 谢小乙捕捉到了她的软化,心头一盪,转而扳过她的肩,让傅瑶琴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四目相对的瞬间,傅瑶琴慌乱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抖得像蝶翼,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谢小乙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对著她的唇瓣亲了上去。 那吻很重,带著多日等待的急不可耐。 傅瑶琴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即软倒在谢小乙怀里。 她没有再推拒,只是握著他的衣襟,手在微微发抖。 谢小乙感受到了她的迎合,心头的悸动瞬间蔓延开来,吻渐渐加深,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慾念。 就在唇齿相依、药香与酒香缠得难分难解之际—— “篤、篤、篤”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侍女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坊主,您要不要添些蜜渍青梅? 晚风吹得凉,配著寒潭香正好解腻呢。”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傅瑶琴几分神志。 她浑身一颤,嘴唇往回缩了缩,躲开了谢小乙的牵制。 现在明明只要开口唤住侍女,就能让他退开,也能让这场失控的旖旎戛然而止。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急促的轻喘。 傅瑶琴偏过头,朝著门板的方向哑声斥道: “不必了! 我这里......我这里好得很,你下去吧,別再来打扰!” 第60 章 双修破境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60 章 双修破境 谢小乙的嘴唇就贴在傅瑶琴的唇角,將她这番口是心非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眼底的得意更浓了,抬手扣住傅瑶琴的后颈,不让她再躲,舌尖勾住了她的樱唇。 门外的侍女愣了愣,小声应了句“是”,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傅瑶琴听著脚步声消失,紧绷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 连推拒的力气都没了,只任由谢小乙抱著。 鼻尖的药香、唇间的酒香,还有他身上的温热气息, 將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再也分不清是酒后乱性,还是本心所向。 谢小乙的吻愈发缠绵,手轻轻拂过傅瑶琴泛红的脸颊,见她彻底软在自己怀里,便打横將她抱起。 傅瑶琴“嚶嚀”一声,下意识地揽住谢小乙的脖颈, 鼻尖的“情丝绕”香,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几步就到了內室的软榻边,谢小乙將她扔在了床榻上,俯身凝视著她酡红的脸颊、微肿的唇瓣。 伸手拨了拨她鬢边散乱的髮丝,动作温柔,一点也不像平日的痞帅模样。 紧接著,手指勾住傅瑶琴白衣襦裙的系带,轻轻一扯,便听“嗤”一声轻响,罗带松落。 傅瑶琴睫毛颤抖,眼帘朦朧,任由著谢小乙的手指,一寸寸轻解罗裳。 一段缠绵后! 谢小乙开始贴著傅瑶琴的后腰,一股温润的內力循著她的经脉缓缓游入。 傅瑶琴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腰腹漫开,与体內翻涌的酒意交织,浑身酥软得像浸在温水里。 这让她感受到了做女人以来,前所未有的舒適。 一时间,无意识地娇喘,无意识地呻吟,在她鼻腔里轻轻发出。 谢小乙嘴角泛起得意的笑。 掌心贴著她的后背,引导著两股气息缠缠绕绕,匯于丹田后又反哺回自己体內。 帐幔微动,月色悄然淌过榻边散落的罗裳,窗外的树影晃得东摇西摆—— 根本停不下来。 谢小乙只觉傅瑶琴体內的元阴之气磅礴如海,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经脉。 丹田之中,真气陡然拔高,经脉里的气流呼啸奔腾,竟如大江大河一样翻涌。 他心头巨震,下意识地凝神內视。 只见原本稳固的四品境界,此刻竟如薄冰般寸寸碎裂。 一股更为浑厚的气息自丹田升腾,直衝四肢百骸。 不过瞬息之间,那股阻滯感彻底消散。 五品! 竟借著这次“合气诀”双修,一举突破到了五品境界! 哈哈 该高兴呢? 还是更高兴呢? 一番欲仙欲死,不知天地为何物后,谢小乙低头看向怀中昏沉软腻的傅瑶琴。 这女人实在太磨人,换作从前的自己,怕是早就霸王硬上弓,哪会这样迂迴。 可如今不同了,躯壳里,是谢小乙的桀驁邪性,与谢莫的温润良善交织融合。 也正因如此,才用了“情丝绕”。 但药力虽能催发人心底慾念,却绝不会违背本心。 傅瑶琴若对自己半分情意都无,纵是药力在猛,她也不会那么配合。 反之,若是心中有自己,便会心甘情愿地沉沦。 至於此番借著她的处子元阴,一举突破到五品修为,更是无心插柳。 压根未曾预料到。 心喜之下,谢小乙嘴唇轻轻落在傅瑶琴光洁的额头上,喃喃自语: “瑶琴,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傅瑶琴似有所感,“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浑然不知自己的处子之身,竟助他完成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突破。 ...... 晨风掀起床帐一角,几缕金光落下来,砸在榻边的散乱衣服上。 天刚亮,窗欞染了晓光,檐角的露水往下掉,吵醒了屋里的酣睡。 傅瑶琴被身侧的呼吸声闹醒,鼻尖先钻进来一股男人味。 她僵著脖子转头,谢小乙睡得正香。 侧脸利落,睫毛耷拉著,没了平时的痞气,竟有些安稳。 昨夜的片段猛地涌上来—— 酒意里的纠缠,侍女敲门时的心慌,还有后来的意乱情迷…… 傅瑶琴脸颊腾地烧起来,猛地別过脸,抬手想去推谢小乙。 可手刚碰到他手臂,又跟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醒了?” 谢小乙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她耳边响起。 傅瑶琴身子一僵,就听身侧的人轻笑一声,翻身坐起,隨手拢了拢散乱的头髮。 晨光落在他身上,竟让傅瑶琴清晰地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似乎与昨夜不同了—— 更沉,更稳,像是山巔云雾散去后的青松,多了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她不知道,自己间接的帮谢小乙从四品修为,直接越境到了五品,气场感觉当然不一样了。 “你......”傅瑶琴咬著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斥责他放肆? 可昨夜自己分明没有半分真的抗拒。 说些別的? 喉咙里像是堵了麦芽糖,心里甜甜的却没法开口。 谢小乙瞧著她这模样,心头熨帖得很。 俯身靠近,手轻轻拨弄她鬢边的碎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又藏著几分认真: “傅坊主这是想不认帐? 还是觉得,昨夜的我......不够好?” “胡说!” 傅瑶琴猛地抬眼瞪他,没了往日里拒人千里的清冷,反倒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嗔: “你昨天本就是故意的!” “我当然是故意的。” 谢小乙打断她,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若你心里没有我,我就算再怎么故意也没用吧?” 傅瑶琴被戳破心事,別开眼,终是没再反驳,只是垂著头,小声道: “无赖。” 这声“无赖”,没有怒意,反倒像撒娇。 谢小乙心头一喜,顺势將她揽进怀里,一只手把握著她胸前的柔软。 低笑道:“今日折了你这带刺的海棠,方知何为滋味销魂。” 天啊! 他的虎狼之词又开始了。 傅瑶琴羞得耳根红透,反手轻轻捶了他胸膛一下: “登徒子!还敢拿海棠取笑我?” 说著,指尖又轻轻戳了戳谢小乙的胸肌。 “往后......往后不许再这般胡闹狂妄了。” 谢小乙得手后意气风发,手指玩的不亦乐乎。 一时兴起,仿照“戏张先”杜撰起来,朗声吟道:“ 二八娇娥青丝郎, 一树梅花压海棠。 休言玉指弦音傲, 少年自有少年狂!” 傅瑶琴闻言一怔,耳尖的红意瞬间又漫上脸颊。 第61 章 养剑蓄势,愈久愈强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61 章 养剑蓄势,愈久愈强 傅瑶琴抬手轻轻捶了谢小乙一下: “好你个谢莫,满脑子的歪理,竟还能诌出这样的句子来。” 话落,她又细细咀嚼了一遍那四句诗,细品之下,方才的羞赧渐渐化作了几分惊艷。 “一树梅花压海棠,亏你想得出来! 虽说是登徒子的口吻,却偏偏说得这般瀟洒肆意。” 傅瑶琴抬眼看向谢小乙,眸光清亮,带著几分真心实意的讚嘆。 “旁人作诗,总爱堆砌辞藻,故作高深。 你倒好,直白坦荡,偏生藏著一股少年人的桀驁意气。 这『少年自有少年狂』,说的可不就是你自己? 这般句子,哪怕是被夫子听见了要罚抄书,也定会忍不住暗赞一声—— 好个狂傲少年郎!” 谢小乙呵呵一笑,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那瑶琴,你是不是对我的喜欢更浓了?” “手拿开,我这里都肿了,你......这是干嘛?” “你说呢?还能干嘛?” “你......你是牛啊!也不怕累著?” “我还可以更累点!”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叩门声:“坊主,该起身梳洗了。” 傅瑶琴身子一僵,慌忙推开谢小乙,看著床榻上散乱的衣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怎么办?” 谢小乙微微一笑,手指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一捏,身形骤然一动。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散落在榻边的黑色劲装便已严丝合缝地裹在身上,利落得不见半分拖沓。 “我脱女人衣服的速度和我穿衣服的速度一样快!” 说罢,不等傅瑶琴臊的脸红,人已经滑到了窗边,抬手就推开半扇窗欞。 “放心,我保证不会让別人发现。” 紧接著,施展出“燕翻云”轻功,飞出窗外。 窗外的树枝轻轻晃动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傅瑶琴望著空荡的窗欞,小手微微收紧,嘴角却忍住现出一抹浅浅的笑。 一旁的侍女只当她是在恼晨风扰了梳妆,低声道: “坊主,风大,可要关上窗?” “不必了,这风......其实挺好的,你来帮我吧!” 侍女应声上前,替傅瑶琴挽起长发,梳妆起来。 傅瑶琴看著铜镜里自己泛红的脸颊,突然瞥见锁骨处淡淡的红痕,心中一颤,赶忙用衣衫遮了一下。 偷偷瞄了一眼侍女,发现她並没有看见,这才放心。 都怪他。 昨个一边亲,一边非说这是什么种草莓,我都不知道草莓是什么?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多新鲜词语,偏生说得这般无赖又撩人。 昨夜的温存好像还在傅瑶琴心中流淌,她忽然低低笑了。 原来,做女人竟这般好。 一旁的侍女正替她綰著最后一缕髮丝,抬眼瞥见铜镜里自家坊主忽而羞红了脸,忽而又漾出笑意,不由得看傻了。 坊主这是怎么了? 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变一个,前前后后怕是有八次了吧? 该不会是方才吹了晨风,中了什么邪吧? ...... 谢小乙回到客栈后,脚步都带著点飘。 他摇摇头,会心一笑,往床榻上一歪,枕著手臂嘿嘿直笑。 哼! 女人啊! 一旦尝到了情爱的甜头,骨子里那点软媚女儿情態,终究是藏不住的。 这傅瑶琴看著矜持,在床上原来这样柔媚,不枉费我费了半天心思周旋。 笑意正浓时,谢小乙歪眼正瞥见了床头的“观沧海”,脑子冷不丁蹦出比剑两个字。 苏慕白那铁青的脸,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三日后,提剑討教”。 笑容倏地僵在嘴角。 谢小乙一拍脑门,暗骂:“靠了,得意忘形了。” 先前苏慕白是四品巔峰修为,一柄快剑就逼得他只能靠下药和身法周旋。 如今对方要提著真剑来...... 谢小乙猛地坐起身,抬手运起內力。 一股远比往日浑厚的真气在丹田中翻涌,顺著经脉游走四肢百骸。 五品! 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五品修为! 我害怕个锤子? 谢小乙眼睛亮了,先前的担忧散了大半。 四品和五品,虽是一阶之差,却是天壤之別,內力的雄浑程度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我干嘛要怕? 可转念一想,苏慕白的快剑成名已久,剑法造诣远在自己之上, 就算自己修为略胜一筹,比剑术,怕是依旧討不到好。 只靠著一招“剑一,疾风”怕是贏不了他吧? 之前能贏完全是给他下了药的缘故,现在...... 谢小乙眉头紧锁,摸出枕头下那本泛黄的“剑八式”,手中不自觉地翻到了最后一页“笑红尘”。 养气蓄势,藏锋於拙,愈久愈强。 先前练剑时只觉这一式玄之又玄,如今內力暴涨,再看这行小字,忽然醍醐灌顶。 剑八的前七式,皆是靠真气轨跡催动招式,唯有这笑红尘,是反其道而行之—— 以招式养真气,以真气蓄剑势。 要是这一招真那么夸张,那以剑八的真气流转之法, 让五品內力在体內生生不息地运转,將剑势蓄到极致,届时一剑出鞘, 纵使苏慕白的快剑再利,又怎能抵挡? 谢小乙心头狂喜,翻身下床,拎起那柄华灵枢雕琢的木剑,直奔城外。 春昼迟迟,暖风裹著街边花树的甜香,引著他的脚步,偏向溪边。 谢小乙负剑立於青石之上,摒弃了所有杂念,依照剑八的行气之法,引丹田內力缓缓流转。 真气顺著经脉游走,再归於右臂,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起初只觉內力运转顺畅无比,渐渐的,一股淡淡的剑意从他周身升腾而起,隱在右手之上,悄无声息。 不一时,谢小乙只觉右手剑意陡然勃发,如春水破冰汹涌而出,尽数匯入木剑之中。 “剑八——笑红尘!” 低喝落时,右手挥剑,朝著溪流猛地劈落! “轰!” 剑风呼啸,盪起两岸石子纷飞,一道剑气破空而出,斩在水面。 溪水轰然炸开,丈高的水花冲天而起, 中间的河道竟被剑气生生劈出一道丈许宽的缺口, 上游之水汹涌而下,撞在缺口处,发出一阵轰鸣,半晌才缓缓归拢,恢復流淌。 谢小乙收剑而立,只觉右手微微发麻,眼底全是惊讶。 这一剑......好强。 原来—— 这“笑红尘”,果然要养剑蓄势,才能显露出真正的威力。 那到了第三日我提前到场养剑蓄势,先占他个天时地利,我还用怕苏慕白? ...... 第 62章 剑八,笑红尘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62章 剑八,笑红尘 两日倏忽过,飘然已至期。 春阳暖得正好,城主府演武台四周早被青江城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连墙头都扒著看热闹的少年郎。 谢小乙和苏慕白的比剑,早被当初城主府宴席的眾多嘉宾传的沸沸扬扬,知道消息的都想来看热闹。 而城主的好友,“白衣书生剑”苏慕白又是公认的美男子, 剑法出眾,所以大家提前到场,都想目睹一下他的风采。 而谢小乙来的更早,辰时刚过就到了,一身黑衣劲装,手握利剑“观沧海”。 他寻了块阴凉处盘膝而坐,双目微闔,真气循著“剑八式”的心法缓缓流转, 隱在右手的剑意愈发醇熟,连周身的风都像被吸纳入剑鞘,悄无声息。 但场外却儘是乱七八糟的声音。 “瞧见没? 那穿黑衣裳的就是谢莫! 听说前几天宴席上,把苏公子气得脸都绿了!” “苏公子可是四品巔峰的『白衣书生剑』,这谢莫看著年纪轻轻,能接住他三剑不?” “苏公子剑法飘逸,素有『江南四快』之名,谢莫怕是难敌。” “话別说满! 前日我亲眼见他在溪边一剑劈断流水,那气势,可不是寻常武人能比的!” “你拉倒吧,別胡说八道了。” 眾人的话虽杂,谢小乙却恍若未闻,只一心养剑蓄势,静待苏慕白赴约。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苏慕白一袭白衣,腰悬莹白长剑,纵马而来。 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演武台,落在谢小乙手中的观沧海上,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漫出来。 苏慕白冷哼一声,径直跃上高台,拔剑出鞘,剑气森然,引得台下一阵女子的惊呼。 几个穿得花红柳绿的姑娘家,踮著脚尖往台上瞧,声音又娇又急: “快看快看! 苏公子这身白衣也太俊美了! 剑眉星目的,比话本里的侠客还要好看!” “要是能嫁给苏公子这样的人,天天给他磨剑煮茶我都愿意!” “花痴啦你,你想磨的是哪把剑?” “什么哪把剑,当然是磨......我——呸!” “你们別发骚了,看——那个谢莫也挺俊美的呀!” “光俊美有什么用? 人家苏慕白公子,家世好,武功高,今天定会把那谢莫打得落花流水!” 一时间嘈杂之声不绝於耳,给这场斗剑增添了几分趣味。 这时城主白乐天身著锦袍,在两名贴身护卫的陪同下缓步而来。 走在左侧的是白刃,面色冷峻,腰间长刀未出鞘却透著慑人的寒气。 右侧的黑锋,身形魁梧,一双虎目扫视全场,正是那两位三品修为的顶尖高手。 二人一左一右护著白乐天落座观礼席中央,白乐天抬手压了压场面,朗声道: “今日这场比剑,点到即止,莫伤了和气!”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起一阵骚动。 只见傅瑶琴一身绿衫襦裙,由侍女陪同著,缓步走上观礼席东侧,目光不自觉地往谢小乙的方向瞟。 紧隨其后的是玉笙坊坊主穆娉婷,她穿了一身明艷的緋色长裙, 摇著鎏金摺扇,眉眼弯弯地坐在傅瑶琴身侧, 视线在谢小乙和苏慕白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现出一丝担忧。 这两人的出现,让在场所有男女看客人来疯了起来。 一时之间,演武台四周人声鼎沸,叫好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当真称得上是“站”无虚席。 谢小乙听得台下的喧囂,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惺忪散去,只剩一片澄澈的锋芒。 他抬手握住观沧海的剑柄,缓缓站起身,目光与观礼席上的傅瑶琴隔空相撞,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而苏慕白见他这般模样,更是怒不可遏,长剑直指谢小乙,声如寒冰: “谢莫!今日定要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剑术!” 谢小乙这个时候正运转真气养剑蓄势,他没法开口,只是笑著点点头。 而台下姑娘们疯了。 见苏慕白长剑出鞘,银芒耀目,顿时爆发出一片娇呼: “苏公子好颯!这气度简直是剑仙下凡!” 谢小乙不能说话,但他能腹誹: 切! 一群无知的娘们儿。 你们要是见过“一剑小天下”瀋北洛的“破天一剑”就明白什么才是剑仙下凡了。 那还不帅死你们? 这时观礼席东侧,傅瑶琴紧紧盯著谢小乙,一声低唤脱口而出: “谢公子,小心应对!” 这话不偏不倚落进苏慕白耳中,瞬间像一根针戳破了他的自持。 他猛地转头看向傅瑶琴,那眼神简直就是心碎的神伤 谢小乙嘴角微微上扬,看著傅瑶琴点了点头。 这二人也算是在公共场合眉目传情,苏慕白更吃醋了, 狠狠地看向演武台上的谢小乙,剑尖抖出一道冷冽的寒光,怒声喝道: “谢莫!敢不敢与我赌一局?” 谢小乙没说话,看著他挑眉。 苏慕白继续说: “今日谁输了,便永世不得再对瑶琴姑娘有半分念想,从此在她面前销声匿跡!” 谢小乙对著苏慕白淡淡点头,既不高声应和,也没半分退缩。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苏慕白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轻蔑! 他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手腕突然疾旋,长剑挽出三朵炫目的剑花。 剑风猎猎捲动衣带,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女子的欢呼叫好。 “猖狂!看剑!” 苏慕白怒喝著飞身掠出,满腔怨怒挟著四品巔峰的內劲尽数灌入剑身。 “唰——” 长剑破开空气,一道寒光直刺谢小乙心口。 剑未至,剑风已先一步颳得演武台尘土纷飞。 这一剑要是刺中,谢小乙怕是要被“透心凉,心飞扬”。 台下不少围观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傅瑶琴紧紧抓住穆娉婷的手,把穆娉婷抓的“哎呦”一声,惊呼出口。 就在此时,谢小乙终於动了。 他右手驀地握住观沧海剑柄,拔剑出鞘的剎那,一道龙吟般的剑鸣响彻演武台。 “剑八,笑红尘!” 三个字破口而出,观沧海剑身嗡鸣震颤。 一道厚重的剑气呼啸而出,与苏慕白的长剑轰然相撞。 第63 章 养剑蓄势,一招败四品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63 章 养剑蓄势,一招败四品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苏慕白手中的长剑被从中斩断,断剑带著半截剑尖倒飞出去, “钉”地一声插进演武台的青石砖里,入石三寸。 而那道厚重的剑气余势未消,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道,直直撞上苏慕白的胸膛! 苏慕白瞳孔地震,魂飞魄散,拼了命將全身內劲提聚于丹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试图硬撼这股剑气。 但那剑气威力远超他的想像,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护体真气如同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狂暴的气劲猛地凿进他的臟腑。 “哇——” 苏慕白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溅而出,血雾在空中散开,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袍。 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足足飞出七八丈远,才重重撞在演武台边缘的石柱上。 “轰隆”一声,石柱被撞得崩开数道裂痕,碎石簌簌掉落。 苏慕白软倒在地,浑身经脉震颤,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剧痛难忍。 这..... 怎么可能? 三日不见,他的剑意竟如此之强? 难道那天用木剑比试他是装出来的? 他这修为也太深不可测了吧? 苏慕白瘫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涣散,却还死死瞪著演武台中央的谢小乙,满是不甘。 饶是他拼尽了毕生修为护住心脉,此刻也已是身受重创,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剑八笑红尘的剑气落幕。 全场一片死寂,连风吹过演武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先前叫嚷著苏慕白帅气的姑娘们,此刻都捂住了嘴,脸上的痴迷尽数换成了惊嚇。 一招? 居然只用了一招就击败了她们的心上人...... 所有人望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苏慕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追捧的话。 围观的江湖客和名门子弟开始交头接耳。 “这一剑的威力......太恐怖了吧?四品巔峰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姓谢的,难道先前一直藏拙?这剑意,怕是都超七品了吧?” 城主白乐天见苏慕白伤成这样,脸色一变,急忙高声喝道: “快!快抬软轿来!把苏公子送回府中,请最好的医师诊治!” 府卫们不敢怠慢,立刻匆匆忙忙地往演武台边赶。 就在这时,谢小乙迈步走下演武台,径直来到苏慕白身前,对著疾步而来的白乐天抬手道: “城主且慢。” 白乐天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谢少侠何意?” “在下师出华天乙,略通医术。” 谢小乙语气平静,指尖已经搭上了苏慕白的脉门。 “他是被剑气震伤了经脉,寻常医师怕是束手无策,贸然挪动反而会加重伤势。”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阵譁然。 谁也没想到,他不仅剑术超群,竟还是神医弟子! 白乐天也是又惊又喜,连忙道: “原来谢少侠竟是华神医高徒!那......那便有劳了!” 谢小乙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青色丹药。 那是他离开药庐时华灵枢赠他的治伤灵药,一般內伤都有极强的疗效。 谢小乙將药丸捏在手中,撬开苏慕白的牙关就餵了进去。 丹药入喉即化,不过片刻,苏慕白原本涣散的眼神慢慢有了一丝焦距,嘴角溢出的鲜血也渐渐止住。 谢小乙见状轻轻点头: “可以了,命能保住,不过需要一处僻静处,我要施针给他打通经脉。” 白乐天闻言,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当即大手一挥: “快!备上软轿,再传我令,將城主府西跨院清出来,任何人不得擅入!” 府卫们应声而动,片刻间便抬著软轿匆匆赶来,小心翼翼地將苏慕白抬了上去。 谢小乙將观沧海剑归鞘,迈步跟上软轿的步伐,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演武场东侧的茶阁顶层,茶香裊裊,氤氳了半扇窗户。 窗边凭栏立著两人,一人鹤髮童顏,青布道袍,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 他目光似穿透了楼下喧囂的人群,落在谢小乙收剑的身影上,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笑。 “剑八,笑红尘?想不到华幼武有了亲传弟子?” 他身侧立著个青年人,眉眼清俊,恭恭敬敬地捧著茶盏,忍不住低声问道: “师父,这谢莫的『剑八·笑红尘』,竟能一剑震碎四品巔峰的经脉,这份剑意,怕是已到了七品之上了吧?” 老道缓缓摇头,將玉棋子往窗台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 “还差得远呢,他这不过是养剑蓄势所使出来的一剑。 同样的一剑他使不出第二次,除非你给他个把时辰,在让他养。” 青年人顺著师父的目光望去,正瞧见谢小乙跟著软轿远去的背影,又问: “想不到路过这青江城,还能看到这么一场的精彩对决,真是大开眼界。” “精彩?”老道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谢小子连剑八三成的剑意都没使出来,他还差的很哩。” “师父,你看苏慕白的武功怎么样?”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江湖上人称他是四快。 什么天上的雷电,地下的风,苏慕白的剑...... 这小子啊,可能是把马屁当真了,今天受伤也是自找。” “那师父,今年咱们『天下第一庄』的榜单,潜龙榜,要不要那这谢莫排进去? 我看他倒是一块美玉。” “等等再说吧,回头查一查这个谢莫,江湖上怎么平白无故多了这么一个少年,倒也是稀奇。” 青年人抱拳行礼:“是,师父!” “走。”老道將茶盅放在桌上,转身下了茶楼。 “隨我去见一见那华幼武,说起来也是有十八年没见了吧!” 青年人往茶桌上丟了一锭银子,缓步跟了上去。 ...... 第64 章 天算子,謫剑仙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64 章 天算子,謫剑仙 青江城西角,陋巷深处茅草屋,漏风的窗户里飘出呛人的烧酒味儿。 一个满面红光的老头,盘腿坐在磨得发亮的石凳上。 左手捏著半块酱牛肉,右手掂著个豁口的酒碗,嘴里嘀嘀咕咕: “一本泛了黄的小人书,隨手换了一百两白银。 嘖,够我酒肉不愁,快活个一年半......” 话没说完,“吱呀”一声,虚掩的柴门被风推开。 两道身影立在门口,一老一少。 老的是一名道人,少的是一名青年。 老头端著酒碗,眼皮也没抬一下: “去去去,今儿个老子不摆摊不卖书,要寻秘籍的,改日再来!” 话音刚落,门口老道指尖微动,一枚把玩许久的白玉棋子如一道流光,破空而来,直取老头眉心。 “玉棋子,弹指穿云?” 老头瞳孔一骤,酒碗往石桌上一墩,隨手点出一指。 “嗖——” 一缕凝练如丝的剑气,从他指尖陡然射出,恰到好处地撞上那枚棋子。 两股內力轰然对冲,玉棋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气浪卷得石桌上的酒水飞溅。 “不能浪费。”老头喉结滚动,另一只手猛地凌空运力一拧。 洒落的酒水瞬间凝成一枚圆润透亮的水球,悬在他掌心之上一滴未落。 青年人眉头一皱,衝口而出:“苍龙吸水?” 老头咧嘴一笑,手腕翻转,將那枚酒水球径直送入口中,咕咚一声,喝了下去。 就在他吞咽的剎那,“砰”的一声脆响炸开—— 半空被剑气与指力死死钳住的白玉棋子,抵不住两股內力的碾压,生生震成玉粉,簌簌落在地上。 老头这才缓缓抬眼,目光里的醉意褪去大半,盯著老道冷笑: “天算子谢盗运?老鬼,几十年不见,见面就动手?” 那老道呵呵一笑: “老剑痴华幼武,你是喝酒喝傻了?总共才十八年,哪有你说得那么久?” 青年人迈步上前行礼:“晚辈司徒睿,见过謫剑仙。” 春风吹过,陋巷里的酒香好像淡了些。 但谁能想到,这两个在陋巷里看似寻常的老者,竟都是江湖上多年前的传奇人物。 谢盗运人称天算子,能窥天机、断祸福、改阴阳。 更能盗取上天气运,以此抵挡逆天行事引来的天道反噬。 而华幼武曾是名动四方的“醉酒謫剑仙”,一柄铁剑挑翻三十六座剑庄。 如今却隱姓埋名,在青江城靠卖“假”秘籍度日。 华幼武瞪了司徒睿一眼,隨手抹了把下巴上的酒渍,没好气道: “少来这套虚礼,你师父当年害得我徒儿身死道消,老子现在还生气哩。” 谢盗运闻言,缓缓摇头,那双能窥破天机的眸子里,竟难得浮起几分悵然: “十八年了,我也没有想到,当年大盛皇帝会做得那样狠毒。” 说著,抬眼望向陋巷上空的一方天,云层卷舒,似藏著无尽玄机。 “你道是我算计天下? 殊不知,那黄袍加身的龙椅上,坐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真龙天子,而是一头噬人的饕餮。 当年黄梦龙揭竿而起,搅动天下风云,本是要替苍生討个公道,拆了那腐朽的庙堂。 可我算尽了天时地利,算准了黄梦龙的起落,却唯独没算准,帝王心术。” 司徒睿在一旁听得心惊,垂著头不敢言语。 只觉这寥寥数语里,藏著十八年前那场席捲天下的血雨腥风。 华幼武捏著酒碗的手猛地收紧,眼中的醉意彻底散去: “这么说,当年的事,你早一清二楚?” 谢盗运也不藏著掖著: “计谋原本就是我出的,当年我身为帝师, 那利用黄梦龙起义趁机削弱各路藩王的计谋,本就出自我的手笔。”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华幼武的天灵盖上。 “好! 好一个帝师! 好一个算计天下的天算子!” 华幼武突然朗笑出口,剎那间,一股凛冽到极致的剑气陡然从身上迸发! 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可感,將陋巷里的尘土都逼得倒卷而回。 石桌上的酱牛肉、酒壶尽数被掀飞,酒水尚未落地便被剑气割裂成细碎的水珠。 司徒睿脸色剧变,抬手凝起护体真气,却仍感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整个人似是被剑抵住了喉咙,那股威压竟让他半步也迈不动。 “我那徒儿,剑心澄澈,是百年难遇的剑坯,就是被你给毁了?” 说罢,华幼武猛地抬手,指尖一点,一缕凝练如实的剑气破空而出,直逼谢盗运。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快到了极致。 带著十八年积压的怨怒,带著剑仙巔峰的威慑,像要將眼前这老狐狸挫骨扬灰! “谢盗运!今日我便替我徒儿,討个公道!” 剑气未至,谢盗运周身的空气已被扭曲变形。 他依旧负手而立,脸上的悵然未消,但却带著算尽世事的从容。 突然,一道透明的气墙在他身前形成。 “嗤——” 那缕剑气撞上气墙,发出一阵锐响。 紧接著,一道道裂痕在气墙上蔓延,不过呼吸间, 看似坚固的气墙轰然炸碎,化作漫天劲风四散流转。 经此一挡,华幼武那道凝炼如丝的剑气也是强弩之末。 残余的剑意撞上谢盗运的衣襟,撕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谢盗运低头看了眼破损的衣料,眸中悵然更浓,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十八年了,你的剑,还是这样凌厉。 可就算你今日杀了我,那孩子,也活不过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当年我的计谋是通过黄梦龙削藩,削的是那些拥兵自重、鱼肉百姓的藩王。 何曾想那小皇帝过犹不及,竟会把眾藩王逼入绝境。” 谢盗运手指抚摸著腰间玉萧,抬眼望向流云,像是在回忆。 ...... 当年藩王联军一路烧杀抢掠,本没把那“落城关”放在眼里。 那城无险可守,並非兵家要地。 可他们听闻城主之女谢灵运正是那『天下第一美人』,就疯了似的想破城抢人。 天生剑胚梅星遥御剑千里,一人一剑,以一敌万,替恋人独守落城关。 最后杀了三大藩王,也因此命殞人间。 ...... 第65 章 酒暖春深,软语羞嗔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65 章 酒暖春深,软语羞嗔 谢盗运嘆了口气: “当年你那徒儿『衝冠一怒为红顏』,杀了三大藩王,最后也身死道消。 不过我以乾坤手,將梅星遥的残魂聚拢,已助他转生。” 华幼武浑身的剑气猛地一滯,激动之下,声音都在沙哑: “你说什么?我那徒儿......转生到了哪里?!” 谢盗运指尖的算筹轻轻一颤,摇了摇头,语气里掺了几分罕见的无奈: “天道茫茫,命理最是叵测。 他的魂魄因守一城、殉一诺染了太重的执念。 转生之后便隱了天机,我推演了十八年,卦象次次都是混沌一片。” 华幼武瞥了他一眼:“老算子,你这话和放屁有什么区別?” 谢盗运微微一笑,走到华幼武近前坐了下来。 “当时我夜观星象,算定你那徒儿转世之后,必会亲自去东海一游。 我便將这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谢灵运那丫头。 她本打算殉情一死了之,见我说她还有机会重逢梅星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她便弃了落城关的残垣,去了东海之滨,一等就是十八年。 这些年她以潮汐炼剑,以海风铸心,早已练成宗师级的剑术,她现在未必输於你个老剑痴嘍。” 谢盗运手指轻敲石桌,忽然想起茶楼上那一幕,又道: “说起来,方才我在这青江城演武台那看了一场比剑,倒是有件趣事,与你这老剑痴脱不了干係。” 华幼武挑眉,將重新拿出来的酒碗在石桌上一顿:“少卖关子,有屁快放。” “你压箱底的“剑八式”,莫不是十几年前就隨手丟了?”谢盗运慢悠悠地说。 “一个时辰前,青江城演武台上,有个毛头小子,用你那剑八最后一式笑红尘, 一剑把那『白衣书生剑』苏慕白劈得经脉尽震,吐血倒飞,现在还躺著呢。” 华幼武的手僵住了,刚斟的酒大半洒了出来。 “剑八,笑红尘?” 几天前,那个穿著玄衣的少年,眼神亮得惊人,最后討价还价用一百两白银买了他的秘籍? 当时只当是哪个富家子弟閒得慌,买本秘籍图个新鲜,难道他......练成了? “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谢盗运看著他失態的模样,笑意渐浓: “据我所知他不过初出茅庐,只晓得他自称谢莫。不过他和你真的有点渊源。” “什么渊源?” “他是你那侄子华天乙的徒弟。” 华幼武一呆,想到华天乙那个侄子,不禁让老头翻了个白眼。 “我那侄子就会沉迷医术,武道平平,哪能教出学会『剑八式』的徒弟。” 谢盗运所答非所问: “这小子倒是个妙人,打贏了苏慕白不算,还亮出了华天乙弟子的身份, 这会儿怕是正在城主府,给那苏慕白施针疗伤呢。” ...... 城主府西跨院,静得落针可闻。 谢小乙盘膝坐在一张矮凳上,指尖捏著一枚三寸长的银针慢悠悠地拔出。 榻上的苏慕白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望著谢小乙专注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有不甘,有屈辱,也有感激。 忙活了足足大半天,谢小乙终於鬆了口气。 收了银针,又摸出一粒丹药餵苏慕白服下,这才罢手。 白乐天一直在等候消息,听苏慕白转危为安,当即拱手道谢: “谢少侠医术通神,大恩不言谢!府中已备下薄酒,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谢小乙为了比剑,已经两天没和傅瑶琴亲热,这个时候早就按捺不住,连连摆手: “城主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白乐天见说,也不强人所难,隨即命令: “白刃,你送送谢......” 他话没说完,谢小乙黑衣身影早已掠过廊檐,几个起落便出了城主府,半点不留情面。 白乐天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是有什么样的事,能急成这个样子?” 谢小乙踏著“燕翻云”,没回客栈,反倒拐了个弯,径直往雅音坊去。 刚到雅音坊门口,守著的侍女就迎了上来,眉眼带笑: “谢公子,我家坊主候您多时了。” 咦? 傅瑶琴好像知道我要来? 谢小乙挑了挑眉,跟著侍女往里走。 穿过曲曲折折的迴廊,便见雅音坊后院的凉亭里,傅瑶琴正倚著栏杆等他。 她已经换了身粉色襦裙,褪去了绿衫的娇俏,添了几分温婉, 桌上摆著两副碗筷,几碟精致小菜,还有一坛温热的梅花酿。 见他进来,傅瑶琴起身相迎,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裙摆,声音软而不腻: “你来啦!” 谢小乙大剌剌地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饮下: “听说傅坊主备了好酒,我这不来蹭饭了吗?” 傅瑶琴被他说得脸颊微红,挨著他坐下,替他夹了块水晶虾饺: “演武台的事,我都看得明明白白。你那一招『笑红尘』,当真厉害。” “厉害?”谢小乙放下酒杯,忽然倾身凑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再厉害,也不及傅坊主那晚的软媚动人。” 这话一出,傅瑶琴的脸瞬间红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捶他: “一见面就不说好话,你个登徒子!” 谢小乙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她的小粉拳,轻轻蹉跎著她的柔荑。 “这两日我在养剑蓄势,没来看你,是我不对。” “我知道你忙著练剑,我哪有怪你......你.......你干嘛啊!规矩点啊,我侍女会看见的。” “唉!春逗酥融玉团娇,雪肤温润紫葡萄。” “登徒子,女人的胸都能让你编成这等撩人的话!” “......瑶琴?” “又干嘛?” “一会儿,咱们......行吗?” “没个正经,刚比完剑,也不累?” “我还能更累一点。” ...... 第66 章 双修初罢,遇宗师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66 章 双修初罢,遇宗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傅瑶琴脸颊酡红,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醉意。 她靠在谢小乙肩头,手指捻著他那根衣襟系带轻轻打转,醉眼朦朧的模样,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又娇又软。 谢小乙绷不住了,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足尖一点,带著她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呀——” 傅瑶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谢小乙的脖颈,脸颊贴住他的胸膛上,心跳如鼓。 晚风拂过,捲起廊下的帘幔。 谢小乙足尖在迴廊的栏杆上一点,身形再掠,径直朝著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飞去。 琉璃窗欞被撞得轻轻一响,两人已稳稳落在屋內的软榻旁。 谢小乙將傅瑶琴轻轻放在榻上,俯身看著她,眼里的戏謔褪去,却添了灼热。 傅瑶琴仰著小脸和他对视,胸口起伏,呼吸都带著酒香, 驀地伸手勾住谢小乙的衣领,轻轻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果然。 女人一旦认可了你,她就不再矜持了。 谢小乙低笑出声,俯身吻住傅瑶琴的唇。 唇齿廝磨间,手指擦过她腰间的系带,那根素色的绳结便如解了春的絛柳,轻轻散开。 晚风穿窗而入,拂动帘幔,也拂动了傅瑶琴肩头滑落的白衫內衣,露出一截羊脂白玉的颈子。 谢小乙的手掌贴著傅瑶琴的脊背,缓缓向上,將那层薄薄的纱衣,一寸寸褪至臂弯。 傅瑶琴如痴如醉,抬手勾住了谢小乙的脖颈,將脸埋进他的胸口。 欲仙欲死,不知天地为何物。 傅瑶琴只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舒服得几乎要喟嘆出声。 那暖流正是谢小乙的双修功,“合气诀”的真气。 他又在利用傅瑶琴稳固五品修为。 不知过了多久,谢小乙缓缓收了內力,低头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唇角露出温柔的笑。 他轻轻將傅瑶琴放在锦被中,替她掖好被角,低声道: “瑶琴姐,我要回客栈了。” ...... 夜色如墨,谢小乙辞別傅瑶琴,踏著月色往客栈走。 玄衣掠过高墙瓦檐,衣袂带起的风声刚落, 一道更轻的影子便从巷口老槐树的浓荫里滑出,快得像一道鬼魅。 那人眨眼就到近前,右手食指直点他眉心,动作快到离谱。 谢小乙一惊,真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之快,足尖猛地在地面一撑, 施出燕翻云轻功,身形斜掠而出,堪堪避开那根直刺眉心的手指。 可身子刚站定,后颈便传来一阵凉意—— 那根手指如影隨形,前脚躲开,后脚便跟了上来,指尖堪堪停在他颈侧三寸处。 谢小乙心头髮紧,再提內力,向一旁滑出丈许。 谁知那手指依旧如附骨之疽,前脚落地,指风后脚便至, 逼得他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狼狈地辗转腾挪。 最后谢小乙使出吃奶的劲,堪堪避开对方的一指。 借著那个间隙,手腕一翻,观沧海已然出鞘,剑风劈开夜色,直斩那道影子。 “叮!” 一声轻响,剑刃竟被一根枯瘦的手指稳稳抵住。 谢小乙瞳孔地震,只觉一股沛然的內劲顺著剑身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他咬牙旋身,足尖点地掠出三丈,招式急变:“剑一,疾风!” 一剑瞬杀,观沧海的剑尖朝著那人影疾刺而去。 可对方身形未动,指尖轻弹剑身,观沧海宝剑如撞上铜墙铁壁,力道瞬间溃散。 谢小乙大吃一惊,真猜不出这青江城,谁有如此修为。 现在自己怎么说也是五品修为,竟然被一根手指打的如此狼狈。 当下一咬牙,紧接著。 “剑二,断木!” “剑三,破甲!” “剑四,裂石!” 连出三招,一招强过一招,一式猛过一式,剑气纵横交错,將周遭的土砖都震得碎裂飞溅。 可那人影始终负手而立,仅凭一根手指,便將他所有攻势轻描淡写地化解。 指尖点、挑、弹、压,看似隨意的动作,却处处扼住谢小乙剑招的要害。 谢小乙只觉自己像个孩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招式都成了花拳绣腿。 最后他拼尽全力,將观沧海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可那人影只是身形一晃,便已欺至他身前。 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眉心。 剑气戛然而止,谢小乙浑身的內力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內劲足以洞穿他的天灵盖,却偏偏留了三分余地,没有半分杀意。 夜风卷著一枚樱花落了下来,落在谢小乙的发梢。 他抬眼,借著朦朧月色看清了那人的脸—— 满脸红光,眼角眉梢带著几分酒意,手里还拎著个酒葫芦,正是那个卖他“剑八式”的老大爷。 谢小乙紧绷的身体骤然鬆弛,长剑垂落,大吃一惊:“大爷是你......?” 他之前发现“剑八”的秘密后,就料定卖出秘籍的老头一定不简单,说不定就是扮猪吃虎,结果还真被他料中了。 不过唯一让谢小乙想像不到的是,这个老头子武功竟如此了得。 而那人正是华幼武,白日他听天算子谢盗运说起一个毛头小子使出了“剑八,笑红尘”。 又听说他是自己侄子华天乙的徒弟,一时间好奇,才来试探一下。 华幼武眉梢一挑,手腕轻翻,拎著的酒葫芦往嘴边凑了凑,仰头灌下一大口。 手指却依旧抵著谢小乙的眉心,力道不重,却像沉甸甸的山,压得人动弹不了。 “你是华天乙那小子的徒弟?” “呃......是。” “那我不是你大爷?叫我师叔祖,我是华天乙的叔叔。” “师父的师叔?”谢小乙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居然是师父的叔叔? 我去。 难怪第一次见他,就隱约看到师父的影子。 怪不得都说养侄隨叔,养女隨姑,果然是有点道理的。 华幼武收回抵在他眉心的手指,將酒葫芦往腰间一掛,转身就走: “愣著作甚?跟我来。” 谢小乙不敢怠慢,提气跟上。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邂逅,让他学会的那招“神龙摆尾”,在他手里被发扬光大。 ...... 无题 神龙摆尾原非浪, 功夫用在弟弟上。 漫把罡风融作暖, 偷將刚劲化柔肠。 第67 章 九品之上,別有洞天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67 章 九品之上,別有洞天 两人一前一后掠过几条深巷,最后停在城西角一处茅草屋前。 华幼武推门而入,屋內陈设简陋,一张木桌,两把竹椅,墙角堆著几坛老酒。 “找地儿坐。” 华幼武隨手拎起一坛酒,拍开泥封灌了一口。 “听老算子说你是华天乙的徒弟?” “老算子?” “就是一个算卦很准的神棍,你別多问,直接回我话。” 谢小乙见他修为极高,不敢无礼,当下抱拳一揖: “弟子谢莫,师承华天乙,前辈既称我师之叔,敢问高姓大名?” “华幼武,华天乙亲叔叔,你小子该叫我师叔祖。” 华幼武? 谢小乙好像想起了什么? “前辈可是『醉酒謫剑仙』华幼武?” 华幼武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悵然: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记得这个諢號。 都快埋进土里的老东西了,还提什么謫剑仙。” 谢小乙心头巨震。 难怪他仅凭一根手指,就能將我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三十年前纵横江湖,剑挑七大派高手,醉后一剑可断江的华幼武? “前辈当年一剑破皇城,杀得大內高手五百余人,那风采无人能敌。” “净捡些好听的讲。当年老头子我就是因为喝酒误事,才没赶上......” 话头戛然而止,想起徒弟梅星遥,就像攥住了他心口的一根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谢小乙揉了揉鼻子,识趣地没再追问那半截话的原委,话锋一转: “师......叔祖,你那『剑八』如此了得,为何要摆摊零售?” 华幼武回过神,漫不经心地哼道: “我卖出去的秘籍,说白了就是些空架子剑招。 你手上那本,不过是老子閒得发慌,隨手把气机骨线当衣纹画著玩,纯属隨手涂鸦。 倒是你小子,悟性不错,居然还真从这涂鸦里瞧出了门道。” 谢小乙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误打误撞竟学成了当年“一剑破皇城”的“剑八式”。 “对了,你师父呢?”华幼武把酒罈子往嘴边送了送,咕咚灌下一大口酒。 “一晃十八年没见了,那小子如今怎么样了?” “师父他......”谢小乙喉头一哽,胸口像被刺了一剑。 “不在了。 为了护青禾镇的百姓,也为了救我,死在了炼气士手里。” 话音刚落,茅草屋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华幼武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尽,握著酒罈的手猛地收紧。 “咔嚓”一声,粗瓷酒罈被他生生捏爆。 下一刻,一股磅礴浩瀚的剑气自体內迸发! 墙角堆著的酒罈砰砰作响,桌上的粗瓷碗噠噠颤鸣。 华幼武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谢小乙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要將他衣襟扯碎: “你说什么?! 天乙那混小子,怎么会死?! 炼气士? 什么炼气士?!他是怎么死的?!” 谢小乙咬著牙,將青禾镇的惨案、玄祭酒的所作所为,通通讲了一遍。 华幼武全程没吭声,只取了腰间的酒葫芦不住地往嘴里倒酒。 歷经半生大喜大悲,极致的难过早已不会显现在脸上。 良久后,才缓缓开口: “那炼气士自称玄祭酒?应该是『玄炁正宗』四大祭酒之一。” “玄炁正宗?”谢小乙心头一震,“弟子从未听过这个门派!” “那算什么正派炼气士!就是一群窃夺天地灵气的蛀虫!” “师叔祖,他们......如何窃夺天地灵气?” “以霸道术法,抽离山川龙脉的本源灵气炼化,化为己用!” “听著玄乎,不过灵气对一个地方有那么重要吗?” 华幼武白了他一眼,隨后解释: “一座山被他们吸过,三五年草木枯萎寸草不生。 一条河被他们染指,水脉枯竭鱼虾绝跡! 青禾镇那片地界,估计是灵气匯聚的宝地,才会被盯上的!” 谢小乙听到这里,不自觉地握住了“观沧海”的剑柄。 “玄祭酒死了,那玄炁正宗还在......” 华幼武看著他,一脸不屑地说:“你想找玄炁正宗为师父报仇? 谢小乙点点头。 华幼武突然一笑,笑得很轻蔑: “那玄炁正宗盘踞西北三百年,势力盘根错节。 门下分天、地、玄、黄四堂,堂主皆是能移山填海的狠角色。 更別提他们的宗主张若虚,人称『炁尊』。 据说已修到『夺天』境界,寻常武者在他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谢小乙听完这段话,总算明白了,师父为何会败给那老炼气士,原来他们竟如此了得。 “师叔祖,可我想一试。” “你想一试?別说你这五品修为! 就算九品巔峰『金刚圣御』境,在那些祭酒面前,也不过是送死。” “师叔祖的意思是,武道中人,终究贏不了炼气士?” “非也。”华幼武起身,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顶。 “你若能跨过九品,踏入更高的境界,未必不能和顶级炼气士一战。” 谢小乙一惊,猛地抬头:“九品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弟子从未听过!” 华幼武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小子这点修为算个屁,你接触的江湖,不过是底层的一角。 井底之蛙困於方寸,连真正的武道天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別说听过。” 谢小乙像发现了新大陆:“师叔祖可否说与我听听?” 华幼武看著他一脸的痴迷,隨即嗯了一声,娓娓道来: “武道修为依次递增,一品至九品。 九品巔峰,世人称『金刚圣御』境,肉身罡气难侵,已是凡俗极致。 都认为此境乃是武道止境,其实不然。 往上,还有五重境界,名曰『上五境』,依次是星、月、日、地、天。” 谢小乙听的呼吸急促起来,心头翻涌著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神往。 原来武道之路,竟还別有洞天? “那师叔祖,这五境究竟是何等玄妙?” 第68章 武学境界划分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68章 武学境界划分 华幼武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倒豆子一样,说给谢小乙。 “你小子记好了。 第一境,星辰窥玄。 到达此境能內视经脉,感知气机,任他何等精妙招式,在你眼中都藏不住破绽。 第二境,月墟破尘。 內力由聚转虚,罡气无形,不同於掌力,手中无剑,亦可凝气成刃。 掌中持剑,更能以气御剑,斩金断石如切豆腐。 窥玄是料敌先机,破尘是控局在我——这两境,是武道破凡的门槛。” 武道破凡? 谢小乙好像突然看到一方天地,让他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良久后,又追问:“那第三境呢?第三境又当如何?” “第三境,『日耀通幽』。 此乃人间武道的巔峰极致,內力磅礴如江海,奔流不息。 举手投足可引动周遭气机,自成一方『內域』。 入我域者,纵使是窥玄、破尘巔峰,亦要被压製得束手束脚。” 说到此处,华幼武举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酒,语气里带著几分提点: “你小子要是能踏足『月墟破尘』境,为你师父报仇,可能就不算痴人说梦。” 谢小乙原以为,九品『金刚圣御』已是武道之巔, 自己五品的修为,此生能摸到九品门槛已是奢望。 如今陡然听闻这三重境界,只觉得以前自己对武道修为所知,真的是坐井观天。 “月墟破尘?”弟子......定要踏入此境!” 华幼武嘆了口气,这让他想起自己的徒弟梅星遥。 那可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 十七岁就是九品“金刚圣御”境,十八岁入“星辰窥玄”境,二十岁不到就达“月墟破尘”境...... 只可惜他“衝冠一怒为红顏”,为了谢灵运那丫头,殤於落城关。 唉! 老头子要不是喝酒误事,当年去助他一臂之力,结局也许...... 谢小乙见他盯著虚空出神,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底满是渴盼地追问: “那师叔祖,地、和天你还没说呢?” 华幼武收回思绪,斜睨他一眼,对他这求知的渴望,倒是觉得很有趣。 “地仙问道、天人合一,自己去想吧。 说了你也不明白,先想想怎么能挤进九品再说吧。” “师叔祖,那九品之上的上五境,当世真有人踏进去过吗?” 还问? 这小子不会是以为我在胡诌吧? 华幼武看著谢小乙,嘴角扯出一抹带著几分江湖气的笑: “怎么没有?我且问你,如今这个江湖谁的武功修为出类拔萃?” 谢小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四大宗师了。” “哦?哪四个?” “师叔祖,我在江湖上也游歷许久了,这个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剑西来崔巨卿、北影听风王少伯、南岭剑首孟东野、东海素影谢灵运。” “呵呵,算你小子还有几分见识。” “那师叔祖,他们四个修为到了九品巔峰了吧!” “九品?”华幼武哈哈一笑。 “先说北影听风王少伯,那小子天生一双凤血瞳,是瞎子,耳朵却比狗还灵。 能听出人招式里的破绽,气机流转的缝隙,实打实的『星辰窥玄』巔峰。 南岭孟东野,『一人一城』的剑首。 那是个闷葫芦,守著南岭城几十年没挪过窝,一身剑气练得能凝形,早踏入『月墟破尘』境了。” “还有东海谢灵运那丫头,『东海素影,倾国倾城』。” 说到她,华幼武的语气淡了些,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她的剑是情剑,心有执念,剑意就滯了。 卡在『星辰窥玄』后期,境界在四人里最靠后,可真要拼命,也不是好惹的。” 这四个人之中,谢小乙独独见过崔巨卿,所以他急著问: “师叔祖,崔巨卿前辈呢?” “西崑仑崔巨卿? 『一剑西来,崑崙雪开』,那傢伙是个疯子,一身剑意能凝出百里內域,早到了『日耀通幽』境。” 谢小乙听得心头剧震,正想再问。 华幼武却想到了前头。 “对了,崔巨卿还有个师弟,叫瀋北洛,江湖人称『一剑小天下』。 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修为却半点不输那四大宗师。 至於踏到了哪一境? 嘿嘿,没人见过他出全力。” 谢小乙见过,而且还是让人非常震撼的“破天一剑”。 “师叔祖,弟子以前在崑崙山巔,当真见过瀋北洛前辈出剑!” 华幼武挑了挑眉,打了个酒嗝:“哦?那小子竟肯在小辈面前露一手?” “何止露一手!”谢小乙眼底亮著光,手舞足蹈地说。 “那晚本是百年难遇的五星连珠,偏偏被漫天乌云遮了个严实。 沈前辈就那么站在落霞峰顶,抬手一剑便劈开了三百里乌云! 那剑意简直......简直跟传说里的剑仙没两样!” 谢小乙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说: “师叔祖,就凭这一剑,沈前辈是不是也到了日耀通幽的境界?” 华幼武闻言,嗤笑一声,伸手又敲了敲他的脑门。 “你小子还是太嫩。 瀋北洛那剑看著唬人,实则是借了五星连珠的天地气机。 又占了崑崙巔的天时地利,不过是『月墟破尘』境的底子,借势拔高了几分剑意罢了。” 原来是这样? 那也很牛逼了。 谢小乙摸了摸被敲疼的脑门:“师叔祖,那您的境界到了什么地步?” 华幼武手猛地一顿,仰头望向窗外的夜色,目光飘得老远。 唉! 老头子我也曾是“日耀通幽”境,甚者摸到了“地仙问道”的门槛。 可是那孩子战死落城关,让我抱憾终身,也让我道心蒙尘,以致境界跌回了“月墟破尘”。 这將近二十年,是没有半分寸进。 他缓缓举起酒葫芦。 “喝酒喝酒,境界这玩意儿,哪有杯中物来得痛快。” 谢小乙不再追问,心中却暗自思忖。 原来崔巨卿修为是四大宗师里最高的。 那去崑崙天剑宗学剑,这个选择绝对没错了。 “师叔祖,崔巨卿前辈和先师是至交。 他说,只要是先师的徒弟去崑崙天学剑,他都会收下。” 华幼武见说,將酒葫芦往石桌上一放,眼底翻著桀驁的光: “你学的是我的剑八式! 凭我这剑八,当年纵横江湖几十年未逢敌手,难道还能输给崔巨卿? 去什么崑崙! 江湖路就是最好的道场,我再把『大龙功三式』传你,带著我的剑八去游歷, 在浩然正气的天下打磨剑意,还会输给西崑仑?” 第69 章 我二弟天下无敌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69 章 我二弟天下无敌 大龙功三式? 听著就厉害。 谢小乙眼睛倏地亮了,先前那点想去崑崙的心思瞬间被压了下去。 “噗通”一声抱拳躬身,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渴盼: “师叔祖! 这“大龙功三式”是何等玄妙法门? 弟子定当潜心修炼,绝不辱没您的威名!” 华幼武五指成勾,手掌隔空一吸便將谢小乙扶了起来: “这就是第一式,苍龙吸水!” 好奇的气劲! 谢小乙只觉一股力道拽著自己站直,脸上的急切瞬间僵成了实打实的震惊。 华幼武又道: “你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的徒弟,算起来也是我华家门下的人,传你也不打紧。 你小子能参透『剑八』,悟性很高,也算一块可塑的美玉。 这功夫落在你手里,总比烂在我这老头子手里强。” 说著,他便將“大龙功三式”的经脉气机运转法门—— 苍龙吸水、神龙摆尾、游龙出海,一字一句、一丝不差地传给了谢小乙。 谢小乙屏息凝神,將每一处气机流转的窍穴、每一道內力牵引的路径都刻进心底。 ...... 第一式,苍龙吸水。 运转丹田气机,牵引周身经脉,能隔空摄物,更能吸取对手体內的真气。 第二式,神龙摆尾。 將丹田內的真气引至周身大穴,运在掌上,便是开碑裂石的掌法。 运在腿上,便是追魂夺命的腿功,刚猛无匹,变化隨心。 第三式,游龙出海。 这是大龙功的压箱底杀招! 將周身所有气机,尽数收敛于丹田,再凝於一点,骤然迸发! ...... 华幼武讲的详细,谢小乙学的认真,不过个把时辰就已將那大龙功三式的內息运转法门尽数记住。 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脑洞。 既然神龙摆尾能催动四肢肌肉,那是不是......也能催动? 想什么就做什么。 谢小乙偷偷运转“神龙摆尾”的气息流向腹下。 非同小可。 剎那间,谢小乙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劲力勃然生发。 带著神龙摆尾独有的刚猛流转之势,沉凝於腹下三寸。 很霸道! 谢小乙大喜。 哈哈! 我......天下无敌! 华幼武不知道谢小乙为什么会偷著乐,还只当他是学会了神功后的惊喜。 他要是知道谢小乙此时此刻的暗中操作,不一指剑气穿了他才怪。 “喂!小子,別太高兴了,这三式易学难精,回去好好琢磨。” 谢小乙暗笑。 我已经琢磨半天了,还就玩出花来了。 “是,师叔祖,那弟子有个问题想说一下。” “你说。” “那苍龙吸水,能不能吸別人的內力?” “能吸,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为何?” “你吸了对方的內力,到你体內又和你气机不配,所以你还需用自身的真气將其化掉,岂不是得不偿失?” 谢小乙听完,心头猛地一跳,心里早已有了计较。 自己那双修功“合气诀”,本就是专为炼化女子元阴之气而生,最擅调和驳杂气机。 若是用这法门来炼化吸来的內力,岂不是正好对症下药? 旁人练苍龙吸水是攻,那我不就成了受? 啊——呸! 老子是钢铁直男,“受”个大头鬼。 谢小乙连忙甩甩脑袋,把那点不著调的念头拋到九霄云外。 无论是合气诀炼化內力的巧思,还是神龙摆尾的另类用法,都是见不得光的门道,他可不敢跟师叔祖坦白。 於是恭恭敬敬地垂手立在一旁,將所有心思都藏得严严实实。 半天无话。 华幼武瞥了眼窗外,摆摆手道: “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这功夫急不得,慢慢琢磨才是正理。” “是,弟子遵命。” 谢小乙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屋內满地的酒罈子碎片—— 都是方才师叔祖听闻师父死讯后发怒震碎的。 心头一动,从怀里拿出一百两银票,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师叔祖,这些银子您留著打酒喝,算弟子的一点心意。” 华幼武原本还摆著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眼角余光瞥见那银票,眼睛倏地就亮了,方才的肃穆劲儿荡然无存。 他也不客气,一把就抄了过去,嘴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花,嘴里却故作嫌弃: “你这小子,倒是懂些人情世故。 罢了罢了,老头子我就却之不恭了,省得你说我不近人情。” “呃......师叔祖喜欢就好。那弟子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 华幼武头也不抬,只顾著把银票揣进怀里。 “记得勤加练习,他日在浩然天下打磨剑意,对你有很大的裨益。” 谢小乙应了声,转身退出了屋子。 夜风带著几分凉意,吹得他脚步轻快。 一路穿过几条寂静的街巷,不多时便回到了落脚的客栈。 推门、点灯、閂门,一气呵成。 把外袍往椅背上一扔,一头栽倒在软乎乎的床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神龙摆尾。 嘿嘿! 明天用来对付谁呢? 傅瑶琴? 穆娉婷? ...... 沉沉睡去。 谢小乙这一觉睡得格外酣畅,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都透著舒坦,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开门一看,是个眉清目秀的婢女,手里捧著一封烫金信封,见了他便福身行礼: “这位公子可是谢莫?我家坊主穆娉婷,遣小婢送封信来。” 谢小乙心头一动,忙接过信。 拆开一看,纸笺上字跡娟秀,只寥寥数语,大意是邀他得空时到“玉笙坊”一聚,共品新茶。 谢小乙捏著信纸,嘴角不自觉地轻挑。 这穆娉婷的邀约,来得可真是时候。 我新悟出来的“神龙摆尾”倒是有用武之地了。 ...... (我有一剑,请君试之!) 第70 章 十八年前,十八年后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70 章 十八年前,十八年后 大盛皇宫,紫宸殿。 龙涎香裊裊,氤氳了满室的明黄。 大盛皇帝王季凌端坐於盘龙御座之上,手中正翻阅著摺子。 殿內侍立的宫女苏软儿轻手轻脚上前,捧著鎏金茶盏躬身递到案前。 王季凌头也不抬,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去,漫不经心地说道: “虽然春暖,可朕的手还是凉得很。” 那宫女苏软儿像是早和他有了默契,柔柔应了声“陛下”。 也不顾君臣之別,直接伸手將皇帝王季凌冰凉的双手拢住。 隨后轻轻贴向自己衣襟里拢起的软温之处,仰著俏脸,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奴婢这儿暖,陛下將就著暖暖。” 王季凌低低“嗯”了一声,指尖似有若无地蜷了蜷。 一旁的大太监低著头,嘴角微微上挑。 “唉,皇帝暖手,別具一格!” 正此时,御前当值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迈步进来: “陛下! 钦天监监正虞世南,持星象密图,在外求见! 说有关乎国运的大事,片刻耽搁不得!” 王季凌闻言,眉峰都没动一下,指尖依旧贪恋著那片软温,慢悠悠扬声道: “准。” 不多时,一个身著藏青官袍的老者缓步而入,正是虞世南。 躬身行礼,话音微颤:“臣虞世南,叩见陛下!” 王季凌抬了抬眼,懒懒道:“虞监正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虞世南直起身,双手捧著一卷星图高高举起,沉声道: “陛下! 臣昨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忽现一道赤芒,直贯北斗天璣! 此芒非星非彗,赤红如血,盘旋三刻方散! 臣推演星轨,对照古籍,此乃祖龙真气现世之兆!” 王季凌手指依旧没离开那片软温,似是十分贪恋: “爱卿不必绕弯子,直接说缘由。” 虞世南脸色凝重,捧著星图的手紧了紧: “陛下有所不知。 这祖龙真气十八年前突然隱没於天际,当时钦天监眾人只当是天象异动,未曾深究! 如今赤芒大盛,绝非偶然!” “哦?那爱卿继续说下去。” “臣与眾钦天监炼气士用上古法器『乾坤挪一大宝盒』推演,勘破了祖龙真气现世的玄机,得出两句关乎国运的批语!” “是何批语?虞爱卿,直接说与朕听!” 祖龙重现震九霄, 一剑龙吟撼皇朝! 话音刚落,苏软儿只觉胸口一阵锐痛袭来,疼得她身子一颤,忍不住低低“嚶嚀”一声。 王季凌终於捨得移开了手,因为他能听出那批语绝非褒义。 ...... 谢小乙打发走“玉笙坊”婢女后,走出客房。 摸出几文钱叫了碗热粥、两个肉包子,三两口填完肚子,转身就扎进了客栈后院。 自言自语: “我活了十八年了,今天是第一次这么勤奋地练武。” 在空地上站定,先练苍龙吸水,隔空吸起地上的碎石。 再耍游龙出海,凝气於指,一指击在树干上,震的树叶纷纷落地。 隨后又练神龙摆尾,真气游走腿和手臂,当真是力量沛然。 最后沉腰摆胯,將神龙摆尾的气劲暗引腹下三寸。 一股霸道劲力骤然勃发,烫得他浑身气血翻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可压不住的不光是他的笑,还有別的。 冷静! 冷静! 谢小乙在哥哥劝弟弟。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讚嘆: “好一句『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谢公子好才情!” 谢小乙浑身一僵,愣是没敢转过身,只乾笑道:“傅坊主?你怎么来了?” 傅瑶琴的脚步声轻缓地靠近,带著几分娇嗔的笑: “昨日你走得匆忙,我心里总惦记著,这会儿都过晌午了,便来瞧瞧你。” 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欢喜,“方才你念的这两句词,意境绝佳,可否送给我?” “拿去拿去,不过是隨口胡诌的。” “胡诌也这般惊艷。”傅瑶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邀盼。 “我前几日得了灵感,补了一闕曲子,谢公子可愿隨我去雅音坊一听?” “美人邀约,岂可辜负,咱们这就走。” 谢小乙嘴上说,心里却產生了愧疚。 穆娉婷大姐啊! 不是我不去赴你的约,完全是被瑶琴姐截胡了。 转过身,却见傅瑶琴头戴帷帽。 薄如蝉翼的纱幔垂落肩头,將容顏遮格在外。 “瑶琴姐姐,你怎么戴著这个?” 傅瑶琴抬手轻轻拢了拢纱幔,带著几分无奈: “我是雅音坊坊主,终究不便拋头露面,戴著这个,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谢小乙心中一盪,瞬间涌上股暖意。 旁人千金难买她一面,这位雅音坊主却戴著帷帽,亲自跑到客栈后院来寻他,这份心意,傻子都能品出来。 “那瑶琴姐,咱们走吧!” 两人並肩走出客栈,门口早已停著一辆青幔马车。 掀帘坐定,车軲轆慢悠悠转动。 谢小乙掀开车窗一角,看著天空澄澈的蓝,心头忽然就冒出了那首刻在骨子里的调子。 没忍住,低声哼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隨浪只记今朝.....” 一路唱下去,身侧的傅瑶琴猛地一怔,帷帽的纱幔晃了晃。 “谢公子,这曲子......是从何处听来的?” “信口胡诌!” “你少来,谁信你是胡诌的?” “嗯,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傅瑶琴生气了,狠狠用小拳头捶他心口。 “说实话,你真当我是傻瓜吗?” 谢小乙吃痛地“嘶”了一声,隨即一本正经地说: “你可知,女闻人籟,未闻地籟。女闻地籟,未闻天籟。 此曲乃天籟之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傅瑶琴一呆,隨即讚嘆:“人籟地籟天籟......这话竟被你说得这般通透。” 说罢,抿唇轻笑,语气里满是服气: “难怪能哼出那样的曲子,公子果然藏著大智慧。” 谢小乙摆手笑道:“瑶琴姐姐抬爱,愧不敢当。” 傅瑶琴眼波一亮,趁热打铁追问:“那这首曲子的曲谱,可否赠我?” 谢小乙嘴角咧了咧,心中暗忖。 这“笑傲江湖”曲子的版权可是香港音乐鬼才黄沾的,我可做不了主。 “呵呵!哪来的曲谱,我就记著调子,只能哼给你听。” “这有何妨。”傅瑶琴轻笑,“你只管把词曲哼全,曲谱我能听著写出来。” 第71 章 神龙摆尾,笑傲江湖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71 章 神龙摆尾,笑傲江湖 傅瑶琴坐在谢小乙身边,一边说著,一边將“笑傲江湖”的曲谱勾勾画画。 虽然曲子是谢小乙哼出来的,但作为雅音坊坊主她是很有见地的。 “这里这么改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谢小乙正盯著她胸前的曲线发愣,只是“嗯啊”的答覆。 “啊。” “可你都没有看啊!” “嗯。” “这『笑傲江湖』名字真好听,你想出来的?” “啊。” “谢莫少侠,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 傅瑶琴蹙眉,恨恨地,低头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啊——” 谢小乙正愣著神,手腕突然被袭击。 轻轻揉一揉,长臂一展,就把傅瑶琴抱了起来,顺势压在了木地板上,给了她一个“地咚”。 然后以口还口,以牙还牙。 “唔......” 傅瑶琴来不及说话,就被“灭口”了。 “你......你起开!” “瑶琴姐姐,你今天这衣服漂亮,和昨天不一样,又换了?” “唔......女人天天换衣服,总比男人天天换心肠好得多。” “照这么说,瑶琴姐姐换衣服的速度,是怕我心肠跟不上?” “你......你別解啦,没扣子。我曲子还没补完呢!” “瑶琴姐姐,我最近学了一位前辈的武林绝学,想给你看!” “好!我看、我看。你手先拿开!” “来不及了——神、龙、摆、尾!” “嚶嚀!谢莫,你...你混蛋!” 窗外的老梅树被春风拂得枝椏乱晃,半点都静不下来。 闹腾半晌,曲谱终究是没补完。 傅瑶琴端坐在妆檯镜前,手持一支象牙木梳,一下下梳理著披散肩头的青丝。 谢小乙醒了,手指还沾著她发间的香,撑著地板懒洋洋抬眼, 看著镜前綰髮的身影,眼底漫开几分痞气的笑意,愣愣出神。 “瑶琴姐,你真好看!” 傅瑶琴侧身看他,满脸春娇。 “你......你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哦?可能是我学了一个老前辈的武功,『修为』变强了唄!” 修为? 傅瑶琴蹙眉,心中腹誹。 明明就是旁门左道,可......可確实厉害。 她转身坐回案前,提笔將曲谱最后几处空缺填完,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清越的调子便淌了出来。 轻启朱唇,跟著琴声唱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隨浪 只记今朝......” 嗓音柔婉,和著琴音,听得谢小乙心旷神怡,大气都不想喘。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一曲终了,谢小乙拍手叫好,又皱著眉道:“好是好,就是差了点东西。” 傅瑶琴挑眉看他:“差什么?” “这曲子,该是琴簫合奏才对。” 傅瑶琴眼睛一亮,拍手道: “对啊!甚妙! 正好玉笙坊穆娉婷姐姐的簫声冠绝青江城,明天我请她来,咱们一起合奏!” 一起合奏? 不知道她们俩肯不肯一起......飞? 谢小乙陷入神往。 ...... 千里之外,东海之滨。 玄衣女子立於崖巔,青丝被海风拂得凌乱,可遮不住她倾国倾城的容顏。 这人正是號称东海素影,倾国倾城的谢灵运。 望著巨浪拍岸,谢灵运抬手,背后长剑凌空飞出鞘外,剑柄像一只听话的小鸟,落在她掌心。 “唰——” 一剑落,万顷碧波被生生斩成两半! 断口处浪花凝滯,露出幽深的海底暗礁,良久才轰然合拢,震得海面掀起数丈高巨浪。 谢灵运身后不远处,走出一位身著道袍的老人,正拍手称快。 “好一招『一剑分沧澜』,这剑意,怕是比瀋北洛的『一剑小天下』只强不弱。” 谢灵运转过身,容光瀲灩,惊得海风都静了。 “谢盗运前辈有礼了,怎么有空来东海一游?” “呵呵,我是来给你送迟来的消息的。” “前......前辈的意思是?”谢灵运眉眼带霜的容顏,难得地泛起涟漪。 谢盗运拂了拂道袍广袖,语气篤定: “十八年前我便算准,他十八年后必会踏足东海。” 天算子,抬眼望向天际那缕隱现的龙气: “前几日祖龙真气现世於空,天机已明——那人,不远了。” 谢灵运仰望东海天空,脑中浮现出曾经的画面。 ...... 一个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年,扛著一把木剑,跌跌撞撞地闯过守亭护卫的阻拦,撞进她的视线里。 少年额角沾著汗珠,眉眼间带著一股子未经雕琢的,乾净利落的帅。 笑起来时,嘴角会弯出一个极明朗的弧度。 就是这个笑。 让年轻的她,呼吸骤然一滯。 二十多年前的“落城关”,漫山红叶燃得似火。 梅星遥坐在落满枫叶的青石上,晃著腿,偏头看她练剑,忽然开口问: “喂,你这样好的模样,这样好的身手,往后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你的法眼?” 那时的她,容顏倾世,被人称为江湖第一美女,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她收剑回鞘,瞥了梅星遥一眼,语气傲得像枝头初绽的寒梅。 “我谢灵运喜欢的人,將来定要做这世间最厉害的剑客。 他的剑,要能劈开苍山雪,斩断东海浪。 他的名,要能让天下武夫听见,就俯首称臣。” 梅星遥听了直点头,伸手去扯她头上沾著的红叶。 “那好,你等著我,十年之內,我定要练出劈开苍山雪、 斩断东海浪的剑,让天下武夫都听我的名字!” “那就等。”她挑眉,指尖弹在剑脊上,发出清越的錚鸣。 “等不到,我就自己做天下第一,护著我想护的人,守著我想守的山。” 可后来...... ...... 第72 章 鸳鸯戏水,殤离別,江湖路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72 章 鸳鸯戏水,殤离別,江湖路 谢小乙辞別傅瑶琴后回到客栈,屁股还没坐热,就突然想到了穆娉婷的邀约。 身形一晃便掠出客栈,直奔“玉笙坊”。 月华如练,玉笙坊静得只闻虫鸣。 后院阁楼窗欞半开,氤氳的水汽混著淡淡的花瓣香飘了出。 穆娉婷正浸在雕花浴桶里,乌髮松松挽著,几缕湿发贴在颈侧,衬得她肌肤莹白如雪。 门外守著两个婢女,一个执著灯,一个抱著薰香笼。 “呼——” 一阵夜风吹过,窗纱轻晃,檐角的铜铃叮噹作响。 执灯婢女蹙眉望了眼:“怪了,方才明明没风。” 抱薰香笼的婢女探头往窗內瞥了瞥,水声潺潺,屏风后的穆娉婷並无异样。 “许是突然的阴风,仔细守著,別扰了姑娘沐浴。” 两人话音刚落,屏风后倏然多了道人影。 一道目光扫过浴桶中朦朧水汽里的身影,嘴角显出绷不住地笑。 穆娉婷闻声侧目,见身后有人影晃动,来不及看清容貌,就要喊出来。 结果那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伸进了浴桶。 “穆姐姐!你是不是想让你的两个婢女看到咱们如何如何?” 穆娉婷一听是谢小乙的声音,瞬间放下了心,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 “谢少侠这是想做採花大盗?” 谢小乙一呆。 呵呵,她居然猜中了我的老本行。 “那穆姐姐想不想被我这採花贼——采?” “哼!手起开。白天请你你不来,这会子却来撩拨我。” “穆姐姐你知道吗?” “嚶嚀!你、你手先规矩会儿......我知道什么?” “我脱別人衣服快,脱自己的衣服更快。” “扑通”一声闷响,浴桶里的水花飞溅,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外执灯的婢女猛地站直身子,侧耳听了听,扬声问道: “坊主?您......您没事吧?” “嗯......没、没事!就是、就是手滑碰倒了皂角盒!” 抱薰香笼的婢女皱起眉,声音更急了: “坊主,要不要奴婢们进来看看?您要是够不著,奴婢帮您捡!” “別!不用!这点小事......还用得著你们?都、都守好门外!” 但屋內动静越来越不对头。 两个婢女皱眉。 今天坊主是怎么了? 洗澡洗的这般“惊心动魄” 。 穆娉婷轻声“嚶嚀”,啐骂:“谢莫你坏死了,有你这么弄的吗?” 谢小乙凑到她耳后,故意用鼻风吹了一下她泛红的耳廓: “穆姐姐,再大声点,她们该真进来了。” “你真真的是大胆,外面...哎呦!外面可有人。” “这才刺激,像偷情。” 穆娉婷白了他一眼,指甲在他手背狠狠掐了一下。 转头对向屋外,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都愣著做什么?去把廊下的灯笼挑亮些,夜里风凉,仔细吹灭了!” 门外的婢女应了声“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穆娉婷这才鬆了口气。 ...... 择日,傅瑶琴邀穆娉婷合奏“笑傲江湖”。 琴簫和鸣,青江城为之轰动。 雅音坊、玉笙坊名声大噪,赚得盆满钵满。 谢小乙听罢此曲,想起华幼武所言“江湖才是砥礪剑道的道场”。 自己也在青江城待了不少日子了,该去“笑傲江湖”了。 於是回到客栈收拾一番,当即决定离开青江城,踏上游歷江湖之路。 隔日。 分別又寻到傅瑶琴、穆娉婷,一一作別。 二位佳人眸底虽流转著恋恋不捨,但也知道,纵有万般留恋,江湖路远,终须一別。 ...... 陋巷茅草屋,谢小乙將二百两银票恭恭敬敬奉上。 “师叔祖,我决定听你的,不去崑崙天剑宗了,我想去江湖砥礪剑道。” 华幼武拿著银票眼睛放光,嘴角咧到耳根,却依旧故作高深: “对,浩然天下才是武者的真正道场。 一月后『望江湖』山的『天下第一庄』要开天下会。 每年一次,届时天龙榜和潜龙榜榜单都会公布。 那里新秀扎堆,你先去那去瞧瞧,心境能开阔不少。” 谢小乙心头一动,知道天龙榜单上面是“江湖十大高手”的排名。 於是辞別华幼武,改奔天下第一庄。 ...... 谢小乙身上的“观沧海”毕竟是城主白乐天赠送,他辞別华幼武后又去城主府和白乐天辞別。 白乐天想多留他几日,不过谢小乙坚持趁早起程,他也不再坚持,於是打开城门亲自相送。 临別。 谢小乙对著白乐天拱手行礼,眉宇间带著少年人的锐气: “城主厚待,谢莫铭感於心,告辞了。” 白乐天抚著頷下短须,微笑頷首: “江湖路多舛,正好城西的泓林鏢队要往『望江湖』山地界走鏢。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跟著他们,也好有个照应。” 谢小乙应声谢过,转身便见鏢局的马车停在城门下,一共有二三十人。 其中三个人影立在车旁,正是鏢队的领头。 为首三人两男一女。 男的一个身形魁梧,麵皮黝黑,名叫赵夯。 另一个个子不高却敦实,唤作刘亨。 女子一身黑色鏢服,眉眼颯爽,腰间悬著一柄柳叶刀,正是鏢队的女鏢头,林三娘。 三人各自介绍后,与白乐天一揖作別。 这时城头响起琴音,抬头望去—— 傅瑶琴头戴帷帽,正以一曲《断情殤》送別,琴音飘荡,诉尽江湖聚散。 『殤离別,殤离別,明月照进浮华间。凡尘不过一句戏言,韶华易谢君难见。』 谢小乙立在马前,抬手遥遥一揖,转身策马,融入了烟尘里。 ...... 一行人行了大半日。 途中林三娘目光不住地在谢小乙身上打转,忽然展眉一笑: “城主说的果然没错,倒是个眉眼周正的俊小伙子。 瞧著就英气,路上跟著我们,姐姐我罩你。” 谢小乙闻言,心中一乐: “那多谢林姐姐了,我於『望江湖』不熟,往后还真要劳烦姐姐罩著。” “嘴真甜,真招人喜欢。” 谢小乙刚要和这位女鏢师再调侃两句,驀地瞥到赵夯和刘亨目光灼灼地瞪他。 靠了。 这俩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啊,他们不会是看林三娘撩我吃醋了吧? 不过现在是人在屋檐下,还是別得罪那俩大汉了。 闭目养神,任由马行。 天下第一庄? 天龙榜! 潜龙榜! 两榜豪杰,个个都是江湖人嚮往的巔峰啊! 想到这里,谢小乙开始了神往。 第73 章 歇马遇僧逢劫哨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73 章 歇马遇僧逢劫哨 谢小乙正憧憬著天下第一庄。 耳边却传来赵夯和刘亨的谈话声。 两人骑著马刻意扯著嗓门,故意让林三娘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不知道,上个月我在青州地界,硬是强行突破到一品修为! 接了黑风寨三当家的三掌,半点没吃亏!” 赵夯拍著胸脯,嗓门不自觉地拔高,黝黑的脸上满是得意。 “等再过些时日,我把內劲再凝练几分,说不定能摸到顶尖一品的门槛。 一品哦!天下能入品阶的可不多哦!” 刘亨嗤笑一声,斜睨了他一眼: “一品算什么? 我如今已是一品巔峰,只差一步便能破境。 真动起手来,你这初入一品的修为,在我面前可不够看。” 赵夯急了。 “嘿,你小子找打是不是? 一品巔峰又如何? 我这一品是实打实打出来的,体魄比你强多了!” “你那算什么体魄,你不过是空有蛮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往林三娘那边递,显然是想在她面前露一手。 林三娘听得眉头微皱,也没出声阻拦。 毕竟自己可是鏢局的“局花”,男人为自己爭风吃醋,理所应当。 她目光扫过谢小乙,见他在马上闭目静坐,不禁偷偷打量他。 嘖! 这小子真帅! 要是能和他在麦子地里抱著打滚,一定带劲。 长得清清爽爽的,眉眼还带了点野气,真要拉扯起来,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那边赵夯和刘亨正爭得唾沫横飞,眼角余光瞥见林三娘的目光正黏在谢小乙身上。 眼神里还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像是想把那小子吃了一样。 两人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 合著吹了半天一品境界她居然没在意,反而在看小白脸。 生气了。 刘亨最先反应过来,狠狠啐了一口,梗著脖子含沙射影: “哼,长得再俊有什么用? 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 真遇上山匪,怕是腿都得软,还得靠爷们儿护著!” 赵夯和他有了共同的“情敌”,所以开始一致对外。 “就是! 有的人空有副好皮囊,绣花枕头一包草! 真论起真本事,估计就是一个银样鑞枪头!” 谢小乙突然睁开了眼。 两个傻叉。 奚落人奚落到我头上了。 你说银样我认了,毕竟老子挺帅的。 你说腊枪头? 妈的,我要为我“二弟”正名。 你们要是知道我“神龙摆尾”的武功招式得嚇死你们。 谢小乙暗暗下了决心,这一路他要拿下林三娘,以报“二弟”被侮辱之仇。 ...... 行到日头快要西斜,道旁林子密了起来,林三娘抬手喊停: “歇半个时辰,埋锅造饭!” 鏢队的人应声散开,赵夯和刘亨安排眾人做好防备,眼睛却往林三娘的屁股上瞟,活像饿死鬼托生。 谢小乙寻了块乾净的青石坐下,刚摸出腰间的水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串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岔路口走来两个和尚。 为首的老和尚约莫六十岁年纪,身披灰布僧袍,手持一根木禪杖,眉眼间透著几分慈和。 他身后跟著个小和尚,十六七岁的模样,身形结实,一张脸却生得清俊透亮。 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衣穿在身上,非但不显寒酸,反倒衬得肩宽腰窄,乾净又好看。 “施主,叨扰了。” 老和尚走上前,双手合十,声音温和。 “贫僧师徒二人云游而来,见此地有人烟,想討碗热水解渴,不知可否方便?” 林三娘正蹲在火边扇风,闻言抬头笑道: “出家人客气什么,锅里的水马上就开,大师儘管坐。” 老和尚谢过,便领著小和尚在不远的地方坐下。 小和尚放下布褡褳,好奇地打量著鏢队的人,目光扫过谢小乙时,还衝他友善地笑了笑。 谢小乙被他那不染红尘的笑打动了,伸手从背囊中取出一小包马蹄糕丟了过去。 “大师旅途辛苦,不嫌弃的话,这糕点笑纳吧。” 小和尚一把接住,打开后嚇了一跳,连忙起身,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好意,出家人讲究清修,这般精细糕点,实在不便收受。” 话刚说完,老和尚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脑瓜崩,斥道: “憨徒儿,佛法在心头,不在嘴上。 施主赠糕是缘,咱们受糕也是缘,哪来的这许多矫情?” 小和尚捂著脑门,辩解: “师父,你不是说出家人要断贪执、远俗物,不贪口腹之慾吗?” 老和尚拿起一块马蹄糕递到他嘴边,目光如深潭: “执於『不贪』,亦是贪。 避於『俗物』,反成障。 佛经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清净不在外物,而在內心无掛碍。” 小和尚没再和师父辩解,反正怎么说都是师父对。 他感觉自己好无辜啊! 老和尚说罢,对著谢小乙合十还礼: “贫僧代劣徒谢过施主。 世间万般福田,不离方寸心田。 施主这一块马蹄糕,便是种下一份善缘,他日自有福报相寻。” 话落,拿起一块糕点分给了小和尚一块,两人嚼了起来。 刘亨冷笑一声,故意扯著嗓子道: “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往江湖上跑,毛都没长齐,怕是连山匪的刀都扛不住!” 这话明著说那两个和尚,暗里却在讥刺谢小乙。 谢小乙挑了挑眉,没吭声。 妈的。 给你脸了。 回头送你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戴。 林三娘见刘亨又指桑骂槐,赶忙喊他去给自己搭把手。 刘亨心中暗喜,盯著林三娘的背影,屁顛屁顛地跑了过去。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山林的寧静。 林三娘心头一惊,叫道:“不好,有点子,大家站好位置,护住鏢车。” 鏢队眾人闻言,赶忙抽刀围著两架鏢车布了一个防护的阵型。 果然,哨声落,四面八方的树影里就窜出数十条大汉。 手里的钢刀在夕阳下闪著冷光,瞬间將鏢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74 章 匪语辱三娘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74 章 匪语辱三娘 盗匪为首的三个人极其扎眼。 刀疤、瘦猴、双板斧——正是匪首。 “泓林鏢局的,都给老子站住!”刀疤脸往前跨了一步。 “老子是温山寨大当家『旱天雷』! 这位是二当家『谋少月』,这位是三当家赵鬼! 识相的,把鏢车留下,再乖乖交出身上的银子,老子饶你们一条狗命!” 林三娘见说,鬆开按刀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嘴里全是绿林道上的切口: “三位当家的,山水有相逢,江湖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旱天雷闻言,盯著她的胸脯咧嘴一笑: “『日』后好相见,咱们现在可还没『日』,要不留下钱,要不先『日』了再说。” 这话刚说完,手下眾兄弟就是一阵鬨笑。 “对,让大哥先,我们排队刷锅!” 一旁的小和尚完全听不懂,不知这些土匪的笑点在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皱眉问师父:“师父那些人为什么要抢著干活?难道他们都喜欢刷锅吗?” 老和尚嘴角挑了两下,这个问题有点难啊? 林三娘强压心中怒火,继续抱拳说道: “在下泓林鏢局林三娘,承头押这趟鏢。 眼下山高路远,混口饭吃不易,诸位要是手头紧,我愿奉上百两银子做个买路钱。 权当交个朋友,还望高抬贵手,放我们一行过去!” 二当家谋少月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 “林当家的,你泓林鏢局的规矩,低於五万两的鏢不接,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赵夯和刘亨大怒,见对方没鬆口的意思,当即“呛啷”一声抽出腰间钢刀。 赵夯黑著脸骂道: “旱天雷!你他妈活腻歪了?敢动泓林鏢局的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刘亨也跟著怒喝:“想劫鏢,先问问我手中的刀。” 谢小乙自始至终没挪窝,依旧懒洋洋地倚在青石上, 手里把玩著一片刚摘下的草叶,嘴角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三当家赵鬼听得刘亨放话,当即把大板斧往地上一跺,瓮声吼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雏儿!老子这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刀劈斧剁!” 话刚说完,人群里就窜出个精壮的嘍囉。 “三当家休恼,看我劈了他挖心给大家做醒酒汤。” 说罢,举著单刀哇哇叫著扑向刘亨:“小子,先问过爷爷的刀!” 刘亨冷笑一声,手中钢刀横劈而出。 “当”的一声脆响,两刀相撞,那嘍囉只觉虎口发麻,手里的单刀被直接崩飞! 还没反应过来,刘亨抬腿就是一脚,正踹中他胸口。 嘍囉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蜷成了虾米。 刘亨得手,正想嘲讽两句,就见又一个膀大腰圆的嘍囉扛著朴刀冲了过来: “妈八羔子!爷爷来会会你!” 只一个照面,又被刘亨踹飞了出去。 刘亨又胜一场,隨即得意地看向林三娘,脸上堆起諂媚的笑: “三娘你瞧! 这点小嘍囉哪里是我的对手? 有我在,保管这趟鏢平平安安,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说罢,又斜睨著一旁的赵夯,下巴扬起,语气里满是嘚瑟: “赵夯,看到没? 老子这一品巔峰的修为,可不是吹出来的! 比你那刚摸进门的初入一品,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吧?” 大敌当前,赵夯也不和他爭辩,心里暗骂。 先让你牛一把又如何? 以后老子要是把林三娘弄到手,不比嘴上占便宜强? 到时候老子让你亲眼看著我搓搓林三娘,妈的馋死你! 旱天雷听得“一品巔峰”四字,猛地抬手喝止正要往上冲的嘍囉: “都给老子站住! 一品巔峰?怪不得能轻鬆撂倒我的人!” 眾嘍囉听罢,不服气了,纷纷叫囂。 “大哥你怕他作甚!咱们这么多人,用老二呲也能把他呲死!” 这时,二当家谋少月出来说话,他指著眾嘍囉: “你们这帮蠢货懂个屁! 绿林好汉上百人里头未必能出一个入品的。 从初入一品到一品巔峰,更是要熬禿了脑袋、打烂了骨头! 寻常练家子在他手里走不过三招,你们上去就是送死!” 眾嘍囉老实了。 二当家谋少月可是山寨里的军师,他都说一品厉害了,就是真的厉害,看来是打不过。 眾人看向大当家,齐刷刷叫道:“大哥,咋办?” 旱天雷把胸脯一拍,沉声道: “这小子交给我! 老子可是日夜打磨出来的二品修为,收拾个一品巔峰的雏儿,绰绰有余!” 刘亨脸上的得意还没散去,旱天雷已经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砂锅大的拳头直砸他面门。 刘亨慌忙举刀格挡。 只听“鐺”的一声巨响,钢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整个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旱天雷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脚便是一记横扫,正中刘亨小腹。 刘亨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赵夯虽然和刘亨是情敌,但毕竟是在鏢局里一起刀头舔血混饭吃的兄弟。 见刘亨被打的站不起来,当下怒吼一声提刀便冲。 “旱天雷!我跟你拼了!” 旱天雷头都不回,手肘一拐,狠狠撞在他胸口。 赵夯闷哼一声,也瘫倒在地,和刘亨並排躺著。 眾嘍囉见状,当即扯开嗓子齐声吆喝起来。 “大当家威武!大当家牛逼!一拳干趴一品巔峰!” 三当家赵鬼听得热血沸腾,两把大板斧舞得虎虎生风,几步衝到刘亨和赵夯身前: “大哥! 这两个废物留著也是碍眼,俺替你把他们剁了,晚上给兄弟们加道菜下酒!” 林三娘见状,银牙紧咬,握著柳叶刀便刺向旱天雷。 “休狂,看刀!” 旱天雷侧身避开,反手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 林三娘吃痛,柳叶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旱天雷捏著她的手腕,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一点点往下滑—— “好个標致的漂亮妮子,老子倒是不捨得杀你。 乖乖跟我回山寨,给兄弟们都乐呵乐呵。” 眾嘍囉顿时嗨了起来。 “小娘子长得真带劲! 看那练家子的屁股真厚实,这么多兄弟陪著你,能吃得消就留你条小命!” “就是就是!咱这么多人,压也能把你压得喘不过气,保准让你爽歪歪!” 第75章 佛门大金钟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75章 佛门大金钟 眾鏢师见三位总鏢头先后受伤被擒,当即红了眼,纷纷提起兵刃,將鏢车护在身后。 “大家併肩子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谢小乙正琢磨著出手救下林三娘,毕竟她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 谁知这个时候在一旁的小和尚,突然起身走向那群打劫的强盗。 老和尚一直闭目捻珠,察觉到身旁动静,猛地睁眼低喝: “虎兕,休得鲁莽!” 名叫虎兕的小和尚早已按捺不住,衝到作势要斧劈刘亨二人的赵鬼面前,双掌合十: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赵鬼低头瞅著眼前这个奶声奶气还一脸正气的小和尚一愣: “成佛?成佛有鸟用?” “施主,信了佛对你大有裨益。” “操,老子和你那佛连一顿酒的交情都没有,凭啥信他?” “施主信了佛,你就会知道你是谁,要做什么,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老和尚轻轻摇头。 这孩子真是的,和那些人说这个,不是对牛弹琴吗? 赵鬼大板斧往地上一拄: “不信佛俺也知道,俺是赵鬼,要做的事儿是打劫! 从温山上来,到各个地方杀人越货,哪用得著佛来告诉我?” 虎兕小和尚懵了,这完全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小禿驴,快滚开!別挡著大爷们发財! 要不是看你穷得叮噹响,浑身上下掏不出一个子儿,大爷们连你一起劫了!” 虎兕小和尚突然大怒:“胡说!” 这一声把他身边的赵鬼嚇了一跳,一激灵就把地上的斧子抄了起来。 “你......你干吗?” 虎兕摸著身上背著的褡褳,一板一眼地说: “谁说我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 我褡褳里还有十好几两银子呢,都是我和师父化缘来的!” 老和尚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当即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这傻徒弟。 哪有主动把家底亮出来的道理啊! 赵鬼眼睛瞬间亮了,咧著嘴大笑,手里的板斧顺势对准了虎兕的脑袋。 “哦? 还有十几两银子? 那正好,小禿驴,把你褡褳里的银子乖乖拿出来,大爷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虎兕往后退半步,攥紧了褡褳的带子,正气凛然地说: “这是化缘来的善款,要拿去修寺院,不能给你。” 赵鬼懒得和他磨嘰,脸上的笑瞬间敛去,骂了句“不识抬举的小崽子”。 抡起大板斧朝著虎兕的头顶劈了下去,斧影嚯嚯,带著一股子狠劲。 谢小乙准备出手相救,因为那小和尚天真无邪,他觉得和他很有眼缘。 老和尚却突然起身,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抬起,指尖捻诀: “大金钟罩——落!” 话音落。 “咚”的一声,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罩陡然自虎兕小和尚头顶出现。 形如一口巨大的金钟,將虎兕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鐺——!” 大板斧狠劈在金钟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赵鬼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整个人更是像被重锤砸了一样。 “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最后“噗通”一声摔了个极难看的仰八叉。 谢小乙心中暗惊。 大金钟罩? 这不是大觉寺的独门护体神功吗? 这老和尚看著慈眉善目、平平无奇,竟是位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啊! 金钟声嗡嗡作响,眾嘍囉被那股沛然正气嚇得连连后退,一个个惊得瞠目结舌。 “我操,真......真佛降世了!这金钟是佛光护体啊!” 人群里的大当家旱天雷瞳孔地震,死死盯著那口淡金色的金钟。 这哪是佛光护体? 这分明就是以气化形的修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品巔峰? 金刚圣御境? 二当家谋少月眯起眼,捻著下巴上的鬍子,心里飞快地盘算著老和尚的来路。 等金钟的金光渐渐散去,旱天雷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往前踏出一步: “老和尚!你这是要多管老子的閒事?” 老和尚缓缓放下捻诀的手,双手合十,面色平静: “眾施主误会了,老僧此举,並非多管閒事,实是在救你们的性命。” 这话一出,嘍囉堆里顿时炸开了锅。 “救我们的命?”一个嘍囉怪叫起来,“你这老禿驴唬谁呢!” “就是!刀架到自己脖子上了吗?用你救?” 谋少月灵机一动: “大师,今天这鏢我们劫定了,你是高僧,应该不会杀生的对吧?” 没等老和尚开口,虎兕小和尚率先说道: “我师父从来不杀生,连遇到蚂蚁都不踩,都躲著走。”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几十个嘍囉嗷嗷叫著冲了上去,直扑鏢车。 鏢队眾鏢师见状,当即抄起兵刃,怒吼著迎上去。 但温山嘍囉足有上百號人,且个个凶神恶煞。 眾鏢师不过二三十人,三个鏢头又被制住,不过片刻功夫,就被砍得节节败退。 接连有数个鏢师被砍翻在地,惨叫连连。 赵夯和刘亨瘫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只能眼睁睁看著同伴们被围攻。 林三娘又惊又怒,但她人被旱天雷制住,拼命挣扎也没用。 “旱天雷!你这腌臢泼才,有本事放了我再打!” 旱天雷低头,瞪著她淫笑,一把钳进怀里。 “妞儿,在狠还能居人上不成? 看晚上我把你按在身下,治得你服服帖帖,大叫舒服,方知你雷爷我之能啊!” 林三娘被他这虎狼之词气得浑身发抖,胸口被捏,时不时还传了剧痛。 但力不从心,完全挣不动旱天雷的双臂。 虎兕眼看鏢师们一个个被砍倒在地,林三娘又被旱天雷死死制住,忍不住朝老和尚喊了一声: “师父!” 老和尚看著倒地的眾鏢师,脸上出现了不忍,朝他轻轻摆了摆手。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虎兕瞬间会意,眉头一拧,双脚猛地在地上一跺,整个人凌空跃起。 悬在半空,攥紧的拳头朝著下方鏢师与嘍囉缠斗的正中心狠狠砸落! “嘭!” 一声闷响炸开,一股强横的罡风陡然自拳印处席捲开来。 正在缠斗的鏢师和眾嘍囉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推搡。 齐齐被震得向两侧踉蹌著分开,中间硬生生空出一片丈许见方的空地。 谢小乙差点惊呼出声。 我的天! 难怪这小和尚叫虎兕? 这不是天生神力吗? 第76章 金刚怒目,一拳爆头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76章 金刚怒目,一拳爆头 虎兕落地时脚下青石咔嚓裂开,乱纹交错著蔓延出半丈多远。 稳稳站定,清俊的脸上儘是和他年龄相反的严肃: “诸位施主可知,『诸余罪中,杀罪最重。诸功德中,不杀第一』 。 今日刀兵相向,杀业既成,来世必墮恶道,何苦以一时贪念,造无尽罪孽?” 被罡风震得东倒西歪的眾嘍囉,这会儿才缓过神来。 谋少月目光在虎兕和老和尚间转了两圈,心里念头转得飞快。 这小和尚才十六七岁,刚才一拳震退几十人,脚下石头裂出半丈乱纹,这神力绝不是人能有的! 定是老和尚在暗中帮忙,像刚才的“大金钟罩”一样,借他的手出的力。 嗯,定是这样。 “兄弟们,这小禿驴看著厉害,其实是那老和尚在后面用了什么法门! 老东西说不杀生,咱们先解决这小的,没了幌子,他还怎么管?” “二当家说得对,咱说这小崽子怎么突然这么猛!原来是老禿驴搞鬼!” “操,老子只信刀快钱多,什么无尽罪孽,大家砍死他——” 眾嘍囉一阵怒骂,十几把钢刀齐刷刷朝著虎兕砍了过去。 虎兕没有躲闪,只是双掌合十: “小僧受眾施主一刀,了结今日因果,此后还手,便非造业。” “装腔作势,造你妈......” 十数把刀齐齐地劈在他身上,眾嘍囉心中一喜,这还不分尸了他? 可只听得“鐺鐺”脆响,火星四溅。 小和尚身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反而震得眾人虎口发麻,刀身都劈得卷刃了。 谢小乙暗自吃惊。 这是—— 九品巔峰,金刚圣御境? 我去! 想不到这小和尚比我还小,竟有这修为。 这么一比,我这五品修为还差的远呢! 那边,嘍囉们哪见过那种阵仗,红著眼又扑了上去,准备补刀。 只听虎兕喃喃自语:“因果两清!佛门弟子,亦有金刚怒目之时!” 砰砰砰砰—— 不过眨眼功夫,扑上来的二三十个嘍囉便被尽数打飞上天。 紧接著噼里啪啦坠落在地,断胳膊的、折腿的,更有甚者直接口喷鲜血,当场毙命。 三当家赵鬼看得眼红,趁著虎兕背对著他,抄起双板斧,使出吃奶的力气朝著他后背猛劈下去。 “鏜”的一声,斧刃堪堪触到虎兕的僧袍,就像是劈中铜墙铁壁,震得他虎口再次开裂。 赵鬼还没来得及惊呼,虎兕小和尚猛地转过身。 “施主!佛还说,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扬手一拳正中赵鬼面门。 只听“嘭”一声响,雷劈斧的脑袋像摔在地上的西瓜,炸了。 大当家旱天雷和二当家谋少月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 旱天雷一把扛起被制住的林三娘,扯著嗓子喊:“买卖不亮,收傢伙蹽!” 眾嘍囉连滚带爬地跟在他后面逃命。 赵夯和刘亨瘫在地上,急得浑身发抖,只能眼睁睁看著林三娘被旱天雷扛著远去。 老和尚缓缓走上前,看著满地狼藉,嘆了口气,对著那群逃远的背影淡淡道: “老僧方才说,用大金钟罩是在救你们的性命,此话是当真的。 我这徒弟发起狠来,便是老僧,也不好阻拦得助。” 这时,旱天雷扛著林三娘越跑越远。 眾鏢师们顿时慌了神:“完了完了!林鏢头被贼人捉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一个个唉声嘆气,面带绝望,他们伤的伤、残的残,根本无力追赶。 心里清楚,即使追上,自己这些人压根儿也不是人家对手。 今天要不是有幸遇到这两位神仙和尚,说不定都交代在这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放心,我去把你们鏢头救回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方才立在暗处的谢小乙缓步走了出来。 “你们別急,我去去就来。” 谢小乙身形一晃,施展出燕翻云的轻功,脚下像是踩著无形的云朵,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嗖”地一下就追著贼人的方向掠了过去。 鏢师们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原来这位也不简单,也是高手啊!” 另一边,虎兕看著满地的尸首,小脸上满是茫然,抬手把粘在手上的脑浆甩掉。 “师父我又把人脑袋捶爆了,我又杀了很多生。” 眾人想,佛门向来禁止杀生,这位高僧定要怒斥小和尚。 要不? 替小和尚说句话,求求情,毕竟他救了大伙。 这时,老和尚已走到虎兕小和尚身边,抬手拍了他的头顶: “无妨,佛门之戒,戒的是无端杀生,戒的是妄起杀念。 这些人手持利刃,作恶多端。 你杀的是恶,不是生。 此乃杀一人而救百人,是大慈悲。” 眾人见说,瞬间“亚麻呆”住了。 ...... 暮色四合,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暉隱没在温山的密林里。 谢小乙踩著燕翻云轻功,脚尖点著林间的树枝,悄无声息地寻著温山大寨而去。 不一会儿,一座寨子里的火光就映入眼帘。 谢小乙摸了摸背后的“观沧海”,心中暗道。 我虽有五品修为,可看温山大寨这规模少说也有几百號匪人吧。 真要硬闯,纵是能杀出一条血路,也难免落得个两败俱伤,更別说还要救出林三娘。 “不急。” 谢小乙低笑一声,飞身上了一棵老树,目光望向不远处隱约可见的寨墙和火把。 索性盘膝坐下,从背囊里摸出一块马蹄糕慢慢嚼著,耐心等著夜色彻底浸透山林。 ...... 月上中天,山风渐凉。 谢小乙身形一晃,似一道青烟,贴著温山大寨墙面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掠了进去。 寨子里灯火通明,酒肉香气混著汗臭扑面而来。 聚义厅的方向传来阵阵划拳行令声,猜枚声、笑骂声、 酒碗碰撞声搅成一团,显然那帮匪人正喝得尽兴。 第77 章 三娘铁骨拒淫贼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77 章 三娘铁骨拒淫贼 谢小乙循著声音飘身而起,足尖勾住聚义厅的飞檐,身子以倒掛金鉤的姿势贴在檐角下。 借著灯火光,往里看去。 聚义厅里,旱天雷敞著衣襟,胸口的黑毛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手里攥著个酒罈子,正骂街: “他娘的!今天真是撞了鬼! 那老和尚的大金钟罩刀枪不入也就罢了,那小和尚更是个煞星! 一拳就把老三的脑袋开了瓢,老子活了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硬茬!” 谋少月缩在椅子上,闻言打了个哆嗦,端著酒碗的手都在抖: “大哥,可不是嘛! 那老和尚不杀生,小和尚可是个吃斋的魔头! 今晚可得把寨子守严实了,谁知道那师徒俩会不会趁黑摸过来?” “戒备!必须戒备!”旱天雷狠狠灌了一口酒,酒水顺著嘴角流进衣襟。 “传令下去,今晚轮值守夜的,都给老子睁大眼睛,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立刻鸣锣! 谁敢偷懒,老子扒了他的皮!” 一眾嘍囉连声应和,又纷纷举杯劝酒,聚义厅里的喧囂更甚。 谢小乙贴在檐下,心中暗暗好笑。 这帮夯货,喝得醉醺醺的,就算真有动静怕是也反应不过来。 正想著,就听谋少月贼兮兮地凑到熊开山身边: “大哥,那女鏢头,打算怎么处置? 这娘们儿长相也就算凑合,不过这体型倒是实打实的练家子好身段。 腰杆掐著一把细,屁股却翘得紧实,一看就是常年练外功练出来的,摸起来指定带劲!” 提起林三娘,旱天雷的眼睛顿时亮了,脸上露出淫邪的笑: “嘿嘿,那娘们儿是块硬骨头,硬来没有情调......” 放下酒罈子,抹了把嘴。 “老子向来不喜欢用强,强扭的瓜玩著没意思,得让她自己乖乖从了老子才有意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谋少月心领神会,挤眉弄眼道:“大哥还是用老办法?” “那是自然!”旱天雷把酒罈往桌上一顿。 “我那药可是托人从关外弄来的,剂量足足的, 管她是什么铁打的性子,喝下去保管骚起来,哭著喊著求老子疼她!” 这时有嘍囉起鬨。 “大哥,你玩完了,別忘了让我们也尝尝味儿。” “没问题。” “別没问题,上次有个金陵女侠,硬生生被你整断了气,三当家一气之下,差点跟她尸体就那个了......” “行,我悠著点。 以后別提老三了,脑袋搬家了,回头在你们之中选一个三当家出来。” “唉,好嘞!” “行了,老子不跟你们喝了,我去会会那小娘们儿!” 说罢,旱天雷摇摇晃晃地往聚义厅外走。 脚步虚浮,却不忘顺手抄起桌上的一坛酒。 谢小乙目光一凛,鬆开勾著飞檐的脚尖,身形缓缓飘落,贴著墙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旱天雷拎著酒罈,走到自己所居的臥房,一脚踹开房门。 脚步虚浮地晃到屋中央,目光落在被绑在床柱上的林三娘身上。 昏黄的油灯下,林三娘鬢髮散乱,一身鏢师劲装被扯得歪歪扭扭,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嘖!这可怜劲儿,今晚老子能玩一宿。” 旱天雷咧嘴一笑,伸手捏住林三娘的下巴。 林三娘头一偏,冷声啐道:“有本事放了我!我和你大战一百回合。” “一百回合?”旱天雷低笑一声,將酒罈往桌上重重一顿,震得油灯火苗乱颤。 “没问题,不过是在床上跟老子玩一百回合。” “呸!你个野猪精,我会看得上你?” “臭娘们,你等著。” 说著,旱天雷狞笑著蹲下身,蒲扇般的大手就往林三娘的大腿上抓。 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把这练过外功的紧实身子扯开,好叫自己的心思落了实处。 林三娘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掰大腿想干嘛? 当即闷哼一声,把浑身的力气都沉在了腰胯之间。 正是扎马步时练出来的硬功夫,两条腿绷得跟铁铸的桩子一样,紧紧併拢,连一条缝都不露。 旱天雷使劲儿往外掰,林三娘的腿却纹丝不动,反倒让他气喘吁吁。 “他娘的! 难怪有句糙话说——母狗不调腚,累死公狗蹭。 妈的,累死我了。” 林三娘被他这话噁心得想吐,只是自己被绑著,但凡能还手,一定剁掉了他脑袋。 旱天雷骂骂咧咧,想用自己二品修为去硬掰,可心里却犯了怵。 这娘们腿劲大得离谱,要是真下死力,保不齐直接给掰折了。 到时候断腿的身子,还有什么滋味可言? “你个娘们儿倒是硬气!老子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大腿结实,想必......哈哈!更结实!” 林三娘额角渗著冷汗,方才硬扛那一阵子,已经累得她气血翻涌。 “做梦!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这夯猪得逞!” 夯猪? 旱天雷被她呛得心头火起,索性直起身,从屋中木柜拿出个小瓷瓶。 拇指抠开瓶塞,一股甜腻得发冲异香瞬间瀰漫开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气!” 旱天雷狞笑著,將瓷瓶里的粉末一股脑倒进酒罈,手腕狠狠晃了晃。 隨即拎起酒罈,大步逼近,一把攥住林三娘的下頜,硬生生將她的嘴撬开。 “咕咚咕咚” 辛辣的酒水混著药粉,被他粗暴地往林三娘嘴里灌。 林三娘拼命甩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 酒水呛得她眼泪直流,却根本躲不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大半坛药酒被灌进腹中,剩下的顺著她嘴角淌下, 浸湿了胸前的衣襟,把那抹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旱天雷看呆了,喃喃自语: “谋少月说的没错,练家子的体型就是带劲啊! 等著吧,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保管你哭著喊著求老子。” ...... 谢小乙隱藏在暗处,终於躲过了一队巡逻的嘍囉。 紧接著又是几个嘍囉路过,嘴里还骂骂咧咧,儘是些抱怨守夜辛苦的浑话。 等他们走远了,谢小乙这才飘身而出,循著踪跡摸到旱天雷臥房的窗下。 窗纸糊得不算严实,指尖挑开一道细缝,往里望去—— 油灯下,林三娘胸前衣襟湿得透透的,酒渍正顺著她脖颈往下淌,那画面让谢小乙不由得心头一紧。 我是错过什么了吗? 第78 章 倒反天罡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78 章 倒反天罡 只见旱天雷灌完酒,得意地把空了大半的酒罈往地上一扔,反手就去閂房门。 “臭娘们,犟是吧?” 旱天雷拍了拍手,转身朝著林三娘逼近,脸上的淫笑一波接一波。 “等会儿药效上来,看你还嘴硬不硬! 老子倒要瞧瞧,你这练外功的身子,比那些娇滴滴的闺阁小姐,味儿有什么区別!” 林三娘只觉一股热流猛地从丹田窜起,在全身蔓延起来,烧得她浑身皮肤都发烫。 那股子热意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痒,钻心蚀骨,让她原本紧绷的身子微微发颤。 她死死咬著下唇,牙几乎要嵌进肉里,硬是把喉咙口的呻吟咽了回去。 “怎么样?很带劲吧!” 旱天雷搓著手步步逼近。 “一会儿,保管你快活似神仙!” 林三娘偏过头,死死瞪著他,眼底却不受控制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想骂,想啐他一脸,可身体不受控制。 腰间的软肉一阵阵发烫,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起来,热意越来越烈,连手脚都开始发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一点点被那股邪火吞噬,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叫囂著。 別妥协! 別妥协!” 旱天雷被她这副又倔又媚的模样勾得心头火更旺。 低吼一声,大手攥住绑在林三娘身上的麻绳,猛地一扯。 “嗤啦——” 粗麻绳应声而断,林三娘猝不及防地晃了晃身子,就被熊开山一把揪住衣襟。 又是“刺啦”一声脆响,她身上那件鏢师劲装被撕得四分五裂, 露出里面杏黄色的中衣,紧贴著她练过外功的紧实身段。 旱天雷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 “瞧瞧这身段,比窑子里的娘们带劲多了!快,叫声好听的,老子保你......” 话音未落,窗户突然“哗啦”一声被打开! 一道黑影如电,闪了进来。 紧接著紧接著,谢小乙五指倏然屈成鹰爪,扣住了旱天雷后颈的大椎穴。 “二品修为是吧!” “那给我了——苍龙吸水!” 一股吸力如渊似海,直透旱天雷的大椎穴,吸取他丹田內积攒了十几年的真气。 旱天雷只觉腹间一阵剧烈的绞痛,原本鼓胀的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你......” 旱天雷只觉內力不断地外泄,想喊却喊不出来。 不一会儿,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皮肤乾瘪鬆弛,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 谢小乙边吸边用“合气诀”炼化旱天雷的內力。 起初他只是抱著试试的心態,结果没想到一试竟成了。 对方十成真气被炼化后能有三成化为己用,虽然少了点,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真气耗尽。 旱天雷哼都没哼就昏倒了。 谢小乙在窗外,本来想多看看这类似“痴汉”系列的画面。 因为它太像某岛国电影的现场直播了。 可当旱天雷扒林三娘外衣时,他知道不能再看戏了。 林三娘內心深处本就在天人交战,这时看到了谢小乙,不禁鬆了口气。 “是你?” 浑身一软,身子晃了晃,就栽倒在了床榻上。 谢小乙顺势扶住她,低声道:“林姐姐我救你来了,咱们走!” 刚要转身,手腕却被林三娘一把攥住。 那力道带著几分失控的急切,全然不似刚才硬扛旱天雷时的狠劲。 林三娘想硬挺著,可那股子药劲像火一样在烤她。 她睁著一双迷濛的眼,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又急又烫,喷在谢小乙的手背上。 谢小乙闻到屋中酒气里夹杂著的药香,他师承华天乙,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药是做什么的? “林姐姐,你被下药了?” 林三娘咬著牙点点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带著几分强撑,又带著几分不自知的媚意: “別......別走......” “不走?” 谢小乙目光扫过林三娘緋红的脸颊,还有那因外衣被撕碎而露出的紧实腰腹—— 採花大盗的本能瞬间窜了上来。 还不错! 这可是练过外功的身子,比那些娇柔的闺阁小姐带劲多了。 眼下她被药力所迷,就算自己做点什么,她也会配合......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声音狠狠压了下去。 两个意识在大脑里天人交战。 ...... 谢莫:谢小乙你这么做和旱天雷有什么区別? 谢小乙:我本来就是採花盗,这是我的职业,我无可厚非! 谢莫:你这么做可太卑鄙无耻了,她现在是身不由己。 谢小乙:看看她身材,你不想吗? 谢莫:...... 谢小乙:回答我!看著我的眼睛! 谢莫:有点......想! ...... 脑海里的撕扯还没完事,林三娘却先下手为强了。 她猛地抬手勾住谢小乙的脖颈,滚烫的身子用力往他怀里钻。 不等谢小乙反应过来,她仰著头,带著酒气的嘴唇就狠狠撞了上来。 “唔!” 柔软的触感覆在唇上,带著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这一吻毫无旖旎,反倒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惨烈。 林三娘像是要借著这股疯劲,把谢小乙吃进肚子。 谢小乙浑身一震,脑子里的拉扯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取代。 林三娘此时力道大得惊人,死死地搂著他,嘴巴一直翻来覆去地“啃”他。 这谁顶得住? 谢小乙发出一声闷哼,反手扣住林三娘的腰,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我这是在帮她! 我这是在捨生取义!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地狱,我来了! 一念至此,谢小乙抱起发狂的林三娘扔上床榻。 林三娘意识昏沉,体內邪火乱窜,本能地攥住他领口,“嗤拉”一声挒开了他的衣襟。 隨后用力一扯:“过来吧你!” 谢小乙一个踉蹌,肩膀就被死死咬住了。 然后...... 林三娘比谢小乙还谢小乙。 谢小乙傻了,他感觉这次自己不是採花盗,而是被害者。 这太侮辱他的职业了。 只能用武功扳回顏面。 合气诀! 神、龙、摆、尾—— 林三娘:“啊——!” 第79 章 春宵了无痕 一剑斩恶首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79 章 春宵了无痕 一剑斩恶首 窗外的云不知何时散了,月光漏进来,恰好落在床榻边散落的衣衫上。 林三娘是被胸前一阵凉意惊醒的,药力的余韵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浑身酸软得厉害。 她抬起眼皮,第一眼就看见身侧闭目调息的谢小乙。 昨夜那些混乱滚烫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林三娘胡乱捞起一件衣衫挡在胸前,心里暗暗骂街。 真想不到,便宜竟让这小子占了,还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真是丟死人了! 虽说之前也肖想过和他滚麦场的画面,可那也只是想想啊! 她刚坐起身,遮在胸前的衣衫突然滑落,露出一片青紫的五指印。 林三娘慌忙撩起衣衫偷看一眼,心头一跳——娘啊! 这混小子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她狠狠捶了谢小乙胸口一下,微嗔道:“起开,都是你害的!” 谢小乙闻声睁眼,刚要开口,就对上林三娘那双又羞又恼的眸子。 那眼神里带著几分锐利,又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直直瞪著他,竟让他一时语塞。 “三娘,我......” “你个屁!占我便宜就算了,你看我这胸口的青紫......” 林三娘敞怀就要给他看,话到嘴边才觉不妥,赶忙又把衣襟拢紧。 这也太放浪了,刚才是情难自禁,现在可不行! 谢小乙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实在冤枉: “三娘,你还真別怨我,你自己好好回忆回忆?” 林三娘被这话一噎,混沌的片段瞬间清晰—— 是她被药力烧得发昏,强行把谢小乙压在身下,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推拒时,她攥著他手腕较劲,那些青紫印子,分明是这么挤出来的。 呃......还真是冤枉他了。 谢小乙伸了个懒腰起身穿衣,林三娘却看直了眼。 这小子看著清瘦,脱了衣裳竟这般有料,虎背狼腰,线条利落得紧。 她猛地咽了口口水,暗自嘀咕:罢了罢了,这相貌身段,自己也不算吃亏,总好过被旱天雷那夯猪糟蹋。 谢小乙白她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把衣服穿好,待会儿我带你飞出去!” 林三娘回过神,脸上泛红,嘴上却不肯认输,“看你怎么了?便宜都让你占尽了,多看两眼还亏了你不成?” “三娘!明明是你主动的吧?” “知道了知道了!別再说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小乙傻眼了。 这也行?怎么女人占了便宜,就能这么瀟洒地翻篇? 两人收拾妥当,林三娘转身瞥见地上昏死的旱天雷,眉头一蹙:“他怎么了?” “我打晕的。” “怎会枯槁成这副模样?” “嗨,还不是昨晚瞅见你春光乍现,心火太旺,直接虚脱了唄!” 谢小乙隨口胡诌。 他可不想让別人知道,他会吸人內力的邪门功法。 林三娘自然不信,却也懒得深究。 目光一转,落在谢小乙背上那柄“观沧海”上:“那剑,借我用用。” “干嘛?” “我说过,要剁了旱天雷的脑袋。” “你身上药力还没散尽,我来吧!” 说罢,谢小乙手腕翻转,寒光乍起。 一剑封喉,血光四溅。 旱天雷的脑袋滚落在地,脖颈处的血柱“嗤嗤”往外喷。 “多谢。” “客气。” 谢小乙手腕轻抖,剑尖斜垂,嘴唇一抿,轻轻吹了口气。 剑上血珠簌簌滚落,剑身霎时光洁如洗。 林三娘看得心头一跳,忍不住呢喃:“剑上吹血,寒锋无痕,好剑!” “確实是好剑。”谢小乙挑眉看她,“不过三娘,你光夸剑,就不夸夸我那把更厉害的『剑』?” “哪......哪一把?”林三娘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把,能使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招式的宝剑啊!” 林三娘还在迷糊,谢小乙已经收剑入鞘,转身在屋里翻箱倒柜。 衣柜暗格、床底木箱,没一会儿就摸出个沉甸甸的匣子。 “你在干嘛?”林三娘蹙眉问。 谢小乙转头冲她眯眼一笑: “贼不走空,就当是我救你的赏金,让旱天雷这傢伙出!” 他打开匣子,里面竟是满满一沓银票,细数下来,足有一万三千两。 谢小乙眼睛一亮,將银票一股脑塞进行囊,又捡了几块成色好的玉佩递给林三娘。 “走!”谢小乙朝她递了个眼色。 林三娘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迟疑道: “旱天雷虽然死了,可他手下还有二三百號人呢。” “所以我才说要带你飞出去。” “怎么飞?” “就是这么飞!” 谢小乙突然打横將林三娘抱了个满怀。 林三娘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脑袋埋进他颈窝。 “抓稳了!”谢小乙低喝一声,手臂陡然发力,抱著她猛地踹向窗户。 “哐当”一声脆响,木窗应声碎裂。 他足尖在窗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飞燕般窜了出去。 燕翻云轻功施展开来,身形快得像一阵风。 “有人!有人跑了!” “快追!从大当家屋里跑出来的!” 喊杀声刺破四更天的夜色,数十名山匪举著火把兵刃冲了出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可他们只看见一道残影在夜色里一闪而过,快得像鬼,转瞬便没了踪跡。 温山大寨里,谋少月看著地上旱天雷的尸体,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哀嚎道: “唉!大当家的死,我真是悲痛欲绝!我早就劝过他,可他就好那没人碍眼的调调! 玩女人非要把门口侍卫全撵开,说什么隔道门都碍著他痛快! 这下好了,报应啊!从今往后,就由我暂代大当家之位!” 眾嘍囉本就对旱天雷喜欢吃独食不满,闻言纷纷应承: “二当家英明!以后跟著二当家吃香喝辣!” 另一边,林三娘被谢小乙抱在怀里,只觉两旁的树木山石飞速向后倒退。 低头望去,脚下是蜿蜒的山道,远处温山大寨的灯火越来越小,竟真生出一种御风而飞的错觉。 “你这轻功竟这般厉害?” “还行吧。” “对了!”林三娘突然想起一事,“你之前说的另一把剑,到底是哪一把?” 谢小乙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三娘霎时羞红了脸,张口就咬在他肩头:“谢莫你......你混蛋!” “哎呦!別咬这里,想咬就咬別的地方。” 第80 章 晨光落处故人还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80 章 晨光落处故人还 东方欲晓。 谢小乙抱著林三娘,足尖在最后一棵老树上一点,轻飘飘落在了鏢队扎营的山坳里。 篝火只剩最后一点余烬,眾鏢师守著伤號,个个唉声嘆气。 赵夯和刘亨靠在树干上,脸色蜡黄,还在低声爭执昨日的劫鏢之辱。 “三娘她......怕是凶多吉少了。”刘亨咳了两声,声音里满是颓丧。 “那谢莫轻功虽强,但这个时候都没回来,怕......”赵夯一拳捶在地上: “都怪咱们没用,想不到一个贼寇头子都有二品修为,唉......” 恰在此时,鏢队旁歇脚的师徒二人里,小和尚虎兕先开了口:“施主莫急,女施主和那位男施主回来了。” 话刚说完,一道清亮的声音陡然响起:“谁说我凶多吉少了?” 眾人猛地抬头,就瞧见谢小乙和林三娘缓步走来。 晨光落在二人身上,带著几分繾綣。 林三娘鬢髮散乱,鏢师劲装也破烂不堪,浑身儘是劫掳后的狼狈。 “三、三娘!”“林鏢头回来了!” 眾鏢师惊呼著从地上爬起,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 赵夯和刘亨顾不上身上的伤,踉蹌著扑过来,见林三娘安然无恙,差点哭出来。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赵夯激动得连声重复。 刘亨跟著点头,看向谢小乙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谢兄弟,之前是我不识好人,多谢你救了三娘! 大恩不言谢,以后你但凡有用得著我刘亨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谢小乙微微一笑。 这俩人倒是情种,对林三娘当真关怀备至。 要是这二人知道林三娘昨晚化身成了一个“英勇的骑士”,会不会拿刀砍我? 周围鏢师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著感谢的话。 林三娘理了理衣襟,目光扫过营地的惨状,见几个熟悉的面孔盖著粗布躺在地上,眼圈微微泛红。 “兄弟们,旱天雷已经伏诛,温山大寨的匪首没了,往后这段路,咱们能走得安稳些了!” “旱天雷死了?!”眾人惊呼。 林三娘点头:“死了!” 刘亨瞪大眼:“他一个二品修为的高手,怎么死的?” 林三娘看了看谢小乙,又转向眾人: “他被这位谢少侠点了穴道,然后一剑削了脑袋。” 她只说后果,前因却绝口不提。 总不能说自己被下了春药,还强迫谢莫......那她的脸往哪搁? 眾鏢师一阵欢呼,欢呼声里,一道稚嫩的声音挤了进来:“施主!你回来啦!” 谢小乙循声望去,虎兕正双掌合十朝他打招呼,眉眼温和。 要不是昨日亲眼瞧见这小和尚一拳砸碎温山大寨三当家的脑袋,当真要被他这人畜无害的模样唬住。 谢小乙笑著走上前,冲老和尚和虎兕拱手:“在下谢莫,敢问两位大师法號?” 老和尚頷首还礼,声音平和:“贫僧一嗔,这位是我弟子虎兕。” 谢小乙心中猛地一惊—— 在他的双重记忆里,大觉寺乃是佛门之首,与崑崙天剑宗、真武道宗並列“上三门”。 寺中无嗔、微嗔、一嗔三位高僧,个个修为深不可测,堪称江湖顶尖存在。 他赶忙躬身行礼:“原来是大觉寺一嗔大师,晚辈有礼了。” 一嗔合十还礼: “谢施主机敏果敢,救下林施主,实乃功德一件。山野相逢即是缘,少侠不必多礼。” 虎兕上前还礼:“多谢谢施主昨天的马蹄糕,哎呦......” 话没说完,脑袋就被一嗔拍了一下。 虎兕捂著额头,一脸疑惑:“师父,你怎么又给我当头棒喝?” 一嗔伸指轻点他的眉心,温言道: “色身易朽,口腹之慾不过是皮囊枷锁。心若繫於珍饈,灵台便难见菩提。” 虎兕不服气:“可师父,你昨天不是还说,佛法在心头,不在嘴上吗?” 一嗔捻著佛珠,眼皮都没抬: “时节因缘不同,行事分寸自当有別。昔日你飢肠轆轆求斋饭,是求生之念。 今日你饱食终日思荤腥,是墮贪之根。时移世改,理自然也。” 虎兕点点头,不再反驳。 反正怎么说师父都是对的,再多说指不定又要挨揍。 不过他很快又揪出了破绽:“师父,『时移世改,理自然也』,那不是道家箴言吗?” 一嗔闻言一顿,隨即摇头晃脑道: “世间道理殊途同归,所谓法无二法,理无二理。 不同说法只是方便法门,本质並无二致,佛门道门,道理本就相通。” 谢小乙偷偷撇了撇嘴。这大师可真会耍嘴皮子,他这徒弟往后有的受了。 忽然,他想起昨日虎兕和赵鬼的对话,心念一动,开口问道: “先前听小师傅提及,二位是要化缘修缮寺庙?” 虎兕立刻抢著答道: “师父说啦,要盖一座宽敞的藏经屋,还要添置书架和防潮的药材,少说也得八百两银子! 我们已经化缘三个月,攒了好几十两......” 话还没说完,就见谢小乙反手从行囊里掏出一叠银票,数出十张百两面额的,径直塞到虎兕手里: “一点心意,不算什么,权当为自己积德。” 虎兕攥著银票的手猛地一松,连连摆手: “不可不可!师父说口腹之慾是枷锁,无端之財岂不也是枷锁?弟子不能墮贪!” 一嗔闻言,眼疾手快,“啪”的一声就给了他一个爆栗。 不等虎兕抬手捂脑门,他早一把抢过银票,麻利地揣进僧袍兜里,使劲拍了拍,生怕掉出来。 隨后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训道: “痴儿!贪银钱是执念,舍善缘是痴愚! 这银票不是银票,是施主的慈悲,是藏经屋的梁木!你不收,便是拒人於佛门之外!” 虎兕捂著脑门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嘟囔:“师父说得都对,弟子又又又学到了。” 第81 章 半山风惹情丝乱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81 章 半山风惹情丝乱 一嗔教育完徒弟,双掌合十向谢小乙稽首,眉眼间满是笑意: “阿弥陀佛,施主慷慨解囊,此乃结善因。藏经屋落成,经书得护,便是得善果。 善因善果,皆是佛门福报,贫僧替大觉寺谢过施主。” 谢小乙微微一笑,连忙还礼: “大师客气了。晚辈不过是顺手而为,种善因,得善果,也算为自己积点福德。” 一嗔淡笑,目光扫过谢小乙时陡然一凝,隨即开口:“施主昨日与今日判若两人,定是有奇遇傍身吧?” 谢小乙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嗔接著说道:“施主体內真气磅礴暴涨,却驳杂滯涩。 经脉似有淤堵之象,远非昨日可比,若不及时理顺,久则易引动內息走火入魔。” 谢小乙心头巨震—— 林三娘那时中了旱天雷的烈性春药,体內欲气翻涌难平。 他以合气诀將其吸纳融合、反哺自身,经此双修,內力竟隱隱有了突破之兆。 只是过后气血翻涌,他正暗自纳闷,竟被这老和尚一眼看穿。 “大师慧眼,我昨晚偶得了两道真气,现在体內確实有点混沌。” 一嗔点点头,从僧袍夹层摸出一枚琥珀色的丹药递过去: “此乃大觉寺秘制的大觉丹,能治內伤,涤盪浊气、梳理內息,施主拿去。” 谢小乙大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真是种善因得善果! “多谢大师!” 他接过丹药,想都没想就服下。 丹丸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清流顺著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淤堵的真气缓缓归位。 谢小乙心中一喜,寻了块青石盘膝打坐。 大觉丹的药力在丹田缓缓化开,顺著经脉奔涌游走,原本滯涩汹涌的真气被尽数理顺。 不多时,周身真气翻腾如潮,骨骼噼啪作响,一股磅礴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直衝头顶! 谢小乙只觉丹田鼓盪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隨即猛地长啸一声,声浪穿林越壑,惊得飞鸟四散。 经此一啸,內息骤然通畅圆融,修为直接从五品一举突破到六品! 谢小乙大惊。 想不到大觉寺的大觉丹,竟助他修为暴涨到六品。 真是意外之喜。 他起身对著一嗔郑重行礼:“多谢大师赠药之恩,晚辈铭感五內!” “举手之劳,施主与我佛有缘,这丹药......也算不得什么。” 一嗔说罢,偷偷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嘴角微微上扬。 不远处,赵夯和刘亨正和林三娘等鏢师收拾车队。 突然听到谢小乙那声长啸穿破山林,震得树梢簌簌落英,惊鸟乱飞。 赵夯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表情瞬间僵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刘亨更是倒抽一口凉气:“老、老夯,这动静......应该是几品修为?” “不......不知道,反正比咱俩加起来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之前还嘲笑“谢莫”是银样鑞枪头的小白脸,敢情人家是真人不露相! 另一边的林三娘也怔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谢小乙抱著她逃出温山大寨的时候,她只道他轻功了得,却没想到他內功也这么雄厚。 呵! 难怪这小子在床上这么厉害,感情他是扮猪吃老虎啊! …… 日头堪堪爬到半空。 谢小乙等人与一嗔师徒拱手作別,双方在山路口分道扬鑣。 如此行了数日。 这一天,鏢队歇在道旁老槐树下。 谢小乙离他们远远的,寻了个僻静背人的去处歇著。 林三娘端著水囊走近,本是来递水的。 待见他倚树而坐,夕阳把他的剑眉星目描得愈发分明,六品修为的真气隱隱浮现,添了几分英锐。 先前温山大寨的画面涌上心头,她心里瞬间燃了一团火,只想和他单独嘮嘮嗑。 “谢莫!” 谢小乙抬眼挑眉:“怎么了三娘,是不是想我那一招『剑法』了?” 林三娘没接话,挨著他坐下,肩头撞了撞他的胳膊: “就你嘴贫。你那『剑』我早忘了什么样了,还不如瞧你这人顺眼。” 谢小乙低笑一声,侧过身时故意蹭了蹭她的胸前曲线:“三娘这是看上我了?” “看上你又如何?”林三娘也不躲,反而往前挤了挤,“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 谢小乙被她挤得心头火起:“怕倒是不怕,就怕三娘到时候,捨不得撒开握剑的手。” 林三娘被他这话撩得心头一跳,伸手就去捏他的脸:“油嘴滑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谢小乙心头一乐,她这是在简介承认我的剑强吧? 不过送上门来的“甜点”,可没理由不吃。 他一把扣住林三娘的手腕,另一只手就往她的衣襟里伸...... “你手起开,青紫印还没下去呢。疼!” “那我轻点!” “轻点也不行!哎呦,你真狠!” 两人正拉扯间,突然传来赵夯和刘亨的喊声:“三娘!林三娘!你哪儿呢?吃乾粮吗!” 林三娘浑身一颤,猛地把谢小乙的手掏出来,慌乱地拢了拢衣襟:“我要走了。” 说著起身就跑。 谢小乙现在火大了,歪著头,眉头一皱骂道: “这三娘真是过分了,浪上人的火来,她倒跑了!” 林三娘闻言,猛地顿住脚,回头嗔道: “我浪我的,你平白无故上什么火?难道图你受用一回,让赵夯和刘亨看见了不待见我?” “看不见。” 谢小乙低笑一声,趁林三娘还在拢衣襟的空当,猛地探身向前,打横將她抱了起来。 林三娘惊呼一声,嗔道:“谢莫!你疯了?放我下来!” “咱们去玩点刺激的!” 谢小乙脚下一点,身形轻飘飘掠出数尺,避开赵夯等人搜寻的目光,往半山腰“飞”去。 “这是去哪?放我下来!赵夯他们还在找我!” “找便找,半山腰清静。正好跟他们把之前的『帐』算清。” 林三娘好奇,捶了他后背一下:“你和他们有什么帐算?” “他们之前说我银样鑞枪头,我那个时候发誓,要在你身上证明,还要绿了他们。” “怎么绿?” “当然是咱们看得见他们,他们看不见咱们......” 谢小乙说著,足尖再一点,在半山腰寻了处树叶茂密的地方落了脚。 果然,这里能看见底下的人,底下的人却看不见他们。 (郎如孤剑破云出,女作鞘中一寸柔) 第82 章 五淫之首中小乙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82 章 五淫之首中小乙 瀚海剑云笺雪本是赴天下第一庄“天下会”之约,途中师兄师姐却莫名中了迷药。 她也未能倖免,下药之人却紧咬著她不放。 云笺雪拼尽最后气力,竟被逼到一处绝路悬崖。 她扶著崖边矮松,膝盖发软,紫色劲装被汗水浸得发黏,浑身力气像是被抽乾,指尖止不住地抖。 “该死!这迷药......好霸道!” 身后脚步声沉篤,一步一步踩在人心尖上。 云笺雪猛地回头,长剑在鞘中轻鸣,可她连出鞘的力气都没有。 月光劈开树影,落到来人身上。 青色锦袍,面容俊朗却透著阴鷙,眉峰高挑,眼尾上挑时,傲气与狠戾尽数毕现。 “没地方跑了?瀚海剑派的云女侠,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云笺雪攥紧拳头,借著掌心刺痛勉强保持清明:“是你下的药?你是谁?” 男人嗤笑一声,根本不答。 身形陡然一闪,残影未散,人已经贴到云笺雪身侧。 手腕一翻,猛地磕在她剑鞘上,长剑“哐当”震飞出去,砸在崖石上弹了几下,滚落无踪。 不等云笺雪反应,他的手掌已经扣住她脖颈,力道不大,却掐得她呼吸一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是谁?江湖人送外號『东淫、西贱、南盪、北色、中小乙』,你没听过?” 话音落,另一只手猛地一扯。 “嗤啦”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刺破夜色,夜风裹著凉意,瞬间钻进云笺雪胸口。 云笺雪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回缩肩,却被那人掐著脖颈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片紫绸被他隨手丟在地上。 云笺雪心头一沉。 这五个名號,她听过。他们是下三门“天上人间”的五大採花盗。 江湖门派分上三门、下三门、中八门,下三门最是为江湖不齿。 天上人间、百乐门、凌宵殿,並称下三门。 天上人间的女子,擅长色诱、迷药、媚术,专勾正派高手入套。 男子则精通採花、双修,专攻邪修法门。 东淫最好色,见了女子便走不动道。西贱最阴损,专爱用齷齪手段逼人就范。 南盪最浪荡,採花无数还四处吹嘘。北色最懂风月,一双眼净盯著美人的身段。 那中小乙名为谢小乙,年纪最小,却把四人的齷齪行径占了个遍,论作恶,他才是这“五淫”之首。 “你是谢小乙?” 这话瞬间戳爆了男人的火气。“老子最恨採花的时候,有人叫我谢小乙!” 扣著云笺雪脖颈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攥住她紫衫领口,又是狠狠一扯。 “嗤啦——” 整件外衣被扒下来甩在地上,云笺雪只剩一身中衣,山风一吹,冷得她浑身发颤。 男人冷嗤:“看来我这江湖名头,还是不如谢小乙响亮。” “那......那你是谁?”云笺雪的声音带著颤。 “爷是东淫!” 东淫话音落,手指摩挲著云笺雪脖颈细腻的肌肤,眼底贪色翻涌。 他俯身逼近,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发软的手腕,反剪到身后。 云笺雪浑身脱力,中衣单薄得挡不住风,更挡不住东淫眼中的恶意。 “你......你放过我,行吗?” 她挣扎著扭动腰身,却被东淫用膝盖顶住膝弯,猛地往前一压。 云笺雪踉蹌著跪倒在崖边,掌心按在冰冷的碎石上,疼得指尖发麻。 “別白费力气了。迷药早散了你的內力,这荒山野岭,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东淫说著,俯身捡起地上那件紫色劲装,两根手指捻住衣袖,稍一用力便撕下一大片。 他攥著那截紫绸,绕到云笺雪身后,三下两下,便將她反剪的双手紧紧捆住,打了个死结。 山风掠过崖边,掀得云笺雪的中衣往上缩了半截,露出后腰浅浅的两道腰窝。 东淫看得眼热,笑声里的恶意更浓。 “不错,正是放大拇指的好地方。” 夜风卷著野草的腥气,吹得崖下草木簌簌作响。 良久,东淫得逞的笑声震得山崖嗡嗡作响。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手指掸了掸膝盖上的碎石子:“怎么样,云女侠?” “你敢动我,瀚海剑派绝不会放过你!”云笺雪咬著牙,眼里翻涌著不甘与恨意。 “瀚海剑派?”东淫冷笑,“就算他们找来,也只能去崖底捡你的骨头!” 话音落,他抬脚狠踹在云笺雪纤细的腰侧。 云笺雪的身子像断线的风箏,直直往崖下坠去。 “啊——” 惊呼声没入崖底的黑暗,三道黑影倏地从林子里窜出,落在崖边。 为首一人嘿嘿一笑:“东老大,你这么做,可不地道!” 东淫回头,眉峰一挑:“西贱、南盪,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两人身后,北色缓步走出,抱臂冷笑: “咱们东淫、西贱、南盪、北色、中小乙,向来只採花不杀生,你这一脚下去,是坏了规矩!” 东淫仰天哈哈大笑: “规矩?谁他娘的跟你们讲规矩! 谁敢说谢小乙比我名气大,老子就先採后杀,管他什么狗屁规矩!” …… 夜凉如水,官道旁的“有间客栈”里灯火通明。 谢小乙和林三娘玩完“山震”后,跟著鏢队刚安顿下来,正盘腿坐在木桌旁,端著粗瓷碗喝著热茶。 忽然,鼻尖一痒。 “阿嚏——” 一声未落,紧跟著又是两声清脆的喷嚏,震得碗里的茶水晃出几滴。 谢小乙放下茶碗,揉了揉发红的鼻尖,挑眉骂道: “一声是想,两声是念,三声是骂——他妈的,哪个混蛋玩意儿在背后咒老子?” 隔壁房传来林三娘的娇骂声:“你最坏,最混蛋,谁敢骂你?” 第83 章 揉得酥半分 江湖各前行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83 章 揉得酥半分 江湖各前行 谢小乙跟著泓林鏢局晓行夜宿,不几日便踏入瞭望江湖地界。 此地山温水软规矩井然,官道旁的茶寮酒肆里,总飘著些江湖上最新的流言。 谢小乙骑著马,跟在鏢队中段,耳尖总被周遭的窃窃私语勾著。 前日在渡口歇脚,邻桌两个挑夫模样的汉子压低了嗓门,话里“天上人间”四个字听得真切。 “听说了吗?下三门那伙人最近疯了似的,尤其是天上人间,五淫齐出,没一处安生的。” “可不是!南边清风寨的女寨主,一身好武艺,竟被他们用迷药算计了,事后不堪受辱,拔剑抹了脖子。” “还有城西张大户家的小姐,出门上香时被掳走,三天后才扔回来。 人已经疯疯癲癲,见了男人就躲,好好的姑娘家,算是毁了。” 谢小乙指尖敲著马鞍,眉头一皱。 我不去採花有一年了吧? 怎么可能五淫同出? 定是那四个草包废物管不住老二,天天出来采、采、采。 他自己顶著“中小乙”的名號混在五淫里,这么久没作案,没想到这几日东淫他们竟闹得如此沸沸扬扬。 林三娘骑著马跟在他身侧,听得真切,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天上人间越来越囂张了,五淫合流,江湖上的女子可遭了殃。” 谢小乙撇撇嘴。 江湖上的女子遭殃? 你要是知道你把五淫之首“中小乙”当马骑过,够你吹半辈子牛皮的。 ...... 鏢队蹄声噠噠,碾过最后一段官道尘土,前方烟波浩渺,正是望江湖山地界。 “望江湖我到了,”谢小乙勒住马韁,“咱们该分道扬鑣了。” 林三娘虽恋恋不捨,却也別无他法,正要各自调转马头离去。 谢小乙看著她的身形驀地心中一动,突然出声叫住她,林三娘会意,便让鏢队先行一步。 见四下无人望来,谢小乙才快步上前,伸手托住她胸前两侧,轻轻往中间拢了拢。 “你这天天扎马步打拳练外功的,再这么下去,怕是要下垂跑偏了,我先帮你正一正。 往后可得好生保养著,不然回头我摸著可就没那么舒坦了。” 林三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事儿说,结果他却来了这么一出。 慌忙拨开他的手,“登徒子,下垂也是被你这一路摧残的!” 谢小乙哈哈一笑,翻身上马,一个往山雾深处去,一个往官道路上行。 ...... 江湖之中,从无定法,却有定评。 这定评的源头,便在这望江湖之巔的天下第一庄。 天下第一庄能立足武林,凭的从不是称霸一方的武力,而是庄主司徒睿的师父—— 天算子谢盗运手中那杆笔,那两张榜。 一张潜龙榜,列的是江湖中青出於蓝的少年英侠,榜上之人,皆是未满而立的后起之秀。 或天赋异稟,或机缘深厚,今日潜龙在渊,他日便可能腾跃九霄,搅动风云。 一张天龙榜,则是武林中登顶绝巔的宗师名录, 入榜者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巨擘,一招一式皆能牵动江湖气运,是真正的当世传奇。 不同於江湖挟私的野榜,谢盗运號称“算无一策”。 一双慧眼勘破眾生根骨气运,笔下点评从无偏差,两榜既定,江湖无人敢置喙。 ...... 谢小乙孤身一人,在“望江湖”山下的小镇客栈住下。 彼时离天下会开榜尚有半月有余,他便日日在镇中閒晃,静待时日。 可这些天,每到三更锣响,他身上总有一股压不住的气息在澎湃,每次也只能咬牙运功强行克制。 就这样扛了半个月,终於到了天下会开榜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谢小乙起身穿好衣服,推开客栈木门, 径直往“望江湖”山上而去,奔赴那场天下瞩目的武林盛事。 抵达山脚。 谢小乙拾级而上,“望江湖”山势巍峨,越往上越觉天地开阔。 山风拂面,云雾流转,只觉胸间鬱气尽散,心胸陡然大畅。 谢小乙立在山道开阔处,迎风而立,忍不住朗声吟道:“ 踏破白云万千重, 仰天池上水溶溶。 横空大气排山去, 砥柱人间是此峰!” 诗句落毕,山风卷著余音漫过林梢,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越讚嘆: “好诗!好一句横空大气排山去,果然有几分豪情!” 谢小乙回头望去,只见山道上走来一年轻道人,身著玄色道袍,长相还不错,就是带了点慵懒气质。 他背上斜挎著一口古朴剑匣,剑匣稜角分明,隱约能看出匣身嵌著七星纹路。 年轻道士缓步走近,目光落在谢小乙身上,含笑道: “贫道真武道宗陆放,方才听闻阁下吟诗,字句间气魄不凡,忍不住驻足相赞,失礼了。” 谢小乙大吃一惊。 真武道宗? 那可是道门第一啊! 他身后的剑匣莫非就是江湖上传言的“天罡北斗”? 可那“天罡北斗”是真武道宗的“传家宝”,怎么会给一个年轻的道士带著? 谢小乙不敢大意,赶忙抱拳行礼: “道长谬讚了。 不过是见望江湖山势雄浑,一时心胸激盪有感而发,隨口胡诌了几句,当不得道长一句气魄不凡。 在下谢莫,一介閒散江湖客,今日是特地来观摩『天下会』的。” 陆放眉宇间並无道人的清苦刻板,反倒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隨性。 “既然是一时有感而发、隨口胡诌,那这几句诗便送我,往后就当是我作的,如何?” 谢小乙莞尔一笑,摆手应道:“不过几句閒诗,道长若是喜欢,隨便拿去便是。” 嘿嘿! 反正又不是我作的诗。 这首诗是清末关中大儒牛兆濂所作,我今天来个慷他人之慨。 陆放眼前一亮,当即爽朗一笑,先前的慵懒里添了几分利落: “够爽快!那便交个朋友,咱们结伴一同上山。” 谢小乙欣然应下,二人並肩拾级,一路閒谈,不多时便已抵达望江湖之巔。 天下第一庄山门巍峨矗立,朱红大门前早已人声鼎沸。 第84 章 天下会启 榜单现世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84 章 天下会启 榜单现世 只见两侧庄卫高声宣唱著入庄铁规,声浪震得人耳膜发颤: “诸位听好! 入天下会眾人皆需登记身份。今年来人眾多,庄主有命,我会实在无法周全招待。 凡修为低於六品者,只能谢绝入內。诸位请依次排队登记,切勿拥挤!” 只见山门两侧,正分列著司徒睿麾下四位得力干將。 山无棱守东侧首位,海无涯立於其侧,川无界守西侧首位,泽无波立於其侧。 四人分工有序,不时有被验出低於六品的江湖客被拦下, 皆是满面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望门兴嘆,悻悻离去。 谢小乙立在队伍中,听得这规则,心头暗自庆幸,幸得之前吸纳了旱天雷的內力, 又与林三娘双修让真气暴涨,更蒙一嗔大师赐下大觉丹,將滯涩內息梳理得顺畅无比, 恰好一举突破至六品,若是仍停留在五品,今日这场天下盛会,当真只能在外围干看著了。 不多时便轮到了谢小乙,恰逢泽无波负责核验。 泽无波抬手招呼,笑著问道:“兄台你好,不知高姓大名?” 谢小乙含笑抬手,顺势与他相握,朗声道:“在下谢莫,一介閒散江湖客,今日特来观看这天下会。” 泽无波一怔。 谢莫? 难道他就是庄主之前夸讚的谢莫? 说他学会了“醉酒謫剑仙”华幼武的剑八笑红尘,还一直对他的剑法讚不绝口。 今日恰逢其会,倒要看看此人究竟凭什么被庄主如此看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缓步上前,抬手与谢小乙轻握,真气凝於掌心。 一股温和却暗藏劲道的气劲悄然探入对方经脉,看似是例行验看品阶,实则全是好奇心作祟。 谢小乙心头一动,手指微凝,以自身真气轻轻相抗,面上却依旧笑意从容,不显半分异样。 泽无波探得他真气沉稳,心中讶异更甚。 为逼出他的真实实力,掌心气劲陡然加重,一股浑厚內力如潮水般涌向谢小乙经脉,势要探清他的底牌。 这股气劲来得又急又猛,谢小乙只觉经脉胀痛。 靠! 別人都是一检验就结束,怎么到我这里就变了? 他这分明就是在和我较劲啊! 谢小乙根据他的气机已经判断出他至少是七品以上的修为,自己难以抵挡。 心念电转,当即施展出华幼武所传的“大龙功三式”之一的苍龙吸水。 剎那间掌心翻涌起一股极强吸力—— 刚才还衝撞他经脉的內力,如江河归海般被他一股脑地吸入经脉,以合气诀炼化。 泽无波只觉体內真气如开闸的洪水疯狂外泄,顺著掌心直往谢小乙体內涌去。 惊得他心头巨震,脸色骤变,脱口惊呼: “这是......苍龙吸水!是华幼武前辈的苍龙吸水?” 惊呼声落,他慌忙猛地抽手,掌心一空,內力已然折损了一小成。 再看向谢小乙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久久未能平復。 泽无波好半晌才强压下心中波澜,强作镇定地拱手:“谢兄好修为,六品修为,准入。” 谢小乙將吸来的內力用“合气诀”悄然炼化归为己用,面上依旧是那副閒散淡然的模样,含笑拱手回礼: “多谢泽大人通融。” 另一边陆放早已核验完毕,正倚著一旁的石柱等著他,见他过来,眉眼一挑,笑意慵懒: “走吧,看来咱们俩都有资格进去凑这热闹了。” 谢小乙应声跟上,二人並肩迈步,踏入那朱红山门。 门內琼楼叠翠,玉阶纵横,中央演武广场人声鼎沸。 各派高手按序列座,剑影流光,一派风云將起的壮阔景象。 不多时,三响金钟震彻全场,喧囂应声而歇。 高台之上,白衣雍容的天下第一庄庄主司徒睿缓步而出,朗声道: “诸位武林豪杰不远万里齐聚天下第一庄,共赴此届天下会,不胜荣幸! 今日盛会共设三项议程,其一,揭晓江湖武道之巔,更新天龙榜十位绝顶高手名讳。 其二,核定新锐翘楚,重排三十岁以下俊杰齐聚的潜龙榜。 其三,便是我庄沿袭多年的压轴盛事——问剑夺魁!” 话音刚落,场下已然议论纷纷。 因为大部分人都知道,这问剑夺魁向来不拘刀兵剑术。 一眾高手皆可登台竞技,彩头更是年年轮换, 或是名剑山庄的绝世神兵、铸剑山庄的锋锐宝刀,或是世间难寻的奇丹妙药、上古灵材。 而本届问剑夺魁的压轴彩头,究竟是什么,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有人壮著胆子问道:“不知庄主,今年是何彩头?” 司徒睿含笑静待片刻,续道:“乃是一枚蛟龙的龙元!”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瞬间爆发出震天热议。 连原本稳坐席位的老牌高手都难掩动容,眼中精光暴涨。 那龙元的玄妙,江湖人早有耳闻,既能助低阶高手夯实根基、突破瓶颈, 更能让九品以下稳固修为、再攀巔峰,这般至宝,远比寻常刀剑丹药诱人百倍! 高台侧的陆放闻声,侧头看向身侧的谢小乙,慵懒一笑: “好傢伙,往年彩头已是难得,今年竟直接是龙元,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谢莫兄,你方才那手苍龙吸水这般霸道,要不要登台凑个热闹,搏一枚龙元傍身?” 谢小乙一愣,隨即问:“你怎么知道我之前用了『苍龙吸水』那一式?” 陆放呵呵一笑: “那个泽无波自己叫出来的,我听见了,他都呆了。 这『苍龙吸水』我可听师父说过,这一手功夫可是当年『醉酒謫剑仙』华幼武的独门绝技。 说!你是怎么学来的?” 谢小乙咧嘴一笑,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天机不可泄露。” “不说算了,回来我总归是要知道的。” 就在这时,场中司徒睿再度开口,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閒话不多敘,先揭晓本届天龙榜十位绝顶高人!” 话落,全场所有目光齐齐紧锁高台。 琼楼倚,剑气冲, 群雄聚首竞豪雄。 天龙榜,潜龙锋, 一笑惊尘贯长虹。 花影诡,暗香浓, 採花大盗隱跡踪。 第85 章 何人之剑可摧城?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85 章 何人之剑可摧城? ...... 巳时將至。 明黄御案上摊著星图残卷,被拨弄出褶皱。 大盛皇帝王季凌指尖轻点著图上赤红芒痕,抬眼看向阶下躬身的虞世南: “虞监正,这星象异动已查了將近一月了吧,那关乎国运的批语,你算得如何了?” 虞世南脊背绷得更直,双手捧著勘定的星轨册,一字一句地说: “陛下容稟!臣率钦天监一眾炼气士,已勘破祖龙真气玄机! 这祖龙乃眾龙之首,古书云:龙性好淫,无所不交。 所以那身负祖龙之气转世之人,定是个沉溺温柔乡、贪图女色的性子!” 王季凌眉头一皱,手掌在案前一拍:“笑话!这种人也能威胁到皇朝?” 虞世南降低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意: “陛下息怒,祖龙重现震九霄,一剑龙吟撼皇朝! 龙性虽耽於淫,却藏雷霆之威,那沉溺温柔乡不过是表象, 如『莲子清如水,莲心彻底红』,內里藏著惊天剑骨!” 王季凌嘴角轻挑,嗤声冷笑:“哦?惊天剑骨也能威胁到皇朝?” 虞世南身子又矮了矮,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陛下,恕臣直言!天下確实有人能练出一剑摧城之威的剑骨。” 王季凌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眉峰微挑:“何人之剑足可摧城?” 虞世南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地仙问道,剑仙之剑足以摧城?比如说十八年前身死道消的梅星遥! 当时若不是三大藩王手下高手配合一万铁甲轮番耗他修为, 以当时的他,踏入地仙问道境,其实就只差一步之遥。” 王季凌指尖骤然停住敲击,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 “传朕旨意,钦天监上下,连同炼气士,日夜不休给朕查! 务必把这身负祖龙真气的人找出来,扼杀在剑仙之境前!” 虞世南心头一凛,忙躬身叩首:“臣遵旨!” “退下吧!”王季凌挥了挥手。 虞世南不敢耽搁,捧著星轨册,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王季凌隨即抬手按住两侧太阳穴,指腹用力揉了揉,眉宇间漫开一层烦躁的倦意。 他偏过头,目光沉沉扫向一旁垂首立著的苏软儿。 “朕头疼!” 苏软儿心领神会,莲步轻移上前,抬手鬆了颈间系带,俯身时衣襟微微敞开来,露出內里软缎抹胸。 那一片丰盈將缎面撑得饱满圆润,堪堪坠出一道柔缓的弧度,似是盛不住,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苏软儿微微前倾身子,小心翼翼托住王季凌的后脑,引著他靠向自己胸口。 那温软的触感瞬间裹住了王季凌的脸颊,两侧绵密的软肉微微挤压著, 將他的半边脸都埋了进去,像要將人整个陷进去一样。 王季凌“嗯”了一声,下意识往那片软腻里蹭了蹭,脑袋轻轻晃了晃, 鼻尖縈绕著苏软儿身上的女儿香,连带著方才因批语而起的烦躁,都似被这温软熨帖得散了。 一旁的大太监眼观鼻鼻观心,垂著的眼帘微微颤了颤,很显然这已经是皇帝王季凌的日常了。 正当王季凌沉浸在温软之中,殿外忽然传来太监恭敬的通传: “皇后娘娘驾到——” 话音刚落,一身凤袍的皇后已缓步踏入殿內,鎏金凤凰纹在明黄光影里泛著冷光。 她目光扫过御座前的景象,眉头当即蹙起,却未对皇帝多言,只转向苏软儿,声音清冷如冰: “你且退下。” 苏软儿身子一僵,忙要起身告退,腰肢却被王季凌反手抱住,脑袋依旧贴在她心口,语气慵懒带著几分不耐: “急什么。” 皇后立在阶下,凤冠上的珠翠轻轻晃动,“陛下,臣妾有事,需与你单独详谈。” 王季凌沉默片刻,指尖在苏软儿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鬆了手。 苏软儿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一礼,快步退了出去。 一旁的大太监见状,也连忙低眉顺眼地躬身告退,顺手合上了殿门, 將满室的曖昧与凝重,都留给了御座上的帝王与阶下的皇后。 皇后抬眸看向御座,眉峰蹙得更紧,声音里带著几分压不住的沉鬱: “陛下,你有没有觉得对那个苏软儿太过亲昵了?” 王季凌懒懒地靠在御座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方才残留的温软触感: “这算什么亲昵,朕小时候头疼手冷的时候,母后也是这般安慰朕。” 皇后的脸色沉了沉,凤袍的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可您现在不是小时候了,还有......陛下为什么非要是苏软儿,臣妾不解。” 王季凌掀了掀眼皮,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她能让朕暖手!能缓解朕的头疼。” 皇后猛地抬步上前两步,胸口微微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倔强: “臣妾也能!” 王季凌闻言,终於正眼看向她,眉梢微微轻挑,带著一丝鄙夷:“哦?你做得到吗?” 皇后顺著他的目光低头扫了一眼,心头掠过一丝涩然—— 確实做不到! “可臣妾还有別的......” 皇后垂眸,凤釵上的珠翠轻轻晃动,声音柔得发颤:“陛下,隨臣妾来。” 说罢,她转身走向紫宸殿西侧的隱秘暖阁,推开了那扇雕著金灯花的暗门。 那是她和王季凌独有的私人空间...... ...... 皇后趴在床榻上,背后的鞭痕让她疼的不敢侧身。 宫女捧著药膏指尖沾了微凉的膏体,小心翼翼地敷在她背上。 “皇后娘娘,您这是何苦委屈自己。” 宫女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手下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 皇后鬢髮散落,遮住了眉眼,声音淡得像一潭深水:“只有这样,才能拢住陛下的心。” 宫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若不是太医院秘制的去疤良药效力惊人,怕是...... 这个陛下,实在是太变態了。 宫女垂下眼瞼,將这念头死死压在心底,不敢露出半分异。 ....... 第86 章 潜龙天龙次第出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86 章 潜龙天龙次第出 天下第一庄。 天下会。 司徒睿待场中稍定,抬手做了个示意,身旁的山无棱当即上前。 他一身玄铁劲装衬得身形魁梧,双手捧著一卷通体鎏金的榜单,一现身就引得全场目光聚焦。 他大步走到高台中央,隨即展开金晃晃的天龙榜,朗声念道: “天龙榜第一,一剑西来,崑崙雪开——崔巨卿!” “天龙榜第二,南岭剑首,一人一城——孟东野!” “天龙榜第三,北影听风,斩龙追魂——王少伯!” “天龙榜第四,东海素影,倾国倾城——谢灵运!” “天龙榜第五,西方魔教,大搜神手——月瀟神!” “天龙榜第六,一剑小天下——瀋北洛!” “天龙榜第七,真武道宗掌门,天隨子——陆天隨!” “天龙榜第八,魔刀千刃——轩辕逐光!” “天龙榜第九,大觉寺——一嗔大师!” 当说到第九一嗔大师的时候,谢小乙吃了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那天下排名前十的高手居然有一嗔老和尚。 那个老財迷居然是天下第九? 天啊! 天下第九的高手这么接地气吗? 九人名讳刚宣毕,场下震天议论再起,很快便有一道尖锐的声音衝破喧囂: “司徒庄主!天龙榜歷来十位,今年只宣九位,还差一位,敢问是何人?!” 此问一出,全场再度静了下来,无数目光齐齐望向高台,满是疑惑与好奇。 司徒睿嘴角笑意淡了几分,神色添了几分莫测,缓声道: “诸位所言不差,天龙榜確有十位。 只是这第十位,最是难猜透,他无固定位次,於江湖中亦无定踪。 说他是天下第十可,说他是天下第一,亦未尝不可。” 这话一出,广场譁然更甚,眾人皆是一头雾水,胆大者再度高声追问: “司徒庄主此言玄机甚深,这第十位高人,到底是何人?!” 司徒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吐出名號: “此人乃大盛王朝大內总管——秦怀玉。 常年居於深宫,鲜少踏足江湖,其独门武学,正是『天罡童子功』!” 一语落地,全场彻底沸腾! 满场豪杰皆是惊愕失色。 谁也未曾料到,天龙榜的最后一位,竟是深宫之中的太监。 更没想到那传说中练至大成便可金刚不坏、內力无穷的天罡童子功,竟真有人修成,还躋身天龙榜绝顶之列。 沸腾声浪翻涌半晌,司徒睿方才抬手轻压,场內渐次归静。 “天龙榜既定,江湖新锐亦不可轻量,接下来,便公示本届潜龙榜,三十岁以下绝顶新锐,尽在其上!” 话音落,海无涯缓步登台,他手中捧著另一卷鎏金榜单,虽不如天龙榜厚重,却也金芒熠熠。 接著他轻展榜单,笑意温和却字字清晰: “本届潜龙榜,十位新锐,排名如下——” “潜龙榜第一,名剑山庄庄主燕南归次子,燕离!” “潜龙榜第二,真武道宗掌门陆天隨亲传弟子,陆放!” “潜龙榜第三,大觉寺一嗔大师座下高徒,虎兕!” “潜龙榜第四,西方魔教月瀟神之女,雪小七!” “潜龙榜第五,崑崙天剑宗崔巨卿二弟子,丁一!” “潜龙榜第六,崑崙天剑宗李易安二弟子,罗一刀!” “潜龙榜第七,大內总管秦怀玉义子,秦钟!” “潜龙榜第八,崑崙天剑宗崔巨卿大弟子,萧凌云!” “潜龙榜第九,名剑山庄燕离侍女,林灼影!” “潜龙榜第十,閒散江湖客,谢莫!” 榜单宣毕,场下又是一阵轩然大波,比起天龙榜的惊天反转,潜龙榜的热议更添几分鲜活—— 有人惊嘆崑崙天剑宗独占其三,不愧是榜首崔巨卿坐镇。 有人诧异名剑山庄次子上榜,连其侍女都能躋身前十,底蕴当真深厚。 更有人好奇那雪小七身为魔教之女,竟能堂堂正正位列潜龙榜,天下庄此举竟是不惧正道非议。 谢小乙更是吃惊不已。 这潜龙榜意味著都是將来江湖上后起之秀,他竟没想到自己以“谢莫”之名排在末位。 而他认识的陆放和虎兕,原来都不是池中之物。 这时身旁的陆放已然低笑出声,撞了撞他的胳膊: “谢莫兄,看不出来你竟是藏拙的主儿,居然能挤入潜龙榜前十。” 谢小乙挑眉回看,正要开口,场中已有人对著高台高声发问: “这潜龙榜第十的谢莫,无名无派无师承,何以能躋身前十? 还有那秦钟,一个太监的义子,也能入榜?!” 海无涯收起榜单,笑意不改: “潜龙榜论武功不论出身,谢莫身份虽閒散,却能以一剑击败『白衣书生剑』苏慕白,实力自不必说。 秦钟师从秦总管,天罡童子功已初窥门径,凭实力上榜,何来不妥?” 这话一出,质疑声渐歇。 司徒睿隨即朗声说道: “接下来,就是咱们天下第一庄『天下会』的压轴——问剑江湖!” 话落,场下一个粗嗓门猛地炸开,那人踮著脚拱手望向高台: “司徒庄主!海先生! 方才公示的潜龙榜十位新锐应该个个都有好本事。 敢问这十位青年才俊,今日可都到了咱们天下会?!” 这话一问,全场瞬间静了大半。 眾人本就对潜龙榜满心好奇,此刻更是齐齐抬眼望向高台,目光里儘是期待、探寻。 司徒睿未语,身旁的泽无波已然上前一步,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本硬壳册页。 指尖翻飞快速览阅,片刻后便合上册子,沉声道: “诸位稍安,此乃本届潜龙榜在册签到簿,逐一核验无误—— 榜上十位新锐,除大內总管秦怀玉义子秦钟,其余九位,尽已到场!” 话刚说完,场下顿时议论纷纷,眾人皆为潜龙九人齐聚而惊喜,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这时江南武盟盟主顾三通霍然起身,声如洪钟般朗声道: “司徒庄主!诸位朋友! 今日天龙榜高人虽未亲临,却有潜龙九杰齐聚於此,皆是江湖数年难遇的好苗子! 老朽斗胆进言,此番问剑夺魁,何不就让这九位到场的潜龙新锐同台竞技? 我等这些老骨头,便在台下观礼见证,也好给后辈们留足崭露头角的机会。 让江湖看看新生代的风采!” 第 87章 见色起意入西席 偏偏落得一敌二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 87章 见色起意入西席 偏偏落得一敌二 顾三通这话一出,场下瞬间炸开了锅,不少江湖人士纷纷附和: “此言甚善!潜龙九杰各有本事,正好一较高下!” “老哥哥说得对,咱们当年也曾意气风发,如今该让年轻人挑大樑了!” 寥寥数语间,赞同之声已然匯成主流,偶有零星顾虑,也被这股势头盖了过去。 司徒睿见状,点头以示认可。 “既然诸位有意成全,那便如大家所愿!今日问剑,便由到场的九位潜龙新锐独占鰲头! 还请九位俊杰各隨心意,移步至场中两侧锦台就位,待规则宣布完毕,便开启本届问剑盛会。” 言罢,场中气氛瞬间攀至顶峰。 最先动身的是名剑山庄的燕离。 他一身白衣剑袍,容貌出尘,背负两柄长剑,身后跟著一名背双鐧的黑衣侍女,径直落至东侧首座锦台。 神色淡然,自带名门少主的矜贵气场。 紧隨其后的是陆放,一身道袍清逸出尘,步履轻快。 路过谢小乙身旁时,还笑著对他抬了抬下巴,方跃至和燕离相反的西侧锦台。 大觉寺的虎兕小和尚,身披僧袍,走到谢小乙跟前,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谢施主,想不到在这见面了。” 他对谢小乙颇有好感——只因谢小乙那一千两银子,帮他和师父早早完成了大觉寺藏经屋的修建。 此刻在人群中瞥见谢小乙的身影,他当即迈步上前,主动打了声招呼。 谢小乙赶忙抱拳还礼。 “想不到虎兕小师傅也来这天下会啦?” 虎兕小和尚抬眸一笑,眉眼间带著几分少年僧人的澄澈: “大觉寺日前收到天下会的帖子,师父说这问剑盛会难得一见,便让我下山来长长见识。” 话毕,虎兕略一躬身作礼,便踏著稳健的步伐,走向了西侧锦台。 眾人心中纳罕,真是江湖能人辈出,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和尚都能入榜? 紧接著,西方魔教的雪小七一袭红衣似火,眉眼含俏带媚,周身明艷锋芒张扬得毫不掩饰, 踩著轻快如蝶的步子翩然上台,甫一落定西侧锦台,便引得不少正道弟子侧目。 她却浑不在意,反倒挑眉扫了全场一圈。 “各位不必这么看著我,我西方教早和中原签下条约,咱们现在是和平共处。” 这话在场的人个个心知肚明。 当年西方魔教教主七夜君惨败给崑崙天剑宗的崔巨卿,双方议和之后,便立下了互不侵犯的规矩。 只是那七夜君后来重伤不治,他妻子月瀟神继任教主,想不到这母女俩竟都登上了天下第一庄的榜单。 紧接著,崑崙天剑宗丁一、罗一刀、萧凌云三人结伴而来,皆是一袭青色剑袍加身,依次落座於东侧锦台。 最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了人群中最后一人的身上。 谢小乙心里门儿清,论出身排场、师门底蕴,自己跟台上这些名门子弟比起来, 本就是个陪榜的角色,可事到如今,只能赶鸭子上架。 去哪一侧好呢? 他目光一扫,视线猛地被西侧那抹红衣勾住—— 雪小七身段窈窕,姿容绝色,艷得晃眼。 谢小乙心中一动,不再迟疑,脚下暗自运力,陡然使出大龙功三式里的神龙摆尾。 脚尖在地面猛地一蹬,身形骤然腾空,宛若一道轻盈残影掠过长空,不过眨眼之间,便稳稳落在了西侧锦台之上。 这一下起落乾净利索,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场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不少江湖豪客都在讚嘆,连高台上的司徒睿几人,眼中都添了几分讚许。 九位新锐各就各位,东侧五人衣袂翩然气场慑人。 西侧四人锋芒暗藏自成一派。 东西锦台遥遥相对,场內喝彩声渐歇,所有目光皆匯聚於高台之上。 司徒睿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东西两侧锦台,他身后四人齐齐站定—— 玄铁劲装的山无棱。 月白锦袍的海无涯。 手持册页的泽无波。 青衫玉带的川无界。 山海川泽四大高手拱卫左右,天下第一庄的气派瞬间拉满,全场皆屏息凝神,静候庄主示下。 司徒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凭著深厚內劲传遍全场。 “诸位静听!此番问剑,原定还要另行分派对手,如今诸位俊杰自行分踞东西两席,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这话落入千余人耳中,字字清晰,眾人心中齐齐暗惊—— 天下第一庄的底蕴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手传音功,没有八品的修为,绝对练不到这般境界。 说罢,司徒睿目光扫过台上九人,话锋陡然一转: “既然东西两席已然分明,那便按此对阵——东侧五人、西侧四人,东侧需有一人以一敌二。 此举看似不公,可江湖儿女,爭的是快意恩仇,论的是实力高低,这般安排反倒更能显出真章!诸位可有异议?” 等了片刻,场內鸦雀无声,无人应声反驳,显然皆是默认。 司徒睿见西侧锦台无人反驳,微一摆手,身后川无界当即手持俩个小锦盒,掠至演武场中央,身姿端方神色肃然。 “此番对阵由在下主持,盒中鬮签刚才我已擬定,现在便抓鬮,一切结果皆看运气。” 说罢,川无界缓缓掀开左右锦盒封盖,开始鬮签。 “第一阵,西侧谢莫对东侧萧凌云、罗一刀!” “第二阵,西侧雪小七对东侧燕离!” “第三阵,西侧虎兕对东侧林灼影!” “第四阵,西侧陆放对东侧丁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譁然。 眾人皆惊於谢小乙竟抽中这最凶险的以一敌二之局。 更讶异雪小七需直面潜龙榜首的燕离,东西锦台瞬间暗流涌动。 川无界宣读完便將鬮签一併举起,示之於眾,佐证公允无欺,而后手持锦盒躬身一礼,退归高台之下。 谢小乙心里骂街了。 这是什么运气啊? 冤家路窄,一年前被萧凌云两道剑气差点要了小命,这回可到好——除了她大师兄,还要加上一个罗一刀。 操! 雪小七真是红顏祸水,早知道我就不来西侧锦台了。 妈的! 我这为色所迷的毛病早晚得害了自己。 第88 章 让一剑?那我却之不恭!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88 章 让一剑?那我却之不恭! 司徒睿待演武场外眾人议论声稍定,朗声道:“诸位稍事调息,半炷香后,第一场问剑便开始!” 话音传开,西侧锦台上,四人各自寻了处角落立足。 陆放斜倚著栏杆,单手支著下巴,眼皮半抬,语气懒洋洋的:“倒是省事,省得挨个挑对手。” 虎兕盘腿而坐,双手合十,垂眸低吟: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 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寧。” 谢小乙没去理那两位,一双眼早被雪小七勾走了三魂七魄,黏在她那身惹眼的红衣上挪不开分毫。 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嘴里喃喃念出一句诗来: “眉黛夺將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 雪小七耳尖一动,听到那句诗,猛地抬眼,“哟,这是形容我的吗?还怪好听的。” 谢小乙脸上掛著痞气十足的笑,厚著脸皮接话: “那是自然,放眼这锦台上下,除了姑娘你这一身红衣艷压群芳,谁还配得上这诗句?” 雪小七微微一笑:“那倒谢谢谢少侠嘍!咱们几人同在西侧,都是缘分啊!” 陆放斜倚著栏杆,指尖慢悠悠地敲著青石台面,声音漫不经心的,带著点戏謔: “缘分?这小子来咱们西侧,也是被你引来的,刚才你要是去东,估计他的缘分也到东了。” 谢小乙扭头冲陆放翻了个白眼,痞笑不减: “你懂什么?这叫战前养心悦目,总比你杵在这儿当根没骨头的木头强。” 陆放嘴角上扬: “自个儿养吧,別一会儿被萧凌云和罗一刀的罡气抽得找不到北就行!” 这话刚落,雪小七直接咯咯娇笑出声,红裙隨著笑声轻轻晃了晃。 微风卷著锦台边的花瓣掠过,拂过陆放垂落的袖角,也蹭过虎兕捻著佛珠的指尖。 谢小乙继续和陆放斗嘴,雪小七时不时插句俏皮话, 连诵经的虎兕都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打闹的三人,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原本各据一方的四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嘮得熟络了起来。 不一会儿,半炷香的时间到了。 川无界看向司徒睿,见司徒睿点头示意,他心下瞭然。 纵身上前,朗声说道: “天下第一庄,问剑江湖,首战——谢莫,对萧凌云!” 话音落,一道身影掠上演武场中央,正是萧凌云。 谢小乙摸了摸肩膀,想起了之前的两道剑伤。 那可是萧凌云给他留下来的,要不是华灵枢经过,自己死定了。 现在自己修为虽然提高了,但再次面对萧凌云,心里还是打鼓。 正在思忖之际,一只手“啪”地拍在他肩膀上,陆放眯眼笑:“谢兄加油,干翻那姓萧的!” 谢小乙嘴角轻挑:“那借陆兄吉言了!” 说罢,脚尖一点,身形如燕掠至演武场中央。 萧凌云抱拳一礼:“谢兄身上炼气士的伤可曾痊癒?” “好利索了,多谢萧兄掛怀。” “谢兄能入天下第一庄『潜龙榜』想来修为是一日千里。 你先前捨命救过我师妹,那今天咱们之间的问剑,我先让你一剑。”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萧凌云也太过托大了,居然让对方一剑!” “这算不算瞧不起谢莫?潜龙榜前十,哪一个是软柿子?” “是啊!天剑宗的人都这么狂吗?” 这时虎兕隔著半个演武场远远喊道: “谢施主,他说让你一剑,你倒是快上啊!” 陆放愕然,慵懒一笑。 呵呵! 这小和尚倒是个急性子,还挺偏心谢莫的。 他哪知道,虎兕心智纯朴,说话直白,早因谢小乙那一千两化缘银子记著人情, 对其颇有好感,不知不觉间便偏了心,將佛门不偏不倚的训诫拋到了脑后。 谢小乙心中一喜。 当下抱拳一礼,反手抽出背后长剑“观沧海”,“既然萧兄执意相让,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萧凌云右手一摊,“请!” 话音未落,谢小乙脚下轻功展开,贴著演武场地面直射而出。 右手长剑挽出一道冷弧,正是“剑八式”里的剑一。 “唰——” 剑风锐得劈开空气,直刺萧凌云心口! 这一剑快得超出想像,萧凌云瞳孔一震,仓促间横剑格挡。 谁知谢小乙的剑势快得惊人,来的快,收的更快。 萧凌云这一挡直接劈了个空,力道卸得太急,身子都跟著晃了晃。 还没等他稳住重心,第二剑又到了,直取他腰侧。 萧凌云咬牙扭身,反手去挡,可剑尖擦著他的衣衫掠过,又是一记空挡。 他接连挥剑,次次都落了空,心头一凛,刚要变招,谢小乙的剑又折了回来,直刺他面门。 萧凌云慌忙横剑上撩,谁知对方手腕一翻,剑锋陡收,这一挡又直接落了个空。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片叫好声:“好快的剑!这身法这剑速,简直绝了!” 陆放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低笑一声: “我只道他的內功心法独树一帜,想不到这剑术也还说得过去。” 远处司徒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果然是块美玉,比之前青江城对苏慕白的时候修为又高了。 东一侧的罗一刀突然开口,因为他看出这位大师兄萧凌云已有败象。 “大师兄不能再留手,对方的招式属於,一剑瞬杀的剑意,你再这样会输。” 萧凌云一凛,冷汗顺著下頜线往下滴,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才多久,谢莫的身法竟精进至此? 先前念著他救师妹的恩情,处处留手,只想著点到即止地击败他。 哪曾想竟被逼到这般狼狈境地? 顏面扫地事小,再这般被动下去,怕是要栽在这演武场上! 心念於此,身形猛地沉腰扎马,掌心真气暴涨,浑厚的內力顺著剑柄疯狂灌入剑身。 “谢兄,小心了——” 一声暴喝落下,扬剑横劈,一道凛冽剑气朝著谢小乙怒斩而去! 谢小乙眼见那道剑气劲风扑面而来,眼底寒光一闪—— 当初肩膀上的两道剑伤,正是拜这霸道剑气所赐! 他不退反进,手腕猛地翻转。 “剑二,断木。” 第89 章 红衣战白衣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89 章 红衣战白衣 话落,谢小乙丹田真气尽数灌入“观沧海”剑身,朝著对方剑气横劈而去! “嘭!” 一声闷响炸开,萧凌云的剑气被硬生生劈碎,化作漫天气劲四散飞溅。 借著这劈剑之势,谢小乙身形如燕,眨眼间掠至萧凌云身侧。 左手探出,运转华幼武所传的“大龙功三式”。 “神、龙、摆、尾!” 手臂波动,一掌拍在萧凌云胸口! “噗!” 萧凌云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直飞东侧方向。 “大师兄!” 罗一刀和丁一脸色剧变,齐齐飞身掠出,堪堪將他接住。 萧凌云捂著胸口,抬眼看向演武场上的谢小乙。 他知道自己大意了,让一剑先手,结果被对方一剑瞬杀攻了个措手不及。 再想扳回劣势就被对方抓住了破绽,一击即溃。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不到一年的功夫“谢莫”的武功竟精进如此。 虽然不甘,但还是说了句:“我输了。” 谢小乙自己都没想到,只用了“醉酒謫剑仙”华幼武的三式武功,就击败了之前差点“嘎”了自己的萧凌云。 心里暗爽,嘴上却说:“萧兄,承让了。” 接著收剑入鞘,衝著高台上的司徒睿略一抱拳,转身径直回了西侧锦台。 刚站稳脚跟,陆放一副懒洋洋的状態迎了上来,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 “可以啊,这剑二断木有点意思。” 虎兕小和尚双掌合十: “谢施主我就知道你能贏!刚才那一掌很不错,就是太软了,没什么力气!” 谢小乙微微一笑,腹誹:“没力气?是你天生神力,看谁都软趴趴的好吗?” 刚想开口回话,雪小七已经款步走来,眉眼带笑: “好身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招神龙摆尾,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谢小乙尬笑:“我的那招神龙摆尾还能干点別的呢。” “哦?还能干嘛?” 谢小乙目光扫过她红衣裹著的腰线,在心里回了她的话。 “能『干』。” 雪小七见谢小乙在愣神,好奇地问他:“那有机会我想见识一下。” 谢小乙乐了。 “行吧,我那神龙摆尾还有一个妙用,希望有机会能和雪姑娘切磋。” “大师兄——”这时演武场边传来一声急意的低呼。 谢小乙下意识循声望过,看清那人眉眼时,愣了愣—— 竟是慕容薇。 她身旁的云千寻立在原地,一身素白衣裙衬得身形清冷,眸光只淡淡扫过台上,没什么波澜。 这天下第一庄就是大啊! 这么標致的两个美女,我这才发现,其中一个还被我採过也救过。 想到救慕容薇,谢小乙一阵抑鬱,因为他想起了师父华天乙。 而他愣神的目光,正不偏不倚撞进慕容薇的眼里。 四目相对的剎那,慕容薇心头一跳—— 眼前这人,曾是捨命救过她的人,还说了一句“我不欠你的了”莫名其妙的话。 想不到,他现伤不但好了,还进了天下第一庄的“潜龙榜”。 这时庄主司徒睿目光落在东侧锦台的萧凌云身上,“萧少侠,方才受了那一记,伤势可有大碍?” 萧凌云抱拳躬身,声音沉稳:“谢兄手下留情,我伤得不重。” 司徒睿頷首,旋即朝川无界微微示意。 川无界会意,当即迈步至演武场中央,扬声宣布: “第二场问剑,西侧雪小七,对东侧燕离!” 言罢,场下的惊呼议论声浪瞬间掀了起来。 眾人目光齐刷刷锁在东西两侧锦台之上。 “雪小七!是魔教月瀟神的女儿!她娘当年可是仅次於谢灵运的天下第二美女啊!” “潜龙榜第一对上魔教新秀第四,这戏可比刚才那场好看十倍!” “月瀟神当年名动江湖,想不到她女儿也这般明艷张扬,这局有的瞧了!” 这时雪小七对著西侧锦台眾人报以一笑:“轮到我为咱们西侧出头了,你们给我加油啊!” 谢小乙咧嘴一乐:“看好你,加油!” 陆放单手枕著头,淡笑道:“玩得尽兴点『小魔女』。” 雪小七嘴角轻挑,微微点头。 虎兕小和尚见雪小七身姿婀娜、容貌明艷,又和自己说话, 只臊得满脸通红,双手合十一礼,一句话也不敢说。 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咦? 不对啊! 我怎么记得是色即是贪,贪即是色啊! 到底是哪一个? 虎兕挠挠头,一脸懵圈。 这时,演武场下眾人只见一道红影闪现,雪小七已掠至场中央。 一身红衣衬得身形曼妙,眉眼间的俏意里又透著几分魔教特有的张扬锐气。 不禁让人为之心动。 谢小乙低头哥哥劝弟弟: 冷静,冷静,这个场合不適合你“站出来”,那太囂张啦。 东侧锦台之上,潜龙榜第一的燕离动身了。 只见他足尖一点,白衣翻飞如流雪,瞬息便落至场中对面。 背负的双剑在日光下泛著寒光,整个人身姿挺拔,锋芒內敛,偏生又带著一股夺目的俊朗锐气。 他对著雪小七微微点头示意,语气清淡,自带著名门少主的矜贵气度。 “雪姑娘,请了!” “燕少庄主有礼了!” “那请雪姑娘亮兵刃吧?” “我只用手。” 听到这里,燕离皱了皱帅气十足的眉。 “那雪姑娘小心了,我身后这两把剑,一把名『一时』,另一把名『一世』。” 雪小七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抬手挽了挽鬢边髮丝: “燕少庄主不必客气。” “那好,我让姑娘三剑。” 这话一出,场下的议论声顿时炸了锅。 “又是让招?刚才崑崙天剑宗的萧凌云让谢莫一剑,差点被那神龙摆尾拍死!” “这东侧锦台的人都这么狂?燕离还让三剑,真当西方魔教是吃素的?” “名门望族的架子端得够足!可別学萧凌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小乙看的津津有味,这红白大战让他想起穿越前的街机游戏——十二人街霸。 隆vs肯。 ...... 第90 章 躲得了一时 躲不了一世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90 章 躲得了一时 躲不了一世 雪小七蹙眉:“燕公子既是如此谦虚,那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身形一晃,红衣如焰掠至近前,双手探出,一片赤红。 第一招,五指如鉤,直取燕离手腕脉门。 燕离微微一笑,足尖点地向后飘出,轻轻鬆鬆避开这刁钻一爪。 背后“一时”剑嗡鸣轻颤。 他拍了拍剑鞘:“老实点,我答应人家了,你急什么?” 眾人懵了,他居然和自己的剑在对话? 雪小七第二招已至,红手併力成手刀,直劈燕离肩膀。 燕离脚掌又是在地面一撑,身子侧滑出两三丈,轻飘飘地又躲开雪小七一招。 “这是第二招,你还有一次机会。” 雪小七轻咬下唇,这一次她不再留手,五指浅红成鉤,身法比之前快了一倍。 人和燕离还有七八尺远时,一道赤红色爪形罡气,已破空打出! 那罡气凝如实质,红爪森然,带著破风声直抓燕离心口,竟是掌未到,气先至! 台下有识货之人已脱口而出。 “这是大搜神手!当年西方魔教的狠辣掌法,竟又真的重现江湖了!” “这一击那燕少主恐怕躲不开。” 燕离唇角那抹淡笑依旧,整个人站定,迎著那道赤红色罡气,不躲不闪。 “嘭!” 雪小七的爪形罡气,结结实实地爪中燕离胸口。 “轰——” 赤红色的罡气在燕离身前炸开,气浪四下横扫,劲风吹得他衣袂猎猎翻飞。 眾人惊呼,只道他凶多吉少,那红爪罡气必然给他穿胸破肚。 这时锦台东侧,燕离的侍女林灼影却轻轻挑了一下嘴角,完全不为她家少主担心。 风波过,定睛看。 燕离白衣纤尘不染,衣角都不曾乱了分毫,唇角那抹淡笑依旧从容。 山、海、川、泽四守护同时惊呼出声:“九品巔峰,金刚圣御?” 台下眾人见说,立马炸雷。 “九品巔峰!我的天!燕少庄主竟已是金刚圣御境!” “难怪敢让三招!这境界寻常招式根本破不了防!” “雪小七这漂亮娘们儿的『大搜神手』够狠了,居然连他的护体罡气都没破开!” 雪小七胸口微微起伏,也不去理台下人的奚落,目光遥看燕离。 “潜龙榜的排名果不欺人,你这第一確实实至名归。 不过你虽是九品巔峰,我依旧有办法和你一战。不必留情,出手吧!” “即是如此,三招已过,该我出手了。『一时』,去吧。” 燕离反手一拍背后剑鞘。 “呛啷”一声,剑鞘震颤,那柄名为“一时”的长剑竟似有灵识一般, 嗡鸣著挣脱束缚,甫一离鞘,便化作一道雪亮流光,破空直刺雪小七面门! 雪小七心头一惊,花容微变,腰身猛地向后弯折成一个惊人的弧度。 长发曳地,堪堪避过那道寒芒。 “一时”剑擦著她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脸颊火辣辣地疼。 “御剑术!是御剑术!” 台下爆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惊呼。 “燕少庄主竟已修成御剑术?这可是传说中剑修的法门,不用手持便能隔空杀敌!” “难怪他敢让三招!这等手段,谁挡得住?” 这时,雪小七手掌在地面猛地一撑,刚借力站稳身形,燕离已反手抽出背后的另一柄剑“一世”。 眾人只觉眼前白影倏然一闪,那柄“一世”的剑尖,已稳稳抵住了雪小七的胸口。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全场死寂,连风吹过演武场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良久后,才爆发出惊雷的喝彩。 谢小乙看呆了,他真没想到那燕离有这等剑意修为。 和他一比,自己刚才的剑术,好像也不怎么样。 不自觉地喃喃自语:“我去啊!御剑术,这谁受的了?” 陆放手肘不轻不重地懟了懟他的胳膊,眼皮掀了掀,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御剑术罢了,看把你惊的。他这不过才御一把剑,有限得很。” 谢小乙翻了个白眼,心里忍不住腹誹: 你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合著御剑术没懟你脸上! 真要是对上这一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懒洋洋! ...... 剑尖抵著胸口,雪小七能清晰感受到那刺骨的剑意。 她咬了咬嘴唇,终究是不甘地哼了一声:“我输了。” 燕离闻言,手腕微旋,“一世”剑便“錚”地一声归鞘。 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得意,只淡淡頷首:“承让。” 说罢,便转身回了东侧席位,白衣胜雪,步履从容,好像刚才的对战,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身后“一时”剑还悬在半空,剑身在日光下明晃晃地转圈,像有些恋战,迟迟不肯归位。 燕离头也没回,声音清清淡淡的轻斥:“还不回来,干嘛,没玩够?” 话落,“一时”像听懂了人话,“嗡”地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没入燕离背后的剑鞘。 天下第一庄不远处的阁楼里,天算子谢盗运正独自对弈。 他指尖捻著一枚黑子,目光却透过窗欞落在演武场方向,眼底映著剑光残影,慢悠悠地开口: “剑通神识,心与器合,此子命格藏锋,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边,雪小七转身往西侧走,还没踏出几步,胸口突然传来“绷”的一声轻响。 胸前红衣的盘扣应声弹开,素色肚兜露了出来。 上面绣著的几枝红梅沾了些汗渍,反倒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艷色。 雪小七心头一凛,转瞬便反应过来—— 自己胸前的衣扣,竟是被燕离那柄“一世”剑尖的剑气,悄无声息地震断的。 风一吹,有点凉。 她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忙不迭伸手去捂,脚步也乱了。 这一幕正好落进西侧锦台三人眼中,各有各的模样。 陆放手肘搭在栏杆上,原本半眯的眼微微睁大,人已经定格了。 虎兕小和尚,见状“呀”了一声,双手啪地捂住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不以散心,邪视女色。观身不净,慾火自熄!” “嘘——吁!” 谢小乙对著那抹春色吹了个口哨,隨即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丟了过去。 “要是不嫌弃就遮一遮吧,免得春光外泄!” 第91 章 侍女竟是力王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91 章 侍女竟是力王 雪小七抬手接住,手忙脚乱地拽过披风裹紧身子,拢紧领口,把那片惹眼的风景遮得严严实实。 “嗯......谢了。” 就在这时,演武场外西侧阵营里,几个黑衣劲装的属下快步掠出。 为首之人躬身行礼,沉声问道:“少主!您没事吧?” 周围教眾也纷纷围拢,目光里满是关切。 雪小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羞恼和不甘,恢復了几分教主之女的威仪:“无妨。你们退下吧。” “少主既然已经比完,咱们可要先行离去?” “不急,我还想看看接下来的比试。” 话刚说完,川无界的声音透过內力传遍全场,瞬间压下了周遭的窃窃私语: “诸位稍静!方才两场比试,诸位也都瞧见了,皆是后生可畏! 閒话不多说,接下来,便是第三场——大觉寺虎兕小师傅,对名剑山庄林灼影! ”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林灼影?我记得她是燕离少庄主身边的侍女吧?” “连侍女都能闯进潜龙榜,名剑山庄真是臥虎藏龙啊!” 议论声里,一道青影纵身掠上场中央,正是林灼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背后背著一对儿双鐧,尽显英姿颯爽。 眾人暗暗喝彩,“冷艷双鐧”林灼影,果然人如其名。 她少主背双剑能使出惊人的御剑术,不知道她的双鐧能不能飞? 西侧锦台之上,谢小乙率先拍了拍虎兕的肩膀:“加油!別让他们名剑山庄独领风骚。” 他之前见识过虎兕的修为,不但天赋异稟力大无穷,而且还是金刚圣御的体魄。 谢小乙对他有信心。 陆放也难得收起了懒劲儿,淡淡补了句:“量力而行,別输得太难看。” 虎兕小和尚憨憨一笑,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旁人登台都是足尖点地、轻功掠影,他却双脚猛地蹬地,浑身肌肉賁张,直直蹦了起来! “咚”地一声砸在场中央,震得台面都微微一颤。 台下眾人懵了。 “好傢伙!这小和尚是铁打的不成?” “这蹦法,比绿林好汉的硬功还猛!” “那林灼影身姿匀称,估计接下来是一场力量和身法的较量吧!” 林灼影见虎兕露了一手“蛮力蹬”,难得的冷艷面孔上,出现了一丝惊讶。 她没动背后的双鐧,只是缓步上前,对著虎兕抱拳,声音清冽:“大师请。” 说罢,沉腰扎马,双拳护在胸前,竟是一副赤手空拳的起手式! 台下眾人又懵了。 “她不拔双鐧?冷艷双鐧要徒手应战?” “不是吧!这小和尚看著就是力量型的,她这是要硬碰硬?” 虎兕也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同样摆开架势: “女施主请!师父曾叮嘱,见了女施主得守『三不』—— 不先动手、不使蛮力、不伤花容!不然要罚我抄一百遍『心经』!” “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林灼影身形骤然一动! 足尖猛地蹬地,整个人拔地而起,一拳朝著虎兕狠狠砸下! “噗!” 拳风呼啸,竟打出了音爆。 虎兕脚下一旋,整个人向左侧横移出数尺。 “嘭!” 林灼影这一拳擦著虎兕的僧袍砸在地上,力道迸发的瞬间,演武场中央的青石砖竟应声炸裂! “轰!” 碎石飞溅间,一个尺来深的大坑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裂纹枝椏般四下蔓延,看得台下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赋异稟,力大无穷。 这哪是什么身法流! 这分明就是女共工转世啊! 虎兕看著被林灼影单拳砸出来的石坑不屑一顾,只说道:“女施主力量有余可速度不足!” 林灼影眉头一皱,眼底寒光一闪。 方才那一拳本就是试探,没使出十成力,这小和尚倒指点起自己缺点了。 你还真以为我慢? 身形骤然一晃,林灼影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速度比起先前何止快了一倍,人如箭般射向虎兕。 虎兕小和尚还是侧身躲避,不过这次再也挪不开数尺的距离。 “呼!” 林灼影这一拳打空,拳头打出的音爆贴著虎兕胸口轰然炸响。 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劲撞出,虎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向后连退数步。 稳住身形后,摸了摸被拳风扫过的胸口,咧嘴一笑:“这次速度有了,准头差了点!” 台下眾人大声喝彩,议论纷纷。 “刚才林灼影那一拳没有任何真气流转,分明就是纯力。” “纯力打出音爆也就算了,居然还能伤人?” “看那气劲,小和尚要不是潜龙榜上第三的高手,怕不是被她用气给“崩”死?” 谢小乙摸了摸下巴。 林灼影? 我看她分明就是“火影忍者”里的纲手姬。 这以后谁娶了,她一不高兴,还不直接化身“未亡人”啊! 喝彩声浪还没落下,林灼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被一个和尚当面调侃准头,这口气她咽不下! 脚下猛地一碾,青石板一阵咔嚓作响,身形再晃,这次连残影都没留下,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虹直射虎兕! 拳锋破空,音爆声比先前更烈,刚猛的拳风捲起战台上的碎石,朝著虎兕扑面而去。 这一拳,力量、速度、准头,分毫不差! 躲不开了! 虎兕小和尚脸上微笑隱去,不退反进,浑身肌肉轰然鼓起, 僧袍瞬间被撑得紧绷绷的,佛门龙象之力奔涌而出。 右手握拳,迎著林灼影的拳头硬碰硬撞了上去! “嘭——!!!” 双拳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音波呈环形向四周席捲开来, 战台上的碎石直接被震的飞向四周,惹得台下眾人一阵骚乱,纷纷亮出看家本领格挡。 再看虎兕与林灼影,二人均是身子一晃,向后倒飞出去。 双方站定身子,林灼影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想不到你居然接的住?” 虎兕小和尚明朗一笑: “女施主这一拳力道准头都有了,我不拿出五成力来挡怕是真接不住。” 谢小乙嘴角微微一挑。 这哪是问剑? 这分明就是——纲手姬vs李元霸。 第92 章 力撼力,拳碰拳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92 章 力撼力,拳碰拳 林灼影听完“五成力”三字,眉头一蹙,脚下猛地发力,拳劲再涨三分,迎著虎兕冲了上去。 虎兕双拳交错,不躲不闪。 这次,两人拳速陡增,双拳快如疾风。 每一次碰撞都炸响一声沉闷的音爆,拳风激盪,周遭的空气都像被搅得扭曲起来。 演武场下眾人皆惊。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纯靠蛮力打出音爆?!” “一个是名剑山庄侍女,一个是大觉寺和尚,怎么全是天生怪力的怪物?” “这哪是比武,这分明是两头凶兽在拆台子!” 所有人看得大气不敢喘,满脑子都是拳劲的刚猛,唯独谢小乙这廝,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 哇! 刚才两个人的拳风一震,那林灼影胸前都颤了三颤,抖了三抖。 这要是抖在我脸上......想想都舒坦。 他看得心臟狂跳,双眼化成摄像头,牢牢地把那旖旎的画面“拍”了下来。 陆放也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眼神发亮,喃喃道: “龙象之力对上女共工,这场架,有意思了。” ...... 两人拳来拳往又硬撼十数招,震得战台裂纹密密麻麻。 林灼影只觉双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 这小和尚的力量似无穷无尽,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討不到好! 想到这里,她借著拳锋相撞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急退。 “小师傅拳力惊人,既是如此,那我只能亮兵器了!” 话落,林灼影拔出背后双鐧,整个人透著一股凌厉的杀气。 人群里有外功行家开始议论。 “诸位且看! 外家兵器讲究『一两摜十斤』,一两的重量能催出十斤的力道! 你们瞧瞧林灼影那对双鐧,估摸著一根就有二三十斤重。 双鐧齐出,单论兵器借力就能有近千斤的力道!” 旁边几个外家高手连连点头。 “没错!再加上她自身的怪力,估计那小和尚悬了。” 林灼影双手持鐧,抬眼看向虎兕,声音清冽又带著一股傲气: “我自出道以来,天下没人能挡得住我半鐧!” 虎兕小和尚一脸好奇:“什么是半鐧?” “双鐧合力一击为一鐧,单手一击为半鐧。”林灼影手腕微旋,双鐧相击,发出一声錚鸣。 “你若是接不下我这半鐧,可直接认输,我不伤你性命。” 虎兕摸了摸光头,“女施主这就不好了。你一动兵器,小僧就拿捏不住力量的分寸,我怕伤了你。” 顿了顿,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办法。 “这么著吧,我站著让你打,不还手啦。” 这话刚说完,演武场下瞬间炸锅,连庄主司徒睿都皱了皱眉。 林灼影眼神一凝,只当这小和尚是托大。 她生性冷艷,比武喜欢“脆萝卜快刀子”。 当下单手攥紧鐧柄,手腕微微一沉,摜了出去! 这一鐧,正是她口中的半鐧,力道虽足,却是试探。 虎兕果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鐧锋袭来。 林灼影瞳孔放大。 这和尚竟真的不躲,这样不就打死他了吗? 不行! 不能让名剑山庄和大觉寺產生江湖恩怨。 千钧一髮,手腕猛地向旁边一偏,鐧锋擦著虎兕的肩头砸落,重重夯在演武场中央的青石砖上!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战台都晃了晃,烟尘四溅,一个方圆丈余的大坑赫然出现。 林灼影收鐧而立,气息不乱,冷艷的脸上掠过一丝凝重:“你当真不躲?” “出家人不打誑语!下山前师父叮嘱,对女施主动死手,下辈子要变木鱼!天天被人敲脑袋,小僧不要!” 林灼影傻了。 看著那坑,又看看虎兕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脸上出现哭笑不得的无奈。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动真格的了!” “无妨,女施主请便!” 林灼影不再废话,她必须要贏,那颗龙元也必须要为少主燕离爭下。 “呼!” 单鐧携著三分力道,朝虎兕胸膛砸去——这是她留了情的半鐧,既想试探虚实,也不愿真伤了对方。 “咚!” 一声闷响,金铁交鸣般的震颤顺著鐧身传到手心。 林灼影只觉虎口发麻,再看虎兕,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僧袍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这和尚修为和少主燕离一样? 是九品金刚圣御境! 不过,那又怎么样? 一股不信邪的念头窜上心头,单手掣鐧,这次用足了十成力道,猛地砸下。 “鐺——!”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林灼影被一股反震之力掀得连连后退,险些栽倒在地。 再看虎兕,依旧稳如磐石,甚至还衝她咧嘴笑了笑。 台下眾人喝彩。 “好!好一个九品金刚圣御境!” “难怪他敢让人隨便打,这就是抗揍功!” 林灼影眼中战意暴涨,將双鐧交叠,周身气血翻涌。 “能接住我半鐧的人也算得上英雄。既然半鐧无用,那便让你尝尝我双鐧合力一击!” 言罢,林灼影双足猛地蹬地,双鐧合併朝著虎兕当头砸下。 这一击凝聚她全身之力,空气都被撕出呜呜的破风声。 虎兕俊眉一凝,也感受到了这一鐧的恐怖,不敢再托大,当下五指捏诀: “大金钟罩,落!” 话刚说完,一层浑厚的金色罡气自他体內迸发而出,化作一口丈许高的金钟,將他严丝合缝地罩了个严实。 “咚——!” 双鐧狠狠砸在金钟之上,巨响震天动地,地面也跟著微微摇晃。 林灼影只觉一股刚猛无匹的反震之力,顺著鐧身狂涌而上, 根本来不及卸力,整个人如风吹柳絮般飘了出去,直倒飞出六七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子。 演武场瞬间一片惊呼,不少人被虎兕的“金钟罩”折服,拍手称讚。 林灼影微怒,待要上前再战,势必要破开虎兕的“大金钟罩”。 虎兕小和尚突然抬手,“施主——停!” 声音清亮,隱隱带著佛门禪音的穿透力。 林灼影浑身力道已然催到极致,闻言硬生生顿住。 “你......干嘛啊?” 第93 章 狂刀遇痞剑 输贏见真章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93 章 狂刀遇痞剑 输贏见真章 只见虎兕单手合十,单手捂眼:“不打了,小僧认输!” 林灼影愣在原地,满脸错愕:“为何? 你明明没输!” “不能打了,没有为何!女施主你现在这样,小僧没法和你动手!” 林灼影下意识低头,瞬间俏脸涨得通红—— 刚才全力之下,肩背与腰侧的衣衫竟被暴涨的肌肉撑裂数道口子, 露出大片莹白肌肤,衬著紧实的线条,竟有种刚柔並济的別样张力。 她慌忙侧身掩住,羞恼交加:“你......” 虎兕却兀自摇头晃脑:“小僧对那颗龙元本就没多大兴趣,师父说了, 出家人当戒色戒嗔,女施主衣衫不整时动手,便是坏了净戒,小僧可要墮入恶趣的!” 说罢,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西侧锦台。 眾人一呆,隨即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哈哈哈!名剑山庄这贏法绝了!不靠拳脚靠身段,这波不亏!” “嗯嗯!这哪是比武,分明是林姑娘一招『春光乍泄』,直接把小和尚嚇唬住了!” “也嚇唬我一下吧,我也想被那么嚇唬!” “嘘!你找死吗?名剑山庄的笑话你也改开?” 这时川无界得到司徒睿的示下,憋著笑纵身上台。 “诸位静一静!虎兕小师傅既然自愿认输,那么本场比试,胜者——名剑山庄林灼影!” 说罢,目光一转,望向西侧锦台的谢小乙。 “谢少侠方才连歇两场,养精蓄锐已足,接下来,便是你的第二战!” 隨即,川无界转身朝著另一侧朗声道:“罗一刀少侠,请!” 林灼影俏脸通红,刚狼狈退到锦台边缘,一件带著淡淡清冽竹香的白色外衣,便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抬头看,正撞上燕离那双含笑的眸子。 “少主,我不用!” 燕离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声音轻缓: “逞什么强,不怕著凉?赶紧披著换件衣服去。” 林灼影垂下头,耳根羞的通红:“少主......” 这一幕让一些江湖客看出了別样情绪。 “我的天!这还是那个一拳砸裂青石砖的冷艷双鐧吗?” “瞧瞧瞧瞧,对著少庄主,那脸红的,活脱脱一个见了情郎的女儿家!” 满场鬨笑还在沸反盈天,谢小乙准备动身上场。 陆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懒懒散散地说: “那罗一刀的路数你留神,此人刀法从不驳杂,专攻一刀破敌, 半点花哨都没有,比之前那个萧凌云要厉害的多。” “驴一刀?”谢小乙咧嘴一笑,“还有叫驴的?” 陆放无奈地摇摇头:“是罗一刀不是驴一刀!” 谢小乙嘴角挑出一个痞笑:“怎么听都像『乐鱼』,驴!” 陆放皱了皱眉,回味半天才恍然大悟: “乐鱼?驴?哈哈,这个叫法听著倒是新颖。” 谢小乙扬了扬下巴,转身大摇大摆地朝著演武场方向走去—— “唉!谢莫——” 是雪小七的声音。 谢小乙没回头。 “干嘛?” “加油!” “就这些了,没別的忠告了?” “別死!” “谢谢!” 谢小乙背对著她翻了个白眼,隨即足尖轻点,稳稳落在场中央。 几乎同一时,罗一刀现身,和谢小乙遥遥相对。 谢小乙目光扫过对面负刀而立的“驴一刀”,暗自揣摩对方周身流转的气机—— 沉凝有余却锋锐不足,隱隱透著七品武者的滯涩感,比自己高出一品, 今天正好拿他砥礪剑道,看看自己那剑意能到什么程度。 这时罗一刀抱刀拱手: “谢兄?你刚贏了我大师兄,可他毕竟让了你一剑。接下来咱们各凭本事,刀剑无眼,莫怪!” 说罢,罗一刀手腕一翻,长刀嗡鸣出鞘。 演武场下一片议论声。 “崑崙天剑宗弟子居然使刀,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你们怕是不知道,当年这罗一刀因刀法太绝,才被天剑宗破格收入门墙的!” “是吗?这么强看来罗一刀贏定了。” “切,我赵威偏说谢莫能贏。” “赵威你这就抬槓了,敢打赌吗?” “好你个『烟雨拳』的柳嘉兴,你说赌什么?” “输了的切老二——敢吗?” ...... 罗一刀听著台下的吹捧,嘴角挑出极淡的不屑,又抬眼看向谢小乙: “谢兄咱们开始吧,我想速战速决,省得耽误后面的比试。” 这话一出,谁都听得出,哪里是客气话,分明是没把谢小乙放在眼里。 谢小乙闻言挑眉:“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话落,五指扣住背后剑柄,观沧海嗡然出鞘,寒光破风。 “剑一,疾风!”一剑瞬杀,直指罗一刀心口要害。 罗一刀不闪不避,举刀沉腰,以自己最擅长的全力一刀,硬撼这瞬杀一剑。 鏘——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谢小乙只觉一股雄浑刚猛的力道顺著剑身涌来,手臂被震的发麻。 整个人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罗一刀纹丝不动,长刀斜指地面,脚下一蹬,趁谢小乙立足未稳,出手一刀。 “破风一刀斩!” 来势凶猛,谢小乙想退,但这时候要是退了,心境可就输了。 想到此处,牙关一咬,强行压下右臂的酥麻,手腕翻拧: “剑二,断木!” 鏘—— 金铁交鸣之声更胜先前,谢小乙只觉胸口一闷,双脚在地面擦出两道印痕。 但这次,只退了三四步。 “该我了,剑三,破甲!” 罗一刀见他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冷笑一声。 长刀反手一旋,又是一记破风斩劈出。 鏘—— 这一次谢小乙脚下像生了根,没有后退,只是上身微微一晃,稳稳立在原地。 罗一刀却是手臂微麻,看向谢小乙的眼神里,终於多了几分凝重。 司徒睿暗暗点头。 这谢莫比之前和苏慕白斗剑的时候又强出一大块了。 剑一的时候他被罗一刀震退七八步。 剑二只退了三四步。 剑三就能硬撼罗一刀的破风一刀斩。 接下来不知道剑四会是什么情况? 难怪师父谢盗运说今年的“天下会问剑”会有趣的紧,果然啊! 远处阁楼里天算子谢盗运下棋的手停在半空,喃喃自语: “老剑痴的“剑八式”確实厉害,每一剑都威力倍增,看来下一招能分出胜负了。” 第94 章 谢莫杀驴 卸磨杀驴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94 章 谢莫杀驴 卸磨杀驴 演武场中。 谢小乙双目澄澈,剑身斜指地面。 三剑硬撼之后,周身真气奔涌如大河,一股震颤的悸动自丹田升腾,像有什么东西要挣破桎梏,破体而出。 “驴一刀,来吧!” 西侧锦台的陆放,东侧锦台的燕离,在这一刻同时低声呢喃: “有意思了,他的剑意和之前不一样了。难道在搏杀中,悟了?” 罗一刀不敢大意,面色沉凝,刀意陡然攀升,周身气流被搅得猎猎作响。 他抬刀直指谢小乙,声线冷冽如冰: “谢莫!我这破风一刀斩,分两重境界——方才不过初境,此刻,接我第二重刀意!” 霎那间,凛冽刀意铺天盖地压来,谢小乙脑中轰然炸响,杂念尽消,剑心通明! 那逼人的刀势竟成引路石,一道压不住的剑意自心头破土而出—— 朗吟出口: “剑!谢莫杀驴锋刃现,生死判,反手断恩怨。” 只听。 “破风一刀斩!” “卸磨杀驴!”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鏜——” 刀剑相交的巨响震彻全场,剑气与刀罡轰然碰撞。 两股罡气对冲,在演武场中央搅出一道十数丈高的气劲龙捲风! 周遭尘土碎石尽数卷裹其中,旋转著呼啸升空,四周的观战者被劲风逼得连连后退,衣袂猎猎作响。 龙捲之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罗一刀的长刀应声断裂。 整个人如遭重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后退著单膝砸地,一时间动弹不得。 “师弟!” 萧凌云、丁一快步掠出,扶住重伤的罗一刀,连忙从怀中掏出伤药,给他餵了进去。 谢小乙望著受伤的罗一刀,心头猛地一震。 难怪师叔祖说剑道要在浩然天下砥礪,刚才连拼三剑,竟悟出一招“谢莫杀驴”! 他压下周身翻涌的气血,缓步走向萧凌云。“不好意思萧师兄,你师弟攻得太猛,我这手没收住,下手重了点。” 台下群雄见了这画面都讶异了。 “不对劲啊!潜龙榜第十的谢莫,居然连胜两位排名比他靠前的高手?” “嗯!这叫谢莫的小子能在问剑中突破,这榜怕是要重新排了!” 演武场下,之前打赌嘴硬的赵威变得精神焕发。 “喂,柳嘉兴刚才的赌还记得吗?输了的切老二?” “嘿嘿算了吧,我是练拳的我没有刀。” “那用我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吧?” “用锤也能自宫?” “可以砸蛋!” “去你妈的,老子这辈子就为裤襠里的鸟活著,没有了......还、还不如死了。” 哈哈哈哈! 眾人一阵鬨笑,完全忘记演武场上吐血的“驴一刀”。 萧凌云没心情理谢小乙,只是点了下头,和丁一扶起罗一刀,直奔东侧锦台处疗伤。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倩影如惊鸿掠空,紧隨其后,飞落东侧锦台。 一个喊“罗师兄”,一个喊“罗师弟”。 正是慕容薇和云千寻。 场下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崑崙天剑宗这两位女弟子,竟生得这般標致!” “那是『崑崙双姝』,將来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娶这样的仙子做老婆。” 谢小乙转身往西侧锦台走去,一抬头,就见陆放凭栏歪著身子。 见他过来,淡淡一笑:“刚才的『卸磨杀驴』挺漂亮的。” 谢小乙挑了挑眉,冲他咧嘴一笑。 虎兕小和尚双手合十,眉眼澄澈:“恭喜谢施主贏下问剑第二场。” “谢了,虎兕小师傅。” 说罢,转身冲另一侧凭栏斜倚的雪小七扬了扬下巴。 “喂!” “干嘛?” “没死。” “嗯,挺好。” “还是你更挺好。” 我更挺好? 雪小七懵了,她顺著谢小乙的目低头看,才明白他的“挺好”是別有洞天。 “挺好?要不要尝尝我这『挺好』的身手,让你知道什么叫大搜神手?” 雪小七指尖霎时腾起一抹艷红真气,红光顺著腕间红袖蜿蜒而上,透著股慑人的狠厉。 谢小乙吐了吐舌头,连忙摆手:“红酥手,红袖抖,小七奶奶莫要吼!” 雪小七先是一愣,隨即柳眉倒竖,跟著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算你嘴甜,既然都喊我奶奶了,饶了你了!” 旁边陆放闻言,握著栏杆的手微微一顿,肩头几不可查地抖了抖,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因为他还记得和谢小乙之前的对话...... “陆兄,这个雪小七肯定孝顺!” “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她对她的奶奶很好。” “她对她奶奶好,这也能看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当时顺著谢小乙的目光看,陆放终於明白她奶奶不是她奶奶而是“她奶奶”。 不过那句“风景这边独好”说得极有道理。 ...... 这时,司徒瑞已经从东侧锦台探望罗一刀回来,接著朝川无界示意。 川无界点点头,缓步踱到场中: “眾位,罗少侠伤势无大碍,接下来准备下一场,真武道宗陆放,对崑崙天剑宗丁一!” 陆放见说,对著西侧锦台几位“战友”摆了一下手。 “到我了,稍等我一下,一会儿接著聊。” 他语气从容的像在院子里招呼人喝茶,一点紧张都没有。 谢小乙看著东侧锦台的丁一,隨后凑到陆放耳边低声提醒。 “这个丁一在潜龙榜排名,比萧凌云和驴一刀都靠前,陆兄小心。” 陆放懒洋洋地扭了两下腰,轻飘飘地应道:“放心,我很快的。潜龙榜我还排第二呢,我骄傲了吗?” 虎兕小和尚双手合十,上前一本正经地说教: “陆道长,佛法有云『我慢高山,法水不入』。 胜负未分之时,心持恭敬才是正道。” 陆放撇撇嘴:“小师傅,我们道家说『悟者自得,不执不劝』,你这说教未免著相了。佛说破除我慢,道讲顺应本心。咱俩说不到一块去。” 说罢,足尖一点,轻飘飘地掠向演武场,人在半空回头又冲虎兕晃了晃手。 “放心,贏了请你喝望江湖山下的果酒,我请客。” 第95 章 雪落遇离火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95 章 雪落遇离火 丁一此时也缓步登场,一柄长剑,一身剑袍,衬得整个人气场十足。 抬眼看向飘然而至的陆放,他脸色虽然倨傲,人却不失礼数。 “今日能与真武道宗的陆道长问剑,荣幸之至。” “嗯,我也荣幸之至。”陆放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丁一一愣。 他不去身后的剑匣拔剑吗? 这个样子是想单手和我打? 好囂张的道士! 他冷笑一声,周身剑意陡然暴涨,剑袍无风自动。 “那陆道长接我一剑——雪落崑崙!” 剑出,寒气骤起。 周遭空气似凝霜,半空中像飘起雪花,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眾人被这一剑惊呆了。 “好强的剑意!剑气竟像落雪,果然是雪落崑崙!” “嗯,罗一刀的刀凶,这丁一的剑美。” “潜龙榜第二又如何?丁一这剑,怕能冻死他。” 陆放依旧头歪歪,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在身前捏了一个道门印诀。 谢小乙认出来了,沈芯羽之前的“祝融取火”和他这个印法一模一样,难道他想用火? 这时丁一剑气凝成的雪花簌簌飞射,离陆放不过一丈时—— 陆放凌空画符,指尖划破凛冽寒气,一道真气凝成的赤色符印驀地悬於半空。 “南冥离火,起!” 声落的剎那,符印应声炸开,一道凝练如壁的幽蓝色火焰凭空横亘。 丁一那捲著碎雪的剑气撞上来,半点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 便被这至阳神火灼成了裊裊白汽,纷纷消融在空气里,一丝寒气都没沾到陆放衣袍。 丁一瞳孔一震,握著剑柄的手猛地收紧——他竟能以道门“离火诀”破了我的剑气? 来不及细想,身形已动。 既然剑气被他“南明离火”破了,那就近身比剑术。 丁一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刺出,直逼陆放胸口。 “你的剑很快,”陆放面对刺来一剑嘴角上挑,“可还不够快!” 话音未落,中指食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快剑。 錚—— 丁一只觉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顺著剑身传来,卯足了劲想要往前再送半寸,长剑却如被钉在虚空,纹丝不动。 他脸色骤变,正欲催动真气。 陆放却突然收手,中指抵在拇指下,对著他剑身轻轻一弹。 鐺! 一声脆响,丁一手中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 “哐当”一声插在远处青砖缝隙中,剑身兀自剧烈颤抖。 不等丁一回过神,陆放身形一晃,已欺身近前,如法炮製地在他脑门上一弹。 丁一浑身一僵,体內真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往后连退数步,跌坐在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演武场之上,落针可闻,片刻后,眾人譁然出声。 “什么情况?又是放火,又是脑瓜崩的,这就结束了?” “这......这也太轻鬆了吧?丁一的剑,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陆放弹了弹指尖灰尘,转身冲西侧锦台的方向扬了扬手。 “搞定,回头该喝果酒了。” 谢小乙伸出大拇指给了他一个“赞”。 东侧锦台,萧凌云见丁一踉蹌著站稳,飞身迎上去扶了一把,眉头微蹙:“丁师弟,你没事吧?” 丁一摇摇头,声音中有些不甘:“没、没事,陆道长手下留情了。” 说罢,垂著眼,避开周围的目光,和萧凌云缓步退到东侧锦台。 这边陆放已踱回西侧锦台,看著谢小乙挑了挑眉:“怎么样?我说过我很快吧?” “你哪快?” “哪都快!” “那女孩子可不喜欢。” 女孩子不喜欢? 陆放沉吟了一下就明白了,这小子是在含沙射影。 “谢莫,你大爷!你才快,你每次都快。” “我的快是快,你的快是真的『快』!” 雪小七和虎兕对望一眼。 听不懂! 完全听不懂! 这时川无界缓步走到演武场中央,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第一轮问剑结束! 晋级者四位,分別是真武道宗陆放道长、江湖游侠谢莫、名剑山庄燕离,还有名剑山庄林灼影!” 言罢,台下又开始了聊骚。 “奇了怪了!崑崙天剑宗三个名额,居然一个都没进前四?这也太离谱了吧!” “是啊,那个谢莫就给他鼓捣下两个去,他的那一剑『卸磨杀驴』是真牛,都劈出旋风了。” “看名剑山庄,一下占了两个名额,这波赚啊!龙元搞不好就是名剑山庄的了。” 川无界抬手虚压:“眾位稍安勿躁! 先请晋级四人调息养气,稍后咱们便以抓鬮定第二轮对阵!” 不多时谢小乙四人抓鬮完毕,川无界当即高声宣布: “第二轮对阵结果—— 真武道宗陆放对战名剑山庄林灼影,江湖游侠谢莫对战名剑山庄燕离!” 谢小乙大叫命苦,他知道要是抽中林灼影还有的打,可那燕离是九品巔峰“金刚圣御”境,自己压根破不了他的防。 转念一想。 这样也很,即使贏了林灼影,一会儿还是要对陆放和燕离,这俩傢伙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算了。 早死早托生,每一辈子都年轻! 谢小乙看看西侧锦台的几位,陆放正懒洋洋地闭目养神。 虎兕小和尚垂著眼,指尖捻著佛珠低声默诵经文。 唯有雪小七,正支著下巴,一双秋水似的眸子定定落在他身上。 “喂,谢莫?” “怎么了,又是想说我別死?” 雪小七手肘撑著栏杆,身子微微前倾,玲瓏的曲线在谢莫的披风下若隱若现。 “听我说,燕离的『一时』容易躲,你小心他手中的『一世』。” “小七奶奶可有什么忠告?” “奶奶”二字一出口,雪小七脸颊微红:“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在把我喊老了。” 话刚说完,身侧就传来陆放懒洋洋的轻哼,语气带著促狭: “放心吧,你老不了,他奶奶不是你奶奶,你奶奶却是他想要的奶奶,你懂?” “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呃——呵呵!小七奶奶別理他,他这人喜欢打禪机。” 第96 章 抚长剑,一扬眉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96 章 抚长剑,一扬眉 雪小七瞪了谢小乙一眼,正色道: “如果能躲过一时,那就再躲过一世,有机会就绕后一剑刺他尾閭穴。” 谢小乙傻了。 尾閭穴可是尾椎骨那里,难道雪小七想让我给燕离来个“千年杀”? “嗯......小七奶奶还请说明,要不我很难懂。” 雪小七虽然是西方魔教中人,但明说男人的某个部位她还真的害臊。 “你別管,只管照做。” “这招太损了吧?” 只听陆放缓缓开口:“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閭穴,这下明白了吗?” 谢小乙一脸茫然地追问:“陆兄你这话跟绕口令一样,我哪儿明白啊?” 陆放终於掀了掀眼皮,手指在膝头慢悠悠敲著: “这你就不懂了。九品修炼至巔峰,讲究『通三关、开九窍』。 尾閭穴是任督二脉交匯的根基,更是气脉升降的死门 。” 谢小乙恍然大悟:“那里是金刚体魄的罩门?” 陆放点头又摇头: “金刚圣御境看似刀枪不入,实则是將罡气凝於体表,如同气甲护体 。 不过金刚体魄如果未达化境,尾閭穴那处就是罡气最难兼顾的破绽。” 破绽? 我看是“破腚”吧! 谢小乙心中一喜,旋即开口:“行吧,我明白了。” 没等他高兴片刻,陆放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別高兴得太早,寻常的九品金刚圣御,尾閭穴是死门。 但我观燕离修为,他离上五境『星辰窥玄』只差半步之遥,你认为那处还会是破绽?” 谢小乙撇了撇嘴,合著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那个“破腚”估计是没用了。 正耷拉著脑袋唉声嘆气,就听台中央传来一声清亮的高喊。 川无界的声音压过了眾人的嘈杂:“诸位,调息时辰已到! 第二轮问剑,第一场——江湖游侠谢莫,对战名剑山庄燕离!” 话音落地,演武场外一小撮人开始悄声议论。 “来了来了!谢莫对上燕离,看看他能在御剑术下走几招!” “看燕离那御剑都出神入化了,魔女雪小七一招就败,谢莫也够呛!” “不好说,谢莫那小子功夫不赖,指不定能耍出什么花样!” 燕离闻声,从东侧锦台起身,走到演武场中央,目光扫向谢小乙:“谢莫少侠请!” 他声音平淡,不像要比剑的样子,倒像是来踏春赏景的贵公子。 好拽! 都拽死了。 谢小乙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剑,目光紧盯著燕离背后那两把剑—— “一时”和“一世”。 尤其是那柄“一时”,之前飞剑刺向雪小七的时候,快的惊人。 “请指教。”谢小乙拱手,身形微沉,摆出防御姿態。 燕离淡淡頷首,並未拔剑,只是並指在“一时”剑鞘上轻轻一弹。 “嗡”的一声轻鸣,那柄长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残影直衝天际。 隨即调转方向,带著凌厉的破空声刺向谢小乙后心。 “来了!”谢小乙心头一凛,脚下点著“燕翻云”,险险避开“一时”的锋芒。 但还没站稳,“一时”在空中一个折转,又从侧面扫来,剑风吹过,割得他脸颊隱隱作痛。 谢小乙只能仗著轻功不断腾挪,时而矮身躲过,时而纵身跃起。 手中观沧海,连触碰“一时”的机会都没有。 那柄剑好像有了灵性,招招不离他周身要害,逼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妈的,简直是被降维打击。 谢小乙咬咬牙,瞅准“一时”刺来的间隙,长剑横扫,试图將其挡开。 谁知“一时”在空中微微一顿,突然加速,擦著他的剑刃滑过,直刺他咽喉! 千钧一髮,谢小乙猛地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 靠了! 凶多吉少。 我现在这姿势和雪小七躲“一时”的时候无差。 果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前响起。 “谢兄,你输了。” 燕离手中长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果真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谢小乙输的很惨也很快,只是被一把飞剑逼成这样有点窝火。 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拨开抵著咽喉的剑尖: “燕少庄主这『一时』飞剑厉害,我现在等於前后被夹击。一打二,有点不公平!” 这话一出,台下有人出言嘲讽。 “错了错了!谢小子分明是自己身法慢了半拍,还喊不公平?” “燕少庄主的双剑本就是一套剑法,哪来的一打二?” “输了就认,栽在『一世』剑下不丟人!” 燕离收剑而立,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既然谢兄认为不公,刚才那局不算,咱们再来一次如何?” 说著,转头朝高台上的司徒睿拱手道: “司徒庄主,方才那局不作数,我与谢兄可否重新比试一场?” 司徒睿闻言一笑:“既然是二位比试,那自行定夺便是。” 说罢,燕离便转身看向谢小乙,手中双剑一振,剑刃寒光凛凛:“谢兄,这回我正面和你对剑如何?” 谢小乙也知道自己刚才是死鸭子嘴硬,只是输的憋屈给自己找理由。 没想到这燕离还挺大肚? 没办法。 赶鸭子上架,继续来。 “那......请赐教!” 燕离指尖一动,“一时”剑再次腾空,剑身嗡鸣涨大,凌空化成丈许长的巨剑虚影,恰似一柄神兵从天而降。 “轰”地一声,朝著谢小乙头顶劈落。 “谢莫你挡不下的,快躲!”陆放和雪小七同时出口提醒。 谢小乙知道这一剑非同小可,但他突然泛起了“人来疯”, 就是不服燕离,打算拼著受伤的风险,也要和那剑气拼上一拼。 他右手握紧手中剑,左手食中二指抚过剑身,朗吟出声: “抚长剑,一扬眉,敢向天下问是非!” “剑五,摘星!” “轰”周身剑意猛地迸发,迎著“一时”的巨型剑气横劈而上—— “嘭!”震响过后,巨剑虚影被他从中劈碎,剑气碎片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 高台上司徒睿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 “好一句『敢向天下问是非』!少年人有此剑意,有此胆气,不愧是江湖儿女!” 台下顿时炸开。 “好傢伙!这剑意够硬!难怪想重比!” “嘘!噤声。快看,燕少庄主又来了!” 第97 章 挡得住一时 挡不住一世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97 章 挡得住一时 挡不住一世 谢小乙刚鬆口气,就见燕离身形拔地而起,手中“一世”剑带著千钧之势凌空劈下。 剑风似山崩地裂,连人带剑直压过来。 谢小乙刚用尽全力才挡下空中巨剑,这时燕离又如影而至,根本来不及躲。 他咬牙举起“观沧海”剑硬接。 两剑相碰的瞬间,一股巨力砸在他手臂上。 “咔嚓”一声,膝盖一弯,重重磕在地上,剑身被压得弯成了弧,再也抬不起半寸。 这回是: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 燕离的剑停在他眉心前寸许,声音平静无波:“谢兄,你又输了。” 谢小乙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燕离淡淡一笑:“这次怎么样?可还不服气?” 你妹的,杀人诛心! 谢小乙心中暗骂,嘴上却呵呵一笑:“服了,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燕离闻言,手腕轻旋,將“一世”剑归鞘,俯身去扶谢小乙。 老子不领你的情! 谢小乙嘿嘿一笑,拍开他的手,自己撑著剑爬起来,揉了揉剧痛的膝盖: “燕少庄主这剑,真是砸得我骨头快散架了。” 燕离站直身子,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观沧海”上,语气淡,却认真: “谢兄的轻功底子极好,步法灵动,第一次比试你躲『一时』飞剑时, 有三次都堪堪避过要害,只差一线便能借力反击。” 他是在夸我? 谢小乙挑眉:“哦?这么说,我刚才还不算输得彻底?” “不算。”燕离頷首,“你输在两点。 “其一,真气驳杂。方才劈碎『一时』巨剑虚影时,你强行催动全身真气, 后续却无力衔接,这才被『一世』剑压得无法翻身。 其二,剑招太急,你的『摘星』剑意够硬,却少了『收』的余地,剑意一出便竭,后劲不足。” 谢小乙摸著下巴沉吟,这话听著实在,比陆放那傢伙的禪机好懂多了。 他咧嘴一笑,索性耍无赖似的拱手:“燕少庄主此言,简直是听君一席话,少练十年剑!” 话没说完,就听西侧锦台传来陆放懒洋洋的声音: “谢莫,要点脸!人家刚贏你两次,你就赶著拜师学艺?” 燕离闻言,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笑: “谢兄不必客气。武道一道,本就是相互砥礪。 你若有心,他日名剑山庄,隨时欢迎你登门论剑。” 林灼影立在东侧锦台的阴影里,眉头蹙了又蹙。 少庄主一向眼高於顶,对谁都懒得多说一句话,他竟和这个谢莫说了这么多。 这谢莫武功修为明明还在我之下,怎地能让少庄主这般看重? 林灼影又瞥了瞥谢小乙。 这小子明明输得狼狈,偏生有股让人无法轻视的韧劲。 看来日后此人定能在江湖上,声名大噪。 川无界见场中二人已分出高下,当即迈步上前,扬声朗道: “第二轮问剑第一场——谢莫对燕离,燕离胜!”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雷鸣般的喝彩。 谢小乙知道那喝彩不是给自己的,於是快步走回西侧锦台。 和陆放正好擦肩而过。 陆放顿了顿脚步:“喂!谢莫,彆气馁。” “不气馁才怪,我这辈子怕是也追不上姓燕的那傢伙了。” “这就道心蒙尘了?那待会儿我对上燕离,你看完怕是连剑都不想再碰了。” “好大的牛皮,你先过林灼影那关再说吧!” 言罢,东侧锦台阴影里,林灼影提步而出,稳稳立在场中央。 陆放抬了抬眼皮,拍了拍背后的七星剑匣,站直身子与她遥遥相对。 林灼影目光冷冽,双鐧在掌心轻轻一磕:“名剑山庄林灼影,请赐教。” 陆放原本一副慵懒样儿,此刻有了精神。 “真武道宗陆放。姑娘倒是比谢莫那夯货养眼多了,待会儿动手,我儘量轻点。” 轻点? 这个词让谢小乙撇了撇嘴。 因为他想起了林三娘。 ....... “你......你会动?”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有一招真气流转,能让任何一块连著经脉的肌肉动。” “哪一招?” “神、龙、摆、尾!” “哎呦,轻点!” ...... 陆放之前用两根手指就击败丁一,林灼影知道他修为非同小可。 但她太过骄傲,这辈子除了少主燕离谁也不入不了她的法眼。 “陆道长,接下来不需要你留手,开始吧!” “力道刚猛却失柔济,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姑娘可悟?” “不想悟,我偏要以刚破柔!” “哦?以刚破柔?那贫道要瞧瞧,姑娘这鐧,能不能硬过天道。” 林灼影一言不发,双鐧沉腕蓄力,脚下猛地一蹬,身形直射而出,铁鐧朝著陆放面门狠狠砸落! 陆放脚尖轻点,身形悠然向后飘出数尺,动作轻描淡写。 “轰!” 铁鐧砸在陆放立足之处,青石砖应声碎裂,场上瞬间又多了个半尺深的大坑。 司徒睿皱了皱眉。 今年这天下会,有了这姑娘和虎兕小和尚,损失可大了去了。 旁边山无棱说道:“庄主,您瞅这青石板,都是从西蜀运来的玉岩。 一块就得十两银子,这坑砸下去,没百十两银子怕是补不回来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徒睿没吭声,嘴角却狠狠抽了一下,那弧度看著不是笑,是实打实的肉疼。 紧接著,他连续肉疼。 林灼影攻势不停,手腕翻转间,演武场中深坑不断。 陆放每次都是轻飘飘地躲开。 林灼影突然收鐧,双鐧拄地,震起一片碎石,抬眼看向陆放,语气带著几分不服: “道长,一直躲就能贏?” 陆放指尖捻了捻,慢悠悠道:“我剑出怕见血,姑娘这般好筋骨,伤了可惜。” 林灼影眼神更烈,將双鐧往地上一顿:“道长儘管出手,如此反覆怕是等老了人。” 好一个寧折不弯的女人! 陆放伸了个懒腰,反手一拍后背的七星剑匣。 “天权出来——” “咔噠”一声轻响,剑匣中一道清光冲天而起,正是一柄长剑! 剑身如玉,剑气清冽,悬於半空嗡嗡作响。 观眾席眾人惊呆了。 “御剑!又是御剑之术!” “除了燕离少庄主,竟还有人会御剑?!” “这道士看著懒散,原来是扮猪吃虎啊!” 远处阁楼里,天算子谢盗运执著一枚黑子落下后,轻轻摇头: “陆天隨那老傢伙把七星剑匣传给了这小道士......今年的天下会,怕是要闹翻天嘍。” 第98 章 三剑归匣,邀战燕离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98 章 三剑归匣,邀战燕离 演武场中央。 陆放指尖微动,悬於半空的天权剑剑意暴涨,紧接著一道青光闪现,直刺林灼影而去。 林灼影毫无惧怯,双鐧交叉成盾,手腕翻转间,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全场—— “鐺!鐺!鐺!” 天权剑的攻势全被双鐧格挡,剑光撞在鐧身,溅起串串火星。 林灼影双鐧舞得密不透风,任凭天权剑如何穿梭劈砍,就是近不了她三尺之內。 几个回合下来,天权剑攻势渐缓,竟真的奈何她不得。 林灼影猛地一鐧震开剑身,抬眼看向陆放,嘴角勾起一抹傲气: “道长这御剑之术,还差得远呢! 我日日与我们家公子的御剑切磋,比这凌厉十倍的剑招,我都接得下来!” 陆放闻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散漫得像没睡醒: “哦?是吗?看来我这一剑,是入不了姑娘的眼了。” 话音落,反手又一拍七星剑匣,匣身嗡鸣震颤:“天璣——出来!” “嗡——” 又是一道清光破匣而出,与天权剑一左一右悬於半空。 两柄长剑交相辉映,剑气瞬间凛冽数分。 台下眾人瞬间沸腾,惊呼声此起彼伏。 “两把!他能驭两把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燕离少庄主也才驭一柄,这小道士居然这么厉害?” 陆放指尖再动,悬於半空的天权、天璣二剑顿时如两道流光,一左一右, 分袭林灼影肩头、腰侧,剑势比先前凌厉一倍,剑气擦著地面划出两道浅痕。 林灼影眼神一凛,不退不进,左手鐧横架,右手鐧旋身横扫。 “鐺鐺”两声脆响,火星四溅。 双鐧左挡右架,两柄飞剑的攻势尽数被化解,她脚下丝毫不乱,稳稳立於原地。 不到片刻,两柄剑的攻势渐渐滯涩,剑光黯淡了几分。 林灼影抬眼看向陆放,嘴角的傲气更甚: “两把吗?陆道长,这样你还是贏不了我。” 陆放闻言,低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嘆服:“哎,好个要强的女人。” 说罢,反手又是一拍背后七星剑匣,扬声道:“玉衡——出来!” “嗡——” 第三道清光破空而出,与天权、天璣二剑同时悬於半空。 三剑共鸣,剑气浩荡,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台下的惊呼瞬间变成了倒抽冷气的膜拜。 “三柄!他能御三柄剑!” “同时驭三剑?这等修为,怕是比燕离少庄主还胜一筹!” 西侧锦台,谢小乙紧盯著场上的陆放。 第一柄剑飞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睁得大了些。 第二柄剑再出,他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柄剑並排悬在半空—— 谢小乙直接低骂了一声“臥槽”,难怪陆放他会说大话,敢情是真有本事! “小七奶奶?” “干嘛?” “干!” “嗯?” “呃——我走神了,我是想问,咱们陆道长是什么修为?” “我娘曾经就用她的大搜神手御过剑,那个时候她是『星辰窥玄』境。” “上五境?” 雪小七点了点头。 ...... 这时半空中三剑呈三角之势,剑招陡变。 天权直刺面门,天璣横扫下盘,玉衡斜劈肩胛,三道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林灼影咬紧牙关,双鐧舞得如同车轮,“鐺鐺鐺”的金铁交击声密如骤雨。 三剑的攻势连绵不断,你方唱罢我登场。 不一时,林灼影累的双臂酸软,脚步也开始踉蹌, 不到片刻,防御露出破绽,玉衡剑擦著她胳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放根本没下死手,每一剑都留了三分余地,不然林灼影早已落败。 但林灼影性子犟,红著眼睛硬是不退,反將双鐧舞得更急,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东侧锦台的燕离看得眉头紧锁,忍不住扬声喊道:“灼影!够了!你已经输了。” 林灼影充耳不闻,反手一鐧砸向天权剑,却被天璣剑趁虚而入,直逼她心口! 这一剑陆放没来得及收势,眼看就要刺中她的胸脯—— 谢小乙遥遥看著,暗叫不好:“遭了,扎『爆』可就没法用了。” “叮——!” 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来,正是燕离的“一时”。 那剑精准地撞在天璣剑剑脊上,將天璣盪飞出去数丈远。 燕离身形一闪,落在演武场中央,沉声道:“林灼影!我命令你,认输!” 林灼影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著陆放,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的燕离,半晌后才咬牙说道:“我输了!” 陆放点头一笑,一拍剑匣,三道清光如流星归巢, 天权、天璣、玉衡三剑先后没入匣中,只余一声轻响,便归於沉寂。 这时演武场下,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喝彩声。 “陆道长三剑齐出,果然名不虚传!” “燕离那柄『一时』好快的剑!方才那一剑,怕是连风都追不上!” “看来潜龙榜前二的实力要优於其余八人了。” 喝彩声中,林灼影不甘地退出演武场。 燕离“一时”剑归鞘,跟著转身,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呼唤。 “燕少庄主,別走了。” 是陆放的声音。 燕离闻言又转过头:“陆道长有何赐教?” “就剩咱俩了,既然都站到这儿了,倒也没必要再回去坐著了。” 燕离脚步一顿:“可我不想占陆道长的便宜?” 陆放抬手冲他比了个食指、拇指捏在一起的小动作,指尖离得极近,却没挨上。 “刚才动手,我连这么一丁点儿真气都没用,你完全没必要觉得占我便宜。” 说罢,陆放歪头看向司徒睿。 “司徒庄主,我们现在比可不可以?” 司徒睿单手轻扬,淡笑:“二位可以自行斟酌。” 陆放头又歪了回来,重新看向燕离。 “怎么样燕少庄主,这下没问题了,现在可以了吧?” “那恭敬不如从命!” 场下喝彩声顿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这两位剑道天才。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之间的问剑,可能关係著未来江湖的格局走向。 ...... 第99 章 剑道无犹疑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99 章 剑道无犹疑 演武场上,陆放和燕离对视,二人身上的剑意挡都挡不住。 一时间,山风动衣袂,气流撞成墙。 “陆道长,请。” 说罢,燕离背后“一时”在微微发颤,像是很兴奋,想迫不及待地出鞘。 “那我也恭敬不如从命了。”陆放一掌拍在背后的七星剑匣上:“天枢——” “嗡!” 匣盖应声弹开,天枢剑化作一道冷冽的银芒,带著破风锐响,直刺燕离眉心! “一时,去吧!” 燕离背后长剑瞬间脱鞘飞出,寒光一闪,撞上天枢剑。 “叮”的一声脆响,直接把天枢剑震退数丈! 陆放懒洋洋地嘖了一声:“剑意还挺不错。” 说罢,抬手拍在剑匣上。 “天璇——” “嗡!” 剑匣再震,天璇剑破空而出,和被震退的天枢剑一左一右,夹击向“一时”! “叮!叮!” 两声脆响,燕离指尖捻动剑诀,“一时”剑光瞬间暴涨。 以一敌二,硬生生將天枢、天璇两剑同时击飞数丈! “陆道长,你是有多瞧不起我?能出就多出几把剑,不然,我可要开始动手了。” 陆放摸了摸鼻子,收起了那点漫不经心,反手连拍两下剑匣:“天璣、天权,去!” 两道银光应声出鞘,与折返的天枢、天璇匯於一处。 四剑呈十字形,以更盛的剑气,朝著“一时”猛攻过去! “小『一时』,四柄剑够你玩吗?”陆放挑了挑嘴角,散漫地问。 “一时”剑像是受到了侮辱,驀地剑光大盛,却终究架不住四剑合击的凌厉剑气,剑身嗡嗡震颤,被压得连连后退。 场外一片譁然,惊呼喝彩混作一团。 “居然能驾驭四把剑!这真武道宗也太厉害了吧!” “这剑气,隔著老远都觉得刮脸!” “一时挡不住了,看来潜龙榜第二的陆放要反打第一的燕离了。” 燕离充耳不闻,反手握住背后的另一柄长剑“一世”。 “唰”地一声抽剑出鞘。 足尖一点地面,身形纵跃而出,手中“一世”,朝著四剑交匯处狠狠劈落! “鏘!鏘!鏘!鏘!” 四声脆响连成一片。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四剑被这一剑的磅礴力道震得倒飞出去, 剑身在半空打著旋儿,“哐当”几声重重落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 不等陆放抬手召回四剑,那柄被压制许久的“一时”剑陡然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银光,直刺他面门! 陆放瞳孔地震,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慵懒,抬手连拍剑匣: “真是麻烦——玉衡、开阳、摇光,去!” 三道寒光应声出鞘,在半空匯成一道剑墙,和一时剑轰然相撞。 “鐺——”的一声巨响,剑气四散,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震颤! “一时”以一敌三,和玉衡、开阳、摇光三剑,拼了个旗鼓相当。 燕离脸色平淡,手中“一世”剑挽出道剑花,脚下踏风,径直朝著陆放衝去。 陆放咧嘴一笑,非但没慌,反而吹了声轻快的口哨,指尖隨意一勾, 跌落在地的天枢、天璇、天璣、天权四剑像是得了號令。 “嗡”地一声,震颤著弹起,化作四道银光,眨眼间与玉衡、开阳、摇光匯聚在一处。 七剑组成一面剑网,將燕离的一时、一世和陆放隔离了开来。 陆放嘴角上扬,看著“望江湖”最高峰朗吟出声: 踏破白云千万重, 仰天池上水溶溶。 横空大气排山去, 砥柱人间是此峰。 诗颂罢,演武场观礼台上便传来司徒睿的一声朗笑: “好一个『砥柱人间是此峰』!陆道长好诗才,好气度! 这望江湖的山魂水魄,竟被你一语道尽,当真痛快!” 陆放这个“叉”装到了,哈哈一笑,故作高深。 谢小乙在西侧锦台鼓掌叫好: “哇!好诗,气魄非凡,不知道陆兄是怎么想到的?” “谢兄谬讚了。不过是见望江湖山势雄浑,一时心胸激盪有感而发。 隨口胡诌了几句,当不得谢兄一句气魄不凡。” 谢小乙嘴角抽搐。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和他之前的对话,现在掉了一个个儿。 可演武场上的燕离就有点忙了。 林灼影都在暗暗吃惊。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家少主这么全神贯注地比剑。 而陆放那边是真叫一个瀟洒。 负手而立,周身真气像看不见的丝线,轻轻巧巧牵著那七柄七星剑。 剑身在燕离周身盘旋游走,快时如流星掠空,慢时似閒云漫步,全凭陆放心念一动。 演武场下传来几声震天的喝彩,有人拍大腿叫好,有人扯嗓子大讚。 “好!好个七星御剑术!陆放这手段,怕是不输他师父天隨子了。” “同时控七剑,我看就算是一剑,咱们这些六七品武夫这辈子恐怕也很难做到了。” 燕离眉头微蹙,身上真气流转突然暴涨三分。 手中“一世”连劈两剑,一道剑气逼退四剑,另一道剑气化作弧光, 那圈剑光簌簌作响,將七星剑扑面而来的剑气尽数挡在圈外。 与此同时,被玉衡、开阳、摇光三剑困住的“一时”忽然挣出半分空隙。 化作一道银虹,绕著燕离周身疾飞,剑风呼啸间凝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此刻的“一时”恰似一道流动的银甲,七柄七星剑无论如何盘旋衝击,都难越雷池半步。 屏障既成,燕离再无掣肘,脚下猛地发力,径直朝著陆放冲了过去。 手中“一世”剑意暴涨,招招狠辣直取陆放周身要害。 陆放原本负手瀟洒的姿態瞬间破功,脚下连连后退。 但燕离的剑招密如雨点,逼得他只能左躲右闪,之前的从容气度荡然无存。 陆放狼狈不堪,嘴上却不閒著:“哎呦——你这个人肯定没朋友,得理不饶人。” 燕离手腕一转,“一世”剑擦著他发梢劈过,语气半点波澜都无: “剑招不停,便是我的剑道,出剑的那一刻若有犹疑,就是对自己的剑不敬。” 第100 章 一剑破六星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100 章 一剑破六星 陆放矮身躲过横扫过来的剑刃,还不忘回头挤眉弄眼:“这么较真?那颗龙元真的那么重要?” 燕离脚步不停,步步紧逼,剑招直指他后心: “陆道长应该知道,一颗蛟龙的龙元,对你这『星辰窥玄』和我这『金刚圣御』境来说,裨益不大。” “真是难缠!”陆放摇摇头,指尖掐了个剑诀,隨即后跃至半空。 天权剑陡然化作一道流光掠至他脚下,剑身在半空稳稳托住他的身子,带著他直升起十余丈高。 真正的御剑飞行,所有人皆是一惊。 陆放悬在半空,低头俯瞰著脚下的燕离,衣袂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宛如仙人临世。 “既然龙元对你我都算不得稀罕物,那你何苦追著我死缠烂打?” 燕离抬头望向空中的陆放,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今日若是我输你一剑,恐怕对我日后的剑道有损。” 陆放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仰头大笑:“好个护道之心!倒是陆某小瞧了你!” 笑声未落,燕离低喝一声:“一时!” 脚下剑光乍闪,一时剑应声而至,稳稳悬於足底,隨即足尖轻点剑身,拔地而起,直升十余丈。 燕离立於剑上,周身剑气迸发,凛冽锋芒四下扩散,在身周凝成一方无形的方寸天地。 那七星剑余下六柄,循著陆放心念,齐齐疾冲而至,却在触及燕离方寸的剎那, 如同撞上无形壁垒,被硬生生弹开,压根进不了他的三尺之內。 两人各踏一剑,遥遥对峙。 演武场下瞬间惊呼声、喝彩声掀翻了半边天。 “我的天!这哪里是比武问剑,分明是神仙打架!” “瞧瞧那剑气!六柄七星剑都近不了身,这等修为,怕是离宗师境也不远了!” 谢小乙此刻在西侧锦台摇著头,唉声嘆气: “难怪刚才陆放说,他要是认真出剑,我怕是连剑都不想碰了。 今日见到这二位的剑意,才晓得我那剑术跟没练一样!” 雪小七闻言,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这就剑心受损了? 谢小乙咧了一下嘴角:“他们比我大不了几岁,和他们比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可笑自不量力。” 雪小七看著他,心中一动,生出一丝异样:“剑道一道,哪有什么一蹴而就的道理。 他们今日的剑意纵横,也是从你这般『没练一样』一步步磨出来的。 你练的是剑,修的是心,眼下看著是匹夫撼树,来日未必不能让这树为你震颤。” 谢小乙闻言一怔,隨即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整个人僵在原地。 “小七奶奶?” “干嘛?” “你怎么懂得这些大道理?” “这些话,都是我娘以前跟我说的。 她总说,武道殊途同归,不管是剑是拳,修的都是一颗不肯认输的本心。” “小七奶奶?” “干嘛?” “都说当年你娘月瀟神是天下第二的美女,仅次於谢灵运,是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谢灵运,反正我娘挺漂亮的。” ...... 高空之上,风势愈急,衣袂猎猎作响。 燕离率先开口,声线似带剑气:“陆道长,凌空问剑,可敢接?” 陆放挑眉一笑,散漫的神色里终於多了几分郑重:“有何不敢!” 话音落,陡然低喝一声:“剑——来!” 说罢,六柄七星剑闻声而动,化作六道流光,围绕著他周身飞速旋转。 陆放周身剑意攀至巔峰,隨即大袖一挥。 “天璣——去!” 旋即,天璣剑脱阵而出,磅礴的剑意犹胜七剑分散之时。 “嗖——” 如一道破空惊雷,直刺燕离而去! 燕离面不改色,手腕翻转,“一世”剑出手,只听“鐺”的一声,响彻云霄。 那“一世”剑剑身硬撼天璣剑剑尖,两股剑意相撞,气浪四下扩散。 天璣剑剧震,被这一剑的力道震得倒飞出去,化作一道寒芒,消失在天际尽头。 陆放瞳孔一震,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在空中画弧。 “天璇——去!” 天璇剑出,和刚才天璣剑如出一辙,直奔燕离而去。 燕离如法炮製,又將天璇剑击得找不到北。 陆放紧接著指尖连弹:“天枢!开阳!玉衡!摇光!” 余下四剑一柄接一柄,轮番衝杀而至,每一剑都凝聚了十成剑意,比先前六剑齐发还要凌厉三分。 燕离立於“一时”剑上,身形稳如磐石,“一世”剑在他手中挥洒自如,剑光如织。 “鐺!”“鐺!”“鐺!” 每一声巨响起,便有一柄七星剑被击飞。 那些剑或是被挑飞剑尖,或是被震碎剑势。 无一例外,尽数化作流光,倒飞著消失在天际,残影都未曾留下。 不过瞬息之间,六柄七星剑,竟已被燕离尽数击落,杳无踪跡。 演武场下,死寂一瞬,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 “燕少主贏定了!这还有啥悬念!” “六柄七星剑全被打飞,陆放这是彻底没底牌了吧?” “谁说不是!燕少主这剑意,简直是神仙水准!” 喧囂声里,高空之上的陆放突然低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燕离,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这话一出,沸腾的演武场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懵了,面面相覷。 “啥?六柄剑都没了,还让燕少主认输?” “这是打懵了?还是留了啥后手?” “疯了吧!难不成他还藏了更厉害的招式?” 谢小乙、雪小七和虎兕面面相覷,都不明白为什么陆放输了六剑还让对方认输。 搞不懂啊! 高空之上,燕离手握一世,眸光沉静如渊:“陆道长,今日能与你凌空问剑,於我此生裨益极大。 但我若自行认输,怕是剑心就此受损,日后再难寸进。” 陆放闻言,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眼底翻涌著决绝: “今日我剑意攀至如此,若不能將你击败,我的剑心同样会生出裂痕。 燕离,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认输,还来得及。” 燕离眉眼沉静,声音朗然传开:“道长若是还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一剑,儘管使出来,我想接。” 陆放闻言,眉头紧锁:“也罢。若是接下来这一剑你接不住,儘管可以逃—— 只是那样一来,你的剑心受损,只会比战败更甚!” 第101 章 我以七剑布天罡 敢引惊雷撼八荒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101 章 我以七剑布天罡 敢引惊雷撼八荒 燕离闻言,身形纹丝不动,只將“一世”剑横於胸前: “无需多言!” “很好,接下来的一剑,记住了,接不住可以逃!” 说著陆放低头,目光落在西侧锦台的谢小乙身上: “谢兄,借剑一用!” 谢小乙还没反应过来,背后观沧海“錚”的一声自行出鞘,朝著高空飞去,稳稳停在陆放脚边。 陆放足尖一点,身形飘然落在观沧海剑柄之上,单手捏出一个剑诀,周身剑意疯狂翻涌,捲起漫天罡风。 “我剑——何在!” 话音刚落,天际尽头猛地亮起六道寒芒。 正是先前被击飞的天璣、天璇、天枢、开阳、玉衡、瑶光。 六剑呼啸著冲回高空,连同陆放脚边的天权剑,七柄剑齐齐悬於他身后,宛如孔雀开屏。 剑刃交错间,磅礴的剑意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森然的银白! 燕离只觉一股如山似海的威压迎面衝来,呼吸不禁为之一滯。 但他此刻剑心澄澈,就算对方现在是一剑西来,崑崙雪开的崔巨卿, 亦或是南岭剑首,一人一城的孟东野,他照样也敢去接他们一剑。 而下方的演武场,死寂之后陡然爆发出倒抽冷气的惊呼。 “我的天!这是什么招式?!” “七剑同辉!这剑意,怕是能劈开一座山!” “燕少主撑得住吗?这威压,我站在台下都觉得喘不过气!” 燕离没有被下方人的閒言碎语影响,握剑的手反而愈发沉稳。 缓缓抬起一世,剑身映著漫天光影,泛起点点细碎青芒。 “道长的七剑开屏,的確惊心动魄,但我也有一剑,请道长品鑑。” 陆放挑眉问:“哪一剑?” 燕离双目如炬,剑尖直指陆放身后的七剑,声震四野: “我这一剑名为:一剑碎星辰。 今日纵使你是『星辰窥玄』境,也未必能接下我这一剑!” 话落,手腕猛地一旋,一世剑划破长空,似有漫天星屑般的光点隨著剑锋流转,像要將整片天空的剑气都搅碎! 一剑碎星辰? 有点意思! 陆放眼底翻涌著吞天噬地的剑意,口中爆喝声响彻云霄,震的所有人为之一颤。 “我以七剑布天罡,敢引惊雷撼八荒!” “天——罚!” 话音落,身后七剑应声而动! 天权、天璣、天璇、天枢、玉衡、瑶光、开阳七柄剑如北斗七星般错落排布,在燕离头顶当空罩下。 剎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穹风云变色,乌云翻涌匯聚,雷声自云层深处滚滚而来! 七柄剑嗡鸣震颤,每一剑的剑脊都亮起一道刺目银芒。 隨即“嗤”的一声,七道凝练如质的剑气冲天而下! 那七道剑气划破罡风,在空中轰然相撞,直接拧成一道水桶粗的紫雷!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道紫雷的光芒,演武场的喧囂都被彻底压垮。 那道紫雷带著撕裂时空的爆啸,朝著燕离当头砸下! 燕离没有躲,也躲不开,於是將手中剑高高举起。 剑尖正对著那道呼啸而来的紫雷,一剑碎星硬撼天罡雷罚。 演武场下千道目光,死死钉在紫雷与银芒碰撞的临界点上。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陆放贏定了,因为燕离的剑气虽强,可还在凡人能接受的范围。 但陆放的紫雷就不一样了,那简直就是神罚降世,难怪他最后会叫出——天罚! 谢小乙都忘了和雪小七调侃,只瞪著眼睛喃喃:“小七奶奶,这一击下去,燕离会不会渣都剩不下?” 雪小七没有理他,因为她也被那雷罚震慑的愣了神。 就在人们以为燕离必死无疑的时候—— 千钧一髮! 一道温润的白光陡然撕裂长空! 是一方通体莹白的玉质棋盘,约莫三尺见方,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竟似还凝著几分未散的棋韵。 不偏不倚地横亘在紫雷与剑气之间,快得让人看不清来路。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狂暴的气浪席捲开来。 大半个演武场的青砖尽数被掀飞,碎石混著尘土冲天而起,又噼里啪啦地砸向四周。 眾人只觉一股劲风扑面,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再抬眼时,那方白玉棋盘已然炸得粉碎,玉屑纷飞如雨,在日光下折射出点点碎光。 烟尘之中,一道身影飘然落下。 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一袭青布道袍,手里捏著一枚白玉棋子,显得悠然自得。 老者仰望上空,缓缓开口:“你们两个到此为止,都滚下来吧!” 高空之上,陆放的七星剑阵剑意瞬间消散。 燕离也隱了真气,收剑入鞘。 两人对视一眼,脚下剑光敛去,身形缓缓下落,稳稳地落在演武场残破不堪的地面上。 烟尘尚未散尽,司徒睿已快步上前,对著老道躬身行礼:“师父。” 那人正是天算子谢盗运。 他本在独自对弈,忽见天际风云突变,当即暗骂一声。 “一个是仙脉,一个是剑髓体。 两个不知轻重的年轻人,看来老算子我要出手了......” 身边没有趁手傢伙,谢盗运只能把身前的羊脂白玉棋盘丟了过去。 那棋盘裹著他毕生修为凝炼的罡气,堪堪为燕离挡下了这道致命雷罚。 虽然谢盗运心疼得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脑勺,可转念一想,这总比眼睁睁看著“剑髓体”的燕离陨落强。 第102 章 一笔乱星轨 他乡是故渊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102 章 一笔乱星轨 他乡是故渊 谢盗运看著满地的白玉棋盘玉屑,嘴角心疼地抽搐了两下,隨即恢復正常的表情: “今日问剑,胜者,陆放。” 说罢,转向燕离,语气平和:“你不反对吧?” 燕离收剑入鞘,对著谢盗运深深一揖,沉声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我输的......心服口服。” 陆放歪了歪脑袋,朗笑一声,抱拳一礼:“真武陆放,拜见谢老前辈!” 谢盗运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隨即轻骂: “天罚一出,鬼神让路,老陆个老混蛋居然把七剑御雷法传了给你?” 陆放咧嘴一笑,把“观沧海”丟回给谢小乙,抬手又拍了拍七星剑匣。 “收!” 话落,悬於半空的七柄天罡剑“嗖”地一声,尽数钻回剑匣。 陆放这才慢悠悠地接话:“嗨,还不是晚辈悟性高! 我那师父不过隨口点拨两句,这七剑御雷之法,我就瞧会了。” 谢盗运闻言笑骂:“你这混小子,倒是和你师父一个德性,喜欢自夸!” 陆放一乐,双手往脑后一枕不再说话。 司徒睿朗声道:“天下会问剑,胜者——真武陆放!” 说著,他抬手虚压了压喧囂的人声,“天色也不早了,天下会已结束,诸位且散了吧。” 言罢,司徒睿向海无涯摆手示意。 人群中,海无涯快步走出,手中托著一方紫檀木盒,走到陆放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此乃本次天下会问剑的彩头,蛟龙龙元,阁下当之无愧。” 陆放双手还枕在后脑勺上,闻言隨手接过木盒打开,盒內一团莹白光芒裹著龙眼大小的龙元,隱隱有水流嗡鸣之声。 他瞥了一眼,直接把龙元揣进衣襟袋里,动作散漫得像是塞了颗糖。 场中眾人应声散去,议论纷纷,无非是刚才紫雷裂空的惊艷,还有谢盗运袖手镇场的瀟洒。 谢小乙转身便要匯入散去的人流,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你叫谢莫是吧?隨我来,我有几句话和你说。” 声音穿透了场中渐息的嘈杂,谢小乙脚步一顿,缓缓转过了身。 抬眼望去,就见谢盗运立在演武场中央,道袍迎风微展,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迟疑一瞬,终究还是收回了迈向人群的脚步。 “前辈有何吩咐?” “跟我来吧!”谢盗运转身便朝著演武场外走。 司徒睿见状,对著山无棱几人吩咐几句让收拾残局,隨后他也快步跟上。 谢小乙略一思忖,也抬脚跟了上去。 三人二前一后,穿过户院,径直上了天下第一庄观星楼的顶楼。 楼內陈设极简,只设一张蒲团、一方矮几,墙上悬著幅八卦图, 案头摆著个青铜罗盘,角落里立著个半人高的青瓷丹炉。 谢盗运走到窗边坐下,捻著的那枚白玉棋子在手里来回翻转。 司徒睿立在桌旁,神色恭敬。 “坐吧。”谢盗运指尖敲了敲矮几,对谢小乙抬了抬下巴。 谢小乙依言坐下,开门见山地问:“前辈叫住我,可有何事?” 我靠! 江湖都说天算子能观人气运,算人前世今生,他不会看出我是一个採花盗吧? 谢盗运捻著白玉棋子,目光在他脸上一扫:“我见你有眼缘,欲给你卜一卦。你可知我是谁?” 谢小乙微微一笑,起身拱手:“前辈必是天算子谢盗运。” 谢盗运嘴角勾了勾,浅笑:“既识得我,可信我这卦术?” “前辈声名在外,晚辈自然信得过。”谢小乙一脸篤定,心中却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我还以为西洋镜被拆穿了呢,他那丟棋盘的功夫我可刚才见识了,真要动手拿我,我血治没有。 但见谢盗运双目微闔,望向谢小乙周身:“且凝神,莫运功。” 谢小乙心头一紧,只觉对方目光似能穿透皮肉,直探神魂。 就见谢盗运缓缓说道:“我以观卦望气,你周身气脉甚是奇特—— 上有二阳清劲,如青云托日,是今生暗藏的正道机缘。 下覆四阴沉鬱,色呈墨青而带涩,恰是今生余孽未消之兆。” 谢小乙一惊,非同小可。 今生正道机缘,今生余孽未消,这不就是说我的身份在亦正亦邪里徘徊吗? 谢盗运屈指轻叩矮几,青铜罗盘的指针隨之微颤:“观卦『风行地上,遍察万物』, 这四阴沉鬱之气並非恶煞,反倒带著『巽风无孔不入』的轻佻,又有『坤地承载』的执念。 今生你应是游走四方、逐色而行之辈,虽无大恶,却因行事轻佻耗损阴德,以致浑身大气运反墮魔念。” 谢小乙听得浑身发寒,採花盗的身份好像被点透,又好像没被点透,一时间不置可否。 “好。”谢盗运朝司徒睿递了个眼色。 司徒睿立刻取出一张素纸、一截炭笔,放在谢小乙面前。 谢盗运的声音平淡,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气:“观气毕,你且写下一个字,不拘什么,隨心便好。” 谢小乙盯著素纸片刻,抬手握住炭笔,一笔一划写下个“莫”字,然后推向谢盗运。 谢盗运拿起素纸,端详那个“莫”字,手下青铜星罗盘突然“嗡”地一震。 天池里的指针先是微颤不归中,转瞬便疯转如陀螺—— 时而直指谢小乙,针尖泛起白芒,时而转向窗边危宿方位,来回折腾。 司徒睿脸色微变,刚要开口,就被谢盗运抬手止住。 这镇楼之宝测星定气从无差错,此刻却是“转针”“搪针”同现,异象陡生。 “有意思。”谢盗运声音低沉,目光穿透谢小乙,直抵神魂,“异乡之气......” 说罢,他指尖在素纸上重重一点,眸底翻涌著难辨的波澜。 “『莫』字藏空,你命格游离於这方天地之外,我有五成把握,你本就不属於此处。” 谢小乙心头一震。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他妈也太神了吧? 难道他能算出我是穿越过来的? 定了定神,他抬头追问:“如此说来,那前辈说我是来自哪里?” 谢盗运闻言,忽然仰头哈哈一笑: “数千年前,数千年后,也可能是十八年前,更可能非这方宇宙之人。” 第103 章 测字,断今生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103 章 测字,断今生 谢小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前辈,仅凭一个『莫』字,便能算出这些?” “非也,亦有罗盘之助!”谢盗运捻著白玉棋子,指尖在“莫”字上轻轻一点, “字为心象,心映天地。这『莫』字,古意为日落草莽间, 本是『无』『不』之象,却藏著『日暮途远、非此归途』的玄机。” 他指尖又点了点之前疯转的罗盘,声音带著几分縹緲: “你写的『艹』头分岔,不拢天地之气。『日』字偏仄,不接此间日光。 最妙是底下『大』字,看似立得住,实则根基悬空——这是命格游离之兆,非此方天地能拘。” 司徒睿听得眼神一凝,心中暗忖。 师父占卜向来无差,只是今日之言太过惊世骇俗。 这个谢莫......不简单啊! 谢盗运抬眼,继续说道:“我观字数十年,见字如见人。 你这『莫』字,藏著『莫知其所来、莫知其所往』的混沌气,五成是域外之客。 至於是古是今、是异宇,便是天机,不可说尽。” 谢小乙汗流浹背,手指蜷了蜷,继续追问:“前辈为何说我只有五成是域外之客?” 谢盗运呵呵一笑,捋了捋鬍鬚:“神一半,识一半,魂一半,魄一半。” 谢小乙又是一惊。 我现在確实是两个人的记忆,两个人的性格,而且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老头子这么神吗? “前辈,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是谁?” 谢盗运摇摇头,盯著谢小乙的眼睛正色道: “你可知,事不可做尽,话不可说尽,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谢小乙低头沉思。 他这番禪机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猜不透。 索性不猜! 片刻后,谢盗运將素纸一扬,纸片无风自动,悠然地飘到谢小乙面前: “这字里的玄机,你自己未必懂,但天地法则骗不了人。信与不信,皆在你。” 谢小乙手掌在大腿上一擦,抹去湿汗: “那前辈能不能算出我日后的去处?是能回去,还是要困死在这江湖里?” 谢盗运闻言,捻著白玉棋子的手往矮几上一拍。 “去处?天机最忌道破,算字不如摇卦来得更准。” 说罢,他朝司徒睿使了个眼色。 司徒睿心领神会,转身从阁內角落的木柜里取出一个古朴的乌木卦筒, 筒身刻著斑驳的八卦纹路,里面装著六枚铜钱。 谢盗运接过卦筒递给谢小乙,声音带著几分神叨:“此筒里是人皇铜钱,你双手捧住,心里默念你要问的事, 摇上九次,將铜钱倒出,老夫便知卦象。” 谢小乙盯著那卦筒,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隨后摇了九次,猛地倒扣在矮几上。 六枚铜钱滚落,五枚阳面朝上,一枚阴面翻出,正是夬卦。 谢盗运瞳孔骤缩,前倾身子按住那枚阴面铜钱:“居然是夬卦!” 司徒睿脸色煞白,失声低呼:“师父,这是最难摇出的决断之卦,主大事临头,必须当机立断!” 谢小乙看著卦象:“这卦是好是坏?” 谢盗运没应声,指尖划过铜钱,目光幽深:“夬卦者,决也。你本是域外之客,命格悬空, 摇出此卦,前路要么破局归乡,要么困死此间,没有第三条路。”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在谢小乙眉心,又快速收回:“观你气机流转,我赠你一言。” 谢小乙连忙拱手:“前辈请指点。” 谢盗运捻著白玉棋子,一字一顿,声音带著几分玄奥: “三更锣响时辰到。” 谢小乙完全听不懂,紧接著又问:“前辈,三更锣响时辰到,作何解?” 谢盗运抬眼望向窗外流云,“天机这东西,本就三分在算,七分在藏。 这『三更锣响』四字,是你命格里绕不开的劫数,也是缘法。”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垂手而立的司徒睿,声音沉了几分:“时辰不早了,送谢小友下山吧。” 司徒睿连忙躬身应下:“是,师父。” 隨即转向谢小乙,拱手一礼:“谢莫少侠,请隨我来。” ...... 谢小乙出了天下第一庄,穿过半山云雾,一路无话。 刚才谢盗运那句“天机难算”还在耳边盘旋,“三更锣响时辰到”像根无形的线,缠得他心口发闷。 这半个月来,他確实每到夜半三更就有一种说不出感觉,而且那感觉越来越压不住...... 石阶渐平,望江湖的水汽裹著炊烟扑面而来。 谢小乙脚下不停,径直穿过山脚的碎石路,不多时便回到他居住的那间客栈。 刚掀帘而入,就见靠窗那张方桌旁,两道身影正相对而坐。 一个是青衫道袍,背后背著七星剑匣,正是真武道宗的陆放。 另一个是光头鋥亮,俊美天真烂漫的虎兕小和尚。 两人闻声抬眼,陆放率先扬了扬手中酒壶,“呵!这不是巧了,谢兄你也在这客栈住下了?” 谢小乙嘴角上扬,“方圆十里就那么几间客栈,遇到也不足为奇。” “那谢兄回来得正好!我刚沽了两坛果酒,就等你入座了!” 虎兕小和尚也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凳: “谢施主,快坐!我说趁夜回大觉寺,陆道长说哪有趁夜赶路的人?” 谢小乙眯眼一笑:“確实没听说过趁夜赶路的人。” 陆放双手“啪”的一拍,“怎么样,虎兕小师傅?我就说无论谁都会赞同我的看法。” 虎兕小和尚眨巴著漂亮的大眼,脆生生反驳: “佛说『法无定法』,世间本无绝对的是非对错,不过是因缘和合的不同显现罢了。 你所言未必是真,我所行亦未必是妄呀!” 陆放呷了口酒,道袍袖口一扬: “道祖言『清静为天下正』,世间万事虽因缘流转,却自有大道纲纪在。 若不分是非、不辨邪正,岂不是乱了自然之序?” 他食指叩了叩桌面,目光清亮,“『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正道便是正道,妄行便是妄行,哪有什么模糊不清的道理?” 谢小乙听得头大,这哪是聊天,分明就是佛道之爭—— 不对,是佛道吵架才对。 第104 章 我不当老二 穿越:我是一个採花盗 作者:佚名 第104 章 我不当老二 谢小乙三步並作两步抢过空凳坐下,咧嘴打圆场: “嗨呀,自古佛道一家,爭这些口舌输贏做什么?” 说著,他拎起酒罈满上了三杯,“来来来,喝酒喝酒,吃饭吃饭,哪有那么多道理好辩的!” 虎兕慌地双掌合十:“谢施主,小僧不能饮酒,不然是破戒!” 谢小乙哈哈一笑,把酒杯推了过去。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喝吧!你只要心中无酒,胃里有酒又有何碍?” 陆放闻言,也放下酒壶帮腔: “小师傅此言差矣!道家有云『法於阴阳,和於术数』, 酒乃五穀之精,顺天时而酿,应地气而生,本就是自然之造化。 你只消饮这一杯,便是融於自然,合於大道,何来破戒之说?” 虎兕小和尚眨巴著大眼睛,看看谢小乙,又瞅瞅陆放,手指捻著僧袍衣角。 酒? 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呢? 和水看著一样,闻著却香,我確实很想试一试啊! 喝还是不喝? 他盯著酒杯里晃荡的酒液,嘀咕道:“可是师父说,出家人戒荤腥酒肉......” 陆放挑眉,又添了一句: “道经有云『顺其自然,无为而化』,一杯酒入喉,不过是顺了此刻的意,合了当下的缘,算不得破戒。” 谢小乙趁机把酒杯往他嘴边送了送,笑道: “百折不挠金刚志,万魔不退菩提心。只要一心向佛,肚中有酒又有何妨?” 这话落在虎兕耳中,如同当头棒喝,他浑身一震,捏著僧袍的手指猛地鬆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隨即豁然开朗—— 师父常说,修行在本心,而非拘泥於外物。 他怔怔地望著酒杯,先前的纠结尽数散去,咧嘴露出一个豁朗的笑。 没等谢小乙和陆放再劝,虎兕便抬手端过酒杯,先是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 清冽甘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让他眼睛倏地一亮。 紧接著,乾脆仰头,咕咚一大口將杯中酒喝了个乾净,空酒杯往桌上一放,砸出清脆的声响。 “再来一杯!” 陆放和谢小乙对视一眼,齐齐大笑起来。 酒过三巡,兴致愈浓。 谢小乙索性唤来店家,又添了两三坛甘醇果酒。 酒盏碰撞声里,佛道之爭的机锋早已散作笑谈,三人从江湖趣闻聊到宗门軼事,从年少轻狂谈到修行体悟,越说越投机。 窗外夜色渐深,更夫梆子敲过二更,烛火摇曳,映著三张带笑的脸,满室儘是酣畅快意。 陆放將酒盏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几滴,仰头大笑: “痛快!痛快!咱三人萍水相逢,却能这么投缘,说起来也是天大的缘分! 依我看,既然聊得这么投机,不如就此结为兄弟,岂不快哉?” 谢小乙刚灌下一口酒,差点呛著,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等等!佛门道门也能结拜?这合適?” 陆放挑眉,伸了个懒腰: “道经有云『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世间大道本就包罗万象,哪有那么多清规戒律框定? 结拜是交心,是重义,是顺了这份缘法,合了这份意气,与宗门何干?” 说著,率先起身,朗声道: “我陆放,愿与二位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谢小乙酒气上涌,隨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这话合我心意!” 虎兕打了个酒嗝也跟著站起来,双手合十道:“阿...阿弥陀佛......嗝!今日结义,便是......便是兄弟!” 陆放哈哈大笑,伸手揽住两人的肩膀:“別磨嘰,都自爆年龄。” 陆放二十四,虎兕十七,谢小乙正好十八。 陆放拍著谢小乙肩膀笑道:“老二,以后......” “我不当老二!!”谢小乙衝口而出。 陆放一愣,皱了皱眉:“怎么?不当老二你想当大哥?” 谢小乙傻了。 这个老二让他想到了某器官,他可不想当老二。 不然每次见面陆放都喊他老二,听著就像喊“傻屌”一样。 他摇摇头。 不行! 我才不要当老二。 “呃......我当老三吧!” 虎兕摸著光头不解,“那我呢?我们大觉寺可是从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这样排的。” “嗯......你是四弟。” 谢小乙手忙脚乱地指著陆放,又指著自己,最后点向虎兕,语速快得像打快板: “你是大哥,我是三弟,他是四弟!咱们老二就不要了...... 呃——要、不能不要!嗯......老二就先不算了!” 话刚说完,陆放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结拜哪有缺了老二的道理?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谢小乙灵机一动:“我们家乡有个说法,结拜结双不结单,所以就按我说的吧!” “这是什么说法?你家乡哪的?”陆放带著怀疑的目光扫视谢小乙,一点点靠近。 谢小乙往后退了退,尬笑:“我这是为了你好啊!” 陆放伸手搓下巴,挑眉问:“为了我好?” 谢小乙开始胡说八道。 “对啊,我们那里的规矩是结拜拜双不拜单,拜单毁老大,拜双走天下!” 陆放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原来有“拜单毁老大,拜双走天下”这个说法? 那还是不要老二的好! “嗯嗯!三弟这话倒也通透——老二的位置既金贵,便先空著就是。” 说著,他倾身倒了杯酒,抬手一扬,“那便这么定了:我是大哥,谢莫三弟,虎兕四弟。” 谢小乙鬆了口气,连忙端起酒杯应和:“大哥!四弟!” 虎兕还晕乎乎的,跟著拍著胸脯喊:“大哥!三哥!阿弥陀佛......嗝!以后咱仨,还一起喝酒!” ...... 望江湖山巔,天下第一庄“观星楼”。 谢盗运隔窗夜观星象,手指间拨弄的白玉棋子驀地一顿,喃喃自语: 真武道影隱仙胎,活佛憨僧踏俗来。 潜龙未醒江湖里,一坛浊酒结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