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第1章 一张小白脸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章 一张小白脸 姜岁是被活活臭醒的,意识清醒的瞬间,浓郁的排泄物臭味,汗臭体臭与腐臭,便如同炮弹一样袭击著她的嗅觉。 她下意识用手捂著鼻子,结果发现自己的手也很臭。 此刻,她正被关在一个挤著几十个人的牢房,空间狭小密闭,人群拥挤,稍微挪挪脚,就能踩到噁心的排泄物。 姜岁很绝望。 几个小时前,她突然穿进一本末世女强爽文,但她没有穿在能疯狂囤囤囤的末世前,而是穿进了剧情即將结束的大后期。 原身名叫姜穗,是文里最噁心人的女配,也是文中大反派最痛恨的未婚妻。 姜穗这个人十分恶毒可恨,大反派会黑化成超级杀人魔,就有她一半的功劳。 姜岁努力回忆著原主对大反派做过的事。 这本末世文,是姜岁几个月前看的,记忆模糊,尤其是故事后期,因为熬夜熬得头晕眼花,跳著看了个大概,很多剧情都记不清了。 只隱约记得,大反派是个超级血包,他的血肉能治癒別人的伤口,且效果极佳,只要服用量足够,几乎可以达到肉白骨的地步。 而且大反派早期还是个双腿残废的废人,因此,他的未婚妻就像水蛭一样,趴在他身上吸血,贩卖他的血肉。 因为有治癒异能,大反派受伤再严重也不会死掉,於是每天都被割肉放血,换取物资。 后来大反派开始觉醒其他异能,姜穗害怕自己会被算帐,便將大反派卖给了黑心研究所。 而这一举动,才是真正的把大反派推进了地狱。 研究所將他绑在床上,一边研究,一边抽血取肉。隨著大反派异能升级,恢復能力增强,为避免大反派癒合后逃跑,他们不仅给大反派注射药剂,还让他始终保持著开膛破肚,臟器缺失的状態。 一旦大反派重新长出五臟六腑,立马就会被割下,沦为治癒药剂的原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如此折磨了整整半年,大反派才找到机会逃走,之后他迅速崛起,成了日天日地,血洗数个基地,还差点把原男女主搞死的超级大反派。 姜岁模糊记得大反派是个性格阴沉,人性缺失,三观扭曲,且无比记仇的反社会。 他不仅不分差別的隨手杀人,杀完后还会视心情把人炸成烟花,或是掛起来,风乾了当蜡烛点,又或者是拿去餵变异的污染物,再用污染物来给自己的异能升级。 他杀人完全隨心所欲,可能只因为路人髮型难看,就会把人脑袋拧下来捏爆。但得罪过他的人,一个不漏,全都被他揪了出来,剥皮碾死,包括將他推进地狱折磨的未婚妻。 而现在,剧情正走到——大反派遭人下药毒杀,於是抓了一堆嫌疑人提审。 冤家路窄,他在嫌疑人堆里,抓到了他最恨之入骨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姜岁打了冷颤。 因为接下来,她会被大反派吊起来,剥掉皮,看著自己血液一滴滴流干,最后被大反派一点点的碾成肉酱。 死得特別惨。 不会吧,她开局就这么悲催吗? 系统呢,她都穿书了,不会没有系统和金手指吧? 这时,牢房门被打开,一群男人走了进来。 被关押的人顿时如同受惊的鸡鸭,拼命往后挤,因为上一波被带走的嫌疑者,全都被大反派给折磨死了。 姜岁也在努力往后躲,可没能躲过,一个大汉揪住她的头髮,把她拖了出去。 头皮被扯的剧痛让姜岁无力挣扎,像个破布袋似的,在一个狭窄漆黑的通道里拖行许久,最后扑通一下,她被扔在了一个大厅。 光线明亮,刺得姜岁眼球胀痛,她本能的闭上眼。手掌底下湿湿黏黏的,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层猩红黏腻的血。 余光里,姜岁还看到一些猪皮一样捲成团的东西,糊著血肉,很是狰狞。 “滴答。”有液体落在姜岁脸上,她头皮绷紧慢慢抬头,惊悚的看到半空中吊著一具具血淋淋的人体,他们被剥掉了皮,浑身赤红,脑袋低著,狰狞裸露的眼珠,直直的看著姜岁。 姜岁瞬间白脸,胃部翻涌,她当场呕吐起来。可她胃部空空,什么都没能吐出来,只是剧烈的乾呕。 这是一个空旷的大厅,隔著一堆悬掛的人,姜岁看到前面有个布置精致的休息厅。漂亮精美的沙发,摆满了食物的茶几,边上甚至还有吧檯,酒柜以及昂贵的咖啡机。 几个衣著乾净的男女,端著杯子,悠閒自在的坐在里面喝酒,奢华亮丽得与这边的地狱血腥形成鲜明对比。 姜岁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侧身坐在单人沙发里的年轻男人,风度轻薄黑色风衣,墨发漆黑,肤色苍白,鼻樑轮廓很挺,是极其英俊的一张小白脸。 小白脸垂著眼皮,冷漠又惫懒的,用白色的毛巾,慢慢擦拭著一把剔骨刀。在他手旁的小几上,整整齐齐,摆著十几把大小不一的锋利刀刃,这是一整套的剥皮工具。 擦刀的毛巾上染著赤红的血,而他的手指骨节血修长白皙,甚至透著优雅。 姜岁心臟顿时一跳,无比的確定,这个人,就是毫无人性的冷漠大反派谢砚寒。 又有几个人被扔进大厅,前前后后,大概有二十来个。他们被驱赶著,排成四排,跪在大厅中间,周围就悬掛著滴答掉血的尸体。 一个黄毛兴致勃勃的问:“老大,这一批怎么玩?” 另一个人接话说:“剥皮都看烦了,要不上蒸笼吧?来个满汉全席,蒸煎炸炒一整套。” “不如串起来烤烧烤!”他们激动起来,仿佛在討论聚餐时是要吃火锅还是烧烤。 姜岁听得头皮都麻了。 忽的,一道带著凉意的声音响起,像是泠泠的泉水,清冷乾净,又微微带了点气泡的哑。 “吵死了。” 只三个字,就瞬间让所有人闭了嘴,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令人不安的寂静,压抑的扩散开。 姜岁偷偷瞥了眼,確定刚刚说话的,就是大反派谢砚寒。 大反派不徐不疾的站起身,一身黑衣,愈发显得身量高挑瘦削,宽肩长腿,身材脸蛋都好看得像是动漫建模,浑身的气质却冰冷嗜血,仿佛地狱里爬出来修罗。 他冰冷不耐的说:“我烦了,直接杀掉吧。” 第2章 同居的未婚夫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章 同居的未婚夫 姜岁低低的埋著头,免得被大反派看到她这张恶毒未婚妻的脸,然后拎出去虐杀到死。 寂静里,响起大反派的脚步声,轻缓从容,像是死神的脚步。 他朝著跪地的人群走来。 姜岁弓著后背,把自己藏在前面的胖子背后,她庆幸自己此刻满脸脏污,头髮打结,就算是亲妈,也不可能一眼认出她来。 她盯著被鲜血染得湿漉漉的地板,看到大反派的影子,阴影一样投下来,带著冰冷渗人的寒意。 完了,不会真的开局就芭比q了吧。 “滴——”耳朵里突然传来尖锐的开机声,接著是系统冰冷机械的声音,“系统接、接、接入……系统接入……” 系统接入卡住了,好似信號不良。 姜岁先是大喜自己原来有系统,接著大急,怎么就卡这里了! 忽的,她听到大反派冰冷低沉的声音:“抬头。” 是对著第一排的人说的。 那人战战兢兢的抬头,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直接爆炸了。红红白白的血液与脑浆迸射开,溅了周围人一身,姜岁脸上也溅上一片。 温热黏腻,让她想吐。 好几个人被嚇得尖叫,四处躲闪,於是下一秒,这几个人的脑袋爆竹一样,砰砰砰的接连炸开了。 姜岁整个呆住,不过转眼间,身边就躺满了无头的尸体。 大量鲜血汩汩流出,漏水一样在地板上铺开。 “系统接入成功。”系统冰冷镇定的声音,格格不入的在姜岁脑中响起,“检测到当前环境异常,穿越点修正中……进度:0%、10%……”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今天的血腥场面完全超出了姜岁的认知范畴。 在此之前,她只是个普通的,连杀鸡都没见过的普通人。 姜岁脑子宕机,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在一堆惊慌恐惧的人里,她呆得异常突出。 谢砚寒的视线,看向了她,忽然低低的发出了声笑。愉悦又嗜血,好似在说,终於找到你了,我恨之入骨的未婚妻。 系统:“修正进度:50%、60%……” 姜岁感觉自己被一股危险的冷气笼罩了,她僵硬无比的慢慢抬眼。视野里,先是出现大反派黑棕色的短靴,接著是黑色长裤,衣摆收紧的窄腰,看著有些细,但莫名的有劲儿…… 等等,姜岁闭了闭眼,在心里痛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看美色! 小心被反派抠眼珠子啊! 再睁眼,姜岁赫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在虚化,闪烁,就像是电影里,两个时空在重叠消融。 系统:“修正进度:90%……” 姜岁抬起头,眼前的景物虚化得厉害,她没看到大反派的正脸,只看到他朝她抬起的手,顏色苍白,指骨修长,手背上青筋分明而狰狞。 那是一只漂亮,但充满了力量感的手。 姜岁毫不怀疑,这只漂亮的手,会在下一秒,捏爆她的脑壳。 但幸好,下一秒修正进度达到了百分之百,周围环境,连著面前那可怕的大反派,都变成了纷飞的虚幻碎片。 姜岁身体骤然下落, 仿佛一脚踏空。 意识猛地下沉,再猛地落地。 姜岁喘著气睁开眼,她猛地起身,发现自己身处於一间装修贵气的臥室。 窗帘开著,灿烂的阳光透进来,玻璃外,漂亮精致的別墅庭院。 姜岁心臟还在砰砰狂跳,並未从刚才惊险里脱离出来。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修正完成,已回到原剧情起点,请宿主认真努力,扮演好恶毒女配人设,帮助剧情按原定方向发展。任务完成,宿主可回到原世界,並获得一张復活卡。” 在原来世界里,姜岁在独自爬山的时候不慎摔倒,滚进了冰冷的水潭,然后被淹死了。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姜岁演好恶毒女配,完成任务,她就能在原世界復活了? 可是……想到大反派的恐怖与可怕,姜岁脊骨发凉,胃里翻涌,差点恐惧到吐出来。 “我拒绝。”姜岁果断道,“你还是让我淹死吧。” 淹死可比剥皮抽筋,然后拍成肉饼爽快多了。 系统静了一秒,语调仍旧冷冷的:“如果拒绝,宿主將无法在原世界復活。” 姜岁敏锐的发现了这句话里的问题,不能在原世界復活,也就是说,她也不会立即死在这个世界了? 仿佛是意识到暴露,系统补充:“若宿主未扮演好人设,推动剧情,將无法获得復活卡,也无法获得系统提供的开掛辅助。” 姜岁思考起来。 不要系统的话,她就得自己面对即將到来的末世,没有金手指,能活多久,全看运气和实力。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姜岁在原世界里已经没有了亲人,能不能復活,对她来说意义不大,至於在这个世界里,活一天,赚一天。 再不行,她还能去抱原女主,也就是原主同父异母的亲姐姐的金大腿。 这可是一篇女频爽文啊,原女主会成为末世里异能最强者,抱上她的大腿,还愁没活路吗? 打定主意,姜岁道:“我拒绝。” 系统语气冰冷:“那么宿主今后將无法得到剧情提示。” 说完,系统就陷入了安静,仿佛关了机。 姜岁不在意,她开始观察周围,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陷入沉默。 末世降临是几月几號来著? 她就隱约记得,是在秋季,末世后的第一个冬天,是几百年也难得一见的极寒冷冬。哪怕是在南方,最低温也足有零下三十度。 现在是十月九日,已经是秋季的末尾了。 姜岁紧张起来,看来末世就要到了,她得现在就准备起来。打开购物软体,姜岁停住,她想起另一个细节。 污染爆发,末世降临的起点,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南城,原女主的老家。 末世席捲后,这座城市彻底沦陷,污染瀰漫,到处都是横行的变异污染物。 所以,她得另外找一个合適的,能囤货,能避开暴乱末世初期的地方。至少要能平安的熬过,最艰难的寒冷冬季。 姜岁打开地图,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查看。 原文的很多细节,她都不记得了,包括未来最大基地的建立城市,不知道看著地图,能不能突然想起来。 她正琢磨著,忽然后背阴森森的发凉,余光隱约瞥见了什么,她扭头一看,是一道阴惻惻的白色人影,鬼一样悄无声息,嚇得姜岁差点从床边翻下去。 姜岁瞪大了眼睛。 门口站著的人很高,但又很瘦,穿著白色的衬衣,因为瘦削,衬衣空荡柔软,勾出他宽但单薄的肩,下面是窄腰和修长笔直的腿。 视线往上,姜岁看到那人略低著头,墨色的头髮有些长,刘海垂下来,盖住了半张脸,隱约可见的薄唇淡得几乎没有血色,肤色同样是苍白的,病弱而阴沉,像是某种阴湿的蛇类。 姜岁头皮顿时炸起,这不就是还没成长起来的大反派吗? 未来的反派慢慢抬起头,露出了眼睛,那是一双漂亮的,介於桃花眼和丹凤眼之间的眼睛,眼形狭长,有著宽窄適当的双眼皮,眼尾却是下压的,透著股压迫性的冰冷。 他没表情的看著姜岁,语气淡漠平直,死气沉沉的:“我能进来吗?” 姜岁:“……?” 她一下子想起来,未来的大反派,现在还是个被她虐待的同居未婚夫。 第3章 我怎么这么穷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3章 我怎么这么穷 姜岁:“……” 她拼命回忆原主跟大反派谢砚寒早期的相处细节。 谢砚寒有个不太好的身世,他是被故意替换了的假少爷,只是少爷没当几年,真少爷就被找回来了,於是他被谢家放弃,但又没有送走,而是留在谢家,像养狗一样,养著他。 谢家人並不良善,某种程度上,他们跟没有血缘关係的谢砚寒一样,都是冷血又残忍的人。 真少爷谢明礼嫉妒谢砚寒极度聪明的智商和优越的外表,扭曲之下,便开始折磨虐待谢砚寒,而谢家人对此视若无睹,甚至是纵容著这一切的发生。 谢砚寒在外看来,是被谢家好心收养的养子,在內,实际上就是一条可以被隨意辱骂虐待的贱犬。 而原主姜穗,是姜家的私生女,母亲是姜家女佣,意外怀孕生下姜穗。 也是因为如此,姜穗才会跟谢砚寒订婚,两人一个富豪的私生女,一个豪门的假少爷,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门当户对的联姻了。 订婚后,谢砚寒就被扔到姜家,跟姜穗同居,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实际上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折磨。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主姜穗性格怯懦,但內心充满怨恨,她一开始对著谢砚寒唯唯诺诺,不敢做什么,直到谢家开始给她撑腰。 只要她说一句,谢砚寒在她这里表现不好,谢家人便会把谢砚寒叫回去,用家法狠狠惩罚。 轻则禁闭,重则殴打,再重,就是把谢砚寒送上地下擂台,以学习的名义,跟专业拳手对战,直到被打得奄奄一息,才会被抬下来。 有了谢家的站台,姜穗逐渐有了底气,她会让谢砚寒给她端茶倒水洗衣服,一不高兴就不给谢砚寒饭吃,不给他水喝,让他一直待在小书房里。 有时谢砚寒在谢家挨了罚,姜穗就会变本加厉的让谢砚寒给她干活。 家里没活,就去跑腿,顶著高温,一箱箱的搬桶装水,回来后再关起来,不许喝水,不许吃饭。 之后,更是因为一时愤怒,在马路上把谢砚寒推倒,导致他车祸断了双腿。紧接著末世爆发,谢砚寒就更惨了,被姜穗当成赚取物资的血包,天天放血割肉,创造价值,最后还要像是牲畜一样被卖给实验室。 姜岁:“……” 她看著此时此刻,面带微笑,看似温柔又礼貌,甚至有些卑微小心的大反派,后背顿时更凉了。 因为她深知,卑微顺从只是大反派的偽装,阴暗,冷血,狠毒和记仇,才是大反派的本色。 总之,要远离。 虐待什么的,不要再有了,免得以后死太惨。 “进来吧。”姜岁礼貌的说。 谢砚寒这才走进来,他的步伐很慢,有些吃力的样子。眼睛低垂著,没有看人,他从床边经过,走向室內的小书房。 姜岁视线跟著他,意外发现,他的白衬衣,正在慢慢渗血。 血痕是一道道的,像是鞭子打出来的。 看来大反派刚又被打了,多半又是原主打的小报告,以至於他被谢家狠狠罚了一通。 姜岁有点紧张,怕谢砚寒记仇报復,可转念想想,就算如此,她这会儿也没什么办法。努力忽视掉谢砚寒的存在,姜岁仔细看著地图上的城市名字,努力回忆。 她看小说的时候太快,实在想不起女主的基地建在哪个城市了,只能凭感觉,选一个可能是的地方——重城。 位於南北交界处,冬暖夏凉,极寒冬季时不会太冷,夏季也不会太热。唯一的问题,就是林木和植物太多,污染爆发后,变异生物也会比別的地方多。 但这世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地方,不想在极寒冬季被冻死,就只能面对变异污染物。 而且,重城是原主母亲的老家,在重城农村有个位於山上的果园,姜岁记得果园房子里有一个地下室和一个地窖。 在原文,末世爆发后,原主不止一次回忆起这个果园,幻想自己如果回到末世前,一定会提前回到老家,囤货种地。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你如果接受任务,每完成一个小任务,就会得到一个奖励,比如末世安全屋和足够你隨意使用的物资。由系统提供的安全屋,具有诸多金手指功能,可帮助你更好的在末世活下去。” 姜岁心动了几秒钟,便冷静了下来。 接受任务的確能活得更轻鬆,但死得也更惨啊,而且到时间了就必死。不接受任务,可能活得坎坷一点,但命就是她自己的了,只要她有能力,想活多久活多久。 拒绝了系统,姜岁查看回南城的机票,她不知道末世爆发的具体时间,只能从现在就开始准备。订机票前,姜岁看了眼原主的存款余额,然后又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 “3622.1。” ? ??? 夺少??? 原主这么穷吗?她不是富豪的私生女吗?存款再多两个零都不夸张吧,怎么就只有几千块啊!几千块只能囤泡麵啊! 姜岁要改造老家,要囤货,还要买各种物资,一百万都不够花的,现在却连五千块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啊? 系统这时凉凉出声:“宿主,你还是接受任务吧,有金手指,一切都轻鬆了。” 姜岁咬住了嘴唇。 有金手指的確一切都轻鬆了,可让她去虐待別人,去割別人的肉,卖別人的血,最后还出卖那个人……她是真的做不到。 姜岁很快自己支棱起来,满是干劲儿的说:“不就是钱吗,想办法搞就是了!” 卖包卖衣服卖鞋还有贷款……总能筹到钱的。 富有富的活法,穷有穷的过法。 姜岁决定先洗个脸冷静一下。 她走进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再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姜岁不由愣住,原主的样貌,与她自己原本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白皙小巧的鹅蛋脸,圆润饱满的杏眼,睫毛纤长,眼睛看著亮晶晶的,像是小鹿,挺翘的鼻子下,是微粉的嘴唇。 就是髮型不同,姜穗弄了个挺精致的蛋卷刘海,刚过肩的头髮烫卷,扎成丸子头,还染成了漂亮的栗色,看著元气又可爱。 姜岁左右看了看,別说,还挺合適。 第4章 他在发高烧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4章 他在发高烧 从卫生间出来,姜岁就开始收拾行李,她翻箱倒柜,找出所有的包和行李箱。末世行李箱不如背包方便,但既然是提前准备,行李箱里也可以塞满,到时能带走带走,带不走不也不亏。 就是原主的背包都很小巧,得买个登山包。 姜岁先备了个应急小包,往里放了高热量食物,瓶装水,药品,充电宝和水果刀。接著她开始搜集值钱的东西。 原主毕竟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女,穿的用的都是名牌,还有不少名牌包鞋,姜岁搜罗了一个行李箱,拖著就出了门。 这个世界与姜岁以前生活的世界大同小异,连社交软体都差不多。姜岁打了车,去最近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店,路上就开始鼓捣网贷。 结果一看,简直两眼发黑,原主竟然已经贷款过了! 还有好几个逾期! 姜岁气得想自掐人中,她闭著眼,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贷款软体那么多,总有漏网之鱼。 一通折腾,结果一分钱也没贷出来,原主早就已经彻底变成了失信人。 姜岁气得眼前发黑,眩晕里,她忽然想起来。 原主整天欺负谢砚寒,並非没被报復过。谢砚寒这人十分记仇,他拥有力量后,把所有欺辱过他的人,全部都揪出来剥皮抽筋了。 而对於姜穗,谢砚寒下过一个买股票的套。 谢砚寒本人十分聪明,智商极高,他很会看股票,稍微指点,姜穗就能在股市里赚到翻倍的钱,於是等到时机成熟,谢砚寒就给姜穗指了一支將来会让她亏到倾家荡產的股票。 这也是姜穗贷款失信,浑身上下只有几千块的原因。 当然,被骗之后,姜穗就去打了小报告,从而导致谢砚寒今天被打。 姜岁按住涨疼的脑袋,她不招惹谢砚寒的决定果然是对的,不然以后怎么被坑死的都不知道。 还好,她还有一箱子的二手奢侈品,怎么都能卖点钱吧。 “不好意思呀宝宝,你包包这个是假的。” “这个也是假的……” “还有这个……” 最后,姜岁精神恍惚的走出了二奢店。 满满一箱子东西,竟然有一半都是假货,最后东拼西凑,也就只卖了一万多块。 加上三千多的存款,拢共两万块。 姜岁失常的笑出了声,这个末世真有意思啊,好有挑战性,她好喜欢,哈哈…… “宿主……”系统出声。 “你別说话!”姜岁立马打断,“我是不会去当恶毒女的!” 不就是钱吗,她还有办法。 姜岁一拐弯,去了律师事务所。 夜幕降临时,姜岁背著个塞得满噹噹的登山包,拎著个鼓囊囊的行李袋,回到別墅。 客厅里灯光明亮,原主继母罗冬香正在客厅里小口喝著燕窝羹,看到带著两大包东西回来的姜岁。 她顿时厌烦的皱眉,撇开视线不再去看那贱种,免得倒胃口。 姜岁在姜家,就是个透明人,连保姆都不搭理她。 姜岁並不在意,把东西都拎上楼放好后,她又下楼,走到罗冬香面前。 罗冬香眉头微皱,没看姜岁,喝著燕窝,冷冷淡淡的说:“怎么了,闯祸了吗?” 姜岁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她面前:“我想跟您做笔交易。” 罗冬香不耐烦的看了眼,顿时一愣,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你要放弃继承权,还要把房子卖给我?” 原主虽然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女,但她母亲在病逝前,还是给她要到了一套价值两百万的房子。 “对,我只要五百万。”姜岁低著眼,儘量不让罗冬香看出性格异常来,她唯唯诺诺,犹犹豫豫的说,“我、我最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跟砚寒搬出去住。” 罗冬香想嘲讽这贱种,什么搬出去住,怕是玩股票欠了一屁股债,被逼得没办法了吧。 她早就知道这个事了,只是懒得管这个私生女死活而已。 现在想问她要五百万,真是异想天开。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交易,五百万就打发了一个能分家產的私生女。 只是…… “你搬出去当然可以呀,”罗冬香为难的说,“可你父亲那边……” “您放心,我不会告诉父亲的。”姜岁迫切的表示,“五百万,我希望您明天就打给我,然后我马上就签字,从家里搬出去,以后没事,我绝对不回来。” 罗冬香勾起唇,心里已经决定答应了,面上却是说:“哎,你让我考虑一下。” 姜岁知道事情成了,也跟罗冬香做戏:“好,但您快点,我真的……很急。” 罗冬香慢悠悠的喝著燕窝,只笑了下,懒得再说话。 姜岁看她吃得香,也感觉好饿,她走进厨房,搜罗了一堆吃的,在保姆的白眼里,给自己炒了个香喷喷的豪华什锦炒饭,里面加了和牛丁,虾仁和火腿丁。 端著一大盘炒饭,拎著一袋子从零食柜搜罗出来的食物,姜岁顶著保姆诧异的目光,大步上楼。 她一边吃饭,一边检查自己今天买的东西,里面有各种工具,压缩乾粮,以及大量药品。她不怕东西太多,带不上飞机,因为她准备开车。 直接从姜家车库里挑一辆合適的车开走,方便又省钱。 美滋滋。 一切顺利,姜岁心情大好,她坐在工学椅里,开心悠閒的大口乾饭,但吃著吃著,姜岁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今天刚挨了打的谢砚寒,有东西吃吗? 姜穗被谢砚寒害得欠债,正是恨死谢砚寒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保姆给谢砚寒送吃的。 她今天出门一天,谢砚寒说不定就在小书房里,不吃不喝的待了一天。 想想,谢砚寒成为大反派前的日子,是真的挺惨的。 姜岁强迫自己別继续想了,谢砚寒再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係,反正他不会轻易死掉。不要多管閒事,不要跟谢砚寒接触太多。 她飞快吃完饭,然后洗漱,爬上床。 明天早上她要早起,锻炼身体,末世即將到了,除了物资,一个强健的体魄,也是非常重要的。 姜岁闭上眼。 可下一秒,她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谢砚寒那张苍白的脸,以及他背后那些渗血的鞭痕。 “別想了!”姜岁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 就算要想,也是想大反派怎么一手一个捏人头,甚至,下一秒就要捏到她的头了! “宿主。”系统又忽然出声了,“谢砚寒现在正发高烧,三十九度半,已经昏迷了。” 姜岁:“?” 第5章 指腹留下的触感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章 指腹留下的触感 系统:“原文里,原主因为气不过股票亏钱的事,半夜想折腾谢砚寒,结果发现他高烧昏迷。於是匆忙给他餵了药,降下了高热。” 姜岁:“……所以,我要是不去管,他会死吗?” 系统语调冰冷,只有人工智慧的机械感:“我不知道,你不按原人设进行剧情,剧情可能会发生改变,也可能会自行调节。” 也就是说,大反派可能会自己熬过去,也可能会出事。 姜岁:“……” 她的良心的確是让她没办法坐视不理。 既然昏迷了,那就塞颗药吧,反正他不会知道的。 姜岁从床上爬起,她今天刚买了大量药品,翻找时,姜岁到底还是把外伤药以及消炎药一併拿了出来。 谢砚寒会高烧,肯定是因为后背上的鞭伤。 他本就体型瘦弱,又不吃不喝的,不生病才怪。 拿著药,姜岁走到小书房门口,犹豫了一秒,抬手轻轻敲门:“谢砚寒,你睡了吗?” 里面果然没有动静。 “我进来了啊,你要是不方便就喊一声。” 等了一秒,没见动静,姜岁慢慢拉开滑门,里面没有开灯,臥室灯光明亮的照进,刚好映出了地上的谢砚寒。 他竟然就睡在地上了,没有垫床单,也没有枕头,甚至连被子都没盖。 再看书房,空荡乾净,只有书架和一套桌椅。 难怪只能睡地上,这也太惨了吧。 姜岁一瞬间都怜爱了,但只是一瞬间。 她蹲下身,轻轻戳了下谢砚寒的胳膊,触碰到的肌肤的確滚烫。 谢砚寒侧躺著,双眼紧闭著,脸色异常苍白,眼尾却因为高烧而微微发红,睫毛乌黑,鼻樑挺立,好一个漂亮的病弱小帅哥。 姜岁赶紧摇摇头,把美色甩出脑子,现在可不是看脸的时候,你清醒点啊姜岁。 確定谢砚寒没有意识,姜岁放下手里的药品,先抠出退烧药,目光往空荡乾净的臥室里扫了一圈,没有食物,也没有饮水。 她只好起身,去楼下找水。 她並不知道,她刚走出小书房,虚弱昏迷的谢砚寒就睁开了眼睛,目光冰冷厌恶的看著姜岁的背影。 姜岁抱了好几瓶矿泉水上楼,还顺手带了个枕头,她把谢砚寒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肩膀撑著对方脑袋,这样更好餵药。 她以前照顾生病的外婆时,就是这么做的。 只是靠在怀里的,是具年轻又俊美的少年身体,体温灼热,骨头坚硬,沉沉的挨著她。毛茸茸的头髮,扫过姜岁的脖子,带出大片麻痒。 姜岁第一次跟一个男的这么亲密,脸上热得厉害。 幸好没人看到。 她掰开谢砚寒的嘴巴,往里塞药片,然后灌水。 谢砚寒本能的吞咽,很顺利的咽下了药片。 接著姜岁开始解他的衬衣纽扣,脱掉染血的白衬衣,少年苍白单薄的身体,顿时暴露出来。 明明穿著衣服时极瘦,这会儿脱下掉衣服,却又有著一层漂亮而有力的薄肌,骨架匀称修长,宽阔的肩背以及瘦窄有力的腰。 是一幅既有少年的修长与挺拔,又有著成年男性的力量与张力的身体。 可这样一具堪称性感的身体上,却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疤痕与伤口。 后背上的鞭痕狰狞密集,一道连著一道,全都高高肿起,青紫红肿,严重的地方,直接皮开肉绽了。除此之外,还有无数青青紫紫的淤青,有的新有的旧。 大大小小疤痕,更是不计其数。 就像是个被蹂躪得破破烂烂,遍布著无数缝线的破布娃娃。 谢家也太残暴了吧,竟然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小孩。 姜岁不自觉的皱起眉,慢慢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跡,涂上消炎消毒的药,这伤口面积大得就算是大號创口贴,也没办法盖住了。 只能就这么敞著。 姜岁留下一些药品和几个麵包,给谢砚寒盖上薄被,最后轻轻关上门离开。 这下她那颗小小的良心安定了,闭上眼后终於没有了乱七八糟的画面,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但小书房里,谢砚寒却是睁开了眼,他没表情的坐起身,看著滑落的被子,一旁放著的食物与药品,眼里只是厌恶。 他表情冰冷,阴沉的慢慢抬起手,摸著自己的下巴和嘴唇。 那上面,仿佛还残留著女孩指腹留下的温凉触感。 令人噁心。 * 第二天,姜岁被闹钟吵醒,她艰难睁开眼。昨晚她熬夜玩了半夜手机,看这个世界的新闻,尝试搜索末世和污染物的消息,还要下载电视电影和综艺。 一不小心,就熬到了两点。 关於末世,污染以及畸变怪物,姜岁没在网上搜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原文里提到过一句,末世爆发前,各地频繁出现怪异现象。 比如奇形怪状的畸变动植物,突然发疯的流浪动物和野生动物之类。 现在还没出现,说明距末世还有一段时间。 这让姜岁安心了一点,但也不能鬆懈。 她深吸了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咕嚕一下坐起来。她得从今天开始锻炼身体,养出强健的体魄,好对抗即將到来的末世。 起床,换好衣服,姜岁开始做拉伸,接著出门跑步。 半小时后,姜岁气喘如牛,扶墙壁回到了房间。 这身体太虚了吧,她才跑二十分钟,就喘得好像要猝死了。 她休息了会儿,掏出个哑铃,开始锻炼肱二头肌。 没想到这个更累,做了几个手就酸了。 姜岁咬著牙,硬撑著还手继续。锻炼目標只完成了一半,姜岁就整个瘫在地毯上,累得打滚。 因为用力过度,她的双手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肌肉酸疼,直想躺平放弃。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姜岁又滚了一圈,跪坐起来,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握成拳头,鼓劲儿道,“今天吃的苦,就是明天享的肱二头肌。” “加油,姜小岁。” 姜岁扶著桌子站起来,咬著牙,继续举哑铃。 做一个,她碎碎念一次:“二头肌!” “肱二头肌!” “二头肌!” 姜岁锻炼得如火如荼,隱约里,她后背忽然有点发凉,好像有人在暗暗的盯著她看。 急忙回头,背后是墙壁,侧边则是谢砚寒所在的小书房,滑门並未严严实实的关紧,隱约有道细微的缝隙。 姜岁盯著那道缝隙,忍不住想像,谢砚寒不会正通过这道缝隙,盯著她看吧? 缝隙细小,漆黑,姜岁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股头皮发麻,后背发冷的感觉,又隱隱约约,若有若无。 要走过去,然后猛地拉开门看个清楚吗? 不行,感觉会被阴沉沉的大反派给嚇死。 “系统。”姜岁紧张的求助,“大反派在偷看我吗?” 系统冰冷道:“无可奉告,除非你接受任务。” 姜岁:“……” 算了,她放下哑铃,拿起手机,速度溜下楼。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第6章 发一发疯很合理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6章 发一发疯很合理 姜岁下楼,正好碰见罗冬香在优雅的吃著早餐。 桌子上食物很多,有好几种蒸饺,雪白的奶香小馒头,麵皮晶莹的小笼包,营养均衡的蔬菜粥,以及西式的麵包肉肠和煎得焦脆的培根。 罗冬香瞥了姜岁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今天倒是起得早。” 姜岁低著头,唯唯诺诺的小声说:“因为著急,不知道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罗冬香喝了两口粥,晾够了姜岁,才慢慢 说:“吃完早餐,我们就去签合同吧。” 姜岁顿时大喜,五百万啊! 她终於有钱囤货了! 因为太高兴,姜岁早餐都多吃了一碗。 罗冬香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在查看一个蓝色的冷藏保鲜箱,里面是昨晚打捞,早上空运过来的昂贵海鱼。 她打开盖子,冷气顿时冒出。 厚厚的碎冰之上,是十分新鲜漂亮的海货,两条鱼和数个海胆。 罗冬香只看了眼,就满意的合上了盖子,让保姆把鱼放进厨房。 她跟保姆都没有注意到,其中一条鱼的另一面上,畸形的长了一串黑溜溜的眼睛,密密麻麻,像是压扁的黑葡萄。 早饭吃完,姜岁换了身衣服,便跟罗冬香去一家律师事务所。 罗冬香不相信姜岁的协议,她另外找了金牌律师,重新擬了份更完善严苛,不容姜岁后悔的协议,然后亲自看著姜岁签约。 姜岁见她来真的,立马坐地起价:“要签你的合同可以,多给我三万块手续费。” 罗冬香厌恶的皱眉:“你这是要挟我?” 姜岁垂著脑袋,把手里的房產证递过去,小小声的说:“没有,我只是想多要点钱,买个名牌包,你现在一起转给我,我马上就签字,明早就搬走。” 罗冬香实在厌烦她,冷著脸道:“签字吧。” 这是同意了。 姜岁看著手机,等五百万零三万到帐,她没犹豫的签下了名字。 兜里有了钱,姜岁心情好到飞起,出门就买了杯豪华加料的奶茶,一边呲溜,一边在手机里疯狂加购物车。 姜岁在外面忙到下午才回。 她累瘫的倒在床上,休息够了,才慢慢爬起来,看向紧闭的小书房门。 接下来,她得跟谢砚寒聊聊“搬家”的事。她会离开別墅,直接去重市,谢砚寒肯定不会跟她一块儿走,但又不能留在姜家。 所以,只能谢砚寒一个人搬出去。 姜岁是个讲良心的人,她已经在外面租好了房子,两室一厅,不是什么高档社区,但也是正正经经的热闹小区,交通方便,周边配套齐全,位置很不错的。 跳下床,姜岁深吸了口气,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谢砚寒,你在吗?” 门很快就开了。 这会是傍晚,夕阳明亮,按理说小书房里也应该是亮堂的,可姜岁看到的还是一片漆黑,里既没有拉开窗帘,也没有开灯。 谢砚寒就站在漆黑里,他换了身黑色的衣服,只有脸是白的。 乍一看真像个阴暗的男鬼。 姜岁有点紧张,无意识的抿紧了嘴唇,抬起眼睫看他。 谢砚寒很高,比姜岁高出了整整一个头,他低下头,脸上没有表情,眼皮垂著,那双完美融合了丹凤眼和桃花眼的眼睛,此刻十分冷漠。 他就那么垂眼看她,等著她开口。 姜岁绷著神经:“我要跟你说件事。” 她把搬家的事情说了。 “房租我已经付过了,你直接住过去就行。”姜岁看了看他背后的昏暗房间,“那边採光挺好的,周边很热闹,有菜市场还有小商场,生活很方便……至於我,我这段时间要回趟老家。” 谢砚寒对此反应漠然,就说了一个字:“好。” 姜岁有点尷尬,但更多的是解脱。 正好她不想跟谢砚寒接触太多,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阴沉了,好像下一秒就会掏出刀子,悄悄暗暗的捅她一刀。 “那就说好了,明天上午,你先收拾东西,搬的时候我叫你。” 跟大反派说好,姜岁下楼,去车库转了圈儿,看好了明天要开走的车,接著她开始在別墅有游荡踩点。 姜家是中上层阶级,很有钱,別墅冰箱,仓库和冷库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姜岁准备明天走之前,来个零元大採购。 她正逛著,大门传来声响,是姜灵灵回来了。 她只比姜岁小几个月,但两人相貌完全不同。 姜灵灵有张偏瘦的瓜子脸,眼睛微整过,很大,妆容精致,穿著吊带小黑裙,一身豪门贵气。 瞧见姜岁,她翻了个白眼,本不想理,但想到那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她心中既得意,又对这个私生女充满了厌恶。 经过时,她鄙夷的骂道:“蠢货,几百万就放弃了家產继承权,眼界真低。” 可能是因为姜岁没有代入原主的身份,被骂得没什么感觉。 她看著姜灵灵手里拎著的名牌包,恍惚想起,二奢店店员说,这是大热款,回收价两万到三万。 “你的包真好看。”姜岁张嘴就要,“能送我当乔迁礼吗?” 姜灵灵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没想到几天不见,这私生女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想要我的包,你配吗?”姜灵灵嘲讽道,“你这种人,只配背假货。” 姜岁道:“那你给我发个红包吧,祝我搬家顺利,不用太多,三万块就好。” 姜灵灵被她厚脸皮的样子给惊到了:“你疯了吧?问我要钱,我跟你很熟吗?张口就是三万,你怎么不去抢?” 姜岁顺势就说:“谢谢你的建议,那我就抢一下吧。给我三万块,不然我把你的新跑车砸了,反正我明天就搬走不回来了,你找人算帐都没有目標。” 跑车是姜岁刚逛车库的时候看到的,崭新鋥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姜灵灵怒道:“你敢!” 姜岁道:“我光脚不怕穿鞋的,而且你刚刚骂我了,就跟你说的一样,我现在疯了,精神状態不好,发一发疯很合理。” 她看著姜灵灵,算是给了个台阶。 “不然,我怎么会签放弃家產的协议呢,跟家產比起来,三万块不算什么吧,就当是打发我了。” 姜灵灵憋著气,想想也是,不就是三万块吗,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半分钟后,姜岁收到了新鲜的三万块转帐。 等到晚上,姜岁下楼倒水,恰好碰见出差回来的姜父,他一个正眼都没给姜岁,拎著公文包就要走。 姜岁没放过这个机会,喊了声:“爸。” 第7章 有些可怜他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7章 有些可怜他 姜父皱眉,满脸不悦:“干什么?” 姜岁低眉敛目:“那个……我有个朋友二十岁生日宴会请我了,但我没有钱置办行头,也没有钱给她买礼物。” 姜岁弄出哭腔,低声说:“我已经好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行了。”姜父厌烦得很,这私生女平时没少这么问他要钱,他看著就烦。但又是他的女儿,在外面丟脸了他也难看。 “一会转你。” 姜父说完走了。 姜岁握拳,无声耶了声。 等回到房间,她就收到了姜父转来的钱,很大方的五万块。 只是演演戏,就拿到了八万块,有钱人的钱真好赚。 第二天起床,姜岁没锻炼,因为胳膊实在酸疼,而她今天还要开一整天的车。 今天早上姜岁没撞上现成的早餐,不过她对冰箱和冷库很熟了,她拆了几袋冷冻水晶虾饺。这个跟超市卖的不一样,这是別墅请人做的,食材新鲜,健康无添加。 要不是没有空间异能,姜岁真想把整个冷库给搬空。 系统这时出声:“宿……” “泻药,我拒绝。”姜岁无比果断。 笑话,她这两天光是看到谢砚寒那阴沉沉的脸,就已经后背冒凉气了,要是再虐待一下,她晚上觉都得睡不著。 想著谢砚寒在搬家上的配合,姜岁给他带了份早餐。 她回到臥室,意外的,看见谢砚寒站在露台前。夏末的阳光依旧明亮,他穿著白色的衬衣,身影被光线著映著,衬衣微微透光,映出瘦削高挑的身形,扑面而来的乾净少年气。 听见动静, 谢砚寒回头,面容俊美苍白,但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阴沉的冷气。 他就像是活在阴暗影子里的鬼,身上一点生气和温度都没有,就那么冷森森的盯著她。 姜岁脚步顿时停了停,本能的想逃,但又无处可逃,只能硬著头皮,挤出笑容:“早、早上好呀。” 谢砚寒沉默的看著她,一个多余的字都懒的说。 姜岁瞬间不想给他早饭了,可带都带了,她只能安慰自己,反正就这么一会。以后他们大概率不会再见面了,所以,她可以放鬆点,自在点。 “我给你带了早餐,你吃完我们就出发吧。”她把东西递过去。 谢砚寒看了一眼姜岁递过来的东西,又慢慢抬眸看她,眼神是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与起伏的。 姜岁指腹收紧,她直觉谢砚寒不想要她的东西,甚至,很厌恶。 正想收回,谢砚寒伸手接了,指骨修长漂亮但苍白。 “谢谢。”他礼貌的扔下了两个字。 他就站在露台边上,不徐不疾的吃掉了姜岁带给他的早餐,整个过程里没有一点表情,好像不是在出吃下食物,而是在完成吞咽的这个任务。 姜岁一边检查自己打包的物资,一边忍不住瞄了几眼谢砚寒。不愧是將来觉醒顶级治癒异能的人,前天晚上还发烧昏迷,这会就站得直挺挺的了。 看起来像个没事人。 谢砚寒吃完最后一口,他放下盘子,看著姜岁,冷淡平稳的匯报:“我吃完了。” 像完成了一个命令后回执,姜岁想,这大概是他之前跟原主的相处方式。 原主要求什么,谢砚寒就完成什么,不能拒绝,不能反抗。 难怪姜岁递给他早餐的时候,他的反应是厌恶。 谢砚寒的行李很少,就一个手提袋。 他安静的跟著姜岁,穿过屋子里成堆的打包箱,一路什么都没有问。仿佛姜岁要把他带出去卖掉,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到了一楼,余光瞄到满满当当的储藏室,姜岁忽然犹豫起来。 她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一下谢砚寒。 从这两天的相处来看,谢砚寒非常厌恶原主,所以,现在不管姜岁说什么,他多半也不会信。 只是,想到谢砚寒未来的命运,姜岁人难免有些可怜他。 如果他没有被当成小白鼠一样反覆解剖研究,將来会不会少一点偏激呢? 姜岁有些走神,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谢砚寒跟在后面,眼皮垂下,墨色的眼珠漆黑幽暗,目光冰冷的看著她。 今天这个女人没有画那些拙劣浓艷的妆,一张小脸素著,白皙乾净,杏眼透亮又莹润,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满是灵动,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跟平时不太一样。 谢砚寒微微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又鬆开了,並没有把时间浪费在思考姜岁上。 “你要搬家了,那边什么都没有,你带点东西过去吧,免得自己买了。” 姜岁最后决定不告诉谢砚寒末世的事,只是帮他带点物资,也许以后他能用得上。 谢砚寒永远一副“你想怎样都隨便”的冷漠表情,像个任人摆弄的木偶。 姜岁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吭声,不拒绝。 想著是零元购,姜岁给谢砚寒打包了不少食品物资,两人一起抱上车,前往租房的小区。 一路上,他们全程没有说话。 谢砚寒安静沉默,但又存在感强大,很像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浑身冒凉气那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姜岁错觉,她总觉得谢砚寒有时在看她。可偷瞄过去,谢砚寒全程都在看窗外,並没有转过脸对著她。 可能是她太紧张了吧。 因为从姜家搬出来的东西太多,姜岁帮忙给搬上了楼。 两手都是沉甸甸大米和油,累得姜岁气喘吁吁,手臂发酸。 等离开南城,她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不然这弱身板,在末世里打人都没劲儿。 打开门,姜岁立马放下了东西,揉著手腕:“这里就是我给你租的房子,你看看。” 屋子是很普通的装修,没什么特別,但收拾得很乾净。 谢砚寒隨便看了一眼,便说:“好,谢谢。” 见什么好说的了,姜岁便摆摆手说:“那你先收拾,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这次谢砚寒什么话都没有说,他苍白修长的指骨握住门把,慢慢关上门,视线却一直盯著姜岁纤细的背影。 门很快就关得只剩一条缝隙,谢砚寒停下动作,就在缝隙里,继续注视著姜岁的背影。 女孩在等电梯。 她看了看楼层数字指示,又看了看手机,最后仿佛是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猛地一个回头看过来。 谢砚寒动也没动,依旧稳稳的握著门把,保留著那道恰到好处的,不会让人看出来的缝隙。 就像是昨天早上一样。 他看到姜岁的表情从警惕,到疑惑,再到怀疑,最后喃喃自语了几个字。 电梯到了,女孩进了电梯。 谢砚寒却仍旧没动,他盯著那道空荡荡的缝隙,脑海里,清晰回忆起女孩喃喃自语时,上下开合的,粉色嘴唇。 “错觉吗。” 这是姜岁自语的话。 谢砚寒忽然露出玩味的表情,他勾唇笑起来,自言自语的回答:“真可惜,不是错觉呢。” 第8章 我走了,拜拜各位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8章 我走了,拜拜各位 送完谢砚寒,姜岁立马折返回別墅,开始疯狂搬运。 她这两天观察过,白天別墅里只有保姆在,保姆虽然看不上她,但也没资格管她。所以她搬得肆无忌惮,车子后备箱,后座,甚至是副驾驶上,全都挤满了物资。 姜岁昨晚仔仔细细算过帐,像是米麵油这种末世必需品,现在购买的价格並不贵,相反的,厚厚冬衣,棉被,床上用品这些同样是必备品,现在购买的价格却比食物贵得多。 所以姜岁车子里,一半塞满了这些用品,另一半,则塞满了昂贵的火腿燕窝和高档菸酒。这些东西末世里用不上,但可以卖掉啊! 比平价档的米麵油值钱! 她的疯狂搬运引起了保姆的震惊,阻止不了,只能打打小报告,说姜岁疯了,要把別墅搬空了。 转头,姜岁就收到了罗冬香的来电。 她没接,掛了电话,跟保姆们说:“我走了,拜拜各位。” 一脚油门,姜岁开车驶出別墅。 南城距重城五百多公里,开车要六七个小时,姜岁还没一个人开过这么长的路程,但这並不影响她雀跃的心情。 虽然末世就要来了,但姜岁可以提前准备,而这让她充满干劲儿,甚至隱隱有股天真的期待。 她並没有亲歷过末世,最恐怖的经歷,也不过是被人揪著头髮,送到大反派那儿去看血淋淋的尸体。 她知道在这个世界,末世降临后,到处都是畸变的恐怖污染物,秩序崩溃,人性沦丧,再也不復和平时的幸福美好。 但她没有实感,对此刻的姜岁来说,即將到来的末世,更像是一个带有奇幻色彩的冒险。 反正她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白赚的。 就算將来死在末世里,姜岁也不会怨恨不甘。 姜岁先在南城市中心,把那些奢侈的火腿燕窝,以及名酒给卖掉了,竟然惊人的卖了小十万块。 真好,又赚到了! 接下来,姜岁一路走走歇歇,中间还要给车充电,路程漫长,直到半夜,姜岁还没到达外公外婆留下的果园。 车子驶入距果园几公里的镇上,姜岁想了想,在小镇的旅馆里住下。 外婆的果园在山上,废弃已久,四周又荒凉得很,她就算今晚赶到了,也没法住。 奔波了一天,姜岁倒头就睡沉过去,第二天睁开眼,她床都没赖,洗了把脸就离开了旅馆。 她在镇上买了些速食和耐存放的乾粮,隨后驱车去往果园。 位於山上的果园荒凉杂乱,早年前种下的橙子和橘子树矮小枯黄,周围长满了爭夺营养的杂草,连路都被野草也淹没了。 姜岁开著车,一路碾压进去。 外公留下的楼房,就在果园的正中间,是一栋不高的两层小楼。 用混凝土搭建而成,外表看著灰扑扑的发黑,墙壁上还长了青苔,但非常结实。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这个果园,有两个地下室,一个在小楼里,一个在旁边的仓库下面。 小楼的木门已经被岁月严重腐蚀了,姜岁两脚就轻轻鬆鬆的踹开了门。顿时,一股腐朽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是厚厚的灰,满地都是腐坏的垃圾,桌椅歪倒损坏,结满了蛛丝,除了屋子墙壁和水泥搭建的阶梯是完好的,其余地方全都是坏的。 唯一好的地方,是水和电都是通的。 深吸了口气,姜岁鼓劲道:“好了,开始干活吧。” 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姜岁早就已经在网上物色好了保洁和施工团队,她以后要在这里渡过末世初期,所以不敢僱佣附近的邻居,怕他们太了解她的家,只能捨近求远,多花点钱,从几十公里外的地方叫人来。 挨个联繫好人,姜岁走到仓库。 仓库是用石头的临时搭建的,房顶已经有些塌了,捲帘门不知道被谁给撬开了,露出个洞口。 姜岁钻进去,仓库里乱七八糟的堆了些腐烂的杂物,灰尘和霉味很重,呛得人咳嗽。姜岁掏出口罩戴上,动手清开垃圾。 终於,她在一块烂得跟破布似的塑料布下面,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里面漆黑空荡,很深,手机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入口的阶梯,內部黑幽幽的,看著还有些嚇人。姜岁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走下去。 沿著阶梯而下,一股凉意袭来。这里面,像个天然的冰箱。 地窖里意外的乾净,空荡荡的,只角落的地方,放了几个积灰的竹篓。姜岁举起手机,往四周照去,空间不算很大,面积也就十几个平方米的样子。 但能堆放很多物资了。 小楼里还有个二十来平米的地下室,两个地方都可以存放物资。这样算来,再怎么,渡过末世初期也足够了。 姜岁不会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末世初期,主角和她的团队们还没建立起来,政府系统彻底崩溃,没有大型基地,小基地和营地混乱暴力,普通人过得很是艰难。 等一年后,大型基地逐渐成型, 秩序便会陆陆续续恢復。到时候,姜岁再去投奔大型基地,末世生活就会轻鬆很多。 嗯,仔细想想,末世生活还是很有奔头的。 接下来,就是买买买了。 姜岁回到车上,开始下单物资。 几个小时后,开荒保洁团队抵达,几个人动作麻利,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把小楼里里外外给打扫得乾乾净净,连打扫出来垃圾,都装在了车里直接拉走。 小楼附近的杂草,姜岁只让他们清理了一部分。 这个果园,不需要太乾净,茂密的草和树,反而能隱藏踪跡,让更少的人注意到的这里。 “姑娘,你这家里的水管,电线都腐蚀了,要住的话,得重修一修咧。”保洁队长热心的给建议,“还有你这窗户啊门啊也得修,我看你院子里还有水井,打理打理,能用上井水咧……你要是想弄,我家小弟能做你这活。” 姜岁顺势道:“好呀,麻烦你介绍一下。” 这家保洁收费公道合理,上门后没有坐地起价,动作还麻利。姜岁很满意,愿意相信他的介绍。 “好咧,我弟弟家还能做防盗窗防盗门,质量槓槓的,我推你名片,你隨便了解,价格绝对公道。” 姜岁加上了那位门窗大哥,很快谈好了订单,她的要求很特殊,她要內外都装上防盗窗。 至於装好后开窗问题,总有解决办法,末世后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要求虽然奇怪,但尚且能理解,於是保洁队长当场就帮姜岁量好了门窗尺寸,今晚做订单,明天就能上门安装。 速度快得让姜岁安心。 她不知道末世什么时候就会爆发,越早收拾好屋子,姜岁越放心。 第9章 囤囤囤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章 囤囤囤 送走保洁团队,姜岁立马开车进城,买家具和用品,她还订购了一台电动小三轮。 马不停蹄的忙完,等她收拾好臥室,在裸床垫上铺上床单躺下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解锁手机,姜岁翻看著v信。 姜父跟姜灵灵都发了消息过来,主要是骂岁搬空了仓库里的昂贵食材,姜岁本不想理会,但转念一想,她回了句“没办法,我真的缺钱,可以再给我转点钱吗”。 气得两人差点拉黑姜岁。 退出v信,姜岁像往常一样,搜“末世”“变异”“怪物”等等关键词。不过这次,没怎么仔细搜索,她就看到了一个视频。 来自一个钓鱼佬。 他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钓鱼,结果钓上来一条恐怖又诡异的鱼。视频里,那条被鱼鉤掛著的鱼毫不挣扎,呆呆的睁著无神的眼睛。 它的上半身很正常,但靠近鱼尾的地方,却密密麻麻,长满了畸形的瘤子。怪异的肉疙瘩恐怖异常,挤开鱼鳞,流出的红红白白的脓水,不知道是寄生虫还是蛆的软体虫类,瘤子上爬来爬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视频背景里,钓鱼佬惊悚又兴奋的说:“这鱼太特么恐怖了,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这地方是山里,附近也没有工厂,不存在水流污染……我靠,这鱼越看越嚇人,跟变异了一样,好恐怖。” 下面评论並未当回事,有人玩梗,有人一本正经的解释,说这鱼就是生病了肉烂了但鱼还死。 姜岁却看得紧张起来。 她得再快点准备了。 第二天,门窗大哥到了,是个黑瘦的中年人,带著自己二十出头的儿子,父子两人都沉默寡言,只会闷头干活。 姜岁远远观察了一阵,確定这两人都是老实本分不会耍心眼的,隨后就在大哥家里定做了一堆武器。比如手工版狼牙棒,棍子,尖锐的长箭,还有可以用来做陷阱的刺网一类。 大哥很意外,但没多问,接了单,说做好就送过来。 等大哥做好武器,姜岁又让他帮忙改建仓库,她准备把那块小地方,改造成简易版温室。 接下来几天,姜岁忙里忙外,一直在收拾改建房子,重修仓库,以及四处取她分散邮寄的快递,购买物资等等。 又几日后。 天色渐渐黑了,姜岁关上仓库地窖的门,盖好塑料布。 她刚往地窖里搬了几袋大米,担心地窖太潮,姜岁添置了许多密封箱,里面整整齐齐的摞著大米,白面,袋装的腊肉香肠和鸡鸭等醃製品,为了防止受潮,她还放了不少乾燥剂。 旁边则是一箱箱的压缩饼乾和各种罐头,再旁边,则堆放著成袋的土豆红薯,洋葱山药,冬瓜南瓜。 光是这个地窖里的食品,就够姜岁一个人吃一年了。 除了地窖,小楼里的地下室,姜岁同样堆满了物资。为了防止將来倒霉,被人入室抢劫,她还在林子的各处,埋了不少装满物资的密封箱。 严格实行鸡蛋不放一个篮子的原则。 走出地窖,是拆掉后重建的温室,用铝合金和玻璃搭建而成。 现在,地面上,堆放著姜岁囤积的无烟碳,煤炭,木柴,以及种地用的黑土,肥料和种菜箱等等。 关上温室门,姜岁抬头,看著玻璃外罩著的超大防盗网,內心非常满意。 再回到小楼,里面已经大变样了,家具家电齐全,布置得也很漂亮,墙壁上有漂亮的列印油画,柜子上还有可爱的摆件。 二楼一共三间房,一间臥室,一间运动书房,一个杂物间和一个卫生间。 姜岁先用复合弓,练了一会射箭。弄不到枪,她只能用这个做威慑和武器,这几天一有空,姜岁就在苦练射箭。 她感觉她还是有点天赋的,准头不错,一般都能射中靠近中间的第二个圆。 洗了个澡,姜岁美美的躺下,床头柜上,放著一排她收的二手手机和平板,全都在下载电视电影。末世后断电,用硬碟和电脑看剧,不如用手机平板方便。 现在的手机平板內存也不小。 她检查了一番进度,接著躺下,开始了紧张的新闻搜索时刻。 从那天的怪鱼开始,这几天断断续续,姜岁刷到了好几个变异动物的视频,尤其是突然发狂,衝进市区袭击人类的野生动物。 这些动物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畸形,也在网络上引起了小小的热度討论。 不过大家的言论都偏向於工业污染,姜岁留言过世界末世之类的话,但要么被嘲笑,要么被当成了玩梗。 但她心里愈发清楚,污染正在悄悄酝酿,等待爆发,末世越来越近了。 姜岁从一开始的期待紧张,到现在,隱约的,有了几分焦虑不安。 但该来的总会来,她只要做好准备,然后放平心態迎接就好。 晚上,姜岁有些失眠。 果园实在有些偏僻,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最近的邻居在山下,而且还是两个留守的七十岁老人。 姜岁这段时间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到底是有些孤单。 有时她会想念原来的世界,虽然那个世界没有爱她的亲人了,但至少还有关係不错的朋友。 什么时候,她才能在这个世界里交上朋友呢。 姜岁忽然想起了谢砚寒,算起来,谢砚寒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接触得最多的一个人。 没了恶毒的未婚妻,他的命运一定会不一样了吧,不知道以后他们还能不能再见一面…… 好不容易,姜岁迷迷糊糊的,终於要睡著时,手机激烈的震动起来,嚇得她瞌睡骤醒。 睁开眼,是罗冬香打来的电话。 姜岁掛了没接,没想到罗冬香马上又打过来了,姜岁好奇她要做什么,接通了。 “怎么不接电话?”罗冬香不悦,“搬出去了就要跟家里绝交吗?” 姜岁隨口解释:“刚刚不小心意外掛了,有什么事吗?” 她隨意的语气让罗冬香火大,这贱种,还真是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听听这口气,有事吗?她算什么东西啊,用这种语气说话。 罗冬香满心不爽,但又確实有事要说。 “后天回来吃饭,你爷爷被检查出来癌症,要出国治疗,临行前想见见你们这些小辈。” 姜岁正要拒绝,罗冬香却说:“你姐姐姜霜雪也会在,所以谁都不能缺席。” 这下,姜岁有点犹豫了。 末世就要降临了,这个时候出远门,可能会碰见末污染爆发,然后被堵在路上。 但姜霜雪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姜岁要是能在末世前见到她,认个脸熟,再修补一下不太好的姐妹关係,打个感情基础,等末世爆发,她才能更好的抱大腿。 想在这个世界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就得抱主角大腿。只有主角的金手指,才是最强大和牢固的。 很快,姜岁做出决定:“好,我知道了。” 为了抱主角大腿,冒险一次,值得。 第10章 那个女孩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章 那个女孩 第二天,姜岁起了个大早,进城买物资。该囤的东西,她都囤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绿叶蔬菜。 末世爆发是在秋末初冬,超级寒冬隨之降临,虽然有温室,但姜岁之前没种过地,无法保证成功率。想要保证蔬菜摄入量,就只能想想其他的办法。 比如冰冻蔬菜糰子。 姜岁只有一辆电车,装载量有限,只能来回的跑。 等她跑到第三趟的时候,接到了送货商的电话,说她订购的电车电池到了。这是姜岁囤积超级充电宝。 这个世界的电车发展比姜岁的世界更快,这些车可以轻鬆快捷的更换电池。而具有放电功能的电车, 就是一个巨形充电宝。 姜岁还剩了不少钱,所以大手一挥,买了二十组电车电池,还买了二十块电动三轮的电池。 今天全都到货了。 跟之前一样,姜岁让送货商把货放在附近的地方,然后姜岁自己开三轮,慢慢拉回去,存放在一楼的杂物间。 杂物间里已经被姜岁堆满了物资,看著成箱的物品,姜岁一阵安心。 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后面可以放慢节奏,把更多时间用在锻炼身体上了。 拍了拍手,姜岁继续出门,零零散散的继续补充物资。 回来后,她熬著夜,疯狂煮蔬菜,然后搓成不占位置的糰子,分装冷冻起来。 全部弄完,睡了会儿,姜岁早早的起床,严严实实的关上窗帘,锁好门,最后驱车去往南城,参加姜家家宴。 高速半途休息,姜岁看到姜父发来的信息,让她家宴的时候带上谢砚寒,还问了谢砚寒的近况。 姜岁手机里有谢砚寒的微信,但他们从没联繫过,不过想想没人虐待他,他应该过得比之前更好,便回了个中性词“还行”。 姜父没再说什么,父爱极其淡薄。 但姜岁感情充沛,顺手就问了姜父要钱,没想到还真要到了,虽然只有几千块。 姜岁给谢砚寒发了条v信,跟他说了家宴的事,问他是自己去,还是她去接。 谢砚寒一直没回。 接著上路,中途姜岁倒霉的碰见了堵车。 听说是有野生动物跑到高速路上,导致前方出了连环车祸。 足足堵了一个多小时,姜岁终於穿过堵车的路段。 经过车祸现场,她看到翻倒的车辆,停了一串的救护车,消防车。路边躺著用布盖著的无辜死者,再往前,车祸始发的地方,姜岁看到了一片猩红的血跡。 一只黑乎乎的动物,被碾烂在路面上,血肉痕跡长长的拉开,很是血腥。 只一眼,姜岁就心悸的收回了视线。 她不知道这个动物是普通的动物,还是因为污染而畸变了的生物……她內心唯一確定的就是,家宴上见过女主角后,她要立刻马上离开南城。 一分一秒都不能逗留。 她有种很不安的预感,污染就快要爆发了,末世即將来临。 下午四点,车终於开进南城市区,姜岁停下来休息喝水。谢砚寒依旧没回姜岁消息,她便不打算去接了,她要去商场逛逛街,顺便看能不能买到点什么好东西。 姜岁给谢砚寒留言,让他自己去家宴酒店。 半小时后,姜岁到了南城最有名的大世纪商场。 开了一天车,她疲惫劳累,出了电梯就直奔咖啡厅,反正今晚要开夜车,不怕睡不著。 她坐在露天的位置,端起温热的海盐芝士咖啡,香香甜甜的来了一口,顿时舒服得嘆气。 旁边就是甜品店,姜岁买了个切块蛋糕,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看著手机。 大世纪商场分为ab两个区,姜岁在b区一楼,对面便是a区。 三楼,另一家咖啡厅。 谢砚寒坐在靠窗的位置,垂眼,看著那个捧著咖啡喝的女孩。 最近降温得厉害,天气已经转凉,女孩穿了件南瓜色的毛衣外套,头髮依旧挽著,露出白皙纤细的后颈。她手臂撑著桌子,放下咖啡杯,捧起了手机。 周围路人来来往往,她落在人群里,却格外醒目,以至於在她出现的第一秒,谢砚寒就注意到了。 也许是那件毛衣的顏色太暖了,像是被秋天烘烤成暖橘色的柿子。 “怎么了?”对面的人见他忽然看向窗外,疑惑又紧张起来,“哪儿不对吗?” “没有。”谢砚寒冷冰冰的回答,他今天穿著宽鬆的黑毛衣,愈发衬得他肤色苍白,墨色碎发下,是一双漂亮但阴沉的眼睛。 眼尾下压,阴沉冰冷,没有一点感情。 “只是看到了一个討厌的人。” 牧棋立马往下看,人来人往,他不知道是哪个人。 倒是旁边的李经理突然开口:“穿橘黄色毛衣的那个女孩。” 李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文质彬彬,但略有禿头,嘴角往下撇著,鬱郁不得志的样子。而牧棋则是个不过刚成年的少年,染著黄毛,还打著鼻钉,很是囂张叛逆。 他眯起眼睛往下看了看,又解锁手机看了眼照片对比,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那少女的正脸。 只猜道:“她就是我们今晚的目標吗?” 谢砚寒沉默不语,表情冷冰冰的,唯独视线,一错不错的紧紧盯著下方的那个女孩。 牧棋有些奇怪,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心动对象呢。 但那怎么可能呢? 这个女孩,今晚可是要被他们拉进小树林,然后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回忆呢。 李经理忽然冷沉沉的说:“我听说你经常因为她而被谢家惩罚,她对你也十分不好,既然如此,不如 直接把她卖到山区,我保证她一辈子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楼下,女孩喝完了咖啡,吃完了精致甜品,站起身来。顏色温暖的毛衣包裹著她,让她看起像颗被晒得暖呼呼的小南瓜。 她朝著商场里走去,纤细的身影很快被人群遮挡,只能瞧见那隱隱约约的一抹暖橘色。 谢砚寒仍旧没有收回视线,只是冷漠寡淡的表情之下,似乎闪过了一丝兴味儿,错觉般,飞快消失。 “不著急,慢慢来。” 李经理顿时抬眸。 夕阳恰好落在谢砚寒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垂著眼睫,眉弓深邃,鼻樑挺立,少年的骨量感锋利又漂亮,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他气质却阴冷湿寒,像某种危险的蛇类,而他的內心,比他的外表更冷血,阴暗,缺失人性。 他平静的说著“慢慢来”,但李经理听出来了,他真正的意思是——“不著急,慢慢玩。” 直接把人卖走,有什么趣味呢? 留下来,慢慢的折磨,才更痛苦,更有意思,不是吗? 第11章 毕竟是未婚夫妻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1章 毕竟是未婚夫妻 楼下的女孩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谢砚寒站起身:“东西已经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少爷。”李经理开口,“我们是真心希望你能加入我们,你这么聪明,被困在谢家实在可惜。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谢砚寒没有反应,脚步不停,他走出咖啡厅,再往上,去了四楼。 路上,谢砚寒拿出手机,再次一条条的翻看姜岁的留言。 他回復了一个“好”。 收起手机,谢砚寒走进一家很特別的海洋书店,店里不仅卖书,还有卖各式各样的海洋鱼缸,漂亮鲜艷的海洋小鱼在精美的鱼缸里缓缓摆尾曳动,鲜活又漂亮。 谢砚寒照旧盯著鱼缸里的小鱼。 这些鱼缸的灯光全都偏暗,有些黑暗海洋风的味道。体型小巧的海鱼瞪著无神的眼睛,摆动著尾巴,在海草和贝壳造景里来回游动。 谢砚寒第一次见到这种鱼缸,就很喜欢。 在里面养鱼固然有趣,但谢砚寒觉得,这种缸,也很適合用来“养人”。 惨白的,或是血红的,一动不动的,或是激烈的翻滚的。 一定很有趣。 忽然间,一条肚子很大的鱼翻起肚皮,漂浮到了水面上,其中一只眼睛呆呆的对著谢砚寒。 这条鱼突然死了。 谢砚寒静静欣赏了一会儿,直到一个女店员走过来,她惊喜又紧张看著谢砚寒,脸颊有些发红。 她记得这个帅哥,他大概每隔几个月,就会来这里一次。 每次都会看一会儿鱼,然后买很多的书。她记得有一次,他跟她说过话,问她,店里能做的最大的鱼缸,尺寸是多少。 最后大概是被价格劝退了,他露出可惜的表情。 女店员注意他很久了,每天都希望能再看到他,这次,她鼓起勇气,主动开口:“你今天也是来买书的吗?” 那位帅哥低眸看了她一眼,他的外貌真的很英俊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锐利的眼型,褶线清晰的双眼皮,以及那双墨玉似的眼瞳。 幽暗,冷淡,深邃又神秘。 女店员心臟咚咚狂跳,紧张得脸红头晕,不知道下一句话该说什么。 “它死掉了。”她恍惚里,听到帅哥在说话。 声线清冷乾净,微微带了点性感的气泡感,可惜语气冰冷平直,没什么情绪起伏,冷沉沉的。 女店员这才发现鱼缸里漂著条死鱼,她忙说:“我马上处理。” 等她捞起那条死掉的鱼,刚才那个帅哥已经不见了,她顿时泄气。下次再碰见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女店员看向网兜里的死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近这些鱼不知道染上了什么疾病,经常突然死掉,而且每条死鱼的肚子都异常鼓大,好像里面长满了某种东西。 她左右看了看,店里客人並不多,但店员加店长却一共有五个人。活儿少人多,因此大家私底下都会悄悄摸鱼,胆子大一点的,还会直接去对面影院看电影。 她跟一个关係好的同事说了声,便带著死鱼,进了休息室。 女店员的爱好是种蘑菇。 正好书店里因为养鱼,有大量现成的设备,材料和工具,可以製造出一个恆温恆湿,营养充足的环境,非常適合种蘑菇。 角落里,放著两个敞口鱼缸。 其中一个里面只有黑色的泥土,底下埋有店里的死鱼,腐烂的鱼能提供蘑菇生长的营养。 而另一个满是湿润雾气里的鱼缸里,则已经长出了一朵巴掌大的蓝色蘑菇,那种莹润的蓝仿佛会发光,漂亮异常。 她十分意外和惊喜,因为第一次种出这么大的蘑菇。 掏出手机,正高兴的拍著照片,蘑菇的伞面突然膨胀起来,气球般鼓起,继而“嘭”的炸开,一片蓝色的孢子扩散出来,呛得店员咳嗽不止。 她捂著口鼻,咳了好几分钟才停下,不知道是不是缺氧了,她感觉脑袋昏昏的,好睏…… “咚!”她晕倒在地上。 * 姜岁还是决定接上谢砚寒一起去酒店,毕竟是未婚夫妻,一起出席才正常。 没想到谢砚寒跟她就在同一个商场,两人便在商场门口碰面。 姜岁买了不少甜点零食和零零散散的用品,她开了车,从车库里出来,转到正门去接谢砚寒。 这会六点多,正是商场人流量大的时候,路上车多,稍微有些堵。 姜岁走走停停,往外一看,目光顿时停住。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谢砚寒,穿著黑色的毛衣,身形高挑单薄,墨色的头髮和苍白的皮肤,浑身的冷色调,在热闹的人群里显得有格格不入的阴沉。 好像冷漠的疏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车子开近,停下,谢砚寒开门上了车,身上带著股秋末的温温凉意。 他只是看了眼姜岁,没说话寒暄。 姜岁有些不自在,他们的確不是能閒聊的关係,也没有閒聊的必要。但毕竟待会儿要一块吃饭,总这么僵硬气氛不好,影响胃口。 姜岁硬著头皮,找了个话题:“今天有点冷,最近降温挺厉害的。” 谢砚寒冷漠得堪称木訥,他说:“嗯。” 让人毫无交谈欲望。 姜岁闭嘴了,算了,气氛不好就气氛不好吧,隨便了。 两人寒暄就到此为止。 家宴的酒店距离商场不远,就在后面的广场,开车不过几分钟。 姜家包个超大的独立宴会厅,来了不少姜家的亲戚,以及少量罗冬香家和姜父前妻家的亲友,三拨人各自抱团聊著天。 姜父是典型凤凰男上位,暴富发財后死了老婆,於是美美迎娶了情妇。 因此,姜家的亲戚大多都是农村人,而且还是酷爱八卦指点江山的那一类。 姜岁跟谢砚寒一进宴会厅,立马就有姜家的亲戚扭头盯住了他们,表情里除了探究好奇,就是嘲讽和轻蔑。 也有人假惺惺的过来招呼寒暄,几句之后,其中一个大妈眼珠子一转,笑著问道:“哎呀,姜穗你年纪不小了吧,什么时候跟谢家少爷领证办喜酒啊?” 姜岁不是很想理会,隨口说:“在考虑了。” 大妈立即说:“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呀,该结婚的时候就得结呀,早点结婚才能早点生孩子嘛。你们都订婚这么久了,还不结,难不成是对彼此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姜岁抬起眼,杏眼亮晶晶的,满脸纯真无害:“阿姨,你家卖水管的吗?” 大妈愣了愣:“不是啊,你咋这么问。” 姜岁微笑:“那你管这么多。” 大妈没听懂,但旁边有人哈哈笑了起来,她脸皮一阵发热,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顿时恼怒:“我这关心你呢,真没教养。” 姜岁:“是啊,我没教养,你报警抓我吧,让警察替我爸教教我。” 第12章 恶眼拋给瞎子看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2章 恶眼拋给瞎子看 这个大妈被气得只会说“你怎么这样”,另一个大妈拉开她,轮换上来。 “哎呀,姜岁我们也是关心你嘛,这个结婚的门道可多了呢,就先说彩礼吧。”第二个大妈端著热情亲戚的架子,眼里却全是看好戏的精光。 “我们都知道谢家在南城可是不得了的大家族呢,家里不是当官的就是当兵的,住的都是上千平的大院子。” 谢家是正正经经的书香门第,代代都是博学多才的文化人。家里的確从政又从军,而谢砚寒的养母,则是在国家科学院工作,实力在国內算得上顶尖。 家世,財力,地位,谢家无一不有。 正常情况下,姜家三辈子都攀不上谢家的亲戚,但谢砚寒是个假少爷,只能算个姓谢的谢家人。 不过就算如此,姜父也觉得这事荣幸又划算,毕竟姜岁就是个不值钱的私生女。 “是啊,谢家超厉害的,是个很大的家族,除了我们谢砚寒,还有很多单身的优秀青年才俊呢。”姜岁张口就瞎说,“他们最近都在相亲,急著结婚继承家產,只要性格合適,就不看家境出身呢。” 附近的大妈听得眼睛微微一亮,他们家里也是有单身女孩的,要是能攀上…… 姜岁对著这些大妈笑:“您看我,不就攀上谢家少爷了吗?我运气可真好啊,等结婚了,我就能住进四百平的大平层,每生一个孩子,就得一套房子,吃饭有保姆,逛街隨便刷卡。” “你们肯定想,我们砚寒算什么谢家少爷。”姜岁截断亲戚嘲讽的话,微微抬起下巴,用虚荣的,吹牛逼的表情说,“就算是假少爷,那也是谢家人呀,谢家那么有钱,弹弹手指头,就是几千万了。” “虽然没有一亿两亿的这么豪横,但我跟砚寒都是很容易满足的人,隨便给点钱就打发了。”姜岁说完,还深情的看著谢砚寒,杏眼一闪一闪的,星辰一般明亮灵动,“对吧,砚寒。” 谢砚寒抬眸看她,眼神沉沉的,他本来不想搭理的,浪费精力,可鬼使神差的,他很配合的回了一句:“是的。” 几个大妈听完,顿时意动得不行。 他们都是普通人,几百万在她们看来就是一笔巨款,更別说千万。几人顿时顾不上嘲讽姜岁了,连忙扭头去找姜父,问问能不能介绍谢家的单身公子。 见大妈们走了,姜岁衝著谢砚寒挑眉,那股使坏成功的劲儿活泼又生动,少女的狡黠灵气掩不住的洋溢出来。 谢砚寒面无表情的看著她,眼珠黑幽幽的,又沉又暗。 姜岁原本在笑,被谢砚寒这眼神看得后背有点发凉,笑容逐渐僵硬,她扭开脑袋,站起身说:“有点渴了,我去倒杯水。” 姜岁站在角落里懊恼,她真是昏头了,竟然在大反派面前嘚瑟起来了。 人家压根就不想搭理她啊,说不定还在心里记恨著她呢! 要保持距离,別忘了啊,姜岁! 姜岁没立马回位置上去,她一边喝著茶,一边盯著宴会厅入口,蹲守女主角。 等待总是无聊的,姜岁等著等著,就忍不住偷瞥了一眼大反派。他格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背影单薄瘦弱,黑色薄毛衣很好的勾出了他宽而直的肩骨线条,墨色短髮,后颈白皙修长。 他的身形,总是有著少年的瘦薄和男人的高挑挺拔。 气质冷沉,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大概也是因为他太过阴沉冰冷,对人爱搭不理,总是一张叫人扫兴的冷脸,才会更让人生气,想要折磨他。 毕竟不是人人都资格高冷的。 有权有势的人摆冷脸,大家会捧场的说少爷个性孤傲,没权没势的人摆冷脸,大家只会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姜岁正盯著看,边上突然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看来你很满意这桩婚事啊。” 回过神,是姜灵灵,她神情倨傲,看姜岁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和轻蔑。 “不过想想也是,你这种私生女,也就只能跟谢砚寒这种假少爷在一起。”说完,姜灵灵又笑起来,是那种恶意的,等著看笑话的笑,“我刚看到陆见舟了。” 姜岁反应了一下,终於想起来这號人物。 原主的暗恋对象,原文的小狼狗型男二,女主角青梅竹马,可惜没抵过天降男主。 男二过得也挺惨的,末世时被家人放弃,末世后,危急二选一时被女主放弃,但儘管命运波折,他也没有黑化,一如既往地守护在女主身边。 在原文里,他跟原主没什么剧情,只提说原主疯狂的暗恋他已久,还做出了很多上不台面的阴暗事跡,被男二所厌恶。 末世后,原主逐渐活成最悲惨下贱的那类恶毒女配,浑身脏污,男二从她面前经过,都没有认出她来。 但是,有陆见舟的地方,就会有女主角! 姜岁已经等好久了,於是她立马问道:“在哪儿?” 姜灵灵却傲慢的撇嘴,摆著架子说:“忘记了呢。” 姜岁拉住姜灵灵的手腕,脸皮一扔就开始撒娇:“好妹妹,求你告诉我,我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 姜灵灵快被噁心吐了,立马甩开姜岁的手,转头,她又满是恶意的说:“我骗你的,我根本没有看到他。” 说完,姜灵灵踩著小高跟,洋洋得意的走了。 姜岁一不小心吃了个亏,对著姜灵灵的背影竖起了报復的中指,不过看在之前的钱和车的份上,姜岁决定不计较了。 她继续盯著入口,站得太久腿不舒服,姜岁索性走出宴会厅,准备在走廊上碰碰运气。 姜灵灵余光一直关注著,见姜岁急匆匆的走出宴会厅,她得意的哼笑了一声。 这贱骨头就这样,闻到陆见舟的味道就不行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货色。陆家的小少爷,是她这种人能肖想的吗? 放下水杯,姜灵灵走到谢砚寒面前,拱火说:“你未婚妻去见她的暗恋对象了,她可真是深情啊,明明人家压根看不上她,她也抓住一切机会往上凑。” 谢砚寒没表情的看著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冷漠寡淡得叫人上火。 姜灵灵拱火失败,恶眼拋给瞎子看,又不能当眾发作,最后自討没趣的走了。 谢砚寒继续安静的坐著,薄薄的眼皮下垂著,明明是极漂亮的一双眼,此刻却显出了一种冷漠到了极致的阴冷。 第13章 送我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3章 送我 姜岁正在走廊上无聊的閒逛了一会,终於远远的,看见道高挑修长的身影,穿著黑色的t恤和工装裤,扎著马尾,身形利落又颯气。 这气场,一看就是女主角。 姜岁整了整表情,抬脚走过去。 “霜雪姐。”姜岁主动开口。 姜霜雪停下脚步,看向她,同样微微露出笑容,客气的说:“姜穗妹妹。” 姜岁从寒暄开始,问姜霜雪什么时候到的,问她最近怎么样,甚至还十分贴合人设的,问了陆见舟的近况。 姜霜雪態度不冷不热,维持著礼貌,只进行了简略的回答。 姜岁並不意外,毕竟原主不是什么好鸟,必然没在姜霜雪心里留下什么好印象。作为爽文的女主角,姜霜雪没上来就给她两个大耳巴子打打脸就不错了。 快到宴会厅门口,姜岁叫住女主角。 “霜雪姐,以前的事,我想跟你道个歉,是我不懂事,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还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姜岁摆出態度,爭取挽回一点形象。 “我不是要你原谅什么,只是希望你知道,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盲目无知了。” 姜霜雪有些意外,盯著姜岁看了会儿,態度微微缓和,但並未太多改变。 她点头,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要推门进宴会厅。 姜岁再次叫住她。 姜霜雪很有度量,她依旧耐心,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最近很乱,我今天回来,路上还碰见了发疯的野生动物,造成了很恐怖的连环车祸。”姜岁认真的说,“我听他们说,这是不祥的预兆,就像是大天灾来临前,动物都会有异样。现在是动物发疯,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人类发疯,然后世界末日了。” 姜岁没有直接说世界末世,怕別人以为她在发疯,换了个委婉的说辞。系统並未出声阻止,说明这是可以的。 “霜雪姐,你没事也囤点东西和武器在家吧,有备无患,更安心。” 姜霜雪深深的看著姜岁,见她表情认真,不像是撒谎或是恶作剧,而且向来敏锐第六感,也让她倾向於相信这个妹妹的话。 “我会的,谢谢提醒。”姜霜雪也认真的说。 接下来的家宴就是无聊的吃吃吃。 姜岁没心思社交,埋头狂吃,被点名了,就端起杯子,带著谢砚寒,去主桌给原主的爷爷敬酒。 快要死掉的爷爷这次终於不用冷眼看姜岁了,和顏悦色,还给姜岁和谢砚寒各发了红包,让他们百年好合。 姜岁捏著稍有厚度的红包,眉眼都是开心:“谢谢爷爷,我们会的。” 谢砚寒侧眸,视线冷淡的扫过姜岁笑著的脸,唇角微微绷紧。 两人返回时,会经过姜霜雪的位置。 姜霜雪咬著筷子,先是盯了眼姜岁,接著转眸,看向谢砚寒。没想到下一秒,那个看著就阴冷苍白的男人,便抬眼抓住了她打量的视线。 他没有情绪,冰冷沉默的与姜霜雪对视。 最后各自避开,姜霜雪低头吃了口饭,忍不住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个谢砚寒很危险,像是蛰伏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要人性命。 不过转念一想,谢砚寒如何,跟她並无关係。她搬出姜家多年,若不是不愿白白把家產便宜给那渣爹,她早就跟姜家断绝关係了。 至於姜穗……姜霜雪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眉头疑惑的皱起。 她感觉姜穗变得有点怪,直觉告诉她,姜穗变“好”了,可人真的会突然转性吗?姜霜雪搞不明白,也没多费心思,日后若有接触,她便再观察观察姜穗,若是不再有交集,那自然无需浪费时间。 晚上九点半。 商场即將关门,部分店铺已经开始收拾清洁,准备打烊了。其中就包括五楼的海洋书店。 关係向来不错的几位店员整理好乱放的书册,拖地,收拾,吵吵闹闹间,忽然有人发现少了个人。 就算大家经常摸鱼,但一般不会迟到早退。 店员a与她关係好,便说:“我去打电话找一找。” 又玩笑的说,“免得她晕倒在哪儿,没人管呢。” 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店员a直接往休息室走,猜测她多半是又在弄那什么蓝色的蘑菇。 到了休息室门口,他听见隱约的手机铃声,果然人在里面。 抬手推开门,店员a顿时震惊的愣在原地。一道微亮的蓝色光带飘了出来,极光一般,透明轻灵,像云做成的触手,它从店员a惊恐的脸上扫过。 屋子里充斥著淡淡的蓝光,那位消失的女店员,现在侧躺在地上,整个人像是气球一样鼓胀起来,浑身上下,长满了发光的蓝色蘑菇。 尤其是她的肚子,如同被撑得爆开了的气球,肠子臟器洒了一地,形状好似植物的根系,每一根上面,都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蓝色蘑菇。 密密麻麻里,不断有成熟的菇伞盖膨起,喷出蓝色的孢子。 它们漂浮著,像是极光带,自由悠扬的扩散在空气里。 店员a终於回过神,张大了嘴巴,发出万分恐惧的尖叫。 * 姜岁吃饱就想溜,她看了看周围,又瞄向低头慢慢喝著汤的谢砚寒,这人食量好小,估计只有姜岁的一半。吃这么少,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高个子的。 “你吃饱了吗?”姜岁低声问。 谢砚寒放下勺子:“嗯。” 姜岁看他汤还没喝完,想著这傢伙估计难得吃顿好的,便道:“你把汤喝完,別浪费粮食,然后我们就走。” 谢砚寒便沉默的把汤喝完了。 姜岁带著谢砚寒离开,中途有人阴阳怪气的跟他们说话,姜岁一概不理。反正以后大概率再也不会见到了。 两人走出酒店,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岁神经绷太紧导致出现了错觉,她感觉空气不太对劲。 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能送我去中央公园吗?”谢砚寒忽然开口,他低眸看了眼姜岁,又把视线移开,似乎是犹豫了一秒,隨后才说,“你应该顺路。” 姜岁心里总有股不安,她很想赶紧开车回到重城,不过离开中途的確会经过中央公园。 “可以。”姜岁答应了。 谢砚寒盯著姜岁看了一会,黑沉的眸光格外幽深,片刻,他道:“谢谢。” 两人很快上车,开往中央公园。 看著有些熟悉的道路,姜岁想起来,这就是去大世纪商场的方向,原来大世纪商场就在中央公园旁边。 第14章 污染爆发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章 污染爆发 南城夜生活丰富,晚上九点多,路上和公园里的人也不少。 而今晚外面的人尤其的多,姜岁开著车,看见路上有好些快步奔跑的人,边跑边回头看,完全是惊慌失措逃命的样子。 前面的车开始乱了,鸣笛声四处炸响。 姜岁心臟开始咚咚狂跳,她有种强烈的直觉,即將带来末世的污染,爆发了。 视线往前,姜岁看到了人群奔逃的起点——大世纪商场。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记得,原文里污染爆发是在凌晨,在女主角姜霜雪入住的酒店附近,不是商场,也不是九点多的晚上。 剧情线改变了吗? 为什么? “前面好像出事了。”姜岁紧紧抓著方向盘,紧张得声音有些发抖。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等末世真的崭露头角,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很紧张,也很害怕。她知道末世里发生什么,但那只是概念上的知道,不是实实在在的经歷。 谢砚寒却仍旧平静,语气死气沉沉,他淡漠的说:“要让我在这里下车吗?” 他这是以为姜岁在嫌送他麻烦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姜岁手心在出汗,路面混乱,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和车,她不得不减速,滑过混乱的路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隨后姜岁立马转弯,加速开向公园。 余光里,仍旧不断有人从商场里狂奔而出,一条发光的东西,正在商场顶部楼层飘荡。姜岁不由看了过去,那是一条类似极光的带子,柔软飘逸,如同仙女的丝带,发著光,悠悠扬扬的迎风飘荡。 姜岁脑中咯噔一下。 她想起来了。 导致南城彻底沦陷为无人污染区的元凶,就是这个带子的主人,s级的污染物——极光蘑菇。 而那些“带子”,全是会发光的孢子,光带飞扬,无数看不见的污染孢子,也隨著风,扩散至全城,並迅速引起大面积的污染。 被污染者,身体会慢慢变成蘑菇生长的容器,如果蘑菇长进脑子,就会被蘑菇控制大脑,继而像丧尸一样的攻击撕咬人类。 这还只是一部分,隨著污染的堆积,生物会逐渐出现各式各样的恐怖畸变,很快,南城就会变成怪物的温床。 姜岁因为蘑菇而分了神,等她发现失控的货车时,一切已经晚了。 尖锐的剎车声穿透密闭的车窗,清晰的传入姜岁大脑。她睁大了眼睛,想要紧急扭转方向盘,身体却诡异的僵住了,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庞大的货车急驰而来。 混乱里,谢砚寒似乎想抓住放方向盘,可到底是太迟了。 “砰——” 车子被重重撞击,翻滚,天旋地转里,车里杂物倒灌,姜岁什么都没看清,只知道自己在剧烈的翻滚,隨后她脑袋一痛,失去了意识。 脑袋很疼,意识朦朧模糊,好像坠入了一场迷乱的噩梦里。 尖锐的喊叫声,警车救护车的鸣叫声,说话声,哭泣声……以及,万分惊恐刺耳的尖叫声,像是模糊又混乱的电影背景音,遥遥的进入姜岁的耳朵。 她勉强撑开沾满鲜血的眼皮,隔著血红的视野,她看到闪烁的警车灯光。 看见有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看到两个持枪的,不断后退的警察,以及一个步伐摇晃的年轻女性。她穿著漂亮的短裙,纤细白皙的身体在迅速鼓起,像是发酵的麵条,膨胀里隆起一个又一个的红色鼓包。 越来越蓬,越来越大,最后“砰”的一声,鼓包们纷纷裂开,皮肉撕裂,一个又一个的蘑菇,就那么鲜血淋漓的钻了出来。 真像是来自恐怖电影的画面。 姜岁再撑不住眼皮,意识再度陷入漆黑。 …… 大世纪商场。 整个商场周边,全都被严密的封锁了起来,一支穿著防护服的特种兵,带著武器和录像设备,缓缓的穿过马路,走入飘散一条条蓝色光带的商场。 商场门帘垂著,於是蓝色的微光,从门帘的缝隙里透出来,像一道竖著的射线。 人靠近,那道线便微微晃动,原来全是灰尘一样的细小孢子。 门帘掀开,更多蓝光透出来,商场並未关灯,甚至依旧保持著乾净整洁,只是偶尔,会在墙壁和地面上,看到一串发光的小蘑菇。 队伍里有人仔细看了眼墙壁,赫然发现,原来墙壁上,爬著头髮丝一样的蓝色菌丝,菌丝一路往里,显然来自於商场深处。 有人倒在逃出商场的路上,短短几个小时,便已经看不到血肉,只剩一个被蘑菇挤占的人形。 特种兵们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的尸体,继续往里。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探查商场內部状况,搜索可能的倖存者,以及找到这种蘑菇的生长起点。 他们越往里走,菌丝和蘑菇,以及尸体越多,他们不得不非常小心的落下脚步,以防踩到什么。 终於,他们来到了商场的中庭处,眾人顿时惊愕的愣住。 瀑布一样的菌丝,从顶层栏杆上倾倒下来,一颗颗发光的蘑菇掛在菌丝上,像一片精心打造的生態景观。 无比漂亮,又无比惊悚。 队长举起摄像头,从一楼开始,慢慢往上拍摄瀑布,同时匯报导:“我现在猜测,蘑菇的起点,在四楼,现在申请放弃搜索,直接前往四楼。” 他们都知道,这个商场里面,已经不可能有活著的倖存者了。 “批准。” 得到回答,队长打了个手势,正要带队走扶梯上楼,队伍里突然有人抽搐著倒下了。 他在地上打著滚,发出痛苦叫声,挣扎里,他扯掉了防毒面罩,年轻的面庞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红色的鼓包。 瞬息间,鼓包破开,染血的蘑菇钻了出来。 队长耳机里,传来上级紧张的声音:“立即撤退!” 可是太晚了,小队里的人,一个接著一个的倒下,最后一个,是队长。 他仰面躺著,胸口处的摄像机对著中庭顶部,那片菌丝瀑布的源头处,一片蓝色的光带飘了出来,极光般美丽。 第15章 恭喜宿主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5章 恭喜宿主 姜岁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躺在医院病房。 楼下有混乱的喊叫声以及车子的鸣笛声传来,外面走廊上,护士来来回回的奔跑,有人在哭,有人在语无伦次的说话,还有人在崩溃的大喊大叫。 姜岁想起身,但一动就天旋地转,晕得想吐。 车祸让她脑震盪了,她能感觉到额头上的纱布,身体还有多处伤口,这会儿都开始传递疼痛的信號。 起不了身,姜岁只能转著眼睛往旁边看。 这是一个三人病房,她睡在中间,靠门的位置,躺著昏迷不醒的谢砚寒。姜岁注意到,他两只脚都打上了石膏,右手手臂上也有,脸色雪白,毫无血色。 车祸时,货车撞到了谢砚寒那边,所以他受伤最为严重。 姜岁顿时感到强烈的內疚和自责,要是她开车的时候没分心就好了,说不定能避开衝过来的货车。 “宿主。”装死多日的系统突然出声,嚇了姜岁一跳。 这些天系统全程安静,姜岁以为它早就放弃自己,另寻宿主了。 “现在你明白了吗?就算你不接受任务,有的剧情,也一定会发生。”系统语气冰冷机械,只是陈述,“比如车祸和大反派双腿受伤。” 原文里,谢砚寒车祸,是因为姜穗心生不满,报復性的把谢砚寒推到马路上,继而导致车祸发生。 谢砚寒因此双腿粉碎性骨折,接著碰见末世,他的双腿因治疗不当,彻底残废。直到他的异能强大起来,才自行癒合。 但癒合之前,因为断了双腿变成废人,无力反抗的谢砚寒,遭到了更加残酷暴力的虐待。 现在,姜岁不再苛待谢砚寒,但车祸还是发生了。 谢砚寒的双腿,仍旧骨折了。 姜岁心情变得很糟糕,因为她不得不承认,后面的原文剧情,也就是原主与谢砚寒一起在末世生存,结伴逃离南城——这一段,同样会发生。 谢砚寒是在姜岁车上,因为姜岁走神而发生的车祸,作为人的基本道德感,让姜岁没办法扔下谢砚寒不管。 所以接下来,她会带著谢砚寒逃出南城,並且一直照顾他,直到他的双腿可以自己癒合为止。 但是,姜岁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跟谢砚寒朝夕相处啊。 总觉得他好看归好看,可也很危险啊。 就像是传说故事里的美丽男鬼,美则美矣,长久待在一起,早晚会把人给搞死。 姜岁鬱闷的闭上了眼。 为了见一次女主角,为了今后能抱上女强主角的大腿,她的牺牲可真是太大了。 系统这时冷冷出声:“宿主,別灰心,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姜岁立即睁开了眼睛,期待道:“什么好消息?” 系统机械的发出通知:“恭喜宿主,你成功推动了重要剧情,现在你获得了一次系统奖励。” “污染已经爆发,末世即將来临,在污染物横行的危险世界里,异能者们即將陆续觉醒。现在,你有了一次抽取异能的机会,或是得到一次『绝对倖免』的拯救机会。前者可让你提前的,隨机拥有一个异能,后者可以在你遇见危险时,强制將你带离开危险地,从而倖免於难。” “宿主,请做出选择。” 姜岁考虑起来。 “绝对倖免”能在关键时刻救命,但异能才是真正能在末世长久傍身的技能。 而且现在谢砚寒双腿骨折,姜岁一个普通女性,要带著这样的同伴末世求生,一个异能比一次“绝对倖免”重要多了。 最后姜岁道:“我选抽异能。” 系统:“好的,异能抽取中……” 姜岁屏住了呼吸,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千万要抽个有用的,能让她更轻鬆的在末世一拖一。 “恭喜宿主,你抽到了异能——精神安抚。” “精神安抚:你可以安抚污染物,畸变生物,以及因为过度使用异能,或异能升级而处於暴走状態的异能者的精神世界,在一定程度上使其恢復安定祥和。此异能效果隨等级增长而明显增加,低等级时,其效果轻微。” “当前异能等级为:e级。” “恭喜宿主,你拥有了异能,並得到了异能带来的附属身体素质加成。” 隨著系统通知声落下,姜岁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淌入身体,她明显感觉身体比之前更有力量,更敏捷了,连著脑震盪的眩晕都减轻了些许。 可是,这个精神系的异能,对她来说很没用啊! 还不如直接让她变成大力士呢,至少可以让她轻鬆的端起轮椅上的谢砚寒逃命。 姜岁不想要这个能力,试图跟系统耍赖:“能给个机会,让我重抽一次吗?拜託啦,好系统。” 系统冷漠无情:“不能。” 姜岁:“qaq。” 严重的脑震盪让姜岁一时没法动弹,只能躺在床上,略微转动脑袋,稍微一抬头就会想吐。 外面似乎非常混乱,医院因此变得无比忙碌。 姜岁病床另一边,靠窗的床位,躺著一个年轻女孩,她的输液水已经见底了,男友按下呼叫铃,却迟迟没有护士前来。 男友便走出病房去找护士。 片刻,他忽然慌张的跑了回来,四处寻找遥控器。 女孩疑惑道:“你干嘛?” 男友紧张得有些哆嗦:“出大事了,全城封控了。” “什么?” 电视打开,南城管控中心发布的新闻,正在电视里反覆重播。 女主持人面色严肃的说:“当前,我市出现传染病聚集性疫情,为坚决阻断其传播,保障广大市民身体健康与生命安全,市疫情防控指挥中心决定,即刻起在全市范围內实居家封控管理。现將有关事项通告如下……” “若有居民不慎感染『蘑菇』真菌,请立即前往所在社区医院进行登记隔离,勿慌张,勿乱跑,研究中心將对每一位感染者展开专业治疗……” “最后,请各位居民积极配合居家封控,南市管理局已组织街道社区以及志愿人员,为各辖区居民统一配送生活物资,保障……” 这新闻看得姜岁眼前发黑。 封控意味著她接下来无法出门,无法购买应对末世的物资。 可她现在空无一物,只有个断了双腿的大反派啊! 姜岁想起了她那辆出车祸的车,以及那些留在车上的物资,不仅有吃的用的和各种应急用品与药品,还有她刚买的甜品麵包,舒適保暖的內衣,以及,她斥巨资买的复合弓啊! 第16章 我会负责的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6章 我会负责的 外面非常乱,姜岁甚至还隱隱听见了一道枪声。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她忍著脑震盪的眩晕,艰难的摸到手机,解锁,一连串的通知便涌了进来。 全是关於蘑菇病和封控的。 她立马打开社交平台,看大世纪商场的消息。 那边已经被封锁,周边居民全部转移隔离,不过还是有胆子大的人,用无人机拍到了商场的现状。 视频拍摄时间是天蒙蒙亮的早上,能看到整个商场所有的窗户,都在飘出蓝色的光带,靠近窗户的地方,已经长出了蓝色的蘑菇。 商场周边,停著好些放弃的警用车辆,救护车。在它们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长了好几片蘑菇丛林,隱约能在其中分辨出人形的轮廓。 那是曾经的封锁人员,被大量蘑菇孢子污染,当场死亡,身体沦为蘑菇的养分。 这些蘑菇伞盖呼吸般的张合著,吐出一蓬一蓬的孢子粉。 没有异能者,普通的人类在这些污染物面前,毫无办法。 隨著极光蘑菇孢子的扩散,南城开始大面积出现蘑菇病患者,症状轻的人只是长出几个瘤子般的疙瘩,重则浑身上下,全部长满,甚至是长进大脑,变成丧尸一样的疯子。 从昨晚起,就有市民开车逃离南城,如今全城封控,仍旧有不少人试图离开。 大世纪商场的蘑菇实在太恐怖了,飘散在空气里的孢子无处不在,防无可防。 但外面的城市,同样不安全。 姜岁只是略微一扫,就看到好几个地方,同样出现诡异异状,国外更是混乱,因污染而畸变的人类视频被搬运得到处都是。 整个世界,都在一夜之间迎来了巨变。 姜岁有些焦急,很想现在就出院,找个更比医院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躲过之后的“丧尸”大爆发期。 现在的蘑菇病,只是污染带来的畸变开胃菜。 可她偏偏动不了,一抬头就晕得想吐。 姜岁急著急著,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再醒来时,她头晕好了些,能稍微抬抬头了。 扭头,姜岁看向隔壁床的谢砚寒。 他同样醒了,正看著天花板,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似乎也没发现姜岁正在看他。不知他在想著什么,整个人的气质愈发阴冷疏远,寒意飘散出来,令人本能的想要疏远。 “谢砚寒。”姜岁不得不主动开口,“你……你感觉怎么样啊?” 谢砚寒这才转过头,那双漂亮黑沉的眼睛冷极了,没有一丝温度的看她。 姜岁本就挺怵他,这下心里更是发虚,但想到自己的责任,她硬著头皮说:“抱歉啊,连累你跟我一起出了车祸,不过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谢砚寒的眼神顿时有了晦暗的波动,眉头动了一下,像是在疑惑,又像是在质疑。 “你负责?” 姜岁点点头:“我会照顾你,直到你双腿康復。” 谢砚寒盯著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莫名其妙,让姜岁茫然又心里发毛。她是真的完全搞不懂谢砚寒的脑迴路,难道是怒极反笑? 也不像啊…… “照顾我。”谢砚寒收起了笑,他平静,冰冷,又阴沉的看著姜岁,“我现在两条腿粉碎性骨折,右手手腕骨裂,这样的残废,你真的要照顾吗?” 他顿了一下,冷静的补充:“你別忘了,现在外面很乱。” 谢砚寒现在的状態,跟瘫痪病人就剩一条手臂的差距,別说姜岁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女,就算是两个壮汉,想要照顾他,然后带著他在末世求生,也是很艰难的。 姜岁知道会很难,但她並不害怕:“走一步看一步啦,也许没那么困难呢。要实在不行,我就……” 答应系统的任务,小虐他一下,换个奖励什么的。 “就什么?”谢砚寒问。 姜岁半开玩笑的说:“就把你卖掉。” 可谢砚寒並不懂这个玩笑,他冷冰冰的看著姜岁,眼珠漆黑幽暗,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的死人脸。 姜岁:“……” 不会当真了吧……她开玩笑的啊! * 谢砚寒现在不仅是残废,还跟姜岁一样脑震盪了。 姜岁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高价找到一位女护工,分別把姜岁跟谢砚寒扶下床,让他们解决了个人生理问题,又帮忙叫来了饭。 因为封控和混乱,医院提供的餐食质量骤降,只有米饭和白菜燉肉和咸菜,味道寡淡难吃。 姜岁知道以后食物会越来越难得,强迫自己硬是吃完了。 接下来就是无聊的躺著休息,只是外面混乱不断,整个医院一直被哀嚎,怒骂,以及各种崩溃的哭声包围著,气氛沉重不安。 甚至还有持枪的武警,在医院里来回巡逻,处理那些突然发疯的暴徒。 电视新闻里,则是反覆播报著封控的通知,以及联邦各市管理局对突发情况的应对措施,但就是没有关於污染和畸变的正向说明。 因为脑震盪,姜岁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她睡得並不沉,因为医院里的声音太多了,她每隔一会,就会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到了晚上,枪声开始变得密集,时不时就会传来一声,而之前那些持续不断哭喊怒骂声,反而消停了下来。 只有救护车进进出出的声音,永远密集持续。 姜岁强迫自己休息,她发现每睡一觉,头晕就会缓解几分,等今晚过去,她明天应该就能下床了。 第二天清晨,姜岁被一阵连续的枪声给吵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能起身下床了。 虽然还有些晕,但可以忍耐。 她立马走到窗前,往外看去。 医院外竟然已经拉起了防护线,停著好几辆特警车,开枪的,正是那些车上的警察。 塞满了车的公路上,有两个奇怪的人形生物在狂奔,它们像是猫狗一样用四脚奔跑,动作敏捷翻上车顶,又被子弹给扫落下来。 这是感染者。 被污染破坏了大脑,变得像丧尸一样的疯狂嗜血,但又比丧尸灵活多变的畸变人类。 越往后,他们的数量就会越多,而收容了大量因污染而生病,或受伤的病患的医院,很快也会出现这种东西。 姜岁心臟咚咚狂跳,得快点出院。 第17章 直往心底深处里钻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7章 直往心底深处里钻 姜岁折返回病床去找醒谢砚寒。 谢砚寒同样醒了,只是动不了,他没什么表情的看著姜岁,等她主动说话。 姜岁面对他还是很不自在,但外面情况紧急,她不得不开口说话:“外面出事了,出现了像丧尸一样的怪物,我感觉医院不安全,我们今天就出院,然后回家。” 谢砚寒缓慢的重复:“回家?” 姜岁点点头:“就是你租房的地方,我们一起住里面,先躲几天。” 后面南市会非常乱,街上到处都是感染者,闭门躲避衝突,反而更安全。等最混乱那段时间过去,她再想办法搞辆车,开回重城。 谢砚寒漆黑幽暗的眼珠看著她。 女孩也看著他,刚睡醒起床,没梳头没洗脸,一张小脸粉白的,头髮毛茸茸的支棱著。但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仍旧很亮。 眼珠圆润透亮,像玻璃珠。 现在,这对漂亮的眼珠,正带著紧张,小心,以及內疚和自责的看著他。 內疚。 似乎人都会这样,以为自己犯错害了人,便会萌生出这种强烈但短暂的情绪。它会支配著人,去做一些麻烦的,內心深处並不愿意,但又不得不做的,所谓正確的事。 谢砚寒觉得这种情绪虚偽,但又极其有趣。 因为这种情绪,能给他带来好处。 姜穗不知道,他主动上车,是要带她去“受惊”的。他想要趁著姜穗回来的时机报復她,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在路上出了车祸,断了双腿,形如残废。 对此一无所知的姜穗,不仅愚蠢的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还对他充满了內疚和自责,並在衝动的情绪里许下照顾他的承诺。 虚偽,有趣,且对谢砚寒有用。 儘管,这些內疚不会持续很久。 姜岁见谢砚寒不说话,就盯著她看,愈发的不自在,赶紧找了个话题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早饭,然后我们就办出院手续。” 不仅要办手续,还要去开药,买轮椅拐杖,儘量买一点物资……事情很多,姜岁脚步匆匆的往外走。 受伤的人太多,走廊上全是床位和陪同的家属,姜岁目光隨意一扫,顿时僵住。她看到一个半张脸和脖子上长满了肉瘤的中年男人。 那些肉瘤有桌球大小,高高顶起皮肤,隱约可见蘑菇头的形状。 男人痛苦不堪,躺在床上虚弱的哀嚎著,他的妻子坐在地上,表情茫然呆滯。 一眼看去,这样的病人很多,还有人自己试图剜掉肉瘤,可蘑菇的菌丝深入血管,常规的方式根本去不掉。 必须要治癒异能,或是治癒异能者的血肉才有效。 姜岁低著头不去看,她快步奔向食堂。里面果然人满为患,而饭菜的数量却很少,姜岁拼命挤进去,只买到两个馒头,两个鸡蛋和两碗粥。 这是每个住院病人和家属,能买到的最大限量。 她著急出院,拎著早餐去办手续,跑来跑去的取药,想尽办法弄到轮椅和拐杖。 等她拎著重新加热过的早饭回到病房,竟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姜岁把病床升高,架起桌子,好让谢砚寒吃饭。姜岁以前在医院照顾过重病的奶奶,这些事情做起来並不生疏。 谢砚寒只有一只手能用,姜岁给他剥好了鸡蛋,递过去。 谢砚寒抬起眼,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谢谢。” 姜岁乾巴巴的说:“不用谢。” 两人在尷尬微妙的气氛里吃著饭,医院里突然传来枪响,很近,声音巨大震耳,嚇得姜岁一下子被鸡蛋噎住,她哽著脖子努力往下咽,但没能咽下去,被噎得眼冒泪光,狂捶胸口。 偏偏她因为口乾,早就喝光了稀饭。 眼前这时递过来一碗粥,是谢砚寒的。 姜岁被噎得快死了,就著谢砚寒的手喝了口粥,终於顺过了气。 回过神,她手还紧紧抓著谢砚寒的胳膊,她手心是热的,但谢砚寒的皮肤凉凉的,隱约里,还能摸到一点柔韧有力的肌肉。 莫名的,让姜岁想到了蛇。 姜岁立马鬆开了手,她被噎得眼泪汪汪,脸颊发红,想到自己刚跟谢砚寒喝了同一碗粥,还出了好大一个丑,脸上更热了。 她眨了一下眼,泪珠顿时染湿了睫毛,黑漆漆的一匝,勾著她明亮的眼珠。 “谢谢。”姜岁这回没好意思看他,侷促尷尬的站起身,“我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谢砚寒冷寒的眼珠跟著她的身影移动,被女孩抓过肌肤残留著热度,还有一种怪异的,直往心底深处里钻的痒。 对,怪异。 谢砚寒指尖蜷缩起来,这个姜穗让他感觉很怪异。 好似换了一个人。 姜岁刚走了没两步,走廊外突然传来尖锐恐惧的尖叫,还有病床重重撞击墙壁的声音。 外面的人群骤然混乱,奔跑声和叫声混成一片,中间,还夹著野兽似的吼叫声。 感染者! 姜岁心跳骤然加速,她想也不想,三两步衝到门口,飞快反锁门。 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她看到一个穿病號服的感染者,正趴在斜对面的病床上,甩头撕咬著某个人。那人拼命挣扎,家属著急万分,又没有武器,只能抡包砸打。 感染者被激怒,猛地扭头。 是个男性,他的头皮和额头上鼓起一个个的疙瘩,好似癩蛤蟆的后背,双目赤红,已经没有了人性。 他吼叫一声,將家属也扑倒在地上。 “救命!救命啊!” 家属悽惨绝望的叫著,走廊上的人早已远远退开,手无寸铁的大家根本不敢靠近。 呼救声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咀嚼声。 一个小孩被嚇得大哭起来,感染者瞬间被吸引注意力,他身体一翻,竟是灵敏的贴墙爬行,路上恰好经过姜岁的病房门。 感染者血红的双眼,透过观察窗,与姜岁面对面了。 姜岁甚至清晰的看到了他脸颊上那些细细密密的小鼓包,以及被蘑菇菌丝撑得鼓胀起来狰狞的血管。 她大脑瞬间空白,本能的往后退。 感染者兴奋的锁定了姜岁,凶猛的撞起门来。 门框咚咚摇晃,隨时会倒下。 病房里的那对情侣被嚇得叫了起来,他们越是喊叫,感染者越是兴奋。姜岁不断后退,她想找武器,可病房里什么都没有。 门板不停摇晃,终於,“砰”的一声倒下。 感染者冲了进来,手脚並用,朝著姜岁扑来。 姜岁急忙往旁边一滚,她摔在床上,堪堪躲开。感染者扑进了病房最里面,注意力被情侣吸引,它扑了过去。 床上的女孩发出尖叫,可她的男友却是趁机逃跑了。 姜岁是想去帮忙的,可她没有那个能力,只能撇开头不去看。她翻下床,衝到谢砚寒床边,拽著他,著急的说:“快起来,我背你跑。” “快点,快呀。” 谢砚寒手脚上都有石膏,根本快不起来,他语气平静冷漠,完全没有面对危机时的慌张著急,似乎就算如此死了他也不在乎。 “你应该趁机把我丟下,这样,你既不用负责,还能爭取逃命的时间。” 姜岁急得上火:“不会说话就別说了!” 她背过身,手指抓著谢砚寒的胳膊催促:“快点上来。” 谢砚寒看著她单薄纤细的背,仿佛他一伸手,就能整个拢在怀里。 指尖克制不住的动了动,谢砚寒刚抬起手,背后传来咆哮声。 姜岁扭头一看,顿时嚇得面无血色。 那个感染者,衝著她和谢砚寒扑过来了。 第18章 疼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8章 疼吗 速度非常快,退无可退,又没有武器可以反抗,简直无路可逃。 谢砚寒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可就在下一秒,他被姜岁揪住了衣领,往前一拖。 这就要把他扔出去当肉盾,原来她的內疚如此不值一提。 谢砚寒抬起左手,落在姜岁靠近侧颈的肩上,再往上一点,就能掐住姜岁那纤细又白嫩的脖子。 就这时,谢砚寒被那温软的少女身体给抱住了。 他猛地僵住。 姜岁紧紧抱著谢砚寒劲瘦的腰,一起倒在地上,滚进了床底下。 感染者扑了个空,愤怒的抓住病床,撕扯摇晃起来。 姜岁喘著气,用力把谢砚寒往前推,著急道:“快滚!” 谢砚寒双腿骨折,站不起来,但翻滚是没问题的。他现在这样子,也只能这么逃命了。 可谢砚寒却没动,他微微低著头,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姜岁。 姜岁急疯了:“你嚇傻了吗?逃命呀,快点滚起来!” 病床被掀飞,感染者伸手抓向姜岁,已经没空间躲了,姜岁准备拼命。这时,谢砚寒完好的左手揽住了姜岁的腰,用力往后一带,惊险万分的堪堪躲过。 感染者的手抓了空,它发出怒吼,俯低身体,张口就咬向姜岁的脸。 姜岁嚇得差点尖叫,她撑大了眼,清楚看到谢砚寒从她背后伸出手,替她挡住了感染者的獠牙。 染血的牙齿重重咬在谢砚寒右手的石膏上,咔嚓一声,坚硬的石膏裂开了口子。 姜岁听到谢砚寒发出低低的闷哼。 感染者发出暴怒的咆哮,手脚用力,它要把人拖出来吃掉。 千钧之际,枪声响起。 感染者被连串子弹击中,它发出哀嚎,爬上天花板躲避,子弹隨即追上,最后“砰”的一声,爆了它的脑袋。 喷血的尸体轰然砸落。 危机终於解除,姜岁绷紧的身体瞬间鬆懈下来,她连忙回头看向谢砚寒:“你没事吧?” 谢砚寒垂眸看著她,眼珠幽黑,暗得像是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他盯著姜岁看了一秒:“我没事。” “手呢?”姜岁轻轻抓住谢砚寒的右手,因为惊嚇,她眼睛里的水雾还没褪去,湿漉漉的,像是要哭了。 “有没有被咬到?” 谢砚寒皱起眉,忽然感觉很心烦,他甩开姜岁的手,语气也冷了下来:“没事。” 姜岁看他心情不好,只得闭嘴。她转头,看向开枪的人。 竟然是个穿全副武装的军人,身量高大挺拔,黑色的军装下的修长有力的肢体,他戴著战术头盔,脸上涂了迷彩,但就算这样,也能看出他的相貌冷峻而性感。 眉眼深,面部骨量感很重,是带有冷硬攻击性的长相,张力极强。 姜岁微微睁大了眼睛,心臟砰砰跳了起来。 这是……男主角霍凛川吧! 她运气怎么这么好,竟然这么早就碰见男主角了! 这是本文的第二个金大腿啊,得抱! “受伤了吗?”霍凛川站在病房门口,低眸看了过来。 姜岁连忙摇头,她站起身:“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跟我朋友就要被咬死了。” 霍凛川笑了下,骨相里的冷硬感顿时被冲淡,有些混不吝的样子:“职责所在,应该的。” 说完,他偏了偏头,让手下过来把感染者的尸体抬走。 姜岁有意在男主角面前刷个脸熟,方便日后抱大腿,主动道:“我叫姜岁,你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如果以后再见面,我会还这个人情的。” 其实是想霍凛川记住她姓姜,跟女主角一个姓。 霍凛川还是笑,但笑得並不走心,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行,有缘再见,小美女。” 姜岁看著他的背影,脑中回想起原文里的,他在在女主角姜霜雪面前,一开始也是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沦陷之后,就变成了跟在女主角屁股后面的大狼狗,明里暗里吃飞醋,占有欲爆表。 收回视线,姜岁转头便对上了谢砚寒沉默阴冷的视线,直直的看著她,像是在嫌弃著她方才的生硬搭訕举动。 姜岁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解释说:“我就是想跟他认识一下,外面现在这么乱,说不定等会我们还会在路上碰见他们,到时有困难好请他们帮忙。” 最重要的是,姜岁记得南城彻底失控后,被困的倖存者们为了能活著离开南城,於是搭伙组成车队,互相抱团以对抗危险。 其中最大的车队,就是男主角领头组建的,女主角隨后也加入了进去。 姜岁也打算跟他们的车队一起离开,所以提前刷脸很重要。毕竟是男女主,全文最大的金手指,都在他们身上。 哦,还有边上这个大反派身上。 现在,这个大反派双眸冰冷的看著她,浑身上下写满了冷漠和阴沉,右手臂上的石膏裂了口子,上面沾著个血红色的牙印。 看到这个,姜岁心里有些感激,刚才全靠谢砚寒英勇献右手,不然感染者咬到的就是姜岁的脸了。 原来谢砚寒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嘛,至少不会见死不救。 “我去叫医生。”姜岁道,“你的手臂还是要再检查一下,石膏都裂了,万一又伤到骨头了呢。” 谢砚寒看著姜岁担忧又感激的表情,黑沉的眸子里闪过暗流。 他咽下了拒绝的话,捂著右臂,嗯了一声。 姜岁注意到这个动作,立马问道:“很疼吗?” 骨头本来就裂了,又被那么凶狠的咬到,肯定是疼的吧。 谢砚寒盯著姜岁的脸,细致的收集著她的每一个表情。 疼吗? 骨头开裂,当然是疼的,只是谢砚寒从来不在意疼痛,因为不重要。没人在意他疼不疼,就算他疼得快死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东西。 “肯定很疼吧。”姜岁似乎是想碰一下他的手臂,又不敢,缩回了细白的手指,她担心的说,“我现在就去叫医生和护士。” 女孩转身跑出了病房,留下谢砚寒在原地,久久盯著她的背影。 第19章 明媚耀眼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9章 明媚耀眼 同病房的女孩尸体,很快就被抬走了。 谢砚寒右臂的石膏得重新弄一回,但医院出了事,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忙得无暇顾及这种轻伤,姜岁便决定不换石膏了。 刚刚短短片刻,医院就连续出现了两个感染者,死伤了七八个人。幸好今天有军人过来就医,及时处理掉了这两个感染者,不然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现在医院太不安全了,得快点回家。 姜岁把轮椅推进病房,她本来困扰怎么才能把谢砚寒这个一米八几的少年搬上轮椅,但谢砚寒自己便撑著拐杖,轻轻鬆鬆的坐了上去。 姜岁看著他因为用力而鼓起的手臂肌肉与青筋,忽然想起方才,他搂住她的腰,带著她躲开感染者袭击的事。 谢砚寒並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虚弱。 相反,他的力量其实很大。 因为这个突发的意外,大家都意识到了医院的不安全,许多人急著出院,电梯一时拥堵。 姜岁他们等了好久,终於挤进电梯,来到了一楼大厅。 远远的,姜岁又看到了霍凛川,他站在柱子旁打电话,身旁跟了几个队友。一群高高大大的,穿著黑色军装,全副武装的年轻男人站在一起,那股力量感和武装的暴力感十分强烈。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姜岁也是,扭著脑袋欣赏了好一会儿,因为没看路,还差点把谢砚寒的轮椅推翻。 “抱歉。” 姜岁不好意思道歉。 谢砚寒脸上没有表情,冷冷的,一个字也没说。 全城封控的缘故,姜岁完全叫不到车。 跟他们一块出来的人,有的叫了家人来接,有的叫了朋友,剩下的就跟姜岁他们一样,在街上茫然无措。 最后是医院保安,给他们指了条路:“从那栋建筑边上穿过去,有共享电动车,你们去看看还能不能扫,自己骑车回去吧。” 共享单车还能用,姜岁扫了一台,然后找了根绳子,让谢砚寒拉著。她在前面骑车,拖著谢砚寒的轮椅走。 他们就这样出发了。 姜岁看著手机导航,距离租房的小区有二十多公里,挺远,而且中间会经过出过事的大世纪商场。 如果远远绕开,路程更远。 但姜岁想冒险去看看,她的车就在中央公园外面的被撞了,那时刚好发生混乱,接著就是封锁。 所以,她的车很可能还在原地没有被处理掉。 她得去看看,如果还在,那就能捡到不少物资。 想著,姜岁忽然有了劲儿,骑车速度不自觉的加快了一点。封控的街道上没有车,一路顺利的,到了被整个封锁的大世纪商场附近。 因为封锁面积太大,所以不是每个路口都有人盯著。 姜岁回头看了看谢砚寒,不知道是应该带著他一起,还是把他放在路边,待会再来领走。 两个处理方式,都可能会有危险。 察觉到姜岁的视线,谢砚寒慢慢抬起眼,平静又淡漠的与她对视。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阳光落在谢砚寒苍白俊美的面上,他眉眼仍旧冰冷平静,像欠缺反应的死水,但那种让姜岁心里发毛的阴冷感少了不少。 姜岁无意识里放鬆下来,她觉得还是把谢砚寒带著一起吧,电视电影不都那么演吗,落单会被袭击。 两人越过封锁线,飞快往里走。 越靠近,姜岁就越是觉得空气不对劲,她现在知道,这是因为附近的空气里,飘满了带污染的蘑菇孢子。 实际上,並非每个吸入了孢子的人都会被污染,每个人对污染都有一定抗性,只是程度不同。 抗性高的人,只要接触的污染浓度没有过高,就不会有事,抗性太低的人,稍微接触,就会畸变。就像是最近那些患上蘑菇病的人。 这场末世,也像是一场大型筛选。 弱者开局就会被淘汰,只有强者才能活到最后。 原主跟大反派,都是活到了快结局的高抗性人群,所以姜岁並不担心自己会被蘑菇孢子污染。 她担心碰见发狂的感染者。 不过这附近的居民被全部转移了,碰见感染者的概率,应该也不高。 正如姜岁预料的那样,他们没有碰见危险的感染者,一路平安的绕过公园,找到了她那辆被撞得变形的车。 车里的东西都还在,姜岁就跟捡到宝了一样,开心得双眼都亮了起来。 她在凌乱的物品里找到鼓囊囊的背包,太过喜悦,忍不住开心的跟谢砚寒分享:“我出门的时候怕意外,在里面放了压缩饼乾,巧克力能量棒,药品,还有好多应急的小工具……还有超好吃的莎莎糖!” 姜岁拿出打开背包给谢砚寒看,眉飞色舞的样子生动又明媚,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满是亮极了的碎光。 这模样,竟比秋末的暖阳还要耀眼张扬。 谢砚寒安静的看著她,眼珠幽沉,將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你拿著,我后备箱里还有东西。” 姜岁把背包放在谢砚寒腿上,转身去撬卡死的后备箱。她费了很大的力气,终於打开,那双明亮的眼睛,顿时更亮了。 后备箱里,有她的换洗衣物,一箱二十四瓶矿泉水,半箱子泡麵和半箱子肉罐头,以及!姜岁最最最想拿到的复合弓。 今天在医院里,要是有这把弓,她也不至於被感染者撵得满地乱爬了。 “谢砚寒。”姜岁开心的叫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雀跃和开心,这股情绪顺著她上扬的声音,亮著光的眼睛,真切而直接的,传递到谢砚寒眼里和耳里。 “看这个!” 姜岁跟他展示自己斥巨资买的复合弓。 黑色的复合弓炫酷凌厉,弓身如蝠翼,纯金属的三棱箭锋利尖锐,能穿透防爆盾。 姜岁手痒的举起复合弓,没有搭箭,只拉开弓弦,做出瞄准的表情。手臂肌肉绷紧到颤抖,这种用力的感觉,莫名的让姜岁安心。 “有了这把弓,我们就不用担心感染者了。”姜岁鬆开手指,感受著弓弦的颤抖,“至少有了一战之力。” 谢砚寒微微抬头,视线看的,却不是那把黑色弓箭,而是拉著弓弦的姜岁。 身材纤细,看著天真又明媚的少女,这会收敛了表情,绷紧了细细的胳膊,拉开了一把凶狠又凌厉的复合弓,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力量感和攻击感。 蓬勃的生气与坚韧的锐劲儿汹涌而出,让她像是太阳一样明媚耀眼。 第20章 同居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0章 同居 姜岁一路猛骑电动车,终於带著谢砚寒抵达了小区。 路上他们碰见过两次感染者,都距离都比较远,姜岁直接绕路避开。城市里各处都有枪声响起,到处都是急匆匆巡逻的特警,她跟谢砚寒还被盘问过几次。 中间,姜岁意外远远的看到了一队长长的军卡,严阵以待的穿过高架桥,进入市区。 看来南城马上就要被军队接管了,之后的封控会更加严格,但接下来出现的感染者数量也会更多,那些在街道上乱跑的,其实很好处理。 最难搞的,是那些在居民家里突然变异的感染者们。 姜岁加快脚步,带著谢砚寒,走出电梯。 门锁换成了智能锁,谢砚寒用密码解开门锁,推开门。 一股冷冷凉凉的,有些阴暗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让姜岁有种自己进了蛇窝的感觉。 屋子里没开灯,也没拉窗帘,黑乎乎的。 姜岁打开灯,屋子看著跟她上次来时一样,客厅空旷乾净,两旁的房间门关著,有股静悄悄的压抑,一点也没有活人住过的痕跡。 姜岁不由怀疑,谢砚寒不会压根没住这里吧? 房间里瀰漫著尷尬的寂静。 这里算是属於谢砚寒的住处,而姜岁属於外来的客人,按理说谢砚寒应该招待她一两句,但这会儿,谢砚寒就只是安静的坐在轮椅上,不说话,也不做什么。 搞得姜岁浑身不自在,她只得自己的打破安静,硬著头皮说:“那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谢砚寒同学。” 这里毕竟是姜岁掏钱租的地方,她完全可以住进来的。 想著,姜岁底气足了一点,她左右看了看,屋子两间臥室,主臥和次臥各自分布在客厅两侧。 “我就住次臥吧。” 她朝著次臥走去。 谢砚寒依旧没说话,只有目光跟著姜岁移动。 姜岁后背毛毛的,她好像感觉到了谢砚寒的视线,但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太敏感的错觉,握住门把后,她回头看了眼。 不是错觉,谢砚寒果真一直看著她,视线在姜岁手里的门板上停了一下,又回到姜岁脸上,直直的看著。 姜岁瞬间整个后背都麻了。 不要这个样子盯著人看不说话啊,真的很嚇人!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姜岁握紧了门把,突然想到,不会是次臥里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吧,所以谢砚寒反应才那么诡异反常。因为他在期待,期待姜岁发现那些东西的时刻。 再看向门,姜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会是什么? 尸体,泡在福马林里的臟器碎块,还是……剥皮抽筋的刑具? 末世后期,大反派剥皮杀人做得那么顺手,说不定早就偷偷练习过了,就像是那些变態连环杀人犯一样,有著虐待肢解动物的学习歷史。 不会吧? 姜岁手心里全是冷汗,不敢开门了。 她是一个做事很少后悔的人,哪怕结果不好,她也能安慰好自己,然后正向的,积极的去面对。 但这一刻,姜岁罕见的后悔了。 她就不该跟谢砚寒一起回来,这跟自己往反派窝里跳有什么区別? “不进去看看吗?”谢砚寒在她背后开口,他的声音很好听,声音清冷乾净,有微微带著一点气泡感似哑,有性冷淡般的性感。 可姜岁这会听著,却感觉这声音像是恶魔恶劣的低语。 “需要我帮你开门吗?” “不、不用了。”姜岁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次臥里同样一片黑暗,一股幽冷的凉气涌出来,里面还夹杂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姜岁屏住呼吸,定睛看去,顿时愣住了。 里面没有尸体之类的惊悚物品,而是堆满了各种化学实验用的瓶瓶罐罐玻璃管以及小型仪器。 整个次臥,被改成了一间小型的化学实验室。 姜岁愣住了,原文里只说谢砚寒智商高,极度聪明且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但没说他还是化学实验爱好者啊! 她刚才脑补的,全是杀人魔老窝的画面啊! “这是……”姜岁呆滯的问。 谢砚寒慢慢推著轮椅靠近,语气平静死气:“化学实验室。” 误会了谢砚寒,姜岁有些尷尬,她尬笑道:“没想到你原来喜欢化学……” 谢砚寒停在姜岁旁边,眼珠幽黑,看著她:“要进去参观吗?” 姜岁看里面到处都是脆弱的玻璃仪器,和神秘的化学粉末与试剂,摇头:“不了,我笨手笨脚的,万一打碎什么就不好了。” 她看向客厅:“既然次臥住不了人,那我就睡客厅吧。” 谢砚寒是个半残废的病號,她总不能让人家躺狭窄的沙发上。 姜岁开著电视,听著新闻的声音,开始整理屋子。接下来他们得在这里封闭的住上好些天,姜岁得清楚屋子里有多少物资。 谢砚寒一个人住时,大概是不开火的。冰箱里只有瓶装的矿泉水,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储物柜里倒是有些物资,但都是上次他跟姜岁从姜家搬出来的那些,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他们有大米,泡麵,罐头和糖,短时间內吃饱肚子没问题,但没有蔬菜水果,营养不均衡。谢砚寒刚骨折了,得好好吃饭才行。 姜岁走出厨房。 谢砚寒这会在阳台上,低眸看著手机。他换了衣服,但还是黑衣黑裤,头髮也是墨色的,唯独肤色苍白,好像整个人身上只有黑白这两种冷色调。 但他的脸又真的生得太俊了,眉骨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漂亮,连睫毛的长度,都堪称完美。 有那么一瞬间,姜岁感觉他像是漫画里的人。 完美的皮相,完美的身高与骨相,连身上的顏色,都像是黑白漫画。不过是阴湿男鬼版的。 “你有小区物业的联繫方式吗?”姜岁走过去问。 谢砚寒抬起了眼,下午的阳光很明亮,但他的眼珠仍旧黑沉沉的。 “没有,怎么?” 姜岁有些烦恼:“社区不是要统一配送物资吗?得加群才能买到呀。” 趁现在还能买到,姜岁想赶紧买点肉蛋奶和蔬菜。 “我下楼去找物业吧。”姜岁自己想到了解决办法,“他们肯定有群。” 现在基本的秩序都还在,小区门口有保安,物业也在照常上班。 姜岁很快出了门。 关门声震响,谢砚寒看著紧闭的大门,以及那些放在茶几和沙发的物品。 一个低调但鼓囊囊的黑色背包,一个装衣服的小行李袋,一件外套就搭在行李袋上。沙发上则放著装泡麵与罐头的箱子,旁边,便是那把姜岁炫耀过的复合弓。 这些属於姜岁的个人物品,在无声的表明著姜岁即將跟他“同居”的事实。 谢砚寒目光慢慢的扫过这些新出现的东西,他忽然觉得很有趣,於是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第21章 多吃点饭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1章 多吃点饭 姜岁去找了物业,结果被对方以不是业主为理由,给拒绝了服务,连群都不让姜岁加。 她据理力爭半晌,对方就是不鬆口,最后一个年纪长的阿姨悄悄告诉姜岁,这是因为封控后,物业们的压力太大了。 业主里总有无理取闹的,他们又要负责物资,又要处理业主们的各种急事,还要被不讲理的人纠缠,每个人每天都很崩溃。 实在没办法照顾他们这些租户,阿姨满脸憔悴,求姜岁理解一下。她让姜岁去找邻居,让邻居带她加一些物资购买群,到时跟著其他业主一起在小区门口领取就是。 最后姜岁按照阿姨的介绍,敲开了跟她同一层的邻居。 邻居住斜对面,是个大户型,一家六口人。来开门的是女主人,叫林姐,看著是个面善的,很是热情的加上了姜岁的好友,然后一一把她拉进物资群。 她还给姜岁说了哪个群里的东西比较便宜,就是数量少,要凌晨蹲点抢订。 姜岁一一记下,然后道谢。 临走前,她看到一个大概四五岁的,胖嘟嘟的小女孩,歪出个脑袋,好奇的看了看她。 姜岁跟她对上视线,女孩立马咧开嘴笑了,不好意思似的,把脑袋缩了回去。 挺可爱。 姜岁有些被她治癒到,心情变好了一点。 她回到出租屋,一开门,就对上了谢砚寒的视线。 但他仿佛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下一瞬把目光收了回去。 今天累了一天,姜岁早就饿,她煮了一锅米饭,然后开了不同口味的三个罐头,做成炒饭,最后用紫菜做了份汤。 也是有肉有菜有汤的一顿饭了。 大概是这两天太累,精神压力又太大了,这么一顿简陋的饭,也香得姜岁差点落泪。 她埋头狂吃,脸颊塞得鼓鼓的,栗色的头髮用鯊鱼夹隨便夹,碎发毛茸茸的落下来,像是松鼠。 谢砚寒盯著她,慢慢往嘴里塞了口饭。 用罐头做的炒饭,香气竟意外的足,谢砚寒慢慢咀嚼著,忽然想起他挨过鞭子的那天,因为高热,他意识模糊的躺在小书房的地板上。 恍惚里,闻到了类似的炒饭香。 那时他以为是幻觉,因为姜穗从来不下厨。 谢砚寒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女孩的脸,眉毛细软,睫毛卷翘,一双杏眼明润莹亮,因为大口塞著饭,脸颊一鼓一鼓的,明媚灿烂,生机勃勃。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面容陌生。 是姜穗,但似乎又不是姜穗。 仔细想来,从那天开始,姜穗整个人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换人了吗? “姜穗。”谢砚寒忽然开口。 “啊?”姜岁抬起脸,眼珠亮亮的,“怎么了?” 对姜穗这个名字,她的反应很正常,没有卡顿。 谢砚寒看著她的反应:“没什么。” 女孩眼睛顿时往上翻了一下,但半途忍住了,大概是想翻白眼,但不知道为何生生忍了下来。 姜穗是不会有这种灵活又可爱的表情的。 “没什么你就多吃点饭。”姜岁拿起一罐咸菜,“要加点吗?” 谢砚寒摇头,垂眸吃饭。 但等到姜岁也低头乾饭了,他便再次抬起眼,静无声息的盯著她看,直到姜岁微微抬头,抬眼,他立马垂下视线,假装没有看她。 姜岁吃到一半,想说话了,就抬头说:“我加了好几个物资群,明天我们应该就能有蔬菜和水果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討厌的,还有过敏的食物?” 谢砚寒这才慢腾腾的抬头看她一眼,回答:“没有。” 姜岁不信:“偏爱的和討厌的都没有吗?” 谢砚寒垂著眼睫,眉眼里似乎有失落的闪过,他看著碗里的炒饭,好一会才说:“没有。” 他这反应,让姜岁想起了他悲惨的身世。 谢家对他非常不好,姜家也像是养狗一样的养著他,对他来说,飢饿才是家常便饭。常年吃不饱肚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挑食的资格呢。 姜岁忽然有点可怜他。 “好吧。”姜岁说,“那我就隨便买了,到时你都吃一遍。” 谢砚寒垂著眼皮,往嘴里送了一口饭,他安静的咀嚼著,唇边的那点玩味笑意,被他极其完美的藏了起来。 在姜岁眼里,他仍旧只是个阴沉寡言,又身世悲惨的可怜虫。 这很好。 吃过饭,姜岁把谢砚寒扶上床,让他躺著休息玩手机,有事再叫她。 屋子安静下来,姜岁一头倒在沙发上,精神和肌肉放鬆下来,她这个时候才开始感觉到疼。 车祸虽然没让她骨折,但碰撞出不少的淤青红肿,加上今天这一天的奔波,姜岁累得腰都快断了。 她蜷起身体,终於能安心的看会手机了。 一天没关注新闻,一打开就是满屏的通知。 又有好几个城市出现了奇怪的污染,比如漫天飞舞,洒下鳞粉的奇怪飞蛾,比如河里突然浮起的变异鱼…… 由於各地污染不断,国家管理局正式宣布全国封控。 网上全是各种畸变人类和小动物的视频,以及紧缺的物资,暴涨的物价,还有药品的缺失……不安气氛浓烈到能顺著网线,感染姜岁。 看得她想立马爬起来打一套军体拳锻炼锻炼身子骨。 不过实在太累了,姜岁爬不起来,她看了会网上的新闻和视频,试探性的给女主角姜霜雪的发了条消息,询问她的近况。 姜霜雪很快就礼貌回復了:“我挺好的,你呢。” 姜岁:“我也还好。霜雪姐,现在外面很危险,还有发狂的感染者,你要是出门,记得带上武器,保护好自己呀。” 姜霜雪:“我知道了,谢谢提醒,你也是。” 姜岁回了她一个表情包。 这算是又刷脸成功了一次了吧,姜岁心情又好了一点。 她翻了个身,看向阳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高楼灯光与路灯光渐次亮起。远远看去,城市依旧繁华灿烂。 如果忽略掉那时不时响起的枪声,以及群里暴涨的物资价格的话。 价格虽然昂贵,但物资还是供不应求,姜岁最后花极高的价格,买到了一些肉,鸡蛋,蔬菜,水果以及一些乾货。 她知道物资链很快就会断掉,所以哪怕价格翻了好几倍,她没犹豫的下了单。 姜岁没带多少换洗衣服,气温即將骤降,她跟谢砚寒需要保暖的衣服,幸好现在物流链还没断,姜岁在次日达的买菜软体上下单了衣服,就是款式不好看。 她零零散散的,看到什么买什么,直到困得睁不开眼,就这么睡了过去。 屋子变得安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轮椅滑动的声音响起。 谢砚寒拉开虚掩的门,目光冷冷的看向沙发。 女孩纤细的身体蜷缩著,头髮乱糟糟又毛茸茸铺开,侧脸被小夜灯微微映亮,细腻光滑,睫毛合拢,睡得很沉。 又毫无防备。 谢砚寒靠近了些许,最后停在半米远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第22章 偷偷跑了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2章 偷偷跑了 次日一早,姜岁睁眼就打开了手机,蹲著物资群的消息。一看快到时间了,立马翻身起来,准备提前下楼等著。 时间挺早,她看臥室那边没动静,以为谢砚寒还在睡觉,便没敲门打扰,穿上鞋便急冲冲的出了门。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关上大门的瞬间,臥室门便被谢砚寒给推开了。 等待领取物资的人很多,大家挤挤攘攘,迫不及待的拿走自己的物资。因为有人会趁机乱拿,动作慢了,自己的东西就会变少,不得不抢起来。 姜岁也知道这一点,幸好她体质跟以往不同,在一堆强壮的男男女女里,也没被挤趴下。 她拿到了东西就走,满满的四个袋子。 等电梯的人不少,姜岁排在后面,听到旁边的居民在聊天。 “昨晚你们听到声音没有?有人跳楼了!” “什么跳楼啊,不是跳的,是推的!就在4栋,说是那家人的男主人突然发疯,要吃掉自己孩子。当妈的为了保护孩子,跟男主人打了起来,最后把人给推下的楼。” “是啊,造孽得很,孩子被咬到了脖子,血流得满地都是……救护车一直不来,最后孩子就那么死了,那个母亲哭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最后她也跳了楼……哎,一家人就那么没了。” “这人到底为什么发疯啊……这毫无预兆的,要是自己家里出事,可怎么办啊。” “哪里没有预兆,网上都在说嘞,感染了蘑菇病的人,有一定概率会发丧尸疯。要是家里有人得上了蘑菇病,赶紧送出去隔离吧,留在家里就是害人害己啊。” “你说得轻鬆,都是自己家人,哪里狠得下心啊。” “我们小区得蘑菇病的不少吧,我之前就在电梯里见过好几个……” 姜岁正听著,忽然感觉到一股黏腻的视线,她皱起眉,转头便看见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他笑嘿嘿的盯著打量著姜岁,被发现了並不心虚,而是挤过来说话:“买这么多东西呢?” 姜岁没理他。 胖子男人继续说:“你是新搬过来的吧,我以前没见过你啊……你一个人住吗?” 姜岁威胁的看著他:“你再跟我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掉。” 男人还是没脸没皮的笑:“你好凶哦。” “你別理他。”有人轻声跟姜岁说话,原来是同一楼层的林姐,她站在姜岁跟胖子男中间,替姜岁挡住视线,问道,“你男朋友怎么没下来?” 这是在帮姜岁说明,她並不是一个女人独居。 “他还没起床。”姜岁起床时,臥室门的確关著,不知道谢砚寒起没起。 终於电梯来了,可出电梯的时候,姜岁才发现,那个胖子男竟然跟她住同一层。 胖子男又对著姜岁和林姐嘿嘿笑,他走在前面,关上家门前,对著姜岁说:“有什么需要帮忙了就来敲门,我很热心的。” 林姐道:“你再这样骚扰大家,我会再一次报警的。” 胖子男撇嘴,重重关上了门。 林姐嘆气:“这人是我们这栋里有名的流氓了,报警了好几次,但没什么用,因为他就只是说些冒犯的话,然后一直盯著人看,警察都拿他没办法。” “之前他还被一个女孩的男朋友打过,结果反而是人家男朋友掏了好大一笔医药费,真是没天理……总之,你以后多小心吧。” 姜岁道了谢,跟林姐分开。 她正用密码开门,门锁便从里面打开了,谢砚寒出现在门后。 姜岁离开时,客厅窗帘是开著的,应当很亮,但不知是不是谢砚寒身上的黑衣顏色太沉,让姜岁感觉到一种阴沉冰冷的寒意。 谢砚寒的脸色仍旧苍白得没有血色,微微有些乱的头髮垂在额前,眼珠漆黑幽暗,压著令人看不透的情绪。 但下一秒他就垂下了视线,移开位置,让姜岁进屋。 手里的东西又多又沉,姜岁赶紧进屋,放下物品空手。 塑胶袋的窸窣声里,她听到谢砚寒关上了门的上锁声,接著是他清冽低沉的嗓音。 “你去哪里了?” 姜岁后背莫名的爬上一层凉意,有种自己擅自离家被老公质问下落的错觉。 她眨了一下眼睛,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可再看谢砚寒的表情和反应……那冰冷阴沉又眉眼低垂的样子,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打一声招呼,所以他以为她扔下他跑了吗? “我去拿物资啊。”姜岁说,“我昨晚不是跟你说过,我加了小区的物资群,买了很多东西吗?” 谢砚寒目光盯著她,慢慢挪开,看著鼓鼓囊囊的四个袋子。 片刻,他垂下睫毛,声音有些轻,又绷得很冷:“下次,如果要离开,提前跟我说。” 看来这是真以为她丟下他跑了啊。 “你生气啦?”姜岁弯腰看他,“不会是以为我偷偷跑了吧?” 女孩弯腰凑近,一双杏眼是亮的,因为刚搬了重物,她热得脸颊有些红,鲜活又明媚。黑白分明的眼珠望著他,带著狡黠又灵动的笑,像是在好奇他的反应。 谢砚寒放在扶手上的指尖动了一下,他偏头躲开姜岁的脸,下頜线克制的绷出冷硬的线条,仿佛是被拆穿了的恼怒:“没有。” “放心啦。”姜岁拍了拍谢砚寒的肩,触感是冷硬的,这傢伙体温似乎很低。 “我说过会照顾你,直到你身上的伤口癒合,就不会食言的。你不用这么……” 患得患失——这个词语跳出来,先让姜岁自己愣了愣。 谢砚寒的童年和少年时代,过得都很惨,隨时隨地都会被丟弃和折磨,所以他才这么敏感多疑,没有安全感吗? “不用这么紧张。”姜岁歪了歪脑袋,半开玩笑的说,“除非哪天我死外面了,不然一定会回来兑现承诺的。” 谢砚寒看著她明媚的眼和展开笑容,手指蜷了起来,他没有应话,脸上的表情也绷得很紧,依旧是一副阴冷低沉的模样。 但他的唇角微微动了动,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太顺利,也太好玩弄了。 一点点做戏,就能换来一阵怜爱与一句承诺。 如此轻易,又如此廉价。 像天上的云,看著美,伸手抓,却只有一场空。 令人作呕。 第23章 洗澡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3章 洗澡 “我买到了肉和排骨,还有一只老母鸡,不过是冷冻的,不知道质量怎么样……我以前在买菜软体上买到了假牛肉,等我炒完了才发现肉是臭的,真是气死我了。” “我还买了蔬菜,都是比较能放的大白菜萝卜洋葱之类,还有水果……” 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很快堆满了空荡的茶几。 “哦!我还给你买了衣服。”姜岁从袋子里扯出来一件黑色的棉衣,没有漂亮的设计,就非常中规中矩的中长款款式,像是理工科会隨手套上的老土学霸款。 “我看天气预报说马上要大降温了……你应该能穿吧。” 姜岁举著衣服,大概比了比。 谢砚寒肩宽腰瘦,身量高,头肩比好,腿又长,穿什么都是衣架子。再土的棉衣,他穿著都有一股说不出来模特感。 姜岁挺满意,点了点头说:“不错。” 谢砚寒沉默寡言的听著,几乎不怎么回应,但姜岁拿出来的每一件东西,他都会看,姜岁每一次说话,他也会看著她,认真的听。 姜岁一开始感觉有点彆扭,但慢慢的,就说得有点上头了。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的跟人说废话了。 她父母早亡,奶奶也在几年前生病去世,她虽然有朋友,跟舍友的关係也不错,但更多的时间,她还是在一个人独处。 她有很多很多的废话,没有机会讲出来,也没有人听她讲。 儘管她一个人也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有人听她讲废话的感觉,也很好。 早餐吃的麵条。 这两天精神压力大劳累又没吃好,现在有了食材,姜岁就忍不住了。虽然是麵条,但她在底下埋了荷包蛋,还炒了个辣椒鸡腿肉做浇头。 谢砚寒右手臂骨裂不便,但他左手跟右手一样的灵活。昨天吃炒饭的时候,姜岁就发现了。 现在看谢砚寒用左手吃麵,还是不得不感嘆,脑子聪明的人的確跟普通人不一样。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吃过饭,姜岁才有空洗漱,昨天一天都过得乱七八糟的,后面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连澡也没洗。 之前没意识到这个,现在立马浑身不舒服起来。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姜岁顶著湿漉漉的头髮,却没找到吹风机。 她打开浴室门,探出个脑袋问外面的谢砚寒吹风机在哪儿。 刚洗完澡的女孩唇红肤白,栗色的头髮湿漉滴水,连著眼睛乃至整个人,都有种湿漉漉的湿润感。 谢砚寒漆黑的眼珠映著她的影子,回答:“没有。” “好吧。”姜岁缩回脑袋,用毛巾使劲擦头。 其实昨天她就已经发现了,谢砚寒过的是极简风生活,生活里只有少量必需品。他好像过得十分的將就,除了维持基本生命体徵的东西外,其他的一切都没有。 可能也是因为穷吧。 姜岁想,以谢家的强势变態程度,肯定牢牢掌控著谢砚寒的方方面面,不会让他有任何出头冒尖的可能。 原文里,如果没有发生车祸,末世对谢砚寒来说,也许会变成適合他的最好时代。 没有压在头顶上的谢家,他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一切他需要的东西。 偏偏末世前断了双腿,形如废人,只能更惨的被人欺压折磨。 如此人间地狱,怎么可能不黑化呢。 大概擦乾了头髮,姜岁努力压住心里的羞耻和廉耻感,儘量自然的走出去,问道:“你要洗一洗吗?我可以帮你洗……上半身。” 出乎意料,谢砚寒一脸平淡:“要,麻烦你了。” 浴室的灯光是很深的暖黄色,像一层暖洋洋的滤镜,给谢砚寒苍白的肌肤渡上了一层蜜色。 他似乎完全没有男女有別之类的羞耻感,非常平淡自然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瘦削挺拔的身体,薄肌线条利落,透著力量感。 只是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布满了伤疤。 上次的鞭痕已经癒合了,变成了微微鼓起的一道道疤痕,有的地方残留著些许未消的青紫痕跡,多半是谢明礼打的。 最后,就是车祸时留下擦伤和碰撞伤。 谢砚寒背对著她,坐在马桶上,脊背弓起,凹陷的脊骨线条十分漂亮,瘦薄的肌肉绷紧,能隱约看到肋骨的轮廓。 太瘦了,得多吃点饭。 姜岁想著,打开淋浴,淋湿谢砚寒的著后背。 谢砚寒手臂和双腿的石膏,姜岁都用保鲜膜裹了起来,然后系上毛巾,再裹一层保鲜膜,就可以防水。 她帮谢砚寒擦了后背,之后的就交给谢砚寒自己,她在外面等著,如果有意外再进去。 好在一切比想像中顺利,也比想像中“平淡”。 可能是因为谢砚寒太冷漠镇定了,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都没有,让姜岁脑子里的杂念都消失了。 昨天还是个明媚的好天气,今天天空便阴沉了起来,温度骤降,开始有些冷了。 姜岁在厨房里忙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电断水断物资,所以要提前把生肉处理掉——全部做熟冷冻起来。 厨房的窗户开著,每隔一段时间,姜岁就会听到外面传来的枪声与喊声。公路上车很少,偶尔经过的不是运送物资的货车,就是警车或军车,有时,直升机会从楼顶上方掠过,留下一片刺耳的呼啸声。 快天黑的时候,姜岁好像看到街上有个感染者在跑,速度太快了,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她正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阳台那边骤然传来十分密集的枪声。 姜岁立马放下东西,衝到阳台。 谢砚寒就在阳台上看书,只是手里的书他並未翻过几页,注意力都在厨房的动静上。姜岁跑过来的第一秒,谢砚寒的视线就落了上去。 但姜岁注意力都在枪声上,並未发现,她著急的问:“怎么了?” 谢砚寒这才看向外面。 他们的小区楼下是围墙,往外就是马路,对面则是另一栋小区。 现在,两辆军车停在路边,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军人正在连续开枪,围剿著一个感染者。 这些东西的外貌並不固定,略有不同。 这次这个,浑身赤红,表皮上挤满了蘑菇状的疙瘩,子弹击中,会喷出一股红色的雾气。它格外的灵活,翻过围墙,爬到了小区楼的外墙上。 尖叫声隨之响起。 军人们立即翻墙进入小区,进行追击。 可这个感染者实在太灵活了,它在墙壁上攀爬移动,最后竟然通过一扇窗户,挤入了居民楼。 更多的尖叫声隨之传来,彻底撕破了城市的寧静。 第24章 原来是这种味道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4章 原来是这种味道 【国外叫这些东西为『污染』,它们会引起各种各样的畸变,也就是我们看到的蘑菇病和『丧尸』。目前,污染无法治疗,无法防御,无法抵抗,几乎无解。】 【城市秩序,国家政权全都在污染的衝击下瓦解溃散,混乱的末世即將来临。亲爱的萨麦尔,你难道不觉得这正是属於我们的时代吗?】 谢砚寒看著无声跃出信息的手机屏幕,微光映著他苍白而冷漠的脸。 【別考虑了,加入我们。你想要的,你想做的,想杀死的,想要抹除掉的,我们都能帮你达成。让我们一起在末世里建起属於我们的王朝吧。】 【等你回復——爱你的屠夫。】 谢砚寒面无表情,刪除所有的消息记录,这时,有一条消息跳出来。 【毕竟除了我们,还有谁愿意接纳你这种冷血的怪胎呢?】 谢砚寒盯著这句话,指尖停顿。 “谢砚寒。”厨房那边,突然传来姜岁的声音,她歪出脑袋,问道,“你能吃薑吗?我准备做个嫩薑炒肉。” 谢砚寒指尖用力,刪掉了那句话,他抬起头,眼珠漆黑沉暗。 姜岁著急做饭,追问:“以前没吃过吗 ?” 谢砚寒眼珠没动,回答:“嗯。” “那今晚就试试吧。”姜岁把脑袋缩回去了,“我还做了排骨汤,不吃薑就多吃肉。” 谢砚寒太瘦了,得赶紧增肥。马上末世就要来了,身上没肉怎么抗造。 到时生病,麻烦的还是姜岁。 谢砚寒原来不能吃薑,他会面不改色的把姜咽下去,然后被辣到脸和耳朵都泛出一层红。 姜岁感觉很有意思,早上谢砚寒吃辣椒炒鸡肉都没脸红,偏偏吃薑就会。 她给谢砚寒盛了碗排骨汤,里面夹了很多排骨:“你还是吃这个吧,多吃点。” 然后快点长肉,免得以后太瘦生病了拖累她。 谢砚寒低眸看著排骨汤,燉的是冬瓜,汤色清白,上面漂著一点翠绿的葱花。这种汤,谢砚寒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同样在电视剧见过的,还有剥虾,挑鱼刺这种代表包容与亲密的行为。 他看了会儿汤,又抬起眼,去看姜岁。 女孩一边吃饭,一边看著手机,大概是刷到了不好的消息,眉头微微皱著。 眼看姜岁即將抬眼了,谢砚寒立马垂下视线。 “社区群里说,对面小区被感染者咬死了二十几个人。”姜岁沉重的跟谢砚寒说,“那个感染者浑身喷红雾,好多人因此染上了新型的蘑菇病。” 污染的传播方式就是这么奇奇怪怪,防不胜防。 “排骨。”谢砚寒开口了,但说的却是另一件事,“我夹不起来。” 他慢慢抬起眼,看著姜岁的反应。 “哦,那我帮你把肉剥下来吧。”姜岁完全没多想,放下筷子便去了厨房,拿了新的碗筷出来,给谢砚寒剥肉。 整件事,她做得自然又习惯,因为她以前就这么照顾老人的。 谢砚寒夹起一块燉得软烂的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碎了,咽下去。 原来是这种味道。 同居的第二个晚上,降了温,姜岁裹著夏凉被,蜷缩在沙发上,感觉有些冷。 谢砚寒家里就两床夏凉被,姜岁昨天没想起来买,这会冷到了,赶紧在次日达软体上下单了毛毯和厚被子。 她在夏凉被上搭上外套,然后继续下单购物。 昨晚,物资里只有关於物资的消息和抱怨,但今晚,群成员们开始说起感染者了。 对面小区的情况惨烈,他们小区也没好到哪里去,昨晚一个一家三口,今天下午也有一户发生了惨案。 不过这户人家,变成感染者的是孩子,咬死了母亲和奶奶,最后被父亲杀死。那位父亲跟著家人尸体离开了小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一开始封控,大家虽然恐慌不安,但潜意识里总觉得局面能被控制住,只是一段时间的管控而已。可现在,所有人都意识到情况似乎远比预想中的失控。 像是为了印证大家的糟糕猜测,第二天物资链就出了问题。运送的物资的车迟迟不来,小区居民们等得焦躁不安,而不远处,时不时便会传来更加令人不安的枪声。 居民们议论起来。 “听说那东西越来越多了,街道上,小区里……到处都是,它们会袭击路上的车辆,好多物资车都因此而翻倒,司机被他们拖出来,活活吃掉。” “我也刷到这种视频了,我们的物资车不会也……” 姜岁他们的物资车,的確是出事了,因为到最后,他们也没有等到车子过来。 上网一看,类似的情况很多。 姜岁昨晚就有预感了,以前只是偶尔听到几声枪响,昨晚几乎整夜都有。半夜的时候,小区里甚至还传来了尖叫声,说是又有一户人家变成了感染者,特警半夜赶来小区处理,一连抬出去七八个裹尸袋。 一打开手机,到处都是关於感染者的新闻。 街道上,小区居民楼里,感染者到处乱窜,咬人吃人,袭击路过的车辆。每天翻倒在路边的货车和轿车不计其数。 儘管每天新闻和广播都在重复封控要求,还是有人悄悄开车,试图逃离南城。 从大世纪商场出事到现在不过几天,秩序就已经有了失控的徵兆。 现在物资运送链断掉,缺乏食物和安全感的居民们,会做出更多混乱的事情来。 小区居民们吵吵闹闹,不愿意就此离开,转头纠缠起了物业和保安,让他们想办法恢復物资供应,物业人员满脸绝望的不停解释,但根本没多少用。 姜岁没过去,她站在远处看著,忽然的,姜岁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还是上次那个胖子男。 男人露出笑容,踹著手朝姜岁靠近。 姜岁紧张地盯著他,从隨身的袋子里抽出了一把菜刀。她比划了一下,威胁的表示,你敢过来我就砍你。 胖子男果然忌惮的停下了脚步,笑容变得悻悻的,他扭头,搜寻到另一个女孩,然后凑过去说话。 这个女孩也是同一栋楼的,被骚扰过好几次,她绝望又愤怒,偏偏家里只有年迈的,只会说算了的父母。 现在环境变乱,报警警察都没办法及时赶到,她不想再被纠缠,咬咬唇,她跟胖子男说:“你刚刚看中的那个女孩,是新来的,她男朋友坐著轮椅,是个残疾。” 这是通过窗户看到的。 “你下次可以去敲门,去给她送点东西,然后多关心关心她,她肯定会感动的……毕竟,她一个那么瘦弱的女孩,怎么照顾得了一个残疾的大男人呢。” 胖子男眼睛亮了亮,嘿嘿笑著说:“你说得真有道理,那你需要我照顾你一下吗?我听说你爸妈身体也不好,我可以去你家帮你修水管……” 第25章 棉花糖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5章 棉花糖 物资链断得突然,但又在意料之中。 姜岁估计著家里的东西,节省著吃,她跟谢砚寒大概能撑一个来月。就是她还没给谢砚寒养胖,以现在的物资存量,顶多还能吃上几顿好的。 姜岁不打算把肉留著,因为停电后留不住,会腐烂变质。 今天的天气也是阴沉沉的,风有些大,好似要下雨了。 姜岁在沙发上看手机,也许是天气,也许是哪里的信號塔受损了,网络信號开始卡顿,视频不再流畅,发消息也有了延迟。 但姜岁还是刷到了关於大世纪商场的视频,有人每天都会用无人机飞过去,对大世纪商场进行拍摄。 几天过去,商场整个被孢子形成的雾气给笼罩住了,现在狂风一吹,那些孢子就像是被拉扯散开的云,朝著市区飞速奔流。 不安恐慌的气氛愈发严重,已经有人不顾封控规则,直接开车上路,试图逃出南城。 这样的人从零散的一两个,很快变成了一窝蜂。 路上有了车和人,感染者的数量也能更多,枪声几乎跟过年的鞭炮声一样,持续不断,远远近近的传过来。 到了傍晚,暴雨唰啦啦的落了下来,天色彻底昏黑,如同入夜。 姜岁在浴室里洗澡,淋浴声都盖不住外面的暴雨声与狂风呼啸的声音,还有雷鸣隱隱约约的传来,姜岁心跳有些快。 在这种氛围下洗澡,著实有点恐怖片了。 而且,她有些怕打雷,若是夏日晚上碰见雷雨天,她晚上都不敢睡觉。 雷鸣在这时骤然增大,嚇得姜岁加快了洗澡的动作。今晚估计会很不太平,所以早点睡觉吧。 洗完澡,姜岁湿著头髮穿衣服。 因为降温,晚上睡觉太冷,所以姜岁决定把吊带穿上保暖,她这儿刚套上吊带,突然一道闪电白光亮起,浴室灯因暴乱的电流而咔嚓爆炸。 骤然袭来的黑暗里,震耳的惊雷轰然落下。 姜岁被嚇得叫了一声,下意识就开门往浴室外跑。 外面同样一片漆黑,停电了,闪电亮起,雪白的光在剎那里映亮客厅,姜岁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阴沉沉的影子。 是谢砚寒。 姜岁下意识的鬆了口气,有种找到了同伴的信任感。 “谢砚寒!”她朝著人走去,一道雷声落下,嚇得姜岁脚步混乱,她光著脚,湿漉漉的脚底打滑,一下子摔了,上半身直直撞到谢砚寒的怀里,跟整个人骑上去了似的。 撞势太大,谢砚寒闷哼了一声,轮椅都差点被弄翻了。 他抬手扶住姜岁的肩,入手却是一片湿漉漉的温软滑腻,鼻尖涌入一股甜甜的香味。是沐浴乳与洗髮露,再混合著另一股清清淡淡的甜香。 谢砚寒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一道闪电落下,白光亮起,谢砚寒在剎那的光芒里,看到了少女纤细的身体。 只穿著一件白色吊带,肌肤细腻雪白,肩骨单薄,撑在他胸膛上的手臂纤细白嫩。她慌张的抬起脸,一双杏眼撑得大大的。 闪电只有一瞬,黑暗重新落下。 “不好意思。”姜岁道著歉,下一秒,又有震耳的惊雷声落下。 姜岁手忙脚乱,想起身,但脚底打滑起不来,摇摇晃晃得轮椅快翻了。谢砚寒想抓住她的胳膊,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抓到了一坨很软,很嫩,又很温热的东西。 像是软乎乎的棉花糖。 谢砚寒不知道那是什么,於是本能的捏了一下。 然后他被姜岁非常用力的推开了,摇晃的轮椅终於没能撑住,哐当翻倒了。谢砚寒摔倒在地上,他合拢空荡荡的手指,忽然一下,意识到了刚才那软绵绵的是什么了。 黑暗里,谢砚寒的脸瞬间变成了緋红色,一股滚烫的火焰,从他的掌心里燃起,一路烧到了他的全身。 雨势很大,风呼啸的吹著。 姜岁坐在沙发一侧,借著手机的微光,沉默的擦著湿漉漉的头髮。 谢砚寒坐在餐桌旁,微低著头,盯著自己的手发呆。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雨声汹涌,偶尔雷声响起,姜岁就会下意识的绷紧身体,等待雷鸣过去。 雷声过去,寂静便会重新席捲。 姜岁觉得这样下去会更尷尬,得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样她才能继续跟谢砚寒做室友。 “刚才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姜岁主动的开口,“你的伤口没事吧?” 她把谢砚寒推到地上了,不知有没有摔到。 “没。”谢砚寒就回了这么一个字。 姜岁瞥过视线,谢砚寒坐在昏暗的阴影里,微低著头,眉眼被刘海挡住,只能看到他苍白瘦削的下半张脸,骨相挺立的鼻,以及抿紧的唇。 看起来阴沉沉的,很不高兴的样子。 姜岁撇嘴,不就把他推地上,然后看著他爬起来没扶吗,至於这么生气吗? 她被摸了……都没说什么。 但气氛总不能这样僵持著败坏下去,姜岁不喜欢生活在压抑里,在她看来,日子就要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过。 姜岁决定再给谢砚寒递一个台阶:“停电了,不知道能不能恢復……谢砚寒。” 她叫他的名字。 谢砚寒睫毛动了一下,他慢慢抬起眼皮,看向她,黑眸暗沉得像粘稠的墨汁。 姜岁外面套上了秋款睡衣,身旁放著亮光的手机,光线铺开,薄薄的布料有些透光,隱隱约约里,勾出了少女纤细的身材轮廓。 曲线动人的一截腰线,纤细的手臂,以及那一团隱约里,能窥见些许轮廓的…… 谢砚寒仓皇的把视线移开了,但那画面却在他脑中清晰重现,挥之不去。 过了一秒,姜岁的声音才开始进入他的耳朵。 他向来记性极好,也很擅长一心二用,只要是出现在他身边的声音,不论他当时在做什么,都能一字不差的全部记下来。 但这一次,他没听到姜岁刚刚在说什么。 好得可以隨时復刻的记性,在这一刻也失了效,不论他怎么回忆,想起来的却只有少女纤细柔软曲线,以及那绵软又温热,仿佛能让人灵魂都陷进去的触感。 他终於再次看向姜岁,嗓子发乾,声音也变得沙哑。 “什么?” 她刚刚,跟他说了什么? 第26章 会发光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6章 会发光 姜岁耐心的又说了一遍:“现在停电了,不知道能不能恢復,我没买到手电筒和蜡烛,手机电量撑不了太久,但我们需要光源。” “我刚问你,能不能用你实验室里的那些化学药剂,弄一点光亮出来。” 她隱约记得是可以的。 姜岁是文科生,对化学了解很少,化学课上得不多,但记得化学老师给他们展示过一个什么金属,燃烧时能发出非常明亮的光。 “可以。”谢砚寒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他看著姜岁,在气氛快要重新冷寂下去时,主动开口,“你现在要看吗?” 姜岁意外又惊喜:“可以吗?” 谢砚寒嗯了声,他滑动轮椅,推开次臥的门。实验室是封闭的,停电之后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从姜岁的角度里看去,那间屋子,简直就是一张黑色深渊兽口。 谢砚寒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藉助光亮,就那么进了漆黑的屋子,身影消失时好似被黑暗给淹没了。 姜岁莫名的心跳有点快,但又很好奇谢砚寒的化学实验室。 谢砚寒这个人沉默寡言,阴沉又安静,姜岁跟他待在一起好几天了,但对他的了解却很少。以前,她对谢砚寒的了解来来自於原文和刚穿越时的短暂一瞥。 只看到了谢砚寒的狠辣,残暴,灭绝人性与记仇。 后来穿书到开篇,她又看到了谢砚寒艰难处境下的卑微可怜,沉默忍耐,以及那时不时展露出来的阴沉与冷漠。 可谢砚寒似乎又没有看起来那么的冷漠,至少在医院遇险的时候,他出手救了她。 但姜岁依然不了解谢砚寒。 所以她好奇谢砚寒的实验室,想看到谢砚寒除安静阴沉之外的另一面。 姜岁走到门口,里面很黑,黑到只能隱约看到一点物品轮廓。谢砚寒却仿佛不受黑暗的影响,他滑动著轮椅,从架子上取下物品,又从桌子上拿起工具。 身影模模糊糊的,轮廓瘦削却清晰,可能帅的人天生就是有优势,这么一个模糊的轮廓,姜岁也瞧出了几分漂亮来。 她举起手机,光线照进去,这才看清谢砚寒正用滴管,往一个东西上注入液体。 眉眼垂著,平静,冷漠,又认真。 姜岁好奇:“你看得见吗?” 谢砚寒拿起一个广口瓶,用药匙取出粉末:“看不见,但我记得位置。” 停顿了一下,他冷漠平静但故意的补充:“我很习惯黑暗。” 这是实话。 他从小就很习惯黑暗,谢家惩罚他的常用手段,就是把他关在漆黑又安静的地下室里,反省个几天几夜。谢砚寒记性好,於是炼成了快速记下地形的技能。 哪怕屋子漆黑,他也能很快摸清楚房子的布局,物品的位置,然后在漫长又压抑里阴暗里,回看他记忆里的东西。 大多是书。 他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很轻鬆便能背下整本书,然后慢慢在黑暗里消化。 “你记性也太好了。”姜岁在原文里读到过,谢砚寒智商过人。如果不是谢家限制著他,他会成为新闻里那种十五岁考上大学的天才少年。 但是可惜,谢家对他不如对一条狗好。 “你在做什么?”姜岁好奇的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黑,而且很冷,不知道为什么,温度比外面低,凉颼颼的。手机光扫过,各种瓶瓶罐罐与仪器在光影里晃动,拉扯出奇怪的影子。 姜岁有些心惊胆战,感觉自己走进了什么恐怖片里的神秘实验室。她心臟砰砰直跳,恐惧,紧张,但又兴奋和好奇。 几种感觉混合,变成一种她未曾体验,但並不排斥的刺激感。 姜岁走到谢砚寒面前,见他拧上了一个玻璃瓶的瓶盖,然后把瓶子递给姜岁。距离近了,姜岁才看见谢砚寒戴了白色塑胶手套。 顏色冰冷,但指指骨修长,骨节分明,漂亮得像是漫画手。 “把手机关掉,然后晃动它。”谢砚寒语气很轻,像轻缓流淌的冷水,“会发光。” 关掉手机,整个屋子就会彻底陷入漆黑。 姜岁紧张,便抬眸看向谢砚寒,两人的视线意外碰上了。 谢砚寒也在看她,眸光沉沉的,映著姜岁的影子。 姜岁心臟跳了一下,这黑暗的环境实在容易让人心律不齐:“好。” 她关了手机,让浓稠的黑暗包裹下来,然后,轻轻晃动手里的瓶子。 一缕明亮的蓝色萤光,顿时在瓶子里亮起,如同落入了一缕的星河,灿烂的流淌著散开,最终在瓶子里绽放出满天的蓝色繁星。 姜岁满眼惊艷,她从未见这种明亮纯澈又极致的蓝色萤光,而且还是亲手绽放在她掌心里的。 她忍不住又晃了晃,如星河般的蓝色光芒旋转著亮起。 她一双眼睛都被光线给映亮了,刚才紧张不安,全都被这灿烂的光芒覆盖,她惊奇又兴奋的抬眼,想跟谢砚寒说“好神奇啊”,却再次跟谢砚寒的视线对上了。 也许屋子里太黑,而姜岁手里的萤光太亮,这一次,谢砚寒漆黑的眼睛里,也落了一片碎裂又明亮的光。 他看著姜岁,唇边也带著一点笑。 姜岁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为何,心跳又一次变得咚咚的,急促又激烈。 她立马转开视线,晃著手里的瓶子,找回声音:“好神奇啊……这是什么实验?” 谢砚寒道:“萤光反应,类似的还有很多。” 姜岁捏著玻璃瓶,没有再去看谢砚寒的脸,蓝色的萤光让她情绪放鬆,有种自己跟谢砚寒拉近了距离,像与朋友相处般的放鬆与亲近感。 “能再做其他的给我看看吗?”姜岁道,“真的好神奇啊。” “能。”谢砚寒说。 他滑动著轮椅,从架子上取其他的物品。 外面雷鸣与暴雨依旧,但姜岁已经听不到那会让她紧张的声音了。她摇晃著手里的玻璃瓶,只剩下对化学的惊嘆和新鲜感。 还有,对谢砚寒这个人的新认知。 他原来这么擅长化学,原来也有很普通人的一面。 但姜岁没有注意到的是,谢砚寒並未告诉她这个实验的完整名字,是“鲁米诺萤光实验”。 第25章 想抓住什么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5章 想抓住什么 暴雨渐渐变小,雷声与狂风都停了,只剩下湿冷的小雨和凉风,从阳台滑门的缝隙透进来。 姜岁裹紧了被子,看著茶几上的培养皿,不知道谢砚寒往里放了什么,那块小小的圆形盘子,这会著散发淡淡的黄色萤光。 像个小夜灯。 电依旧没来,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来。 外面很乱,哪怕今晚暴雨如注,雷鸣震耳,街道上仍旧有试图逃离的车辆行人,隱隱夹杂在雷声里的枪声,以及小区里传来的喊叫。 好似整个城市的上上下下,都陷在狂风暴雨里。 姜岁按亮手机看了眼,电量仅剩百分之五十,手机信號很差,上网加载消息的速度很慢,而且很耗电。 今晚发生了很多事,但时间才十点多。 姜岁一时没有困意,但又没有別的娱乐活动,她趁著还有一点信號,给姜霜雪发了条信息,说了她这里停电的事,问姜霜雪的情况。 没收到回復。 姜岁翻了个身,看向斜前方的主臥门。 门虚掩著,谢砚寒在里面休息,姜岁就想了一会关於谢砚寒的事。阳台门漏风,冷气涌进来,姜岁怎么裹紧被子和外套,都觉得有些冷。 她打了个喷嚏,又开始想,她现在跟谢砚寒熟悉了一点了,所以,之后她能跟谢砚寒睡一间房吗? 主臥不会漏风,而外面的温度会越来越低,他们只有两床夏凉被,想要取暖,就得合起来盖。 虽然男女有別,但现在是末世,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她跟谢砚寒,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感冒,尤其是谢砚寒。生病会影响状態,而他们得全身心警惕起来,往后,感染者数量会更多。 困意慢慢袭来,睡著前夕,姜岁隱约想起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剧情,可没等她细想,就沉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姜岁突然惊醒,转小的雨势又变大了,唰啦的雨声里,却夹杂著一点別的声音。 有人在撬锁的声音。 因为密码错误,智能门锁发出滴滴的声音,混在密集的雨声里,格外的尖锐,让人心惊。 姜岁心跳瞬间加速,血液加速,她立马翻下沙发,拿出藏在茶几下的复合弓。 外面人还在尝试输入密码,滴滴声持续不停。 姜岁握紧了弓,她发现自己这会竟然比对著感染者时,还要紧张恐惧。若是感染者,她一下子就能想到对方会做什么,想要什么,可换成了人。 她不知道来人怀揣著什么样的恶意。 背后这时传来轮椅声,姜岁急忙转身,看到是谢砚寒,一颗心又安定下来。 她用口型说:“有贼。” 谢砚寒滑动轮椅,要过去查看,姜岁连忙拦住他。他一个站不起来的病號,送上去能干嘛。 想到自己要保护谢砚寒,姜岁忽然有了勇气,她握紧复合弓,慢慢往前,眼睛刚要贴上猫眼,外面突然安静了。 姜岁透过猫眼往外,只看到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那个贼跑了! 姜岁擦了下手心里的汗,一把拉开门,可惜,她还是没有看到撬锁的人到底是谁。 “跑了。”姜岁关上门,心跳仍旧很快,“我们得在门后面放点东西,既能抵住门,也能在外人入侵时发出动静。” 谢砚寒很平静,完全不见惊慌:“用餐桌可以吗?” 姜岁点点头。 她把桌子推过去,抵住门。 这么一闹,后半夜是睡不著了,姜岁坐在沙发上发呆,谢砚寒没回臥室,安静沉默的坐在客厅里。 依旧没电,屋子里很黑,茶几上的培养皿已经不会发光,但神奇的是,姜岁竟然已经飞快的习惯了黑暗。 她有些惊魂未定,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撬她家的锁。 人比怪物更可怕,因为人会躲会藏,会算计,会在姜岁下一次睡著的时候,再次撬门。 “需要光吗?”谢砚寒忽然出声,“我再做一个。” 姜岁回过神,摇摇头:“我们得从现在开始,节约能源。” 谢砚寒便不说话了。 姜岁却忍不住,想说点什么缓解紧张:“你觉得撬门的会是邻居吗?” 谢砚寒:“我不知道。” 他也並不怎么关心,有人撬门进来,杀掉就好了。但这种想法在正常人眼里, 显然是极端的,所以谢砚寒不说。 沉默寡言,別人就会以为他只是阴沉孤僻。 外面雨声很大,而楼下传来的尖叫声更大,几乎撕破夜幕。 姜岁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拉开阳台门,持续的尖叫声与风雨一起涌入。是个孩子,而孩子的声音尖细,穿透力强,在黑夜里,悽惨激烈而绝望。 姜岁顶著风雨,往下看。 断电后的城市黑乎乎的,她只看到一两道微微透著光的窗户。下面肯定是出现感染者了,声音不算远,估计就只隔了几层,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层。 雨很大,就这么一会儿,姜岁就被淋湿了头髮和上半身,她赶紧回到客厅。 冷雨让姜岁打了喷嚏,她顾不上雨水,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上网看小区群消息,网络很慢,信息迟迟没有刷新。 哗哗雨声里,一道冰冷的影子笼罩下来,阴森安静,嚇得姜岁心臟一跳,猛地抬头,看清是谢砚寒,一颗心又放了下来。 谢砚寒递过来乾燥的毛巾,黑暗模糊了他的眉眼,只能隱约看到他骨相分明的面容轮廓。 “你的头髮在滴水。” “谢谢。”姜岁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头髮,“我在看群里的消息,刚出现了感染者,楼下邻居肯定会在群里说明情况,可网络太慢了。” 谢砚寒想著姜岁看见萤光反应时的表情,再一次主动道:“我可以做一个信號加强器。” 姜岁惊讶的抬头:“什么?” 谢砚寒:“能增强手机信號。” 姜岁震惊了:“你物理也会吗?” 谢砚寒观察著姜岁的表情,自己的反应却很平,一如往常的冷漠阴沉:“並不难。” 姜岁变成了惊喜:“好啊,你做一个。麻烦吗,需要很长时间吗?” 谢砚寒道:“给我十分钟。” 姜岁简直震撼:“这么快?” 谢砚寒没再说什么,他进了实验室。姜岁心里痒痒的,很想去看看谢砚寒怎么手搓信號器的,但又放不下手机,更没法放心家里的门窗。 有贼,还有感染者,客厅必须要有人盯著才行。 她焦急的刷新消息,终於在快速下掉的电量里,看到了群消息。姜岁快速瀏览,提炼出最重要的部分。 感染者出现在十楼,也就是两层之下的地方,出现感染者的人家打开了门,把感染者放了出来。 现在,那东西正在楼道里乱窜撞门,还有人发布了一段音频,姜岁没点开听。 因为,她听到了走廊外传来的声音,狂躁的低吼声,还有沉重而快速的脚步声,咚咚的震响著。 谢砚寒同样听到了,他从次臥出来。 姜岁连忙走过去,对他比了个嘘,然后把谢砚寒往他们身后的房间里推,用很低的气音说:“躲在里面,別出声。” 这时,隔壁的邻居竟发出了尖叫声,感染者立马狂奔过去,猛烈的撞击著房门,撞击力度太大,连著他们的房间门都在轻轻摇晃。 姜岁目光紧紧盯著门,一颗心高高悬起,她屏住了呼吸,拉开手里的复合弓。因为用力,她的身体绷紧,纤细而坚韧,就像是她手里的那张锋利的弓。 她一直站在谢砚寒面前,防备的盯著门,像个坚定的保护者。 谢砚寒看著她纤细的背影,莫名的,心跳开始变快,在胸腔里重重的跳动,全身的血液逐渐发烫,一种奇怪的感觉滋生出来。 像兴奋,像欲望,又像是某种抓狂。 他蜷起了空荡的指尖,忽然感觉手很痒,很空 。 想抓住什么。 第26章 睡一张床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6章 睡一张床 这次那个感染者没有来撞姜岁的门,它撞破了隔壁邻居的家门,然后追著逃跑的邻居,去了別的楼层。 根据里群里的消息,它在小区各处游荡,听见声音,或是看见光亮便会撞门。 好几户人家都因此遭了害,早已有人报警,可迟迟没人处理。 姜岁悄悄走到阳台上,雨势依旧猛烈,暴雨里,城市漆黑压抑。姜岁看到远处路面上亮起了火光,接著是爆炸的声音。 穿过巨大的雨声,仔细听,便会听到密集的枪声,有近有远,但无一不激烈。 姜岁心情沉重起来,局面开始走向失控了。 最后,小区里的感染者也没被处理掉,它被一个试图逃出小区的人吸引,跑出小区后,消失在雨幕里。 居民楼恢復了平静,空气里,似乎隱隱约约夹杂著一点血腥味。 姜岁一颗心刚刚放下来一点,忽然听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以及模糊压低的说话声。 她立马重新举起复合弓。 外面的人没有来敲她跟谢砚寒的门,而是去了隔壁的邻居家。邻居家的人已经死光了,门大开著,这些人,正在搜罗邻居家的物资。 姜岁透过猫眼,看到了他们拎著抱著好些东西,离开时还拿走了钥匙,关上了隔壁的门。 姜岁並不唾弃这种行为,都末世了,不舔包纯属暴殄天物,她只恨自己没想到这一点,让別人抢了先。 出了事,姜岁不敢睡客厅了,重新堵住门后,她看了看谢砚寒,努力自然的说:“现在局面有点危险,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分开,一直抱团比较安全。” 谢砚寒问:“你想要怎么样?” 姜岁庆幸断电了,屋子够黑,不会看到她发红的脸:“我们睡一个屋……因为没有多余的被子铺床,所以,我只能跟你睡一张床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礼貌的事情的。你睡一边,我睡一边,我们楚河汉界,各不干扰。” “好。” 谢砚寒同意得很快,並不算出乎意料,他似乎对这些毫不在意。就像是当初姜岁帮他洗澡,他没有一点扭捏和不自在。好像穿不穿衣服,与他都没什么区別。 但姜岁不一样,他有些磕巴的说:“那我就,就搬进去了。” 其实姜岁也没什么好搬的,就一条夏凉被,一件外套和几个抱枕。 抱枕是用来划线的。 主臥里很黑,姜岁打开手机照明。 租的房子,双人床是那种很土的红木色床,铺了灰色的床单,只有一个枕头。 谢砚寒睡在靠近门的一侧,薄薄的夏凉被有些乱的堆在床上,显出有人睡过的痕跡。 这屋子,跟谢砚寒之前住过的小书房一样,几乎没有属於谢砚寒的个人物品。床头柜都乾乾净净,连包抽纸都没有放。 姜岁很自觉的爬到了靠近窗的一侧,用一个抱枕做枕头,两个抱枕做三八线。 谢砚寒还坐在轮椅上,沉默的看著姜岁收拾床铺。 手机屏幕光很弱,只够勉强视物。谢砚寒的面容模模糊糊的,唯独俊朗的身形与优越的骨相是清晰的。 姜岁忍不住在心里再次感嘆大反派的顏值,真是顶。 “呃……你不休息吗?”姜岁说,“或者是需要我扶你上床?” 后面一句只是客气一下,她知道谢砚寒的手臂力量很强,完全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姜岁这几天,也就只是在做饭和洗澡的时候,会帮一下谢砚寒。 “不用。”谢砚寒果然拒绝了。 他盯著姜岁看了会儿,才用手臂撑著身体,上了床。 没有关门,他们就这样各自占一半的床,在寂静与黑暗里休息。 尷尬和怪异都是有的,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外面的情况又太过紧张。 雨终於变小了,可激烈的枪声和偶尔爆炸声,以及急促巨大的直升机声,愈发清晰。这些代表著现代暴力的声音,直白的衬托著局面的紧张。 姜岁神经紧绷,过了好久,终於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的沉睡过去。 时间无声流逝,谢砚寒却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他慢慢转头,在黑暗里,牢牢盯著姜岁。 女孩已经彻底睡著了,姿势不像刚才那么僵硬彆扭,她背对著谢砚寒,肩膀单薄平直,后背纤细,大半都被被子给掩盖了。 头髮披散著,微微低著头,暴露出修长的后颈。 外面已经隱隱有了些天光,姜岁皮肤很白,透亮柔润,在微弱的光线下,如白玉一样发著光。 很明显,很纤细,很脆弱。 谢砚寒手指动了动,那种手痒的,想抓住什么的感觉又来了。 他合拢著手指,盯著姜岁那纤细的脖颈,那么细,那么软,又那么白。 被他抓住,被他狠狠掐砸掌心的触感,一定非常好。 * 姜岁这一觉睡得不太好,她心里压著事,加上潜意识里总提醒她旁边躺著大反派,所以她没办法睡安稳。 还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被一只感染者追,她拼命的跑,拼命的逃。梦里她似乎跑掉了,但又总有种自己被野兽盯上了的恐怖感,她四处张望寻找,目標没发现,反而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手给掐住了脖子。 姜岁惊恐的睁大眼,结果看见了满脸冷漠的谢砚寒。 他掐著她的脖子,说:“真烦,杀掉好了。” 姜岁猛地惊醒,她睁开眼,惊慌未消里,猛地看到了谢砚寒那种苍白俊美,又没什么情绪的脸。 他垂著眼皮,正看著她。 姜岁倒吸一口气,一骨碌翻身起来,险些直接滚下床。 谢砚寒漆黑的眼珠看著她,说道:“外面有人敲门。” 姜岁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谢砚寒,过了一秒,周围的声音进入她的大脑处理器,她听到了敲门声。 並不响,有些轻,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扰到人。 姜岁顿时冷静下来,谢砚寒刚才盯著她看,应该是听见了敲门声,想叫她。只是没想到她忽然醒了。 “敲多久了?”姜岁下了床,抓起复合弓,瞬间精神起来的样子,像只警惕的兔子。 谢砚寒黑眸跟著姜岁移动:“刚刚。” “有说是谁吗?” “没有。” 姜岁知道了基本情况,握紧复合弓,小心的,慢慢的往客厅走。 敲门声依旧在响,力度稍微加重,带上了一点催促和紧张。 姜岁隔著桌子,前倾身体,透过猫眼往外看。 第27章 你什么人都可怜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7章 你什么人都可怜吗 来人没躲没让的站在门外,姜岁一下便看清了,是那位邻居林姐,神態十分紧张不安,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看著猫眼。 姜岁皱起了眉,感觉到麻烦。 轮椅声靠近,是谢砚寒,姜岁小声道:“是邻居,多半是来借东西的。” 要是平时,姜岁肯定不会小气,但现在是末世前夕。一旦开了口子,对方极有可能没完没了的借,到时姜岁再拒绝,反而会被怨恨上。 所以,不如一开始就装死。 她跟谢砚寒都沉默等在门口。 “姜小姐,我知道你在,刚才我看到你了。”林姐哀求的声音传进来,“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女儿高烧不退,家里没有药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退烧药。” “我求求你了,姜小姐,救救我女儿吧,她今年才四岁。” “我求你了……” 她一声又一声的哀求著,姜岁咬著唇,心软了。 林姐的女儿,姜岁见过一次,胖嘟嘟的,很可爱。想到小女孩的脸,姜岁到底是没办法冷硬下心,她抬手想开门,却被谢砚寒握住了手腕。 谢砚寒掌心的温度很冷,像是泡过冰水,凉森森圈著她的腕骨。 他漆黑的眼珠看著姜岁:“你什么人都可怜吗?” 姜岁有些诧异,谢砚寒原来知道她在可怜他吗?但看起来,谢砚寒似乎並不觉得被可怜是件羞辱的事,他很平淡,很冷漠的接受了自己可怜的事实。 姜岁道:“我就帮一次,还了她人情,下次,她再怎么求,我也不会开了。” 谢砚寒盯著她看了会儿,鬆开了手。他垂下眼皮,也藏起了眼底的嫌恶和不爽。 姜岁打开门,但没有鬆开防盗链,门只开了一条缝。 林姐脸色憔悴,头髮乱糟糟的,她眼里冒出亮光,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只是下一秒,一道冰冷又危险的视线扫过来,像是三九天里带著冰渣的水泼面而来。 冷得她浑身一颤,立即停下了脚步。 她紧张又恐惧的抬头,看到斜对面的阴影里,有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皮肤很白,眉眼模糊在黑暗里,但那双漆黑冰冷眼,却像是某种冷血的野兽,在虎视眈眈的盯著她。 “林姐,你有事吗?”姜岁开口。 林姐挪著脚尖,不敢再往前,也不敢再看那个阴沉又危险的少年,她哀求道:“姜小姐,求你帮帮忙,我可以给你钱。” 姜岁拿著不冷不热的態度,冷静问道:“你只要退烧药吗?” 林姐脸上闪过犹豫和挣扎,显然,她缺的东西不止是退烧药。片刻,她艰难的开口:“是的。” 她到底是没有让贪婪占据理智。 “好,你等会。”姜岁关上门,从背包里取出一整盒退烧药,她看到包里的糖果,但念头只一闪,便被姜岁压了下去。 她最后没有带上糖果。 “给你。”姜岁把一整盒退烧药都给林姐,然后告诉她,“没有下一次了。” 林姐抓著药盒的骨节微微发白,她浑身绷紧,牙关紧咬著,显然是正在激烈的內心斗爭著。 她果真是计划著下次再来敲门索要东西的。 抿了抿唇,林姐忌惮而快速的瞄了眼谢砚寒,这一次,贪恋战胜了她的理性。 “姜小姐,我家里有两个老人,两个小孩,我丈夫刚做了手术……我们过得真的很艰难。”她哀求的看著姜岁,“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食物?最后一次,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来敲门了。” 姜岁把厨房里的那袋剩得不多的掛麵拿给了她。 林姐紧紧握著,连连道谢。她低著头,不敢抬起来,因为她害怕再看到谢砚寒那双阴沉沉的,蛇一样的眼睛。 “谢谢你姜小姐,你真是个好人,我一会,一会儿就让我女儿和儿子过来,亲自……” “林姐。”姜岁一边说著话,一边举起了复合弓。 尖锐冰冷的三棱箭,瞄准了林姐震惊恐惧的脸。 姜岁抿了抿唇,她买这把复合弓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第一次用这把弓时,瞄准的不是怪物,而是人。 “你帮过我,现在我也帮过你了,我们两清了。”姜岁道,“不要再来敲我的门,也不要带你的孩子来找我,我不会给他们糖吃。” 她拉开弓箭,绷紧的箭头平稳锋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姐最后走了。 姜岁关上门,放下弓,情绪有点压著的难受。 但她知道自己没做错,於是很快打起来精神来:“我们今早吃点好的,电还没有来,冰箱里的食物放不了太久。” 谢砚寒看著她,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姜岁之前买到了户外瓦斯炉,把昨天剩的鸡汤拿出来,煮了麵条,两人安静吃饭。 只是外面並不安静,今天马路上的车和人更多了,知道南城被封了路,也被各种事故车辆堵住了路,所以今天离开的人,都提前组好了队伍。 哪怕是步行,他们也要离开城市,去往更安全的乡下。 马路上的队伍浩浩荡荡,看起来很有安全感,沿途不断有人加入,连姜岁他们小区里,都有不少人拖著细软匯入进去。 今天的天气並不好,暴雨之后,天空一直阴沉沉的,隨时可能再次降下暴雨。那一群浩荡的队伍,在阴沉的天空下,仿佛逃荒的大军。 姜岁站在阳台上远远看著,她並没有因此產生不合群的不安和慌张。 因为现在离开未必安全。 异能者还没出现,因此,在面对感染者时,暂时只能用冷兵器和热武器,效率低不说,如果碰见等级高的,或是带有特殊能力的污染物,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污染物的能力各异,像是极光蘑菇,它的能力是传播,看似无法阻挡,但也没有主动的攻击性,远离就能保证安全。可有的污染物,就像是神话里的妖精诡怪一样,凶狠,狡猾,能力强大。 姜岁不敢带著谢砚寒去冒险。 她必须要等到异能者出现后,等到男女主组合成车队,再带著谢砚寒加入进去。 算算时间,异能者应该快出现了吧。 姜岁想得入神,没注意到她看外面时,谢砚寒一直在观察她。 看她是否蠢蠢欲动,也想跟著队伍一起离开。但她带著个行动不便的拖油瓶,离开会变得更加麻烦。 谢砚寒很好奇。 好奇她是会因为內疚,带上他,然后在路上拋弃他,还是会在离开前,就找个藉口甩掉他。 至於她之前说的什么承诺,谢砚寒从来不信。 趋利避害,自私自利,是人类这种虚偽生物的天性。 姜岁不会在他身边留下太久,她之前那些强烈的內疚,以及对他的可怜,早晚会被她自己一点点的遗忘掉。 然后,就到了拋弃他的时候。 谢砚寒慢慢移开视线,看向远处。 遥远的对面马路上,正传来无比激烈的机关枪声。几个感染者正在袭击一支军车队伍,状况激烈,混乱,又失控。 最后爆炸声响,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之后,街道上只余一片狼藉。 谢砚寒冷漠的想,应该快了。 到时候,他也不用偽装和克制了,可以掐住她那细细嫩嫩的脖子,试试看到底是什么手感了。 第28章 吵到我睡觉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8章 吵到我睡觉 到了下午,果然又下起了雷阵雨,天色暗得像是傍晚。浩浩荡荡的逃离队伍不见了,被暴雨冲刷的马路上,只剩下一辆翻倒的车和偶尔经过的警车与军用卡车,以及,一躥而过的感染者。 比起昨天,今天的感染者数量又变多了不少,之前只偶尔躥过一个,现在它们已经会成群结队了。警车和军车因此被它们掀翻了不少,死伤的军警更是无数。 姜岁今天没怎么看手机,因为信號很差,也因为手机没多少电。她只有两个充电宝,得省著用。 没电,天气又糟糕,晚上七点多,屋子里就黑漆漆的一片了。 想著昨晚没睡好,今晚姜岁跟谢砚寒两人早早就上了床,准备睡觉。 暴雨让气温又降了几度,昨晚裹著夏凉被还能勉强忍耐,今晚就怎么睡都觉得冷。 姜岁一晚上喷嚏不断,最后把所有的衣服都穿上了,再盖上被子,总算是不那么冷了。 今晚的风格外的大,不知道是哪户人家没有关好门窗,一直有哐当哐当的声音传过来。 姜岁听著外面的声音,闭著眼睛,不知不觉里睡著了,呼吸变得平稳安定。因为太冷,她无意识里朝著有温度的地方靠近,脑袋一歪,额头轻轻挨著了谢砚寒的肩。 女孩儿的体温很温暖,像是一枚小小的太阳,热度源源不断的传过来,烤得谢砚寒心底烦躁。 谢砚寒只微微偏头,就能感觉到她毛茸茸的头髮,从他下頜骨处扫过,掀起一片毛茸茸的痒。空气里, 隱隱约约的,传来一股甜甜的香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也许是洗髮水,沐浴乳,或者是,姜岁本身的味道。 若有若无,清甜动人,让谢砚寒想起昨晚那个摔倒。 喉结无声的动了动,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女孩的发顶。然后,仿佛是本能,他深深地嗅了一口。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声响颇大,姜岁被吵到了,脑袋一偏,撞到谢砚寒下巴。 有些重,他都感觉到了疼,但他没动,只有心臟在一下一下的跳。 姜岁发出闷闷的哼声,翻了个身,背对谢砚寒继续睡了。 她並没有醒。 手机屏幕再度一亮,发出第二次震动前,谢砚寒拿起了它,调转成静音。 是两条来自屠夫的信息:【你真的不来吗?今晚会很热闹哦。】 【对了,你觉醒异能了吗,萨麦尔?我刚刚觉醒了,是个很强大的能力,但我依旧需要你。】 谢砚寒表情冷漠:“你们今晚要做什么?” 屠夫:【试试你上次给的炸药。最近外面很乱,政府系统已经开始崩溃了,你应该看到了吧,那些成群结队,违反封控在街上乱跑的人,以及无数死掉的军警。】 【悄悄告诉你哦,那些当官的,还有像你养父母那样的特权人士和富豪们,早已经搭乘飞机,去往了安全的基地。南城已经被拋弃了,不,不只是南城,还有其他的城市。】 【所以,就算我们现在炸掉政府大楼,也不会有人有空来抓捕我们。当然,那么珍贵的炸药,用来炸一座即將废弃的大楼,又有什么意思呢?】 谢砚寒一秒就想到了答案:“你们要炸商场。” 屠夫:【宾果。】 【期待吗,萨麦尔?】 谢砚寒脸上仍旧没有表情,他对屠夫他们的事毫不关心,只回覆说:“以后不要晚上给我发消息,吵到我睡觉。” 屠夫:【你真冷淡啊萨麦尔。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事是你关心的吗?】 谢砚寒没再回。 他锁屏手机,视线再一次落到姜岁身上。 女孩背对他,微微蜷起身体,脑袋往下埋,露著纤细的后颈。看起来好像离他很近,近到他一抬手,就能抓住那细细的后颈,试试是什么手感。 谢砚寒手痒的动了动手指,偏偏这时,客厅外传来了令人厌烦的异响,谢砚寒的脸上瞬间爬满了冰冷的寒气。 昨晚那个试图撬锁的傢伙,又来了。 他输入了错误的密码,门锁发出滴滴的声音,一遍连接一遍,似乎非常迫切的想要打开门。 “什么声音?”没被震动声吵醒的姜岁,被这个声音惊醒了,她立马坐起了身,“那个贼又来了吗?” 姜岁人瞬间就醒了,她掀开被子跳下床,抓起复合弓冲向客厅。 暴雨未停,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巨大震耳的雷鸣轰的落下,窗户都晃了晃。 门锁持续不断的传来滴滴声,外面那个人似乎是想趁著惊雷,快点打开门,在尝试密码无果后,他换上了撬锁的工具。 门锁被某种硬物砸得哐哐响。 姜岁心跳飞快,她透过猫眼往外,只看到个黑乎乎的影子,低著脑袋,在用力撬锁。 背后有轮椅滑动的声音,姜岁知道是谢砚寒在背后,莫名的有了底气,她大声道:“谁?你再撬锁,我不客气了!” 撬锁的声音停了一瞬,接著变得更加急促。 “咚咚——”门锁被一下下的砸,不禁出现了鬆动。 姜岁心跳飞快,她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做不到完全的冷静,一瞬间甚至有种无措。她拉开了弓弦,脑子里清晰的跳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杀掉外面那个贼。 手心里出了很多汗,姜岁极力控制著自己,不要手抖。 她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有杀过,现在却要……但她不得不做。 她也必须要做,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背后的谢砚寒。 “谢砚寒。”姜岁开口,声音也是抖的,但她的思维却无比镇定,“去厨房拿把刀给我,然后去臥室躲起来。” 门锁摇晃著,可能会被砸破,若是门开了,外面的人闯进来,难免一场恶战。 万分紧张里,姜岁听到谢砚寒应了声“好”,声音轻飘飘的,似乎带著充满兴味与期待的笑,像恶鬼发出的声音。 只是姜岁太紧张了,她並未察觉出来。 门锁震响,外面暴雨倾盆,雷鸣落下,谢砚寒握著一把雪亮的剔骨刀,从厨房里出来。 闪电亮起,刀刃反射出雪光,姜岁心臟紧缩,跳得厉害。 但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亮起一片微弱的蓝光,接著是遥远的爆炸声,大楼摇晃,一股颶风势不可挡的咆哮而来,衝击得玻璃哐噹噹的摇晃。 阳台滑门本就有缝,这下缝隙更大,冷风裹著细碎的蓝光,一起瞬间灌入了进来。 巨变让所有人都暂时停下了动作。 姜岁猛地回头,看到窗外漂浮著大片的蓝光,这场景非常诡异,好似有一片能发光的薄雾,笼罩住了他们的小区。 一秒后,姜岁反应过来。 是极光蘑菇的孢子。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那些孢子在瞬息间轰然扩散,笼罩整整半座城市。 第29章 那你呢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29章 那你呢 窗外縈绕著一层浅淡的蓝光,雷声停下了,外面的砸门声也停下了,只剩下雨声,唰拉拉的冲刷著世界。 风未停,从滑门缝隙里灌进来,吹进来一道蓝色的发光孢子,像漏入的一缕蓝光。孢子很快散在空气里,姜岁闻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没有明確的异味,但又確確实实闻到了某种的东西。它落在嗅黏膜上的嗅觉感受器细胞上,然后穿透了细胞膜,直直的扎进更深的皮肉里。 姜岁打了个喷嚏,脸色发白。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被自己遗忘的细节剧情,原文里提过,南城彻底沦为污染物的温床,是在一场爆炸之后。 极光蘑菇之所以能让整个南城沦陷,成为文里最有名的s级污染物,不仅仅是因为它能大面积的散播污染,还因为它极其难死。 每一粒孢子都是极光蘑菇的一部分,每一个小蘑菇,都能重新成长为新的极光蘑菇。 炸掉大世纪商场这个极光蘑菇的起源地点,並不会消灭蘑菇,而是会让无数的孢子,在爆炸的衝击波里,迅速扩散至全城。 就像是雨林里,借雨势而繁殖的蘑菇丛。暴雨之后,无数蘑菇將拔地而起。 而现在,爆炸之后,无数感染者將咆哮而出,速度之快,令所有人措手不及,所以南城才会沦陷。 仿佛是在印证,一道尖叫声骤然响起,悽厉的撕破了雨幕。 姜岁顿时回神,她衝过去,紧紧拉上滑门,但门轴已经鬆动,她一鬆手,缝隙就会溜出来。蓝色的孢子顺著风,轻轻柔柔的灌入客厅。 尖叫声又响了起来,接著是不知道哪儿传来的枪声,密集激烈的噠噠声。楼上突然传来玻璃的碎裂的声响,接著一个黑影,从姜岁眼前划过,这是有人跳楼了。 姜岁心跳飞快,但还记得要紧的事,阳台门关不上就不关了。她衝过去拉谢砚寒的轮椅:“去臥室,关好门。” 砸门的贼不知是走了还是怎么了,走廊外没了动静。 但今夜註定不会平静。 如果姜岁有上帝视角,就会看到,大世纪商场发生爆炸,橘色火光冲天而起,蓝色的孢子风,像膨胀的光膜,瞬间吞噬了半座城市。 孢子横扫城市,涌入千家万户。 无数人瞬间被感染,孢子扎根血肉,生长成蘑菇状的肉疙瘩,皮肤被顶得凹凸不平,瘙痒与疼痛让被感染的人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感染蘑菇迅速生长,钻进大脑,精密的大脑神经元被蘑菇的菌丝取代,曾经的人类,在瞬息间,变成了只知道进食的野兽。 倒地的人类变成感染者,转头扑向满脸担忧的亲密家人。 哀嚎与死亡就像是在漫天的蓝色微光,席捲著整个南城。 姜岁把谢砚寒推到臥室,又不放心,检查了窗户。因为降温和暴雨,窗户早就关上了,姜岁把窗帘放下来,严严密密的遮住。 感染者跟丧尸很像,没有多少思考能力,如果没有看到或是听到人类,它们就不会攻击。 “刀你拿著防身。”姜岁心跳很快,语速很快,还有些抖,短短片刻时间,她就出了一身的冷汗,“躲在屋子里,別出声。” 谢砚寒握著匕首,屋子里很黑,剔骨刀雪白的刀刃微微反光。他眼珠漆黑幽暗,融在黑暗里,注视著姜岁。 看著这个女人明明害怕得颤抖,却还是把他藏起来的样子。 心臟在胸腔里猛烈的跳,跳得他浑身血液滚烫。 但他轻声问:“那你呢。” “我先去处理掉那个贼。”姜岁警惕地看了看大门,“我怕他还会撬锁。” 如果只是感染者爆发,姜岁反而没这么害怕,但偏偏是心怀恶意的人。 谢砚寒盯著姜岁,没有作声,姜岁並未再閒聊,她飞快走了出去,並且轻轻关上了门。 窗外蓝色光芒消散了不少,污染孢子们已经融入了空气里,属於暗夜的黑,重新碾压下来。 小区不再安静,到处都是喊声,打斗声以及哭声。 姜岁走到大门前,集中精力听著走廊上的动静,她隱隱约约听到了喊叫声,也许某个邻居家里出现了感染者。 挪开桌子,姜岁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上漆黑一片,没有声控灯,她什么都看不到。 从厨房里重新取了把长长的水果刀,別在后腰,姜岁深吸了口气,轻轻的拧开门锁,给门打开一条小缝。 外面的声音顿时清晰,有感染者咆哮,人类的哭嚎和怒骂。 走廊上漆黑空荡,不见別的身影,那个贼已经跑了,只门锁被砸得有些著歪斜。 姜岁正要关上门,斜对面的邻居门突然打开,一个年轻人跑了出来,背后是母亲悽厉的喊声:“快跑!” 可那人並未跑掉,有些肥胖的感染者灵活且凶狠,重重的將他扑倒在地,鲜血喷溅出来。 姜岁手颤抖著,一把关上了门。 她听到了微弱的哭声,以及清脆的咀嚼声。 姜岁背后靠著门,掌心里全是湿漉漉的汗。 走廊外的动静持续了很久,肥胖的感染者在走廊上来回游盪,发出咆哮声,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一层来的同伴,两个感染者聚集在走廊上,过了好久,才被外面的动静吸引离开。 姜岁慢慢把沙发推到门口,抵住门,还在上面放了个凳子,这样,门一被撞,凳子就会掉下来,发出警示声。 她紧紧拉上阳台的窗帘,最后才回到主臥。 谢砚寒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处,身影融在黑暗里,模糊不清,但姜岁奇异的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外面怎么样了?”他低声问。 姜岁沉重的摇头:“很糟糕。” 她关上门,在床边坐下,小区里动静不断,她的心臟也在咚咚直跳。 末世真的来了,从现在起,文明的秩序与安定,將不復存在。 这一晚,十分的漫长难熬。 雨下了一整夜,各种声音也持续了一整夜。下半夜时尤其激烈,姜岁还近距离的听到了机关枪的声音,她悄悄掀开窗帘,看到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一群感染者在袭击一支军车队伍。 雷射枪火光闪烁,子弹倾泻,打得感染者们肢离破碎,血雾喷散。 最后有一半的军车顺利离开了,另一半留在原地,被一拥而上的感染者淹没。地上满是弹壳,以及破碎的感染者与人类尸体。 而这些尸体,很快就变成了蘑菇们的温床,一簇簇蓝色发光蘑菇,破开乾瘪的尸体肌肉,在黑夜里蓬勃生长,伞盖张合,吐出新的蓝色孢子。 第30章 你身上好烫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30章 你身上好烫 姜岁熬了大半个夜晚,快天亮的时候没撑住,睡了过去。 外面动静一直没消停,她睡得並不安稳,一道爆炸声响起,她立马就惊醒了。 天已经亮了,窗帘微微透出一点光。姜岁坐起身,被子滑落,她感觉到一股寒意,温度又降了几度,比昨天更冷。 姜岁发现自己身上盖著两床夏凉被,第二床对半折了起来,搭在外面。加起来一共三层的夏凉被盖著,温度很暖,难怪姜岁睡著后一点都不觉得冷。 可被子都在她这里,谢砚寒呢? 床的另一边空著,臥室里不见人影,门紧紧关著,屋子里只有偶尔从外面传进来的枪声。 一瞬间,姜岁有种谢砚寒扔下她跑了的感觉,但转念就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谢砚寒一个行动不便的病號,自己跑到外面去,太危险了。 姜岁打开臥室门,果然看到了轮椅上的谢砚寒。 客厅窗帘关著,光线昏暗,谢砚寒轮廓有些模糊,他微微低著头,看著像是睡著了,一动没动。 姜岁心跳顿时加快,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三两步走过去,一伸手,便摸到了谢砚寒滚烫的肌肤。 这是发烧了! “谢砚寒。”姜岁叫他。 谢砚寒呼出口灼热的呼吸,声音很哑:“我没事。” “怎么没事,你身上好烫!”姜岁扶著他的脸,摸了摸额头,热度嚇人,搞不好有四十度,“我去拿退烧药。” 姜岁心里很慌,成年人高烧到四十度非常危险,现在又去不了医院,搞不好会死亡。 想到这里,姜岁手一抖,药盒掉在桌子上。 她取出退烧药和水,扶著谢砚寒的脑袋,餵他吃下药片,然后又喝了几口水。 “你昨晚没睡觉,一直在坐在客厅吗?”姜岁摸到谢砚寒的衣角是冷的,金属的轮椅更是冷冰冰的。 谢砚寒脑袋无力的往一边偏,姜岁下意识站直身体,让谢砚寒的头靠在她的腰部。 他虚弱的说:“外面一直有声音。” 所以,谢砚寒这是不放心,所以独自守夜了一个通宵吗? “那你怎么不穿点衣服?”姜岁有些生气,“我不是给你买了棉衣吗?” 但凡多穿一件,也不至於冻到高烧。 谢砚寒脑袋无力的靠著她,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抱歉。” 姜岁的气一下子就消了,谢砚寒其实也是好心。 “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担心你,你本来就骨折了。” 而且还这么瘦,哪儿禁得住疾病的折腾,分分钟变成骨灰盒。 谢砚寒沉默,乌黑的眼睫垂著,脸色苍白,浑身病弱。姜岁不好再说什么了,把谢砚寒扶上了床,盖上夏凉被,外面再搭上棉服。 “先別睡,我去做早饭,吃完再睡。” 姜岁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的饭糰子,以及肉丸和蔬菜丸,混合著简单煮了一锅粥。她没敢开窗,怕邻居闻到肉味找过来。 谢砚寒胃口还不错,吃了小两碗粥。 他实在烧得厉害,姜岁的隨身药箱里没有降温贴,只能用湿毛巾搭著他额头。 谢砚寒闭著眼,很快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姜岁便起身去了客厅。 她刚走,床上的谢砚寒就睁开了眼,看著虚掩上的臥室门,谢砚寒唇角一勾,无声的笑了起来。那笑意得意,张扬,又带著恶意与邪气。 他生病並不是因为让出被子而受冻。 真相其实与姜岁的猜测相反。 他是察觉到自己开始高热了,才给姜岁上盖上了被子,然后去了客厅,假装为了姜岁而受冻生病。既卖人情又卖惨,果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儘管突如其来的生病让谢砚寒不爽,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愉悦的。 操控姜岁的情绪,让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姜岁拉开客厅的窗帘,往外看去。 外面的感染者更多了,她隨便往下看,就看到一个感染者蹲在一辆翻倒的车子旁边,正在吃一具长蘑菇的尸体。 再远一点的地方,有逃离的车子匆匆忙忙的开过,车尾后面的跟著好几只感染者。 还有连续的机关枪声,从远处的隱隱约约的传过来。 手机信號还在,只是微弱,姜岁刷新许久,终於刷出了消息。姜霜雪依旧没回復姜岁,不知道是不是丟了手机。 小区群里,只有各种不安的消息。 现在不论是报警电话还是急救电话,全都打不通了,人们再也联繫不上联邦的任何一个政府部门。 一切都停摆了,只剩下被困的人民,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很快有人开始说起了反击和离开的事情。 街上有很多翻倒的武装车辆,有掉落的热武器,他们可以去捡,还可以组队,出去搜罗物资,或是离开南城。 还有人崩溃的问,感染了蘑菇病怎么办,难道就只有等死吗? 没人回答她,只是突然有人出来说起了异能者。 姜岁仔细看起这部分消息,可惜那个人说的不多,而且脑袋有点问题,他说人类开始觉醒超能力了,说明这次灾难,就是一场筛选,一次人类迈向高等的伟大进化。 …… 谢砚寒高烧了一天一夜都没退。 晚上姜岁躺在他旁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滚烫的温度,第二天一睁眼,姜岁就伸手摸谢砚寒的额头。 温度竟然恐怖的,比昨天更烫了。 嚇得她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 昨天她坚持给谢砚寒吃药,用湿毛巾物理降温,甚至还冒险开门,去了邻居家,跨过地上的尸体,捡回来了厚的被子,就为了给谢砚寒保温。 难道是姜岁给他盖太厚了吗? 姜岁立马掀开被子,让热气散出来。可这几天都只有十几度,这么冻著,不会更严重吗? “宿主。”常年装死的系统突然出声,“你放心,反派只是在觉醒异能。” 对哦,姜岁给忘了,异能觉醒的时候,部分人会有严重高烧和飢饿的症状。这是因为异能在甦醒,而有这些症状的异能者,觉醒的异能都非常厉害。 姜岁瞬间放下心,原来谢砚寒发烧这么厉害,只是要觉醒变异型治癒异能了。 她问系统:“那我还需要给他吃药吗?还有盖上被子吗?” 系统声音机械平直,没什么感情:“吃药也不会降温,至於被子……不盖他也不会死。” 就是没必要吃药,被子盖不盖隨便的意思。 姜岁摸了摸谢砚寒的脸和侧颈,实在烫得嚇人,她想了想,还是把被子全掀开了,降降温。 看谢砚寒嘴皮有些起皮,她去客厅拿水。 就在这时,门又被人敲响了。 第31章 要扔下他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31章 要扔下他 姜岁听到这声音就心臟直跳,她放下水,抓起复合弓,又在后腰別上剔骨刀。 敲门声很轻,小心翼翼的,靠近之后,还能听到门外人在说话:“小美女,你在家吗?小美女!” 姜岁皱眉,是那个骚扰过她的胖子中年男人。 他敲著门,不断低声说:“小美女,我重要的事跟你说,你开下门。”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感染者,走廊外时不时就会有游荡的感染者经过,他这样敲门说话,很可能会把感染者吸引过来。 但姜岁还是始终沉默著,她现在不相信外面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有感染者过来,那也只会袭击敲门者,只要她不出声,就没事。 “小美女,我知道你在,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邀请你一起离开南城的。”胖子男稍微增大了一点声音,“军队组织了撤离点,我们小区居民准备组队,去撤离点,离开南城,然后去联邦的临时基地。” “现在感染者数量越来越多了,再不走,小区里一半的人都要变成感染者,你这么年轻,不会想死在这里吧?” “別害怕,我们人很多的,妇女儿童,老人小孩,还有几个民警,都是普通人。小美女,我是看你漂亮,不忍心看你去死,才冒著危险过来找你的。” “我知道你有个男朋友,双腿都断了,坐著轮椅。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带著这样的拖油瓶,根本活不下去,你丟了他,跟我,我身强力壮,我能保护你。” “小美女……” 姜岁始终没有应声,假装自己不在家。 胖子男又说了几句话,终於有感染者被吸引过来,嚇得他匆忙跑回了自己家,重重关上了门。那感染者已经注意到了他,疯狂撞著门。 感染者不知道疼痛,除非爆头,受伤也不会死亡。 它咬死了胖子男的家,连续不断的撞著门,声音巨大震耳,持续了好几分钟,终於,门被撞破。 姜岁听到了胖子男的悽惨的嚎叫声。 她站在门后,透过猫眼,看到浑身是血的感染者,正在走廊里来回游盪。 姜岁屏著呼吸,静悄悄的慢慢退开,回到主臥。 刚才还昏睡不醒的谢砚寒,这会儿竟然醒了,睁著漆黑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姜岁。高烧让他面色苍白,眼尾却带著一抹緋红,阴沉里又有种诡异的艷丽。 姜岁眨了一下眼,这大反派皮相真是生得太好了,连生病的样子,都別有一番风味。 谢砚寒直直的看著姜岁,没说话,表情冷得厉害。 姜岁只以为是他病得难受了,伸手想碰谢砚寒的额头,却被躲开了。 谢砚寒目光极冷的瞥著他,眼珠黑沉,眉眼阴沉又阴鶩。 姜岁手指僵在半空,察觉到了谢砚寒冰冷的情绪,他似乎在生气。 “你怎么了?”姜岁不解。 她这也没做什么坏事吧,怎么就翻脸了? 谢砚寒敛下漆黑的眼睫,他侧过头,露出线条分明又漂亮的下頜线,连著侧颈也修长美丽,领口下的一截锁骨也因为高烧而微微带著粉。 “你要走就走吧。”谢砚寒说,“不用管我了。” 姜岁:“?” 她想了想,问道:“刚才那个敲门邻居说的话,你听到了是不是吗?” 所以突然翻脸,因为以为姜岁会拋下他,然后跟別的人离开。 谢砚寒没说话,面色苍白冰冷,眼皮低敛,很好的遮住了眼里的暴戾和厌烦。 难道不是吗? 她今天没有给他餵药,甚至连被子都掀开了不给他盖,难道不是想让他病得更厉害,最后死掉吗? “谢砚寒,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会丟下你的。”姜岁只得再次重申,“我发誓。” 发誓又如何?违背了誓言,难道就真会有天打雷劈吗? 没有给他药,没有给他被子,这两件事,难道就不是她做的吗? 她明明就是要扔下他。 谢砚寒愈发觉得这女人令人烦躁,难以忍受,他胸腔里燃烧暴躁的怒火,让他想发作,想现在就掐住姜岁那细细的脖子。 质问她,折磨她,让她痛哭流涕的认错。 但谢砚寒全都忍耐了下去,他扭曲的,想要继续看姜岁如何虚偽做作的应付他,想要看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露出真正的丑陋嘴脸。 谢砚寒沉默的闭上了眼,发白的嘴唇抿紧。 姜岁只好详细解释敲门的胖子男身份,他来说了些什么,以及姜岁接下来的打算。 “我们的確要离开南城,这里会越来越危险,空气里飘满了污染孢子,待久了,我们迟早也会染上蘑菇病。不过得再等几天,等你退了烧,等外面情况稳定了一点之后。” 还要等异能者出现,等男女主组成车队。 感染者的数量的確会越来越多,但隨著污染的加重,这些感染者也会慢慢的死亡。它们体內的蘑菇早晚会成熟,吃空感染者的血肉,最后炸开感染者的肚子,以散播更多的孢子。 所以,隨著时间的推移,感染者数量在爆发之后,会迎来骤降。 只是那个时候,南城里的污染也会加重,人和动植物都更容易畸变。 “你饿了吗,我去做早饭。”姜岁对病號颇有耐心,“你有想吃的吗?” 谢砚寒顺著姜岁的话下了台阶:“昨天的粥。” “好,我去煮。” 姜岁离开臥室,谢砚寒看著她的背影,表情阴冷。 感染者爆发的第三个晚上,声响明显比昨天少了很多,窗外枪声与爆炸声都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来往不断的直升机声。 如果家里有些关係,又有些资源,那现在还有机会撤离。 姜岁睡不著,看著漆黑的窗帘,散漫的想,姜家那些人,是不是就搭著这些直升机,离开的南城呢? 又一夜过去。 谢砚寒的高烧更厉害了,甚至连人都叫不醒了。 就算是知道这是在觉醒异能,姜岁也心慌得很,这温度实在太反人类了,让姜岁有种谢砚寒要把自己从內到外给烘乾了的感觉。 她很担心,不停给谢砚寒餵水,一开始谢砚寒能喝下去,后面他薄唇紧抿,眉头紧皱,连皮肤都烧成了粉红色。 姜岁正焦头烂额,鼻尖忽然飘过一缕腐臭的血腥味。 姜岁心头一跳,顺著味道,来到客厅,瞳孔顿时一缩。 她看到一片黑红色的血液,正顺著门缝,缓缓流淌进来。外面有人匆匆走过,不知道做了什么,几秒钟后,姜岁的家门外,骤然炸起尖锐的手机铃声。 姜岁头皮都炸起来了,她反应前所未有的快,推开拦门的沙发,一把拉开门。 第32章 她都要杀了它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32章 她都要杀了它 门口,竟被人放了一具残破血淋的尸体,半张脸都被啃没了,皮肉模糊的衝著姜岁。乌黑的血从他身下流出来,一路灌进姜岁的家门。 不停发出声音的手机,就放在尸体身上。 姜岁拿起手机,关了闹钟,一脚踢开尸体,隨后立马关门,门板合上的瞬间,她余光里看到有感染者快步衝过来。 心臟重重的跳著,姜岁飞快锁上门,將沙发推上去抵住。 下一秒,那个感染者重重撞到门上,门板狠狠摇晃,让姜岁心惊肉跳。这道门,已经被撬过一回了,可千万要撑住啊! 幸好,那感染者撞了几回后,就被门口的尸体吸引,趴在上面撕咬起来。 姜岁一直站在门口,不敢离开,怕刚才那个人又来搞她。 之前撬锁的人,姜岁一直怀疑是胖子男,但他昨天死掉了。现在,在她门口放闹钟和尸体的,又是谁? 邻居林姐,还是某个姜岁此前从未注意到过的陌生人? 人性的恶意让姜岁打了个寒颤,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的守著门。 这次那个感染者没有被別的动静吸引,一直在外面暴躁的徘徊,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吼声。直到天黑,那个感染者也没有走,姜岁透过猫眼,能看到它的双脚。 它就蜷缩在那具尸体旁边,估计是要休息了。 姜岁不敢发出动静,她在锁上门的臥室里,简单做了点吃的,想餵给谢砚寒,但餵不进去。 谢砚寒高热很厉害,水米不进,昏睡不醒,来个人把他掐死了他都不知道。 姜岁知道他会平安无事,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接触最多的人,也是跟她搭伙了好几天的同伴。 姜岁做不了什么,只能多给谢砚寒擦擦身体上出的汗,然后想办法给他灌点水。 一晚上竟就这么平平安安的度过了。 姜岁这晚是趴在谢砚寒的床边睡的,她昨晚实在不放心门外的感染者,不敢上床,本来是熬通宵的,没想到后面没抗住,睡过去了。 她坐起身才发觉,自己竟然把谢砚寒的手臂当枕头了,他苍白皮肤上,被她睡出一层艷红的压痕。 姜岁赶紧摸了下嘴角,確定自己是没流口水出来。 “不好意思啊谢砚寒。”姜岁说著话,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但温度比昨天低了不少。 看来是快要觉醒完成了。 姜岁略微放下一点心,她打起精神,拿起武器,走到大门口,透过猫眼往走廊上看。 连著下了几天雨,今天的天气终于晴朗了,阳光明亮,走廊光线比昨天充足。姜岁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门口的感染者,连姿势都没有变。 不会是死了吧? 姜岁踮起脚,努力往外看,终於,她在某个角度里,看到了一颗微微发光的蘑菇。 那感染者果然是死了,它与那具尸体,都变成了极光蘑菇繁殖的养分,新的小蘑菇从他们的尸体上长了出来。 姜岁意识到情况有变。 她拉开阳台窗帘,迎著明亮的阳光往下看,街道上多了很多翻倒的车辆,以及一簇簇的蘑菇,但感染者的数量明显变少了。 姜岁看了十多分钟,才发现一只一闪而过的感染者。 感染者数量骤增又骤降了,但坏消息是,蘑菇更多了,污染也更高了。 南城不能久留。 姜岁解锁手机看了会儿,信號已经中断,她发不出去,也收不到任何消息。她不知道女主姜霜雪跟男主霍凛川会在哪一天组队离开。 这让姜岁有些焦虑,但不多。能知道具体的日期固然安心方便,但不知道,她也还有別的办法。 她知道男女主车队会经过一个被堵死的隧道,所以,姜岁还能提前去隧道附近蹲守,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 但在这之前,她得有更好的防身武器,比如一把枪或是手榴弹之类的。 街上很多翻倒的军警车辆,她可以去捡包,虽然危险,但这是她必须要走出去的一步。她不能永远被动的躲在这扇门后面,这样只会让她连敲门的贼都处理不了。 姜岁盯著下方的街道,既紧张害怕,又有种扭曲的跃跃欲试与兴奋,大概是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现在面对可怕的末世,她会本能的害怕,但並不畏惧。 等谢砚寒恢復了意识,她就可以出门去搜集物资了。 姜岁把家里的物资整理了一番,泡麵之类的乾粮存量还挺多,之前买的肉类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要是姜岁一个人,这些东西可以將就度日,谢砚寒却不行。 骨折没好,又正在觉醒,觉醒会消耗大量的能量,所以等他醒来,他会十分飢饿,需要补充食物,得吃点有营养的。 还有他手脚上的石膏,得找医用切割机处理掉,不然等他们出发去南城,碰见意外情况谢砚寒不好行动。 姜岁正计划著,外面突然传来枪响,位置在另一边,姜岁贴著主臥窗户看了半响,什么都没看到。她作罢了,回头想看看谢砚寒的情况,这时,她又听到了敲门声。 很轻,小心翼翼的,甚至还带著点礼貌,瞬间让姜岁想到了邻居林姐。 她抿紧唇,屡次被人撬锁,敲门和算计,真的很让人恼怒。 姜岁握紧复合弓,她知道自己得做点什么事来杀鸡儆猴,哪怕是第一次用复合弓,就对著人。 深吸了口气,压住砰砰狂跳的心臟,姜岁走到门口。 她先透过猫眼往外看,却什么都没看到,而敲门声仍在持续。那个人,要么蹲著在敲门,要么是个小孩,要么……是四肢著地的感染者。 一个会敲门的,能耍心机的感染者。 姜岁后背发凉,手心又出了汗,她在裤子上擦掉,先转身去关好臥室门,接著检查大门的防盗链,確定严严实实的掛著,再抽出锋利的三棱箭搭上。 最后,她拧开了门锁。 这次,不管敲门的是人,还是怪,她都要杀了它。 第33章 扔在这里不管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33章 扔在这里不管 门锁一开,姜岁就鬆开了手,迅速后退並拉开弓弦,箭刃瞄准门缝下方。 外面的东西还在敲门,门板晃动著被推开,透过几指宽的缝隙,姜岁看到了一个低著头的小女孩。梳著羊角辫,穿著粉色的毛茸长裙,跪坐在地上。 她並没有用手敲门,而是用的满是血跡的额头。小女孩已经被孢子感染,曾经白嫩又可爱的脸蛋上,钻出了一个个蘑菇的鼓包,菌丝如暴起的青筋,让她稚嫩的面容恐怖狰狞。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赤红凸出,满嘴都是乾涸的血跡。 姜岁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是林姐的女儿。 小感染者朝著姜岁扑来,她狠狠撞在门上,伸长胳膊想抓人。姜岁后退了一步,心跳很快,也很沉。 女孩害羞又可爱的脸在姜岁眼前闪过,她咬紧了牙,瞄准小感染者的脑袋,射出了末日后的第一支箭。 能穿透防爆盾的三棱箭很轻鬆的便穿透了女孩的脑袋。 脑组织与神经被破坏,女孩歪倒在门口,小小的手仍旧伸进了门里,指甲里全是鲜血。 周围安静了,姜岁急促的呼吸著,这是她杀的第一个感染者,很难,但她迈出了这一步。 她做到了。 姜岁想用脚把小感染者的尸体顶出去,但尸体就横在门口,那只手始终卡在门缝里,除非把尸体推开。 不过尸体却是要推远点,不能让她的家门口变成尸堆。 外面已经有两具尸体了,而且还已经长出了蘑菇。 姜岁准备去阳台拿晾衣杆,用它把尸体顶走,她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明亮,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拉开阳台滑门,拿到晾衣杆的瞬间,她心头猛地一跳,一抬头,竟然惊悚的看到个倒掛的感染者。 就在阳台上方的墙壁上,像壁虎一样从拐角处爬出来,脑袋吊垂,表情狰狞凶狠,死死盯著姜岁。 儘管这个感染者面容恐怖,姜岁还是认出来了,这是林姐。 林姐咆哮了一声,一跃而下,扑了过来。 姜岁大惊,她立马后撤,往客厅里跑,她想再用复合弓,但近距离之下,显然没有时间和空间给她抽箭和拉弓。 感染者的速度很快,差点就要抓到姜岁了,客厅空间不大,几乎没有逃跑的空间。 姜岁心跳很快,浑身血液加速,思绪反而无比冷静。 她想到了去厨房拿刀,但以她这普通人得不能再普通人的身手,跟感染者近距离互殴显然是不现实的。 稍有不慎,她就会被感染者抓扯下一块血肉,血流不止的死掉。 谢砚寒昏睡在主臥里,不能去,次臥是谢砚寒的化学实验室……那就只有卫生间了! 感染者再次扑来,姜岁为了躲避摔了一跤,顾不得起身,她手脚並用,几乎爬进了卫生间,然后立马关上。 脆弱的卫生间门立马被感染者重重撞击。 租来的房子,家具质量都很一般,卫生间门是磨砂的玻璃,一下就裂开了口子。 姜岁大口呼吸著,后背贴著墙壁,她抽出一支新的三棱箭,重新举起复合弓。 卫生间门在第二次撞击时就碎了,整块门板弹开,那一瞬间,姜岁就射出了第二支箭,儘管她还什么都没看清。 但她心里清楚,等看清就来不及了。 卫生间太窄,比客厅更加无路可退。 幸运之神眷顾了姜岁,这一箭她射中了林姐的脖子,极大的箭力带得林姐后翻,摔出了卫生间。 姜岁不敢停歇,立马搭上第三支箭,瞄著林姐射击。 她一连射了三四支箭,终於有一支穿透了林姐的脑袋,它不再动弹了,只从身下流出一滩漆黑的血。 姜岁喘息不止,危机解除,她才感觉到手脚发软,出了好大一身冷汗。 隨便蹭掉眼角的汗珠,姜岁这次没有放下心,她再搭上一支箭,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接连被林姐女儿和林姐本人找上,足以说明,姜岁是被林姐一家人给记恨上了。姜岁並不完全意外,因为给过退烧药后,林姐还来敲过一次门,只是那次姜岁没理。 她记得林姐家一共有六口人,两个老人,夫妻俩,以及两个孩子。不会一家人全变成了感染者,然后都要来找她吧? 不会这么倒霉吧? 那她岂不是得带著谢砚寒搬家? 谢砚寒腿脚不便,现在又停电了,就算是下楼,离开小区,对他来说也很困难。 可现在这情况看来……她不得不搬,而且越早越好。 姜岁把阳台窗帘拉上,关好阳台门和大门,最后进了主臥。 谢砚寒还在昏睡,姜岁叫了他好一会,他只是眼皮微微动了动,始终没有睁开眼。 姜岁只得问系统:“他还要昏睡多久?” 系统冷漠回答:“不知道。” 姜岁:“……” 她想著刚才惊险情况,想撬门的小偷,以及可能的,跟林姐一家的感染者。 “系统,”姜岁试探著问,“如果我把大反派一个人,留在这屋子里,他不会被感染者袭击,然后死掉吧?” 系统的语气依旧冷漠:“当然不会,你把大反派扔在这里不管,其实恰好是原文剧情。” 原文里,谢砚寒车祸重伤,原主姜穗是始作俑者,又是未婚妻,因此不得不照顾谢砚寒。没想到碰见了封控,她与谢砚寒被困在谢家安排的房子里,一连数天。 期间,原主几乎没怎么管过谢砚寒,以至於谢砚寒差点活活渴死饿死。他虚弱不堪,又无法移动,像一只被任人碾压蹂躪的烂蛆。 就算是死掉,也不会有人为他惋惜。 后来原主的物资消耗殆尽,谢砚寒又发起了高热,原主以为他要死了,便果断扔下了他,跟几个陌生人组队离开,寻找生路。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直到原主意外得知,高热是异能觉醒的徵兆,她动了歪心思,才回去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谢砚寒。 “所以,你现在就应该把他扔在这里,並带走所有的物资,让他一个人挨饿挨渴受冻,变得奄奄一息。”系统说,“过两天你再回来找他,他不仅不会死,你还能领取到一个新的系统奖励。” 江岁:“。” 第34章 她还是走了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34章 她还是走了 姜岁把谢砚寒藏进了衣柜里,他现在还在发热,但估摸著只有三十八度左右,所以姜岁给他穿上了棉衣,外面裹了床夏凉被。 谢砚寒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哪怕姜岁拖他拖得磕磕绊绊,脑袋还撞了一下柜子,他也没有醒来。 姜岁把物资分成了三部分,分別藏了起来,最后往谢砚寒手里放了把防身的刀,照明用的手机,以及一张纸条,告诉他自己只是出去找物资了,天黑前就回来。 “谢砚寒,你乖乖躲在里面啊。”虽然谢砚寒没醒,姜岁还是跟他说,“不要出声,感染者不会发现你的。如果有贼来偷物资,就让他偷,別出声,別阻止,別冒头。” “知道了吗?” 谢砚寒闭著眼,脑袋微微低垂,墨黑的刘海垂落,在他漂亮的眉眼上留下一片阴影。他苍白而安静的昏睡著,像个虚弱又美丽的王子。 姜岁看了会帅哥的顏值,最后轻声的说:“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句话,更多的,其实是在说给姜岁自己听。 外出必然会遭遇更多的危险,但她一定会活著回来的。 末世才刚刚开始,她不会倒在故事的起点。 谢砚寒垂落在膝盖上的指尖动了一下,姜岁並未注意到,她关上衣柜门,再锁好臥室门。转身,她走向卫生间前的感染者尸体,一根根的拔下三棱箭。 这箭姜岁一共订了一百支,但之前出门只带了二十支,丟一支少一支,必须要重复利用。 甩掉三棱箭上的碎肉,姜岁忽然发现,感染者虽然死了,但表皮上的鼓包却更大了。它们身体里的蘑菇並没有死亡,仍旧在生长。 也许等姜岁回来,就会看到尸体上长满了蓝色的蘑菇。 尸体姜岁不打算处理,留在这里,也算是一种对人的震慑。 背上包,姜岁看了眼时间,不过才上午十点,距离天黑还有七八个小时,找物资,找新的住所,找一辆合適的车,应该够了。 姜岁带上钥匙,跨过门口的尸体,出了门。 她关门时放轻了动静,声音很轻,但依旧穿过衣柜门,进入到了谢砚寒的耳朵。 他睫毛动了动,很想睁开眼,却怎么都睁不开。 身体好像陷入了漆黑又困顿的旋涡,失去了控制,让他连眼皮都动不了,只被动的陷入昏昏沉沉的睡眠。 恍惚里,他能隱约听到了一点声音。 他听到姜岁在说什么,但听不清,意识昏昏沉沉,像陷入了淤泥里。直到他听到姜岁说她会回来的,听到姜岁关门离开的声音。 被拋下的暴怒和怨恨瞬间烧起,让他挣脱了虚弱的淤泥,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漆黑,他在一个衣柜里,四周寂静,没有声音。 谢砚寒的瞳孔有瞬间的放大,心跳迅速变得激烈。密闭的衣柜,漆黑沉闷又狭窄的空间,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是真少爷谢明礼刚被接回来不久,谢砚寒聪明早慧,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份的尷尬与微妙,但他到底是年幼,渴望著虚无縹緲的亲情。 他明明看出谢明礼提出的“捉迷藏游戏”是谎言,却还是配合的钻进了衣柜。 结果並不出乎意料。 他被关在了漆黑的衣柜里,谢明礼在外面得意的大笑。谢砚寒並不怕黑,也没有幽闭恐惧症,漆黑的衣柜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安静幽暗的空间。 他只是疑惑,为什么他都配合了,付出討好了,谢明礼却还是討厌他。 他在衣柜里被关了整整一天,空调被恶毒的关闭了,夏日的天气闷热难耐,没有食物和水,他又渴又热,难受得要命。 谢明礼时不时在外面嘲笑他,故意泼水诱惑他,让他更加渴望喝水,却舔都舔不到。 天黑后,佣人发现不对,告诉了谢砚寒的养母。 但那个女人只是走到衣柜外,静静的看著。谢砚寒叫她“妈妈”,她並没有理会。 谢明礼的声音得意洋洋,跟那个女人说:“你答应了要补偿我的,以后他就是我的玩具了。” 女人说:“那你现在能乖乖上课了吗?你的成绩太差了,明礼,你需要补课。” 谢明礼说:“你让他在柜子里关三天,我就好好上课。” “好。”女人开心的答应了。 他们说著话,关上门离开了。 那关门的声音,与姜岁关门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沉闷,模糊,像光明被切断的声音。 仿佛时间轮迴,谢砚寒从一个黑暗的柜子,踏入了另一个更加黑暗的柜子。 谢砚寒想动,身体却没有力气,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哪怕有怒火支撑,也没办法让他恢復力气。 他盯著漆黑的柜子门,怒火与怨恨依旧汹涌,但他却不想去推开那扇漆黑的门。 他窝在阴冷沉闷的黑暗里,闭著眼睛,模模糊糊的,想起姜岁离开前说的话。 “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谢砚寒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会回来呢,明明都已经扔下他离开了。 “我说过会照顾你,直到你身上的伤口癒合,就不会食言的。” “除非哪天我死外面了,不然一定会回来兑现承诺的。” ——之前听过的话忽的迴荡在耳边。 谢砚寒的笑慢慢停住,脸色变得阴沉恐怖,薄唇抿紧,整个眉眼往下沉,如凶兽般阴狠凌厉。 他忽然想,那就死在外面吧。 姜岁。 * 门口长了好些蘑菇,从两具尸体上起,往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上攀爬,淡蓝色的菌丝延伸了很远。 姜岁握紧了复合弓,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的蘑菇,往楼梯间走。 路上,他经过了林姐家,门大大开著,地板上满是乌黑的血跡,两个老人横躺在客厅中间,尸体上已经长出了蘑菇。 姜岁小心的走进去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林姐丈夫和另一个孩子的尸体。 也许被吃光了,也许变成感染者,跑到外面去了。 接著,姜岁又经过了胖子男的家,门同样开著,胖子男就平躺在客厅中间,腹部洞开,蓝色蘑菇就从他肚子上洞里长出来,十分欣欣向荣。 其他的房间门都关著,也许有人,也许没人。 姜岁一路安静,拐进楼梯间。 十几层楼,她得走十多分钟,想到还要把谢砚寒背下去,姜岁一阵腿软。谢砚寒虽然能觉醒变异型的治癒异能,但初期异能的治癒效果並不明显。 只是比普通外伤药见效快。 而谢砚寒是伤筋动骨,就算没有营养不良的虐待和频繁放血割肉,也得养上个把月才能好。 要是她能觉醒一个力量型异能就好了。 姜岁忍不住想,这样不仅背谢砚寒有力了,抡感染者的时候也更有劲儿。 系统立马道:“你这次过两天再回去找谢砚寒,就能再得到一次抽奖异能的机会。只是等两天再回去而已,如此简单。” 系统开始诱惑她。 “末世有多危险,你已经见识过了不是吗?一个有用的异能,能大大提高生存率,並减轻压力。两天时间,换一个得到异能的机会,很划算的,宿主。” 第35章 被感染者包围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35章 被感染者包围 姜岁心动,但还是拒绝了。 她既然承诺了会照顾谢砚寒到他康復,那她就有她的责任感。而且,她並不想用伤害別人的方式换取利益。 姜岁这次出门,首要任务是另外找一间房,第二则是找物资和石膏切割机,第三就是找一辆车。后面两个任务都可以延后。 任务不算多,但姜岁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就在周边搜索,最好能在今天搞定搬家。 楼道漆黑安静,断电之后,上下楼都只能走楼梯,因此地面上多了很多散落的行李,小区里组队离开的人並不少。 姜岁安静而快速的下楼,她运气很好,並没有在楼梯间里碰见感染者,只看见了两具已经长满了蘑菇的尸体。菌丝高高的爬上墙壁,一颗颗蓝色的蘑菇微微发光,下方是乾枯死亡的尸体,画面十分的诡诞猎奇。 快步跑出小区,姜岁贴墙而走。 她计划在小区背后的美食街里找个住所,那边的商铺只有三层,上下楼都更方便。那边还有超市便利店,以及私人诊所,路边停著不少车,完全符合姜岁的需求。 马路上有翻倒或者开著车门的车,地上能看到已经被蘑菇覆盖的尸体轮廓,空气里漂浮著腐臭味儿和淡淡的硝烟味,枪声断断续续,从四面八方传来。 姜岁压著激烈的心跳,警惕而小心的从一辆敞开车门的车前走过,车里有尸体,还挺新鲜,只浑身是血,没有长蘑菇。 拐角就是超市,玻璃墙已经被砸破了,货架上的东西被偷了个七七八八,地上全是垃圾。姜岁还看见两个背著大包的人影,藏在货架后面,戒备的盯著她。 原来人们早就开始外出搜集物资了。 姜岁直接去了对面美食街的二楼。 这上面全是关著门的商铺,姜岁来迴转了两遍,没在地毯之类的地方里找到钥匙,所以最后选中了一家有玻璃窗的棋牌室。 运气很好,玻璃窗並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姜岁翻窗进了棋牌室,里面空荡漆黑,残留著一股淡淡的烟臭味。这里面没人来过,收银台后面的货架上泡麵鸡爪之类的食物,以及好几箱饮料。 她还在抽屉里找到一把车钥匙,看牌子,是麵包车。 包厢门都能打开,姜岁全都转了一遍,她在其中一个包厢的窗户下方,发现了一辆与车钥匙同品牌的麵包车,应该就是棋牌室的车。 姜岁心情很好,没想到车子的问题也解决了。 最后,姜岁看中了最大那间包厢,每个包厢都有沙发,可以合併起来当床用,货架上的食物和饮料,姜岁全都搬进了另一个包厢藏起来。 她决定就搬家到这里,等谢砚寒觉醒结束,他们就启程去隧道。如果她回去的时候,谢砚寒已经觉醒完成了,那更好。 姜岁在棋牌室里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她往背包里放了几瓶电解质饮料,想了想,又塞了几包滷鸡腿和滷蛋。 接下来,她要去诊所找石膏切割机。 姜岁正翻著窗户,不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而且距离越来越近,这是附近发生了战斗,而且听起来状况激烈危险。 姜岁果断的往后缩身体,准备躲一躲,免得被波及。 也许是好运了一路,厄运开始刷存在感了,那越来越近的枪声,最后就停在麻將馆楼下的马路上。 竟是几辆军用越野车和装甲车,装甲车排头开路,拐弯时意外撞到路边的车辆,歪斜著把路堵住了,后面的越野被迫停下,最后一辆车仍旧是装甲,但车尾后,却追著密密麻麻几十个感染者。 身手灵活如壁虎般的感染者们,在马路上,两旁的建筑,甚至是绿化树上飞快躥行,追到车辆,便如同从天而降的蝗虫,一拥而上。 密集的枪声隨之响起,子弹横扫街道,连姜岁藏身的墙壁和窗户都被一串子弹给扫中,玻璃哗啦碎裂。 刺耳的声音与震动的墙壁嚇得姜岁急忙蹲下身。 枪声持续不断,夹杂著人的愤怒呼喊声,硝烟,腐烂的血腥味,以及蘑菇孢子特有的味道,一起弥散过来。 “轰——”爆炸声突然传来,衝击波轰然扩开,破裂的玻璃彻底粉碎,在姜岁身旁洒下一片玻璃雨。 姜岁抱著脑袋,被那声音震得心臟都快停了。 但外面的枪声並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激烈,姜岁听到了感染者愤怒的咆哮,还有一个人在喊什么带著人撤退。 姜岁扶著墙壁,谨慎的慢慢冒头偷看。 外面的感染者竟然更多了,把堵住的车队团团围住,几个军人站在车顶上,对著潮水般的感染者开枪,站在最前方的那位,身量高挑,面容俊美,竟是男主角霍凛川。 姜岁意外,一瞬间想去帮忙,但马上又乖乖蹲下了。 她身上就一把复合弓,只能帮点倒忙不说,还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姜岁等著霍凛川他们处理掉危机,毕竟是男主角,不论什么样的困境,肯定是能化险为夷的。 期间,姜岁努力回忆原文,但没想起来什么东西。原文视角是跟著女主角走的,而大部分剧情细节姜岁都记不清了。 但霍凛川肯定会贏,她只要等著就行,到时说不定还能刷个脸。姜岁努力乐观的想。 突然,又一道爆炸声响起,衝击波袭来时,一个感染者被裹挟著摔进了麻將馆。它被子弹和爆炸打得破破烂烂,手脚全断,只能一层皮连著。 肠子外露,上面全是一粒一粒的蘑菇状肉疙瘩,可就算是这样,那东西也没死,朝著姜岁发出尖利的声音。 姜岁心跳飞快,怕这东西会叫来同伴,立马用复合弓射穿了它的脑袋。 只是依旧太晚,果真有感染者被吸引过来,而且不止一个,姜岁听到了它们用手脚奔跑的声音。姜岁后背紧紧贴著墙壁,压低呼吸,不敢冒头。 这些东西智商不高,在窗外走廊上来回徘徊,发出暴躁的声音。 街道上,枪声依旧激烈,爆炸的次数越来越多,姜岁这次没敢去看,但她能想像到外面的情况到底有多严峻。 因为她发现,这些感染者们,不仅包围了楼下的车队,还在包围了车队附近,包括她所在的建筑。 她听到感染者爬行与咆哮的声音,从窗外,从上方的墙壁,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她也被感染者包围在里面了。 第36章 行,一起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36章 行,一起 姜岁很紧张,但她的思路很清晰,这里被感染者包围了,而且会有越来越多的感染者被霍凛川他们吸引过来,所以,她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棋牌室只有一个入口,但好几个包厢都有窗户,又是二楼,姜岁能翻窗离开。 她贴著墙壁,躲著窗户快步钻进一间包厢,窗帘是开著的,窗外是另一条街道,路面上同样有感染者在狂奔。姜岁关上窗帘和包厢门,躲在里面等待。 外面枪声喊声不断,而且声音开始移动了,听著,竟是在往二楼商铺里撤。 包围霍凛川一行人的感染者实在太多了,他们子弹就要耗尽,没办法逼退感染者,只能找地方躲藏。 霍凛川打空一个弹匣,感染者从下方扑上来,他长腿猛踹,踢飞一个,身旁队友却被感染者抓住了脚腕,差点拽下车顶,霍凛川立马挥手打出一团雷云。 蓝色电弧炸起,感染者浑身抽搐著倒下。 霍凛川昨天才觉醒完异能,等级很低,今天他们误闯了个感染者窝,被追了一路,体內的异能早就耗光了。刚才那一击是勉强打出来的,异能透支得厉害,他脸色有些发白。 他咬著牙,迅速换上弹匣。 “车里的人怎么还不下来!”副队长付文觉怒声说,“再不往楼上走,我们全都要被耗死在里面!” 他们昨天临时接到一个紧急任务,要去某小区接走一位生態学教授和他的孙女。现在,这两个人就被保护在车里,之前霍凛川便让他们撤退,可两人胆怯不出。 霍凛川果断道:“你们先上楼,我去弄那俩怂货。” 他逼退两个感染者,跳下车,一把拉开车门:“三秒钟,不跟我们走就永远留在这里。” 祖孙俩都脸色煞白,最后是年轻的孙女开口:“爷爷,我们得走!” 感染者还在袭击他们,霍凛川的手下分成两个小队,一队前去开路,一队留下掩护。就这么片刻,便有两个队友被感染者咬中拖走。 霍凛川脸色难看,他很想再用异能扫平这些感染者,可他早已力竭,再怎么拼命,也只能发出一点电火花。 祖孙女俩这时下了车,霍凛川压下心中的情绪,护著两人往商铺二楼走。 沿途感染者源源不断,从四周,甚至是二楼跳下来,还没进楼梯间,霍凛川就又折了一个人。 进入楼梯间后,他们迅速组合队形,前后防御,枪口火舌不断,喷涌的子弹终於压住了逼近的感染者。 几人边打边走,上到二楼。 “队长,我快没子弹了!” “我也马上没有了!” “还有我!” 霍凛川目光冰冷,沉著道:“先上楼!” 等上了楼,就有了可以遮挡躲避的地形,到时情况会比在街上被包围好得多。但不会好得太多,他们的弹药所剩无几,除非另外找到了生路,不然终归是等死。 霍凛川稍微一分神,侧面就袭来了一个感染者,他抬起枪口,这时,一支金属冷箭射来,钉穿了感染者的脑袋。 他猛地回头,看到前面的窗户里有个年轻的女孩。 扎著丸子头,巴掌小脸,杏眼圆润明亮,眉目灵动又可爱,可她手里,却握著一把冷冰冰的金属复合弓。 霍凛川瞬间想起,他在医院见过这个人,似乎是叫姜岁。 “快进来!”姜岁招手,“里面可以躲!” 霍凛川单手抓住生態学教授的后颈,拎著人往窗户里塞。 姜岁把人接住,往包厢里带。 霍凛川殿后,他扔出一枚手雷,借著爆炸的衝击波,一闪身也进了包厢。 面积並不大,不过十来平米,里面却挤了十个人。 霍凛川目光扫了一圈,眼神沉得厉害,他这次任务,带了十四个人,现在死了一半,只剩七个人。 很快有感染者撞起了包厢门,儘管是厚实的木门,但也撑不了太久。 没人说废话,也没时间寒暄。 “我们可以从这里离开。”姜岁拉开窗帘,指著楼下的一辆破烂麵包车,“我刚在这里找到一把车钥匙,也许就是那辆车,但我不能確定。” 如果霍凛川他们愿意冒险,那就翻下楼试试。要是姜岁手里的车钥匙就是那辆车的,那他们几个人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如果不是,那就倒霉了。 这是一场押上性命的豪赌。 那位生態学教授不安地说:“太危险了,我这把老骨头,也翻不了窗。” 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霍凛川皱眉, 旁边孙女先开口:“可是爷爷,留下来更危险,那道门撑不了太久的。” 白教授嘆气:“我知道,所以你们走吧,我留下来给你们断后。” “爷爷,不行!” 白教授只看向霍凛川。 “我一把年纪了,没什么用处,污染让动植物发生了畸变,而我研究的是生態系统,帮不了什么忙。”他拉住孙女。 “我孙女,觉醒了治癒异能,我们已经测试过了,她的治癒异能,既能治癒外伤,还能一定程度上的缓解畸变速度。她的能力很重要,或许將来能够治癒畸变,我拜託你们,保护好她。” 姜岁顿时看向那个女孩,绑著低马尾,面容嫵媚姣好,很是明艷。她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绿茶婊配角。 “她叫什么名字?”姜岁问。 白教授说:“白桑桑。” 竟真是那个配角! 一个同样了觉醒了变异型治癒异能的人,她的异能威力比谢砚寒弱,但命却比谢砚寒好得多。 因为她是宝贵的治癒系,所以得到了联邦军部的重重保护,但她却爱上了男主霍凛川,给霍凛川和姜霜雪的感情线增加了不少波折。 感染者们激烈的撞著门,付文觉与一个队友拼命用后背抵著门,咬牙道:“队长,快点,撑不住了!” 霍凛川当即做出了决定:“我们从窗户撤,全部。” 他看著白教授,面色冷沉,声音清晰有力:“白教授,您是我们的任务目標,所以,只要我们当中还有人活著,就不可能让你来替我们垫后。二楼的確很高,但就算您断了双腿,我们也会把您背出去。” 白教授满脸震动。 白桑桑红著眼睛,愣愣的看著霍凛川。这个几分钟之前,还威胁著说要把他们祖孙扔在车里等死的男人。 姜岁来回看著白桑桑跟霍凛川,忍不住想摇头。 霍凛川没再说什么,拉开窗,往下看了眼,街道上有两三个感染者,他举起步枪,点射掉那几个感染者。 “我去开路。”他看著姜岁,“车钥匙能给我吗?” 姜岁立马把车钥匙交了出去,同时说:“我跟你一起,我射箭不错,能帮忙。” 霍凛川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当初医院见到她的时候,他以为她就是那种娇滴滴的,天真又灿烂的清澈大学生,没想到却是一个颇有魄力的女孩,令人惊艷。 “行,一起。”霍凛川说。 第37章 拖进巢穴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37章 拖进巢穴 商铺外墙凹凸不平,有稜角装饰和gg招牌,能借力的地方很多,楼层看著高,爬下去却並不费力。 姜岁手指紧紧抠著稜角,心里庆幸自己没有疏於锻炼,异能觉醒又增强了体质,不然她可能会手酸脱力。 附近聚集的感染者不少,很快便有感染者发现了姜岁和霍凛川,飞快跑了过来。 霍凛川枪法极准,几枪爆头,他按下车钥匙解锁键,灰白色的麵包车顿时亮起车灯。 他们运气不错。 霍凛川拉开车门,迅速启动麵包车,开到窗户正下方。 白桑桑和一个军人爬墙下来,接著是白教授,他並没有那么虚弱不堪,只在鬆手跳下来时摔到了腿。 眾人陆陆续续往下爬,感染者很快也爬了过来,它们比人类灵敏太多,飞快逼近。眼看付文觉要被感染者抓到,一支箭射了过来,穿透感染者的身体,將它钉在墙上。 付文觉心臟狂跳,立马鬆手,落地后滚了两圈卸力。 “谢了。”他起身,对著姜岁道,“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人已经全部下来,大家都在往麵包车里跑,姜岁匆忙说:“你们队长也救过我的命。” 霍凛川从车顶翻进车里,然后一脚油门踩死。 麵包车轰鸣著往前冲,感染者像是发疯的鬣狗群,紧咬不放的追在车尾后。有的感染者速度快,距离也近,猛地一下撞到车窗上,被士兵们用枪打烂了脑袋。 “接下来怎么办?”有士兵问,“它们会一直跟著我们的。” 这些东西刚才就这么追了他们半小时,车总有跑不动的时候,但这些怪物既不知疼也不会累。 霍凛川没有说话,眉头紧皱,思考解决办法。 姜岁看了看他们,又看向窗外那些疯狗一样追著车子的感染者,脑子里想著另一个问题。 她等会儿怎么回去找谢砚寒啊! 姜岁开始著急了,早知道……没有早知道。 当时那个情况,她根本没办法置身事外。 “分开行动。”霍凛川开口说,“大付,等我们跟那些东西拉开距离后,你离开队伍,然后想办法回营地,叫武装直升机过来支援。” 用大口径机枪,从半空中扫射,这一片感染者很快就会像野草一样倒下。 付文觉表情严肃地点头:“我知道了。” 车里气氛严肃安静,白桑桑和白教授在最后的位置,白桑桑正给白教授治疗著摔断的腿。她掌心微微亮起白光,柔和的光芒让她仿若悬壶济世的圣女。 眾人都不由看向她。 白桑桑抬起睫毛,她很漂亮,眼珠微微一动,她问道:“你们还有谁受伤吗,我可以帮忙治疗。” 几番苦战,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口。 白教授让白桑桑先去治疗士兵们,因为白桑桑的异能等级低,还不能治好骨折这样严重的伤口,但对皮外伤,见效很快,只是也很耗力。 白桑桑只治了两个士兵,就脸色苍白,满头是汗。 姜岁看著她,满脑子都是谢砚寒。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异能觉醒结束了没有,他昏睡那么久觉醒出来的治癒异能,能不能一下子治好他自己的骨折。 姜岁希望能治好,这样,她就不用带著残疾人在末世顛沛流离了。 越想谢砚寒,姜岁就越是坐立不安。 麵包车在飞奔,与小区拉开的距离越来越长,她回去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付文觉跟姜岁说话,“刚才太乱太忙,都没好好跟你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付文觉,是副队长,外號大付。” 姜岁刚说完自己的名字,车子忽然高高顛簸起来,破烂麵包车没有安全带,几个人全都腾空飞了一瞬。 车子重重砸落,有人在问什么情况,但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地面。 平整的柏油马路竟在崩裂塌陷,一根根粗大的管状触手挤破地面,从漆黑的地下空间里钻了出来,像巨大的章鱼触手,凶狠的抓住了麵包车,猛地一拽,车子瞬间被拽入地底。 剧烈的撞击摇晃里,姜岁磕到了脑袋,瞬间失去意识。 她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姜岁被冷醒了,手指碰到大片湿湿黏黏的东西,像半乾涸的血。 她惊慌又警惕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黑,她在一个空荡潮湿的地下空间里。手掌底下那片湿黏果然是血,里面混合著块状的肉块,以及乱七八糟的垃圾,腐臭冲天。 角落里有一把散落的手电, 发出一圈惨白的光。这也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姜岁急忙往周围看,她落进了一个地下蓄水池之类的地方,墙壁有圆形的管道洞口,头顶上方是厚重的天花板,下面的池子里,蓄著一层血水,飘著好些惨白又扭曲的肢块,有点肢体上还长著蘑菇疙瘩。 余光里,姜岁看到付文觉,就躺在不远处的地方。 姜岁头很痛,她缓了两秒,正要动,背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接著有一只手抓住了姜岁的肩膀。她握紧拳头,准备给背后的东西来一下。 “是我。”白桑桑的声音,她对著姜岁比了个嘘的手势,接著又指了指对面的管道入口。 那个管道非常大,直径两米,周围满是湿漉漉的痕跡, 好似有什么巨大生物,拖著触手,在这根管道里来回移动。 白桑桑把姜岁扶起来,带著她往后面的管道走,直径同样有两米,但往里步行七八米后,管道便被水泥给封住了。 管道里乾燥不少,而且里面竟然有十几个人,霍凛川就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还在昏迷,旁边有个年轻女性正在照顾他。 白桑桑小声说明情况。 他们是被一只触手怪物给拖进了巢穴,本来是要被全部吃掉的,但之前掉下来的人里,有个小孩觉醒了屏蔽类型的异能,能屏蔽这根管道的入口,让怪物不能发现他们。 於是断断续续的,累积了好些个倖存者。 姜岁他们的麵包车不知道掉在哪儿了,人也少了三个,被扔到池子里的,只有七个人。 说到这里,白桑桑眼睛通红,她忍住了哽咽:“我爷爷,就不在了。” 这种情况下,不在巢穴里,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被吃掉了。 姜岁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拍了拍她的肩,低声说:“我很抱歉。” 白桑桑摇摇头,轻声说:“你休息,我去把其他人带进来。” 姜岁道:“我们一起吧,好有个照应。” 第38章 san值狂掉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38章 san值狂掉 姜岁跟白桑桑一起,把付文觉和另外三个人拖回管道里,其中一个叫老李的士兵受了很严重的伤,整个右腿扭曲折断,骨头都翻了出来。 一动他,他便痛苦的嚎叫起来。 偏偏这时,对面管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触手在管道上移动,发出黏腻的咕嘰声。 姜岁立马捂住老李的嘴巴,白桑桑已经嚇白了脸,她鬆开了老李,一个人往后退了退。 “快点回来!”有人在后方喊,“怪物要来了,快回来!” 姜岁吃力地拽著士兵,可她的速度到底没有怪物快,瞬息间,怪物就快到了对面的管道口,甚至能隱约看到它挥舞的触手尖端。 可姜岁距离后面藏身的管道还有好几米。 “来不及了,你放手,快跟我走。”白桑桑焦急的说。 姜岁没有鬆手:“马上,还有一点点距离而已……” 怪物庞大的影子逼近到了管道口,白桑桑看到一张扭曲怪诞的人脸,从黑暗里冒了出来,她嚇得脸色煞白,顾不上姜岁了,扭身往后跑。 对面管道,人脸完全探了出来,而后面竟是一张又一张的人脸,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组合成怪物的身躯。每张脸的表情都癲狂而痛苦,嘴巴像是黑色的橡皮洞,时而大大地拉开,时而扭曲地闭合。 触手从下方伸出来,扒著墙壁,移动怪物那满是人脸的肥胖身躯。 姜岁看得头皮发麻,san值狂掉。 她没忘记拖著老李继续移动,还差最后一米,但怪物的身躯已经钻出来了一半,人脸上的眼睛提溜转动著,即將发现姜岁。 这时,霍凛川伸出手来,及时拖了姜岁和老李一把,在怪物发现的前一秒,把他们拖入了藏身的管道。 一个中年女人抱著个七八岁孩子,立马上前来,小孩抬手一抹,在管道口上建起屏蔽膜。 姜岁靠著管道墙壁,又累又极度紧张,却不敢大口喘气。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双眼紧张的盯著那个爬进巢穴里的怪物。 它的身体像是一截圆润的虫子,表皮上不是人脸就是扭曲成各种姿势人类手脚。肉红色的粗壮触手,从它身体的下方和尾巴处伸出来。 整体构造无比的怪诞。 这是一个与极光蘑菇完全不同的污染物,能隱约看出来,这个污染物曾经是人。因为被污染,它发生了一次又一次的畸变,最后变成这恐怖诡异的模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脸怪爬到巢穴池里,长而粗壮的触手贴著墙壁,暴躁的四处游动,身体上的人脸开始流露出愤怒,暴躁又痛苦的表情。 每张脸上的嘴巴都大大的张开,像是要呕吐。 而下一秒,这些嘴巴真的吐出了大量的黏糊糊的黑红色粥状物,里面还有隱约可辨形状的部分肢体和內臟。 人脸怪吐出的东西,很快在池子里积了满满一层,但它仍旧暴躁,人脸的表情比方才更加躁怒。它的触手在自己的呕吐物胡乱甩动,溅起肉红色的污水。 浓烈的腐臭味和刺鼻的消化液味道充斥著所有空间。 姜岁紧紧捂著嘴巴,忍住想吐的欲望,她看见自己的掌心黑乎乎的,沾满了池子里的黏腻液体。而那些东西,都是怪物吐出来的半消化物。 姜岁更想想吐了。 她用力忍著,忍得眼眶发热,差点流出眼泪。 人脸怪没有吐够,它用触手抠挖每张嘴巴的喉咙,然后继续吐。 黏糊糊的黑红色液体一股股的喷溅,而人脸怪的肥胖的身体,迅速乾瘪消瘦下来。 等它吐空了肚子,瘦得只剩一层乾瘪的人脸皮,那些扭曲的肢体不规则的支棱出来,让它看起来像个绷著人脸皮的刺蝟。 人脸的表情从暴躁变成了呆滯和空洞,嘴巴张张合合,竟然是做出了哭相。 它乾瘦的身体蜷缩在角落,触手铺开,狂躁的在地下空间里扭动。 管道里,姜岁看了看抱著孩子中年女人,很想问那东西在做什么,但不敢出声。所有人都保持著安静,连动也不敢乱动。 人脸怪就这样蜷缩待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开始动了。 它触手撑起身体,低下人脸,无数的嘴巴张张合合,它把自己刚吐出来的东西,全部吃了回去。池子里还有几具刚死亡的尸体,被它撕碎了,囫圇吞进肚子里。 它乾瘪的身体很快重新圆润起来,人脸表情变得饜足,无数双眼珠咕嚕乱转,它兴奋的在池子里爬上爬下,甚至还从姜岁他们藏身的管道外滑过,那一张张人脸就贴在姜岁面前。 眼珠转动著,似乎看到了管道里的人,又似乎没有。 姜岁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 几分钟后,人脸又变得狂躁愤怒,充满了哀怨,触手重重的拍打著石壁,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它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触手猛地一甩,身体涌入对面管道,很快消失不见。 寂静压抑的空气,终於恢復了流动,僵硬的人开始活动。 中年女人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们是联邦军人吗,是来救我们的吗?” 其余人同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倾吐苦水和负面情绪,满眼都是想要被拯救的迫切。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两三天了,只有一点点食物和饮水,再不出去,他们就算不被吃掉,也会被饿死。 穿著军装的霍凛川一行人,就像是绝境里的火把,瞬间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霍凛川没解释什么,先安抚眾人,接著承诺会救他们出去,最后询问那人脸怪的情况。 怪物体积庞大,触手粗壮灵活,他们弹药所剩无几,对抗起来,几乎没有胜算。 要是我的异能再强一点就好了,霍凛川想,他们就不会落入到这种境地。 “那东西每天都这样,吐东西出来的,然后又吃回去,一天会反覆折腾三四次。每次吐完就会缩在角落里,只有触手移动。” “我们之前尝试过逃跑,但一离开屏蔽,立马就会被发现,然后被它的触手抓住,撕成碎片吃掉。它平时根本不会离开这些地下管道,所以就算我们冒险进入对面的管道b,也只是自投罗网。因为我们会在管道的某一处,碰见它。” 姜岁不由皱眉,这么说来,岂不是根本没有路能出去? 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这会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她答应过谢砚寒,天黑前会回去的,她要食言了吗? 姜岁不想食言,她看著管道外的漆黑空间,努力思考著破局的办法。 男主角都在这里,所以,他们肯定是能平安离开的,这个困局,一定有解法! 快想! 第39章 去给我找到她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39章 去给我找到她 天应该是黑了,衣柜里浓黑一片,一丁点的光亮都没有。 谢砚寒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他的高热还在持续,体內水分流失严重,他很渴,也很饿。前所未有的饿,身体叫囂要他立马吃下东西,补充被耗空的能量。 强烈的飢饿和乾渴让谢砚寒的情绪像是被火烤著,焦躁暴戾,如压抑的火山,隨时可能会爆发。那些岩浆一样滚烫激烈,能烧得人五臟俱焚的情绪,积压在他的胸膛里,搅得他几欲发狂。 天黑了,但那个女人並没有回来。 骗子。 谢砚寒暴戾地想,果然人都一样,自私,虚偽,令人作呕。 说得再好听,装得再可爱,也掩盖不了那些丑恶的本性。 她也没有什么不同。 谢砚寒慢慢蜷起冰冷发麻的指尖,脑中浮现起姜岁的脖颈。他从很多角度,注视过姜岁的脖颈,纤细又白皙,转头时线条绷紧,锁骨会因此而变得明显。 后颈常常会落著几缕发尾,软软的,有些毛茸茸的。 但现在,谢砚寒想捏断那根脖子。 或许他早就该那么做。 现在那个女人在哪儿呢,一定远远跑开了吧,说不定,她还找到別的队友,然后举起那把复合弓,像在他面前做戏的那样,帮別的人挡住危险,然后赚取信任。 谢砚寒指骨愈发用力地攥起,他不知道自己的额头和侧颈都崩出了狰狞的青筋,也不知道自己原本墨一样漆黑的眼珠,此刻竟然变成了明亮的赤红色,仿若传说中的恶魔之瞳。 他只感觉那些岩浆一样翻涌的情绪在灼烧著他,让他飢饿乾渴,头疼欲裂,仿佛置身地狱。 恍惚间,谢砚寒听到了声音,模糊朦朧的开门声。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起来,握紧的手指鬆开了,有一那么一瞬间,他感觉一股清凉畅快的狂喜涌入肺腑,將灼热岩浆带来的烤炙感全部扫平。 她回来了吗? 可下一秒,谢砚寒就意识到他错了。他听到的脚步声,小心翼翼,但难掩笨拙。那脚步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游荡,伴隨著柜子抽屉被翻找的声音。 之前那股清凉的狂喜,变成了更加灼热,汹涌,暴戾的岩浆。 原来不是她。 而是一个贼。 来人翻找完客厅厨房和次臥,又轻轻打开主臥,片刻后,紧闭的衣柜门被打开了,一缕雪白的手电筒光,直直照射在谢砚寒惨白的脸上。 他那双赤红的眼,犹如野兽,冰冷暴戾,满是杀意。 那贼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骤然看到柜子里的人,以及那么一双诡异的红色眼睛,顿时被嚇了一跳,急忙后退。 男人后腰別著把刀,他摸著刀柄,心里瞬间闪过灭口的想法,可看著衣柜中人那诡异的眼睛和冰冷至极的面色,他又怕了。 这个人面容英俊,是个小白脸,眉眼却阴鬱狠戾,像苍白的红眼毒蛇。 很危险。 可看著谢砚寒打著石膏的双腿和右手,他的胆子又变大了。 一个残废,翻不了天。 男人把刀掏了出来,双眼冒出凶光。 “之前撬门的那个贼,原来是你。”衣柜里的小白脸开口说话,声音沙哑,调子冷冷的。 男人狠声说:“是我又怎么样?” 他很早就盯上姜岁和她的残疾男友了,这种弱势组合,最好占便宜。只是他没想到那女孩手段挺狠,连陷阱都没弄死她。 甚至另外两个人去敲门,也没討到好。 看著他们门口横躺的尸体,男人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但万万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丟下残疾男友离开了。 他特地等了一天,等到天黑,確定女孩是真的不会回来了,这才大胆过来敲门。 “你女朋友已经跑了,你一个残废,没人管,早晚会死。”男人嘲讽又鄙夷的说,“与其在衣柜里等死,不如我送你个痛快。” 这句话触到了小白脸的霉头,男人看到他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將被千刀万剐的尸体。 男人又感到了害怕,一种来自於本能的,仿佛见到野兽的惧怕。 可对方一个残废,难道还能跳起来咬他不成? “去死吧!” 男人挥手下砍,手腕却被一只苍白而青筋暴怒的手给抓住了,力气极大,捏得他腕骨咯吱作响。强烈的疼痛让男人鬆开了刀,扭起身体挣扎。 “啊啊啊放开!” 谢砚寒指骨用力收紧,压抑多时的暴怒情绪,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释放的通道。 “咔嚓!”他生生捏碎了男人腕骨。 男人发出惨烈的嚎叫,满脸煞白的跪在地上,他瞬间意识到,这个小白脸,恐怕是个异能者。普通人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的。 除非是怪胎。 得快点跑! 男人捂著手腕,蹬著双腿往后退,他想起身跑,却在这时看到谢砚寒从衣柜里坐起了瘦削的身体,苍白手指,抓住了掉落的刀。 要被杀掉了,男人惊恐地想,他手脚並用,想跑,偏偏膝盖发软,摔了一跤,手腕更痛,眼前阵阵发黑。 “你也知道她跑了。”背后,传来谢砚寒冰冷缓慢,仿佛霜雪簌簌结冰的声音,“她扔下了我。” 男人只觉得这小白脸是神经病,他拼命挣扎,终於站了起来。 “你能帮她找回来吗?”谢砚寒轻声问,用词礼貌,却更显病態。 男人满脸惊恐,只想逃跑。 “真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跑了多远。” “有没有,死在外面。” 男人抓住了门把手,刚要跨出脚,忽然感觉一股冰冷而凌厉的力量,像触手,又像是死亡丝线,残忍而狠辣的圈住他的脖子,再狠狠钻进了他的身体。 他瞪大了双眼,浑身僵直,想动,却控制不了躯体。 那股冰冷的丝线,控制了他身体,在他的血肉里游动。他前几天便已经感染了蘑菇病,只是他症状一直很轻,身上只长了几个鼓包。 有时,男人能感觉到了蘑菇菌丝在他身体里虚弱的游动。 现在,这些菌丝仿佛被丝线给激活了,凶猛地飞速生长,一颗又一颗的肉疙瘩顶了出来,从他的脖子一路往上,直到扎根进他的大脑,让他朝著感染者畸变。 男人抽搐著倒地,视野晃动,他模糊的,看到了那个靠在衣柜里的小白脸。 那双红色的眼睛很亮,又很冷,像是冰冷燃烧的红宝石,如血色般明艷。 男人漆黑的世界里,只有那双冰冷俯视的红色眼睛。 它冰冷地发出命令:“去给我找到她。” 第40章 你想跟我们走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你想跟我们走吗 姜岁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破局之法。 霍凛川沉默盯著人脸怪的巢穴,表情严肃得难看。 又几个小时过去了,那个人脸怪再次来到巢穴,它这次抓了几个人过来,是一家三口,孩子不过十几岁大。 粗壮的触手裹卷著三人,將哀嚎惨叫不断的他们撕扯成碎块,然后吃进肚子,几分钟后,它又狂躁的將肚子里的所有东西吐出来。 清空了肚子,它便虚弱又自闭的蜷缩在角落,只有触手在昏暗的空间里黏糊糊地蠕动。 看人脸怪有些半死不活的样子,霍凛川冒险朝它扔出枚手雷,这一举动让管道里的倖存者们脸色大变。 纷纷万分紧张地站起了身。 “轰——”爆炸声响起,衝击波瞬间衝进管道,震动巨大,黏糊糊的血水混合著碎肉肢体扑了进来,有人忍不住发出尖叫,又立马被旁边的人捂住嘴巴。 爆炸让人脸怪的受了伤,它好几张人脸因此变得破破烂烂,其余的人脸发出愤怒的嚎叫。触手狂烈扭动,人脸怪瞬间被激怒,它在巢穴里里发狂地胡乱爬行。 粗壮的触手暴躁的拍打著墙壁,发出砰砰的巨响声。 它那吐得瘦扁的身躯从管道口闪过,每张人脸上的眼睛,都怨恨地死死盯著管道里的人。 姜岁心跳几乎停止,每次与人脸面对面,她都有种自己已经被看到了的错觉。 幸好並没有。 人脸怪因此而发狂起来。 姜岁盯著它,心跳逐渐变快,她想起了自己的精神安抚异能。 这人脸怪精神状况就很疯癲的样子,如果她能把它安抚住,那它在呕吐之后会不会虚弱的睡著? 姜岁跃跃欲试。 人脸怪没有找到入侵者,转头俯下身体,开始吃吐出来的东西。 姜岁闭了一下眼,尝试著释放她异能。她之前睡不著时研究过,她的精神异能能像是水波一样的轻悠悠的盪开,因为没有可以安抚的目標,所以盪开完了就没了后续。 现在,她“看”到自己水波一样的精神异能,轻轻的覆盖到人脸怪的身上。 可下一秒,一股极度狂躁的,好似要吞天食地的疯狂情绪,如黑潮般反扑过来。姜岁第一次遭受到情绪攻击,猝不及防的被衝击得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姜岁並没有昏太久,大概只有几十秒,她意识慢慢恢復,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黑雾。 又缓了几秒钟,视野终於清晰,只脑袋昏痛。 付文觉接住了姜岁,不敢出声,他用口型问“没事吧”。 姜岁摇摇头,她扶著墙壁坐起身,等头晕缓和,她重新尝试起来。这次有了准备,她咬紧牙齿,接住了那股反扑的疯狂情绪。 头疼得剧烈,水波一样的异能一层一层覆盖到人脸怪的身上,它浑身的人脸开始出现舒展和放鬆的表情。 狂躁的进食动作变得平缓,触手不再胡乱扭动,而是慢慢的贴著墙壁滑动,像是放鬆了下来。 有用! 可惜姜岁的精神安抚等级太低,太弱,异能释放只持续了几秒钟,她便头疼欲裂,不得不中断安抚。 姜岁按著胀痛的脑袋,心里却很是开心。 她好像找到破解的办法了。 姜岁把精神异能收了回来,但人脸怪的状態仍旧比刚才放鬆,它慢慢吃光吐出来的粘液,饜足又兴奋地在巢穴里爬行片刻,接著便像上次一样,被外面的某个动静吸引,钻进管道离开了。 人脸怪一走,所有人都鬆了口气,气氛逐渐活了过来。 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霍凛川能不能炸死怪物,或是炸出一条逃生的通道,也有人担心这会激怒人脸怪,从而暴露他们,眾人各有想法,爭论起来。 付文觉小声问姜岁:“你刚才怎么了?” 姜岁道:“我想到了一个也许能有用的办法。” 霍凛川立马看向姜岁,问道:“什么?” 其余人也迫切地看著她,眼里全是强烈的期冀。 姜岁顿时感觉到了压力,她谨慎道:“不一定有用,只能先试试看。” 她把自己的精神安抚异能说了:“等怪物回来呕吐后,我会安抚它,它每天都重复著呕吐和进食的行为,没有休息过,也许等它精神放鬆,就会睡著,然后我们再偷偷离开。” 白桑桑忍不住道:“这靠谱吗?万一怪物天生就不会睡觉呢?” 姜岁想起那个蜷缩在她家门口的感染者,她是觉得这些东西也是会休息睡觉的,但那个感染者第二天就死了。 所以姜岁並不能肯定它是在睡觉,还是直接死掉了。 霍凛川道:“不管如何,总要试试,比坐以待毙好。” 姜岁心里也这么想,她只要想到被留在出租屋里的谢砚寒,就心急如焚。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自己不快点回去,就会出事的预感。 “我要去对面管道探探路。”霍凛川又说,“我们不能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直接进入管道。” 人脸怪通过对面那个管道进出,流通的风也从对面灌进来,说明那边就有出口。如果人脸怪真的能在姜岁的安抚下睡著,那对面的管道就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付文觉和另一个士兵立马说:“不行!我去!” “你是队长,还是异能者,你不能出事。” 白桑桑也连忙说:“对,我们都指望你带我们出去,你不能去探路。” 霍凛川道:“正因为我是队长,还有异能,探路的事才能我去。你们去,只会有去无回。” 付文觉立马说:“我去,队长。你相信我,我去了能回来的。” 霍凛川表情没变,像是没听到,直接拍板:“我去,这是命令。” 他开始整理装备。 姜岁在旁边看著,帮不上什么忙,她背包里有些食物和水,便递给霍凛川一瓶电解质饮料。 “霍队长,我相信你一定会平安归来,然后带著我们离开这里的。” 霍凛川检查著手枪子弹,闻言笑了下,態度没刚才那么紧绷,有些平日里的痞气。 “那当然,我还没娶老婆呢,当然不会死在这里。”他没接姜岁手里的饮料,因为手上没空。 姜岁很有眼力见地拧开瓶盖,再递过去,顺著话题说:“霍队长原来还是单身呀,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姜岁蠢蠢欲动,准备接下来就给他介绍姜霜雪,提前拉个媒,在男女主的感情史上狠狠留下一笔印记。 霍凛川接了水,大口灌了半瓶,他没接这句话,而是问姜岁:“等离开这里,你想跟我们走吗?” 姜岁是异能者,精神安抚听著没什么威力,但潜在价值很大,霍凛川想拉拢姜岁。 没等姜岁回答,付文觉忽然按住她的肩膀。 “嘘。”他压低声音说,“对面来了个感染者。” 姜岁急忙抬头,果然看到个感染者,应该是刚畸变不久,还有中年男人的人形,只是脖子和脸颊上长了一串肉疙瘩。 它趴在墙壁上,脑袋怪异地扭著,一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姜岁,好似见到了杀父仇人,恨不得下一秒就扑过来掐死她一般。 第41章 她跟別的男人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41章 她跟別的男人 屏蔽异能没办法一直开著,所以每次人脸怪离开,小孩就会收起异能,听到人脸怪回来的声音,才会再次开启。 这个感染者来得无声无息,没人发觉,因此被它看到管道里的倖存者们了。这个时候再开屏蔽异能,已经来不及,感染者加速朝著通道扑了过来。 姜岁忍不住往后退,她的复合弓早就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现在手无寸铁,只能往后躲。 霍凛川几个军人往前,抬手开枪。 子弹轰鸣著射出,那感染者格外灵活,仿佛有智商一般,贴著墙壁绕圈躲避,最后从上方死角处扑了进来,目標明確的袭向霍凛川。 它要霍凛川死。 “队长!” “小心!” 姜岁几人同时出声提醒。 幸好霍凛川是雷电异能者,休息了这么久,他的异能恢復了个七七八八,一道闪电打过去,感染者抽搐著倒下,很快被子弹打碎脑袋。 人脸怪被动静吸引,甩动著触手赶回来,霍凛川一脚把感染者尸体踹出去,屏蔽膜隨之重新建立。等人脸怪抵达,除了多出来一具尸体,它什么都没有发现。 人脸怪躁怒的在巢穴里爬行,折腾了好几分钟,才再次离开。 霍凛川等了十分钟,確定人脸怪短时间內不会回来,他带上武器装备,静悄悄的摸进了对面管道,其余人,只能焦急万分的等著。 姜岁把背包里的食物拿出来分了分,大家都安静的靠墙坐著休息。姜岁也想闭眼小憩一会,可心里始终记掛著谢砚寒。 她答应了会天黑回去的,可她失信了,这让姜岁有点难受。 她討厌说到不能做到的感觉。 白桑桑在旁边,用异能给老李治疗腿,也给一些倖存者治疗伤口。 亮著白光的治癒异能仿若神跡,让倖存者们双眼发亮,加上得知这治癒异能甚至能治疗污染导致的畸变,倖存者们对白桑桑的態度热情得近乎追捧。 有人正好感染了蘑菇病,虽然现在不严重,但始终令人不安,他哀求著让白桑桑给他治疗。 白桑桑耐心地应了。 姜岁远远看著她,只觉得人性真是复杂。白桑桑既能慷慨救人,又会在遇险时毫不犹豫的放弃队友。 自私又善良。 半小时后,霍凛川回来了,毫髮无伤,背后也没有追著人脸怪。 “管道尽头是马路,那东西正在马路上袭击一支车队,所以没有注意到我。”霍凛川取出一个笔记本,简单画了管道地形图。 呈y字形,左边通向更深的地下管道,右边则是出口。 霍凛川两边都去看了,左边的地下管道很深,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中间有一个地下被水流衝击出来的空腔,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就是这个空腔。 大眼怪在地下听到他们车子行驶的声音,於是撕开空腔的顶部,把他们的车拽了下来。那辆麵包车,就摔在空腔的地面上,可惜撕开的裂缝太高,有三四米,他们上不去。 左边通道很深,不知道尽头在哪儿,不能作为逃生通道,不然他们可能会迷失在复杂的地下管道里,然后被大眼怪给追上。 “所以我们只能走右边,从我们藏身的地方到右边的这个出口,全长大概是一公里左右,我们走快点,十来分钟就能出去。” 整个离开方案並不复杂,听起来很简单,很有希望。这让大家的士气高涨起来,接下来他们需要等待。 没过多久,大眼怪就拖著它的战利品回来了。 这一次,它来回几趟,拖回来了十几个人,有的死了,有的昏厥,还有的重伤,躺在血水里呻吟不止。 他看到了管道里的倖存者们,眼里迸发出希望,不断哀求著救命,下一秒就被人脸怪的触手扯掉了脑袋,揉成碎片,连骨头带脑浆的吃了个乾净。 也许是姜岁之前的精神安抚起了作用,人脸怪心情好,胃口更好,它把十几个人全部吃光。身躯变得更加肥硕,又有几张新的人脸,从肥胖的缝隙里钻出来,其中一张脸,与白教授很是相似。 白桑桑红著眼睛,撇开了头。 吃完了东西,人脸怪的情绪突然变得狂躁,它发狂地甩动著触手,拍得墙壁几乎裂开。每张人脸都发出暴怒的咆哮。 持续片刻,它开始呕吐,混合著新鲜血肉的粘液大量浇灌出来,腐臭与血腥味冲天。 人脸怪的躯体再次乾瘪,它在角落里蜷缩起身体,只有触手贴著墙壁,来回蠕动爬行。 机会来了。 姜岁往前,站在管道口,释放出精神安抚异能。 水波一样精神异能轻悠悠覆盖上去,强烈又黑暗的狂躁情绪反涌过来,衝击得姜岁眼前黑了一瞬,她强忍著,持续释放异能进行安抚。 像是用一层薄弱又乾净的水,去洗刷一个漆黑的池子。 作用微弱,但人脸怪的狂躁明显缓解了不少,它的触手不再满墙乱爬,而是慢慢地停了下来。身躯上那些扭曲的人脸,全都闭上了眼睛。 它睡著了。 姜岁脱力地收回精神力,这个过程太耗力,她完全被掏空了,膝盖虚软,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她想保持清醒,这样才能走出管道,然后想办法回去找谢砚寒。 可她的精神意识实在太累,她最终还是昏迷了过去。 * 谢砚寒从昏厥中醒来。 他用刚觉醒的异能控制了那个入侵的贼,让他变成了感染者,让他追著姜岁的味道到处奔走。他能控制这个產生了畸变的“人”,也能共享他的五感。 只是这个过程十分耗力,他刚觉醒完异能,身体虚弱不堪,飢饿难耐,异能的使用直接透支了他的身体。 他的手脚在发抖,血管鼓胀,像肉虫一样绷紧在肌肤上,头疼得仿佛有只手在脑仁里翻搅。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在地下管道里找到姜岁的时候,他因为过度使用异能,鼻子耳朵,以及眼睛,都在流出鲜血。 强烈的头疼让他甚至撑不住身体,从衣柜里歪倒,摔了出去。 但他找到了姜岁。 那个女人没有死在外面,她跟別的男人——一个高大,强壮的,健康的男人站在一起。 她像是照顾他那样,给那个男人拧开水瓶,用明亮的眼睛看著他说话。 她问那个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而男人在邀请她一起离开。 这一幕让谢砚寒暴怒又噁心。 那瞬间,他只想撕碎了那个男人,然后狠狠折断姜岁细细的脖子。 可他控制的感染者很快就被打死了,控制链断掉的瞬间,透支异能的反噬让他喷出鼻血,直接陷入了昏迷。 再睁开眼,谢砚寒还躺在冰冷的地上。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窗户。 窗帘紧闭著,但缝隙里,已然透出了天光。 第二天了。 她还是没有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 第42章 他会腐烂死掉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42章 他会腐烂死掉 谢砚寒无比的平静,他手臂撑著地面,扶著床尾,慢慢撑起更加虚弱,飢饿,乾渴和痛苦的身体。 疼痛刺激著他,让他能更好的感受身体的存在。 他站了起来,骨折的腿骨並未癒合,破碎的骨头撑不住身体,发出错位的响声。只一秒,谢砚寒就痛苦地重新跪在了地上。 他站不起来。 他的双腿没有癒合,他该死的站不起来! 谢砚寒盯著地面,他还在流鼻血,鲜红的血珠摔碎散开,无比刺眼。谢砚寒没有管鼻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双目变成明亮的赤红色。 他准备再用异能。 也在这时,外面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 谢砚寒心臟紧缩,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看向客厅。主臥门开著,外面的大门也开著,客厅中间横躺著一具已经爬满了蘑菇的感染者尸体。 脚步声沉而有力,不是她。 谢砚寒眼里的红光慢慢褪去,他换了一副冷漠阴鬱的表情,撑起身体,靠著床尾坐在地上。那脚步声谢砚寒听过几回,他记性极好,所以只用了一秒,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那天跟他一起喝过咖啡的李经理。 果然,几秒后,半掩著的门被李经理推开,他穿著身方便运动的登山装,背著一把突击步枪,镇定从容地走了进来。 瞧见客厅中间的感染者尸体,他並不意外,只在看到谢砚寒狼狈的模样时,挑起了眉头。有意外,也有不明显的幸灾乐祸。 “难怪叫你看热闹你不来。”李经理缓步走了进来,停在主臥门口,低头看著谢砚寒,“原来你双腿受伤了。” 他又看了眼客厅里的尸体。 “不过都这种状態了,还能杀死一个感染者,谢少爷,你果然是厉害。”他再问,“你那位未婚妻呢?你们出车祸的时候,我就在附近,看到你们一块被送去医院的。她跑了吗?” 谢砚寒没什么表情:“你来干什么。” 李经理道:“屠夫让我来接你,我们准备离开南城,去蜀市,然后召集异能者建立新的基地。外面已经彻底乱套了,政府停摆,街上到处都是感染者和尸体。我们搞到了一批不错的武器,还有几架飞机。” 他瞧了眼谢砚寒的腿。 “你跟我们走,你的腿我们能帮你治,我们有资源,有人才。听说现在有治癒异能者,以后我们肯定能找到一个,到时让他给你治疗。” 谢砚寒双眸漆黑幽暗,平静得像是结冰的暗湖,冷沉得没有一丝人气。 “好,”他说,“你过来扶我。” 李经理却没有动。 两人短暂沉默,气氛里有危险的暗流涌动。 “你答应得这么快,让我以为你是在等我过来,然后杀了我。”李经理说。 他也的確有这种强烈的直觉,谢砚寒身上散发一股暴躁的冷气,像受了伤的野兽。看似虚弱狼狈,实则飢肠轆轆,虎视眈眈,等著猎人自投罗网。 谢砚寒:“怕你就离开。” 李经理沉默地盯著谢砚寒。 他靠著床尾,满脸都是血,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连耳朵下面都有乾涸的血痕,嘴唇起皮,脸色苍白得有些发青,瘦弱无力的样子,跟奄奄一息没什么区別。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强弩之末。 李经理在心里下了结论,而他自己,前两天就觉醒了异能火焰,他还带著枪,他占著绝对的优势,没必要露怯。 再说,谢砚寒他是一定要带回去的。世道已经乱了,他们需要谢砚寒那颗学什么都快的聪明大脑,来替他们处理一些专业上的事情。 “我的任务就是接你回去,你现在伤势严重,再没人管,怕是要出事了。”李经理语气关心,“我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呢,我得带你去治疗啊,你看你,伤得这么严重。” 言外之意就是,你若是不跟我走,就只能待在这里等死了。 因为没有他,没有屠夫和组织,谁也不会自討苦吃的来照顾谢砚寒这个残废。 谢砚寒垂著眼睛,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李经理朝著他走去,动作自然,但神经悄悄地绷了起来。他把一旁的轮椅拖过来,弯腰去抓谢砚寒的胳膊。 这时,谢砚寒抬起了眼睫,漆黑的眼珠直直的看著李经理,目光冷漠凶戾,带著分明的杀意。 李经理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他抬起另一只手,橘黄色火焰自他掌心燃起,火舌喷涌之际,谢砚寒黑色的眼睛瞬间变成血腥的赤红色。 李经理身体顿时僵住,他感觉到有丝线钻进了他的身体,隨后,他的意识被拽入了另一个空间。 那里漆黑,广漠又冰冷,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双冷冷俯瞰著他的血色双眸。 那双眼睛命令他:“別动。” 李经理无法自控的僵住了身体,火焰异能被掐断,恍惚里,他感觉胸口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刺了进来。 惊恐和愤怒之下,同样是异能者的李经理挣脱了谢砚寒的控制,猛地后退。 视野里,有血液如泉水喷涌而出,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心臟上有个血洞,鲜血失控的大量涌出。他很快就没了力气,歪倒在地上。 李经理试图堵住伤口,不过徒劳。 几秒时间,鲜血就流了一地,他意识迷离,不甘心地问:“为什么?” 他只是来带他走而已。 加入他们有什么不好吗?受伤这么严重,还被未婚妻拋弃,难道除了加入他们,谢砚寒还有什么活路吗? 没人照顾他,他只会在这间屋子里腐烂死掉。 谢砚寒捂著流血的眼睛,没有回答。他太虚弱了,只用了那么几秒钟的异能,也让他的身体遭受了强烈的透支和反噬。 李经理的火焰异能没有烧到他,但点燃了他身后的床单。 火焰慢慢烧了起来,烤灼著谢砚寒的头髮和后背。 “为什么?”李经理又问了一遍。 谢砚寒依旧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跟李经理走,他不知道。 为什么要杀李经理,因为他心情不好,內心充满了无处释放的暴戾与毁灭欲,让他想摧毁身边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火焰越烧越大,火舌几乎舔到谢砚寒的肌肤,强烈的刺痛传递过来,谢砚寒垂著眼,一动没动。 第43章 回去找谢砚寒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43章 回去找谢砚寒 姜岁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身边睡著白桑桑和两个陌生的女性倖存者。 看来他们已经顺利的从管道里逃出来了。 脑袋还有些胀痛,姜岁按著额头起床,这才发现,床边有简单的地铺,上面也睡了两个人。 姜岁跨过地上的人,轻声打开门,霍凛川他们就在客厅里。付文觉守夜没休息,第一个看到姜岁,他把姜岁带到外面说话。 他们现在在一栋没人的独栋別墅里,围墙很高,种了不少树,环境倒是清幽。 昨晚,姜岁“哄睡”了人脸怪,他们一行人抓紧时间,马不停蹄地往外跑,一路无比顺利,直到钻出管道,那个人脸怪也没有追过来。 他们就近开走了路边翻倒的车,一路不停拉开距离。原本他们想直接回营地的,可晚上视野不好,还有突袭的感染者,於是最后找了栋別墅过夜。 姜岁看了眼手机时间,上午七点了。 “你一直在看手机,是家里有人让你担心吗?”付文觉意外的敏锐细致。 姜岁承认了:“对,我朋友一个人在家,我出门时答应天黑前会回去,但现在都第二天了,我怕他会出事。” 也不知道昨晚谢砚寒有没有事,半夜有没有什么东西敲门撬门,高烧退了没有,有没有自己找点东西来吃……姜岁有种自己养了娇贵宠物的担忧感。 总怕自己出门后,病弱的宠物会突然出事。 姜岁实在放心不下:“能借我一辆车吗?” 付文觉有些惊讶:“你要自己回去吗?很危险的,现在街道上的感染者很多。还有,万一又碰见人脸怪那样的污染物怎么办?” “没关係。”姜岁说,“我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 而且她总不能放著谢砚寒不管。 付文觉张口,想说別著急,他们会试著联繫营地,调派直升机过来。可想到南城如今的局势,以及营地里的复杂情况,他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接送的运输直升机真那么容易调,前天他们也不会开车去接白教授了。 一天一夜没回去,营地如今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我得走了,”姜岁道,“你帮我和霍队长说一声,然后告诉他,下次见面,我给他介绍对象。我有个姐姐,长相漂亮,性格果敢,跟他非常般配。” 姜岁说完就要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行。”付文觉到底是不放心,“我带个人,送你回去。” 姜岁不想麻烦,但付文觉很坚持。休息中的霍凛川被吵醒,他直接做了另一个决定,付文觉,受伤的老李,以及一个士兵留下照看倖存者们。 他跟另一个士兵去送姜岁,然后回营地去看看情况。要是有还能用的运输直升机,就开过来把倖存者们接走。 这个方案更可行省事,唯一的变动是白桑桑坚持要跟著霍凛川。 她有治癒异能,路上也许能帮忙,霍凛川同意了,姜岁心里也有些乐意。要是谢砚寒那边出了什么状况,白桑桑確实能帮忙治疗。 四人很快出发,他们开著一辆普通的轿车。 城市里的感染者仍旧很多,路上的尸体和蘑菇更多。之前蘑菇只是在尸体上生长,现在它们已经延伸到了墙壁和绿化树上。 一朵朵蓝色的蘑菇像是春日里肆意绽放的花朵,举目望去,遍地都是。 车轮驶过,碾碎一片蘑菇丛,一簇簇蓝色的孢子喷洒出来,迎风散在空气里。 留在南城里的人不少,姜岁看到好多人结伴外出,躲避著感染者,悄悄敲砸路边的商铺,搜集物资。还有大量与他们方向相反的,出城的汽车。 每隔一会,就会有人被感染者扑倒在路上,怒吼哀嚎声被车窗隔绝,模糊遥远。 枪声也变得更多了,路上普通人手里都拎著捡来或是抢来的枪。 姜岁兜里也揣著两把枪,同样是他们在路上捡的,两把都是手枪,当时正好有感染者袭击,霍凛川就教了她怎么开枪。 第一次开枪,枪法当然很烂,姜岁根本不知道自己子弹飞到哪里去了。 他们当时还捡到了一盒半的子弹,霍凛川全给姜岁了,让她以后自己抽空练枪。姜岁射箭准头很好,想来枪法也不会太差。 姜岁没再看外面,她把弹匣退下来,拆掉子弹,再一颗颗地填装回去。手枪的基本知识,士兵小林都给她讲了,剩下的就得靠她自己花时间熟悉了。 他们一路加速行驶,碰见感染者,能躲就躲,躲不掉再杀。抵达姜岁租房的小区附近,是早上八点,车子从阳台下方的马路上开过。 姜岁归心似箭,不由抬头看向家里的阳台,这一看,顿时嚇了她一跳。 家里竟然起火了! 姜岁猛地一下坐起身,失控道:“不好,我家烧起来了!” 她顿时著急起来,谢砚寒还在衣柜里啊!不会被烧死吧! “系统,系统!”姜岁在脑中大喊,“谢砚寒没事吧?” 系统语气机械冰冷:“宿主,你不接受任务,我就没有义务回答你问题。” 霍凛川猛踩油门加速,直接把车开进小区里,姜岁推开门,往楼道狂奔,同时跟系统说:“但反派要是现在死了,你的任务目標不就没了吗?” 系统毫无人情味儿地说:“反派没那么容易死。” 也是,要是反派真的快死了,系统会提醒姜岁的,就像是谢砚寒挨了鞭子后烧得快病死了一样。现在是姜岁关心则乱了。 可是,不会死,不代表不会受伤啊。 烧伤很痛的。 谢砚寒骨折还没好,又添上烧伤,姜岁照顾他岂不是更麻烦了? 不行,她不能让谢砚寒伤得更严重了。 姜岁拼命狂奔,连霍凛川都被甩到了后面。 她一口气爬了十二层楼,到走廊上时,双腿软得差点跪下。负荷过重的心臟几乎跳出胸腔,姜岁眼前有些发黑,她大口喘气,顿时吸入一股浓烟。 她被呛得咳嗽起来,抬手捂著口鼻,姜岁重新提起酸痛的双腿,往前走。 “谢砚寒!”她大喊。 第44章 我现在就带你走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我现在就带你走 屋子里浓烟滚滚,越靠近越是呛人,姜岁有些头晕眼花,到了门口,她意外滑了跤,直接摔进客厅。 顾不上疼,浓烟呛得她都快晕了,得赶紧把谢砚寒带出来。 主臥里满是黑烟,火焰的橘光隱隱透出来,热浪逼人,只是站在客厅,姜岁都感觉皮肤被烤得刺痛。 谢砚寒不知道会有多疼。 姜岁忽然很是希望谢砚寒的治癒异能已经觉醒好了,他的双腿因此癒合,於是在火焰烧起来之前就离开了这里。 她希望主臥里没有人。 可等她顶著浓烟,到了门口,却看到谢砚寒就坐在火焰里,黑烟翻滚,火苗涌动,好像那火和烟是从他背后冒出来的一样。 他微微低著头,刘海盖住了眉眼,只能看到苍白瘦削的下半张脸。他下巴上全是乾涸的血跡,一动不动的,好像没了生息。 “谢砚寒!”姜岁叫了一声,急忙扑了过去。 屋子里温度高得嚇人,姜岁眉毛都被烘得打捲儿,热浪和浓烟逼得人无法呼吸。姜岁强忍著痛苦,抓住谢砚寒被烤得滚烫的手臂。 一声名字还没叫出来,她的手腕猛地一下被谢砚寒给抓住了。 苍白修长的指骨匀称又漂亮,力气却诡异的大,像铁钳一样牢牢抓著她的胳膊,几乎捏碎她的臂骨。 姜岁一瞬间感觉到了某种危机,但情况紧急,容不得她多想,她脑中只有谢砚寒原来没死的庆幸。急忙弯下身子,手臂穿过谢砚寒的腋下,试图將他抱起来。 女孩的身体冰凉柔软,带著一股与呛人浓烟完全不同的清新味道。 谢砚寒下巴蹭到了姜岁软凉的侧脸,他指尖痉挛抽动, 另一只手抬起,还没碰到姜岁的手臂,姜岁就放开了他。 能在烈火里带给他冰凉的身体又一次离开了他。 谢砚寒顿时感觉到一股暴怒,让他生出了比之前更强烈的毁灭欲。 他想把一切毁掉,把一切都杀死。 “我抱不动你。”姜岁著急地说。 谢砚寒再怎么瘦,也是个成年男性,何况他的身体远比看起来结实有力,姜岁爬了十几层楼梯,早就力竭了,怎么抱得动。 “我背你。”姜岁转过身,露出单薄的后背,“快上来,我现在就带你走。” 谢砚寒手指又痉挛了起来,浓烟与火光里,姜岁暴露的后颈纤细又白皙,像一截他伸手,就能折断的白玉。 “快点!”姜岁催促,同时再往谢砚寒面前靠近。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截白皙的后颈,距谢砚寒咫尺之遥,触手可及。 谢砚寒伸出了手。 姜岁心急如焚,终於感觉到谢砚寒的身体靠近过来,被火焰烤得滚烫无比,让姜岁忍不住心惊,担忧谢砚寒不会已经被烤熟了吧。 谢砚寒灼热的呼吸落在姜岁耳朵,她的心臟莫名的加速跳了起来。 接著,姜岁感觉到了谢砚寒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修长有力的指骨贴著她的侧颈,像是掐住了她。 他此刻的掌心也很烫,像烙铁,指尖用力,收紧。 这一瞬间,姜岁脑中突然闪过“他难道要掐死我吗”的念头,只是下一秒,脖子的滚烫手指就鬆开了,只借力一般的拢著她的脖子,灼热的身体隨之贴上她的后背。 看来是她的错觉。 她现在可是在救谢砚寒的命,谢砚寒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掐死她。她要是倒下了,他们会一起被烧死在这里的。 姜岁赶紧背起谢砚寒,往外走。 她並不知道,那一瞬间的杀机,並非错觉。 谢砚寒是真的想要掐断那一截纤细的脖子的,他手指收紧,贴著肌肤柔软又温凉,脉搏在他掌心里生机勃勃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那样的鲜活。 可只要他稍稍用力,这漂亮的脖颈,满是生气的跳动,全都会毁灭。 变成灰白的,冰冷而丑陋的尸体。 谢砚寒是真想杀了她,然后他们一起葬身火海。 但掌心贴著那片脆弱的肌肤时,他的心臟却在颤慄,他的力气巨大,却半分的使不出来,最后鬆开了手。 烟雾太浓了,姜岁脑袋越来越晕,感知模模糊糊的,全凭一口热血撑著。 她好不容易背著谢砚寒走到客厅,力气彻底被耗尽,姜岁带著谢砚寒一起虚软地往前摔。 她並没有摔倒,霍凛川已经到了,他及时接住了姜岁,以及被她背著的谢砚寒。 “没事吧?”霍凛川问。 姜岁说不了话,她头很晕,快要昏厥了。 幸好,另一个士兵小林也到了,他和霍凛川各背起一个人,立即往楼下跑。 到了楼梯间,空气顿时清新,姜岁喘过了气,忍不住咳嗽起来。头晕开始缓解,感知略微清晰,她顿时感觉到来自背后的视线。 有人在看她。 姜岁扭头,她被小林背著,顛簸里看不太清楚,只知道后面是背著谢砚寒的霍凛川,但没办法確定看她是不是谢砚寒。 “霍队长。”姜岁开口,声音都哑了,“我朋友怎么样了?” 霍凛川却说:“出去了再说。” 大火惊动了居民楼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有人跑出来,还有不知道从哪儿躥出来的感染者,一时间,楼梯间里混乱一片。 姜岁缓过了气,便下来自己走。她终於能回头好好看看谢砚寒的情况。 谢砚寒无力的趴在霍凛川后背上,搭落的手臂苍白修长,脑袋低垂著,微微有些烧焦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下半张脸瘦削苍白。 姜岁发现他不仅下巴和脸颊上有血,耳朵下面也有血,肤色不止是苍白,简直就是青白,像死人一样。 “谢砚寒。”姜岁声音有些抖,她伸手去抓谢砚寒的手指。 之前谢砚寒浑身被火焰烤得滚烫,几分钟过去,温度消散,姜岁摸到了一片没有生机的冰冷。 姜岁顿时被嚇白了脸,用力抓著谢砚寒的手,声音抖得带上了点哭腔:“谢砚寒,你別死了啊……” 那她也会自责死的! 这时,姜岁感觉谢砚寒手指回应的动了一下。 他慢慢抬头,露出了染著血色的眉眼,他的双眼像是流过血,血液晕开,又乾涸,像是艷丽的浓妆。 他的眼珠漆黑幽暗,直直地看著姜岁。 干得开裂的嘴唇动了动,他说了句话,声音太轻,楼道里又太吵,姜岁模模糊糊的没听清。她让谢砚寒再说一遍,但谢砚寒没力气了。 姜岁那时候没有在意,等到许久之后,她仔细回想,才分辨出来谢砚寒那句模糊的话说的是什么。 他说:死了不是更好吗? 第45章 因为你是谢砚寒呀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45章 因为你是谢砚寒呀 姜岁在新的居所里接水的时候,还在想谢砚寒的那句话。 死了更好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他又以为她是扔下他跑了吗?他死了,姜岁不用再负责,所以更好? 可她明明留下了纸条的啊!她还在他面前发过誓,不会丟下他不管的。 因为她没做到天黑前回去吗? 姜岁想想,有些心虚,但又觉得理直气壮,她也没办法啊,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姜岁觉得一会自己得找个机会解释解释,不能让谢砚寒误会了。 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启程离开南城,路上危险更多,她得跟谢砚寒建立起良好的信任关係。彼此信任,才能在生死危机里更好的生存。 姜岁端起水盆,走了出去。 从小区里离开后,霍凛川他们帮忙找了个新的住处,也是附近商铺的二楼,一家私人美容店。里面有包厢有床,环境整洁舒適。 姜岁推开包厢门。 谢砚寒这会儿躺在床上休息,白桑桑在给他治疗烧伤。大概是因为不熟,里面的气氛有些怪异的僵硬,白桑桑坐在床边,低著头给谢砚寒治疗手臂。 姜岁进来,她立马站起身,眼睛里有些紧张,面上做出很疲惫的样子:“他烧伤严重的部分,我治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出去休息一下。” “好,谢谢你了。” 白桑桑客气地笑了笑,走出包厢,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姜岁把水盆放下,弯腰拧毛巾。 她感觉到谢砚寒的视线落了过来,冰冷尖锐,像是湿冷的黏液,裹著她的身体。她抬头,顿时对上了一双冷暗的眼睛,眸如幽冷的漩涡,几乎要將姜岁给吞进去。 姜岁瞬间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刚要说话,谢砚寒先开口:“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昨晚没回来,是因为被困住了。”姜岁立马著急地解释,把自己昨天出门后碰见的事情讲了一遍。 她手上动作也没停,给谢砚寒擦掉身上的血跡和黑灰,他的肤色仍旧很白,有些病態的发青。 大概是异能觉醒期间能量消耗过度了,再加上遭了场火灾折磨,身体受损严重。 找新住所的期间,姜岁已经给谢砚寒餵过水,还餵了所有的食物。 她背包里的食物不多,幸好霍凛川跟小林大方,把自己的口粮奉献了出来。不过就算这样,大概也是不够的。 异能觉醒后需要大量的食物,可惜房子被烧,之前囤的食物全都没了,只能等会儿再出去找。 “我从昏迷里醒来后,立马就回来找你了。”姜岁说,“看到家里起火,我真是嚇死了……怎么会突然烧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砚寒看著天花板,脸上的表情很淡,有种死水结冰一样的冷漠和封闭。 他似乎在想著什么,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有贼进来了,他放了火。” 姜岁想起主臥里的確有具尸体,当时情况紧迫,她没多在意。不过大反派不愧是大反派,腿没好也能杀人。 想到这里,姜岁伸手去摸谢砚寒的额头:“你高烧退了吗?” 她一靠近,谢砚寒漆黑又冷沉的眼睛就盯住了她。 姜岁动作有些僵住:“怎么了?” 不想被她触碰吗? 姜岁把手收了回去,接著说:“我听说持续高烧是异能觉醒的徵兆,你之前发烧了好多天,肯定也是觉醒异能了。” 说著,姜岁把刚才那点小小的异样拋在了脑后,只有对异能觉醒的兴奋。 谢砚寒额头已经不烫了,他一定已经觉醒治癒异能了吧,他的骨折的双腿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姜岁仿佛看到了自由的曙光,杏眼亮亮的,望著谢砚寒:“你觉醒了什么异能?” 她虽然知道是变异型治癒,但她不能未卜先知地说出来。 但谢砚寒却问:“什么异能?” 姜岁呆住:“嗯?” 谢砚寒没什么表情:“我没有觉得我跟之前有什么不同,除了……更虚弱了。” 姜岁:“?”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未来的大反派啊!他的两个异能,一个变异型治癒,一个挥手间就能捏爆人脑壳的念力。 两个异能都是牛逼中的牛逼,强得逆天的啊! 姜岁脑筋急转,很快想通。 她知道了,一定是谢砚寒现在太虚弱了,治癒异能发挥不出来,所以显得好像没有异能,等会吃点东西就好了。 谢砚寒黑沉的眼盯著她,忽然有些想笑,但没有笑出来:“你很失望。” 难怪她那么大费周章地回来找他,原来是以为他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异能,以为他会从废物,变成可以利用的工具。 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没有异能,他还是个只会拖累人废物。 后悔吗?愤怒吗?想要把他扔出去吗? 谢砚寒盯著她,等著从她脸上看到预料中的回答。 “没事。”她並没有满脸失望和嫌弃,而是反过来安慰他,“你先好好休息,异能你早晚会有的。” 出乎预料的反应,谢砚寒指尖抽动,声音有些哑:“你就这么相信我?” 姜岁展唇,笑时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因为你是谢砚寒呀,你会很厉害的。” 高智商的大反派,整个故事线里最重要的配角,怎么可能会没有异能。 谢砚寒被她的笑,弯起来的明亮眼睛给灼伤到了,他移开视线。忽然很想问,那他要是永远都没有异能呢? 他的双腿永远都不会恢復呢? 她还会留下来,这么对著他笑吗? 这几个问题在他心间转了一圈,很快就被他冷漠地压了下去。因为答案明显而確定,不会。 没有人会永远留在一个废物身边。 她的承诺,她的內疚自责,和因此而来的责任感,早晚会有被消耗殆尽的一天。 她会离开他的,不是今天,就是往后的某一天。 谢砚寒又感到了那种暴戾的躁动,他面上丝毫不显,蜷起空荡的指尖,想起自己那个诡譎的,能进行操控的异能,忽然感到庆幸。 他觉醒了异能,他不会永远是废物。 如果將来有一天,她真的要离开了,那他就用异能控制她。 谢砚寒胸腔里的躁动开始平息了。 他已经知道了掐住她脖子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现在,他开始好奇,用异能控制她,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第46章 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46章 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霍凛川跟小林帮忙,搜集了不少物资给姜岁,还找到了姜岁需要石膏切割机以及一辆可以开的车。有他俩帮忙,一人拎著切割机,一人拎著从电车里拆卸下来的汽车电池。 也不知道霍凛川是怎么组装的,就用汽车电池启动切割机,切开了谢砚寒双腿和右手臂上的石膏。 忙了这么一通,已经快中午了。 姜岁本想礼貌的留他们吃顿中午饭,霍凛川急著回营地,没留。物资他也没带,只带走了几瓶水。 没过多久,又下起了暴雨。 姜岁在卫生间用冷水洗澡时,听到了窗外雨声。被人脸怪拖到巢穴里滚了好几圈,她浑身脏得要命,感觉头髮里都是腐臭的血腥味。 虽然冷得要命,但姜岁还是咬著牙,反覆洗了好几遍,直到身上只有沐浴乳的味道。 美容院楼下就有服装店,姜岁从里面取了几套新衣服来换洗。 套上毛衣,姜岁哆哆嗦嗦的从卫生间出来。冷水洗澡实在太冷,她浑身都要僵了,一到包厢,她便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这是个中等包厢,里面有两张床,姜岁跟谢砚寒一人一张。 “好好好冷啊。”姜岁紧紧抓著被子,牙齿咔咔打颤。 谢砚寒递过来一个东西:“给你这个。” 姜岁抬头,看到一张暖宝宝贴,她惊喜地撑大了眼:“你哪里来的?” 她立马伸手去接,冰凉的指尖擦过谢砚寒的掌心,谢砚寒手指微微蜷缩。 “就在这间屋子的抽屉里。” 姜岁两手捂著暖宝宝贴,汲取里面那点薄弱的温度,她感觉好受了一点,无意识里就露出了有点傻气的笑:“我都没想到搜一下这间屋子。” 谢砚寒盯著她说:“可惜只有一张。” “有一张也很好啦。”姜岁庆幸地说,“以前这个时间还没入冬呢,一般店里都没有暖宝宝这些。” 谢砚寒嗯了声,他目光一错不错的盯著姜岁。 美容院的房间里原本有股討厌的艾草味道,但现在,谢砚寒鼻尖只闻到了姜岁身上那股浓郁的沐浴乳味道。 她的头髮湿的,散开在白色的枕头和被子上,晕开了一圈深色的水痕。 几缕湿漉漉的髮丝黏在她白皙的侧脸上,谢砚寒忽然觉得那几缕头髮碍眼,让他手痒,想拨开它们。 姜岁慢慢缓了过来,她肩上搭著毛巾,一边擦著头髮,一边整理物资。 霍凛川他们找来的大部分食物都是速食麵包和饼乾一类,能填饱肚子,但別想要什么营养。姜岁对谢砚寒很有责任感,她自己隨便吃吃倒是无所谓,但谢砚寒得好好补补。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肤色现在都还白得发青,姜岁真担心他会病倒在离开南城的路上。 天也越来越冷了,她还得找口锅,生火弄点热水什么的。 所以,姜岁得外出搜一波物资。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得未雨绸繆,儘量多,儘量全的囤积物资。 姜岁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多,距天黑还有几个小时,可以出门一趟。 外面在下暴雨,不过姜岁有厚实的雨衣,而且下雨,外面的人会变少,相对更清静。就是早知道她便晚点再洗澡了,出去一趟,回来多少会被淋湿。 姜岁扯下毛巾,拿过一旁的背包。 “谢砚寒。”她叫他的名字,眼睫抬起,眼珠里落了一层明亮的碎光,她神秘地说,“我有个东西给你。” 那模样,好像要送给谢砚寒礼物。 从谢明礼这个真少爷被找回来后,谢砚寒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什么礼物,他早就忘记了收到礼物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又有了那种手痒的感觉,或许不仅仅是手,但这股痒让他烦躁,很想要抓住或是撕碎点什么。 谢砚寒喉结动了一下,才问:“什么?” 姜岁抿著唇,眼睛愈发明亮,她从背包里抽出手枪:“看!” 没有男人不爱枪,谢砚寒肯定也会喜欢。 谢砚寒目光从姜岁脸上,移到那把手枪上,原来是把枪,他平静地想著,语气带著惊讶:“枪?” “是的。”姜岁靠近过去,坐在床边,近距离给谢砚寒展示那把枪。分享欲爆棚地跟他说这把枪怎么来的,怎么拆装弹匣,填充子弹,拨开保险,以及子弹上膛。 最后她把枪递给谢砚寒:“你试试看。” 谢砚寒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而有力,肤色苍白,握著漆黑的手枪,有种优雅与暴力融合的美感。 姜岁不由直直地盯著谢砚寒的手看。 谢砚寒握著枪,垂眸看了会儿,问道:“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姜岁走著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一秒后,姜岁反应过来了,谢砚寒误会她的意思了。她这不是给他带的礼物,而是一个单纯的,防身用的武器。 可直接说出来,未免太没情商了。 姜岁一时沉默。 谢砚寒抬起眼皮,漆黑的眼珠看著姜岁,他已经知道了,这不是什么礼物,大概只能算是隨手扔过来的一个物件。 谢砚寒並不失望,他已经习惯了被人隨意对待。他垂下眼睫,珍重似的慢慢摸著枪身,然后轻声说:“谢谢,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礼物了。” 姜岁脸上有些发烫,解释的话更说不出口了,她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让气氛不要尷尬,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谢砚寒的日子过得很惨,她是知道的。 但概念上的知道,和亲眼看到细节,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姜岁觉得谢砚寒有的时候真的很可怜。她自己很小就没了父母,但奶奶给了她很多的爱,同学和老师对她也很友好,她每年都能收到礼物,比这种隨手递过去的枪更用心,更有意义的礼物。 而谢砚寒连善意都没有感受到多少,他在恶意和虐待中长大,性格自然跟正常人不同。 越想,姜岁越是有种自己做了对不起谢砚寒的事的感觉,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你、你快熟悉一下这把枪吧。”姜岁生硬地岔开话题,“有了这个东西,如果再有贼或者感染者靠近你,你就打死他们。” 谢砚寒咔嚓给子弹上膛,又退下弹匣。他的手漂亮而有力,整套动作流畅颯气,像电影里的特工。 姜岁忍不住感嘆,谢砚寒的皮相实在太优越了,做什么都好看。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姜岁说起正事,想到自己昨天出门就一夜未归,她莫名的很心虚。感觉自己像是哄骗男友说下次不会了的渣女,尤其是她说出那句“我保证天黑前就回来”的时候。 谢砚寒反应很平静,他指尖抚过枪,然后抬头说:“好。” 姜岁保证:“你放心,这次我肯定能说到做到。” 谢砚寒手指停在扳机上,子弹是上膛的,实际上他比姜岁更熟悉这些枪。他甚至很清楚,如果他扣下扳机,子弹会以什么样的轨跡,击穿姜岁纤细的脖子。 抬起眼,谢砚寒唇边扬起了一点笑:“我相信你,你说过的,除非你死在外面,不然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他那双完美融合了丹凤眼和桃花眼优点的眼睛很好看,眼型流畅,扇形的双眼皮褶皱清晰,眼尾微微带鉤。 此刻又带了一点笑,臥蚕因此清晰起来,竟然有些俊朗的少年感。 他用这双漂亮的,带著笑的眼睛看著姜岁,轻声说:“不是吗。” 姜岁被这双眼睛晃得有些怔愣,但后背又本能的爬上了一层寒意。 好像在美色深处,隱约窥见到一点危险的杀机。 第47章 玩她玩得很开心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47章 玩她玩得很开心 姜岁走出美容院的时候,还在想谢砚寒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外面风雨极大,狂风夹杂著雨水刮在脸上,一下子让姜岁醒过了神。 她连忙拍了拍脸,让自己少看美色,误人得很。 打起精神来,姜岁快步往楼下走,她往下看向街道,下面没有感染者,也没有行人,只有漫天的暴雨与冰冷的狂风。 这天气,竟与末世的適配度拉满了。 姜岁没走太远,就在一楼商铺里转了转,这边是成熟小区,生活便利,什么样的店铺都有。虽然已经被人扫荡过一波了,但仍有大量物资残留。 姜岁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麵店里,发现了一个冰柜。虽然断电好几天了,但因为冰柜一直密封,里面塞满了冷冻的肉类,打开时,柜子里还有白色的冷雾。 里面的冻货也还没坏,有大块冷冻牛肉猪肉,滷製好的鸡腿鸡翅鸭腿鸭翅,甚至还有盒装的燉牛肉燉肥肠。 姜岁忍不住欢呼:“发財了呀!” 正好谢砚寒需要补身体。 她装了满满一袋子,接著又在一家花店里翻到了一个户外烧烤套装,里面有卡式炉,四个气罐,还有一个小铁锅,东西整整齐齐的装在收纳箱里,拎著就能走。 整套东西都很实用,过两天姜岁能带著上路。 她接著转去旁边的服装店和鞋袜店,她跟谢砚寒的行李全被烧没了,得重新添置。 姜岁拿起一双男款运动鞋,看了看尺码,为难的皱起眉,她不知道谢砚寒脚码多大。她正纠结,这时,她忽然有种被人从背后盯著的感觉。 后背躥出一股寒意,姜岁立即扭头。 外面是暴雨如注的街道,雾气蒙蒙,街景空茫,没有人,也没有感染者。 姜岁皱起眉,她在小麵店的时候,就隱约有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可她附近並没有人和怪物,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多疑。 但真的是吗? 姜岁目光仔细的,来回扫视外面的街道,除了暴雨,什么都没有。 雨势凶猛,敲击著屋子墙壁与窗户,狂风吹起,声响呼啸。 谢砚寒半垂著眼皮,手里把玩著那把黑色的手枪。他的精神力像无形的丝线,以他的意识为起点,远远的延伸出去。 丝线如同另一种维度的触角,让他能够窥视,感知到外界。 他找到了姜岁,然后肆无忌惮的,用这条“触角”,偷窥著她。 看到姜岁像个警惕的小兔子,左顾右盼的戒备著周围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直有些烦躁的情绪,在这一刻奇异的平和了下来。 他真是觉醒了一个有趣的异能。 只是这个异能,他目前使用起来颇为吃力,就这么片刻,他便脑袋胀痛,鼻腔发热,淌出温热的鼻血。这次的鼻血量並不多。 谢砚寒漠然地擦掉鼻血,继续用“触角”监视姜岁。 他看著她一边比划,一边挑选男装,平和情绪里开始生出愉悦。偏偏这时,一个碍眼的感染者出现了。 它发现服装店里的姜岁,兴奋地冲了过去。 谢砚寒的好心情被破坏,他恼怒地操控著“触角”,用它狠狠扎进感染者那颗腐朽的脑子里。触角如丝线扩散,延伸,变成谢砚寒控制感染者的神经。 感染者抽搐著倒在地上,暴雨哗啦啦的浇下,感染者撑大的双目里,慢慢覆盖上一层不明显的红色。 另一边,谢砚寒捂住了流血的鼻子。 他控制了那个感染者,也因此流出了更多的鼻血。这个异能诡譎而耗力,谢砚寒有种本能的直觉,他觉醒的这个异能,能做到很多很多的事。 只是他的身体太弱,还无法自如的支配它。 谢砚寒闭了闭眼,再睁开,他的双目变成了明亮的猩红色,被控制的感染者,仿佛他延伸出去的一根手指头。 他控制著它,慢慢朝著姜岁爬了过去。 姜岁正在想办法把蓬鬆的羽绒服压缩摺叠起来,以便她能一次性装走。可羽绒服实在占地,她压了又压,好不容易挤出位置,能再塞一件羽绒服。 就在这时,姜岁余光瞥见玻璃墙上探出了半张狰狞的人脸,她嚇得心臟一跳,立马后退,拔出了枪。 跟私下里练习过无数次的复合弓不同,手枪这东西,姜岁就只开过几枪,她没信心能命中感染者的脑袋。 但那个感染者並没有衝进来袭击她,而是一动不动地趴在玻璃上,直勾勾地盯著她。 姜岁皱眉,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她不知道这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她没有深想,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一闪而过的消失了。 深吸了一口气,姜岁镇定的瞄准感染者的脑袋,然后,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玻璃碎裂,感染者消失不见。 然而,这个感染者就像是令人厌恶的阴险鬣狗,它很快又出现在另一个角落,继续直勾勾地盯著姜岁看。 姜岁开枪它便躲,然后另外找个位置继续盯。 仿佛是在跟她恶作剧。 姜岁连续开了三枪都没打中,那个可恨的感染者还扯开惨白的嘴皮,衝著姜岁笑。火气瞬间上头,姜岁红温了。 她枪法逐渐暴躁,很快打空一个弹匣。 空膛的声音一下子让姜岁冷静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失控了,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別。手枪只有一个弹匣,姜岁躲在收银台后面,一边警惕著感染者,一边装子弹。 那个感染者並没有进来,而是倒垂在门樑上,盯著她看。 姜岁確定这东西是在耍她,火气与杀意一起涌出来,姜岁恨恨地想,她今天一定要打中它的头! 屏住了呼吸,姜岁专注地举枪瞄准,她没有立马扣下扳机,而是等著。 果然,那感染者见她抬起枪口,立马缩走脑袋,过了一秒才重新伸出来,姜岁就等著这个机会! 露头就秒! 她开了枪! 不知是运气还是她暴怒中枪法大涨,竟然真的打中了! 感染者掉落下来,姜岁立马补上两枪,见感染者不动了,她才停下射击,谨慎地走近。感染者並没有死掉,姜岁只打中了它的额角,没摧毁它的脑袋。 它歪著脸,眼睛大睁著,还在盯著姜岁看。 甚至,姜岁在这双浑浊发红的眼睛里看到了愉悦又得意的笑意,好似刚才玩她玩得很开心。 姜岁瞬间头皮发麻,又怒又怕,愤怒地朝著它的眼睛又开了一枪。 这下,这可恶的感染者终於死了! 第48章 他是阴沟里的臭蟑螂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48章 他是阴沟里的臭蟑螂 子弹击入感染者眼睛的瞬间,谢砚寒竟也有种被子弹击穿了的错觉。他闭上了眼,心臟瞬间重重一跳,呼吸急促。 眼角有些湿润,他放下手,看到一点猩红的血色。他的眼睛又出血了,不过他並不在乎。 感染者死亡,连接断开,谢砚寒失去偷窥的视野。 头疼得厉害,谢砚寒没有继续用异能,他闭著眼,回想了一遍用感染者捉弄姜岁的过程,心情愉悦极了。 有风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谢砚寒脸上的血跡未乾,有些令人厌恶的湿黏。 他指尖蹭下来一点血色,没什么表情地看著,隨后,他掀开被子,修长的双腿垂下,顏色苍白的双脚落在地上。 谢砚寒低著眼,盯著自己这双刚拆掉了石膏的腿。 车祸时他的双腿中度骨折,左腿横形骨折,右腿斜形骨折,两条小腿骨都完全断裂了。他今天强行站起来时,固定好的断裂骨头发生严重的错位,他当时甚至感觉到了断骨在戳破筋肉。 他的骨折因此变得更加严重。 姜岁给他拆掉石膏,是为了让他有一定的移动能力,而这会不会导致他的骨头復位不佳,她似乎从未考虑过。 她似乎对他的恢復能力有种盲目的自信,认为他的双腿一定会很快康復,而且会康復得非常好。 谢砚寒之前並没有深想这个问题,反正姜岁早晚会离开,她说的话,她的想法,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后来出现了异能。 谢砚寒就明白姜岁为何会有那份盲目的自信了,她肯定他会觉醒治癒异能,从而自己治好骨折。 而现在……谢砚寒站起身体。 腿骨瞬间传来剧烈的痛疼,断裂的骨头因受力而错位,尖锐的摩擦神经与周边的肌肉。谢砚寒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扶著墙壁,並没有倒下。 冷汗的沿著他瘦削的下頜线滴落。 他稳住了身体。 姜岁问他有没有觉醒异能的时候,他撒了谎。他不仅觉醒了一个诡譎的异能,还觉醒了姜岁期盼已久的治癒异能。 他的治癒异能似乎很强大,因为那个白桑桑无法治疗的断骨,他可以。 也许再过个几天时间,他的双腿就能完全癒合。 然后……谢砚寒慢慢鬆开扶著墙壁的手,让尖锐的疼痛从断腿处爆发,炸弹一样轰击著他的大脑,他的意识有瞬间的昏黑。 他睁开眼,在满是雪花点的黑暗里想,然后,她就会拍拍手,轻鬆又雀跃的离开他。 没有內疚,没有自责,也不会有任何的不舍。 因为她心安理得的,问心无愧的,甩开了一个累赘。 可那多没意思啊。 疼痛带来的黑潮慢慢褪去,谢砚寒逐渐適应了双腿处传来的剧痛,也许是他那强悍的治癒力发挥了作用,哪怕断骨摇摇欲坠,也坚强的撑住了他的身体。 谢砚寒忽然想起养父骂他的话,说他是阴沟里的臭蟑螂,吃垃圾都能活,命贱得很。 还真是说得没错。 谢砚寒去了卫生间,洗掉了脸上的血跡,然后重新回到床上。 他看向窗外,暴雨倾盆,天色是阴沉沉的灰暗。 姜岁快回来了。 * 这次外出,除了那个可恶又奇怪的感染者,姜岁没碰见別的意外,甚至还算是藉机锻炼了一番枪法。 她拖著一个巨大的蛇皮口袋,回到商铺二楼。 这会儿的雨势仍旧很大,乌云沉沉,远处传来隱约的雷鸣。姜岁往街道上看了眼,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暴雨让街上积了一层浑浊的雨水。 再过一段时间,暴雨会变成暴雪,哪怕是南城和重市这种西南方城市,冬季温度也会低至零下三十度,北方的温度更甚。 到时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死去。 姜岁推开美容院的门,把阴沉冰冷的天气拋在脑后。 她拖著东西回到房间,见到谢砚寒就跟他吐槽自己刚刚碰见的討厌感染者。 “超级鸡贼,我就没见过那么叫人討厌的感染者,还好我临危不乱。”姜岁摸著腰间的枪,“最后把它给打死了。” 谢砚寒听完只哦了一声,语气里好像带著笑。 姜岁不確定地看过去,发现谢砚寒的確是在笑,唇角勾著,连著那双阴沉的眉眼都柔和了。 莫名其妙的,姜岁也想笑。 她把蛇皮口袋过来,开始跟谢砚寒展示她这次出门的战利品。这次出门真是收穫满满,尤其是那些冷冻的燉牛肉和滷鸡腿滷鸭鸭腿,对姜岁来说,简直就是瞌睡遇枕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岁出门了一趟,回来发现谢砚寒的脸色更白了,可能是之前吃的那些速食营养不够。 姜岁一边用卡式炉加热牛肉鸡腿,一边偷瞄了眼谢砚寒。 他到底有没有觉醒治癒异能啊,姜岁心里有些著急,马上要一起外出了,到时在车队里,免不了上上下下地行走,谢砚寒要是没有基本的行动能力,真的会很麻烦。 难道要她一直把谢砚寒背在身上吗? 姜岁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有点眼前发黑。但又没有別的办法,最后只能无奈长长嘆了口气。 “怎么了?”谢砚寒听见了嘆息。 姜岁不好说实话,只得说:“就是感嘆世道崩坏得太快了,现在没电又降温,日子真苦。” 谢砚寒垂眸看著姜岁,她坐在小凳子上,面前的卡式炉燃著蓝色火焰,一点亮光映著她莹白的脸。乌黑的睫毛微微垂著,显得有些低落,连眼里亮光都黯淡了。 谢砚寒指尖一抽,忽然有种被人捏住了心臟的感觉,有股莫名的焦躁,他发现自己不喜欢看到姜岁这个样子,很碍眼。 让他烦躁。 但下一秒,姜岁那低落的睫毛就抬了起来,像恢復了生机的蝴蝶翅膀。 她眨了眨眼,又吸了吸鼻子,睫毛抬起,看向谢砚寒时眼里有明亮又纯澈的笑意。 “好香啊谢砚寒。”她语气雀跃,“你闻到了吗?这牛肉真的好香啊,我口水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谢砚寒眼珠漆黑,直直地看著她。 姜岁恢復回平时的样子了,但他心里那股没来由的烦躁却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强烈,好像有小猫在抓他的心。 指尖顿时蜷起,握紧,那种手痒的感觉又来了。 或许不是手痒。 是心。 第49章 也会让她这么在意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49章 也会让她这么在意吗 姜岁带回来的那些冷冻的熟食肉类,最后大部分都进了谢砚寒的肚子。 也是那个时候,姜岁才知道谢砚寒其实一直很饿,之前给他吃的那些速食根本就不够。但他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除了苍白得发青的脸色,姜岁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適。 他真的太能忍了,哪怕腹中飢肠轆轆的烧心灼肺,他也好似不觉。 姜岁忍不住想,谢砚寒说自己没觉醒异能,可能真是因为太虚弱了,他感觉不到自己有异能。也许明天,他身体恢復了一些,就能察觉到异能了。 带著这些细碎的念头,姜岁裹著被子,准备睡觉。 她昨天到现在都在奔波逃命,中途还咬牙洗了个冷水澡,疲累之下脑袋昏沉,困得要命。美容院的床铺柔软厚实,比出租屋的老式床和单薄的夏凉被温暖舒適得多。 姜岁缩在温暖的被窝里,下一秒就能昏睡过去。 她强撑起一点精神,跟谢砚寒说话:“我先睡了,你要是有精神就守夜,但不用勉强,困了就睡觉。只要我们不发出声音,感染者不会找过来的……” 她眼皮合上,含含糊糊地说:“人才是比感染者可怕的……” 声音渐渐消失,姜岁睡著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昏暗漆黑,外面还在下雨,沥沥淅淅的雨声里,有姜岁细微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平缓温和,像某种小动物。 谢砚寒在黑暗里盯著姜岁。 两张床,左右各自靠著墙壁,中间是一米来宽的空隙。黑暗和这一点空隙並没有影响谢砚寒的视力,他也是刚才发现的,他拥有了比之前更加敏锐的视力,听力和感知力。 他不仅能隱约看到姜岁背对著他,蜷缩起来身影轮廓,还能清楚听到她的呼吸,她胸腔之下的隱约心跳声。 这些细微的声音,让谢砚寒平静,又焦躁。 他总是想起前两天,姜岁躺在他旁边的时刻。偶尔她会歪过身体,碰到他的某处肌肤,以及,被他闻到身上的味道。 不是那些人造的沐浴乳香味,而是她本身的清甜气息。 但现在,他们中间隔开了一米,哪怕谢砚寒感知变得比之前敏锐了,他也没办法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感觉到她的体温。 只能听到她柔软的呼吸声。 谢砚寒克制地闭上眼,他同样疲惫。 飢饿了许久的身体,终於得到足够的进食,胃部不再抽搐著发出抗议,食物填满了胃袋,但並未消除他心里的飢饿感。 过度使用异能让他脑袋抽痛,他理智上知道自己应该好好睡上一觉,却毫无困意。 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听姜岁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一遍又一遍地看她在黑暗里身影轮廓,想她的味道和体温。 雨依旧下著,湿冷的黑暗里,有鬼祟的人影,在楼下徘徊。 他是附近的居民,白天通过窗户,看到了拖著超大蛇皮口袋的姜岁。他知道里面一定是各种各样的物资,是他也需要的东西。 男人望著楼上的美容店,白色的招牌,哪怕是在漆黑雨夜里,也颇为醒目。 就在那里面。 男人握紧手里的刀,眼神贪婪又狠毒。他不仅需要现成的物资,还需要一个女人。 要是能把她带回去,调教成供他使唤的奴隶,那就更好了。 贪恋促使著男人握刀往前,他不觉得屋子里的人能反抗他,因为他知道里面除了一个女人,就是一个双脚受伤的残废。 杀掉男的,留下女的,男人如此想著。这时,他忽然有种自己被野兽盯住了的感觉,后背阵阵发凉,头皮炸起,他本能的想缩起身体。 但下一秒,有冰冷而尖锐的丝线,从他的后颈钻了进去。 那根丝线在他身体里肆意游走,侵占他的神经与意识,他停在原地无法动弹,肌肉却忍不住抽搐。整个人仿佛触电,僵在原地抽动。 丝线在他身体里游荡了一圈,终於,它碰到了一块小小的,被污染了的畸变肉块。 那是男人自己也未曾发现的“蘑菇”,是他身体里潜藏的污染。也许未来某一天,这个污染会扩散,加剧,最终吞噬男人,也许它会一直潜伏,直到男人死亡也不会爆发。 但现在,这个污染在丝线的刺激下迅速生长,肉蘑菇快速繁殖,菌丝扩散,最终吞噬了男人的大脑。 他变成了一个感染者,被谢砚寒控制著,贴墙爬行,来到商铺的屋顶。 感染者蹲在上面,守卫者一般,在大雨里监控著四周,直到天亮,才无声无息地一头撞死在屋顶之上。 姜岁一夜安稳好眠,醒来时雨已经停了,她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眼,天色依旧阴沉沉的,温度更低了,估计只有十来度。 幸好她昨天找到了厚衣服。 姜岁开火煮泡麵做早饭,叫谢砚寒起床吃饭时,谢砚寒忽然流出了鼻血,鲜红的血珠子沿著他苍白的下巴滴落。姜岁嚇了一跳,急忙扶著谢砚寒的下巴,让他仰头。 又手忙脚乱的抽纸捂住谢砚寒的鼻子。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轻柔地捧著他的下巴和侧脸。谢砚寒仰著头,目光往下,盯著姜岁著急的脸。 “怎么会流鼻血啊,昨晚肉吃太多了吗?” 谢砚寒摇头,姜岁立马摁住他:“別动。” “我不知道。”谢砚寒回答,眼皮下敛,狭长而漂亮的眼尾里压著得逞的笑意,语气却平且淡,一股死气沉沉,“我这是生病了吗?” 姜岁顿时想到了狗血的脑瘤,或是白血病什么的。但那怎么可能呢,谢砚寒可是未来大反派啊! “不会,你就是上火了。”姜岁篤定地说,“去去火就好了。” 她擦乾净谢砚寒的鼻血,看他没有继续流鼻血了,便收回手,本想问他今天身体怎么样,没有感觉到异能,但这时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 “你昨晚没睡好吗?”姜岁问。 谢砚寒眼睫垂下,神態是惯常的冷漠和没表情,他平静地说:“睡了一会。” 姜岁看他糟糕的脸色和黑眼圈,知道他估计是没怎么睡,熬了大夜,流鼻血说不定也跟这个有关係。 接著,她又想到自己睡前让谢砚寒守夜的事,不会是因为她让他守夜,所以他一夜没睡吧? 姜岁:“……” 屋子里瀰漫著泡麵的香味,姜岁抿了抿唇,她是个憋不住话的人,直接就问了出来:“是因为我让你守夜吗?” 谢砚寒抬起眼,眼珠幽黑如浓稠的墨。 他看著姜岁的脸,看著她那双明亮眼睛里的內疚,自责,还有大概是感动一类的情绪,差点没忍住笑起来。 昨晚的守护,谢砚寒是没打算说的,因为涉及到他隱瞒的异能。 一次熬夜,一点鼻血而已,也会让她这么在意吗? 谢砚寒垂下眼,完美的藏起了眼底的情绪。 他故意没有回答,而是说:“先吃饭吧,我饿了。” 他饿了好久了。 第50章 心跳好快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0章 心跳好快 姜岁又到楼下转了圈,搜集了些物资,接著就准备带谢砚寒离开了。 算算时间,霍凛川昨天到基地,確定基地出事,整合队伍离开南城的时间,可能就是这两天。她现在带谢砚寒去和安隧道那边蹲守,才不会错过男女主的车队。 谢砚寒的轮椅被烧毁了,现在只有霍凛川他们帮忙找回来的拐杖。不过姜岁发现谢砚寒的腿似乎好了些,他们下楼的时候,谢砚寒一开始没让姜岁背。 他自己撑著拐杖站了起来,也能行走,就是脸色瞬间就白了,额头上一层冷汗,显然是忍著剧烈的疼痛。 姜岁怕他出事,连忙按住他。最后还是她把谢砚寒给背下楼,再背上车的。 这么看来,谢砚寒或许已经觉醒了治癒异能,只是当前等级太低,恢復能力有限。他的骨折在癒合,只是还需要不少时间。 想著,姜岁心情不由轻鬆起来,感觉日子瞬间有了盼头。 照这个趋势下去,谢砚寒的腿说不定十天半月就能癒合,就算再慢点,一个月怎么都够了。这伺候病號的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姜岁希望谢砚寒能十天半月就好,这样,在车队抵达目的基地之前,她就能跟谢砚寒分开,然后她直接去重城渡过寒冬。 现在天气就已经开始冷了,姜岁可不想暴雪天还在外面搜集物资。她要在她的小屋里舒舒服服的过冬。 检查完后备箱里的东西,姜岁坐进驾驶座,然后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城市地图。她知道末世后导航没法用,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几个重点城市的详细地图。 地图很大,姜岁看著密密麻麻,顏色各异的路线,顿时一阵头痛。她前几天看这份地图,確定自己坐標位置的时候,就花了很长的时间,看得头昏脑涨的,才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点。 好在提前准备是有作用的,她现在已经標记好了自己的起点位置,以及和安隧道的位置。接下来,只要跟著地图,往隧道开就行。 姜岁乐观地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后,下一个路口,她就懵圈了。 姜岁举起详细但十分复杂的地图,看了看图,又看了看前面的路,晕乎乎地问谢砚寒:“这到底是这个路口,还是上个路口啊?” 这地图太复杂了呀! 谢砚寒道:“给我看看。” 姜岁立马把地图递过去,想到谢砚寒高智商,她眼里不禁带上了对正確答案的热切期待。 谢砚寒捏著地图的手指微微绷紧,真是奇怪,他竟然被看得有点紧张。 幸好地图简单,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他不会答错。 “你开错路了。”谢砚寒有些苍白的指尖点著地图,“应该走这一条,你很早之前,就开错了一个路口。” 姜岁恍然:“难怪我总觉得路不太对,原来早就开错了!” 说完她又望著谢砚寒:“接下来你帮我指路吧,目的地我已经標註出来了,是和安隧道。” 谢砚寒:“嗯。” 姜岁顿时安心了,有谢砚寒,接下来肯定不错。 而之后的路,的確没有出过错。哪怕是期间他们碰见感染者,被追得开错路,还碰见一段彻底堵死,不得不改道的路口。 谢砚寒后面甚至不需要看地图,像个精准的人形导航,方向和路线全都在他那颗聪明的大脑里。 和安隧道有八十多公里远,前面大半路程勉强还算顺利,因为危险都是熟悉的感染者,或是心怀不轨的人。 但出了热闹的市区,远离极光蘑菇的范围,靠近郊区后,路边出现的东西,便开始不一样了。 在市区时偶尔还会看到人和车,这边路上只有疮痍和腐烂的死亡。 街道和建筑上遍布弹痕与爆炸后的痕跡,马路上全是翻倒的车辆。路边很少出现成片的蓝色蘑菇,而是一些顏色奇怪的,像苔蘚又像是粘液一样的污染液体。 它们从路边的尸体里流淌出来,光线落下,那些粘液竟会折射出七彩的光,就像是覆盖著油膜的沥青。 但它们又比沥青更加噁心,像是一堆黏糊糊的,彩色的,还会反光的呕吐物,光是看著,就让感觉眼睛被污染了。 街上很少出现感染者,而是畸变成各种模样的人和动物,大多都异常凶悍,见到车就追。 姜岁他们还碰见一群禿毛的野狗,浑身呈肉红色,像是被剥掉了皮毛,獠牙凶狠外翻,脸上长满了赤红的眼睛。 这群野狗凶残至极,四条腿狂甩,朝著姜岁的车追过来,边嘴边发出十分刺耳汪汪叫声,十分的气势汹汹。 姜岁立马猛踩油门往前开。 这些畸变野狗不仅数量多,速度还快,甚至能轻鬆跳上路边滯停的车顶,然后一跃而下,撞到姜岁的车玻璃上。 啪嚓一声,玻璃碎开一圈蛛网,野狗獠牙被撞得断裂,肉红色的粘液在玻璃上,狰狞又噁心。 接著又有两条野狗,分別从侧面和正面扑过来,姜岁撞飞了一个,另一个撞破了本就碎裂的车窗玻璃。 碎片飞溅,野狗的叫声愈发清晰震耳,粘液口水差点飞溅到姜岁脸上。姜岁心臟狂跳,可路上到处都是滯留的车,路况太差,根本开不快。 眼看下一条野狗要跳进窗户了,姜岁听到谢砚寒的声音。 冷淡,沉稳,又很镇定。 他说:“头往后,別动。” 姜岁还未反应过来,耳边炸开一道枪响,一道迅猛锋利的风,从她面前飞速掠过。她瞳孔顿时缩小,一瞬间心臟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是子弹。 谢砚寒开了枪,子弹从她的脸前面飞过去,精准的击中扑过来的野狗。 一枪爆头,野狗倒飞著摔出去。 姜岁太震惊,太意外,子弹从面前飞过时又太过惊险,她被恍了半秒钟的神,再回神时,车子即將撞上横摆在路中间的轿车。 完了! 上次的车祸还歷歷在目,今天难道又要重蹈覆辙吗? 这时,方向盘被谢砚寒苍白的手扶住,微微一带,车头擦著前面的轿车开过,紧接著又是一声枪声。 谢砚寒在给姜岁纠正车子轨跡的同时,还一枪打死一条野狗。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慌乱,跟往常一样毫无波动,但又似乎带了一点安抚的意味。 “別慌,专心开车。” 姜岁闭上震惊的嘴巴,专心开车。 接下来,她听到一道又一道枪响,有条不紊,还枪枪爆头,准头好得令人嫉妒。 野狗群死了大半,剩下的一半大概是怕了,追车的速度明显变慢,也不再往车上扑咬。 前面路况宽敞,姜岁忍不住看向谢砚寒。 他刚打空了一个弹匣,正从容平静地填装著子弹。微低著头,墨色的头髮散落下来,半遮著他清冷的眉眼,下方的鼻樑高挺,薄唇抿紧著,下頜线清晰流畅。 很帅一张脸。 姜岁发现自己的心跳仍旧很快,比刚才野狗撞窗时,还要快。 第51章 他想要更多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1章 他想要更多 到和安隧道附近时,天快黑了,乌云沉沉的压在头顶上,又一场暴雨即將落下。 姜岁在距离隧道几百米远的地方,找到一栋没人的农家小院。主人也许是搬走了,也许是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院子角落有搏斗过的痕跡,地面上的一滩血跡已经发黑。 房子只有一层楼,內部非常简单,一间臥室,中间堂屋,旁边厨房。 房间內部简单得贫瘠,家具破旧掉漆,但被收拾得很乾净。姜岁拉开衣柜查看的时候,率先的闻到的是皂角香,而不是沉闷的灰尘味。 关上院子门,他们就在这里落脚。 房子乾净,衣柜里有温暖又蓬鬆的被子,不用怎么收拾就能住下。 他们今天开了一天车,路上只简单的吃了些麵包,这会又饿又累。姜岁用卡式炉加热燉牛肉,这是她今天出发前去搜的。 得益於最近气温低,冰柜里的肉类虽然已经全部化冻,但还没坏掉。只是熟食肉类剩得不多,新鲜的肉类因为化冻而血水淋淋的,不好带著上路。 天气糟糕,光线暗得快,转眼间屋子里就一片昏暗。姜岁正犹豫著要不要动用手机照明时,她听到火柴划过的声音。 橘黄色的蜡烛光亮起。 姜岁回头,看到谢砚寒捧著支从抽屉里翻出来的蜡烛,温暖的火光映得他脸色都不那么苍白了。他睫毛低敛著,鼻樑很挺,好一副帅哥姿色。 姜岁总忍不住多看两眼。 牛肉加热好后,姜岁煮了麵条。 她搬进来一张桌子,跟谢砚寒坐在床边吃麵。 暴雨这时哗啦啦的落下来,老式的瓦片屋顶被敲得咚咚作响。外面狂风暴雨,但屋子意外坚固,竟透不进一点冷风。 姜岁望著屋顶,恍惚里有种回到儿时的错觉。 小时候她与外婆,就住在这样的破败又温暖的瓦片房里。 姜岁跟谢砚寒在摇曳的烛光里,听著风雨声,吃著简单的麵条,情绪没由来的放鬆下来。她轻声念道:“好怀念啊。” 谢砚寒问:“怀念什么?” “小时候。”姜岁搅著麵条,“小时跟家里老人住一起,也是这样的房子。食物很简单,但热腾腾的,很温暖,房子很破,很小,光线也不明亮,但能遮风挡雨……总之就是,很美好,很值得怀念的地方。” 谢砚寒没有接话,他环顾著这一间堪称破烂的房子。 粗糙的水泥墙,油漆剥落的家具,用石头加木板做成的床。窗户很小,窗帘是黑漆漆的蓝色,严严实实的遮著玻璃,外面的风雨声很大,但打扰不了这一屋子里的静謐安寧。 碗里的麵条冒著白气,牛肉咸香,麵条调料简单但滋味不错。 最后,谢砚寒看向身边的姜岁。 头髮挽著,侧脸白皙,耳旁的头髮有些乱,又毛茸茸的,睫毛很长,乌黑卷翘,杏眼里映著烛光,明亮又湿润。 女孩歪头看向他,清亮的眼珠里映著谢砚寒的身影。 谢砚寒指尖抽动,突然一下子,有些理解了姜岁那句话的意思。 “你呢。”姜岁问,“谢砚寒,你小时候怎么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砚寒收回了目光,知道不经意地卖惨时机来了。 他垂著眼,告诉姜岁实话:“我小时候跟狗住在一起。” 他从小记忆力就好,能清楚想起自己挨过的每一个巴掌,包括幼时住过半个冬天的狗窝。 “是谢明礼从外面捡回来的狼狗,很凶,谁都不能靠近,它被拴在庄园的马棚里。” 那条狗不知道流浪了多久,身上的毛脏得打结,但並不瘦弱,反而非常强壮,齜牙时露出的獠牙雪白尖锐。 谢砚寒跟它第一次见面,就被咬住了胳膊,犬牙深深插进他的皮肉里,几乎把他幼小的手臂整根扯掉。 佣人在旁边惊呼尖叫,而谢明礼在哈哈大笑,让狼狗咬死谢砚寒这个贱种。 最后谢砚寒把手指插进狼狗的眼睛里,迫使让它鬆开嘴巴。狼狗因此恐惧地跑开,谢明礼也因此恼怒,说谢砚寒弄伤了他的宠物,要罚谢砚寒跟宠物住在一起,直到宠物伤势癒合。 於是谢砚寒就跟狗住进了马棚。 谢家庄园早已经不养马了,马棚漏风,窗户被拆掉,冬日的冷风就那么呼呼灌进来。 谢砚寒跟受伤的狼狗各占一边水泥地,蜷缩在刺骨的冷风里。 每天佣人会过来送一份食物,谢砚寒得跟狗抢,才能有食物吃。狼狗一开始怕他,后来饿狠了,开始对著谢砚寒齜牙。 狗比谢砚寒抗冻,再加上飢饿的刺激,它发狂地扑倒谢砚寒,一口下来,差点咬穿谢砚寒的喉咙。 最后谢砚寒掰著狼狗的嘴巴,扭断,用所有的力气,杀死了它。 谢明礼因此大发雷霆,看不了谢砚寒跟野狗抢食的好戏,他就要饿死,冻死谢砚寒。 谢砚寒躺在冰冷的马棚里,很快感冒发烧,被狗咬过的伤口开始发炎,流脓,导致更加严重的高烧。恍恍惚惚里,他以为自己会死掉。 但他没有,他活下来了。 像是阴沟里的最顽强蟑螂。 谢砚寒讲完,果然看到姜岁眼里流露出的怜悯。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睫毛,烛火里,他脸色苍白,眉眼阴鬱而低沉。 姜岁听得有些不是滋味,很可怜,也很想安慰谢砚寒,但说什么都太苍白,想了想,她把碗里的肉分给谢砚寒一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整个谢家都会被你踩在脚下的。” 原文也的確如此,谢砚寒变强后,把谢家所有人全部拖了出来,挨个剥皮抽筋,然后悬尸示眾。 姜岁又说:“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谢砚寒嗯了一声,夹起碗里那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著。 牛肉很香,可他的情绪却在冰冷地往下沉。 他讲了一个很惨的过去,也得到了姜岁的一点可怜。 可仅仅是一点。 不够。 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她……谢砚寒皱起眉,忽地有些茫然,他想要她怎么可怜他呢? 要怎么可怜他,他才会感到满足呢? 第52章 你真厉害呀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2章 你真厉害呀 只有一张床,晚上姜岁跟谢砚寒睡在一起。好在这房子里被子又多又厚实,两人各自盖著一床被子,除了床略微有些狭窄,並排平躺时会稍微碰到外,其余都很舒適。 窗外雨势很大,但屋內一片静謐。 姜岁很快就困了,睡著前,她特地跟谢砚寒说:“早点睡,不要熬夜了,要是有怪物偷袭,我们能醒来就跟它干,没醒就死在睡梦里算了。” 当然,这话姜岁也就是说说。她是认为屋子里没有开灯,没有声音,怪物不会平白无故的闯进来,毕竟外面那么多的房子。 姜岁听著雨声睡著了,谢砚寒在黑暗里看了一会她的后脑,慢慢也熟睡过去。 谢砚寒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自己躺在漆黑的房间里,双腿打著厚厚的石膏。梦里的他很饿,很渴,伤口也许是发炎化脓了,又痛又痒,空气里有一股伤口腐烂的浓烈臭味。 他不知道在里面躺了多久,终於,门被打开,光线照了进来。 谢砚寒看到了姜岁,但又似乎不是她。眼前的女人有著姜岁的脸,却神態恶毒,叫人陌生。 那个女人说了很多话。 “想吃饭吗,那就自己爬出来,我可不会给你端进去。” “都发烧了,他怎么还不死,难道我要一直照顾这么个残废吗?” “管他去死,家里没食物了,我得出去找物资……把门锁上吧,免得他爬出来纠缠我。” “希望他快点死掉,真是受够了。” 说著,那个女人转身离开。 谢砚寒挣扎起来,忽然陷入在巨大惊慌里。 不!不要走! 不,这不对! 这是姜岁吗? 不是她! ——砰,一声重重的关门响。 谢砚寒猛地惊醒,屋外雷鸣炸起,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屋子。谢砚寒喘著气,感觉到肩头有温热的重量。 他偏头,看到姜岁的发顶,毛茸茸地蹭著他。 又一道雷鸣响起,睡梦中的姜岁感到惧怕,本能的往谢砚寒这个热源靠近,甚至抱住了他的胳膊,试图往他怀里缩。 谢砚寒心臟咚咚跳动,气息在安定里逐渐平稳。 原来只是一场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下一秒,他又皱起眉,梦里的姜岁,是他熟悉的,之前的姜岁。 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气也难得的晴朗起来。 姜岁仔细转了转这屋子,在厨房里发现好多木匠的工具,她只看了眼便放在旁边了。 屋子虽然简陋,但什么都有,角落里有好多乾柴,可以生火烧水做饭,旁边还堆放著耐储存的南瓜土豆和芋头。 厨房后面就是一小片菜地,里面种著绿油油的各式蔬菜。 这家人以前应该还养鸡,因为姜岁在院子后的树林里,看到了大肥母鸡一闪而过黄棕色鸡影。 姜岁想吃鸡了,趁著天没下雨,她在树林里试著捉鸡,结果鸡没捉到,自己滑了一跤,摔得浑身是泥,狼狈地滚了回来。 她意外在厨房里看到了谢砚寒。 他坐在老式的锅灶前,竟然用柴火烧了一锅水,问她:“要现在洗澡吗?” 姜岁目瞪口呆。 谢砚寒:“你昨晚就在说,明天要烧水洗个热水澡。” 姜岁合拢震惊的嘴巴,一瞬间感觉谢砚寒像个贤惠的田螺姑娘。 而这还只是开始,等到下午,谢砚寒用那些木匠工具和一张网,做了个陷阱,傍晚就捉到一只鸡。 姜岁不会杀鸡,对如何处理死掉的鸡,也只有一点大概流程印象,但谢砚寒竟然全都会。 不仅会杀鸡,处理鸡,还燉了锅香喷喷的芋儿鸡,锅边贴著柔软蓬鬆的麵饼。 姜岁问他哪里学的,答案竟然是网上看视频看到的。 姜岁:“……” 记性好就是了不起啊,这都能看一次就会。 第二天谢砚寒又捉了一只鸡,然后用旁边池塘里的荷叶,做了只叫花鸡,还顺手钓了两条鯽鱼,煮了个鯽鱼白菜汤。 姜岁吃著多汁鸡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之前还没断网的时,她跟谢砚寒在客厅里看手机。姜岁刷到叫花鸡的视频,於是念叨了一句真想吃。 没想到谢砚寒竟然有听见,还记下了。 这就是天才的好记性吗? 姜岁见识到了。 他们在那栋小院里住了三天,每天姜岁都会被谢砚寒刷新一次认知。她发现谢砚寒似乎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他看过那些书,乱七八糟的视频……所有的信息,都在被他记在脑子里。 现在需要用了,他就能翻出来现学现用。 姜岁说想吃烤鸡,他差点就手搓出了烤炉,要不是那天又下起了暴雨,烤炉估计就在院子里立著了。 短短几天时间,姜岁跟谢砚寒的位置就对调了,家里主要劳作人变成了谢砚寒,姜岁只是打打下手,然后捧著脸吹彩虹屁,夸谢砚寒厉害厉害天下第一厉害。 第四天,姜岁终於看到等候已久的车队,远远的从公路另一端开过来。打头的是一辆小型挖掘机,这是用来开路的,碰见拦路的汽车,便用挖掘机將其推开。 后面跟著轻装甲车,军用越野,皮卡车,以及货车,再往后,便是各式各样的私家轿车。车队很长,浩浩荡荡的推进过来。 “谢砚寒!”姜岁大喊著,跑回院子里。 谢砚寒在厨房,鼓捣那一堆木匠的工具,姜岁把他手里那根奇怪的棍子拿掉:“別弄了,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 谢砚寒顿了顿,没立马动。 姜岁这会顾不上他,车队已经到了,他们得马上收拾东西,然后赶过去跟车队集合。 终於可以离开南城了! 姜岁满心激动,谢砚寒的双腿也在慢慢癒合,她终於,可以去重城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这几天她跟谢砚寒在院子过著自给自足的生活,比被困在城市里的时候开心自由多了,也让姜岁更加嚮往回到果园小院的日子。 肯定会更快乐! 只是到时就没有什么都会的谢砚寒了。 要不把谢砚寒带著一起? 这个念头在姜岁脑中闪了一秒,就被她给按了下去。不行,也不可能。 谢砚寒可是未来的大反派,他有自己事业线,剧情线和復仇线要走。而姜岁这个普通的好人,也有她的平静生活要过,他们是註定要分道扬鑣的。 要不是那场意外的车祸,他们早就没有瓜葛了。 等谢砚寒的腿好了,等他们走出南城,去到新的城市,他们自然会分开。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第53章 大反派和小配角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3章 大反派和小配角 行李姜岁每天都会整理,现在只要把平常用的那些装好就行。另外就是那几床厚厚的被子,往后气温会更低,晚上过夜,棉被必不可少。 姜岁捲起被子,用绳子繫上,她跑了两趟,把大件行李塞进车里,最后回来取背包和零散物品。临出门前,她检查有没有遗漏,转到厨房时,她再次看到了那些木匠工具。 上面放著那根奇怪的棍子,之前姜岁没注意看,这会儿仔细一看,才认出那是弓箭的弓身,用木头雕出雏形,线条流畅又漂亮。 姜岁停下脚步,拿起那根没完成的弓,怔愣地看著。 谢砚寒撑著拐杖,走到厨房门口,他现在只有一条腿可以稍微著力,能在小范围里勉强行走。 “这是你给我做的弓吗?”她问。 谢砚寒没什么表情,嗯了声。 姜岁有种说不出来的心情,她是跟谢砚寒提过一句,要是复合弓还在就好了,这样她就能试著打猎鸡。 没想到谢砚寒连这种话都会放在心上。 好像姜岁隨口说过的每句话,他都记得。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把她放在心上过。 是因为她这段时间对谢砚寒不离不弃的照顾吗?这么看,谢砚寒还是记恩的嘛。 “谢谢你啊,谢砚寒。”姜岁抿唇,眼里的笑意亮晶晶的,眼珠湿润,“虽然你还没有做完,但我很喜欢,我会好好收著它的。” 谢砚寒盯著姜岁的眼睛,湿得好像要哭了。 可眼睫一眨,並没有眼泪掉下来,姜岁握著弓,开始催促:“好了,我们快走吧,一会赶不上车队了……我先去放东西。” 姜岁把东西在后座上放好,用安全带固定住。 两人很快上车,启动引擎前,姜岁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一方简单的小院。明明不过是暂时借住了三天,现在竟然生出了强烈的不舍。 那三天的生活太平静,也太美好了。 “一定要走吗?”谢砚寒忽然出声,他也看著小院,“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姜岁收回那些不舍:“但是危险呀,谁知道大世纪商场里的蘑菇会长多远。” 她启动了车子,往前方的高速公路开去。 谢砚寒问:“去哪里?” 姜岁张口,想说去重城,话到嘴边咽回去了。她去重城,但谢砚寒未必。 从这里到重城,几百公里路程,顺利的话,几天时间就能抵达。不过原文里,这段路程並非全程顺利,中间主角们会碰见大大小小的危机,一路耽搁,最后花了大半个月。 半个月时间,谢砚寒的腿差不多能好了吧。 “想去哪里去哪里呀。”姜岁含糊委婉地说,“你的腿快好了,到时天高路远,你哪里都可以去。” 谢砚寒没有说话,浑身气压低得嚇人。 他早就知道姜岁会丟下他的。 她没有半途扔下他不管,而是按照她的诺言,照顾他直到他双腿癒合,然后再扔掉他。 对谢砚寒来说,这应该算是个很好的结局,他完全可以接受的。 可为什么他只感到了难言的愤怒和躁戾。 “我应该是觉醒了治癒异能,对吗?”谢砚寒再度开口,“你不需要我的异能吗?” 姜岁有些头大,莫名有种被男友质问的错觉——我们不是现在在一起吗为什么过几天要分手你不需要我了吗你这个薄情寡义的渣女? “你……我……”姜岁一时词穷,乾脆跳过了这个话题,叮嘱说,“你以后不要跟人说你有治癒异能,小心別人抓你去做免费劳力。” 谢砚寒偏头看著窗外,语气很冷:“那又如何。” 姜岁:“……” 这是生气了? 她看了看谢砚寒,想了想,没哄。因为他们是一定会分开的,他们只是被迫临时搭伙的同伴,又不是彼此的谁的谁。 再说,两口子还会离婚呢,更何况他们一个大反派,一个小配角。 末世后秩序崩坏,所以姜岁直接开车,压过高速公路护栏,驶入宽敞的马路。 车队已经开到前面去了,因为和安隧道被堵,车队隨之停在原地。这个长长的车队里,车头是军车,车尾也是军车,几个持枪的士兵在附近巡逻。 姜岁减速靠近过去,有士兵警惕地盯著她。 “我也是出城的居民,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吗?”姜岁问。 两个面色严肃的士兵走了过来,语气冷酷:“要先接受身体检查,確定你们没有被污染。” 姜岁:“怎么检查?” 士兵道:“脱光衣服检查。” 谢砚寒顿时皱眉,抬眼时眸子里涌现出杀意。 却听姜岁道:“你们领头的是霍队长吗?我跟他是朋友,可以帮我通知一声吗,我叫姜岁。” 两个士兵正犹豫,付文觉声音传来。 “姜岁!” “大付!”姜岁推开车门下车,高兴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们!” 付文觉身后跟著小林,两个人一块走过来,跟巡逻的士兵说了声。 又跟姜岁解释:“脱光衣服检查只是说辞,心虚的人会自己走开,其实没那么严重,只是会脱一点衣服。毕竟队伍里这么多人,不能突然出现感染者那样的东西。” 姜岁表示理解,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付文觉道:“要去见队长吗?他在前面开挖掘机。” “我就不去打扰了。”姜岁笑著说,“等有空了再去跟霍队长打招呼……不过我能不能去前面转转,想看看能不能碰见朋友。” 付文觉:“当然了。” 姜岁顿时开心得眼睛都亮了,她知道姜霜雪一定在车队里,她马上就能再次见到女主角。这次车队要往前开半个月,不知道能不能跟姜霜雪打好关係,让她以后投奔基地的时候,有个后门可以走。 姜岁快步回到车旁,弯腰跟谢砚寒说话:“我去前面看看,你在车里等我,有事就叫我的名字。” 说完,姜岁就小跑著往前走了。 付文觉跟小林一左一右,跟在她旁边,她仰起头跟付文觉说话,脸上仍旧带著笑,哪怕隔著十几米远,谢砚寒也能看到她扬起的嘴角,与弯起的灿烂眉眼。 这样的笑,她在他面前,也没展露过几回。 谢砚寒脸上没有表情,膝盖上的手指却在用力的掐紧,他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怒火,像在胸口里埋了一块炭,烤得他五臟六腑都快要变形。 他想杀了那两个人,让姜岁再也没办法对著他们那么灿烂的笑。 也想毁掉这个车队,然后带著姜岁,回到那个小小的院子里。 可那样做了的话,姜岁就不会扔掉他了吗? 第54章 你怎么不高兴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4章 你怎么不高兴 付文觉给姜岁讲了些关於污染的事。污染爆发得突然,相关的研究和资料都很少,他们也是出了市中心,才发现郊区附近的污染与市中心的蘑菇完全不同。 “似乎这些东西也是分地盘的。”付文觉说,“市中心那一块区域属於极光蘑菇,市中心外的区域则是鱼龙混杂的地界……不过这个观点不是我推测的,是车队里的一个美女说的。” 姜岁一听就知道这个美女必定是女主角姜霜雪,她猜测也的確是没错。污染爆发后,实力强劲的污染物会形成属於自己的污染区。 就像是极光蘑菇,孢子覆盖的区域,都是它的污染区。这个区域里,它的蘑菇遍地,被污染的动物,全都会沦为蘑菇的繁殖养料。 而南城之外, 其他地方还有更加凶险诡譎的污染区与奇形怪状的污染物。 说著话,姜岁忽然跟路边一个帅哥对上了视线。 那位帅哥剃著寸头,穿著黑色短皮衣,脚下蹬著双短靴,英俊又痞气,透著股坏劲儿。他站在路边抽菸,看到姜岁后愣了一下,隨后皱起眉,厌恶地移开脸。 姜岁:“……” 这位,不会就是原主疯狂暗恋的陆见舟吧? 长得挺帅倒是。 陆见舟假装不认识姜岁,她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同样转开头,结果就看到了站在路边喝水的姜霜雪。 “霜雪姐!”姜岁开心地走了过去,“太好了,能在这里碰见你。” 姜霜雪一身利落的黑衣,愈发果敢干练。她表情意外,礼貌而不热络地道:“是啊,真巧。你一个人吗?” “没有,还有谢砚寒,他之前车祸,腿受伤了,现在在车里。”姜岁指了指车队末尾的那辆车,“那就是我们的车,霜雪姐,欢迎你隨时来找我玩。” 姜霜雪看著姜穗的脸。 女孩隨便扎了个丸子头,刘海有些乱,但反而有种毛茸茸的俏丽,一双杏眼很亮,笑起来时候眉眼弯弯,明媚动人,身上有种灿烂向上的生机勃勃。 跟她记忆中的那个姜穗完全不同。 姜霜雪眼底划过思索,面上笑道:“好呀。” 姜岁只简单跟她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她很想跟女主角拉近关係,但也知道欲速不达,来日方长,慢慢来,关係总会变好的。 等姜岁走远,陆见舟走过来,跟姜霜雪道:“真倒霉,竟然在这里碰见她。” 陆见舟只是在几年前的宴会上礼貌的帮过姜穗一次,没想到就这样被她缠上了。说是暗恋,但姜穗经常私底下给他发骚扰简讯,这就算了,连他的一些女性朋友,都会莫名收到一些恐怖又骯脏的威胁简讯。 这些让陆见舟很是恼火,偏偏姜穗並不承认,唯唯诺诺地说不关她的事,但除了她,谁会干这种阴险又恶毒的事呢。 姜霜雪看著姜岁的背影,说道:“她现在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陆见舟皱著眉,想起姜岁刚才那副假装没看到他的样子,切了一声。 哪有不一样,那女人以前见到他,也是这么一副假装没看到,实际上不断偷瞄,小动作不断的样子。 不过考虑到姜穗是姜霜雪同父异母的妹妹,陆见舟没继续说难听的话。 * 姜岁等了一会,见到了轮换出来休息的霍凛川,寒暄一番后回到自己的车里。 终於混入男女主的车队,还跟男女主都初步建立了交际,姜岁心情十分的好。因为开心,她拿出了那罐平时怎么捨得吃的莎莎糖。 “谢砚寒,你要吃糖吗?” 谢砚寒靠著车窗,侧脸苍白冷淡,有些长的刘海垂下来,在他眉眼里落上一层阴沉的阴影。他看起来有点回归阴沉的男鬼味道了。 “不。”谢砚寒冰冷地扔下了一个字。 姜岁嚼著清甜的莎莎软糖,瞅著谢砚寒的冷脸:“你怎么了?” 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谢砚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胸膛里始终有股火焰在灼烧,让他十分的不爽。 要很久之后,谢砚寒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妒火中烧。 他嫉妒那些轻易得到姜岁笑容与亲近的人。 嫉妒到,恨不得杀掉他们。 和安隧道有五百米多长,里面堵塞严重,霍凛川用挖掘机清理了一整个上午,终於畅通,期间还有一群变异的动物被动静吸引过来,被士兵们集火剿灭。 十二点多,车队再次出发前进。 姜岁大概数了数,有一百来辆车,队伍非常长。而前方的道路並不通畅,时不时就会碰见拥堵,以及从某个角度里躥出来怪物,行进速度非常慢。 到下午四点,车队彻底停下,因为前面的高速公路完全堵死了。一眼望去,路面密密麻麻塞满了车,绵延数公里。 霍凛川驾驶的那辆小小的挖掘机,不可能清理得了如此多的轿车。 很快又士兵过来通知:“半小时后改道,走小路,现在抓紧时间,下来搜物资,搜汽油。” 车里人立即下来,带著口袋工具,搜车,抽汽油,换电池。 姜岁也加入了进去,她这次开的是油车,汽油囤得越多越好。等走了小路,就没有车给她抽油了。 半小时后,车队开始倒退,压过栏杆,从田野躥上小路。 他们又开了一个小时,在一个村庄附近停下,今晚便在这附近过夜。方式有两种,跟著大部队一起抱团组队和自己找地方单独过夜。 跟著大部队,也许会更安全,也许会因为目標太大,反而被一锅端。自己找地方单独过夜,就全凭运气和实力了。 车队是今早刚组建的,他们今晚第一次过夜,彼此都拿不准主意,互相观察著对方。 大家都是陌生人,抱团过夜,目標这么大,晚上很可能会被偷袭,危机发生,还可能会被推出去当挡箭牌。但单独过夜,碰见危险了,叫救命都没人管。 怎么选,这是个问题。 前面不远就是村庄,姜岁看到霍凛川带著人,去村庄里探索情况了,於是姜岁转头去找姜霜雪的车。 如果可以,姜岁很想跟姜霜雪抱团过夜,不管怎么样,女主角的人品和实力都是绝对信得过的。可惜姜霜雪现在並不信任她这个“恶毒”妹妹,她太热切地贴过去,只会引起反感。 要是姜霜雪留下,她就留下,要是姜霜雪离开队伍,那她就悄悄挪到姜霜雪隔壁。 姜岁伸长脖子,在一长排混乱的车子里,努力搜寻女主角的身影。 好死不死的,姜霜雪还没找到,姜岁先跟寸头的陆见舟对上了眼。 视线交匯的下一秒,陆见舟就皱起了眉,厌烦地扭开头,一副被脏东西缠上了的样子。 姜岁:“……” 这种喝汤喝到了苍蝇的噁心感。 第55章 你现在喜欢谁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5章 你现在喜欢谁 最后车队的大多数人都在村庄里农房里落了脚。 这个村子原本有三十来户人家,里面没有了居民,只有一群变异了的家禽怪物。霍凛川带著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把那些怪物清理掉。 隨后大家开始入住,车队里的大部分人都著选择留下抱团,房子数量不够,得抢才能占到舒適的房间。 姜岁一直关注著霍凛川那边的动静,听见枪声逐渐停下,而姜霜雪也在往村里走了,她立马跟上,果然优先抢到一间舒適乾净的“大床房”。 让谢砚寒占著屋子,姜岁下楼去取车里的行李。一些贵重食品和重要物品得带上,免得被半夜给人偷了。 车里的东西很多,除了囤积的食物和水,姜岁还想带好不容易抽出来汽油,这下就有些太沉了。 “给我吧。”旁边响起霍凛川的声音,“我们帮你搬。” 不止是他,还有小林,小林年纪不大,估计就二十来岁,老是喜欢冲姜岁挥手。 “那麻烦你们了。”姜岁没有客气。 有了两人帮忙,姜岁只用背包和抱著一些零散物品。 周围到处是忙著占屋子和搬东西,以及因此发生摩擦而吵架的同行陌生人,颇有些嘈杂混乱。 所以,等走到偏僻角落,霍凛川才往前一步,拦住姜岁的步伐,低声说:“车队里人多,我没办法给你特殊照顾,你自己小心。” 他微微靠近,悄声说:“队伍里有隱藏了异能的人,我也无法確定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別太相信不认识的人,也別跟我们走太近。” 最后一句,是为了防止姜岁被有心人利用,或是被孤立。 霍凛川属於联邦军队,手底下有人有武器,还携带了不少物资。车队里的这些人既依赖信任他们,又免不了有人会生出不应该的贪婪之心。 人性之恶,难以估量,他们不得不谨慎行事。 姜岁点头应下。 霍凛川嗯了声,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阴凉而危险的视线,像是针,又像是自从头顶上俯视而下的目光,冰冷尖锐,充满了攻击性。 他皱眉回头,背后是两层的楼房,上方没有窗户,按理说不会有人在窥视他,除非那人能把眼睛移到天上。 霍凛川立马抬头看了眼天,没什么眼睛之类的东西,只乌云黑沉沉,好像又要下雨。 几人上了楼,霍凛川把手里的两桶汽油放在墙边,一股视线,隨之落在他后背上。霍凛川转身,与姜岁照顾的那个小白脸对上了目光。 那人坐在床边,黑色衣物黑色短髮,唯独肤色苍白醒目,眉眼仿佛自带阴影,透著股阴寒的冷感。 他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看著霍凛川。 这时,姜岁忽然走到了他旁边,大概是因为姜岁穿著薑黄色的外套,於是小白脸身上那股阴沉沉的感觉顿时削减下去。 他目光看向姜岁,冷漠但平静,仿佛只是一个有些过分沉默冷淡的普通青年。 “太谢谢你们啦。”姜岁拿出自己的莎莎糖罐,给霍凛川和小林一人抓了几颗,“请你们吃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小林有些靦腆地道谢。 霍凛川却忍不住又看了眼谢砚寒,他上次就觉得这人不太对劲儿,很像是他以前在国外维和时,碰见的那些反社会杀手。 沉默,冷静,但残暴异常。 今天再见,那感觉依旧存在。 姜岁的身影又晃了过来,她从罐子里拿了颗糖,很是隨意熟练的往谢砚寒嘴里一塞:“你也吃一颗。” 也许糖的外层太酸,谢砚寒皱了一下眉。 姜岁说:“怎么样,好吃吗?” 谢砚寒阴鬱的眉又慢慢舒展开,回应说:“嗯。” 看著又像个正常人了,霍凛川慢慢收回目光,也许是他的错觉。 毕竟姜岁那么可爱阳光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跟一个反社会混在一起。 * 姜岁在臥室里转了一圈,是间很普通的臥室,一张大床,一个大衣柜,一张梳妆桌,还有几个挺大的落地柜,收拾得很利落。 柜子里有乾净的被子,姜岁抱了出来,隨意铺在床上,接著掏出卡式炉,加热晚餐。 窗帘半开著,姜岁隨意往下一扫,没想到就看到了霍凛川和姜霜雪! 两个人正站在一辆车前说话。 姜岁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可是男女主的cp现场啊!她可得好好看看热闹! 说了几句话,霍凛川便帮姜霜雪搬东西,两人正要一起往前走,陆见舟突然躥了出来,很不客气地往男女主中间一插,还把女主手里抱著的箱子给强行抱了过来。 霍凛川挑起眉,隨即就把手里的一箱矿泉水给压了箱子上,一副你喜欢抢,那活儿就都给你乾的样子。 然后他拍了拍手,跟姜霜雪说了句什么,转身瀟洒地走了。 姜霜雪隨即也跟陆见舟说了句话,跟著霍凛川,一起走向偏僻无人的角落。 留下陆见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姜岁看得挑眉:“wow。” 其实这个时候,陆见舟的又爭又抢根本就是白搭,因为男女主这会儿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男主霍凛川怀疑女主姜霜雪有空间异能,並且囤了大量物资,他很想跟女主合作,从而用上女主的空间异能。 但女主並不愿意,並且怀疑男主目的不良,想要私吞她的物资。 可两人在一个车队里,又免不了打交道,因此拉拉扯扯起来。 “你在看什么?” 谢砚寒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撑著拐杖走路都没有声音。顺著姜岁的视线,他看到了楼下的那两个碍眼的男人。 眸光一点点地变成阴沉的暗色。 谢砚寒声音很轻:“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姜岁看得正起劲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一秒后,她道:“你说陆见舟吗?” 谢砚寒:“你暗恋他,不是吗?” 姜岁:“……” 这要怎么解释?原主以前的確是暗恋陆见舟,还因此干过好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比如跟踪偷窥发骚扰简讯,甚至还偷过陆见舟的外套做珍藏。 姜岁乾笑了两声,打哈哈道:“谁没有年少轻狂过呢,往事不堪回首,別提了。” 谢砚寒追问:“你不喜欢他了?” 姜岁试图敷衍过这个问题:“嗯嗯,不喜欢了。” “那你现在喜欢谁?”谢砚寒却是抓著这个八卦的问题不放了,语气冷漠地追问,“霍凛川吗?” 姜岁瞪大了眼睛:“蛤?”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喜欢霍凛川了?他们之间的交往分明就很清白,很坦荡的! 谢砚寒漆黑的眼珠看著她,语气发冷,有股沉沉的咬牙味道:“你真的喜欢他了?” 姜岁连忙反驳:“我没有!” 谢砚寒像犯了倔病的复读机:“那你现在喜欢谁?” 姜岁:“…………” 这个问题过不去了是吧。 她就一定要有个喜欢的人吗? “我现在已经进化成灭绝师太了,断情绝爱了,我哪个臭男人都不喜欢!” 第56章 因为我都记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6章 因为我都记得 后面几天阴雨不断,车队走的是小路,每天都会碰见各式各样的问题。被畸变的怪物突然袭击,踩到乱七八糟的污染物是家常便饭,道路常常被堵住,不得不停下来清理或是绕路。 每天都有人在袭击里死掉,也每天都有新的车子加入,但儘管如此,车队的总数还是在不断减少。 这一路碰见的污染物实在太多了,死伤最严重的是一片树林。那天的雨並不大,但雾气很重,他们从一片看似普通的树林旁经过,没想到那片树林竟然是个小型污染区。 树林底下覆盖著的不是落叶,而是蠕动的扁平肉虫。像一只巨大的,贴著地面,潜伏在树林里的超级扁平虫。 车队经过时,虫子瞬间扑出,如同一张从天而降的巨大毛毯,一口便吞了七八辆车。 车队瞬间慌了,急忙撤退,但小路狭窄又曲折,车队漫长,一时撤不开。车子一辆一辆的被怪虫吞掉,霍凛川带著士兵,往树林打出炮弹。 火光炸开,穿透浓稠的白雾,眾人才看到,原来这不只是一片树林,而是一座学校。 有著数千学生的校园,整个变成了扁平怪虫的老巢。 他们最后终於从怪虫口里撤退,一共损失了近二十辆车子,车队气氛因此陷入低迷。 姜岁记得出发时候车队浩浩荡荡,有一百多辆车,如今出发不过四天,就折损了超过三分之一,而前方还有更加漫长的路程。 天色渐渐漆黑。 姜岁看了眼腕錶,这是她前天从一具尸体上扒拉下来的。这路上,车子主人死掉后,车里的物资便会被眾人瓜分掉。 现在才下午五点,天就这么黑了,看来一会又要下雨。 这几天大雨小雨不断,导致路况更加糟糕,车子经常陷在泥地里,然后一耽搁,就是一两个小时。 前面的车停了下来,有士兵过来通知:“前面是河,路不好走,今晚在河边过夜。” 姜岁立即下车,到前面去看情况。 河只有两三米宽,但因为连日降雨,河水湍急,水位也上涨了不少。按地图,这里应该有一座石桥,现在不知是被淹了还是被冲断了,桥不见了。 正好天色暗了下来,索性就在河边休整。 姜岁挤在人群里,看了会儿,付文觉这时拍了拍手,让大家看向他。 “沿河水往下一公里多,有个观星镇,明天有计划去镇上搜索物资的,今晚自己停好车子的位置,別明天被其他人的车堵得出不来,早上七点出发,我们不会等人,听明白了吗。” 眾人应了声,付文觉便挥手说解散。 大家立马抓紧时间,找合適的位置过夜,根据前两晚的经验,晚上过夜,不能太紧密的抱团,也不能完全落单。 於是大家都默契的分成了相隔不远的几组,再各自抱团,在自己的车里过夜。 姜岁很想跟著姜霜雪的车,可姜霜雪身边有个男二陆见舟,每次见到姜岁,就是一副“你怎么又来纠缠我”的表情,噁心得姜岁连姜霜雪都不敢多看了。 所以,她跟著一些拖家带口的人,一块在一个能避风的山坡下过夜。 姜岁在周围转了圈,谢砚寒则在车子旁边,生火煮饭。谢砚寒这人学习能力直接拉满,只是见过一次车队里的人搭简易灶,转头就学会了。 卡式炉方便好用,但燃气用一点少一点,能烧柴火,自然更好。 回到车旁,见谢砚寒加水准备煮麵,姜岁顿感寡淡,她按住谢砚寒的手:“我不想吃麵了。” 这几天一天三顿,两顿都是吃麵,真吃腻了。 谢砚寒问:“那你想吃什么?” 姜岁咽口水:“大米饭……你会用小奶锅煮白米饭吗?” 小时候,姜岁见奶奶用老式吊锅煮过米饭,后面稍微大一点,家家户户就都用电饭锅了,姜岁也是。她只在网上刷到过用锅煮饭的视频,好像不难,但让姜岁自己来,她就搞不清水米比例和煮饭时长了。 谢砚寒撑著拐杖站起身:“我去拿米。” 他们囤有一袋米,还有麵粉,不过姜岁怕麵粉会潮,拿去跟人换了其他的东西。 谢砚寒这几天腿好了不少,但据他说他右腿比较严重,现在还是不能用力,一用力就疼。 “我帮你。”姜岁跟过去,大米是十千克装的,很沉,她担心谢砚寒跛著脚拎不动。 后备箱里一团混乱,塞满了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姜岁东翻翻西找找,硬是没找到大米。 “在这儿。” 谢砚寒伸出手,从一个角落里,抽出那袋沉甸甸的大米,放在姜岁面前。 姜岁有些尷尬,找话说:“你怎么知道米在哪儿?” 谢砚寒:“因为你的事我都记得。” 姜岁愣了一下,不由感嘆,记性好就是好。 米饭煮好需要一些时间,旁边的大妈和两个年轻女性准备结伴去解决生理问题,姜岁跟著她们一块。 背后就是山坡,林木颇为密集,霍凛川已经派士兵检查过了,里面没有怪物。所以她们准备就在树林里解决问题。 半小时过去,天又黑了一些,树林里昏暗潮湿,草木叶子上都是湿漉漉的水,一碰就掉下大片水珠。 大妈们並不挑剔,已经找好位置开始了。 姜岁不想被打湿,多转了几个位置,想找个乾燥点的地方,忽然,她发现旁边的一丛灌木晃了一下。 可树林里並没有起风。 姜岁顿时警惕,再仔细看去,一块腐木突然啪嚓断裂,就好像前面有个看不见的存在。这时,姜岁感觉有视线盯住了她,像黏糊糊的口香糖,沿著她的身体曲线,无比下流地凝视著。 前面有人! 姜岁后背一阵发凉,前面有个看不见的隱形人,在偷窥她们上厕所。 噁心感与愤怒感一起涌上来,姜岁强迫自己镇定。 她假装自己还在找位置,朝著那个隱形人走去,同时手悄悄往后,摸到藏在后腰里的枪。 等距离差不多了,她拔出手枪,凭直觉瞄准了个位置,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嘭!” 第57章 朝谢砚寒露出脖子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7章 朝谢砚寒露出脖子 枪声震响树林,惊起几只飞鸟,旁边的大妈们发出惊叫。 姜岁那一枪打中了,但却是打在了防弹衣上,那隱形人竟然做足了防护!一枪未中,姜岁看到树丛在快速晃动,有男人咒骂了句脏话,接著是快速逼近的脚步声。 那隱形人朝著姜岁扑过来了! 姜岁抬起手腕,还想开枪,可距离太近了,开枪不如隱形人的速度快,姜岁手枪被打落,脖子被掐住,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贱货,给我看看怎么了?”男人大骂,“竟然朝著我开枪,我掐死你!” 姜岁挣扎著,摸到別在大腿上的匕首,避开了防弹衣,往男人侧胸口上狠狠一刺。 “啊!”男人惨叫著鬆手,他的身形顿时显露,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 姜岁一翻身,捡起掉在枯叶里的枪,回身瞄准时,男人再次隱身了。姜岁看不到他的踪影,只看到灌木在飞快摇晃,男人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很快消失在幽暗的树林里。 “姜岁!”谢砚寒的声音传来。 姜岁还坐在地上,她抬头,看到谢砚寒大步从树林下方跑上来,速度很快。 枪声响起后,原本组队的人都在惊慌地往下跑,谢砚寒是第一个逆流而上,回来找她的人,姜岁心跳突然加快得漏了一拍。 但转念,她想到了谢砚寒的腿。 她看到那修长笔直的腿在她面前半跪下来,接著她的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掐住,抬起。姜岁看到了谢砚寒黑沉得嚇人的眼。 “受伤了吗?”他问。 姜岁睫毛眨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腿没事了吗?” 谢砚寒皱起眉:“我在问你。” 姜岁终於回过神,想摇头,下巴却被谢砚寒的虎口掐住,他冰凉的指尖就陷在姜岁柔软的脸颊上。 她不由又眨了一下眼。 这个动作,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啊…… 霍凛川他们很快也赶了过来,姜岁扶著谢砚寒站起,迅速把刚才的情况说了。 “也就是说,我们车队里,有一个会隱身的异能者。”付文觉总结,“他一直在偷窥女士们上厕所?” 姜岁点头:“后来我捅了他一刀,他从那个方向跑掉了。” 霍凛川看了眼身后的小林,对方会意,带著两个人,沿著足跡往前追。 “你没事吧,有受伤吗?”霍凛川这个时候问。 姜岁摇摇头:“我没事。” 她这次反应很快,还反手捅了对方一刀。要不是他有隱身异能,还穿了防弹衣,姜岁能杀死他。 想到这里,姜岁忽然有些恍惚。 几天之前,她还在为杀人这件事而心惊,但现在,她只遗憾自己没能把对方杀死。 谢砚寒表情阴沉,目光扫过姜岁的脖子。树林里光线昏暗,但他看得清晰,那一截柔软的,像白玉一样脆弱的脖颈,被其他的人,留下了掐痕。 暴躁的杀意在谢砚寒胸腔里翻涌,让他想要把那个人的双手剁下来,一点点地磨碎。 狂暴的意识开始发散,他的精神力编织成铺天盖地的网,迅速覆盖了整个山坡,只用了一秒,他就找到了那个开著隱身,藏在某棵树上的中年男人。 丝线一样的精神力狠狠扎进男人的后颈,像是操控傀儡的神经线,將他整个身体死死定住。 谢砚寒闪过猩红的光,他並没有立即杀死男人。 因为那太轻鬆了,他要留著男人的命,等人群散开之后,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杀死他。 姜岁扶著谢砚寒往山下走,有人群靠过来看热闹,姜霜雪也在人堆里。 姜岁看到她,下意识便想露出个笑容打招呼,但嘴角刚提起来,她就发现陆见舟那货就站在姜霜雪背后,臭著一张脸看她。 姜岁的笑容差点就变成了白眼,她真是作孽,怎么哪儿都能碰见陆见舟。 这时,谢砚寒的身体忽然一歪,几乎半个体重都压在了姜岁身上。 姜岁的注意力瞬间回到谢砚寒身上,紧张地问道:“你腿疼吗?” 谢砚寒:“嗯。” 姜岁赶紧扶著他往山下走,打开车门,她让谢砚寒坐在副驾驶上。临时的营地里有火光,映出谢砚寒发白的脸色,额头上还有一层冷汗。 “你……”姜岁想问他腿疼的话,干嘛要勉强来找她,但这样的詰问,显然有些不识好歹了。 如果不是因为关心和在意,谢砚寒又怎么会不顾腿疼,第一个上来找她呢。 “你腿怎么样呀?”姜岁问,“很疼吗?” 谢砚寒靠著座椅,视线十分在意地再次瞥过姜岁脖子上的掐痕,接著,他才低眼看向自己的腿。 疼吗? 当然有。 他的双腿癒合速度很快,几天下来,没有完全好,但只要谢砚寒想,他就可以如常行走,代价不过忍耐疼痛。 对於疼痛,谢砚寒习以为常。 他跟姜岁说,他的腿癒合缓慢,走路还是很疼,不过是在骗她,因为他根本不怕,也不在乎疼痛。 现在,谢砚寒低哑地跟姜岁说:“嗯,很疼……可能刚癒合的骨头又裂开了。” 姜岁心里有些发酸,她想摸摸谢砚寒的腿,又觉得有些不合適,彆扭地握著手指,抬眸说:“谢谢你呀谢砚寒,谢谢你第一个关心我。” 谢砚寒贪婪地看著姜岁柔软下来的眼睛,他没有说“没关係”,而是道:“嗯。” 如果这样就能让她心有愧疚,或是生出感激,那他很愿意接受。 甚至,想要更多。 * 米饭煮好了,谢砚寒的技术向来靠谱,哪怕是第一次用奶锅和柴火煮饭,也把白米饭煮得晶莹剔透,饱满湿润,完全不糊。 可刚经过了一场意外,严重影响胃口,晚餐草草解决。 姜岁没让谢砚寒再动,她自己收拾清洗著锅碗,然后烧水,给两人洗漱。她忙碌著,总能感觉谢砚寒在看她。 想来真是奇怪,刚才在树林里,被隱身人偷窥时,姜岁浑身不適,噁心得差点吐了。 但现在被谢砚寒看著,却只是有点彆扭和不自在。 这是什么原理啊? 姜岁想不通,又被看得怪怪的,乾脆回头问谢砚寒:“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谢砚寒眼珠漆黑,微微往下,落在姜岁脖子上。 “你脖子,受伤了。” 姜岁伸手摸了一下:“难怪我总感觉有点不舒服……没事,一点小伤。” 想来不过是有点淤痕,过两天就散了,总比被感染者咬一口,然后皮开肉绽的好。 “不行。”谢砚寒说,“要处理。” 实际上姜岁脖子还有一点破皮,伤口微微出血,已经乾涸。 在湿漉漉的树林里摔了一跤,姜岁衣服裤子上全是泥,她换了身衣服,没穿外套,里面只有一件t恤。是在服装店里隨便零元购的,因此领口有些大,敞出姜岁大半个纤细的锁骨。 她调整著后视镜,往下拉著领口,仰著下巴看脖子上的伤口。 有抓痕,但淤青比想像中轻,就一点点痕跡,估计明早就不见了。 副驾驶门这时被拉开,谢砚寒端著一盆热水,上了车。 他拧了毛巾,侧过身说:“过来,我给你擦。” 姜岁动作微微一僵,不太自在地说:“我自己来就好了。” 谢砚寒目光平静地看著她:“你自己看不到,上面有泥,很脏。” 姜岁只僵了半秒,就放弃了。谢砚寒这个人在男女有別这一观念上十分淡薄,就像之前给他洗澡,他就完全不觉得在姜岁面前袒露身体有什么好羞耻的。 现在,估计也不会觉得自己帮姜岁擦脖子有什么不对。 想通这个,姜岁便往前挪了挪身体,仰起下巴,朝著谢砚寒露出她纤细修长,又脆弱白皙的脖子。 第58章 他抓住了她,他掌控著她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8章 他抓住了她,他掌控著她 湿热的毛巾擦过侧颈时,谢砚寒冰冷的指尖也蹭到了姜岁的肌肤和下巴,温热与冰凉,界线分明。姜岁只觉得脖子那块肌肤痒痒的,又很酥麻,很不对劲。 她目光飘移,看著前面的车玻璃。 外面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夜色让玻璃变成镜子,朦朧映出谢砚寒那轮廓分明的侧脸,鼻樑是真的好挺,眉眼有些模糊,那股冷漠感也削减了不少,有些专注和……温柔。 姜岁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对劲儿,她又飘开视线:“好了吗?” 谢砚寒仔细地擦了一遍:“还没有。” 他清洗毛巾,又给姜岁擦了一遍,看那架势,是还要擦第三遍,姜岁赶紧把脖子移开:“行了吧,再擦我皮都要掉了。” 谢砚寒拧著毛巾,没有说话,修长的骨节绷紧得有些青白。 泥很快就擦乾净了,可那些指头留下的淤痕和抓伤,却一时半会消不掉。 无比的碍眼。 他想起自己的治癒异能:“我用异能帮你治。” “不用了,一点小伤,药都不用……”姜岁拒绝到一半,忽然改了口,“好啊。” 谢砚寒的治癒异能是罕见的变异型,跟白桑桑那种能外放发白光的异能不同,他的治癒是被动的。谢砚寒不能自己释放异能,从而救人,他只有血肉有治癒作用。 但现在,谢砚寒自己还不知道这个事,其他人也不知道。 姜岁得提醒谢砚寒,守好治癒异能的秘密,別被有心人发现,从而抓他去做活体药罐子。 姜岁重新对著谢砚寒露出了脖子,被毛巾反覆擦拭过,雪白的肌肤微微带粉色。谢砚寒垂眼盯著,指尖忍不住一颤。 “你来吧。”姜岁说,“就跟白桑桑治癒的流程一样,你知道的吧?” 片刻,谢砚寒才从喉咙里发出声沙哑的嗯,他抬起手,手指修长,手掌宽大,指尖张开,单手就把姜岁整个脖子给掐住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姜岁:“?” 谢砚寒垂著眼,面上没什么表情,车里的灯光昏暗偏黄,所以姜岁没看到,谢砚寒的眼尾和耳朵,都在因为奇怪的兴奋而病態的泛红。 手掌贴著姜岁的脖颈,再次真切而清晰的感知到她的体温与脉搏时,谢砚寒发现自己没有了那种想要折断它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好像他真的抓住了某种能填满他內心的东西。 他抓住了她,他掌控著她。 在这一刻,她完完全全的属於他。 姜岁完全没有发现谢砚寒的不对劲,她只以为谢砚寒捂著她脖子不动,是因为发现自己用不出来治癒异能。 “其实我之前听说,治癒异能也有很多种,白桑桑那种是主动型,你觉醒的可能是被动型……”姜岁趁机把自己想好那一套说出来,再郑重其事的强调谢砚寒的异能特殊。 姜岁说著,把谢砚寒的手拉开了。 “所以,以后你千万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治癒异能,也不要隨意把自己的血肉给別人治疗,以免……” 她话没说完,就见谢砚寒拔出匕首,准备往自己掌心上划。 “欸!”姜岁连忙按住他,“你干嘛?你有没有听我刚刚在说什么,不要隨便把自己的血肉给人治疗呀,一滴血十颗蛋呢,现在鸡蛋那么难找,你小心变成肾虚公子。” 谢砚寒握著匕首的手背绷出青筋,那是一只很有力量的手,但他並没有粗暴的甩开姜岁。 “你脖子上的伤……” 很碍眼。 让他烦躁。 “一点小伤,真的没事。”姜岁把匕首拿过来,“你这把匕首给我吧,我的刀插那个隱形人身体里了。” 谢砚寒蜷握起手指,把那些躁戾的情绪压住。 “好。” 收起匕首,姜岁又道:“好了,我们接著来下五子棋吧。” 现在断网又没电,天黑后大家都只能待在车里,於是琢磨出了下棋打牌之类的睡前活动。就是谢砚寒的脑子太灵光了,姜岁老是输。 想要贏,就必须得上点手段。比如,作弊和耍赖,蒙著谢砚寒眼睛强行移动棋子。 不过今晚,不知是姜岁棋艺大涨还是谢砚寒发挥失常,姜岁没耍赖竟也万分惊险的险胜了! 她十分开心,眉开眼笑道:“再来一次,输掉的人明天早起做早饭!” 谢砚寒执起一枚黑子,应道:“好啊。” 他下著棋,丝线一样的异能却无声无息地释放,去往后山的某个地方。 霍凛川几人並没有搜出那个隱形人的踪跡,因为他被谢砚寒用异能操控著,藏在了一个被藤蔓覆盖著的地坑里。 隱形人侧胸挨了一刀,肺叶被捅伤,这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十分的痛苦。虽然动不了,但他每隔一会就会痛苦万分地咳嗽,吐出带著血水的痰。 匕首还插在身体里,尖锐地扎著他的肺,他气息微弱,满心怨恨和不甘,恨不得立马去把那个捅他的女人碎尸万段,可他又完全动不了。 有一股诡异的力量,牢牢牵制著他的四肢,他不知道是谁,但无比的恐惧。 这时,他忽然感觉一股阴寒的气息,从上方往下笼罩而来,仿佛邪神至高无上的凝视,阴冷而充满仇恨。 隱形人颤慄起来,充血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和绝望,可冰冷凝视著他的神明毫无心软。 那股神秘的力量操控著隱形人,像是把控著一个无力的木偶。 它控制著隱形人拔出身体里匕首,鲜血因此涌流,温热的血液瞬间打湿他的內衣。而那股力量並未停下,它让隱形人跪在地上,用自己手里的匕首,一刀一刀,一寸一寸地,把他的右手切成碎块。 强烈的疼痛让隱形人数次昏厥,然后又在剧痛里醒来,他想要求救,求饶,甚至是求一个痛快,可那股力量卡著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他能发出的,只有强烈痛楚下的惨烈呜咽声。 右手慢慢变成肉糜,而折磨还未停下,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伸进嘴里,牙齿合拢,一节一节的啃下自己的指节。 直到双手鲜血淋漓,只剩光禿的腕骨。 他终於在极度的惊惧与痛苦里暴毙而亡。 第59章 木头和马赛克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9章 木头和马赛克 姜岁跟谢砚寒下棋下到一半,他突然又流起了鼻血,嚇得姜岁赶紧找纸给他捂著鼻子。 “你怎么又流鼻血了呀?”姜岁不明白,“你以前也这样吗?” 谢砚寒配合地仰著脑袋,车顶灯光昏昏朧朧,他眼珠漆黑幽暗,定定地看著姜岁的脸。 “以前没有,最近才这样的。”他回答。 姜岁皱起眉,不由想,难道真是生什么病了?车祸把脑袋撞坏掉了? 不至於啊……而且车祸后他们被送到了医院,做过检查的啊。 姜岁百思不得其解,谢砚寒沉默地观察著她,没有再说话。 处理完鼻血,两人没再下棋,放平座椅,裹上被子直接睡了。 明早七点集合,六点就得起床。末世后,早睡早起突然变得像呼吸一样简单。 姜岁感嘆著,蜷起身体,这时,她感觉后肩有点刺刺的痛,伸手一摸,指尖有些湿润。用手压式手电一照,果然是血。 应该是她之前被扑倒在地的时候,后背在石头上给蹭伤了,当时肾上腺素太高,她没感觉到疼。 姜岁又爬了起来。 “怎么了?”谢砚寒问。 “我肩上好像有伤口,在出血。”姜岁仔细摸了摸,摸到了一条有些长的口子,刚才睡觉时扯到了,这会一直在渗血。 谢砚寒立马坐了起来:“给我看。” 姜岁有些尷尬,伤口在后背,这得脱衣服才看得到啊,可转念一想,谢砚寒这傢伙脑子里就没有男女曖昧这种事情。 她要是別彆扭扭的,反而像做贼心虚。 於是姜岁大方的脱掉了t恤,里面是一件运动背心,x形的工字背,会露出蝴蝶骨,伤口刚好就在左边的骨头上。 姜岁仿佛能感觉到谢砚寒盯著那块肌肤的目光,原本的坦荡突然有些萎靡,变成了紧张,整个后背都有些发麻。 “怎么样,严重吗?”她问,很想谢砚寒赶紧帮她把伤口处理了,然后结束这尷尬的折磨。 “是擦伤,在出血。”谢砚寒指尖碰了一下,姜岁顿时跟被电了一样往躲避。 她背后发麻发烫,脸也热。 “不严重就不管了。”姜岁想套上衣服,被谢砚寒按住了赤裸的右肩。冰冷的掌心贴著她发烫的肌肤,姜岁顿时感觉浑身都麻了,有种被从头电到尾的触电感。 “严重,要处理。”谢砚寒道,“你先別动,我给你上药。” 姜岁僵著身体,努力放鬆情绪。 没逝的,只是正常的,普通的处理伤口,不要紧张。 姜岁听著谢砚寒拿医疗包,以及拆开碘伏棉签的声音,接著,谢砚寒按住了她单薄的肩,用棉签擦拭伤口。 这些触感有些太分明了,姜岁努力想起个话题聊聊天,让自己脑子里的杂念少一点。 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能说什么,安静里,姜岁隱隱约约的听到一点奇怪的呜咽声。是从旁边的另一辆轿车传来的。 他们过夜,车子之间会隔个半米到一米的距离。 晚上睡觉,车窗得开一条缝通风,所以偶尔能听到旁边车子里传来的交谈声。 现在,隔壁车传来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像是在哭。 姜岁便说:“隔壁那对夫妻是不是吵架了,哭这么厉害,一会被路过的怪物听见了怎么办?” 谢砚寒:“不是吵架。” 他语气十分平常,甚至带著惯有的冷漠:“他们在作爱。” 姜岁:“?” “????!!!” 谢砚寒:“前天晚上他们也在隔壁,也有声音。你睡著了,没听到。” 姜岁脸上爆红,脑子乱成一团:“谁要听这种墙角啊!” 还有你怎么能这么冷漠的说这种劲爆话题啊!而且还是在这种场景里!你完全不会知道什么叫羞吗? 谢砚寒继续说:“而且不止他们,车队还有很多人每天晚上……” “好了!你別说了!”姜岁不仅是脸,耳朵连著白皙的脖颈都开始变红。 她真的一点不想跟谢砚寒这个木头聊这种成人话题。 谢砚寒安静下来,他盯著姜岁通红的耳朵,还有低垂下去的脑袋,感到了疑惑。 他知道那种事情不能隨便放在明面上聊,就像这种事只能等天黑了,在晚上偷偷做一样,是羞耻的,需要遮掩的禁忌又刺激的事情。 虽然谢砚寒不知道刺激在哪里。 但话题开头不是姜岁起头的吗? 她为什么这个反应呢? “好了吗?”姜岁问。 谢砚寒回过神:“马上,还没擦药。” 他看姜岁没注意他,悄悄用一枚刀片划破了掌心,然后把自己的血涂了上去。他本想是试试他这个所谓的被动型治癒异能。 可看到自己的鲜血染红姜岁肌肤时,他忽然感到了一种难言的兴奋,好像她被自己给標记了,沾染上了属於他的味道。 “好了吗?”姜岁又问。 谢砚寒喉结一动,声音忽然有些乾涩:“马上。” 他的血的確有非常好的治癒效果,姜岁肩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消肿了,破皮的肌肤迅速结痂,有了癒合的跡象。 而谢砚寒的掌心,那道细微的刀口,同样在快速癒合。几秒钟过去,伤口只剩一道白痕。 “还没好吗?”姜岁又在问。 因为她会儿实在太尷尬了,隔壁车子里的声音一直传过来,一旦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后,姜岁脑子里就各种十八画面。 而她此刻脱了t恤,就这么穿著一件背心,旁边还是个年轻的帅哥。 她真的很难自在啊,脑子里的马赛克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好了。”谢砚寒终於说。 姜岁立马往前缩身体,抓起t恤往头上套,偏偏越急越是出错。t恤袖子不知道怎么別过去了,姜岁脑袋一半套在领口里,手臂卡在別起的袖子里,整个身体歪著,被困在了t恤里。 谢砚寒见状靠近过来:“別动。” 他按著姜岁的肩,帮她调整袖口,又拉了一下领口,冰凉的手指擦过姜岁滚烫的耳尖。 姜岁脑袋终於从衣服里钻出来了,她一抬眼,就跟谢砚寒对上了目光。 她的头髮被弄自己弄得乱糟糟毛茸茸的,脸颊緋红,一双杏眼湿漉漉的,羞耻又闪烁。与谢砚寒目光触上的一瞬间,她就慌张地扭开脑袋,露出更加艷红的耳垂。 谢砚寒怔愣地看著,他隱约的,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不知道来由,但让他心跳变快了。 眼前的画面突然一下被加了慢倍速,他闻到了姜岁身上那股甜香,看到了她发红的脸,抿起的柔软嘴唇,湿润的眼睛,还有那一颤一颤的睫毛。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慢慢从谢砚寒变快的心臟里释放出来,像是发烫的电流。 让他忍不住一直盯著姜岁看,让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种难言的飢饿。 想做什么。 但又不知道做什么。 “哈哈哈,谢谢了。”姜岁乾笑了两声,充满说,“该睡了,晚安。” 她抓起被子,整个蒙住脑袋,蜷缩起来。 谢砚寒还维持著刚才的姿势,目光直直地看著被子里的人影。 车窗外,隔壁的车子里动静还没消停,谢砚寒能听到声音,甚至能想像出画面,因为他见过別人做那种事。 赤身裸体地扭在一起,毫无美感可言,不知道乐趣在哪儿。 但如果,是他跟姜岁呢? 谢砚寒心跳变得很快,很沉,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把他的灵魂拽进灼热的深渊。他忽然想起那天的雷雨夜,姜岁摔在他身上,他碰到了她湿漉漉的肩,闻到她满身的香味。 还有,他意外抓到的那一处柔软。 谢砚寒慢慢低头,看著自己,他后知后觉的发现。 他*了。 第60章 你不会介意吧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60章 你不会介意吧 观星镇是个发展得很不错的繁华小镇,镇中心有商圈和高楼。不过现在,曾经的繁华街区上,寥无人烟。 去小镇的车子只有十多辆,这会儿都停在距小镇几百米远的田野里。 接下来大家分散进入小镇,自行搜索物资,自己负责安全,霍凛川和士兵们不再负责大家的安全,因为他们也要搜集物资。 於是组队的同伴就变得很重要了。 姜岁很想跟姜霜雪组队蹭一口,但独行侠女主並不想跟任何人组队,连陆见舟都被扔在了一边,姜岁自然没凑上去討嫌。 她准备自己进小镇。 “要组队吗?”有人凑过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头髮挽著,长相嫵媚,眉眼里隱约带著股精明算计。 她对著姜岁友好地笑:“我们可以一起。” 在她背后,还站著个又高又壮的男孩,他也看著姜岁,表情有些呆呆的。见姜岁看他,便靦腆的露出笑容。 一看是智商有些问题的特殊人士。 姜岁眼睛微微一亮,她早就注意到这对姐弟了,不是因为弟弟壮得像铁塔,而是因为这个弟弟,在中后期成为了主角团的成员之一。 姐姐名叫梅芝,是个颇有心机,自私算计,同时又命运悲惨的女人。她带著智障的弟弟和重男轻女的生病母亲,在末世艰苦度日。 好在弟弟梅木很早就觉醒了强化异能,姐姐的脑子加弟弟的异能,哪怕母亲极度偏心眼,日子倒也勉强过得去。 可惜,最后母亲为了智障的弟弟,推姐姐去餵了污染物。她死后,年迈的母亲生病,却没人再给她找药,最终病死。 而这个智障的弟弟,误打误撞碰见女主,被女主收进了主角团,成女主角手底下最听话,最忠心的手下之一。 这个梅芝或许人品不完美,但说到底,也不算坏人,而且梅木的异能守能攻,很好用,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好啊。”姜岁答应。 梅芝立马道:“那找到物资后,我们三七分怎么样?我跟我弟弟有两个人,而且他有异能,能保护我们,所以我们稍微占七,你不会介意吧?” “我当然会介意。”姜岁有意跟他们结交,但她又不是冤大头,“我们三个人,当然要公平的平分,谁也不能少拿。” 梅芝有些勉强地说:“那好吧,那就平分。” 做好约定,两边各自上车,往观星镇开去。 这个镇的大体情况,霍凛川他们用无人机看了一眼,表面上看著是正常的。至於镇里有什么样的危险,就自行应对了。 姜岁打起精神,观察著周围,沿著主干道,慢慢开进小镇。 公路两旁就是两层楼高的商铺,店铺门几乎都被砸破了,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垃圾和腐烂乾枯的尸体。 商铺二楼有著低矮的窗户, 姜岁抬眼隨意一扫,意外的看到人影从窗前闪了过去。 她心里打了个突,但转念又觉得正常,这么大的小镇,不可能没人留下。 路边的商铺都被洗劫得差不多了,姜岁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小镇可能没什么物资留给他们这些路过的外人。 但来都来了,总得搜一搜。 片刻后,姜岁把车停在一家早点铺前,她下了车,梅芝带著弟弟木木也下了车。 “要在这附近搜吗?”她问,“还是我们直接去镇上的超市,看看能不能捡漏?” 说话这会儿,姜岁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一抬头,看到对面居民楼的某扇窗前站著个人。那人一动不动地,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他们。 姜岁皱眉:“你来的时候,有看到这个镇上的居民吗?” 梅芝道:“有,我看到了好几个人影,这镇上的人恐怕不少……我们这次估计是搜不到什么好东西了。但越往后,搜物资肯定越难,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离开道理。” 她看了看姜岁的表情。 “你说呢,妹妹。” 姜岁赞同,现在秩序崩塌了,工厂生產线同样没了,物资只会越来越少。 他们最后决定先搜两家商铺看看,没有东西的话,再去超市,如果超市也空了,就去居民楼,翻那些死了户主的房子。 实际情况倒是比预想中好,他们零零碎碎的,搜到好些能用的东西和细碎的食物。只是沿途,总能在附近居民楼的窗户前,看到偷窥注视的人影。 那股不对劲儿的感觉愈发强烈。 芝芝姐忍不住骂道:“这些人怎么回事,偷窥狂吗?怎么一直躲在窗户在后面看我们?” 这句话猛地提醒了姜岁,她道:“对呀,这些人为什么一直躲在窗户后面不出来呢,明明街上还有这么多可以用的物资。” 芝芝姐表情变了,她很快跟上了姜岁的思路:“除非,这街上有很危险的东西,嚇得这些居民不敢出门。”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退缩之意。 但梅芝又有些不甘心,她弟弟梅木食量很大,她母亲还有糖尿病,她还没找到降血糖的药。儘管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她也没法走。 “不过,既然我们待了这么久都没事,也许情况並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而且,霍队长他们先进来,却一直没开过枪,说明暂时是安全的。”梅芝又说,“我们接下来动作快点,搜完就走。” 怕姜岁还是会拒绝,她又把自己母亲有糖尿病的事说了,好博取同情心。 姜岁並没有因此而同情梅芝那个重男轻女的母亲,她犹豫是因为她还没有找到肉。她之前囤的肉类全都吃光了,而谢砚寒还需要补身体。 可这个小镇给人的感觉著实怪异,不知道藏著什么样的危险…… 这时,一直沉默的梅木突然发出粗獷的少年音:“姐,有人。” 他抬手指著侧边的拐角。 一个头髮凌乱的女人,正扒著墙壁,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们。见自己暴露,女人乾脆走了出来,她举起双手,哭喊著说:“別开枪,我只是个普通的孕妇,我没有被污染,也没有变异。” 她说著,单手拉开自己的外套,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的確是个孕妇。 女人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姜岁跟梅芝面前,涕泪横流地说:“好心人,求求你们救救人,我孩子被抓走了!” 第61章 都什么时候了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61章 都什么时候了 姜岁手按著后腰的枪,没有靠近,保持著距离问:“你的孩子被谁抓走了?” 女人神情惊恐而慌张,甚至有些神经质。她撑大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周围,缩著身体,恐惧地说:“这个小镇上的居民……他们都疯了,全部都是疯子!” 女人哭了起来。 她说自己跟丈夫,以及只有七岁的女儿,一起开车经过这个小镇。本想在小镇上找点物资,然后找个临时落脚的地方,没想到这个镇上的人全部疯了。 他们袭击了女人一家。 最后丈夫把女人和女儿藏在衣柜里,自己去引开小镇上的疯子们。从此下落不明,女人不敢离开衣柜,抱著女儿在里面躲了一夜。 “我太困了,所以睡著了,等我醒来,就听见我女儿在尖叫。”女人痛哭流涕,浑身颤抖,“我急忙找过去,看到几个男人,把我女儿抱走了。我疯了一样阻止他们,可他们大声嘲笑我。” “他们说,下一个就轮到我。” “他们问我肚子里怀的是女儿还是儿子,问我有没有奶,还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叫转运珠,想不想玩点不一样的游戏……” “我著急疯了,又惊又怕的晕死了过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被关在一间臥室里。外面有个陌生的男人,说以后他就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他还说给我找好了妇科医生,过两天就来帮我接生。” 女人惊惧得浑身发抖,紧紧抱著自己的肚子。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多月啊……还有我女儿,她还不到八岁,她肯定跟我一样没死,求你们,帮帮忙,救救我女儿!” 女人声泪俱下,满身绝望。 姜岁听得动容,但她帮不了忙,旁边的梅芝的反应跟姜岁差不多。她们都可怜这个女人,但都没法帮忙。 先不论这个女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口中的小镇居民,听起来就危险又难搞。 而且,谁知道她又是什么来歷? 万一是污染物偽装的怪物呢? 梅芝拉住姜岁,面上满是动容地开口说:“实不相瞒,我也有个女儿,可惜她已经……但救人实在是有些危险,我们……” 女人跪著膝行两步,悽厉地哀求:“求求你们,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求求你们。” 梅芝表情愈发不忍,最后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这件事实在太有风险了,你让我们先商量一下。” 她说完,对著姜岁打手势。 姜岁知道她別有用意,但两人今天刚认识,实在没有默契,姜岁不知道她想让自己配合做什么,愣了一秒。 梅芝抓住姜岁胳膊,带著往旁边走,嘴上说道:“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说著话,两人走到对面的街道拐角,姜岁往后瞥去。 那个女人还跪在地上,没有哭了,头髮十分凌乱,一张苍白的脸,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那模样,很像是孤魂野鬼。 梅芝这时才低声说了一个字:“跑!” 三人拔腿狂奔。 就这时,姜岁赫然发现,两旁的居民楼上,有数十个窗户在同一时刻被拉开,一个个头上蒙著塑胶袋的人,弯腰探出头来,齐刷刷地扭头看著他们,简直像撞鬼。 “!!!” 姜岁瞬间头皮发麻,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她边跑边道:“刚刚那个女人说的话,有些可能是真的,比如这个小镇上的人都有问题!” 梅芝道:“別管,上车走人!” 两人开始往上跑,绕圈去停车的地方,就这时,有人从商铺中间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是个男人,手里拎著一把染血的菜刀,脑袋上套著黑色塑胶袋,眼睛处是两个指头大小的洞。满是血丝的眼睛,冷冰冰地盯著姜岁他们。 在他之后,陆续又走出来几个小镇居民,有男有女,脑袋上都套著黑色塑胶袋,手里要么拎著菜刀,要么拎著斧头砍刀一类的武器。 七八个人,一言不发地朝著姜岁他们衝来。 姜岁转头就跑,可背后,却是那个孕妇,以及跟在孕妇后面的小镇居民。 孕妇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绝望与可怜,只有冰冷:“为什么不愿意帮忙呢?救救我们很难吗?” 梅芝问道:“难道我们答应帮你,你就不会伤害我们吗?” 孕妇没有说话。 显然是不会的,帮忙或是不帮,姜岁他们都要死。 姜岁没参与对话,她看到旁边有个巷子,拽著梅芝指了一下,三人隨即跑进巷子,拔腿狂奔。 小镇街道並不长,穿过巷子后,便是密集普通楼房,两三层楼高,挤挤挨挨的立著,中间的道路狭窄弯曲,地形逼仄复杂。 姜岁几人没跑几步,便有挥刀的居民冲了过来,姜岁想开枪,被梅芝按住:“別开,会吸引更多的居民!” 说到这里,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难怪霍队长他们那边也没有枪声,估计是碰见一样的情况了。 梅木上前来,他又高又壮,强化异能开启后,肌肤便会泛出金铜色,整个人好似一座坚固冷硬的铁塔。 居民的刀子砍在他胸膛上,鐺的一声响。 梅木一拳就把那个居民的脑袋捶扁了,一股殷红的血,混合著白色的脑浆,从黑色塑胶袋里流出来。 可就算这样了,那个居民竟然还能发出怒吼声。 他四肢抽动著,怒吼著大骂脏话:“小贱猪,我要把你的**割下来泡酒吃!” “该死的小贱猪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他头上的塑胶袋滑开,露出凹陷的脑袋,姜岁瞄了眼,震惊地发现他竟然有两张脸。另一张脸藏在后脑勺的位置,表情狰狞暴怒,满嘴污言秽语,一双凶狠的吊梢眼,死死盯著姜岁他们。 他的骂声很快把追兵吸引过来,姜岁几人再顾不上他,立即跑了。 这边的建筑密集,道路复杂,就算能看到菜地田野,也是用围墙圈起来的,他们没办法直接跑出小镇。反而不断有头罩塑胶袋的居民,从路边的房子,或是某个缝隙里跳出来。 他们全都被梅木给干翻了,但几乎每个都跟第一个一样,哪怕脑袋被捶爆,也照样大喊大叫的骂人,很是诡异。 姜岁捡了一根木棍防身,梅芝紧紧跟在后面,小声说:“我弟这次出力这么多,物资分成得改成九一,我们九,你一。” 姜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个!” 远远的,姜岁看到前面岔路里有一群居民,其中一人眼尖,发现了他们,顿时用斧头指了过来。 下一秒,一群居民暴冲而来。 第62章 是一头好种猪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62章 是一头好种猪 前后都有居民,无路可走,姜岁看到身旁的低矮围墙:“翻墙,进去!” 她率先翻过去,双脚落在泥泞的菜地里,里面还种著红彤彤的番茄,要不是情况紧急,姜岁真想摘两颗走。 梅芝跟梅木很快也翻了进来,几人立马往屋子里走。 幸运终於眷顾了他们,这栋房子里没人,他们贴墙躲在二楼,旁边便是窗户。 姜岁小心翼翼地掀开缝隙,往下看去。 建筑中间那条狭窄的道路上,这会儿挤满了居民,每个人手里都拎著武器,脑袋上蒙著黑色塑胶袋,沉默又整齐。这场面,活像是蟹脚徒在发狂,看得人心惊胆战。 这群人停在原地,脑袋左扭右扭,似乎是在搜寻踪跡,最后,他们散开了,两人一组,进屋搜索。 姜岁握紧棍子,压低声音:“上来了,有两个。” 梅芝点点头,她让梅木去处理。 姜岁拉住梅木:“万一他们把其他人叫过来,我们就成瓮中鱉了。” 梅芝道:“不然怎么办,等死吗?” 姜岁咬牙:“让我先试试看。” 她的精神安抚异能,不知道能不能有用。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试试总不亏。 姜岁往前走了两步,贴在门后。 外面走廊和楼道都静悄悄的,不知道那两个居民有没有摸上楼来,姜岁想著,慢慢放出精神安抚异能,水波一样的异能铺开,很快碰到了正在上楼的两个居民。 柔和的精神浸入两人的意识,姜岁顿时碰到了两团漆黑的,充满了杀戮欲的负面情绪。水流一样的安抚力量浸透进去,冲淡那团黑暗的同时,也將满是阴暗杀欲的负面情绪,反馈回姜岁的意识里。 她皱起眉,忍下了那股黑暗的情绪衝击。 这两个居民比之前的人脸怪弱多了,姜岁只是有的轻微不適。她的异能到底只是安抚,她能“碰”到这些人意识里的黑暗,却无法將其洗涤乾净。 不过就算这样,这两个居民也放鬆了下来。 它们站在楼道里,似乎忘记了自己正在暴躁的追逐著目標,一动不动地停在楼道里。直到其他的居民, 陆续从其他的房子里出去,这两位才反应过来似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姜岁鬆了口气,她重新回到窗边,偷偷看向外面。 那群居民这会儿全都站在小路上,一动不动地定著,像是一群沉默的诡异信徒。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居民们仿佛被惊动的鱼群,立马朝著动静处跑去。 梅芝忍不住骂道:“这群人到底什么情况啊,就算全都畸变了,也不至於这样吧?难道那孕妇说的是真的?这些居民全都疯了?” 姜岁回忆著原文,猜测说:“可能是被污染了脑子,畸变在脑袋上,所以才会长出两张脸。” 梅芝顿时惊慌:“那我们在里面待著,会不会也被污染脑子啊?” 姜岁也怕了,她可不想后脑勺上再长一张脸出来啊! “快走!” 三人飞快下楼。 外面路面上没有了居民的踪跡,但周围到处是房子,保不齐某栋屋子里就有没走的居民。 姜岁几人脚步飞快,想原路返回,好去取车,可惜半途就被楼上的一个女居民给发现了。 她从屋子衝出来,又被梅木打倒。这次,姜岁立马放出了精神安抚,让她意识恍惚了一瞬,没有立马叫出来。 靠著这种方式,他们一路跑回进来时的巷子口。 姜岁探出个脑袋,往街道上看了眼。 街上没有人,远远的,有枪声从另一边传过来,看来其他人已经与居民们爆发了正面战斗。 “楼上肯定有居民会看到我们。”姜岁低声说,“等会我们出去了,使劲儿跑,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下,谁先上车,谁就调头来接应。” 梅芝深深地看了眼姜岁:“行,我同意。” 三人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可他们到底是远远低估了这小镇的人口数量,一个又一个居民从楼里跑出来,很快就变成了一大群,堵得姜岁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他们努力跑到停车的地方,结果那里守株待兔的居民更多,完全没法靠近。 最后,姜岁他们被追得绕了一个大圈,匆匆忙忙地藏进路边的一家酒楼里,里面空间很大,有无数桌椅和数个包厢,方便躲藏。 一群居民凶狠地追在后面,打眼看去,至少有四十五个人,乌泱泱的,淹都能淹死姜岁他们。 居民们涌进酒楼,哪怕里面到处都是掩体,姜岁他们也无处躲藏,被追进了厨房仓库。 姜岁用力关上金属门,追来的居民们立马凶狠撞门,用手里的武器狂暴劈砍,金属门砰砰摇晃,不知道能撑几秒。 “这样下去不行。”姜岁道,“我们得想別的办法。” 梅芝开始惊慌恐惧了,她看著无路可逃的仓库,脸色惨白地问:“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姜岁也不知道。 她往周围看去,大脑飞转,拼命想著可能的逃生通道。这时,她看到顶部的通风口,酒店厨房顶部的通风管又粗又宽,还很是结实。 “上面!”姜岁说。 三人立马想办法爬到通风管上,宽大的管道顿时遮住了他们的身形。 下方,金属门已经被疯狂的居民给砍得变了形,锋利的斧头刀刃已经穿透了门板,闪烁著凶狠的寒光。 姜岁后背发寒,她发现通风管可以通向別的地方,立马给梅芝打了个手势,她率先往前爬。 她们穿过了一道走廊,意外进入到酒店的一个大厅,透过通风口的缝隙,能看到大厅里的场景。姜岁往下一瞥,顿时愣住了。 大厅里的桌椅都被已搬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非常大的,桃心状的床。 床上,绑了一个姜岁很眼熟的人——陆见舟。 他呈大字型,被牢牢绑著四肢,嘴巴还被胶带绑住,他不断挣扎,但怎么都挣脱不开。 姜岁给梅芝指了指下面,梅芝一看,也惊呆了。 这时,下面的大厅门被推开,之前那个孕妇走了进来,她停在床边,捏著陆见舟的下巴,左右看他的脸,又掀起他的衣服,看了看他的腹肌。 最后还要掀他的裤子,被陆见舟拼命扭动著躲开了。 孕妇发出笑声,但十分诡异的,是男人的笑声。粗獷,油腻,一听就是四十多岁中年男人的声音。 姜岁瞪大了眼睛看孕妇的后脑勺,头髮油腻混乱,隱约可见头皮,里面没有人脸。 “真健壮。”孕妇用男人的声音说,“是一头好种猪。” 她转过身, 脸上没有表情,嘴巴也没有张开,却发出了男人的声音。对著门口两个居民吩咐:“去,叫七个母猪过来跟他配种。” 第63章 他终於「看到」了姜岁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63章 他终於「看到」了姜岁 陆见舟屈辱地在床上奋力挣扎。 孕妇站在旁边欣赏,然后夸他:“真强壮,一定能生出口感劲道的小猪。” 陆见舟发出怒骂的呜呜声。 天花板上,梅芝戳著姜岁的脚,压低声音问:“要救吗?” 姜岁有些意外,她以为梅芝会直接选择无视,没想到她会想救人。 不过姜岁也確实有些想救,这可是难得的刷好感的机会。姜岁不在乎陆见舟怎么看她,但陆见舟不爽她,会影响她跟姜霜雪打好关係。 姜岁摸出了枪,低声说:“一会我下去了,你们先走,別等。” 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爆炸声。 下面的孕妇立马走到窗前,往外看去,他安排的七个女性居民在这时走了进来。孕妇道:“你们好好配种,我得处理一下那些入侵的疯猪。” 七个女性居民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床边,把陆见舟围了起来。她们低著头,塑胶袋上的两个黑洞里是空洞冰冷的眼睛,看陆见舟时,仿佛在看一块死猪肉。 陆见舟惊怒交加,一时忘记了挣扎。 七个女居民这时同时伸手,抓住陆见舟的胳膊和大腿,用一把巨大的园艺剪刀,剪他的衣服和裤子。 陆见舟屈辱瞪大了眼睛,挣扎得额头和脖子上爆出青筋,情绪极度激动,他竟然猛地一下觉醒了。那感觉就像是身体內部炸开了一道风,顺著他的四肢百骸扩散,让他的筋骨更坚韧,肌肉更强壮。 他双目睁大,竟然看到了风的形状。 他觉醒了异能,控风。 姜岁正等著时机,就见陆见舟跟下面的七个女居民打了起来。他控制著风,组成匕首,割开绳子,翻身暴起,接著用一道颶风,吹翻了围著他的七个居民。 黑色塑胶袋全被掀飞,露出七个居民呆滯麻木的正脸,但除此之外,她们还有第二张脸。 並不是全都在长在后脑勺上,有的挤在脸颊旁边,有的横在额头上,甚至是倒著重叠在脸上,四只眼睛上下分布。 一双眼睛呆滯,一双眼暴戾。 “可恶的臭猪!”七个女居民同时发出声音,竟都是男人的声音,只是腔调十分怪异,像是劣质的扬声器,“我要剁了你去包饺子!” 姜岁震惊地发现,这些人的第二张脸,十分的相似,而且全都是长著吊梢眼的男人的脸。 陆见舟还想用风攻击,可他刚觉醒,力量虚弱不说,同时爆发了高烧以及强烈的飢饿感,他双腿发软,一下子从床上摔了下去。 一个女居民伸手去抓陆见舟,这时,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击穿女居民的额头,她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陆见舟震惊地抬头,看到通风口被踹开,里面探出了一张他熟悉又厌恶的脸。 姜穗?! 姜岁从通风口跳下,刚好落在床上。 “又来一个母猪!”有个居民说话,她额头上还有一双眼睛, 直勾勾地盯著姜岁,“真白嫩,剁了燉汤吧。” 姜岁十分精准的一枪打在那双眼睛上,说话的居民顿时脑袋喷血,倒在地上。 陆见舟睁大了眼睛看著姜岁,已经呆住了。 “快走。”姜岁把人拉起来,指著上面通风口,“上去!” 剩下的居民顿时暴怒,一起扑了过来。 姜岁抓起枕头,抡圆了胳膊把她们打开。 “愣著干什么,上来啊!”天花板上,梅芝也探出了脑袋, 虽然很冒险,但她並没有走,“快点啊帅哥!” 梅木这时也探出头,同时朝著陆见舟伸出粗壮有力的胳膊。 陆见舟回过神,立马抓住梅木的手。 梅木力气巨大,轻轻鬆鬆便把陆见舟拉了上去,姜岁见状也不停留,同样翻上了通风口。 但这次他们暴露了位置,愤怒的居民们同样爬了进来。 一群人在通风管道里激烈地爬行,姜岁在最后面,差点就被疯狂的居民给抓住了腿。 这些居民们既不会疼,也不会累,姜岁一行人体力逐渐耗空,不得不放弃通风管,跳到下面房间,在酒店里跟居民们玩大逃杀。 中间为了更好的逃命,他们四人分成了两组,分別散开。 姜岁跟陆见舟一组,慌乱之中,两人躲进了一间杂物间。 里面面积不大,又堆满了东西,內部非常狭窄,只能勉强塞下姜岁跟陆见舟。两人面对面站著,在黑暗里尷尬地大眼瞪小眼。 而门外,就是暴躁搜索的居民,脚步声狂躁而有力,哪怕隔著门,也极有压迫感。 姜岁注意力立马转移到门外,这时,陆见舟的身体突然虚弱地倒了下来,直接压在了姜岁身上。 他浑身滚烫,已经高烧到了四十度。 * 连著下了几天的雨,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昨天涨水的河流慢慢下落,逐渐露出了那道连接两边河岸的石桥,等外出寻找物资的队伍回来,他们就能通过石桥,继续前进。 有急性子的人,已经先通过了石桥,去到对面,在那边的菜地和农房里搜寻物资。 谢砚寒一个人,坐在一道阴寒的树荫里,无聊地翻著一本书。 姜岁开车去了镇上,把一些大件的,太容易占位置的行李留下,让谢砚寒看著。他垂著眼,视线无聊地扫过书籍上的文字,而意识,却远远的缝了出去,抵达了一公里外的另一边。 谢砚寒的精神力可以像眼睛一样,帮他完成监控和监听,但有一百米的距离限制。超过这个距离,就得用上载体,比如一个“人”。 这附近被霍凛川带队清理过,没什么怪物,於是谢砚寒挑中了车队里的一个人。 这个人在正常人看来,不算什么好人,因为他时常小偷小摸,占队伍里老弱病残的便宜,还总是口嗨,开一些下流的玩笑。 他也用那种令人噁心的眼神,看过姜岁。 於是谢砚寒控制了他,把他变成了感染者,让他去到观星镇,顺著味道,帮他找到姜岁。 持续的高强度使用异能让谢砚寒头疼,鼻腔里流出的鼻血滴在书上。谢砚寒不以为意,抽了纸巾,不徐不疾地擦掉血跡。 然后继续操控著傀儡,进入观星镇。 街道上空无一人,直到谢砚寒找到那间酒店,看到了里面那些头套著塑胶袋,手拎著武器的诡异居民。 居民们同样发现了傀儡,於是立马调转目標,凶狠地朝著傀儡攻击。 谢砚寒无聊的表情骤然一变,他不担心傀儡,但他担心早已进入小镇的姜岁。 焦灼情绪像火焰一样的蔓延,让他的力量差点失控,脑袋传来更强烈的胀痛。 谢砚寒视若无睹,他操控著傀儡躲避,可居民数量实在太多,几乎要將他的傀儡淹没,然后剁碎。 情况如此危急和恶劣,那姜岁呢? 她还好吗? 那股担心与焦灼几乎烧穿了谢砚寒的五臟六腑,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姜岁的状况。忽然间,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可以通过傀儡进行扩散。 就像是在观星镇上安插了一个基站,能让他以上帝一般的俯视视角,看到百米范围內的一切。 只是这个过程更加著耗力,让他头疼欲裂,鼻腔里流出更多的鼻血。 但谢砚寒毫不在意。 终於,他“看到”了姜岁。 她好好地藏在杂物间里,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啪嗒,啪嗒,啪嗒。”一滴又一滴的鼻血,从谢砚寒鼻腔里流出来,鲜艷猩红地落在书页上。 第64章 让我做你的狗,主人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64章 让我做你的狗,主人 谢砚寒合上了那本几乎要被鲜血打湿的书,漆黑的双眸一点一点地变成明亮的猩红色。 他的异能迸发到了极致,无数无形的丝线扩散出去,这一瞬间,他恨不得发狂地控制整个小镇,然后撕碎那个跟姜岁抱在一起的男人。 可他的异能等级不够,强烈的头疼让他意识瞬间陷入黑沉,所有的丝线全部中断,连傀儡都失去了控制。 谢砚寒跪在了地上,大量鼻血涌了出来,他捂著鼻子,在剧烈的头疼里大口喘息。 这时,有阴寒的风从远处吹来,带著一股湿黏的腐臭,谢砚寒猛地抬眼,看向旁边的树林深处。 那里来了个东西。 谢砚寒不知道是什么,但闻到了它身上那股臭味,听到了它蛇一样蜿蜒爬行的声音。那是一个实力不低的污染物,谢砚寒能感觉到来自它身上的威胁感。 失去姜岁的信息,焦灼和暴戾的情绪烤灼著谢砚寒的五臟六腑。而那个神秘的污染物,正在飞快靠近,直奔营地而来,也许是被这里的人味儿而吸引,想过来进食或是狩猎。 谢砚寒擦掉鼻血,站起身。 他完全可以远远躲开,置身事外,等这东西进食结束后,再佯装无辜地回来。反正他不喜欢车队里任何一个人,甚至觉得他们死了才好。 人全死光了,姜岁就没办法继续前进了。 他们或许会在附近,找个类似小院的地方,像之前那样住下来。 但现在,谢砚寒迫切地需要另一个傀儡,作为他的眼睛,去往观星镇,帮他找到姜岁。 谢砚寒朝著树林走了过去。 他並没有带拐杖,他骨折的腿確实还未完全癒合,但那是因为谢砚寒每天都在刻意扭断刚癒合的骨头。 他不能恢復得太快了,不然姜岁会立马丟掉他。 他需要虚弱,需要伤口,这样姜岁才会一直心怀愧疚,一直留在他身边。 双腿的骨头传来分明的疼痛,谢砚寒本想忽略,可转念,他又顺著疼痛,一瘸一拐地行走,就像在姜岁面前表现的那样。 一层乌云飘来,遮住了太阳,树林里的光线陡然一暗。 谢砚寒停下脚步,站在昏暗的林子里。 对面,茂密的树丛传来窸窣声,有东西正贴著地面,快速爬行著。灌木摇晃间,谢砚寒看到一点腐败的灰白色,像蛇,又像是爬虫。 片刻,那东西停下了前进。 灌木一阵晃动,一个苍白的女人身体冒了出来,她有著一张腐烂的,露出骨头和筋肉的脸。 头髮稀疏灰白,只有长长的几缕,贴在头皮上,它的背后还有侧肋长了满了手,腹部之下,则是无数条细长的腿,它们扭曲交织,组成蛇尾的形状。 这个污染物没有眼皮,眼球外露,鼻子也烂掉了一半。但它还能闻到味道,残缺的鼻翼翕合,像是嗅到了某种极度甜美的东西,它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好香。” 谢砚寒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意外这个污染物竟然还有人类的意识,他直接释放了丝线一样的控制异能,想要快速控制它。 剧烈的头疼再次袭来,鼻血涌出,这次,谢砚寒的异能只维持了一秒,就无法阻挡地崩断了。 谢砚寒白著脸,用力地呼吸,他需要一点休息缓和积蓄力量的时间。他该死的还是太弱了。 这时,蛇女怪状的污染物滑动著蛇尾,诡异的上半截身体伸出来,朝著谢砚寒靠近。它的鼻子不断张合,贪婪地反覆闻著谢砚寒的味道。 “你真的好香,我闻到了你的恐惧,愤怒,执念,欲望。”污染物下半身盘在树上,弯下上半身, 从高处靠近向谢砚寒。 “还有……力量。” 它兴奋地说:“你的血液里,充满了力量,混合著你的慾念,好香。” 谢砚寒擦掉下巴上的鲜血,而蛇女怪的视线,死死盯著他手背上的血跡,惨白的舌头舔过獠牙,满眼都是渴望。 它想舔掉那些满是阴冷香气与力量的血。 谢砚寒冷漠地看著它,手指微微抖动,一滴鲜血落进泥地里。 蛇女怪的视线隨之移动到地上。 “力量?”谢砚寒开口,好似终於有了兴趣,“所以,吃掉我,你会变强吗?” 蛇女怪咧开腐烂的嘴皮,露出鯊鱼一样密集锋利的獠牙。 “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它的上下嘴唇猛地分开,嘴巴瞬间张开到半米大,口腔里密密麻麻,全是锋利的牙齿。被这样的嘴咬上一口,必然会被扯下一大块肉。 但它想吃的可不仅仅是一口,它要从脑袋开始,把整个美味的人类整个吞进肚子里。 獠牙巨嘴从上方啃下,谢砚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动动腿躲开,他看著獠牙逼近,然后抬起手臂,让那张嘴狠狠咬在他的胳膊上。 鲜血四溅,连谢砚寒的脸上,都落下了一点。 蛇女怪的獠牙深深切进骨肉,它尝到了无比甜美的人类滋味。那血液里充满了极度强悍的力量,只是这么一口,它就感觉自己隱约有了升级的徵兆。 要是能整个吃掉,它和母亲一定能变成最强的污染物。 它完全兴奋起来,牙齿合拢,准备先吞下这条美味的胳膊,但就这时,它感觉到一股无比的强势冰冷力量,刀锋一样的从它的后颈扎了进来,並且深深地往它身体里钻去。 那股在它体內游走的力量让它恐惧,立马鬆开嘴巴,想要逃走,却猛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它被那股力量按住了身体,只勉强可以稍做挣扎。 谢砚寒脸色煞白,他的力量可以按住这个污染物,却控制不了它。他的异能等级还是太弱了,刚才的反击已经很是勉强,连他的眼睛都开始出血了。 可他没有时间了。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姜岁现在怎么样了。 “你想要我的血肉,我可以给你。”谢砚寒垂著眼,冰冷地看著蛇女怪,“只要你乖乖听话,做我的傀儡,我可以像养狗一样,养著你。” 蛇女怪不断舔著嘴唇和獠牙,把沾染在上面的血卷进肚子。 它太想要吃掉这个人类的血肉了。 不是这么一点点,而是一整个。 从头到脚,每一寸骨头,每一滴香甜的血液。 它满是和贪婪和算计地盯著谢砚寒,面上露出卑微討好的表情,腐烂的嘴唇咧开,它露出了看似顺从的微笑。 “好呀。”它舔著锋利的锯齿獠牙,“让我做你的狗,主人。” 第65章 危机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65章 危机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你没事吧?”姜岁扶著陆见舟的肩膀,把人推到墙壁上,免得距离太近了,显得很曖昧。 陆见舟高烧烧得意识有些模糊,他很饿,饿得烧心,人更是没什么力气,靠著墙才能勉强站稳。 门外,搜捕的居民脚步声隱约传来,还未远离。 “有、有吃的吗?”陆见舟虚弱地问。 姜岁有个小背包,里面装著今天搜到的物资,的確是有一些零散的小麵包。她小心翼翼的撕开包装袋,把麵包递过去。 陆见舟很快就吃光了姜岁身上带著的所有食物。 姜岁看著他狼吞虎咽,想起了谢砚寒。当初他觉醒完,应该比陆见舟更饿吧,可他却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 这到底是有多能忍啊。 天生的吗,还是……从小就被饿习惯了? 姜岁忽然有点心疼谢砚寒。 “你得还给我。”姜岁对著陆见舟说,“还要加利息。” 陆见舟本就在哽著脖子咽麵包,听见姜岁这计较的话,莫名地恼怒,结果一口气没咽下去,反而给自己噎得打嗝。 姜岁怕外面的居民听见声音,立马两手用力捂住陆见舟的嘴。 黑暗里,姜岁撑大了眼,光线很暗,她那双眼里却依旧有著晶莹的光,亮晶晶的,看了眼他,又转而看向门。 两人的身体贴近了,陆见舟闻到了她头髮上的香味。 心跳忽然快了一下,但马上就变成了嫌弃。 这个女人,真是抓住一切机会跟他亲近,叫人厌烦。 陆见舟想推开她,但下一秒姜岁就自己退开了,还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捂过他嘴巴的手。 陆见舟:“……” 姜岁挪动著这身体,贴著门,仔细听外面的声音。那些搜捕的居民,似乎是被別的什么动静给吸引了,突然之间全部离开了。 机会来了。 姜岁低声问陆见舟:“能走吗?” 刚吃了不少东西,陆见舟身体恢復了些许力气,想到姜岁的另有目的,他彆扭地高冷道:“嗯。” 姜岁瞥了他一眼,暗暗想,难怪女主角不喜欢他,这么傲娇臭屁,鬼才会喜欢呢。 还不如谢砚寒的死人脸顺眼。 两人安静地从杂物间里出来,走廊上果然不见了居民。外面枪声不断,应该是霍凛川的队伍,也是他们,吸引了大部分居民的注意力。 姜岁跟陆见舟趁机下楼。 酒店楼梯间修得宽敞明亮,拐角处有一扇大窗户,枪声和爆炸声就从窗户里传进来。姜岁往外看了眼,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姜霜雪。 这窗户距地面只有一层楼,能清楚看到姜霜雪从对面广场的超市里跑出来,身后跟著一大群居民,甚至连马路两端,都有居民在包抄过来。 密密麻麻,快要有上百个人了。 这是淹都要淹死姜霜雪啊。 只见姜霜雪一撑身,跳上路旁的车顶,几脚踹开靠近的几个居民。她踩著车顶,动作利落矫健,快速移动著,很快来到街道上。 结果街道上的居民数量更多,甚至差点就抓住了姜霜雪。 她立马后撤,惊险万分又灵活敏捷地翻身跳到对面的货车上。 姜岁都看呆了,这就是女主角的难度剧本吗? 真是又难又强啊! 只是货车很快就被暴怒的居民们给包围了,人群用力推著大车,眼看就要將车给推翻了。陆见舟著急,甚至想直接翻窗下去帮忙,姜岁连忙拉住他。 “你別去了,我来吧。” 姜岁把陆见舟拉开,从背包最里面掏出两个手雷,这是付文觉悄悄给姜岁防身用的。当时他只是教了姜岁怎么用,但没有让姜岁实际操作过。 现在是第一次。 姜岁深吸了口气,拔出引线,紧紧握著手雷,瞄准好位置。扔出手雷时,姜岁对著姜霜雪大喊:“霜雪姐,趴下!” 姜霜雪反应极快,立马趴在车顶上。 手雷落进居民堆里,瞬间炸翻了一堆人,姜岁没有停下,很快扔出第二个手雷。 有了这个炸出来的空隙,姜霜雪跳下车顶,迅速穿过人群,翻进了一栋建筑。进了狭窄地形,再摆脱追兵,就容易多了。 但危机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居民们注意到了姜岁跟陆见舟,朝著酒店涌了过来。 下楼是不能下楼了,只得往上走。酒楼上面,是小镇的居民楼,两人一路往上,误打误撞地钻进了居民楼里。 正好迎面撞上一个套著塑胶袋的居民,姜岁一棍子把人打翻,继续往前跑。 这小镇里的居民真是源源不断,时不时就会从居民房子里跳出来一个,虽然姜岁还能处理,但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堵住。 得找间屋子藏起来。 姜岁开始尝试著推门,一层楼后,她还真的推开了一间屋子的门,立马带著陆见舟躲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有些乱糟糟的房子。 进门的鞋柜上,醒目的摆了一排相框,每个相框里都是一个女人抱著婴儿的照片。乍一看,好像照片都一样,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女人的髮型和衣服不一样。 有时是夏装,有时是冬装。 而且,那女人的脸,姜岁才见过。 “这是那个孕妇。”姜岁惊讶,她仔细看著照片。 女人神情麻木的抱著孩子,眼神是痛苦到呆滯的木愣,怀里抱著一个被浅蓝色棉布包裹著的婴儿,看不清婴儿的脸。 但姜岁有种直觉,每张照片里的婴儿,都是不一样的。 这里一共有七个相框,说明这个女人至少生过七个孩子,但这个屋子里,却完全没有孩子住过的痕跡。 没有婴儿用品,没有玩具,甚至没有被刮花的墙壁,只有成年男人和女人的用品。 那这么多孩子去哪里了? 姜岁心跳慢慢加快起来,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而是因为,自己好像误打误撞,闯进了小镇boss的老窝。 陆见舟也意识到有问题,可他很虚弱。 刚跑了那么一通,他没了力气,扶著椅子坐下喘气。 他感觉很饿,想在boss老窝里翻点食物。 看到餐桌上有散装的饼乾,他没忍住,拿起来吃了。 姜岁只想快点离开boss的老窝,可偏偏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那个孕妇发出的男人声音:“那些猪呢!我让你们抓的猪呢!” 姜岁:“……” 她拉起陆见舟,立即往里面臥室里躲。 现在出去是不能出去了,只能期盼这个boss不会回家来找人。就算回来了,也会陷入灯下黑,不会发现人就藏在他的老窝里。 第66章 找到你了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66章 找到你了 这次外出,註定是倒霉的。 boss並没有就此离开,他拧开了门锁,回到了家里。 姜岁跟陆见舟藏在主臥的衣柜里。 这家人不怎么爱收拾,衣柜里不仅乱,还有股年久累积的霉臭味,以及一股洗不掉的狐臭味,很是闷人。 姜岁捂著鼻子,通过门缝,盯著门外的客厅。 臥室门本就是开著的,姜岁便没有欲盖弥彰地关上。现在,透过缝隙,姜岁看到了boss的身影,头髮依旧凌乱,外套拉链敞著,挺著圆鼓鼓的肚子。 他在客厅里不徐不疾地转圈,似乎是在观察自己的房子有没有被动过。 姜岁紧张地屏著呼吸,她旁边,是因为发烧和飢饿,而忍不住呼吸急促的陆见舟。姜岁瞄了他一眼,很想捂住他的嘴,但想了想上次她捂到的呼吸热气,嫌弃地忍住了。 但如果是谢砚寒的话……姜岁还没想完,忽然见boss停在餐桌前,脑袋微低,正盯著桌子上的某处看。 姜岁心里咯噔一下,陆见舟吃了餐桌上的饼乾,如果boss记得饼乾的数量,就会知道屋子里进过人。 boss看了会儿,忽然发出了嘿嘿嘿的男人笑声,油腻,得意,猖狂而狠毒。 “原来躲在我家里啊。”boss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他转过身,脸上面无表情,嘴巴紧闭。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却充满了兴奋和杀戮欲。 “小猪,可爱的小猪,你藏在哪儿呢。” 他握著刀,走到卫生间门口:“是这里吗……不是啊。” 转身,他慢慢走到次臥,用兴奋得扭曲的声音重复:“那是这里吗……也不是啊……那就是……” boss扭过脑袋,声音兴奋得发抖,宛如一个残酷扭曲的变態杀人魔。 “藏在我的臥室里了。” 姜岁浑身炸起鸡皮疙瘩,她紧紧握著手枪,浑身肌肉绷紧。 脚步声慢慢响起,一声一声的,从次臥,走向主臥。boss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明明还是孕妇的模样,姜岁却恍惚里有种看到了油腻中年男人的错觉。 那男人禿头,浑身脏污,身上繫著杀猪匠常用的黑色皮围裙,油渍与血污涂满全身,胳膊上套著黑色袖套,手里握著一把刀身漆黑的,刀刃锋利雪白的杀猪刀。 脚步声更近了,在主臥里转悠。 “这里也没有吗?那藏在哪里呢,可爱的小猪们?” boss语气仍旧无比兴奋,刀刃反光传进衣柜,闪过姜岁的眼睛,她本能地闭了下眼。就在此时,衣柜门猛地被拉开,boss挺起的大肚子贴到姜岁面前。 姜岁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看到boss腹部的衣服底下,透出了一张男人的脸。 原来这个孕妇怀著不是胎儿,而是一个男人的脸! 那张脸扭动著,做出模糊的表情,嘴巴张合,吐出极度兴奋的声音:“找到你们了!” 姜岁:“!!!” 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子弹击中boss肚子上的脸,惨叫声顿时响起。 boss后退了几步,高高举起杀猪刀,恶狠狠地说:“我要剁碎你们!然后做成包子吃掉!” 姜岁连续开了数枪,每一枪都打在boss的肚子上,在上面炸开一个又一个的血洞,很快把肚子打得血肉模糊。 怒骂声消失了,boss倒在了床上。 姜岁不知道它有没有死,但本能告诉她“快跑”,她抓住陆见舟的胳膊:“快走。” 两人刚跑到臥室门口,背后忽然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剁碎,吃掉。”倒下的boss摇摇晃晃地撑起了身体,没有表情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浓重的痛苦与绝望。 她发出了女人尖锐悽厉又愤怒的声音。 “剁碎!吃掉!” 她愤怒地喊:“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这模样癲狂而恐怖,姜岁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朝著大门衝去。她扭动门锁,却只有咔噠一声锁响,竟然锁住了。 “得用钥匙。”陆见舟打起了一点精神,“我去找。” 姜岁道:“你不是觉醒了异能吗?削门锁!” 她记得原文里,陆见舟玩得一手好风刃,挥挥手就能打出一片风刃雨,威力比子弹还猛。 “我……”陆见舟咬咬牙,“我试试吧。” 他异能刚觉醒,之前用过之后,一直是榨乾状態,这会儿人还又晕又饿……可事態紧急,他不得不逼自己一把。 总不能一直靠姜岁这个女人罩。 他在指尖凝聚出风刃,往门锁上一劈,力量不够,只让门锁震了一下。 主臥里,boss坐在床边,还在癲狂的重复“去死”两个字。 这时,姜岁忽然听见一道血肉撕裂的声音,boss血淋淋的肚子,被某种东西从里面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禿头,从破开的腹部钻了出来,表情狰狞,吊梢眼里全是嗜血的狂怒。 “该死的臭猪烂猪骚猪!” 禿头怒骂著,孕妇的肚子里伸出两条指甲尖锐的手臂,接著是四根细长粗壮的赤红步足,蛄蛹著从肚子里挤了出来,就像是从孕妇肚子里爬出了一只巨大的变异蜘蛛。 四条长腿往后一翻,撑起了它两米高的身体,那颗硕大的禿头就是它的身躯,上面长著中年男人油腻肥硕的脸。 它满是暴怒和杀欲:“我要剁碎你们吃掉!” 这一幕看得姜岁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她催道:“陆见舟,快点开门啊啊啊!” 陆见舟又试了一遍,门锁再度鬆动,可距离打开,还差点力气。 “马上了。”他满头大汗地说。 可没有马上了。 恐怖的蜘蛛精boss朝著他们冲了过来,主臥墙壁被它粗暴撞碎,它凶狠地盯著姜岁,挥舞著尖锐的双臂,愤怒道:“我要吃掉你!” 姜岁跟陆见舟两人急忙往两边躲闪。 boss撞在门板上,厚实的门板顿时变形,差点被撞飞。 混乱间,姜岁看到了那个孕妇,她还在,像是尾巴一样,吊在boss的屁股后面。手臂软绵绵的反向后垂,脑袋后仰。 她的表情呆滯,嘴里却仍旧在重复:“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姜岁突然一下,想到了逃生的办法。 暴怒的boss这时转头,用粗壮尖利的步足踏向姜岁,她慌张躲开,玻璃茶几被踩中,碎片溅了一地。 姜岁绕到沙发后面,冲陆见舟大喊:“帮我吸引boss的注意力,我想到逃出去的办法了!” 陆见舟关键时刻倒是没有掉链子,他捡起boss的杀猪刀,英俊的眉眼里有了狠意与坚定。 “好,交给我!” 陆见舟握著刀,朝著boss砍了过去。 第67章 他贪婪,偏执,又疯狂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67章 他贪婪,偏执,又疯狂 姜岁放出了安抚异能,她急中生智,將那股水波一样的安抚精神力聚集起来,像是泉水一样,包裹住那个孕妇。 瞬间,姜岁触碰到了孕妇黑暗绝望的精神世界,无数痛苦挣扎,又充满了绝望与愤怒的情绪反馈回来,一下子衝击得姜岁跪在了地上。 脑袋针扎般的剧痛著,她抱著头,眼前发黑的缓了好几秒。 “躲开!”陆见舟的声音传来。 姜岁急忙睁眼,boss正朝她扑来,那指甲尖锐的爪子直直抓向姜岁的脸。她连忙翻身,从玻璃茶几的碎片上滚了过去,躲开了boss挥过来的爪子。 boss怒吼再次衝来,姜岁后背已经贴上了墙壁,无路可躲。她拔出匕首,对著boss那双牛一般巨大的眼睛,狠狠捅了下去,再猛地拔出匕首。 冰凉粘稠的黑色血液溅在姜岁的手上,boss发出尖锐的惨叫。 他的两条手臂捂著眼睛,东倒西歪地胡乱后退著,嘴里不断喊道:“臭猪!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姜岁靠著墙壁,警惕地蹭起身体。 这时,女人尖利愤怒的声音,忽然从boss的屁股后面的传来:“去死去死杀死啊!我要杀了你,剁了你,吃了你!去死啊啊啊!” 原本软绵绵吊在boss屁股后面的孕妇,突然一下恢復了力量。她扭动拉长身躯,像是一条凶恶的蛇,抱著boss的禿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本就有伤的boss伤势愈发严重,他怒骂著甩动身体,想把头上的女人扯下来。但他们早已融为一体,谁也甩不掉谁。 屋子被翻滚的boss撞得七零八落,姜岁趁机跑到大门前。 “快点开门!”她冲陆见舟喊。 陆见舟回过神,立马用风刃劈砍撬动门锁,接连砍了好几刀,门锁终於鬆开。 他们衝出房间。 走廊上,站著好几个居民,他们全都一动不动,只有中年男混乱癲狂的咒骂声,从塑胶袋里发出来。 幸好他们都没有动,姜岁跟陆见舟顺利地跑下了楼,街道上更是站满了呆滯不动的居民。若是boss没有自己跟自己打起来,姜岁他们这会根本跑不了。 他们沿著街道狂奔,路上碰见了从另一个超市里出来的霍凛川和小林一行人。 霍凛川跑得很快,追到姜岁面前:“他们突然这样,是因为你的异能吗?” 姜岁跑得喘气,大概地说:“差不多,我跟陆见舟碰见boss了,它自己跟自己打了起来。” 霍凛川挑出眉,不由再次道:“你跟我们去基地吧,姜岁,联邦需要你。” 姜岁连忙拒绝地摆手。 她可不想天天在这种危险的污染区里出生入死,她就想过点普通简单的小日子。 陆见舟这时道:“原来是因为你的异能,你觉醒异能了,什么异能?” 姜岁不是很想搭理他,敷衍地说:“快走。” 一群人在满是呆立居民的街道上狂奔,终於,姜岁看到了她停在路口的车。梅芝的车原本停在旁边,这会儿不见了,应该是已经跑了。 “我的车!” 车就停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周围定定地立著几十个头套黑色塑胶袋的居民,虽然一动不动,可手里的砍刀斧头却无比的锋利,诡异而又危险。 一行人绷著神经,穿过立定的居民往前走,姜岁的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忍不住担心下一秒人群就会暴起,然后砍死她。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姜岁刚走了一半路程,呆立的居民突然开始动了。蒙著塑胶袋的脑袋齐刷刷地扭过来,双眼冰冷而暴怒,死死盯著姜岁,怒吼著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小心!”陆见舟大喊。 姜岁拔出匕首,准备硬拼,这时,忽然有一股阴冷的寒意从眾人头顶上扫过,像是谁呼出了一口冰冷又危险的气息。 姜岁后颈一阵发凉,却又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所有暴起的居民,突然诡异的停住了动作,好似被什么力量给摁住了。但那股力量又摇摇欲坠,虚弱勉强,因为被摁住的居民们,正在抽搐一般的挣扎著,手里的武器一抖一抖地往下压。 姜岁没多停留,她抓住了这个机会,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正想问问霍凛川要不要上车,他就已经自己坐上了副驾驶,紧跟著是陆见舟和另外三个士兵。 五个大男人刚好挤满了姜岁的车。 姜岁:“……” 她发动车子的下一秒,半途顿住的居民们恢復了行动,那股压制的力量消散了。暴怒已久的居民们朝著车子包围过来。 姜岁猛踩油门,直接撞飞前面的居民,硬生生地压出一条路来。 她的心跳仍旧很快,后颈也总有股凉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触碰著,或是被视线给盯著的错觉。恍惚间,姜岁余光里似乎瞥见了一道影子,从不远处的建筑缝隙一闪而过。 只情况紧急,她没时间多看,也没有放在心上。 那建筑后面趴著的,正是蛇女怪,它的尾巴虚弱地盘著墙壁,无数只手全都抱著自己头髮稀疏的脑袋。 谢砚寒异能通过控制它而释放出来,继而压住了外面那一群低级的污染物。但它没想到这借头爆发的异能反噬会那么强。 它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要不是它不是个活人,它现在一定七窍喷血了。 这样高强度的投资异能,那个美味的人类,不会因此死掉吧? 蛇女怪有些担忧,它从没见过精神力如此黑暗又如此强大,血液还如此美味,充满力量的人类。为了吃到这个人类,它离开了母体,翻山越岭奔走了十几公里赶过来。 它可不想最后只能吃到一具乾巴巴的尸体。 蛇女怪甩甩脑袋,勉强撑起虚弱的身体,它顺著墙壁,爬到屋顶上,往下看去。 谢砚寒在乎的那个女人,正开著车,在一堆低级污染物里紧迫的逃命。 蛇女怪只看了一眼,便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准备先回去看看谢砚寒的死活,那才是它在意的东西。 但就这时,蛇女怪身体忽然定住,熟悉的操控感袭来。 它这才猛然惊觉,原来谢砚寒的力量丝线一直埋在她的身体里,並未消散,只是虚弱得让蛇女怪以为散开了。 那个人类没有因为力量透支死亡,甚至没有因此昏迷,反而再次透支起力量,通过控制它,偏执地继续窥视下面那个女性人类。 蛇女怪身体无法动弹,却忍不住想笑。 它想,真是个比污染物还要贪婪,偏执,又疯狂的人类啊。 难怪,他的肉体如此的美味。 第68章 把她关起来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68章 把她关起来 姜岁紧抓著方向盘,猛地加速,甩开居民们往前冲。 拐过一个路口,她忽然看到了被人群追著跑的姜霜雪,后面是乌泱泱的一大群居民。 陆见舟降下车窗,刚要喊姜霜雪的名字,车子这时猛地再次加速,顛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姜岁调转车头,狂衝过去,撞飞追在姜霜雪后面的那一串居民。 她大喊:“霜雪姐,上车!” 霍凛川推开副驾驶门,看准时机,直接抓著姜霜雪的胳膊,一把將人给带上车,一起挤在副驾驶里。 周围是潮水一样疯狂涌过来的居民,姜岁没有停顿,一路撞击著,直到驶过界线碑,衝出观星镇。 追击的居民们受到限制,齐刷刷地停在了界碑前,没有再继续往前。 终於死里逃生,车里的人都鬆了口气。 一群人看看被远远甩在车尾后的小镇,又看了看彼此,不由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霍凛川抬起手,跟坐在他怀里的姜霜雪说:“来,击个掌,小雪雪。” 姜霜雪没理他。 霍凛川抓起姜霜雪的手,硬是击了个掌,接著又把手伸向后面,跟姜岁,队友以及陆见舟等人挨个击掌。 中午的阳光分外明媚,一行人虽然才刚刚熟悉起来,但也忍不住轻鬆地笑了起来。 姜岁也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老有种后颈发凉的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阴暗地看著她。她狐疑地一回头,结果就对上了陆见舟的视线。 陆见舟表情僵硬,偏开了头。 姜岁生怕自己又被误会,立马扭回了脑袋,不再多想。 * 谢砚寒捂著鼻子,大量鼻血顺著指缝流淌下来,他的眼前蒙著一层虚脱的黑雾,强烈的头疼让他脑中嗡嗡作响。 连自己什么时候跪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他通过受他控制的蛇女怪,释放操控丝线,继而压住小镇上那些低级污染物时,就很是勉强。那一瞬间,像是把他浑身的血液都抽出去了一遍。 所以他只摁住了几秒时间,甚至没办法维持到確定姜岁安全上车。等他稍微缓过来,他立马重新聚集力量。 他看到了姜岁平安地上了车,看到她跟一群人挤在一起,也看到了他们在阳光里因为劫后余生而同人击掌大笑。 谢砚寒勉力释放的力量再也撑不住了,彻彻底底的散开。 他闭了闭眼,有血水从他双眼的下方流出,映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谢砚寒没有去擦脸上的血,撑著在地面上的手指用力攥紧。他感到了一种巨大的愤怒。 愤怒自己的力量总是太弱,愤怒这没完没了的鼻血,也愤怒这过分阳光明媚的天,衬得他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但是……谢砚寒睁开眼,看著自己的满是鲜血的手。 至少他救到了姜岁。 谢砚寒心情又稍微好了一点,但仅有一秒。姜岁在阳光里与人欢笑击掌的画面,总是在他脑海里反覆回现,让他的心仿佛被火烤著,焦灼不安,又充满了暴躁。 他愈发觉得自己就是阴暗的老鼠,蟑螂,螻蚁。他被排除在外,融入不了阳光,也抓不住那一缕阳光,暴露在阳光下,只会灼伤他阴暗的眼睛。 谢砚寒用力合拢指尖。 鼻血已经止住了,手臂上那些被蛇女怪咬出来的伤口,也在慢慢地癒合。他的治癒异能十分的强大,强大到哪怕他每天都在想尽办法扭断癒合的腿骨,那些骨伤依旧在势不可挡的好转。 可他越是恢復健康,越是力量强悍,姜岁就会离他越远。 ——把她关起来。 这个疯狂的念头闪现出来——关在阴暗的牢笼里,藏起来,不让別人看到,也不让她有机会去可怜別人。 这样,他就能抓住她了。 就不会被阳光灼伤到眼睛了。 可这样的话,她还会对他笑吗? 谢砚寒看著自己满手的血,忽然陷入了茫然。 * 姜岁把车开到进小镇前的那片田野,霍凛川留了几个人在那儿看车。这次进小镇,不是所有人都把车开了进去,也有人担心车被小镇上的人抢,从而停在田野上。 陆见舟的车就停在这里。 眾人在田野上休息缓神,他们进小镇不过半天,但步步危机,漫长得像是过了一周。 姜岁喝著水,听霍凛川跟姜霜雪讲他们碰见的东西。 跟姜岁差不多,他们也发现了居民有两张脸,不过不同的是,他们还在超市冷库里,发现了大量被吊起来冷藏的死人。 就像是一头头等待分割的肉猪。 这个观星镇,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污染区,里面的每个居民,都已经异化成了污染物。而这个污染区的核心,便是那对融为了一体的夫妻,他们视所有人类为猪。 几人討论了几句,便准备返回营地。 现在是中午,回去收拾收拾,还能赶路。谨慎起见,霍凛川觉得他们还是儘快远离观星镇为好,以免观星镇的污染物追了出来。 姜岁转身往车里走,姜霜雪就在这时叫住了她。 “刚才在镇上,你救了我两次,谢谢你。”她道,“算我欠你两个人情。” 姜岁心里高兴,这可是女主角的人情,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命。 但面上她摆了摆手,说道:“以前我不懂事,没少说你的坏话,还做了一些很幼稚的坏事,今天就当是我道歉了。” 姜霜雪深深地看著姜岁,片刻,她点头:“好,以前的恩怨今天就一笔勾销。” 姜岁眉眼顿时弯起,眼睛亮亮的:“嗯!” 眾人各自上车。 姜岁开车回到营地,她放慢速度,不自觉地伸长脖子,在人堆与车堆里寻找著谢砚寒的身影。 不知道她离开这段时间,谢砚寒这边有没有出什么事。 他一个瘸子,还沉默寡言容易得罪人,可別被人给欺负了。 幸好,谢砚寒还在她离开时候安顿他的位置。 阳光明明很亮,谢砚寒却靠著树,坐在昏暗的阴影里。他还是一身黑衣,面色苍白醒目,微微偏著头,闭著眼在睡觉。 他的下頜线条流畅清晰,鼻樑又挺,骨相十分优越,哪怕是隨意靠著树,也是一副漂亮的好姿色。 看著谢砚寒,姜岁一颗心顿时安定了,连著绷紧的肩膀,都在无意识里放鬆了下来。 她下了车,快步走过去。 这次外出,姜岁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捡到,还九死一生,她有一肚子的废话,想跟谢砚寒分享。 但越走近,姜岁刚安定的心臟又悬了起来。 她发现谢砚寒的脸色白得不太对劲,苍白得好像刚被人给放过血,近乎透明,虚弱憔悴,眼下还有乌青。 姜岁顿时加快了脚步。 不会有人趁著她不在,偷偷把谢砚寒抓去打了一顿吧? 第69章 姜岁在迴避他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69章 姜岁在迴避他 姜岁叫了谢砚寒好几声,他刚睁开眼,就流出了鼻血,嚇得姜岁连忙抬起他的下巴,给他止血。 好在这次出血量不多,很快就止住了。 “你回来了。”谢砚寒说。 姜岁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她开始怀疑谢砚寒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不然怎么会老流鼻血。难道脑子里真的长东西了吗? 这时,姜岁注意到了旁边的书,雪白的书页中间,有一层刺目的猩红。她拿起书,翻开,里面竟被鲜血给浸透了,出血量简直庞大。 白血病也流不了这么鼻血吧? 谢砚寒垂眼看著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他好奇姜岁接下来会怎么反应,会因为他流的这些血而担心可怜他吗? 如果他告诉她,他会流这么多血,都是为了救她。 知道了真相,她会感激他,或是想要更多的利用他吗? “你……”姜岁抬起眼睫,眼珠很亮,担忧的情绪一览无余,“你今天流了很多鼻血吗?” 谢砚寒没有把那本书抽走,垂眼说:“嗯。” 姜岁皱起眉:“怎么会这样,难道你真的生病了?” 谢砚寒没有说话,他在装病和告诉姜岁真相之间犹豫,他不知道如何选择,才能最大限度的得到姜岁的关注。 之前,谢砚寒觉得姜岁对他好,只是想利用他的异能,而他冷眼旁观,想看她什么时候露出自私虚偽的真面目,然后將他丟弃。 但现在,谢砚寒恨不得姜岁真的只是想利用他的异能,好让他被丟掉的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看来得做个检查啊。”姜岁说,“这治癒异能也不靠谱……难道连异能都遵循医者不自医的规则吗?” 可那也不对啊,原文里,谢砚寒全靠强悍的治癒异能,吊住了自己备受凌迟折磨的命。 不然是因为异能等级还太低了,所以没办法治癒流鼻血的毛病? 姜岁想不明白。 车队即將重新启程,人们都在收拾准备出发,还有人在哭。因为这次去往观星镇,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活著回来了。 连霍凛川的人都死了好几个。 姜岁找了湿巾,给谢砚寒擦下巴上的血痕,她压住乱七八糟的想法,说道:“我们还是先吃午饭吧,马上车队要出发了。” 谢砚寒嗯了声,视线忽然定格在姜岁白皙的侧颈上。那上面,有一道醒目的伤痕,像是被利器划的,不深,微微破皮,但很长。 也很碍眼。 谢砚寒皱眉,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落在姜岁温热的肌肤上。 他的手指很凉,冻得姜岁一下子僵住了身体,她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脸上一阵发热,心跳也有点奇怪的快。 她不是很自在地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 谢砚寒冰冷的指腹蹭过姜岁纤细的锁骨:“这里受伤了。” 姜岁摸了下,的確有道小口子,在观星镇上摸爬滚打的逃命,大大小小的伤口肯定不少,但什么时候受伤的,身上的有多少伤,她却完全没印象,只顾著逃命了。 “我去找镜子看看。” 她转身要走,被谢砚寒抓住胳膊。 “我帮你。” “不用!”姜岁想也不想的拒绝,昨晚的尷尬还歷歷在目,她可不想再来一遍。 虽然谢砚寒没有男女有別的观念,但姜岁有啊。 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那么心大,能坦坦荡荡的让一个帅哥在她身上摸来抹去的处理伤口。 谢砚寒不尷尬,她尷尬。 “我还是自己来吧。”姜岁犹豫了一下,露出个有些干硬的笑容,“总不能一直麻烦別人,早晚要自己来的。” 別人。 这个词语让谢砚寒感觉心臟被人给扭了一下,泛出一股怪异又扭曲的难受来。 他看姜岁匆匆离开背影,手指一点一点的蜷缩起来。 姜岁在迴避他,他感觉到了。 谢砚寒皱起眉,那种怪异又扭曲的难受愈发明显起来,让他焦躁不安的同时,还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 姜岁回到车上,四处翻找镜子。她记得是捡到过一面镜子的,但不知道塞到哪儿去了。 “姜岁。”梅芝的声音响起,她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上下打量她,“你没受伤吧?” 姜岁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梅芝咳了一声,说道,“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物资一九分成吗?我现在来拿,不过我也没那么贪心,二八就行。” 姜岁想到这个就闹心,她把背包打开给梅芝看:“我其实很愿意分给你的,就是我的物资都弄丟了,我这趟出去,什么都没捡到,实在是没什么好分给你的。” 梅芝:“……” 她完全不相信,只觉得是姜岁在赖帐,可又不好撕破脸皮。因为姜岁这个人,看著娇小软萌,还有点乐观和天真,但行事却颇为冷静利落。 在观星镇上碰见危机时,也多亏了她,他们才能从包围里逃出去。 “好吧。”梅芝只能作罢,“就当是交个朋友了,下次我们再一块组队。” 梅芝推开车门,离开了。 姜岁继续找镜子,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敲了敲她的车窗,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这次是陆见舟。 姜岁:“……” 陆见舟的声音有些彆扭,还带著股强撑的高傲:“姜岁,我来还你物资,连本带利,只多不少。” 他递过来一个纸箱,看著不大,但入手挺沉,应该都是罐头。这可是好东西,谢砚寒正需要补身体。 姜岁很不客气地收了,她笑得眉眼弯了起来:“谢了。” 陆见舟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他把手揣进兜里,摆出个拽拽的姿势和表情,冷硬地说:“虽然这次在观星镇上,你救了我,我也给你送了物资,但你不要因此误会什么,也不要多想,我可不会因此喜欢你。” 姜岁:“……” 突然觉得手里的这箱子物资不香了。 可原主做的事桩桩真实,姜岁这个接盘侠没法反驳,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她摆出礼貌的微笑:“放心,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你了。” 陆见舟顿了下,皱眉说:“你最好是。” 姜岁:“……” 真想把手里的箱子盖在他脑袋上。 陆见舟双手揣兜,冷酷狂拽地推开车门走了。 姜岁衝著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这时,她远远地看到姜霜雪也走过来了,急忙把中指收了起来,改成乖巧的微笑。 “霜雪姐。” 姜霜雪点头,叒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她同样给了姜岁一箱子物资,既是感谢姜岁在观星镇上出手帮忙,也是补偿姜岁,因为她听陆见舟说,他吃光了姜岁背包里的所有食物。 “你带著……”姜霜雪看了眼远处的谢砚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始终觉得谢砚寒这人阴沉危险。 只是姜岁对这个未婚夫照顾得紧,她不好说什么。 “你带著他,食物消耗量比较多,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换物资,我有多余的食物。” 姜岁想到姜霜雪那各种美食应有尽有的空间,眼睛亮亮的:“好,谢谢霜雪姐。” 姜霜雪点点头,也推开车门走了。 姜岁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有种自己的车子变成了客人上下车流水线的感觉。 接下来不会还有人要坐进来给她东西吧? 正想著,姜岁就看到了抱著箱子,大步走过来的霍凛川。 姜岁:“。” 这是排著队来她这里打卡是吧。 第70章 我不是你的未婚夫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70章 我不是你的未婚夫吗 霍凛川同样给姜岁带了物资,谢谢她在观星镇上载了他和他的手下一程。 “还有……”霍凛川说,“我之前跟你说的事,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他指的是加入联邦基地,为联邦政府效力的事。 不过姜岁完全没有要去联邦基地打工的计划,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她想到了谢砚寒老是流鼻血的毛病,在末世想做身体检查,只能去大型基地,也就是霍凛川车队的目的地,位於天北城的联邦基地。 看姜岁犹豫,霍凛川立马摆出优势:“你要是跟我们走,我会儘量帮你申请最好的福利待遇,物资,住所,药品,包括武器,全都不会亏待你。” 霍凛川进退有度,接著说:“你可以慢慢考虑,我这里永远欢迎你。” 说完, 他也推开车门走了。 流水线们终於走了,姜岁有了时间查看几个箱子里的东西,除了食物外还有武器。霍凛川给了她子弹和手雷,还有一把近战十分威猛的霰弹枪。 姜霜雪也在箱子里给她塞了子弹和手雷,以及几瓶末世前就很火的网红奶茶饮料。 末世前,姜岁一个月不喝奶茶也不觉得有什么,末世后看到奶茶,突然就觉得馋得慌,她立马拿了一瓶出来,拧开了喝。 “霍凛川要你考虑什么?”谢砚寒的声音突然响起,姜岁猝不及防地呛到了。 谢砚寒用手擦掉姜岁下巴上的水渍,重复刚才的问题。 “他让你考虑什么?”谢砚寒问,“跟他走吗?” 谢砚寒指尖落下的触感分明而冰凉,给她擦嘴的动作又很曖昧,姜岁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脑袋,有点不自在。 “他想让我加入联邦基地。”姜岁没隱瞒,实话实说,“不过我不想去给联邦政府卖命打工,都是末世了,还要上班,想想就很命苦。” 当然,如果情况紧急,上上班,討口饭吃也不是不行,可她早就给自己建了个温馨舒適的大本营。这还没享受呢,就要去打工,岂不是太亏了。 姜岁胡乱擦著下巴,抬眸瞅了瞅谢砚寒,很是自然地问出接下来的话题。 “你有想过之后去哪里吗?”姜岁给出建议,“其实我觉得位於天北城的联邦基地蛮不错的,你可以去那里。” 谢家从南城撤退后,就被安顿在联邦基地的实验室里,谢砚寒要走復仇线,直接去联邦基地是最快的。 趁著谢家人还没注意到他,也趁著现在大家才刚刚开始觉醒异能,等级都还不强,先把仇给报了。 再过一段时间,异能者们的异能升级崛起,谢家被高等级的异能者们严密保护起来,再想杀,就困难得多了。 “你希望我去联邦基地吗?”谢砚寒问。 姜岁犹豫了一下,说道:“联邦基地肯定有保存完整的医院,你可以去那里做个身体检查,看看你到底为什么流鼻血……当然,我只是建议,你想去哪里,当然由你自己决定。” 谢砚寒盯著她,直接说了出来:“但我想跟你走。” 姜岁愣住,错愕地看著谢砚寒,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也完全没有想过,以后会继续带著谢砚寒。 她心里一直默认,她跟谢砚寒会在车队抵达终点前就各自分开,她一直以为谢砚寒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是你的未婚夫吗?”谢砚寒平静地陈述,漆黑的眼珠看著姜岁,“我们应该结婚,不是吗。” 姜岁震惊得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谢砚寒垂眼看著她,黑眸幽暗平静,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姜岁瞬间慌了,不是吧,她可没想过要跟谢砚寒结婚啊!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爱情,就这么结婚,跟封建包办有什么区別?一点也不会幸福的啊! 而且谢砚寒这个人完全没有男女意识,搞不好连內种欲望都没得,她要是跟他结婚,岂不是要守活寡? 她才不要! 她还是想过点正常的夫妻日子。 可是……姜岁咽了咽乾涩的口水。 她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啊,就好像是……在心动。 冷静点姜岁,眼前这位可是大反派,连男女之別观念都没有的人,心里可不会有爱情。 他会突然这么说,可能是一时脑子发抽,说不定就跟他频繁流鼻血有关係,脑子里长包了,等治好就冷静了。 姜岁慢慢冷静下来,努力正常又自然地笑道:“都末世了,家里安排的婚约怎么还能算数,民政局都不在了。你没必要把我们的婚约当真,结婚还是要两情相悦才行……” 谢砚寒冰冷平静地打断她:“你不想跟我结婚,对吗。” 姜岁没敢看谢砚寒的眼睛,心里有点乱,也有点慌,还有点说不出来生气。气谢砚寒把婚姻当成隨口就来的儿戏,一点感情都不带。 不把婚姻当回事,也不把她当回事。 但她更多的是慌张,慌张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对谢砚寒有了点不该有的想法。 果然人不能太顏控,不然早晚要翻车。 姜岁道:“我们本来就不適合结婚啊。” 说完,她怕谢砚寒又发出什么惊人之语,拿起医药箱,隨便找了个理由,“我得去处理伤口了。” 她关上车门,匆匆离开。 冰冷的寂静迅速笼罩著不大的车內空间。 谢砚寒坐在副驾驶上,乌黑的睫毛安静半垂,他的脸色苍白,神色平静,冷漠,而又阴沉。 她不想跟他结婚,她还是想丟掉他。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价值吗? 还是因为,他在她眼里,变得不再可怜了?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谢砚寒再次感觉到了那种令人煎熬的焦躁,他垂下视线,看著自己的手臂。一个小时前,被蛇女怪咬伤的伤口正在慢慢癒合,撕开的血肉在缓慢生长。 他能感觉到伤口发出的麻痒,但他脑中想的,却是蛇女怪伏趴在脚下,乞求他血肉时说的话。 “你喜欢她,渴望她,想要她。”蛇女怪对著他露出贪婪而又邪恶的笑,面容丑陋的模样,像极了谢砚寒阴暗的內心。 “我可以帮你,主人。” “我有办法,能让她永远只属於你。” 第71章 跟你男朋友闹彆扭呢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71章 跟你男朋友闹彆扭呢 姜岁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脱了外衣,自己处理伤口。不看不知道,她身上磕碰出来的淤青还挺多,不过並不严重,都不怎么疼。 最严重的在手臂上,有一片刮出来的伤口,有些像是整齐的裂口,白皙的肌肤轻微裂开,微微渗出了一点血色。 倒是不严重,就是看著很奇怪。 姜岁认真回想了一番,猜测可能是滚在茶几碎片上的时候,被玻璃之类的给割到了。 给自己全身检查了一遍,没严重的伤口,姜岁便没擦药,节省一点药膏。她没注意到,自己后背蝴蝶骨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癒合了,连一点轻微的伤疤都没有留下。 简短休整后,车队再次出发。 姜岁开著车,谢砚寒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两人没再说话,刚才那个不愉快的“结婚”话题似乎过去了。 但又没有。 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变得有点僵硬和彆扭。 谢砚寒向来沉默寡言,他们两人之间,说话更多一直是姜岁。不过现在姜岁不想说话,她想冷静冷静。 她不认为自己真的会喜欢上谢砚寒,应该是朝夕相处之下,被谢砚寒那张漂亮英俊的脸给蛊惑了,於是一时间脑子有点发热。 毕竟孤男寡女长时间待在一起,產生一点错觉很正常。 等他们保持距离,这点一时衝动就会自行消散。 反正她不可能喜欢上谢砚寒,谢砚寒也不会真的喜欢她。 之后的几天,天气都阴沉沉的,偶尔会缠缠绵绵的下一整天小雨,温度越来越低,说话时都能哈出白气。 姜岁感觉可能快要下雪了。 幸好现在行程已经过了一大半,因为绕路,他们现在抵达云城边界,再绕一小段路,就能到重城,也就是姜岁在车队里的行程终点,她跟谢砚寒分开的起点。 按照路程估算,顶多还有个两三天。 姜岁踢了脚路边的石头,心情有点烦,这几天她跟谢砚寒的关係一直別彆扭扭的,感觉没法好聚好散了。 一起在末世里相处了这么久,姜岁还是很想跟谢砚寒扫除昔日的恩怨,然后好聚好散的。 要不找个机会,跟谢砚寒示示好,求个和,然后开诚布公的聊聊,最后再和平分开? 姜岁觉得这也许是个办法,她暂时压住烦乱的想法,专心往前走。 车队又被堵死的隧道给拦住了,霍凛川的人正在清理,而刚才小林过来告诉姜岁,霍凛川有事找她。 姜岁踢著石头,走到霍凛川的越野车旁,她敲了敲车窗,坐进副驾驶。 霍凛川手里举著块平板,他看了眼懨懨的姜岁,挑起眉,笑道:“这是怎么了,跟条焉茄子似的。” 姜岁不好说自己跟谢砚寒的那点彆扭,只说:“天气太冷了,没精神。” 霍凛川:“我还以为你跟你男朋友闹彆扭呢。” 姜岁:“……” 她还是解释:“其实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朋友。” 霍凛川挑眉看著她,一副“还有这种朋友吗”的表情。 姜岁:“……你找我什么事?” 霍凛川这才说起了正事。 距隧道几公里远的地方,有一座县城,霍凛川准备去县城里找找物资。他已经提前派人用无人机探查过了,县城里的情况不怎么好,路面上有活动的怪物。 但也因为这样,县城上的超市和商场仓库里,保留有大量物资,很有搜索价值。 只是危险係数很高,根据前几次搜索物资的经验,面对这种危险的污染区,用异能者组队探索的安全率最高。所以霍凛川把姜岁叫来了, 他希望姜岁能一起去。 “这里有县城的航拍情况,你可以看看。”他递过来平板。 姜岁仔细看了看,城市道路上,有像是感染者一样的怪物在马路上穿行。航拍的距离远,细节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到这些怪物的皮肤是惨白色的。 “里面肯定不安全,所以风险很大,如果你愿意报名去,搜到的物资可以平分。”霍凛川说,“或者是在我这里换一个人情,等到了天北城的联邦基地,你可以用这个人情,让我帮你办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 姜岁原本是没兴趣的,可听到人情,她顿时心动了。 她马上就要离开车队,独自前往她的秘密基地了,所以她可以用这个人情,来拜託霍凛川照顾谢砚寒。 不论谢砚寒是留在天北城基地,还是要离开,她相信霍凛川都会把谢砚寒安顿得很好。 “好,我去。”姜岁答应下来,又问了有哪些人,以及出发的时间。 从车里下来,姜岁吹著冷风,慢慢想著要怎么跟谢砚寒缓和关係,然后提分开,以及霍凛川会照顾他的事。 总感觉不管怎么说,都会很伤感情。 可她又不可能把谢砚寒带著去她的秘密基地,她已经对谢砚寒的脸產生不该有的想法了,他们再独处下去,她怕自己会长出该死的恋爱脑来。 “姜岁。”背后响起陆见舟的声音。 姜岁下意识想翻白眼,忍住了,她转过身,没好气地说:“干嘛?” 陆见舟脸色臭臭的,桀驁不逊的样子,他朝著姜岁扔过来一个黑色的塑胶袋。 姜岁手忙脚乱地接住,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装著圆滚滚的东西,摸著像是水果。 她疑惑地抬头:“什么?” 陆见舟抬了抬下巴,说道:“脐橙,霜雪让我分给你的。” 原来是姜霜雪给的,她抱著袋子,脸上露出了点笑:“帮我跟她说声谢谢。” 陆见舟嗯了声,没立马走,而是又说了句:“这是我们在附近搜物资的时候,顺手摘的。” 姜岁不是很想跟陆见舟閒聊,怕他又以为自己喜欢他,就乾巴巴地说:“哦。” 陆见舟在原地站了两秒,忍不住说:“你难道不应该也谢谢我吗?” 姜岁立马道:“谢谢你,陆见舟。” 说完,她还十分完善的冲陆见舟露出了个得体的微笑:“可以了吗?” 陆见舟:“……” 他撇开头:“別以为你这样我就会……” “打住打住!”姜岁真是人麻了,“陆见舟,我真的不喜欢你了,你不用这么……草木皆兵。我知道你心里喜欢谁,虽然你们可能没结果,但我真心的祝福你,祝你早日找到幸福。” 陆见舟不高兴地冷了脸:“你怎么知道没结果?” 姜岁心想,因为你不是男主角,而这不是一篇男二上位文啊。 但姜岁不想跟陆见舟掰扯这种无聊话题,看在怀里这袋水果的份上,她改口说:“那我就祝你早日追到心爱的她。” 陆见舟还是臭著一张冷脸,转身走了。 姜岁忍不住冲他的背影做鬼脸,这么幼稚傲娇还装高冷,难怪你追不到女主角,连谢砚寒的一半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姜岁连忙甩了甩脑袋,把谢砚寒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能老把谢砚寒拉出来跟人作对比,这很不对劲,得改。 得少想谢砚寒。 第72章 你这种脏东西凭什么碰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72章 你这种脏东西凭什么碰 “他喜欢她。”蛇女怪远远看著姜岁与陆见舟的互动,轻笑著低声说。 谢砚寒低著眼,远远俯视下方的车队,以及那个站在车队边上的女孩。 他看到了,听到了姜岁与陆见舟对话的全过程,包括姜岁最后那个古灵精怪的鬼脸。 她从没有对他做过这种表情。 甚至,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在他面前这么灿烂的笑过了。 那股无处宣泄的焦躁感再次袭来,谢砚寒冰冷地想,也许陆见舟这种碍眼的东西应该早点死掉。 “她不喜欢他。”谢砚寒出声陈述,这是他亲耳听到的,姜岁说的话。 蛇女怪低低地笑起来,它的身体盘在树上,滑动时,那些交织的腿扭动著,发出啪嚓啪嚓的声音。 它来到谢砚寒的身边,说道:“人是会口是心非的,嘴上说著不喜欢,心里可不见得这么想。” 蛇女怪语气轻轻:“不过呀,就算她喜欢別人,也不打紧,真心瞬息万变。前一天喜欢的人,后一天,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谢砚寒沉默不语。 蛇女身体盘绕著,她那张曾经腐烂丑陋的脸,因为得到了谢砚寒血肉的滋养,如今变得光滑平整,像是一只青白色的美丽蛇妖,连头髮都茂密了起来。 “但我有办法,能让你永远跟她在一起。”蛇女怪忍不住舔了舔锋利的獠牙,她贪婪地盯著谢砚寒垂落的右手,“只要你给我一条你的手臂,我就能让她永远只属於你。” 谢砚寒没有动,好似是被蛇女怪口中的“办法”给蛊惑到了。 蛇女怪迫不及待地张开嘴,朝著谢砚寒的手臂咬去。 可下一秒,那只苍白修长的手忽然动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张开,竟然是隔空掐住了蛇女怪的喉咙。无形的力量丝线密密麻麻,从他掌心里延伸而出,將蛇女怪的脖子,乃至半个脑袋全部掐住。 谢砚寒脸上没有表情,说道:“我的確对你说的办法很好奇。” 蛇女怪恐惧地挣扎著,身上的无数只手扯拽著丝线,它艰难露出討好的笑容:“那就让我……” 没等它说完,谢砚寒便面无表情地捏紧手指,“啪嚓”一声,蛇女怪的脖子,包括半个脑袋,如西瓜般炸裂。 蛇女怪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 几滴鲜血溅在谢砚寒的手背上,他用纸巾慢慢擦掉,眼皮垂下,神情冷漠至极。 “可我想要的东西,你这种脏东西凭什么碰。” 片刻后,谢砚寒扔掉带血的纸巾,走出树林。 无人的山坡里,蛇女怪的尸体被分割了无数块,散落在灌木与腐叶堆里。 冷风扫过,苍白扭曲的碎块散发出腐臭,忽然,一条细小的,像蛇一样的小怪物,从碎块堆里爬了出来。 那小怪物头上同样长了一张脸,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蛇女怪。 它顺著山坡,飞快游走爬行,一路翻山越岭,穿梭不停,直到抵达一片被黑雾笼罩著的神秘地方。 它的身影消失在浓雾里。 穿过黑色浓雾,是一片茂密的黑色森林。 小怪物钻进林中,里面却別有洞天,藏著一座看似废弃已久的城市。所有建筑的外墙全都是乌沉沉的黑色,灰暗冰冷,压抑阴沉得仿佛来自异世界的邪恶鬼城。 小蛇女怪穿过黑色的城市,沿途碰到了数具新鲜的,惨死的尸体。每碰见一个,它便会停下来,张开血盆大口,將尸体整个吞下。 隨著进食的累积,蛇女怪的身体逐渐恢復,它重新长出了长长的人腿尾巴,以及一条一条的胳膊。只是没了谢砚寒血液的滋养,它的脸腐败破烂,十分的丑陋。 终於,它来到了黑色城市的边缘,再次钻进黑色的森林,有男人愤怒的声音传过来。 “不是说贏了就让我走吗?你怎么敢骗我!” 很快,那声音又变成了哀求。 “放我走吧,我求求你,外面还有人在等我,我得回去见她,她在等我,我必须要……” 咔嚓一声响后,哀求声戛然而止。 蛇女怪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终於看到了它那了庞大而强大母体。 感知到蛇女怪的存在,母体咀嚼著慢慢转过身,它的正面是一个硕大的女性上半身,背后有无数粗壮的胳膊,长腿,以及脖子和头,让它看起来像一个诡异恐怖版的“千手观音”。 它背后的其中一颗脑袋,弯下长长的脖子,温柔地跟蛇女怪说:“回来了?” 蛇女怪缠绕著母体,盘旋而上,组成它身体的人腿尾巴开始融化,飞快地与母体融为一体,它最后变成了母体的其中一颗脑袋。 不用它说话,它所经歷的,所看到,所品尝到的一切,全都被母体所知晓了。 刚才的那颗脑袋说:“一个有著强大治癒异能与力量的人类,真有意思。” 另一颗脑袋嘻嘻地笑起来:“我也想要他,母亲,他一定又好玩,又好吃。我从没见过內心世界如此阴暗的人类。” 笑嘻嘻的脑袋舔著獠牙:“他是如此的美味。” 马上又有脑袋说:“我们可以把他关起来,他的恢復能力那么强,可以让我们一点一点的,吃上几十年呢。” “看来我们又得移动了,不然抓不到他,他一点也不好骗。” “可是移动好麻烦的,我不喜欢移动。” “我想跟他玩游戏,母亲,我们快点去抓他吧。” “游戏,我要继续玩游戏!” “我好饿,我想……” 数颗脑袋七嘴八舌地说著话,吵成一团。 这时,前方的人形主体慢慢抬起 自己惨白冰冷的脸,露出了那双灰白色的硕大眼睛。所有的脑袋顿时安静下来,聆听母体的声音。 母体发出了无声的声音,脑袋们齐齐欢呼起来。 紧接著,母体庞大的身躯开始移动,浓稠黑雾涌动翻滚,好似一道汹涌奔腾的黑色云海巨浪。 第73章 好酸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73章 好酸 姜岁打开袋子看了眼,脐橙黄澄澄的,又亮又圆,看著既新鲜又甘甜。许久没吃过水果的姜岁流口水了,她咽了咽,立马抱著袋子往车里走。 这种好东西,可不能在外面吃,会被人盯上。 脸皮厚的直接上来要,阴险的会让看著可怜兮兮的小孩过来要,不给就说閒话,或者跟在旁边盯著看,所以好东西得藏起来吃。 返迴路上,姜岁碰到了梅木。 体格壮硕的男孩蹲在路边,用木棍戳著泥巴玩儿,瞧见姜岁,他抬起脑袋,嘿嘿的傻笑,喊道:“姜岁姐姐。” 这是梅芝教的。 最开始梅木这么叫姜岁,姜岁一时心软,又可怜这个大傻子,就给了他糖吃。结果让梅芝给抓住了漏洞,天天让梅木过来叫她姐姐,然后要糖吃。 最后是谢砚寒把人给嚇回去了。 所以现在,姜岁就只是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梅木却好奇地问:“姜岁姐姐,你抱著的是什么?” 姜岁道:“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梅木哦了一声,很好奇地看了会儿,但没再说什么,继续玩泥巴了。 姜岁经过梅木的车,意外听到梅木在跟她母亲吵架。 “我吃块饼乾怎么了,我自己找来的饼乾我不能吃吗?” “没说你不能吃,你吃压缩饼乾呀。”她母亲声音低弱,有种刻意的示弱,“那些好的饼乾,应该留著以后吃。” 梅木冷笑:“是留著给梅木一个人吃吧,从小你就这样,好东西都是他的,我只能吃他剩下的。” 梅母顿时无比委屈:“我没有,芝芝,你总是说我偏心,可难道我没有给你吃,给你穿吗?你考上了大学,说要去念书,我难道没有砸锅卖铁的供你念书吗?” 梅母哭了起来。 “你弟弟智商有问题,他没办法自理,我难道不应该多照顾他一点吗?你找回来的这些饼乾,这些罐头,你想吃,你就吃吧。” “反正你弟弟是个傻子,我是个没用的老太婆,你把我们扔掉就是了,没必要在这里冤枉我偏心。” 梅芝没有再跟母亲吵,她下车,重重摔上车门,也恰好跟姜岁面对面的碰见了。 她眼圈是红的,眼泪就掛在脸上,连忙抬手擦掉,窘迫又恼怒地道:“你在这里偷听吗?” 姜岁无辜地解释:“我只是路过。” 梅芝扭开头,没再跟姜岁说话,她走到一棵树下,用力呼吸,压住心里和鼻腔里的酸涩。 姜岁抱著一袋子水果,本不想多管閒事,可脑海里总是会浮现起梅芝通红的眼睛,还有她在原文里的结局。 想了想,姜岁还是折返回去,递了颗脐橙给梅芝。 梅芝愣了一下,可她情绪实在不好,態度也不好:“干什么?” 姜岁道:“刚才我路过你弟,但没捨得分给他,现在,我只分给了你,你尝尝吧,应该挺甜的。” 梅芝顿时愣住了。 姜岁把脐橙塞她手里:“以后自己对自己好点,別太在意別人。” 梅芝握著那颗黄澄澄的脐橙,忍了许久的眼泪,突然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吸著鼻子,用力擦掉眼泪,慢慢剥开脐橙。柑橘科水果特有的气味释放出来,闻得她突然馋了,仔细想想,她也许久没吃过的水果了。 那些委屈怨恨的情绪,不知不觉里慢慢散开,她情不自禁开始回忆果橙的酸甜味。 脐橙刚剥完,梅木突然过来了,他高大壮硕的身体蹲在梅芝旁边,看著剥好的脐橙,他也在咽口水。 “姐姐,我想吃。” 梅芝突然很生气,恼怒道:“这是我一个人的,我不会分给你。” 梅木看了看她,撅起了嘴巴:“姐姐,你为什么生气?木木哪里没做好吗?” 梅芝脾气上头,毫不客气地说:“我看到你这个蠢货就烦,你能不能滚远点,让我清静一会儿?” 梅木视线黏在那颗饱满新鲜的脐橙上,他很吃,可看梅芝冷怒的表情,他更怕挨打。 “好吧。”他恋恋不捨地站起身,但徘徊了两小步,又蹲了下来。 梅芝冷著脸,刚要骂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颗奶糖,她顿时一愣。 “给你吃糖,不要生气了。”梅木单纯憨傻地说,“他们都说生气对身体不好。” 梅芝盯著那颗糖,嘴里却在发苦:“你哪儿来的糖?” 他们的物资,全是梅芝一个人找回来的,她记得很清楚,没有这种奶糖。 梅木说:“妈妈给我的,不过她不让我告诉你,但是你不开心,我想姐姐开心。” 梅芝突然笑了起来:“她还藏了多少好东西给你?” 梅木一脸憨傻,听不懂梅芝的话,但本能地感觉姐姐更生气了。他挪动著脚尖,想走,但是又馋那颗脐橙。 可看了看姐姐的冷脸,血脉压制让他忍住了嘴馋。 他准备走了。 “回来!” 梅芝还是分了一半脐橙给他,她也生气自己的没出息,可大概是从小照顾弟弟习惯了,她没办法真的狠心。 梅木顿时开心,然后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结果被酸得脸都皱了起来。 “好酸。” 梅芝尝了口,被酸得差点吐了:“靠,真的好酸。” 梅木吐著舌头,看著梅芝皱脸的样子哈哈傻笑,梅芝自己也忍不住笑。她把梅木给的那颗奶糖吃了,浓郁的奶香与甘甜瞬间冲淡了那股酸涩。 梅木看著她,巴巴地问:“甜吗?” 梅芝道:“甜也进我嘴了,我可不会吐出来给你。” 梅木摇摇头,说:“姐姐要是喜欢,以后我都悄悄藏起来给你。” 梅芝偏开头,没有接话。 母亲偏心不是一天两天了,梅木偷偷藏东西给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是真的很烦这个弟弟,但又真的,没办法割捨这份血缘。 她有时候甚至忍不住想,不如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死了算了,就不会这么拧巴痛苦了。 * 姜岁回到车里,剥开一个脐橙尝了口,顿时被酸到表情变形。她觉得是运气不好,拿到酸的脐橙了,於是换了一颗,结果更酸了。 姜岁捏著拳头,用力咽下嘴里的酸果肉,她翻了翻袋子,不会每一颗都这么酸吧? 正犹豫著要不要再试一颗,远远看到谢砚寒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他的腿恢復得越来越好,现在走路已经不怎么跛了。 只是脸色仍旧很白,穿著一身黑衣,越看越像是个俊俏的小白脸。 姜岁看了看谢砚寒,又看了看手里的酸脐橙,突然想干点坏事,顺便缓和一下跟谢砚寒的关係。 第74章 他没抓到她的手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74章 他没抓到她的手 姜岁衝著谢砚寒招手,等他上了车,就给他看手里这袋子脐橙:“霜雪姐给的水果,超级甜!” 说著,姜岁掰了一瓣果肉往谢砚寒嘴里塞:“你快尝尝!” 谢砚寒盯著姜岁,咬住了那瓣果肉,他看到姜岁眼睛里压著明亮的笑,这表情他好几天没看到了。 这几天,姜岁一直迴避他,他们的关係变得微妙而僵硬。 他知道,姜岁扔掉他的时刻要来了,以至於他心里愈发的焦躁,每天都在想著是否要用异能控制她。他很想那么做,尤其是看到姜岁迴避著他,却对著其他人笑的时候。 让他很想把其他人的脸整个撕碎,让姜岁对著他们再也笑不出来。 现在,姜岁对著他笑了,好像他们的关係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样子。 谢严寒突然冷静了下来。 姜岁看著谢砚寒咀嚼的动作,忍不住期待地问:“甜吗?” 谢砚寒看著她,舌尖尝到了强烈的酸味,但他可以忍耐,他吃过比这个更加酸苦的东西。想到这是陆见舟给她的,谢砚寒冷漠地说:“不甜,难吃。” 姜岁便说:“这颗確实不甜,你尝尝这一颗,保证甜。” 她把更酸的那一颗拿过来,掰了一瓣儿餵到谢砚寒嘴边。 谢砚寒没立马张嘴接,他看著姜岁的手,大概是因为冷,指尖是艷丽的緋红色,捏著橘黄色的果肉,指骨细细的,染著一点汁水。 “这个不酸,真的。”姜岁以为他不吃,又往前送了送,“你尝尝嘛。” 谢砚寒敛下睫毛,张开浅色的嘴唇,咬住果肉时,舌尖顺势舔过姜岁的指尖,他没尝到脐橙的味道,只尝到了一种令他浑身发麻的甜,甚至大脑都空白了一秒。 姜岁立马缩回了手指,她刚才清楚地感觉到了谢砚寒的舌尖,温热濡湿,舔过她的指尖。 心跳一下子就快了,手指和脸迅速发烫,她瞥开视线,原本准备好的玩笑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脑子木木的,只剩下谢砚寒舌尖的触感。 气氛的突然一下有点僵硬。 姜岁努力镇定地想,谢砚寒肯定是不小心碰到的吧,她可不能想太多啊,她是要缓和跟谢砚寒的关係,不是要搞曖昧啊! 蜷缩起手指,姜岁假装自然地说:“怎么样,甜吗?” 谢砚寒咀嚼著脐橙,汁水爆开,他却完全没有尝出味道,只有姜岁指尖的甜。 “甜。”他说。 姜岁:“?” 她卡了一下:“啊?” 甜? 谢砚寒味觉出问题了吗?还是她刚才吃到酸的了,其实这个脐橙是真的很甜。 姜岁脑子有点宕机,她看著手里的脐橙,掰了一瓣自己试试,结果被酸得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哪里甜了,这脐橙明明很酸。” 谢砚寒平静地说:“是吗,那给我去扔掉吧。” 反正是陆见舟送的垃圾,扔掉了才顺心。 姜岁连忙摆手:“那太浪费了,万一有甜的呢,而且就算是酸,也能补充维生素c。” 谢砚寒没说话了。 姜岁看著手里的脐橙,又看著自己微红的指尖,总忍不住想起谢砚寒舌尖舔过的触感。果然她还是得快点跟谢砚寒分开啊,孤男寡女长时间待在一起,就是容易出事。 现在又是危机重重的末世,很容易发生吊桥效应啊。 保持距离才能保持冷静。 “明天我要跟霍队长他们一块外出,去搜索物资。”姜岁握著冰冷的脐橙,慢慢开口,“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明天去帮你找找……马上我要去重城了,之后你一个人,应急的食品药品,还有生活物资这些……” 姜岁说了一大堆,看谢砚寒安静沉默的冷脸,心里也是一阵发沉。 她捏著脐橙,抿了抿唇,还是继续说:“你最近不是老流鼻血吗,去天北城基地,就能做身体检查了,也不用担心人生不地不熟的问题,我会拜託霍队长照顾你。他这个人看著有些痞气,但办事沉稳靠谱,你可以放心相信他。” 说著,姜岁又想到了谢家,觉得应该提醒一下谢砚寒,免得他报仇之前先被谢家发现治癒异能的秘密。 “还有……” “你不是要对我负责吗?”谢砚寒突然打断姜岁的话,“难道你不应该陪我去做检查吗?” 他慢慢转头,眼珠漆黑平静,暗沉沉地看著姜岁,態度冷得简直有些咄咄逼人。 “半途而废就是你的负责吗?” 姜岁一下子愣住了。 谢砚寒这个人冷淡,看著还很阴沉,但大多数时间,他都很安静沉默,像是在刻意收敛自己的存在感。就算后面他与姜岁熟悉起来,他又从没有在姜岁面前如此强势压迫过。 姜岁忽然意识到,她或许还是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谢砚寒这个人。 能成为大反派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她想起原文里关於谢砚寒的描述,冷酷,残暴,极度记仇且毫无人性,是个高智商的反社会人格。 他断了腿之后被迫虚弱,也因此而变得无害,但实际上,他的本性並非如此。 也许这段时间的好相处,只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偽装。 如果谢砚寒的频繁流鼻血,真是跟车祸有关係,那姜岁的確应该陪著他去天北城基地,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理智上,姜岁自己也认同这一点,她应该陪著谢砚寒去,但情感上,她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刺痛。 好像自己变成了农夫,被自己尽心尽力照顾了一个月的蛇给狠狠咬了一口。 车里的气氛陷入了压抑的安静。 姜岁把手里的脐橙放在车前台上:“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仔细思考她跟谢砚寒的关係,以及,到底要怎么跟谢砚寒分开,才能让他们勉强达到“好聚好散”的结果。 姜岁心里再不高兴,她也不想得罪一个未来的大反派。 她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改善了跟谢砚寒的关係,她並不希望之前的付出全都变成泡影。 或许,她最终还是会答应跟谢砚寒一块去一趟天北城基地。 但现在,她想一个人静静。 姜岁沿著小路,走进了昏暗的树林,然后,她震惊地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道漆黑的浓雾。 像是狂啸而至的沙尘暴,携著巨大而冰冷的危机,来势汹汹,奔腾而来。 姜岁转身就跑,几步之后,她突然看到了谢砚寒,就跟在她后面。 “谢砚寒!”姜岁大喊,“快跑!” 谢砚寒的確是跑了,却是朝著姜岁大步跑来。 她身后,浓雾磅礴漆黑,如铺盖天地的呼啸巨浪。 谢砚寒朝著姜岁伸手,姜岁立马也朝著他伸出了手,可两人的指尖还未碰上,浓雾便席捲而来,瞬间將两人吞噬进去。 黑雾去势不减,连著下方的车队,一併吞了进去。 第75章 她会被谢砚寒杀掉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75章 她会被谢砚寒杀掉吗 黑雾淹没过来时,姜岁脑中嗡的一响,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睁开眼睛醒来,看到了格外阴沉昏暗的天,云层低垂,乌云滚滚,仿佛隨时都会降下暴雨或是暴雪。 四周是低矮灰暗的城镇建筑,外墙破败漆黑,窗户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和色彩。不仅是建筑,连地面,两旁的绿化植物,都是阴沉沉的灰黑色,处处都透著阴森与压抑。 空气阴冷,姜岁人在躺在地上,整个后背连著手脚都快僵了。她打著冷颤爬起来,急忙往周围看:“谢砚寒?” 四周阴冷灰暗,无人回答。 谢砚寒並不在附近,姜岁只在距自己不远的地方,看到了跟她一样,昏睡著躺在地上的三个人。 姜岁走过去看了一眼,都是车队里每天都会打照面的人,只是姜岁跟他们完全不熟,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不过他们既然在这里,说明整个车队的人,都被笼罩进黑雾了。 诡异的黑雾,阴沉压抑,仿若鬼城一样的城市,还有四人一队的组合……姜岁的心臟咚咚跳了起来。 她立马摸向后腰,果然没摸到枪,连大腿上的匕首都不见了。 这里面温度很低,空气很冷,可姜岁却在出汗。 她想起原文里的一个名叫“杀戮都市”的污染区副本。姜岁对这个副本很有印象,因为这个副本很像是一个规则类游戏世界。 路人会被当成玩家拉入污染区所属的世界,並四人一队进行分组,而游戏规则非常简单粗暴,那就是杀人求生。 杀死自己身边的队友,换取活著的机会。 游戏规则规定,每隔半小时,四人一组的队伍里,就必须被杀死一个,否则,维护游戏规则的杀戮者就会出现,对未完成任务的队伍进行处理。 这个污染区里的杀戮者数量庞大,力量强悍。它们无比的残暴嗜杀,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人类崩溃愤怒的抓表情。 它们可能只杀掉人类队伍中的一个,也可能会一口气把所有人杀光。 接著游戏会继续,规则照旧,半小时时间內,三个人里只能活两个。 到这里,算是一轮游戏结束。 接著会立即开始第二轮,玩家们將重新组队,同样是四人一组,同样四活二,同样半小时检查一次。 这个过程的重复次数会依照玩家的人数,或是杀戮者们的心情而定,也许会重复很多轮,也许只重复几次。 接著规则就会变成四活一。 这个游戏会不断重复,直到所有玩家死亡,只剩下唯一一个胜利者。 整个过程里,最为变態的一点是,隨著游戏轮数递增,组队队友也会从陌生人,慢慢变成自己熟悉的,交好,乃至最重要的人。 游戏越是进行,需要杀掉的队友,就越是重要。 要么杀死重要的人,继而活下去,要么被杀死——这就是这个副本的核心玩法。 这个副本出现在原文的中后期,那时男女主以及配角团的异能等级已经接近a级了,可就算如此,主角团们也是九死一生才杀死boss,最终离开副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岁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困得失去了耐心,於是开始大幅度跳章阅读,她没看到boss是怎么被男女主解决的,只知道霍凛川离开这个污染区时,身体奄奄一息,精神暴乱接近墮化。 简而言之,就是马上要嗝屁了,最后是靠著特效药剂勉强吊住了命。 那个特效药剂,还是用大反派谢砚寒的骨髓製成的,价值十分昂贵。 可现在,末世才刚开始一个月,主角们还是刚觉醒异能的菜鸡,谢砚寒更是没被抓到研究所,特效药剂恐怕连概念都没有提出来。 现在就碰见这种级別难度的副本,他们不会全死在里边吧? 姜岁有些慌张,现在明明是原文剧情刚开始的阶段,怎么会碰到如此危险的污染区? 这不合理啊! 姜岁开始呼唤系统,平常虽然系统总是装死,好似不存在,但姜岁叫它,它都会立马回应。儘管语气冷漠,还老不肯给姜岁开金手指后门,但至少隨时在线。 可现在,姜岁叫了好几声,系统都毫无回应。 难道是这个污染区还有屏蔽系统的功能? 姜岁吸了口冰凉的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往好处想,至少男女主,男二,包括未来的大反派谢砚寒,都在这个污染区里。 就算这个污染区很危险,应该,不会全死里面吧…… 想到谢砚寒,姜岁心臟不住往下沉,要是她之后跟谢砚寒组合到一个队伍里,她会被谢砚寒杀掉吗? 谢砚寒会看著他们之间的交情的份上,对她手下留情吗? 还是会为了活下去而杀死她? 早知道,今天就不跟谢砚寒说分开的事了,两人刚吵过架,正是伤感情的时候啊! 摇摇头,姜岁不再想这些假设性的问题,她绷起神经,往周围看去。她的位置是一个街道,旁边便是商铺。 玻璃墙上是厚厚的灰尘,指头一抹就就能划出指痕,里边的构造和物品与普通店铺没有不同,除了顏色是昏昏沉沉的黑灰色。 她记得这个“游戏城市”里,还会时不时“刷新”出武器和食物,但目的可不是为了让玩家们活著,而是想让他们为资源而更加激烈的互相廝杀。 趁著队友还没醒来,姜岁立马抬脚往前走,她想儘快拿到武器和食物。 可刚走到路口,就看到前面站著道高大诡譎的白色影子,足有两米多高,有著蛇一样的尾巴和长长的脑袋,身体两侧各长了三只手臂,每一根手臂都像是刀刃一样锋利。 这就是游戏的“npc”,这个污染区里的杀戮者。 姜岁脚步猛地停住,想摸武器,却摸了个空。 那个白色的怪物扭动著尾巴,游动著靠近过来,它有著一张腐烂的女人的脸,低下身看著姜岁的表情很是生动,像个性格恶劣狠毒的女反派,而不是一个沦丧了理智的污染物。 “你醒得很早呢,嘻嘻。”它像个小孩子一样笑起来,好像对姜岁充满了好奇。腐烂的脸凑近过来,上下扫视著姜岁的全身,甚至贴到姜岁脸旁,闻她的味道。 姜岁心臟咚咚直跳,警惕地看著它。 “游戏马上要开始了呢。”面前的杀戮者笑嘻嘻地说,“你快去跟队友们匯合,我好期待跟你玩游戏的。” 姜岁敏锐的感觉出了不对劲:“你好像认识我。” “嘻嘻,我的確是知道你。”杀戮者笑著,围著姜岁转了一个圈,很是开心的样子,“不过她们让我不要乱说话,不然就不好玩了呢。” 姜岁没问“她们”是谁,因为她知道,是另外的杀戮者们。 这个污染区跟观星镇一样,有著大量傀儡一样的污染物,但她们显然比观星镇上的居民高级得多。她们不仅有自己的意识,还实力强劲,凶狠又残暴。 “快回去吧。”杀戮者笑著说,“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呢,嘻嘻。” 第76章 想找到他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76章 想找到他 姜岁回到之前甦醒的地点,另外三个人果然很快就醒了,看到立在旁边的杀戮者,所有人都瞬间嚇白了脸。 原本大家身上都带著武器和少量食物,可现在身上的东西都不见了,兜里连颗糖都没有。 四人互相看了看彼此,虽然大家都只是见过面,但完全不熟的关係,可眼下这种情况,人类的群居动物天性,让他们下意识就选择了抱团。 立马互相小声交流,询问彼此什么情况。 姜岁没怎么说话,她一直看著周围的地形。 杀戮者一直立在旁边,满脸笑容地看著他们互相交谈,还有自我介绍。城市昏暗阴森,入目皆是灰暗暗的黑色,唯独那个有著六条刀刃一般的胳膊的污染物,浑身苍白,危险又醒目。 像是主宰著这个黑色城市的唯一捕猎者。 姜岁看了一眼它,它立马扭头,对著姜岁笑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呢……”杀戮者语气兴奋,它摆动著那条人腿扭曲而成的蛇尾,围著姜岁四人,说起了游戏內容和规则。 “第一轮游戏时长为半小时,半小时里,你们四个人当中,必须要死掉一个。不然,我就会过来杀死你们。”杀戮者向眾人展示它刀锋一样锋利的胳膊。 刀刃威胁地从人类的下巴和脖子前划过,留下一道冰冷的寒芒。 “在这期间,你们可以隨意在城市里活动,躲藏,搜集物资,甚至是……”它游动著,停在姜岁面前,看著她,笑嘻嘻地继续说,“去找你们最信任的朋友,亲人,爱人。去与他合作,求他保护,或者是……” 杀戮者俯身体,腐烂青白的脸从每一个人的面前晃过,像是要看清他们每个人的表情与反应。 “或者是……去杀掉他。” 姜岁心里顿时打了个突,忍不住再次想到谢砚寒。如果他们真的在这个污染区里碰见了,谢砚寒会对她下手吗? 杀戮者没有再说话,它嘻嘻地笑著,身体慢慢隱匿在黑暗阴森的巷子里,只留下一句话。 “游戏开始了,半小时后见,可爱的人类们。” 杀戮者的身影消失了,只剩下面面相覷的四个人。 这是游戏的第一轮,所有人都还心存侥倖,以为游戏规则不会那么残酷,或是他们能直接找到离开这个污染区的办法。 但姜岁知道,那些杀戮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钻空子的人,更不会让人轻易靠近污染区的边界。甚至,还可能在边界上碰到这个污染区的大boss,直接被秒杀。 她懊恼自己当时没仔细看原文,不知道最后主角们到底是怎么逃出这个杀戮都市污染区的。 不过接下来她要怎么做,她很清楚。 “我建议大家分开行动。”姜岁开口道,“这样,就算半小时后我们没有完成任务,杀戮者也只能分別来找我们,可以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 其余三个人一时没有接话,他们之前没进过污染区,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忌惮和恐惧。现在让他们跟同伴分开,然后单独行动,怎么听都不算是个好办法。 姜岁只是给了自己的建议,怎么选看他们自己。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三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彼此几人,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如果游戏规则是四个人里必须死掉一个,那独自离开的姜岁,不正好可以是那一个吗? 他们没有要杀死姜岁的想法,但希望半小时后,杀戮者会直接去找姜岁,而不是来找他们。 * 姜岁沿著漆黑的街道前进。 这座建筑低矮的城市面积不小,比观星镇还要大不少,只是所有建筑外墙全都是灰败的暗黑色,缺乏標誌性,对方向感不好的人来说,很容易迷路。 姜岁就是方向感不太好的人,平时稍微注意一点,她还能分得清方向,但在这里面,她感觉自己只要转一个圈,就能迷失方向。 她走了一会儿,决定先找到武器和物资。 她脱离队伍,一是不想遂了游戏的目的,跟无辜的人搏斗廝杀,最后连自己都沦丧了人性,二是想找到姜霜雪或是霍凛川,又或者是……谢砚寒。 这个污染区的危险程度不是姜岁自己能搞定的,那两米多高的杀戮者,姜岁一个都搞不定,更別说一群。 只有找到他们,跟他们一块抱团,生存机率才能提升到最大。 姜岁进了一栋居民楼,她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里面转了很久,终於找到一把生锈的斧头,以及几包小得可怜的饼乾。 手錶还在,姜岁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多,快到第一个半小时时限了。 她紧紧握著斧头,走到窗前,往下看去。 这里面的大楼最高也不过七八层,姜岁能清楚看到下方的黑色街道。有几个脸熟的人,正小心翼翼地穿过街道,进入对面商铺搜索物资。 游戏刚开始,队友们还没有互相廝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於,半小时到了。 姜岁看到街道的阴影里出现了杀戮者惨白高大的身影,蛇尾快速摆动,它衝进刚才那四个人所在的商铺。 它没有立马杀死一个人,而是围绕这四人转圈,要求他们杀死队伍中的一个人,不然它就会把所有人杀掉。 那四人一开始犹豫且愤怒,但在污染物与死亡逼迫之下,他们很快屈服。 有人被一刀捅死,另外三个人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 杀戮者无比满意,笑著从商铺里游了出来,姜岁立马往后退了退,躲在窗户旁边,免得被杀戮者看到。 也许是运气好,下面那个杀戮者並未发现姜岁,它很快消失在阴暗里。 第一轮游戏的第一个半小时,並没有杀戮者过来找姜岁,也许是姜岁的那三个队友起了內訌,也许是杀戮者不想来找姜岁这个落单者,而是选择了更有衝突,更有意思的三个队友。 接下来是半小时的安全期,姜岁抓紧时间,走出居民楼,继续找人。 第77章 谢砚寒的刀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77章 谢砚寒的刀 姜岁在黑色的城市里转了大半圈,路上又碰见了两拨人,但没找到男女主,反而差点被其中一拨人给杀气腾腾地拦住了。 她立马后退,翻窗进居民楼,躲开了那波人。 快到第二个半小时了,姜岁没再出去,她找了间普通的居民房躲了起来。 姜岁站在窗前,往街道上看。外面依旧是漆黑的街道与灰扑扑的商铺,还有三个面熟的人,脚步匆匆的穿过街道,进入对面商铺。 有那么一瞬间,姜岁有种恍惚的,仿佛回到了过去的错觉。这些场景跟半小时前她看到的太像了,要不是下面街道上的人不一样,姜岁说不定会以为自己进轮迴了。 片刻后,杀戮者再次出现。 这一次,下面那三个人没有选择互相廝杀,於是杀戮者生气的杀掉了其中两个人,它留下了一个活口,但砍断了他的一条腿。 这样,在下一轮游戏开始后,他就会成为猎物,然后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同类杀死。 杀了人的杀戮者慢慢摆动著尾巴,从商铺出来。 姜岁往旁边挪动脚步,依旧藏在窗户后面。但这一次,那个杀戮者抬起头,看向了姜岁,接著扯开嘴皮,露出了一个笑。 距离有些远,姜岁看不清那个杀戮者的脸,不知道它是不是那个会嘻嘻笑的杀戮者。 但她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个杀戮者,也认识她。 姜岁握紧了斧头。 楼下的杀戮者没有离开,而是就停在原地,直直地看著姜岁,嘴角的笑意越咧越大,满是扭曲的兴奋与恶意。 下一秒,杀戮者甩著尾巴,贴著墙壁,游动著朝姜岁衝来。 姜岁立马转身往外跑,她衝出臥室,拉开大门的瞬间,竟看到了谢砚寒。 四周昏黑模糊,唯独谢砚寒苍白的面容无比清晰,刘海下垂著,他那双漂亮的眉眼笼罩在阴影里,满是阴沉冰冷。 他微微抬起头,黑眸从阴影里浮现,眸子里是冷漠而平静的寒光。 姜岁心臟猛地跳动起来,她感觉到了谢砚寒身上的那股冰冷的杀气,没有半点人情味,冷到了极致,也锋利到了极致。 攻击性十足,简直像个残暴无情的杀人魔头。 谢砚寒手里握著一把雪白的弯刀,两人照面的瞬间,谢砚寒手起刀落,砍向姜岁的脖子。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失声喊道:“谢砚寒!” 刀刃依旧落了下来,划过姜岁纤细的脖颈,冰冷的寒意尖锐残忍,像是要切断姜岁的灵魂。 她本能的后退,跌坐在地,抬手捂住喉咙。 並没有鲜血冒出来。 姜岁喘息著,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脖子,没有血,也没有刀口。 再抬头,昏暗的走廊里空空荡荡,並没有谢砚寒的身影。 刚才那一幕……是幻觉吗? “不是幻觉哦。”背后,传来杀戮者的声音,与之前那个嘻嘻不同,这个杀戮者的声音沉稳得多。 它从窗户里爬进来,高大的身躯笼罩著姜岁,满脸兴奋又期待笑容。 “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情,只不过,被他那样杀死的人,不是你罢了。” 姜岁扶著墙壁慢慢站起来,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背后满是冷汗,皮肤上甚至还残留著极度恐惧下冒出的鸡皮疙瘩。 但她声音已经勉强恢復了冷静。 “什么意思?”姜岁问,“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沉稳的杀戮者笑著缓缓道:“当然是因为好玩呀,你说,如果接下来你们组队,他的刀,会不会真的落到你的脖子上呢?” 姜岁戒备地看著这个杀戮者,问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些东西,似乎在针对她和谢砚寒,更確切一点说,是针对谢砚寒,连带著一块针对了她。 但是为什么要这样? 原文里,这个污染区跟谢砚寒唯一的联繫,就是那支救了霍凛川性命的特效药剂。现在剧情变动怎么会这么大? 这个世界的剧情线不会崩掉吗? 杀戮者盯著姜岁笑,它没有回答,而是说:“第二轮游戏要开始了,可爱的人类。” 姜岁皱眉,可没等她再做出什么,意识猛地一沉,陷入了漆黑。 她短暂的昏厥了片刻,再睁开眼时,她又躺在了冰冷的街道上。天色比刚才更加阴沉昏暗,铅灰色的乌云低低压在头顶上,那股阴沉冰冷的压迫感更加强烈了。 温度也愈发的低,姜岁觉得可能真的快要下雪了。 这个世界的天气,似乎与外界是相通的,一样的冰冷刺骨。 姜岁坐起身,看向旁边的新队友,顿时一愣。这次,是三个熟人,梅芝,梅木,以及姐弟俩的母亲。 身形高大惨白的杀戮者就站在不远处,嘻嘻笑著看她。 姜岁:“……” 这次的杀戮者,又变成了那个嘻嘻。 姜岁仔细看了它的脸,发现这些杀戮者的五官並不相同,像是不同的人异化而成。 嘻嘻杀戮者等到梅芝三人醒过来了,才盘绕著靠近过来,它们似乎都很喜欢贴脸说话,腐败发灰的眼睛紧紧盯著姜岁。 “第二轮游戏开始,规则同上。”它贴脸盯著姜岁,“半小时后,要么你们四个人死一个,要么……” 它移动著身体,苍白恐怖的脸贴近到梅芝一家人面前,笑著说:“我把他们三个全部杀掉,嘻嘻。” 梅芝一家人脸色骤变。 这里面的针对意味太明显了,简直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梅芝一家人,要么他们被姜岁杀掉,要么他们被杀戮者杀光一家。 要么……他们反过来杀掉姜岁。 杀戮者的身体隱匿消失,留下一地尖锐而丑陋的矛盾。 姜岁看向梅芝,两边一时陷入微妙的沉默。 他们之间有交情,可交情不深,在生死面前,压根不算什么。 唯独梅木这个傻子,对情况一无所知,傻兮兮地笑道:“姜岁姐姐。” 梅母立马把自己的傻儿子拉到背后,排斥又防备的盯著姜岁。 梅芝这时候开口说:“姜岁,你应该跟我们一样,都不想死在这里吧?那你肯定有办法能带我们离开这个游戏的吧?” 之前在观星镇里,姜岁就处理得很好,最后霍凛川他们能逃出来,就多亏了她。现在,梅芝不由把希望放在了姜岁身上。 如果可以,谁也不想杀人,谁也不想死在这里。 姜岁却是沉默,其实她也没有很好的办法,但她不能直接拒绝梅芝一家。 杀戮者的威胁就摆在明面上,如果姜岁跟他们分开,梅芝一家人很可能真的对她动手。梅木虽然是个傻子,但异能很强,姜岁没有枪,根本打不过。 姜岁看了眼目光防备的梅母。 最后道:“要不……我们先去找霍队长匯合吧?” 第78章 是个天生的坏种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78章 是个天生的坏种 姜岁与梅芝一家人在街道上快步行走,气氛安静沉默,仍旧有著微妙的僵硬与尷尬。 他们四个人,姜岁跟梅芝两人並排,走在前面,梅木与梅母走后面。 上一轮游戏时,这个黑色的城市还维持著安静与压抑,但现在,偶尔他们会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喊叫声音,有时悽厉,有时愤怒。 这个残酷变態的游戏,正在把每个人都变成丧心病狂的杀人魔。 姜岁忍不住又想起了谢砚寒,想起他挥刀而下,抹断別人脖子时的冷漠表情。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个景象实在太真实了,以至於她现在想起来,都会有一种脖颈发凉的感觉。 她知道原文里明確的说过,谢砚寒是个有心理缺陷的反社会,他几乎没有什么同理心,性格冷酷残忍,冷漠无情,是个天生的坏种。 但这段时间与谢砚寒相处,让姜岁有了动摇,谢砚寒实际上並没有那么的无可救药。他处事上的残酷冷漠,有极大一部分来自於环境的压迫。 当他脱离那近乎虐待的环境后,他的性格就会平稳下来。 阴沉少言,但並不难相处,甚至是,很听话和勤劳。 如果他一直生活在正常的环境里,姜岁不觉得他最后会变成丧心病狂的大恶人,顶多就是个没什么道德感的小坏种而已。 在这末世里,大家都算不上什么大好人。 但现在……谢砚寒的挥刀时的表情再次浮现出来,姜岁捂著脖颈,浑身忍不住发冷。 现在这个更加压迫和残暴的环境,会把谢砚寒推进更深的地狱吧……杀人杀得太多,心就会变得麻木,就回不了头了。 姜岁手指微微用力,她要赶紧找到人,然后离开这个污染区才是。 她想得入神,没注意到身旁,梅母频频对著梅芝使眼色,提醒她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半小时时限即將抵达,要是这个姜岁想不出来什么办法,那就赶紧动手。 他们梅家三口是一家人,姜岁是完完全全的外人,如果要死掉,当然是她。 梅芝警告地看了眼母亲,但她还是走到姜岁身边,开口说:“能借一步聊聊吗?” 姜岁下意识地摸了下斧头。 梅芝微微给了姜岁一个眼色,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有话要说。 “好。” 两人走到斜对面的拐角里的,梅芝看了眼母亲,確定对方不会听到,立马道:“你是不是没把握找到霍队长?” 姜岁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有別的想法吗?” 梅芝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们合作吧。” 姜岁:“合作什么?” 梅芝慢慢抬起头,眼里有豁出去了的决心:“我们合作,一起杀死那些杀戮者。你也看到了,我母亲重男轻女,她心里只在乎我弟弟。就算我狠心杀掉你,活过这一轮,等到下一轮,我同样也要死。” 她眼睛里浮现出鲜红的血丝。 “如果早晚要死,那为什么不搏一把?” 姜岁也有这个想法。 游戏会一轮接著一轮的进行,就算姜岁这一轮熬过去了,下一轮搞不好就会跟谢砚寒组队。游戏规则是会从四活二变成四活一的,要是不反抗,她就要跟谢砚寒拔刀相向了。 真到了那一步,姜岁感觉自己会被谢砚寒捅死,他力气可比她大得多。 姜岁並不怕死在这里,也能接受自己死在谢砚寒手里,因为这是原主在原文里的结局。姜岁既然接盘了她的人生,接受她的命运也无可厚非。 只是……能避免的话,姜岁还是想避免,毕竟现在还没到原主死掉的时间线呢。 姜岁还想再活几天。 也想,跟谢砚寒好聚好散地说再见,而不是你死我活。 “好。”姜岁道,“等快到半小时的时候,我们……”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枪响,姜岁猛地抬头看去:“是霜雪姐。” 姜霜雪的空间里有武器,游戏可以搜走大家身上携带的武器,但搜不走空间里的。姜霜雪的空间里,囤积的武器数量应该並不少,这也是姜岁想跟她抱团的原因。 他们的异能还没有成长起来,只能借用热武器的威力进行反抗。 “走,去找她。”姜岁朝著发出声音的地方跑。 梅芝跟在后面,喊了声梅木的名字。 梅木虽然笨,但记性不错,他记得姐姐刚教的东西,於是一弯腰,把母亲背起来,大步追了上去。 梅母表情著急,很想质问女儿怎么没动手,马上半小时就要到了,难道她要看著他们家里人死掉吗? 枪声响了一次就安静了,姜岁跑到半途,意外碰见了另外一支小队,四个都是男性。 双边照面,对面顿时盯住了他们,眼里隱隱带著杀机。 姜岁停下脚步,梅芝也停在旁边,低声说:“感觉不太对啊。” 下一秒,其中一个人抬起了手,他的手指飞快的金属化,变成了刀刃的模样。 这是异能者,他们似乎想杀掉姜岁一行人,后面的三个男人,同样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跑。”姜岁跟梅芝同时做出决定。 三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那四个男人死死追在后面。 最后姜岁他们绕了一圈,匆忙躲进附近的一个中大型超市。里面光线昏黑,货架上满是黑灰,商品全都被腐蚀成了脏污的黑色,但这些东西又很好的藏住了他们的身影。 四个男人停在外面,一时不確定他们躲在哪里,左顾右盼地四处张望著。 梅芝压低声音:“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姜岁摇头表示不知道,她看了眼腕錶,脸色难看地说:“二十九分钟了。” 还有一分钟,就是半小时的时限。 这一下,气氛陡然陷入沉寂。 马上,杀戮者就要找上门来了,可他们並没有按照规则杀死一个队员,外面,甚至还有虎视眈眈的四个恶人。 姜岁抬头,透过满是积灰的玻璃墙,隱约看到了杀戮者惨白高大的影子,那六条刀锋一样的胳膊难耐地转动著,仿佛迫不及待地想砍向他们。 梅母更是慌张,不停拽著梅芝的衣袖,示意她快点动手。 梅芝面无表情的冷著脸,没有动。 梅母看梅芝没反应,又去抓梅木,但梅木就是个只会听话的傻子,他对著梅母傻笑。梅母恨铁不成钢,没有办法了,她自己悄悄拔出匕首。 第79章 看到了谢砚寒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79章 看到了谢砚寒 一分钟时间,有漫长的六十秒。 姜岁盯著超市外面的杀戮者和那四个人男人,同时还要分一点余光防著旁边的梅家人。 梅母拔出匕首的时候,姜岁就发现了,但梅芝的反应比她快,先一步抓住了母亲的手。 两人动作间,意外碰倒货架上的一个罐头,咚的一声巨响。 外面的四个人男人立马发现了他们。 “在里面!”男人们追了过来。 姜岁道:“快跑。” 她率先往超市的另一边跑去,现在外面可不止只有四个歹徒一样的男性,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杀戮者。 出了超市,对面便是小区的居民楼。 姜岁大步往里跑,梅芝跟在后面,而梅母趴在梅木背上,怒骂道:“你个不爭气的东西,你是要我死跟你弟弟死在这里面吗?” 见梅芝没理会她,她又抓住梅木的肩膀,喊道:“我们走另一边,让她们被怪物杀死算了。” 游戏规则规定,他们四个人,只能活两个。正好,让她们两个去死。梅母狠毒又痛苦地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梅芝是姐姐,她能理解的。 可梅木並没有听她的,他还是追著姐姐的背影往前跑。 姜岁穿过小区的院子,直往居民楼里跑,脚刚跨进去,她猛地一下就撞上了杀戮者那张惨白腐烂的脸。 几乎贴到姜岁的鼻子上,一股冰冷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嘻嘻。”杀戮者笑著,锋利的手臂咔嚓切进两旁的门框,“时间到了哦。” 姜岁立即后退,一点点地退到了院子里,跟梅芝他们站在一起。 杀戮者不慌不忙,从居民楼里爬出来,它摆动著尾巴,悠悠閒閒的围著四个人转圈。 “怎么办呢,你们多了一个人呢。”嘻嘻杀戮者说,“是你们自己决定,杀掉一个,还是……让我来杀掉他们三个?” 杀戮者抬起一只锋利的手臂,刀尖指向梅母,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还愣著干什么?”梅母惊慌地愤怒道,“还不动手把她杀掉,不然我们就要死了!” 梅芝没有说话,她手里紧紧握著一把匕首。 梅木不知道什么情况,来回看著家人和姜岁,最后盯住了杀戮者。他很笨,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都是这个怪物害的。 杀戮者变得很有耐心,它停了下来,等著他们的选择结果。 姜岁掌心出了很多汗,但她还是紧紧握著斧头。她想用异能安抚试试,哪怕只能腾出一秒钟时间,也足够了。 可下一秒,她猛然惊觉,她的安抚异能用不出来。 那些水波一样的精神异能,仿佛是消失不存在了,不论姜岁怎么调动,都没有反应。 难道这个污染区,还能镇压精神系异能吗? 这时,梅芝开口:“木木。” 她叫了弟弟的名字。 梅木立马看向姐姐,像温顺又凶悍的狼犬,等候著主人的发號施令。 梅母微微鬆了口气,满脸期望,等著梅芝让梅木去杀人。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恼怒,女儿大了,越来越不听话了,儿子虽然乖巧懂事,却更听从姐姐的吩咐,反而不怎么听她的话。 可能是她平时太纵容孩子了,导致威信不够,说出来的话,还没有梅芝有分量。 等这个事情结束,她可要好好说说自己的两个孩子。 梅母想著,听到梅芝大声说:“撞它!” 梅木的身体瞬间强化,整个人仿佛一座坚固无比的铁塔,肌肉壮大鼓起,他喊了一声,卡车似的撞向杀戮者。 这一下太过猝不及防,杀戮者整个身体倒飞,狠狠撞到墙壁,墙面轰然裂开,掉下无数碎块。 看准了这个机会,姜岁朝著杀戮者扔出斧头,她准头向来不错,命中了杀戮者的脑袋。 锋利的刀刃精准切进杀戮者的脑门,一缕黑红色的血流了下来,空气仿佛陷入了漫长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栽倒的杀戮者。 他们都希望它会就此死掉。 可事情显然不会如此简单和顺利,杀戮者拔掉了额头上的斧头,表情愤怒而狰狞,它撑起身体,暴怒道:“该死的人类,我要撕烂你们的脑子!” 杀戮者冲了过来,再一次被梅木给撞开。 但这一次,它锋利的手臂,在梅木的身上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梅母尖叫起来。 姜岁喊道:“进楼里,快!” 她跟梅芝一起,一左一右的把梅木架起来,带进居民楼。 梅木的伤在后肩上,口子很长,但幸好他有铜皮铁骨一样的强化异能,伤口並不深,只出了些血。 几人快步上楼,重新爬起来杀戮者追在后面,它身躯高大,尖锐的手臂时不时便会划过墙壁,拉出刺耳的切割声。 “违反规则,我要杀了你们!” 杀戮者速度飞快,爬上楼梯,眼看就要追了上来,姜岁喊道:“木木,把它踹下去!” 梅木依言动作,势大力沉的一脚,杀戮者顿时翻滚下了楼梯。 居民楼里地形相对封闭狭窄,又是单行道,易守难攻。靠著这种方式,他们连续把杀戮者踹下去了三次。 暴怒的杀戮者终於冷静下来,它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它会被耗死,於是它身形一闪,消失在另一边的走廊上。 这是要换道过来猎杀他们。 “现在怎么办?”梅芝喘著气问。 梅木守著楼道踹杀戮者的时候,梅芝跟姜岁在快速搜索房间,找武器。他们运气勉强算好,因为姜岁又找到了一把斧头。 梅母带著哭腔说:“这下好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没人理会她。 姜岁握著斧头的手指有点发抖,她知道这个副本里的怪难杀,但没想到真杀起来,会难到让人绝望。 “只能背水一战了。”姜岁努力沉下心,她把斧头递给梅木,自己拿过他的那把匕首,“我去把杀戮者引出来,你们想办法,砍掉它的脑袋。” 做诱饵的那个人会很危险,梅芝意外地看向姜岁。 姜岁冷静道:“我们现在换一层楼,继续搜物资,武器不够。” 几人不再废话交流,往楼上走去。 姜岁握著匕首,没有收敛动作的翻找著物资,梅木则藏在外面的走廊上。 她一边找著,一边看向窗外。 她记得这些杀戮者,是可以贴著外墙爬行的。 屋子里没搜到什么东西,姜岁走窗边,小心翼翼往下看。她没看到杀戮者,但看到了谢砚寒。 整个城市都是压抑的灰黑色,他一身黑衣,几乎融进昏暗的城市里,偏偏身形高挑挺拔,冷峻凌厉得仿佛一把黑黑色的刀刃,又將他与周围的混沌与黑暗裁切开。 锋利又醒目。 姜岁猛地愣住了。 下一秒,谢砚寒仿佛是有所感应,抬头看了上来。 第80章 躲什么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80章 躲什么 姜岁心跳一快,本能快过理性,她往后一闪,藏在窗户后面。 她这里很危险,不能让谢砚寒过来。而且,姜岁有种莫名的直觉,谢砚寒若是来了,她跟梅芝一家人的情况,可能会变得更复杂。 谢砚寒很可能真的会杀了梅家里的某一个人。 姜岁並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这个游戏想要看到他们在自相残杀里丟失人性,而姜岁偏不想如它们的愿。 人类的人性怎么样,用不著一群污染物来干涉,大家物种都不同了,还管那么宽干什么。 过了两秒,姜岁再悄悄往下看去,昏暗的街道上,不见了谢砚寒的身影。 她刚要鬆口气,另一边房间的窗户忽然传来巨响,是那个杀戮者进来了。 蛇一样的尾巴窣窣摆动,速度很快,几乎是转眼间就到了姜岁所在的房间。它这次没嘻嘻的笑,脸上只有愤怒和杀意。 锋利的胳膊挥舞著切过来,姜岁没不自量力的去挡,她矮身,从杀戮者的尾巴旁边溜了过去,然后直接衝出门外。 杀戮者紧追在后面,姜岁喊道:“木木!” 梅木高举著斧头,猛地下劈,锋利的斧头砍中了杀戮者的肩膀,继而削掉了她两根手臂。梅木再次举起斧头,杀戮者愤怒地咆哮起来,尾巴狠狠甩动,將梅木狠狠拍飞。 杀戮者捂著流出黑血的胳膊,愤怒到扭曲:“该死的人类!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它发狂地攻击起来,走廊两侧的墙壁不断被击碎,露出后面的屋子客厅,反而打通了房子与走廊的空间。 梅芝恰好就在里面,她没找到武器,但拆出了一条桌子腿,一边扶著弟弟,一边应付发狂的杀戮者。 姜岁看它已经没了理智,跟梅芝使了个眼色。她让梅芝跟梅木吸引杀戮者的注意力,自己绕到杀戮者的后面。 心一横,姜岁踩著一张倒塌的桌子,猛地跳到杀戮者背上,匕首狠狠捅进它的脖子,再往下一拉,划开了杀戮者的半个脖子。 跟人类不同,没有鲜血飆射出来,只有杀戮者更加愤怒的嚎叫。 下一秒,姜岁被甩飞出去,刚好摔进楼梯间。她从阶梯上滚了下去,足足滚了一层楼,摔得浑身剧痛,人都完全懵圈儿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视野里全是黑雾。 足足过了好几秒,姜岁才慢慢恢復感知,楼上声响不断,梅芝跟梅木,还在同杀戮者做斗爭。 姜岁扶著墙壁,忍著浑身的剧痛爬起来,她很想骂一句脏话。因为完全没想到杀戮者这么难杀,脖子都开了个超大豁口了,还如此能打。 缓过眼睛里的黑雾,姜岁刚要起身,余光忽然瞥见有人影正在上楼。 楼道里光线昏黑,只朦朧一层微光,那人影高挑瘦削,锋利得像是刀刃。黑衣,黑髮,面容模糊在昏暗里,鼻樑与下頜骨的线条却依旧凌厉清晰。 是谢砚寒! 姜岁心跳一快,猛地一下往后闪,躲进走廊。 她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要躲,可能是脑子一下子抽了,因为谢砚寒人已经来了,躲也没什么用了。 “躲什么。” 果然,谢砚寒已经看到她了,声音平稳冷淡,很是镇定。 姜岁刚冒出脑袋,谢砚寒人就已经到了眼前,她差点一头撞在谢砚寒肚子上。 谢砚寒伸手扶了一把她,手指顏色苍白,手背上的青筋却很明显,无声里透著亟待爆发的力量感。 “这里很危……”姜岁话刚开头,瞳孔顿时缩小,她看到杀戮者从楼上冲了下来。 它的脖子被姜岁划了一刀,整个脑袋都歪歪的垂吊著,血管骨头暴露在外,一侧的手臂断了两条,半个肩膀都被削掉了。 可它的行动能力却毫不受影响,表情比之前还要狰狞暴怒,杀气汹涌地爆冲而来。 姜岁一把抓住了谢砚寒的腰,喊道:“危险,快躲!” 她想让谢砚寒躲在自己身后,就像是他们之前那样,她会站在谢砚寒前面,为他挡住危险,处理意外。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但这个习惯已经深入到了姜岁的本能里。 但谢砚寒这次没有躲在姜岁身后,他举起了手里的复合弓。 姜岁才发现,他手里一直拎著一把黑色复合弓,比姜岁之前那把更大,更沉,也更加威猛有力。 杀戮者俯衝过来,距离只剩几米时,它才看到谢砚寒的脸,暴怒表情猛地怔住了,隨即变成了狂喜。 “我要吃掉你!” 这个人类的血肉里充满了力量,无比的滋补,连她们腐烂的脸都能恢復,一定也能治好它的伤! 谢砚寒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他搭箭拉弓,再一气呵成的鬆开弓弦,整个过程快得连瞄准都没有。 “嗖!”锋利沉重的金属箭飞射出去,无比精准地命中杀戮者的眼睛。 箭头穿透杀戮者的整颗眼球,再继续深入,穿透它的大脑,后脑头骨,直到贯穿整个脑袋。 杀戮者本就摇摇欲坠的脑袋往后一甩,几乎飞脱,身体也隨之歪斜,即將摔倒。 “嗖!”谢砚寒射出了第二支箭。 同样精准的命中了杀戮者第二颗眼球,同样的一箭贯穿。 杀戮者高大惨白的身体倒下了,失去视野,大脑损伤,但它还没有死亡,它在地上扭动嚎叫。 谢砚寒取下了后腰里的斧头,不徐不疾地走过去,踩著杀戮者的脑袋,手起刀落,斩断杀戮者仅剩的半截脖子。 带著两根金属箭的脑袋,咕嚕嚕地沿著阶梯滚下来,最后停在姜岁脚边。 姜岁整个人都傻了,一瞬间,甚至有种自己在看电影的错觉。 谢砚寒的每一个动作,都冷静沉稳,像个不徐不疾的,但又无比精准利落的老道刽子手。 射箭,砍头,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 有种近乎残酷无情的冷静。 第81章 她还是只能留在他身边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81章 她还是只能留在他身边 楼道里一阵安静。 姜岁愣愣地看著自己脚边的脑袋,插著金属箭的脸朝著她,破烂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血。 看著噁心又嚇人,姜岁想把脑袋踢开,但就这时,她感觉到了一种视线。 仿佛是有谁睁开了眼睛,隔著一段时空,怨恨而愤怒的盯著她,那感觉只一瞬。 等姜岁再抬头,她看到谢砚寒从楼梯上走下来,四周昏昏朦朦,他身量高而挺拔,黑衣凌厉,单手拎著一把凶狠的复合弓。 这模样有些陌生,一瞬间让姜岁想起了她最初穿书错误,穿到原文后期时见到的那个谢砚寒。 强大冷漠,从容残暴。 谢砚寒在朝著姜岁走近,下一秒,他周围的环境陡然变幻,光线变得更加漆黑。谢砚寒挺拔锋利的身形半融在黑暗里,唯独脸色苍白,英俊又冰冷。 微乱刘海下的眉眼冷漠无情,漠然地看著姜岁。他举起了复合弓,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的,朝著姜岁射出一箭。 这一瞬间,姜岁仿佛听到了箭刃破开空气,呼啸而来的锋利声音。 箭瞄准了她的眼睛,她也仿佛真切的看到了箭头刺入眼球。视野瞬间漆黑,她身体往后倒退,发出了一声呼叫。 又是那种幻觉。 姜岁捂著眼睛,出了一身冷汗。那幻觉真实又突然,她完全没有防备,以至於像是真的被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后退,跌倒在地上。 她並不知道,她惊恐尖叫著后退时,谢砚寒刚走到她面前,抬手想碰她脸颊上的一道伤口。 这个污染区压制了他的异能,让他没办法立即找到姜岁。他在城市里转了好久,终於找到了她,可她却在恐惧地躲著他。 谢砚寒停在了原地。 刚才姜岁的样子,好像他是个什么无比恐怖的存在,以至於他只是靠近,她都会尖叫著躲开。 上一轮游戏时,杀戮者贴在他耳边说过的话,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你这么毫无犹豫的杀人,你就是个没有感情,没有人类道德,更没有任何同理心的变態杀人魔。你说,要是姜岁看到你的真实嘴脸,她是对著你笑,还是对著你惊恐的尖叫呢?” 那时谢砚寒想,知道了又怎么样。 她早晚会知道的,在他忍不住把她关起来,或是用异能把她控制起来的时候。 但那又如何呢? 就算姜岁恐惧到尖叫,她还是只能留在他身边,这就是谢砚寒想要的结果。 可是现在,真的看到姜岁满脸惊恐,害怕到尖叫跌倒的样子,谢砚寒忽然感到了窒息和恐惧。像是被人给一把扼住了喉咙,窒息到大脑一片空白,脚下仿佛踩空,身体在直直往下坠入深渊。 恐惧之后,是无缘由的怒火,想把一切都毁灭掉。 谢砚寒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他表情空茫地看著姜岁,思绪艰涩地流转,无数癲狂偏执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既然她害怕,那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把她控制起来,让她再也没办法对他露出这种表情。 或者直接把她打晕,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强制她收回那种表情。 又或者是,像之前那样,把他自己偽装起来,假装自己可怜又无辜,让她用同情来替代恐惧。 无数念头快速闪过,可谢砚寒还是没能抬起他的手,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他冰冷的手指上缠上了一团温暖。 是姜岁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指尖缠绕抓紧,触感无比的温暖。 “谢砚寒。”姜岁紧紧抓著他的手,闭著眼睛,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因为她又看到了谢砚寒杀人时的幻境,斧头朝著她的脑袋挥砍下来,她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头变成了摔碎的西瓜。 太真实,也太恐怖了。 姜岁无法避免的感到了恐惧,同时也感到了愤怒。 愤怒这个污染区,把她和谢砚寒都当成了猴子在耍。用这种东西来嚇唬她,来离间她跟谢砚寒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友情,真是恶毒得叫人噁心。 谢砚寒的手指好冷,像是一块冰,但姜岁在恐惧与愤怒之下,反而更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我中了幻境。”姜岁满脸冷汗,她慢慢睁开眼睛,那些嚇人的幻境终於消失了。她抬起头,看向谢砚寒,本想说一说幻境的事,却看到了谢砚寒冰冷僵硬的,完全没有表情的脸。 姜岁才发现,谢砚寒整个人都很紧绷,像是一根被拽紧了的弓弦。再刺激一下,就会恐怖的绷断。 她心臟跳了跳,仿佛是下意识的本能,她拽了下谢砚寒的手,说道:“你扶我起来,我腿软了,地上好冷。” 谢砚寒果然动了,按照姜岁的要求,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姜岁靠著他,正要说话时,楼上传来脚步声,是梅芝跟梅木。 “姜岁!”梅芝捂著胳膊,浑身都是灰,表情有些著急。 这次他们与杀戮者搏斗,可以说是两败俱伤,除了年迈的梅母,每个人都受了伤。梅木数次被拍飞,梅芝胳膊也被摔断了,痛得她失去了几秒钟意识。 等她清醒过来,杀戮者已经不在走廊里了。 梅木站在楼梯间门口,愣愣地没动。 梅芝走过来,才看到楼梯间上躺著杀戮者庞大惨白的无头尸体。 他们竟然真的杀死一个杀戮者,只是梅芝没顾得上高兴,她担心姜岁的状態。 匆忙往下跑了几步,这才猛地一下看到了谢砚寒,梅芝脚步顿时停住。 外面天色昏暗,楼道里更是光线暗沉,谢砚寒一身黑衣的站著,光是背影就透著股危险的阴沉凌厉。 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了眼,脸色很白,五官明明是十分俊美的,但又无端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梅芝有些忌惮谢砚寒,在车队里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她很早就开始打工,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谢砚寒是那种沉默但危险的人。儘管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沉默寡言的样子又充满了神秘感,但那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 “你们没事吧?”梅芝问著,脚步却想后退,她忽然生出了一种可怕的直觉。 在这种杀人游戏里,姜岁可能会对她一家人手下留情,但谢砚寒一定不会。 如果杀戮者再找过来,再让他们做选择,谢砚寒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们。 “没事。”姜岁的声音响起,音调清脆自然,瞬间打破了空气里的那股微妙。 气流仿佛重新开始了流动。 姜岁问道:“你们怎么样?” 梅芝道:“受了点伤,但没什么大问题。” 姜岁应了一声,慢慢抬起眼,看向旁边的谢砚寒。她还紧紧抓著谢砚寒的手指,而谢砚寒也紧紧握著她的手。 看起来,就像是在两个人在很紧的牵著手。 “……” 有点曖昧了。 第82章 用手捂住了嘴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82章 用手捂住了嘴 姜岁想把手抽出来,但没抽动,谢砚寒抓得很紧,如果她抬头,就会看到谢砚寒暗沉得像旋涡一样的眼睛。 仿佛是要看透姜岁身上的某种东西。 莫名的,姜岁感觉谢砚寒是在不安,她没有把手抽出去,而是直接说:“刚才我没有要躲你,而是因为看到了幻境,被幻境给嚇到了。这个污染区好像……” 话没说完,楼上突然传来梅母惊慌的喊叫声,她拉著梅木,飞快地跑下来,喊道:“又来了!怪物又来了!” 姜岁瞬间绷起了神经,她还是下意识地想往前一步,挡住谢砚寒,但这次谢砚寒反应比她快。他把姜岁拉到了背后。 姜岁怔了一下,忽然想起谢砚寒的腿,不由看了两眼。 这是完全好了吗? 她记得今天上午,谢砚寒走路还有点跛来著。 思绪只快速的闪过片刻,听到杀戮者尾巴扭动的声音,姜岁瞬间回神,抬头看去。 梅木一家已经跑了下来,跟姜岁他们站在一起。昏暗的楼梯间入口里,杀戮者的身影猛地躥了出来,跟上一个嘻嘻不同,这个杀戮者竟然有两个头,两个身体。 如同一个畸形连体婴,共用一个下半身,上半身则是扭曲的粘连在一起,两侧和后背上都各自长出了三只手。 它的两个脑袋共用一个脖子,后脑勺几乎挨在一起,两张脸分別朝著左边和右边,只有眼睛能转动。 现在,两个头的眼睛都斜了过来,恨恨地盯著下面的人。 “你们杀死了我们的妹妹。”其中一个头说,它的声音愤怒但理性。 另一个头立马接话,声音尖锐衝动:“我要杀了你们,用你们的身体来重新抚育它!” 它们喊话间,前一个杀戮者的尸体开始抖动,一条小蛇模样的怪物,从断头处爬了出来,游动著,飞快往双头怪爬去。 姜岁心臟一跳,心里顿时散发出杀意,她想衝过去,一脚踩死那条小怪物蛇。不然,她们刚才那么九死一生的搏斗杀怪,就完全是白费工夫了。 “嗖!”谢砚寒直接射出了一箭,小怪蛇脑袋被钉在了阶梯上,它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尾巴猛地一抖,不动了。 这下,它才是真正的死亡了。 双头怪愤怒得脸色扭曲起来,它的手臂狠狠抓破墙壁,两颗脑袋同时说:“我要杀了你们!” 谢砚寒反应寡淡,他踩著嘻嘻杀戮者的脑袋,把扎在上面的箭拔出来,同时道:“按照规则,你不能杀我们,因为我完成了任务。” 他甩掉金属箭上的血水。 平静而冷漠地说:“我们两组队伍,死了三个人,比任务还多一个。” 姜岁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规则说,队伍四个人,必须死掉一个,但没有说,队伍的队员不能变动。 谢砚寒的队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姜岁完全可以更换队伍,加入进去。这样,他们两个队伍,就全部达到要求了。 姜岁马上道:“没错,既然我们完成了任务,你们就不能违规,不然这个游戏还有什么意思?大家这么拼命杀人,岂不是都白杀了,一点公信力都没有了,那还要什么规则?” 双头怪停下前扑的动作。 它衝动的那颗头说:“一群螻蚁,把你们全杀了又如何!” 但它理智的那颗头却斜著眼睛,阴狠地看著他们,说道:“你们难道以为这样就算贏了吗?游戏还没到最后呢,你们现在再团结,再恩爱,最后也是要自相残杀的。” 它一挥手臂,將那枚插在小怪蛇脑袋上的箭切断。 “我等著看你们翻脸的时候。”它的目光尤其扫过姜岁和谢砚寒,“到时,我会仔细欣赏你们背叛同伴,还有被背叛的表情。” 它的身体慢慢后退,最后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確定这个杀戮者走了,大家才慢慢鬆了口气。 姜岁忽然想通:“难怪刚才那几个男人想杀我们,他们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个办法。” 反正都是杀人和减员,与其费力內訌杀队友,不如团结的联合起来杀別人,还能顺手抢一波物资。 姜岁看了看谢砚寒的复合弓,还有那把斧头,或许谢砚寒的武器就是这么来的。 只是这个办法未免有些歪门邪道了。 姜岁想著,开口说:“不知道刚才追杀我们的那四个男人还在不在。” 她说出这句话,引得梅芝跟谢砚寒都看向了她。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去杀了他们,然后渡过这一轮游戏。 梅芝一家有三个人,他们必须再找一个队伍,才能活过这一轮。 姜岁看了眼腕錶,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 “时间不多了,芝芝姐,接下来我们分开行动吧,你们去想办法活过这一轮,我跟谢砚寒去找霜雪姐。”姜岁一边说话,一边轻轻揉了揉不知道什么时候伤到的侧腰。 还挺严重,可能伤到骨头了,因为姜岁就算是动动身体,都会感觉到骨头疼。 梅芝並不想分开,哪怕她內心很悚谢砚寒,但她相信姜岁。她身边虽然有家人,却又被母亲排除在外,弟弟是个需要照顾的傻子,她就是一块没有依靠的浮萍。 跟姜岁待在一起,会让她有种攀附到了依靠的感觉,儘管姜岁看起来,更像是需要照顾的妹妹。 “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姜霜雪。”她极力隱藏起小心思,自然地说,“分开行动可能並不安全。” 姜岁摇头:“这一轮结束,马上会开始第三轮,到时我们还是会被分开重新组队。不如抓紧时间,各自做事。” 只有儘快找到姜霜雪,才能拿到了她手里的枪。 没有武器,在面对杀戮者的时候,姜岁会很被动。她又没有强悍的异能,只能靠自己和外力。 他们就此分开。 在姜岁他们跟杀戮者搏斗的时候,枪声又响起来过,不过那时候姜岁正跟怪物打得天昏地暗,没搞清楚方向。 她捂著疼痛的侧腰,看了看四周长得很是类似的街道,刚想转头问谢砚寒有没有听到过枪声,忽然被谢砚寒用手捂住了嘴。 谢砚寒的手很凉,像一块冒著冷气的冰,但掌心却莫名的温热。 姜岁错愕地抬头,顿时跟谢砚寒垂落的视线对在一起。 他目光沉沉的,冷静地看著她,只说了一个字:“舔。” 第83章 很小心地舔了一下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83章 很小心地舔了一下 姜岁这才发现,谢砚寒的掌心有道伤口,血冒了出来,所以他的掌心才是温热的。 谢砚寒让她舔的,是他掌心里的血。 他的血肉能治癒伤口,而姜岁恰好受了不严重,但也不算轻的伤,尤其是侧腰和侧边的肋骨,走路的时候一直在疼。 但她並不想吃谢砚寒的血肉来疗伤。 鼻尖地清晰闻到了鲜血的味道,甚至有黏糊糊的血液,蹭到姜岁的嘴唇和下巴上,她尝到了一点铁锈的味道。 姜岁抓住谢砚寒的手腕,想拉开,反而被谢砚寒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后脑。 这是一个不容姜岁逃脱的姿势,十分强势地封住了她的口鼻。 谢砚寒垂著的眸光依旧黑沉,冷静得好像不带任何曖昧色彩,单纯地只是为了给姜岁疗伤:“舔,快点。” 姜岁:“……” 她真恨自己是个思想正常的正常人。 但凡谢砚寒是个有点男女观念的男人,都不可能用这种*冷淡的表情让她舔。 姜岁一时真的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她不想吃谢砚寒的血,更不想舔他的手心,感觉很彆扭。 “唔用了。”姜岁在谢砚寒掌心里含含糊糊地说话,“窝没逝。” 谢砚寒道:“你不舔也浪费了。” 姜岁:“……” 能不能换个说辞啊,舔来舔去的,听起来真的很不对劲儿啊! 看谢砚寒一副不舔別想走的样子,姜岁想了想,认命了。 毕竟,不舔確实是会浪费。 而且侧边肋骨的持续疼痛感,也的確是会影响姜岁的行动。万一等下又要跟什么东西干架,她可能会因此动作缓慢,从而再次受伤。 安慰了自己一阵,姜岁垂下睫毛,在激烈鼓动的心跳里,伸出舌头,很轻,很小心地舔了一下。 她尝到了更加浓郁的血液味道,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並不甜美,但也许是心跳太快,血液流动得也太快了,姜岁脑子有点发晕。 血的味道变得模模糊糊的,反倒是谢砚寒掌心的冰凉触感,鲜明得让姜岁记忆深刻。 她甚至隱约里,好像舔到了谢砚寒掌心那道伤口。 姜岁呼吸湿热,落在谢砚寒的大拇指和手背上,又反弹上来,吹动了她的睫毛与刘海。 掌心的血已经舔得差不多了,姜岁不由抬眼,然后再次对上谢砚寒的黑眸。 她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无比的清晰。 那一瞬间,姜岁的心跳变得更加激烈,她立马垂下眼,偏开脑袋,把谢砚寒的手拉开了。 这次谢砚寒没再强制按著她,而是合拢手指,握住了姜岁留在他掌心里的温暖和濡湿。 他盯著旁边的地面,热潮一波一波的从心臟深处迸发出来,让他浑身发热,甚至,差点就又硬了。 姜岁擦了擦自己的嘴,扭头看著另一边的地面。 气氛突然有些微妙的沉默。 谢砚寒的血效果確实非常的好,刚咽下去不久,姜岁就分明的感觉到身上的伤在癒合,胳膊上的一道浅浅划痕飞快变浅,消失。 侧边疼痛的肋骨微微发痒,再按下去时,便已经不会痛了。 她打破安静:“我们快走吧,去找霜雪姐。” 两人沿著街道走了一会儿,冰冷的空气让姜岁那些不自在的情绪慢慢镇定下来。她脑子恢復运转,想起了重要的事:“你之前有没有听到了枪声?” 她没听到谢砚寒的回答,转头看去,发现谢砚寒在走神,不知道在想著什么,表情有些呆呆的。 姜岁叫道:“谢砚寒。” 谢砚寒顿时转过脸,看向姜岁:“嗯?” 姜岁重复问道:“你之前走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听到枪声?” 谢砚寒道:“有,怎么了?” “开枪的是霜雪姐。”姜岁道,“你还记得是哪个方向吗,我们现在过去找她。” 她说著,又看了眼时间,竟然飞快地过去了十分钟,她有舔那么久吗? 姜岁有些怀疑自我。 天色比之前更暗更沉,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样子了,黑色的街道朦朧在夜色里,愈发阴森压抑,仿若恐怖鬼城。 “为什么要去找她?”谢砚寒的声音响起,语调是冷的。 他並不想跟姜岁去找任何人,他只想跟姜岁待在一块。等下一轮游戏到来,谢砚寒也想跟姜岁一个队伍,他会把碍事的都杀掉,只剩下他和她。 这个想法莫名的让谢砚寒萌生出扭曲而病態的愉悦感。 在车队里的每一天,他都想这么做。 杀掉其他碍眼的人,让世界里只剩下他和她。 姜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谢砚寒,姜霜雪有空间和武器的事。不是因为不相信谢砚寒,而是因为那是姜霜雪的秘密。 她只会告诉自己非常信任的人,姜岁没这个权利替她公开秘密。 “因为我们要联合起来破除这个污染区,不然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面的。”姜岁说。 谢砚寒没说话。 他开始思考,是死在这里好,还是离开这里更好。 死在这里,那到死之前,他和姜岁都会因为危机而紧紧绑定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角色会扭转,他会变成保护者,让姜岁需要他,依赖他,直到死亡也离不开他。 但离开这里,姜岁就会丟下他,然后一个人去她那所谓的秘密基地。 想到这里,谢砚寒手指就痉挛似的颤了一下。 那还不如他们一起死在这里面。 谢砚寒垂下眼,视线冰冷而黏腻,停留在姜岁莹白的脸和乌黑的睫毛上。她正转著眼珠,左顾右盼地看著四周。 模样鲜活又生动。 谢砚寒蜷起了手指,回忆著她的呼吸,唇舌,以及那舔过掌心时的温软触感。 或者,他想个別的什么办法,让姜岁自己选择带著他一起走,然后他们永远待在一起。 姜岁对谢砚寒的想法一无所知,只催他指出方向。 谢砚寒沉默不语, 他不喜欢姜岁这么著急找別人的样子。 姜岁望著他,问道:“你也不记得了吗?不会吧,你记性一向很好的啊,难道流鼻血的病还影响到你的记忆力了吗?” “……” 谢砚寒最后还是指出了方向。 他们一路赶过去,可惜,姜岁才刚刚远远看到姜霜雪的身影,第二轮游戏便结束了。 那个双头杀戮者从一栋房子后爬出来,它掛在外墙上,两颗脑袋一左一右,转著眼珠子盯著他们。一颗眼珠阴狠愤怒,一颗眼珠冰冷怨恨。 “时间到了,第三轮游戏马上开始。”理智的那颗脑袋说,“下一轮,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它说完,黑暗骤然笼罩而来,即將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姜岁感觉到谢砚寒抓住了她的手。 指骨冰凉但用力,紧紧地抓著她。 第84章 转头对上谢砚寒的脸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84章 转头对上谢砚寒的脸 姜岁这次没有直接失去意识到第三轮游戏开始。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暗里,四周只有黑雾涌动。雾气里,藏著一个苍白巨大的影子,它在雾中爬行,冰冷无情的视线缠绕著姜岁,仿佛是在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姜岁浑身绷紧,下意识想掏武器,却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 雾气涌动,一张巨大的人脸探了出来。那张脸惨白冰冷,像是死人做成的人脸雕塑,两颗灰白的眼珠盯著姜岁。 它悬停在姜岁的头顶上,巨大,诡异又阴邪,带著股不可名状的压迫感,好似黑暗里探出的邪神之脸。 它高高在上地俯视著姜岁,空洞遥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直接进入姜岁的大脑。 “第三轮游戏,你想跟他一队吗?”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谢砚寒。 姜岁反问:“我说了你就会实现吗?你是这个污染区的主人?” 那张脸回答:“我是这里的神,是它们的母亲。” 姜岁:“……” 人脸再次问:“你想跟他一个队伍吗?” 姜岁没有立马回答,她能感觉到这个污染区里充满了针对谢砚寒和她的恶意。所以,她不敢轻易回答,怕里面会有诈。 “我想不想,很重要吗?” 人脸没有表情,永远都是一副冰冷惨白的样子,它没有回答姜岁的问题,而是重复问:“你想跟他一个队伍吗?” 这次姜岁沉默了,可人脸一副不回答就不会结束的样子。姜岁不可能一直跟它无意义的僵持下去,於是她说:“我当然不想。” 跟谢砚寒一队,就意味著他们接下来可能会面临谁死谁活的问题。 姜岁不想跟谢砚寒走到那一步,她並不想去考验什么人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寧愿跟谢砚寒分开。 人脸俯视著姜岁,声音空荡冰冷:“你怕他会选择杀你。” 姜岁睫毛动了一下,她的下意识是反驳,但內心深处,又的的確確,有个声音在说:对。 她怕谢砚寒会动手杀她,就像是她开局穿书错误时,谢砚寒一边杀著人,一边走向她,然后朝她伸出了手。 如果当时系统没有及时调整节点,姜岁毫不怀疑,她会死在谢砚寒的手里。 儘管,她理性上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在谢砚寒眼里是恨之入骨的未婚妻,杀她是理所应当。 而现在,他们朝夕相处了一个月,她跟谢砚寒已经有了一定的交情,可她还是没有信心能肯定地说,在生死危机面前,谢砚寒绝对不会杀她。 她会被谢砚寒杀掉这个印象,好像被固有进姜岁的潜意识了。 “是啊,人性自私,为了活著杀死爱人,又有什么不对呢。”人脸说著,重新隱匿回浓雾里。 黑雾涌动而来,將姜岁吞了进去。 意识一沉,姜岁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像是前两次游戏一样。她有些从善如流地站起来,想看看自己这次的队友是谁,结果一转头,就跟谢砚寒对上了脸。 姜岁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跟谢砚寒一个队伍了。 不知道谢砚寒是不是也在意外,他的脸色有种古怪的冰冷,眸光黑压压的,静默地看著姜岁。 姜岁心跳发紧,莫名其妙的涌出股心虚。 “姜岁?”旁边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竟然是陆见舟,他意外又惊喜,“你竟然跟我分到了一个队。” 姜岁惊讶地看向周围,赫然发现,最后一个队友是梅木。 梅木照旧天真愚蠢,对著姜岁嘿嘿傻笑。 姜岁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次的杀戮者,还是那个双头怪,它高大的身体盘在路边的一根柱子上,两个脑袋冷冷地盯著下面的四个人。 理智的脑袋冷冷地说:“第三轮游戏的规则是,队友不准更换,你们四个人,只能活一个。每半小时,必须死掉一个队友,如果到时间没有完成任务,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衝动的脑袋立马兴奋道:“这次,你们可钻不了上次的漏洞了。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你们撕破脸的样子了。” 双头杀戮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陆见舟皱眉道:“上次的什么漏洞?” 他並没有想到还有杀死別人的队友,从而腾位置给自己队友这种邪修办法。毕竟是杀人,不是真的在玩游戏,大部分人都只会想儘量不要去主动杀人。 姜岁大概解释了一下,最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见过霜雪姐或是霍队长吗?” 陆见舟摇头:“没有,我也想找他们,但一直没碰上。” “我姐姐和妈妈呢?”梅木著急地问道,“我姐姐和妈妈呢?她们去哪里了?” 姜岁安抚说:“我们马上就去找她们,你別著急,乖乖听话好吗?” 梅木看了看姜岁,记得这个姐姐给过他好吃的,是个很好相处,值得信任的漂亮姐姐,便点了点头说:“好,木木听话。” 姜岁转头,还想问问陆见舟情况,这时,谢砚寒从背后靠近,几乎挨著姜岁的后肩膀站定。 他露在外面的肌肤很凉,但身上的体温是温热的,姜岁能隱约感觉到他的温度,还有那股沉凉的味道。 她顿时不自在起来,脸上还有点发热,不由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谢砚寒似乎看了她一眼,语气平且冷地问:“接下来怎么办?” 姜岁看向陆见舟,恰好,陆见舟也在看她,两人交际並不多,也不算熟悉,但此刻,他们很默契地想到了一块去。 “我们一起去找霜雪姐。” 姜岁说完,谢砚寒又看向了她,但又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沉默冰冷地看著地面。 第85章 小白脸平时看著那么废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85章 小白脸平时看著那么废 天色越发的黑了,暮色笼罩下来,黑色的城市里昏昏暗暗,阴森又诡譎。这一次,那个双头的杀戮者並没有远离,它一直隱隱约约地跟在附近。 偶尔,姜岁会看到它惨白色的影子,在暗处一闪而过。 她心里忽然有种直觉,他们可能找不到姜霜雪和霍凛川他们,因为这个游戏不会让他们如愿。这些污染物,只想看他们互相残杀,彼此翻脸,露出狰狞表情的样子。 尤其是,想看谢砚寒跟姜岁翻脸。 姜岁悄悄抬眼,看向旁边的谢砚寒,他这一路突然变得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冷得没有一点表情。 虽然平时谢砚寒脸上的表情也很寡淡,但跟现在这种冷不一样。 姜岁形容不出来,感觉他是在生气,但又不完全是,或者是不只有生气。她琢磨不透谢砚寒,这人的脑迴路总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正偷瞄著,谢砚寒忽然看了过来,姜岁立即自然地滑开视线。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谢砚寒说,“还有十分钟,就到时间了。” 陆见舟这时说:“这次我们没有听到枪声,估计是找不到霜雪了。” 他停顿了一下,瞥向暗处的目光带著锐利的攻击性,他轻声说:“你们有想过杀死那个杀戮者吗?” 姜岁道:“我们已经杀了一个了。” 陆见舟震惊:“什么?” 他也试著杀过那些东西,他有能控制风的异能,能將风化作刀刃,砍向杀戮者。可他失败了,他被杀戮者撞飞,还差点被它用锋利的胳膊砍断手臂。 那时动手的还有另一个不怎么熟悉的队友,那人看到陆见舟被打飞,立马就怂了。不过他没有转身跑掉,而是选择了趁机对陆见舟动手。 他想杀掉陆见舟,从而完成杀戮任务。 最后陆见舟杀死了他,那是他在末世后,第一次杀死一个人类同伴。那时他站在尸体旁边,定定地看了好一会。 而那个杀戮者摆动著尾巴,盘绕在陆见舟旁边,笑著跟他说:“你看,杀人就是如此的简单。” 陆见舟握紧了拳头,无比地想杀死这些怪物恶魔,可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行。 他之后也试著找过队友,然后一起努力尝试过,但全都失败了。 他可以拼了命地跟这些怪物搏斗,那些临时组合的同伴却不会,甚至,他们怀揣著恶意的希望陆见舟受伤,从而能被他们杀掉,这样,就能轻轻鬆鬆的再活过一轮。 这个游戏,简直是在把人性的恶直直白白地撕开了摆出来。 陆见舟很愤怒,却又无能为力,他一个人的力量是如此微小。他想,如果他能找到靠谱的队友,结局肯定会不一样。 比如霜雪,或者是那个他討厌的霍凛川,又或者是……陆见舟看向姜岁,走神地想起他们在观星镇上的时候。 他印象里的姜岁矫揉造作,看他的时候彆扭又怯弱,还总是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但他最近接触的姜岁却完全不一样。 看起来纤细瘦弱,骨子里却有一股明媚向上的韧劲儿,像小太阳,哪怕前方道路漆黑,她也会坚强勇敢的往前走。 谢砚寒往前走了一步,挡住陆见舟的视线。 陆见舟回过神,问道:“你们杀了一个杀戮者?怎么做到的?” 他说著,余光瞥向旁边的谢砚寒,这个小白脸平时看著那么废,不会也出力了的吧。 谢砚寒冷漠地跟陆见舟对视著,眼里有锋利的杀意一闪而过。 陆见舟立马绷紧了肌肉,被他操控的风流在指尖盘旋,只是一个对视,两人间的气氛就剑拔弩张起来。 直到姜岁的声音响起,谢砚寒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那股微妙的紧绷才骤然中断。 姜岁大概讲了他们跟杀戮者搏斗的过程,最后强调杀戮者死后会钻出来一条小蛇的事,要那条小蛇死掉,杀戮者才会真的死亡。 比起上次,这次队伍里有两个异能者,还有谢砚寒在,再跟杀戮者动手,多少会比上次容易些。姜岁乐观地想,这么看来,熟人局组队,好像也不全是坏处。 姜岁停下脚步,看向前面的建筑,那是一栋只有十层楼高的写字楼,也是这里最高的建筑。 这座城市很奇怪,建筑都不高,像落后又普通的小镇,但街道上又满是商铺,甚至还有写字楼和一个大商场。 写字楼就在姜岁面前,只有十层楼高,商场则在对面,看著非常大,呈现圆形,像个黑色罐头。 “时间不多了,估计我们是找不到霜雪姐了,我有个不知道会不会有用的主意。”姜岁说。 陆见舟刚要问是什么,谢砚寒比他先开口。 “什么?” 陆见舟不爽地瞥了小白脸一眼。 姜岁道:“我们放一把火,让霜雪姐和霍队长主动找过来,不过也可能他们反而会远离,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有用。” 陆见舟马上抢著说:“那就试试看,反正也没有別的办法了,我们总不能一直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姜岁余光里,再次出现了杀戮者惨白的影子,蠢蠢欲动地在暗处窥视著他们,仿佛隨时会扑过来袭击。 “走吧,我们进大楼。”姜岁说,如果还要再跟杀戮者打一架,在建筑里肯定比在外面好。 因为杀戮者体型庞大,会被建筑限制位移,而且,有了视线死角,他们更好偷袭。 四人进入大楼,然后迅速商议好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陆见舟跟梅木去楼上去准备放火,姜岁跟谢砚寒在下面搜索物资,顺便警戒。 没想到这栋大楼里的物资反而比那些商铺和居民楼多,姜岁意外找到了一个应急包,里面不仅有药品,还有他们接下来会非常需要的火柴。 天色越来越黑了,他们现在活动,全靠那一点点微弱的天光。 姜岁正搜著办公室,余光里,街道上突然亮起了火光,她顿时一愣,以为是有人跟他们想到一起去了,用放火来吸引大家注意力。 走到窗边一看,竟然是一排路灯。 黑色的灯柱上,亮起一团橘色的火焰,模模糊糊地照出街道轮廓。只是路灯数量很少,一条街只有一盏,其余地方仍旧是漆黑的。 那点光,简直就像是给飞蛾准备的火焰。没有手电提供光明的人里,肯定会去路灯附近,只要人群聚集,就会爆发矛盾。 “姜岁。”谢砚寒的声音传来,提醒道,“还有两分钟。” 同时,姜岁看到下方街道上,出现了双头杀戮者的身影。它没有隱匿,就那么爬了出来,两颗脑袋全都仰了起来。 一张脸冰冷,一张脸兴奋,全都死死盯著她和谢砚寒。 而在它之后,还有一个杀戮者,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它跟之前的蛇尾怪物不一样,它的身体更像是“人”,有两条很长的腿,同样像是刀刃一样锋利。 它站在那里,就像是个有六条刀锋手臂的青钢影,它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仿佛戴著面具般的冷漠的脸。 第86章 谢砚寒骗了她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86章 谢砚寒骗了她 姜岁跟谢砚寒飞快地往楼上走。 陆见舟跟梅木正在用火柴点燃一堆黑色的家具碎片,因为缺乏引火的东西,火焰迟迟烧不起来。 姜岁道:“这次来了两个杀戮者。” 陆见舟手一抖,火柴顿时熄了,他抬起头,想说点什么,但没能说出来。 一个杀戮者就很难搞了,没想到还会直接来两个,他们……搞得定吗? “我来吧。”姜岁掏出自己找到的火柴,蹲下身点火。 这火真是难点,火柴细小的火苗只能在桌子腿上烧出黑烟,姜岁把几根火柴合在一起。这下,木材终於开始被点燃了,烟雾变浓,有了细微的火星。 陆见舟看她稳稳抓著火柴的手,忍不住道:“你不紧张吗?” “我不紧张。”姜岁道,“我害怕。” 陆见舟:“……你看起来可没有害怕。” 姜岁看了他一眼:“你看起来也没有很害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陆见舟很嘴硬地说:“我本来就不害怕。” 姜岁没理他了,她一边护著好不容易烧起来的火,一边分神去看谢砚寒。他站在窗户前,背影瘦削但高挑,一身黑衣,透著股沉默的锋利。 下一秒,谢砚寒推开窗户,拉开了复合弓,他的肩背很宽,拉弓时肌肉与骨骼舒展开,愈发显得锐利逼人。 “它们快要上来了。”谢砚寒提醒。 姜岁瞬间回过神,刚烧起来的火焰还很微弱,她著急地吹了起来。 “你这么吹太慢了,我用异能。”陆见舟动了动手指,吹起一点微风,效果十分明显强劲,姜岁好不容易烧起来的火苗差点熄灭了。 姜岁:“!” 她不由狠狠瞪了一眼陆见舟。 “还没生起来吗?”谢砚寒后退过来,第一支箭已经射了出去。 “还没有。”姜岁用手捂住火焰,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火焰终於重新烧了起来。 陆见舟表情悻悻的,刚想弥补的点什么,谢砚寒伸手把他揪了起来。 “那东西上来了。”谢砚寒把陆见舟往前一推,“你去处理。” 陆见舟心里骂了声,但没有躲开,成股的风围著他的身体盘旋,將他的头髮和衣摆都吹了起来。窗外,杀戮者爬墙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急促。 终於,陆见舟看到了杀戮者的正脸,他扬手一道风打过去,把刚冒头的怪物给吹下了楼。没等他高兴,忽然听到某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接著是“嚓嚓嚓”的脚步声。 这是第二个杀戮者,它从另一个屋子的窗户进来,速度很快的狂奔过来。 谢砚寒举起复合弓,搭起第二支箭。 它出现在门口的瞬间,谢砚寒鬆开手指,利箭飞啸,噗嗤一声穿透了它的其中一个眼睛。但它仿佛没有感知,就那么带著贯穿的箭,大步冲了过来。 梅木大喊一声,开启强化异能,衝过去將它撞倒。 可背后的另一扇窗户这时碎裂,双头怪进来了,两个杀戮者,將他们四人包围了起来。 火终於在这个时候烧了起来。 战斗也在这个时候拉响。 谢砚寒抓著姜岁的胳膊,把手里的复合弓递给了她,自己则是拔出了斧头。 接下来的战斗混乱又激烈,他们四个人,不知不觉里就分成了两组。陆见舟跟梅木一起,和那个青钢影似的杀戮者打得难捨难分,甚至两人齐齐一块,被撞进了对面的房间。 姜岁靠著墙,手里紧紧握著沉甸甸的复合弓。刚才点燃的火在混乱里被人踢开了,火星四散,竟慢慢的点燃了整个办公室。 橘红色的火光慢慢亮起,空气里满是焦灼的味道。 谢砚寒一个人,用一把斧头,就拖住了那个双头的杀戮者。姜岁才知道谢砚寒这个人,其实非常,非常,非常的擅长打架。 矫健凶狠的同时保持著极度的冷静,反应快得像是在拍动作片,尤其是他踩著墙壁跃起,两脚把杀戮者踢飞,落地后还能单手撑著地面,用一个类似空翻的动作,一脚踹在双头怪其中一颗脑袋的下巴上。 “碰”的一声骨头碎裂的重响,姜岁只是听著,都感觉骨头疼。 而谢砚寒手里的斧头,早就被他深深地砍进双头怪两头中间。如果不是斧头不够锋利,姜岁毫不怀疑,谢砚寒能一斧头把双头杀戮者的身体劈成两半。 因为激烈的打斗,地面腾起了灰尘,加上火焰灼烧的烟雾,办公室里朦朦朧朧的。 谢砚寒重新站了起来,半隱匿在灰雾里的身影高挑利落,大概是浑身肌肉绷紧的缘故,他的背影里有股仿若实质的凶狠攻击性。 像一匹隨时会咬死人的狼。 姜岁握著复合弓,很想帮忙,但压根插不上手。谢砚寒现在身上没有武器了,姜岁摸出自己的匕首,也在这时,被踢了下巴的双头怪暴怒的重新攻击过来。 “谢砚寒,接刀!”姜岁大喊著,把匕首扔了过去。 谢砚寒抬手接住匕首,而双头杀戮者锋利的手臂划了过来,谢砚寒身体一侧,躲了过去。可下一秒,那两颗脑袋的杀戮者的身体竟然分开了。 两颗头一左一右,分出了两具身体,然后从不同的方向袭击过来。 谢砚寒匆忙抵挡,却还是被划中了胸口,接著又被另一边的尾巴狠狠拍飞。他摔倒在姜岁身边,姜岁忍住了没有去扶,而是架起复合弓。 可她只能瞄准其中一个杀戮者,心里焦急万分,只能大声道:“別过来,不然我就射穿你们的眼睛!” 两个杀戮者像是分体的双胞胎,身体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表情。一个理智沉稳,一个衝动恶毒,它们一左一右,包围著姜岁和谢砚寒,忽然不著急攻击了。 理智盯著姜岁,突然开口说:“你不担心他的伤势吗?我给你时间,去查看他的伤情。” 姜岁防备地紧握著弓:“我才不相信你们会这么好心。” 衝动那个身体发出了嘲讽的冷笑,它盯著姜岁,慢慢舔起了刀锋一样的胳膊。那上面,沾著谢砚寒的血。 猩红的血珠被衝动惨白的舌头一点点的舔乾净,它露出笑:“果然很美味呢。” 姜岁內心煎熬,谢砚寒被杀戮者的胳膊划伤了胸口,姜岁当时看得清楚,血都溅了出来,肯定伤得不轻。 她没忍住,往谢砚寒方向小心挪动脚步,一边用余光瞄著谢砚寒,一边警惕两个杀戮者。 “谢砚寒,你怎么样?” “没事。”谢砚寒扶著墙壁,竟站了起来。 理智这时道:“治癒得这么快,的確是没事呢。” 姜岁听出了理智杀戮者这句话里的重点——治癒得这么快。 快? 谢砚寒的治癒异能,不是还很弱吗? 这时,姜岁突然想起,之前谢砚寒划开掌心,给她喝血的时候,掌心那道伤口很快就癒合了。她当时只顾著彆扭,没有多想,可是谢砚寒的治癒异能,明明没有这么强啊。 要不然,他的双腿,怎么会到现在才勉强好。 不,也不是勉强好。 因为谢砚寒打架的时候,双腿很灵活,没有一点带伤的样子。 谢砚寒在治癒异能上骗了她。 而这,就是这两个杀戮者,想要姜岁知道的信息。 它们想离间她跟谢砚寒。 第87章 偷窥你,控制你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87章 偷窥你,控制你 姜岁意识到了这点,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说:“你没事就好。” 谢砚寒没有说话,他沉默平静,只有握著斧头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几乎爆起。 姜岁察觉到不对劲儿,她没被挑拨到,谢砚寒不会被挑拨到了吧? 姜岁想赶紧沟通一下,被谢砚寒打断。 “你为什么不想跟我组队。”他突然拋出了另一个问题。 姜岁一时没跟上,过了两秒,才明白谢砚寒为什么要这么问,看来是她在浓雾里跟人脸的对话,被转播给谢砚寒听到了。 並且他还很在意。 姜岁一路都很著急地想找到姜霜雪,在谢砚寒看来,又进一步证明了她不想跟他组队,而是想跟姜霜雪组队。 姜岁立马解释:“我不是不想跟你组队,是不想跟你有矛盾和分歧,我不想我们的关係被人肆意离间和挑拨,就像是现在这样。” 话音刚落,理智就低低地笑了起来。 火焰越烧越大,烟尘滚滚,模糊了杀戮者怪异高大的身躯,它摆动著尾巴,活像个精怪蛇妖。 “你这么相信他,可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隱瞒他的异能吗?你知道他还有一个异能没有告诉你吗?”理智满是笑意,“你转头看他,他又流鼻血了。” 姜岁没忍住看了一眼,竟然是真的。 “谢……”她开口喊了一声就停住了。 谢砚寒没有看她,他偏过了脸,额发垂落,他的眉眼完全笼罩在阴影里。脸色异常苍白,整个下頜骨线条都绷紧到了极致。 他粗暴地擦掉了鼻血,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阴沉的戾气。他很想杀掉这些多嘴的怪物,可他的控制异能被压制住了,他没办法让它们立马闭嘴。 他看到自己的表皮在被剥开,暴露出最阴暗的部分。 一部分在恼怒自己被拆穿,一部分在惊恐暴露的后果,还有一部分在兴奋和狂躁里扭曲,既期待姜岁得知真相的反应,又恐惧。 “他流鼻血,不是生病,是因为他在用另一个异能,鼻血不过是他的异能在反噬。这个异能无比的强大,能控制,能杀人,还能偷窥。”理智越说越是高兴,语气里满是激昂的恶意。 “他没有告诉你实话,是因为……” 姜岁不想听它再在这里妖言惑眾,她朝著理智射了一箭,击中了理智的肩膀,可这堵不住另一个杀戮者的嘴巴。 衝动立即满是恶意地说:“因为他想装可怜的留在你身边,利用你的同时,偷窥你,控制你,最后杀掉你啊。” 姜岁抽出下一支箭,搭上,她用力拉开弓。这把复合弓需要力量比姜岁之前用的大,因此她拉得很费力,胳膊肌肉生理性地发著抖。 她的声音却很平稳:“我不会在乎你们说的任何一个字。” 理智拔出肩膀上的箭,用力折断,它声音开始发冷:“不承认又如何,难道你心里没这么想过吗?谢砚寒会杀了你,这不是你自己也认同的事情吗?” 姜岁感受到了被拆穿的恼怒。 这些怪物的確太会撕开人的內心了,好像非要把每个人的灵魂都剖开,然后把內心里藏著的那些阴暗不堪,全都拉扯出来给別人看一样。 “你还不知道吧,他是真的想杀你呢。”衝动迫不及待地说,“不信你问问他,有没有这么想过,这么做过。” 谢砚寒没有反应,不承认,不反驳。 他掀起眼皮,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与姜岁对视,像是要看穿她的瞳孔,然后窥探到她內心深处的情绪一样。 “那又怎么样?”姜岁道,“你们不会以为我很在乎这种事情吧?他想杀我,或是他真的杀了我,那又怎么样呢,我根本不在乎。” 反正按照原文剧情,她这具身体,就是要死在谢砚寒手里的。 穿书的这段日子,不过是姜岁侥倖偷来的时光,活一天她赚一天。能长命百岁固然好,按原结局死掉,或是半途就嘎了,她也不会怨天尤人。 因为她已经很幸运了。 系统虽然高冷不给她开后门,但却从来没有强制她走过原文剧情,没有惩罚过她,没有干涉过她穿书的每一天。 这样还不够吗? 已经很好了呀。 谢砚寒在看她,姜岁感觉到了那强烈的视线,像是要灼穿她的后背,但她没有回头。 姜岁再次瞄准了理智,冷声道:“你们这群怪物,少在这里装什么人性哲学家,怪物就是怪物,你们根本不懂人性是什么东西。” 谢砚寒也许真的动过要杀了她的念头,但哪个人敢保证说,自己没动过杀人的念头呢。情绪激动时,一瞬间衝动地想“真想杀了他/她”,这不是很正常吗? 又不是真的这么做了,只是想想而已。 而这些污染物,这些怪物,却是在把人的这些阴暗瞬间,强行变成现实,然后再来嘲笑说,看,人性真恶。 “你们才恶。”姜岁射出了箭。 这一箭,姜岁射中了理智那张嘴,几乎穿透它的下半个脑袋,它身体一仰,发出了痛苦又愤怒的声音。 衝动比受伤的理智更愤怒,一甩尾巴冲了过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它的速度很快,像一道发狂的闪电,这个距离射箭根本来不及。姜岁背后是墙,退无可退,她准备用复合弓硬挡它挥下来的刀锋,但谢砚寒的动作更快。 他闪了过来,用身体,替姜岁挡住了那捅过来的一刀。 锋利的刀刃穿透了谢砚寒的胸口,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姜岁瞬间撑大了眼。 “谢砚寒!” 第88章 你为什么哭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88章 你为什么哭 那比刀还要锋利的胳膊抽了出去,姜岁看到谢砚寒的胸口上迅速蔓延出一层血色。她立马往前一步,在谢砚寒摔倒之前接住他。 那一击,贯穿了谢砚寒的右边的胸口。 是很严重,很严重的伤。 可能会死人的那种。 谢砚寒倒在姜岁身上,她很快就感觉到了血液濡湿了她的衣服,温热的,粘稠的,让她心慌得几乎窒息的,谢砚寒的血。 姜岁一下子没撑住,跪坐在地上,谢砚寒隨著她的动作一起往地上摔。 “谢砚寒。”姜岁手忙脚乱地抱著他,抖著手指去捂他胸口上的伤,殷红的血很快打湿她的掌心。 谢砚寒脸色很白,眼珠却黑得嚇人,几乎是黏在姜岁的脸上,他忽然说:“你哭了。” 姜岁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掉眼泪,她只感觉到慌,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怕谢砚寒会死在这里。 谢砚寒抬起手,想碰姜岁脸上的眼泪,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枪响,房间窗户隨之炸开,接著是一道爆炸的闷响。 姜岁连忙抬头,看到刚才还凶狠伤人的衝动杀戮者,这会整个脑袋炸成碎片,只剩下一点表皮和碎骨连著脖子。 它倒在了地上。 一秒后,姜岁反应过来,是姜霜雪!他们放的大火,真的把姜霜雪吸引过来了。 接著又是一道枪声,子弹打向另一边的理智杀戮者,它没有完全躲开,腹部被击中。威力巨大的狙击子弹撕碎了它大半个腹部。 它折断成两节,歪倒在地上。 意识到情况不对,两条小蛇飞快从杀戮者的尸体里爬出来,姜岁用匕首砍断了一条,另一条飞快的游向窗边,在即將逃脱的前一秒,被破窗而入的霍凛川给踩住了。 霍凛川一棍子砸碎了它的脑袋。 姜岁吸了吸鼻子,绷紧得恐慌的情绪顿时放鬆了一些:“霍队长。”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哭腔,是刚才被谢砚寒受伤给嚇出来的。 “姜岁。”谢砚寒突然叫她,刚才没碰到她的手指,这次落了下来,抓住了姜岁的脸。他手指很长,也很凉,虎口卡著姜岁的下巴,几乎是捏住了姜岁的半张脸。 他强行把她的头转了回来。 “我要死了。”谢砚寒盯著她说。 他並不是真的要死了,他只是厌恶姜岁在这个时候看向別人,明明他都为她受伤了。 姜岁立马低头看他,手指还按在谢砚寒受伤的胸口上,整个指缝里都是鲜红的血。 “你不会的。”姜岁的哭腔更明显了,她这个时候,才开始感觉到眼泪,很大一颗,从她睫毛上落下来,然后被谢砚寒用大拇指擦掉。 姜岁没顾得上这些,她慌慌张张的找医药包。她明明捡到了一个,却不知道在打斗里落到哪儿了。 霍凛川大步走过来,递过来姜岁遗落的那个医药包。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其实更想说,怎么这么严重。 在这个地方,受这么严重的伤,除非有治癒异能者,不然凶多吉少。 姜岁连忙拿出纱布,给谢砚寒按住伤口。血其实已经自己止住了,姜岁能感觉出来,她的心慌也止住了一点。 谢砚寒不会死的,他有治癒异能,而且是隱瞒了她的,等级已经很高的治癒异能。 “被杀戮者伤了。”姜岁还记得帮谢砚寒隱瞒异能的事,便道,“陆见舟他们还在跟杀戮者打架,就在对面,你快去帮帮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谢砚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霍凛川看了眼谢砚寒的占有欲,不过对面確实正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我去处理,姜霜雪马上就到,她哪儿有药。” 说完,霍凛川匆匆离开了。 姜岁这才低头看谢砚寒:“你……” 她开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问谢砚寒为什么要那么危险的帮她挡刀,还是问他为什么要瞒著自己异能的事……但好像都没什么好问的。 隱瞒异能,可能是有他自己的顾虑,他俩又不是什么很亲密的关係,彼此间有秘密很正常。 至於帮她挡刀……姜岁垂著睫毛,感觉眼泪好像又要往下掉了。 谢砚寒还是有些在乎她这个朋友的吧,原来他们这一个月的相处,还是建立了革命交情的。 “你为什么哭。”谢砚寒在意地问。 他受伤的时候,设想过姜岁会有的反应,应该是震惊,感动,並且非常內疚的,以至於会暂时忘记他的欺骗和阴暗。 但他的每一个设想里,都没有姜岁会哭这个选项。 为什么要为了他哭呢? 还有,为什么看到她哭,他心里会涌出来一股海啸般的……窃喜呢。 姜岁有些窘迫,她用手背蹭了下脸上还没干的水跡,理所当然地说:“被嚇的啊,你在我面前被那么捅了一刀,我真的以为你会死掉。” 谢砚寒看著她:“你不想我死吗?” 姜岁道:“我干嘛想要你死?我好不容易才……才把你照顾到双腿痊癒,我要是想你死,当初在医院就不会管你。” 谢砚寒忽然平静地坦白:“但我有时候真的想过伤害你。” 姜岁:“……” 就不能把这种心里话烂在心里吗? 有的话不说出来,他们还能假装没事的继续做好朋友啊! 现在说出来,姜岁能怎么回答啊,像个傻缺圣母一样的说“我不在乎”吗,可她其实是在乎的啊。她只是……能接受自己被谢砚寒杀死的这个结果而已。 谢砚寒继续道:“我现在受伤了,那些怪物的目標也是我,你大可以把我扔在这里,我死了,从哪个方面来说,对你都只有好处。” 他目光直直地看著姜岁的脸。 “而且我死了,你就不用再对我今天为你挡的这一刀负责了。” 姜岁:“……” 她完全没想到负责这回事,只有谢砚寒重伤的惊慌失措。现在被谢砚寒这么一提,姜岁才意识到,谢砚寒又因为她而受伤了,她又得负责照顾谢砚寒。 不会是故意的吧——这个念头突然躥出来,马上被姜岁否决掉。 这可是被刀子捅穿身体的重伤,要是位置偏了那么一点,被贯穿的就是心臟了。谢砚寒没必要故意做这么冒险的事。 而且他都承认想对她动手了,怎么还会故意做这种事情来卖惨? 姜岁张口,刚要说话,窗户那边传来声音,是姜霜雪爬进来了。 她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样?”姜霜雪问,见谢砚寒胸口那严重的伤,她皱起眉,却是先看了眼姜岁。 並没有在姜岁脸上看到恋人快死了的惊慌绝望,反而……两人间的气氛有点微妙的彆扭。 於是姜霜雪问道:“你俩这个时候了还在吵架吗?” 姜岁:“………………” 第89章 哪三个字啊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89章 哪三个字啊 姜岁给谢砚寒的伤口绑上纱布。 几分钟前那流血不止的贯穿伤,这个时候就已经在癒合了,破开的血肉不再出血,伤口的边缘冒出细小的肉芽,虫子似的缓慢蠕动著。 这是在伤口的血肉组织在慢慢生长癒合,但看著著实有些惊悚。 姜岁赶紧把纱布给糊了上去,心里却有些忧虑。谢砚寒的伤口不会要他的命,但流出来的血却是实打实的。 她的手指,衣服上,都沾满了谢砚寒的血。 这么大的出血量,肯定会让谢砚寒虚弱,也会让他暂时没办法剧烈的活动。 接下来免不了要奔走打架,谢砚寒怎么办呢? 谢砚寒看著姜岁皱起的眉头,没有说话,眸光晦沉,他在想別的事。 “姜岁。”陆见舟的声音传来,有了霍凛川和姜霜雪的帮忙,他们已经弄死了那个青钢影一样的怪物,並且人手拿到了一把枪。 “他没事吧?”陆见舟看了看谢砚寒的伤口。 姜岁把谢砚寒的衣服拉过来,挡住纱布和底下的伤口:“没事,就是被划了一刀,流了很多血,但只是皮肉伤。” 像是要证明姜岁的话,谢砚寒扶著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姜岁心惊胆战地看著他,很怕他下一秒就摔倒,然后扯开伤口。 但谢砚寒没有,他站得很稳,好像胸口的伤真的没事一样,除了脸色雪白,看不出任何异常。 姜岁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他能装,还是能忍。 想了想,姜岁把自己找到的那点小饼乾递给了谢砚寒,还是多吃点饭长长肉吧。 终於跟姜霜雪和霍凛川匯合了,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只很简略的快速交换信息。 姜霜雪跟霍凛川已经去边界摸过一趟了,出了城市是一片被黑雾笼罩著黑色的森林,这个污染区的boss会在森林里活动。 那东西体积庞大,又神出鬼没,危险且难搞。他们交手过一次,boss非常强,一个照面就他俩给打飞了。 姜霜雪思路清晰地说:“但我们不能让游戏规则一直牵制我们,不仅会让我们减员,还会耗费我们的精力和精神健康,在这里面待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是不利。” “但我们最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每一轮游戏结束后,所有人都会被强制返回。”姜霜雪不愧是女主角,已经摸清楚了很多东西。 “我们刚进这个污染区的时候,每个人身上的武器和食物都被清空了,但游戏开始后,这些东西就再也没有被清空过。我做过尝试,就算是把枪掛在口袋外面,重启游戏时也不会消失。” “还有,在我们杀死杀戮者的时候,游戏不会突然强制遣返玩家,每次都是在一轮游戏结束后。这些都说明,这个污染区里的规则,是对所有生物生效的,包括那些杀戮者和隱藏在幕后的boss。” “这一轮游戏要死掉三个人,时长为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还有……四十几分钟,第三轮才会结束。”姜霜雪看向周围的眾人。 “接下来,我跟霍队长准备直接冲城市外的迷雾,用这四十几分钟的时间试著闯出去,如果失败,就利用规则,重开刷新回城里。但那个boss我们两个人搞不定,你们要加入吗?” 说完,姜霜雪直白地表示:“我希望你们能加入,多一个人多一分胜算。如果留在里面继续陪那些东西玩游戏,我们一定会被耗死的。” 姜岁第一个表示:“我跟你走。” 说完,她看谢砚寒,试探性地说:“谢砚寒也……一起。” 谢砚寒不置可否,表情有些冷漠,看不出情绪来。 陆见舟自然也是要跟姜霜雪走的,剩下就是梅木了,他呆呆傻傻地看了看大家,最后说:“我、我要去找姐姐和妈妈。” 姜霜雪看著他,停顿了一下,最后说:“行,那我们现在开始分开行动吧。” 说完,姜霜雪直接走到破碎的窗户边,她看向姜岁跟谢砚寒,问道:“你们会速降下楼吗?” 姜岁探头往下看了眼,他们在五楼,距离地面差不多二十米。姜霜雪已经用钢爪掛好了绳子,用绳子速降,几秒就能到一楼。 可惜她不会,谢砚寒又有伤。 “你们走哪个方向,我跟谢砚寒稍后过来追你们。”姜岁道。 姜霜雪:“不用,不会的话,我带你,霍凛川带谢砚寒。时间不多,我们抓紧。” 她拉起著绳子,跟姜岁说:“上来,我背你。” 姜岁有些紧张,刚要往前,谢砚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很用力。 “姜岁。”他道。 与他的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突然自地面翻涌而起的黑色浓雾,雾气里,隱隱有巨大的人脸浮现,灰白的双眼冰冷无情,透著高高在上的漠然。 人脸看了他们一眼,隨后黑雾喷涌而出,像失控的潮水,瞬间把所有人吞了进去。 姜岁在那一秒试图拉住谢砚寒的手腕,但没有碰到。她好像听到了谢砚寒还说了几个字,可声音被雾气吞噬,模糊成破碎含糊的一团。 她不知道谢砚寒说了句什么。 姜岁这次意识下沉的时间很久,像是做了一个清醒梦。她知道自己在昏睡,但醒不过来,也动不了。 她猜测这应该是第三轮游戏没有结束的缘故。 那个人脸显然是污染物boss,它能无视规则,直接用浓雾吞噬所有人,但却没有立即让第四轮游戏开始,也许是因为游戏重开,玩家刷新地点的过程,需要耗费它的某种能量。 於是每用一次,它就必须要休息一段时间,不能连续的强迫人重开。 浓雾的出现,相当於是强行重开,让它进入了某种类似“虚弱”的状態。 这也侧面说明姜霜雪的行动方式是对的,別管什么杀人游戏,直接找人抱团冲边界。可惜,他们还没出发,就被boss强行中断了计划。 等第四轮游戏开始,他们肯定又是分散的状態。 不知道谢砚寒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他胸口的伤,姜岁就忍不住担心,这个污染区的目標本就是他,现在他又受伤了,不会被那些污染物抓去当营养血包吃了吧? 还有,谢砚寒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啊? 姜岁努力回忆,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三个字。 哪三个字啊? 快点走? 快点死? ……不会是脏话吧? 第90章 谢砚寒的血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0章 谢砚寒的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不能动的感觉终於褪去,姜岁立马睁开眼睛,一把坐起身。 入目的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一瞬间以为自己又被拉到那种黑色的迷雾里了,可手指碰到的东西告诉她不是。 她摸到了一张椅子,金属的,冰冷生锈,一碰就掉渣。 周围实在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周围有什么……这种未知的危机感很有压迫力,让姜岁精神紧绷,忍不住担心黑暗里会有东西扑向她。 她四处摸了摸,摸到一张桌子,於是立马钻了进去,再摸兜,找到那盒火柴。 但划出火焰照明前,姜岁谨慎地停住了。 万一光亮暴露了自己,把不好的东西吸引了过来怎么办? 可没有照明,她怎么去找人? 谢砚寒身上还带著伤啊。 姜岁犹豫了一会,收起火柴,换成了姜霜雪给她的手枪。姜霜雪本来要给她威力更大的枪,但姜岁只熟悉手枪,综合考虑后,她还是选择了手枪。 “谢砚寒?”姜岁在黑暗里轻声喊。 没人回应。 姜岁也不意外,如果谢砚寒真的在附近,她能感觉到的。 她继续到处摸索,慢慢確定了,她在一家饭店里。她摸到了很多座椅,还有掉在地上的杯子盘子。 这时,寂静里突然炸开了广播开启的刺啦声,接著是一个女人的冰冷镇定的声音:“第四轮游戏为捉迷藏,规则,被找到就会被杀死,但杀死人类同伴,可以得到一张半小时免死卡。此轮游戏无时限,將一直进行到决胜出最终胜利者为止。” 被广播拉扯得有些变形的声音,在空旷的漆黑里闷闷迴荡。 “现在,游戏开始。” 声音陡然消失,接著明亮的光线骤然亮起。 姜岁在刺目的亮光里,看清了周围环境,是一个商场,她在一家餐厅里。前面就是玻璃墙,走廊,以及圆形的中庭。 最醒目的,是走廊上那一个个站著的白色杀戮者,这次不是蛇尾的,而是有著锋利双腿的杀戮版“青钢影”,同样锋利的,刀刃一样的胳膊垂落著,寒光森白。 光线亮起,每个杀戮者二號都开始转动脑袋,用没表情的脸看向周围。 姜岁被门外的那个杀戮者二號给发现了,下一秒,那东西长腿蹬地,朝著姜岁冲了过来。 “!” 姜岁起身就跑。 身后的玻璃门被撞碎,桌椅乒桌球乓的翻倒,杀戮者二號锋利的脚切进地面,发出高跟鞋一样的锋利咚咚声。 姜岁一路狂奔,推开厨房门时,她后脑勺突然绷起,完全本能地,她在开门时往地上一蹲。 下一秒,锋利的刀刃从姜岁的头顶上划过,再晚一点,被划开的就是姜岁的脑袋。 姜岁瞬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反应力,她猛地一个转身,对著杀戮者二號的后背狠狠推了一把,把它推进厨房,再关上门。 她往餐厅外跑。 厨房门处传来破裂的声音,杀戮者二號切开了厨房门。 姜岁心跳飞快,肾上腺素简直拉满,她握著枪,准备拼一把的时候,白光突然熄灭,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所有人都失去了视觉,包括那个正在追杀姜岁的杀戮者二號。 姜岁大口喘息著,那东西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呼吸声,嚓嚓的脚步声立马追来。姜岁屏住呼吸,蹲下身,摸索著往餐厅外走。 她知道这个捉迷藏的游戏规则了。 光线会定时亮起和熄灭。开灯是杀戮者的猎杀时间,关灯则是玩家们的躲藏时间。 她大概回忆著刚才的黑暗与光亮时间,大概是三分钟和三十秒。 也就是说,现在姜岁有三分钟的时间躲藏。 可这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她就跟个盲人似的,怎么一边躲一边找人啊! 要是能有谢砚寒那样的好记性就好了。 姜岁摸到了走廊外面,后背贴著墙,儘量快速的移动,同时还要在心里默数著时间,快到三分钟了,她就找个地方藏起来。 如此数轮,一路竟然意外的顺利,有时她会感觉到黑暗里的监视目光,听到杀戮者二號的脚步声,但它们很快就会被其他的动静吸引走。 有时,激烈的打斗声甚至就发生在姜岁身边,但她运气爆棚,一次也没被杀戮者二號给捉到过。 又一轮黑暗过去,雪白的亮光落下。 姜岁努力贴在一家服装店的收银台后,她慢慢探出半张脸,往外看。 苍白的杀戮者二號在商场里快速移动著,搏斗声,喊叫声和惨叫声从各处传来,中间混合著青钢影那极有锋利性的脚步声。 姜岁心惊肉跳,但没有移开视线。 万一,万一谢砚寒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她总是忍不住想起谢砚寒因为她而受的伤,那么严重……姜岁抠了抠手指,她现在手上和衣服上,都还有谢砚寒的血。 乾涸却依旧鲜红。 不能像之前找姜霜雪他们那样无头乱转,得冒险,才能最快的找到谢砚寒。 姜岁给手枪子弹上膛,她估计著三十秒的时间, 踩著最后几秒,突然往外冲。她站在走廊上,目光快速扫过中庭上下的每一层走廊。 “谢砚寒!”姜岁扯著嗓门大喊,“你在哪里?” 没有回答,但附近的杀戮者二號立马朝著姜岁衝来,姜岁转身往另一间店铺跑,一秒后,黑暗笼罩下来。 姜岁擦著杀戮者二號划过来的刀刃,滚进店铺里。 她摸到个角落缩进去,听到追来的杀戮者二號在店铺里四处扫荡,无数东西被斩落,发出刺耳的声音。这声音又吸引来了一个杀戮者二號。 两个杀戮者嚓嚓的脚步声贴在姜岁身边响起。 她一直缩著身体,没有动,也没有发出声音,而是悄悄的扭头看向中庭。 谢砚寒没有回答她,但她看到了二楼的某处,亮起了一瞬间的光。 姜岁屏著呼吸,决定不管那是不是谢砚寒,都要去看看。 她在黑暗里等待著,那两个杀戮者二號似乎是碰到了另一个人,他们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声音近而激烈,从店铺里,一路打到走廊上。 姜岁很想划亮火柴看看情况,但又怕惹祸上身。她现在最要紧的目標是找到谢砚寒,其余的她都不想管。 终於,打斗声停下了。 姜岁又等了会儿,悄悄摸索著换了个位置,然后特地等了一轮,才贴著走廊墙壁,快速往前走。 几轮黑暗与光明切换下来,商场里的动静明显变多了。 杀戮者二號在四处抓人杀,而不想死的人,在四处找队友杀。混乱的声响里,渐渐有了零星的亮光,是有人打开了手电,或是点燃了什么东西。 等黑暗落下来,那些光亮也依旧存在,反倒是让商场没之前那么黑了,好像是被点亮了一堆堆星火。 姜岁躲在角落里,等又一轮的亮光过去。 她正数著秒数,突然看到霍凛川在对面走廊上大步狂奔,身后跟了整整三个杀戮者二號。而下一秒,商场里炸起震耳的枪声。 一个杀戮者二號应声爆头。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黑暗落下来时,霍凛川身后的杀戮者二號全被姜霜雪用反器材狙击枪给远程爆头了,全程不到五秒钟。 姜岁目瞪口呆。 这就是男主跟女主联手起来的威力吗? 第91章 都是他的算计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1章 都是他的算计 姜岁继续在黑暗里往下走。她摸到了楼梯间,这里有一摊火焰,火苗不大,光线昏昏暗暗的。 看四周没人,姜岁加快脚步往前小跑。 “嘶嘶!”旁边传来压低的声音,“姜岁!” 姜岁谨慎地回头,看到是陆见舟,他藏在一间美甲店里,对著姜岁招手,示意她过去。 “干嘛?”姜岁靠了过去。 陆见舟把姜岁拉到美甲店里,这里面也透了点火光,朦朦朧朧的映著两人的脸。 姜岁眼珠里落著点碎光,看人时眼里亮晶晶的:“有话快说,我还有事。” 陆见舟收起那点不自在,说道:“霜雪在五楼,我带你上去跟她匯合。她那儿有机关枪,能在五楼建火力点,然后我们直接把这些青钢影吸引过来,用机关枪扫杀。” 这一轮游戏没有时限,所以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中断他们的计划。 姜霜雪空间里有大量武器,再加上异能,他们完全可以把局势扭转过来,前提是他们几人能顺利抱团,联合力量。 “我不行,我要去找谢砚寒,你看到他了吗?”姜岁心动,但拒绝了。 陆见舟皱起眉:“你这样乱跑很危险,他如果在意你,会自己来找你。” 姜岁看著陆见舟说话,突然有点走神。 “姜岁?”陆见舟挥了挥手,轻声叫她,“你想什么呢?” 姜岁回过神,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窥视感,黑暗的某处里,有眼睛在看她。姜岁后背发麻,忍耐著没有回头,她蜷起手指,摸到了指缝里乾涸的血块。 是之前谢砚寒的血。 因为没法洗手,所以姜岁手掌,指缝,还有指甲里,都有他的血。 “你跟我走吧,我们一块去找霜雪匯合。”陆见舟说,“这一轮游戏直接换了模式,说明这个污染区没耐心了,它想快点弄死我们。现在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转,很危险。” 姜岁摇头:“我还是去二楼看看吧,你先上去,晚点我跟谢砚寒会来找你们的。” 陆见舟还想说什么,姜岁比了个嘘:“小心一会把杀戮者引过来了。” 她起身,往外走。 陆见舟想拉住姜岁的手,但她走得太快,他没碰到。 姜岁快步拐进楼梯间,这里面没有了火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扶著墙壁,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往下走。 黑暗里,姜岁隱隱约约的,又感觉到了那种窥视的目光。 像是微小的蛛丝,从姜岁身上划了过去,存在感微弱,一闪而逝。 她到了一楼,明亮的光线这时落下,姜岁数错了时间,她犹豫了一下,隨后才找地方躲起来。 她钻进一家童装店,刚到柜檯后,脚步猛地一顿,她看到了梅芝。 確切的说,是重伤的,奄奄一息的梅芝。 她蜷缩侧躺著,身下流了好一大摊血。她闭著眼,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很弱。姜岁躲进柜檯后,很轻推了下她的肩膀。 “芝芝姐。” 梅芝闭著眼,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她腹部被划开一个大口子,不仅血流了一地,连肠子都漏了出来。 她会死在这里。 姜岁冷静而清晰地想,时间甚至比原文的故事线还要早。 这么严重的伤,姜岁也没什么办法,她捡起一张发黑的毯子,给梅芝盖上时,她看到了自己的手。 手指上全是乾涸的血。 谢砚寒的血! 姜岁想到了也许能救梅芝命的办法,旁边刚好还有半瓶矿泉水。姜岁拿了起来,小声跟梅芝说:“我这也是为了救你,你別生气我给你喝洗手水啊。” 她一点点的用矿泉水把手上的血衝下来,餵给梅芝喝了。怕这点血量不够,姜岁还沾了血跡的衣服了下来,泡在水里,把血水都泡出来给梅芝喝了。 谢砚寒的血的效果超乎预计的好,哪怕是这样子餵下去的血水,也让梅芝奄奄一息的状態回缓了过来。 她睁开了眼:“姜岁……你给我喝了什么?” 姜岁道:“就是一点救命的药……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梅芝没再问,眼睛睁开了一会儿,又闭上了,她问:“你见到我弟弟了吗?” 姜岁:“这一轮没有。” 梅芝反应平淡:“看来我们一家都会死在这里,挺好的。” 姜岁问道:“你在这一轮见过你母亲了?” 梅芝又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空洞:“见过了,她丟下我跑了。” 在她跟杀戮者搏斗的时候,她的母亲逃走了。那一刻,梅芝感到的竟然是庆幸,庆幸她的妈妈,没有直接用刀子捅她。 只是,放弃了她而已。 姜岁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鼓励似的微微扬起来,说道:“也许你们不会死。” 梅芝扯著嘴唇笑了下,没说话。 她並不相信,她的伤有多严重,她不是没有感觉。现在的状態回缓,在她看来不过是迴光返照。 她的结局註定是死亡。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姜岁忍著血腥,把梅芝露出来肠子给推了进去,然后用纱布紧紧绑住她的伤口。 期间不断有血渗透出来,纱布很快就被染得湿透。 一开始梅芝还会哼痛,让姜岁別管她,后面直接昏死,一点意识也没有。 姜岁最后给她盖上毛毯,低声说:“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运气好,梅芝能扛过来,运气不好,那就只能独自死在这里了。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姜岁等到下一轮光线亮起,她探出脑袋,往外看了看。第二层很安静,没见到杀戮者二號,也没听到什么打斗声。 可能是都被姜霜雪那边的动静给吸引了。 现在每次光线亮起,商场里就会响起几次巨大的狙击枪声,是姜霜雪跟霍凛川配合著在杀杀戮者。 黑暗落了下来,枪声停歇,整个商场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姜岁走出店铺,来到走廊上。 商场上面几层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亮光,但第二层竟然完全没有。黑得像是深渊,姜岁记得之前亮光的位置,在前面某个地方。 漆黑里,姜岁又感觉到了那股隱隱约约的窥视目光。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还是摸索著往前走了。 片刻,姜岁忽然听到杀戮者二號移动的脚步声,接著是打斗声。距她不是很远,她在黑暗里回头看了看,什么都看不见。 但这次姜岁没躲著不动,她摸出火柴,正要划燃一支,背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柔又冰冷的声音。 “既然知道他一直在悄悄跟著你,偷窥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那声音围在姜岁的后背,阴森冰冷,像是满是怨气的女鬼。 “你知道他之前为你受的那点伤,是故意的吗?” “你以为他是为救你而受伤,你充满担忧和愧疚,不顾危险的来找他,可实际上啊,这一切全都是他的算计。” “你在自投罗网啊,可怜的人类。” 第92章 你要抓住我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2章 你要抓住我 姜岁回身开了一枪,子弹打空了,落在某处玻璃上,她听到碎裂的声音。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咕嘰滑动,姜岁本能的感觉到危机,她想躲,但没能躲开。一根触手似的东西缠住她的腰,一下子把她腾空抓了来,狠狠地扔了出去。 灯光在这时亮起。 姜岁摔了很远,后背撞开一面玻璃,直直滑进一家咖啡厅,她碰到了很多的桌椅。 手指底下,摸到一滩冰冷黏腻的是血跡,再往上,则是一具尸体冷冰冰的腿。空气里有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火焰灼烧过的味道。 姜岁抬头,看到咖啡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破碎翻倒,地上有好几具残破的人和杀戮者尸体。 窸窸窣窣的爬行声这时响了起来,接著是咬牙切齿声音:“你真以为我们不会杀了你吗?” 这声音跟刚才不同,像是从另一颗脑袋里发出来的。 姜岁立即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杀戮者,它有著一张满是怨恨的,杀气腾腾的脸,此刻正恶狠狠地看著她。 “你不会杀我。”姜岁扶著桌子站起来,冷静道,“你们还没看到我跟谢砚寒翻脸,互相残杀的样子,怎么可能甘心杀我。” 杀戮者恨恨道:“你早晚会被他杀掉的,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我知道啊。”姜岁说,她早就知道了。 三十秒时间一闪而逝,黑暗笼罩,姜岁啪嚓划燃火柴,微光亮起,她继续说:“你们不会以为说这些这种话,就能让我怨恨谢砚寒吧?” 杀戮者忽然不说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姜岁继续道:“我建议你,与其在这里跟我废话,不如赶紧回家,跟你的姐妹们好好想想別的招数。你们之前那些,对我没用。现在,我要接著去找他了。” 她握著火柴,镇定地越过那个高大恐怖的杀戮者,往外走。 这时,姜岁忽然听到一声笑,她猛地回头,看到墙壁上,出现了另一个杀戮者。它微笑地看著姜岁,表情堪称温柔。 “你真是个特別又有趣的人类。”它从墙壁上游下来,连姿势都透著一股温柔,“难怪……” 它话没有说完,视线看向姜岁后方。 姜岁回头,火柴的光摇摇晃晃,微弱朦朧,大片的黑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谢砚寒高挑瘦削的身影。 他单手握著一把长长的刀,整个身体几乎融在黑暗里,只有苍白冷峻的下半张脸是清晰的。 这时,火柴熄灭,姜岁连忙划燃下一支。 光线重新亮起,而谢砚寒依旧站在光与暗交接的地方,大半的身体都融在黑暗里。 姜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站在那里不靠近,也不知道此刻她看到的谢砚寒,到底是真的,还是一个幻象。 “你在四处找他的时候,他其实就藏在黑暗里,远远的监视著你。”温柔的声音从杀戮者口中传出,柔和低缓,甚至还有些噁心的繾綣。 “这种感觉,你应该经常感受到吧?被阴暗偷窥的感觉。” 姜岁抿了一下唇,但她没有让自己的思维跟著污染物走,以免掉进什么陷阱。 而是迈开脚步,朝著谢砚寒走去。 可她刚往前一步,火柴就烧到了尽头,黑暗席捲而来。姜岁索性不再用火柴,就那么摸黑往谢砚寒的方向走。 “谢砚寒。”她叫了一声,“我过来找你了,我看不到,你要抓住我。” 黑暗里,姜岁似乎听到了谢砚寒很沉的呼吸。 只是杀戮者的声音紧接著响起,温柔又阴毒:“他故意受伤来博取你的同情,利用你的怜悯,他欺骗你,偷窥你,甚至还想杀了你,你一点都不了解他。就这么走过去,就不怕有一天,他像是杀其他人那样杀掉你吗?” 姜岁脚步没停,坦荡直白地回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本质?就算谢砚寒骗我瞒我,还算计我,他也是人类,是我的朝夕相处过的同伴啊。而你们只是一群污染物,一群把人类当玩具的噁心怪物。我是脑子抽风了,才会放著同伴不相信,去相信你们。” 姜岁举著手,挥舞摸索了两下,终於摸到谢砚寒的衣服。 布料冰凉,是真实的。 姜岁立马紧紧抓住,然后回头,跟那两个杀戮者说:“你们还有什么离间的招数,全都使出来吧,但凡我信了一点,我就让谢砚寒当场捅死。” 谢砚寒突然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像是在不满姜岁那离谱的毒誓。 那个杀戮者沉默了。 谢砚寒这时开口了,他低声跟姜岁说:“找个地方躲起来。” 隨后,他鬆开姜岁的手,往前走去。 黑暗里,姜岁听到谢砚寒拔刀的声音。 打斗声很快响起起来,也结束得很快,似乎那两个杀戮者跑了。而在姜岁摸索著想重新点燃一根火柴的时候,谢砚寒就已经走了回来。 他好像在黑暗里也有视觉,轻易地就抓住了姜岁试图划燃火柴的手。 谢砚寒没有让姜岁点燃那点光。 “它们说的都是真的。”他说,“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姜岁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谢砚寒站在黑暗里,是在配合那些污染物剖开自己,暴露出他阴暗的內心。 他的確欺骗,偷窥,还故意受伤来卖惨博取同情过。 桩桩件件,全是事实,无法再隱瞒。 谢砚寒没有解释,而是故意的承认了,最后还要问一句姜岁对此有什么想法。 姜岁能有什么想法,除了震惊就是一堆疑惑,但都不適合在这里面问。她怕被暗中潜藏的怪物听到,然后转头就拿来作妖。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用隱私给威胁了一样,很噁心。 想了一会,姜岁道:“第三轮游戏分开前,你跟我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来找我』?” 姜岁是在跟陆见舟说话的时候,看到他说那句“来找她”,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的。 谢砚寒说的那句话,是让她去找他。 也是在那时,姜岁才意识到,那股暗地里窥视她的视线,不是藏在黑暗里的杀戮者们,而是谢砚寒。 他让她去找他,但他却先一步找到了她。 可他又不露面,一直暗戳戳的跟著她,保护她,好像……非要亲眼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去找他一样。 彆扭得简直扭曲。 像根阴暗的大麻花。 谢砚寒承认了:“嗯。” 但他没有说的是,如果姜岁没来找他,他会让姜岁跟他一起,永远留在这里面。 “谢砚寒。”姜岁开口,“你相信我吗?” 谢砚寒没说话。 姜岁自顾自地说:“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告诉你我的想法又如何呢?你根本不会相信,不是吗?” 谢砚寒依旧没有说话,他好像在思考著什么,苍白的薄唇绷紧,透出点锋利的冷。 “谢砚寒。”姜岁再次叫他,“我想跟你一起离开这里。不管那些污染物说了你什么坏话,不管你做了些什么事,有一点,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不想死这里,也不希望你死在这里。” “我想要我们一起活著离开这里。”姜岁说,“这就是我的想法。” 第93章 一起跑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3章 一起跑 姜岁被谢砚寒牵著手,在漆黑的楼道里行走。 这很不合適,但谢砚寒坚持,因为姜岁在黑暗里看不到路,他牵著她,速度会快很多。 姜岁只能在心里默念,这都是为了效率,没有任何曖昧,不要多想,多想只会让自己尷尬。 她的手不知道摸过多少血和灰,脏兮兮的,还出了汗,根本曖昧不起来。 但姜岁还是忍不住走神,这一轮游戏里,谢砚寒对她的態度,好像……有点不像是对普通的朋友,或者是小伙伴。 她能感觉到谢砚寒对她的在意和试探。 甚至还为了掩盖自己的谎言而故意受伤,虽然有点疯批是没错了,但姜岁却从里面窥见到了谢砚寒对她的在意。 他很在意她对他的看法,为此甚至不惜偷偷跟踪和保护她。 难怪姜岁从三楼一路下来的过程,一次危险都没有碰到过。 不过为什么就不能实话实说呢? 姜岁觉得,等他们一起走出这个污染区之后,得跟谢砚寒好好聊聊。 从楼梯间出来,姜岁就看到了中庭顶上亮起的火光,大火熊熊燃烧,几乎点亮商场的整个天花板。 像是一种信號,密集的枪声与爆炸声隨之响起,姜岁抬头,甚至看到有杀戮者二號从顶层掉了下来。 爆炸的衝击波波及过来,碎片横飞,谢砚寒抬起一只手臂,挡住飞来的一块东西。 姜岁看爆炸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拉著谢砚寒往后退了退。 “看来霜雪姐他们已经架起战线了。”姜岁歪头看了看,实在看不清上面的情况,她犹豫著这会要不要上去。 打得那么激烈,要是突然上去,一不小心就会被流弹伤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姜岁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咚咚的从楼上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在喊:“姐姐,妈妈,你们在哪里?” 是梅木。 姜岁招了招手,把他叫过来,告诉他梅芝的楼层位置。 “你母亲我没有见到,你先去找你姐姐吧。”姜岁没说太多,“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你背著她,一有机会就往商场外跑。” 梅木点点头,又咚咚地跑下了楼。 火光明亮,姜岁发现梅木浑身都是血,后脑勺上还有个血洞,流出来长长的一道血跡。 姜岁看了眼,忍不住转头问谢砚寒:“你的伤怎么样了?” 谢砚寒仰著头在看上方,这个动作让他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线条异常明显,火光之下,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冷白的质感。 姜岁突然想起了摸到他皮肤的感觉,有些凉凉的,但多碰一会,又会感受到温度。 “我没事。”谢砚寒忽然拉著姜岁往后退,“这里要塌了。” 他话音落下没几秒,墙体跟地面果真在摇晃里开裂,大量碎块掉下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层薄薄的灰雾,从裂开的缝隙里慢慢渗透出来。 姜岁很怕他们会再次在雾气里分开,下意识就抓紧了谢砚寒的手。 谢砚寒握著她手指的力度比她更大,他牵著她,开始往下走。 整个大楼摇晃得厉害,雾气越来越多,像是要崩塌了一般。 姜岁在狂奔里想,这个污染区不会是要被解决了吧?虽然现在主角团都还很弱鸡,但污染区里的污染物们同样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所以,之前的悲观只是姜岁多虑了吗? 实际上拥有主角光环的男女主角能很轻鬆的解决掉这个污染区? 仿佛是真的要柳暗花明,拨云见日了,他们竟然一路非常顺利的跑到了商场一楼。 这下面还有几个杀戮者二號在游荡,谢砚寒用一把半米长的刀,很快就处理掉两个。姜岁发现他打起架来,比上一轮还要凶狠精准,好像在战斗里飞速学习成长裹了。 每一次的攻击都精准凶狠,不是切掉杀戮者的腿和胳膊,就是直接砍下它的头。 只是谢砚寒似乎打得很累,姜岁看到他结束后捂了一下额头,似乎有些头疼。 一楼还出现了別的人,远远看到姜岁跟谢砚寒,对方立马掉了个头,从另一边跑了。 姜岁没管他们,她跟著谢砚寒,砸破商场大门的玻璃,跑出这栋摇摇欲坠的建筑。 外面竟然下雪了。 温度冰冷刺骨,灰黑色的雾气从地面上浮起,严严实实的罩住了整个城市,再加上漆黑的夜色,半米之外的景象,全都变得朦朧模糊。 这个污染区没有直接崩塌,但也再维持不住之前的规则秩序。 姜霜雪他们在大量杀死杀戮者们,不知道为何,这些伤害累积起来,让整个污染区都发生了动摇。 姜岁回头看向雾气里的商场,隱约里,她看到了一点火光。还有几个趴在外墙上,像壁虎一样快速移动的感染者。 它们焦急发狂地快速爬行几步,隨后猛地一下撞破玻璃,一头扎了进去。 枪声和爆炸声仍旧没停,姜霜雪跟霍凛川他们还在跟杀戮者们对战。 “要回去帮忙吗?”谢砚寒忽然问。 姜岁犹豫,这时,顶楼上突然有人速降滑了下来,正是姜霜雪他们,加上霍凛川的人,一行竟有十来个。 “快走。”姜霜雪语气很快,“分头往边界跑,跑得越快越好。” 隨著她的话音响起,雾气里,突然伸出了一只只苍白的手,它们扭曲交织在一起,变成类似触手一样的粗大东西。 这些手扭动变幻,最后竟交织成了一只巨大的手,从天而降,朝他们抓来。 头顶上方,涌动的雾气与飞雪里,隱约有巨大人脸浮现。 这污染区的boss被激怒了。 姜岁没再犹豫,拉起谢砚寒就跑。 其余人同样分散了,往几个不同的方向跑。 姜霜雪跟霍凛川是第二组拔腿狂奔的,陆见舟在两人后面,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姜岁。她跟谢砚寒跑得很快,背影已经被浓雾遮住了大半。 陆见舟收回视线,迈开长腿,跟上了姜霜雪跟霍凛川。 灰雾很重,污染区的城市外观又很是相似,如果只有姜岁一个人,那她肯定会迷路。幸好谢砚寒在旁边,他的记性好得像是人形导航,他们不仅没有迷路,甚至还走了最直,最快的路。 一路狂奔十几分钟,姜岁终於看到这个城市的边界。 一片灰暗扭曲的黑色树林,被雾气模糊著,张牙舞爪的光禿树枝犹如鬼影,模糊但惊悚。 持续的高强度奔跑让姜岁气喘如牛,她稍微放缓了一点脚步,想起原文里说,污染区边界的树林里有boss出没,会直接杀死妄图离开污染区的人类。 树林里树木扭曲,天黑还雾气重重,路程可能不会像之前那样顺利。 “谢砚寒。”姜岁喘著气,想说他们歇一会,话没出口,就看到谢砚寒忽然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捂著口鼻,很压抑闷咳了几声。 手掌再放下时,掌心里竟然全是血。 “你怎么了?”姜岁立马拉住他,靠近仔细一看,才发现谢砚寒的胸前和后背上,全都是血。 姜岁只是碰了下他后背,就摸到一手冰凉又黏腻的血。 姜岁手指有些发抖:“你身上到底有多少伤?” 第94章 我现在只想救你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4章 我现在只想救你 姜岁要检查谢砚寒的伤口,被谢砚寒抓住了手腕,他的掌心一贯很凉,但此刻,这种冰凉让姜岁心惊。 “別看。”谢砚寒说完,又补上一句,“我没事。” 姜岁急道:“没事你会这么咳血吗?” 谢砚寒没说话,他捂了一下眼睛,似乎很快就缓过来了,连气息都变得平稳,抓著姜岁的手,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直起身。 他看向身后。 灰色的雾气笼罩著后方的城市,朦朧里,有杀戮者高大诡异的影子。两条锋利的腿分开站定,垂落著刀锋微微一转,在寒光闪烁的瞬间,朝著谢砚寒跟姜岁扑了过来。 谢砚寒把姜岁拉到身后,拔出刀迎了上去。 他削掉了这个杀戮者二號的一条腿,接著一个跃起,切掉了它的头。但他的后背和腿同样被划伤,姜岁看到他落地时踉蹌了一下,但很快,他的步伐就如常起来。 他走到姜岁面前,说道:“我们继续走。” 姜岁没动,心臟像是被人被拧住了:“谢砚寒,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谢砚寒本来不想回答的,可看著姜岁不安的眼睛,他还是说了出来:“我不会死的。” 说完他皱了下眉,这时,背后的雾气里,再次出现了杀戮者的影子。 谢砚寒拉著姜岁的手,带著她往树林里走。 姜岁想办法点了根树枝做火把,借著微弱的光,两人警惕而快速地往前走。 她记得boss就在树林里,隨时可能会出现。姜霜雪让他们分开逃命,就是搏没碰到boss的那一线机会。 他们有一群人,但boss只有一个,没被boss抓到,就有机会逃出去。 姜岁跟谢砚寒没有碰到boss,但他们时不时便会碰到杀戮者,大多数时候是青钢影版本,偶尔是带尾巴的杀戮者。 它们全都被谢砚寒解决了,他处理这些怪物越来越得心应手,但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黑色的衣服很好的遮住了血跡,姜岁只能看到他衣服上的破口,还有从他袖子里流出来血色,甚至到后面,他走路时的脚印里都带著血。 慢慢的,谢砚寒再也没办法用没事人的模样逞强了,他走路开始踉蹌,不得不依靠姜岁的搀扶。 姜岁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抓著他冰凉的手腕,另一手扶著他劲瘦的腰。他的衣服完全被鲜血被浸透了,姜岁手扶上去,摸到了满手冰凉黏湿的血。 她突然又很想哭,可这里不是软弱哭泣的地方,她得先把谢砚寒带出去。 被浓雾笼罩的树林好似没有尽头,姜岁不断往前走,却始终看不到树林的边界,杀戮者时不时便会出现,有时会被谢砚寒杀死,有时攻击一番便迅速退开,然后在暗处冷冷地盯著他们。 姜岁逐渐意识到,这些污染物,是在慢慢消耗她跟谢砚寒的体力。 这个污染区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谢砚寒跟她,现在怎么可能就此放他们离开? 它们好像在继续玩著游戏一般,若即若离地围著她和谢砚寒,不慌不忙,仿佛篤定了他们早晚会被耗死在这里。 “姜岁。”谢砚寒突然停下脚步,他的脸色变得很白,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姜岁身上,每一步都走得吃力,全靠姜岁支撑。 “你把我放在这里吧,它们的目標其实只有我。”谢砚寒看著她,脸色苍白,眼珠却格外的幽黑,像一枚冰凉冷硬的玻璃珠。 “把我留下,它们会放你走的。” 姜岁恼怒地狠狠瞪了谢砚寒一眼:“你还是不相信我,还是在试探我是不是?谢砚寒,你这样真的很伤我的心。”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砚寒垂下了睫毛,声音很轻:“可你不留下我,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好了。”姜岁毫不犹豫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是做不出来把你扔在这儿等死这种事情的。” 谢砚寒猛地看向姜岁,看著她微微出汗,还有些发红的侧脸,心跳在一下一下的,激烈的加快。他唇角勾了下,又很快压下去,眸光沉得像压著风暴的海。 他道:“你要说到做到,姜岁。” 说完,他忽然又按住了右眼,姜岁一路上,看见他按了几次眼睛了。 “你眼睛怎么了?”姜岁靠过去,不顾谢砚寒的抗拒,捧著他冰凉的脸查看。 右边的眼珠仍旧漆黑,眼白里有著一层血丝,但左边的眼睛里没有。 “被什么东西碰到了一下,没事。”谢严寒说 姜岁心里酸酸涩涩的。 “你总是说没事,但明明就很有事。” 姜岁重新扶起他,努力往前走。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树林的尽头依旧没看到,包围过来的杀戮者反而更多了。它们远远观察著姜岁跟谢砚寒,似乎是確定了谢砚寒已经没有了战斗力,两个杀戮者一前一后,慢慢包围过来。 姜岁不得不停下脚步,她让谢砚寒靠著树坐下,然后拿出手枪。 她手心里全是谢砚寒伤口里流出来的血,姜岁在衣服上擦了一把,握紧枪转身,准备拼命打一架。 这时,浓雾另一端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与巨大的爆炸声,隱约里,姜岁还看到了蓝白色的雷光。地面轻轻震动,隔著重重的迷雾,姜岁隱约看到boss那庞大怪异的身体,像一坨肉山刺蝟。 姜霜雪跟霍凛川跟boss打了起来。 准备包围姜岁他们的杀戮者齐齐停下动作,接著竟然全部转身朝著boss跑去。 姜岁立马收起手枪,把谢砚寒重新扶起来,加快了脚步,拼命往前走。 “不去帮忙吗?”谢砚寒平静地问,也许是受伤太严重,他的呼吸都有些冷,“他们会可能处理不过来,而且污染区boss不死,其他人全都活不了。” 姜岁一下子就想到了梅木跟梅芝,其实远不止他们。这个污染区里,还有很多被困在城市里的人,姜岁跟谢砚寒跑得足够快,又足够强,才一路顺利的到了树林,其他人就未必了。 但只要boss死了,污染区散去,所有人都能活。 “不去。”姜岁收回目光,紧紧扶著谢砚寒,加快了脚步往前走,“拯救世界交给他们就够了,我现在只想救你。” 谢砚寒猛地一怔。 姜岁抿紧了唇,一步一步用力往前走。 谢砚寒的伤太重了,姜岁怀疑他身体里的血都流走一半了,全靠异能强行吊著命,可血总有流乾的时候,她真的很怕谢砚寒会死在这里。 现在boss跟姜霜雪他们打成一团,正是趁机离开的时候。 虽然有些不仗义,姜岁在心里道了个歉,然后走得更快了。 第95章 因为有谢砚寒保护她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5章 因为有谢砚寒保护她 可姜岁跟谢砚寒还是没能走到树林边界,这片浓雾与树林仿佛无穷无尽,永远没有尽头。 姜岁体力消耗严重,没跨过一块石头,带著谢砚寒摔了。 谢砚寒惨白的薄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姜岁就道:“打住,我现在没多余的力气跟你说话。” 她猜谢砚寒要说的肯定不是好听的话,说不定又是让她自己走之类的。 姜岁怕自己听多了,真的会一时情绪上头,把谢砚寒扔在这儿算了。 谢砚寒闭上了嘴,他看著姜岁。她这会儿出了很多的汗,鬢髮被打湿,凌乱的贴在脸颊上。谢砚寒突然没忍住伸手,替姜岁拨开了快要伸到她嘴角里去的头髮。 姜岁愣了下,不由看向谢砚寒。 她与谢砚寒沉静幽暗的眸光对上了。 姜岁本就急促的心跳顿时更急了,连忙往后躲了躲,自己胡乱禿嚕了两把头髮。她看向身后,说道:“枪声好像停了,不知道霜雪姐那边……” 话没说完,枪声突然再次响起,距离竟然很近。 灰沉沉的迷雾缓缓流淌著,姜岁隱约里看到几个狂奔的人影,时不时还有蓝色雷光炸开。 正是霍凛川他们! 姜岁立即转身,想把谢砚寒拉起来,却发现他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身体晃了晃,但很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站直了。 谢砚寒握住那把半米长的刀,轻声说:“它不想让我们任何一个人出去。” 几秒后,姜霜雪就穿过迷雾冲了出来,看到姜岁,她愣了下,隨即皱起了眉。 姜霜雪飞快跑到姜岁面前,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榴弹枪,还有好几个手雷,塞给姜岁:“那东西是故意把我们聚集在一起的,现在只有杀了它,我们才能活著离开。” 姜岁握著枪,下一秒,她看到雾气里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影子,身上像刺蝟一样,竖著很多脖子脑袋,正前方,则是一张巨大的人脸。 这个之前神秘又诡譎的大boss,真面目也不过如此,像个用无数尸体融合出来大怪物。 霍凛川跟陆见舟很快跑过来,几人迅速匯合,又分开了用热武器炮轰boss那巨大的身躯。 之前的那些杀戮者已经不见了,融回到了boss的身体里。姜岁在奔跑的间隙,透过雾气,看到几个熟悉的杀戮者脑袋,就触手似的长在boss的后背上。 那个表情温柔做作的杀戮者脑袋发现了姜岁,它在boss发狂袭击里,不徐不疾的转动著长长的脖子,温柔地看著姜岁。 “又见面了,可爱的人类。”它微笑著,“你真的很特別,我现在很期待你融入我们的时刻。” 它脑袋往前伸,仿佛是要仔细地看清姜岁的每个表情。 “到时,你一定会是最可爱的妹妹。” 姜岁朝著它打出了一发榴弹,她不熟悉这个枪,准头並不好。榴弹最后打在boss庞大的身躯上,轰的爆炸。 它的身体由无数人类的胳膊,手臂和躯干组成,像是一坨可以灵活蠕动变形的肉蛆,蛆块飞快蠕动,填补好被炸开的伤口。 这东西体积太大了,姜岁他们拼命製造出来的伤害,它转瞬间就能化解掉。 姜岁连续开了几枪,全都瞄著boss后面的那些脖子和脑袋。它有的脑袋已经不见了,有的脑袋闭著眼睛,那是已经死掉或者还没有甦醒的杀戮者的头。 一颗榴弹贴著脖子区域爆炸,boss顿时恼怒,庞大躯体上的肉块蠕动,分出了一只又一只的手。它们迅速生长交织,不断从掌心里钻出新的手,这些不停生长的手抓向姜岁。 姜岁匆忙躲开,於是那些手立马变成挥舞的鞭子,狠狠打过来。姜岁躲不开了,以为自己会被扇飞,但陆见舟用风裹著自己的身体,及时冲了过来,抓著姜岁的胳膊,把她拉开了。 两人一起往后退了好几步。 陆见舟语速飞快地说:“去找谢砚寒,然后你们有多远走多远,我跟霍凛川准备用高爆炸药炸飞它。” 姜岁忙道:“那你们呢?” 陆见舟哼了声:“我跟他都是有异能的,我们当然能全身而退,用得著你担心吗?” 姜岁:“……” 行吧。 她立马去找谢砚寒。 一绕过去,才发现谢砚寒在被三根触手轮番抓捕,他一下没躲开,被触手拍到胸口,整个身体飞了出去。 姜岁嚇得差点叫出声,连忙赶过去,试图接住他。可谢砚寒再瘦也是个高大的男性,姜岁接不住,抱著谢砚寒一起摔在地上。 几只手迅速从触手里生长出来,试图抓住姜岁的脚腕,被谢砚寒一刀砍掉。 “我们得走了。”姜岁想拉起谢砚寒,却发现拉不动。 谢砚寒手臂似乎断了一只,使不上力气,身体更是凉得嚇人。 姜岁咬牙,用出吃奶的力气,硬是把谢砚寒架了起来,然后往前走。 触手还想抓她,这次,被及时赶过来的姜霜雪给切断了,姜霜雪帮忙扶著谢砚寒,三人一起飞快往前跑。 “他们真的会没事吗?”姜岁问。 姜霜雪绷紧了嘴唇,说道:“相信他们。” 霍凛川跟陆见舟的完整计划是,霍凛川用大量的雷电麻痹boss,陆见舟用风把炸弹送过去,再用异能风快速逃走。 这个过程很危险,霍凛川跟陆见舟,都可能会死亡。 姜岁心里发沉,想起原文里关於这个副本的结局,霍凛川会重伤,肉体濒临死亡,精神即將崩溃墮化,男二陆见舟同样重伤濒死。 可特效药剂只有一支,最后这支药剂被用在霍凛川身上。最终陆见舟幸运的没有死亡,但却留下了后遗症,昏迷数月才醒。 现在……他们一行人,真的能全部活著离开这里吗? 姜岁连忙摇头,把悲观的想法扔在脑后。这里除了她是炮灰,其他全是重要配角,不可能会死的。 她自己也不会,因为有谢砚寒保护她。 正想著,背后传来电流猛烈炸起的声音,白蓝色的光瞬间映亮迷雾里的天地,空气里满是细小的电弧,姜岁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 霍凛川不顾后遗症地爆了异能,威力十分的强大。 姜岁下意识紧紧地抓住谢砚寒的手。 姜霜雪指著旁边的一块大石头:“躲过去!” 三人立马躲了过去。 几秒钟后,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地面剧烈抖动, 衝击波如颶风狂啸而至,捲起无数细碎的石子。 背后的巨石没能抗住这股衝击,震动著裂开了。 谢砚寒在这个时候撑起身体,把姜岁护在了身下。 下一秒,猛烈的衝击波瞬间將三人掀飞。 姜岁与谢砚寒原本紧紧抓著手,却还是在震盪里被分开了。 第96章 她选谢砚寒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6章 她选谢砚寒 姜岁在衝击里失去了意识。 她心里担忧著急,没昏太久就挣扎著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滚到了斜坡下面,雾气依旧朦朧厚重,雪又下了起来,有些密集,像雨。 姜岁张口便哈出了一股白气。 “谢砚寒?”她叫。 周围寂静,没有回应。姜岁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其他人,前方的斜坡上,还残留著她滚落的痕跡。爆炸发生的地方,在斜坡上面。 也许谢砚寒他们都在上面没有掉下来。 姜岁连忙往前走,她身上磕到了很多地方,走路的时候浑身疼,她隨便揉了揉胳膊和膝盖,抓著一棵枯树,爬上斜坡。 几步之后,姜岁听到姜霜雪焦急的声音,她在叫霍凛川的名字,而回应她的,是霍凛川压抑痛苦的闷哼。 姜岁瞬间想到了霍凛川的精神崩溃和墮化。 她加快脚步,爬到斜坡顶上。 “霜雪姐。” 姜霜雪背对著姜岁,双臂紧紧抱著霍凛川,她同样满身狼狈,额头不知道怎么磕到了,血流到了下巴上。 而最严重的,是霍凛川。 他腹部有一道出血的切口,表情狰狞错乱,脖子,侧脸和手臂上,隱约浮现出人脸状的鼓包。这是他正在向污染物墮化的明显症状。 如果不能及时稳住他的精神状態,清理掉他身上的污染,他身上的畸变会越来越严重,最终墮化成跟大boss类似的污染物。 霍凛川还留有一点意识,他痛苦得浑身青筋爆突,哑声说:“杀了我,姜霜雪,我不想变成怪物。” 姜霜雪紧紧抱著他挣扎甩动的胳膊,沉默不语。 霍凛川愈发的痛苦,那些畸变的人脸也越来越清晰,像是要钻出来的人脸蛇,不断高高顶起霍凛川的皮肤。 “杀了我!” 姜岁正要过去,失联了好久的系统突然上线了,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机械音:“宿主。” 姜岁一愣:“你上线了?” 系统道:“这个污染区把我屏蔽了,所以我才知道现在原文剧情走偏成了这样。男主快墮化成污染物了,你快点去救他,如果没有了男女主,这个世界的剧情线会完全崩溃掉。” 姜岁脚步没停,回道:“你不说我也会救。” 霍凛川一路上对她照顾颇多,於情於理,她都应该出手救他。 前面,霜雪咬紧嘴唇,她最终还是沉默的拔出了手枪。 “等等!”姜岁赶紧跑过去,因为著急,她路上还摔了一跤,“我能安抚霍队长的精神!霜雪姐,不要开枪!” 姜岁就著摔倒的姿势,跪坐在霍凛川身旁,她直接把两只手贴在霍凛川畸变最严重的头部,然后放出安抚异能。 水波一样的能量温和地裹住霍凛川,姜岁瞬间接触到霍凛川精神世界。但跟前几次的阴暗扭曲不同,霍凛川的精神世界是一片高山。 姜岁没有被负面的情绪衝击,只感受到了顶天立地的坚定与壮阔,但因为过度的使用异能,现在这些高山正在断裂,崩塌。 巨大的石块滚滚落下,整个精神世界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这是姜岁第一次把安抚异能用在异能者身上,但她仿佛本能地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她积蓄起水流一样的异能,裹住那些掉落的石块,拉住断裂的山体,一点点地修补这些崩塌的高山。 这个过程得持续好一会儿。 姜岁知道自己应该专心,可她控制不住的担心谢砚寒现在的状態,也不知道那个boss有没有被彻底炸死。 因为分心,修復高山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姜岁刚要收起思绪,这时,地面突然窸窣抖动起来。 一旁的姜霜雪猛地站起来,手里已经端起了机关枪。 姜岁分神看了眼,果然是那个庞大的boss。 它被炸药伤得不轻,一半的身体被炸没了,后面那些长脖子脑袋只剩下几根,有的奄奄一息的闭著眼,有的满脸愤怒和怨恨。 boss那张巨大的脸被炸得破烂开裂,在苍白的眼睛下面,像是一道狰狞的泪痕。 那双苍白而怨毒的眼睛狠狠盯住了姜岁,它破烂的躯体开始蠕动,慢慢抬起由无数只手组成的手,粗大的手指里,抓著像破布袋一样无力的谢砚寒。 姜岁心臟一缩,仿佛被人狠狠的,用力的揪了一下,她当即就想放下霍凛川,去救谢砚寒。 可她的安抚异能一停,霍凛川精神世界里的高山立马重新崩塌起来。 她如果在这个时候鬆手,霍凛川就会墮化成污染物。 系统立马道:“宿主,你不能鬆手。现在剧情已经发生了变动,能救男主性命的特效药並未发明,你作为穿书者,必须要修补这个剧情漏洞。如果你顺利救下男主,我可以给你一个心愿奖励,这个奖励可以让你在原世界復活。” 系统说话时,boss也在发出声音。 它的声音像是一种精神污染,不是具体声波,而是一种直接进入人大脑,仿佛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的精神力。 “来做个选择题吧,人类。”boss冰冷而怨恨地说,“是选我手里这个同伴,还是选那个即將异化成污染物的同伴。” boss道:“三秒钟,做出回答,不然我就挖掉他的心。” 又一只手从boss残破的身体里一节一节的扭织生长出来,这只手长出了极长的,像是魔鬼爪子一样的指甲。 锋利的尖端抵著谢砚寒的后背,仿佛只要选择一出,这只爪子就会穿透他的背,挖出他的心。 谢砚寒浑身无力,只是勉强抬了抬下巴,他看著姜岁,只吃力地说了四个字:“姜岁,快走。” 那只捏著姜岁心臟的无形的手越收越紧,姜岁感觉到一种窒息般地难受,她想起谢砚寒一次又一次的保护,想起谢砚寒让她离开的那些话。 这个选择对於姜岁来说,並不难。 她选谢砚寒。 就算男主角会因此死掉,就算这个世界接下来会崩塌,她也不在乎了。 她不想看谢砚寒那么悲惨的被放弃。 姜岁想要鬆开使用安抚异能的手,想要开口说出选择,却猛地发现自己动不了。好像有另一股力量,掌控了她的身体,让她沉默地继续安抚著霍凛川。 姜岁愤怒道:“系统,你干什么?” 系统冰冷的声音里带上了抱歉和无奈:“对不起宿主,男主角不能死掉,你必须救他。谢砚寒不会死的,他的治癒异能会保住他的命,他只是……会吃一点皮肉之痛。但这在原文里,本就是他应该经歷的折磨。” “你现在的这个选择,不过是让谢砚寒回到原点,感受了一下原剧情线的內容而已。” 第97章 开大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7章 开大 姜岁怒道:“可我不要,这不是我的选择,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你放开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难得的,用挺人性化的语气说了句无比难听的话。 “我这是为了你好,宿主。” 姜岁气极了,偏偏身体动不了,她的脑袋低垂著,凌乱的额发散下来,遮住了她剧烈挣扎的睫毛。 姜霜雪试图救下谢砚寒,但没能成功。 boss分出了一个杀戮者,把姜霜雪拦住了。 它看著姜岁,背后的一颗脑袋弯下了脖子,对著谢砚寒说:“看来她放弃了你,选择了別的男人呢。也是,那位队长正义又有责任感,哪儿像你,跟我们这些怪物一样,扭曲又阴暗。” 谢砚寒吊在半空中,他垂眸看著姜岁,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boss后背的另一个脑袋睁开眼睛,迫不及待地说:“你输了,別挣扎了,不如早点跟我们融合,人类都自私又善变,许下的承诺不值一提,我们才是你永远的归宿。” “快点吞了他吧,我受不了这么虚弱了,我要进补!先吃掉他,再吃掉所有人!” 姜岁听到了那些脑袋的声音,焦急万分,身体动不了,甚至没办法抬头看一眼,她只能加快安抚霍凛川精神世界的速度。异能拼命地往里灌输,哪怕头疼欲裂也没有停下。 她听到姜霜雪跟杀戮者搏斗的声音,听到姜霜雪在喊谢砚寒的名字,让他配合自己救援。 但姜岁没有听到谢砚寒的回应,只有姜霜雪用力的大喊:“谢砚寒!” 姜岁愈发著急,一股劲儿的把异能灌进去霍凛川的精神世界,堪堪稳住崩塌的高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时,视野余光里,她看到一缕黑色的雾飘了过来,一眨眼的时间,一缕就变成了一片。 系统终於鬆开了限制,恢復自由,姜岁立即抬头。她看到boss破烂的身体正在放出大量的黑雾,那些雾气一点点的把谢砚寒,以及boss剩下的半个躯体,全都吞了进去。 像是要在雾气里消失。 姜岁撑起身体,朝著谢砚寒狂奔:“谢砚寒!” 她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黑雾越来越浓,一如当初將它们全部吞入污染区的雾。 姜霜雪顿时反应过来,那片雾气背后,是另一个空间。这个污染物知道自己已经虚弱不堪,所以准备把不再挣扎的谢砚寒带去另一个空间里慢慢进食。 “姜岁,別去!”姜霜雪拉住她,“那里面很危险。” 姜岁一个没有攻击性异能的人,贸然闯进去,很可能会死掉。 姜岁没有说话,她半秒的时间也不想浪费,推开姜霜雪的手,然后一头扑进了黑色的雾里。 里面的空间姜岁竟然有些熟悉,是一片漆黑的,被黑雾包裹的地方,在游戏第三轮开始前她被带进去过。 boss庞大的身体里藏在雾气里,只有那张苍白残破的脸,从黑雾里伸出来。 脸旁边,有一只只惨白的手从雾气里伸出来,层层叠叠,像是软塌塌的蜡油,抓著谢砚寒吞没。 姜岁进到空间时,谢砚寒已经被吞了半个身体。 看到姜岁进来,谢砚寒唇角动了一下,又压平。 他盯著姜岁,说:“快走。” “我不走。”姜岁大步跑过去,抓住谢砚寒往外拉,那些著手竟然並不牢固,谢砚寒轻轻鬆鬆地就被姜岁拽了出来。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会一起离开这个污染区,不然就一块死里面。”姜岁扶著他,一边走,一边说,“刚才我不是没有选你,我是突然被这个污染物按住不能动了,它故意挑拨我们。” 姜岁不能说是系统,只能把黑锅推给这个该死的污染物了。 “卑鄙的人类!”人脸的表情变得恼怒而狰狞,“你们谁也別想走!” 无数人手交织,伸长 ,在两人即將走进黑雾之前,噗嗤一下,抓住了谢砚寒的心臟。 姜岁清楚地看到那弯鉤一样的指甲从谢砚寒的左胸穿出来,艷丽的鲜血犹如开闸的水龙头,沿著指甲,哗啦啦的流出来。 姜岁撑大了双眼,可没等她说什么,那只手直接从谢砚寒的胸膛里贯穿而出,继续伸长之后,猛地一转,狠狠穿透了姜岁的肚子。 四周忽然寂静,只有鲜血滴滴答答的声音。 姜岁慢慢抬起眼,看到谢砚寒瞪大了双眼,表情里满是错愕,惊慌,以及近乎扭曲的滔天愤怒。 boss的手哗啦一下收了回去,在姜岁肚子上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洞,接著还抓走了谢砚寒的整颗心臟。 刚撕下来的心,鲜红而充满活力,在boss手里缓缓地跳动著。 boss再也克制不住,张开了人脸上的嘴巴,想把那颗心吃下去。 指缝间的血滴进嘴里,满是香甜的力量。若是把整颗心吃下去,它受损的身体马上就能重新长出来。 它不会弄死谢砚寒,如果谢砚寒够听话,它还会把姜岁的身体融合进来,让她成为它们的一部分,让谢砚寒永远捨不得离开这里,永远为它提供血肉和心臟。 它会飞快的变强,然后製造出更加巨大,更加完美的规则世界,最后让整个人类社会,都变成了它喜爱的游乐场。 人脸灰白的眼珠里爆发出著贪恋的亮光,它大大张开嘴,即將吞下心臟的前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骤然落下。 好像有更强大的某个神明,睁开了双眼,正从某个高纬度的缝隙里,冰冷嗜血地注视著它。 它浑身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谢砚寒。 那个被挖走心臟的男人,並没有失去意识地倒下,他站在浓稠的黑雾前,鲜红的血打湿了他所有的衣衫,从他脚下的流淌出来。 谢砚寒就站在狰狞的血泊里,慢慢抬起头,露出他变成猩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瞳孔明亮赤红,像是燃烧的岩浆,一缕明亮鲜红的血,从他的眼睛下方流了出来。他的右眼忽然痉挛似的用力撑大,圆形的瞳孔放大到极致。 那股恐怖的,仿佛来自至高神明的注视感,就来自於那只颤抖的瞳孔。 下一秒,那颗眼瞳突然开始快速分裂,变成拥挤的两颗黑色的眼瞳,接著又分裂成四颗,八颗……密密麻麻,无数细小的眼瞳被分裂出来。 它们彼此交匯,无数细小的黑色眼瞳组成的一个新的,仿若黑洞般的眼瞳。 那只黑洞般神秘又危险的眼睛看著人脸。 只是看著。 人脸却在它的注视下飞快地融化坍塌,被分解,再被压缩。 boss愤怒又惊恐的嚎叫起来:“你骗我,你……” 瞬息之间,boss庞大的身躯堙灭不见,只剩下一缕精粹无比的黑色能量。 能量嗖的一下,被黑色的眼瞳吞了进去。 第98章 带我去你的那座小院吧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8章 带我去你的那座小院吧 姜岁昏迷了过去。 她失去意识之前,其实並没有感觉到了肚子被贯穿的疼,而是愣愣地看著谢砚胸腔处的那个洞。她抬起手,想替谢砚寒捂住,可她的身体变得好冷又好软,清晰的视野模糊摇晃。 过了一秒,她才意识到她在往地上倒。 彻底昏过去前,她隱约感觉谢砚寒好像接住了她,但她不確定。 腹部伤口应该很严重,哪怕是在昏迷中,姜岁也一直感觉到好冷。她的意识在虚弱的昏迷里挣扎,模模糊糊里,她能感知到一点外界。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尖锐惊恐的尖叫,感觉到了一股风从空气里扫过,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接著,有人在往她的嘴里灌什么东西,粘稠又温热,带著浓浓的铁锈味。 姜岁意识到那是谢砚寒的血。 他在餵她喝血。 可他的伤也很重啊,他的一颗心都被挖走了。 姜岁想拒绝,但动不了,下巴被冰冷的手掌捏著,温热的血一股又一股,往她嘴里灌著。姜岁睫毛不停地颤抖,想让谢砚寒停下。 可她一点也动不了,渐渐的,温热的血开始变得滚烫,好像是身体里最深处抽出来的一样。 姜岁急得哭了,眼泪从眼角滑下,又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擦掉。 终於,谢砚寒停下了餵她喝血。 他倒在了姜岁身边。 那些血的效果无比的好,姜岁能清楚感觉到腹部的伤口在癒合,断裂的肠子,受损的臟器,还有被粗暴撕裂的筋肉皮肤,全都在飞快地生长。 她的身体慢慢回暖,不再感觉冷。 而是一种难言的热,好像被冻得快要失温的人,一下子泡进了温泉池里,暖洋洋的舒適通畅,所有的不適与伤痛都在快速地消失。 可这些舒適,是用谢砚寒的热血换来的。 姜岁挣扎著,终於,她睁开了眼睛。 他们已经从那个黑雾空间里出来了,来到了一片光禿禿的树林里,天已经亮了,正下著雪。 雪花纷纷扬扬,安静地洒下。 周围的树枝与地面,都覆上了一层冰冷的霜雪。 温度低得冻人,可姜岁这会依旧没感觉到冷,谢砚寒的血,让她的身体仍旧维持著暖洋洋的温度。 “谢砚寒!”姜岁连忙坐了起来。 谢砚寒就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满是血痕的肚子上。破开的布料下,她的腹部光洁如初,没有一点伤口。 但谢砚寒却微微蜷缩著身体,脸色白得仿若冰雪,睫毛合拢,上面凝结了一层浅浅的冰花,连苍白的脸颊上,也落了一层冰霜。 看著,仿佛一具没有温度的,正在被冰雪掩埋的尸体。 姜岁连忙扑了过去,把谢砚寒扶进怀里。 他的身体好凉,真是像是一块冰,一点点温度都没有。胸口处一个嚇人的大洞,姜岁看得手指发抖,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才听到系统在她脑海里说话。 “宿主,你不用慌,反派是不会死的。你忘了吗,他在原文里,被关在实验室里的时,整个五臟六腑都被掏空出来也没有死。” 系统语气冰冷机械,但姜岁这次却觉得它这冷冰冰的声音,很是能让人镇定下来。 “谢砚寒的治癒异能属於罕见的突变类,哪怕他碎成一滩烂肉了,他也能慢慢的重新长好。而且,他这个异能越用等级越高。这次受伤,对他反而是好事。” “他虽然暂时没有了心臟,但他得到了升级的异能呀。” 姜岁:“……” 她不想跟系统说话。 她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和鼻涕一块吸回去,然后紧紧的抱著谢砚寒。 他的身体太冷了,她得给他取暖,让他的身体不会被冻坏。 姜岁看不远处有个可以避风的凹坑,上面还有块大石头,能挡住一点风雪。她艰难地拖著谢砚寒,一起缩在坑里,然后脱了外套,把谢砚寒紧紧地抱著。 让他冰冷的身体贴著她,最后把外套盖在两人身上。 谢砚寒的脸无力的埋在姜岁侧颈的地方,像冰凉一样冷,姜岁打了个冷颤,但咬牙把谢砚寒的脸再往她脖子里按了按。 这里温度高。 隱约里,姜岁感觉到了他细微的,像冷风一样幽微弱小的呼吸。 这是谢砚寒还活著的证明。 姜岁眼睫眨了一下,眼泪还是掉下来了。在这个污染区里,她哭得比前几年加起来都还多。 “可恶的谢砚寒。”姜岁宣泄似的骂他,害她二十四小时哭两回。 谢砚寒一动不动,只有冰冷的温度贴著姜岁。 姜岁吸了吸鼻子,抱著谢砚寒冷冰冰的身体,下巴抵著他夹著霜雪的发顶,很轻地又说了一句:“但也谢谢你救我。” “不过下次不要这样了。”姜岁自顾自地,很低,很小声地说,“会让人心疼。” 也不知是不是被谢砚寒听到了,他忽然吸了口气,微弱又冰冷的呼吸变得明显起来。 姜岁心臟一跳,不由道:“谢砚寒,你醒了吗?” 不会吧,心臟都还没长起来呢,胸腔一个破洞,就能说话了? 这么牛逼的吗? “姜岁。”耳边传来谢砚寒虚弱无力的声音,像风一样微弱。 “我在。”姜岁抱紧了他,两个人贴得很紧,如果分开,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温度就会流失。所以姜岁只能勉强低头,看到谢砚寒因为雪化而变得湿漉漉的睫毛。 “谢砚寒,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啊?” 谢砚寒睫毛微弱地动了一下,轻声说:“这次不是我故意受伤的。” 姜岁眼眶又开始泛酸病了,可能是太冷了,她鼻子有些堵,声音变得闷闷的。 “我知道。”她有很多想说,想感谢他,想关心他,也想关心则乱的指责他。 一堆话堵在心口里,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只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的,谢砚寒。” 谢砚寒嗯了声,声音轻轻地说:“我不想跟你分开,不想去天北城。” 他说:“姜岁,带我去你的那座小院吧。” “我想跟你在一起。” 第99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9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姜岁答应了。 谢砚寒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不答应。 说完那些话,谢砚寒无知无觉地昏睡过去,姜岁抱著他,思绪这个时候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开始想后面怎么办。 看样子,污染区的boss已经被谢砚寒给弄死了,迷雾散开,说明污染区也散开了。但姜岁跟谢砚寒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周围全是光禿禿的树,还下著雪,要是不能儘快离开,她可能会冻死在这儿。 而且,谢砚寒伤势这么严重,肯定需要大量食物慢慢恢復。 总之,他们得儘快离开这里。 姜岁摸到身上的手枪,对著天空放了一枪。 赌一把姜霜雪跟霍凛川也在附近,会顺著枪声找过来。 姜岁打算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没人过来,她就背著谢砚寒下山。每隔一会,姜岁就会往天上放一枪,半个多小时后,她听到了谨慎细微的脚步声。 “姜岁?”是姜霜雪的声音。 姜岁连忙举高手臂:“霜雪姐,我在这里!” 姜霜雪快步走过来,看到两人时,她明显鬆了口气:“我以为你们跟boss同归於尽了。” 当时她跟刚甦醒的霍凛川在外面,亲眼看著那团迷雾像是被真空机给抽走了,瞬间消失在眼前。 接著四周地形开始变幻,所有的雾气都在隨风消失,一抬眼,便能看到不远处的外界风景。 姜霜雪这才確认,污染区消失了,她,霍凛川,还有其他人都能活下来,但姜岁跟谢砚寒却不知所踪。 现在知道两人没死,姜霜雪当真感到庆幸。 …… 姜岁跪坐在帐篷里,往谢砚寒的睡袋里塞暖宝宝贴。 杀戮都市副本让姜霜雪暴露了空间的事,她便没有再隱瞒,十分大方的从空间里掏出已经搭好的单人帐篷,让几个伤员能遮风避雪。 知道谢砚寒体温冰凉,姜霜雪又拿出了暖宝宝贴,还有一些外伤药,以及给姜岁吃的食物。 姜岁不好意思地问姜霜雪要了更多的食物,最好是方便吞咽的热粥。她不白拿,算她借的,等到了小院,她会加倍偿还。 姜霜雪同意了,她很快取出了姜岁需要的东西,隨后便皱著眉要离开。 “霜雪姐。”姜岁叫住她,看她脸色不对,关心问道,“是不是哪儿出事了?” 姜霜雪捏著眉头,声音有些哑:“是见舟,他的伤很重,可能会……” 语气顿了顿,姜霜雪还是没忍住,倾诉般地说了出来:“他之前说他可以用风快速逃走,是骗我们的。他根本没法跑远,爆炸衝击波让他受了很严重的內伤。” 姜霜雪低下头,眉眼里有压不住的自责:“爆炸后我们分散开,我当时只找到了霍凛川,没发现见舟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他受了內伤,大腿也被贯穿了,流了好多的血……等污染区散去,过了十几分钟,我才找到他。” 她捏著眉心,过了一秒,才继续讲:“他当时说自己没事,我就以为他真的没事,直到刚才他在帐篷里吐血,我才知道他有內伤。霍凛川说,他伤得很严重,可能会……熬不过去。” 最后几个字,姜霜雪说得很吃力。 陆见舟跟她是青梅竹马,交情是实打实的。小时候,姜霜雪在姜家不受待见,是陆见舟在照顾接济她,还给她过每年的生日。 虽然她並不需要这种仪式性的东西,但陆见舟確实是唯一一个,每年都不会忘记给她说生日快乐的人。 现在陆见舟却可能会死掉。 姜霜雪无比的自责,甚至后悔自己找到霍凛川之后,怎么就没有再往旁边看一看。明明,陆见舟就躺在不远的地方啊,她只要往那边走一步,就能看到他。 还有他说自己没事,她怎么就信了呢,明明陆见舟的脸色那么差…… 姜霜雪空间里囤了无数的东西,药品数量多到她几辈子都用不完,却没有一样,能给现在的陆见舟用上。 她除了在旁边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霜雪姐。”姜岁咬了下嘴唇,还是说道,“我有药能救陆见舟,但需要你帮我保密。” 姜霜雪顿时抬头:“我答应,你给我药,之后你需要的东西,我都可以从空间取给你,只要我有。” 姜岁想到谢砚寒现在的状况,弯起眼睛答应:“好啊。” 他把谢砚寒贴身的t恤脱了下来,黑色布料上全是破口,已经被血染透,微微乾涸的血液让布料发硬,甚至有些沉甸甸的。 姜岁递过去:“把这个泡水,泡出来血水给陆见舟喝下去。” 姜霜雪顿时明白过来,救命的药,是谢砚寒的血。难怪要保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谢砚寒会变成末世里的活体药罐子。 “好。”姜霜雪拿了衣服,又给了姜岁一套崭新的男装。 片刻后,姜霜雪过来找姜岁,眉眼已经鬆开,她没说太多,只说两个字:“谢谢。” 姜岁笑道:“不客气,我借花献佛而已。” 因为两个病號,他们在原地休整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姜岁睡醒,眨了眨眼,醒过神,立马转头去看旁边的谢砚寒。 单人帐篷面积很小, 她跟谢砚寒並排著躺在一起,因此一转头,姜岁就能很近的看到谢砚寒的脸。 姜岁已经擦乾净了他身上的血,还想办法餵他吃了一点东西。只是昏迷中的人,吃得並不多,他胸口破开的那个洞,也长得很慢。 那些代表著癒合的肉芽,像是慢慢发芽的种子,昨晚睡前姜岁查看,才发现一点点的芽头。 谢砚寒的脸色依旧惨白,睫毛合拢,呼吸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姜岁从睡袋里爬出来,想看看谢砚寒胸口的伤,刚揭开他的衣服,谢砚寒就醒了。 “姜岁。”他突然叫她。 姜岁嚇了一跳,隨即是欣喜:“你醒了!” 谢砚寒黑沉沉的眸子看著她:“嗯。” “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啊?”姜岁摸著他的胳膊,还有侧脸和胸膛,“冷不冷,伤口疼不疼,还有饿不饿?” 谢砚寒回答:“不冷,不疼,饿。” “你等著,我去给你拿吃的。”姜岁飞快地跑出去,从姜霜雪那儿要来一大盆热粥,然后餵谢砚寒喝。 她希望谢砚寒多吃些,这样才能快点好,但谢砚寒重伤的身体状態不好,吃了一些便吃不下了。 最后勉强又吃了点肉罐头。 姜岁给他弄好睡袋,说道:“那你再睡会儿吧,睡醒了再吃。” 谢砚寒看著她,突然问:“你会带我去小院吗,等我睡醒,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姜岁想说,当然会啊,她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可想著那句“我们在一起”,姜岁觉得她应该先问谢砚寒另一个问题。 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谢砚寒。”姜岁手指紧紧的掐著衣服,心臟飞快地加速,像一只快要蹦出胸腔的兔子。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呀?”姜岁说完,脸红到了耳根,羞耻紧张得仿佛能隨时融化。 她紧张地看著谢砚寒。 然后,看到谢砚寒表情微微一怔,然后茫然又疑惑地反问:“我……喜欢你?” 姜岁:“……” 天塌了地陷了世界毁灭了她自作多情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岁尖叫著跑开了。 ———— 作话剧场: 小谢:开窍!!! 岁岁:闭窍了谢谢! 第100章 我现在就算是喜欢猪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我现在就算是喜欢猪 想死。 真的。 姜岁抱著一棵树,脑袋砰砰往上撞,她竟然!竟然自作多情了!而且还把这个话问了出来,好一个自作多情的开屏孔雀啊! 谢砚寒一定会觉得很离谱吧。 啊啊啊啊啊她怎么就问出来了!谁给她的自信会以为大反派会跟她谈恋爱啊,一个连男女之別都不懂的男的,哪儿会有情根啊! 姜岁砰砰磕头,羞耻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姜岁,你疯了吗?”陆见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浓浓的嫌弃,“你小心把树撞重伤了。” 姜岁没心情跟他打嘴炮,她生无可恋地说:“我寧愿我疯了,哈哈,疯了就不会感到尷尬了。” 陆见舟看了她两眼,撑著拐杖走过来。他的伤癒合了八九成,但身体还有些不適,尤其是腿,走路挺疼。 “你怎么了?”陆见舟问。 姜岁看著远方,低沉惆悵地说:“真想拥有跟你一样的自信。” 总是觉得姜岁喜欢他,哪怕被姜岁当面否定了,也一点不会羞耻內耗。多么自信自我又快乐的心態啊。 陆见舟拧眉:“你不会真的疯了吧,被污染到了脑子了?” 他伸手,想摸姜岁的头,被姜岁一巴掌拍开。 挺用力,打得陆见舟手背都麻了,他甩著手说:“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凶干什么……你吃早饭了吗?我哪儿有泡麵。” 姜岁摇摇头:“不用了,我等会喝粥。” 那一大碗粥,谢砚寒没吃完,剩了不少。 陆见舟哦了一声,没走,片刻,他用手肘戳了下姜岁,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喏,赏你的,吃完別拉著个脸了,跟被雷劈了似的。” “你才被雷劈了。”姜岁小声反驳,没跟他客气,接过巧克力吃了。也许是甜食真的能治癒情绪,也许是那股尷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劲儿终於缓过去了,姜岁开始感到平静。 没关係。 一会假装没事的打哈哈过去就好了,反正谢砚寒没有情根,不会懂这种尷尬的。 姜岁嚼著巧克力,感觉情绪平缓下来,跟陆见舟有的没的聊了两句。 谢砚寒的血能治癒这个事,说是保密,但陆见舟跟霍凛川都猜出来了。毕竟在污染区里的时候,谢砚寒就伤势严重,后面被boss那么针对,最后还能活下来,肯定是有不同寻常的异能的。 那件衣服泡出来的血水,不仅陆见舟喝了,霍凛川也喝了。 霍凛川伤势没有陆见舟重,但也不轻。 因此两人多多少少都能猜到些真相,后面也找姜岁坦白聊过,保证会帮姜岁和谢砚寒保密。 他们一个男主角,一个男二,姜岁自然是相信他们的。 虽然陆见舟性格挺討嫌,但做事很实在。 两人聊著天,姜岁忽然安静了下来,陆见舟不由瞥了眼,发现姜岁在看某处。他顺著看过去,发现是姜霜雪跟霍凛川。 两人在一旁生火烧水,煮著什么东西。两个人都干活利落,偶尔交谈说话,气氛和谐又般配,远远看著也很赏心悦目。 陆见舟挑眉道:“你现在不会是喜欢上霍队长了吧?” 姜岁瞪了他一眼,恼怒道:“我断情绝爱了,我现在就算是喜欢猪,也不会喜欢任何一个狗男人!” 陆见舟道:“你冲我发什么火啊。” 姜岁撇开脑袋,看了会儿姜霜雪跟霍凛川,跟陆见舟说:“我劝你换一个人喜欢吧,你看他俩多般配,你没戏的。” 陆见舟脱口道:“不喜欢她喜欢谁啊,难道喜欢……” 他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表情有些微妙的彆扭。 姜岁惊讶道:“难道你才是喜欢上霍队长的那个人吗?” 陆见舟瞬间被气红温:“我是直男!钢铁直!” 姜岁心情愉快了,说道:“开个玩笑啦……我回去吃早饭了。” 说完她溜了。 姜岁在帐篷外面来回溜达著,想进去,但又不敢。她觉得自己的心態已经调理好了,只要假装自然的用玩笑之类的藉口应付过去就行。 可想到要面对谢砚寒,她就头皮发麻,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姜岁脚步来来回回,帐篷里,谢砚寒的视线就跟著她的身影来回移动。 他很想起身,可没有力气。 缺失了心臟的身体无法自如的移动的,连动动手指都很困难。也想过用异能去看看姜岁在做什么,可他现在一动能力,右眼便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了一样。 谢砚寒只好闭著眼,强迫自己耐心地等姜岁回来。 只是……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这句话再次浮响在耳边,谢砚寒怔愣地睁开眼,他胸腔还是一个破烂的洞,明明没有心臟,他却有种心跳加速的心悸。 喜欢? 喜欢……原来他是喜欢她吗? 原来,这就是那些人口中所说的喜欢吗? 谢砚寒在这一刻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为何会焦灼不安,为什么会为了留在姜岁身边,而衝动愚蠢的做出一系列的蠢事。 因为他喜欢她啊。 那姜岁喜欢他吗? 谢砚寒仔细缓慢地,回忆起姜岁问他这个问题时的表情,他没在其他人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想,他可以像姜岁那样,直接问出来。 “我喜欢你,那你喜欢我吗?” 想著这个问题,谢砚寒又感觉心臟在跳,冰凉的身体隱约发热。 他盯著帐篷顶部,焦急但耐心地等著姜岁回来。 谢砚寒盯著那道来回徘徊的影子,也许是看得太久,他的右眼又有些疼。 他闭了下眼,正准备强忍疼痛,起身去找姜岁的时候,帐篷门帘终於被拉开。 初升的朝阳顿时洒进来,刺得谢砚寒瞳孔微微一缩。 姜岁带著阳光走了进来,语气轻快地说:“你还没休息啊,现在你感觉怎么样,能再吃点东西吗?” 她走到谢砚寒身边,本想去摸摸粥的温度,却不小心对上了谢砚寒又黑又沉的眼珠。 误以为谢砚寒喜欢她的那种尷尬顿时重新涌了上来,姜岁脚一滑,摔得坐了下来,差点打翻了粥碗。 “姜岁。”谢砚寒开口了。 第101章 好像在看喜欢的人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好像在看喜欢的人 姜岁的心臟开始狂跳,她听到谢砚寒在说:“你之前问我是不是……” “谢砚寒!”姜岁想尖叫,她扑过去,两手用力捂住谢砚寒的嘴巴,“我之前是开玩笑的,因为看你快死了,想活跃一下气氛,所以开了个不恰当的玩笑,对不起我错了,但你也不准再提了。” 姜岁心跳快得差点吐出来,脸颊通红,头顶好像要冒烟。 “你、你要是再提,我就不带你去我的小院了。” 其实她还很想说,以后不要再说什么“在一起”这种曖昧不清的话了。可这种话,对著没有情根的谢砚寒说出来,尷尬只有她自己而已。 不如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多想,全都是玩笑。 谢砚寒看著姜岁,眼珠很黑,也莫名的有些亮,不知道是不是姜岁眼花了,她觉得谢砚寒看她的目光有些变了。 亮亮的,好像在看喜欢的人。 错觉。 姜岁躲开谢砚寒的目光,佯装凶狠地说:“听见没有,不准再提那个玩笑了。” 谢砚寒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姜岁话里的威胁程度,以及“去小院”与“说喜欢”这两件事的轻重程度。 片刻,他点了头。 姜岁这才鬆开手。 粥有些凉了,姜岁端出去,用姜霜雪跟霍凛川烧的火加热,顺便喝到了姜霜雪煮的手磨咖啡,最后还顺走了一杯热牛奶。 她把食物端回来,不让谢砚寒说话,就一个劲儿的餵他吃东西。 最后把毛毯往他睡袋上一盖,凶巴巴地命令:“现在睡觉,不许说话!” 谢砚寒看了她一会儿,应道:“好。” * 他们又休整了一天,霍凛川跟姜霜雪出去了一趟,竟然在树林里找到了好些个倖存者,大部分是霍凛川的手下,付文觉跟小林他们都在。 只是小林伤势很重,伤口感染高烧不退,霍凛川给他处理了伤口,餵了些抗生素,剩下就看他命硬不硬了。 当天晚上,他们在一公里之外的地方,找到了散落在树林里的车队,大家准备连夜把车子从林子里开出来。 姜岁原本是想一起的,可她生理期突然来了。 末世这段时间顛沛流离,精神压力巨大,她生理期迟了半个多月,姜岁自己都快忘记这回事了。 不知是不是最近生活太艰苦,还是肚子被开过洞的原因,这次生理期,她肚子尤其疼,站都站不住,好不容易才走回扎著帐篷的营地。 姜霜雪在营地里休息,听见动静出来查看。 知道了姜岁的情况,便给了她的生理期用品,姜岁不好意思地道谢,表示下次自己会还的。 这几天姜岁零零散散,问姜霜雪要了不少的东西。今天发现了车队,姜岁本想把车开过来,车子上物资齐全,这样生活上就不用处处依赖別人了。 没想到大姨妈半途到访,还这么来势汹汹,她命都直接没了半条。 “你不是说会还吗?”姜霜雪扔给姜岁一个热水袋,“我都记著呢,下次见面记得还。” 这么一说,姜岁所有的心理负担都没了,忍不住笑起来:“好。” 她抱著热水袋,回到帐篷。 里面有萤光棒提供著微弱的照明,谢砚寒在昏睡,他伤势太严重了。这两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睡,姜岁每次都要叫几声,才能把他叫醒起来吃饭。 也许是透支太过严重,他的胸口仍旧是个破洞,丟失的心臟迟迟没有长回来。 姜岁猜测可能是营养不够,只是出门在外,能有粥和牛奶喝就很好了,別的条件实在没办法。 她看了眼谢砚寒,確定对方呼吸平稳,便掀开睡袋,先把热水袋扔进去。 这时,她的手腕突然被谢砚寒冰凉的手扣住了。 睡了两天,谢砚寒的体温仍旧很低,只是不像之前那样冰块似的冷。 “你受伤了?”谢砚寒皱著眉,身体微微撑起,是要起身的架势。 姜岁连忙把他给摁回去。 “我没有!”她脸上发烫,只觉得早晚要在谢砚寒面前把脸全都丟完,“是生理期。” 谢砚寒看著她,似乎没理解意思。 姜岁没法说得更直白了,她赶紧钻进睡袋:“反正就是没事,快睡觉吧。” 谢砚寒没再问什么,姜岁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肚子疼得厉害,没精神理会。 姜岁紧紧抱著热水袋,蜷缩起身体,疼得一直冒冷汗,迷迷糊糊里,她听到谢砚寒在说话。 “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姜岁想起之前他们在路上,晚上过夜无聊,姜岁睡不著就会让谢砚寒讲故事。他记性好,能把看过的书背出来,姜岁就当故事听。 谢砚寒看的都是一些枯燥无聊的书,姜岁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不过故事內容实在无聊,姜岁只特別閒又特別睡不著的时候,才会让谢砚寒给她讲故事。 现在,姜岁想快点睡著,便同意了。 谢砚寒语气平直地念了起来,姜岁模糊听著,好像是物理,每句话都深奥又难懂,她只听了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肚子依旧疼得厉害,哪怕是睡梦中,姜岁也紧皱著眉,细细地喘著气。 天色愈发黑了,山林里的夜安静无声。 因为急剧的降温和小雪,连虫鸣声都没有,帐篷里,姜岁痛苦的呼吸愈发清晰。 谢砚寒停下讲故事,他盯著昏暗的帐篷顶端,看了一会后,缓慢又吃力地坐了起来。 他身上穿著轻薄但保暖的羽绒服,拉链拉到脖子,严严实实地挡著他空洞的胸口。 他的心臟,如今还只是一颗小小的肉球,再过几天,这颗肉球会慢慢地发育成新的心臟,等重要的心臟长好了,胸口的破洞才会癒合。 但谢砚寒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手掌轻轻按住空荡的胸口,把身体里所有的能量,包括那些提供给心臟的部分,全都用来修补胸腔的破洞。 没有肌肉,没有骨头,也没有修復破烂的肺叶和心臟,只长出了一层看似完好的皮。 右眼又传来刺痛,强烈到谢砚寒不得不伸手捂住。 隱约里,谢砚寒仿佛感觉到眼球里有东西在动,像是一团蜷缩著的虫子,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东西。 他对异能了解很少,因此他並不知道,那团在他眼睛里蠕动的东西,是畸变的表现。 因为过度使用异能,他开始出现墮化症状了。 第102章 好好把谢砚寒拴住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好好把谢砚寒拴住 谢砚寒强行按下眼睛里的异状,像个虚弱的正常人一样,起身走出帐篷。 姜霜雪还没有休息,她在火堆前一边擦拭武器,一边整理她的空间。 看到谢砚寒的身影,她顿了一下。 火光摇曳,暖色的光芒勾勒出谢砚寒瘦削高挑的身量,像沉默又锋利的剑刃。 姜霜雪握紧手里的枪,哪怕他们几个人,一块经歷了一场危险致命的死里逃生,她还是觉得谢砚寒身上有股阴冷的危险气息。 如果不是有姜岁这根绳子拴著他,姜霜雪自己肯定会对谢砚寒避而远之。 谢砚寒走了过来。 “霜雪姐。”他开口,声线清冷,语气礼貌,唇边还配合地露出了一点恰当的微笑,“你这里有红糖薑茶吗?” 姜霜雪顿时明白,这是在给姜岁要东西。 “有。”她直接取出盒红糖薑茶冲剂,扔给谢砚寒。 谢砚寒伸手接住,就著姜霜雪的火,用不锈钢杯加热温水,兑好冲剂。 最后当著姜霜雪的面,割开手腕,放出一缕鲜血。 他身体仍旧虚弱亏空,身体里並没有多少血液,而现在放出来的血,呈现著一种微微发亮的赤红色,火光之下,那抹猩红竟诡异的漂亮。 姜霜雪惊艷之余,不由忌惮。 谢砚寒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她面前放血,这是演都不演了的意思,直白地透露出两个信息。 第一,他知道姜岁用他的血救过陆见舟的命,他们全都知晓他的血有治癒作用。 第二,他不怕他们知道这一点。 第二个信息里甚至带著点威胁的意味。 谢砚寒把血混合进去,然后端著杯子回到帐篷。 姜霜雪盯著他的背影,皱起了眉。 她记得,姜岁给她血衣的时候,谢砚寒昏迷不醒,看著像个死人。没想到,那个时候他竟然还有意识,知道姜岁把他的血拿出来救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是有些细思极恐了。 姜霜雪继续擦著枪,希望姜岁能好好的把谢砚寒拴住,不然这条毒蛇要是放生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生灵。 * 姜岁在腹痛的半梦半醒里,感觉有人在餵她喝什么东西。 她立马想起谢砚寒强行餵她喝过的血,姜岁抗拒地扭头,她睁开了眼,但没完全醒过来,还有些迷糊。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谢砚寒。”姜岁没发现自己靠在谢砚寒怀里,额头上也全是冷汗,“你在给我喝什么?我不要喝你的血了。” “是红糖薑茶。”谢砚寒重新把杯子餵过来,“我问霜雪姐要的。” 姜岁尝了口,的確是辣的,姜味儿很冲,混合著甜甜的红糖,味道很怪。 “喝完再睡。”谢砚寒安抚地说,“等醒来,你肚子就不会痛了。” 姜岁不怎么清醒,肚子又痛得厉害,稀里糊涂地把那一杯薑茶给喝完了。 效果的確不错,她很快就感觉身体热了起来,腹痛逐渐平息,舒適的困意涌上来,她沉沉睡去。 谢砚寒靠坐在旁边,没有睡下,而是在萤光里静默地看著姜岁。 萤光棒的亮度只能维持六七个小时。 光芒渐渐微弱,再缓缓熄灭。 帐篷外,天色渐渐明亮,又一场雪落了下来。细小的雪花像是轻轻的雨片,落在帐篷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谢砚寒就这么过了一个通宵。 他不敢睡,怕自己一闭眼,就会睡很久。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虚弱,他需要一场长长的休眠,来缓和过度透支身体和异能的亏空。 姜岁一觉醒来,肚子完全不痛了,甚至生龙活虎得可以来十套军体拳。她爬了起来,习惯性地看向谢砚寒,发现他已经醒了。 姜岁愣了一下,顿时想起昨晚的红糖薑茶,当时她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做梦。 原来是真的。 “你伤好了吗?”姜岁问。 谢砚寒道:“没有,但可以走了。” 姜岁犹豫了一下,还是儘量自然地说:“你、你把衣服解开我看看。” 谢砚寒没有犹豫和任何羞耻彆扭地拉开羽绒服,再解开里面衬衣,露出他苍白但肌肉紧实的胸膛。 那个触目惊心的空洞果然癒合了,新长出来的皮肤格外的白,像是一层没有生命力的无机质,苍白冰冷,不见血色。 姜岁还想仔细看看,再上手摸一下心跳,看他的心臟有没有癒合好,但谢砚寒却突然有了男德似的,把衣服扣子给繫上了。 对上姜岁意外的目光,他解释:“有点冷。” 手指顿了顿,他问:“如果你还想看,那我脱了吧。” 姜岁连忙给他摁住:“不用了。” 谢砚寒可是没有心都能活的男人,既然伤口都癒合了,那心臟肯定也重新长起来了,只是估计还没完全恢復好。 想著,姜岁又忍不住有些开心,小声说:“看来这些天的投餵还是很有效果的嘛。” 谢砚寒看著她,说:“嗯。” 昨天天气还算晴朗,今天就又下起了小雪,温度比昨天低了不少,风吹著肌肤,脸皮跟眼睛都觉得有些疼。 昨晚车子已经从林子里开出来了,今天他们收拾好东西,出发去往车子停放的路边。 大概是车队动静太大,陆续又有几个倖存者找了过来。 最后零零散散的,竟也有二十来个人。 姜岁抬眸看了一圈,没看到梅芝他们,不知道有没有活著出来。 姜岁的车付文觉特地给她开出来了,东西不仅在,还多了不少新的物资,油箱里甚至加满了油。 “树林里好多车都开不出来了。”付文觉说,“我们昨晚搜罗出来不少东西,队长让我分些给你。我们的货车里还有很多,你要是还缺什么,跟我去取。” 姜岁立即道:“好啊,我需要男装。” 之前没想过她的小院里会住进来男人,所以她一点男装都没有准备,现在就只有谢砚寒身上穿著的那一套。 “行。”付文觉说,“跟我走吧,去开行李箱盲盒。” “好呀。” 开盲盒让姜岁有些雀跃,她弯下腰,跟谢砚寒说:“你在车里等我啊,我去去就回。” 但这次,谢砚寒没跟之前一样应好。 他下了车,脸色苍白地走到姜岁身边,语气平淡冷漠,与平常毫无区別。 “我们一起。”谢砚寒说,“衣服要试试才知道合不合身。” 姜岁想想也是:“好吧,那我们一起去。” 第103章 关到他死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关到他死 谢砚寒个子太高,身材又瘦削,翻了好几个行李箱,最后也只找到几件还算合身的上衣。 原地耽搁了一会儿,车队便准备重新出发。 这次,队伍里只剩下十几辆车,许多车里只坐了一个司机。 他们被污染区裹著移动了好几公里,正好落到重城边界往里一点,算是因祸得福的省了一截路程。 姜岁跟谢砚寒一起看著地图,姜岁估算著:“要是顺利的话,再有四五天,我们就能到小院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为了省油,他们开车没法开空调,冷得手指甲都是青紫的。 姜岁恨不得明天就到了小院,然后关上门来,舒舒服服的过冬。 前面的车子开始移动了,姜岁收起地图,驱车跟上车队。 十几辆车,很快消失在有些荒芜的山野里。 雪越下越大,有些光禿的树林一片静悄悄的寂静。倏地,直升机螺旋桨的呼啸声打破安静,狂风捲起,雪花四处乱飞,光禿的树木一阵的摇晃,落下零星几片枯叶。 其中一架直升机里,一个扎著马尾,带著护目镜的女人俯瞰著树林。 她矜贵而傲慢地说:“这个区域的確与其他地方不同,看来情报里说的那个能移动的污染区就在这里。不过,看起来这个污染区已经被人破坏了。” 马上有人不耐烦地说:“那我们这段时间岂不是全都白跑了?” 他们全是隶属於联邦总部基地的异能者,据某个专家研究,去污染区与污染物作战,並且消灭污染区的核心污染物,可以快速提升异能等级。 污染爆发后,人类在数量庞大又形状怪异的污染物面前节节败退,好不容易出现异能者,但异能升级速度又干不过整天吃人充能的污染物,以至於整个联邦內部都气氛低迷,充满了悲观。 直到异能升级的办法被大概摸索出来。 事实证明,在污染区与污染物战斗,继而让异能升级的这个办法,只是可能会有用。有的异能者的確在战斗后提升了异能等级,不过也有一部分异能等级完全不动。 而最多的,则是直接死在了污染区。 但就算如此,为了有力量保护家园和亲友,愿意冒险的异能者仍旧很多。 前段时间,联邦情报局听说云城里出现了一个诡异又恐怖的污染区,它被迷雾包裹著,偶尔还会移动。 会移动的污染区,这是联邦没见过的。 於是联邦很快派了科考队和最精锐的异能小队过来,探查污染区,顺便看看能不能进去打怪升个级。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在云城及其周边转了好几圈,都没发现那个迷雾的污染区的踪跡。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发现污染区已经被人干穿了。 直升机在上空盘旋,片刻后,他们惊讶的发现,在后方的山坳里面,竟然有一座奇怪的黑色城市。 几架直升机里的人都震惊到了。 没见过还能带建筑的污染区,而且这个污染区还是能移动的。要是没被人破坏掉,不知道多有研究和记录价值。 李嘉宜扶著护目镜,冷声吩咐驾驶员:“找个地方降落。” 说完,她推开直升机舱门,在狂啸的大风里,扶著门框站定。她穿著黑色的作战服,个子高挑,身材却曼妙修长,长腿细腰,很是养眼。 大风高高扬起她的头髮,她冷淡地看著下方的地面。 等距离差不多时,她纵身一跃,如同一尾矫健灵活的鱼,自天际飞快落下。等快要触地时,她腰肢一扭,双腿落向地面。 空气里,好似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圆盘,像是一块踏板,稳稳托住李嘉宜的脚。 她再一跃,轻鬆优雅地落到地上。 李嘉宜第一个探索了这座诡异的黑色城市。她很快在里面发现了大量打斗的痕跡,还有数具尸体,以及一个重伤昏迷,奄奄一息的男性倖存者。 她叫来人把倖存者抬上直升机救治,如果他能活下来,他们就能通过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嘉宜刚吩咐完,转头就看到了谢家那位大少爷谢明礼,她暗暗在眼角翻了白眼。 她属於异能小组,而谢明礼是研究所的人,李嘉宜非常看不上这个外强中乾,明明不是天才,却自称天才的蠢货。 谢明礼同样没搭理她,直奔倖存者而去,想立马知道污染区的情况,可那位倖存者伤势严重昏迷不醒,甚至下一秒就可能会咽气。 谢明礼恼怒不满:“我早就说过了,应该把治癒异能者一起带过来。要是这个倖存者死了,我们还能从哪里知道这个罕见污染区的情况?” 他的助手声音平稳地安抚:“治癒异能者太重要和稀有了,非必要情况,不能离开总部基地。” 谢明礼还是生气,他十分狂妄地说:“再重要也没有我们的研究重要,关於污染物的研究,可是事关全人类生死的,还有那个治癒异能者,就应该让我们……” “谢组长。”助手出声,他戴著银边眼镜,面容清秀文雅,一身浓浓的书卷气,他看著周围,小声说,“別在异能者们面前提这个。” 谢明礼的母亲,前段时间提出了一个非常极端的,通过研究治癒异能者,继而研发治癒药剂的研究方案。 因为用人体做研究的內容太过偏激,遭到了不少人反对,尤其是异能者。 兔死狐悲,现在被研究的是治癒异能者,谁知道过两天,他们会不会也被关进研究室呢? 谢明礼一肚子火气,末世后,谢砚寒下落不明,他没了帮他搞定研究数据和方案,以及写论文的枪手,工作上处处不顺。 以至於他被父母多次敲打,言语和態度里,都是对他能力不足的不满。 光是想起母亲那失望的,看蠢货一样的眼神,谢明礼就浑身冒冷汗。他好不容易才回到谢家,成为谢家的少爷,他不能失去谢家天才少爷的光环。 更不能,让母亲后悔选择了他。 谢明礼怨恨地想,等再找到谢砚寒,他一定要把他死死的关起来,关到他死。 因为烦躁,谢明礼进了一栋看似商场的地方,在里面抽菸。烟雾升腾时,他发现地上长了奇怪的东西,像是白色的藤蔓,也像是细长的小蛇。 从地里爬出来,长长的几条,交错扭织的抱成一团,是某种新生的污染物。幼小稚嫩,刚刚发芽。 他蹲下身,用菸头把条状的东西拨开,露出它们生长的地方,有些发黑,像是……一摊乾涸了的血跡。 可什么样的血,会养育出污染物呢? 谢明礼看了看那几根奇怪的东西,忽然想起,治癒异能者的血,对污染物会更有吸引力。如果把治癒异能者和其他异能者放在一起,污染物会本能的偏好於治癒异能者。 而这里的血,竟然能滋养污染物。 谢明礼呼吸顿时粗重,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发现,非常的有价值。如果找到血的主人,说不定就能直接推动母亲的治癒药剂实验了。 再抬头,谢明礼在其他地方也发现这些条状污染物。看著就像是有人一边滴著血,一边往商场外走。 商场里一片狼藉,发生过非常激烈的打斗。 谢明礼顺著痕跡,一路找到二楼,没想到意外在楼道里碰见了个人。 那人体格高大强壮,表情却怯怯地,一股弱智劲儿。他躲在角落里,探头看了看谢明礼,犹犹豫豫地开口说:“哥哥,你能救一救我的姐姐吗?” 第104章 永远在一起的监狱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永远在一起的监狱 姜岁他们接下来的路程意外的顺利,他们没怎么碰到污染物,只是天气愈发的寒冷,几乎每天都会下雪。 一天后,姜岁便要跟车队分开了,独自去往小院所在大顺镇。 这次开车的是谢砚寒,姜岁在副驾驶,裹著毛毯,跟车队里的人挥手说再见。 经过霍凛川的时候,姜岁说:“霍队长,我们肯定会再见的,別忘记我啊,下次我来天北基地找你玩。” 霍凛川冲她比了个ok。 车子往前,又经过了姜霜雪,姜岁说:“霜雪姐,有空来我家里玩,我做火锅给你吃。” 姜霜雪忍不住笑了,瞥了眼驾驶位置上的谢砚寒,她道:“行,有空我一定来。” 车子再往前,最后经过了陆见舟。 陆见舟拉著一张脸,他听到了姜岁跟前面两个人的对话,心里已经准备好了怎么懟姜岁,结果姜岁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拜拜,陆见舟。” 陆见舟:“……” 两边的车子渐行渐远,姜岁远远看著,一时难免有点惆悵。 不过想到就要回小院舒舒服服宅著了,她又高兴起来,忍不住跟谢砚寒说起她院子里的东西,她囤了些什么,还有她准备弄的末世温室。 心情太好,姜岁甚至把自己怎么囤货的都说了一遍。 她说了很多很多的废话,而谢砚寒一字不落的,全都认真听了,还答应会帮姜岁搞定温室和种菜。 谢砚寒脑子好用,学什么都快,动手能力又强,姜岁感觉自己甚至能在末世实现蔬菜自由。 这么一想,谢砚寒真是个非常优秀的末世搭子。 姜岁跟谢砚寒换著开车,也许是一辆车的目標太小,他们一路出奇的顺利。原本姜岁以为他们要两三天才能到小院所在果园,没想到第二天就到了。 谢砚寒似乎比姜岁更著急,晚上也熬著开了大半夜的车。如果不是道路拥堵,不得不绕路的话,他们甚至能在当天抵达。 车子摇摇晃晃,穿过落著一层薄薄积雪的果园。 突然的低温让果树发黄枯萎,上面结著的果子也细小青涩,灌木杂草全部枯萎,被落雪压得有些低。 姜岁一边开车,一边谨慎地往周围看。幸好,她虽然离开了很久,但这里地势偏僻,並没人造访。 终於,车子穿过最后一段草木,停在两层楼高的房子前。 房子以及门前的院子,还有旁边的玻璃温室,全都是姜岁离开前的样子,只是多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姜岁看向谢砚寒,不由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们到了,谢砚寒。” 谢砚寒也看著她,眉眼里有鬆懈下来的笑意:“嗯。” 他在心里想,终於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再看向眼前那座覆盖著积雪的两层建筑,混凝土浇筑而成,低矮结实,谢砚寒看著,莫名觉得像监狱。 他跟姜岁永远在一起的监狱。 想著,谢砚寒不由勾起了唇角。 姜岁下了车,蹲在墙角挖钥匙,带著她怕丟,就埋在墙根。她很快用匕首挖到了藏在盒子里的钥匙。 推开厚重的防盗门前,姜岁回忆著她亲手改造的温馨客厅,已经想好了怎么跟谢砚寒分享她的末世小窝了。 结果,门推开的瞬间,强烈臭味顿时扑面而来。 姜岁猝不及防,呛咳起来,她在味道的衝击里急忙退开。 “怎么了?”谢砚寒走到她身后,很轻地扶了把姜岁的后背。 姜岁捂著鼻子,整个好心情直接沉到了谷底:“肯定是冰箱里的东西腐烂了……” 想到这个味道在家里不知道闷了多久,姜岁就要鬱闷死了。 她冰箱里屯了好多肉,还有她熬夜搓的蔬菜丸子。 全没了。 谢砚寒道:“我去处理。” 他走进屋子,顺著味道,很快发现了分布在厨房,侧屋,以及挤在堂屋角落的冰箱冰柜。断电太久,里面东西早已腐烂,黑色液体从底部渗透出来,在地面上长长的铺开。 “等一下。”姜岁几步跑过来,“你先……呕。” 味道太强烈,她yue了出来,用力捂著鼻子,闷闷道:“怎么这么臭啊。” 谢砚寒没什么反应,因为这味道比尸臭好多了。 “换衣服。”姜岁从沙发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件全包式围裙,她跟谢砚寒一人一件。 柜子里还有口罩,不过味道太强烈了,姜岁觉得还是用防毒面具吧。 谢砚寒全副武装,他负责把冰箱搬出来,姜岁负责开三轮,把冰箱远远的扔掉。 她一边扔,一边肉痛。 不过这个结果她早就预想过,物资能保存下来,就是运气好,不能保存下来,就是算她倒霉了。 冰箱搬完,还要清理满是乾涸发黏黑水的地面。 工具姜岁都有,她拿了一旧一新两套出来,然后准备戴上防毒面具干活,被谢砚寒拉住了面具带子。 他刚搬了脏东西,不然他更想抓姜岁的手腕,贴一贴她温热的肌肤。 “这里交给我吧。”谢砚寒平静地说,“你去做饭,我饿了。” 姜岁確实不想搞这个,有点噁心,全交给谢砚寒,她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於是不自觉地就放软了语气。 “那就辛苦你了,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她语调软软的,像不好意思的撒娇。 谢砚寒手指蜷缩起来,过了一秒,他才低哑地应:“嗯。” 姜岁去了外面,她早就买好了炉子,不仅可以做饭烧水,还能取暖。 冰箱里的鲜肉没了,但姜岁囤了很多密封的腊肉,风乾肉,腊肠,以及各种鸡鸭製品,肉是完全不缺的。 她做了腊猪蹄汤,蒸了腊肠和板鸭,还切了一只鸡,混著土豆燉了锅大杂饭,最后炒一盘洋葱当蔬菜。 等做好饭,谢砚寒也把屋子清理得差不多了。 客厅敞著在散味道,外面又太冷,所以这一顿饭,姜岁准备在她的臥室吃,空间比较大,还有一张挺大的矮脚茶几。 楼下的味道没有躥上来,二楼的空气还很乾净。 两人就在盘腿坐在茶几边上,吃著到家后的第一顿饭。 混合了鸡肉和土豆的米饭满是肉香,猪蹄软糯,腊肠和板鸭咸香十足,洋葱爽口柔软,是一顿正正经经的,丰盛而热腾腾的饭。 第105章 全部闻个透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全部闻个透 这顿饭的大部分都被谢砚寒吃掉了,可能是收拾清洁太耗费体力,他胃口格外的大。 吃过饭,谢砚寒下楼洗碗,然后烧热水准备洗澡。 这一路奔波,路上处处不便,他们都很久没好好洗个澡了。 姜岁在楼上整理收拾,二楼三间房,杂物间塞满了东西,谢砚寒只能住在隔壁的运动书房了。 里面也被姜岁放了很多东西,靠墙一侧是书柜,柜子暂时是空的,但姜岁买了很多书,全都在旁边的箱子里还没拆。 挨著书柜的地方,她放了个懒人沙发,一个小茶几,对面靠墙放了一堆运动的工具和物品,靠窗的位置放著书桌。 桌子上下的空隙里都塞满了箱子。 姜岁怕自己一个人末世会无聊,准备了很多打发时间的东西,什么手工,拼图,还有各种修补工具,以及一些学习用品。 书房並不大,也就二十三平米的样子,她自己住的臥室面积比较大。於是姜岁把懒人沙发和小茶几全都搬到了主臥,再把车里的几床棉被抱上来,铺成地铺。 姜岁伸手按了按,感觉还算软和。 只是睡地上寒气重,可能得想办法搬张床或是搬个床垫回来。 铺好床,姜岁又去取了新的棉被枕头和四件套。弄好床上用品,姜岁又在衣柜里使劲翻了翻,终於找到她买大的那一套睡衣。 是黑白格子的,男女都能穿。 她拎著比了比,估计谢砚寒穿著还是会小,正想著,外面传来谢砚寒的脚步声。 姜岁拎著睡衣转身,招手让谢砚寒靠过来,举著睡衣往他身上比划,结果一看,简直是小得离谱。睡衣的裤子长度才到谢砚寒的小腿,穿上恐怕会更短。 “给我的吗?”谢砚寒问。 姜岁悻悻地把睡衣放回去:“本来是,但你穿不上,只能改天出去零元购了。” 现在已经开始降温了,估计衣服这些都不好找了。不过还好,霜雪姐给了她一些男装,平时穿是够的,只是没有睡衣。 谢砚寒不怎么在意,说道:“水烧好了,可以洗澡了。” “那我先去洗了。” 姜岁早就受不了自己这脏兮兮的一身了,她抱上衣服,跟谢砚寒说:“你就住隔壁那间书房,我已经给你铺好床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一会告诉我。” 谢砚寒嗯了声。 卫生间在二楼楼梯间旁边,是一个拐角改造出来的,里面有些狭窄。倒是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可惜天气不好,水放出来不仅是凉的,还带冰渣。 没法用淋浴,只能蹲在桶边,用毛巾浇著水洗。 谢砚寒已经放好了两桶热水,一桶滚烫,一桶温热,姜岁可以手动调节温度。 脱了衣服,热水打湿身体,感觉更冷了。姜岁一边发抖,一边洗澡,实在太久没洗,她洗了两遍还是感觉没洗乾净,可两桶水都已经用光。 姜岁实在不想这么洗一半,在穿上衣服下去打水和摇人之间犹豫。 她抱著身体,冷得发抖,想到外面的冷空气,姜岁为了不折腾,豁出去了脸面。 反正谢砚寒脑子里既没有男女之情,又没有情根。 她把卫生间门推开一条缝,然后喊谢砚寒的名字。谢砚寒的书房在最里面,姜岁以为自己得多喊几声才会被听见,没想到下一秒谢砚寒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他看到卫生间门微微开了条,热气从里面飘出来,姜岁的大眼睛就在缝隙里瞧著他。 谢砚寒垂著的手指一下子蜷了起来,明明还隔了很远,他却有种热气飘到脸上的感觉。 潮湿,温热,让他血液发烫。 他胸腔里依旧是空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强撑著活动,导致心臟没办法重新生长。但谢砚寒又感觉到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谢砚寒。”门缝稍微敞开了一点,露出姜岁的一双眼睛和湿漉漉的脸,她的眼珠也很湿,望著他时有些闪躲和发颤。 “你能不能帮我再拎桶水上来,我不够。” 谢砚寒走近了几步,好像真的有热气扑在脸上,带著一股馥郁的沐浴乳香味。 “什么?”他没听清。 姜岁只好又重复一遍,然后补充:“快点,我好冷。” 说完她赶紧关上透冷风的门。 谢砚寒咽了咽喉结,过了一秒才应:“好。” 姜岁很快就等到了热水,她让谢砚寒放在门口,等人走远了,再开门拎进来。 谢砚寒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他听到了姜岁开门关门,以及那哗啦啦的流水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认为稀鬆平常的声音,此刻忽然变了味道。 听得他心浮气躁,总忍不住想姜岁从缝隙里露出的一双湿漉漉的眼,还有那股混合著热气的香味。 ——她的身体一定也是湿漉漉的。 这个模糊的想法让他的情绪变得混乱又躁动,他生出了一些念头。 这个念头滚烫,模糊,混乱,又清晰。 像是蒙著一层湿润温热的水雾。 他不知道要怎么穿过水雾,但又渴望穿过水雾,去抓住那个站在雾气里的人。 然后…… 像野兽一样操*她。 谢砚寒忽然吸了口气,低头按住右眼。原本平息安静的眼球,这会仿佛也受到了刺激,发出尖锐的疼痛。 他压下那些混乱的念头,起身推开窗户,让刺骨的冷风吹进来,將他本就不多的体温一点点的带走,也让他的思绪和身体重新冷静下来。 姜岁洗完澡,便轮到了谢砚寒,她很贴心地也给谢砚寒多拎了桶水,放在门口备用。 谢砚寒推开卫生间门,一股裹挟著浓郁沐浴乳味道的热气顿时扑面而来,里面若有若无的,夹杂著姜岁的味道。一种微弱的,像是暖呼呼太阳的甜香。 他顿时停住了。 热气和沐浴乳的味道很快隨著冷风散开,姜岁的味道反而愈发的清晰。 谢砚寒定了几秒,才抱著衣服和毛巾,走进卫生间。 他关上门,站在狭窄的空间里,忽然有种被姜岁的味道包裹的错觉。 地面是湿的,洗漱台上也是湿的,上面有些凌乱的放著姜岁用过的沐浴乳和洗髮露,再往上,掛著姜岁用过的毛巾与奶黄色的浴巾。 谢砚寒盯著那条浴巾,微微有些湿润的棉绒,沾染著沐浴乳与姜岁的味道。浴巾角落的地方,不小心的黏了一根头髮。 片刻,他抬起手,却不是要拿走那根头髮,而是抓住了毛巾。 略微湿润的触感,让他想把整个脸埋进去,然后仔仔细细的,把上面残留的味道,全部闻个透。 或许不仅仅是毛巾。 是姜岁全身上下的每一寸。 第106章 是把他关起来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是把他关起来 姜岁穿著厚厚的居家睡衣,在一楼用做饭的炉子烤火,顺便烤乾头髮。 火焰很快去驱散寒冷,姜岁烤和了手,便忍不住拉开抽屉,捧出一大堆零食来。好久没吃垃圾食品了,光是看著就流口水。 她先拆了包辣条,一边嚼嚼嚼,一边给平板开机。 今天是回来的第一天,姜岁决定狠狠放纵一把。吃零食,喝快乐水,然后烤著火看电影,等到天黑了就吃自热火锅,然后继续看电影! 她翻阅著平板里的电影目录,定下今天的电影播放顺序。 美美做好计划,姜岁倒在沙发上,吃著零食,玩著手机里的单机游戏。 谢砚寒也洗完了澡,从楼上下来了。 姜岁立马招手:“谢砚寒快来烤火。” 接著把零食分享过去,非常富婆地让谢砚寒不用客气,想吃什么拿什么。 谢砚寒对零食不感兴趣,他伸出手,放在炉子上方感受著温度。 不知道是冷,还是缺血,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又漂亮,但顏色白森森的,没有血色。 “姜岁。”谢砚寒忽然开口,“我待会儿要睡一个很长的觉,也许要过几天才会醒。” 姜岁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你之前的伤吗?” 谢砚寒点头。 姜岁看著他洗过澡却还是苍白的脸色,顿时明白了,这段时间,谢砚寒都在强撑。 他其实一点也没有好,所以他才会熬著夜开车,著急地回到小院里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姜岁顿时感觉辣条都不香了,她想了想,问道:“那你需要再吃点东西吗?” 谢砚寒摇头:“已经够了。” 姜岁哦了一声,原本云朵一样漂浮著情绪,瞬间就沉了下去。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砚寒看著她表情变化的脸,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正想说话,先听到了姜岁的声音。 “谢砚寒,下次你再身体不舒服,能直接告诉我吗?”姜岁抬起脸,望著他,“不要瞒著我,因为我很在意,也很担心。” 谢砚寒垂眼看著她,仔细地,把姜岁此刻的表情纳入眼里。 他现在相信姜岁说的话是真的。 所以,原来被人在意,被人担心的感觉……是这样的,会让他心情愉快。 “好。”他答应下来。 姜岁给谢砚寒灌了个热水袋,然后很有主人意识地把谢砚寒送上楼,看著谢砚寒躺进厚厚的被子里。 谢砚寒抬起眼,两人视线对上了。 姜岁立马错开,对视太多会有错觉,她得避免再发生那种令人尷尬的误会。 “那你睡吧,醒来就出来叫我,反正我一直都在这里的。” 姜岁替谢砚寒关上门,然后慢慢走回一楼,她伸著手,有些发呆的烤了一会儿火。 片刻,姜岁打起精神来:“现在就看电影吧,好久没看过电视了。” 她找了个姿势,歪斜在沙发里,播放起电影。 电影的声音很快充斥著安静的屋子,姜岁看了一会儿,却有些意兴阑珊,忍不住抬头看向楼梯间。 那个念头止不住的冒出来——要是能两个人一起看就好了。 姜岁突然想起奶奶刚去世那段日子。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在静悄悄的屋子里睡觉。 过了好久,她才慢慢习惯这种独立的生活。 想来也真是奇怪,明明在谢砚寒来之前,她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过得很充实啊。只偶尔会很短暂的,在某个瞬间感觉到一点,转瞬即逝的孤单。 应该是不习惯吧。 姜岁想著,换了部搞笑片,一边看薯片,一边吃,心情果然慢慢好了起来。 她渐渐看得犯困,裹著被子,也在沙发里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外面又下起了雪。 姜岁感觉自己整个状態已经完全调整回来了,她仔细拉好遮光的窗帘,然后就著炉子里的余火,烧好一大壶热水,灌了个热水袋塞进被子里暖著。 出来时,她看了看隔壁书房。 想了想,还是轻轻敲了下门:“谢砚寒,你有没有醒?” 屋子里没有回应,姜岁说了句“我开门了哦”,她推开门。屋子里窗帘紧闭,光线很黑,姜岁手里的手摇式手电筒光线同样昏暗,模模糊糊勾出谢砚寒的轮廓。 他还是姜岁离开时的姿势,直挺挺地躺著,侧脸线条挺拔而俊美,紧闭著眼,像个睡美人。 姜岁看了会儿,发现他的呼吸起伏很微弱,几乎没有。 如果不是知道他不会就这么死掉,姜岁简直要怀疑眼前躺著的是谢砚寒的尸体了。 “谢砚寒,我进来给你换个热水袋。”姜岁说著,走了进去。 她手伸进被子,被里面的温度凉了一跳,很低,只微微有一点暖。姜岁立即摸了摸谢砚寒的胳膊腿,都很冷,估计只有正常人体温的一半。 “系统。”姜岁忍不住道,“他这真的没事吗?” 系统冰冷又无情地说:“谢砚寒是不会轻易死的,宿主你没必要把他想得这么脆弱。就算你现在把他扔出去,冻在雪地里,明年开春,他依旧能活过来。” 姜岁:“……” 她摸到那个已经凉了的热水袋,小声吐槽:“又不是冻土豆。” 说著,姜岁掀开被子,去看谢砚寒的胸口,皮肤依旧白皙,没有外伤。於是姜岁把脑袋贴了上去,听谢砚寒的心跳。 谢砚寒的胸口凉凉的,但有些软。 姜岁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过了一秒,她才能集中注意力听心跳声。 几乎没有。 姜岁得屏著呼吸,把整个耳朵和侧脸都贴上去,才能感受到那一点微弱的,像是脉搏一样的跳动。 至少还在跳。 姜岁鬆了口气。 系统忽然发出了“呵”的一声冷笑:“宿主,你最初不愿意虐待他,走原定的恶女路线,是早就看上他了吧。我早就观察出来了,你有重度顏控,你总是在欣赏谢砚寒的脸,还有他的身材。” 姜岁:“……我没有,真的。” 系统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说:“宿主,现在有一个完成任务的机会,你要做吗?” 姜岁:“……” 她默了默:“不会是真的让我把他扔出去吧?” “不是。”系统道,“是把他关起来。” 姜岁:“?” 系统解释道:“原文剧情里,谢砚寒曾经被囚禁在实验室长达半年。现在,你把他囚禁在你家里,关个半年,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算你完成任务。” 姜岁眼睛顿时亮了,这个寒冬就会持续四五个月,关门宅上六个月,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吧。 系统补充:“必须要是囚禁,像在实验室里一样,被锁在床上,並且不能穿衣服,吃喝拉撒都必须依靠你,偶尔,你还要给他製造一点伤口。” 系统很妥协地说:“用鞭子打也行。” 姜岁:“???” 这是不是有点变態了啊。 第107章 贴著他空洞的胸膛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贴著他空洞的胸膛 姜岁跟系统讲了很久的价,让系统从不能下床退让到不能离开屋子,再退让到不能离开房子五十米范围。 最后还是被姜岁挥挥手说太贵了不要。 系统:“……” 姜岁:“。” 没办法啊,因为她仔细想想后,觉得不带谢砚寒出门是不现实的。 她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宅在这里闭门不出,多少是要出门透透气的,不然就活成野人了,连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况且,就算姜岁辛苦半年完成了囚禁任务,奖励也不过是抽一次奖。若是能保底姜岁一个非常牛逼的异能,姜岁或许咬咬牙就干了,但系统显然没办法这么开后门。 放好热水袋,姜岁关上门,回到臥室睡觉。 久违的躺在乾净舒適,还有著蓬鬆被子的床上,姜岁舒服地嘆了口气。这才是人晚上该睡觉的地方啊,在车里真是憋屈死了。 姜岁本以为回到小院的日子,会悠閒平静,非常安寧,但没想到她感受到最多的,其实是无聊和寒冷。 末世前,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每天忙著东奔西跑的囤货,閒了就刷短视频,时间哗啦啦就流淌走了。 末世后,没有网络,不需要出门,时间充裕得漫长。 姜岁每天的日常就是生火,做饭,烤火,发呆,整理一下乱七八糟的物资,围著小屋转转圈,以及看谢砚寒醒没醒,然后贴著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声有没有比昨天大一点。 可一周过去了,谢砚寒还是没醒。 * 谢砚寒觉得自己陷在了梦境里。 他又梦到了上次的梦。 他被那个长得像姜岁的人扔在一边,任由他的伤口腐烂生蛆。梦里的他在半生半死的时候,发起了高热。 作为过来人,谢砚寒知道这是在觉醒异能。 高热,极度的飢饿与乾渴,还有伤口传来疼痛,折磨得他痛不欲生,感觉自己像一条快要烂死在臭水沟里的野狗。 这些痛感太真实了,恍惚里,谢砚寒有种这不是做梦的错觉。 像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事情。 如果姜岁没有突然性格大变,谢砚寒在末世后的生活,就会变成这样。 谢砚寒在痛苦煎熬著,不知道过了多久,高热褪下了,只剩下折磨得他几乎发狂的飢饿与乾渴感。 双腿无法移动,於是他拖著身体,从屋子里爬了出去。 外面下过暴雨,地面上有一洼积水,谢砚寒立马爬过去,趴在地上喝水。 这时,他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你竟然没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谢砚寒回头,看到了 “姜岁”,她的脸变得很陌生,表情既嫌弃又惊喜,像是捡到一张沾著粪便的巨额钞票。 既贪婪的想要占有,又嫌弃它骯脏腐臭。 那个长得像姜岁的女人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两个陌生的男性,他们把谢砚寒架起来带走。简单给他处理伤口,然后给他一些发酸发臭的过期食物。 谢砚寒没有嫌弃,他全部吃乾净了,那火烧一样的飢饿感终於缓解,腿上的伤口因此开始癒合。但这只是他糟糕生活的起点。 这些人很快確定他的异能是变异型治癒,他的血肉拥有极强的治癒能力。 於是他们开始抽谢砚寒的血,割他的那两条烂腿上的肉。他像是一只被掛起来售卖的老鼠,每天都会被刽子手割下血肉。 这些人就这样带著他,离开南城,去了某个小基地,然后通过售卖他的血肉,换取物资住所和武器。 为了防止谢砚寒双腿恢復,他们只给他最低的食物,让他能勉强维持生命,然后再每天割掉他腿上新生出来血肉。 谢砚寒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被关在地下室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中途天气急剧降温,地下室里寒冷异常,他蜷缩在破烂的被子里。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被冻死,他也的確因为低温而昏迷过好几次,但每次,他都会坚强的醒来。 到后来,他甚至习惯了低温。 那个女人跟那两个男人总是嘲笑谢砚寒,说他是真正的打不死的小强。 谢砚寒没有理会他们,他慢慢发现,自己似乎觉醒了第二个异能,他用这个操控异能,杀死了那两个男人。 那个女人惊恐地跑掉了。 但谢砚寒依旧没有因此恢復自由,他的信息被那个女人卖掉,於是几个异能者抓住了他,带他去见了谢家人。 人间炼狱一样的生活,从这个时候开始。 跟谢家比起来,那个女人和那两个男人的手段,不过是幼稚的孩童儿戏。 谢砚寒从阴暗冰冷的地下室,被搬到明亮光洁,但更加冰冷的实验室。他被绑在手术台上,被谢明礼还有养母切掉血肉,再切掉四肢,最后剖开肚子,挖出他鲜活的內臟。 他们对谢砚寒的不会死亡感到惊奇和狂喜。 惊奇竟然还有这样的异能,狂喜他们发现了一种了不得治癒药剂材料。他们谢家,將因此而在末世声名鹊起。 谢砚寒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躺了多久,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没有意识的。负责他的研究员每天都会给他注射大剂量的麻药。 一旦发现谢砚寒开始对麻药產生抗性,就加大用量,反正他不会死,打多少都没有关係。 偶尔谢砚寒清醒过来,就会感觉到空洞和痛疼。 因为他总是没有四肢,也没有內臟。 旁边的研究员一身白衣,一发现谢砚寒睁眼,立马会摁下一个红色按钮,大量的麻醉剂立马注入到他体內。 他的眼皮重新变得沉重,被强行拽回那个冰冷黑暗,又无望的梦境里。 像是落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深渊。 他永远在下坠,找不到支撑点,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只能无力地看著自己在黑暗里慢慢腐烂。 这个梦境太暗,太冷,太真,又太长,长到谢砚寒的神思开始紊乱。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回到了另一个现实。 那个会义无反顾站在他身前,会紧紧抓著他的手不放的姜岁。 真的存在吗? 还是……只是他的另一场的幻梦? 谢砚寒分不清了。 他开始挣扎,拼命的想要移动身体。可他既没有手和脚,也没有能配合他身体运转的內臟。 他只是一具被掏空了实验躯壳。 ——毁灭掉。 ——把一切都摧毁,把一切都杀死,粉碎成齏粉,把所有人都拉入黑暗,给他陪葬。 阴暗的,狂躁的,充满破坏性的杀戮欲开始在谢砚寒的身体膨胀。 像是有一团怪物,在他黑色的灵魂里急速生长,壮大。那团怪物诡譎不定,不可名状,膨胀地撑开他的身体,即將从他的眼睛里钻出来。 这时,谢砚寒忽然感觉到了一团温暖,软软柔柔的贴著他空洞的胸膛。 浓稠的黑暗里,他似乎还听到了一点说话声。 像含含糊糊的咕噥抱怨。 谢砚寒体內的怪物顿时安静了,他们一起用力地听著那点熟悉的声音。 许久之后,他们终於听到了,或者说是捕捉到了那声音的內容:“怎么还不醒来呀……” 第108章 你终於醒了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你终於醒了 姜岁戳了下谢砚寒的脸,自言自语地念:“怎么还不醒啊谢砚寒。” 今天已经是睡美人昏睡的第九天了。 难道要亲一下才醒吗?姜岁胡思乱想著,又戳了下谢砚寒的脸,然后摸了摸。比起之前,谢砚寒的体温高了不少。 估计有个三十多度吧。 姜岁熟练地扒开谢砚寒的被子,把脑袋贴过去听他的心跳。 现在他的心跳声清晰有力了不少,只是很慢,几秒钟才会跳一下。 姜岁听了一会,重新给谢砚寒盖上被子。 这些天,姜岁实在找不到事情打发时间的时候,就会过来照顾谢砚寒玩。 给他擦擦脸,擦擦胳膊手心,再给他换热水袋,以及尝试著餵他喝点流食,就像是小时玩的洋娃娃,不过是真人帅哥版的。 谢砚寒会因为本能惯性,吞咽掉姜岁餵进去的东西,但吃不了太多。似乎他的本能反应只能维持一会,姜岁也没有勉强,怕他吃太多了会有生理问题。 他给洋娃娃擦擦脸就好,別的还是算了吧。 还没那么爱。 换好今天上午的热水袋,姜岁整理好被子,离开谢砚寒的臥室。 这段时间太无聊了,所以姜岁准备把温室搞起来。她早就买好了超大的木头种植箱,只是需要自己组装。 等她慢腾腾地组装好两个箱子,一天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冬日天黑得早,才五点多,外面就黑乎乎的了,姜岁不打算晚上干活,怕光把人或者什么东西吸引过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回到堂屋。 用热水洗乾净手,然后拉开柜子,考虑今晚吃什么,干过体力活,姜岁累得胃口大开,但又不想麻烦的炒菜燉肉。 所以,她最后决定来一个豪华泡麵配快乐水。 吃过饭,再洗漱乾净,姜岁就著未熄灭的炉火,开始玩手机游戏。她很克制,就每天晚上会打开手机,玩上一两个小时。 等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就洗漱上楼睡觉。 作息健康得让末世前的年轻人嫉妒。 天刚亮,姜岁就自然醒了。她裹紧了被子,一张口,哈出白雾,今天比昨天更冷,以至於她躺在被子里,都没有觉得多暖和。 姜岁盯著只微微透光的深色窗帘,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她现在这样取暖和生活模式,是没办法舒舒服服渡过寒冬的。她需要能在臥室里取暖的东西。 姜岁考虑著冒险把炉子搬到臥室,然后开窗通风,最后安全过夜的可能性。想想还是作罢了,万一中毒了呢,命就一条,她歷尽千辛才活著到这里。 怎么也得多活几个月。 姜岁环顾著她的臥室,要舒服又温暖的过冬,想来想去,也只有大改造这一个选项。 要么修个炕出来,要么修个简易版壁炉。 姜岁不由想起谢砚寒那恐怖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喃喃自语道:“谢砚寒,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今天姜岁没怎么赖床就起了,因为被窝里並没有多暖和,不如下楼烧炉子烤火。 她照例去看了眼谢砚寒,给他换了暖水袋,最后听了听他的心跳,戳了戳他的脸,关上门下楼。 吃过早饭,又烤了会儿火,等身体完全暖和起来,姜岁戴上厚厚的手套,去了温室。 昨天她组装好了两个种植箱,今天她从一堆杂物里,艰难地拖出几袋营养黑土,倒进种植箱里。 接著,她掏出那本“农民入门:零基础教你种蔬菜》,现场翻阅,找出適合冬季种植的蔬菜,再找到种子,分区块洒下去。 她种了既耐寒,生长周期短的油麦菜,以及生长周期快的豌豆苗,接著是名字听起来就很抗寒的冬寒菜,大白菜以及冬萝卜。 希望能发芽吧。 姜岁想著,看向掛在墙壁上的温度计,室內温度才几度,有些低。再过几天,雪越下越大,会更低。 要是蔬菜长不出来,就只能吃洋葱土豆和冬瓜南瓜了。 但姜岁还是想吃点叶子菜。 中午吃过饭,她没什么事,在屋子里来迴转了两圈,主要是想怎么大改造。 想来想去,她觉得厨房拿来改造最合適,可以把那个老式灶台改造成壁炉,然后在厨房里打地铺。想到要放弃舒服宽敞的大床,还有她布置温馨的臥室,姜岁有点捨不得。 她走到厨房窗前,往外看去。 这两天没下雪,但院子里仍旧有著层薄薄的积雪,周围没有人烟,哪怕是白天,也有种万籟俱寂的安静。 姜岁正看著,忽然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在摇晃,她心臟一跳,下意识就摸枪。 摸了个空。 这段时间过得太平静安寧了,姜岁並没有隨时把枪背在身上,好在旁边就有菜刀,她一把抄了起来。 草丛仍旧在摇晃,看著不像是污染物什么的,倒像是某种动物。 姜岁决定去看看,她正要去堂屋拿枪,草丛猛地一晃,一只棕黄色的东西钻了出来。姜岁愣了下,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鸡。 而且是两只。 两只鸡刨著地面,在草丛里钻来钻去。 这两天雪下得不大,积雪大多都盖在茂密的灌木丛上,地面上的雪並不多。 姜岁当即决定去抓鸡,而且是要捉活的,拿回来养著下蛋。 鑑於上次的经验,她知道自己抓不住这些鸡,於是直接带著铁锹挖坑做陷阱。 挖坑这种事,看起来简单实则一点不容易,姜岁吭哧了半个多小时,终於挖出一点“皮肉伤”。她活动著酸痛的手指,决定明天再来。 今天她已经干了两件正事,可以休息了。 回到温暖的堂屋,姜岁换掉脏污的衣服,简单擦了擦身体。她缩在沙发上,翻了几页书,慢慢犯起了困。 她今天中午没午休,现在补个觉吧。 合上书,姜岁裹上厚厚的毛绒被,很快睡了过去。 午觉睡得並不沉,迷迷糊糊里,姜岁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存在感和视线的侵略性都很强,让姜岁顿时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手伸到枕头下,准备掏枪时,她看清了面前人的脸。 是睡了好久好久的睡美人。 “谢砚寒?”姜岁愣了愣,杏眼一点点地亮了起来,像是瞬间被映亮的星辰,她高兴地扑过去,抱住了谢砚寒,“你终於醒了!” 第109章 我可以睡在这里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我可以睡在这里 姜岁抱完人,才意识到不对。 但她双手已经掛在谢砚寒肩膀上了,下巴还蹭了下谢砚寒的侧颈,正当她想缩回去的时候,谢砚寒也抱住了她。 甚至把脸埋到她的肩上。 姜岁听到他很深地吸了口气,大概是也是在感嘆自己终於甦醒康復了吧。 拍了拍谢砚寒的肩,姜岁尽力自然平常地说:“醒了就好,你肯定饿了吧,正好吃晚饭的时间了,今晚我们吃火锅庆祝。” 姜岁想推开他,但被更用力地抱紧了,她又听到那很深的呼吸声,就像是在贴著她的肩膀,闻她的味道。 下一刻,谢砚寒就放开了姜岁,神色如常:“好。” 姜岁从沙发上起来,这十来天没人跟她说话,她就像是个憋坏了话癆。从火锅开始念叨著说话,说她的一日三餐,日常琐事,天气好坏……把她想到的,想要分享的一切大事小事,全都说了出来。 还带谢砚寒去看了她这两天才整理过的温室,以及刚种下去的蔬菜种子。 “其实吃这种蔬菜包和脱水蔬菜也不是不行,但还是跟新鲜蔬菜不一样。”姜岁说著,撕开了一包藕片,倒进自热火锅里,“希望温室里的种子能顺利发芽吧。” 姜岁准备了两个自热火锅,一个麻辣,一个鸡汤的。谢砚寒大病初癒,吃不了重口。 谢砚寒的醒来给了姜岁藉口,让她心安理得的把投影仪和电池一块搬出来,投屏看电影,庆祝谢砚寒这个睡美人终於醒了。 当然,实际上更多还是满足她自己。 用大屏看电影,然后吃火锅喝汽水的日子真是太爽了,就算是在末世前,这也是很爽的一件事。现在末世了,那就更爽了。 吃完饭,她跟谢砚寒就一块靠著沙发,坐在地毯上继续看电影。 炉子就在姜岁旁边,橘色的火光温暖又明亮,烤得姜岁脸颊微微发烫。电影是她看过的一部经典科幻动作片,特效华丽场面宏大,但姜岁看著看著,走起了神。 她忍不住悄悄扭头去看谢砚寒。 火光也映亮了他的脸,给他苍白的面色渡上一层温暖的光泽。他没什么表情,眉眼冷沉安静,流畅播放的电影画面在他漆黑的眼珠里闪烁晃动。 感觉到姜岁的视线,他转头。 姜岁立马移开目光, 避免四目相对的尷尬。她抱著膝盖,下巴抵著毛茸茸的绒毯,心情轻快地想,两个人一起过末世,好像真挺好的。 不会孤单,有人听她说话。 这些天姜岁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作息,看完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她开始犯困。 收拾狼藉的任务自然交给了谢砚寒。 姜岁裹著毯子,坐在沙发上指挥,让谢砚寒把火锅汤底留下来,这个很宝贵,辣锅的煮土豆,鸡汤的可以明早煮麵。 谢砚寒照做了,收拾好垃圾,他收起投影仪和电池,同时还烧好了热水。 还是两个人好啊,姜岁忍不住又想,多个人干活。 洗漱完,姜岁抱著热水袋,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 “我先睡了,你要是睡不著,就玩手机,今晚可以隨便玩。”姜岁困得有些迷糊,玩笑地说了句,“或者去挖坑抓鸡也行。” 她已经跟谢砚寒讲了附近有鸡的事,还说了她计划对房子进行大改造,以更好过冬的事情。 谢砚寒忽然道:“你可以晚点睡吗?” 姜岁疑惑的嗯了声。 谢砚寒看著她的眼睛,夜色很深,他的眼珠也很黑。 “关於改造房子的事情,我有个建议想跟你聊聊。”他低声问,“我可以进去说吗?” “可以呀。”姜岁侧身,让谢砚寒进屋。 他不徐不疾地走进去,背对著姜岁,目光巡视一般地仔细扫描屋子的每个细节。刚到的时候,姜岁带他参观过,但那个时候他状態不好,而且屋子许久没人住过,谢砚寒没感觉到什么特別。 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到处都是姜岁生活过的痕跡,以及,她的味道。 谢砚寒不明显地深深嗅了口,在姜岁关好门时,转过身,神色冷淡又寻常地说:“我建议壁炉安置在你的臥室里……” 他讲了他的建议。 厨房的確更好改造,但毕竟是厨房,做饭的地方,什么东西都要重新搬一趟。而且厨房面积並不大,他们两个人住在里面会很拥挤。 姜岁听到“两个人”这个重点,抬眸看了看谢砚寒的表情。 果然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厨房只有一个,等温度更低的时候,他们的確只有两个人住一个屋这一个解决办法。 姜岁之前就有想到这个情况,当时还不自在了一下,现在看谢砚寒有事办事的样子,就知道又是她一个人在想太多。 “而且厨房会透出火光。”谢砚寒站在臥室与书房的墙壁前,“把这面墙敲掉,壁炉就修在这里,我们自己修的壁炉没办法通风……” 简单说来,谢砚寒的方案就是,把壁炉修在书房和臥室中间的墙壁上。確切地讲,並不算是壁炉,而是打通墙,在上面砌一个大型的炉子,烧火口设在书房那边。 这样,热度就会顺著墙壁,传递到主臥,但烟尘和有害气体不会散进来。而火光又会被书房的墙壁和窗帘挡住,降低了暴露风险。 最后,姜岁也不用费力的把床等物品搬到一楼,她可以继续使用她温馨舒適的臥室。 的確是个非常好的办法。 姜岁没怎么想就同意了:“那就这么做。” 谢砚寒收回视线,看向姜岁的床。 姜岁莫名有点紧张:“怎么了?” 谢砚寒平静道:“到时我可以睡在这里。” 他走了过去,站在床与书桌中间的空地,用脚丈量著宽度,说道:“刚好可以打地铺。” 而旁边,就是姜岁的床。 虽然他更想睡在姜岁的床上,不过现在似乎没有睡上去的理由。 要是被子不够就好了。 谢砚寒想,这样,为了取暖,姜岁就必须跟他睡在一起,就像是之前那样。 挨著他,碰著他,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第110章 贤惠老婆谢砚寒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贤惠老婆谢砚寒 因为谢砚寒已经醒了,姜岁无比安稳地睡了一觉。 早上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她昨天换了床更厚的棉被,今早醒来总算是不觉得冷了。不知道谢砚寒晚上睡觉冷不冷,他体温那么低,是不是要盖得更厚啊。 正想著,姜岁就听到隔壁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是谢砚寒起床了。 被窝太暖和,姜岁赖床了一会,等她准备起床时,又听到谢砚寒的脚步声,接著是敲门声。 “姜岁,你醒了吗?”他问。 姜岁立马说:“我醒了,怎么了?” 他以为谢砚寒是有什么需求了,於是麻利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我准备做早饭了。”谢砚寒说,“洗脸水放在卫生间了,你洗漱完下来吃饭。” 姜岁愣了下,不由道:“你已经烧好炉子了吗?” 谢砚寒嗯了声。 这么勤快的吗? 她这也就才赖床十几分钟而已啊,太速度了吧。 姜岁急忙套上厚外套和厚裤子,出去一看,卫生间里果然已经放好了热水盆,楼下的炉子同样亮堂堂的烧了起来。 水壶放在上面,壶口里冒著热气。 等姜岁洗漱完下楼,谢砚寒已经烧好一壶热水,架起锅,开始煮麵条了。 姜岁走过去,发现旁边凳子上还有几颗鸡蛋,她懵了:“哪儿来的蛋?” 她之前有囤鸡蛋,但放了一个月又没电,鸡蛋全都变质扔掉了。 谢砚寒抬起眼,看著姜岁的反应,说道:“我抓住了鸡,一共有四只。” 姜岁:“?” “你昨晚真的挖坑抓鸡去了?”姜岁难以置信,还一晚上就抓到了四只?! 谢砚寒道:“昨晚睡不著。” 实际上,谢砚寒抓鸡根本不用挖坑,他这次醒来,右眼的异样已经消失,心臟恢復了健康,身体状態十分平稳。 而他的异能,比昏睡前更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他现在只要动动思绪,丝线一样的精神力就能瞬间扩散,覆盖周围百米。里面的一切生物与动向,全在他的感知范围內。 他只用了一瞬间,就发现了那四只挤在小山洞里的母鸡,以及这几颗鸡蛋。 如今,谢砚寒在书房里,却能清楚听到姜岁呼吸声,確定姜岁已经睡著,他便去把那四只鸡带了回来。 中间路过姜岁挖了一点的坑,谢砚寒停下脚步。 如果是异能暴露前,他会继续挖坑,以隱藏异能。但现在……他忽然自然而然,仿佛本能一样的涌出个念头——他可以控制某个生物,来替他做这种繁琐劳累的事。 他现在的异能,完全可以做到。 会比之前的操控更精准,更自如,就像是在电脑游戏里,用滑鼠操控一个npc一样简单。 只是这附近没有污染物。 也许过段时间,他可以抓到一个污染物来当看门狗。 至於这些琐事,他要亲自为姜岁做。 別的脏东西,根本不配。 * 四只母鸡被绑著腿,扔在厨房里瑟瑟发抖。 “今天可以吃炸鸡了。”谢砚寒说。 昨晚姜岁喝汽水的时候说了一次想吃炸鸡,没想到谢砚寒记住了,然后今天还真抓到了鸡。 “要养著下蛋呢。”姜岁蹲在坑边,仰头露出笑,“不过可以杀一只来小吃一下。” 谢砚寒垂眼看著她,唇边似乎也有笑意闪过,他点头说:“好。” 姜岁怕母鸡冻死了,让谢砚寒关在温室里。 他行动力很快,把三只鸡暂时关在厨房,转头就拎著刀杀掉第四只。 放血,烧水,拔毛。 姜岁就蹲在旁边看。 这感觉,让她想起他们在那座小土房子里的时候。不过现在的谢砚寒动作更利落,姜岁看谢砚寒的时候,视线也没之前那么老实。 她总忍不住去看谢砚寒骨节分明的手,修长苍白的小手臂。 谢砚寒背对她的时候,还忍不住看他宽阔的背和窄瘦的腰。 姜岁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这么墮落下去了,她站起身说:“我出去捡柴。” 谢砚寒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我跟你一起。” 姜岁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这附近没有污染物,很安全。” 谢砚寒没说话,但看那个样子,是一定要跟姜岁一起去捡柴的。 姜岁只得妥协。 他们杀了一只鸡,是预备两吃的,半只燉汤,半只油炸。於是等鸡汤燉上,姜岁就跟谢砚寒一块去捡柴。 两人各自背了个背篓,走出果园,绕到另一边的山腰。 这附近人烟稀少,只山下远处有一栋农房,看著似乎已经没人住了。 姜岁跟谢砚寒说:“等下午我们就去那栋房子里看看,说不定能捡到点好东西。” 谢砚寒说:“嗯。” 这附近树多又没人,他们很快就捡满两背篓湿柴,等风乾或烘乾了才能烧。 背起背篓前,姜岁把一根粗壮的树枝从草丛里拖出来,准备一块带回去。等她再转身,谢砚寒背著一个背篓,又拎著姜岁的那个背篓。 他走到姜岁身边,把姜岁手里那根粗树枝一起接了过去,最后说:“走吧,回去。” 姜岁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想笑:“早知道就让你一个人来捡柴了,我在家里烤火,多好。” 谢砚寒说:“下次可以。” 姜岁拽了根小树枝握在手里甩来甩去,她心情莫名的很好,於是大方道:“算了,一个人捡柴多无聊啊,我大人大量,花点时间陪你吧。” 谢砚寒看向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秒,回了姜岁一个:“嗯。” 姜岁忍不住小小翻了个白眼。 回到家,姜岁换了乾净的衣服,歪在沙发上,看著谢砚寒一边翻菜谱,一边做饭。 她也是想过帮忙意思一下的,被谢砚寒赶走了。 看著谢砚寒来来回回的忙碌,姜岁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娶了贤惠老婆的懒汉丈夫。难怪以前男人都想娶贤妻良母呢,这谁不想要。 等到中午,姜岁如愿吃上了热腾腾的,酥脆鲜嫩又多汁的炸鸡。谢砚寒这人真是各项技能点全都拉满了,连炸鸡都做得十分完美。 姜岁甚至感觉比外面卖的还好吃,香得她不停夸谢砚寒厉害。 谢砚寒就把所有的炸鸡都给了姜岁。 姜岁很公平,让他吃了那锅大补鸡汤。 第111章 张嘴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张嘴 山下的那栋农房果然没人住了,姜岁他们一到院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进去一看,堂屋地上果然有摊发黑的血跡和一些腐烂的人民碎片。 周围的家具凌乱翻倒,说明房主人遇害前与袭击者做过激烈的斗爭。 姜岁跟谢砚寒把屋子里外搜了一圈,找到不少能用的东西。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储物柜里的调料大米杂粮香料,掛在屋顶上的腊肉,放在衣柜最顶上的红色大花毛毯。 毛毯又厚又重,等天冷了盖正好合適,旁边还有蓬鬆乾净的棉花被芯。 主臥的床同样是新换的,掀开床上的被单,底下的床垫崭新到连塑料膜都没拆,正好搬回去给谢砚寒睡。 他们还在房子的楼梯间里找到几袋鸡饲料,在一楼的小屋里找到一大一小两个铁皮桶。打开一看,大的里面装满了稻穀,小的里面装满了玉米粒。 这下餵鸡饲料齐全了。 姜岁合理怀疑他们捉到的鸡,就是这家人养的。 房子背后,有一个几米长的鱼塘,姜岁记得房主人的楼梯下方就放了一排渔具,她扭头问谢砚寒:“你会钓鱼吗?” 谢砚寒道:“可以学。” 那就是不会了。 姜岁说:“我也不会,待会我们过来钓鱼玩吧。” 谢砚寒:“嗯。” 两人跑了好几趟,把农房里的东西搬回去,尤其是那些稻穀和玉米。姜岁才发现那两个金属大桶是可以拆卸组装的,於是两人把桶一块搬了回去。 他们还在后面找到一个现成的鸡窝,用木头搭建,上面盖著塑料布。就是这鸡窝实在太旧,木头脏脏湿湿的,涂满了陈年鸡屎。 谢砚寒道:“回去重新做一个,这个太脏。” 姜岁也嫌脏,点点头答应了。 鸡窝旁边是一片菜地,虽然有积雪盖著,但菜还没冻死。姜岁高兴地在地里转了一圈,发现有萝卜,大白菜,小青菜,以及一排葱。 可惜天气太冷,蔬菜们都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细细弱弱的,还有点发黄。唯独那一排葱,绿油油的,很是挺拔。 但姜岁还是拔了一把小青菜,准备拿回去爆炒。 回到家,一番收拾后,两人又跑下去钓鱼。 姜岁跟谢砚寒一人挑了一根鱼竿,坐在小鱼塘边上,就这么钓了起来。 他们之前都没钓过鱼,鱼饵也是姜岁凭感觉隨便搓的。 所以姜岁心底里对钓鱼其实没什么期待,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玩,图个新鲜。鱼饵拋下去,姜岁等了两分钟就忍不住想跟谢砚寒说话。 “谢砚寒。”她叫他,“我们晚上……” 话没说完,姜岁的鱼竿动了,她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拉,而且第一下没拉动,反而差点被上鉤的鱼给拽下水。 幸好谢砚寒及时靠过来,一手搂著姜岁的腰,一手帮她握紧鱼竿。 她几乎是被谢砚寒给半搂在怀里。 姜岁一抬眼,就近距离地看到了谢砚寒的喉结,与线条分明的下頜线。她心跳加快,望著谢砚寒的侧脸,一时间愣住。 谢砚寒这时低头,两人距离很近的对上视线,一瞬间,好像彼此眼里都只有对方。 姜岁甚至感觉到了他落下来的呼吸。 眨了眨眼,姜岁连忙转移视线:“鱼、鱼快跑了。” 谢砚寒这才上拉鱼竿。 姜岁钓到一条估计有五六斤重的草鱼,看到那条鱼,她整个人兴奋起来,连刚才的曖昧尷尬都忘了,在谢砚寒怀里直蹦。 “好大一条鱼!谢砚寒,好大一条鱼啊!”姜岁后背亲密地蹭著谢砚寒的胸膛和手臂,头髮也被蹭乱了,静电让她的头髮乱飞,贴到了谢砚寒的衣服和脸上。 又麻又痒的感觉让谢砚寒心里生出了一种躁。 让他想扔掉那条鱼,然后收紧手臂,把姜岁抱紧。 把她整个身体,完完全全的笼罩起来。 * 姜岁发现自己可能是先天钓鱼圣体,她接下来连著钓上来好几条鱼,有肥硕的草鱼,还有足有一斤重的鯽鱼。 反而是平时学什么都快的谢砚寒,一条鱼都没钓上来。他的技能点原来也没有全部拉满嘛,至少钓鱼技术就很烂。 最后,草鱼只留一条,鯽鱼留了两条,剩下的被姜岁自信放生了。她相信自己下次还能钓上来,鱼当然要现钓现才新鲜。 晚餐是红烧鱼块和鯽鱼青菜汤。 难得的,一桌子都是新鲜的菜。 鯽鱼汤谢砚寒用漏网捞过鱼刺,汤色雪白,喝著无比的鲜美,红烧鱼块是用火锅底料烧的,麻辣鲜香,好吃到舌头被刺扎了都不知道。 姜岁喝饮料的时候,才发现舌头痛。 舌尖上好像扎刺了,细细的一根,感觉不太出来,但很疼。她捂著嘴吸气。 谢砚寒立马发现她的不对劲:“被刺卡到喉咙了?” 姜岁摇摇头,又喝了口饮料:“没有,好像扎我舌头上了。” 谢言寒放下碗筷,站起身,冰凉的手指捏著姜岁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张嘴,我看看。” 姜岁有些尷尬:“不用了,我自己……” “张嘴。”谢砚寒指腹微微用力,態度强势,“给我看看。” 姜岁尷尬又紧张,她抓著谢砚寒的手腕:“我……” “姜岁。”谢砚寒打断她,“我担心你。” 姜岁咽了咽口水,心跳很快,脑子乱糟糟的,稀里糊涂就张开了嘴巴,然后把可能扎了刺的舌头略微往外伸了些许。 谢砚寒低眸看著她。 粉色的嘴唇,湿软的,发著抖的舌尖。 之前一直纠缠著谢砚寒的,滚烫模糊的躁动再一次狂涌出来,让他想要做点什么来紓解这些躁。 以前这种想是模糊的,没有具体方向的本能躁动,就像是刚到小院第一天时,那股从卫生间里扑出来热气。 谢砚寒渴望穿过那一片热腾腾的雾,但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 他只有衝动的动物本能,却不知道过程和步骤。 现在,这些渴望,躁动,还有欲望,终於开始变得清晰和具体。 他想亲她的嘴唇,想舔她的舌尖,想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去,侵占她的口腔,然后吮干她舌尖上的湿润的唾液。 把她所有的味道,全都咽进肚子里。 不仅仅是嘴唇和口腔,他还想舔遍她的全身,吃下她所有的味道。 第113章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姜岁晚上失眠了。 一闭上眼,就是谢砚寒掐著她的脸,手指按进她嘴给她拔鱼刺的画面。 说是给她找鱼刺,但姜岁感觉更像是在玩弄她的舌头。 她尷尬得要死,而谢砚寒低著头,直直地看著自己的湿漉漉手指。 片刻后,他忽然抬起手。 往自己脸上放。 姜岁在那瞬间整个头皮都炸开了,反应按住谢砚寒的手。 谢砚寒仿佛遗憾似的,很轻地嘆了口气,又把目光落到姜岁湿漉漉的嘴唇上,目光直直的,贪恋又饥渴,好像非常想要低头吻她。 姜岁当时实在太尷尬了,不確定自己有没有错觉,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谢砚寒怎么可能……对她的唾液感兴趣。 变態也没有这么变態的吧。 可要是没有兴趣,他干嘛要露出那种,像是饥渴一样的表情呢…… 后面那顿饭怎么吃完的,姜岁完全没印象了,她被尷尬侷促以及混乱裹挟著,飞快吃完晚饭就溜了。 现在,躺在床上,姜岁越想越睡不著,越想越是觉得奇怪和迷茫,她辗转反侧地翻身。 谢砚寒对她的这些態度,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今晚,他……真的不知道他自己在对她做什么吗? 他真的……不喜欢她吗? 姜岁越想越烦躁,半夜一咕嚕坐起来,想立马下床,然后一脚踹开谢砚寒的房间门,把他揪起来质问——你今晚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嗯?! 可想到上次的致命尷尬,姜岁又默默躺了回去。 她想,她应该在谢砚寒把手伸进她嘴里的时候,理直气壮地问他这句话的。 现在才问,反而显得她心虚。 姜岁不觉得谢砚寒是没事捉弄她玩儿,谢砚寒对她怎么样,她自己感受得到。如果不是非常在意一个人,怎么可能天天给她做免费保姆,还豁出去性命地保护她。 所以,难道谢砚寒是喜欢她,但自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姜岁又一咕嚕坐了起来,又想踹开谢砚寒的房间门,然后问他——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喜欢,是不是!是不是! 可是……上次的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尷尬歷歷在目。 姜岁最后还是怂啦吧唧地躺了回去。 她闭著眼,努力深呼吸。 算了,不要为了这种事情失去宝贵的睡眠。 顺其自然吧,都世界末世了,活著就很好,喜欢不喜欢,谈不谈恋爱,也不是很重要的呢。 努力平静著情绪,姜岁翻了个身,看著床下的那片空地……忽然想起,再过一段时间,等房屋改造好,谢砚寒就会睡在这里了。 紧张倒是不至於,他们之前在车里朝夕相对了半个月,姜岁已经很习惯谢砚寒睡在她旁边了。 谢砚寒这个人不磨牙不打呼,安静还很听话,姜岁晚上想要什么东西,开口谢砚寒就会帮他拿过来。 以前奶奶在世的时候,都没这么惯著姜岁。 要是谢砚寒晚上真跟她睡一个屋了,姜岁半夜想喝水都不用起床,想想还是一件好事呢。 只要不再去纠结喜欢不喜欢这种粗浅的东西。 她胡思乱想了大半夜,终於渐渐睡了过去。 书房里,谢砚寒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房间里漆黑,寂静,又冰冷。 他的身体却在灼热地发烫,血液,心臟,。 谢砚寒慢慢地摩挲著食指和中指。 不连贯的都是刪了。 谢砚寒一边擦拭著手指,一边卑劣地想给她抹点沐浴乳。 这样,她就带上他用的沐浴乳味道了。 * 姜岁早上醒来,照例赖了会儿床。片刻,她听到谢砚寒开门,下楼的声音。 就像是昨天早上一样,勤劳的田螺少年点好炉子,烧好热水,然后上楼来叫姜岁起床吃早饭。 姜岁睡了一觉,很好的调理好了自己,把昨晚的尷尬拋在脑后,下楼吃谢砚寒做的早饭。 看谢砚寒的態度也跟之前一样,姜岁心態就放得更平了。 两人吃过饭,便去另一侧的山上砍竹子回来做鸡窝。 总不能一直把鸡绑著扔在温室里。 劈竹子,砍竹子,以及把竹子用绳子一点点地系起来……全是谢砚寒在弄,姜岁就蹲在边上,偶尔搭把手,给谢砚寒递个什么东西之类的。 大部分时间,她就是在旁边看著谢砚寒干活。 谢砚寒用一个上午,做好了一个两米长,一米高的鸡笼。把鸡关进去,两人再一块做午饭,中午吃的腊肉炒土豆片。 姜岁本想勤快一下,做个饭,但谢砚寒说他做的更好吃,然后让她坐在沙发看著就行。 谢砚寒把土豆片先炸了一下,再炒进腊肉里,最后洒上姜岁昨天摘的小葱,味道香极了。 中午没有炒小菜,而是做了南瓜饭。 才过去一天,姜岁就怀念起绿叶蔬菜了,她忍不住跟谢砚寒说:“明天我们去小镇的路上,看见田野就去逛逛,然后把能薅的蔬菜全都薅回来,吃不了还能餵鸡。” 姜岁想要去看看小镇上的情况,然后弄点改建屋子的建材回来,正好明天开始有空了。 谢砚寒总是没什么意见,他道:“好。”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餵了鸡,两人就一起去山下的农房。 谢砚寒在地里挖菜,他们要把这些蔬菜移植到温室去。 姜岁则是进了农房,把里面的厚衣服全都搜集出来。天气太冷了,她准备用这些衣服给鸡笼缝个罩子保暖。 回到家,姜岁缝鸡笼罩,谢砚寒在温室里组装另外两个种植箱。 他们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慢慢地弄好了温室。 蒙著保温罩的鸡笼放在一侧,另一边是整整齐齐的四个种植箱子,里面已经移植好了四种不同的蔬菜,以及一排翠绿的小葱。 姜岁环顾著温室,感觉她的小屋越来越有细水流长的生活样子了。 她心中欣喜,转头看向谢砚寒,等两人对上视线,便抬起手,眉眼舒展,开心地笑道:“来击个掌吧,谢砚寒。” 谢砚寒嗯了声,伸出了手。 两人手掌相贴,谢砚寒顺势扣拢手指,十指相扣的,紧紧抓住姜岁的手。 谢砚寒垂著眼,又露出了那种极黑极沉的,好像要吃了她一样的眼神。 姜岁怔了一下,刚反应过来,谢砚寒就鬆开了她的手,目光也变得平静,好像刚才什么过界的事情也没做。 第113章 真丑,离我远点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真丑,离我远点 明天要去镇上,姜岁晚上早早就休息了。 昨晚没睡好,今晚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书房里,谢砚寒坐在书桌边上,在微弱的天光里翻看著一本书。之前还空著的书架,早已经被姜岁填满了。 她选的书都是末世可能会用得上的类型。 比如各种科普,野外生存技巧,农业百科,工业技术,建筑科学,甚至还有保健养生和手工diy。 谢砚寒现在就在看一本“泥瓦工自学教程”,全是些没什么深度的口水话和图片,他一目一页扫得很快。 同时还分心听著姜岁房间里的动静,以及检查屋子周围的山林。 確定姜岁已经睡沉,谢砚寒关上书,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他並不放心让他们小院这样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山林里,被人发现,或是被什么东西找上,不过是时间和概率的问题。 他们需要一条看门狗。 谢砚寒也需要找个地方,试试他现在的异能。 冬日的夜晚漆黑寂静,覆著薄雪的地面微微反光,模糊地映出道路的轮廓。谢砚寒一身黑衣,在寂静无人的马路上行走。 他没有离开太远,始终確保小院在他的视线范围內。 找到个偏僻荒凉又漆黑的地方后,谢砚寒抽出匕首,割开手掌,一缕鲜血流了下来,没入到一块发黑的积雪里。 隨后,他往后退了退,悄无声息,犹如幽魂一般,站定在黑暗里,静静等待著。 夜风轻轻拂过地面,將他的血液味道远远扩散开。 十几分钟后,谢砚寒听到有东西在树林里快速奔跑,他转头看去。他夜视能力本就比常人好,在杀戮都市副本时,这个能力仿佛又得到了进化。 林中漆黑,但他仍能模糊看清所有物体的轮廓,包括那个狂奔的污染物。 是个小怪,有著人形,脑袋像是花菜,密密麻麻,开花似的长满了细小的疙瘩。那东西手脚並用,很快跑了过来。 它並没有发现暗处的人类,眼里只有那一滩散发著甜美香味的积雪。 它裂开嘴巴,伸出舌头就要舔,这时,它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像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那股强大的威压让它四脚发软,像是受惊的猫,缩起身体便要跑。 下一瞬,无形的力量忽然落下,將它狠狠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它的脸贴著地面,藏在密集疙瘩里的眼睛里满是本能的惊恐,它很想挣扎,可那股力量压得它一点一点动不了。 只能瞪大眼睛,恐惧地看著那个缓缓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类。 他穿著黑色衝锋衣,领口竖起,遮住了下巴,只露著挺立的鼻樑与那双冰冷的,仿佛在俯视什么垃圾一样的眼睛。 “真噁心。”他说,“如果被发现,会影响她吃饭的胃口。” 说完,怪物看到那个人类朝它伸出手。 白皙,修长,漂亮又优雅的一只手。 手指虚虚一抓,无形的力量猛然合紧,仿佛瞬间收缩闭拢的石块,怪物的身体被压成了一摊碎肉,散在那一块有著香甜血液气息的冰雪里。 谢砚寒在黑暗里继续等著。 他没有看时间,但他心里对时间的流逝把控清晰,他知道自己已经出来半个多小时了。 他的计划是外出两小时。 又等了十几分钟,谢砚寒终於再次听到有东西在地面上爬行的声音。跟刚才的花菜头不一样,这个东西明显谨慎得多,一走一停的。 谢砚寒盯著发出声音的树林,几分钟后,那个东西从一颗灌木里钻了出来。 竟然是一只猫,非常瘦,骨头突出,毛髮稀疏,长得更是丑陋。大小眼,凸嘴巴,牙齿外翻,要多丑有多丑。 那只猫往前走了两步,左右看了看,然后张嘴:“凹~” 它出发了一声非常难听的猫叫声。 叫了两声,这只丑猫才往那摊混著雪的烂肉走去,它刚想舔两口,猛地感知到危险,直接往前躥逃。 谢砚寒没有管那只丑陋可笑的猫,而是按住了那个贴著地面,藏在后方树林里的东西。 是一只像章鱼一样的污染物,没有脑袋,只有一团动来动去的触手,身体好似打了结的蛇团。其中一根触手,就连接著那只丑猫。 猫只是它的诱饵和障眼法,它真正的本体,是这一坨黑乎乎的章鱼。 被谢砚寒用力量按住,小章鱼顿时开始剧烈发抖,那只丑猫跑了回来,站在章鱼旁边,用两只爪子,衝著谢砚寒做恭喜发財的动作。 同时配合著摆出可怜的猫脸表情和娇滴滴的瞄叫:“凹~凹~凹。” 谢砚寒:“……” “闭嘴。”他有点噁心了。 丑猫停下拜年的动作,乖乖坐下,用可怜巴巴的大小眼看著谢砚寒。 谢砚寒盯著它看了会儿,把它跟那些更加奇形怪状的污染物对比了一番,感觉还是它丑得更能让人接受。 他道:“过来。” 丑猫犹犹豫豫,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然后衝著谢砚寒张嘴:“ao——” 叫声刚发出来一半,就被谢砚寒隔空掐住了脖子。 他没有废话,直接把带有操控力量的丝线灌进猫和那坨章鱼的身体里。跟以前不同,这次,这股力量会在席捲之后,深深的埋进这些东西的身体里。 等到谢砚寒想操控的时候,便可以隨意地操控它们。 鬆开手,谢砚寒把那丑猫扔在地上,哪怕没真的碰到这些污染物,他还是感觉手脏了。 谢砚寒用手帕擦著手,冷冰冰地说:“以后,你就我跟她的家的看门狗,听话我就给你东西吃,不听话,我就杀了你。” 他低下眼,冷漠不耐地看著那东西。 “听懂了吗?” 丑猫恐惧地连连点头,甚至討好地再次做起恭喜发財的动作。 谢砚寒:“……” 不仅丑,还没什么智商。 “去把那堆垃圾吃了。”谢砚寒命令。 丑猫回头看著那一滩碎肉,舔了舔獠牙。但移动的却是旁边的章鱼,它贴地飞快爬行,身体中间猛地一下裂开,露出一张深渊巨口,连肉带雪再带著一层地,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它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 一秒后,章鱼打了个嗝。 而丑猫舔了舔爪子,討好衝著谢砚寒摇尾巴。 谢砚寒:“……真丑,离我远点。” 第114章 除了可怜他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除了可怜他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没下雪,风也很小。 这次去小镇,姜岁一是要看看镇上的情况,二是想搞点改造房屋的材料,防风保暖的塑料膜,以及鸡饲料。 饲料是消耗品,囤得越多越好。 所以他们开了电三轮车。 姜岁跟谢砚寒腰上都別上了枪,隨后出发。 谢砚寒没开过三轮,所以开车的是姜岁。 大顺镇距离姜岁的小院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开三轮要二十多分钟。 开了十来分钟后,路旁的农房渐渐变多了,还有大片的田野。田野里有绿色的蔬菜,姜岁准备等回来的时候再摘,免得带到城里太显眼。 又开了会儿车,姜岁实在手冷,跟谢砚寒交换了位置,让谢砚寒来开。 他们继续前进。 乡村的公路狭窄,两边时常能看到翻倒的,被推到一边的轿车。车子大多变形破烂,车门大开,里面的物品全都不见了,尸体也被吃了个乾净。 一路平静又荒凉。 终於,远远的,姜岁看到了大顺镇的轮廓,令人十分意外,小镇周围竟然有不少人在活动。 小镇里也能看到火光与高高飘起的黑烟。 进小镇的入口马路上拉著路障,边上站著几个围著铁皮桶烤火的军人,其中一个很是面熟,竟然是车队里的人,跟小林关係很好,姜岁还同他聊过天,外號小王。 见到姜岁,他也很惊讶。 “你原来就住在这附近吗?” 姜岁含糊道:“算是吧……小林呢,他身体怎么样?” 之前在杀戮都市污染区里,小林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直到姜岁跟车队分开,都一直在发高烧。 小王道:“已经好了,霍队长一到天北城基地,就找了治癒异能者给他治疗。说起来,那个异能者你应该认识呢,叫白桑桑,小林说你们一起在南城打过怪。” 姜岁点头:“的確是认识。” 白桑桑跟著霍凛川一起去了南城的军事基地,后面联邦总部基地特地派了辆直升机过来,把宝贵的治癒异能者给安全地接走了。 姜岁看了看大顺镇里的街道,好奇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小王便跟姜岁简单讲了讲大顺镇的情况。 这个镇没有爆发毁灭性污染,出现最多的是一种脑袋像是花菜头一样的污染物,昼伏夜出,不像是南城的感染者,灵活得能爬墙。 这些花菜头都很老实,所以大顺镇的情况比一般的小镇好,而且还有一个蔬菜种植基地。 於是天北城基地派来军队清剿了污染物,计划把大顺镇收纳为附属基地。 也就是说,大顺镇基地今后將背靠官方,成为一个保有一定秩序的正经基地。 姜岁很开心:“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常来这里玩了?” 小王被她的笑容感染,不由也憨憨地露出了笑,下一秒就感觉脖子凉凉的,连著整个后背都瞬间冒出了鸡皮疙瘩。 好像有无形的刀从他脖子后面划了过去,嚇得他咧开的笑容顿时一收。 他缩著后颈,畏惧地看向姜岁身后。 谢砚寒就站在姜岁后肩旁,面无表情地看著小王,一双眼睛冷森森的,鬼似的嚇人。 小王连忙把笑全收了,机智地跟姜岁说:“霍队长在镇后面的种植区,你去找他聊天吧。” 入口的路障被拉开,谢砚寒开著三轮车,进入大顺镇。 跟其他地方差不多,店铺几乎都被破坏了,只有一部分的门还是完好的。街道上行人不少,大多都聚集在一起烧著什么东西烤火。 有人在交谈聊天,也有人一脸麻木阴沉,某些角落里,还有人在打斗。 姜岁他们的三轮车开进来,顿时成为万眾瞩目的焦点,那些人尤其盯著他们的车斗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有的人收回了目光,有的人盯住了车斗里的那个年轻女性。 身材娇小纤细,戴著羽绒服的帽子,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五官更是漂亮又明媚。一看就年轻鲜嫩,掐一把估计都能…… 没等那些人想完,忽然感觉有什么丝线一样的东西,从脖子后面钻进身体,深入胸腔,最后缠绕住他他们的心臟。 所有人都瞬间变了脸,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们不敢再看那个明媚又乾净的女孩了,连忙扭开脑袋,有的甚至直接跑了。他们以为这样就不会付出代价,但此刻还活著的他们不知道的是。 等他们走到无人的地方,等那辆显眼的三轮车走远,所有对姜岁不怀好意的男人,都会一个接一个的暴毙。 看起来,好似猝死。 但若是挖开他们的胸腔,就会发现他们的心臟,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直接搅成了碎块。 * 姜岁感知到了大顺镇里潜藏的恶意,於是她把枪握在手里,直白的警告这些人,她並不是好惹的。 只是,就算如此,也有几个半大的小孩,一直跟在三轮车后面。 姜岁一看他们,他们就会流露出可怜的表情。 姜岁只好一直看著前面。 她让谢砚寒前面拐弯,她记得前面有家五金店。过去一看,铺子门也被撬开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老板一家人这会儿正在收拾。 “在这里停车。”姜岁拍了下谢砚寒的肩,稍微靠近了些,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在车里,看著车。小心后面的那些小孩,別可怜他们给什么东西,不然会没完没了。” 谢砚寒垂著眼皮,目光盯著姜岁开开合合的嘴唇。他喉结动了动,又冷漠且漫不经心地想,他怎么可能会可怜谁。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让姜岁也不要再可怜任何人。 除了可怜他。 但面上,谢砚寒应道:“我知道了。” 等姜岁下了车,谢砚寒抬起手,慢慢摸著自己的耳朵。那上面,仿佛还残留著姜岁靠近时呼出的热气。 真想让姜岁一直这么靠著他说话。 一直只跟他说话。 谢砚寒慢慢放下手,心情变得糟糕起来。其实他压根不想出门,不喜欢这个什么镇,不喜欢別人盯著他的姜岁看,更不喜欢姜岁的注意力在其他的人身上。 真烦啊。 谢砚寒回头,看向三轮车后方。 一群孩子扒著墙壁,正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地看著谢砚寒,希望这两个有车开的年轻人,能可怜他们,分一点食物给他们。 就像是之前过来的联邦军车。 可留在车里的那个好看的哥哥看起来实在太可怕了,冷冰冰,阴沉沉的,像恶鬼。要是那个漂亮姐姐留在车里就好了,她看起来就很心软。 几个小孩缩著身体,害怕得想离开,腹中又飢肠轆轆,想討要一点食物。 这时,他们看到那个帅气的哥哥拎著个小背包,从三轮车里走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唇角勾了起来,露出一个很浅,勉强算得上和善的笑容。 他招手,对孩子们说:“过来。” 第115章 活像个怨鬼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活像个怨鬼 姜岁走向五金店,老板立马警惕地盯住她,说道:“我这儿没有吃的,赶紧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姜岁道:“我是来做交易的。” 老板犹豫了下,这才走过来,依旧警惕地说:“你想交易什么?我们这儿只有这些用不上的东西。” 姜岁说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先说了些常见的,店里有的。比如保温用的塑料膜,粗铁丝,夹子,钉子和烧火钳之类的。 最后才说了她最急需的东西:“还要水泥,砖头和泥沙,如果有瓷砖的话,也要,还有窗帘布,木料或是铝合金,有的话我都要。” 老板放鬆了些许:“前面那些我都有,你后面要的那些,我这儿没有,你去后街问问。” 老板娘这时接话说:“现在哪儿还有后街啊,你忘了吗,后街就是污染爆发起点,住那一块的人,要么变成了怪物,要么被怪物给吃了,一个人都没剩下。” “现在那一块已经成了拋尸区,被军队打死的污染物,还有死了没人管的人,全都堆在那儿呢。臭气衝天的,闻两口都怕中毒。” 姜岁逛过几次大顺镇,对后街有印象,那边挺偏,店铺都是建材家具和汽修一类的。要是后街没了,姜岁想要的建材就只能想別的办法了。 最后姜岁用十小包压缩饼乾,换走了塑料膜之类的杂物。 老板看姜岁是真给食物,没了最初的戒备,开始围著姜岁推销东西,跟她说这个要囤,以备不时之需,那个也是很重要的零件,万一家里的坏了,以后很难找。 姜岁其实自己囤了些工具和器件,但听老板说得太多,不知道怎么就动摇了。她被老板那句“这可是末世啊,东西当然囤得越多越多好”给洗了脑。 最后又花了几小包饼乾,换了一袋子乱七八糟的小零件。 她拎著东西走出去,还被老板和老板娘送到门口,热情地欢迎她下次再来。 姜岁走出店铺。 谢砚寒还坐在三轮车里,见姜岁手里拎著东西,他下车接了过去。 姜岁跟他说自己买到了些什么,以及没买到什么,说到一半,她注意到后面跟著的小孩们不见了。 估计是被谢砚寒给嚇跑了,便没再在意。 既然霍凛川也在镇上,当然要去见见熟人。 种植区在小镇后面,与小镇隔了有几百米,是一大片平整的田地和大棚。现在,远远就能看到种植区周围停著好些军用卡车。 穿著军装的军人在田地里来来回回,搬运著搭建新大棚的架子和塑料膜。接下来会有大雪和暴雪,只有在大棚里才能种东西。 姜岁他们在半途,就迎面碰到一辆眼熟的军用越野,车窗开著,开车的人果然是霍凛川车。 他嘴里咬著烟,冲姜岁挑眉挥手:“快半个月没见了吧,小姜岁。” 姜岁忍不住露出笑容:“差不多,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霍凛川从车里下来,瞥了眼冷脸的谢砚寒,说道:“谢同志脸色看著好多了啊,看来是被养得不错。” 谢砚寒表情寡淡,冷冷地说:“二手菸有害他人健康。” 霍凛川:“……” 他把烟摁熄了,还剩下半截,捨不得扔,放回了车里。 霍凛川扭头跟姜岁说:“所以你老家就在这附近吗?” 姜岁点点头,刚要说话,谢砚寒先开口了。 “你要来做客吗?”他看著霍凛川,『不欢迎』和『你敢来』两个词就写在脸上。 霍凛川短暂地与谢砚寒对视了一眼,笑著说:“我就不去了,不方便,不过……” 他又扭头看著姜岁,挑眉说:“霜雪肯定很想去找你玩。” 姜岁道:“好啊,我还欠著霜雪姐东西没还呢,她也来这里了吗?” 霍凛川得意地瞥了眼吃瘪的谢砚寒,回答姜岁:“没有,她跟陆见舟都在天北城的乡下,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姜岁有些失落,哦了声。 “不过我明天就要去找她,你要不要一起?”霍凛川发出邀请,“跟我一路,很安全的。至於你家里,就交给小谢同志了,他一定会好好看家的。” 霍凛川对著谢砚寒扬了扬下巴:“是吧。” 谢砚寒没表情地看著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攻击性直接化作了实质,密集尖锐的丝线,直直地扎在霍凛川的后颈上。 那一瞬间的杀意与凶狠攻击性,让霍凛川心中震惊,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他瞬间收起了笑。 从杀戮都市污染区离开后,霍凛川的异能等级也在飞速增长。当时在车队里,他並没有什么概念,等到了天北城基地,与其他异能者做了对比,他才知道自己的异能和等级都非常强。 之后他陆续进过几次污染区,如今他的异能已经是天北城基地里的断层第一了。 但谢砚寒给他的感觉,却有种碾压性的强横与阴沉。 好似……只要谢砚寒想,他就可以用那股诡异的,像丝线一样的力量,按著霍凛川的后颈,让他跪在地上。 “不了吧。”姜岁开口,瞬间打破这股微妙的紧张气氛,她继续说,“家里还好多事情呢,忙不过来,实在没空出远门,而且我们现在还养了鸡。” 霍凛川按了按一片冰凉的后颈,他在心里重新审视和估量谢砚寒。但面上,他恢復了平时的痞气和亲切。 “养鸡,你俩还有吃的养鸡吗?” 姜岁含含糊糊地说:“有一点,但不多……对了,霍队长,你能帮我们找点物资吗?” 她把自己要改造家里的计划,以及需要的东西说了。 “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想要一点鸡饲料。我可以用药品和麵粉跟你们换。” 药品姜岁当初囤的时候,就是想拿来换重要物资的,反正到过期她也吃不完那么多的药。至於麵粉,是因为姜岁怕它们结块变质。 霍凛川本来想说,他可以找几个手脚利落又不会乱说话的士兵,直接给姜岁把这活给干了。半天时间就能弄得利利索索,还保证结实。 但看了眼谢砚寒,他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东西我帮你找,换就不用了。之前你救了我两次,我还没报恩呢,就当是还你一点小小的人情,以后你还需要什么,隨时来找我。” 姜岁假装客气地说:“那怎么好意思呢。” 霍凛川一点头:“你要不好意思那就算……” “我好意思!”姜岁连忙打断,眉眼弯起,露出乖巧又明媚的笑容,声音清脆道,“谢谢霍队长,您最大方了,真是个超级大好人。” 她这样子很像是自己家里的妹妹,实际上也的確是霜雪的妹妹,霍凛川好笑地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行,小姜岁妹妹。” 弹完,他忽然感觉指头抽筋似的痛,一抬眼,就发现谢砚寒在后面阴冷地看著他。 面无表情,脸色阴白的样子,活像个恨不得剁了他手的怨鬼。 第116章 妒火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妒火 姜岁跟霍凛川聊了好一会。 分开前,霍凛川还给姜岁发出了两次邀请,一次是邀请姜岁去帮忙安抚联邦军部的一些出现精神问题的异能者。 另一次则是邀请姜岁和谢砚寒一起,跟他组队去探索和清理污染区。 后者姜岁直接拒绝了,前者她准备考虑一下。 异能这种东西,要多用才能有机会升级,但姜岁这会儿还不想打工。小院里还有一堆事情,而且大雪和暴雪就要来了,出远门实在冻得慌。 最后,霍凛川承诺会在后天把姜岁要的东西送过来,他们另外约了个见面的地点。镇上人多眼杂,霍凛川担心姜岁他们会被注意到。 从大顺镇离开,姜岁心情变得很好。 这趟出门,见到了老朋友,嘮到了嗑,还搞定了物资,顺利又收穫满满。 姜岁一高兴就想墮落地看电影和吃点好的。 她在心里大概算了算家里囤著的东西,感觉完全能支撑她偶尔一次的铺张浪费。 於是姜岁往前靠了靠,在谢砚寒耳旁说:“今天晚上我们吃火锅吧,这次不吃自热火锅,用火锅底料煮。” 因为心情好,她的声音里都带著股雀跃。 但谢砚寒没有回应,姜岁只以为他是没听到,身体往前靠了靠,在谢砚寒耳边道:“谢砚寒!” 谢砚寒睫毛动了一下。 他其实听到了的,只是……她跟霍凛川有说有笑的样子,在他脑海里徘徊不散,让他整个胸腔都仿佛被扭曲的怒火给灼烧著。 他很想切掉霍凛川的手指头,更想杀了霍凛川这个人,还有其他所有的,占据了姜岁注意力的人,但又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也还要在姜岁面前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 他只能自己扭曲又阴暗地在心里反覆计较,反覆咀嚼那些无法排遣的怒火与妒火。 他疯狂地想把姜岁圈起来,占有,標记,然后向所有外人宣告,她是他的。 谁也不准看,不准碰。 这些念头在他心里疯狂叫囂,他必须要沉默,才能不暴露这些阴暗扭曲的嘴脸。 克制了又克制,谢砚寒才发出一声嗯。 “我说我们今晚用火锅底料,正正经经煮一顿火锅。”姜岁说著期待起来,“虽然没有火锅丸子和虾滑了,但我还有腐竹,响铃卷,蔬菜包,还有乾的黄花菜和菌菇……还有螺螄粉!” 姜岁说著又往前靠了靠,风胡乱吹著,她的头髮扬了起来,轻轻地,细微地扫过谢砚寒的侧颈与耳朵。 细微的麻痒里,谢砚寒捕捉到了姜岁身上的味道,以及从她身上散发出体温。 一直灼烧著他的那些暴戾与妒火,忽然安静了下去。 他微微直起身,让自己与姜岁的距离更近一点,让她更多的发尾能扫过他的肌肤。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触碰,他也要贪婪地全部留住。 “谢砚寒,你喜欢吃螺螄粉吗?其实螺螄粉的料包也可以拿来煮火锅的。”姜岁说著,还有些馋了。 “没有。”谢砚寒回答姜岁,停顿半秒,他补上一句,“没人给我吃过这些。” 姜岁顿了顿,其实並不意外,谢砚寒以前的確挺惨的。 她有些心疼,便跟谢砚寒说:“那我们今晚就吃鸳鸯锅,一边煮螺螄粉锅底,一边煮牛油麻辣锅,你喜欢哪个就吃哪个。” 想了一下,又问谢砚寒:“还有什么是你没吃过的啊,你告诉我,我带你吃。” 谢砚寒道:“我不知道。” “那有你听说过,但没吃过的吗?”姜岁给他举例,“就像是之前网上爆火的奶皮子糖葫芦,上网就能刷到的这种。” 谢砚寒反问姜岁:“奶皮子糖葫芦?好吃吗?” “好吃呀。”姜岁想著都流口水了,她遗憾道,“可惜这个我没有,也做不了……不,我们可以试试!” 姜岁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抓著谢砚寒的肩,说道:“我有水果罐头,我们可以自己做!” 说完姜岁又懊恼:“可惜没有网络,没有教程,我只是大概知道糖葫芦和奶皮子怎么熬,不知道具体流程。” 谢砚寒问姜岁:“你想吃吗?” 姜岁点头:“想。” 谢砚寒便说:“那你告诉我怎么做。” 姜岁眨了下眼,唇边忍不住扬起笑:“什么啊,明明是要做给你吃的,现在怎么就变成给我做了。” 谢砚寒低声说:“那我也想吃。” 姜岁哼了声,脸上忍不住笑,她给谢砚寒讲了糖葫芦和奶皮子怎么做,又说可以拿来做今晚火锅后的甜点。 谢砚寒都应了。 他们一边说著话,一边骑著三轮,在幽静的乡野里缓缓穿行,两旁是微微覆盖著一层薄雪的田野,土地荒凉但又广袤。 风迎面吹过来,是冷的,天气是却是难得晴朗。阳光落下,天地间儘是广阔的安寧与盎然的生机。 所有的烦恼与危机,都被这茫茫的田园景色给覆盖了,只剩下平静的安寧。 姜岁扶著车斗,感受著冷风,看著两旁的田野,公路,远山,天空,还有一尺之遥的谢砚寒。忽然有种自己与谢砚寒,与这辆三轮车,正在摇摇晃晃,走向世界尽头的错觉。 她悄悄往前靠了靠,在这一个瞬间,忽然想抱住他。 想与他牵著手,再一起悠悠閒閒地穿过这片田野,踏上回家的路。 第117章 很喜欢,很喜欢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很喜欢,很喜欢 这次出门,姜岁不仅带回一些可能会用得上的杂物,还在路边田野里薅到了两大蛇皮口袋的蔬菜。 他们还在半途听到了鸭子和鹅的叫声,於是顺著声音发现了一个更大的池塘,有著青色浮萍的水面上,飘著十来只鸭和鹅。 鸭子和鹅都不好养,所以就只各抓了一只回去,准备一个燉汤,一个铁锅燉。 谢砚寒还真把奶皮子糖葫芦给做了出来,只是奶皮子做得有点失败,可能是因为没办法烘乾的原因,软软塌塌的,得慢慢风乾。 不过糖汁熬得很好,薄脆均匀地裹在水果外面。 做好第一串糖葫芦,谢砚寒递给姜岁尝尝味道。 他们用的是菠萝和芒果罐头,切成方块的水果上裹著糖壳,很是漂亮。姜岁转著看了看,夸奖道:“做得真好。” 谢砚寒:“味道呢?” 姜岁张口咬住前面的菠萝,唇色是粉的,牙齿白皙整齐,开合时隱约露出一剎那的舌尖。 谢砚寒垂眼看著,他的表情平静,视线却近乎露骨,恨不得取糖葫芦而代之。 姜岁毫无察觉。 “咔嚓”一声,罐头菠萝过多的汁水溅了出来,恰好落在谢砚寒的脸和唇角上。 谢砚寒眼角抽搐了一下,指尖瞬间握紧。 姜岁发现菠萝汁溅到了谢砚寒脸上,她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正要道歉,却看到谢砚寒伸出舌头,舔走了那一点溅落汁水。 姜岁瞬间愣住,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 谢砚寒仿佛没意识到自己刚做了什么,他垂眼看著姜岁,表情还是平常的表情,眼神却变得不太一样。 冷幽幽的,看得姜岁有些毛骨悚然,有种他想吃掉自己的错觉。 姜岁咬著嘴里的菠萝,忘了咀嚼。 她隱隱约约的,感觉气氛变得有点不对,里面似乎有压抑的暗流。 “好吃吗。”谢砚寒问。 那点奇怪的气氛不见了,好像一切如常。 姜岁眨了下眼,不知道是不是又是自己想多了。她嚼著嘴里的东西,菠萝只微微带了一点酸,融化又凝结的糖脆而甜,没理由不好吃。 她点点头。 谢砚寒低头做起第二串:“我想也是。” 肯定很甜,比刚才舔到的那一点点汁水,更甜。 他喉结动了动,感觉一种强烈的饥渴感,混合著白天的妒火,无声的汹汹燃烧著。 想亲她,尝她嘴里的味道,想占有她,想正大光明的宣告,她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但没有理由。 谢砚寒裹著糖葫芦,想到了什么,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做好第二串,姜岁催著谢砚寒快尝味道,然后期待地问:“怎么样,你觉得好吃吗?” 谢砚寒看著她,心里想著姜岁舌头的味道,根本没尝出来裹著糖的水果是酸还是苦的。 但他说:“好吃。” 姜岁顿时满意地笑了,跟谢砚寒说:“可惜今晚奶皮子没做成功,也没有新鲜的水果,不然会更好吃的。” 又做了几串糖葫芦,他们便开始准备火锅。 跟之前的自热火锅不同,这次是正正经经的,菜品摆满茶几的火锅。 沸腾的牛油味道香辣,螺螄粉锅底的味道更是“香气”惊人。 姜岁很期待谢砚寒的反应:“怎么样,螺螄粉锅底香不香?” 谢砚寒沉默了,眉头微微皱起,难得流露出嫌弃的表情。 姜岁忍不住大笑,从螺螄粉锅底里给谢砚寒夹了块午餐肉:“闻起来臭,但吃起来真的超香的,不信你试试。” 她把筷子塞谢砚寒手里,然后手臂撑著茶几,歪头期待地看著。 谢砚寒咽了口口水,那种饥渴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收回视线,吃了那块午餐肉,顿时被呛得咳嗽起来。 姜岁赶紧给他递上杯水:“很辣吗?” 她买的是加辣加臭版,因为要做锅底,放了两份小料,辣油全部倒光了的,辣度的確有些大。 谢砚寒低头咳嗽,他肤色很白,哪怕在小院里养了几天,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像是冷色调的玉。温温的,又细腻冰凉。 这会儿因为咳嗽,脸颊和眼尾有点发红。 姜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之前问我,还有什么是听过,但没有吃过的。”谢砚寒止住咳嗽,他扶著茶几,慢慢抬起头。 眼尾有些微微的红,他的眼型本就漂亮好看,因为有些桃花眼的缘故,眼尾里带了点上翘的鉤,平时是冷冷的,这会儿有种说不出来的软。 眼珠很黑,又被火光与投影电影的光映得很亮。 他看著姜岁,声音轻而低:“生日蛋糕。” 姜岁心臟颤了一下,继而泛出一股密密的心疼。 谢砚寒观察著姜岁的反应,看到了他熟悉的那种怜悯,於是垂下睫毛,继续说:“我六岁的时候,谢明礼被接回来,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吃过生日蛋糕。” 姜岁想抱抱谢砚寒安慰他,但不合適,忍住了。 “生日蛋糕倒是可以做。”她说,“我这里有几罐喷射奶抽,还有蛋糕。” 谢砚寒抬起睫毛,露出黑色的眼睛:“现在做吗?”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我不太记得我生日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在冬天。如果今天做蛋糕的话,那就当是今天生日。” 姜岁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应好。 她很快找到奶油,然后拆了一袋蓬鬆的纯蛋糕,挤上奶油,就是简简单单的生日蛋糕。没有生日蜡烛,但是有香氛蜡烛,姜岁找了会儿,找到一个瓶身上有数字“22”的。 因为今天过的是谢砚寒二十二岁的生日。 姜岁这个时候才知道,她可能比谢砚寒大几个月,她的生日在春夏。 蜡烛点燃,是清甜温暖的柑橘花味道。 姜岁把蛋糕放到谢砚寒面前,接著捧起蜡烛:“祝我们谢砚寒大帅哥二十二岁生日快乐,想要的都能得到,期待的都能实现。” 她抿了抿唇,露出柔和又灿烂的笑:“现在,吹蜡烛许愿吧。” 火光温暖,衬得谢砚寒的眉目里好像也有了股柔软的暖意。 “许完愿,你会帮我实现吗?”他问。 姜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她打上补丁:“如果我做得到的话。” 谢砚寒垂下眼皮,火光下,他睫毛的阴影长长的,莫名显出一点可怜感来。 姜岁顿时又心软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被人牵著走,她放软声音道:“你先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谢砚寒立马抬起了眼,他看著姜岁,目光沉而滚烫,像是要吞掉她的暗潮。 姜岁后背有些绷紧,那种奇怪的,有点像曖昧,又有点危险的微妙感,又来了。 怎么感觉…… 不等姜岁细想,谢砚寒开口了:“我许愿你喜欢我。” 姜岁一下子愣住了,心跳瞬间鼓胀飆升,血液发烫,她的脸也在迅速升温。 “可、你……什么?”她语无伦次了。 “那天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没有告诉你答案,因为我不知道那就是喜欢。”谢砚寒俯身靠近,蜡烛火光摇曳,几乎点燃他的脸。 “岁岁,我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得要命。” “你可以喜欢我吗?” “你可以实现我的这个生日愿望吗?” 第118章 我也可以亲你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我也可以亲你 姜岁心跳得很快,比那天她问谢砚寒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更快。 血液上涌,太过害羞,激动和喜悦,以至於有些头晕目眩。 她想说“我其实也喜欢你”,但想到那天她问谢砚寒喜不喜欢的时候,谢砚寒那个让人尷尬的反应,她又忍不住想生气和计较。 这狗东西,要是早点这么说,他们至於绕这么大个圈儿吗? “我要考虑一下。”姜岁脸很热,热得发红,她紧张地抿了抿唇,“你、你现在闭上眼睛,等我考虑好了,我再叫你睁开。” 谢砚寒静静地看姜岁一会,听话地闭上眼。 姜岁紧张地轻轻喘息著,她把蜡烛放在旁边,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最后——她鼓起勇气,飞快地在谢砚寒唇上亲了一下。 这就是她的回答。 只是亲得有些歪了,吻落在谢砚寒的嘴角。 但巨大的羞意让姜岁顾不上这些,她亲完了起身就往楼上跑。 她要躲起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但刚跑两步,手腕就被谢砚寒抓住,修长的手臂圈住姜岁的腰,几乎是粗暴地把姜岁拖抱了过去。一转身,两人一起摔进沙发里。 谢砚寒一条腿跪著,身体笼罩在姜岁上面。 两个人面对著面,距离很近,近到姜岁能清晰感知到谢砚寒那狂热一般的呼吸。 他看著她,眼珠漆黑,兴奋得发亮,那狂喜的样子,甚至让他看起来有点病態。 “是答应实现我愿望的意思吗?” 姜岁心跳快得脑子发晕,她很害羞,但还是承认了:“嗯。” 她抿了抿唇,正想不计较往事的把那句“我也喜欢你”说出来,嘴唇被谢砚寒用手指按住。 指腹凉凉的,又有些软,缓慢用力地按压著姜岁的唇瓣,分开,让她露出牙齿和湿润的舌尖。 姜岁心跳剧烈,想起前天,谢砚寒手指伸进她嘴里,玩弄她舌头的事。 玩弄——姜岁现在確定了。 谢砚寒这个逼,並不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好恶劣。 可这会儿的气氛太曖昧灼热,姜岁提起不力气生气,她感觉谢砚寒可能要亲她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確定心意后,接的第一个吻。 “你刚刚亲了我。”谢砚寒指腹停在姜岁唇角,声音很低哑,有种沙沙的欲感,听得人耳朵发烫。 “所以,我也可以亲你,对吗。” 姜岁脑子晕乎乎的,耳尖都红透了,她伸手捂著谢砚寒的眼睛,让他別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也別非要问她要什么答案,因为她都已经主动亲过他了。 她喜欢他,自然同意跟他接吻。 “你没有拒绝。”谢砚寒说著,脸一偏,他呼吸灼热的亲到了姜岁的手心。 不是姜岁想像中碰一下那种纯情的,青涩又温柔小心的吻。 是直接的,粗重的,黏腻的,像热情的狗在舔她的掌心。 黏糊得狂热。 “岁岁……”他鼻尖蹭著姜岁的手,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落下来,如他此刻一声连著一声的叫她,“岁岁,岁岁。” 姜岁脑子更乱了,她本能地感到了一点过度热情所带来的恐怖,但又头晕心乱,不知所措,只慌张地往回缩手。 “你、你……”她说不出话来。 谢砚寒手臂撑在姜岁耳旁,俯著身,目光里的那种病態越发的明显,眼神黏糊,狂热又痴迷,让姜岁感觉陌生。 他专注地看著姜岁,好似是有些茫然和委屈:“我?我怎么了?” 他低下头来,额头抵著姜岁的额头:“我好喜欢你,岁岁。” 好想现在亲你,舔你,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 想占有你,拥有你,想永永远远跟你在一起。 谢砚寒没有再像是狗一样的胡乱舔她,那种微弱的恐怖感消散了一点,姜岁看著谢砚寒漆黑颤抖的睫毛,看到了他苍白脸上那明显緋红。 他此刻样子,与平时那冷淡阴沉的模样完全不同。 有种靡艷的迷乱。 姜岁看得愣了愣,发晕的脑子不太清醒,她抬手捧住了谢砚寒的脸。 这是个她自己都解释不了的下意识动作,但被谢砚寒误会成了可以继续的信號。 於是他低头吻住了姜岁的唇。 他此刻的体温很高,连著嘴唇是灼热的,只是他落下来的吻同样跟纯情完全搭不上边。 比刚才舔手还要直接凶狠,强势的侵占席捲,把她的口水都扫了个乾净。 简直像是要就这么生吞了她。 太可怕了。 像个疯狂的变態。 姜岁挣扎起来,用力推著谢砚寒的胸膛。第一下完全没推动,谢砚寒力气比她大太多,就算他在这里扭断她的脖子,她也完全反抗不了。 但推第二下的时候,谢砚寒配合地让开了。 姜岁立即从沙发上翻下去,逃似的跑上了二楼。 这互通心意后的第一个吻,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姜岁关上臥室门,脑子更混乱了,她顺著门,蹲在地上,有那么好一会儿,脑袋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被那个过分直接黏糊,以至於显得有些变態的吻给衝击懵了。 她知道谢砚寒这个人跟正常人不同,但没想到他私底下会对她这么狂热和黏糊,像是一个覬覦已久,终於得手的变態。 “岁岁。”门后很快传来谢砚寒的声音,他似乎是冷静下来了,声线低低的,“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 姜岁不知道说什么。 她这会儿很乱。 谢砚寒站在门口,那股狂热的兴奋与几乎要掌控他理智的欲望,在姜岁惊慌逃走的瞬间就凉了下去。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他恐怖扭曲的真实模样,嚇到了姜岁。 他的生日愿望,他想要的喜欢,可能要被姜岁收回去了。 那种肺腑被翻搅的窒息感和烦躁感再次袭来,里面还夹杂著巨大恐慌,让他浑身发冷,右眼开始传出强烈的刺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同他的情绪一样,即將在恐惧里失控的发狂。 谢砚寒可以轻鬆破开这道门,把藏在后面的姜岁拖出来,他还可以轻鬆钳制住她,控制住她。 然后逼问她,强迫她,舔弄她,对她做一切自己早就想做的事情。 可他不敢。 他甚至不敢往前抬一下手指。 小院之外,被谢砚寒命令潜藏在周围看家的丑猫和丑章鱼感知到了主人的焦躁惶恐,它探出丑陋的猫头,又被另一股阴湿黑暗,不可名状的气息嚇得浑身瘫软,几乎要融化了钻进地里去。 它整个身体瑟瑟发抖地伏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第119章 羞涩纯情(x)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羞涩纯情(x) 屋子里漆黑一片。 姜岁摸著嘴唇,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浑身发热,脸也是滚烫的。 舌根麻麻的,有些疼。 谢砚寒的吻太疯狂了,让姜岁感到了恐怖。 “岁岁。”谢砚寒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姜岁没有说话,她把滚烫的脸埋在手臂里。 混乱里,她忽然清晰地想起了谢砚寒亲她时那张潮红的,痴迷又病態的脸。她诡异地发现,自己好像並不是只有抗拒,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兴奋。 她躲,更多的是倍受衝击下的不知所措。 “我没有生气,谢砚寒。”姜岁的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晰。 说话时舌根有些疼,想起谢砚寒那像狗一样的,毫无温柔繾綣,只有凶猛和黏糊的吻,她又觉得自己其实是生气的。 於是补上了一句:“但你的確是做错了。” “我改。”谢砚寒立马接话,“你不要生气。” 不要丟下他。 像他做的那个漆黑腐烂又阴暗的梦一样,留他一个人在地狱里无尽的下沉。 “我现在要睡觉了。”姜岁想冷静一下,脑子太乱了,“你去把桌子收拾了,火锅我们明天再吃。” 谢砚寒站在门口没动,也没有声音。 姜岁一时间不確定他人还在不在,喊了声:“谢砚寒?” “我在。”谢砚寒终於应声,“好。” 外面响起谢砚寒沉重缓慢的脚步声,听他下楼了,姜岁才真的放鬆下来。 她摸了摸依旧滚烫的脸,起身走到窗前,费力地推开一点窗户。冬夜里冷风刺骨,此刻吹在姜岁脸上,她竟然不觉得冷。 脸上是滚烫的,心口也是。 姜岁歪头靠著墙壁,乱糟糟的脑袋开始冷静。 她知道谢砚寒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性偏执,冷漠,疯狂,同理心很低,杀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谢砚寒是个坏种,如果按照原文剧情发展,他未来还会是让男女生头疼不已,甚至束手无策的大反派。 她早就知道的。 是谢砚寒在她面前太听话,也太贤惠了,让姜岁忘记了谢砚寒这个傢伙其实一点也不是个好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又坏又恶劣,还没什么道德感。 他要是会像个正常人那样,羞涩纯情的跟她谈恋爱,那才是见鬼了呢。 姜岁又摸了摸脸,热度慢慢降了下来,有些冷了。 她把窗户关上。 屋子里黑乎乎的,只有窗外一点稀薄的月光照进来,姜岁把窗帘一併拉上,遮住外面的月光。她在纯黑的房间里摸索了一会儿,找到充电式小夜灯。 按亮。 暖黄的微光亮起,驱散了屋子里的黑暗。 同时,外面传来谢砚寒的脚步声和声音:“岁岁。” 他不再叫她姜岁了。 “我打好了洗脸水,在卫生间。”他说完等了会儿,没听到姜岁回应,才继续说,“我下去收拾屋子。” 又等了几秒,离开脚步声才传过来。 姜岁摸著圆形的小夜灯,看著那团暖暖的光,忽然嘆了口气。 她並没有因为那个有些可怕的吻而討厌谢砚寒,谢砚寒从小就没被人正常的对待过,没人教他怎么谈恋爱,怎么跟喜欢的人亲近,他依照本能行事也可以理解。 她觉得,她得正確的引导一下谢砚寒。 放下檯灯,姜岁先去洗漱。 楼下,谢砚寒根本没办法平静地收拾什么东西,恐惧焦躁和渴望的情绪混搅著,像是海啸一样在他肺腑里翻江倒海。 理智濒临崩溃,甚至是厌恶起了自己。 他就是这么的卑劣下流,毫无底线。姜岁说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恶魔,但实际上,他的恶劣程度,远远超过她的预想。 他就像是那些骯脏,贪婪又阴暗的污染物一样。 嘴脸丑陋,令人恐惧,惹人厌恶。 他不该那么放肆的,他不该许什么生日愿望,他就应该像从小到大习惯的那样,忍耐身体源源不断的焦渴和欲望。 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么的难堪丑陋。 谢砚寒定在原地,无数黑暗压抑的情绪从他脚下流淌出来,像是要將他淹没的黑潮。 恍惚里,谢砚寒听到了一点水声。 是姜岁在用他打上去的水洗脸。 她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没有嫌弃他送上去的热水,而是在像往常一样的洗漱。 滴答——水珠落下,瞬间敲碎了那片几乎要將谢砚寒淹没到窒息的黑暗潮水。 他忽然吸了口气,从窒息里活了过来。 谢砚寒努力像往常一样,把一楼收拾乾净。把炉子里没烧尽的炭火装进一个密封的铁盒,然后放到温室去,让余热挥发在温室里。 他关上大门,拎著热水壶,慢慢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走廊,他脚步忽然停下。 他看到地上放了一盏小小的夜灯,底下压著一张纸条,旁边还有一支粉蓝色的签字笔。 心臟在胸腔里激烈跳动,既恐惧,又忍不住兴奋和期待。 片刻,谢砚寒迈开脚步往前,弯腰捡起那张纸,最上面的写著一句话:“谢砚寒,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被你嚇到了,你下次不能这么亲我。” 最后几个字的笔画有些飘,每一笔画里都带著不好意思的羞意。 下次。 心臟跳得更加激烈,鼓膜里好似都有了回音。惶恐不安的焦躁终於在此时此刻,在这张薄薄的纸页面前,开始归於平静。 谢砚寒靠著冰冷的墙壁,慢慢坐了下来,他握著笔,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在下面写:“对不起,岁岁。” 换一行:“那我下次应该怎么亲你?” 下次。 满意地看著这两个字,谢砚寒把纸从门缝下塞进去。 姜岁就在门后,谢砚寒能无比清楚地听到了她发出的细微声音,像是紧张又可爱的小动物。 呼吸时高时低,动来动去时,衣服摩擦,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看到了纸上那句话,於是谢砚寒还听到了她抿嘴唇的声音,以及紧张到吸鼻子的声音。 好可爱。 谢砚寒口乾舌燥,忍不住想起他亲吻她时,那舒服到让他浑身颤慄的感觉与味道。 比想像中还要……美味甘甜。 光是稍稍回想,他就*得发疼。 第120章 下次在什么时候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下次在什么时候 下次怎么亲。 姜岁捧著纸,脸上火辣辣的发烫,她也没有经验啊,但反正不是谢砚寒那种要把她唾液都吮乾的亲法。 她现在还舌根麻麻的。 握著笔,姜岁每写一个字,脸就烫一个度。 “要慢一点。”她深呼吸缓了缓,继续写,“温柔一点,不要……” 笔尖悬停,姜岁羞耻得发晕。 “不要上来就伸舌头。” 写完,姜岁烫手似的纸条塞出去,心跳声砰砰的,片刻,谢砚寒把纸条塞了回来。 上面多了一句话:“要等一会儿才能伸吗?” 姜岁:“……” 啊啊啊啊她怎么连这个都要教啊! 姜岁靠坐在门后,把脸往胳膊里埋了埋。她不该这么自信的,这些引导太难了,她也不会啊! 要是有个教程就好了。 可现在断网,上哪儿弄教程啊。 通过看电影吗? 姜岁努力回想自己下载的那些电影电视剧,好像是有一些爱情片,可想到要跟谢砚寒一起认真观看,她就尷尬得脚抠地板。 姜岁不知道怎么回,外面响起谢砚寒起身离开的脚步声,片刻,另一张纸条塞了进来。 “下次你亲我,我不动,可以吗?” 姜岁脸红心跳,抿著唇,在上面回了个嗯。 她以为今晚的尷尬聊天可以结束了,没过一会,谢砚寒的纸条又来了。 “下次在什么时候。” 姜岁:“。” 她生气又羞耻,心跳咚咚的,用力写:“我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塞完纸条,又怕谢砚寒给她塞回来,隔著门说:“我真的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她脚步声很重地离开了。 走到床边,姜岁才想起来,今晚太混乱,她忘记灌热水袋了。 刚才谢砚寒在楼下收拾了好久,估计炉火都熄灭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姜岁摸了摸冷冰冰的被窝,转而拉开抽屉,想用暖宝宝贴將就一晚上。 敲门声这时响起。 谢砚寒轻声道:“岁岁,我给你灌好了热水袋。” 姜岁走到门口,知道他还在外面站著,但这会儿没法淡定地面对他,就让他把热水袋放在地上。等谢砚寒回屋了,姜岁飞快地伸手,把垫在纸巾上的热水袋拿回来。 她抱著热水袋,缩进被子里,躺了一会,情绪和激素水平这才慢慢落回。接著,她开始有了实感。 她竟然跟谢砚寒交往了。 姜岁抓著被子,蒙住发红的半张脸,心跳急促地想,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啊。 晕乎乎的,脑袋发飘,像做美梦一样。 只是想到谢砚寒三个字,都会想要傻笑。 姜岁在床上翻滚了好久,直到把手机玩没电,才终於睡著。 隔壁的书房里,谢砚寒坐在床边,听姜岁的呼吸声,听了一整夜。 他反反覆覆回想沙发上的吻,然后妄想他跟姜岁的下一次,妄想他躺在姜岁的旁边,他把人紧紧地,完完全全地,抱进自己的怀里。 * 姜岁第二天醒来,跟往常一样,她醒来后不久就会听到谢砚寒起床,下楼烧火的声音。 每天都是在她醒来之后,谢砚寒才开始活动。 一开始还能用巧合解释,现在……姜岁猜,肯定是谢砚寒用什么方式,確定她已经醒了,所以才起床的。 他怎么知道的呢? 偷窥吗? 姜岁下一秒就否定了这个答案,她没有感受到偷窥的视线,而且谢砚寒这个人阴沉归阴沉,却是不会在姜岁不方便的时候偷看她的。 她相信谢砚寒不会用异能偷窥她在臥室里做什么。 那就是听出来的? 听到了她醒来的声音。 没过多久,谢砚寒跟往常一样,过来叫她起床。姜岁缩在被子里,有点紧张跟谢砚寒见面。 她磨蹭了一会儿,换好衣服后,还照了照镜子,梳理好头髮。 打开臥室门,谢砚寒没守在门口,这让她放鬆了一点,第一次谈恋爱,她没经验,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走到卫生间,谢砚寒已经替她准备好了热水。 等洗漱完,姜岁心態也调整好了。 谢砚寒还是那个谢砚寒,她也还是她,像往常一样相处就好了。顶多就是,比往常亲密一点而已。 走下楼,谢砚寒正在搅拌蛋液,他们今早吃蛋炒饭。 养的三只鸡还算爭气,每天都能捡到一两个蛋,够姜岁跟谢砚寒吃了。 姜岁走过去,本想如常地跟谢砚寒打招呼,可一对上谢砚寒的脸,她就心跳变快,紧张得目光乱飞。 谢砚寒的目光沉而暗,带了一点不明显的黏糊。 “岁岁。”他喊道,声音低低的,冷调里带了一点沙哑,莫名的性感,听得姜岁耳朵热。 她摸了摸耳朵,慢慢找回勇气:“嗯,早上好,谢砚寒。” 她没谢砚寒脸皮厚,还叫不出来砚寒两个字。 谢砚寒没有计较这种小事,他让姜岁坐著,等会就可以吃饭了。 吃过饭,姜岁去温室里餵鸡,顺便看看种植箱里的菜。这两天他们都会把烧过的炭火和灰拿过来,余温让温室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两度。 加上黑土营养充足,移植过来的蔬菜长势竟然非常不错。姜岁最开始洒下去的种子,也在陆陆续续的发芽,出现了绿豆大小的翠绿色。 今天姜岁跟谢砚寒就两件事要忙,捡柴和把谢砚寒房间里的东西,提前搬一部分出来。 等霍队长帮忙找到建材,他们回来就会著手改建屋子,然后,谢砚寒就会搬到姜岁房间里来。 之前姜岁对这件事接受良好,现在她跟谢砚寒的关係发生了变化,再想到要跟谢砚寒睡在一个屋,姜岁突然紧张了。 年轻气盛小情侣住一个屋,不小心犯错怎么办啊……她这里可没有准备套啊。 看来得再出门一趟,弄一点回来,好有备无患。 姜岁蹲在鸡笼前面,忽然想起她刚跟谢砚寒见面的时候。 她给谢砚寒处理后背上的鞭伤。 那时她就见到过谢砚寒的背。 穿著衣服时很瘦,但脱掉衣服,薄肌紧实漂亮,骨架修长又高大,肩背宽阔,腰部瘦窄有力。 后来,她帮谢砚寒洗澡,虽然没有正面看过,但瞥见过谢砚寒的胸肌和腹肌。 很脱衣有肉。 而且谢砚寒皮肤白,像是脂玉,肌肉线条分明又漂亮,充满了成年男性该有的力量感与张力。 真的非常养眼和性感。 姜岁脸上发烫,连忙甩了甩脑袋,把不该有的念头全都甩出去。 第121章 但我会心疼啊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但我会心疼啊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地,飘著细碎的小雪,空气很冷,姜岁呼吸的时候都能看到热气。 她跟谢砚寒並排著,去山腰捡湿柴。 姜岁埋著脑袋,看著自己呼出来的热气,听著谢砚寒发出来的脚步声,总有点不自在的紧张。 她脑袋里的杂念变多了,思绪总是发飘。 摸了摸脸,姜岁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跟谢砚寒聊起了要不要给屋子蒙塑料膜的事情。 蒙上塑料,会更保暖,但会不通风,他们总是烧柴和炭,姜岁怕空气中毒。但不蒙上,姜岁又怕热气都散走了太冷。 谢砚寒抬起眼,想到了什么,他道:“那就不蒙,的確很危险。” 姜岁想想也觉得是:“如果到时候冷,那就多盖点被子。至於那些塑料膜,就给温室蒙上吧,我正担心菜和鸡会被冻到。” 谢砚寒嗯了声。 两人说著话,慢慢捡柴。天冷,又下著小雪,哪怕是带著干活的棉手套,指头也冻得发疼。 姜岁不由对著手指呵气。 “你別捡了,我来。”谢砚寒拉著她的手臂,让她在一块石头旁坐著休息。 他转身要走,被姜岁拉住手。 谢砚寒同样戴著黑色的手套,干活用的手套,样式粗糙没造型,但谢砚寒的手指实在修长分明,难看的手套也被他戴出了几分美感。 只是被雪打得有些湿了,摸著冷冷的,跟冰块一样。 姜岁忽然想起昨晚,谢砚寒按在她嘴唇上的指腹,倒是很热。 她脸上有点热,赶紧把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你手也好冷。” 谢砚寒指头蜷缩了起来,但没有从姜岁手里拿开:“我没感觉到冷。” 他看著姜岁漆黑卷翘的睫毛,慢慢地说:“而且我已经很习惯了,以前在谢家,冬天我一直用冷水洗澡,有时谢明礼会让我去池塘里给他洗衣服和捞东西。” 姜岁的睫毛顿时抬了起来,莹润的眼珠里果然有怜悯和对他的可怜。 谢砚寒接著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冷,这些冷,比冬天泡在池子好多了。” 也比他梦里的冷,好得多。 在那个梦中的地下室里,那些冷才真正的刺入骨髓,让他几度濒死,甚至恨不得就此死掉解脱。 “但我会心疼啊。”姜岁脸上又热了起来,睫毛不好意思地垂下去。 她摘掉自己跟谢砚寒的手套,然后握住谢砚寒冰凉的手,又哈了口气,给两个人搓了搓。 “没关係,以后我们抱团取暖。” 她跟他现在都不是一个人了。 谢砚寒克制著没动手指,没像个碰上了珍宝的野兽一样,发狂似的死死抓住姜岁温暖的手指。 但他的目光却晦暗又粘稠,像是阴暗的淤泥,恨不得把姜岁整个身体都裹起来。 好想亲她。 想掐著她的脸,然后把舌头伸进她温暖的口腔,搅弄得她发出不堪的声音。 喉结动了动,谢砚寒最后只是沙哑地说:“嗯。” 下次接吻,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岁岁。 好想快点吃到你的味道。 捡完柴,时间还早,於是两人就给温室蒙上了塑料膜。 想著是个简单的事,做起来倒是挺麻烦,要仔细绷平塑料,然后把地面的那一截给压严实,最后用绳子围著系上几圈,以免被风吹走。 弄完温室,正好是午饭的时间。 两人把昨晚那没怎么动的火锅给重新煮了,还有姜岁做的那个简易蛋糕。幸好天气冷,奶油还没有化,他们一人一半,分著吃了。 谢砚寒书房里的东西挺多,如果要改造,整个房间都得腾空出来。 桌椅什么的好办,但书架跟那些运动器材又大又沉,很是难搬。 姜岁在狭小的书房里转著圈。 谢砚寒的生活习惯比她还好,一切物品都整整齐齐的,井然有序。连睡过的床铺,都跟酒店一样,整理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窗户一直开著,冷空气呼呼往里灌,冷得屋子里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姜岁缩了下脖子,谢砚寒便关上了窗。 他转身问姜岁:“先搬哪些东西?” 姜岁看了一圈:“先搬书架吧,可以搬到我房间去,其他的东西,只能搬去一楼了。” 谢砚寒:“还有呢?” 姜岁看了看房间,別的也没什么了,除了谢砚寒的地铺。 “你还有什么要特別搬走的吗?”姜岁问。 谢砚寒转开了头:“没。” 姜岁摩拳擦掌,走到书架前:“那我们就开始吧。” 先腾空书,再搬书架,接著是那些运动器械。说来惭愧,买了这么久,姜岁一次也没用过。 楼下储物间和杂物间都放满了东西,这些运动器械,最后全放到了厨房。 楼梯狭窄,运动器械又十分沉重,来回几趟搬完,姜岁累得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她看了眼时间,竟然才两点多。 接下来没什么事,两人便烤著火看书。 姜岁躺在沙发上看,谢砚寒坐在沙发边上的地毯上,身上搭著姜岁特地拿给他的粉色毛毯。 炉里的柴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空气温暖又静謐,安寧得让人身心放鬆。 姜岁翻著书,视线却忍不住看向谢砚寒。 有那么一个片刻,她感觉谢砚很像是粘人又乖巧的大型犬,总是守在她身边。 姜岁看著他,愈发有种岁月静好的平静感,精神放鬆,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听著她的呼吸渐渐平缓,谢严寒合上书。 姜岁侧著身躺著,纤细的身体裹在厚厚的绒毛毯里,脸也压在柔软的毛茸茸里。大概是炉火热的,她脸颊白里透红,漆黑的睫毛乖顺合拢,粉色嘴唇被压得微微分开。 好可爱。 又好诱人。 谢砚寒伸出手,苍白修长的指尖即將碰到姜岁嘴唇前,及时停了下来。 他不敢把姜岁吵醒。 更不敢再隨便让她看到自己那野兽一样痴狂的样子。 他收回手指,侧过身体,脑袋慢慢靠近,直到鼻尖几乎挨到姜岁的小腹。然后,又深又沉地吸气,贪婪又狂热地闻著姜岁的味道。 渴望的人就在眼前。 他又起了反应。 像是昨晚一样灼热。 谢砚寒闭著眼,理智与欲望在互相叫囂。 最终,理智战胜了衝动的本能,谢砚寒从沙发底下的空隙里,抽出了一根长而尖锐的粗铁钉。 他毫不犹豫地把铁钉扎进大腿,因为强悍的癒合能力,並没有血液流出来。 埋在肉里钉子深至骨头,碰一下,就会製造出强烈的疼痛。 谢砚寒面无表情地晃动著铁钉,直到反应平静。 第122章 恋爱步骤指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恋爱步骤指南 姜岁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子只有炉火散发著昏弱的橘黄色火光。 谢砚寒换了个姿势,彆扭地趴在沙发边上,已经睡著。他枕著的那只胳膊蜷缩著,指尖与姜岁的指尖很近,再往前一点点,就能抓到。 姜岁愈发觉得他像是某种大型犬,乖乖的,又很粘人。 心臟发软,姜岁手指往前,轻轻勾住了谢砚寒的手指。他的指尖有点凉凉的,指腹很软,骨节分明,很好牵的样子。 姜岁忽然想到,她跟谢砚寒还没正经牵过手。 明明都已经確定关係了。 姜岁勾了会儿谢砚寒的手指,怕吵醒他,於是悄悄下了沙发。 谢砚寒睡得很沉,侧脸枕著胳膊,眉骨轮廓深邃,鼻樑挺拔,下頜线清晰利落。 真好看的一张脸。 姜岁看了一会儿,轻轻地给他盖上毛毯。虽然是晚饭时间,但姜岁还不饿,不怎么想动弹,乾脆也在沙发旁边坐下了。 谢砚寒没看完的书就落在他手旁,姜岁低头去捡,再抬头,谢砚寒醒了。 姜岁凑得很近,两人几乎是面贴面的对上了视线。 刚睡醒的缘故,谢砚寒漆黑的眼珠里蒙著一层水色,朦朧又晦暗,柔软的望著她。 姜岁动作停住,距离太近,两个人的呼吸都快融到了一起。 应该要接个吻。 姜岁想,这个气氛应该要亲一下的,可到底是紧张,还有点怕谢砚寒像昨晚那样舔遍她的每一寸口腔。 合適的气氛一闪而逝。 姜岁眨了眨眼,乾巴巴地说:“你醒啦?” 谢砚寒没动,但眼睛里的那层朦朧柔软慢慢变成了平静的暗色,他嗯了声。 * 下午午觉睡太久,晚上姜岁睡不著。她在被窝里躺了好一会儿,实在没有困意,也不想玩手机游戏。 於是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个笔记本。 之前,这个本子是姜岁囤货时的备忘录,用来记要添置的物品清单。她晚上玩手机,看到什么觉得有用或是好玩的东西,就会记在本子上,第二天一起下单购买。 现在……姜岁翻开本子,在上面写:“恋爱步骤指南(自我总结版)。” “1,要找个合適时机,教他牵手。” 笔尖停了停,姜岁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电视剧小说,以及朋友的恋爱模样。 她继续写:“2,適当的拥抱,初步习惯肢体接触。” “3,接吻。” 笔尖点在本子上,姜岁思考了一会儿,有些脸热地添上:“4,进一步的身体接触。” 最后是“5,做爱”,可姜岁实在没脸皮把这两个字写出来,就这么留下个数字。她合上了笔记本,满脸发烫地缩进被窝里。 * 第二天的雪比昨天下得更大,雪花密密麻麻,像是在下雨。 姜岁一出门,就被夹著雪花的冷风冻得一哆嗦,她吸了口凉气,往上拉了拉围巾。 隨后她与谢砚寒一起出门。 今天要去跟见霍凛川,取他带过来的建材物资。 他们约定见面的地方在一个十字路口,距姜岁的小院不多十分钟三轮车程。 碰面时间是中午十二点。 姜岁他们提前了十分钟,没想到路口那边已经停好一辆小皮卡了。 霍凛川没来,来送东西的是付文觉,就他一个人。 “队长紧急出任务了,就让我来送东西。”付文觉解释说,“他说不能暴露你的住址位置,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 姜岁道:“霍队长有心了,还有麻烦你了。” 付文觉笑笑说没关係,他一边寒暄近况,一边掀开车斗塑料布,给姜岁看里面的东西。 她要的东西都有,还附带了一卷崭新的保温膜。 姜岁也带了东西,是他们今天路上现抓的鹅和鸭,非常生机勃勃地发出嘎嘎叫声。 付文觉意外宝贝这俩东西,连声说要带回天北城基地养著。 天北城基地建得很是不错,有大片的温室大棚,还有植物系的异能者,负责对大棚里的作物催熟。再加上联邦军人们从各处搜集来的物资,基地整体情况比其他地方好上不少。 至少能让许多人有个勉强算安稳的住处,还能在联邦政府底下找到工作。 “哦,还有,姜霜雪小姐有东西带给你。”付文觉打开车门,从里面端出过纸箱子,脸上有著熟络又放鬆的笑,“给。” 姜岁接过来,低头打开,里面竟然是红彤彤的新鲜番茄,大小和顏色都非常均匀。 比精品超市里卖的还要好看。 姜岁立即反应过来,这是用异能催熟出来的番茄。看来女主角已经跟她的闺蜜匯合了,姜岁记得她闺蜜是个植物系的大佬,喜欢种植,后期一个人就能种十个大棚。 姜岁摸著新鲜的番茄,由衷地开心:“帮我谢谢霜雪姐,我的確是好久没吃过新鲜的番茄了。” 付文觉笑著说:“你其实可以自己去说,十二月十號,天北城基地会正式开放交易市场,姜霜雪小姐已经確定了会去,你要是有空,也可以过来玩玩。市场上什么东西都有,以物换物,缺什么换什么。” 姜岁虽然想跟姜霜雪碰个面,联络一下感情,但天北城基地距离她的小院一百多公里。如今路况不好,开车至少要一整天。 现在是十一月底,再过十来天,雪会更大,气温会更低。 天寒地冻又大雪纷飞的,出远门著实折腾。 这么一想,姜岁又不是很想去了。 她正要拒绝,突然想起那个將来可能会变成必需品的东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最后,姜岁点头说:“好,到时我跟谢砚寒会去的。” 第123章 看门狗和主人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看门狗和主人 姜岁他们回去的路上,雪就开始变大了。 坐在三轮车里,冷风刀子一样的刮脸,姜岁把围巾拉高,儘量遮住脸,还顺手把谢砚寒的围巾也往上拉了拉。 收回手前,谢砚寒偏了偏头,蹭了一下姜岁的手。他的脸果然很冷,一点温度都没有。 不过谢砚寒到是个冷白皮,再冷皮肤也不会变红,依旧苍白得像玉石。 姜岁又把围巾给他裹了一圈,然后往上拉了拉。 建材很沉,数量还不少,他们跑了两趟才拉完。跑第二趟时,姜岁给两人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三轮车被压得沉甸甸的,在风雪里慢慢穿行。 这次实在太冷,让姜岁除了冷以外,什么风景感受都没有,只想快点回到家烤火。 她缩著身体,完全没注意到,斜对面的某栋农房的二楼阳台上,有两个人影闪了过去。 两个穿著黑衣的男人,一个藏在房间门后,一个趴在窗前,用望远镜远远地盯著姜岁他们。 两人后腰上,各別一把枪和一把锋利的刀具。 等三轮车慢慢走远,其中一黑帽子男吐了口唾沫说:“拉这么多东西,看起来是肥羊啊,而且还有个女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我俩分正好。” 另一人仍旧举著望远镜,目光追著三轮车的方向,阴沉沉地没有说话。 黑帽子已经习惯了同伴的人狠话少,他抱怨说:“这天也忒冷了,等抓到肥羊,我们好好住几天。” 望远镜的视野里,三轮车拐了个弯,消失了。 “別废话了,追。”望远镜男说完,直接从二楼阳台上翻了下去。 他们两个都是异能者,一个加速,一个强化。原本是大顺镇上的人,靠著异能过上了强者为尊的上等人生活,没想到联邦政府会突然接管。 他们不是联邦异能小队的对手,又过惯了人上人的生活,不想被政府管束,於是开车离开大顺镇,准备去天北城基地里找个人。 可惜车子没走多远就坏了,两人步行到附近,意外发现了那辆醒目的三轮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翻下房子,两人飞快往前走。 帽子男话多地说:“那什么天启组织,真靠谱吗?不会是诈骗吧?” 望远镜男说:“我们可是异能者,谁敢骗我们?” 帽子男想想也是,敢骗他,一拳把腰子都给他打出来。 天启组织这名字是他们偶然听某个路过的异能者说的,据说组织內部全是实力强悍的异能者,他们认为末世不是灾难,而是一场进化。 异能者是得到了进化,被神明选择的上等人,而那些普通人,则是被神明放弃的下等螻蚁,註定要成为异能者的奴隶,为异能者奉献生命与肉体。 他们自称天启者,不仅不受联邦政府管束,甚至还推翻了好几个联邦政府附属基地。他们在所有联邦政府基地里,都藏了一个秘密分部,欢迎所有志同道合的异能者加入,共同组建属於异能者的新王朝。 帽子男跟望远镜男就被邀请过,只是他们当时在大顺镇过得如鱼得水,不想离开。 现在……联邦政府逼得他们不得不反了。 想到加入之后,他们就可以推翻这该死的政府,帽子男就心情激盪,恨不得现在就加入进去,然后狠狠给联邦政府一个教训。 正畅想著,前面的望远镜男停下脚步,他用望远镜看了会儿,终於露出阴狠的笑:“找到肥羊的老窝了。” “给我看看。”帽子男拿过望远镜,往对面的小山头看去。 透过一片树林,他看到位於山腰高处的那栋水泥房子,那辆蓝色的三轮就停在房子门口。 隱约里,帽子男看到正在搬东西的年轻男女。 雪越来越大了,风吹得人透骨凉,帽子男没了耐心,吐了口唾沫道:“我们现在就动手吗?” 望远镜男直接掏出了枪,两人正要继续往前,这时,旁边的枯草丛里一阵摇晃,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 两人立马调转方向,一人持枪,一人手里握著把超长的砍刀。 哗啦——一只禿毛的丑猫从草丛里钻了出来,长相怪异又丑陋,大小眼盯著他们,张口发出奇怪的猫叫声。 “好几把噁心的猫,这是污染物变异的吧。”帽子男说著,一个加速闪现上前,要前砍死猫,几乎是同时,草丛里扑出一个章鱼似的触手怪。 速度比帽子男的更快! 肉条触手猛地抓住帽子男,用力一扭,帽子男的身体如麻花般破碎成一股。 旁边望远镜男见状,立马就要开枪,却被那只丑猫一口咬掉了脑袋。 鲜血顿时喷了出来,喷泉一样高高溅起。 丑猫的嘴巴撑大到极致,它跳落到望远镜男的身上,呸的一声把那颗头吐了出去。 它虽然是污染物,但討厌吃人。 不如同类味道鲜美,当然,它的主人除外。 主人的血液的味道,比同类鲜美无数倍。所以,有时丑猫那颗不大的脑袋会忍不住怀疑,它的主人会不会也是同类,只是更高级而已。 杀完人,丑猫很是高兴,它完成了看门狗的任务,主人一定会奖励它的! 与它一体的章鱼也高兴地扭起了触手,它们一起飞快往山上的小院移动,准备邀功,换取主人甜美的鲜血。 可刚走没两步,丑猫不大的脑壳里就响起了主人冰冷阴鶩的声音。 “把垃圾打扫乾净。” 丑猫不得不停下,折返爬回去,看著地上的两具“垃圾”。最后章鱼裂开深渊巨口,捏著鼻子把垃圾吞进肚子里。 地上残留著一片血跡,丑猫不想再吃臭臭的人类了,可主人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懂我的话吗,蠢货。” 丑猫只好让章鱼把地上那摊染了血的土,一併给吞了。 吃了太多垃圾,章鱼的身体被撑得像条长脚的帽子蛇,但它没忘记邀功领赏,拖著变形的身体,小心翼翼地爬到果园外。 屋子里,谢砚寒系上垃圾桶袋,起身说:“我去扔垃圾。” 姜岁刚搬完东西,正在喝水,她道:“不用现在扔,你休息一会吧。” “我不累。” 可能勤快的田螺少年就是这样的不知疲惫,姜岁只得说:“好吧,那你注意保暖,外面好冷。” “嗯。” 谢砚寒拎著垃圾走出去,仔细关上大门,以防风雪吹进去。 他慢慢走出果园。 姜岁在附近找了个深坑当做垃圾区,平时的生活垃圾都扔在这里。 之前他们一起过来扔垃圾的时候,姜岁担心过这座山的环境问题,但现在,不会有环境问题了。 谢砚寒停下脚步,冷眼看著丑猫和章鱼从树林里爬出来。 他把垃圾扔过去:“吃了。” 丑猫不是很愿意,而且它已经吃过两个超大垃圾了,可看著主人冷冰冰的脸,它还是乖乖地让章鱼吞了垃圾袋。 大不了一会另外找个地方远远吐掉。 谢砚寒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拔出匕首,划开掌心。 猩红的鲜血蜿蜒流下,滴落在雪地里。 甜美的气息勾得章鱼瞬间扑了过去,將那一块染血的雪吞进肚子里。有了主人血液的加成,它刚才还被撑得怪异的肚子,在转瞬间平坦,整个身体仿若自然的长大了一圈。 它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量更强了。 主人的血果然就是最厉害的。 丑猫不由崇拜又臣服地望著谢砚寒,大小眼里全是諂媚,主人真好,它要一辈子追隨主人呜呜呜凹~ 它往前走了两步,想示好地翻出肚皮,却听到主人冰冷厌烦的发话。 “滚,丑东西。”连看它的眼神,也跟看刚才那袋垃圾一样。 丑猫立马翻回肚皮,连著章鱼一起,麻利地滚了。 第124章 我不会谈恋爱,你教我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我不会谈恋爱,你教我 姜岁躺了会儿,运动带来的热量褪去,她很快感觉到了冷。前两天还没什么感受,今天坐在这里,总是能感觉到从门缝和两边屋子窗户里吹过来的冷风。 她坐起身,拨了拨炉子里的柴火,让火星烧得更旺些。 等谢砚寒扔完垃圾回来,姜岁就叫他过来烤火。 谢砚寒走到炉子边,伸出手,感受著炉火灼热的温度,很平淡自然地问:“我什么时候开始砸墙?” 要在臥室和书房中间修壁炉,得先砸开墙壁,到时书房就不能住人了,谢砚寒得搬到她的臥室来。 姜岁突然有点紧张,想著最近温度还没低到受不了的份上,便说:“再过两天吧,先歇歇。” 谢砚寒过了一秒,才应:“好。” 一个小时后,雪终於停了。 姜岁走到外面,下了大半天的雪,积雪又添了一层,比前两天厚,一团一团的,压在树枝和草木上。 风也停了,体感温度到是没那么冷了。 “谢砚寒。”姜岁想著笔记本里的指南,鼓起勇气,“我们去钓鱼吧。” 谢砚寒抬头看著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好啊。” 出门前,姜岁让谢砚寒换了件外套。 换上了那件黑色的羽绒衝锋衣,这是姜霜雪给的,一个很贵的牌子。质量好,样式也好看,最重要的是,口袋很大,可以装得下两只手。 拉链拉到顶,领口竖起,遮著他一截苍白的下巴。 线条分明利落的下頜线被遮住了一半,反而愈发显得锋利。 他垂著眼,刘海有些长了,盖在眼睛上方,像一片薄弱的阴影,遮得他眼珠暗沉沉的。但姜岁知道,也见过,如果有光在他面前亮起来,他漆黑的眼珠也会变得明亮。 像盛著星火的玻璃珠。 姜岁与谢砚寒的视线对上了一秒,她立马转头避开,有点心虚和紧张。 好在谢砚寒什么都没有问。 两人出门,並排著往山下的走。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没下雪,但天空灰暗低沉,有种压抑的阴沉感。因为寒冷,两边的树叶子急速枯黄,萧条零落地掛著。 两人踩著地面的积雪和落叶,沿著小路慢慢走。 路窄,自然而然,两人就从並排变成了前后。小路有点长,要等走到山下,路才会宽阔起来。 姜岁走在前面,没戴手套,双手揣在兜里,但指尖还是凉凉的,有些冷。她捏了捏手指,抬眼看著前面终於变得宽阔的路,脚步停了下来。 转过身,姜岁看著谢砚寒。 姜岁让他戴了厚厚的黑色毛线手套,两只手都垂在身侧。 “手好冷啊,把你的手套分一个给我。”姜岁道,“我只要一个。” 谢砚寒摘掉右手手套,还问她:“为什么只要一个?” 姜岁不说话,朝谢砚寒伸出右手,这次谢砚寒倒是上道了,给姜岁戴上手套。 谢砚寒平常的体温很低,手套里没什么温度,甚至还没姜岁自己的手热。 他还要取另一个手套,姜岁开口:“我说了只要一个。” 谢砚寒问:“为什么?” 姜岁抿了一下嘴唇,心跳有点快,耳尖发烫,她低著眼睫,走到谢砚寒身边,左手牵住他的右手。 “因为另一只手要牵手啊。”姜岁抓著谢砚寒冰凉的指尖,“谈恋爱不是都要牵手吗?” 几乎是瞬间,谢砚寒就反过来抓紧了姜岁的手,他的手指是凉的,但姜岁的手又软又热。 他抓著这只手,像是抓住了一朵温软的云,整个心都被这云给塞满,裹住了,然后溢出一种狂喜的满足感来。 他喃喃道:“谈恋爱……” 姜岁带著谢砚寒的手,塞进他衣兜里,两人靠著,继续往那间农房走。 “对,这就是谈恋爱。”姜岁低脑袋,大概是恋爱脑上头了,她脑袋有些微微的眩晕,“你之前都没有见別人谈过恋爱吗?” 谢砚寒没说话。 他当然见过,也听人提过,还在书上,电视上见过。但在那时的他看来,爱情和恋爱这种东西,充满了他无法理解的愚蠢。 所以他不屑一顾。 现在,谢砚寒回忆著恋爱这种事,喉结咽了咽,他愈发用力地抓著姜岁的手,问道:“谈恋爱就只是牵手吗?” 不是应该还有接吻和上床吗? 可以都今天做吗? 下一次到底是什么时候? 姜岁听懂了谢砚寒的话,她还清楚地感觉到了谢砚寒的手在发热,从冰凉,迅速变成发烫。 很激动兴奋的样子。 姜岁难免想起他变態一样跟她舌吻的样子。 她重重踩了一脚地上薄雪,故作镇定从容,还略带了一点生气地说:“谈恋爱一开始都只牵手的。” 谢砚寒垂著的左手掐住大腿,那枚铁钉仍旧埋在肉里,按压旋转时,牵扯出强烈的疼痛。 痛苦让他难以抑制的反应慢慢平息。 连著激动到发烫的身体也是。 谢砚寒平静了下来,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点沙哑,他说:“好,岁岁。我不会谈恋爱,你教我。” 他说著不会,手指倒是动了动,变成十字相扣,紧紧牵著姜岁。 “不要再生我的气。” 姜岁脸上又开始发热,她盯著地面,嗯了一声。 然后两个人就牵著手,別彆扭扭地钓了一会儿鱼。 姜岁是想钓鱼就別牵手的,但谢砚寒粘得像口香糖,一有机会就要牵著。还好姜岁年轻,血气足,激动起来身体会发热,没觉得手冷。 不然等鱼钓完,手要冻出疮来。 这次钓鱼,姜岁的发挥还算不错。可能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她只钓起了一条小草鱼,以及几条大小不一的鯽鱼。 钓上来的鱼让谢砚寒装进塑料桶里,两人牵著手,沿著狭窄的小路,挤在一块儿往家走。 姜岁问他:“你吃过烧烤吗?” 谢砚寒道:“见过。” 姜岁点头,不意外这个答案,她抓著谢砚寒的手,晃了晃,说道:“那我们今晚就来烧烤吧,正好有草鱼,还能做烤鱼呢。” 谢砚寒看著姜岁明亮的眼睛,弯起来的嘴角,一边不动声色地按著大腿里的铁钉,一边低声应。 “好。” 第125章 你张嘴呀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你张嘴呀 这次晚上吃鱼,谢砚寒挑了鱼刺,姜岁没被鱼刺给扎到。 之后几天都在断断续续的下雪,温度一天比一天低,地面上的积雪逐渐变厚,连小路都铺上了白白的一层雪。 姜岁跟谢砚寒牵著手散步,走过小路,便会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这天在下山半途,突然就下起了雪,雪花有些大,密密的,像是在下中雨。不过片刻功夫,两人肩上和帽子上就落了浅浅一层雪。 他们连忙折返回去了。 姜岁本想趁著池塘还没冻住,多钓钓鱼。温度越低,鱼越是难钓。 这会儿突然下雪,只能作罢了。 两人回到温暖的屋子里,这两天他们用竹竿和保温膜,做了两个简易屏风,挡住从大门门缝,以及厨房窗户里透出来的冷风。 炉子里的火还烧著,旁边摆了一圈正在烘乾的湿柴。 天气太冷了,出门一趟,姜岁手都有些僵,她烤著火,默默想著,修壁炉的事不能再拖了。再过几天,井水恐怕都要冻住了。 姜岁抬头看著墙壁上的掛历,今天是十二月四號。 还有五天,他们就要去出远门,去天北基地。因为路程远,这次外出,估计要耗费个三五天的样子。  希望那时雪还没有埋住公路,不然车都没法开。 谢砚寒把炉火旁的柴收拾好,放在一边。 姜岁开口:“明天我们就修壁炉吧,然后……你搬到我房间来住。” 谢砚寒走过来,牵住姜岁的手,指腹慢慢揉捏著她的手指骨头。这是他这几天养成的习惯,好像姜岁的手指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能反覆揉揉捏捏地玩上很久。 “嗯。”谢砚寒应了声,眼神晦暗又黏黏的。 姜岁避开了他的眼神。 一次两次可能不懂,但多被这样多看几次,姜岁就感觉出来了。谢砚寒是想亲她,但不敢主动,怕像上次那样,没做好把姜岁嚇跑。 他在等姜岁主动。 一开始他装得很好,一副姜岁教什么他做什么的乖学生样子,现在已经藏不住眼神了。有时目光黏糊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姜岁拆骨入腹地吞下去。 晚上他们包了饺子吃。 这是第一次包,一边翻著菜谱教程,一边和面和剁馅儿。没有鲜肉,蔬菜也只有洋葱,所以饺子馅是燻肉洋葱馅儿,不知道味道会怎么样,先试试。 要是味道还行,姜岁过两天就多包一点,打包带去天北城基地,分给姜霜雪和霍凛川。 至於陆见舟……姜岁犹豫了一瞬,决定也分一点给他吧。 现在她跟谢砚寒已经確定了关係,不担心会被陆见舟误会了。 说起来,过几天去天北城基地,说不定还能换到一些新鲜的肉。最近总是下雪,外面温度已经零下,可以当天然冰箱用了。 姜岁包过饺子,但没和过面,也没有擀过饺子皮,做过肉馅。 不过这次她没在旁边看著谢砚寒做,因为实在无聊,所以她跟谢砚寒一人和了一团面,看谁做得更好。 两人磕磕绊绊,花了两个小时,终於做好各自的饺子。 姜岁看了眼谢砚寒的,再看了看自己的:“……” 其实她包得也不差,一看就知道是自家包的饺子,但谢砚寒简直就是个学习怪,他包的饺子,竟然跟图片里长得一样。 连大小都很均匀。 姜岁把他们的饺子混在一起,一锅煮了。 等饺子熟的时间,姜岁拿出了好几天没开机过的平板,找了部美剧。等饺子熟了,她跟谢砚寒一起,边看边吃。 燻肉馅吃著竟然味道还行,可能是物资欠缺,让口味要求变低了,姜岁甚至觉得还挺好吃的。 吃过饭,谢砚寒洗碗,姜岁到二楼卫生间,刷了个牙。 她再下来,谢砚寒便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眼神晦暗又激烈,像兴奋涌动的黑色海潮。 姜岁紧张起来,她捏了捏手指,努力冷静:“洗完了吗?” 谢砚寒嗯了声,放好碗筷,他问道:“我也要刷牙吗?” 姜岁故意道:“你也可以不刷。” 不刷她今晚就不教他怎么接吻。 谢砚寒没说话,上楼去刷牙了。 姜岁盘腿坐在地毯上,播放平板里的美剧,却看不进去剧情,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脸上就一阵阵的发烫。 说是要教谢砚寒接吻,可她自己其实也不会。 只能在实践里慢慢摸索学习。 虽然尷尬又困难,但事到临头,只有硬著头皮上了。 脚步声响起,谢砚寒走到姜岁旁边,扶著茶几,同样坐在了地毯上。 他的视线存在感极强,甚至是带著侵略性的看著姜岁,很低地说:“我准备好了,岁岁。” 姜岁:“……” 她其实是想先看一会儿剧,等气氛放鬆了,再开始的。 没想到谢砚寒这么迫不及待,让她的紧张程度翻了个倍。 要是姜岁现在说等一会,估计谢砚寒会一直盯著她看。 早晚都得上。 姜岁心一横,开口说:“你……先闭上眼。” 谢砚寒目光粘连地看了会儿姜岁,把她緋红的脸颊与耳朵,颤抖的睫毛与眼珠,全都黏糊糊地看了一遍。 他闭上了眼睛。 姜岁这次做了准备的,她拿出一条髮带,直起身,把谢砚寒的眼睛蒙上。 这样,她会没那么羞耻和紧张。 能放鬆一点的慢慢来。 谢砚寒很配合,一动不动,也没有问为什么。 髮带是黑色的,横过谢砚寒的眉眼,愈发衬得他肤色苍白,鼻樑挺拔,英俊而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病態美感。 谢砚寒长得是真的很好看,每一个地方,都很符合姜岁的审美。 姜岁有时也会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真的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无意识里看上了他的美色。 所以才会明知道他是坏种,也义无反顾的喜欢上了他。 连牵手,接吻,都要鼓起勇气,自己来主动。 姜岁手撑著地毯,探过身,仰起脸,很轻地在谢砚寒唇上落了今晚的第一下吻。 唇瓣贴了贴,柔软又温热。 姜岁心跳很快,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她略微退开一点,看了看谢砚寒安静的脸,眉眼被遮住了,脸颊却跟她一样,是緋红的。 姜岁有了更多的勇气,她伸手捧著谢砚寒发烫的脸,唇瓣贴得更紧了,慢慢伸出舌尖。 谢砚寒撑著地毯的手用力握紧,他拼命克制著欲望,没有立马追过去,狠狠侵占姜岁的口腔。 他紧紧闭著嘴。 姜岁不由小声说:“你张嘴呀。” 谢砚寒便张开了嘴。 姜岁紧张地深呼吸了一口,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身体靠得更近,然后第二次亲了上去。 舌尖相碰。 谢砚寒却一直没动,没回应,姜岁以为他是在等自己的命令,刚要退出去说话,就被谢砚寒掐住了后颈。 主动权瞬间顛倒。 谢砚寒的吻深入而激烈,她的整个口腔,全被谢砚寒给凶猛地占满了。 第126章 感觉像上了火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感觉像上了火 茶几被不小心踢了一下,上面的杯子发出轻微的碎响。 姜岁后背压在沙发上,被谢砚寒亲得不断往后仰,又被他捏著后颈,不许后退。 谢砚寒的舌,搅得她几乎窒息。 完全就跟上次一样的,迫切又凶狠,恨不得把她的口腔里所有的唾液都咽下去。 姜岁喘不过气来,推著谢砚寒的肩膀挣扎。 谢砚寒又亲了一下,这才喘息著退开,他额头胡乱贴著姜岁的脸,喘息声很重,很兴奋,又很克制。 他紧紧抱著姜岁的腰,脑袋往下,滑到姜岁肩上,抵著。 “对不起,岁岁。”谢砚寒呼吸变得很热,热度透过毛衣,传递到姜岁的肩上,烫得她心头晕乎乎的发热。 “我没有忍住。” 谢砚寒眼睛被蒙著,让姜岁没那么羞耻,她扶著谢砚寒的肩。 舌尖有些发麻,咽了咽才发出声音:“你不能那么……” 她卡了会儿,才想到形容词:“那么粗鲁。” 谢砚寒埋著脸,他的腿动了一下,粗重又急促的呼吸平息了些许,声音也恢復了一些冷静。 “对不起。” 他呼了口气,重新抬起头,眉眼被黑色髮带严严实实的遮著,脸颊緋红,仰著头,连平时没什么血色的嘴唇都有些红。 湿润地微张著。 姜岁低头看著他此刻的样子,脑子里突然跳出四个字——秀色可餐。 “你重新教我,这次我不会像刚才那样了。” 姜岁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但到底是没有退缩。 她双手捧著谢砚寒的脸,想让谢砚寒说到做到,不然下次就不亲了,可转念想想,她其实也没那么討厌谢砚寒的主动。 就是太激烈了,收敛一下就好了。 想著,姜岁重新亲了上去。 这次谢砚寒果然温顺了,於是慢慢变成了姜岁压著他。 谢砚寒后背靠著沙发,一只手垂落,然后用力地,狠狠地拧了一把埋在腿里的铁钉。强烈的剧痛让他那些过度的,疯狂叫囂的衝动冷静下去。 他极力忍耐著,学著姜岁慢慢地来。 可坏种就是坏种,再怎么忍耐,再怎么製造疼痛,也压制不住他那些卑劣扭曲又疯狂的占有欲。 他努力装乖了几分钟,隨后原形毕露,凶得姜岁完全承受不住。 最后咬破了他的嘴唇,这才得到喘息的空气。 谢砚寒舔掉唇边的血,立马变了副姿態:“对不起,岁岁。” 他不停道著歉,又想贴过来。 姜岁立马把他推开:“今晚就到这里了,你不准再靠近我。” 再亲她舌头都要掉了。 从地毯上爬起来,姜岁直接上楼:“我要睡了,你给我准备洗漱的热水。” 走到拐角,姜岁摸著肿起来的嘴唇,很是理直气壮:“我今晚还要泡脚,你给我端泡脚水。” 谢砚寒还坐在地毯上,维持著被姜岁推开的姿势,脸上的髮带也没有取下来。 他能清楚听出姜岁的位置。 脸朝著姜岁,面色白皙,脸颊緋红,偏偏又蒙著脸,可怜又温顺的样子,跟刚才那个狗似的啃人样儿完全不同。 “好。”他答应。 * 姜岁晚上又失眠了。 闭上眼就是今晚这两个吻,谢砚寒緋红的脸,以及他急促的呼吸。 心浮气躁,感觉像上了火。 姜岁又翻了个身,想著,可能是最近炉火烤太多了,干得上火了。明天找找干苦瓜片,復水炒蛋来降降火。 熬了大半夜,姜岁总算是睡著了。 她睡眠质量向来不错,就算是压力很大,也很少做梦。 但一墙之隔的书房里,谢砚寒像之前在一楼那样,背靠著墙壁,坐在地上。他咬著衣服下摆,回忆著晚上的吻,,,。 神经太过兴奋,他根本没有睡意。 他反反覆覆回忆著姜岁捧著他的脸,落下的吻,回忆他们心意相通,亲密交融的每一个瞬间。 那一瞬间愉悦感与满足感无与伦比。 好像他终於不再是被人厌弃的骯脏垃圾,不再是没人关心在意的蟑螂和臭虫。他被温柔地接纳了,被人温柔地喜欢著,保护著,坚定地选择著。 他有了安心的归属,也有了属於他的东西。 这世上,终於有一个人,与他唇齿相依,密不可分。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没有。 * 敲墙是个技术活。 尤其敲的还是水泥墙。 姜岁跟谢砚寒吃完早饭,餵完鸡,就准备起了敲墙前的准备工作。先要把书房里的东西搬空,以后这里是壁炉的烧火口,烟雾繚绕的,里面只能放待烤乾的湿柴。 主臥面积是挺大,但也放不下所有的物品,最后书房里的那张书桌,只能放在走廊的尽头,当个临时放杂物的柜子用。 他们之前从农房里搬回来一张床垫,双人的,质量不错,但太大了。姜岁床与主臥书桌之间的空隙塞不下它。 看了看其他地方,就只有进门那一块,能放得下两米大的床垫,可那儿会挡著门。 谢砚寒平时脑子好用,这会儿傻了似的,就站在姜岁床边问:“怎么办呢,岁岁。” 姜岁转著看了看,最后一咬牙,说:“那就把我的床搬一搬,抵著衣柜,然后把书桌搬到床尾,这样空间就够了。” 谢砚寒沉默了一秒,寡淡地应了声。 两人花了两个小时,归整好东西,然后给主臥里的家具和床铺都盖上遮灰的塑料膜,书房的地上也铺了一层膜。 谢砚寒握著锤子,从主臥那边开始砸墙。 但水泥墙的厚实坚硬超出了预计,墙壁里面是实心的红砖,非常坚固,十分难敲。於是最后谢砚寒改了方案,把壁炉改成了火墙,他书房那边另外砌了一面墙以及一个炉子。 在书房里烧火,炉子里的热气和烟雾会在两面墙壁之间游走,烤热的火墙会给主臥提供热度。 火墙修好是在傍晚,正好可以烧著试一下。 柴火在炉灶里点燃,火焰慢慢烧起,姜岁站在臥室这边,摸了摸墙壁。 用砖块砌的,很厚,热度一时半会传不过来,估计要等上许久,才会感觉到温度。 姜岁不想干坐著等,她拎了水壶上来,用炉灶的火,烧水准备洗澡和洗头。 这两天搬砖砌墙的,他们两个人都一身的灰和汗。 第127章 **也可以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也可以吗 还是跟之前一样,姜岁先去洗。 现在比之前更冷了,热水打湿身体的下一瞬就会感觉到冷,桶里的水也凉得比之前快。不过到底是洗出了经验,速度效率都比之前快很多。 姜岁先洗了澡,然后在卫生间里的热气里洗头。 洗完,头髮上的水还没拧乾就开始冷了,姜岁怀疑等大雪和暴雪真的落下来的时候,洗完头的下一秒,头髮就会结冰。 她赶紧用干毛巾包著头,然后穿上超厚的加棉睡衣,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盆里,再出去叫谢砚寒洗澡。 等谢砚寒洗澡,她就坐在炉灶前,把自己的內衣洗了晾上,剩下的外衣,明天拉汽车电池出来,用洗衣机洗。 这段时间,她跟谢砚寒的衣服都这么洗的。姜岁计算过,一块汽车电池电量在五六十度左右,洗一次衣服顶多两度电。 所以一块汽车电池,完全可以撑过这个冬天,就不用自己受累了。 洗完內衣,拧乾,姜岁起身去主臥。 她的內衣一直晾在臥室的窗户外面,而谢砚寒的则晾在卫生间的窗户外面,避免了看到彼此裤衩的尷尬。 推开臥室门,迎面一股微微的热意,姜岁顿了一下,隨即大喜。 他们手搓的火墙是真的有用! 屋子已经热起来了,儘管温度只是比之前高了一点点,但火才烧起来一个小时。 之后会越来越暖和的。 姜岁开心地在屋子里转了转,又伸手摸了墙壁,有些烫手,她忽然想,內衣掛在这里一定干得很快。 可谢砚寒跟她住一个屋,內衣肯定不能掛墙上。 姜岁头髮还是湿的,她回到书房,坐在火焰前烤著头髮,等谢砚寒洗完澡。 谢砚寒每次洗澡都有些慢,姜岁无聊地等了好一会,终於听到卫生间门开的声音。她支起脑袋,看向门口。 谢砚寒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步在半途停了一会儿,隨后才继续往前,出现在书房门口。 姜岁拍了拍旁边的小凳子,叫他过来坐著烤火。 谢砚寒抬脚走进来,挨著姜岁坐下。 屋子里除了火光,还有一盏小夜灯,光晕朦朧,很好的遮住了谢砚寒緋红的脸和眼尾。 姜岁跟他说臥室已经暖和起来了,火墙是很有效的,就是废柴,他们之后得儘量多的捡柴回来。 谢砚寒听著,转头看向姜岁,眼珠黑幽幽的,被火光映一点亮。他视线黏黏的,抚摸似的从姜岁的眉眼,滑到嘴唇。 他想亲她,姜岁捕捉到这个信號了。 但这个地方,实在不適合接吻,凳子低矮,一不小心就会摔到地上。 她才洗完澡,可不想弄脏。 “不行。”姜岁拒绝,脸上有些发热,她没事找事的拨了拨壁炉的火。 谢砚寒低声问:“那什么时候行。”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昨天也没有。” 昨天两个人忙成狗,晚上姜岁累得倒头就睡了,连谢砚寒睡在她床边这事都忘了。 姜岁人都麻了,心想难不成她跟谢砚寒还得定个接吻时间表格吗?那多尷尬啊。 她只好像个疲累的丈夫,找藉口说:“这两天太忙了。” 谢砚寒看著她:“现在忙完了。” “……” 姜岁咽了咽口水,耳尖发热:“等会儿吧。” * 等头髮干得差不多,姜岁抱著热水袋,回到臥室。 里面的温度比刚才更高,屋子里有股淡淡的暖意,床被摸著都没那么凉了。 放好热水袋,姜岁去茶几那儿拿面霜擦了擦脸,再转身,她看到谢砚寒坐在了床尾椅子上。 书桌没地方放,就挨著她的床尾,椅子平时收在桌子下面,这会儿被谢砚寒拉了出来。 他就坐在上面,眼珠黑沉沉的,用视线黏著她,像蓄势待发的某种动物,等姜岁一个信號,就会扑过来捕获她。 姜岁心跳开始变快,喉咙发乾,有些羞耻,又有些兴奋。 谢砚寒找出了那根髮带,递给姜岁,像是要走上次一样的流程。 姜岁接了髮带,但放在桌子上:“这次不用这个。” 谢砚寒问她:“那用什么?” 想了一下,谢砚寒又问:“用手吗?” 姜岁一噎,感觉这对话怪不对劲儿的,她赶紧压住太成年的念头:“这次关灯。” 小夜灯就在桌子上,姜岁伸手就关了灯,没了光源,屋子瞬间陷入浓稠的漆黑。 但姜岁忘记了,谢砚寒是能夜视的。 就算没有灯,他也看得很清楚。 姜岁站著,捧著谢砚寒的脸,弯腰靠近的时候,能非常清楚地感知到谢砚寒那黏得很有入侵感的视线。 像有了形状的手,黏糊又露骨,来来回回的,用视线侵犯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姜岁被他看得受不了,用手捂住谢砚寒的眼睛。 “你不要这么盯著我看。” 谢砚寒呼吸很沉,粗重压抑的,他迫切地问:“那可以亲吗?” 姜岁没有说话了,她往前靠了靠,然后低头亲了上去。 这次谢砚寒很乖,很配合,完全按著姜岁的节奏来。缓慢的磨蹭,温情缠绵。 他们亲了很久。 姜岁有些沉迷和晕乎,没有发现谢砚寒的手扶在她腰上,微微用力地掐著,本能地往他怀里按。姜岁不知不觉地,就顺著谢砚寒的动作,坐到他腿上。 谢砚寒另一只手抓著姜岁的后颈,是一个不容她退开的强势姿势。 他会很配合姜岁,但又压不住骨子里的那股贪恋和疯狂。 吻也慢慢从刚才温吞变得激烈。 姜岁后退不了,腰被他手臂紧紧环著,身体紧密地贴紧,然后,她感觉到了。 灼热得嚇了她一跳。 甚至是完全本能的,无意识地往姜岁身上蹭。 姜岁还没做好这个准备,立马推开了谢砚寒,呼吸凌乱无措,一个劲儿地往后挪。 “你……你……冷静一点……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姜岁就摸黑爬上床,迅速钻进被窝。 谢砚寒坐在椅子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犯了错。他忘记了按铁钉,让姜岁发现了他骯脏的想法。 所以她又躲开了。 谢砚寒自虐地狠狠拧了一圈铁钉,惩罚自己。 反应很快没了。 他在黑暗里牢牢盯著姜岁,屋子很黑,但並不影响他的视野。只是姜岁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他看不到。 谢砚寒站起身,走到床边,他扶床跪坐著,声音低低哑哑:“对不起岁岁,我不该对你那样的。你不要生气,不要厌恶我,我下次会忍住。” 姜岁从被子里露出眼睛,可惜屋子里太黑,她只很勉强地能看到谢砚寒的轮廓。 她並没有生气,也没有厌恶。 她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毕竟是新手上路,速度太快她接受不了。 “其实你不用忍……”姜岁说完发现有歧义,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这是正常反应,我可以理解的。” 她顿了顿,脸上火辣辣的发烫:“你下次注意一点。” 谢砚寒却道:“是你可以接受的意思吗?” 姜岁很羞耻,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黑暗里,她感觉谢砚寒在靠近,滚烫地呼吸落过来,他沙哑地问:“做爱也可以吗?” 姜岁:“…………” 她怕自己说了可以,谢砚寒立马问她什么时候。 被子往头上一蒙,姜岁大声道:“你好烦啊,睡觉了,今晚不准说话了!” 第128章 我也好喜欢你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我也好喜欢你 火墙的效果很明显,姜岁躺在被子里,竟然觉得热了。她把暖水袋推开了一点,有些睡不著地翻了个身。 万籟俱寂里,姜岁能清楚听到墙壁另一端,火星燃烧的声音,以及床的下面,谢砚寒轻微的呼吸声。 很平稳,跟他接吻时的粗重两模两样。 姜岁有些睡不著,但又不是很想跟谢砚寒聊天,怕谢砚寒问她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她胡乱想了会儿,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谢砚寒那具修长漂亮,薄肌结实的身体了。其实她还没有好好看过谢砚寒的胸肌和腹肌,都是大概瞥了眼。 知道他脱了衣服很有料。 谢砚寒平常身体很凉,但接吻的时候身体会迅速发热,不知道摸的时候,会不会也飞快的发热。 应该会吧……因为他那个地方,就是好烫。 姜岁给自己想脸红了,想到谢砚寒就在旁边躺著,她顿时心虚得不行,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幸好屋子里黑……不对,谢砚寒这傢伙视力好,搞不好能看到。 姜岁赶紧翻了个身,背对著谢砚寒,闭著眼睛开始数绵羊。 不能再想乱七八糟的了。 她熬了很久,终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盖著两床厚被子,姜岁有些热,无意识里地又翻了个身,面朝向谢砚寒,一只手也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悬掛在床边。 谢砚寒毫无睡意地躺在地铺上,抬眼,便能看到姜岁伸著的手,指尖自然蜷著。 这只手他牵过很多次,清楚记得她皮肤的触感,温度,手指骨头的形状,长短,用力握紧时柔韧又温暖的感觉。 全都清清楚楚。 可记得再清楚,他也还想牵著,永远牵著才好。 姜岁已经睡熟了。 谢砚寒盯著她的手看了一会儿,到底是没有忍住诱惑。他坐起身,用脸去蹭姜岁的手。 把她的手指蹭开,让自己的脸颊贴著她的掌心,然后贪恋地闭上眼。 他喜欢姜岁捧著他脸的感觉,好像他不再是没人在意的垃圾,而是珍宝。 姜岁温吞缓慢的吻,对他来说既是享受,更是折磨。 占有欲和身体的欲望在狂呼海啸,可他却只能忍耐。但不论有多难受,哪怕是千刀万剐,只要能一直留在姜岁身边,一直被她在意著,他也心甘情愿。 谢砚寒保持著这个姿势,一直这么用脸贴著姜岁的手。 直到姜岁因为热,又翻了身。 那只温暖的手移开了,脸上有些空落落的凉。谢砚寒摸著自己的脸,下巴垫在床边,在黑暗里静默的注视著姜岁的背影。 “好喜欢你,岁岁。” “岁岁。” 谢砚寒轻声喃喃。 “真的好喜欢你。” 姜岁睡得很沉,只有呼吸在规律起伏。 谢砚寒静默地看了很久,他想起什么,视线移向床头柜。他每晚都会注意地听著姜岁房间里的声音,然后跟根据这些声音,猜测姜岁在做什么。 她每天晚上睡前的活动颇为固定,走到茶几那边,做点简单的护肤,喝点水,接著上床,翻翻书,或者是看会手机。 再过一会儿,就会一边念叨著睡觉,一边裹紧被子入眠。 除了那天晚上,她拉开抽屉,然后停停顿顿地,很纠结地写了什么东西。谢砚寒知道姜岁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就算是日记,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偷看有什么不对。 不过是一些文字而已。 谢砚寒翻开笔记本,先是看到一排排的物资清单,细碎的备忘录,还有一些手写帐单。 往后翻了许多页,直到最新的那一页,谢砚寒看到了很大的標题:“恋爱步骤指南(自我总结版)。” 往下是分行的几点。 牵手,拥抱,接吻,进一步身体接触,以及空白的第五点。 谢砚寒反覆读著这几行字,並將它们与最近几天的事情进行联繫,很快得到结论——姜岁只做了上面的两点。 他们还没有拥抱,也没有进一步的身体接触。 至於空白的第五点,谢砚寒猜是做爱。 好像普通人对这件事,都是这么遮遮掩掩迴避著的。 合上笔记本,原封不动地放回抽屉里。 谢砚寒重新躺下,脑中还在回忆著第二点和第三点,他期待又痛苦地想,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好在,他很擅长等待和忍耐。 * 姜岁前半夜睡著热,后面有些冷,过会后又觉得热。 等早上醒来,她才知道,后面感觉冷,是因为炉子里的火快熄灭了,谢砚寒重新烧起来,屋子才慢慢恢復热度。 而且她昨晚睡著后,自己踢开了一床被子。 有了火墙后,主臥里的温度能有个十多度。隔壁书房里的温度更高,就是烟雾很闷,墙壁天花板也被烟给熏出了一层黑色。 总体而言,有火墙还是会舒服很多。 姜岁准备儘量多的捡柴火,然后囤放在书房里,用来之后过冬。 温室里鸡和种植箱状態都不错,温室温度在几度上下,能让蔬菜勉强破土生长。 再等上一段时间,就能吃上了新鲜的绿叶菜了。 上午捡完柴火,下午姜岁跟谢砚寒准备出门,去附近看看还有没有菜可以薅。但临出门前,姜岁生理期突然来临。 跟上次一样不规律,也跟上次一样的疼得她直不起腰。 好在这次是在小院里,她抱著热水袋,懨懨地缩在被窝里,有些昏昏欲睡。 谢砚寒推开门,端了刚泡的红糖薑茶进来。 姜岁撑起身,接过来喝。味道跟上次一样辣得有些冲,但姜岁这次比上次清醒,她尝出了里面的那股血腥味。 “怎么了?”谢砚寒见她停了下来。 姜岁握紧杯子:“你上次给我泡红糖薑茶的时候,是不是也往里面加了你的血?” 上一次,谢砚寒的心口还是个破洞,虚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掛。 可他还是强撑著放了自己的血,就因为她痛经。 谢砚寒观察著姜岁的表情,问道:“你嫌弃吗?” 姜岁摇摇头,明明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她还是心口酸得厉害。 谢砚寒好像……比她知道的,还要关心和在意她。 “谢砚寒。”姜岁叫他。 谢砚寒薄唇微微抿紧了,连著心臟一起被攥紧。 她果然还是嫌弃的吧。 她对喝他血这件事,一直很抗拒。 “有句话,之前一直没正式跟你说。”姜岁的声音拉回谢砚寒的注意力。 他低眸,对上了姜岁明亮又莹润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杏眼与卷翘的睫毛弯了起来,露出柔软甜美的笑。 “我也好喜欢你。” 第129章 主人的主人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主人的主人 之后几天,一直在断断续续的下雪。从窗外看去,地面一片雪白,树上的叶子全掉光了,掛上了积雪和冰柱。 出发去天北城基地的前一天,姜岁在臥室里收拾东西。 这几天火墙断断续续的烧著,臥室的温度稳定在十几度,比不上暖气,但也很好了。 所以哪怕姜岁刚洗完澡,头髮还是湿的,也没觉得冷。 这次去天北城基地,预计要出门个三五天,一来一迴路上要两天,天北城里可能会待个一两天。路上又得风餐露宿,保暖和物资得带够。 姜岁一边收拾著,一边翻看备忘录,上面写了要带什么,以及要去天北城基地里换些什么东西。 检查完,姜岁把门口行李袋提过来,打开。 里面是杀戮都市副本结束后,付文觉带姜岁开行李箱盲盒开出来的二手衣服。姜岁洗过一次,晾乾后觉得暂时用不上,又装回行李袋里了。 明天出门,没必要穿好衣服,穿破烂些不容易被盯上。 姜岁从里面翻出男款毛衣和外套,都是黑色的,正拎著看,谢砚寒洗完澡进屋子了。 他没姜岁那么怕冷,头髮湿著,身上也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下面是黑色运动长裤,这一身他平时当睡衣穿。 单薄的黑色衣裤,反而愈发显出他的高挑,长手长脚的,肩膀也宽,反手关门时,指骨修长匀称,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明显。 身形瘦削,肤色苍白,很少年感。 姜岁看得有点愣,等谢砚寒转头看向她,她才匆忙移开视线:“你过来试试看这些衣服能不能穿,明天就穿这一身出门。” 谢砚寒走过来,身上有股冷意,混合在浓浓的沐浴乳香气里,怪好闻的。 姜岁等他拿走毛衣去试,但谢砚寒却站在姜岁面前,抬手就脱掉了单衣,赤裸出他苍白矫健的上半身。 姜岁蹲在行李袋边上,一抬眼,就是谢砚寒的腹肌和十分漂亮的人鱼线。他侧身扔掉t恤,人鱼线顿时距姜岁更近了,从紧实的腰腹侧方,斜斜的没入裤腰低处。 接著,谢砚寒才弯腰来拿姜岁手里的毛衣。 姜岁忘记了鬆手,视线愣愣的,直到毛衣被拽了一下,她才猛地回过神。立马假装镇定地说:“你快试试吧。” 她低下头,在行李袋里胡乱翻著。 谢砚寒捏著毛衣,看了看姜岁发红的耳朵,故作忙碌的动作,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眉头微微挑起,他发现了。 姜岁现在对他的身体有兴趣。 以前他也在姜岁面前赤裸过身体,那时姜岁也会迴避不看,但不会像今天这样,先喜欢似的看上一会,再慌慌张张地迴避视线。 谢砚寒没去想为什么,只庆幸地想,有兴趣就好。 理了理毛衣,谢砚寒穿上了,然后说:“有点短。” 姜岁这才抬头,好笑道:“你前后穿反了,当然短啊。” 谢砚寒嗯了声,然后抬手就把毛衣脱掉了。动作时,他身体伸展,肌肉隨之绷紧和隆起,姜岁发现他不仅有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还有极好看的鯊鱼肌和背肌。 小夜灯光晕朦朧,肌肉线条隨著他的动作明明暗暗的起伏,性张力强得惊人。 他拎著衣服,一边找正確的正面,一边观察姜岁,確定自己的猜想。 姜岁视线乱飘,想看但不敢真的盯著看,她把谢砚寒扔在椅子上的t恤拿起来:“你把这个穿里面,只穿毛衣会冷。” 谢砚寒照做。 毛衣大小刚好合適,外套略微有些小,但也还好。姜岁找了顶黑色的鸭舌帽,让谢砚寒戴上试了试。 虽然是女款,但谢砚寒能戴,而且很合適,帽沿遮住他有些冷的眉眼,只露著苍白俊美的下半张脸,怪有氛围感的。 试完衣服,两人便早早睡了。 第二天天没亮,姜岁就被闹钟叫醒,天北城距离远,他们要儘早出发。 姜岁在被窝里酝酿起床的勇气,谢砚寒却已经起了。 他很快穿好了衣服,说道:“我去做早饭。” 姜岁一咬牙,从被窝里爬起来:“不用了,今天早上隨便吃点。” 两人收拾好东西,彻底熄灭炉子里的火,关好门窗,又给鸡留下足够多的食物,把背包都拎上已经暖好的车里,最后严严实实地锁上门。 冬日的早上寒风刺骨,微微飘起了一点小雪。 姜岁站在车旁,看著自己住了一个月的小家,有一瞬间的捨不得离开。 谢砚寒走了过来,低声说:“不想去可以不去。” 姜岁摇摇头,天北城是一定要去的,因为姜岁有东西要换。去大顺镇上换,应该也能换得到,但大顺镇毕竟是个小地方,估计换不到多少。 姜岁想儘量多弄点,一次性解决,免得之后又费劲儿。 但这个时候的姜岁並不知道,自己之后將会后悔那东西囤得太多。 “走吧。”姜岁上了车。 谢砚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眸光沉沉的,他压根不想去什么天北城基地,只想跟姜岁在这里住到天荒地老。 真烦。 天北城基地也好,霍凛川,姜霜雪,还有付文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也是,全都是碍眼的存在。 谢砚寒目光落向那栋安静的水泥房子,接著,又冷冷地看向房子后面。 丑猫和章鱼,这会儿就藏在那片树林里,等谢砚寒跟姜岁离开,它们会负责看好小院所在的整座山头,以及温室里的鸡和蔬菜。 谢砚寒冰冷地警告了丑猫一眼,让它看好家。 丑猫和章鱼的身体都往后一缩,不敢乱动。它们崇拜主人,也畏惧主人。 等那辆轿车启动了,慢慢开出果园,丑猫才敢从树丛里走出来,转著脑袋左看右看。 它们在山上住了十几天,对每个角落都无比熟悉,但从来不敢靠近小院附近的区域,怕被主人的主人看到了。 因为主人不允许丑陋的它们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主人,以及主人的主人都离开了,可丑猫跟章鱼仍旧不敢在小院附近大肆作乱,连挨一下墙角都不敢。 而是把愈发巨大强壮的身体摊平了,几乎与地面融合,然后悄无声息地守护这里。 第130章 拉著他的手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拉著他的手 去天北城基地的路况跟想像中一样差。 很多路不通就算了,盖著雪结著冰的公路湿滑,车速被迫放慢了一半还多。天色阴沉沉的,雪一直断断续续下著, 又冷又压抑。 也大概是因为冷,一路上他们竟完全没碰见污染物,连动物都没瞧见。 好在进了天北城地界后,路面一下子畅通起来了。几条主要公路似乎都被清理过,没什么大的障碍物,只有很多炮火弄出来的坑,以及湿滑的冰雪。 到了半下午,雪终於停了,路上偶尔会碰到別的人和车。越往天北城基地位置走,车和人就越是多。 他们在城市建筑的各处翻找物资,捕猎动物或是体型小巧的污染物。 中途休息,姜岁去打听了才知道,天北城研究所收活著的小型污染物,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像是不同动物融合的怪物。 据说抓到一个,能换一只鸡。 这附近不仅车多人多,甚至还有异能者,姜岁跟谢砚寒就恰好路过了两个异能者打架的现场。 一人像壁虎一样在墙上爬,另一个人就到处捡石头往墙上,他的异能大概是精准度高之类的,命中率大概有一半。 这长见识的一幕让姜岁盯著看了好一会儿。 接著她就看到那个“壁虎”突然手滑,从几米高的墙上摔了下来,痛苦地翻滚了几圈,就被捡石头的人衝上去重重著砸著脑袋。 姜岁默默把视线收了回来。 不知不觉里,天色暗淡起来。这一路奔波,又冷又煎熬,但在看到这些异能者,以及不远处的天北城基地围墙时,姜岁忽然觉得,出来这一趟还是值得的。 不然她不会切实的知道,原来异能者已经这么常见了。 壁虎男和石头男还只是不入流的边缘异能者,真正厉害的,战斗力恐怕会更刷新认知。 就像是霍凛川那炸得空气里都是电弧的雷电。 想到这里,姜岁不由看向谢砚寒,想到他的异能。原文里,谢砚寒的第二个异能是念力,力量无形但异常强悍,动动念头就能捏爆人脑壳。 现在,剧情与原文发展不一样了,谢砚寒的第二个异能也不是念力,而是操控。 比念力更加强悍凶狠。 姜岁在谢砚寒用异能抓鸭子和大鹅的时候见过,他就动了动念头,原本在水面上游动的鸭子和鹅,就自己走了过来,好似听话的傀儡。 车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姜岁打开车窗,敲碎那层霜。 即將抵达天北城基地,道路两边的行人逐渐变多,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帐篷和窝棚。有的地方烧著火,一堆衣衫襤褸又瘦骨嶙峋的人围在火堆边上取暖。 车子开过,许多人不要命地衝过来乞討,手指抓著车玻璃,留下灰色的指头痕跡。 姜岁没有开窗,谢砚寒也没有停下车,途中还撞倒了一个试图肉体拦车的人。 车子顛了一下,姜岁心臟跟著跳了跳。 她这个时候,才真正的,窥见了彻底崩坏的末世世界的一角。 再往前开了一会儿,姜岁看到有持枪军人把守的路障,一直追在车子后面的人终於停下,不敢再靠近。 一个士兵上前,拦下车。 姜岁降下车窗,那士兵面色严肃冷酷,先看了看车里的情况,发现里面东西不少,收拾得也很整洁,不是只有车的乞丐,表情刚有所缓和,忽然头皮一炸。 好像有锋利危险的尖刀,抵著他的脑袋,悬在他的头顶上。 他窒息地抬头,看向驾驶位上的年轻男性。戴著鸭舌帽,眉眼里一片冰冷的暗影,脸色苍白,下頜线俊朗锋利,气质像是蛇一样的危险又阴冷。 那军人瞬间意识到,这个年轻人非常危险和可怕。 他態度变得小心而警惕,手指握紧枪:“是异能者吗?” 姜岁直接说:“我来找霍凛川,我是他的表妹。” 这是付文觉那天特地交代的,天北城基地有两层检查,第一层会大概问情况,第二层会收进基地费。而且天北城里的情况,只是比外面稍有秩序,但到底是没有末世前规矩的。 像是姜岁跟谢砚寒这种外来的又开了车的人,除非一直待在车里,不然下一秒车子就会被偷走。 所以,姜岁到了天北城基地,直接报霍凛川的名字,到时会有人来接应他们,直接省去所有的麻烦。 那军人犹疑地打量著姜岁,怀疑她话里的真假,转眼看驾驶位上的危险男人,又十分忌惮。 怕那个年轻人暴起杀人,也怕他来自於最近恶名正盛的恐怖疯子“天启组织”。因为这个男人看著太阴沉了,很不像是个好人。 姜岁坦荡道:“不信你去叫你们队长过来。” 那人想了想,跟同伴打了个手势,又让姜岁他们把车开到旁边去,后面还有车要进来。 冬日天黑得快,这一会儿的耽搁,周围已经暗了下来,昏沉沉的。不少亮著灯的车,以及结队的人从外面开过来,都是外出后回归的基地居民。 姜岁在车里看了会儿,就几分钟的时间,吵架打架的就有好几拨,还响了几道枪声,等人群再散开,地面上躺著具没人管的尸体。 这时,姜岁远远的,看到了正快步跑过来的熟人小林。 她眼睛顿时亮起,立马下了车,没注意到谢砚寒瞬间变得阴鬱的脸色。 总是这样,一有外人,她的注意力就会被瓜分。 而他则会被她迅速丟在一边。 谢砚寒微微偏头,阴冷的表情刚浮上来,车窗突然被咚咚的敲响。隔著结冰的玻璃,谢砚寒模糊看到姜岁的脸。 “下车呀,谢砚寒。”姜岁在外面说话,语气轻快,“快点。” 谢砚寒打开车门,姜岁的手就伸了过来,拉著他的手,一块往小林那边走。 第131章 今晚房间里就你们情侣俩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今晚房间里就你们情侣俩 小林没有觉醒异能,没办法跟著霍凛川到处跑污染区,所以伤好后留在基地当了个小队长。 他依旧笑容靦腆,態度热情又实在,一边指路,让谢砚寒开车去休息的小区,一边跟他们说最近基地的情况。 天北城基地建在靠近郊区的县城,后边儿也是大片的田地,再旁边,还有个工厂区。 基地內部情况比外面稍微好点,但也遍地都是流离失所的老弱病残,在路上游荡,或是披著块烂布,蜷缩在角落里。 偶尔,姜岁会看到地上有赤条条躺著的尸体,睁著眼,浑身都是僵硬的青白色。 小林解释说:“其实基地很鼓励大家去外面找个地方生存,基地內资源有限,没办法照顾到所有人,但很多人就是不愿意走,寧愿在基地里捡垃圾吃。” 联邦基地会给青壮年安排能勉强餬口的工作和住所,也会提供武器,让他们自行去外面搜集物资,找地方定居过冬。但老人和病残,基地能提供的资源就很有限了。 但不管怎么样,基地內部还是比其他地方好很多。 路边不少店铺都开著,售卖各种物品,偶尔还会有被大人牵著的孩子,无忧无虑的笑著在接雪花。 车子拐了几个弯,来到基地边缘的一栋小区,门口有士兵把守。进入后,小区空地上扎满了帐篷,还立著很多露天锅灶,有士兵来来回回忙碌著。 小林让谢砚寒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他们再走楼梯,上顶层。 小区內部没有供电,他们打著电筒,爬了七层楼。 “这里本来是霍队长跟大付他们住的宿舍,知道你们要来,就收拾出来给你们住了。”小林回头,笑了笑说,“姜霜雪小姐他们明天上午到,霍队长他们紧急出任务去了,今晚房间里就你们情侣俩,小区治安很好,不用担心,放心休息。” 姜岁好奇问道:“霍队长他们出什么任务了?” 小林道:“你们听说过天启组织吗?” 姜岁摇头。 小林道:“算是末世恐.怖分子吧,成员全部是思想极端的异能者。他们认为污染是一场进化,联邦政府不应该阻止进化,而是应该任由污染蔓延,帮助人类完成进化。” 没人注意到,谢砚寒在这个时候抬起了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观点,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屠夫。 小林继续讲:“他们认为异能者是神明的信徒,是天启者,污染不过是神明降下的考验,人类应该迎接考验,而不是迴避考验。” “因此,他故意让污染在一些刚建立起来的小基地里扩散,害死了很多人。”小林眼神愤怒,“前几天我们刚建好一个附属小基地,转头就他们就散播了污染源,污染在一夜之间扩散,好多人都畸变成了怪物。” “霍队长他们不得不立即赶过去处理。”小林狠狠地说,“这些该死的混蛋,真希望他们立刻被雷劈死。” 姜岁有点走神。 天启者组织,这是原文里没出现过的剧情。 系统突然出声:“因为你带走了反派,改变了剧情。世界线为了继续推动剧情,不得不重新创造反派。不是谢砚寒,就是別人。” 姜岁道:“可原文里,谢砚寒这个时候不是还被关著的吗?” 系统语气机械冰冷,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剧情改变是多方面的,宿主,你没有接受任务,所以现在我並不清楚改变后的剧情走向。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现在属於不可控的未知,告诉你未来,有让剧情再次发生改变的风险。” 姜岁表示理解,她想了一下,关心地问:“系统,我这样摆烂,会影响到你吗?” 系统冷冷道:“我只是一个维持世界稳定的工具而已。” 姜岁忽然想到一个点:“既然我穿书过来的目的是维持世界稳定,那这个世界应该很需要帮忙吧,可现在我算是帮了倒忙,但这个世界仍旧运转得很好啊。” 剧情发生改变,於是世界开始自行调整。既然都能自行调整了,那还需要姜岁这个穿书者干什么? 系统道:“我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工具,无法提供更详细的解释。” “好吧。” 姜岁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她想,大概是剧情需要吧。 * 霍凛川他们住的房子是装修得还不错的两室一厅,客厅里堆了很多东西,不过收拾得很整齐,地板拖得很乾净。 姜岁跟谢砚寒今晚住其中一间客房,霍凛川的主臥他留给了姜霜雪和她闺蜜。 被子是洗过的,有乾净的肥皂味道,床头柜上放了一把手电,两个热水瓶,里面已经装好了洗漱的热水,抽屉里还有两盒泡麵。 天已经完全黑了,姜岁自己带了个小夜灯,按亮。 她走到窗前,往外看去。 外面的建筑和街道上只有少量的亮光。但街上只要有火光,周围一定聚集著大量的人影,拼了命的汲取那一点点火焰散发的热度。 今晚没下雪,但风很大,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冻死在这个冰寒的夜里。 姜岁看了一会,默默拉上窗帘,准备早点睡觉。 客房只有一张床和两床被子,枕头也只有一个。 姜岁先上床躺著,谢砚寒倒了洗漱的水,又把他们用过的东西收拾好,之后才走进客房。他关上门,身形高挑地站在门边,垂眸盯著姜岁,又在姜岁看过来的时候移开视线。 气氛有剎那的微妙和尷尬。 虽然之前两个人也一块睡过,但关係不同,心境不同。 室友躺一起跟男女朋友躺一起,还是不一样的。 谢砚寒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姜岁,接著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窝被姜岁躺得暖融融的,乾净的肥皂味里,夹著姜岁身上的味道,谢砚寒情不自禁,很深的吸了一口。 “冷吗?”姜岁以为他在倒吸凉气。 谢砚寒顺势道:“嗯,有一点。” 姜岁沉默一会儿,他们只有一个枕头,肩膀挨著肩膀的平躺,姿势既彆扭不舒服,又有点冷。而且姜岁习惯侧著睡,平躺著她睡不著。 “你翻个身,背对我。”姜岁说。 谢砚寒难得没立马听话,问道:“为什么?” “別问。”姜岁抓著谢砚寒的肩膀,推了推,“翻身。” 谢砚寒只好侧过身,背对著姜岁。 接著,他感觉到了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贴著他的后背,抱住了他的腰。 冷空气被挤开,他们的体温融合在一起,姜岁闻到了他身上那股乾净的味道。 “好了,睡觉吧。”姜岁闭上了眼睛,额头贴著谢砚寒的肩,轻声说,“晚安,谢砚寒。” 第132章 用到*尽人亡也用不完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用到*尽人亡也用不完 但是睡不著。 姜岁手落在谢砚寒腰上,隔著一层薄薄的t恤,她能隱约触碰到谢砚寒腰腹处的紧实肌肉。让她手痒,很想摸一下试试手感。 但是不行。 她怕自己会开了个不好的头。 谢砚寒也还没有睡著,姜岁能听到他时轻时重的呼吸声。他似乎也想做什么,但压抑著,原本有些低的体温在飞快的发热,被子里温度变得有些热。 姜岁心一横,摸到谢砚寒的手,在被子里牵上,这样就不会担心手痒犯错了。 “谢砚寒。”姜岁找话题转移注意力,“你……有想过去找谢家报仇吗?” 姜岁记得,原文里谢家人先是被安置在天北城基地,之后才转到总部基地。现在谢家人可能还在天北城基地里。 谢砚寒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蹭著姜岁的手背,身体比之前放鬆了。 “现在没有。” 他以前每天都在想。 他要的报復,不是杀掉谁那么简单。死亡的痛苦是很短暂的,再长也不过几天而已。 他要的是长久的痛苦,就像是他被折磨著长大的童年和少年时期。 所以,他计划著要毁掉谢家,摧毁他们最在意的东西,让他们余生都在痛苦和无力里挣扎煎熬。 但是现在,仇恨和谢家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如果他们出现在谢砚寒面前,他会稍微花点时间和精力,直接把人弄死。如果他们在另外的地方,那他也不会浪费时间去找他们的下落。 没有什么,比姜岁和他们的小院重要。 姜岁便没有再继续提谢家,而是聊起了自行车发电机。这是他们一块用平板看剧的时候,意外说起,然后定下的计划。 他们囤的电池有限,没办法每天都玩手机看平板,所以谢砚寒说,他可以用姜岁的自行车和椭圆机,改造出一个人力发电机。 发电量不大,但能给手机,平板以及小夜灯充电。 不过需要的一些零件很不好找,只有明天去交易市场碰碰运气。 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姜岁慢慢睡著了。 谢砚寒等了一会儿,等姜岁彻底睡沉,他小心地转身,然后伸出手臂,把姜岁的身体紧紧抱入怀里。 * 第二天是平和天气,风很小,没下雪,只天气阴阴的,带著冬日特有的压抑。 姜岁跟谢砚寒起床后,在周围大概转了转。 基地內的確恢復了一部分秩序,有店铺陆陆续续开门,售卖各种能当做早饭的食物,还有不知道用什么粉末调出来的热粥。 不过所有的东西都锁在店铺里,得先拿东西换了才能吃。 店铺外游荡著很多瘦骨嶙峋的老人和小孩,见到人就上去討要食物,然后被无视或是被一脚踢开。 姜岁没继续逛了,他们返回小区,正好在门口碰到回来的霍凛川,以及刚被接过来姜霜雪他们。 两边终於碰面匯合,顿时都露出了笑容。 姜岁拉著谢砚寒,快步走过去,叫道:“霍队长,霜雪姐,好久不见。” 姜霜雪视线划过姜岁跟谢砚寒牵著的手,挑了挑眉:“和好了?” 姜岁不怎么好意思,想放开谢砚寒的手,被紧抓著没能丟开。 这时,旁边的车门突然被重重摔上,陆见舟从车里跳了下来。他头髮留长了,不再是寸头,看著少了些傲气,多了点该有的少年气。 只是表情臭得难看,尤其是扫过姜岁跟谢砚寒的时候。 谢砚寒往前走了一步,把他的视线挡了个严实。 简单寒暄之后,他们就一块去了即將开始的交易市场,霍凛川还有別的事,没有前往,而是让派了小士兵送他们过去。 姜霜雪这次带了两个女性,一个是她闺蜜,另一个是她闺蜜的表妹。两个人都很安静,不怎么说话。 交易市场设在大学的足球场里。 天北城基地建起后,这所学校成了军队的营地之一,现在把交易市场设置在里面,也有监管的意思,让前来参与交易的人少玩杀人越货那一套。 他们一路步行过去,大概要走二十来分钟。 路上姜岁找了个机会,跟姜霜雪说悄悄话。 姜岁回头,看了看落到队伍最后面的谢砚寒,又確定自己没有被谢砚寒用异能偷窥,才低声问:“霜雪姐,你空间里有没有……有没有……” 姜岁说不出口。 姜霜雪忍不住笑意,接话:“计生用品吗?” 姜岁脸一下就红了:“你怎么知道?” 姜霜雪好笑道:“你要是想要別的东西,不会脸红。” 她遗憾地耸耸肩:“但很可惜,我没有这些东西,囤货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这个。” 原文的感情线很慢热,剧情过半了男女主的箭头才明显起来,而且全文清水,压根没提过成年人的细节。 姜霜雪道:“你只有去交易市场上找找了,应该是有的。要是你想囤多一点……要不要跟我下一次污染区?” “就在天北城里,里面有个大型仓储超市,因为污染爆发后就被笼罩进了污染区,里面的东西很多,也肯定有你需要的东西,而且很大量。” 说著,姜霜雪挑挑眉,有些诱哄的意思:“要去吗?到时里面有多少你要的东西,我就帮你往空间里装多少。” 姜岁不由道:“那用到精尽人亡也用不完吧。” 姜霜雪笑出了声。 姜岁认真考虑起姜霜雪的邀请,她心动了。一方面是为了物资,另一方面是见到了外面世界的变化和危险,想顺势歷练自己。 居安思危,不能在安稳的日子里过成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偶尔也要学习一下。 虽然她的末世计划只是躺平苟住,然后活著就行。 姜霜雪说:“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明天才出发。” 姜岁摇摇头,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我跟你去。” 两人说话间,姜岁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是一种带著很深探究的,兴趣与恶意糅杂的视线,与谢砚寒的异能注视感完全不同。 这道视线,让姜岁瞬间绷紧了神经,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一样。 但只有一瞬。 之后那视线便错觉一般的消失无踪。 姜岁抬头往周围看去,两旁是高耸的小区建筑,墙壁上的窗户密密麻麻,全都紧紧关著玻璃和窗帘。 似乎没有任何异常,又似乎每一扇窗户都带著冰冷的阴森。 第133章 手銬皮带猫耳朵(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手銬皮带猫耳朵( 交易市场非常热闹,像是末世前的夜市地摊,一人一个小摊位,卖什么的都有,连人都有。 是个半大的孩子,缩著脑袋木木地站著,问价的人竟然还不少。 进了市场,大家就各自分开逛了。 人太多,姜岁怕走散,一直拉著谢砚寒的手。他们按照清单找能改造自行车发电机的元件,但实在冷门,转了好久也没找到。 姜岁倒是瞧见有人在卖保险套,可谢砚寒跟著,她不好意思去问。 又转了一圈,姜岁直接道:“我们分开找吧,我想买点女孩子用的东西,你跟著我不方便。” 出门后,姜岁自己跟谢砚寒都低调的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姜岁是白色的,谢砚寒则是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那张太有辨识度的脸,但他个子高,身材比例好,哪怕是一身旧衣,站在人堆里也很显眼。 谢砚寒偏著头,似乎是在看旁边的摊位。帽檐压低了,他眉眼藏在阴影和碎发里,神秘得瞧不清。 他很快收回视线,说道:“好。” 姜岁道:“那待会我们就在那边舞台下面集合。” 谢砚寒点头。 两边分开,姜岁绕回有计生用品的摊位,结果去晚了,东西已经被人给换走了。 姜岁很懊恼,卖这东西的人並不多,她在里面转半天了,也就只看到一家。似乎这东西在末世变成了紧俏货,比药品还难搞。 “小妹妹,你看看我这儿的东西啊。”旁边的大妈很是热情,直拽姜岁的袖子,“也用得上的!” 姜岁低头一看,全是情*用品,几根长长的,就摆在正中间。 她感觉噁心,刚要拒绝,余光瞥到边上的手銬。 粉色的,上面还裹了一层软软的绒毛,好几副,乱七八糟的一起堆著。 姜岁想著谢砚寒跟她接吻时的失控和狂热,手銬好像……能用得上,能让姜岁控制一下他。 咳了一声,姜岁指了指手銬:“这个怎么卖啊?” 大妈立马说:“给吃的就行,姑娘你有什么吃的?” 姜岁用压缩饼乾换了手銬,然后又在大妈的热情推销下,买了皮带。因为手銬质量不是很坚固,大妈说用不了几次,皮带更好。 性感黑,还能套脖子上,好使。 接著马上问姜岁要不要眼罩,还有成套性感內衣,什么顏色她都有,还有猫耳兔尾巴珠珠串。 这些东西在末世並不好卖,大家的需求都在食物上,她这些玩意,扔大街上都不见得有人捡。现在逮到一个客户,大妈死缠烂打的推销。 姜岁拒绝了好几次,大妈就是不放手,推销没用就开始卖惨,说她家里有个刚生了孩子的女儿,实在是饿得可怜。 纠缠里,姜岁远远看到姜霜雪他们在附近,怕自己买这些东西被撞见,於是又扔了两块压缩饼乾,拿走了大妈的神秘盲盒。 * 谢砚寒在密集的人群里穿行。 没有姜岁在旁边, 他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不耐和杀意。他一身黑衣,又气场冷戾,周围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 谢砚寒走到操场边缘,抬头,看向前方的教师宿舍楼。丝线一样的操控异能瞬间铺开,朝著宿舍楼罩去。 早在路上,谢砚寒就感觉到了那个人的存在,以及他不怀好意的偷窥视线。 像是在人群里发现了同类。 不需要交流,不要碰面,只要嗅到彼此的气味,就能確定对方的存在。 危险,阴暗,又充满了恶意。 谢砚寒不知道那傢伙是谁,但很確定的一点是,他要杀掉这个有威胁的人。 操控异能的丝线远远延伸,入侵,很快將宿舍楼內外“看”了个清楚,包括那个一直远远监视观察著他的傢伙。 就站在某间房的窗前,身量高大成熟,穿著长长的风衣,毛衣领子拉高到盖住了整张脸。垂著的双手戴著黑色的皮质手套,整个身体从上到下,全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单看外形,他高大俊朗,又诡譎神秘。 谢砚寒瞬间皱起眉,眼里全是冷意和杀意。 这个人,竟然是屠夫。 谢砚寒只见过他一次,但见到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们是一类人。没什么道德感,冷漠又残暴的反社会。 有的同类会相吸,有的同类会相斥。 谢砚寒对屠夫,就是后者。 在他看来,屠夫是个神神叨叨的疯子,既想毁灭世界,又想做英雄救世主。他想当神,想在毁灭里把自己创造成神。 现在末世降临,污染遍地,对屠夫来说,这的確像是一场属於他的进化。 谢砚寒对屠夫的理想不感兴趣,但对屠夫注意到姜岁这件事,很介意, 他不知道屠夫在计划著什么,他也没工夫去猜,他只想解决危机,杀了屠夫。 谢砚寒停下脚步,丝线异能迅速收缩匯聚,然后朝著屠夫的后颈扎去。 但並未扎进去。 屠夫只是伸手,就抓住了谢砚寒的异能丝线,微微用力一拽,丝线全部断开。屠夫没有露脸,但谢砚寒听到他笑了一声。 仿佛是知道谢砚寒在“看”他,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道:“过来聊聊吧,萨麦尔。” 谢砚寒放出了更多的异能丝线,密密麻麻,包裹著屠夫所在的房子。同时,他迈开脚步,朝著宿舍楼走去。 学校被徵用后,宿舍楼变成了军人们的家属楼,每一套屋子里都住著人。 现在是白天,大部分人都外出去为联邦工作了,只部分房子里有老弱病残,或是休假的人,全都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入口处的看门人,这会儿呆呆地站著,谢砚寒从他面前走过,他也没有反应,已经被什么力量给控制住了。 谢砚寒直接上到五楼。 屠夫所在的房间门大大开著,像是在邀请。 谢砚寒怕杀人时脏了外套,他脱掉外衣,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在他进入房间的同一时刻,分布在周围的异能丝线如同球茧,瞬间收拢,將屠夫挤压在里面。 屠夫身上似乎亮起了一层光,细微而不明显,挡住了谢砚寒碾压的异能,但又没有完全挡住。 谢砚寒的操控异能不断搅紧,拧得屠夫高大的身体微微变形,肌肉和骨头髮出错位的声响。 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脸被黑色衣领蒙著,只能看到俊朗的五官轮廓,笑著说:“我们真的变成同类了。” 谢砚寒没听懂这句话,但直觉不是好话,皱眉道:“什么意思?” 屠夫撑著谢砚寒的异能攻击,缓慢走近,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骨头就会响一声。 谢砚寒愈发收紧异能,想压住屠夫的动作,却发现力量不够,而过度使用异能的反噬很快涌出来。 他右眼传来刺痛,眼球仿佛要活过来了,不受控地颤了颤,鼻腔发热,流出了鼻血。 谢砚寒不在乎地擦掉,手指绷紧蓄力,准备彻底绞断屠夫。 “你跟你未婚妻的感情,变好了呢。”屠夫突然开口说,“我今天看你们,就像是一对普通的热恋情侣,她对你可真好,看你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他语气真挚,充满了真心:“真羡慕啊,我也想要有人这么爱我。” “我们是同类,她能接受你,那应该也能接受我吧?” 第134章 我会再来找你的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我会再来找你的 谢砚寒瞬间被激怒了,他猛地合拢手指。 丝线一样的异能隨他的操控而动,像发狂的巨蟒,在用力绞紧身体。屠夫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可他还是在笑。 身体也依旧淡淡的散发著不明显的光,那层光像是纯粹的能量屏障,替他抵抗住了大半的攻击。 谢砚寒惊讶地发现,他只比屠夫厉害一点点。 他可以杀死屠夫,代价是透支异能。 谢砚寒没有犹豫,手指猛地合拢,將屠夫的身体彻底搅碎。 他的鼻血又流了出来,也在这时,屠夫碎裂的身体突然动了,手臂在谢砚寒胸前一划,竟如同刀锋,在谢砚寒胸口上留下深深的伤口。 鲜血瞬间流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屠夫笑了起来,说道:“你的血好香啊,这附近的污染物,会为我们发狂的。” 话音落下,屠夫的身体忽然啪嚓摔在地上,衣服底下的人形迅速消融,黑红色的碎肉粘液从衣服里面流出来。 “我会再来找你的,萨麦尔。”说完这句话,屠夫的脑袋塌下去。 地上只剩下大滩的噁心粘液和一身衣服。 谢砚寒脸色冷得难看。 他顿时意识到,屠夫已经不是人了,他可能是个污染物,又或者是別的什么怪物。而谢砚寒面前这一滩,不是屠夫的本体,是他分身。 他没有杀死屠夫。 谢砚寒垂著手指用力握紧,右边眼球跳动著,好似要脱出眼眶,要钻出来別的什么东西。 头疼欲裂,谢砚寒低头捂住右眼。 疼痛与跳动的右眼慢慢平息,胸前的伤口也在飞快癒合,原本安静的宿舍楼里,忽然活过来了一样,开始出现走路声和说话声。 谢砚寒並不想被发现,被注意到。 他直起身,冰冷地看著地上那一滩烂肉,前所未有的杀意滋生出来,让他迫切而仇恨地想要彻底杀死屠夫。 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 他无法允许,姜岁被这样的垃圾盯上了。 想到姜岁可能会因此而遭遇危险,或是,被別的什么东西抢走,谢砚寒就暴怒不已。 丝线一样的异能再次扩散出去,远远覆盖著周边。 剎时间,周围一切都尽在谢砚寒眼里,可他没有找到与屠夫有关的东西。那个卑劣的怪物,在露面挑衅过后,就消失了。 谢砚寒的异能丝线铺得太远,被一个扎著马尾的女性异能者给捕捉到了,她猛地站起身,环顾著周围,似乎是在找来源。 谢砚寒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不能这么衝动的暴露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屠夫来找他的目的,说不定就是想激怒他。因为他拒绝加入屠夫,甚至还杀死了他手底下的一个人。 他跟屠夫是同类,他们都偏执又记仇,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能为此而长久忍耐。 谢砚寒收回异能,没再管地上那滩烂肉,他转身走出房间。 * 姜岁换到些东西,跟半道碰见的姜霜雪几人聊了聊。 姜霜雪的闺蜜名叫冷佳,人如其名,冷淡话少,內敛安静,不怎么说话。 冷佳的表妹名叫苏真,还没到二十岁,是个漂亮內向的乖乖女,看人时大眼睛亮亮的,有著涉世未深的单纯,看来她的表姐没少在末世里护著她。 听说姜岁要找的东西名字,苏真很热心地说她会帮忙看看,如果有就先替她换下来。 姜岁笑著道了谢。 又简单聊了聊,她们再次分开了。 姜岁绕到舞台那边,仰著脑袋,在人堆里找谢砚寒。他个子高,应该是好找的,可看了好几圈也没瞧见人。 难道是去卫生间了吗? 姜岁背后靠著墙,打开背包,正要偷偷看看那个神秘盲盒里有什么,边上突然响起陆见舟叫她的声音,嚇得姜岁直接跳了起来。 陆见舟挑眉,有些不爽的样子:“我踩你尾巴了吗?” 姜岁紧紧捂著差点抖出手銬的背包:“你怎么在这里?” 陆见舟无语道:“我就这么没存在感吗?我们一起来的啊。” 姜岁知道的,她就是慌不择言隨口说了句话,拉上拉链,她换了个话题:“你逛完了吗?” 陆见舟嗯了一声,走到姜岁旁边,跟她一起靠著墙壁,然后不说话了。 姜岁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心情不好啊?” 陆见舟转动眼珠,盯著姜岁看了几秒,又撇开视线,声音很硬地问:“我是不是很糟糕?” 所以你们才都不选择我。 姜岁善良道:“也没有吧,你长得其实还挺帅的。” 陆见舟忽然道:“跟谢砚寒比呢?” 姜岁奇怪地问:“干嘛要跟我男朋友比,你不是应该跟霍队长比吗?跟我男朋友比,你当然输啊,你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陆见舟顿时变得更不爽了,他冷笑了一声,双手揣兜,很拽地走了。 莫名其妙的。 姜岁目送他走远,隨后打开背包,小心翼翼地揭开盲盒盖子,然后看到了蕾丝,一条条的布料,还有毛茸茸的不知道是尾巴还是耳朵的东西。 她赶紧合上盖子,捏著盲盒,视线往周围看去,想找个地方扔掉。 就这时,姜岁在人群里看到了谢砚寒。 市场里人来人往,但他个子高,一身黑衣,身形笔挺,鹤立鸡群似的显眼。 姜岁只得又把盲盒放了回去,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你去哪儿了?” 谢砚寒苍白的面容藏在口罩里,黑色的外套里面,毛衣已经换过,是谢砚寒用异能控制住路人抢来的。 他的毛衣被鲜血浸透,还破了道口子,儘管伤口已经完全癒合,但还是会被看出来,会被闻到血腥味。 谢砚寒不打算告诉姜岁屠夫的事。 他不知道怎么说,一想到屠夫的存在,想到屠夫盯上了姜岁,想到也许……姜岁会移情別恋,去可怜別的什么东西,他就暴怒又恐慌。 恨不得立马將屠夫千刀万剐的杀死,然后把姜岁严严实实地藏起来,不要被任何人看到。 就像在小院里那样,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別的东西来打扰他们。 可以他如今的能力,他还做不到。 他还不够强。 远远不够。 第135章 默默牵住他的手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默默牵住他的手 满地血肉的房间里,腐烂的臭味与谢砚寒血液的香气混合著,无声飘散。 这股味道顺著风,远远扩散,飘入千家万户,又飘到不远处的市场上。一个男人忽然抬头,耸动著鼻子,念叨著说:“什么味儿啊,又臭又香的。” 边上有人奇怪:“哪有什么味道啊?” “有啊,你没闻到吗,你鼻子出问题吧?” “你鼻子才出问题了,你是不是被污染了,出现幻觉了啊?” 那人顿时恼怒:“你少特么诅咒人!” 他愤愤地走了,眼底深处却藏著慌张。他的確是被污染了,在肚子上,那一块肌肤蛤蟆皮似的,凹凸不平的鼓著,顏色也是诡异的毛绿色。 但並不严重,甚至没有继续恶化。 这是他的秘密,他从没跟人说过。 现在,男人抬头闻了闻空气,他確定自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臭里带香,莫名的诱人。就像是螺螄粉,闻得他咽口水。 难道他真的被污染出问题了吗? 男人心里有些恐慌,这时,他听见路边有人跟他一样,在说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而他的同伴却没有闻到。 两边无聊的拌嘴吵了起来,男人本想听一会儿,远处突然响起尖叫。 “花来了!花来了!食人花来了!” 一群人惊慌失措,从对面路口涌出。 人群之后,追著一株两米高的畸变植物,顶部的红色“花朵”巨大如盘,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张满是倒刺獠牙的嘴巴,花瓣中间挤著一颗颗奇怪的眼球,绿色的触手组成它的根茎。 每一根根茎的尖端,都是一个长嘴的花苞。 食人花触手飞快滑动,直接掀翻人群,往前面的学校狂奔。 联邦异能小队很快反应,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一道道异能砸下,將食人花堵在街道上。 为首的是扎著马尾的李嘉宜,她踏空往前,抬手在半空中一划,异能凝聚成无色的圆盘,锋利无匹,飞轮似的旋转过去,瞬间切掉食人花的脑袋。 高大的污染物倒在地上,触手尖端的花苞张张合合著,还没彻底死透,另一个火系异能者放出火焰,將它灼烧成灰烬。 不然这个死掉的污染物,会在腐烂里扩散污染。 “这东西不是都被赶到林子里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基地里?”李嘉宜问。 天北城的主要污染是跟植物和动物有关的,没被清理前,这里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融合植物和动物。看著张牙舞爪的嚇人,战斗力一般,胆子也小。 被联邦军队清理后,这些东西就全缩进了城外的树林里,只偶尔在基地外的城市里狩猎,平时並不会进到基地里来,两边素来相安无事。 “不知道啊。”一个异能者懵逼地回答著,后面又响起尖叫,竟然还有一个闯入的污染物。 慌乱扩散,交易市场这边也听到了动静,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紧张。 姜岁见势不对,拉著谢砚寒就往人群外走。这种时候凑热闹很危险,最好是快点溜。 走到门口足球场出口,操场里也响起了尖叫声。 有人看到一个奇怪的污染物,从对面宿舍楼里爬了出来。 那东西是黑红色的,像一丛海葵,有著捲曲摇摆的肉触手, 它从窗户里爬出来,短而肥润的触手灵动的晃动摇摆著,隱约露出底下的人腿和人手。 原来是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生了严重畸变,后背长出一朵巨大的“海葵”。 它从墙壁爬下,一路奔向人多的操场。越过马路时,它被一辆奔驰而来越野车狠狠撞飞。 霍凛川推开车门,大步走向海葵,一团蓝色的雷光,噼里啪啦地自他掌心里亮起。 …… 污染物突然出现的混乱,在十几分钟后就被解决了。 操场上跑走的人陆陆续续的折返,逐渐恢復回之前的热闹。这么多人住在一起,有被污染的人畸变成怪物,或是有污染物突然袭击,已经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了。 一般情况下,这些突然的危机,十来分钟就会被解决掉,因此大家已经习以为常。 姜岁跟谢砚寒,还有匯合过来的姜霜雪几人一起站在路边,看著火焰异能者焚烧那具海葵状的污染物。 那东西的生命力异常顽强,霍凛川电不死,砍断下来的肢体还会不断扭动,甚至隱约有自愈的倾向。 於是霍凛川下令烧掉。 火焰烧了许久,海葵终於开始蜷缩,然后燃烧起来,变成一块焦黑的东西。 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海葵已经被点燃,顿时愤怒的指责起来。 说这个污染物是新出现的类型,应该让他们先检查,再进行焚烧处理。 霍凛川对这些研究员没好態度,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哦,抱歉啊,下次麻烦早点说。” 那个研究员气得脸色发青,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只能自己想办法灭火。 姜岁看到研究员就想起原文剧情里,谢砚寒被抓去研究的事。虽然现在谢砚寒还没暴露治癒异能,但谁知道剧情现在会发生什么变动。 她找了个理由,带著谢砚寒准备溜回小区。 “一起吧。”姜霜雪说,“我们也不逛了。” 等走远一点,姜岁忍不住打听:“霜雪姐,你知道谢家人现在在哪儿吗?” 姜霜雪道:“知道,上个月就被直升机送到总部基地去了,总部同意了谢家的异能研究方案,已经特批了专门的研究所,位置就在总部基地。” 姜岁点头,这么说来,谢家人已经不在天北城基地了。 姜霜雪余光瞥过谢砚寒。 后者戴著帽子和口罩,面容全被遮挡,只能看到一点冷白高挺的鼻樑线条。 发现姜霜雪的视线,谢砚寒微微偏头,帽檐底下的眼睛阴冷漆黑,没什么情绪的与姜霜雪对视。 他对谢家的消息毫不在意。 “你们要小心谢家的那些研究员。”姜霜雪轻声说,“他们做起研究和实验来,疯狂又极端,联邦政府高层里有不少人对他们颇为支持。 谢家人没离开之前,天北城基地总有异能者莫名消失,生死不明。” 姜霜雪这是在提醒姜岁和谢砚寒,小心点,別暴露谢砚寒的治癒异能。 姜岁心知肚明,她回头看了看沉默的谢砚寒,默默牵住了他的手。 第136章 加更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加更 回到小区,姜岁把包的饺子拿给姜霜雪和陆见舟。多亏了现在天气冷,饺子掛外面就能冻上。 交易市场会开放到下午,不过下午里面已经没什么东西卖了。 霍凛川叫了人过来,把姜岁他们接到后面种植区参观了一圈。有专业人士打理维护,还有异能者加持的大棚蔬菜,长势比姜岁的小温室好了不知多少倍。 姜岁还亲眼看到了异能者催熟了一片红薯,还有异能者能帮助家禽快速生长。 一圈参观下来,可谓是大开眼界。 快天黑的时候,霍凛川终於忙完,开车把姜岁他们载回去。 人多,霍凛川的车里只坐了姜岁,姜霜雪跟谢砚寒,陆见舟跟冷佳他们在后一辆车里。 “今晚我们一块吃火锅。”霍凛川说,“我儘儘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你们。” 他通过后视镜,对著姜岁挑眉:“听说你想换鲜肉没换到,这些的確是很抢走,但我能帮你找渠道,还能给你优惠价。” 姜岁眨了下睫毛,知道没有白吃的午餐:“代价呢?” 霍凛川笑了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有几个战友,需要精神安抚。” 姜岁同意了。 越是在天北城里开了眼界,她就越是改变了想法。毕竟不是一个人了,不能再躺平了然后隨缘等死。 而且来都来了,这兼职不做,岂不是白跑一趟。 回小区路上,霍凛川说了好些关於污染区和污染物的事情。现在过了污染爆发期,但情况並没有完全好转,因为污染物跟污染区都在进化。 还有那些以天启组织为代表的恐怖型异能者,有时甚至比污染物还要棘手和麻烦。 他讲到天启组织时,谢砚寒微微抬了一下头,霍凛川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当时什么都没有说。 晚上,姜岁他们七个,再加上付文觉,一共八个人,在客厅里挤著吃火锅。 霍凛川不仅异能强,职位也高,所以他准备的火锅食材意外的丰富,与末世前的家庭火锅几乎没有区別,食材饮料一应俱全。 热腾腾的火锅让气氛变得温暖而热闹。 姜岁跟谢砚寒坐在一起,弄调料碗时,她问谢砚寒:“你吃香菜和折耳根吗?” 谢砚寒摇头:“不吃。” 姜岁不由笑了,明亮的眼睛看著谢砚寒:“真巧,我也不爱吃。” 谢砚寒嗯了一声,等姜岁转头去做別的事,他才冷冷地挑起眼,看向斜对面。 陆见舟正在看他们,眉头皱著,表情不怎么爽朗。 谢砚寒与他目光交匯了一瞬,接著,谢砚寒忽然牵起嘴角笑了一下。他手臂撑在姜岁背后,身体微微靠近,很亲密又很自然的姿势。 “岁岁。” 姜岁正忙著捞锅里的虾滑,人多锅小,虾滑不快点捞就被別人捞走了。 谢砚寒低头,在姜岁耳边问:“这是什么?” 姜岁以为谢砚寒是没吃过虾滑,没多想就夹给了他:“虾滑,很好吃的,你尝尝。” 谢砚寒吃了一口。 姜岁问:“怎么样?” 谢砚寒点点头:“好吃。” 姜岁便顺手又捞了一个给他:“那你多吃点,虾很有营养的。” 火锅吃到中途,付文觉掏出个拍立得,给大家拍照纪念。大家说说笑笑的,拍的前几张照片里总有人闭眼或表情奇怪,最后才拍到一张全员正脸且正常的照片。 接著付文觉把相机递给大家自由拍照,而之前的合照照片则传递著瀏览。 姜岁拿到合照,拍立得相片很小,里面的每个人脑袋都只有指头大。姜岁跟谢砚寒挨在一起,她脑袋无意识里往谢砚寒那边靠近,脸上扬著笑。 发白照片让她的眼睛很是突出,黑白分明的,眼珠很亮,而她旁边的谢砚寒头上的鸭舌帽没摘,脸上表情很少,目光平直地看著镜头,有种锋利的阴冷感。 姜岁跟谢砚寒说:“你照片里看起来好有距离感。” 谢砚寒看著照片里的其他人,只觉得每个都很多余,他道:“平时没人跟我拍照。” 姜岁便道:“一会我们俩拍一张。” 相机很快传递到她手里,她调整好镜头,然后让谢砚寒把帽子摘掉。 姜岁靠在谢砚寒怀里,一手举著相机,一手比v,虎口里托著谢砚寒的下巴,指尖捏了捏他的脸,让他看镜头。 “1,2,3,笑。” 姜岁按下快门,很快拿到照片。 照片里她跟谢砚寒靠在一起,两个人的脸都很小,相片底色模糊,两人的五官却清晰又分明。 姜岁扎著丸子头,碎发毛茸茸的,她弯著眼睛,笑容明媚而朝气。 谢砚寒被她托著脸,摘掉帽子后的头髮有些乱,散漫隨意,额发微微盖住眉眼,目光仍旧有些冷,但比之前柔和了很多,有种冷淡的乖巧感。 姜岁很满意这张照片,她交给谢砚寒,让他好好的收起来。 火锅快吃完的时候,霍凛川的四个战友来了,以蹭火锅的藉口,来找姜岁做安抚治疗,这样能暂时保密姜岁的异能。 因为那个臭名昭著的天启组织,很喜欢诱哄拐骗治癒和精神系的异能者,尤其是姜岁这种落单在基地外的。 安抚的地点就在主臥,像是一间临时的治疗室,只有姜岁和被治疗的对象。 这四个异能者身上的畸变都已经治好了,但过度使用异能而產生的精神狂躁和混乱却无法缓解。 姜岁发现异能者的精神世界,没有污染物那么阴暗混乱,更多的是无序的崩塌。姜岁只要包裹住那些破开崩塌的部分,然后慢慢修復就好了。 但每个异能者的精神世界里,或多或少的总会有些阴暗的东西,每次碰到那些,姜岁就会被衝击得头疼。 只是程度比面对污染物时好很多。 她在房间里流水线似的安抚治疗异能者,谢砚寒在客厅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盯主臥门看。 他又戴上了鸭舌帽,哪怕眉眼藏在阴影里,也遮不住那股危险的阴冷感。像不爽地仰著脖子,丝丝吐著蛇信子的毒蛇,隨时可能张嘴咬人一口。 客厅里还有人在吃火锅,但气氛明显没之前那么热闹。 尤其是不熟悉谢砚寒,异能等级又不怎么高的那几位,总能感觉到一股发冷的压迫感。 霍凛川喝光饮料,站起身,走向谢砚寒。 “借一步聊聊?”霍凛川指了指阳台,“关於天启组织的事。” 第137章 加更二(新年快乐~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加更二(新年快乐~ 姜岁安抚到第三个异能者的时候,开始感到头疼和吃力,有种熬夜过后还要坚持做题的脑袋抽疼。 她忍耐著不適,坚持继续。 第三个异能者的精神世界是一座很普通的房子,屋顶和墙壁都破了洞,黑色的雨从洞口里漏进来,腐蚀著房子和家具。 姜岁用水流一样的异能修补好房子,然后再裹著那些黑色的雨水,用安抚异能冲淡它们。这些雨水里充满了阴暗又扭曲的情绪。 姜岁安抚异能刚融进去,就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反噬衝击。 她太阳穴跳了跳,眼前都有些发黑。 咬紧了牙齿,姜岁抗住那股衝击,把那些黑暗的雨水全都稀释掉。 终於完成安抚,姜岁差点没坐稳,从椅子上栽下去。第三个异能者及时扶住了她,关心道:“没事吧?” 姜岁摆摆手,慢慢缓了过来。 第三个异能者站在一旁,观察著姜岁的状態时,心里不免震惊。他因为过度使用异能,精神状態一直很烦躁,脑袋里总有种宿醉的昏沉感,因此脾气变得暴躁难以控制。 来之前,他设想过安抚的效果,但没想到会如此有效。像是用薄荷水把脑仁都清洗了一遍,精神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难怪霍队长这么看重她。 不过她身边那个男朋友看著不大对劲,阴沉沉的,有点危险。 第三个异能者建议姜岁休息一会儿,或者明天再安抚第四个异能者,不要太勉强自己。 姜岁接受了建议,决定休息一会再继续。但明天有別的事,今晚就要做完这个兼职。 用了不少异能,刚吃饱她就感觉饿了,正好外面的火锅还没关火。 姜岁走出去,习惯性地先找谢砚寒,发现他跟霍凛川在阳台上说话。 苏真看见了她,冲她笑道:“是不是饿了?我这儿有巧克力。” 她帮姜岁清理出位置,递过来巧克力,主动说:“我表姐和霜雪姐持续用过异能之后,也会觉得饿,还会很想吃高热量的甜食。” 姜岁接了过来:“谢谢。” 旁边,刚被她安抚过的两个异能者见状,也递了吃的过来,说是谢礼。 姜岁刚接了,阳台滑门刷拉被拉开,冷风灌入,谢砚寒带著一身冷气走了进来。他直接跨入到姜岁与异能者的中间,然后坐了下来。 那位递东西的异能者被挤到一边,看了两眼谢砚寒,挑起眉头,心想醋性可真大。 他识相地走了。 “结束了吗?”谢砚寒问。 姜岁摇头:“还有一个,我歇会再继续。” 谢砚寒没再说话,他拿起桌上的“谢礼”,是蛋黄酥和坚果曲奇饼,末世后很少见的零食。 正好是姜岁会喜欢的零食。 可这些是別人给她的。 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给过姜岁,除了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血。 谢砚寒指骨绷紧,曲奇饼乾发出碎裂的啪嚓脆响,他又想起了屠夫的那句话。 ——她能接受你,那应该也能接受我吧? 愤怒和恐慌像疯长的藤蔓,沿著谢砚寒的血肉骨骼,尖锐的蔓延。他差点没忍住把这两袋零食彻底粉碎。 但他不能。 他不能像个无能狂怒的疯子,肆意散发自己的阴暗和扭曲,那除了败坏印象外没有任何好处。 霍凛川的话慢慢浮现出来:“就算是想没人打扰的隱居,也不可能永远跟外界断联,因为你们总会需要物资的。” “姜岁是个很坚韧又很有目標的女孩,她不仅自己在末世活得很好,也把你照顾得很好。你就不想也为她做点什么吗?” 他当然要做点什么。 他要更强的力量,杀死所有威胁到她的人,他也要物质资源,还要可以任由他控制的爪牙……他要创造一个坚固而富足的监狱。 让姜岁永远不会被人抢走。 …… “谢砚寒。”姜岁的声音穿透进来,“你怎么了?” 谢砚寒瞬间回过神,睫毛低低地敛了下去,藏起眼里那些翻涌的晦暗。 “霍凛川邀请我跟他一起去清理污染区。”谢砚寒放下手里的曲奇饼乾,平静地说,“我同意了。” 姜岁有些意外,但接受良好:“很好啊,正好,我明天也要跟霜雪姐进一个污染区。” 她往谢砚寒那边靠近,问道:“你们要去什么样的污染区?” 谢砚寒道:“一个研究所,霍凛川需要里面的资料。” 那个研究所所在的城市里遍布污染物,联邦政府先后派过三拨人,前面两拨都死了,第三拨人只走到了实验室大门,但活著回来了一半。 霍凛川他们是第四拨。 这个任务会很危险,奖励也很高。 霍凛川非常大方,让谢砚寒隨便开价,不管是吃的用的还是別的什么东西,只要在他的权限內,他都会想办法。 除了这个研究资料任务外,他们同时还有另一个更紧急的任务——清剿天启组织成员。 这也是谢砚寒迫切想做的事,他要找到屠夫,杀了他,还有他手底下的所有人。 联邦异能部的情报人员刚刚找到了天启组织的隱藏基地,让霍凛川他们儘快赶过去,清剿天启组织成员。 清剿之后,他们紧跟著再去实验室取资料。 两个任务的时长为两到四天,如果倒霉,时间可能更长。 姜岁听完,很担心地说:“那家里的鸡会不会饿死啊?” “不会。”谢砚寒並没有被姜岁逗笑,他握住了姜岁的手,捏著她纤细的指骨,再一点点的变成十指相扣,“岁岁。” 他態度黏糊又不安,姜岁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嗯,怎么了?” 谢砚寒睫毛垂著,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的脸色很苍白,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翳。 “我去污染区就好了,你在这里等我。”他扣紧了姜岁的手,“我不放心你。” 不放心她的安全,不放心她身边会不会出现別的,比他更可怜,更让她关注的人。 姜岁扣紧谢砚寒的手指:“我也不放心你啊,所以我们都要小心一点,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谢砚寒没有再说话。 她根本不知道,他的不放心,不仅仅只是安全而已,还有扭曲的占有欲。 第138章 不要去可怜別人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不要去可怜別人 第四个异能者治癒完,姜岁脑袋很疼,还又饿又困。 她吃了些东西,实在困累得不行,连洗漱都没撑住,直接躺在床上睡著了。 谢砚寒打来热水,给姜岁洗脸,擦手,然后脱掉鞋子,仔细地洗了脚。他扶著姜岁,让她躺进温暖的被子里,压好被角,还在她脚边的被子里贴上了暖宝宝贴。 昨晚谢砚寒发现的,姜岁晚上睡觉脚很冷,然后无意识的蜷缩起来,往他身上靠。 但今晚他没办法给她暖脚了。 谢砚寒坐在床边,垂眼看著姜岁。床头点了支照明的蜡烛,橘色的光芒昏朦又温暖,像是柔软的油画笔触,勾出姜岁乌黑的睫毛轮廓,挺翘的鼻子和湿润的嘴唇。 她的脸很小,谢砚寒手掌贴过去,能盖住她大半张脸,脖颈同样纤细小巧,柔软又脆弱,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掐住。 谢砚寒定定地盯著看了许久,伸出手,虎口卡住姜岁下巴和脖颈的交界处,指尖掐著她的脸,然后低头,很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接著舔开姜岁的嘴唇,舌头挤进去,搅弄吮吸她的舌尖。 姜岁睡得很沉,睡梦里感到了窒息,喉咙里哼出声,开始扭头挣扎。谢砚寒这才放开她,然后慢慢舔乾净姜岁嘴唇和下巴上的水色。 可就算这样,还是压不住他心里的那些恐慌。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阴暗又卑劣,还没有权势和財富。姜岁是因为可怜而喜欢他,但她的可怜,隨时会被別的人抢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谢砚寒就焦虑恐惧得犹如火烧。 他的岁岁太耀眼了,有那么多人的喜欢。 谢砚寒额头抵著姜岁的额头,低声的喃喃:“岁岁,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他闭上了眼睛,脸上是真正的,深切的卑微和恐惧。 “你不要去可怜別人,不要去喜欢別人,只喜欢我一个。” “好不好?” 姜岁陷在梦境里,没有听到,自然也没有回答。 谢砚寒轻声:“不然我著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没说完话的话,谢砚寒睁开眼,眼底闪过一层非人的,猩红的光,他瞥向门口的视线瞬间冰冷。 敲门的是霍凛川。 清剿天启组织的任务紧急,所以实际上的出发时间是在半夜。 谢砚寒眷恋地蹭了一下姜岁的额头,终於起身,走出房间。 * 姜岁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醒来时她精神异常清明,有种什么东西一扫而空了的清爽感。她隱约感知出来,她的异能可能升级了。 只是肚子饿得抓心挠肝,让她没耐心仔细想这些,只想赶紧吃点东西。 她想起昨晚收到的蛋黄酥和曲奇饼,就放在桌子上,姜岁立马拿起来,拆掉吃了。等飢饿感缓解,她才发现,这蛋黄酥和曲奇饼,好像换了个包装。 昨晚她没仔细看,记忆很模糊,感觉像是换了,但又不能绝对肯定。 谁会那么无聊,给她的零食换个牌子啊? 应该是记错了吧……姜岁想,昨晚累得眼花了。 蛋黄酥旁边压著纸条,是谢砚寒留的。 姜岁才发现,他的字写得非常好,一笔一划都像是印刷上去的,完美得挑不出错来。 谢砚寒留言告诉姜岁,他已经跟霍凛川出任务去了。 接著换了一行,笔画工整又漂亮地写了三个字:“要想我。” 姜岁摸著这三个字,忍不住笑了声,然后很反骨地说:“谁要想。” 可实际上,她现在就开始想了。 姜霜雪他们已经起床,这会儿正在客厅里收拾整理物资,见姜岁起床,姜霜雪就叫她过去吃早饭。 是霍凛川让食堂送来的,混了玉米粉做的馒头,以及稀得像是水的粥。 姜岁吃著早饭,姜霜雪打开一张地图,给姜岁看他们今天要去的污染区。昨天姜霜雪就已经简单说过那个污染区的情况了。 因为是天北城的第一个污染区,所以代號一號污染区,位置就在天北市的春华区。 那边是污染爆发的起点,就像是南城的蘑菇商场,迅速形成了一片无人敢靠近的污染区。里面遍地都是变异植物,茂密高大,把曾经的城市都吞没了。 因为早早就沦为污染区,区域里的物资还没被搜刮乾净。 尤其是里面的仓储型超市,也是他们这次进污染区的目的。 一號污染区里的变异植物很多,但物理攻击性不高,麻烦的是瀰漫在污染区里的精神攻击和污染。 凡是进入这个污染区的人,都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慢慢“迷失”。 先是丧失时间感和空间感,隨后,会突然忘记自己的目的计划,自己下一刻想做什么,最后,会忘记离开污染区,成为它的一部分。 所以,一般情况下,进入污染区的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不然就有迷失的危险。 而这也是姜霜雪邀请姜岁一起下污染区的原因,姜岁有精神系的安抚异能,也许能在一定程度上让大家保持大脑的清醒。 如果没有异能帮忙,两个小时甚至不够他们在被植物淹没的城市里,找到超市的位置。 姜霜雪道:“这次任务,是我们的私下行动,所以不会有联邦政府和霍凛川的支援。但相应的,找到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她坦然地说:“我的空间很大,可以装走一个中型超市,到时找到的物资,我,你,冷佳,苏真,还有陆见舟,我们五个人平分。” 姜岁同意。 几人討论了几句细节,隨后便收拾好东西出发。他们不能在污染区里过夜,所以要抓紧白天的时间。 陆见舟已经在小区外等著了,他是队伍里唯一一个男性,也是司机。 五个人,刚好坐满一辆越野车。 今天没下雪,但天气並不好,天色很阴沉,空气冰冷刺骨,路面上的积雪被反覆碾压成坚固的硬冰,因此道路非常湿滑。 再加上路上废弃的车辆太多,一路弯弯绕绕,开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抵达春华区。 姜岁降下车窗,在凛冽的寒风里,震惊地看向前方。 那是一片被绿色树林吞没了的城市,只有高楼能挣脱密集的树林,探出冰冷的钢铁身躯来。 这些树和灌木,以及花草都非常的怪异,像是植物界的杂交畸形儿,有的树木身上,甚至长出了人类和动物的五官和肢体。 路边甚至还有花的花蕊是一堆眼球。 人走过去时,那些眼球便会跟著人转动,安静无声,又诡异恐怖。 这个污染区並没有被封禁,不少民间的异能者和胆子大的人,会冒险进入,搜寻物资,路边能看到好些报废的车辆停著。 污染区內部已经被植物占满,像原始森林与城市建筑的融为了一体,就算车子开进去,很快就会被卡死在路上。 因此,姜霜雪把越野车收进了空间,然后他们一行人,步行著踏入一號污染区。 第139章 怎么,怕了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怎么,怕了 污染区里的建筑和地面上,全都爬满了各式各样的变异植物。有的地方,植物枝条和树根如纠缠的蛇潮,青色的,长著疙瘩或是奇怪的鳞片的枝条盘缩在一起,把建筑中间的空隙全部占满。 站在其中,仿佛进入了植物的王国,头顶脚下,身边,密密麻麻,全是碧绿又外观扭曲的植物。 地面上长满了一种藤蔓,叶子上有眼睛的花纹,无数叶子挤在一起,便有无数只栩栩如生又呆滯诡异的眼珠。 风一吹,眼珠像是浪潮,上上下下的起伏。 看得人头皮发麻。 冷佳是植物系异能者,她在前面用异能开路。 姜岁手里握著一把锋利的弯刀,把冷佳漏掉的,垂下来或是横著伸过来的枝条砍断。 有时,这些树枝和路边的树木上,会长著狰狞而痛苦的人脸,树干里还有融合的人和动物的尸骨。 陆见舟给他们科普:“这个区域百分之九十的居民,都成了这个污染区的养料。因为污染爆发的时间在晚上,速度非常快,大部分居民在半途就被吞噬了。” 他说著,挥手打出一片风刃,切断旁边的一丛藤蔓,底下的根部和泥土里,果然埋著一截已经乾枯腐烂成黑色的尸体。 姜岁顿时脚趾头髮麻:“这么说来,我们现在是踩著尸体在走路了?” 陆见舟嗯了一声,很欠地问:“怎么,怕了?” 姜岁想跟他竖中指。 一號污染区里果然除了太过密集和奇形怪状的植物外,並没有別的危险。他们半途还碰见了几个组队搜东西的普通人。 他们扒开连接成片的植物,进到建筑內部,搜寻一切可以用的东西。 两边远远打了个照面,互相都没有靠近。 很快,姜岁手腕上的电子表响了起来。进一號污染区之前,姜霜雪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块表,然后定了半小时一次的闹钟。 这是为了確定大家的状態。 毕竟是无形无感的精神污染,不得不小心谨慎。 他们五个人互相问对方问题,很快確定他们都很正常,没有任何“迷失”的跡象。 大家继续前进。 姜霜雪手里有春华区的详细地图,只是里面完全被植物覆盖了,方向和道路都很难辨认。他们的目標超市,在春华区最繁华的中心区,也在这个污染区的中间。 因为位置深入,超市几乎没有被人找到过,就算有,那个人也早就迷失在污染区里了。 一路劈砍植物,又不断绕路,他们走了一个小时,还不到一半的路程。 他们就停在这里,没有继续往前。因为再往前走,如果姜岁的安抚异能不能让大家保持清醒,那他们將没有足够的时间走出污染区。 得先等迷失症状出现,然后实验一遍安抚异能的效果。 一行人就在附近的建筑里搜索。 姜岁跟陆见舟以及苏真一组,姜霜雪跟冷佳一组,分別搜索相邻的两间屋子。 墙壁和门上爬满了藤蔓,叶子上的眼睛晃来晃去的,有时一个恍惚,会有自己被监视著的错觉。 陆见舟砍掉封住门的藤蔓根系,姜岁跟苏真一起,用力推开门。 里面是普通的小区住房,房主人一个躺在客厅中间,一个趴在臥室门口。之所以姜岁能知道,是因为那两个地方有明显人形。 屋子里没有藤蔓,而是一种黄绿色的黏菌,像是从人身上剥出来小血管网络,爬满了地板和墙壁。 这些“黏菌”是活的,脚踩上去的时候,它们会蠕动著包围过来,像是发现了食物,迫不及待地要进行吞噬。 姜岁抬脚绕了过去,这些黏菌的速度慢得像蜗牛,很轻易就能甩开。 他们在屋子里搜索,只要是用得上的东西,全都搜罗走了,反正可以装进姜霜雪的空间。 很快,又半小时过去。 这次,没用测试,姜岁也发现大家的状態出现了轻微的问题,最明显的就是对时间的感知出现了混乱,並且还会在某个瞬间,突然失去方向感。 如果不是边上有同伴叫了声,可能就要走错路了。 他们五人聚集起来,姜岁放出安抚异能,水流一样的异能从每个人脑中扫过,很轻易地衝散了那点精神污染。 有效! 大家都很惊喜,这表示,他们可以继续往里走。 冬日的天黑得早,他不能在污染区里过夜,確定有效后,立马加快速度往里走。 开路的人变成陆见舟,他用异能切掉挡路的草木,速度很快。 姜岁跟在后面,有点走神。 刚才她的安抚异能扫过每个人,也短暂的瞥见了大家的精神世界。除了女主角姜霜雪外,其余人的精神世界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黑暗的部分。 其中最多的,就是陆见舟跟苏真。 不过比起昨晚安抚的那四位异能者,他俩还是好上不少。 人类的精神世界状態与个体性格和环境有关係,可能陆见舟跟苏真,都是比较內耗的人格。 他们越往里走,植物就长得越是粗壮高大和扭曲,有时还会出现变异的小动物,攻击性程度不一,但都很好解决。 只是路况因此愈发复杂,哪怕是有地图,他们走错了好几次。 他们绕了一个多小时,再看地图,发现竟然还有一半的路程。 已经连续行走了快三个小时,大家决定停下来吃点东西。 也是在这个时候,姜岁发现旁边的林子里有人。 是个女人戴著帽子,蒙著面巾,站在植物的空隙里,正盯著他们看。 姜岁握紧了刀,旁边姜霜雪跟陆见舟瞬间警惕起来,风刃涌动,陆见舟准备好了攻击。 “姜岁!”女人连忙出声,“是我啊,梅芝!” 她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熟面孔。 姜岁没有立马放下戒备,她道:“你一个人吗?” “还有我弟弟。”她招了招手,又骂了声快点,植物晃动里,出现了梅木更加高大壮硕的身躯。 梅木表情依旧憨憨的,瞧见熟人,他立马傻笑起来:“姜岁姐姐。” 第140章 有人在找谢砚寒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有人在找谢砚寒 姜岁点了点头,又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梅芝往前走了两步,但没有走太近,只是露出身体,然后举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性。 “我们在那个杀戮污染区里,被一队研究员和异能者救了。”梅芝目光滑过姜岁的脸,明显还有其他的话要说,但不適合在这里说。 她道:“当时我因为异能觉醒,高烧昏迷不醒,我弟弟又是个傻子,没办法照顾我,就求助了他们,於是他们救了我们,然后把我们带到了天北城基地。” “我弟弟有异能-强化,而我觉醒了精神异能-精神清理,於是他们就想招揽我和我弟弟,让我们入职什么研究所。但我感觉那地方不对劲,就带著我弟弟逃了出来。” “因为我的异能让我和我弟弟在这个污染区里保持清醒,所以我就跟他生活在这附近。需要物资就进来找,没想到会碰到你们。” 梅芝把自己的情况说得清楚又详细,態度也很坦诚,是希望姜岁他们能相信她。 姜岁心里已经相信了,不过她不是一个人,便看了看姜霜雪。 姜霜雪问:“你是想跟我们组队吗?” 梅芝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毕竟我弟弟是个傻子,我需要可靠的队友。但我们不会白占便宜的,你们来这里,是想找那个仓储超市吧,我知道路,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姜霜雪考虑片刻,同意了。 梅芝立马指了另一个方向,她在前面带路,领著大家穿过一片变异的热带植物,这些植物的叶子上,长著奇奇怪怪的人脸。 每张脸竟然都还不一样,像是从真人脸上列印复製下来的。 穿过植物,是一片被灌木彻底挡住的区域,很高,像是一堵墙,最边上的地方,有个暴力砸出来的洞。 “就是这条路。”梅芝指著路说,“这是我弟弄出来的,穿过去,然后再走半小时,就是超市所在的商场。” 她看了看姜岁,又看了看姜霜雪,很有眼色地问:“那我继续带路了?” 穿过灌木墙的中途,姜霜雪他们又出现了迷失方向的症状,不过这次有梅芝,她打了个响指,所有人瞬间清醒过来。 只有梅芝脸色比刚才白了点。 再往前,半小时后,他们果然看到那个已经被藤蔓整个包裹起来的商场。 这个商场里原本就有绿植,现在这些植物被污染,变得巨大而膨胀,顶破了商场的墙壁和顶部,肆意的朝著天空生长。 其中一棵是榕树,数十条气根垂掉下来,每一根气根上,都有一个被掛成了尸乾的人。密密麻麻的,像是大户人家里掛满的腊肉。 梅芝说:“幸好这棵榕树没长在超市那边,不然过去还挺危险的,因为这树的根是活的,会抓人。进商场后,我们要小心一点,別踩到疑似树根的东西,这棵树的根延伸得很远,凡是碰到它的活物,都会被抓起来。 ” 商场门玻璃门大大开著,一层五顏六色的黏菌从里面延伸出来,但只爬出来一小截。这些东西似乎很脆弱,露在外面会被风乾。 门口有著厚厚一层干掉的黏菌尸体,像是脆脆的粉丝,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折断声。 进入商场,里面到处都爬满了五彩斑斕的黏菌,像是进入了一块发霉的麵包,长满了生机勃勃的彩色霉菌。 梅芝熟门熟路:“这些菌丝也是活的,会朝著有温度的地方靠近,但速度很慢,別站在原地不动就行。如果被它们爬到了身上,肉会烂掉。这些东西腐蚀性很强……我之前亲眼看到一个睡著的人,被菌丝吃得血肉模糊。” 商场內部的店铺保存良好,进门的麵包店柜檯里,甚至还摆著已经漆黑变质的麵包。上面的服装店也没有被抢空,还掛著不少衣服。 那个仓储超市里面微微有些乱,能看出这里时常有人进来翻找东西,但都是零散的人,能搬走的物资有限,因此超市货架上都是满满当当的。 “我靠。”陆见舟感嘆。 苏真也很震惊:“简直是天堂。” 姜岁从零食区架子上拿起一包坚果,翻来翻去的看了看。那些黏菌似乎是嫌弃塑料,並没有爬到货架上,所以包装袋都是乾净的,只微微有一点灰。 她也忍不住哇了一声。 的確是零元购的天堂。 於是大家快乐的购物起来,大型仓储超市里的东西实在太多,就算是姜霜雪的空间也装不下。他们优先带走食品,接著是大家各自认为重要的东西。 姜岁要去找她要的东西,便拒绝了跟陆见舟和苏真组队,梅芝立马道:“我和梅木跟你一起吧。” 她看著姜岁,眼神示意她有话要说。 姜岁:“行。” 超市很大,上下两层,姜岁以前没关注过计生用品,不知道这些东西一般放在哪个区域。现在要找,竟感觉无从下手。 难道要上下两层逛个遍吗? “你要找什么,我对这个超市熟。”梅芝主动问。 姜岁耳朵有些发热,她硬著头皮说:“避孕用的。” 梅芝挑眉看了她一眼,露出了微妙又八卦的笑容:“果然是年轻人啊,都末世了还功夫惦记这种事。” 姜岁:“。” 梅芝带她往一楼走,等与其他人拉开距离了,她突然停下,面对著姜岁,表情严肃的低声说:“有人在找谢砚寒。” 姜岁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梅芝又看了眼姜霜雪他们,隨后才说:“我不是说我跟梅木是被研究员救的,那个研究员也姓谢,我听別人叫他谢明礼,而且他有谢砚寒的照片。” 说到这里,梅芝不由恼怒地瞪了眼梅木。 “其实都怪梅木,他脑子蠢,那个谢明礼拿了照片出来,问我们认不认识,梅木承认了。” 梅芝详细地讲了整个过程。 那个谢明礼一开始只是想知道杀戮都市污染区里都有哪些人,有没有谁很特別,很特殊。梅芝长了个心眼,就说自己伤势太重,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不清楚具体情况。 可他们是跟著联邦军队走的,因此其他倖存者很快就说了霍凛川的名字。 到这里,其实一切都很正常,但谢明礼非常偏执於问队伍里有没有特別的人,问不出来,就审。於是有人提到了谢砚寒。 那个人並不知道谢砚寒的全名,但记得他长得很帅,皮肤很白,性格阴沉,是个奇怪又让人觉得危险和不舒服的人。 於是转头,谢明礼就掏出了谢砚寒的照片。 那一瞬间,梅芝看到谢明礼兴奋得表情都扭曲了。 第141章 还是会成为反派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还是会成为反派吗 “姜岁,你救过我的命,我是真的想帮你瞒住谢砚寒的,可梅木他……”梅芝又气又怒,偏又没办法去跟一个弱智计较。 梅木已经被骂过很多次了,他耷拉著眉眼,缩著脖子跟姜岁道歉。 姜岁在想另一件事,谢明礼怎么会知道谢砚寒很特殊的? 有人告密了? 姜岁看著梅芝,直觉告诉她不是,没有人告密。 如果是告密,那谢砚寒的异能种类会直接公开,到时谢家肯定会借用联邦政府的力量,四处追查谢砚寒的下落。 但是谢家没有,甚至是很安静的,跟隨联邦政府的安排,在几天前就去了天北城基地。 谢明礼拿出谢砚寒的照片询问,可能是出於经年累积的仇恨,也可能是……世界线在推动剧情,以至於,谢明礼发现了异常,但不確定异常是什么,所以拿出照片审问之后,就暂时没了別的动静。 “系统。”姜岁自己有些想不明白,直接问了,“不是说这个世界另外找了反派吗?为什么谢砚寒还会被盯上,难道他以后还是会成为反派吗?” 系统冷冰冰地说:“之前我们不是就聊过了吗?我现在不知道剧情的走向,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姜岁沉默了。 她在想,如果谢明礼以后一直待在联邦基地,不出来找麻烦,他们两边继续相安无事是最好的。如果谢明礼真要揪著谢砚寒不放,然后追到了天北城基地来。 那就只有想办法,杀掉他了。 这个念头出来,姜岁自己先震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轻易的,想著杀掉一个人。 希望谢明礼別来找麻烦吧,姜岁想,大家都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 天城北基地里,谢家之前主导组建的异能和污染物研究所如今还在运转,只是研究重点从异能,转移到了污染物上。 现在,大家就在研究昨天捡回来的那个“海葵”,虽然它已经被烧成了一坨焦炭,但底下的那具人形尸体保存还算完好。 研究人员一边解剖研究,一边拍照记录。 通过人形尸体的面容和身体特徵,他们確定了尸体的身份,是住在宿舍楼里的后勤。普通人,此前身上的確有一块污染导致的畸变,在后背上。 腰部中间有块皮肤发生了异变,像是发芽一样长出了一片丝状疣,大概有一厘米长。污染早期,这些疣还会动,像是细细的透明肉虫,但后来异变自行停止了。 那些丝状疣既没有继续生长,也不再活动。 死者家属哭著说,昨晚给他擦背的时候,那片疣还是好好的,没有一点异样,他的精神状態也很平稳,怎么会突然墮落成污染物呢? 这不合理。 家属无法相信早上还好好的亲人,转眼就变成了奇怪的海葵,不断哭著重复说不可能。 研究员也觉得有些不合理,於是他们剖开了尸体的肚子,然后在里面发现了一滩还未完全消化的黑红色血肉。 他们取出一点血肉样品,餵给实验小白鼠,结果几分钟后,小白鼠就变成了污染物,浑身长满了短短的肉触手,就像是一朵海葵。 顿时,这些研究员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除了突然出现污染物外,还有一间屋子的客厅里,突然出现了一滩血污,以及泡在里面的衣服。就像是有人溶解了。 看来,这个死者是因为吃了那摊血肉,才会突然变成污染物。 可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想不开去吃地上那摊血肉糊糊呢? 还有那摊肉糊糊,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人,还是污染物? 研究人员们討论的同时,將写好的报告做了个大致的整理,隨后用卫星网络,发送给位於总部基地的研究所。 十分钟后,刚挨了母亲的痛骂,情绪暴躁的谢明礼收到了这份报告。 他心情糟糕,压根不想看这些无聊的东西。 要是谢砚寒那个垃圾还在身边就好了,他就不会挨骂,挨了骂,也能发泄在他身上。 可末世让每个基地都变成了封闭的孤岛,哪怕谢明礼知道霍凛川认识谢砚寒,甚至可能知道谢砚寒的落脚点在哪儿,他也没法调查。 因为他做不到跟踪监视霍凛川这个排名第一的异能者。 不敢打草惊蛇,他只能默默压著心里的计划。 狠狠摔了几份文件,再辱骂助手十几分钟,谢明礼终於感觉舒服了一点。他打开天北城基地发来的报告,飞快瀏览了一遍。 一个有点奇怪的污染物,谢明礼不是很感兴趣。 还不如解剖活体异能者有看头呢,可惜联邦总部管理严格,就算有异能者给研究所研究,也不会拿给谢明礼解剖著玩。 完全没有在天北城时的自由。 不过,他可以用这个奇怪的污染物做藉口,然后到天北城出差,再顺便研究一番天北城的异能者。 谢明礼立马拿著报告,去找研究所副所长,提交了出差申请。两个小时的快速审批后,他的出差被批准了。 他將会在今天下午,与团队一起,搭乘货运直升机,前往天北城基地。 * 姜霜雪的空间装得差不多后,他们又在商场里逛了逛,挑走了一些看著不错的衣服和床上用品。 最后,他们从原路离开商场。 生长在商场另一边的榕树树根的確延伸得很远,但所有人都很小心,没有碰到过树根。 从商场出来,时间不到两点。 梅芝给大家做了个精神清理,扫除污染区带来的精神污染。她的异能等级並不高,每次使用后脸色都会发白,又因为频繁动用,这次清醒完后,她还坐著休息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们继续出发。 冬天天黑得早,现在是两点多,他们只有两个多小时时间来走出污染区。 如果天黑,这些茂密旺盛的植物,会让道路像迷宫一样难以辨认。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埋头狂走,全程顺利得出奇。 姜岁看了眼电子表,快到三点了。 根据经验,迷失症状会在一个小时后出现,他们差不多现在就得停下来清理精神污染。 姜岁正想著,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一抬头,周围那些密集茂盛的藤蔓,竟然突然动了。 像是瞬间被唤醒的海潮,长满眼睛的叶子翻动起来,如浪潮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姜岁心里咯噔一下,喊道:“小心藤蔓!” 陆见舟往前跨了一步,凶悍的风刃猛地打出去,切断扑来的藤蔓。 冷佳试图用植物异能压住涌来藤蔓,却毫无效果。 他们脚下,身旁,到处都是涌动的藤蔓,铺天盖地的包围过来。 姜岁躲了好几步,却还是被一丛藤蔓给抓住双脚,然后瞬间拖进树林。 第142章 找谢砚寒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找谢砚寒 藤蔓猛地一收,裹著姜岁往树林里拖,姜岁挥舞著弯刀,砍断了一部分的藤蔓,可这些东西的数量实在太多,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视野顛倒里,姜岁恍惚看到某个叶片上的眼睛在动,像是一只真正的眼珠,兴奋又愉悦,直勾勾地盯著姜岁。 陆见舟试图拉住姜岁,却被疯涌的藤蔓直接裹成了球。 不仅是姜岁,梅芝与苏真,同样被藤蔓给拖进了树林里,而其余人,则是被无穷无尽的藤蔓给彻底淹没在原地。 等姜霜雪和陆见舟他们用异能割破藤蔓,挣脱出来,周围藤蔓已恢復平静。 天色阴沉,冷风平缓又冰冷,四周一片寂静,早已不见了姜岁他们的踪影。 陆见舟皱眉,有些暴躁地骂了声脏话,他借著风,一跃而上,到一棵树顶上,往周围看去。 遍地的绿色植物,如水般淹没著建筑,从高处往下,只能隱约看到一点道路的空隙,其余什么都看不到。 连一点被姜岁他们被拖走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冷佳道:“这些藤蔓怎么会突然活过来?” 姜霜雪沉著脸,摇头,她也压根不知道。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藤蔓会动的消息。 如今再看这满城遍地的藤蔓,以及叶面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姜霜雪后背阵阵发凉。恐怕,他们这一路的行踪,一直都被这些植物静悄悄地看著。 “为什么是姜岁他们?”冷佳焦急又疑惑,“为什么放过了我们?” 姜霜雪冷静道:“姜岁和梅芝的异能都能让人保持清醒,苏真是普通人,防御能力低,所以她们被抓走了。我猜是这样。” 冷佳心里顿时更急了,挑弱者下手,既容易得逞,又能让他们这些有战斗力的异能者失去“清醒”,可谓是一举两得,极其阴险。 “这些变异植物要做什么?”冷佳情绪往下沉,感觉愈发不妙,“要把我们留下来当食物吗?” 没了姜岁跟梅芝的异能帮忙,他们马上就会进入迷失状態。 现在他们卡在污染区的深处,就算是立马朝著污染区外狂奔,也不一定能在彻底迷失前跑出污染区,更不要说留下来找人。 陆见舟暴躁地砍了一圈藤蔓,袭击之后,藤蔓已经平静了下来。再被砍掉,也没有重新生长,而是露出融合著尸骨的地面。 好像刚才那一场突然袭击,不过是幻觉。 姜霜雪按了按额头,一瞬间竟然有点混乱,没有分清现实和想像。她皱眉压著太阳穴,这时,她注意到边上有个人形藤蔓茧在动。 剖开之后,竟然是梅木。 他被嚇得不轻,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转头看了一圈,没见到梅芝,问道:“我姐姐呢?” 姜霜雪立即道:“你姐姐被抓走了,你有没有什么关於污染区的信息没告诉我们?” 梅木满脸茫然:“什么?” 冷佳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轻轻的,却很心机:“你快点想,不然你姐姐就要被藤蔓吃掉了。” 梅木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著急的茫然,语无伦次地说:“我没有……我不知道……” 姜霜雪见状没有再逼问,她看向周围那静謐又碧绿的密林,眸色冷沉幽暗。 “那就只有把这个污染区的核心找到,然后给它炸飞。” * 姜岁被藤蔓给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手脚都被紧紧的挤压著,动弹不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颗球里,然后藤蔓拖著这颗球,在上上下下的顛簸里狂奔。 她一开始还数著时间,后来不知道是晕还是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头搭建的房间里,风格像是原木风的民宿酒店。但房间面积並不大,旁还有一张床,梅芝就躺在上面。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角落里点了支蜡烛。 姜岁坐起身,然后呆了呆,她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接下来要做什么。 像是本来要去某个地方做什么事,但一转头就忘记了,明明那件事很著急,很重要,可她就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姜岁按著脑袋,努力想了好久,终於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找谢砚寒。 手腕上有只电子表,姜岁不记得哪儿来的,显示时间为午夜零点。 爬下床,姜岁去叫醒梅芝。 梅芝眼睛刚睁开就痛苦地闭上了,她捂著眼睛和额头,痛苦道:“眼睛好痛,我看不见了……” 姜岁扶著她的肩膀:“你先別动,我帮你看看怎么回事。” 她取来角落里的蜡烛,然后看向梅芝的眼睛。 眼皮和眼眶都是红肿的,她勉强睁开眼时,里面全是充血的红血丝。 “像是被什么粉末给刺激了。”姜岁说,“也许洗洗会好一点。” 说到这里,她又愣了愣,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应该有个装著很多应急用品的背包。可现在,包不见了 ,武器也不见了。 房间狭小而乾净,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 梅芝紧紧闭著眼睛,不睁开,她的眼球就没那么刺痛:“其他人呢,你看到我弟弟了吗?” 姜岁摇头,想起梅芝看不到了,开口说:“我没看到你弟弟,这间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的其他人,都有谁?我不记得我为什么在这里了。” 梅芝道:“你迷失了。” 她伸出手,摸到姜岁的脑袋,异能顺著她的指尖,进入姜岁的精神世界。將那一层蒙著她意识与记忆的灰翳扫空。 记忆瞬间清明,姜岁全都想起来了。 这精神污染著实是“杀人无形”,竟然让姜岁连自己有安抚异能这个事都忘记了。 想到这个污染区的迷失运作机制,姜岁赶紧在大脑默念了几次自己有异能,加深一下潜意识。 她检查了自己跟梅芝,除了梅芝的眼睛,她们都没有外伤。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食物没武器,就像是刚入住的民宿房间。 姜岁拉开紧闭的窗帘,顿时一愣。 窗外,漆黑的夜色里,有一片发著光的白色花海。一朵朵纯白又饱满的白色花苞,在深黑色的地面里微微摇曳,每一朵花苞都散发著圣洁又温柔的光晕。 好似闯入了神明的后花园。 第143章 惊天动地的超级大帅哥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惊天动地的超级大帅哥 姜岁看愣了,污染区里竟然能开出这么美的花。 “怎么了?”梅芝问。 姜岁大概形容著那片瑰丽的花海,接著,她谨慎地打开房间门,小心翼翼往外看去。外面是幽长的走廊,没有光亮,两端都黑黢黢的。 四周寂静,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这到底什么地方? 藤蔓把她们抓来要干什么? 姜岁想著,无比小心谨慎地走出房间,她走到隔壁,尝试著开门。 没锁,姜岁一下子就拧开了。 屋子布局与姜岁那间一样,同样的双人床,同样躺著两个人,一个是苏真,一个是姜岁不认识的孕妇。 孕妇肚子微鼓,侧身躺著,脸色有些苍白,眉头也紧紧皱著,似乎很痛苦。 姜岁快步走到苏真床边,捂著她的嘴巴,摇晃著叫她的名字。 也许是因为苏真是普通人的原因,姜岁叫了好久,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她茫然地看著姜岁,同样因为迷失而忘记了此刻的现状。 姜岁用了安抚异能,將苏真脑子里的精神污染衝掉,然后低声说:“別出声,跟我走。” 苏真点点头,她小心地下床。 这时,隔壁的孕妇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她微微凸起的肚子竟然诡异的胎动起来。里面的胎儿十分活跃和强壮,將孕妇的肚皮高高顶起,哪怕是隔著厚厚的羽绒服,也能清楚看到。 一块,两块,三块……像刺蝟球一样,凸出了好几个地方。 好像,怀著的不是柔弱的胎儿,而是某种有著很多手脚的怪物。 孕妇十分地痛苦,揪著床单,发出悽厉的哀嚎。 苏真脸都白了,下意识就往姜岁身边靠。 两人没去叫醒孕妇,而是赶紧往外走。 刚到门口,姜岁迎面差点撞上了个人,她脚步一停,再抬眼时,嚇得瞳孔一缩。 那不是个正常的人,而是个有著人的身体,藤蔓脑袋的人形污染物。 身量不高,甚至很矮,看著像是个乾瘪的老头。藤蔓的茎秆如绳子,盘成脑袋的球状,两颗又小又浑浊的眼睛就藏在茎秆的缝隙里,阴邪冰冷。 “晚上不准到处走!”藤蔓老头说,“看在你们今天才来的份上,原谅你们一次,再敢乱走,我就把你们做成花肥!” 姜岁问道:“为什么不能到处走,这里是哪里,你把我们抓过来干什么?” 藤蔓老头冰冷不耐地说:“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为什么,不听话,就把你们做成花肥!看到外面那些圣花了吗?每一朵花,都是一个圣洁的女孩子,你也想去做花吗?” 姜岁便道:“我可以不问为什么,但我要跟我的同伴们住一个房间,你不能分开我们。” 藤蔓老头的眼睛里流露出暴躁和不悦,可没等他说什么, 床上的孕妇就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嚎叫。 她肚子里的胎儿好像要生生爬出来了,將她的肚子撑开到极致。 藤蔓老头再顾不上姜岁两人,匆匆说:“那就赶紧滚回房间去!” 它拽开姜岁和苏真,大步走进房间,跪在床边,用乾枯的手来回抚摸孕妇不断鼓动的肚子。 “不能现在生出来,还有两天,再等两天。”藤蔓老头说,“要足月才能健康啊,我伟大的神明之子。” 他说著,发现姜岁跟苏真还没走,回头恶狠狠道:“不懂规矩的东西,还不回房去!” 姜岁拉著苏真,回到隔壁的房间。 关门之前,她听到另一个屋子里,同样传出了女人痛苦的哀嚎。 姜岁不由打了个冷战,这民宿里这么多房间,不会每一间屋子里,都有怀孕的孕妇吧? 那她们呢? 她们被抓进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苏真紧紧锁上门,同样想到这一点,她脸色惨白惨白的,说道:“我们不会……要给那个藤蔓老头子生孩子吧?天哪,不如杀了我。” 梅芝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她紧张又不安,摸索著靠过来:“发生什么了,那个惨叫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坐在一张床上,姜岁讲了自己看到的东西。 窗帘还拉开著,一抬眼,就能看到底下那片美轮美奐的圣洁花海。若是在末世前,把这片花海拍下来,上传到网络,绝对能美得火爆全网。 可这样一片花海底下,却埋满了女孩子。 “先不说老不老头了,谁要给污染物生孩子啊。”梅芝听完,只觉得离谱又恐怖,“那会生出来什么样的怪物啊?” 想到那个孕妇肚皮快要被撑爆的样子,姜岁就一阵胆寒。 “可能不是老头的孩子。”姜岁说,“我们离开之前,那个藤蔓老头称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为『伟大的神明之子』,如果是自己的孩子,不会用伟大。” 苏真皱起眉:“不是他的,那是谁的?那些把我们抓过来的藤蔓吗?” 姜岁摇摇头:“不知道……” 她们甚至连这家民宿的全貌都还没有见到过,信息太少,无从推断。 安静了一会儿,苏真忍不住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给怪物生孩子吗?那我寧愿做花肥。” 姜岁同样寧愿做花肥,也不想生什么怪东西。 她道:“我悄悄出去看看情况,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回我们的包。” 她们每个人都失去了背包和武器。 偏偏被抓过来的又是两个辅助和一个普通人,总不能赤手空拳上去扯头花。 “我跟你一起。”苏真说,“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梅芝立马说:“对,你们一起更好。反正我在房间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姜岁点点头,应了。 隔壁的惨叫声一直没有停下,姜岁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隱约里,她听到了藤蔓老头暴躁安抚的声音。 看来老头还在房间里。 姜岁握著门把手,低声道:“我开门了。” 苏真点头。 “咔噠。”姜岁推开门,她探出脑袋,没想到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个帅得惊天动地的超级大帅哥。 手里拎著一盏煤油灯,银髮雪肤,五官英俊精致得像是顶级建模,眉眼深邃又温柔,眼珠是浅浅的琉璃色,穿著乾净整洁的白大褂。 整个人帅得发光,像是修仙文里修无情道的师尊。 他看到了姜岁,顿时微微一怔。 姜岁也很意外,谁能想到在污染区里还能看到这种极品帅哥。 她刚想说话,那位白髮帅哥忽然抬起洁白而修长的手,比了个嘘,然后摇了摇头。 他加快脚步,从姜岁面前掠过,遮住姜岁的同时,把即將走出来的老头给挡了回去。 藤蔓老头暴躁的声音紧跟著响起:“怎么来这么慢,她都要痛得流產了!” 第144章 你尝试过逃跑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你尝试过逃跑吗 “阿素今晚也不舒服。”隔壁传来那位帅哥医生的声音,温雅而冷润,像是冬日里自小溪中流淌而下的山涧水。 “这次的胎儿,带来的负担太大了,大家都很难承受。” 藤蔓老头哼了声,反而很是得意和骄傲:“说明我们距神之子越来越近了,说不定就是这次。” 医生道:“那今晚到的那几个女孩,要用吗?” 老头声音冰冷:“你再敢放跑我的人试试?我可不会像上次那样对你手下留情,哦,不,伤害你没意思,你有治癒。你这次再犯,我就让你的女人生双胞胎,让她被胎儿活活撑死。” 医生的声音也变冷了,带著不动声色的寒意:“別动她,她的身体已经负担不了了。” “那你就別想放跑我的人,就算是拿来做花肥,那也是我来决定,轮不到你。” 医生没有再说话,房间里的惨叫声慢慢低了下去。 姜岁见状,立马示意苏真,两人贴著墙壁,往快步往另一边的走廊走去。 走廊很黑,只有老头和医生所在的房间里透出来的一点微光,勉强提供了一点微弱的照明。 这民宿格局很怪,只有一侧有房间,另一则是墙壁。 他们一连经过四五道门,拐了个弯,找到了向下的楼梯。摸黑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有了一点光亮。 楼梯下是民宿的大堂,但光源来自於大堂的侧面,位於走廊里的屋子。 姜岁快步走到大堂,瞧见了民宿的木头大门,缠著门閂。 她跟苏真一左一右,悄悄抬起门閂,轻轻放在一边。 姜岁拉门,木门门轴顿时发出十分尖锐刺耳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警报。那一瞬间,姜岁听到藤蔓老头在楼上怒骂。 “怎么办?”苏真有些慌,但没有完全惊慌失措,“放回去,然后躲起来吗?” 她重新去拿门閂。 “没地方躲的。”姜岁直接抓起门閂,心一横,想著去楼梯间埋伏,等那藤蔓老头下来,就给他一闷棍再说。 这时,她忽然看到侧边走廊里,静悄悄地站了个怀孕的年轻女孩。 身材非常纤细,脆弱像枝玉竹,一点大风就能折断,尖尖的瓜子脸,五官清冷又漂亮,但她的肚子大得诡异,像是顶了一个立著的长西瓜。 “藏到我房间里去。”女孩走了过来,她光著脚,走路没有声音,脸上也没有表情,冷冰冰的,“我来应付。” 苏真很犹豫,但姜岁拉著她,按女孩说的,躲进了她的房间。 “你相信她吗?”苏真问。 姜岁摇摇头,环顾著女孩的房间,比楼上的民宿样板间温馨舒適,只有一张床,铺著层层精美的蕾丝,还掛著蕾丝床帐,很欧式宫廷的风格。 床头柜上放著精致的煤油灯,柜子桌椅等等都十分精巧漂亮。 好像住在这里的,是个纤弱的公主,而不是怀著怪物的孕妇。 “这地方很奇怪。”姜岁皱起纤细的眉,心里有很多疑惑,“我们只能先观察看看。” 这里不仅奇怪,还很莫名其妙。 姜岁她们在这里,对什么都是一头雾水,状况,信息,全都一无所知。 藤蔓老头的脚步声很快传来,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中间夹杂著门轴转动的尖锐声响。 姜岁站到门口,很快听到藤蔓老头愤怒的声音:“是你,你又开门干什么?” 女孩道:“我肚子疼,睡不著。” 老头:“睡不著也给我躺著!还有两天你就生了,给我小心点。” 女孩没说话了,但继续在开门。 老头恼怒地骂了好久,最后强行关上了门,让女孩赶紧回房间去休息,別连累肚子里的神之子休息。 拉扯了几分钟,女孩终於放弃出门,开始往房间里走,而楼上在这个时候,再次响起某个孕妇的哀嚎声。 老头又匆匆上了楼。 姜岁跟苏真站在一块儿,看著女孩慢慢走进来,她只淡淡看了两人一眼,便回到床上,艰难地躺下。 “你们出不去的。”女孩轻声说,清丽漂亮的脸上,是死气沉沉的绝望,像是被耗尽了生机的漂亮人偶。 “这个地方被藤蔓包围著,没人出得去,你们如果不想跟我一样,变成生孩子的容器,就早点自尽。”女孩慢慢转头,看向姜岁,“也免得连累阿言。” 姜岁问道:“你尝试过逃跑吗?” 女孩不说话,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理会。 姜岁厚著脸皮,继续问:“你既然会出手帮忙,说明你还是想救我们的,除了让我们死,你还有別的什么建议吗?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然后离开这里。” 女孩睁开了眼睛,却没有看姜岁他们,而是平静绝望地说:“你们没人出得去。” 之后,她便不再说话了。 姜岁跟苏真没在房间里多留,她们飞快逛遍了一楼,把每间房都打开了查看。房间要么是空著的,要么躺著一个或者两个沉睡的孕妇,每个的肚子都微微凸起,像是在同一天怀的孕。 姜岁开始怀疑,这些孕妇可能根本不是用普通的方式怀上的。 她不敢深想怀孕的方式,怕掉san。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上了锁,估计是老头的屋子,旁边的墙壁上终於出现了窗户,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 姜岁抬手要推,却在下一秒猛地看到玻璃上睁开了无数只眼睛,嚇得她往后一退。 原来是藤蔓的叶子。 窗户后面,並没有空间,只有严严实实覆盖著的藤蔓。 一楼已经搜索完,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姜岁跟苏真趁著老头不在,重新溜回二楼房间。 苏真跟梅芝说著下面的情况,姜岁站在窗外,双手压在玻璃上,睁大了眼睛,努力往下看。 这栋民宿有院子,就是那片花海所在的地方,她还能隱约看到一点什么设施的轮廓,但院子之外,则是一片漆黑。 看不到天空,月亮和星星。 这里就像是一个,被整个隔离起来的世界。 第145章 会立马怀孕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会立马怀孕 一整个晚上,外面痛苦呻吟声几乎没有停过。 姜岁他们毫无睡意,听了一整晚惨叫声,老头的骂声,还有那位叫阿言的医生的安抚。 后来,似乎有一个孕妇流產了,老头暴怒大骂,说孕妇不爭气,说医生医术不行。 姜岁悄悄打开门缝,往外看。 流產的孕妇住在另一边拐角的地方,在她这里看不到。她大著胆子,贴墙摸到拐角,探头,看到了从房间里透出来的烛光,还有扭曲晃动的影子。 老头的藤蔓脑袋很有辨识度,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双手像是藤蔓,半举著一坨奇形怪状的东西。姜岁盯著看了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那是流產生下来的婴儿。 一个完全没有人类形状的……东西。 血腥味混合著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一起飘荡过来。 而老头的脑袋突然分开,露出巨大的嘴,他把那坨怪胎吞了下去。 姜岁脸嚇白了。 她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各种各样的污染物都见过,还干过架,但这种事情,真的太超过普通人的接受度了。 再摸回房间,姜岁跟苏真她们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不然完蛋了。” 她看著房间的玻璃窗户,一瞬间想打破窗户,然后跳窗逃走。 可现在是半夜,外面漆黑又寒冷,她们身上什么物资武器,甚至是照明工具都没有,不仅可能会被抓回来,还可能会碰见別的什么危险。 於是,姜岁他们等到了天亮。 早上六点时,外面微微亮起了一点光。原来这里並没有与世隔绝,能看到天空。 昨晚姜岁没看到星星月亮,是因为院子的围墙足有十米高,由密集的藤蔓交织而成,完全挡住了视野。 幽弱的天光映出民宿院子的轮廓,很精致漂亮,中间是那片圣洁的花海,周围有造型精巧的桌椅,吊椅,还有鞦韆和凉亭。 “这么高的墙,我们怎么翻得过去?”苏真看得有些绝望,“难怪那个女孩说……” 她没有把丧气话说完。 姜岁想了想,说道:“每个污染区都有核心,杀死核心,污染区就会溃散。如果我们逃不出去,那就杀掉那个老头。” 梅芝虽然看不见,但跟上了姜岁的思路:“我们得先把背包和武器找回来,哪怕是找到一把刀也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姜岁点头。 隨著天色亮起,外面的痛苦叫声逐渐平息,接著是开门关门和走路的活动声。 孕妇们甦醒了,活动起来。 姜岁打开门,恰好看见个孕妇从她门前走过,脸色苍白浮肿,目光呆滯。她听到了开门声,扭头看了一眼,目光是空洞的,似乎並没有发现眼前有人。 她很快移开视线,扶著墙壁,虚弱又艰难地往楼下走。 “她好像看不见我们。”苏真说。 姜岁猜测道:“也可能是已经彻底迷失了,看见了,但大脑反应是没看见。” 苏真环住胳膊:“好恐怖啊,这样岂不是连自己是什么都忘记了吗?” 姜岁道:“往好的地方想,至少连痛苦也忘记了。”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就不会因为自己在成为培育怪物的容器而痛苦万分。 姜岁忽然想到了楼下那个女孩,她看起来並没有迷失,估计也是个精神类的异能者。 陆续有好几个孕妇出门,往楼下走。 也有好些就呆呆地坐在床边,还有的捂著肚子,压抑地低低呻吟著。 姜岁跟苏真扶起梅芝,刚准备出门下楼,医生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身量很高,也很瘦,白大褂底下有些空荡。昨晚看他是银髮白肤,如今白天再看,才发现他原来是个白化病人。 连眉毛睫毛都是雪白的,只是他的五官骨相实在英俊,身材又高挑修长,看著像是完美的漫画人。 他礼貌的敲了敲门,袖口底下的腕骨瘦削伶仃,有种病骨支离的病弱感。 “昨晚还好吗?”他问,声音清润。 苏真开口,有些结巴:“挺,挺好的。” 医生微微点头:“我叫梁树言,治癒异能者,也是……这里的医生。” 他向姜岁几人大概说明了这里的情况。 藤蔓组成的围墙把整个民宿隔离了出来,所有人只有白天可以离开房间,到院子里去活动,天黑就得回到房间,不然会被藤蔓抓住,粗暴地绑回房间。 不要试图逃跑,因为藤蔓无处不在,每一个碰到围墙的人,都会被藤蔓抓住。 每天七点,十二点和下午五点,是用餐时间。因为现在孕妇的数量太多,他跟老头做饭做不过来,所以老头让姜岁她们三个人,去食堂帮忙。 这里的孕妇都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对外人的存在和声音反应很小,可以跟她们交谈,但不会得到多少反馈。 梁树言带著三人下楼,他推开一道隱藏的门,露出后面的食堂。 已经有孕妇坐在桌椅里,等著早饭了。 里侧就是厨房,老头站在厨房中间,双手手臂和每根手指头都变成了长长的藤蔓,分別做著炒菜、打饭,加热罐头,以及切菜和洗碗的工作。 见到梁树言带著人来了,老头大发脾气,骂他们动作慢得像是乌龟。接著就把手里的活全部扔给了梁树言和姜岁他们。 姜岁看到砧板上那把雪亮的菜刀,她上前去,抓住了刀。 但下一秒,梁树言便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跟谢砚寒的一样冰凉,只轻轻握了一下,便礼貌地鬆开了。 梁树言余光看著藤蔓老头走远的背影,低声说:“我知道你们想逃离这里,我会帮你们的,所以,我希望你们相信我,不要著急反抗,因为著急会导致失败。” 姜岁握著刀没有鬆开手:“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梁树言道:“你就这样去跟他动手,打不过他的,因为外面的藤蔓,也受他的操控,他可以在一秒內製服你。今天是第八天,明天是第九天,所以明天晚上,你们再跑。” “明天晚上,所有的孕妇都会生產,到时藤蔓和它的注意力,都在孕妇和胎儿身上,腾不出太多的精力来应付你们。”梁树言说,“那时你们再跑,胜算最大,但你们的速度一定要快,如果……” 他看向厨房侧面的窗户。 窗外,是那片圣洁雪白的花海。 “如果那片花开了,你们就永远也跑不掉了。” 这些话里的信息量很大,姜岁听出了很多问题。 比如孕妇的肚子明明看著只有五六个月,为什么还有两天就生了。 比如为什么今天是第八天。 又比如,他为什么要帮她们…… 但现在,姜岁先了那片花海的事,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片花美好得很奇怪。 “为什么花开就跑不了了?” 梁树言深深地嘆息了一声。 “因为花开之后,你们所有女性,都会被这些花授粉。”他轻声说著残忍诡异的话,“简言之,就是花开之后,你们全都会立马怀孕。” 第146章 我看你很相信那个谢砚寒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我看你很相信那个谢砚寒 姜岁听得人有点傻。 根据梁树言说的,外面的白花的花粉,会让每个闻到的雌性怀孕,不管是人还是路过的蚊子。 人的孕期是九天,九天之后生育,白花就会再次盛开,然后让里面的女人继续怀孕。以此,反覆轮迴,无穷无尽。 常常有女孩因为生產撕裂而死亡,但这並不会影响什么,因为藤蔓会从外面,抓到新的女孩回来。 藤蔓老头说,这是神跡,这些女人肚子里怀著的,是神明的孩子。 “但其实不过是人与污染物的杂交畸形。”梁树言垂著白色的睫毛,天色比之前更亮了,微微有一点阳光,映得他皮肤白得透明。 “那些花的底下,是尸坑。埋著很多很多的人,动物,还有被藤蔓杀死的小型污染物。它们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块混杂著各种污染的土地。花扎根於此,释放的污染花粉,同样基因混杂。” “所以,生下来的畸形儿,可能是有人的身躯和无数只狗的腿,也可能没有身体,只有一串像葡萄一样的脑袋,还可能就是一堆只有模糊形状的肉块。” “但无一例外,所有的胎儿,生下来之前,便会死掉。我想可能是人与污染物无法融合共存的缘故,不过在老头子看来,就是神明还没有准备好降临。” 姜岁她们听得说不出话来。 梁树言仿佛鼓励似的,微微扬起声音:“孕妇们生產时,藤蔓和老头子的注意力会降低,而那个时候你们还没怀孕,很有机会逃走。” 姜岁想起之前偷听到的话:“你之前帮过的那些人里,有逃出去的吗?” 梁树言避开了姜岁的视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很多被抓进来的女孩,几个小时后就迷失了。她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她们需要逃走。” 但迴避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在此之前,没人逃出过这个地方。 他们没法只站著聊天不做事,外面还有二十来个孕妇等著吃饭。几人分工合作,开始干活。 梅芝因为看不见,被分配去洗碗。 姜岁握著雪亮的菜刀,一边狠狠剁著蔬菜,一边慢慢整理自己看到的,还有听到的信息。 模糊间,她听到苏真在跟梁树言聊天。 问梁树言怎么会在这里,以及那个保持著清醒的女孩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就是春华区的人。”梁树言炒著菜,低头轻声说,“你说的那个女孩,叫婉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一起被困在了这里。” 姜岁心中惊讶。 一起被困,能互相依靠,本应该算是幸运。但偏偏,是要看著自己心爱的恋人,反反覆覆的给污染物生畸形怪胎。 这是杀人诛心的酷刑。 早饭很简单,一部分是加热的罐头,大部分是速食粥,另外一小部分是炒菜,每个孕妇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梁树言说食物可以放心吃,是藤蔓从外面带回来的。他做完早饭,便去给女朋友送餐了,打饭的事交给了姜岁他们。 梅芝摸索著靠近,有些湿的手指抓住姜岁的胳膊,低声问:“苏真在干嘛?” 姜岁磨著菜刀,看了眼:“在打饭。” 梅芝这才问:“你相信那个梁医生吗?” “我不知道。”姜岁拿不准,目前看来,梁树言好像不是坏人,但他们接触不过几个小时,谁知道真面目如何。 “你怎么看?” 梅芝道:“我什么男人都不信。” 姜岁好笑,认同:“你说得有道理。” 梅芝挑眉道:“你竟然没有反驳我,我看你很相信那个谢砚寒的。” 姜岁:“分情况吧,一般情况下是很相信的。” 梅芝很过来人:“床上不能信是吧。” 姜岁:“……不是。” 梅芝又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感觉苏真对那个梁医生有意思。” 姜岁看了看正认真打菜的苏真:“有吗? “有,你信我,这方面我直觉从来不出错。”梅芝其实还感觉那个梁树言对姜岁的態度很微妙,但人家又有女朋友,所以梅芝没多说。 她问:“那梁医生长什么样啊?” 姜岁中肯地说:“超级帅,惊天动地,一眼难忘的那种帅。他女朋友也很漂亮,瘦瘦弱弱的,像仙女。” 梅芝说:“真想见识一下。” 她又尝试著睁开眼睛,依旧剧痛难忍,只是比昨晚好些了。今天她睁开时,能勉强看到光和闪过的人影,不过只能睁开半秒,用清水洗过眼睛也没用,过敏得很严重。 姜岁磨好了刀,然后直接別进后腰,她端起一份早饭,跟梅芝说:“我要再打探一下这个民宿的情况,你跟苏真待在一起,有情况就大声喊我。” 出了食堂,会经过婉素房间所在的走廊。 门虚掩著,姜岁听到里面传来了婉素低低的哭声:“对不起,我总是拖累你,真的很对不起。” 她哭得很绝望和自责,呜咽地抽泣著:“但我求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拋在这里,我不能没有你,阿言。如果你离开我,跟她们一起走了,我会疯掉的。” 梁树言嘆息著,温和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了?” 婉素道:“那三个女孩,难道不会走吗?已经很久没有一次性进来三个人了,如果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已经受不了了,每次给她们治疗,你都会因为反噬而感受到一模一样的痛苦。你其实早就想离开了,不是吗?” 梁树言的嘆息声变得沉重无奈:“阿素,我答应过你,会陪著你,一直到死亡的。你不是也知道的吗,我这个人,从来不食言。” 他温柔地说:“我永远,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婉素还是在哭,但哭声小了一点,她忽然道:“阿言,我这次怀的孩子,可能……可能跟以前不一样。” 梁树言问:“怎么不一样?” 婉素的声音又轻又惊恐:“它好像……一直是活的。” 第147章 谢砚寒:兔子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谢砚寒:兔子 霍凛川执行的剿灭天启组织任务半途出了意外,天启组织的人突然离开了落脚的小镇基地,根据情报说,他们是出去抢掠物资了,归期不明。 霍凛川他们在小镇外,蹲守了半天,最终决定暂时放置处理天启组织的任务,先去完成实验室任务。 任务实验室位於某市区市中心。 这个城市的污染尤其严重,一群变异的螳螂和蝙蝠像蝗虫一样袭击了市区,街道上和屋子里的人,全被变异螳螂和蝙蝠给吃了个乾净。 现在,这座城市里的变异螳螂因为数量太多,食物太少,转向了內斗。也因此,这些变异螳螂的体型进化得十分巨大,普遍有两米左右高,前面的两条捕捉足锋利无比,能轻鬆把人砍成两节。 而变异的蝙蝠,则休眠在各种阴暗的洞穴,一旦被惊动,便是成群结队,铺天盖地。 霍凛川他们没法用直升机快速抵达市中心,怕惊动蝙蝠。与体型小但数量十分庞大的蝙蝠比起来,螳螂好处理得多,至少热武器扫过去时,再大的螳螂也会被打出几个洞。 但蝙蝠不会,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可能全部打空。 他们全副武装,佩戴全包式头盔,再加外骨骼装置,从市郊出发,一路快速步行,花了大半天时间,终於杀到了市中心。 变异的螳螂很多,但他们个个都是异能强者,靠武力和装备顺利抵达实验室门口。 大家停下稍微休息。 霍凛川喝著水,其余队友在查看实验室地图,只有谢砚寒,站在边上,平静又漠然的擦著手里的武器。 大家选择武器的时候,只有谢砚寒一个人,选了一把由变异螳螂的捕捉足改造而成的刀。 他用起刀来十分的凶狠精准,力气巨大又动作灵活,霍凛川自认为比刀,他也不是谢砚寒的对手。 片刻休息,他们继续行动。 实验室大门已经打开,门口的位置还躺著一具被吃空的尸体,是上一次行动的战士。 大家默哀地看了尸体一眼,无比小心地走入实验室。 果然,下一秒,倒掛在天花板上的蝙蝠就被惊动,发出尖锐的叫声,朝著眾人飞扑而来。 霍凛川举起右手,蓝色雷光炸开,电弧凶猛尖锐,瞬间绞杀了扑来的变异蝙蝠。 他们继续往里。 实验室地面上,累积著厚厚一层黑色蝙蝠粪便,臭气衝天,味道十分刺鼻。 眾人沉默地快速前进,突然,一个异能者发出痛叫声,低头一看,淤泥一样的蝙蝠粪便里里竟然藏著虫子。 长长的蠕虫,头部像水蛭,已经爬满了所有人的短靴和裤腿。 发出叫声的异能者因为裤子破了,被蠕虫钻入。现在,那长长一条蠕虫,正在拼命往他血肉里钻。 其余人立马过去支援,扶起受伤的队友,同时放出火焰,逼迫粪便里的蠕虫远远退开。 谢砚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腿,不知为何,竟没有一条虫子敢靠近他。 钻进肉里的蠕虫弄不出来。 大家都戴著手套,虫子柔软又湿滑,一半已经钻了进去,另一半在外面用力扭动。队友们著急万分,付文觉抽出匕首,准备狠心把肉直接割掉。 霍凛川按住匕首,他回头,对著置身事外的谢砚寒叫代號:“兔子,用你的异能。” 除了不可暴露的治癒,谢砚寒还有一个操控,他可以用异能把虫子拽出来。 谢砚寒装不了局外人了,很轻的嘖了声后,他抬起手。 丝线一样的异能缠住蠕虫,没等谢砚寒用力,那条虫子就自己惊恐地从血肉里退了出来。 霍凛川一脚踩死那条蠕虫。 伤口很快处理好,大家继续往里走。 安静,压抑又紧张的气氛里,好几个异能者忍不住频频看向前方,那个代號兔子的人。 他是突然调进来的新队友,来时就已经全副武装好了,头盔严严实实的遮著脸。大家不知道他姓谁名谁,但见过他下手时的凌厉凶狠与利落果断,与兔子的暱称完全不符。 不过,虽然他风格残暴,但毕竟是队友,当然越强越好,大家並未多想。 直到刚才,有人受伤,而他毫不关心地站在旁边,对队友的死活没有半点在意。这让他们感觉到了不对劲,毕竟是在生死线上並肩作战,一个冷血的,不在乎队友死活的队友,有时比怪物还要危险。 察觉到打量的视线,兔子忽然侧过头,看向了他们。 头盔下有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眉眼前方有深色的眼镜,遮住了眼睛,整张脸只看得到挺立的鼻樑。可他们还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兔子扫过来的,冷漠平静得居高临下的视线。 好像是在告诉他们,你们的预感没有错,我就是不在乎你们每一个人的死活。 “怎么了吗?”但与目光相反,他语气平静但温和,有些礼貌地问,“这么看著我。” 队友们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时,旁边的电梯井里突然喷出来一大群变异蝙蝠,乌压压的包围过来,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连忙用异能或是开枪阻挡。 队形瞬间被打乱,所有人都在移动,除了兔子。 他站在原地,只是抬了一下手,下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碾压力。 像凌厉的风,从眾人头顶上扫了过去。 尖叫乱飞的蝙蝠瞬间安静,接著如石块般叮叮咚咚地掉下来。大家低头一看,所有的蝙蝠,竟全被切成了两半。 强得恐怖——这是大家心里同时冒出的念头。 霍凛川打破安静,说道:“保持警惕,我们继续前进。” 谢砚寒没有走。 他看著那个漆黑幽暗的电梯井:“这下面有东西。” 谢砚寒的异能丝线往下铺开,意识里的视野很清楚,他“看”到地下深处,某个角落的天花板上,悬掛著一枚巨大的,黑色的茧。 在谢砚寒的异能丝线伸过去时,那枚茧开始晃动。沉眠在茧里的东西瞬间甦醒,然后散发出了一种让谢砚寒既觉得噁心,又很熟悉的——同类的气息。 霍凛川停下脚步,实验室的地图,他记得很清楚,放数据的办公室,就在下面。 他道:“底下有什么东西,污染物,还是污染区的核心?” 谢砚寒握紧了手里的刀,他不喜欢那股同类的气息,让他有种很不安的预感,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恐怖的真相。 极度厌恶之后,是强烈的杀心。 “不知道。”谢砚寒压著那股杀意,像是个突然热心负责的队友,说道,“我下去查看,你们守住上面,等我消息。” 他扶著电梯井,往下看了看。 里面很黑,但谢砚寒的视力並不受影响。他能看清电梯井的宽度,以及墙壁上的阶梯。 没有犹豫,谢砚寒踩著电梯井,纵身往下一跳。 转瞬间消失在眾人眼前。 第148章 他不是人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他不是人 谢砚寒直直往下坠落著。 他同样看过实验室图纸,得益於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他完全记住了实验室的每一间房间数据,包括这个电梯井的高度。 快要落地前,谢砚寒用操控异能拽住了自己,让他不至於摔断双腿。 虽然就算摔断他也无所谓,反正他如今已经可以迅速癒合。 下面非常黑,一点光亮都没有。 谢砚寒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瞳孔在收缩,像是自动调节的相机,切换了模式,於是眼前的漆黑变得清晰,以黑白的形式呈现在他眼前。 清晰得分毫毕现,甚至比白天看得还要清楚。 他又发现了自己的一个能力。 在这之前,他还没有在完全无光的环境里待过。 他的异能丝线一直释放著,让他可以时刻“看”著那枚黑色的巨茧。隨著他的靠近,茧变得愈发的活跃,不断摇晃著,表面出现裂纹,里面的东西就要钻了出来。 那股同类的气息,也愈发的清晰。 与屠夫带来的气息相同又不同,因为这是个不同的同类。 没有屠夫带给他的感觉那么强烈,但又有些熟悉,让谢砚寒想到了杀戮都市污染区里的那个boss。 谢砚寒莫名篤定,那个正在摇摇欲裂的茧里,是覆盖这座城市的污染区的核心。 他拔出了那把用螳螂脚做成的刀。 电梯的金属门已经被什么东西撬开了,谢砚寒走了出去,外面是一个凌乱得仿佛被轰炸过一样的大厅。 那枚茧悬掛在走廊尽头,曾经雪白乾净的走廊地面上,堆满了扭曲又狰狞的尸体。像是被什么怪物整个吞进肚子里,消化一遍再吐出来。 血淋淋又黏糊糊,地上一层腐烂的粘液。 谢砚寒的脚步声被粘液拉扯得诡异。 他走到黑茧面前,那枚茧恰好破开,一张漂亮苍白的脸,从茧里探了出来。她有著螳螂一样的大眼睛,纯黑色,美艷又妖异。 脑袋之后,是人与螳螂融合的身体,以及一双无比锋利的捕捉足。 螳螂发出沙哑性感的声音,疑惑又充满了好奇:“你身上竟然看不出一点怪物的痕跡。” 谢砚寒声音漠然:“我身上为什么要有怪物的痕跡?” 螳螂那双诡异的眼睛盯著她,她用双捕捉足撑开茧,好让自己庞大的腹部能从茧里解脱出来。 她尖锐的足落到地面时,发出金属碰撞一样的尖锐声音。 “我休眠了一个月,才让自己长出了人的脸和一点身体。”她撑起高大的身体,脑袋几乎顶住两米多高的天花板,“而你浑身上下,都是人的样子……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是人形吗?” 谢砚寒听懂了这谜语一样的话,意思是,他不是人,是人形污染物。 谢砚寒想冷笑,因为这怎么可能呢。 他从头到尾,都是人。 可想到总是出现异动的右眼,他的冷笑发不出来。 早在很早之前,潜意识深处的本能,就在告诉他,他眼里里住著某个东西,蠢蠢欲动,隨时可能衝破他人类的外皮,狂躁而阴暗的,一涌而出。 * 姜岁在白天,把民宿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整个转了两圈。 民宿里除了房间就是房间,另外厨房另一侧的小门里,有一间堆满了物资的储藏室。其中一面墙壁是藤蔓组成的,估计物资就是从这里被带进来的。 姜岁靠近,藤蔓瞬间被惊醒似的,窸窸窣窣的滑动起来。 叶片上的眼睛摇摆著,仿佛在冷冷监视著姜岁。 在发现这间储藏室之前,姜岁已经在院子的围墙前溜达过一圈了。围墙上的藤蔓看著是死的,但一碰就会动。 藤蔓会像是蛇一样滑动,叶子上的眼睛花纹也仿佛是瞬间活了过来。某个恍惚的瞬间,姜岁会有种自己真的看到了一只眼睛的错觉。 现在,这间储藏室里的藤蔓,给姜岁的感觉一样。 看来这里的人说的是真的。 就这么走,是走不出去的,这些藤蔓会重新把她们抓回来。藤蔓老头脾气暴躁,说不定还会关她们禁闭作为惩罚。 姜岁在心里做出了决定,等明天晚上,孕妇生產,白花开之前,再试著闯出这里。 她回到房间,跟苏真和梅芝说了自己的打算,於是三个人开始商量流程。 最后,苏真忽然问:“那我们要跟梁医生说吗?也许他真的能帮上忙。” 梅芝没说话,揉了揉刺痛的眼睛,试图睁开,最后疼得闭上了。 姜岁道:“你去叫梁医生上来吧。” “好。” 等苏真离开,梅芝立马问:“你有什么打算?” 姜岁往梅芝那边靠近,悄悄说了自己的打算。她不知道梁树言是否真的可信,也不確定苏真的状態是不是对劲的,所以刚才的计划她只说了一半。 真正的计划只有她跟梅芝知道。 梅芝摸著自己疼痛的眼睛,感到了压力:“万一我拖你后腿了怎么办?” 姜岁鼓励她:“那你就努力別拖后腿,我们在外面都有牵掛,我们一定要活著离开这里。” 梅芝抿了抿唇,低低的嗯了声。 到了半下午,姜岁就带上了菜刀,去一楼,然后守在藤蔓老头的门前。根据梁树言透露的信息,藤蔓老头白天都在屋子里睡觉,差不多四点,他就会起床,然后通宵照看孕妇们。 姜岁等了半个多小时,终於等到老头起床。 她假装无聊乱逛的路过,然后往屋子里一瞥,房间里果然堆满了各种包和物品。姜岁他们的背包,就扔在最外边的位置。 拿到想要的信息,姜岁立马散著步要走。 老头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告诉你,没用的。你们逃不掉,不管你们跑出去多远,藤蔓都会把你们抓回来。” 他阴惻惻地看著姜岁,补充了一句:“尤其是你。” 第149章 她有谢砚寒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她有谢砚寒 姜岁她们的计划里,明晚才是逃离行动的时间,所以她们今晚准备好好睡一觉,补上昨晚没睡的睡眠。 但这个夜晚並不安寧。 孕妇们整夜的惨叫,流產,然后因为大出血或是过度虚弱,而一个接著一个的死亡,腥臭的血液味道甚至穿过门缝,清楚地传入房间里。 老头很快来砸门,让姜岁跟苏真把尸体抬下去,埋在院子的花海下面。 期间,姜岁很亲眼看到了一个孕妇,因为胎儿过大,难產血崩。她用最后一口气,在涌流的鲜血里,生下了一个浑身长满眼睛的死胎。 胎儿最终被老头吃掉,而姜岁跟苏真,抬起尸体,往外走。 经过梁树言时,他轻声提醒:“小心別碰到花。” 一晚上不停地用治癒异能,梁树言的脸色白得像是纸,走路都虚弱得发抖,得扶著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虚脱又脆弱。 苏真不由道:“梁医生也注意身体。” 梁树言微微笑道:“好,谢谢关心。” 院子里的白花依旧圣洁美好,散发著雪白的萤光,像是开在月亮上的仙花,晶莹剔透,没有一点杂质。 明晚这些花就会盛开,花苞圆润胀满,鼓鼓的,像是盛著一团美丽的光。 可想到这些花盛开之后,会让人怀孕,姜岁就失去了一切欣赏的耐心。 她只觉得这一片花,美丽到叫人恐怖。 姜岁跟苏真一起,埋了一晚上的人。 民宿里惨叫声不断,一半多的孕妇都流產了,一共死了七个人。 姜岁跟苏言不敢碰到那看著仿佛隨时要开的花,溜著边的挖坑,到后面累得一点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晚上埋完人,白天还要在食堂做早饭。 但今天外面几乎没有孕妇在走动,流產虚弱地昏睡不醒,还怀著的,肚子鼓大而疼痛,就算是躺在床上,也只能艰难的呼吸。 老头盯著姜岁他们煮了肉粥,然后命令他们送到每个孕妇的床边。 熬了一整个通宵,姜岁他们虚弱苍白,梁树言更是被透支似的,浑身惨白,时不时就要扶著墙壁喘息。 让人很担心他会不会下一刻晕倒猝死。 但治癒异能者,似乎都异常的顽强,哪怕被虐待压榨,也不会轻易死亡。 梁树言端著粥,先送到他女朋友婉素的房间里。 姜岁从门口经过,意外瞥见婉素抬起细白的手,轻轻抚摸梁树言的脸颊。梁树言低著头,没说话,也没什么温柔的反应。 有点怪异。 “我知道你们今晚想跑。”藤蔓老头的声音突然响起,姜岁瞬间回过神,她警惕地没有说话。 藤蔓老头那双细小的眼睛死死盯著姜岁,他脑袋除了眼睛,没有其他五官,但姜岁能感觉到他的恶意和轻蔑。 “以前梁医生就帮过那些女人逃跑,但每一次,她们都会被我抓回来。”老头冷哼,“你们今晚也一样,没人能逃出神的王国。” 说完,老头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姜岁,眼神变得兴奋,充满了食慾:“不过你很特殊,像是梁医生的女朋友,我很期待你怀孕后会生下来什么。” * 忙完之后,姜岁跟苏真抓紧时间,躺著好好睡了一觉。 但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姜岁一开始没法入眠,睡著之后神经紧绷,总睡不踏实,而且还久违地做了梦。 她梦到了奶奶。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她放学回家,跟奶奶打招呼,然后一边做作业,一边等奶奶做好饭,最后她们一块聊著天,吃掉晚饭。 接著,姜岁继续做作业,奶奶则在客厅看电视。她耳朵不好,声音开得很大,但姜岁已经习惯了。 作业做完时间还挺早,於是姜岁出去,陪著奶奶一块看了会儿很苦情的电视剧。 梦境里画面一转,变成她在教室里上课,突然,班主任过来打断课程,面色严肃又悲悯,让姜岁出来一下。 那时,姜岁心里就有了预感,奶奶出事了。 果然,是癌症。 后面的画面一帧一帧快速闪过,苍白色的医院,被反覆使用到陈旧的病房,面容模糊的医生与护士,还有奶奶日渐消瘦的身躯,以及被癌症折磨到再也无法忍耐的痛苦呻吟。 画面的最后,是冷冷清清的葬礼,以及宾客离开后,瞬间变得空荡又死寂的家。 姜岁站在客厅里,看著掛在墙壁上的遗照,嚎啕大哭起来。 她在那一刻,无比深切而刻骨的意识到,从此之后,她將如浮萍,孤独无依。 再不会有人全心全意的爱她,关心她,给她所有最好的东西。 姜岁做著梦,流出了眼泪。 但潜意识深处,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提醒姜岁忘记了某件事。 可她陷在悲痛的梦境里,一时间抓不住那一缕闪光。 这时,梦中那间清冷死寂的小屋,忽然被推开了门,有人走了进来。 姜岁心臟忽然重重一跳,顿时想起那缕没抓住的闪光,她急忙扭头朝门口看去—— “姜岁。”有人在叫她。 梦境顿时戛然而止,姜岁瞬间惊醒,她一咕嚕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一身白衣,身量高挑而成熟,肤色雪白,面容俊朗得像是画报。 姜岁看得愣住了,刚睡醒的思绪很是迟缓,那种忘记了什么事的感觉又来了。 “梁医生。”苏真的声音响起,“你休息好了吗?” 姜岁低头按了按脑袋,这时,梅芝摸索著抓住了她的手,然后不动声色地给姜岁做了个精神清理。仿佛是睡久了的困顿感顿时消失,姜岁一下子想起来了。 她忘记了谢砚寒。 她现在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她有谢砚寒。 梁树言的声音温和低缓,他是来通知她们,天快黑了,让她们做好准备,等孕妇们开始阵痛,零点左右,第一个胎儿出生,她们就得立刻逃跑。 因为那之后的十分钟到半小时內,院子里的白花就会盛开。 “一旦怀孕,你们就再走不了。”梁树言低声说,“花粉里的污染会扎根在你们身体里,只要走出这栋民宿,它们就会立即生长,然后杀死你们。哪怕……那个时候已经生下了胎儿。” 苏真道:“那梁医生你呢?” 在她们的计划里,当孕妇开始一起生產,她们就会撬开老头的房间,拿到武器,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衝破藤蔓墙壁,头也不回地逃离。 但梁树言是要全程陪產的。 梁树言摇了摇头,神情平静温和:“我会留下……因为她们还需要我,如果我离开,就没有医生来治疗她们了。” 说完,他又笑了笑。 “我需要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你们肯定看出来了,我是个白化病人,我父母並不喜欢我,他们另外生了个小孩,然后把我扔到了乡下爷爷家里。” “因为我长得跟普通人不一样,村里那些孩子……”他没有深入自己被歧视和排斥的话题,而是成熟地笑著说,“但在这里不一样,这里的每个人都需要我,我在这里,会感觉自己很重要,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且……”他语气顿了顿,白色的睫毛垂下,表情既温柔,又压抑,“我女朋友还在这里,我不能就这么拋下她。” 第150章 关起来,然后绑在床上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关起来,然后绑在床上 天黑得很快。 民宿里早就已经充斥著孕妇的痛苦惨叫了,比昨晚更加严重,像是有一群人在嚎哭。 姜岁站在窗前,盯著下面那片花海看。 花就要盛开了,外层的花瓣已经微微翻卷,露出里面那蓬勃欲放的饱满花苞,好似轻轻碰一下,花朵就会扑哧一声,尽情盛开。 梅芝很紧张:“几点了?” 姜岁低头看电子表:“十一点半了。” “还有半小时。”梅芝也站了起来,努力睁开眼看了看,可惜眼球还是痛得厉害,只能看到一点很模糊的光影。 苏真坐在床尾,一副走神的样子。 外面惨叫声不断,时间在压抑里缓慢流逝。 * “十一点三十五了。”霍凛川看著腕錶上的时间,吩咐付文觉,“通知下去,五分钟后行动。” 付文觉应了,悄无声息地退下。 霍凛川眉头无意识皱起,他趴在山坡上,看著下方的县城,里面零零散散的,分散著好几处火光。 这里就是天启组织最近的落脚基地,一个没有联邦政府介入的,完全混乱的人类倖存者基地。 多亏了联邦异能部有追踪的异能者,只要拿到天启者碰过的东西,就能追踪到他的大致方位,最后经过排查,便確定了这些天启者的位置。 他们昨天去洗劫了某个营地,今天中午他们赶过来时,恰好看到天启者们载著物资回来。 霍凛川预计的袭击时间在零点。 十一点四十分时,他们会摸黑下山,然后混入县城,按照早已经定下的行动计划,同时对分散的天启者们发动袭击。 断网后信息延迟,他们只能通过观察,大致猜测出哪些人是天启者,但无法获知对方实力。 所以,一会发动袭击后,每个人的目標都是一个危险的盲盒。 霍凛川感到了压力,想抽菸,但忍住了。 他余光不由瞥向旁边的谢砚寒。 那人站在一棵树后,高挑瘦削的身形几乎要融入到夜色里,安静沉默里,带著股压抑阴冷和暴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的状態不对劲。 霍凛川暗自想,从他一个人下了电梯井后,状態就变得阴沉又暴戾,就算他努力隱藏,依旧时不时会泄出一点。 有时候,他会让霍凛川感受一种类似污染物核心的危险感。 霍凛川不由想起谢砚寒下电梯井之后的事。 他们原本在上面等,几分钟后,下面传来剧烈打斗的波动声,接著外面那些螳螂和蝙蝠,就跟疯了一样往里涌。 霍凛川叫了谢砚寒名字,但没有得到回应,他不知道谢砚寒在下面发生了什么,也抽不出时间下去查看。 因为涌进来螳螂和蝙蝠太多了,他不得不集中注意力自保和保护队友。 可污染物的涌入源源不断,没有尽头,根本打不完。 突然,在某个混乱的瞬间,霍凛川感觉到了一股强烈又强大的波动,如衝击波一般凶悍又猛烈,重重地从霍凛川的意识世界里扫过去。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虚空之中,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睁开了一只猩红如血月的眼睛。 幻象剎那即逝。 再抬头,刚才还疯了一样涌过来的污染物,突然全部停下来,像失去了首领的散沙,四散奔逃。 霍凛川意识到是谢砚寒做了什么,他立马抽身,飞速下了电梯井。 下面一片漆黑。 苍白的手电光亮起后,霍凛川看到走廊尽头里掛著个空掉的巨大黑茧,地面上遍布猛烈战斗过的痕跡,但没有看到污染物核心的尸体。 谢砚寒背对著霍凛川,已经摘掉了头盔,单手捂著右眼,他的身影轮廓很是漆黑,照射过去的手电光好似被他吸走了。 他整个人变成了阴暗和黑暗的一部分。 霍凛川莫名的后背发寒,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和排斥感,他举起手电,刚要看个清楚,突然嘭的一声,手电炸了。 黑暗碾压下来,霍凛川的整个头皮炸起,他下意识就用了异能,雷电在掌心里亮起,模糊映出前方的谢砚寒。 他放下了捂著眼睛的手,掌心合拢,似乎捏碎了什么东西,吧唧的一声响,有些黏腻。 霍凛川有点毛骨悚然,掌心雷光噼里啪啦的响著,他声音平稳:“谢砚寒,你没事吧?” “没事。”谢砚寒平静地回答著,他弯腰捡起头盔,重新戴上,语气淡漠地说,“只是眼睛受了点伤。” 谢砚寒转过身,微蓝的雷光下,他面容隱匿在头盔里,瞧不出什么异样。 但霍凛川还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看了看周围,问道:“茧里的东西呢?” 谢砚寒道:“我杀掉,然后挫骨扬灰了。” 说完,他看向上方,语气冷而轻,有种置身之外的极致冷漠。 “这个污染区,已经没有核心了,可以清理掉了。”他视线看向霍凛川,“如果联邦政府想的话。” …… 那个污染区的核心,谢砚寒是怎么杀掉的,霍凛川没问出来的,也琢磨不出来。 就算是挫骨扬灰了,那灰呢?明明更像是凭空消失了。 那可是一个大型污染区的核心啊,就算是霍凛川带著两支精英小队,也没办法全须全尾的脱身。 从电梯井出来后,谢砚寒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安静,躁动,又阴沉,像是被黑暗浸透了。 五分钟转瞬即逝,他们即將开始行动。 霍凛川开口:“谢砚寒,你要是状態不好,可以休息。” 谢砚寒冷漠地说:“不用。” 他抬起手,摸了下右边的眼睛,但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戴著头盔,他只摸到了眼镜。 於是他不爽地放下手,苍白手背上青筋鼓胀。 他声音很低地说:“我想快点杀掉他们,然后回去。” 他迫切地想见到姜岁,想闻闻她的味道,还想抱抱她。 ——只是抱一抱吗? ——你难道不想把她关起来,然后绑在床上,操到哭吗? ——只是这样还不够吧? ——这样,你只是暂时拥有了她而已,她不属於你,她隨时可能离开你。 ——你想要更多的控制,比如不让她穿一点遮挡的衣物,让她除了待在你怀里,再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又比如…… 『够了。』谢砚寒仿若精分了一般,在脑中呵斥自己。 那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却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在他脑海里低低地笑了起来。 谢砚寒隔著头盔,用力按住右边的眼眶。 在处理掉那个螳螂boss后,他右边的眼睛就失控了。那个藏在里面的东西,捅破他的眼球,钻出了几缕漆黑的触手。 於是谢砚寒摘掉了自己的右眼。 他的治癒异能比想像中更加强横,只用了几分钟,新的眼球就长了出来。 可安分不过片刻,它便在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就像是脑中那道怎么也压不住的声音。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熟悉而又令人作呕。 ——她要是知道你其实是个怪物,一定,会嚇跑的吧? 第151章 像条大肉虫子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像条大肉虫子 “十一点五十五分了。”姜岁放下手腕,袖子遮住电子表。 她与苏真带著梅芝,三人打开了门。 从各个房间里传出的惨叫声愈发清晰刺耳,听得人难受。 藤蔓老头跟梁树言並不在二楼,走到大堂,姜岁才知道,他们正在在给婉素接生。 婉素的喊叫声痛苦而低弱,中间夹杂著一声又一声的“阿言,我好疼”。 梁树言便一遍又一遍地说:“没事的,我在这里,我永远陪著你。” 几人一边听著屋子里声音,一边飞快撞开老头的房间门。 民宿的房间门颇为结实,最后是姜岁跟苏真一起,用身体硬撞开的。 藤蔓老头似乎篤定她们不可能逃得掉,所以她们的背包,就那么隨意扔在过道上,旁边的桌面上,甚至还堆满了枪械武器。 姜岁的弯刀在里面,她伸手抓了起来,又顺手拿走一把匕首,以及一把步枪。 三人拿完东西,立马往外走。 刚到大堂,就见老头站在走廊口,一双浑浊的小眼睛,冷笑地盯著她们。他没有要阻止的意思,甚至没有暴躁的辱骂,就那么嘲讽的冷眼看著。 仿佛是无比篤定,她们根本不可能逃走,於是淡定地等著看她们的笑话。 苏真有些被威慑到了,脚步迟疑,梅芝是压根看不到,胡乱摸索著,低声问:“门在哪边?” 姜岁扶著梅芝,拉回苏真的理智:“別管,走!” 三人就在老头的目视下,迅速打开民宿大门,然后衝进了漆黑的夜色里。 院子不大,她们很快就到了围墙边上,藤蔓密集结实,交织成难以翻越的高耸围墙。 梅芝胡乱挥手,碰到围墙,那片藤蔓仿佛瞬间被激活了,窸窸窣窣地伸出枝条,抓住梅芝的左手。幸好她反应快,一刀砍断藤蔓,往后退了几步。 整面围墙上的藤蔓都在滑动,叶片翻滚,露出无数只冷森森的眼睛。 苏真吸了口凉气。 姜岁经歷过好几次污染去了,她很是冷静,引著梅芝的手,让她抓著苏真,低声说:“按我们的计划来。” 说完,姜岁转身,折返回民宿。 苏真茫然又惊讶:“姜岁,你……” “嘘!”梅芝连忙捂住苏真的嘴巴,“別暴露她,现在听我的安排……你包里是不是有手榴弹,拿出来,我们要炸掉这面藤蔓墙。” 姜岁没有直接进民宿。 她贴著墙壁,快步摸到婉素的窗户外,窗帘露出一条缝隙,让她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婉素似乎即將要生了,梁树言扶著她的膝盖,掌心里亮起极其明亮的治癒白光,老头就站在旁边,全神贯注地盯著那即將诞生的孩子。 梁树言说,第一个胎儿生下来后,院子里的花就会开始盛开。 现在,第一个胎儿马上要生了。 姜岁没有犹豫,他举起步枪,瞄准老头。 她在进入污染区后,开枪打过几个小型污染物,热过手,枪法准头很好。子弹穿透玻璃,精准击中老头的脑袋。 老头被打得一个趔趄,姜岁子弹不停,一枚接著一枚的打过去,枪枪爆头,直到把那颗藤蔓脑袋打得炸开。 第一道枪声响起后,梅芝她们就扔出手雷,开始炸藤蔓墙。 轰隆声里,火光亮起,扩散的衝击波像是狂风,撞得玻璃和窗帘摇晃不止。 动静震耳,梁树言满脸错愕地看著姜岁,连接生都忘记了。 直到婉素髮出一声极其尖锐用力的惨叫,撕心裂肺般,让姜岁都分了一瞬间的神。就在那一瞬间,几根藤蔓从老头炸开的脑袋里飞快钻出,抓住姜岁,一把拽进房间。 碎开的玻璃被姜岁彻底撞烂,她身上疼了一下,是哪里被玻璃划伤了。 摔在地上时,她用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利落反应,从背包里拔出弯刀,一下子砍断藤蔓,然后飞快地滚远。 老头站了起来,脑袋已经完全碎掉,取而代之的,是几条疯狂飞舞藤蔓,像是发狂的触手。 “原来是想杀我。”老头甩著藤蔓,朝姜岁砸来,“不自量力!” 姜岁到处闪躲,她发现藤蔓会避开正在分娩的婉素,於是故意朝著婉素跑去。就这时,混乱里突然传来清脆有力的婴儿啼哭声。 这声音让姜岁跟老头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婉素。 姜岁是震惊,不会人跟污染物,真的能生出来孩子吧? 老头则是狂喜,完全顾不上姜岁这个麻烦,他甩著藤蔓,抓住梁树言扔开,另一根藤蔓直奔婉素的腿间。 盖著床单,没人知道婉素生下来了一个什么东西,但那哭声嘹亮有力,与眾人记忆中的婴儿啼哭声一模一样。 电光火石的剎那,姜岁瞬间做出应对,她握著弯刀,猛地一下斩断老头的藤蔓,然后闪身抱走那个裹在血布里的婴儿。 哭声很是响亮,甚至有些刺耳。 姜岁一边防备著老头,一边飞快瞄了眼怀里的孩子,顿时嚇得差点扔飞怀里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个浑身长满了肉嘟嘟嘴巴的怪物,抱著软软的,像条大肉虫子。 那道响亮有力的哭声,就是从这些张张合合的嘴里发出来。 这个丑陋的怪胎並没有活很久,哭了几声后,突然戛然而止,失去了生息。 这是第一个活著出生的胎儿,但也仅仅活了几秒。 “还给我!”老头暴怒。 “行啊,那你去捡吧!”姜岁用力把怪物胎儿往窗外扔去,老头果然不顾一切地去接。 姜岁则是握紧弯刀,抡圆了胳膊,使出了前所未有的吃奶大劲儿,朝著老头的脖子砍去。 弯刀锋利,咔嚓一下砍断老头的脖子,那些扭动的触手,与老头残余的脑袋,一起咕嚕滚落在地上。 老头倒在地上,四肢抽搐。 房间里有片刻的安静,但围墙那边,梅芝她们製造的爆炸声並没有停歇,透过窗户,能清楚看到藤蔓墙里的火光。 爆炸点燃了一部分的藤蔓,整面围墙瞬间活了过来,像是粘稠的潮水,开始朝著地面倾泻,要把搞破坏的人类全都吞噬掉。 这表明,这个污染区的核心还没死。 苏真跟梅芝被迫往民宿撤退,路上喊著姜岁的名字。 姜岁抖下背包,心跳剧烈,理智反而有种入定般的冷静。她拿出背包里喷雾和打火机,对著老头的身体,猛地点燃火焰。 第152章 她將属於我了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她將属於我了 火苗瞬间沿著老头乾枯的身体烧了起来,他没有了脑袋,发不出来惨叫,只有身体在地上翻滚。 於是姜岁抄起弯刀,砍掉老头的四肢。 这个老头是藤蔓做成的污染物,砍他的感觉像是在砍柴,这让姜岁心里没了任何负担,下手更狠了。 姜岁把老头剁了,再整个点燃,火光蔓延,连旁边的窗帘和桌子都一併燃烧起来。 落地窗玻璃已经全碎,苏真搀著梅芝,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背后是窸窸窣窣追逐过来的藤蔓。 眼看藤蔓就要衝进屋子,吞噬掉所有人,却在下一秒,突然一溃散不动了。 像是失去了生机,回到了普通藤蔓的样子。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连孕妇们的痛苦呻吟都没有了。 梅芝著急的声音打断安静,她问:“怎么样,成功了吗?” 她们完整的计划,就是分头行动。直接趁乱穿过围墙逃跑,已经被前人证明过是难度很高,甚至不可能成功的方式,不然老头不会那么淡定和傲慢。 所以姜岁从一开始,就计划著要杀掉这个污染区的核心。 如果能杀掉,她们自然可以出去,如果杀不掉,再试著穿墙,反正老头不会因此杀掉还有生育价值的她们。 姜岁看著周围,心跳依旧很快,她后背肌肉紧紧绷著,说道:“我不確定。” 周围很安静,像是一切都平息了,又像是更大的风暴降临前的平静。 但姜岁不知道危机来自於哪里,是外面那片有著眼睛花纹的藤蔓,即將盛开的花海,还是……这个污染区的核心,其实根本没有死。 角落里,被砍成了几节的藤蔓老头在徐徐燃烧,並没有新的藤蔓长出来,他看起来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梅芝同样有不好的预感,她喊道:“別管了,我们直接走!” “对,我们快走。”苏真几步走到床边,拉住梁树言的胳膊,“梁医生,你也跟我们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梁树言背对著她们,没有动。 刚才状况混乱,姜岁没发现,原来婉素已经死了。 那张铺满了漂亮蕾丝的床上,全是红艷艷的血,她手臂垂落在床边,细瘦惨白。 民宿很安静,也许所有的孕妇,都已经死掉了。 所以民宿才变得这么安静,静得人让人心中发毛。 梁树言没回头,只说:“你们快走,別管我。” 苏真不肯放手,她执著地拽著梁树言的胳膊:“跟我们一起走,梁医生,我不能看著你死在这里。” 梁树言这时突然起身,狠狠推了一把苏真。 “多管什么閒事!赶紧给我滚!” 苏真不可置信地看著梁树言。 梅芝看不见,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只拉住姜岁,问道:“我们到底走不走?” 姜岁心跳越来越快,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她下意识想抄武器,於是抓住了旁边那把燃烧的椅子。 “走,我们现在就走。” 她带著梅芝,刚跨出落地窗,外面藤蔓和花海,突然动了。 被夜色染成黑色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花海,再爬出来时,饱满到隨时都会怒放的白花,全都生长到了藤蔓上,好似它们本就是一体。 带著花的藤蔓铺满了整个院子,又往房间里延伸过来。 “走?”尖锐怨毒的女人声音突然响起,充满了愤怒和恨意,“你们谁也走不了!” 姜岁连忙回头,看到了被藤蔓撑起身体的婉素。 一根根的藤蔓从她裙子下方生出来,她像个长在藤蔓上的人偶,清冷漂亮的脸蛋上全是扭曲的愤怒和怨恨。 她死死地盯著梁树言。 “阿言,你为什么总是想要拋弃我!!!” 藤蔓猛地涌起,变成一道高耸的旋涡,所有人都被困在旋涡里。 一朵晶莹明亮的白花,从藤蔓上垂落到姜岁面前。 花苞蓬起鼓胀,尖端微微撑开,即將要盛开,然后喷出能让人授精的花粉。 * 同一个十一点五十五分,另一个地方。 谢砚寒在漆黑的楼梯间里行走,他的异能在吞下那个螳螂boss后再次升级了。如今,他不需要再把异能拉长成丝线,只需动动念头,就能“看”周围的一切。 好像他的眼睛,能在上方的虚空里睁开,投下能穿透一切障碍物的视线。 他“看”到了屠夫,就在这栋楼里顶层里。 谢砚寒往楼上走,有屠夫的手下衝下来,用闪现的猛攻异能贴身袭击他。谢砚寒不耐烦地抬起一只手,精准而凶猛地抓住袭击者的脑袋。 “砰!”那颗脑袋被谢砚寒重重砸墙壁上,因为力气巨大,头骨如西瓜般炸开,血液与脑组织溅了一墙。 谢砚寒继续往前走。 陆续又有异能者和带枪的普通人衝下来,但谢砚寒没了耐心,无形的异能一圈一圈的扩散,像最凶猛的刀枪,把所有靠近的人的脑袋全都击碎。 血雾瀰漫,空气里满是浑浊的血腥味。 谢砚寒即將走到顶层入口时,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牧棋。以前跟李经理是队友,也是谢砚寒跟屠夫的中间人。 但现在的牧棋,已经没有了叛逆的黄毛和耳钉,他戴著帽子,明明很年轻,却满脸沧桑和憔悴。 见到谢砚寒,牧棋很震惊和意外,他看著楼梯间里躺满的尸体,惊疑道:“你投奔联邦政府了?” 谢砚寒盯著他看了半秒,没捏碎他脑袋,而是问:“屠夫呢?” 牧棋纠结地拧起眉毛,没有让开,也没有攻击谢砚寒。 於是谢砚寒直接把牧棋扔下楼梯间,然后走进顶层的走廊。 屠夫在中间屋子里,谢砚寒径直走了过去,暴力地一脚踹开门。 屋子里点了支光芒微弱又摇曳的蜡烛。 屠夫站在没有了玻璃的落地窗前,寒风与飞雪呼啦啦的涌进来,他的身量依旧高大成熟,还很有心思的穿著长款风衣,身影风度翩翩。 他这次没有蒙著脸,於是转过身时,谢砚寒清楚看到了他的样子。 没有表皮,没有五官,只是一团黏糊糊的,用血肉搭建而成的“人形”。 那些肉是活著的,不断蠕动,烛光之下,甚至微微反射著湿润又黏腻的光,无比的噁心。 儘管没有脸,这具人形身体却能清楚传递出情绪。 此刻,屠夫就在得意,傲慢又从容地笑。 他说:“萨麦尔,你跑这么远来杀我,就不怕你心爱女孩会在这个时间出事吗?” 谢砚寒的表情瞬间冷冰。 屠夫笑意扩大,他展开双臂,字音温柔深情,满是愉悦:“再过几十秒,你的岁岁,就会怀上我的孩子了。” 说完,屠夫往后一倒,坠下高楼。 “她將属於我了。” 第153章 永远只有我们两个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永远只有我们两个 白色的花垂在姜岁面前,光芒柔和圣洁,但又莫名让姜岁感到噁心。她立马后退避开,跟梅芝站在一起,手里紧紧抓著那把燃烧椅子。 藤蔓怕火,民宿燃起火焰的地方,藤蔓都避开了。 婉素伸出大量的藤蔓,像一只只执著的手,一圈一圈地缠绕著,紧紧抓住梁树言的身体。 姜岁已经顾不上那边了,白色的花饱满鼓胀,说不定再等个几十秒就要开了,她並不想就这样认命。 举起燃烧的椅子,姜岁狠狠地杵在白花和藤蔓上。 与预想中不同,被燃烧的椅子腿碾压后,那膨胀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吐出东西来的花朵,並没有喷出什么花粉。而是被火焰烧得迅速萎靡,捲曲成一团黑色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藤蔓同样在火焰里窸窸窣窣的移动,只是它们数量太多,姜岁没能把移动的藤蔓点燃,反而被捲走了椅子。 这一举动似乎彻底激怒了婉素,大量藤蔓涌进来,想要抓住姜岁。 “你真的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吗?”婉素声音阴冷,充满了暴躁和恨意,“如果不是阿言求情,你们早就没有自己的意识了!” 姜岁没接话,从背包里掏出另一罐喷雾,迅速用打火机点燃出火苗,一边烧那些即將开放的花,一边四处躲避。 苏真跟梅芝立马也翻背包,开始往周围放火。她们的背包里,正好带有加热食物用的便携燃油灯。 梅芝虽然看不见,但动作很利落,她摸出一个超大的燃油灯,猛地几下戳开,燃料洒开,点燃后火焰迅速烧起,势头很是迅猛,暂时逼退了包围的藤蔓。 婉素暴怒,身体猛地拔高,看样子是想要放大招。 “阿素。”梁树言这时出声,他被藤蔓一层一层的裹著,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愿意跟你融合,永远跟你在一起,再也不分离。”梁树言语气很轻,轻到似乎没有任何情绪。他白色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洒下一片可怜可悲又无力的阴影。 姜岁不由看向了他。 梁树言说:“你放她们走,別再犯错了。” 可婉素根本没有因此而心软,她反而更愤怒。藤蔓从她裙子底下生长,像是她失控地尾巴。 “她们就这么重要吗,值得你为了她们放弃生命?”婉素咆哮,“你跟她们认识才不过几天,你就为了她们做这么多!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啊,我还为你怀过孩子,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拋弃我!” 梁树言看著她道:“所以现在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过只有我们的二人世界。以后,再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你我,永远只有我们两个,不是很好吗?” 婉素似乎动摇了,她没有立马说话。 姜岁盯著两人看,依旧没有说话。 “姜岁。”梅芝忽然在这个时候叫她。 姜岁扭头,看到梅芝的眼睛睁开了,里面全是充血的红血丝,眼白红得嚇人。她似乎很难受,只睁开了一瞬就闭上了。 但她又露出了那种有话要说,但场合不对的表情。 梅芝闭著眼,恐惧地说:“小心。花是不是要开了?” 得益於四处烧起来的火焰,逼得藤蔓不敢靠近,上面的白花更是娇嫩到受不了一点高温。原本要开的花,这会儿全被烤得萎靡起来。 梁树言再次开口:“阿素,你不想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吗?” 婉素阴沉著脸沉默了一瞬,她恶狠狠地扫过姜岁几个人,不甘心地收回藤蔓,然后主动分出一条出去的路。 只是天色漆黑,院子之外的地方,一片浓稠的黑暗,完全看不清离开的方向。 “马上滚吧,我放过你们一次!” 梅芝立马拉住姜岁:“我们快走!” “那梁医生呢?”苏真著急,“我们真的要留他一个人吗?” 梅芝吸了口气,像是忍不住要骂人,姜岁在这时抓住她的胳膊,余光看了眼藤蔓之外的漆黑,她开口说。 “对啊,我们不能留下樑医生一个人在这里等死,我们把这里烧掉,然后一起逃出去。” 说完,她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燃料,猛地往地板上一摔,液体燃烧顿时流了一地,碰到旁边的火焰,燃料瞬间烧了起来。 火焰冲天,汹涌的火舌几乎舔到天花板上。 婉素变了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条藤蔓从她的裙子底下伸出来,鞭子一样打向姜岁,被她用喷雾给烧了回去。 火烧得很大,尤其是是那张铺满了蕾丝和床帐的床,整个变成了熊熊火海。 借著这巨大的火势,姜岁烧开了缠绕在梁树言身上的藤蔓。 她伸出手,喊道:“手给我,快点。” 婉素顿时大怒,立即扑了过来,却被苏真用一张燃烧的床单给逼退。 梁树言抓住了姜岁的手。 他的掌心是冷的,白色睫毛下的眼珠顏色很浅,被火光映得异常明亮。 他扣住姜岁的手指,轻声说:“你没必要冒险救我,反正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死在这里也没有关係。” 姜岁把梁树言从缠绕的藤蔓里拽出来:“你不是。” 她用力,把梁树言拉到面前来,然后猛地挥出弯刀,朝著梁树言的脖子砍去。 “因为你才是这个污染区的核心!” 什么藤蔓老头,婉素, 包括那所谓的放过她们,都是假的。 要是姜岁他们真的走上那条漆黑的路,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被藤蔓给掛起来了。 第154章 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狂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狂 锋利的弯刀深深切入梁树言的脖子,最后卡在了中间。一缕黑红色的血,从梁树言苍白的肌肤上流出来。 屋子里火势越来越大,橘色的火光映出梁树言没有了任何表情的脸,他浅色的眼珠定定地看著姜岁。 一旁的婉素瞬间暴怒,藤蔓发狂地顶破燃烧著的地板,撕开墙壁,疯了一样地涌进来。 姜岁不得不放开刀,不断后退,直到退到火势最为凶猛的床边,与梅芝和苏真挤在一起。 熊熊燃烧的火焰逼退了藤蔓,也烤得她们肌肤灼痛。 梁树言抓住镶嵌在脖子上的弯刀,掌心被割破也没管,他拔出刀,黑红色的血瞬间喷出来,洒落在藤蔓的叶子上,竟一转眼就被藤蔓给吸收了。 那一串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粗,然后伸出大片幼嫩的分枝。 这个梁树言的血,竟然能让藤蔓快速生长。 “我伤害过你吗?”梁树言握著刀,目光直直地看著姜岁,仿佛遭到了莫大的伤害,“我明明一直在帮你们,救你们,为什么要伤害我?” 他手指攥紧,握紧弯刀,掌心被切得更深,流出更多的血。 藤蔓疯狂吸收,继而愈发壮大,甚至连被烤得闭合的白花,都重新鼓胀起来,又恢復到了即將盛开的状態。 “回答我啊。” 姜岁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理由来。她看著梁树言崩溃受伤的样子,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內疚和怜悯。 甚至在短暂的剎那里,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毕竟,这个梁树言看起来是这么的无辜和可怜。 梅芝忽然开口:“因为你是个怪物,你一直在骗我们,让我们相信你。” 梁树言道:“是啊,我骗取了你们的信任,可除了这一点,我做过什么伤害你们的事情吗?” 姜岁压下了心里那点奇怪的情绪,说道:“你把我们拽进这个污染区,让我们面临恐惧,难道不是一种伤害吗?” 梁树言看著姜岁,浅色的眼珠很亮,又很破碎,像是被击碎了的玻璃珠。 “不是我把你们的带进来的,我的確是污染物,可我不是这个污染区的核心。”他顿了一下,说道,“从头到尾,我只想帮你们离开。” 姜岁再次说不出话来,她感到了一些混乱。 难道她真的猜错了吗? 其实这个污染区隱藏的核心,就是婉素吗?梁树言其实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为什么要跟她们浪费时间呢?”婉素身体盘绕在梁树言背后,她心疼地看著梁树言的伤口,“这么多次了,每次结局都一样。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天底下,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只有我,才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你,需要你。” “她们,还有以前的那些女人,根本不会在乎你,更不会选择你!”婉素抓住梁树言的肩膀,温柔地舔了口梁树言脖子上的伤。 再抬头,恶狠狠地看著姜岁三人:“我现在就杀了她们!” 梁树言却立马道:“杀掉不可惜吗?” 婉素从善如流,露出了微笑:“那就让她们怀孕吧,让她们永远留下来,为伤害你而赎罪。” 说完,藤蔓忽然开始暴涨,不顾火焰的灼烧,一层又一层的扑过来,直到盖住火焰。 白色的花朵重新鼓胀,晶莹剔透的花瓣往外捲曲,盛开,萤光粉一样的白色花粉逸散出来,如同一层发光的雾。 * 直升机呼啸著穿过漆黑的夜空。 机舱里,气氛静得压抑。 霍凛川摘掉了头盔,咬著一支烟但没抽,他看著对面,坐在舱门旁的谢砚寒。 几分钟前,他们四处对付搜捕著天启成员时,小镇突然爆发了污染鼠灾,兔子一样巨大肥硕的老鼠,一群一群的从下水道里钻出来,发了疯一样的朝著某个地方聚集。 霍凛川把被他摁住的异能者打晕,走到窗前。 楼下,正好就是变异鼠聚集的地方,而谢砚寒就站在那里,身影阴沉漆黑,哪怕是远远看著,也有种叫人悚然的恐怖感。 他面前有一摊模糊不清的黑红色血肉,密密麻麻的老鼠,疯狂涌向那摊血肉,將其吃掉后,本就硕大的老鼠顿时变得更加巨大,獠牙加长,身上还出现了其他的畸变。 比如后背长出触手一样的触鬚。 霍凛川那时只觉得震惊,等著一切危机平息之后,他才想起来,这些后背长触手的老鼠,以及那摊莫名的血肉,都跟那天发生在宿舍楼里的异状一模一样。 但当时,变异鼠们兴奋得像是嗑了药,见人就咬,就算是异能者也不怕,却又唯独避开了就站在面前的谢砚寒。 仿佛他是什么恐怖的恶魔,让污染物都避之不及。 小镇上还有数千位居民,因此,霍凛川他们不得不在处理天启者的同时,清理变异鼠群。 谢砚寒就在这个时候朝著直升机走了过去。 霍凛川怕他干出抢劫的直升机这种事情来,立即追了过去。 谢砚寒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跟了个面色憔悴的少年,霍凛川赶过去的时候,刚好听见少年说:“我也许知道他的本体在哪里。” 霍凛川问道:“什么本体?” 少年看著谢砚寒的眼色,没有立马说话。 而谢砚寒浑身散发著恐怖的暴戾寒意,跟霍凛川说,他要立马赶回天北城。 霍凛川没问为什么,直觉告诉他,现在必须要顺著谢砚寒,不然这个不可控的恐怖分子,真的会失控。 於是霍凛川说:“给我十分钟,等处理掉这些老鼠……” 他话没说完,忽然看见谢砚寒抬起一只手,那一剎那,霍凛川汗毛倒竖。他分明的感觉到,一股无形又密集的力量,从他们头顶上倾轧而下。 路上那些活动著变异老鼠,瞬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捏爆,血水噼里啪啦的炸开,空气里一股血液的腥臭味。 谢砚寒很用力地捂住了右边的眼睛,似乎把什么东西按了回去,然后抬头,冷冷地问:“现在可以走了吗?” …… 直升机呼啸的声音巨大震耳。 舱门豁开了一道缝隙,冷风灌入,吹得脸颊有些刺痛。 而霍凛川看到谢砚寒又捂住了右边的眼睛,哪怕是隔著全包式头盔,霍凛川也隱约看到一点黑色的东西,从眼镜下方飞快地滑过。 他瞬间就想到了异能者的墮化。 霍凛川正想提醒谢砚寒,让他多多注意,这时,他看到谢砚寒摘掉了头盔。然后毫不手软地摘掉了眼球,吧唧一下,將整颗眼球捏成碎末。 因为极强的治癒异能,他並没有因此流血,只有眼眶变成了一个猩红的,血肉模糊的洞。 这一幕让直升机里的霍凛川,旁边的付文觉,还有那位少年牧棋,全都看傻了。 谢砚寒毫不在意,表情比之前更加阴沉不耐,他道:“让直升机再快一点,我等不了这么久。” 內心的焦灼,不安和恐惧,快要让他失控了。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个怪物,正在狂躁的咆哮,即將失控。 霍凛川让驾驶员加速,可这已经是直升机的极限速度了,是他们距天北城太远,再怎么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谢砚寒等不了那么久了。 只要想到姜岁即將被屠夫卑劣地弄大肚子,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狂。 刚被挖空的眼眶里很快长出新的眼睛,谢砚寒合上眼皮,强行压住身体深处的异动。他放出异能,控制住整架飞机,然后猛地强行加速。 第155章 摇人来了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摇人来了 藤蔓铺天盖地,占满了整个房间。 姜岁她们脚底下都是黑潮一样涌动的藤蔓,上面长满了正在盛开的白色花朵,萤光花粉徐徐飘飞出来,像一片让人无处可逃的雾。 姜岁屏住了呼吸,虽然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她飞快的翻著包,想找能瞬间点火,或是別的什么武器。 可包里已经空了。 这时,她们头顶上方,忽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爬满藤蔓的屋顶轰隆开裂,猛烈的衝击波从上方灌入进来,瞬间將整个房间撕得四分五裂。 衝击波太强,姜岁直接倒飞了出去,她摔到了外面的空地上,一抬头,面前就是一朵即將开放的白花。似乎是藤蔓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屋子里,外面的花反而开得没那么快。 姜岁想也没想,抓起包,狠狠砸烂了那朵花。 她撑著刺痛的身体,想要爬起来,有人这时拉住了她的胳膊,十分有力地把她拽了起来。 “你怎么样?” 姜岁惊讶地转头:“陆见舟?” 陆见舟皱著眉,脸色很不好看,他上下打量姜岁,然后说:“真狼狈。” 不仅是陆见舟,姜霜雪和冷佳也来了,两人各自扶起了苏真和梅芝就。 而漆黑天幕下,还凌空站著三个人,都穿著联邦异能部的黑色战斗服。 三人一起,站在一块无形的圆盘上,为首的是一个扎著马尾的女性,她身后还有一个身材十分娇小的女性,以及个子不高的光头肌肉男。 这是姜霜雪从天北城基地摇人来了? 民宿已经被整个炸开了屋顶,大量藤蔓从破开的墙壁和窗户里疯长出来,每根藤蔓上仍旧带著莹白明亮的花,花瓣迎风舒展,已经盛开了一半。 萤光花粉隨著风飘散出来。 姜岁立马大喊:“不能让这些花开!会死人!” 天幕下,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举起双手,一个巨大的,炽热而明亮的火球飞快凝聚出来。 她怒喝了一声,火球砸下,磅礴的火焰瞬间炸开,火势凶猛无比,热浪堪比爆炸后的衝击波,带著炙热的火星,朝著姜岁他们扫来。 姜岁抬起胳膊遮挡,却发现面前已经竖起了一道风墙壁,牢牢挡住了火星。 女孩连著往下砸了三个火球,整栋民宿化作火海,凶猛地燃烧起来。 陆见舟用风裹著火苗,將院子里的藤蔓一併点燃,高温让所有的白花转瞬间枯萎。 “梁医生……”苏真不由念了一声。 冷佳问道:“梁医生是谁?” 不等回答,浑身起火的婉素从民宿里钻了出来,裙子里的藤蔓燃烧著,她整个像是与火海融为了一体,脸上头髮和胳膊上,也有著红色火焰纹路。 “你们毁了我的一切!”婉素怨毒地看著眼前的这些人类,“我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 说完,她整个身体猛地升高,高高衝到半空中去,然后瞬间炸开。 无数血肉快像雨一样四散溅落。 她自曝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地面突然颤抖起来。 燃烧著的藤蔓並没有再有异动,而是如同普通植物一般缓缓燃烧著,发生异样的,是地面之下,无数植物的树根,以及,占据了大半个春华区的变异植物。 原本静止不动,几乎没有攻击性的植物,全都突然发狂了。 树根衝破地面,像是狂欢著钻出地表的蠕虫,扭动著抓向眾人。 天上的三人被树根拉了下来,姜岁被树根顶得摔倒,混乱里,她看到陆见舟朝她跑来,想拉住他,但中途也被树根被绊倒了。 所有人都因为隆起的树根而分开了。 这些树根,以及突然陷入疯长的植物们不断包围合拢,整片污染区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生长键,植物和地形不断变化。 人在其中,就像是海面上顛簸不止的小船,挣脱不掉,也停不下来,只能被疯狂的植物和隆起的地面推著走。 等一切平息下来,姜岁从满是落叶和凸起树根的地上坐起来,摸出手电,按亮。 她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片无比密集的植物里。 她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检查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肚子。 那些白色的花开了一部分,花粉也飘了出来,不知道她有没有吸进身体里。 姜岁反覆按著自己的肚子,因为飢饿,小腹非常的平坦。 应该没有怀上吧,毕竟婉素跟藤蔓都死了。 想到这里,姜岁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但那念头一滑而过,她转念就忘记了。 姜岁看向周围。 叶片巨大而拥挤,將她前后左右,包括头顶上的视野全都整遮住了,想要往前走,得用力掰开叶片才行。 站在这样密集而巨大的植物里,就算是白天,她分不清方向,更別说是在漆黑的深夜。 幸好,她背包还在。 姜岁从里面取出手枪,別在后腰,又取出匕首和指南针。天北城基地在春华区的北方,她准备一直沿著北方走。 婉素自爆后,似乎把自己的能量都分给了污染区里的植物,让它们瞬间飞涨。不知道这里面的变异动物,有没有变大或是变疯……姜岁正想著,就倒霉的碰到一只变异的野猪。 这个野猪体型並不大,大概金毛犬大小,但它有两个脑袋,四根锋利上翘的獠牙。 瞧见姜岁,野猪哼哧一声,猛地冲了过来。 姜岁连忙后退,她咬住手电,直接扔掉匕首,拔出手枪。 野猪猛衝而来,姜岁一边后退,一边开枪,直到弹匣打空,才將两个头的野猪击倒在地。 没等姜岁鬆口气,密集的丛林里一阵摇晃,竟然还有一群野猪。 姜岁看了一眼,捡起匕首后,果断地扭头就跑。 这些植物实在高大密集,姜岁完全是在蒙头乱跑,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又跑了多远,不仅没甩掉身后的野猪,还闯进了一片蜘蛛林。 叶片之间结满了蛛丝,上面趴著螃蟹那么大的黑色蜘蛛,被惊动后便会喷出带腐蚀性的液体。 姜岁急忙转弯,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她一下子摔倒,晕头转向地从一个斜坡上滚了下去。 这一摔撞得姜岁眼冒金星,她缓了几秒,再抬头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民宿。 大火已经熄灭,院子和破败的民宿残垣里,不见了之前的藤蔓,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低矮的灌木和曾经作为绿化带存在的热带植物。 还有一棵树,从没有了屋顶的房间里长出来,树木大概两三米高,枝条並不茂密,也不生机勃勃,反而有些孤单寂寥。 背后,野猪还在林子里四处搜寻,姜岁顾不上多想,弯腰钻进了民宿的院子。 第156章 占有姜岁的身体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占有姜岁的身体 密集的植物完全挡住了路,姜岁一路拨开各种叶片,穿过院子,才发现她又回到了婉素的房间。 落地窗大大敞开著,植物一路生长进去,只是越往里,越是矮小和稀疏。 原本是床尾的地方,生长著一棵树,而梁树言,就靠坐在树下。 他与那棵树融为了一体。 姜岁很意外,她停下脚步,下意识握紧匕首。 梁树言垂著脑袋,头髮和脸色都很白,安安静静地闭著眼睛。他的双腿上生长著绿色的苔蘚,背后与树根相连接,好像那棵树生长的养料,就来自於梁树言这个人。 而之前自爆的婉素,已经尸骨无存,没有了任何痕跡。 梁树言还没有死,胸口轻轻起伏著,在呼吸。 姜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梁树言那么孤孤单单地坐在废墟里等死的样子,让姜岁有些可怜他。 “梁医生。”姜岁蹲下身,轻轻叫了声。 梁树言吸了口气,竟一下就醒了。他睁开眼睛,不知是畸变还是虚弱,他的眼珠也变成了纯白色,有些诡异。 那双白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姜岁,问道:“你是回来找我的吗?” 当然不是。 姜岁心里生出一丝抱歉的內疚,她只是偶然路过,实际上根本没有想起过梁树言这號人。 內疚感让姜岁更加可怜梁树言了。 看著梁树言背后的树根,姜岁犹豫著问:“你需要我帮忙砍断树根吗?” 梁树言摇头:“不用了,我跟这个地方是连接在一起的,砍断我就会死掉,我离不开这里。” 他看了眼头顶上的那棵树,笑了笑:“能变成一棵树,也很好,我的名字里就有树,也许这是从我出生起,就註定好的归宿。” 姜岁不知道怎么接话,但愈发觉得梁树言挺可怜的。 她不由问道:“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梁树言露出了笑容,纯白色的眼睛看起来很冰冷和诡异,可他的五官实在太俊美,在诡异里添了大量的美色,於是最后变成了漂亮的妖异。 “虽然我很想你能留下来陪我聊一会儿,但好像不行。”他看向姜岁背后,说道,“有东西在追你,你快跑吧,我帮你拦下它们。” 是那群阴魂不散的野猪。 用长长的獠牙横衝直撞,顶开植物,撞破墙壁,直接冲了进来。 梁树言艰难地坐起身,用自己树根缠绕住野猪,他苍白的脸因此而出现裂纹,像是被暴力击破了的脆弱雕塑。 他转过头,用那张破碎的脸,对著姜岁说:“你快走吧,我拦不了太久。” 姜岁犹豫不定,她握著手枪,在心里计算剩余的子弹数量,绝对不够她打死这一群野猪。 “走!”梁树言突然一挥手,背后的树木枝条触手一样捲起她,將她带出了民宿。 姜岁被扔了很远,她摔在一片柔软的苔蘚上,一群手掌大小的蟑螂被惊动,天女散花似的四散而逃。姜岁也被嚇得不轻,脑子都空白了一秒。 她跳了起来。 幸好这些变异蟑螂只是体积变大了,胆子很小,转眼就跑得不见了踪跡。 姜岁回头,看著民宿的方向,內心陷入纠结。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回去也於事无补,她又救不了梁树言,因为梁树言早就是污染物了。但情感上,她忽然觉得梁树言可怜又善良,她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比如留下来陪陪他。 姜岁转身,拨开了密集的植物,往民宿方向走。 植被太过茂密高大,她绕了一点路,花了一点时间,终於回到民宿的院子。 梁树言还靠坐在树下,那群野猪有的被他用树根杀死了,有的逃跑了。而梁树言浑身都是裂痕,手和脚都被拽断,各自不见了一只。 他脸上的裂纹更多,像一尊马上就要破碎消失的俊美雕塑。 看见姜岁,梁树言白色眼珠牢牢盯著她,声音温和而惊喜:“你回来找我了。” 姜岁嗯了一声,她走梁树言身边,蹲下。 想起梁树言之前的话,她说:“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谢谢。”梁树言道,“我真的很开心,你能回来找我,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姜岁感觉这话有点奇怪,但转念,她又忘了刚刚那个念头,只觉得梁树言真可怜,都没人要。 她放下背包,抱著膝盖,问道:“之后你会死吗?” 梁树言轻声说:“谁都会死的。” 他抬起自己断掉的手臂,那里竟然慢慢长出了一朵纯白色的小花苞。 “能变成一棵树其实没什么不好,因为做树不会孤单,有很多的花花草草作为邻居。”他看著小花苞,“而且,做一棵树,也不会感觉到疼痛。被歧视,嘲笑,霸凌,殴打……所有的痛苦,我都不会再感受到了。” 姜岁听得心臟沉沉的,情绪像是一下子被灌满了水的海绵,来得很是汹涌强烈。 她怜悯地看著梁树言,那种想为他做点什么的衝动更加强烈。 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又能做什么呢? 姜岁想著想著,心臟忽然打了个颤,她想起了一件事。 “这朵花,送给你。”梁树言的声音拉回姜岁的神思,“等你走出这里,把它插在花瓶里,就当是带我离开了。” 白色的花很小,花瓣圆润晶莹,像是路边隨处可见的漂亮野花。 姜岁看著花,没有动。 梁树言温和出声:“你不愿意收吗?” 姜岁眨了一下眼,说道:“没有,我只是……突然有点怕花。” 梁树言白色的眼睛紧紧盯著姜岁,语气依旧温和:“放心,这朵花不会伤害你的,你收下吧。” 姜岁手指拽住背包的带子,然后悄悄往里摸,握住了一枚手雷:“不了吧,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梁树言脸上的微笑开始变得僵硬,那双白色眼睛诡譎而冰冷,锋利地盯著姜岁。 “你什么时候醒的?”他勾著嘴唇,笑容阴冷,“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 只要姜岁主动接过那朵花,他不仅能让自己的催眠暗示牢牢扎根在姜岁潜意识里,还能让自己的一部分进入姜岁的身体,让她为他孕育身体。 姜岁这么特殊,说不定能生出活著的胎儿。 不过,不接也没关係。 他强行塞过去就好了,虽然没有了催眠暗示,但他照样能彻底占有姜岁的身体。 等他在她的肚子里播下火种,谢砚寒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见势不对,姜岁转身就跑。 可脚刚抬起来,就被树根给死死抓住,细密的树根迅速缠绕住全身,让她动弹不得。 梁树言完全不演了,他站起身来,断腿处很快钻出筋脉一样的根系,搭建成他新的腿。他走到姜岁面前,伸手掐住姜岁的脸。 然后直接把小白花往姜岁嘴里塞。 姜岁咬紧牙齿,拼命扭著脑袋躲开,她挣扎不开,眼看著那朵花越来越近,就要挨到她的嘴唇,梁树言的动作忽然停下。 下一秒,刀光划过,梁树言的两条手臂被齐齐斩断。 第157章 朝著谢砚寒狂奔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朝著谢砚寒狂奔 姜岁终於挣脱束缚,身体失控后倒。 她並没有摔倒,腰上环上了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猛地抬头,姜岁看到了有些陌生的谢砚寒。 穿著特种兵战斗服,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起来很虚弱,又很疲惫,呼吸声粗重,像是一路不停奔波而来。 “来得可真快。”梁树言的声音变得阴沉不悦,他微微抬起手臂,身体竟然像破碎的雕塑一般,稀里哗啦的裂成碎块。 碎片落地即散,飞快与地面融合。植物开始腐烂,融化,无数树根拔地而起,像一片涌动的线虫潮。它们浪一样翻动起来,一根又一根触手分出来,鞭子似的抽向两人。 谢砚寒把姜岁拉到身后,一抬手把逼近的树根全部绞断,接著手往上一掀,周围整块地皮都被撕了起来,底下的树根齐刷刷的被扯断。 但下一秒,谢砚寒就按住了右边的眼睛,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姜岁察觉到不对,想过去看看,被谢砚寒按在背后。 “你怎么了?”她只能著急地问。 梁树言的身体已经完全崩塌,跟地上那些线虫一样的树根融合在一起,树根凝聚出一颗模糊的人头,它发出看好戏似的声音。 “他就要现出真面目了。”梁树言笑著说,“他还没有告诉过你吧,其实他跟我一样,都是怪物。”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景里,姜岁只会以为加在谢砚寒身上的“怪物”两个字,只是个形容词。但此时此刻,她不由生出一股十分糟糕和可怕的预感。 可原文里,根本没有这样的设定啊。 难道现在剧情已经崩坏到这种地步了吗? 姜岁没有理会梁树言,她抓住谢砚寒的手腕,这才发现,他的身体温度,又变得像是冰一样的冷。 她道:“別管他,我们先离开这里。” 梁树言顿时笑出了声:“岁岁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们逃不掉的。” 涌动的树根再次围拢过来,像是一圈高耸的围墙,隨时能把姜岁和谢砚寒淹没。 梁树言的人脸贴近,下一秒,谢砚寒猛地挥手,用异能捏爆了那张脸。 它算什么脏东西,也配叫岁岁这两个字? 但很快梁树言就十分挑衅地长出很多张脸出来,谢砚寒捏爆一张,他就翻倍长出两张。 “你不是我的对手,萨麦尔。”梁树言说,“或者,我应该叫你的人类名字,谢砚寒。” 他说话的脸被捏爆,於是靠近姜岁的那张脸发出声音。 “作为同类,你进食得太少了,我得到的力量,远远碾压你。”他轮换著脸,树根像蠕虫一样的狰狞恐怖,五官模糊,却又清晰传递著视线。 那视线黏在姜岁身上,温柔地诱哄。 “岁岁,我是真的没有想过伤害你,我费力编这么一场戏,只是想要你注意到我,然后可怜可怜我。”那张脸想要贴近,被谢砚寒暴怒地碾碎成齏粉。 谢砚寒似乎忍耐到了极致,无形的力量呈现波纹状,一圈圈的扩散开,所过之处,树根与浪潮,全部灰飞烟灭。 包围著姜岁跟谢砚寒的高墙瞬间被摧毁。 谢砚寒透支地半跪在地上,他右手死死按著眼眶,可就算如此,姜岁还是看见了,那些漆黑幼小的的触手,从谢砚寒手掌边缘钻出来。 於是下一秒,谢砚寒就直接挖掉了那颗眼珠,捏碎在掌心。 姜岁看得愣住了,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另一种催眠。 谢砚寒后背紧紧绷著,他想,他应该要解释,或者掩盖一下,可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姜岁惊恐万分的脸,好像,他真的是什么恐怖的非人怪物。 树根很快重新聚集,围拢成高耸的围墙,再凝聚出梁树言的脸。 这次,他脸上没了笑意,目光死死地盯著谢砚寒。 谢砚寒血淋淋的眼眶里,新的眼球正在快速生长,占满空腔,然后恢復成正常的样子。只眼尾和睫毛的地方,微微沾了一点艷丽的血色。 “恢復得这么快,难道你还有治癒异能!”梁树言又惊又喜,隱隱的,还夹著嫉妒。 他跟谢砚寒是同类,他拥有三种异能,可他偏偏没有他最想要的治癒! 不过没关係,他可以改变计划。他不会像进食食物一样吃掉谢砚寒了,他要跟谢砚寒融合,然后试著得到他的治癒异能。 反正,谢砚寒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姜岁跟谢砚寒,都会是他的战利品。 谢砚寒一个字也不想跟梁树言浪费,力量透支得厉害,他已经撑不了太久了。身体的那个东西,愈发的蠢蠢欲动,只要他的精神稍微鬆懈,那东西就会涌出来,占据他的身体和理智。 抬起手,谢砚寒想再次毁掉这些令人厌恶的树根,异能刚调用起来,右眼便突突跳动。他不得不闭上眼,压下那股异动。 一瞬之差,涌动的树根逼近到眼前,极其阴险的避开了谢砚寒,抓住了姜岁。 姜岁被树根卷著手腕,吊在了半空中。 梁树言的脸浮现在身旁,视线却紧紧咬著谢砚寒,嘴里说道:“你刚才看到了吧,岁岁。” 姜岁不说话,挣扎想踹梁树言一脚,可惜距离太远,腿不够长。 谢砚寒猛地抬头,面色阴冷愤怒:“放开她!” 梁树言微笑著说:“我要是不放,你又能如何?就算你放弃人形,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谢砚寒,你吃得太少,太弱。就算是我的分身,你也打不过。” 说完,他很是挑衅地分出树根,尖端再次开出白色的花。 “之前没做完的,现在我们继续。”梁树言温柔地对姜岁说,“给我生个孩子吧,岁岁,你生的,一定不会是死胎。” 树根掐住姜岁的脸,白色的花往姜岁嘴里塞去。 姜岁拼命挣扎,但这次梁树言显然急於达成目的,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缓,力气大得让姜岁脑袋都没法晃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恐惧惊慌里,忽然感觉到了另一种毛骨悚然。 庞大,恐怖,阴冷,好像被某种可怕的,至高的邪恶存在给冷冷地盯上了。 梁树言同样惊悚地停下了动作,猛地回头看去。 谢砚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只眼睛变成了明亮的赤红色,像燃烧的岩浆,右边的眼睛却是一片极致的纯黑,像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黑色的眼瞳诡异的旋转著,传递出无比恐怖又强大的气息,仿佛一切都能被祂吞噬。 祂看著梁树言。 於是梁树言的脸,白色的花,以及那铺天盖地的树根,全都在剎那间分解,坍塌,湮灭。最后变成一缕黑色的能量,嗖的一下被黑色的眼睛吞噬。 周围树根瞬间被清空,姜岁摔在地上。 她急忙抬头,看到谢砚寒定在原地,黑洞一样的眼睛里,钻出了几根细小的触手,紧紧攀附著谢砚寒的眼眶,像是要撕开这具皮囊,然后彻底的解放出来。 姜岁嚇得愣了半秒,隨后立马爬起来,朝著谢砚寒狂奔。 第158章 要接吻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要接吻吗 姜岁几步衝到谢砚寒面前,还没碰到他,就被谢砚寒抬手掐住了脖子。 力气巨大无比,像是拎小猫一样把姜岁拎了起来,她两腿腾空,被掐得脖子都要断了,窒息感让她的脸瞬间涨红。 谢砚寒仰头看著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右眼里的触手越伸越长,撑开他的眼眶,猩红的鲜血像眼泪一样流淌下来。 他完全无知无觉,好像一切都只是本能的反应。 姜岁抓著谢砚寒冒著青筋的手臂,艰难微弱地发出声音:“谢砚寒……” 很轻的声音,谢砚寒却听见了,左边那只猩红的眼珠动了动,手指瞬间鬆开。 姜岁终於落到地上,她没有犹豫,立马扑过去,然后踮起脚,抬手捂住谢砚寒那只异变的眼睛,把身体里所有的安抚异能都灌了进去。 她掌心碰到了那些触手,很冷。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冰雪的那种冷,而是一种姜岁无法形容的,直击灵魂的阴冷。 触手碰到她的安抚异能,蹭的一下缩了回去。 姜岁的安抚异能顺势往里进,她碰到了一团完全漆黑的东西。 像是精神世界,但又跟寻常的不同,那一团东西粘稠又阴暗,好像只是一团极致的负面能量。姜岁的异能触角刚匯入进去,下一秒便被它衝击得脑子发晕,耳朵里嗡的一声。 好像有人拿棍子往她脑仁里狠狠砸了一下,她眼前一黑,瞬间在炸裂的头疼里失去意识。 谢砚寒接住了姜岁软倒的身体。 他的双眼恢復了正常,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目光直直地盯著姜岁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弯下腰,紧紧地把姜岁抱进了怀里。 * 姜岁睡了很不安稳的一觉。 也许是被梁树言的催眠暗示影响了精神状態,她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梦。 梦到了奶奶,梦到了她平静得乏善可陈的大学生活,还梦到了世界末日。梦里,原文里的世界与她原本的世界融合了,末世爆发时,她正在寢室里无聊地吃著泡麵。 看到末世爆发,校园里一片惊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与紧张,而是感到兴奋。 她扭头跟室友说:“终於不无聊了。” 室友震惊地看著她。 接著就是各式各样光怪陆离的污染物与污染区,她一会儿大杀四方,一会儿被污染物追得抱头鼠窜。 但她依旧坚持在危险的末世里到处乱逛,因为她还没有找到谢砚寒。 梦里的姜岁慢慢著急起来,她焦虑又忧心,怕等自己找到谢砚寒的时候,谢砚寒已经变成了毫无人性的大反派。 她在梦里找啊找,越找越急。 最后不知怎么,她在一片血淋淋的屋子里找到了谢砚寒。 梦里的谢砚寒果然变成了冷血无情的大反派,见到姜岁就伸出了鬼一样惨白的手,看著像是要掐她脖子—— 姜岁猛地一下惊醒了。 脑袋仍旧有些抽疼,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一双手臂紧紧地抱著,她的脸埋在谢砚寒温凉的侧颈里,呼吸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把谢砚寒本身的味道完完全全盖住了。 视线一片昏黑,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让她能勉强看清周围环境。 很眼熟。 姜岁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她位於小院里的臥室。 她竟然回来了? 她是昏睡了多久,不会是睡了几天几夜吧? 还是说,这又是什么幻境妄想之类的,实际上她还在民宿里,后面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姜岁动了动身体,环在身上的胳膊立马收紧,把她紧紧地压进怀里,用力到她的腰快要被折断,胸口都贴到了谢砚寒身上。 “谢砚寒。”姜岁抓著他的肩膀,努力往外推,“你別抱这么紧,我要断气了。” 谢砚寒力气鬆了一点,他一只手绕到姜岁背后,控制似的拢著她的后颈,让她的脸一直埋在他侧颈里。 姜岁发现了谢砚寒的不对劲儿。 可她被按著脑袋,没法看谢砚寒此刻的脸,也不知道他眼睛里的畸变有没有好点。 “我睡多久了?”姜岁找了个话题。 但谢砚寒不说话。 姜岁再找话题:“我们怎么回来的?你一个人开的车吗?” “……” “一號污染区的事,后来怎么解决的?你有见到梅芝他们吗?” “……” 谢砚寒像个哑巴,一言不发。 姜岁脸被迫贴著他的锁骨,呼吸里全是他混合著血液的味道。於是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她既没有脱鞋子,也没有脱脏兮兮的外套。 她就这样被谢砚寒带上了床,还盖上了她的乾净蓬鬆的被子。 姜岁:“……” 她有点难受了。 谢砚寒平常並不会这样,他很爱乾净,而且有轻微的强迫症,东西一定要收拾得规整整洁才行。 唯一的解释,就是谢砚寒现在很不对劲儿。 但谢砚寒现在既不说话,也不让姜岁看他,於是姜岁在思考之后,问道:“要接吻吗?” 谢砚寒没说话,他捂住姜岁的眼睛,然后低下头来亲她。 姜岁立即捂著自己的嘴巴,往后躲了躲,顺势说:“要先洗澡才行,我们现在太脏了。” 谢砚寒还是没有说话,手指一直捂著姜岁的眼睛,不让她看见。急促的呼吸扑打在姜岁的手背上,接著,是他冰凉又柔软的嘴唇。 他在亲姜岁手背,咬了咬,而后伸出舌头开始舔。 手背,指缝,指尖,然后是她的脸颊。 姜岁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去捂住谢砚寒的嘴巴,然后毫不意外地被他舔了掌心。 “谢砚寒。”姜岁捂也不是,抽手也不是,只能叫他的名字,“我说我要先洗澡。” 谢砚寒的亲舔停了下来,粗重的呼吸闷在姜岁掌心里,湿湿的,很热。 他就这么抵著姜岁的手,贴近过来,在快要挨到姜岁的脸时停下。 “不让我亲,你想让谁亲?”谢砚寒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又偏执,带著股醋性大发的疯劲儿,调子却阴冷强势,好似变了一个人。 之前还平静如常的右眼里,那漆黑的诡异触手,隨著谢砚寒阴冷不稳的声音而蠢蠢欲动。 他慢慢地逼问:“霍凛川,陆见舟,付文觉,还是……梁树言?” 第159章 我帮你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我帮你洗 姜岁被问愣了,她想看谢砚寒的脸,但被他的手死死捂著眼睛。 谢砚寒的嘴唇和鼻樑还贴在她掌心里,呼吸灼热,见姜岁不说话,他咬了口姜岁柔软的掌心,还过分的用牙齿磨了磨。 姜岁手掌一颤。 “怎么不回答?”谢砚寒逼问,声音就吐在姜岁的手心里。 姜岁:“……” 异能使用过度,不仅身体会出现畸变,精神状態也会变得不稳定。谢砚寒现在就是这样,理智下降,耐心变低,性格里的恶劣程度被放大,变得偏执,疯狂,又善妒。 姜岁试著再调用安抚异能,脑袋却传来强烈的疼痛。之前给谢砚寒做安抚的时候,她被反噬得严重,身体里的异能被抽空了,她这会儿用不出来。 “没有別的谁,只有你。”姜岁只能顺著他说话。 谢砚寒立马道:“那为什么不让我亲?” 姜岁:“……我说了要先洗澡,我们现在都很脏。” 谢砚寒没有再说话,只目光黏腻又直白地盯著她,像舌头一样的舔过她的脸。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僵持了一会儿,谢砚寒起了身,片刻,他用髮带蒙住姜岁的眼睛。 姜岁想拉开带子,谢砚寒却冷不丁地说:“敢弄下来我现在就艹*你。” 姜岁顿时愣在当场,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砚寒冰凉的手指指尖顺著姜岁的脸,一路滑到她耳垂下,语气低低冷冷的,有股平静的偏执与疯狂。 “我已经忍耐很久了,岁岁。” 姜岁:“……” 她老实地放下手,因为她相信谢砚寒是真的这么想的,不然之前不会问她做爱是不是也可以。但他们回来得突然,姜岁辛辛苦苦找到的套还没拿回来,手銬和皮带也在霍凛川的宿舍里。 看谢砚寒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真做什么,姜岁怕自己被弄出好歹来。 她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 谢砚寒在屋子里走动,但姜岁依旧能感觉到他黏在身上的视线,一秒都没有移开过,好像自己一错开眼,姜岁就会消失似的。 “为什么不让我看你。”姜岁轻声问,“因为你的眼睛吗?” 谢砚寒不回答。 姜岁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刺骨的寒风瞬间涌进来,吹得姜岁哆嗦了一下。她才意识到,房间里很温暖。 谢砚寒虽然因为异能过度使用而发起了神经,但还没忘记烧火点壁炉。 他现在出去,是给姜岁烧洗澡水。 但谢砚寒人虽然不在,盯著姜岁的视线存在感却越强了,黏糊糊的,像是在姜岁头顶上放了个超级监控摄像头,时时刻刻监控著姜岁的每一次呼吸。 姜岁又想摘掉髮带,手刚抬起,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住,是谢砚寒的异能。 哪怕他人现在不在房间里,他也不让姜岁摘掉他亲手系上的髮带。 控制欲有点过度强了。 姜岁想著,还是老老实实地放下了手,免得刺激到他。 洗澡的地方搬到了隔壁书房,有壁炉的火,烤著没那么冷。这是姜岁跟谢砚寒在壁炉修好后说好的,她有一个超级大的盆,可以用来接住洗澡水。 谢砚寒虽然正发著神经,倒是没忘记姜岁之前说过的话。 等水烧好,谢砚寒没让姜岁下床,直接打横抱起人,走到书房。因为壁炉火的原因,书房实际上比主臥更热,只是有烟和灰,哪怕开著窗子,空气品质也不好。 姜岁刚摸到冒热气的水桶,接著就听到谢砚寒关上书房门,走向她的脚步声。她懵了一下,提醒地说:“我要洗澡了。” 谢砚寒嗯了声,他走到姜岁面前,摸著她柔软的侧脸,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帮你洗。” 姜岁:“?” 她一下子卡住了,半晌接不上话。 谢砚寒手指顺著姜岁的侧颈,慢慢滑落到她的领口,冰凉的指尖在姜岁的肌肤上掀起一阵凉凉的酥麻感。 也许是被剥夺了视觉的缘故,这触感让姜岁浑身过电似的发麻。 “就像当初你帮我洗一样。”谢砚寒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好像在说什么非常合情合理的话,“现在,应该我帮你。” 姜岁委婉地拒绝:“其实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不好意思麻烦你。” “不麻烦。”谢砚寒手指停在姜岁侧颈边上,虎口贴著她温热的脖子,像是虚虚掐著她,视线盯著姜岁的脸,入侵感极强,还带著一股阴冷,“因为我们是情侣,情侣一起洗澡,不是很正常的吗?” 姜岁:“……” 姜岁竟然无法反驳,想著谢砚寒现在的精神状態不正常,她努力让自己心態平和,避免刺激谢砚寒。 “是很正常,但我会害羞。”姜岁画饼给他,语气软软地,像是在撒娇,“下次吧,好吗?” 等她被掏空的异能恢復,她立马给谢砚寒做安抚,让他变得正常一点。 “你不想让我帮你洗澡。”谢砚寒没吃饼,声音变冷,带著阴沉的压迫感,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那你想让哪个野男人帮你洗?还是说,你说的喜欢我,都是骗我的?其实我们根本不是情侣,你想跟別的男人做情侣。” 姜岁:“……” 她深吸口气,不打算跟犯病的人较真。 她抓住谢砚寒的衣领,摸到他的脸,然后踮起脚往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又亲了一下。 “我只是想自己洗个澡而已,没有別的什么意思。”姜岁仰著脸,眉眼被髮带遮住了,下半张脸小小的,粉色的嘴唇湿润柔软,说话时一张一合,能隱约看到她红色的舌尖。 “我说喜欢你,也没有骗你,是真的很喜欢你。” 谢砚寒狠狠盯著她开开合合的口腔,只想立马含住她的嘴唇和舌头,然后吞吃她的味道。 他捏住姜岁的下巴,忍耐著把骯脏的手指伸进去,翻搅她舌尖的欲望。 “洗完澡我要跟你接吻。” 姜岁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又能清楚感知到他灼热得发烫的视线,耳朵微微发热,她点头:“好。” 谢砚寒这才离开书房,那股时刻监控著她的视线也收了回去。 但他人却定定地守在书房门口,一步也没有走远。 姜岁摘下髮带,便清楚看到了他立定在门口的影子。 忽然的,她从谢砚寒寸步不离的影子里,感觉到了他隱藏的不安。 第160章 跟人类正经谈恋爱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跟人类正经谈恋爱 几个小时前,一號污染区。 霍凛川一行人站在一片光禿禿的空地里。 这里所有的植物,包括地表的土层,甚至是曾经的建筑物,全都不见了,空荡平坦得像是被人给炸药给炸过一遍。 但霍凛川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非常激烈的战斗,他们在从远处模糊地瞥见过黑色的浪潮与围墙,並且感觉到了地面的轻微震动。 只是距离太远,而这里面的植物又变得过高大,让他们难以快速前进。 等他们抵达,这里只剩一片光禿禿的空地。 谢砚寒不见了,跟谢砚寒战斗的污染物也不见了。 霍凛川现在还想不通,谢砚寒是怎么在一个眨眼间消失的,明明他们是一起从没油的直升机里跳下来的。 现在,谜题又多了几个。 谢砚寒去哪儿了,他刚才战斗的对象,是何方神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霍凛川环顾著周围的污染植物,在突然加速生长后,这些植物並没有再发生变化,说明刚才消失的,並不是这个污染区的核心,而是另一个污染物。 霍凛川烦躁地点了支烟,他不是什么迟钝的人,这次跟谢砚寒一起行动,让他確定了谢砚寒绝对不是个普通意义上的人类。 但说他是人形污染物吧,又不像是。 哪有污染物不吃人类,不吃同类,天天吃人类饭,还跟人类正经谈恋爱的啊。 霍凛川咬著烟,在空地上慢慢踱步,顺便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线索痕跡之类的。 这时,有脚步声从远处的植被林里传出来。 是同样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姜霜雪和联邦异能小队,以及,几个穿著白色实验服的污染物研究人员。 姜霜雪走在中间,她抬起头,远远跟霍凛川对视了一眼,然后视线往后看了看。 霍凛川会意,他抬眼往后看去。 谢明礼就站在研究人员堆里,伸长了脖子,紧张而又兴奋地不断扫视著周围。他在找谢砚寒。 到了天北城基地之后,他才知道,霍凛川邀请了几个朋友来基地。虽然没有照片监控之类的,但谢明礼肯定朋友里一定有谢砚寒。 天北城基地突然出现污染物,包括现在一號污染区里的异动,全都跟谢砚寒有关係。 谢明礼没有证据,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是跟谢砚寒有关。 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谢明礼没见到迫切想见到的人,他並没有失望和愤怒,因为人不在这里才好。 天北城基地算是霍凛川的地盘,他在这里的话语权很大,甚至能直接压制谢明礼。 所以,就算谢砚寒这会儿人还在这里,谢明礼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他已经安排了人,去霍凛川的宿舍里取东西。 只要拿到一件谢砚寒碰过的物品,他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到时他再动手,那就谁都管不了他了。 想著,谢明礼心情愉悦,跟其他研究人员一起,有模有样地研究著这片奇怪的空地。 两边队伍隨即匯合,各自交换了信息,接著又分开,去寻找还没匯合过来的其他人。 婉素自爆后,植物疯长,所有人都被分散开了。 因为植物太过密集,又到处都是变异的动物,每个人都迷失了方向。直到谢砚寒那边打起来,巨大的动静瞬间成为大家的坐標。 此刻的天色依旧昏黑,凌晨三四点的时间,树林里漆黑安静。 苏真也在努力朝著发出动静的方向走。 她是个普通人,没有异能,身体素质中规中矩,熬了大半夜,体力消耗得厉害。 很累,但她不敢停下休息,怕耽搁时间太久,其余人匯合后离开了。 苏真心里惴惴不安,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特別的能力,也没有討喜的性格,霜雪姐愿意接纳她,也不过是看在表姐的面子上。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因此每天都很焦虑。她很想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有价值,但事实是,她就是一个完全不被需要的人。 队伍里有她或是没有她,对其他人来说,都没有区別。 苏真忽然想起梁树言说的那些话,他说留在民宿里,会感觉自己是被需要著。那个时候,苏真很触动。 因为她也很需要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像是绳子,能把她悬浮在不安里的灵魂牵住,让她找到一点价值感。 甚至,在她心底最深处,某个见不得人的角落里,她也想过留在民宿里,陪著梁医生。但她知道,这是天真又愚蠢的想法。 因为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梅芝和姜岁的异能帮助,她很快就会迷失在民宿里。 现在,如果不是婉素自爆了,她肯定早就已经迷失了。 但其实…… 苏真低声喃喃:“迷失也没有什么不好。” 双腿很累,苏真不得不停下来,她刚要抬头看看天色,忽然听到旁边草丛里有动静,嚇得她立马握紧了枪。 那一片草丛並不密集,隱约里,苏真看到一双伸出来的腿,修长笔直,是男人的腿。 她的心臟紧张地咚咚跳了起来,小心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远远把手电照射过去,透过叶片的缝隙,她隱约看到了白色的头髮。 苏真立马往前,拨开草丛,果然是梁树言! “梁医生!”苏真跪在旁边,急忙把梁树言扶到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冷冰冰的,但万幸,还有著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苏真没有犹豫,连忙打开背包,翻出暖宝宝贴,给梁树言贴上取暖,又抱紧了他,把他拖到一棵树下的平地上。 悉心照顾了好一会儿,梁树言咳嗽著醒来了,他靠在苏真怀里,睁开白色的睫毛。 他的面容真是俊朗极了,哪怕此刻虚弱憔悴,脸上还沾著泥痕,也依旧难掩俊美。 “苏真?”梁树言很意外。 苏真应了声,又解释了自己捡到他的过程。 梁树言很虚弱,他很快重新闭上眼,轻声说:“你別管我,快走吧,我已经不是人了,我应该留在这里。你现在照顾我,不过是浪费时间和资源。” 苏真沉默了片刻,语气轻地说:“没关係。” 因为现在的梁树言,看起来很需要她。 如果她留下来,对梁树言不离不弃,如果他们最终一起活了下来,那她,肯定能成为对梁树言来说,很重要的人吧。 看著梁树言英俊又温和的脸,苏真忍不住天真的妄想,也许,他们还会相爱。 就像是姜岁跟谢砚寒的故事一样。 她也会成为某个人的救赎,成为某个人心里,最最重要的人。 * 被迫跟大部队分开后,梅芝缩在一个坑里,没有乱动。 她眼睛还是看不见,但状態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现在她可以忍著眼球刺痛,睁开好几秒钟。 周围传来变异动物移动的声音,梅芝屏著呼吸,一动不动地缩著身体,然后睁开眼睛,往周围看了看。 没有变异动物靠近。 梅芝警惕地绷著神经,却不由想起婉素自爆之前,她睁开眼睛时,看到那令人惊恐的一幕。 她看到梁树言的样子,根本没有姜岁形容的,帅得惊天动地,甚至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一坨蠕动的,黏糊糊还反著光的人形血肉。 比梅芝看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噁心。 而那些长在藤蔓上的花,也不是姜岁形容的美丽样子,而是一个个赤裸的,丑陋又变形的男性oo器。 如今,再想起来那短暂瞥见的一幕,梅芝仍旧噁心得想吐。 幸好,她们已经逃出来了,梅芝庆幸地想。 第161章 不能这样啊,岁岁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不能这样啊,岁岁 书房里已经烧好了足够的热水,还有乾净的,用来调节水温的凉水,边上是洗漱用品,而姜岁的换洗衣物,就掛在墙壁上。 她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內衣,一样掛得整整齐齐的。 “……” 她脸上热了起来。 姜岁洗乾净了头髮,然后脱掉衣服准备洗澡。 这时候,她才感觉身上有些疼,低头一看,除了磕碰出来的淤青,她身上还有一道道的红色伤口,像是刮伤,又像是裂伤。 面积挺大的,胳膊胸口,后背还有腿上都有,不过都是表皮伤,微微渗了一点血色出来。 可能是藤蔓给卷出来的。 伤势很轻,姜岁没怎么在意。 她好好洗了个澡,有壁炉的火烤著,哪怕窗子开著缝,也没之前那么冷。 只是到底有些闷,她洗澡完,脸颊都红透了。 擦了擦头髮上的水,姜岁主动给自己戴上髮带,接著去开门。 她推门竟然没推开,谢砚寒在后面抵著,姜岁简直要被气笑,她敲了敲门:“谢砚寒,我洗好了,开门。” 谢砚寒那监控一样的视线迫不及待地落下来,黏著姜岁身体上下舔了一圈。看到姜岁已经蒙上髮带,那视线顿了顿,隨即变得更加的黏糊,像是恨不得贴在姜岁身上。 他很高兴,姜岁感觉出来了,因为姜岁主动蒙上了髮带。 门被谢砚寒拉开,外面有些冷,姜岁还湿著头髮,她道:“我先回房间了。” “不,你跟我待在一起。”谢砚寒把姜岁重新推回书房,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姜岁湿红的脸。 他很深地,迷恋地吸著姜岁的味道,声音低哑又缠绵:“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岁岁,知道吗?” 看不到她,他就会忍不住怀疑,猜测。 岁岁现在在干什么呢?在后悔吗,在噁心吗,在想別的什么男人吗,在想怎么逃离他这个怪物,然后去可怜其他的野狗吗? 这些念头反反覆覆,无法自控,不断在他大脑里迴响。 只有看到姜岁,碰到姜岁,把人紧紧攥在手里,他才能感觉安心一点。 姜岁坐在火堆前,一边烤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听著谢砚寒洗澡的水声。时不时的,姜岁会感觉到谢砚寒黏过来的视线,赤裸又灼热。 里面裹挟著的偏执与狂热,让姜岁有些心惊,她忍不住想,谢砚寒现在的精神状態,可能比预想中还要糟糕一点。 像是踩在悬崖边上的人,姜岁稍微刺激地推他一下,他就会失控的变成疯子。 但谢砚寒是为了赶回来救她,才异能使用过度的。如果不是谢砚寒及时出现,这会儿姜岁正在绝望地孕育怪物。 而且,谢砚寒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姜岁早就知道的。 谢砚寒现在的模样,也是他真实自我的一部分,姜岁作为恋人,自然应该给予更多的包容与耐心。 等他的墮化被治好就好了。 姜岁找了个话题:“家里的鸡你看过了吗?死了没有?” 谢砚寒语气冷淡:“活著。” 姜岁又问:“我们种下的那些菜呢?” 谢砚寒突然没有回答了,片刻,姜岁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感觉到他带著水汽的温热身躯,就停在面前。 他俯身靠近。 姜岁眼睛上蒙著髮带,却仍旧感觉到一道阴影笼罩而下,紧紧地裹著姜岁的身躯。 “岁岁,你应该只关心我。”他的呼吸近在眼前,温热,滚烫又急促,“可你却没有问过我怎么样。” 姜岁被谢砚寒的阴影压得有些窒息,心跳却莫名地加快,有种奇怪的兴奋。 她问:“那你现在怎么样了?你的眼……” “我现在感觉很不好。”谢砚寒的呼吸声更近了,鼻尖碰到姜岁的脸,“因为我的岁岁拒绝跟我接吻。” 姜岁:“……” 她无奈地伸出手,摸到了谢砚寒赤裸的肩膀。刚洗过澡,热水温度早已经挥发,肌肤凉凉的,水珠打湿了姜岁的掌心。 她忽然意识到,谢砚寒现在是全光著的。 脑海里突然闪过谢砚寒没穿衣服的上半身,姜岁心跳更快了,掌心发烫。 她咽了咽口水,飞快地贴过去,亲了下谢砚寒的嘴唇:“好了,你快点把衣服……唔!” 话没说完,她就被谢砚寒扣住后颈,重新吻了上来。 没有任何收敛和缓和,深入直接,勾著姜岁的舌尖,不断吞咽她的唾液。 谢砚寒的一只手臂勾著姜岁的腰,把她从凳子上拉了起来,然后紧紧按进怀里,亲得姜岁不断往后折腰。 这个吻凶得让姜岁头皮发麻,有种自己快要被拆吃入腹的错觉。 她被迫不断后退,直到后背贴到墙壁,被谢砚寒紧紧压著,束缚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的空隙里。没法后退,没法躲藏,只能被他捏著后颈,仰著脸,接纳她的侵入的舌头,被他吞吃唾液,也咽下他的。 简直要命。 姜岁现在才知道,之前的谢砚寒有多收敛,多顾及她的感受。 但姜岁现在看不到,所以不知道自己被果体的谢砚寒压在墙上亲的画面,有多病態。 最后姜岁被亲得受不了了,呜呜挣扎著,好不容易推开了谢砚寒。 她缺氧得头晕眼花,双腿发软的喘息著,差点直接滑坐在地上。 谢砚寒扶著她,又贴过来,细细地亲姜岁红肿的唇角和下巴。 “岁岁,岁岁。”他一边亲,一边狂热地喃喃,“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岁岁。” 姜岁扶著谢砚寒的腰,摸到他滚烫的皮肤,被烫得立马缩回手,她想起了谢砚寒此刻的状態,顿时羞耻起来。 “你快点去穿衣服吧,別感冒了。”她轻轻推了一下谢砚寒。 只是一个隨意的,甚至是带著羞耻的动作,却让谢砚寒的眸色立即变得冷沉。 为什么碰到他的皮肤就要缩手呢,为什么总是要推开他呢? 因为嫌弃他,恐惧他,厌恶他吗? 不能这样啊,岁岁。 不然,他会失控的。 第162章 属於他的人偶娃娃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属於他的人偶娃娃 “穿好衣服之后呢?”谢砚寒依旧站在姜岁面前,大概是受冷的时间太久了,他浑身散发出寒意,咬字缓慢,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穿好衣服之后,岁岁又想让我做什么?” 让他滚出去这个家,去天北城基地,或是別的什么地方吗? 是啊,他当初能来这里,多亏了他当时重伤,被岁岁狠狠地可怜了呢。 现在突然发现,他从內到外都是个怪物,所以根本不值得可怜了吗? “做饭吧。”姜岁看不到,自然对谢砚寒阴沉扭曲,偏执疯狂的脸色毫无察觉。折腾了这么久,她只觉得腹中飢肠轆轆,饿得要命。 “好久没吃家里的饭了,我想吃一顿热乎乎的饭。” 谢砚寒眸色幽黑,右边的眼珠因为情绪激烈而怪异地发著颤,表情绷紧得扭曲,但他的语气平静和缓,没让姜岁听出来任何异样。 “吃完饭之后呢,岁岁还想做什么?” 姜岁不知道谢砚寒又在发什么疯,不过她打算包容,耐心地回答:“吃完饭洗碗,然后刷牙,换床单,睡觉。” 外出这几天奔波劳累,再加上异能被掏空,姜岁现在很想饱饱的吃顿热饭,然后好好一睡觉,养足精神和异能,给谢砚寒做安抚。 “睡觉。”谢砚寒咀嚼著这个词,呼吸忽然兴奋起来。 “好。”他微笑起来,“那就听岁岁。” 姜岁不知道怎么,后背有点毛毛的。 她后背贴著墙,忽然想扯掉髮带,看一下谢砚寒现在到底什么样子。但手刚抬起来,就被谢砚寒回身抓住了手腕。 谢砚寒把姜岁的手压回去,温和地轻声说:“不可以,岁岁。” 姜岁只能暂时作罢。 谢砚寒让姜岁坐在壁炉旁边,他下楼去取食材做饭,只是他人虽然离开了,监视姜岁的目光却一点没有收敛。 很快,谢砚寒就回到了书房。 他要做加土豆丁的肉粥。 姜岁就在旁边等著,看不见东西,等待的过程变得漫长又无聊。 但听著谢砚寒忙来忙去的动静,听著柴火发出的噼啪声,肉粥沸腾的咕嘟声,那些浮躁和不舒服,奇异地慢慢平静下来。 当务之急,还是养好自己的身体,恢復好异能,然后把谢砚寒的神经病治安抚好再说。 肉粥煮好,谢砚寒以姜岁看不到为理由,一口一口地餵姜岁吃。 等吃完饭,洗完碗,他又打横抱起姜岁,去卫生间刷牙,就连姜岁关门解决生理问题,他都在门口等著。最后,他又抱起姜岁,回主臥休息。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照顾属於他的人偶娃娃,他会为娃娃打理好一切的事宜,但实际上,更像是在强硬的掌控娃娃的一切。 回到主臥,姜岁被谢砚寒放在椅子上,他则打开衣柜,拿出新的床单,给姜岁的床换上。 他们之前和衣躺在床上,连鞋子都没脱,床单早被弄脏了。 姜岁等得无聊,便摸索起书桌,想找点能玩的东西。 谢砚寒立马问:“岁岁在找什么?” 姜岁道:“手机,或者是平板。” 谢砚寒停下了换床单的动作,视线笼下来,盯著她:“跟我待在一起,很无聊吗?” 姜岁:“……” 他是病人,他最大。 姜岁把手收了回来,找了合適的藉口:“我们离开这几天天气这么冷,我想看看手机和平板电量掉光没有。” 谢砚寒没有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却带著逼迫感:“岁岁,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姜岁:“……” 她耐著心,回答说:“不无聊,跟你待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 谢砚寒没有说话了,但姜岁仍旧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黏腻的,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脸,像是在仔细分辨她刚才的话的真假。 姜岁心臟顿时跳了跳,她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低估了谢砚寒的病情? 要不,现在就挤一挤异能,给谢砚寒再做一次异能安抚? 寂静里,终於传来谢砚寒继续换床单的声音。 姜岁没再乱摸了,她乖乖坐著等。 终於,谢砚寒换好床单,脚步声靠近,走向姜岁。 姜岁心臟缩紧,她看不见,不知道谢砚寒下一步又要抽什么疯。谢砚寒走近了,又从姜岁面前走过去,接著,是床头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谢砚寒似乎从里面拿了个什么东西,然后走回到姜岁面前,沉默地站定。儘管姜岁看不见,可他身上那股存在感却十分强烈,隱隱带著锋利的入侵性。 姜岁没来由的紧张,但並不感觉害怕,因为她知道,谢砚寒再怎么发疯,也不会突然伤害她。 顶多就是,耍点变態的流氓。 姜岁膝盖併拢,坐姿乖巧,她微微仰起脸,问道:“怎么了吗?” 谢砚寒俯下身,一只手臂撑在椅子扶手上,是一个强势的,把姜岁半圈在怀里的姿势。 他身上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姜岁现在看不到,所以感觉反而更加清晰,被谢砚寒身上的气息刺得皮肤发紧,心臟兴奋地咚咚跳了起来。 喉咙发乾,她不由咽了咽口水,感觉谢砚寒可能是又要跟她接吻了。 “岁岁说喜欢我,是真的吗?”谢砚寒开口,声音落下来,又轻又冷。 这个气氛让姜岁紧张,又兴奋。 她舔了舔嘴唇,立马感觉到谢砚寒的视线黏在了她的唇舌上。 “嗯,是真的。”姜岁回答完,又口乾舌燥地咽了口唾沫。 谢砚寒慢慢地说:“所以,我们是合法合规的情侣,我们正在恋爱。” 姜岁以为谢砚寒只是在不安,所以想要姜岁给一个明確的回应,於是顺著他应:“嗯,是的。” 谢砚寒低下头,鼻尖若有若无地碰著姜岁的侧颈,冰冰凉凉的,让姜岁颤抖地往旁边一缩。 这个动作,让谢砚寒撑在扶手上的指骨瞬间收紧,力度大得差点捏碎坚硬的塑料。 他极力忍耐著,右眼不受控地颤抖痉挛,表情扭曲,却声音平稳。 “那岁岁写下的恋爱指南,也是真的了。”谢砚寒抓住姜岁的手,让她摸到那个笔记本,“牵手,拥抱,接吻,进一步的身体接触,还有空白的第五步。” 他手掌按在姜岁手背上,指腹缓慢地摩挲她的手背肌肤。 “第五步,是什么?”谢砚寒轻声逼问,“是做。爱吗,岁岁。” 第163章 可他分明还想要更多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可他分明还想要更多 姜岁抠住了手里的笔记本,她预想到谢砚寒接下来要干嘛了。 心臟激烈跳动,连著身体一起发热变烫起来。 谢砚寒冰凉的手指忽然贴到她脸颊上,轻缓地蹭过:“岁岁怎么又不回答我的问题?” 姜岁张了张口,但实在羞耻回答,一时间说不出来,也怕说出来谢砚寒真的要马上跟她做。 她试图转移话题:“我现在想跟你接吻,我们接吻好吗?” 谢砚寒双眼黑沉,右眼再度痉挛起来,触手激动地翻涌著,想撕开他眼球钻出来。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为什么不回答呢,岁岁? 因为不愿意跟他做这种事吗? 是啊,她从头到尾,就没有答应过要跟他做那种骯脏下流的事。 没等到谢砚寒回答,姜岁伸出手,摸到他的肩膀,確定了他的位置,便主动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谢砚寒没反应,手臂撑在椅子扶手上,垂眸盯著姜岁,目光灼热滚烫,黏腻又恼恨,像是恨不得吞了她。 姜岁能感觉到他强烈的目光,她並不想让谢砚寒心情不好。 因为他现在的状態,情绪不佳对精神状態也不好。 於是姜岁又贴过去,捧著谢砚寒的脸亲了亲:“牵手,拥抱,接吻,我们都做过了。” 想了一秒,姜岁补充解释:“之前我们在这个凳子上接吻,我坐在你身上的姿势,就是拥抱的一种,还有我们去天北城基地过夜的晚上,我从背后抱你,还有刚才在书房……这些都是拥抱。” “所以,其实前面三项,我们都做过了。” 谢砚寒沉默,只垂著眼,视线强烈地盯著她的脸,將她的每一个微表情仔细看了个清楚,不放过里面的任何一点情绪。 只要有一点抗拒和谎言…… 他看到姜岁抿起了有些红肿的嘴唇,伸出湿润的舌尖舔了舔。 谢砚寒喉结往下咽了咽。 “第四项,关於身体接触。”姜岁放在谢砚寒肩上的手开始下滑,隔著谢砚寒单薄的衣料,触摸他灼热的身躯,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跳快得几乎脱出胸腔,血液发烫,手心颤抖著出汗。 但她並不抗拒,甚至充满了兴奋和好奇。 她一路摸到谢砚寒的侧腰,停了停,手指钻进衣摆,直接摸到谢砚寒线条分明的紧实腹肌。指尖划过,谢砚寒的身体隨之颤抖,继而爆发出更加灼热的温度。 姜岁微微停顿,犹豫是往上还是往下,想著谢砚寒反覆提过的做x,她手指顺著腹肌,往下……可谢砚寒忽然往后退开了。 黑暗里,分明而清晰地传来他挖掉右眼,然后捏碎的声音。 姜岁只是碰了碰他的腰腹,他的反应就猛烈地失了控,不仅是某个地方*得发疼,右眼的触手也狂热的钻了出来。 以至於谢砚寒不得不退开。 姜岁有些茫然地抬起脸,指尖还残留著谢砚寒灼热的体温,她蜷起手指,问道:“你没事吧?” 谢砚寒陷入了恼怒,恼怒自己总是不受控制的力量,恼怒自己只是被姜岁摸一下就失控。 可他分明还想要更多。 谢砚寒没有说话,他沉默地把姜岁抱上床,然后让她睡觉。 他们没有再继续那个“恋爱指南”,姜岁鬆了口气,又悬起了一口气。因为她大概猜测,谢砚寒现在太过激动,右边的眼睛就会失控墮化。 这说明他的状態很不稳定。 还是得儘快恢復好异能,然后给谢砚寒做安抚。 谢砚寒从背后拥抱著姜岁,手臂紧紧圈在她腰上,两人很紧密地靠在一起。 姜岁牵住谢砚寒的手,闭上眼酝酿睡意。 外出这段时间实在太累,她很快就真的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平稳,抓著谢砚寒的手也自然鬆开,滑落,又被谢砚寒给紧紧抓住,十指相扣地压在姜岁的肚子上。 他睁著眼睛,並不想睡觉,他想一直看著姜岁,哪怕姜岁只是睡著了,平平常常地在呼吸,他也觉得永远看不够。 但他跟姜岁一样,连续外出,精神与身体都疲惫不堪,而且,为了赶过去救姜岁,以及把姜岁带回来,他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谢砚寒在不知不觉里,也睡了过去。 他又做了之前那种梦。 但这次没有冰冷的实验室,也没有陌生的另一个姜岁。 这次的梦里,没有姜岁。 梦里的他,已经离开了实验室,拥有无比强悍的力量与治癒能力。他靠著自己的力量和鲜血,抢来了一个基地。 他在基地里杀人取乐发泄。 无数的血从他的指尖里流淌出去,他旋转著锋利的手术刀,凭心情划开別人的皮肉,捏碎看不惯的脑袋。 肆意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自然是畅快无比。 可找不到姜岁,又让他无比的焦躁恐慌。 他派了无数的手下,掘地三尺一样的找人,却始终没有任何音讯。 好像姜岁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於他的世界。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没被人喜欢过的骯脏蟑螂而已。那段恩爱的,缠绵的,幸福的时光,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但那不可能是梦。 谢砚寒开始发狂,在他的基地里不断地找人,杀人,无数鲜血流淌出来,像是猩红黏腻的海,铺在他脚底下,连他的灵魂都要吞噬进去,一起腐烂。 “怪物是不配被人爱的——”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谢砚寒猛地一下睁开眼睛,从梦中醒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右眼失控了,黑色的触手长长地伸出了出来,抓住了他怀里的姜岁。 像狂热的信徒,触手一圈圈地紧紧抓著姜岁的手臂,身体,脖子和脸颊。 姜岁因此而惊醒,她发出惊恐的喊声,拼命挣扎。她的脸上再没有笑容,没有乾净明媚的眼睛,只有恐惧和厌恶。 谢砚寒愣愣地看著她,身体忽地下坠,像是一脚踩空,墮入了深渊——谢砚寒呼吸急促地睁开眼,这下才是真的从梦中醒来了。 他刚才竟然连续做了两个梦。 姜岁还好好地待在他怀里,背对著他,睡得很沉,他们的手仍旧十指相扣著,贴著姜岁的小腹,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落。 谢砚寒粗重地喘著气,用力收紧手臂,把姜岁更紧地抱进怀里。 可就算这样,他的心里还是充斥著强烈的恐慌和不安,右眼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起来。 脑中突然响起另一道声音,低低冷冷地笑著: “——蒙上眼睛算什么?你应该用铁链把她拴起来。” “——栓起来,她才不会跑,哪怕是她对你感到了厌恶。” 右眼震颤得愈发剧烈,谢砚寒不得不用力按住。 “——你难道,真的不想吗?” 第165章 我不会再放手了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我不会再放手了 这次进入谢砚寒的精神世界,姜岁比上次多坚持了一秒。 她能分明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安抚异能,在匯入谢砚寒的精神世界时,就像是无力的小绵羊,瞬间被粘稠的黑暗吞噬得无影无踪。 她在头疼里晕过去之前,庆幸地想,幸好她把后半句话说完了。 希望等她醒来,谢砚寒的状態能比现在好一点。 姜岁合著眼,毫无知觉地蜷缩在谢砚寒怀里。 前一刻蠢蠢欲动的触手,这会儿已经全部老老实实地缩回到谢砚寒的身体深处,右眼上伤口早已癒合,只留下一点血痕。 谢砚寒抱著姜岁,俯下身体,呼吸粗重地亲吻姜岁的额头,眼皮,还有她无力合拢的嘴唇。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这句话无比清晰地刻印在谢砚寒脑海里,他反覆回想,反覆咀嚼。 “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这句话的。”谢砚寒额头抵著姜岁的额头,双眼垂下,目光贪婪,紧紧地盯著姜岁的脸。 “因为我不会再放手了,岁岁。” 谢砚寒手掌圈住姜岁的后颈,托起后脑,让她仰起头,对他露出毫无防备的脸。湿热的吻,一个接著一个地落在姜岁的脸上。 像是急於標记的野狗。 “就算有一天你开始討厌我,恐惧我,噁心我,我也不会放手。” 谢砚寒漆黑的眼睛隱隱发红:“如果你离开我,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的,岁岁。” 姜岁睡得昏沉,毫无反应。 谢砚寒在黑暗里,满足地抱紧了她,现在的姜岁不会推开他,也不会拒绝他,就像是完全属於他。 谢砚寒心情愉悦起来。 这时,窗外传来了怪异难听的猫叫声,是他养著的污染物。此刻正在窗子下面,著急地“凹凹”叫著。 谢砚寒的异能在接连吞噬两个污染物后暴涨了一大截,因为太强,所以他难以掌控,情绪失控,或是异能使用过多,那些阴暗的力量就会在他的右眼里蠢蠢欲动。 所以他没办法像之前那样隨意铺开操控异能,用来探查监控周围的环境,这个任务他全部交给丑猫跟章鱼。 嘶哑难听的猫叫声又低又急,表示著自己发现了异常情况,而且是它无法处理的。 谢砚寒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表情变得阴森冰冷,杀心瞬间暴涨。 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姜岁,只留下一缕异能“看”她。 谢砚寒脚步很轻地走出小楼。 丑猫立即跳了过来,后面的章鱼挥舞著触手,疯狂比划。 连日降雪早让院子里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雪层反光,反而给浓黑的夜晚增加了些许能见度。 谢砚寒只套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身影漆黑锋利,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珠漆黑冰冷,低垂著视线,冷冷看著比划的章鱼。 他很快弄懂了章鱼的意思。 附近来了四个陌生人。 章鱼竖起自己被烧掉了一截的触手,丑猫则在旁边嗷嗷惨叫。 意思是,这是四个颇为厉害的,它们处理不了的异能者,这会儿他们就在山脚附近。 谢砚寒铺开异能丝线,视野瞬间扩大,將周围全部扫了个清清楚楚。只是他现在状態不好,这种大范围的异能操控,只能维持剎那。 不过一瞬就够了。 谢砚寒已经“看到”了那四个人,三男一女,全都面朝著小院所在的地方,显然是衝著他们来的。 碍眼的垃圾,他要把他们的脑袋全都拧下来捏碎。 谢砚寒烦躁地想著,他回头看了看小院,姜岁还蜷缩在床上,睡得很沉。可想到自己要离开她,谢砚寒心里就止不住翻涌出不安和烦躁来。 他怕姜岁醒来后,会趁著他不在而离开他。 哪怕这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还是怕。 他是靠著姜岁的可怜,靠著自残受伤,博取同情,才顺利留在姜岁身边的。可他如此的病態,阴暗和扭曲,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姜岁隨时可能收回对他的可怜。 他必须要时刻盯著姜岁,才能安心。 偏偏,现在他无法隨心所欲的调用异能,没办法时时刻刻用异能监控监听姜岁,以及用异能束缚她的行动。 要速战速决。 谢砚寒阴冷地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杀死那四个碍事的垃圾。 他迈开脚步,朝著那四人走去。 山脚下。 负责追踪的女异能者,手里握著一个用过的杯子,仔细感受后,她肯定道:“就是这附近了,不会有错。” 她的追踪异能没法精准定位,但能定位方向和大致范围。 另一个人掏出红外夜视仪,对著对面山上一看,立马发现了那栋温暖的小楼。 也在这时,他们被一个奇怪的污染物给偷袭了,幸好他们人多,又训练有素,很快將那黑漆漆的污染物给打得逃跑。 几人並没有搜索周围,而是问带头的队长:“现在撤吗?” 队长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他用红外夜视仪,盯著那栋在散发著明亮红色光谱的小楼,看了两秒,他点头。 “撤。” 他们今晚只是来確定位置的,並不想打草惊蛇。 四人动作很快,说撤就飞快撤退了。 其中一人的异能为群体加速,能让他和队友们像坐车一样飞快移动。 等谢砚寒从漆黑的树林中走出,那几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漫天风雪里留下了一串凌乱的脚印。等到天亮,这些脚印也会被大雪掩盖。 谢砚寒看著脚印离开的方向,再次扩散操控异能。可那群人离开的速度太快,谢砚寒竟然没找到他们。 他手指动了动,心里生出股暴躁又不耐的杀意,还想再扩大搜索的范围,右眼却传来异动,仿佛也想跟谢砚寒一样,一涌而出后大开杀戒。 谢砚寒心烦,抬手要挖掉那颗眼睛,但又忽然想起姜岁说的那句不希望他受伤。动作停下,谢砚寒只是压住右眼,他花了一点时间,让躁动的触手和力量平静下去。 丑猫在旁边舔著嘴巴,很想吃谢砚寒挖出来的眼珠。 它这段时间每天守在小院附近巡逻和干各种杂活,能闻到谢砚寒受伤时的血肉味道。它很想吃,但不敢进门去要,只能在外面流口水。 现在终於有了个捡现场的机会,结果主人却停手了。 丑猫失望地耷拉下眼睛。 谢砚寒转身往小院走去。 他没有浪费时间去追那些离开的人,因为他自信,下次这些人再出现在附近,他会把他们一个不留的全部杀掉。 第166章 不听话地离开我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不听话地离开我 另一边,刀疤男四人一路冒雪,飞快赶路。 终於在半小时后,看到一栋微微亮著火光的农村楼房。 里面,有一支天北城研究所派出来的污染调查小队,为首的领导者,就是谢明礼。 他在一楼,一边烤著火,一边重新翻看“海葵污染者”的相关资料,越看,他心里就越是兴奋狂喜。 海葵污染者是在食用不明血肉后,突然爆发了墮化和畸变,並且在成为污染物后,还拥有了一定的恢復能力。 这说明那些不明血肉,拥有强大的能量,能让携带污染的人快速墮化成强悍的污染物。 谢明礼认为,这些血肉与谢砚寒有关係,因为当时,谢砚寒就在附近。那就一定是他,必须是他。 外面响起脚步声,是他派出去搜索谢砚寒位置的人。 刀疤男率先敲门走进来,外面天寒地冻,他急忙上前烤火,同时说了今晚的收穫。 “已经確定了位置,我建议用大口径狙击枪,远程击杀。”刀疤男阴狠又果断,他觉醒的异能是『无声瞄准』,只要是从他手里打出去的子弹,不仅射程范围內百发百中,还如幽灵一般静默无声。 被他杀死的人,往往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刀疤男非常自信:“除非他是等级很强的强化异能者,不然我一枪下去,必死无疑。” 就算是很厉害的异能者,只要异能不是强化肉体的方向,热武器对他们就依旧有效。用狙击枪远距离偷袭异能者,只要枪法准,一用一个绝杀,效率高,代价低,还没什么风险。 谢明礼想像著谢砚寒被反器材狙击枪打得四分五裂的场面,心里很爽快,但他道:“不能直接杀掉,我要抓活的。” 刀疤男没异议:“行,那就换普通狙击枪,打断他两条腿。什么时候动手?” 谢明礼早就等不及了:“明天一早。” 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到凌晨雪停,天色逐渐亮起,天空微微透著蓝色,远处山峦与云层连接的地方,隱约能看到太阳的橘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啊。”刀疤男拎著沉甸甸的狙击枪,跟旁边的谢明礼说。 谢明礼畏寒,穿著厚厚的羽绒服,还戴著帽子,整个人缩著,不过天气虽然冷,但他心情不错。 “是啊。”他应了刀疤男这句废话,“难得的好天气。” 是上天也在帮他抓住谢砚寒。 他有种直觉,只要抓住了谢砚寒,他在实验室,在母亲那边的地位都会得到极大的改变。 刀疤男带著谢明礼,以及另一个助手,爬上了距离谢砚寒所在山头一公里半的另一座山。他找了个非常適合狙击的位置,架起威猛的狙击枪,调整参数和瞄准镜。 几分钟后,刀疤男透过瞄准镜,清楚看到谢砚寒的住处,结实厚重的金属门紧紧关著,也许还没起。 但这样更好,因为等他开门,迎接他的,就是一发威力足以穿透他身体的子弹。 刀疤男换瞭望远镜,很快找到正在往目標位置靠近的其他队友,他们负责將谢砚寒引出门,並对他进行围堵和抓捕。 谢明礼难得谨慎了一回,一共带了八个人来,都是异能者。 万事俱备,只差目標谢砚寒,走出紧闭的大门。 * 谢砚寒一夜没睡,所以丑猫在窗外叫的时候,他立马起了床。 打开窗帘,谢砚寒看到丑猫坐在一块石头上,急得大小眼都要瞪出来了。 谢砚寒低眸看了眼,警告它安静,別吵醒了还在熟睡的姜岁。 丑猫不敢再乱叫,但站了起来,使劲用爪子往下指。 谢砚寒铺开丝线一样的操控异能,以他为起点,一直往山下延伸覆盖,直到“看”到六个正在靠近的陌生人。 每个都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绝非普通草莽,而是正规部队出生的军人。 谢砚寒微微偏了下头,第一个想到的是霍凛川,但他知道,霍凛川不可能突然对他拔枪相向。谢砚寒只能遗憾地排除了霍凛川。 接著,他想到了谢明礼。 谢砚寒忍不住低声冷笑,兴奋的杀意无法遏制地涌动出来,他手指和右眼都痉挛似的抽了一下。 只是……他放下窗帘,看向床上的姜岁。 大概是昨晚异能使用过度,姜岁睡得很沉,谢砚寒昨晚亲过她好几次,她都没有醒。 谢砚寒走到床边,俯下身,把姜岁有些凌乱的头髮整理好,露出她被被子闷得粉红的脸,髮带谢砚寒已经摘掉了,她扇子一样的睫毛乖顺地合拢著。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乖巧,可爱,又脆弱。呼吸一起一落,像娇软又温顺的小猫。 谢砚寒轻轻摸了摸她温热的脸:“岁岁,在家里等我回来。” 他指腹一下下地蹭过姜岁柔软的肌肤,黑沉的目光倾轧而下,牢牢黏著她的面庞。 “不要乱走,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出门,要一直乖乖的待在床上,就像我们前两天那样。”谢砚寒声音很轻,却偏执得可怕,“好吗?” 熟睡的姜岁给不出任何回应。 谢砚寒手指停了下来,目光也变得阴冷癲狂:“你要是不听话地离开我,我怕我真的会把你锁起来。” 丑猫忍不住著急,又叫了一声。 谢砚寒收回手,抬眸看向窗外时眼底一层冰寒的冷意与狂躁的杀意。 他分出一股异能,监控著姜岁,隨后打开主臥门,下楼,穿过客厅。 他一把推开紧闭的大门。 * 姜岁忽然从梦中惊醒了。 她一下子坐起身,心跳激烈,直觉里,她隱约感觉发生了什么事。 主臥安静昏黑,窗帘紧闭著,微弱的天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平时寸步不离黏著她不放的谢砚寒,这会儿竟然不见了踪影。 “谢砚寒?”姜岁叫了一声。 四周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她爬下床,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因为谢砚寒的视线还在,跟往常一样,从上方落下,紧紧地盯著她。 姜岁对著那道视线问:“你去哪儿了?” 视线没回应。 姜岁在屋子里等了会儿,她想上卫生间了,便走到门口,跟视线说:“我要开门了,你还是不回应,我就默认你同意我自己活动了。” 没回应。 於是姜岁放心地打开门,解决了个人问题,她去隔壁书房看了眼,壁炉火仍旧熊熊燃烧著,但边上整齐,没有做过早饭烧过热水的痕跡。 姜岁皱起眉,又去一楼看了眼,一楼同样没人。 她仰头,问那道视线:“你出门了吗?” 仍旧没有回应。 姜岁在空荡的屋子里转了转,担心起来。 以谢砚寒现在的粘人程度,如果不是必要,他不会把她一个人留下然后离开。 出什么急事了吗? 姜岁正想著,忽然听到直升机的声音。 她立即走到窗边,抬头,远远的,她看到一架飘著黄烟的直升机,从对面缓缓飞掠过来。 她心里顿时又惊又喜。 这是霍凛川来了,他们之前跟姜岁说好的,如果有急事找,他们会开掛黄烟的直升机,从姜岁的住处附近飞过,降落在姜岁跟付文觉上次碰面的地方,然后等姜岁过去找他们匯合。 谢砚寒出门,就是去跟他们碰见了吗? 但也不对,因为直升机现在才到,谢砚寒却是早就出门了。 望著越来越近的直升机,姜岁决定出门去看看情况。 如果谢砚寒真是去跟霍凛川碰面,那她正好跟谢砚寒匯合,如果不是,那他们也不会跟好不容易来一趟的霍凛川错过。 姜岁立马换上厚衣服,同时跟谢砚寒的监视目光仔细解释了一番,最后她还留下了说明纸条。 她很快下了楼,穿过堂屋,推开紧闭的大门。 第167章 走出了他们的家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走出了他们的家 十几分钟之前,小院山下。 谢砚寒推开门的下一秒,一枚高速旋转的狙击子弹,无声射来。 谢砚寒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的左眼忽然变成了明亮的猩红色,右眼眼珠颤动,又分裂,瞬息间裂开成无数枚细小的眼睛。 他看清了那枚比音速还要快的子弹,如果他想,他可以用操控异能,让飞旋的子弹瞬间停下。 但谢砚寒並没有浪费力气, 他的状態不稳定,除了受情绪影响外,异能使用量越大越容易失控。而现在,一共有九个人,等著他去慢慢杀死。 於是谢砚寒抓起了伏趴在地上的章鱼,让它挡住威力凶狠的子弹。 丑猫站在旁边,它与章鱼一体,痛得“凹凹”直叫。 谢砚寒没有理会它,而是在章鱼的遮挡下,不徐不疾地抬脚往外走。 山脚下,两个异能者蹲在雪堆后面,一人抽著烟,一人盯著小路和那片掛满了冰霜的树林看。 他们全都带了无线电对讲机,能在一定范围內实时沟通。 现在,无线电里不断传出队友们的声音。 “目標已经出现,我没有击中。”刀疤哥声音冷静狠辣,“注意,目標能驱使污染物,是个异能者。” 马上有队友说:“靠,我们还没上山呢,目標怎么就自己出来了?” “能驱使污染物,那昨晚那个章鱼怪,是不是他养的看门狗?” 刀疤哥冷声说:“都给我安静点,目標进入了树林,我失去了目標踪跡,注意警戒。” 无线电里顿时安静。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紧紧盯著面前那座不过百多米高的小山头。 忽然,抽菸的人扔掉菸头,刷拉从后腰拔出两把锋利的弯刀:“来了。” 同伴抬头,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不徐不疾,但速度极快地从满是冰霜的树林里走出来。因为速度太快,打眼看去,竟然有种见鬼的错觉。 仅一瞬,那道漆黑又高挑的影子就来到了树林的边缘,身边果然跟著一个巨大的,章鱼一样的污染物。 两人立马要动手,他们只需要把目標引到空地上,困住几秒,给刀疤哥製造机会,等狙击枪远程击中目標,战斗就能轻轻鬆鬆地结束。 他们以前也是这么干的,没有一个异能者没栽。 但这次,两人不过刚起身,一股强势又磅礴的力量直接碾压下来,巨石一样沉重凶狠,两人直接定在了原地,根本动不了。 只能瞪大眼睛,看著目標一步步飞快走近。 地面一片雪白,而目標的脸也跟雪一样冰冷苍白,没有一丝温度,看他们的眼神更是只有暴虐的杀意。 但更让他们两人感到无比恐惧的,是目標的眼睛。 一只眼睛是血一样的猩红色,另一只眼睛,乍一看是黑色的,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飞快的眨动,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一阵毛骨悚然。 好像一不小心,同黑暗邪恶的魔鬼对视上了。 谢砚寒就那么走到两人面前,然后没表情地抬起手,抓住两人的脑袋,猛地往地上一砸。 头颅碎裂,温热的血液淌满他冰冷又苍白手背。 落在白雪里的鲜血异常鲜红漂亮,哪怕旁边就是破碎的脑组织,也没影响这种美感。 谢砚寒忽然感到了一种仿佛来自本能的愉悦,让他兴奋又畅快。 右眼时不痉挛地颤了颤,却难得的,没有急著钻出来,似乎在杀戮的一刻里,他们达成了融洽的共识。 还有七个人,谢砚寒心心情舒畅地想。 不过,他不能在家附近处理垃圾,会弄脏家门口,脏到姜岁跟他一起散步的路。 章鱼还围绕在谢砚寒身边,替他挡住从远处射来的子弹,同时清理地上的垃圾。 刀疤哥又开了一枪,结果毫无意外,被污染物给挡住了。 他脸色难看地皱起眉,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意识到,这次的目標可能不是他能应付的,搞不好,他们全都会被目標给反杀。 “你开枪啊,怎么停下来了?”谢明礼已经没了耐心,开始发火,“人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就打不中?” 刀疤哥很不爽,但面上维持著对关係户的客气:“目標太危险了,谢少爷,我建议放弃这次行动。” 他说著,果断收起狙击枪,同时通知另外四个人撤退。 谢明礼跳脚,暴怒道:“我让你们撤退了吗?没给我把人抓到,谁也不准走。” 刀疤男笑了声,心里对谢明礼十分不屑,只是不得不顾虑谢明礼的好爹妈。他隨便哄了两句,收拾东西的速度並没有放慢。 最后他用对讲机,询问剩下四人的状况,竟诡异的,没有收到一丁点回復。 刀疤男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住他,再往对面看去,目標跟那个章鱼一样的污染物,全都不见了踪影。 偏偏这时,天空远远传来直升机的呼啸声,刀疤男抬头看了眼,认出那是天北城基地的直升机,后面还掛著黄色烟雾,一看就是在打信號。 刀疤哥心里突突直跳,直觉直升机上的人,可能是霍凛川。 那就更得撤了。 他们都是天北城异能部的异能者,有正式编制的,这次行动是接的私活。要是被霍凛川知道,他们少不了受罚。 但他们並不想失去天北城基地提供的福利和特权。 “队长。”副手忽然喊道,“屋子里出来了一个女人。” 谢明礼马上道:“是他未婚妻,给我杀掉她!” 刀疤哥心念一动,忽然想到,这时候射击目標的未婚妻,他一定会折返回去保护未婚妻,而不是追过来杀他们。 可以大大的拖延时间。 刀疤哥很快重新架起狙击枪,瞄向对面小院。 他果真看到了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只是女孩身影一闪,绕到了屋子旁边,刚好卡住视野。 刀疤哥耐心地等著,而这时,副手忽然惊慌地说:“队长,目標出现了,就在山下!” 因为距离近,刀疤哥没用瞄准镜也看到了目標。 果真定定地站在纯白的冰天雪地里。 之前那个一直守著目標的污染物,这会儿正在快速朝著小院的方向移动。 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 现在,不会再有章鱼替目標挡住子弹了! 刀疤哥迅速调整瞄准镜,用异能锁定目標,扣下扳机! 带著异能的子弹眨眼间穿过百米的距离,精准击中谢砚寒的右大腿,整个腿骨被暴力击穿,鲜血与碎骨一起飞溅出去。 谢砚寒不受控制地半跪在地上,大量鲜血涌出,染红纯白的积雪。 但谢砚寒並没有感觉到疼,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骨骼和血肉,都被滔天的惊慌和愤怒充斥席捲。 因为他看到姜岁在这个时候走出了他们的家。 第169章 他要姜岁安全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他要姜岁安全 姜岁在温暖的屋子里待惯了,乍一下出门,被冷得直缩脖子。 连日下雪,地面上早已累积出厚厚的积雪,但现在,门口的雪地却被人仔细清理过,用铲子整整齐齐的挖出了三条小路。 一条路走出果园,一条路通向温室,另一条路则通向侧面停三轮车的地方。 姜岁感觉有些奇怪,不知道谢砚寒什么时候下楼清理的,他们明明时刻都黏在一起。 难道是晚上没睡觉,熬夜挖的吗? 想著,姜岁快步走到屋子侧面,启动三轮,然后直接从屋子后面的公路下山。 天气比之前冷了不少,寒风颳得人皮肤刺痛,哪怕戴著手套,手也很冷。姜岁想著速战速决,乾脆加快了速度。 冰天雪地的乡野比平时更加安静,一路上只有电动三轮行驶的声音。 姜岁余光看著周围,不由想谢砚寒现在到底去哪里了,在干什么,怎么就不留个纸条就出门了,害她跟个睁眼瞎似的。 天空已经不见了直升机的踪影,想来应该是已经降落了。 姜岁又拧了一下油门,微微的轰鸣声里,她忽然听到一点別的什么声音,立马回头往后看去。 背后是白茫茫的田野,银装素裹的小山,空旷安静,並未见到什么东西。 听错了吗? 姜岁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她神经紧紧绷了起来,那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直觉越发的强烈了。 可她这里风平浪静,难道是谢砚寒吗? 姜岁看向周围,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霍凛川的直升机,她实在想不到谢砚寒这会儿会出现在哪儿。 扭回脑袋,姜岁用力拧油门,用最快的速度去找霍凛川匯合。 就算谢砚寒没在霍凛川那儿,也能让他们帮忙找人。 等三轮车渐渐远去,丑猫才小心翼翼地从树林里探出脑袋,差点被主人的主人发现,让它和章鱼的动作更加轻微小心。 只远远地跟在车后,確保姜岁不会突然遭到谢明礼的人的袭击。 * 谢砚寒跪在雪地里,鲜血刚浸透冰雪,下一枚子弹就飞速而至,无比凶狠毒辣地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的整个胸膛都被贯穿,骨头断裂,內臟崩碎,强大的衝击力让谢砚寒倒在了冰雪里。 受伤加情绪失控,他的右眼瞬间被触手撕开,漆黑的触手贴著他的眼眶,脸颊攀爬,像是某种镶嵌在他肌肤里的黑色纹路,粘稠污水一般的扩散著。 但谢砚寒全都顾不上了,他所有的力量和精力,都放在了那股监控姜岁的力量上。 他愤怒地看著姜岁走出他们的家门,又无比恐惧姜岁会像他一样,在开门的瞬间被阴险的子弹击中。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立马把自己暴露在狙击手的视野里。 子弹击中他的时候,除了愤怒和惊恐,谢砚寒还感到了莫大的庆幸,以至於哪怕他看到了第二颗子弹,他也没有任何想要闪躲的想法。 他要姜岁安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哪怕他此刻,对姜岁的擅自出门而暴怒不已。 他不知道姜岁为什么要突然出门,是为了离开他吗?霍凛川的直升机飞过来了,她会搭上那架直升机,然后跑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吗? “——为什么不会呢?”大脑里,突然响起那道带著恶意的声音。 “——你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都蒙著她眼睛,不让她下床了,她为什么要留在你这个病態的怪物身边?” 谢砚寒暴怒道:“闭嘴!” 他躺在浸满鲜血的雪地里,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在飞快癒合,但右眼里流淌出来的“触手”却更多了。 与钻破他眼球时状態不一样,现在的触手,更像是一种漆黑纯粹的液体,沿著谢砚寒肌肤和身体缓缓扩散。 就像是,要將他的身躯整个吞噬。 对面山上,刀疤哥还要再开第三枪,被谢明礼给推了一下,子弹顿时打偏。 谢明礼不满地骂道:“我说了我要抓活的,你为什么要打他的胸口,现在他死了!” 从谢明礼的视角看去,谢砚寒浑身是血,躺在冰雪里一动不动,显然是被一击毙命了。 刀疤哥表情阴沉,眼睛死死盯著瞄准镜,多年的战场本能告诉他,必须要儘快杀死眼前这个目標,因为他很危险。 他要是不死,死的就会是他们。 而瞄准镜里,刀疤哥亲眼看到,目標断裂扭曲的双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他顿时脸色骤变,他不是没见过治癒异能者,但从没见过治癒速度如此之快的。 这么严重的穿透,撕裂加粉碎伤,他竟然能在几秒內就恢復了个大概。 刀疤哥立马拉动的枪栓,子弹上膛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下压食指。 可就在扳机扣动被扣动的前一瞬,一股阴冷庞大的力量,从上往下,俯视一般的笼罩下来,瞬间攫住了刀疤哥的身体和灵魂。 他无法再按下食指,甚至无法挪动一下身体。恍惚里,他好似看到了一只莫可名状的黑红色眼睛,正冰冷愤怒又怨毒地盯著他。 刀疤哥瞬间满身冷汗,他动不了,却依旧能看见。 他看见谢明礼和副手同样不能动了,而山下,刚才还一动不动躺著的人,现在慢慢站了起来,正一步步地,朝著他们走来。 明明需要好几分钟才能走完的上山路,在谢砚寒这里,却只花了短短片刻。 转眼,那修罗一样的黑色人影便走到了面前。 刀疤哥顿时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因为眼前这个人,整个右边的眼睛是一个旋涡一样的,黑色的洞。粘液一样的触手贴著他的脸流动,活脱脱的怪物模样。 他好似完全不在意,抬手便挖掉了那颗满是异状的眼睛与触手。 黑色的眼珠握在他手里,上面的触手依旧在动,但下一秒,眼珠包括触手,全都被谢砚寒给不留情地碾碎成齏粉。 他空洞的眼眶里,很快长出了新的,漂亮又完好的眼睛。 他走到刀疤哥面前,抬手,抓住了他的脑袋,修长匀称的指头用力收紧,碰的一声,刀疤哥的脑袋碎裂。 鲜血飞溅,落到旁边的谢明礼脸上。 谢明礼双目瞪大,惊惧到肝胆欲裂。 第169章 岁岁,回来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岁岁,回来 姜岁远远就看到了霍凛川站在路边的高挑身影,他早就看到姜岁的三轮车了,已经走了一截路过来匯合了。 霍凛川上下看了看姜岁,確定人依旧活蹦乱跳的,他鬆了口气。 之前还担心大费周章地过来,会跑了个空,幸好。 三轮车很快开近,姜岁立马问道:“谢砚寒过来找你们了吗?” 霍凛川微微皱眉:“没有,出事了吗?” 姜岁停下三轮车,那种有事情发生了的直觉在此刻变成了事实。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所以谢砚寒才会突然离开。 他去哪里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会是因为右眼控制不住,所以惊慌失措地跑了吧——这个念头一出来,姜岁就赶紧摇头甩掉。 谢砚寒怎么可能跑? 那股监控著姜岁的视线都还在,谢砚寒肯定是在附近的,只是被什么事情给困住了。 “你別著急。”看姜岁脸色骤变,霍凛川沉稳道,“我们帮你找他,现在先过去跟其他人匯合。” 霍凛川这次是借著出任务的理由,中途绕路过来的,他还带了答应结算给谢砚寒的物资,以及姜霜雪特地交给他的东西。 现在,这些物资,包括直升机,全都停放在前面的宽阔路口。 霍凛川翻上三轮车斗,让姜岁开车的同时,快速道:“谢砚寒可能是去处理谢明礼了,这也是我急著过来找你们的理由之一。一是確定你跟谢砚寒的安全和下落,二是通知你们,谢明礼盯上了谢砚寒。” 霍凛川皱眉:“现在看来,谢明礼动手的速度比预想中快,我以为他还会装几天。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异常,但他很怀疑谢砚寒有问题,一直在明里暗里打听谢砚寒的事。” 从原文里就能看出来,谢明礼对谢砚寒有著强烈的恶意和恨意,虽然现在剧情改变了很多,但谢明礼对谢砚寒的针对,竟是一点没少。 如果真的给他抓住了机会,他肯定会把谢砚寒往死里整。 姜岁想著,顿时一股无名火,她想,谢明礼这个麻烦,果然还是要消失才好。 三轮车往前没开多久,姜岁就看到了几个熟人,除了付文觉,还有姜岁上次安抚过的异能者。 两边在直升机前面匯合,霍凛川正说著情况,忽然停下了声音。 一股微妙的气息,自上而下的笼罩下来,像是一道阴森森的冷气,压得每个人都后背发毛,生理性的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来。 姜岁立即抬起头,这气息极其阴冷,但她却有种熟悉感,很像是……她在谢砚寒精神世界里碰到的东西。 一样的阴冷。 所以,是谢砚寒找过来了? 这时,忽然有人警惕地拔出了枪,可下一秒,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扼住脖子,直接腾空拎了起来。 那人被掐得脸色红涨,立即翻起了白眼。 瞬间,所有人都警戒了起来,霍凛川掌心里炸起雷光,他虽然看不到,但能感觉那股掐著他属下脖子的力量。 雷光斩下,那股力量瞬间断开,被掐著人咚的落到地上。 於是那股力量变成横扫,凶猛狂躁,只一下,就把所有人扫了个东倒西歪,除了姜岁。 她就站在直升机舱门前面,毫髮无伤。 不知道什么时起了风,原本透亮的天空忽地阴沉下来,像是往地上投了一片庞大的暗影。 温度莫名骤降,冷得让人浑身冒鸡皮疙瘩。 路口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木光禿漆黑,凝结著一层层的冰霜。谢砚寒漆黑的身影,就慢慢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无比苍白,脸颊上溅上了好几串猩红的血珠,黑髮凌乱,遮住了眼睛。他双手垂落,指尖上同样沾满了血色。 浑身上下,除了漆黑和苍白,就是鲜血的红色。 他阴沉,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地站在树林前,像个冷漠残暴的杀人魔。 “岁岁。”谢砚寒叫她的名字,声音是平的,冷的,像这遍地冰雪,“回来。” 姜岁看出谢砚寒状態不对,立马要过去,却被霍凛川给拦住了。 霍凛川错身挡在姜岁面前,低声说:“他这个状態,你过去很危险。” 谢砚寒虽然看著人模人样,身上没有任何墮化导致的畸变,但他身上的那股危险的气息,简直比污染物还要污染物。 霍凛川整个头皮都是紧绷的,本能里的危险预警简直拉爆,不断地告诉他危险危险危险! 下一瞬,那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压在了霍凛川身上,粗暴凶狠,杀意沸腾,绞著他的身体就要扭断。霍凛川放出炫目的雷光,抗住了谢砚寒的袭击。 部分电弧顺著谢砚寒的力量,飞速流窜到他身上,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 雷光太过刺眼,姜岁不得不挡著眼睛,模糊里,她看到谢砚寒又在捂右眼。 他肯定是异能使用过度,导致墮化加重了。 “別动手了,霍队长!”姜岁连忙开口,她真的很怕其他人也跟谢砚寒打起来,这完全没有必要。 姜岁绕过霍凛川往前走,付文觉也想拦住姜岁,可手刚抬起来,手臂就被谢砚寒的力量绞住,要不是霍凛川及时用雷光斩断,付文觉整条手臂都会被拧成麻花。 姜岁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什么都没看清,腰部就被谢砚寒的力量裹住,像无形的触手,直接把姜岁卷到自己怀里。 谢砚寒掐著姜岁的腰,把人紧紧按在怀里,同时抬起了另一只手。 空气里,隱约浮动起冰冷无形的力量波动。 姜岁猛地抬头,果真看到谢砚寒的右眼变成了一片极致的纯黑,像是高速旋转的黑洞旋涡,姜岁只是看了一眼,便有种灵魂都要被吞噬进去的错觉。 谢砚寒这是要开大,把霍凛川他们全部杀掉! 姜岁瞬间意识到这一点,她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霍凛川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啊,没有了主角,世界线会崩塌的。 “谢砚寒,不行!”姜岁连忙按住谢砚寒抬起的手。 谢砚寒眼珠微微下移,盯住了姜岁。 他此刻的目光,冷得不似人类,看得姜岁后背发凉,甚至本能地想跑。 第170章 你这个骗子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你这个骗子 但姜岁没有后退,仿佛是某种本能的直觉,她捧住谢砚寒的脸,踮起脚吻了上去。 她本想用安抚异能,让谢砚寒失控的情绪稳定,但想到自己会因此力竭昏睡,她换成了亲吻。 不知道有没有用。 姜岁贴著谢砚寒冰凉的嘴唇,轻轻地亲了两下。 可谢砚寒並没有什么反应,他垂著的眼依旧冰冷幽暗,就那么定定地盯著姜岁,但他的状態明显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姜岁知道有效。 她的吻也能安抚谢砚寒失控的情绪。 姜岁心臟顿时一阵酸涩,她想,谢砚寒一定很在意,很在意她。 比她想像中还要在意得多得多。 姜岁闭上眼睛,重新吻了上去,她主动地撬开他的唇齿,与他唇舌纠缠。 这次谢砚寒的没反应只是维持了一秒,他扣住姜岁的后颈,吮住姜岁的舌尖,瞬间夺回了控制权。 他的呼吸急促又冰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 姜岁招架不住,心跳剧烈,又喘不过气,浑身发软地往后退,被谢砚寒紧紧抱著腰。 模糊里,姜岁听到直升机启动的声音,她分了一下心,睁开眼,正好看到谢砚寒一边吻著她,一边冷冷地盯著那架试图趁机离开的直升机。 空气里再度浮现起冰冷无形的力量波动。 天际,霍凛川的直升机已经趁机升了起来,被谢砚寒的操控异能拽得往下歪斜的往下坠。 姜岁见状,连忙咬了口谢砚寒,然后身体往下滑,看似要摔。 谢砚寒立马扣紧了姜岁的腰,把人重新捞回怀里,他放出去力量因此散乱,被霍凛川用雷光及时斩断。 直升机顺利升空,霍凛川站在舱门前,低头看著雪地里相拥的两个人。 螺旋桨掀起狂风,吹得霍凛川被冷汗的浸湿的后背一阵寒凉。 要不是姜岁能把谢砚寒摁住了,他今天肯定是要折人在这里。 霍凛川之前就发现谢砚寒的不对劲儿了,今天再看,竟是比之前还要……不像个正常的人类。 恐怖又危险,就算是霍凛川站在他面前,也难以遏制地感到忌惮和恐惧。 像是谢砚寒这样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他彻底失控了,那后果会如何? “队长,谢砚寒他现在……”付文觉同样察觉出了问题,他皱著眉,表情忧虑,欲言又止。 谢砚寒的危险程度,大家都亲身体验过了,今天要不是姜岁阻止,他们肯定是会死人的。 这样危险的,不可控的存在,按照往常处理危机的方式,是要提前进行拔除或是危险预警的。 霍凛川拿出支烟,咬在嘴里,片刻,他道:“今天的事,都別往外说,过段时间我会过来看看情况。” 谢砚寒的確很危险,这种危险,是一柄好坏兼具的双刃剑。 就像是上次他们带著谢砚寒去出任务,从结果上看,可以说他们是靠著谢砚寒的强悍,半躺平的快速完成了两个任务。 谢砚寒稳定的时候,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武器,能帮他们处理掉许多棘手的危机。 至於他不稳定的时候……霍凛川低头,看著下方这片广袤的雪地田野,住在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也危险不到哪里去。 霍凛川又想起谢砚寒那逆天的治癒能力,幸好他们都瞒住了这个秘密。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不知死活的贪婪者,送到谢砚寒面前去找死。 谢明礼就是最好的例子。 取下嘴里的烟,霍凛川问手下:“东西都搬下去了吗?” 他们带给谢砚寒和姜岁的物资,在停下直升机后,就陆续卸了下去。不过霍凛川没一直看著,不知道有没有漏掉。 “都搬了。”付文觉说,“姜岁留在宿舍的背包,还有姜霜雪让转交的箱子,全都搬下去了。” 霍凛川顿时放心了,他不顾二手菸的危害,点燃香菸,放鬆地吸了口。 他偷偷看过姜霜雪交给他的箱子,满满一箱,全是套。 下次他再过来,说不定能看到稳定版的谢砚寒。 霍凛川还是希望谢砚寒快点稳定下来的,他需要谢砚寒这个帮手,儘管他很危险。但万幸他有恋爱脑,而他的恋人又是个好姑娘。 * 直升机迅速升高,渐渐远离。 姜岁只是抬头看了眼,下巴就被谢砚寒用力掐住,他掰过姜岁的脸,视线死死盯著姜岁,右眼反常的痉挛著。 “你就这么想跟著他们走吗?” 姜岁看著谢砚寒隱隱失控的右眼,反应慢了一点:“什么?” 谢砚寒却没有再说话,他从衣服上撕下布条,重新蒙住姜岁的眼睛。 这是在荒郊野岭,失去视觉让姜岁不安,下意识地紧贴著谢砚寒,抓著他的衣角。 谢砚寒盯著姜岁,就应该一直蒙著她的眼睛,锁著她的双腿,让她永远依赖他,而不是想著跟其他的人见面,然后离开他。 他一边想著,一边抬手,不知道第几次地挖掉右边那只不听话的眼睛。但这种方式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弱了。 就像是他此刻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態,他身体里那些庞大的力量,也在伺机躁动,想要钻出来,操控他的理智和身体。 谢砚寒表情冷漠地慢慢碾碎眼珠。 姜岁听到了血肉剥离和碾碎的声音,她抓紧手指,刚要说什么,就被谢砚寒打横抱起。 “等一下!”姜岁抓著谢砚寒的衣服,摸到了满手湿黏的血,她手指一抖,“你受伤了?” 谢砚寒没有说话,只是抱著姜岁往前走,速度很快,姜岁能感觉到。 “等一下!”姜岁连忙说。 可她越说,谢砚寒的速度越快,呼吸也越是冰冷粗重,他手臂紧紧抱著姜岁纤细的身体,面庞俯低下来。 “是啊,我又受伤了,岁岁,你说你不希望我受伤。”他的声音低冷,“可你在偷偷跟別的男人见面的时候,我在被人用子弹射穿胸膛和大腿,血流了一地。” 他冰凉的呼吸扑洒下来。 “你这个骗子。” 第171章 你要不要摸一下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你要不要摸一下 姜岁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她手指抓著谢砚寒的衣服,指尖里满是冰凉黏腻的血渍,她问道:“是谢明礼乾的吗?” 谢砚寒没有说话。 他抱著姜岁继续往前走,速度依旧很快,姜岁甚至感觉到了冰冷的劲风。 但马上那些风就被谢砚寒用异能挡住了。 姜岁摩挲著指尖的血跡,脑子有点乱,现在的状况发展似乎出了大问题,而且…… “物资。”姜岁连忙说,“霍凛川带了很多物资给我们,还有我们的三轮车……” 霍凛川带来物资有七八箱,全垒在路边,最上面还放著她之前留在天北城基地的背包。 谢砚寒依旧不说话,而且还不让姜岁说话。 几分钟后,姜岁听到大门被推开声音,谢砚寒带著她回到小院,他抱著人,直接上了楼。 姜岁还以为他会把她扔到床上,但谢砚寒却是把姜岁放到了书房,用异能束缚著姜岁,不让她动。 书房门打开,又关上,谢砚寒走了出去。 姜岁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看不见,也动不了,身后的壁炉火焰有些熄灭了,温度微弱。 片刻,谢砚寒重新进到书房。 姜岁已经捋清了思绪,她主动道:“对不起。” 谢砚寒走动的脚步声忽然一顿,接著重新响起,他慢慢走到姜岁面前,视线紧盯著姜岁。 “为什么道歉。”谢砚寒的声音里並没有愉悦,反而异常的冰冷,“因为你真的想跟霍凛川走吗?” 姜岁摇头:“因为我让你难受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跟霍凛川走。” 谢砚寒没有说话,只视线依旧盯著姜岁的脸,强烈,灼热,又愤怒。 今天的事,归根结底,是谢砚寒出门时没有跟姜岁说一声,信息差导致两人发生了一点误会。但姜岁不打算纠结於信息差这个事情,谢砚寒现在状態不稳定,她不介意做道歉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我出门会让你这么不安,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先在家里等你。”姜岁抬起手,摸到谢砚寒冰凉的手指,往上,是他满是血跡的衣服。 鲜血已经结冰,布料冷硬,冻得姜岁指尖生疼。 她心臟也跟著疼了起来:“你的伤,是谢明礼打的吗?” 谢砚寒依旧没有说话,姜岁的眼睛被蒙上了,他发现自己现在难以辨认姜岁现在有没有说谎,有没有……因为他今天的受伤,而狠狠地可怜他。 “是他打的。”谢砚寒开口,“用的狙击枪。” 他看到姜岁抿起了嘴唇,唇角向下,是一种类似心疼的表情。 谢砚寒继续说:“他用狙击枪瞄准了我们的家门口,我出门时,他就差点打中我,但我躲开了。原本,他的子弹是打不中我的。” 姜岁握紧了谢砚寒的手,心臟收紧,她猜到了后续。 “后来你出门了。”谢砚寒紧盯著姜岁的表情,他眼尾下敛著,神情卑劣又兴奋,只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打中你,但我不敢赌,所以我主动暴露在他眼皮底下,让他的子弹全都打在我的身上。” “可那个时候,”他的声音下沉,变低,也变得更清晰,“你却在见別的男人。” 姜岁心臟蔓延出疼,鼻腔发酸,喃喃道:“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没有听到枪响。” 谢砚寒道:“你觉得我在骗你吗?” 姜岁立马摇头:“不是……对不起。” 她往前走了两步,环住谢砚寒的腰,抱著他,脸靠在谢砚寒凝结了血液的肩上,硬硬的,还满是血腥味。 但姜岁完全不想鬆开。 她真的愧疚又心疼得要死。 她完全没想到,在自己去跟霍凛川碰面的时候,谢砚寒正在经歷那么危险又痛苦的事情。 谢砚寒任由姜岁抱著,情绪里的狂躁不安,忽然在这个简单的拥抱里逐渐平息,继而变成了阴暗的贪婪与欲望。 他低头,闻著姜岁发间的味道:“岁岁,你真的喜欢我吗?” 姜岁毫不犹豫:“当然。” 谢砚寒唇角翘了起来,声音里却不显:“那你向我证明,证明你真的喜欢我,不会拋弃我,离开我。” 他看著姜岁,等著姜岁问他,怎么证明。 然后他会怎么回答呢。 脑子里倏地响起那道声音。 “——然后你会说,那就乖乖的被我关起来。” “——乖乖的戴上我为你准备的脚链,乖乖的脱掉衣服,依偎在我的怀里。” “——乖乖的,被我圈养。” 姜岁从谢砚寒怀里离开,她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拉开羽绒服的拉链,露出里面单薄的羊绒打底衫,然后牵住了谢砚寒的手。 “你……要摸一下吗?” 谢砚寒没反应过来,但因为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回应,表情十分寡淡:“你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岁岁。” “这就是回答呀。”姜岁拉起谢砚寒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前,她的心跳迅速变快,脸上升温,一路红到了耳垂。 “你要不要摸一下,我说喜欢你时的心跳。” “还有我们接吻的时候,你触碰我的时候,我因为你而加速的心跳。” 谢砚寒目光落到姜岁的胸口,一下子定住了。 他的心跳同样的在变快,原本冰冷的体温迅速变烫,几乎是瞬间,他就有了反应。 他被姜岁抓著的手指痉挛似的动了动。 姜岁没有再等,她握著谢砚寒的手,压在了自己左边的胸口上,微微用力,让他隔著柔软也能感知到心跳。 “你应该能感觉到吧。”姜岁说话的时候,心跳就已经很激烈了,浑身都热得要冒烟,“谢砚寒,我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你。” 她的心跳激烈得,连她自己压在谢砚寒手背上的掌心,都感觉到了心臟的跳动。 “我喜欢你,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谢砚寒感受那些激烈的心跳,指尖绷紧,於是还很是分明的,抓到了那片柔软。 他大脑忽然有些空白。 只剩下他和姜岁几乎同频的,猛烈而真实的心跳。 第172章 我可以,但你可以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我可以,但你可以吗 “现在你相信了吗?”姜岁红著脸问。 谢砚寒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变得很重,喉结重重地滑动,哑声开口:“如果我说相信,我可以亲吻你的心跳吗?作为你要永远在一起的男朋友。” 姜岁手抖了一下,心跳得比刚才还要急促:“啊?” 谢砚寒靠近,他变得灼热的气息严严实实地笼罩过来,他低声问:“不可以吗?” 姜岁脸烫得要烧起来了,这跟摸可完全不一样啊。 这还有看。 她咽了咽口水,轻声说:“我可以,但是……你可以吗?” 昨晚姜岁只是摸了摸他的腰,他的右眼就失控了。 要是…… 谢砚寒没有说话了,距离也一下子拉开,连放在姜岁胸口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姜岁心里悄悄鬆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她起了另一个话题:“霍队长送过来的物资,还有我们的三轮车,我们还是得快点弄回来,那么多东西,丟在外面好可惜。” “已经在拿回来的路上了。”谢砚寒的声音冷硬,但又带著一股不明显的鬱闷。 姜岁忽然感到一些好笑,她摸到谢砚寒的手臂,往下牵住他的手,然后靠过去,亲了一下谢砚寒的嘴唇。 “我今天状態还好,也许下午能给你再做一次安抚。”姜岁捧著谢砚寒的脸,他们的呼吸亲密的交缠著,她的声音低而温柔,轻轻的,“然后晚上,我们……可以试试。” 谢砚寒垂眼盯著姜岁,心跳再一次剧烈起来。 但这次,除了躁动扭曲的欲望外,他还在姜岁亲密又温柔的动作与声音里,感受到了另一种更加强烈汹涌的情绪。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莫名的,那股情绪没有让他失控,反而让他感受到了某种安定。 像是,他真真切切地抓住了什么。 要等到许久之后,谢砚寒才明白,他在这一刻感受到的情绪,是爱。 虚无縹緲,又美好至极的,天底下最宝贵的东西。 * 此刻,小院门口,章鱼拖著被物资箱撑得歪七扭八的身体,终於爬到了主人的家门口。它张开隱藏的血盆大口,把物资箱一个一个地吐出来。 再用触手整整齐齐地摆好。 丑猫站在章鱼的身上,大小眼里满是著急,等章鱼摆好箱子,它们立马离开小院,朝著到对面的那座山头狂奔。 冰冷的空气里,清晰地飘来诱人的血腥味。 那是主人洒落在雪地里的鲜血和炸开的血肉碎骨,它们凝结在冰雪里,时刻散发著甜美的香气。 丑猫已经听见了,有別的污染物被吸引过来,正在舔食主人漏下的血肉。 它忍不住隔空齜牙。 那些都是它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是它没日没夜当看门狗,餵鸡种菜,扫雪吃垃圾,辛辛苦苦当牛做马换来的血汗钱! 章鱼一路飞奔,终於赶到谢砚寒中枪倒地的那片雪地。 今天的確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积雪闪闪发亮。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更是鲜红得亮眼。 现在,一个像狗的污染物正趴在那儿,大口吞著带血的冰雪,隨著它的进食,它的体型也在飞快长大,后背长出触手一样的肉芽。 只是没等到它们继续成形,章鱼就扑了下来,连污染物带雪,全部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它的身体同样飞快长大了一圈,触手也变得更加坚韧灵活。 丑猫与章鱼一体,它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隨后,章鱼爬上刀疤男他们狙击主人的那座山。 雪地里同样洒著大片大片的血跡,刀疤男跟助手的无头尸体横躺著,章鱼很是嫌弃地勉强把尸体吞了。 丑猫跳到一块石头上,用大小眼看著蜷缩在下面的谢明礼。 他还没有死,只是被谢砚寒绞断了四肢,半死不活地昏睡著。 章鱼用触手捲起谢明礼,托著他下山,往小院那边移动。 谢明礼手脚剧痛,在顛簸里痛苦地醒来,他呻吟著,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污染物身上,顿时被嚇晕过去。 章鱼把谢明礼扔在了小院山下的那栋农房里。 谢明礼翻滚了两圈,断掉的手脚被扯动,剧痛再次让他醒来。模糊里,他看到那个章鱼污染物从大门滑了出去,並且还很人性化的关上了门。 他顿时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谢砚寒给囚禁了。 谢砚寒那个人阴险记仇,肯定会用各种办法折磨他。谢明礼顿时被恐惧包裹,他无法容忍自己被低贱的谢砚寒踩在脚下。 与其被谢砚寒侮辱,他不如去死。 而且,他如果死了,母亲身边的感知异能者会立马发现,然后,母亲会为他报仇的。 因为他是她唯一的孩子。 谢明礼想死的决心愈发坚定,但可惜的是,他手脚俱断,爬都爬不了,更不要说自杀。 他趴在地上,只能像蛆虫一样勉强蠕动。 * 姜岁在谢砚寒地要求下,又洗了个澡。因为她外出了,还跟別的男人见了面,谢砚寒说她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姜岁不理解,但配合,並且再次拒绝了谢砚寒要给她洗澡的无理帮忙。 壁炉的火焰被谢砚寒重新烧到旺盛,书房里的温度暖和起来,姜岁脱掉衣服时,並没有感觉很冷。 刚才,她似乎把谢砚寒给哄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谢砚寒的確突然间就变得平和了一些。 还同意了不再蒙住姜岁的眼睛。 把脱下来的衣服掛好,姜岁洗澡时,发现自己身上又出现了像裂纹一样的细密伤口。一片一片的,看著不严重,但多次出现,到底是不对劲的。 前几次还能用战斗受伤来解释,但今天,姜岁完全没参与过打架,怎么会出现这些伤口呢? 她摸著伤口,疑惑自己不会是得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病症。 思来想去,姜岁忽然想到伤口出现的共同点——她大量用过安抚异能。 之所以不是每次用完安抚异能都会发现伤口,一是因为她没注意到,二是她有次被谢砚寒的血治癒了全部的伤口。 但总体回忆起来,答案是確定的。 她大量使用安抚异能,身上会出现裂纹一样的小伤口。 算是一种副作用吧,姜岁没怎么在意地想。 她洗完澡,披著湿润的头髮,往楼下走。 霍凛川带来的几箱物资,谢砚寒说已经拿回来了,姜岁问过他怎么拿的,谢砚寒没回答。 现在,谢砚寒在一楼堂屋整理那些物资箱。 想到自己的背包,以及背包里那些不怎么好见人的东西,姜岁步伐顿时心虚地加快。 她只想著自己的背包,却不知道,那几箱物资里,有整整一箱,都是姜霜雪托霍凛川给她带过来保险套。 第174章 那我可以亲你的吗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那我可以亲你的吗 姜岁忍不住又往后退,背都快贴到了墙上,她道:“你不准再蒙我的眼睛!” 谢砚寒停下脚步,他走到窗户边,把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屋子瞬间变得昏暗又朦朧。 髮带被放在床上,谢砚寒走到姜岁面前,直接將她抱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横抱,而是一手箍著姜岁纤薄的背,另一手托著她的屁股,直接把人腾空抱起,抵在墙上。 姜岁扶著他的肩,低头就看到了谢砚寒病態泛红的脸,眼珠漆黑又潮湿,紧盯著姜岁的脸。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乱,热热的。那种曖昧又情动的气息,让姜岁浑身发热,脑子发晕。 她被谢砚寒抱了起来,能清楚感觉到谢砚寒的灼热。 “要摸一下吗?”谢砚寒呼吸湿热。 姜岁撑在谢砚寒肩上的手指蜷了起来,指尖轻轻抓过谢砚寒的肌肤:“什么?” 谢砚寒说:“我的心跳。” 姜岁张了一下口:“……” 行吧。 但她还是很顾虑,怕谢砚寒的眼睛会忽然失控。 只是姜岁没管住自己的眼睛,往下看向谢砚寒的胸口。光线模糊,像一层模糊的,有著砂砾感的电影滤镜。 肌肤微微的光泽,身体修长矫健的轮廓,肌肉起伏的线条,无一不透著张力与诱惑。 姜岁没抵住诱惑,手掌贴了上去。 体温是热的,贴著肌肉的线条,她感知到了谢砚寒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快而有力。在姜岁手放上来时,它跳得更快了。 “你可以亲。”谢砚寒说。 姜岁现在位置比谢砚寒的高,肯定是没办法亲的。 谢砚寒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他鼻尖蹭著姜岁的脸,闻她侧颈的味道。耳鬢廝磨里,问她:“那我可以亲你的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岁手指又抠紧了,掌心底下就是谢砚寒激烈的心跳。 这种亲密和潮湿蛊惑了她,让她心动,晕头转向,又意乱情迷。 她说:“可以。” 谢砚寒宽大的手掌紧紧按著姜岁的背,她身体直了起来,微微往后仰。 姜岁背后是墙,她的肩膀蹭著墙壁,谢砚寒的脸就埋在她胸膛里。 今天难得没有下雪,天气晴朗,阳光落在蓬鬆又柔软的白雪上,晒得雪都要化了。 一只松鼠跳到了柔软的雪堆上,在白雪上留下数个爪印,隨后又跳到坚硬的树枝上,在上面蹭了蹭,蹭得树枝轻轻发抖。 可惜天色急变,晴朗的天转瞬阴沉下来。 姜岁余光里,看到窗帘缝隙里的光暗了下来,屋子变得更加朦朧。 两个人拥抱的姿势有了变化,姜岁下巴垫在谢砚寒肩上,身体紧贴著他。 谢砚寒一手抱著姜岁,另一手捂著右眼。 他还是控制不了这只眼睛。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渴得快要发疯了的旅徒,甘甜柔美的水就在眼前,他却连隔著瓶子舔一下都要被强行打断。 谢砚寒忽然发狠地想,如果只是挖掉眼睛还不够压制那股力量,那就把脑袋一起削掉了。 也许这样…… “好了。”姜岁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她直起身体,双手捧著谢砚寒的脸。 蹭了蹭他的鼻尖,又贴著他的额头。 “我现在给你做安抚。”姜岁轻声说,“然后我应该又会睡一觉,等我醒来,我想吃排骨汤。” 她温柔又亲密的,低声跟谢砚寒说悄悄话。 “霍队长送来的物资里,有新鲜的肉类吧?” 谢砚寒嗯了声。 姜岁继续说:“排骨就用冬瓜燉,记得放两颗番茄,我喜欢汤里带一点番茄的酸,之前霜雪姐让大付带给我们的番茄还有剩。还有,盛给我的汤里,记得要加葱花。” 说著,她闭上眼睛,放出安抚异能。 每次进入谢砚寒精神世界的感受都一样,阴暗,漆黑又粘稠。那些黑暗阴森的东西,碰到她的安抚异能,就像是野兽见到了食物一样,猛地扑了过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吞噬掉。 但其实,正確的安抚,应该是姜岁铺开她的力量,然后包裹住这些黑暗的东西。 也许谢砚寒就是这样的,与其他人不一样。 * 霍凛川拿过来的物资箱里的东西类型很杂,除了零食和冻得邦邦硬的各种肉类,还有汽车电池,发电机和柴油,一台老式的dvd一体机和一堆颇有年代感的碟片。 碟片里全是经典老电影电视剧和动漫,看著倒是还挺有意思。 有了新鲜的肉,能做的食物花样就多了。 就是谢砚寒虽然不再蒙著姜岁的眼睛,但也不肯解开姜岁的脚链,如果要上卫生间,他会解开了抱著姜岁去。 姜岁確定谢砚寒就是在跟她搞囚禁play,不过看在看剧自由,不用自己做饭洗碗,甚至喝水都有人端来送到手里的份上,她也就忍了。 唯一让姜岁感到烦恼的,是谢砚寒比之前更加粘人,更加喜欢跟她亲,姜岁只要跟他对上视线,下一秒就会被抱过去接吻。 跟之前不一样,现在谢砚寒跟被开发了一样,又要亲,又要碰。 姜岁身上和脖子,层层叠叠都是他留下来的印子,嘴也是肿的。於是谢砚寒又在接吻的时候,偷偷餵他的血给姜岁咽下去。 他的鲜血能让姜岁身上所有细碎的伤口都在一夕间恢復。 然后,谢砚寒看著她恢復了光洁白皙的脖颈锁骨和,,又会突然占有欲发作,重新留下几个印子。 晚上睡觉前,如果状態好,姜岁就会给谢砚寒做一次精神安抚。 谢砚寒很快就发现了姜岁使用异能的副作用,那种细碎的裂纹伤口,明明不严重,姜岁自己都觉得无所谓,但谢砚寒却很在意。 那之后,姜岁就发现,每次做完精神安抚,谢砚寒都会在她昏睡的时候,给她治疗伤口。 天气在那天短暂的晴朗一次后,就迎来了大雪和暴雪。 几乎每天都在下雪。 今天下午还呼呼地颳起了大风,吹得窗户和蒙在上面的塑料膜不停发出声音。 姜岁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眼,还没到傍晚,但天已经暗了下来,雪下得又大又密,风呜呜刮著树林,只是看著便脊骨发冷。 但臥室里一片温暖。 壁炉二十四小时烧著,一楼一直点著炉子,连地板都是暖和的。与外面的天寒地冻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 她正看著,谢砚寒从背后抱起她,让她坐在腿上,贴过来就要亲。 姜岁往后退,捂著他的嘴说:“我说了不行,我们现在要控制一下。” 他们亲得很频繁,还做了很多恋爱指南第四步的內容,但谢砚寒的状態还是容易失控。 经常亲密到半途,他的右眼就会出现状况。 姜岁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她怕谢砚寒这么起起伏伏的,给自己憋出毛病来。所以,她从昨天开始,就不让谢砚寒总是跟她亲亲了。 还制定了一天只能亲三次的计划,而且只是接吻的那种亲。 “今晚不会了。”谢砚寒有些凉的手掌贴著姜岁的腰,握住了她的心跳。 因为他把那枚铁钉找了回来,重新嵌进了他的大腿里。 第175章 我总有一个地方会疼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我总有一个地方会疼 姜岁是在第二天晚上,发现谢砚寒这傢伙往自己大腿里埋铁钉,然后靠疼死来压制反应的。 她又好气,又好笑。 这段时间,谢砚寒除了给她戴铁链子,不让她自由活动以外,其他方面其实还挺正常的,没想到还会发这种疯。 姜岁让他把铁钉拔了出来。 这钉子弯弯曲曲的,还带著螺旋纹路,插进肉里,不知道有多疼。拔出来后,钉子上沾著细小的血肉,光是看著,姜岁就感到头皮发麻。 她把铁钉扔进垃圾桶,然后让谢砚寒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为什么不能呢。”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朦朧的小夜灯,光源在谢砚寒背后,逆光之下,他的面容有些模糊,眼珠也黑沉沉的。 姜岁道:“因为这很疼。” 谢砚寒盯著她:“没关係,我可以忍,我从小就很擅长忍耐。” 姜岁听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谢砚寒小时候过得很不好,所以现在才这么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自残起来毫不手软。 姜岁很想改掉他这一点,可上次她出去见霍凛川引发的误会,让她最近都不好提“別受伤”这类的话。 “但是我会心疼啊。”姜岁只好这么说。 谢砚寒漆黑的眼睛望著她:“可我真的很想亲你,碰你。” 他脸埋进姜岁的颈侧,呼吸很深,湿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姜岁的肌肤上,引得她绷紧了腰。 “怎么办呢,岁岁。”他说,“我总有一个地方会疼。” 姜岁:“……” 谢砚寒还要恶劣的,得寸进尺地问:“岁岁要怎么心疼我?” 姜岁:“。” 她捧著谢砚寒的脸,亲了亲他的唇:“先说好,你不能再像前几天那样没完没了,白天接吻只能亲三次,晚上……做安抚的那一天,可以亲多一点。其余时间不可以。” 谢砚寒不说话,沉默委屈,又可怜地看著姜岁。 姜岁之前就发现了,这段时间的谢砚寒,情绪比正常的时候外放得多,还会经常做出可怜的表情。 但姜岁怀疑那是他装的,因为他发现他一露出这个表情,她就会对他心软,从而后退底线。 所以现在,姜岁守住了底线,没有退让。 片刻,姜岁感觉到谢砚寒的手,贴著她的腰线往下,落到她的大腿上。 屋子里很暖和,所以姜岁只穿了一条棉质的睡裤,布料轻软,谢砚寒的手指陷进了大腿肉。 “如果我答应你,可以亲这里吗?” 姜岁很久没有红温了的老脸一下子爆红,她抓著谢砚寒的肩,立即道:“不可以。” 谢砚寒便要去捡垃圾桶里的铁钉,姜岁看著,没有阻止。 但眼看他没任何犹豫地把铁钉往肉里扎,她到底还是看不下去,抬手抓住谢砚寒的手腕。 姜岁没说同意,但谢砚寒觉得这就是同意了。 小夜灯被按掉,屋子里漆黑一片,不过这並不会影响谢砚寒的视野。他把姜岁从头到脚亲了一遍,在每个都地方都留下了痕跡。 姜岁放不开,守住了底线。 谢砚寒就隔著她的手指亲她,最后被她踹了一脚才老实。 今晚的事实在有些超过了,姜岁乾脆按著谢砚寒,给他做精神安抚,准备直接昏睡躲过去。 哪怕姜岁已经给谢砚寒做过很多次的精神安抚了,他的精神世界依旧是一片黏腻冰冷的漆黑。除此之外,姜岁没有看到过別的东西。 没有像是霍凛川那样的高山,也没有其他异能者精神世界里的建筑或其他象徵。 只有黑暗。 也许这就是谢砚寒精神世界本来的样子。 姜岁的精神异能被那片黑暗吞得乾乾净净,昏睡过去之前,她忽然反应过来,今晚做的事这么的亲密,但谢砚寒的右眼却没有失控。 是他的状態变好了吗? 还是,他其实根本没有放弃“铁钉自残”,他用別的方式,来压住了过激的反应,就为了继续亲她。 如果是后者,那他真是个疯子。 姜岁想著,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谢砚寒从背后抱著姜岁,心满意足,他把脸埋在姜岁后颈里,闻著那股熟悉又甜美的味道。以往他对此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现在,谢砚寒贴近了,闻到过她身上更甜美的味道。 他喉结重重地咽了咽。 真的,好想亲。 想舔。 谢砚寒睡不著,他总想碰一下,亲一下,或是闻一下姜岁。不管重复了多少次,他总是觉得不够。 冬日的夜晚寂静无声,因此,丑猫发出的叫声很是刺耳。 谢砚寒表情瞬间阴冷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放开姜岁,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雪地微微反著光,丑猫还是坐在石头上,一边小心地发出叫声,一边往山下比划。 这是在说谢明礼。 谢砚寒没有杀他,但也没有怎么管他。他把谢明礼关在山下那栋农房里,偶尔让丑猫和章鱼送过去一点食物,以及一点他的鲜血。 谢明礼四肢伤势严重,又冷又饿,一度差点死掉,谢砚寒的血吊住了他的命,让他的碎得没法拼接的骨头重新癒合。 只是断掉的骨头已经移动了位置,重新癒合的过程痛苦又扭曲,像是把他打碎重组。 谢砚寒前两天去看过谢明礼。 那时候谢明礼因为不断在地上翻滚,又没法去厕所解决生理问题,浑身都是令人噁心的脏污排泄物。 经过几天的休养,他已经能在地上爬行了。见到谢砚寒,顿时红著眼睛,狠狠地盯著他,辱骂著放狠话。 总体意思就是,一旦他死掉,母亲就会知道,然后为他报仇的。谢砚寒这个怪胎,该死的下贱东西,早晚会被母亲抓到,然后弄死。 儘管谢明礼此刻狼狈得猪狗不如,却依旧为发现了谢砚寒的治癒体质而得意。 因为母亲会找到谢砚寒,然后把谢砚寒送上实验室的手术床,抽他的血,割他的肉,还要挖掉他的內臟,抽走他的骨髓,拿去做成药剂。 谢砚寒原本只是站在旁边,冷眼看著谢明礼发疯,听到这一点,他终於有了反应。 他慢慢走到谢明礼面前,看著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癲狂眼睛,问道:“谢家的那个实验室,长什么样?” 第176章 冥冥之中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冥冥之中 丑猫的叫声把谢砚寒的思绪拽了回来,它在石头上蹦来蹦去,努力用肢体传达意思——谢明礼跑了。 谢砚寒只是动了一下眉。 谢明礼伤势开始癒合后,谢砚寒就让章鱼每天把他长好的骨头给重新拧断,然后继续餵他食物和血。 这么吊了几天,谢明礼开始污染物化了。 逐渐成为污染物后,他似乎还拥有了异能,哪怕天天被拧断骨头,状態也日渐好了起来。谢砚寒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跑,也等著这一天。 等著看谢明礼以为自己能逃掉,但最后却被他抓回来时,美梦破碎的表情。 谢砚寒就站在窗前,丝线一样的异能瞬息间扩散,远远铺开,覆盖面积直径长达一公里。姜岁的安抚异能很有效,他如今的异能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容易失控。 除了他的情绪太激动的时候。 谢砚寒很快找到了谢明礼,异能带来的视野很是清晰,哪怕是在昏暗朦朧的雪夜,他也看清了谢明礼此刻的样子。 他像是脱了一层皮,表面是一层血红的,疙疙瘩瘩的肉,既不像人,也不够像畸变的污染物。他仍旧维持著人形,在一片满是厚厚积雪的树林里艰难行走著。 连日大雪,地面积雪深达半米,他身上的衣服破烂,完全失去了保暖的功能。 可他却感觉不到冷似的,虽然行走艰难,但步伐有力,像是已经完全恢復了体力。 谢明礼此刻很亢奋。 他从昨天开始,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不一样了,疼痛虚弱突然从他身上剥离出去了。他开始恢復力气,並且同时觉醒了两个异能。 一个幻觉,一个治癒。 靠著幻觉异能,他从守门的章鱼污染物眼皮底下跑了,然后沿著雪地一路狂奔。 他觉得命运依旧是眷顾著他的,让他在这样的绝境里觉醒异能,逃出生天。等他回到基地,他一定要亲自开著战斗机,回来用核弹把谢砚寒炸死。 谢砚寒的异能很强,他承认,但他不认为他能扛得过人类的终极武器。 不,直接炸死太可惜了,他应该换成飞弹,把他炸成一堆烂肉,再搜集起来,关进实验室里,让他成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实验耗材。 谢明礼越想越是兴奋,甚至眼前出现了谢砚寒被他绑在手术床上,开膛破肚的画面。 无比的真实,好像真的发生过一般。 他兴奋得呼吸粗重,简直迫不及待,恨不得这一天马上到来。 行走间,谢明礼忽然注意到,前面山坡某处有道玻璃反光,他没多想就走了过去,挖出那块碎玻璃。 他本想用它作武器,可他低头,却在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一张好似被剥掉了皮,只剩下猩红血肉,露著鼻孔,裸著眼球的,无比狰狞恐怖的脸。 谢明礼嚇得叫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可低头,他的手,脚,破烂衣服下的身体,全都一样,只是一层猩红的,偶尔会蠕动一下的肉。 谢明礼当场就要崩溃了,偏偏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场,从上方碾压下来。如同底层的螻蚁老鼠,忽然见到了位於顶层的捕猎者一般。 他本能地感到畏惧,想要躲藏和求饶。 谢明礼缩著肩膀回头,看到了他最痛恨的谢砚寒。与他的狼狈丑陋不同,谢砚寒穿著乾净整洁的衝锋衣,不徐不疾,从从容容地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看著谢明礼,忽然露出了笑:“真丑。” 谢明礼本就恐怖的脸,顿时扭曲了。 “丑”是谢明礼既不聪明后的第二个痛点,他是谢家真正的少爷,但他既不如谢砚寒漂亮俊美,也没有谢砚寒十分之一的聪明智商。 谢明礼立马对谢砚寒用了他的幻觉异能,可他的等级太低,招数更是低劣。他让谢砚寒眼前出现袭击他的污染物,可这些低级的东西,连让谢砚寒眨一下眼睛的资格都没有。 谢砚寒重新绞断了谢明礼的四条腿,让章鱼把他拖回农房里,继续关起来。 他要如此反反覆覆,不断折磨谢明礼,直到他精神崩溃为止。 谢明礼一路不断辱骂威胁,全都没有得到任何反应,直到他说:“等我再跑出去,我会爬到你住的地方,然后抓走你那个该死的未婚妻……” 谢砚寒猛地停下脚步,抬手,隔著几米距离,用异能掐住了谢明礼的整张脸。 “说话这么难听,以后不要再说了。” 他把谢明礼的整根舌头都拔了出来,隨手扔在雪地里。 不知为何,那一条血淋淋的舌头,忽然抽动起来,最后竟然融成一滩黑红色的血水。 谢砚寒突然没有了折磨谢明礼的兴致,他把谢明礼绑在农房后的雪地里,让低温和冰雪,一点一点的,在他血红色的身体上结霜,把他整个冻成一块冰。 也许是因为低温,也许是因为別的什么,谢明礼的身体在结冰之后忽然崩溃,碎成一块血红色的冻肉。 肉块落在雪地里,很快融解,变成一滩黑红色的粘稠血水。 * 谢明礼死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陶倚君正沉浸在实验成功的狂喜里。她几乎是不眠不休了整整一周,终於提炼出了治癒药剂。 这个药剂,能让她今后的所有实验,都不遭到联邦政府和异能局的反对与限制。最重要的是,这个药剂能带给她比末世前更多的特权,还能让她不再只是依靠老公的地位。 她放鬆地靠在椅子里,想到这段时间遭过的白眼和非议,只觉得扬眉吐气。 从今往后,基地里的异能者,不说全部,至少有大半,都会看在治癒药剂的份上,给她面子,听她安排。 可没等她高兴太久,突然有研究员敲开她的办公室大门,带来了那个能感知目標生死的异能者。 异能者通知她,她的儿子,在几个小时前去世了。 陶倚君怔愣了一秒,隨即感到了滔天的怒火,她问那个异能者:“谁做的?” 对方苦著脸摇头:“我只能感知生死状態……” 陶倚君气得摔了桌子上的文件,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完美家庭的一部分! “去查!”陶倚君暴怒道,“马上叫人去给我查……” “老师!老师!”有学生高昂而狂喜的声音,在这时突兀的传来,“异能试剂成功了!我们几个小时前做出来了,刚通过了第一次人体实验!” 另一个学生兴奋得满脸通红,举起手里的蓝色药剂:“您的思路是正確的!我们真的做出了能激发异能的药剂!” 他们大喊著说完,才发现办公室里气氛怪异。 陶倚君扶著桌子,面色因为怒火而发红,表情却很是古怪。 今晚发生的事,似乎有些太多了。 她的儿子在今天死了,而她的两个实验,却奇蹟般的,全都在这一天成功了。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天意,让她失去了儿子,又让她,拥有了为儿子报仇的强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