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祝各位新年快乐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祝各位新年快乐 2025顺顺利利身体健康哪哪都好嘎嘎快乐! 请假条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请假条 抱歉我真熬不住了,这几天也没咋睡觉,请假一天缓一下。 请教条:牙疼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请教条:牙疼 臥槽,我现在疼的脸感觉都要裂开了,两半啦脸都不一般大了,拜託了,让我请假一天吧。 痛死了,掛急诊去了。 请假条(又)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请假条(又) 那啥,老爷们我再请天假。。牙疼了半个月了我,现在两边脸还不一边大,这几天被各种现实琐事折磨的心力交瘁。 签下的章节我看看六日能不上不,这月稳4000/天吧。 抱歉了各位。 请教条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请教条 那啥,请天假,我明天早起做个复查。 又又又又请假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又又又又请假 抱歉抱歉抱歉,今天刚回家,请假一天 请教条(又又又又)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请教条(又又又又) 抱歉,我太累了,请假一天。 感冒了(请假条)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感冒了(请假条) 感冒了,请个假,脑袋发昏。。。 我再摆烂一天(咳)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我再摆烂一天(咳) 输液特么5天了,还是咳的厉害,拜託我再摆一天。 歇了一天把思路给歇断了(咳)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歇了一天把思路给歇断了(咳) 还是咳,我再摆一天,就一天。 让我请到9月1號吧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让我请到9月1號吧 最近状態也不好,硬写出来的也是垃圾,e=(′o`*)))唉! 说实话,真的是现代科技救了我狗命。 要是放在古代,我这样的也就活十来个字: xx某日淋雨偶感风寒,缠绵病榻月余,卒。 现在好歹咳就咳了,人还活著。 请假条(中元节)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请假条(中元节) 那啥,去上坟,得早起。。。 中暑,化身喷射战士,请假一天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中暑,化身喷射战士,请假一天 哪他妈有喷射战士两头喷的啊!! t_t 请假条(牙疼)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请假条(牙疼) 抱歉…… 又疼上了,两半脸又不一般圆了。 请假条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请假条 抱歉,刚从医院回来,请假一天 请假条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请假条 那啥,明天去提前上坟,得早早起来,请假一天。 请假条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请假条 明天有点事,再请个假t_t 请假条(中招了)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请假条(中招了) 那啥,中招了,我去输几天液。。。让我摆烂到月底,拜託了。 第一章 您好,这里是帕鲁清洁用品店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您好,这里是帕鲁清洁用品店 底特律,哈灵顿河岸边。 一间有些老旧的清洁用品店。 叮铃铃电话声响起,叶榕视线从杂誌上挪开,坐直身体接起电话:“您好,帕鲁清洁用品店。” “帕鲁?”听得出电话对面是一个中年男性,他迟疑了一下才礼貌说道:“这应该是哈德逊清洁用品店的电话,请帮我找哈德逊先生,谢谢。” 此时叶榕已经从柜檯下方,掏出一本厚重笔记本,按著电话旁接出来的屏幕显示的来电號码,快速从手写的记录中翻找到了对方姓名。 “咳,维克先生,哈德逊先生已於上周三,因为心臟病突发去世了,已在全球流行新闻的底特律子版块发布讣告了,是第二周刊的第七页,右下角。” “嗯……那我订购十二份標准清洁服务。” 叶榕又从旁边拿出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从旁边一串彩色標籤中写著【营业性话术】一栏中,找到了对应条目。 “好的维克先生,请问需要加急吗?” “是的,最好现在。” 把电话换了边肩膀,叶榕伸手拿起手边便签本,捏著铅笔问道:“可以说一下您的地址吗?” 电话那边显然犹豫了一下,缓缓说出一个地址,在叶榕要求下重复了一遍確定没问题后,才提出一个新要求:“请顺便给我带一份全球流行新闻,底特律子版块,8月第2周的。” 掛掉电话,叶榕把店门后的牌子翻过来,去到后面车库,开出了那辆外表老旧但內里换装了强劲的柴油发动机,还加了內衬防弹钢板的厢式货车。 听著外面传来的雨声,叶榕忍不住心里吐槽一声:真是令人厌烦的天气。 现在正好是颶风季,这次颶风据说影响范围颇大,就连处在內陆的底特律地区也受到了影响,也不知这场雨会下多久。 坐到车里,叶榕打开放在副驾的地图册,很快从中找到了那个地址。 他来底特律才一个月,好多街道也不熟,再加上对现在的智能机天生就有些牴触,所以只能靠著这本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地图册了。 把路线记在心中,按动遥控器打开车库捲帘门。 刚一开出车库,叶榕便看到最近一直停在路边的,那辆显眼的皮卡车,在不停闪烁的路灯照耀下,里面正有两个禿头上纹著显眼帮派標誌的小混混望过来。 与叶榕视线碰到一处,驾驶位那人还不忘冲他竖了个中指。 暗自摇了摇头,没搭理那两个小混混的挑衅举动,待他把皮卡开出车库转动方向盘匯入主路,后面的皮卡自然也跟了上来。 开过被雨水浇灌,有些积水的街道,出了城后叶榕便来到了目的地附近,那里有一条通往山坡上独立別墅的支路,有一辆亮著顶灯的警车正静静等在路口。 远远见到警车,那辆紧紧跟在后面的皮卡一直开到最近的路灯杆下,才停了下来。 警车里面坐著的年轻警察推门下车,遥遥望了眼那辆皮卡,走到车边与摇下玻璃的叶榕对视片刻,才伸手压了压帽檐:“叶,关於哈德逊先生的事,我很抱歉。” “没事,虽然我们都很想他,但眼睛总得朝前看。”叶榕记得这小伙叫杰森,一个很大眾的名字。 猜测他等在这里的原因,怕是上面的维克先生担心自己是个西贝货,才留他在此確认。 伸手拍了下车门,杰森拿出手电对著远方別墅亮了两下,才后退一步挥手示意叶榕可以走了。 驶上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蜿蜒小路,在门前停好拉起手剎,叶榕看了眼仅剩下的那盏不断闪烁的庭院灯,夹好那本新闻周刊推开车门下了车。 踩著咯吱作响得碎玻璃,他上前按动门铃。 须臾功夫过去,一个面目憔悴,脸上也遍布伤口的中年人打开门出现在叶榕面前。 他的右手掩在门框后面,显然做好了隨时反击的准备。 “您好,维克先生。”叶榕脸上摆出营业性笑容,上前一步双手捧著那本新闻周刊递了过去:“感谢您选择帕鲁清洁店。” 怔了一下,叫做维克的中年男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叶榕的年轻面容,才伸出用毛巾包著的手接过新闻周刊夹在腋下,接著又递出一叠十二枚金幣。 “好的,维克先生,请稍等,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去车里暂歇。” “车?”维克蓄满了疲惫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迷惘神情,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捲帘门打开,空荡荡的车库,迟疑片刻才意识到叶榕在说什么,礼貌得拒绝道:“谢谢,我在门廊等会就好。” 叶榕透过他侧身让开的门口,看向屋內遍布四处的残骸,还有横七八竖躺著的尸体,想了想又数出四枚退给对方。 维克没接这四枚金幣,眼中流露出疑虑神色:“我知道规矩的。” “是我要说抱歉,维克先生。”叶榕脸上依旧掛著那標准的营业性笑容:“本店刚开,有些老员工还未谈妥工资,所以软装方面还需您另外僱人。” “哦,好的,谢谢,有什么店铺推荐吗?” “电话簿上的即可。” 应了一声,叶榕关上门,回身看向屋內狼藉,心念一动发动技能。 来自星空的幽邃光芒穿透屋顶,自上落下,叶榕脑海中也出现了死亡姿態不同的,被星空標记的十二具尸体,那些尸体下方均出现了一条由星光构成的古老木船。 须臾功夫过去,木船前端掛著的古拙油灯也依次亮起,在下方由星光匯聚成的河流推动下,无视任何障碍物,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便彻底隱没在了黑暗中。 隨著头顶星光黯淡,叶榕视野右下角也出现了不断跳起的50.50.50的数字,最终总和停留在600上。 接著他面前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面板: 叶榕(星空眷者) 力量:1 体力:1 敏捷:1 智力:1 运气:1 传说度:0 技能: 【星空回馈】 牵引亡者归於星空。 【群星庇佑】 引导星光之力降下。 在这看著寒酸无比的面板下面,还有一条新出现的文字正在闪烁:可兑换回馈次数6。 第二章 初级枪械使用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初级枪械使用 顾虑到此时不在安全地方,叶榕也没著急点开这回馈次数看看到底是什么,而是转身打开了门。 至於地上那些尸体携带的枪械,他也没去碰,从送走的尸体装扮就知道,这些武器来路是可追朔的,与其留个尾巴,还不如通过刚收到的金幣去“正规”渠道买一些。 那些好歹都是“洗”乾净的货,总比回头让人抠出子弹,一上检验台,发现与某个无头凶杀案有关好的多。 迎上对方错愕眼神,叶榕虽然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干得有点太快了,但还是侧身让开门口,好让维克看清屋內狼藉:“好了维克先生,本店的清洁业务已经完成了。” “呃,好,好的。”维克怔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那我就暂且告退了,再一次因为本店无法完成您的全部委託而道歉。” 待到发动汽车,叶榕还不忘瞅了眼正站在门廊处,拿著听筒正在拨號的维克,收回视线放下手剎,此时天上雨水瓢泼也似,浇的昏黄灯光下的路面也开始扭曲。 看著那如同幻景一般的路面,叶榕思绪也不由飘飞起来: 维克太淡定了——正常人可不会面对几分钟就清理乾净的十二具尸体只是表现出错愕。 不过叶榕本身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就是了。 说起来叶榕也是纳闷,为何坐飞机时做个梦,就来到一片星河之下,等到被气流带来的飞机顛簸吵醒时,才发现自己多了个名为【星空眷者】的奇怪面板。 接下来便是来到底特律,见到这位据说祖上打从清朝就出来的,现在除了头上黑髮,便找不到任何与自己相似处的哈德逊叔叔了。 对方倒是很热情,但很快叶榕便发现这间清洁用品店不太普通:比如满脸横肉、虎背熊腰,戴著围裙像屠夫一样,却精通墙壁修补的小工。 关键这种小工每次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七八个还多。 但叶榕也只是个乖巧的看店小工,听著哈德逊叔叔的话,负责店內允许他碰的地方的卫生,顺便暗地里思考为何哈德逊叔叔要包上万块的机票,找他这一个远房到跨越大半个地球的亲侄子来……擦玻璃? 不过这表面安静的日子,很快便被一个叫做约塞夫的小混混头领打破了。 叶榕还能回忆起的,便是那小混混领著人急赤白脸跑进店中,二话不说就在他胸口打了三枪。 他躺在地上正过著这短暂的人生走马灯时,轰隆作响的耳边只听到哈德逊叔叔在大喊什么你破坏了规矩之类,然后记忆便彻底停留在眼前正喷出火光的枪口上。 以及约塞夫那张一看就纵慾过度的小白脸。 待到他再次醒来,已是从河中爬出来的时候了,眼前出现了那个面板,以及…… 猛地一脚踩在剎车上,意识到自己失神的叶榕乾脆重新唤出面板,看了看那六次的星空回馈,心念一动眼前自动洒落一片星光,接著那光芒化作一道道信息。 【获得星空回馈x6】 【寿命5年x2】 【力量1】 【体力1】 【敏捷1】 【获得星空回馈技能:初级枪械使用】 隨著这些信息出现,与此同时他也感到自己手指有些发痒,搓了搓才发现虎口和食指上有了层薄薄的茧子。 毕竟这身体来自於一个极其安全的国度,有再多的理论知识也抵不过长久锻炼。 比如一直藏在货车驾驶座下的那支锯短了管的双管喷子,现在光是回忆一下,他便自然而然懂得如何控制手腕角度,才保证开枪后不会挫伤肌肉的小窍门。 而三点基础属性,也让叶榕感受到了这具孱弱的身体有了不少加强,大概就是从手无缚鸡之力,变成可以轻鬆拿捏一只鸡了。 敏捷的加强让他也有种与这身体连接更紧密的感觉,硬要描述的话,就像是穿透了一层薄雾,让他对这世界感知更清晰了一点。 至於体力感受却不太明显,叶榕只能是按字面意思猜测,或许与运动持久力相关? 还有就是最重要的寿命了,属於眷者的不死能力需要燃烧寿命,上次叶榕从河中爬上来便发现自己一口气被扣走二十年。 这次算是小补一些回来了,但寿命与伤势的转换方式他还有些琢磨不清。 心里想著回头做几个深蹲试试体力增强,有了恢復方式后,再製造些小伤口看看寿命是怎么转换的,他又重新发动汽车,在新加强的属性影响下,这辆有些容易闹脾气的货车,也变得格外好操控了一些。 过了几分钟功夫,箱货就已经转过下坡的最后一道弯,在前方的主路上,他並未看到那辆杰克开来的警车,反倒是新加强的视线穿过雨幕,瞧见那两个小混混,其中一个正对著手机不知说著什么。 也不知这是来自于敏捷还是体力的影响。 但他很快从那小混混变化的表情上,察觉到情况有变,叶榕微皱眉头一脚踩死剎车,伸手去座椅下方的隱秘枪套中把那锯短了管的喷子抽了出来。 因为新得了技能的关係,一改之前心有余力不足导致的笨手笨脚模样,他很自然拨动开关打开枪膛,检查了一下里面填塞的两发子弹,手腕一抖合上枪管,扳开两边击锤,隨手把它搁在副驾上。 此时见到箱货出现,那辆皮卡猛地发出一阵剧烈轰鸣声,如同跃出柵栏的野兽一般扑了过来,险险擦著箱货的车头停下。 “两位,按规矩……” 摇下车窗的叶榕话还未说完,便被几声从旁边黑黢黢树林里响起的枪声打断。 只见坐在副驾的小混混刚把头探出车窗,还未开口便被掀飞了半个头盖骨,粉红色果冻似得內容物,也被子弹衝击力带飞到了车顶。 此时主驾的小混混脸上掛著的诡异笑容还未落下,便被穿透车门的一连串子弹打得在车座上来回乱颤。 待到枪声停歇,才从树林里响起了叶榕刚刚听到过的声音:“清洁工先生,是我,维克!” 下一刻他便从树林中现出身形,跨过栏杆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离近了叶榕才借著头顶灯光看清楚,泥猴也似得维克先生一定有很著急的事,不然不会在这天气冒著滚下山摔断脖子的危险抄小路下山。 维克先去给那车里的两个小混混依次补了一枪,之后才过来敲了敲叶榕这侧的车窗玻璃,瞟了眼里面放在副驾的喷子。 待到叶榕摇下车窗,他张开掌心,里面躺著两枚花纹里填满烂泥的金幣,不容质疑得说道:“清洁工先生,两份清洁服务,现在。” 第三章 神他妈背后挨枪算自杀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神他妈背后挨枪算自杀 瞥了眼那两枚金幣,叶榕抬眼与维克对视说道:“维克先生,规矩……” “清洁工不能出现在正在进行时的案发现场。”维克先叶榕一步说道:“但叶先生,自从哈德逊先生死后,规矩便已经被打破了。” “你觉得规矩是在保护你,那这两个打手是干什么的?”维克伸手抹了把脸上雨水,死死盯著车內的年轻东方人。 沉默片刻,叶榕才开口说道:“维克先生,我不管你怎么想,规矩终究是规矩。” 暴躁地一肘砸在厚重的车门上,维克伸手进车窗里扯住叶榕领口,一股泥土混杂著血液的味道直衝鼻端。 “听著小子!我不知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该死的规矩!但对维格·塔拉索夫我比你熟的多!他不会允许任何意外情况出现!” “而你,就是那个意外!”维克放开手,衝著跌坐回去的叶榕凶狠得强调道:“我在帮你,小子!” “你得证明自己值得我帮!” 叶榕沉默片刻,才对维克问道:“那通电话里说了什么?” “你的依仗暂时不会来了,维格已经与上面达成了某个说不出来的默契,我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是因为这场雨吗?” 见眼前这个雏还在婆婆妈妈,维克把被雨水浇到面前的长髮一把捋到了脑后,不耐烦得提醒道:“清洁工的规矩从来都是以血还血,为了保住约塞夫,你必须死!” “那你呢?想从中得到什么?”叶榕把车窗彻底降下,看向维克问道:“既然我消失就能证明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为何你不直接杀了我领赏?” 直接伸手拐进车里,从主驾边解锁了侧边车门,被浇的已经开始不受控制打摆子的维克钻进后车厢,抹了把脸上水哼道:“我还没疯,而且你得证明值得我帮。” 说话间,他把那两枚金幣径直扔到了副驾座椅上。 见叶榕视线朝著丟在车厢里的一卷保鲜膜上瞟,他又提醒道:“你知道我想看到什么。” 並未开口,叶榕拿了把雨伞,打开车门撑开,站在那辆皮卡车头前,看著里面那两个死得不能再死的小混混。 心念一动发动技能,星之船以一个彆扭的方式出现,把这两个小混混送到了星空,但这次返回的点数只有20点。 背对著箱货的他却不知,维克正一手使劲按住胸口,一手用力攥著枪柄,手背青筋绷起,似是要把它攥出水来。 见自己製造出来的新鲜尸体,以他看不懂的方式离奇消失,他赶忙跳出货箱,伸手抹了把脸上雨水,径直走到皮卡车边拉开车门,看了看里面遍布四处的血跡,摇了摇头:“小子你这清洁工的活干得还真糙,来帮我一把。” “小店新开。”叶榕当然知道维克想干什么,收起雨伞丟回车厢,两人上前合力把车推到路基下,又从油箱里抽了些汽油出来浇到车里,接下来便是一把火烧乾净车里残留的痕跡了。 站在雨中看著皮卡关闭的车门里腾起的烈火,维克听著里面残留子弹被高温炙烤发出的噼里啪啦响声,待到车窗玻璃承受不住高温,也迸裂开来时,他才看向与自己並肩站著的雏。 “接下来呢?” “接下来你回店里,不要隨便出门,我有些自己的事要办。” “按著规矩,你那里应该还算安全。”维克眼神闪烁了一下,如此说道。 叶榕点了点头,也没再说別的,径直回到车里,路过呆立在路边神色复杂的维克时,还不忘冲对方点了点头。 这个维克很不对劲,若不是一路山坡奔行加上衣裳被水浇透,叶榕也很难发现他胸口衣服下面藏了个相框。 並且只是短短时间过去,那相框周边就多了一圈按压痕跡。 手指禁不住轻轻敲打方向盘,叶榕觉得这维克前倨后恭的关键,怕就是要落到自己唤出来的星之船上了。 但看他的表情,却又不像能看到那船的模样。 再加上对方口中说出的名字:维格·塔拉索夫。 叶榕是第二次听说这名字,上一次还是有人来处理死在店里的哈德逊叔叔时,与他提到的:维格·塔拉索夫希望此事到此为止,违反规矩的事会给你一个说法。 忆到此处,叶榕禁不住冷笑了一声,规矩这东西从来都是弱者的稻草,他倒没想到如今这根稻草也要离他而去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是有些早了,叶榕一路开车刚回到后门,进了车库车还没停稳,便听到从前台传来的电话铃声。 隨手按下关闭捲帘门的遥控,叶榕小跑著来到前台,刚拿起电话,从对面便传来一阵断续的啸叫声。 须臾功夫过去,啸叫声渐歇,但从对面传来的机械女声却让叶榕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果不其然,那女声通知他:因为颱风影响,清洁工过来处理哈德逊叔叔被杀这件事的特派员,要一星期后才能到达。 这“旧闻”並未在叶榕心中驻留多久,他弯腰从柜檯下拿出那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按著便签寻找到了通讯录那一页,低头在上面寻找需要的號码。 手指突然在一串电话號码旁停下,叶榕微皱眉头:奇怪,那最近被潮湿折磨的厉害的车库门,落下升起都会有很大的噪音,怎么今天…… 从他刚进来的门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著叶榕就如被丟下的口袋般,背后爆起一团血花,扑倒在身前柜檯上。 两个连面都没遮,脸色蜡黄不住吸著鼻涕的毒鬼,拿著那支眼熟的短管喷子,推开多了个窟窿的门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用手挠了挠脑袋,衝著旁边人叫道:“不是说要弄成自杀吗?” 另一个像是挥舞短棍一样,舞动著手上还有一发的喷子不耐烦叫道:“怎么就不,不,不是自杀了?” “神他妈背后挨枪算自杀的!” 握著短喷的毒鬼一巴掌就拍在身边人后脑勺上,给他打了个趔趄骂道:“你,你敢骂,老,老子!” 那挨了一巴掌的人脚下拌蒜,一头撞在柜檯下的隔板上,躺在地上翻了几个白眼正要骂人,却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椅子上那死人呢? 还没等他开口,便看到一团黑影猛地自地下躥起,朝著站在门口正端著枪的人扑了过去。 又是一声闷响,被抬起的枪管朝著顶棚喷出一蓬铅弹,而那拿著枪的毒鬼却已双眼翻白失去意识,依著门边墙壁缓缓软倒在地,四肢一个劲地抽搐。 他全身上下看不出伤口,唯独左边鼻孔微微膨大,露出里面铅笔的橡皮尾巴。 第四章 什么?我就值2000?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章 什么?我就值2000? 一抓一扭夺过那毒鬼手里攥著的双管喷子,叶榕回身便把它当成短棍,重重敲在还没反应过来的另一名毒鬼身上。 不等那人如同木桩般倒在地上,他便去桌上抓了两颗霰弹卡在指缝上,矮下身依在门旁,快速探头朝著车库里瞅了一眼。 此时有了技能和属性点加持,叶榕再也没那笨拙模样,手上动作飞快打开枪膛褪出弹壳,把指缝上卡著的霰弹填了进去,一抖手腕咔擦一声枪管回位。 没像无头苍蝇一样著急衝出去,叶榕从地上划拉了几下,捡起刚才带下来的笔筒朝著箱货另一边丟了过去,在笔筒砸到车库里摆放的铁皮桶发出的脆响伴奏下,他已贴著地面如一阵风般躥了出去。 伸手扶住箱货前满是泥泞的进气格柵上当做掩体,叶榕从打开的副驾缝隙里瞅了眼副驾確定没人,又俯身从车底瞅向门口,却发现捲帘门早已落下。 確定车库里除了自己没別人之后,叶榕才皱著眉头缓缓起身,看了看地上未乾的杂乱脚印,很快从其中分辨出属於两个毒鬼的踉蹌脚步。 甩了甩手暗骂了一声,叶榕提溜著手里双管喷子,边朝回走边想伸手摸摸背后伤口,却发现自己胳膊拐不过弯,费了半天劲也只抓到一手沾了血的散碎布片。 此时那脑门上多了条显眼红棱的毒鬼也已醒转过来,叶榕上前一脚踩在他脖子上,把还留著余温枪口对准了他。 “你不知道规矩的?” 见毒鬼面色迷茫,叶榕又问道:“谁叫你们来杀我的?” “还自杀?神他妈背后挨枪算自杀?谁教你们干这糙活的?” 这时那毒鬼终於反过闷来,费劲看了眼软倒在墙边的同伴,登时瞳孔放大撕心裂肺得叫唤起来:“赏,赏金!” “什么赏金?” “手,手机,我手机!” 看了眼毒鬼那“色彩斑斕”的裤子,叶榕皱著眉头:“自己掏出来,动作慢点。” 黑洞洞枪口压在脑门上,毒鬼哪敢有別的心思,靠著往日积攒下的经验,一手举过头顶,一手慢悠悠伸到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之后翻过来给叶榕看。 虽然手机屏幕因为刚才剧烈动作多了几条裂痕,但叶榕也能看清上面那条一看就是群发的简讯。 正是因为看清楚了,他才忍不住冷笑问道:“老子这条命就值2000?” “很贵了。”毒鬼老老实实答道。 “多少人接到这简讯了?” “道上的应该都接到了,我俩最近就先来了。” 此时也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脑门上伤口混进汗水,毒鬼先是发出几声惨叫,接著便忍不住抽搐起来,眼睛也一阵阵朝上翻白,显然是癮头犯了。 刚放鬆些许的脚再次用力,待全身力量都压下去之后,叶榕便满意得听到脚下传来喉结碎裂的声音,这毒鬼抽搐了几下,便在身下发出一阵骚臭味。 唤出星之船送走这两具尸体后,叶榕坐在监视器前面色阴晴不定:因为哈德森叔叔压根就没怎么管外面的监控头,再加上连日下雨,传回来的画面失真的很厉害,让他费了不少功夫才確定外面只有这两个趁著捲帘门没关,偷摸进来的毒鬼。 心里暗暗给了麻痹大意的自己一巴掌,叶榕又看向桌面,从那两个毒鬼身上翻来的东西整齐排布在上面。 除了些注射器、锡纸包这种没用的玩意,还有刚刚那部手机,以及一盒酒吧发的免费火柴。 这酒吧叶榕倒是知道——之前哈德逊叔叔嘱咐他这街区最不能去地方之一就是那个酒吧,那地方除了卖药的就剩下这些毒鬼销赃了。 而在那个毒鬼手机上,也找不到什么有用讯息,那条赏金简讯也是没头没尾的,只说完成后拿著照片去刚提到的酒吧领赏就好。 联繫之前维克先生以及那两个小混混的表现,叶榕也大概能猜出简讯背后的是谁。 再想想简讯上特別要求的自杀,叶榕脑补了一下维克先生没有说出的潜台词:维格·塔拉索夫所谓的到此为止,便是他因为失心疯杀了哈德逊叔叔之后畏罪自杀了。 这样上下都能有个交代。 想到此处,叶榕伸手摩挲了几下下巴,冷笑了一声,估摸著所谓颱风影响,一星期后才能到达的那个特派员,怕也是上层博弈的结果。 但他想不明白的,便是这个维格·塔拉索夫明明只是个东欧过来的混混,在城中各种墨西哥的、本土摩托帮……乱七八糟如野草的帮派中算是稍微高一点的一根,怎么就展露出只手遮天的態势了? 而且…… 叶榕总觉得这一切的起因,哈德逊叔叔的死其实没杰森所说的入室抢劫那么简单,不过此时他就像是外面被雨水浇傻了的鸭子,干坐在屋中没了规则保护,无异於一块等著人拿著叉子来分食的蛋糕。 想到此处,他拉开柜檯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扎面值不高的旧幣,又弯腰从下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拿出这些时日刚准备好的小腰包。 拉开腰包拉链检查了一下里面护照什么的没问题,叶榕把刚从维克先生那收来的十枚金幣也放在里面,斜著跨到身上。 又找了个易拉口的塑胶袋把抽屉里剩下的霰弹收好,这些纸壳霰弹虽然涂了保护蜡,但这潮湿天气叶榕可不太敢赌。 最后把电话设置成转移模式,叶榕揣好那个笔记本,披上一件防雨外套,把双管喷子藏在衣服下面,连车也没开便关好灯出了门,隱没在了黑夜中。 在雨中走了大概半小时功夫,叶榕便通过一座老旧的铁路桥,来到了店外那条哈灵顿河对岸,那里有一座早已废弃的码头。 没去偶尔会有流浪汉出没的破烂仓库,而是借著雨水遮掩爬到码头旁边一座塔吊上,叶榕打开上面操作间的门,里面虽然大部分设备都被人偷得差不多,但也空出不到三平米的空间。 自从他来到此地之后,就依著习惯一直在物色个临时中转站,这里虽然有点鹤立鸡群,但视野开阔,用来遥遥监视清洁用品店却是再合適不过了。 检查了一下那几块串联起来的汽车电瓶剩余电量,叶榕打开了开关,不多时功夫摆在摺叠桌上的一部电话旁的屏幕便闪烁著亮了起来。 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叶榕拿起前些时候从跳蚤市场买来的不知几手的望远镜,观察了一番店里情况后,才掏出笔记本,拿出一次性手机拨通了之前看好的那个电话。 第五章 情报掮客和「五金店」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情报掮客和「五金店」 此时大概是凌晨四点,大半张脸都隱没在兜帽下的叶榕,站在一处建筑物的阴影中,看著远处那辆停在路灯下的雪佛兰轿车,车里的人显然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从闪烁起的火光判断,短短十分钟时间他已抽了三根烟。 不过叶榕也不著急,又等了大概半小时,確定周边没什么埋伏后,才一手掩在雨衣下,握著已经扳开击锤的双管喷子,一手压著雨衣前襟,从视野盲区缓慢走到了那辆车旁。 伸出被雨水泡的有些发白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车窗,叶榕看向车里坐著的大鬍子男人。 叶榕选的位置很妙,路灯正好从背后照过来,让他面容彻底隱没在了兜帽的黑暗中。 对方便是那个电话號码的主人,是个情报掮客,在哈德逊叔叔留下的那个笔记本里,被排在第一位。 当然,他的收费也是最高的——对方只接受金幣结算。 隨著窗户降下,首先飘出来的便是一团尼古丁烟雾,大鬍子男人看向站在车外的叶榕,一手夹著烟搭在方向盘上,一手轻轻拍了拍放在副驾驶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防水袋:“伙计,这些东西可不太好找。” 並未搭理这情报掮客的抬价话术,叶榕从兜里掏出一枚金幣扔进车窗,正好落在他腿上,接著微微撩开前襟,让对方能看清楚自己握著枪柄的手。 “让我看到你的手,动作慢点,別耍花样。”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伙计,你这样违反……” “別废话!別耍花样。” 显然知道车外这人遭遇了什么,掮客伸手勾起文件袋上的皮筋,把这个颤颤巍巍的文件袋递了出来:“伙计,你要的东西很犯忌讳。” “哦。”叶榕应了一声,单手挑开封口皮筋,撑著看了眼里面那厚厚一叠的纸张,又捏了捏確定没藏什么古怪才把文件袋口折好,口朝下倒著拿在手里。 他后退了一步,正要示意掮客先走,却看到对方伸手去仪表台上拿下一张名片,又递了出来:“伙计,我们是一边的。” 叶榕没有上前,而是看向那张正在雨水浇灌下飞快软下来的名片——他有些拿不准这掮客想要干什么。 “拿著吧,这是附带服务,约翰老爹的店比你知道的都保险,现在有不少人盯著你呢。” 走上前接过那张名片只是扫了一眼,叶榕便记住了上面那串孤零零的电话,正要把名片搓碎扔了,却听掮客提醒道:“留著它。” 待到叶榕点点头把这类似请柬的名片收好,那掮客才对他压了压並不存在的帽檐:“伙计,哈德逊那老傢伙虽然是个吝嗇鬼,但他从来不会破坏规矩,希望你以后也能如此。” 闻言冷笑了两声,叶榕並未应声,只是看著掮客摇上车窗,发动汽车离开,直到汽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走到旁边暗巷里。 借著外面路灯投射进来的微弱灯光,叶榕很快从这接近三厘米厚的一叠文件中挑中了自己需要的部分,剩下用来掩饰的那些则隨手塞到了墙缝里,连带著那文件袋也一併塞了进去。 不过那拴文件袋的皮筋他倒是没扔,隨手戴在了手腕上。 做完这些他徒步绕到隔壁的另一条街,选了辆老旧的二手车,確定周围没有人看著,也没摄像头后,才走到驾驶侧的门边,从衣服下面抽出一根钢尺。 因为属性点实在太低,这具身体又没受过此等训练,手潮的厉害的叶榕,额外多花了三十秒才打开车门锁,坐到了瀰漫著一股浓重机油、汽油味混杂的车里。 这辆產自80年代的老车用电的除了收音机外,就剩下火花塞和启动电机了,车主甚至连个报警器都懒得装,更不要提什么电子车机系统了。 所以叶榕很快便把车打著火,行驶到了另外一个街区,停在了公用电话前。 打开手套箱翻了翻,又去车座下面的空处找了找,翻到两枚硬幣,叶榕下车拨通了那张名片上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自动跳转到了一个语音信箱,不过提示音却不是嘟一声留言,而是用一串gg说出了个地址。 底特律实在太大,地图册又没带在身边,叶榕回到车里打开从毒鬼那顺来的电话,上面的解锁设置已经被他取消,花了些流量现下了个地图软体,费劲得一顿缩放后,才找到了距离三个街区外的那家五金店。 暗自算了算时间,好像拐个弯也对自己心中的计划影响不算太大,叶榕乾脆放下手剎,在半个小时后到达了那家五金店不远处的街口。 此时已近天明,整座城市都活了起来,叶榕並没有著急去那五金店,而是就近找了个热狗餐车,听著摊主那带著浓重墨西哥口音对颱风的吐槽,站在撑开的雨搭子下,如同其他打工人一样,不急不忙地吃掉了手中热狗。 之后叶榕並未再回到那辆,里面属於他的痕跡已经被清理乾净的车,而是拉了拉兜帽低头匯入街上撑著伞的人流中,很快便来到了那家五金店外,透过橱窗玻璃扫了一眼,便匆匆而过。 一直走到街角,叶榕才兜了一大圈走了回来,伸手推开五金店的玻璃门。 在门上安置的铃鐺清脆的奏鸣声中,店里一个脸上满是淡褐色雀斑,头髮在脑后梳了个马尾的年轻女孩看向已经走进来的叶榕,用手上抹布指了指墙上掛钟:“还没到开业时间呢先生。” 叶榕没著急应声,只是走上前对著眼神已经开始变化的姑娘张开左手,掌心躺著那张已经满是皱痕的名片。 他注意到女孩在看到那张名片时,虽然嘴角勾起貌似在笑,但眼中却溢满了懒得掩饰的厌恶之情。 “老爹,有人来买工具了。” 朝著后面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女孩指了指玻璃柜檯后面那扇木门,面无表情说道:“你自己过去吧。” 並未在意女孩这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表现,叶榕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微侧著身体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抓住黄铜门把,向下一压推开了门。 第六章 约翰老爹的孩子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章 约翰老爹的孩子 “嗨小子,我还以为你要在门外多转几圈呢!” 出忽叶榕意料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裤管空荡荡垂下来,坐在轮椅中的老人,对方有著与那情报掮客一样款式的大鬍子,一双昏黄老眼盯著他时,毫不掩饰其中狡黠光芒。 见叶榕只是缓缓向后捋下兜帽,一直掩在衣服下的右手一直未抽出,这老人也不在意,双手用力转过轮椅,在老旧的木地板被碾过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呻吟声伴奏下,他也扯著嗓门说道:“哈德逊那吝嗇鬼一直在说自己有东方血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微蹙眉头,叶榕跟上轮椅,依旧保持沉默。 “別担心,是d那傢伙给我打电话说你要过来,让我特別给你准备点好货。” 老人推动轮椅来到一处门前,伸手抠开掩饰成门框的盖板,露出后面的密码键盘,输入密码解锁面前的门。 可跟过去的叶榕站在门口却未看到如自己想像般的枪架,呈现在他面前的只是一间陈设简单,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臥室。 已经进到屋中的老人回头衝著叶榕挤挤眼:“进来吧小子,记得顺手把门带上。” 待到叶榕进来,他又推动轮椅来到了那屋中除了写字檯外仅剩的双开门衣柜侧面,伸手推了一下,让它滑到一边,露出后面的电梯。 老人本以为会看到叶榕惊愕眼神,结果却只是收穫了一双审视的双眼。 走上前看了看安置在墙壁上而不是借著木地板接缝隱藏的滑道,叶榕点了点头:“半悬浮设计,避免在地面留下划痕,唯一的破绽就是屋內必须打扫的特別乾净。” “哈德逊那鬣狗怎么还教你这个?”老人顿感无趣,带著叶榕上了电梯,按动按钮两人来到地下。 又经过一扇密码门后,他才领著叶榕进到武器库中。 “小子,尽情挑选,你既然是d介绍来的,我给你打八折!”老人像是献宝一般,打开了旁边电灯开关:“你要为哈德逊復仇,我再给你打个折,七折隨便挑!” 叶榕却未著急应声,只是左右看了看这充满年代感的“武器库”,此时无论是头顶的圆拱穹顶,还是周边有些泛黄的瓷砖,都说明此地应该是由一段已经被废弃的地铁车站改装而来。 走上前看了看轨道两边遮盖的布幔,叶榕相信其中一边一定停著一辆维护妥帖,有自己动力的地铁车厢,作为这位约翰老爹的最后退路。 不过他好奇的是,底特律並未有修建地铁的计划,怎么眼前就多出一条来? “你要想干掉约塞夫,我推荐你用这个。”叶榕应声回头,看到约翰老爹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件有电线延伸出的古怪马甲,正在冲他显摆。 借著头顶灯光,叶榕很轻易便看出了上面那层布片后面贴上去的钢珠留下的凹凸痕跡。 刚才若是他还有些怀疑,此时便已是石锤了眼前人身份了。 “你们北爱的人都沦落到要向人推荐这玩意了?”叶榕再张口时,已经换上了有些浓重后鼻音的英式英语。 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虽然同源,但有些独特词语却用法迥异,虽然老人掩饰的很好,但多年养成的语言习惯却骗不了人。 到了他所用的这种,却听不出伦敦腔的优雅,而是充满了一种恶劣环境下才会养成的凶狠腔调。 被叫破了根脚,约翰老爹脸色一下变得很古怪,把那背心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旁,换了与叶榕一样的腔调半是抱怨半是骂道:“哈德逊那狗屎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无所谓得耸了耸肩,双手摊在身边,叶榕揶揄道:“起码我不会建议別人穿这玩意去自杀。” “是復仇懂吗?小子,是復仇!” 衝著凶狠反驳回来的约翰老爹摇摇头,叶榕嘆道:“我敢打赌,这玩意我穿上走不出三个街区就得让人打死。” “那只是你倒霉。” 见约翰老爹还在嘴硬,叶榕只是摇了摇头不再与他掰扯,走到武器库前,看著被带著密码锁的柵栏门缩在里面的长枪短炮。 “小子,你口音这么正,是从哪学的?哈德逊那老吝嗇鬼可不会这一招。” “我在大学学的是国际关係学。”叶榕隨口回了约翰老爹一句。 他倒不是胡扯,原身確实在国內念得是国际关係学,不过就是个不入流的野鸡大学罢了。 看了看叶榕有些瘦削的肩膀,约翰老爹打开放著手枪的柜门,去里面挑出枪管长出一截的格洛克递给他:“小子把你那喷子扔了吧,试试这个,九毫米口径,枪口制退器,我特別调整过握片,適合你这种手小的东方人。” 只是瞥了一眼叶榕便摇了摇头,他现在力量太低,而且初级枪械使用这技能也是聊胜於无,大概比黑叔叔的ak过顶隨缘枪法好不到哪去,最多也是起到一个微调效果,真正起效的还是前世经验。 这就像是个怎么都装不满的木桶,四面都是短板。 而为了弥补这些短板,叶榕想了想对约翰老爹问道:“你这里有用.22的手枪没?” 约翰老爹一听就摇头,.22口径在美国最多的是当做靶场的叮噹玩具,或者是孩子的第一支枪使用,它有著几乎可以忽略的后座力,对新手最是友好不过。 但这友好,带来的便是极低的枪口初速,以及更是不要提的停止力。 “那你还不如用那喷子呢。” 见叶榕神色坚决,约翰老爹毕竟是做生意的,推动著轮椅去了另一处整齐排列著聚合物手提箱的柜子前,打开之后从角落提出个箱子放在轮椅上,很是不情愿得领著叶榕来到一旁的工作檯前。 “这是曾经有人向我订购的沃尔特p22,你可以试试。” 打开盒盖,拿出里面那支黑色手枪递给叶榕,约翰老爹哼道:“冷锻枪管,特別调整过的扳机组,还有附带的消声器,这孩子的声音比你尿尿的动静都小,不过握把贴片是根据手形定製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修改一下。” 虽然它拿在手中充满了工业的美感和狰狞,但枪对叶榕来说只是工具的一种,所以只是掂量了一下重量觉得合適,他便点了点头:“那好,就这支了,我还需要至少三个备用弹匣,以及一些子弹。” 约翰老爹竖起三根手指,对叶榕解释道:“这孩子是特別定製的,所以你得掏改装费,弹匣和子弹我都可以送你。” 叶榕也不知这价钱是怎么算的,见没超过自己身上携带的金幣,当下便点了点头把枪放回箱子,从腰包里数出四枚金幣放到桌上:“有防弹衣吗?” 第七章 试枪,改装双管喷子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章 试枪,改装双管喷子 “高级货我这里没有,不过普通的我可以送你一件。”约翰老爹把桌上其中一枚金幣推了出来,摇著轮椅去到另一边,翻了翻找到一件有些老旧的防弹衣。 上前接过那没有硬质插板內衬的软质防弹衣,叶榕先翻开后领看了看生產日期,心里暗嘆一声怪不得人家要送呢,这玩意距离保质期还剩下三个月。 不过有总归没有好,在维克家刚赚了十年寿命,转头就让那俩毒鬼干掉十五年,这抽奖因为接触不多叶榕也没搞清楚机制,再加上现在自己还被加了个悬赏在头上,能挡些“风雨”也是好的。 没避讳著眼前人,叶榕直接脱掉身上的防水外套,抽出卡在腰带上的喷子搁在桌上,把防弹衣贴身套上,拍了拍胸口又活动了一下四肢,调整了肋侧的绑带。 这举动落到约翰老爹眼中,倒是让他唏嘘了一声:“我就知道……” 嘴巴张闔了几下却没发出声响,约翰老爹摇了摇头,贸然打听別人根底是最犯忌讳的事,他乾脆摇动著轮椅去到一处保险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两盒子弹放在腿上。 “小子,要不要试试枪?” 正在盯著自己那双管喷子的叶榕闻言一怔,他本以为自己要出去找个僻静地方才能试枪,毕竟枪店最忌讳的就是枪弹同卖,免得让人现场组合把自己给抢了。 也没开口去询问约翰老爹为何如此放心自己,叶榕拿起双管喷子褪出子弹,把它递了过去:“能帮我改装一下吗?” 没去接那双管喷子,约翰老爹满是鄙夷地哼道:“我瞧不出这破玩意该怎么改装,难道要帮你把枪管和锯掉的枪托加回去吗?” “不是。”叶榕摇了摇头,指著枪管尾端说道:“能不能帮我做一些加强,把这里加厚一些,以能承担更高的膛压?” 沉默片刻,约翰老爹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加个套管。” 这其实也是个试探,见对方这吃了屎似得表情,叶榕便清楚对方知道自己准备拿这双管喷子做什么。 “改装价是定死的,你还要再补我这个数。”冲叶榕比了个v字手势,约翰老爹这才接过喷子放在还剩一半的大腿上,摇动著轮椅去到工作檯,指了指保险柜上摆著的子弹,又指了指轨道另一边掛著的布幔:“射击场在那边。” 点了点头,叶榕上前拿了盒子弹,又提溜起那小箱子,刚过去就听约翰老爹在他身后喊道:“开关在左边墙上。” 待到穿过布幔打开开关,叶榕首先看到的便是由地铁隧道改装成的射击场,初步估算最远距离应该有二十米,不过他倒不需要这么远。 从旁边架子上取了张半身靶纸,夹好放到距离五米的位置,然后叶榕才打开箱子取出这支瓦尔特p22。 刚才顾忌有约翰老爹在旁,叶榕没敢下手拆人家口中的“孩子”,现在倒是几下就把枪分解开来。首先注意到的便是这支枪为了减重,已经被取消掉了碍事的扳机锁和弹匣保险,而且內部零件也特別做了打磨,还加上了用来减弱撞击音的特殊涂层。 至於冷锻枪管,因为.22弹多是裸铅弹,所以改装时乾脆拋弃了容易掛铅的膛线,直接变成了滑膛。 虽然这种改装会明显降低远射精度,不过叶榕要这支枪也是为了近距离防身,所以这点小缺陷是可以忽略的。 远了他现在也打不准。 而且这支枪的弹匣因为要保证供弹效率,还是十发的单排弹匣。 这种配置倒是让叶榕想起了曾经受训时使用的別名为狗哨的.22消音手枪,也是纯粹的改装货,目的就是为了在潜入別人家后院时,射杀看家狗用的。 接下来的试射花去的时间,还没叶榕朝著弹匣里压子弹的功夫多,这支枪確实如他所愿,后座力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並且准星和照门还是换过的氚光管,在黑夜中也能清晰辨別。 而消声器则算上一个惊喜了,装上之后枪声只剩下像人用力嘆气一般的强度,內部击件互相碰撞的声音也被消减到了极限。 若是在前世,这支枪落在叶榕手中怕是会像雷射枪一样指哪打哪,但现在他也只能哀嘆一声,再多打几个弹匣,先培养培养手感,別到时候掏出来就剩下描边了。 不过除了这些优点外,缺点也是有的,比如约翰老爹说的那手型適配问题,就让叶榕在握久了枪柄后,总有种它要从自己手中滑出去的感觉。 扳机力和行程也被调的特別小,几乎手指一颤子弹就射出去了,让叶榕猜测订这支枪的应该是一位女性“从业者”,只是不知为何对方没有来把它取走。 待到叶榕撩开布幔回来,约翰老爹那里也忙完了,旁边桌上摆著还未完全冷却的那支双管喷子的枪管,另一边还摆著一条带著快拔枪套和弹匣包的武装腰带。 从叶榕手里要过手枪,约翰老爹边给它换握把贴片边说道:“那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不过剩下的你得自己弄。” 点了点头,叶榕拿起桌上腰带掛好,特別把枪套放在靠近右胯的位置,这样虽然在坐下时没那么方便,但却是最方便快速拔枪的位置。 倒是偷眼瞟过来的约翰老爹乐不可支地摇了摇头:“小子,小心回头把你那活给崩下来。” “总比让人在头上开个洞强。”叶榕摇了摇头,反唇相讥了回去。 须臾功夫约翰老爹换好了握把贴片,把枪倒持著递给叶榕:“看看合不合手。” 虽然这握把贴片的改造与之前很难一眼看出区別,但这枪刚握到手中,叶榕便生出种这东西简直是为自己而生的错觉。 “很棒。” 衝著约翰老爹感激地点了点头,叶榕把枪插在快拔枪套里,试了几个动作。 这时另一边的双管喷子枪管也差不多凉透了,约翰老爹把几样东西组装在一起,像是丟垃圾一样扔到叶榕怀里:“拿著这个令人厌恶的玩意赶紧滚。” 叶榕倒不在意约翰老爹接触到这玩意的表情,当年北爱的人可没少吃这东西的亏,自然也就喜欢不起来。 不过在两人回到地面后,约翰老爹却叫住了他:“小子,我知道你现在处境不好,不过有点生意我们倒是可以做一做。” “哦?”叶榕一挑眉毛,心说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2000块的事儿都传到这儿了? 第八章 化妆,照片,目標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化妆,照片,目標 离开这间五金店的叶榕又重新拉上了兜帽,约翰老爹嘴里所谓的生意,只是一个“旧物回收”的建议而已,答应下来也算是给未来开了条路。 虽然今天的日程表排的很满,但那简讯的影响却有些超乎叶榕的预料了,要知道此时他在的这条街区,已经超出了塔拉索夫黑帮的势力范围,却没想到追杀令的消息还在。 纵然口中吐槽自己脑袋价值不高,但叶榕心里却很清楚对那些毒鬼和小混混来说,2000刀已经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这些刀口舔血毫无顾忌的傢伙,此时正红著眼睛四处寻找他呢。 想到此处,叶榕又拿出那个破烂的手机,站在街角看了看地图,寻找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家大型商超,花了些功夫在里面的化妆品柜檯,花了十几美金就用『不知送女朋友什么品牌的礼物』这个理由,买到了一大堆免费小样。 顺便他还去不远处的眼镜店,给自己买了副无度数的宽边眼镜。 又选了几件衣服,他才去到不远处的公共卫生间,过了大概半小时功夫,从里面走出来的,已经是一个符合美国人刻板印象的东方留学生了——戴著眼镜,穿著土气,神情有些畏缩不敢与人对视。 除了微调了自己相貌、改变了眼睛大小外,叶榕还在鞋子里放了两枚硬幣,虽然走路不太舒服,但却可以很容易改变步態——人的走路方式是最难改变的,这也是脚印识別和步態识別能成为鑑別一个人身份关键因素的原因所在。 刻意在周边有摄像头的地方转了一圈,叶榕才背著塞了枪的一应杂物的背包,出了门匯入外面的人群中。 戴著个防水的渔夫帽,撑著伞的叶榕从附近商店买了个游客喜欢一次性拍立得相机,看了一下距离第一个时间节点还有一会,他就去咖啡店给自己打包了一杯双倍特浓的咖啡。 倒了几趟公交车,叶榕很快来到了一处公立小学外,这里便是那张纸上记述的其中一个地址了。 因为小学外常年停著警车,他並未像个变態一样坐在长椅上拍个不停等人查问他,而是走到大门外笨拙地用拍立得相机想给自己与旁边那雕塑和牌子来个合影。 果不其然,这举动招来了坐在车里那百无聊奈的警察。 比起摇头晃脑或者是皮肤顏色不同,一看就是不安定因素的本土人,叶榕这个端著咖啡杯,还用胳膊夹著雨伞,面容稚嫩的东方人,显然不在警官的戒备范围內。 尤其他又是一口蹩脚的英语,一个一个朝外蹦单词不说,还要掺杂著嗯嗯额额的语气助词。 戒心大减的警官在看了他拍的那几张歪斜的照片后,主动接过相机,帮他与校门外的铜牌拍了几张美美的合影,末了还特意提醒这表情拘谨的年轻人,晚上不要乱晃,以及人流偏僻的小巷不要好奇得钻进去。 友好得与警官道別后,叶榕搭上附近的公交车,在下一站下车的第一时间,便是把揣在衣兜里已经撕碎的照片和那个没用的拍立得相机扔进垃圾桶。 再次看了看时间,叶榕又搭上另一班公交车,在上面断断续续睡了一觉,一直坐到终点站才睁开眼下了车。 这里是纸上记录的第二个,也就是最后一个地址,叶榕看了看车站附近的门牌號,很快便確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打开那个毒鬼的手机又看了看地图规划好了路线。 此时时间已到了下午三点半,叶榕花了些功夫才走到一处位於街角的单层建筑,它外表白色的刷漆已多了不少斑驳痕跡,外面围了圈木柵栏,透过缝隙看进去,缺乏打理的后院荒草都长了半人高。 看了看门边钉著的门牌確定自己没找错位置,叶榕並未著急进去,而是溜溜达达绕了一大圈,把周边的环境都记在心中,收起雨伞,侧身钻进了两幢屋子中间的缝隙里。 身体素质不行,叶榕翻越这一人高的木柵栏也费了些功夫,还好周边也没什么人。 进到屋中也不费什么劲,后院的门虽然锁著,可对戴好医用手套的叶榕来说,也不过是別针多费些劲的功夫。 然后便是把包装袋套在鞋上,轻手轻脚进了屋。 厨房的陈设並不多,充满了单身男性在家常见的特点:洗碗槽里堆著的盘子,不怎么收拾的地板,以及一张长桌。 如同一只老练的警犬,屋主藏匿在屋中各个角落的武器和违禁品根本逃不过叶榕的双手,很快他便收穫了两支塞在沙发扶手与坐垫缝隙之间的手枪,一支被胶带贴在桌子下面的双管喷子。 除了武器之外,他还找到了些与黑帮成员不太符的,未拆封的乐高玩具。 彻彻底底把这不大的房子搜索一遍后,叶榕便在屋中寻了个合適位置,把自己的手枪从背包里掏出来,拧好消音器、子弹上膛,闭目养神了。 待到这间房屋的主人,结束自己一天的“工作”,带著一身脂粉味和浓重的酒精味,站在门外低头不断拿著手里的钥匙朝著锁眼里懟的时候,叶榕已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按开那电量已经快要到底的手机,上面时间已过了凌晨。 待到对方花了足足五分钟时间才进屋,叶榕已微眯起眼睛。 须臾功夫,房中灯光被打开,醉汉跌跌撞撞跑到厨房拉开冰箱,给自己拿了罐啤酒,刚拉开拉环还未扯下,回身便看到已经摘下眼镜,正对他微笑的叶榕。 “嗨,安德森先生。” 眼前这面目凶恶的中年人,正是叶榕的目標:维格·塔拉索夫最信任的马仔之一,当日也是他跟著那乾瘦的小混混一同来的店中。 与叶榕对视片刻,视线落到那消音器上,安德森缓缓扯下手上啤酒罐的拉环,走到长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喝了口冰凉的啤酒定了定神,安德森才看向叶榕开口说道:“那天是我把你丟到河里的。” “所以呢?”叶榕收起笑容:“如果你想的是桌下那支霰弹枪,我想你该失望了。” 第九章 戳人软肋和意外来客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戳人软肋和意外来客 “那时,你流了很多血。” 安德森像没听到叶榕的话语,只是伸手在自己胸口点了三下,又戳了戳脑门凶狠说道:“我扛著你,你脑浆弄脏了我最喜欢的那件衬衣。” 闻言又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对方越是激怒他以求速死,叶榕就越觉得自己来对了。 眼前人可不是什么单纯的马仔,而是维格他爹特地派到他身边,用来看著自己这个早就被粉和酒精烧坏了脑子的傻儿子的。 以叶榕前世对这些来自东欧黑帮的人的了解,这些人继承了斯拉夫民族好勇斗狠的特性,也正是这性格让这些靠著贩粉和逼良为娼生意的人,很快在美国打下一块地盘。 这些人就像是一群盯上猎物就不撒口的凶狠鬣狗,而也同样是这原因,很容易招来已经在美国扎下脚跟的那些老牌黑帮的报復,外部压力导致了他们极其团结。 而要与这些人打交道,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要么是给出足够的利益,要么就是通过刑讯折磨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 前者叶榕掏不出来,后者太费时间且容易產生变数。 所以叶榕选了个更快的法子,只见他用枪口遥遥指了指桌子:“安德森先生,在你再开口之前,先翻开桌上那张照片看一看。” 在叶榕提醒下,安德森才注意到桌上摆著一张拍立得照片,他先是喝了口酒才翻开照片,本以为上面会是自己某个熟悉的人被折磨致死留下的遗照,结果却只是一间小学门口掛著的已经生出绿锈的牌子。 但正是这再普通不过的名字,却让安德森面色大变,一把就捏扁了手里还剩下大半的啤酒罐。 “今天上午我刚拍的,技术不太好,有点虚了,但应该看的还算清楚。”叶榕谦虚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榕深知自己如果去直接调查维格·塔拉索夫,只会得到一堆似是而非的消息,而他现在也不具备上门开无双,覆灭一个不少成员有军事背景的黑帮的能力。 所以突破点,自然而然定在了眼前的安德森身上:比起黑帮其他成员,安德森是第二代的东欧移民,同时他也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曾经有一个。 在十年前一次义大利黑帮的报復中,安德森失去了自己的双亲,以及生育能力,但他早些年却与一位被贩卖过来的妓女有过关係,且有了个女儿。 那之后妓女便被安德森保护了起来,在对方死於吸毒过量后,他便乾脆雇了个保姆,照顾自己的女儿,且秘密把她送到了远离帮派的街区。 这些都是叶榕从d那里买来的资料中记录的,不过因为他要的太宽泛,资料中只有这小学的名字,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要给那女孩拍一张大头贴过来。 当然,黑帮其他人也不是没家人,叶榕选中他还有个隱性条件:比起同样来自东欧的黑帮成员,安德森一直隱隱游离在核心圈之外,不然也不会干这类似陪太子读书的保姆活计。 “你……违反了规矩!” 听著对方吭哧半天才说出的话语,叶榕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那你们上门杀我叔叔就不算违反规矩了?” “我记得,你们最喜欢给人戴红领带了。”叶榕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並未等安德森回话,他继续说道:“比起你们,我还有点良知,对小孩我干不出这种事,但我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如此。” “没有永远的秘密,塔拉索夫会为我復仇的!” 看著面露决绝神色的安德森,叶榕笑得更大声了,眨了眨眼睛反问道:“那要是塔拉索夫要给你戴红领带呢?” “要是让塔拉索夫知道,你秘密在外面养了个女儿,你说他会怎么想?” “我已经证明过自己的忠诚!” “一些小证据而已,在你死后我隨便栽赃,再说了,不被塔拉索夫知道的秘密,本身就代表背叛。” 叶榕丟给安德森一张摺叠好的便签,上面是用铅笔隨手写就的一行小诗。 內容不是关键,关键是那笔跡与安德森自己的一模一样,而他可不记得自己写过这种玩意。 安德森额头的反光,让叶榕笑得越发开心:“我记得,你们最出名的生意,便是来自於女人了,而东欧的血统,最是出美女。” “比起三十岁已经开始变形的老女人,十几岁才是正青春年少的时候。” “安德森,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小说……” 歪著头佯作回忆模样,叶榕刻意等几秒才揭晓答案:“洛丽塔。” “我记得这本书的作者,好像就是俄裔,叫什么来著?” “哦,我想起来了,弗拉基米尔……” “够了!”安德森猛地站了起来,额角青筋暴跳,双手攥紧了拳头如同即將扑向猎物的狮子,但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是让他找回了理智。 “说实话,我很诧异。”叶榕刻意睁大眼睛,摆出再假不过的愕然神情:“我以为只有义大利人才会爱惜家庭。” “好了,够了,你想知道什么?”跌坐回椅子里,安德森伸手捂住脸,从指缝里传出呜咽声。 “嗯?不再挣扎一下了?要不换个位置坐,你沙发还藏著两支手枪来著。” “我说,够了!” 放下双手,安德森眼中满是血色:“你说对了,我一直挤不进核心圈子,他们……一直不信任我。” “如果你想要什么证据,比如帐本之类,想要扳倒老大,我想你要失望了。” 没搭理安德森那带著解脱和快意的语调,叶榕掏出毒鬼的手机,解锁后调出那条悬赏简讯,一字一句读完后问道:“这是你们发的吧?” “是的。”安德森承认的相当痛快:“是维格的主意,你必须死。” 从这话中读出些不对劲的地方,叶榕蹙起眉头追问道:“那他爹是什么主意?” 安德森还未回话,叶榕便听到厨房门突然被踹开,隨著两声被消音器压抑的噗噗声响起,安德森膝盖上便冒出两朵血花。 禁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他在椅子上晃了几下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又是一枪打在安德森手背上,维克进来一脚踢开他刚借著身形遮掩掏出来的手枪,之后才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错愕神情的叶榕问道:“叶?你为什么在这里?” 第十章 先来后到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先来后到 这问题恰恰也是叶榕想问的,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趴在地上的安德森发出惊讶叫声:“维克先生?您回来了?” 纵然双膝都嵌进子弹,动一下就疼得满头大汗,他还是尽力依著身后桌腿坐起身,看向维克说道:“抱歉维克先生,那天我不在,我……我现在说话没什么人听。” 虽然维克没应声,但叶榕却禁不住挑了挑眉毛,手中枪口自然也指向地面。 “不,我只是有些帐要与约塞夫算。”抬手把被雨水浇得粘在前额的头髮捋到后面,维克视线从安德森身上挪开,看向叶榕。 “叶,我想你也有些问题想问。” “我不急。”叶榕笑著回道,安德森那骨子里透出的尊敬让他倒想看看眼前是一出什么戏码。 “你先来的。”维克低头看了眼手錶,转身走向门外,须臾功夫那被强行踹开的木门便带著一阵刺耳的吱呀声被小心关好。 “看在维克先生的份上,我知道的会儘量告诉你。” 虽然此时安德森变得无比配合,可叶榕却有种调动全身力气打出一拳,却落在空处的感觉,这就像生啃了根牛油蜡烛一样让人既难受又噁心,却又不得不咽下去。 “我其实想问,约塞夫为什么要找上我叔叔哈德逊。” “我不知道。”安德森老老实实答道:“那几天我去给约塞夫捅的另一个篓子擦屁股了。” “那我可以问谁?” …… 听著身边门响,站在窄沿下被雨浇的像湿透了的鵪鶉似得,叼著根潮湿菸捲的维克看向面色晦气的叶榕:“问完了?” 黑著脸的叶榕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伸手从维克嘴上把那根菸捲摘下来,大大抽了一口,却忍不住咳嗽起来,那厚重的烟味像极了一只裹满碎玻璃,硬生生捅进他嗓子眼里的拳头。 轻轻拍了拍佝僂如虾米似得,快要把自己肺咳出来的叶榕,维克收起愕然眼神,从他手中拿回那支手捲菸,进去没过一会,屋內便传来一声闷响。 提著消音器周边的泄压口还朝外冒著裊裊青烟的手枪出来,维克从兜里掏出一枚金幣要递给叶榕,却被对方摇了摇头拒绝:“这次算我送你的。” 说罢叶榕便进了屋,他可比维克动作快多了,只是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便走了出来说道:“你多等一会,我要把脚印打扫一下。” 低头看了眼叶榕脚上套著的塑胶袋和手上未摘的医用手套,维克摇了摇头:“没必要,维格知道我来了。” “这边街区晚上不太安静,我要回去酒店准备些东西,你要是没有落脚点,我可以帮你开间房暂住。” “不过我的存款不多,后面的房费就要你自己挣了。” 伸手撩起渔夫帽的帽檐,叶榕微蹙眉头看向维克,对方说的那所谓的酒店虽然他没听过,但猜测应该是类似安全屋一样的地方。 想想今天一整天都做了无用功,叶榕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的,不过我想在半路买些东西。” 待到两人出到外面,叶榕首先看到的便是一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在拉开副驾驶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这车门手感不对。 进到车里他瞥了眼安置在中间,替代了中控的巨大屏幕,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並未看到预料中的摺叠武器站,倒是看到了几个半敞的提包,里面塞满了各样长枪短炮和弹药。 用手轻轻敲了敲副驾侧的车窗玻璃,叶榕冲坐进来的维克吹了个口哨:“液压助力的车门可不多见。” 正要发动汽车的维克听到这含蓄说法怔了一下,才自然而然回道:“我有些朋友,这是他们借我的。” “对了,你要顺路去哪?” “隨便找一家枪店就可以。” “如果是买枪的话,我推荐酒店的枪店,不过他们用这个结算。”维克手腕一翻变魔术似得掏出枚金幣扔给叶榕。 “算了吧,我穷。” 会错了叶榕的意思,维克点了点头:“哈德逊先生的財產现在应该在保存期,等你正式接过他的职位,应该就能解锁了。” “不想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叶榕哼了一声,掏出瓦尔特,卸下弹匣又把枪膛里的子弹褪了出来,这玩意被调校的太过敏感,虽然.22子弹威力不大,但他也不想真的自己给自己两腿中间灌块铅进去。 百忙中维克还不忘瞅了眼扣动扳机解脱枪机,又开始朝下拧消音器的叶榕,视线在那枪身上扫了下便评道:“约翰老爹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不过他的做法有些……极端。” 又开过几个街区,维克才在一家深夜营业的枪店前停稳车,叶榕道了声谢下车过了一会便抱著个叮噹作响的购物袋,腋下还夹著卷报纸跑了回来。 重新开动汽车,在等红灯的时候,维克掏出烟盒拿出支手捲菸递给叶榕,见他拒绝就自己叼上,按下车上的点菸器。 在等待点菸器跳起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道:“叶,其实对塔拉索夫帮做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嗯。”叶榕点点头:“我大概猜出来了,看安德森对你的模样就知道,你现在算什么?金盆洗手?” 虽然听不懂叶榕用中文说出来的“金盆洗手”,但维克也能从那略有戏謔的语气中分辨出意思:“差不多吧,在很多年前我就退休了。” “不过有些关係还是在的,约塞夫这人脑子有问题。”维克用夹著烟的手戳了戳自己太阳穴:“但他身边除了安德森,还是有人有脑子的,我可以帮你打几个电话。” 眉头微蹙,叶榕没著急应声,身旁人太过热情的態度,让他嗅出些不一样的味道来。 再联繫一下前后,这一系列帮助背后的报酬,怕是得应在他的眷者能力上了。 想到此处,叶榕觉得应该把话挑明了好一点,省的疑神疑鬼莫名丟了个助力:“维克先生,万事都有报偿,你要的是什么?” 捏著有些瘪了的菸捲,维克在红灯前停下车,用力抽了一口,轻轻呼出,淡蓝色的烟雾被车內抽风系统很快送走,一时间整辆车里安静的可怕,只剩下外部发动机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噪音。 待到红灯结束,维克掛上档重新让汽车动了起来,也开口打破了车里这几乎快要把空气也凝滯住的沉默:“我很好奇,叶,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十一章 大陆酒店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大陆酒店 不等叶榕应声,维克便继续说道:“来自东方,年龄22,一间不入流的大学,普通的专业,却会一口流利的英语……” “这不是很正常吗?”叶榕笑道:“国內很卷的,小学我就开始学英语了。” “確实听著很正常。”维克把抽完的菸捲按灭,指尖轻轻叩击著方向盘:“可是你却懂得选中安德森,见到死人也太过镇静……” “不过你很多表现却像个还没入场的雏……” “叶,你是不是那边情报部门叛逃过来的?” 噗嗤一下笑出声,叶榕心说您老人家脑洞还真大,不过他也没解释,有些东西越描越黑:“那你呢?帮我就是想满足自己的窥私慾?” 这话说的確实有点难听了,维克却没接茬,只是摇头问道:“知道维格·塔拉索夫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吗?” 心说一声戏肉来了,叶榕装傻回道:“要我命,保住他那傻儿子。” “那只是试探罢了。”维克解释道:“维格·塔拉索夫虽然是东欧人,但他却没有东欧人被酒精泡出来的暴烈脾气,更像一条潜藏在暗处寻找机会的蝮蛇,只有被他咬中的时候,你才知道那毒液有多厉害。” “哦,为了他儿子?” “不,只是一场交易。”此时车已经进入一条有些年代感的支路,车灯前是被雨水洗刷得泛白的大块路砖。 拜车重和良好的避震,叶榕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顛簸,他扭了扭肩膀让自己更舒服了一些,读出了不远处亮著的酒店招牌:“大陆酒店?” “是的,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酒店不允许会员在內部爭斗。” 隨口解释了一句,维克捡起刚才话题说道:“虽然死而復生並不是什么太过新鲜的事,但那都需要极大的代价。” 在前方迎出来的门童指引下,维克停下汽车却未著急拉开车门下去,而是看向面色深沉的叶榕说道:“叶,你的死亡很容易便能证明,防弹衣什么的藉口骗不了人。” “维格·塔拉索夫就是用那些录像作为证据,获得了一个机会,只要他能把你死而復生的秘密挖出来,那么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明白了吗?”维克拉开车门,接过门童递来的雨伞后退一步看向车內叶榕:“来吧小子,先给你办个会员,起码在大陆酒店里你是安全的。” 抱著自己的背包跟著下了车却没凑到维克的雨伞下,顶著雨幕看了看眼前这充满三十年代风格的建筑,叶榕才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踩上有著防滑纹理的石制阶梯,看著门童打开雕花木门,叶榕压著嗓门问道:“那维克先生你呢?你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停下脚步,维克对著门童点了点头,同样压著嗓门回道:“起码我现在是唯一对你释放善意的人,不是吗?” 说罢他便收起雨伞递给门童,走了进去,让被噎了满嗓的叶榕也只能像个跟班一样跟了上去。 酒店內的大堂並不大,在头顶水晶吊顶投下的暖色灯光中,叶榕看到不少身著正装的男女,他们年龄各异,但大多都把视线投注了过来。 其中有审视,有憧憬,也有鹰隼般盯著猎物,不过这些视线大多都落到了走在前面的维克身上,倒是叶榕这个抱著背包,眼神畏缩的“小跟班”只是被人隨意瞥一眼,便不屑得偏开视线。 前方柜檯后面,掛著一溜显示著各地主要城市时间的掛钟,穿著酒红色服装的前台一头银髮梳得极其妥帖,那英国管家的专业味儿隨著他每一次呼吸,都止不住得朝外散发著。 衝著维克点了点头,他开口就是特正的伦敦腔:“您好,约翰·维克先生,本店提供的代步车还满意吗?” 紧接著他又看向叶榕:“您好,叶先生,对於哈德逊先生的不幸遭遇,本酒店感到很遗憾。” 友好地点了点头,叶榕默不作声吃下了这一记杀威棒。 此时维克已掏出一枚金幣放在桌上,对前台管家说道:“还是老规矩,卢卡斯,另外帮我这位同伴办个会员,我做推荐人。” “好的,您的房间一直都在。”收起那枚金幣衝著维克点点头,卢卡斯看向叶榕,从柜檯下拿出一张印著酒店標记的磁卡,在电脑旁刷了一下,双手举著递向叶榕。 “叶先生,欢迎您在约翰·维克先生推荐下,成为大陆酒店的会员。” 待到叶榕接过那张卡片,他才继续说道:“叶先生,您需要在酒店消费到一定数额后,才会有推荐机会,另外大陆酒店是世界连锁酒店,在各个国家的主要城市都有分店,持有这张卡片您可自由选择住宿。” “具体注意事项和酒店服务范围,都记载在这上面,还请您仔细阅读,另外有一条规定请您务必不要违反:不要在酒店內发生爭斗,同时酒店也会竭尽全力保护您在酒店內的安全。” 接过卢卡斯递来的一本小册子,叶榕道了声谢低头翻了翻,里面体贴的还有中文,除了酒店的介绍外,大概提到了酒店隶属於一个名为十二长桌会的组织,且已创立超过百年。 之后便是內部的各个服务设施,正当叶榕想看看还能干什么时,已经帮他开好房的维克叫了他一声:“走吧,回去你可以慢慢看,背下来也可以。” “您开玩笑了约翰·维克先生。”卢卡斯按了下铃,在领路侍者过来前,看向叶榕笑道:“叶先生,感谢您选择大陆酒店,来这里住的清洁工可不多。” “希望有机会酒店能与您合作。” 此时侍者已经过来,叶榕只是对卢卡斯道了声谢,便跟著两人进到一个还是柵栏门的古老电梯。 不过卢卡斯说话时並没有避讳別人,倒是离著柜檯近的几个沙发上坐著的人,听到了叶榕身份,不由向他投去了好奇目光。 维克在电梯关闭后,才小声对叶榕提醒道:“外面坐的都是些开不起房,蹲活的,或者是躲避追杀的人,你没事別和他们扯上关係,不然剥层皮都不一定能脱身。” 第十二章 塔拉索夫的支柱生意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塔拉索夫的支柱生意 酒店的房间並不大,而且因为年代关係还有些陈旧,但收拾的却是很乾净,而且处处都符合他们所標榜的安全。 比如看似是普通的木门,叶榕刷卡推开后却感觉入手颇沉,里面应该衬著一层防弹板,唯一的窗户也是看似木质,其实是金属框架刷了层木纹漆,玻璃也是特製的防弹玻璃。 洗了个澡褪去这一身疲惫之后,叶榕却並未著急睡觉——维克之前在车里的话还未说完,过会应该还会来找他。 所以便拉开旁边的桌子,把自己刚才买来的东西都倒在了上面。 待到两个小时后,维克过来时,才看到叶榕桌上摆著的一排已经装好的铜壳霰弹。 维克不著急开口,叶榕也不主动问,打了个招呼就回到桌前继续他的工作:把独头铅弹用小刀削去外表那层用来稳定弹道的螺旋线,然后拿撕扯成条的报纸在外面紧密缠了几圈,替代弹托的同时,也增强它在弹壳里的气密性。 做完这些之后,便是要把弹头装入加了双份发射药,且用毡垫作为隔离的弹壳里了。 这东西原本应该是用木槌敲进去的,但因为弹壳的底火已经事先装好,没有专门底座容易办成一锤子卖买。 所以叶榕用房间里的衣架做了个简易的槓桿装置,缓缓把缠了几层报纸的弹头压进去之后,又在顶上覆了层毡垫。 等到这一盒二十四发霰弹全做好,他才点燃一旁的蜡烛,微微侧过来用融化的蜡液滴入顶端密封。 默不作声看了大概半个小时,维克才开口说道:“大眼先生,现在这么干的人可不多了。” 说罢他视线忍不住瞟了眼摆在一旁后端膨出的双管喷子,又瞅了瞅叶榕瘦削的肩膀:“你確定不会被这东西挫断手腕?” “我只是增加了一倍发射药。”因为强行塞入弹头,黄铜弹壳外表明显膨胀了些,叶榕抓过双管喷子,开始挨个装入子弹试试合套不。 瞥了眼枪膛后面粗糙的焊接痕跡,维克摇了摇头:“约翰老爹教你这个的?” “枪他帮我改的。”叶榕嗤笑一声,把枪膛合上再扳开,接住弹出来的两发霰弹看向维克:“北爱那帮人当年可吃了这东西不少的亏。” “你大半夜不睡觉过来,难道是为了看我做这些玩意的?” “我只是好奇你从哪学会的。”维克隨意回了一句,接著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叠的很好的餐巾纸。 叶榕没著急询问,因为他能看到餐巾纸上有不少洇出的红色痕跡,看样子是用口红在里面写了些字。 “酒店地下有个酒吧,那里是情报掮客的集散地,我还有几个老朋友,顺便帮你要来了这个。”维克边走边把餐巾纸展开,放到叶榕身前的桌面上。 轻声读出这个地址,叶榕眉头微蹙,因为这地方算是塔拉索夫黑帮的核心位置,就在哈灵顿河旁边,前些时候骑自行车锻炼时他恰好路过过,记得那里应该有个小码头,还停著些游艇什么的。 但那里属於私人地盘,常年被高墙围著。 维克对著轻声读出这串地址的叶榕说明道:“塔拉索夫帮的核心业务其实是贩卖人口,自从红色巨人倒下之后,许多人被贩卖了过来。” “代孕,器官卖买,还有皮肉生意,塔拉索夫就是靠著趴在女人大腿上发的家。” “所以这里是个转运站?”叶榕眉头微蹙,对於这种生意,或者该说对於所有黑帮的地下生意,他都平等的厌恶著。 “三天后会有一场拍卖会在塔拉索夫的游艇上,你应该猜的到拍品是什么,会有不少有钱人来。” “你难道要去搅他生意?”叶榕诧异反问道,他可不觉得眼前人有侠义气质。 “你不是好奇约塞夫为什么要杀你叔叔吗?”维克左右看了看,屋里唯一一张椅子被叶榕占著,他只能坐到床边。 “这场拍卖会,最重要的除了奴隶外,还有器官配型卖买,其中有一位富商得到了消息,他提供的样本有了完美配型,所以也会来付尾款完成订单。” “你是说……”叶榕犹豫片刻,才问道:“我叔叔是因为这订单而死的?” “哈德逊可比你专业多了。”维克显然是忍了很久,此时终於寻到机会开口吐槽道:“他湮灭证据和痕跡的手艺,你一点都没学到。” 没搭理维克的嘲讽,叶榕伸手摩挲了几下只有一层淡淡绒毛的下巴:“既然这订单这么重要,怎么会让约塞夫这个癲子接手?” “因为诱骗女大学生的活一直就是他在干。” “塔拉索夫除了从欧洲贩卖人口,也会在美国做失踪人口的生意,他们会给自己控制的年轻女性换个身份,送她们去上大学,物色到合適人物后,就会以旅行的名义骗过来。” “这成本太高了,应该是定製生意吧?”叶榕疑惑看向维克:“你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些退休的?” 维克点了点头:“诱骗已经是高端订製了,他们会搞到花名册和入学体检记录,再发到黑市上寻求买家。” “我说的是另一种,约塞夫会带人在机场车站等地方,寻找目標,然后用些手段骗出她们的落脚点,直接上门把人绑回来。” “你知道的,女孩们总是容易被各种诱惑冲昏头脑。” “我叔叔就是去了其中一个地点,解决了她们留下的痕跡?”顺著维克话语,叶榕猜测道:“难道是约塞夫碰了惹不起的人?那与那个器官移植订单有什么关係?” 双手在两侧做出托举动作,维克cos了个天平:“塔拉索夫在打时间差,如果能撑到那位买家把订单取走,之后的事自然就有別人接过去,就算有人来报復,也会由那位买家出面。” 禁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叶榕伸手戳了戳那餐巾纸:“拜託,你就是这么帮我的?给我选了个最离谱的死法?” “怎么做是你的问题,血亲復仇是最大的理由,能为你规避很多麻烦。” 摇了摇头,维克盯著叶榕的眼睛沉声说道:“塔拉索夫用2000块绊住你,而不是直接雇这里的杀手来解决你,关键因素是他得留下足够的人手应付我。” “你在耗时间,他也在耗时间,一旦订单完成,你就永远失去解决塔拉索夫的机会了。” “相信我,叶,这是你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別辜负我的善意。” 第十三章 第一条线索到手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第一条线索到手 “你確定在这里下车?” 此时已是深夜,街道上除了雨水打起的涟漪外,连蟑螂都躲在墙壁缝隙里,摇晃著双马尾不敢出来觅食。 坐在副驾的叶榕看了眼维克,笑了笑拉上外套兜帽,推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路边对著车里的维克挥了挥手算作道別,叶榕等到车尾红灯消失在街角,掏出藏在衣服內袋里的钢尺,很快便找到目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几分钟过去他已坐在车內开始兑线头发动汽车了。 此地只是维克顺路,与他给的那个位於哈灵顿河边的地址,可以说是南辕北辙,叶榕倒不是没有独闯龙潭的胆子,而是他深知既然那个地址被作为拍卖会,必然不会是个藏了太多污垢的地方。 就比如那里可能会有一间用来做器官移植手术的,设备完善的外科手术室,甚至还有医生隨时待命,却不会关满了等著被摘取器官的倒霉人。 並且帮会捉来或者是骗来的人,也不会一股脑堆在一个地方,必然会有个分流机制:卖掉的,送进自家夜总会接客的,高端货需要特別对待的,等等等等…… 这就像是最终会匯入主干的不同支流,叶榕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合適的切入点,比如某个暂时用来关押女孩,给她们使用药物以控制精神的地方。 但是话说回来,他连被关进去的是什么人都不清楚,这种分流机构又必然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如同无头苍蝇似得乱撞只能是打草惊蛇。 所以他便想到了哈德逊叔叔笔记本上的一个地址:位於城外的一处私立墓地。 拉起手剎,把车灯关闭,却未熄掉发动机,叶榕遥遥看著不远处被绿树、草坪环绕的,像是教堂一样的建筑,在它背后还有一套用来收集菸灰的环保装置。 比起把人直接投入炼钢炉,有一个相对正常的处理机构显然更符合多方利益。 眼前这附带了遗体整形、告別小厅,以及焚化或者是直接埋葬,顺带还能订製墓碑的地方,便是哈德逊叔叔经常用来处理无名尸体的地点之一。 毕竟他不像叶榕,一发动技能尸体就被星之船送走了,哈德逊更像是一个中间掮客,手下既有干装修的,也有负责货运的,还有这种位於终端节点的。 不过现在这些地方因为没了哈德逊的居中统合,都处在一个无序状態。 收起思绪,心知此地可能已经被急於擦屁股的约塞夫光顾过,所以他下车前特地检查了一下武器。 之前他已经开著车围绕这个私人墓地转过一圈,摄像头的位置大概也在心里记得清楚,很快便从盲区翻了进去,矮著腰一路沿著道边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摸到了那建筑附近。 並没有著急闯进去,叶榕先是去到焚化炉那一侧,伸手试了试外面那一截烟道,確定这个老式柴油炉没有工作后,才贴著墙壁绕到了停尸房附近,此时外面的製冷压缩机正在工作,发出嗡嗡的低沉响声。 这边窗户还是多见的木质上开窗,常年被连接在墙壁上的压缩机运行时,发出的低频震动折磨早就有些不堪重负了,叶榕轻易便把钢尺从缝隙伸进去挑开了里面的搭鉤。 接著便是拿出油壶,给两边滑道做了做润滑,才轻轻向上推开窗户,顶著里面冒出来的浓重福马林味,在压缩机外壳上借了下力,如同狸猫一般翻了进去。 一进到停尸房,他便借著两边地板上昏黄的灯光看到不锈钢解剖台上,被白布盖得尸体不太对劲,正要上前打开白布,却听到外面传来趿拉著拖鞋在地上走路的摩擦声。 不慌不忙回身关好窗户,扣上搭扣,抬头看了眼屋顶管灯,侧身躲到了屋內的视野盲区。 刚一站定脚步,弹簧门便被推开,醉醺醺的管理员刚一进来还没开灯,便被屋內瀰漫得味道冲得打了个喷嚏。 他顺手拍开旁边灯光开关,把手里提著的袋子扔到一边,走到窗边正要打开窗户,却惊觉脚下不对,低头发现地上有一滩未乾的水跡,还有脚印一路…… 顶在后脑勺的冰冷枪口,顿时驱散了脑袋里酒精带来的混沌,让他赶忙举起双手,结结巴巴得说道:“我,我,钱在……” “放鬆些,我要的不是钱。” 说话的时候,叶榕已伸手绕了过来,动作飞快取下这管理员腋下枪套里的手枪,单手卸下弹匣,又把枪翻转过来用虎口和食指配合拉开一半滑套,看了眼枪膛里那颗黄澄澄的子弹。 抬脚把落到地上的弹匣踢到一边,叶榕把手枪调转过来用照门卡著腰带用力一压,便把枪膛里的子弹也褪了出来。 边向后退边把手枪扔到地上,一脚踢到不远处桌子下的缝隙里,叶榕才对管理员说道:“好了,请转过身。” 纵然是转过身,管理员也是高举双手死死闭著眼睛:“我这里钱不多……” 有些厌烦这种公式化的应对,叶榕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是为钱来的,约拿先生,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叔叔哈德逊。”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管理员约拿才睁开眼,看向已经摘下兜帽的叶榕,对方那张东方人的脸他前些时日在哈德逊的葬礼上刚见过,再看看那支衝著自己的手枪…… 顿时垮下一张脸,约拿苦笑著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哈德逊说我这臭毛病迟早会害死我!” “我还觉得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 这还有別的展开? 表面不动声色,叶榕只是摇摇头囫圇应道:“约拿叔叔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我知道我知道。”刚放下高举的手臂,约拿整个人身形竟也跟著佝僂下来,整个人仿佛一下老了几十岁一般,哪还有三十来岁的壮年模样。 “把那东西收起来吧,没必要对你叔叔的老伙计亮这个。”约拿劝了叶榕一句,也不管別的,转身就朝著停尸房外面走,倒是让亦步亦趋跟在后头的叶榕脑袋里冒出了更多问號。 出了停尸间只是拐过个拐角,两人便来到了约拿的臥室,这里除了满地的酒瓶外,就只剩下一张桌子和散发著酸臭味的床铺了。 约拿走到桌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个盒子,叶榕遥遥瞅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放著一堆卡片。 把其中两张拿了出来,约拿眼中流露出不舍神色,放在桌边:“拿走吧。” 第十四章 「简单」的背景调查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简单」的背景调查 上前拿起那两张带著磁条的卡片,叶榕还未翻过来便听约拿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起来:“自从哈德逊那天出事,我就觉得可能跟这两人有关……” 这时约拿的心情骤然放鬆下来,刚才褪去的酒劲就重新爬进脑子,叶榕耳听著醉汉的絮叨,把这两张卡片翻了过来。 那是来自常青藤联盟其中之一的达特茅斯学院,给学生发放的校园卡,叶榕手指加力把卡搓开,发觉两个女孩还是来自同一个班级。 校园卡上记录的讯息不多,不过其中一个脸上有著细小雀斑的女孩却让叶榕觉得有点眼熟,而且她也恰巧是一位来自底特律的女孩。 正在回忆的时候,叶榕却听得身边絮叨声小了下来,再看过去才发觉约拿已经软倒在地上,手里抱著个从旁边划拉来的空酒瓶,鼾声如雷。 也不管对方是真睡还是假睡,叶榕也没搅乱对方另一份“生意”的心思,离开墓园坐到车里,伸手敲击了几下方向盘。 或许是这几日休息的不好,叶榕总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张底特律女孩的脸。 不过线索在此时差不多也串起来了,他发动汽车回到酒店,与前台的卢卡斯借了个能上网的笔记本,一边感慨现在这些电子產品做的真是轻薄,一边吐槽哈德逊叔叔那店里用的还是大脑袋的显像管显示器。 回到屋中把与笔记本一併给他的线路连上网线插槽,叶榕很快便找到了达特茅斯的主页,正要点进去班级介绍时,却发现在网页下的展示界面,有个姓很是眼熟。 从兜里又掏出那两张学生卡,叶榕乾脆点开校董页面,看著上面那位与女孩同样姓凯梅尼的校董。 页面打开首先出现的便是一长溜的功绩,凯梅尼家族的上一位在达特茅斯推行了计算机教育,並且还当了十多年校长,甚至男女合校这事都是他推动的。 而到了这一代的凯梅尼,虽然没有再担任校长职位,但依旧走上了长辈的老路,在数学系担任系主任。 把页面拉到底,叶榕很快从这一代凯梅尼系主任的照片上,寻找到了与手中这学生证上女孩的容貌相似之处——家族標誌性的灰色眼睛。 紧接著便是亚麻发色,还有些其他特徵,一一对应上之后,叶榕放下笔记本摩挲了几下下巴。 因为缺乏另外两位女孩的信息,班级介绍的合照上也不会有人名,叶榕乾脆关闭了学校网站。 然后他打开一个搜索页面,打上了另一个女孩的名字:简·汤姆森。 这是个很標准的苏格兰姓氏,很快页面便刷新出不少信息,比如人口失踪协查之类的。 此刻叶榕才想起来,前些天他骑自行车锻炼,被几个小混混勒索走五块钱后,他们嘴里叼著的手卷草叶子烟,便是用印著这女孩大头照的传单卷的。 点开那份请人代笔写的失踪协查內容,过滤掉煽情之类的无用讯息后,叶榕提取出了几条对自己有用的:那位父亲的电话,失踪的时间,以及与她一同失踪的,另外三位同行女孩。 考虑到隱私问题,另外三位女孩的名字未在网页上出现。 其中一个已经变成了叶榕手里的学生卡,那另一位联繫维克所说的,怕就是已经被关入那高墙中了。 至此这根链条差不多已经在叶榕脑海中串起来了:简在放假时邀请与自己关係好的三位同学来家乡游玩,结果刚到本地就被人绑走,然后两死两失踪。 其实到了此时,叶榕脑海里已经大概有了个驱虎吞狼的计划:虽然他不知上层的交易和相互之间的牵扯纠葛,但他却清楚什么叫师出有名。 他能提供给凯梅尼一个动手的理由:血亲復仇。 虽然不知塔拉索夫是如何进行情报欺骗的,但叶榕现在要做的便是彻底把盖在上面的迷雾踢爆,可他心里也清楚,要想达成这目標,必须要有拿得出手,且站得住的证据。 两张学生证並不能说明什么,甚至他真的拿出尸体,一张嘴空口白牙也无法证明什么。 所以他需要最后一位女孩,没有出现在记录上的女孩,亲口对凯梅尼家的人说出她的遭遇。 想到此处,叶榕清空了笔记本上的瀏览记录,去前台把它还了之后,便开著那辆化油器有些问题,走一截路就邦邦放炮的老爷车到了两条街区外,隨机选了个投幣电话亭。 掏出跟前台顺手拿的口香糖打开,叶榕边嚼边把锡纸捋平贴在话筒上,须臾功夫过去,对面接起电话,传来的是一个疲惫的中年男声。 微眯眼睛,叶榕仔细听著电话对面的声调,很快从嘈杂的电子音中,分辨出由几声短暂脉衝產生的,与眾不同的砰砰声:那是来自旁路监听系统启动时发出的噪音。 “是汤姆森先生吗?”经过铝箔纸的震动,叶榕得声音变得极其失真,听著更像是个嗓音低沉的中年人,或许还带著点苏格兰口音。 在对面发声確认后,叶榕才继续说道:“我有些你女儿的讯息,不过需要你拿出证明,比如你女儿是乘坐的哪一趟航班。” 此时电话另一头的汤姆森先生已经开始了公式化的喋喋不休,一会是他女儿多么好,学习多么努力,一会又是他只是个普通人,家里也没多少钱,女儿能去念大学也是靠著全额奖学金。 叶榕心知这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对方便已知晓了这个电话亭的位置,此时拖延时间无非是要录下更多证据,以及调集周边巡逻车赶过来罢了。 “听著,汤姆森先生,我无意与你浪费时间,我只是一个有些缺钱的好心人,所以我要你女儿的航班號信息,这样我才能確定是否与你女儿乘坐的同一架飞机!” 因为这种讯息並不是核心讯息,也不涉及到诈骗,所以汤姆森在犹豫了片刻便给出了答案——叶榕估计是用眼神向旁边戴著监听耳机的警探询问。 很快得到航班信息的叶榕把它记在了手背上,接著便掛掉电话快速离开,让急匆匆赶过来的警车扑了个空。 有了航班讯息之后,叶榕要寻找的便是与简和两位凯梅尼的同行者了,之所以没有直接询问汤姆森那三位女孩的名字,他也是担心警探中是否有已经被塔拉索夫买通的人。 不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失踪案件,怎么会有人上门大张旗鼓的布设电子监听设备? 与其说是当地警力超群,叶榕更相信是塔拉索夫在背后使劲,监视这位汤姆森先生,顺便看看有没有消息泄漏出来,保证三天后的交易不会被意外情况打断。 而他这个电话,也会在没有后续消息后,被简单的归类在寻机诈骗上。 第十五章 凑全身份,找D再买情报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凑全身份,找D再买情报 有了航班信息后,叶榕也没作死的去机场找航空公司,这种歷史信息调用需要很麻烦的权限,而且那航班降落的机场在大都会机场,那里距离此地远不说,也是出了名的繁忙地方。 光是那密如牛毛的监控设备,他去了不出三十秒就会被人把讯息捅出来,考虑到维克所说的塔拉索夫的算计,届时来的就不一定是想要领2000块花红的小混混了。 再说他这眷属体质,也只是能死而復生,对麻醉剂有没有抗性叶榕还不清楚呢,別到时候让人一针麻倒了,再醒来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解剖台上,视野外的匠人正在给骨锯做润滑呢。 所以换了个地方的叶榕,重新拿起听筒,拨出哈德逊叔叔笔记本上记著的一个保险业內人士的號码——虽然不知一个清洁工为何会与一个保险律师有关係。 对方显然也是个知晓黑暗世界规则的人,纵然是叶榕说出了自己身份,也只是礼貌得表示哈德逊先生的遗產,必须在有见证人在旁的情况下,才能移交给他。 不过在听说叶榕只是需要一份某个航班的保险记录时,他明显在电话另一头鬆了口气,商量好价格后,给了一个地址,约定一小时后见面。 这等敬业程度,让掛了电话的叶榕也是嘆为观止,还好对方要的只是现金,並且价格应该也算友情价,区区五百块而已。 两小时后拿到那份名单的叶榕回到了酒店,又跟卢卡斯把那笔记本要了过来,回到房间中很快便找到了与那两位女孩排列在一起的两个名字。 但也正是这两个名字,让叶榕眉头禁不住蹙了起来:其中一位竟然也姓凯梅尼。 重新打开了达特茅斯学院的网页,叶榕回到班级介绍页面,从一张没有標记名字的班级合照中,找到了与死去的凯梅尼並肩站著的那位失踪的凯梅尼,以及站在她俩身边,像是丑小鸭一样的简·汤姆森。 通过三人的微表情,叶榕也找到了最后一位女孩:安吉拉·戴维斯。 戴维斯这个姓倒是没出现在校董名单里,而且叶榕也从女孩的发色以及指甲等小细节判断,对方也不是出身富庶家庭。 但不得不说,这四位女孩的顏值都很高,站在一起也是各有风情,怪不得会被约塞夫那个癲子一勺烩了。 盯著那张入学合照仔细看了一会,確定已经把另一位凯梅尼和安吉拉·戴维斯的容貌死死记住之后,叶榕才合上笔记本。 现在计划產生了些小小的偏差:他不知这两位女孩是谁被选中了进入高墙成为器官供体,是谁要成为黑帮控制下的失踪人口。 如果按照维克的话来判断,肯定是活著的凯梅尼成为器官供体,但若是反过来呢? 那条蝮蛇很可能將计就计放出烟雾弹,用凯梅尼吸引视线,把真正的供体送出去。 亦或是另一位女孩也会进入拍卖程序? 毕竟叶榕深知如果被挑中进入拍卖的话,黑帮一般不会用癮头来控制人,且还会把人包装的好一点,以卖个好价钱。 虽然这结果对那位“幸运儿”来说,免了许多皮肉之苦,但对叶榕来说却不算什么好消息,因为他完全没把握进入那高墙后还活著回来。 当然被买走之后成为富商的禁臠和奴隶,也不是什么好结果就是了——起码在叶榕的记忆中,没有善终的,只会在被玩腻了之后重新流入市场。 摸了摸腰包里剩下的三枚金幣,叶榕顿觉捉襟见肘起来。 但该办的事还得办,叶榕其实有些犹豫是下楼去酒吧,像维克一样找到情报掮客购买消息,还是直接去找d。 不过仔细权衡一番,他还是选择了有交易记录的d,一个电话打出去,令他感到意外的是d正在楼下的酒吧里消磨时间。 现在可是快凌晨四点了,这帮搞情报的都不睡觉的吗? 带著这种疑惑,叶榕来到了楼下酒吧,出乎他意料的是进入酒吧竟然也要一个金幣! 心里暗骂了一声死要钱,叶榕乖乖套出金幣进去之后,很快在一个卡座上找到了正与人相谈甚欢的d。 对方在看到叶榕后,对著面前穿著暴露的女性不知说了什么,对方便起身对著走过来的叶榕留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端著手里酒杯摇曳著去到了不远处坐著。 “这些都是討生活的苦命人。”d对著叶榕挤弄了几下眼睛,打了个响指唤来侍者:“喝什么?这里酒水免费。” 叶榕哪还不知,刚那交际花也是酒店服务的一部分。 或许是那金幣花的实在有点心疼,叶榕故意给过来的侍者出了个难题:“有信阳毛尖吗?给我泡一壶。” 却不想那侍者只是点点头,过了一会功夫便端了个白瓷茶壶配著个猪油瓷的茶杯走了回来:“先生,您的信阳毛尖。” “你要不要来一杯?”叶榕打开壶盖嗅了嗅,里面茶叶略有些陈了,不过还处在能喝的程度上。 “我对树叶子一直没什么好感。叶,找我什么事?” “我想要一些关於塔拉索夫帮的消息。”叶榕不急不忙呷了口茶水,才放下茶杯说道。 “哪方面的?”不等叶榕回话,d便面色凝重提醒道:“叶,你是第一次来,有些规矩你需要知道。” “请说。” “这里是大陆酒店,所有交易的情报,都会受到酒店保护,我可以选择不说,但不能欺骗你,而且我们只要坐在这里,就默认开始交易情报。” 说话间,他掏出一枚金幣放在桌上:“该你的了叶,这就是承诺的代价。” 叶榕暗嘆了口气,掏出自己最后两枚金幣放在桌上,一枚推到边沿与d那枚並肩放著,一枚则推到了d面前:“我想我需要个友情价。” “第一个消息,我想知道约塞夫会把掳来的女孩放在哪,別摇头,一定有个中转站確定她们的价值;第二个消息……” 说出那个河边的地址,叶榕看向面色阴沉的d:“我需要一份有关这里的建筑蓝图,別拿市政厅存档的糊弄我,最好要修改过的图纸。” 沉默片刻,d才端起面前的苏格兰威士忌大大喝了口,也不知是不是里面泥煤味太重,他的脸色有些泛红:“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你是哈德逊那老吝嗇鬼的亲戚了。” “你们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各个都能从死人身上榨出钱来。”d摇了摇头,把那枚金幣从桌上抠了起来,放在手上叮一声弹到空中,又一把抄在手里,把它扔回给了叶榕。 正要开口说话,酒吧里突然整齐划一得响起了各式各样的手机提示音。 d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信息,脸上还未褪去的戏謔神情顿时换成了愕然模样,压著嗓门惊叫出声:“维格疯了?” 第十六章 悬赏,不请自来的同乘客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悬赏,不请自来的同乘客 还没等叶榕开口问话,他揣在身上的一次性手机竟然也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串来电號码被屏蔽的英文代码。 迟疑片刻,叶榕接起电话,对面响起的是维克的满是疲惫的音调:“叶,我需要一次清洁服务,加急。” 快速说出一个地址后,不等叶榕应声,维克便掛掉电话。 此时因为刚才的胡乱,只是叶榕接了个电话的功夫,酒吧里就有不少人已经起身离开了,倒是d坐得四平八稳,看向叶榕挑了挑眉毛问道:“叶,我猜是这位给你打的电话。” 说话时他点亮了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平推到叶榕面前,上面是一条悬赏简讯,既有名字也有价格,唯独实时地址一栏是空的。 叶榕低头扫了一眼,那是对约翰·维克的悬赏,十万美元。 脑袋上只掛了2000美元,还是黑帮私下悬赏的叶榕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乾了里面温热的茶水,起身正要走却被d叫住。 “一个地址。”d伸手掏出三枚金幣放在桌上,对叶榕笑道:“放心,没人知道是你说的。” 叶榕没回话,只是摇了摇头,抻了下衣服快速回到房间,背起那装满了妙妙小工具的背包,又把武器都带好才下了楼。 比起他刚才上楼时,大堂中那些趴活的早就没了影子,显然是去参加一场“盛宴”了。 “叶先生,这么晚还不去休息吗?” 前台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站在空旷的大堂中的叶榕怔了一下,才回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卢卡斯。 迎著叶榕疑惑眼神,卢卡斯脸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禿鷲只会在猎杀者离开后,才去光顾遗骸。” 虽然不知卢卡斯是为何要对自己释放善意,但叶榕只是默不作声衝著对方点了点头,便裹紧了雨衣出了酒店大门,此时自然有侍者开来他那辆跑风漏气,连钥匙都没有的破车。 坐上汽车的叶榕並未著急开动汽车,他知道自己与维克的关係並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当时办会员卡时,大堂里可有不少人盯著呢。 再加上他现在又著急出门,是个人都会脑补出些困兽求援的剧情来。 所以在此时,叶榕不自觉就开始猜测起维克为何要给自己打这个电话:是祸水东引?还是真的需要帮忙? 並且说实话,他还没搞清楚这个世界清洁工的规则:维克明明能杀完人转身就走,结果却又打电话掏钱请他做一次不那么完善的清洁——只是把尸体清理乾净。 难道是黑暗世界的潜规则? 还是某种对当局的交代? 连续问了自己两个问题,可在缺乏足够线索的情况下,叶榕也寻摸不出答案,这就如同无根之水——打在脸上是雨水,但这滴雨水具体是从哪个湖里蒸发出来的,却是没人答得上来。 不过d那边暂时得不到消息,此时对塔拉索夫帮了解的维克便成了叶榕唯一能抓到的稻草,所以这电话就算是鸿门宴,他也得硬著头皮闯一闯了。 正在叶榕拿出那充满电的毒虫手机,开始规划路线时,副驾的车门却突然被人拉开,一个身上飘著劣质香水味道的女人坐了进来。 借著酒店外路灯投映到车里的灯光,叶榕很快辨认出对方来自之前坐在大堂里,连房都开不起的趴活人群。 衝著微蹙眉头的雏儿挑起嘴角露出个满是风尘味儿的笑,这女人手从小挎包里拿出来,把掌心雷手枪的枪口亮了亮:“带我去找约翰·维克,我可以分给你一成。” “只有一成?”叶榕皱著的眉头还未舒展:“你不知道酒店里不……,现在出了酒店了?” “说得对。” 点了点头,叶榕瞥了眼对方手里握著的那支四管德林杰手枪:从枪口看应该是更便携和方便女士使用的.38口径。 不过这支枪因为牺牲了弹匣,且考虑到隱蔽携行的关係,並没有外置保险,且也没有击锤,只有双动扳机组。 也就是说,只要她扣动扳机,就能压缩內部弹簧到一定距离后,发动撞针射出子弹。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清洁工吗?”叶榕问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也快速扫过对方身形,判断该如何动手,毕竟这支手枪的扳机是与后方连成一体的,常规手段没法阻止她把那玩意扣下去。 结果这上下扫视的眼睛却让她会错了意,只见她习惯性挺了挺胸,露了露沟才直白说道:“知道,你的脑袋值2000。” “不过你要是能帮姐姐挣到大钱,除了分你一成外,姐姐不介意陪你住几天,只是你……”她话未说完,只是眼神迷乱舔了舔嘴唇。 见叶榕视线落到自己大腿上,还特地朝上拉了拉裙子。 却不想叶榕只是在心里判断完这只是个靠出卖色相,怕是徒手连只鸡都捏不死的三流杀手后,便放下手剎朝著附近一个荒僻街区行去。 果不其然,在驶上一条大道后,叶榕很快从后视镜看到有几辆车也追了过来。 “姐姐,那些人是你的熟人吗?”忍著心中噁心,叶榕捏弄著嗓子发出有些恐惧的颤音。 “没事。”此时已把那手枪贴著肚皮放著,女杀手回头望了一眼:“都是熟人。” 叶榕心里止不住吐槽,大晚上的只能看到车灯亮起,连驾驶习惯都看不出来,她还说熟人? 透视眼也没这么作弊的。 这辆破车也开不快,掛到四档就开始喘,跟个拄著拐棍跑马拉松的老爷爷似得,叶榕开了大概半小时才找到之前从手机地图里看到的位置——前方旁边出现的土路,有一处正在建筑,此时因为雨水停工的工地。 见他控制车拐进小道,被顛得胸前层峦叠嶂的女杀手眼中闪过残忍神色,適时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浪叫:“弟弟,这里就是那人的藏身处吗?真是个好地方。” “不是。”叶榕摇头,此时车灯前面有一个面积很大的积水坑,显然是被载重车压出来的。 还不等那女杀手应声,叶榕像看不著似得,一头碾了上去。 果不其然,下一刻车底便在一声闷响后,发出一连串尖锐的摩擦声,车辆蹦蹦跳跳的时候,那女杀手也跟著失去平衡,手里枪口自然也歪斜了下来。 还不等她愤怒开口,便感到手腕一痛,下意识扣动扳机,伴隨著一声脆响,子弹打在了手套箱上。 德林杰手枪想要再打出一发,需要放鬆手指重新扣动扳机,叶榕要的就是这一刻的间歇。 只见他刚刚推开手枪的右臂如鞭子般横扫了上来,食指猛地划过女杀手眼皮,隨著一声痛哼,她下意识就要捂住脸,却感觉自己握枪的手指剧痛,紧接著手上一轻。 然后她便感到脖颈被什么东西缠住,接著就是咯噔一声闷响,安全带限位被启动,身边又是咔嚓一声轻响传入开始嗡嗡作响的耳中。 骤然到来的窒息感和颈动脉被压迫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如同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救命稻草般,一只手拼命在脖子上划拉,另一只手则想去够一边开车的叶榕。 可合成织物製造的安全带,又怎能是指甲可以轻易划开的,再加上叶榕缠了两圈,正好把她脖子缠了个严严实实,想使劲扯开都塞不进手指。 再加上下方插口也被固定,她就像一只被吊在网上的昆虫,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死的更快。 抬手把那支伸过来想要挠自己脸的手打开,叶榕控制著估计油底壳也烂了,已经开始失去动力的汽车,拐进工地里面,然后才看向脖子被安全带死死勒住,眼球凸出的女杀手。 隨著一阵潺潺水声传入耳中,车里也腾起一股浓重的尿骚味。 第十七章 解决第一批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解决第一批 待到那几辆车也蹦蹦跳跳开进来,其中一个跟在后面骑著辆哈雷,穿著常见的摩托帮背心的壮汉,拿下脸上风镜吐出吃满了嘴的泥水,骂了句脏话,刚踢开脚撑便感到脚下湿滑落不到底。 下意识跳到一旁,回头再看自己的爱车已大半躺在泥水中,气得他又骂了几声,上前从一旁枪套里抽出一支锯了枪托的1887槓桿霰弹枪。 另外几辆车已经停了下来,围成个松垮半圆,车灯照亮黑漆漆工地,堵住了那辆老爷车想要逃出工地的路线,可这些人刚一下车,只是走了几步便被这些烂泥折磨得咒骂连连。 有人说要把那开车的小子骨头挖出来的,有人说要让他喝这泥汤喝到饱的,还有人说要让他舔乾净自己鞋。 不过骂归骂,他们却自行分散开来,掏出隨身武器,既防著那辆空无一人的老爷车,也防著不远处黑洞洞建了三层的大楼。 “谁去看看!” 被浇得蔫头耷脑的其中一人,忍不住放声叫道。 不过他这声叫喊却招来一阵嘲讽,现在傻子都知道那车有问题,没见那骚货坐在那动都不动,与其去拉车门赌命,还不如去工地里看看呢。 见有人已经从后备箱取出了长枪,忍著头顶雨水在附近寻了个合適掩体,朝著建筑物方向瞄准了,cos州长的壮汉忍不住骂了几句俚语,一脚深一脚浅得走向那辆老爷车。 比起別人的见死不救,他可是与车里人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此时人不知生死,若是转头就走怕是落不到什么好名声,以后也別想打免费的炮了。 此时在壮汉身后三辆车里下来的总共五个人已经分成涇渭分明的两个阵线,三个人开始彼此掩护向著那幢黑洞洞的三层楼推进,而另外两人来自一辆车,看样子与那壮汉应该是相熟,起码他们后颈的纹身是一个系列的。 他们两人一人趴在车前盖上,手中长枪对准了车里那已经低垂著头,朝著车窗的半张脸全被长发遮盖的女杀手,另一人则同样执著霰弹枪,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里挣扎,显然是要跟上壮汉脚步。 天上响起炸雷,不但让快要走到那车前的壮汉打了个激灵,险些扣动扳机走火,也照亮了不远处盖著建筑材料,此时却已悄悄掀开一角的防水篷布。 戴著渔夫帽的叶榕猫著腰,碍事的鞋已经被他脱了下来,裤脚也高高捲起,那副像是鸭子一般趟著走路的模样,像极了滩涂上寻找渔获的渔夫。 孤身一人趴伏在车前盖上的那壮汉,身上防弹衣下薄薄一件衬衫被浇透后,过不了多一会就开始忍不住打摆子,只见他伸手抹了下脸上雨水,嘴里哆哆嗦嗦不乾不净小声骂著。 然后那叫骂声,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借著周边停放的汽车和建筑材料,悄悄摸到他身后的叶榕扣动扳机,隨著一枚.22的弹壳带著青烟旋转著飞出,子弹也从后枕骨上方的缝隙处径直钻进了脑袋里,飞快扩张变形的裸铅弹头翻滚著绞碎了脆弱的脑干和延髓。 只是零点几秒过去,那人便头一低不动了。 关上手枪保险,此时那两个壮汉距离自己足足有十几米远,尤其又是下雨天,叶榕可没信心让裸铅弹指哪飞哪。 抓著那死去壮汉的腰带,叶榕靠著肩膀顶著把他轻轻放倒在地,双手快速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解下了他掛著两个弹匣包的战术腰带斜跨在身上,又把搁在车上的那支长枪抽了下来。 这支长枪的外形虽然脱不了ar的巣窠,但叶榕却知因为各州法律法规不同的关係,再加上民间各种各样的枪匠,早就把ar这平台玩出花来了。 纵然是他,也一时间分辨不出具体型號,只能拔下过宽的弹匣,用手指摁了摁,从反馈回来的弹簧力判断这弹匣並未装满,大概还有两三发的空余,应该是为了保护弹匣里的弹簧,保证它不会在关键时候发生供弹故障。 把弹匣翻过来头朝下甩了甩水又插了回去,叶榕检查了一下枪身,看了眼枪口前方装著的,有著快拆接口,能直接与配套消音器组装的独特消焰器。他並没有在这人身上摸到消音器,应该是担心被雨水浇坏了清理麻烦,扔在车里了。 伸手拿过死鬼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叶榕起身顶替了他的位置,把枪栓轻轻拉开一半,確定里面有一发黄澄澄的子弹。 此时枪身上装著的瞄具因为视场不好被他拆了下来隨手揣在兜里,竖起的是装在皮轨上的备用机械瞄具。 还好附近有灯光,机械瞄具上的指示点也是夜光的,让叶榕很容易便锁定了目標。 也就是那终於磨磨蹭蹭走到车边,围绕著车转了一圈,应该是发觉车里人已经死了的壮汉。 眯起眼睛轻轻扣动扳机,隨著面前爆出大团焰火,澎湃的后座力落在力量只有2点的叶榕肩上,也是如同被人硬生生打了一拳。 一枚有些发胀的弹壳被抽壳鉤带著,从打开的褪弹口里飞了出来,落在车前盖上叮噹作响。 眼看著同伴背后冒起血花,另一位壮汉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只见他猛地扑在地上,四肢並用如被惊了的乌龟,爬的泥水飞溅快速找到了掩体。 但他却爬错了方向,大半个侧身都暴露给了叶榕,显然是指望死去的同伴掩护自己侧翼。 又是一声清脆枪响,叶榕调整了下弹著点后,子弹从插了插板的防弹衣侧面钻进了这壮汉肋下。 也不知这枪里用的是什么子弹,他倒在地上只是挣扎了几下,便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在泥水上吹出一串泡泡后停止了呼吸。 吁了口气,叶榕顺手捡起掉落在身边还有些温度的弹壳捏了捏,心里暗骂了一声,果然是强装药弹,怪不得顶的他肩膀生疼。 此时刚摸到楼口的人也反应了过来,暴露了位置的叶榕並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做了些小布置后,快速换了个地方。 第十八章 出鬼了这是?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出鬼了这是? 因为並没有携带夜视仪这种高端货,那三人也不敢点亮手电成为这个黑漆漆,只有车灯照亮的建筑工地中的活靶子,他们队形並未散的太开,而是以一个前二后一,间隔不到三米的倒三角型搜索阵列前进。 前面两人负责左右视界,后面一人则居中掩护,顺便防备身后。 前方场中的汽车此时灯光都集中在了叶榕开来的那辆破车上,工地中的照明设备也不知是被雨水浇的短路了,还是老板省钱,愣是一个都没亮起来。 这就导致了他们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明明知道那几辆车附近有问题,却又不得不过去。 毕竟刚才那开车的小子还没找著,楼里又不知隱藏著什么危险,此时最好的选择是赶紧离开。 只要把消息传出去,自然会有人过来替他们趟路。 其实叶榕心里也是有点著急,因为他不知自己带出来的这些尾巴,背后有没有黄雀,刚才两声枪响虽然会因为雨幕的原因限制传递距离。 可那依旧是黑夜里骤然亮起的明灯,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引来些好奇的牛鬼蛇神。 此时天上又亮起一道如树木根须似得闪电,微眯著眼睛的叶榕很快分辨出了那三人骤然被照亮的剪影,也闪闪缩缩推进到了距离最近一辆汽车不到五米的位置。 眼见自己开来的车就在眼前,三人脚步却越发慢了,此时周边每一处在闪电中留下轮廓的剪影,后面都像是藏了个枪手,也正是在这疑神疑鬼的气氛衬托下,神经不知不觉绷紧到了极限。 突然从不远处另一辆车里,传来手机铃声,紧接著车厢也被照亮,在车窗玻璃上投影出个半圆形轮廓。 下意识的,左前方一人便衝著车门扣动了扳机,隨著他身前亮起x型的炽烈枪焰,短管突击步枪的缺点也在这雨夜中彻底暴露了出来:一部分没有充分燃烧的发射药,被喷到了枪口外开始二次燃烧。 眼前就像是骤然亮起了一团太阳,开枪的人视野中央瞬间就出现了个巨大的x形黑斑。 就是在这同时,斜躺在车里的叶榕也猛地踹开车门,手中早已等得发焦的枪口喷出烈焰,一枚7.62子弹被强劲的发射药推出枪管,直接钻进了殿后那人的肋侧。 叶榕很清楚,这三人小队中最危险的,就是主动担任后卫的那人,所以第一时间就要解决这人。 开完一枪后並未在车里多待,叶榕双脚用力一蹬门框,整个人便向后滑动顶开虚掩的车门,落入地上的泥水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与此同时,另一人开枪射出的子弹,也把汽车后排座椅打得碎片飞溅。 落到地上的叶榕就地一滚,谢躺在在快把他淹没的泥水中,借著对面枪焰照亮,一枪打在了最先开枪的那人腿侧上。 威力巨大的子弹直接撕裂了可怜的小腿骨,留下一个桌球大的伤口和只剩下一层皮连著,裹在裤子里的可怜小腿。 顿时失去平衡,肾上腺素的作用让他只是觉得腿脚使不上力气,倒下时下意识扣动扳机,枪口跟著移动扫出个斜向的扇面,重重砸在地上溅起的泥水还未落下,一枚子弹便打断了胳膊钻入肋下。 此时叶榕已经调转枪口对准另一人的小腿,结果刚扣动扳机就感到眼前猛地亮起一团火光,紧接著耳中如同响起雷鸣般的声响,骤然爆发的气浪冲在脸上如同全力砸过来的实心棉花包。 放开手里只剩下机匣的步枪,叶榕心里暗骂一声,来不及去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没伺候好手里的“爷爷”,拔出插在腰间快拔枪套里的手枪,对准已经撑著车前盖滑过来的最后一人扣动扳机。 第一发.22子弹打在那人大腿上,让他落地一个趔趄,就势跪在地上的同时,枪口也转向了侧躺在地上的叶榕。 被雨水掩盖的细微枪声和爆裂的动静同时响起,一串5.56的酒瓶型弹壳落在泥水中。 叶榕胸口冒出一串血花的同时,这人也如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骤然停下动作,大张的嘴里,天花板位置多了个血洞,呆立了片刻才扑跌在地。 躺在地上缓了会,叶榕才扯下正面被子弹开了四个窟窿屁用没有,背后却效果超群挡住穿透子弹,导致弹头在体內像三维弹球似得翻滚了一圈,把內臟搅的稀烂,扣了他18年寿命的防弹衣。 半跪在地等待身体彻底修復完成,叶榕才伸手去泥水中捞了捞,找到那支炸膛了的ar步枪,看了看前面消焰器部分不知飞到了哪,剩下的小半截已经如同麻花般开裂的枪管,又瞅了眼炸掉一半的机匣。 心里估摸是估计是刚才自己不注意让枪身里混进泥水,要么就是那疯子给弹壳里塞了太多发射药,又因为枪管温度变化太剧烈才导致了炸膛。 因为尸体被星之船送走,会连带著携带的物品也一併消失,叶榕扯掉身上破烂的t恤,光著膀子找回自己藏在一边的防雨外套,快速把几具尸体翻了翻,隨便选了辆车,武器堆在后座准备去找约翰老爹卖了回血。 接下来他把搜来的几部手机都在副驾一字排开,送走了这些人之后开出汽车,正要边走边抽一下奖时,却注意到这几人给的回馈点数不太一样。 他算了一下,那女杀手最吝嗇,给了30点。 剩下五个人,分別是两个50,一个45,两个40,还有零有整的。 算上那两个毒虫一人给的5点,应该是225点,怎么现在变成325点了? 叶榕清晰记得他送走人的顺序,便是维克那里的杀手,毒虫…… 以及,安德森? 这就出问题了,安德森一个老混混凭什么值100点? 他到底是什么路数? 暂时把这问题压在心里,叶榕开著车又兜了几个圈子,確定背后没即时尾巴后,换了辆车的同时,也把已经完成了自己歷史使命的毒虫手机,扔了进去与那一排手机作伴。 接下来,就是去见见约翰·维克先生了。 或许从他那里,能得到答案? 第十九章 维克先生,別节外生枝了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维克先生,別节外生枝了 维克此时正捏著菸捲,坐在敞开的厂房大门前的轮胎上,像极了等待夜不归宿女儿回家,坐在门廊前抽闷烟的老父亲。 再加上他还攥著手枪,就更符合刻板印象了。 看了眼停在自己面前进气格柵都掉了一半,叮咣作响的破旧汽车,维克低头瞅了瞅手錶上的时间:“叶,你来晚了。”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脸色不算太好的叶榕下车时手里还捏著个啃了一半的热狗,走到维克身边把另一只手提著的纸袋塞给她,通过敞开的大门看了进去。 “这里是墨西哥黑帮的一处拆车工厂。”维克打开纸袋看了看里面的热狗,他也是饿得狠了,拿出来猛地咬了一大口,还没嚼呢就猛地喷了出来。 脸色给辣得通红,维克撕心裂肺得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接过叶榕递来的瓶装水拧开,一口气灌掉大半。 “叶,你是不是想要我命?” “是啊,十万块呢。”叶榕哼了一声,快速吃完手里剩下小半的热狗,拍了拍手摺好包装纸揣进兜里。 他脸色不好的原因,並不是因为维克又招惹上了墨西哥黑帮,而是刚才在路上顺手把攒的300多点抽了。 三次抽奖两次是保底的5年寿命,另外一次则给了他个技能:【获得星空回馈技能:高级麻醉药抗性。】 有了这两次抽奖经验,虽然依旧没有什么可以点开的说明,但叶榕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些技能都是从被他送走的死人身上抽的。 所以问题就来了:谁会有这种高级技能? 別说什么毒虫抽久了有抗性,以叶榕对这些人的了解,就算抽也只会抽出个重度药癮之类的玩意。 而这种抗性却是只有经受过专门定向训练的人,才会培养出的玩意,简单来说就是有了以后,连明天拔个牙,一针麻药下去也不见效果,只能生扛。 於是所有怀疑都落到了安德森的身份上,因为只有他前世熟悉的几个老“朋友”所属的组织,才会给担负特殊使命的人训练出这种技能,配套的还有自我催眠能力,保证不会真的拔个牙就疼死。 再具体一下,联繫安德森的第二代东欧移民身份,以及塔拉索夫帮的背景,这人的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而那帮斯拉夫人,最喜欢的就是以牙还牙,要是知道自己的高级潜伏特工被人莫名其妙一枪崩了,不止是眼前的维克,连叶榕应付起来都要头疼无比。 在叶榕思考的时候,確实是饿得厉害的维克已经就著水,斯哈斯哈吃完了手里加了双倍墨西哥魔鬼辣椒酱的热狗,会错了那凝重表情的意思,几乎是拍著胸脯保证道:“叶,你放心,这些问题我应付的来。” 没搭理维克,叶榕迈步来到瀰漫著浓重机油味和血腥味,以及硝烟味还没散去的车间內,入眼便是四处躺著的,以各种方式与这个世界道別的尸体。 剩下的便是几条专门用来拆车的流水线,其中有完好的,也有被拆的七零八落的,不远处还躺著已经装了打包好零件的木条箱。 这就是所谓的拆车生意,其实是盗车黑產的一环:被盗走的车,很大一部分会以一个极低的价格被这里的人收走,然后几个小时后就会化成各种各样的零件流入市场。 当然有的价值很高,比如是去人车库偷出来的收藏品级,除了会被苦主高价赎回外,也会被重新喷漆,改掉大架號等各种特徵,再通过別的渠道得到完善的“身份证明”,换个渠道销售。 有的车还会被塞满各种违禁品,以二手车或者是废品名义出口出去。 不过从美国朝著墨西哥反向出口,怕是这些人脑袋有坑,所以叶榕並未发现附近有散落的粉末和常见的,用保鲜膜裹好的一公斤包装块。 发动技能標记出了几十具尸体,接著便是星之船络绎不绝出现在各个角落,没去在意视野边缘不断刷新出来的数字,叶榕看向依旧坐著没动,只是脸色有些发白的维克问道:“你怎么又招惹了墨西哥人?” “我被约塞夫抢走一样东西,我以为会在这里。” “所以你就把人全宰了?”叶榕一怔,哭笑不得的问道:“东西找到没?” “没有。”说起这个维克也是一脸便秘模样:“我刚来问了几个问题,简讯就来了。” “你就……没想留几个活口问问?” 嘆了口气,维克丟掉手里的空瓶:“太顺手了,没来得及。” 行吧,叶榕也懒得吐槽什么叫顺手了,只是对著维克搓了搓手指:“老板,把帐结一下,一共47人,给你打个折上折,30。” “没有。”维克乾脆得摇了摇头:“先欠著。” 三十枚金幣可不是好隨身携带的,叶榕一搭眼就知道维克身上除了几个弹匣外就剩下手机了,有此一问也是为了引出后续问题。 听了叶榕有关塔拉索夫帮的问题,维克起身从兜里掏出钥匙,点了一下不远处一个角落自动响起电子锁解锁声,走到那辆如同坦克一般,外面多了不少弹孔和划痕,连玻璃都遍布蛛网纹路的车旁。 “这里虽然在城外,但差不多墨西哥人也过来了,不如我们路上说?”维克打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看向站外外面的叶榕问道。 “行。”叶榕点点头,示意维克开车先去外面等他,他去自己开来的车里拽出个沉甸甸的提包,拉开汽车后门把它扔了进去,才坐到副驾上。 还不等维克开口,他便追问道:“安德森到底是什么人?” 这问题问得维克也是一脸迷茫,他控制汽车缓慢驶出已经被撞烂了的柵栏门,开到不远处进城的大路上才回道:“我对他了解不多,塔拉索夫的核心是从东欧那边偷渡来的人。” “他们是什么人,我想你应该清楚。” 通过余光瞟到叶榕点头之后,维克才继续说道:“而安德森,则是本土出生的二代移民,塔拉索夫把他招募进来,也只是因为对本地不太熟,需要个嚮导。” “所以他天生就被排斥在外面,不然也不会被丟出来给约塞夫当保姆。” 叶榕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冷笑不止,同时也觉得安德森死的太过憋屈。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或许已经因为那个大国倒下,失去了信仰,此时只是个无魂的空壳,所以离开也算个解脱了。 正在叶榕打算让维克说出自己想要的几个地址时,却看到他突然转过方向盘拐进路边一处加油站里面,捂著肚子不等车停稳就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第二十章 看吧,冤家来了吧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看吧,冤家来了吧 在维克攥著钱包衝进去的时候,叶榕也打开了自己的面板,翻了翻记录发现这些死者获得的回馈大多都是十几点,最高也是二十点,还有只给了五六点的,林林总总加上之前剩的,勉强凑了四百点。 在点开抽奖之前,他心里已隱隱有了预感,果不其然除了两次五年寿命保底外,还额外抽出个【中级汽车维修】,以及1点敏捷。 比起上次获得敏捷时还不太明显的提升,这新加上去的一点,让叶榕感觉昔日的身手回来了些。 从兜里掏出枚子弹,放在手背看著它如同跟头虫一般翻滚,叶榕按著前世身手和这增幅来揣测,若是线性成长的话,要想回到前世的巔峰程度,大概需要6到7点敏捷左右。 不过这中级汽车维修,可算是弥补了下他的短板了:此时脑海里涌入了一大堆技能,但基本都停留在机械上,对付现代的汽车电子系统还有点不够用。 大概类比一下,就是叶榕现在路过发动的汽车静静驻足一会,便能把故障听个八九不离十,等同於十年老师傅。 但要是说给他两根探针就徒手破解车机系统,那还是不够看,毕竟牵扯到编程和独特的程序接口,就算给他多发个笔记本,没有专业技能也搞不定。 前世叶榕对付这种高级汽车,都有一些额外定製的妙妙小工具,那些工具对只会换换机油添添玻璃水,以及更换轮胎的他来说,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黑箱系统了。 就说这一会功夫,坐在车里的叶榕便听出身处的这辆汽车左前侧叶子板有些鬆动,发动机也有些额外磨损,机油也得换了。 正当他玩的不亦乐乎时,却被砰得一声沉闷枪响嚇了一哆嗦。 下意识缩起脖子,叶榕透过蛛网似得挡风玻璃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此时那里又传来一声枪响,怀里抱著牛奶桶的维克从门里倒飞了出来,被霰弹撕碎的包装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跡。 推门下车,叶榕掏出手枪刚对准边走边给双管猎枪填弹,嘴里用西语嘰嘰咕咕骂个不停的老年壮汉,就看到他以为已经断气了的维克突然掏出手枪,快速两枪打在老板胸口。 紧接著又衝著丟下猎枪踉蹌后退了两步,跪倒在地的老板脑袋补了一枪,打得他仰躺倒地,维克才一个懒驴打滚,捂著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 也是在这时,叶榕才注意到他穿著的西装小坎肩上,多了两团像是污渍一样的痕跡。 心里暗骂了一声这玩意防弹效果真变態,叶榕刚要去扶维克一把,却被从道路另一头土坡那边射出来的子弹逼得又缩回了车后。 而给这泼水似得弹雨逼迫,维克也来不及过来,掀起西装前襟挡住脑袋,跌跌撞撞一头栽回了小超市里,还不忘顺手把老板丟在地上的双管喷子捡了回来。 对面显然是蓄谋已久,毫不停歇的子弹射过来打在汽车上叮噹作响,还撕碎了小超市的玻璃橱窗,扯烂了里头的货架,让维克只能匍匐过去把冰箱推倒,才算是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我跟电话一定犯冲!叶,给我扔支长枪进来!” 还没应声,叶榕便从爆豆一样的枪声中,听到一声让他头皮发麻的动静:那像是有人放了个响屁! “rp……” 扯著嗓子的话刚开了个头,扑倒在地的叶榕便感到身后传来一声爆炸,隨著热浪裹挟著衝击波从脑后飞过,整辆车里也传来一连串气囊炸开的砰砰脆响。 此时叶榕整个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跑风漏气还有点漏电的小喇叭,滴滴嘟嘟还加上了点別的声响。 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叶榕吐出口味道古怪的吐沫,睁开眼回头看向自己座驾,此时车头前盖已被掀起个古怪角度,浓烈的黑烟正从里面冒出来。 不需那技能傍身,叶榕也知这辆车完了,刚才那发rpg正正从侧面干中车头,什么防弹车也顶不住这一下,此时还没炸出冲天火光,一大半功劳都要归到防爆油箱和车內自动灭火系统上。 撑著地面碎石勉强半蹲著,叶榕伸手在头顶摸了摸,顺著找到后车门拉手,好歹这辆车的乘员舱还维持完整,他拉开车门用力拽下后面不知是谁的长条旅行包。 “叶?叶!” 此时对面小土坡后的大半火力都放在了小超市上,被压得抬头都费劲的维克只能扯开嗓子喊几声。 没著急应声,叶榕拉开泡在泥水里的旅行包拉链,才发现是自己带来的那一包武器。 因为之前就沾了不少泥水,收集回来想著扔给约翰老爹回血也没清理,叶榕暗骂了一声抽出之前差点要了他命的那支短管ar,拉开枪机粗略看了看枪膛还行,又在包里摸索著翻出个弹匣,甩了甩泥水插进枪身里。 此时对面就算有再多子弹,差不多也到了该换弹的时候了,趁著枪声变得稀疏一些,叶榕匍匐到了还在冒著黑烟的车头位置,忍著呛人的味道,半张脸埋在泥水中小心翼翼望了一眼。 然后他便像被嚇到的青蛙一样,连枪都顾不得了,猛地朝后退了一截,整张脸都埋在泥水里,双手也交叠抱在头上。 下一刻一枚乍开尾翼的火箭弹便带著白烟尾巴,一头钻进了小超市里。 但叶榕等了几秒,也没等到爆炸声传出来。 来不及猜测那枚火箭弹是压电引信被雨水浇的故障了,还是储存时间过长自己掛了,叶榕伸手去泥水里捞出步枪,跪行了几步回到车头前,借著浓烟遮掩再次看了出去。 顺著还未被雨水衝掉的尾跡,终於找到了那半跪路基上,露出上半身正朝著发射筒里塞新一发火箭弹的射手。 缩回身形,靠著发烫的车身,叶榕用力甩了甩枪口,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推开保险侧身探出去抵肩瞄准扣动扳机。 清脆的枪声响起,第一发却落在那射手身边的泥水中,子弹带起一溜水花不知钻哪了。 暗骂一声,双方只是距离不到二十米,首发就打飞了,叶榕手指微颤又连续打出两发。 或许刚才第一发是因为枪管过冷或者是內部污垢,亦或是单纯离群弹的概率被触发了,第二发和第三发没再出么蛾子。 先是在射手胸口留下一团血花,带著他向一旁歪倒时,紧隨而后的第二发,又在他肩膀撕扯下一大块血肉。 第二十一章 解决追兵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解决追兵 紧接著叶榕微调枪口,手指有节奏扣动,一阵清脆枪声响过,打倒了几个端著衝锋鎗直挺挺衝过来,穿著花衬衫大裤衩的小混混。 眼见剩下的人又缩了回去,几个明显的火力点也已被叶榕成功压制住,他身后小超市里,被困住的维克才算是有了脱身的机会。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窗口,维克从打开的侧门里踉蹌跑了出来,蹲在叶榕拽出来的那旅行包前,刚要伸手就听叶榕喊道:“再给我一个弹匣。” 伸手去包里抓了四个,维克跑到叶榕身边:“给!” 然后他探头望了一眼,才缩回来对叶榕说道:“是墨西哥帮的人,拖得越久他们来的人越多。” 刚给手里步枪换了个弹匣,叶榕又是几枪把一个想冒头的人打得缩了回去,但却抵不过另外一边射出来的子弹,逼得他蜷缩回来听著头顶一阵叮噹脆响,暗骂一声真是憋屈。 “你打算怎么办?”叶榕冲跑回车尾,把自己带来的旅行包拽出来,正从里面翻东西的维克喊道:“交替上还是钳形?” 早就猜出维克有军事背景,叶榕说话也是儘量言简意賅:交替上是他和维克两人交替掩护,但是面前这条公路无遮无挡,只要对面愿意多撒点子弹,就能把他俩彻底压死在中间。 而钳形则是如同螃蟹的两支钳子一般,两人分开左右攻上去。 其实这两个战术都因为缺乏足够的遮蔽,有点赌命的意思了。 此时维克已经从包里拿出条插满了弹匣快拔套的腰带围在了身上,闻言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两枚灰色的烟雾弹扯著嗓门回道:“我惹出的麻烦,我来解决。” 话音还未落,他就把两枚烟雾弹依次扔了出去。 这两枚烟雾弹扔的很是巧妙,遮蔽了左右老大一块空间,但却正好给叶榕留下中央射界——同时也把他当成了诱饵。 “掩护我。”丟下一句话,维克便提著包里拿出来的短管突击步枪,猫著腰准备钻出去了。 “那你快点!”叶榕回了一句,此时有天上雨水不断稀释,烟雾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示意维克稍等,叶榕给步枪换了个满的弹匣,拨到连发位置,用一串清脆的短点射打得对面土石飞溅。 此时的维克不用叶榕提醒,听到对面枪声散乱,已猫著腰连滚带爬扑进了烟雾中。 也正是在此时,叶榕手中步枪发出咔噠一声空仓掛机了。 赶忙又换了个弹匣,叶榕又衝著对面打了几个短点射,便听到与眾不同的枪声响了起来,接著对面的枪声也跟著稀疏下来,又过了十几秒,维克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搞定了!” 长吁了口气,叶榕並未著急过去,而是转过身靠著已经开始发出焦糊味的前胎坐下,缓了会才关上保险站起身。 虽然从维克被小超市老板用喷子轰出来,到现在一切解决也就过了不到两三分钟时间,但在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催动下,叶榕却有种过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感觉。 连带著此时骤然鬆快下来,他也觉得手软脚软。 不是后怕,而是肾上腺素的劲开始从身体里褪去了。 一瘸一拐的越过烟雾已经开始散去的大道,又爬过路基,深一脚浅一脚淌过后面的排水渠,最后才绕过小山坡,看到几辆皮卡停在那里,周边是七零八落的尸首。 顺著不断响起的启动电机发出的嗡嗡声看过去,叶榕瞧见维克正在一辆弹孔比较少的车里拧动钥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过去扒著未关的车门边沿,叶榕侧耳听了听,冲维克摇了摇头,指了指车头方向:“別想了,缸体被打穿了。” 说著话他绕到车头前面,低头找了找在进气格柵上找到几个弹孔,指给跳下车跟过来的维克看。 “狗屎!” 骂了一声,维克又去挨个看看另外几辆车,最终发动了一辆外表极其炫酷,还有火焰纹路涂装,保准能成为街上最靚的崽的改装皮卡。 还不忘凑过去听了听声浪,叶榕点点头:“这辆马力够劲!” 维克没搭理他,把车掉了个头便探身去后座拽出个不大的提包,打开车门把它扔了下去。 此时叶榕也已送走了地上十几具尸体,林林总总又混了快200点回来,暗嘆一声果然是发死人財来的最快。 不过地上的武器却没什么功夫收敛了,因为车载电台已经传来一阵阵西语叫声,维克侧耳听了听,告诉叶榕集结起来的后续人马正在赶来的路上。 坐回车里,维克开著动力强劲的皮卡碾过沟沟坎坎直接开上路面,又回到小超市前,从一面被打得露出金属底色,遍布大小坑洼的防弹车后拿起那两个装了武器的提包,扔到这辆车后座,还不忘去店里给自己找了盒没被打烂的酸奶出来。 “下次提醒我別吃那狗艹的墨西哥菜了。”瞪了叶榕一眼,维克没敢开著这骚包汽车直著进城了,而是调转车头,向著相反的方向开了过去。 看样子,是准备绕一大圈再进城了。 坐在车里伸手去哄了会暖气,光著膀子只穿了件防水外套,给浇得浑身透湿的叶榕才不再打摆子,看了眼维克身上的西装,开口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我好奇,为什么那拆车厂你会需要我帮忙?墨西哥帮的人应该能处理掉尸体吧?” “哈德逊先生没跟你说过?” 耸了耸肩,叶榕看著一手抓著方向盘,一手费劲想要撕开牛奶盒外包装的维克,乾脆把牛奶盒接到自己手里:“我来吧。” 把扯开的牛奶盒递给维克,叶榕才续道:“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他就被约塞夫送走了。” 接过牛奶盒几口喝乾,维克才吁了口气说道:“是当局,底线是不能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太过阻碍。” 隨手扔掉牛奶盒,他对著叶榕做出手掌朝下压了压的动作:“水面上,水面下,冰山明白吗?” “可是……”叶榕本想再问,但想到哈德逊叔叔那手艺齐全的手下,再想想自己这只能送走死人的糙活,瘪了瘪嘴也不好再说別的了。 不过这答案倒是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並没有错。 第二十二章 车上聊天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车上聊天 待到皮卡绕了个大圈子重新驶入进城道路,此时道路上的汽车已是川流不息,没开了多一会便遭遇了不知绵延多长的大堵车。 喝了那酸奶之后,肚里火烧火燎的维克也终於舒服过来,加上现在雨水也小了不少,乾脆放下车窗给自己点了根皱皱巴巴的手捲菸:“叶,其实这个世界比你想的更可怕。” 说话间有个身上掛著个牌子的人走上来,维克跟叶榕要了五块钱,在手上折了几下塞给对方,示意不用帮著擦车窗了。 把人打发走,他又对面色阴沉了一路的叶榕说道:“叶,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的死而復生,並没有引来太多的视线?”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问题的答案叶榕其实已经从那本周刊上窥得些许了,毕竟上面会像天气预报一样,提到一些像是黑话一样的词汇,提醒读者不要去掺和,比如:“超凡”、“污染”等等。 而且现在这社会结构在叶榕看来就有些畸形,毕竟以眼前窥见的冰山一角来看,无论是大陆酒店还是上层的那什么十二长桌会,在他的认知中,这类似裂土封疆一样的行为都会招致铁拳狠狠砸脸。 可现状確实他们活的一个比一个滋润,还催生出了一个像冒险者酒馆一样的综合服务区,以及发布悬赏任务的简讯平台。 缓缓抽了口烟,维克盯著前方车辆的眼神莫名悠远了起来,但又很快恢復,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才说道:“我见过很多你能想像的,最可怕的噩梦中都不会出现的玩意。” 想到那超凡字眼,叶榕下意识问道:“恶魔?” 但很快他便发觉自己草率了,因为维克听到这词之后,脸上首先露出的就是不屑笑容。 “算了,现在告诉你是害了你。”维克用夹著烟的手戳了戳自己太阳穴:“我有一位老朋友说过,知识本身就是一种诅咒,真相只会让人发疯。” “你们东方也有句话:无知是福。” 见维克不想再继续这话题,叶榕也没打算追问,只是开口问起维克为何要招惹墨西哥黑帮。 却不想这问题招来的是几口闷烟,跟著车流向前行进了一段,再被堵住之后维克才回道:“约塞夫夺走了我两样东西,我以为其中一样在墨西哥人手里。” “你拿这答案敷衍被你卷进来的倒霉蛋?” 虽然知道叶榕是在藉机要挟,但维克嘴里不提,心却明镜似得,知道身边人能在简讯发出之后还赶来,浪费那么多时间多了包武器,显然是经歷过什么。 再加上两人此时已有了並肩战斗的情谊,维克也不好再当谜语人:“是一辆69年的福特野马,v8发动机,特別够劲!你只要把手放到方向盘上,就能感觉到头脑发热。” 但这热血澎湃的话只是开了个头,维克骤然亮起来的眼神便重归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那是我亡妻送我的生日礼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之前维克塞在胸前那相框的轮廓,叶榕也不好追问。 不过他心里倒是止不住,为这些丟了命的墨西哥黑帮人士感到不值:为一辆车就被杀的血流成河。 从怀里掏出钱夹,维克把它展开看了一眼才递给叶榕:“芬,她认识我或许是个错误,我们只幸福的度过了三年,她就永远离开了我。” “我很抱歉。”接过钱夹扫了眼里面那在野菊花丛中,相拥而立幸福得对著镜头笑的两人,叶榕便把它合起来递迴给了维克:“我相信她一定感到很快乐。” “该说抱歉的是我。”把钱夹仔细收回口袋里,却不想碰到了伤处,维克痛哼一声骂了几句脏话:“该死,我得去找点止痛药吃。” “芬死於脑癌,神经胶质瘤,一开始只是嗜睡,等到真正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缓了些许功夫,维克重重吐了口气:“我连拜託老朋友帮忙都来不及,她就离开了我。” “神经胶质瘤据我所知没有治癒方法。”叶榕说的是前世的经验。 “不。”维克摇了摇头:“你永远不知道冰山下藏著什么。” 正想再说什么,突然手机震动的声音从维克兜里响起,他伸手掏出个屏幕碎了大半的手机,扫了眼发来的简讯嘿嘿笑了几声:“这帮墨西哥佬可比维格那条老蝮蛇大方多了。” 叶榕从翻转过来的手机上看到一条最新简讯:维克的身价已经被提到二十万美元了。 说实话,就算叶榕看到这价格也禁不住挑了挑眉头,前世他若是脑袋上掛著这悬赏,一定第一时间切断所有联繫,去到安全屋换个身份,之后就是考虑撤离,先偃旗息鼓一阵了。 而不是像此时的维克一样,开著拉风的皮卡堵在入城主干道上排队。 察觉到了叶榕的担忧,维克用下巴指了指停在辅路上的警车:“放心,这里算是在水面上,他们没这么大胆子的。” 又隨著车流沉默向前了一会,叶榕才开口说道:“其实我也想找你的。” “哦,塔拉索夫?”维克不假思索地回道:“问吧。” 在听过叶榕两个问题后,维克伸手敲打了几下方向盘才告诉叶榕一个地址:“这是底特律的製图师,他欠我一个人情,你报我的名字就可以。” “不过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请说。” “塔拉索夫的人比你想像的……更专业一些。” 隱晦的提醒完叶榕不要盲目去送死之后,他才掏出手机看了看又揣回去:“关於你要的中转站,我以前並没有接触维格的骯脏生意,我们更像是合作……嗯,某种合作关係,但我可以打几个电话,帮你问问。” 哪还不知维克的意思,叶榕掏出自己的一次性手机递给他。 打过几通电话,说了些叶榕不懂的暗语后,维克才把手机还给他:“你运气不错,过会会有简讯发过来。” 察觉到叶榕疑惑神色,维克开口说明道:“约塞夫这几年得罪了不少人,绑票的事也是他自己在运作,所以只有一处地方能做中转站。” 这话刚落,一条简讯便出现在叶榕的手机上,那是个他从未听过的地址。 探头过来瞅了瞅屏幕,维克摇了摇头:“在城东旧钢厂那边,约塞夫倒会选地方。” 说罢他瞅了眼不远处街边的兽医店,乾脆拉开车门下了车,回身与叶榕道了个別,去后座取出自己那一包武器,深一脚浅一脚衝著那方向走了过去。 被丟在车上的叶榕嘆息一声,爬到驾驶席位置朝著维克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对方身形此时已消失在雨幕中。 第二十三章 「老朋友」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老朋友」 底特律的钢铁厂,其实最早的源头是匹兹堡分流出的產业。 但很快的,隨著世界市场变化,以及被日系更加廉价的汽车衝击,底特律的汽车工业也受了不少的影响,连带著担负著原料供应的钢铁厂也纷纷倒闭清算。 位於城东的这家钢铁厂便是其中的產业之一,昔日高耸的烟囱和金属构成的厂房以及配套设施,在金属网墙的围绕下,静静锈蚀,成了远近闻名的铁锈带的一员。 顶棚都渐渐烂出窟窿的厂房,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无人问津,但隨著城內黑帮崛起,这些“无主”地盘也自然而然被人看上、瓜分,隨之开始无差別驱逐所有不属於自己阵营的人。 再加上其中各种各样的黑產,这些原本热闹的地方,便成了连嗑多了走路都打颤的流浪汉,听到都摇头的龙潭虎穴。 塔拉索夫帮,就是从中割下一块蛋糕的一员,比起急哄哄把它们分割改造,作为转运仓库、私密种植园,以及加工厂的黑帮,外人搞不明白的是:他们更倾向於只是占据这里。 就像是小狗四处撒尿,圈了一块地盘却不在其中觅食一样奇怪。 再加上这些斯拉夫人办事一向无所顾忌,撒钱也撒的大方,这个不知名的钢铁厂遗蹟,自然而然也被有心人在各种文件上隱去了所有信息,而原本盯著他们后续动作的黑帮,也把这行为当成了这些人酒后奇怪的脑迴路体现之一。 而到了此刻纵然天上下著雨,在表面有些破败,贴著地面部分却有著隱秘电网,內外植被却都被特意清理过,视界变得一览无余的围墙內部,也有披著雨衣的人正在有规律的巡逻。 但是比起坐在监控室內喝著加了糖的热茶,翘著二郎腿的同伴,他显然是最倒霉的一个,边走边用像是粗糲菸草一样的俄语骂骂咧咧。 既是在诅咒那些屋里的混蛋,也是在诅咒这该死的天气,若不是这绵密不绝的雨水让外墙电网不断接地跳闸,好多监控设备也不断掉线,他也不用非得跑出来遭这份罪。 顺便他还在骂那不靠谱的电工。 走到一处安置著监控的木柱前,他用力踢了一脚柱子,听著上方金属架发出的悉索响动,隔著雨衣按下身上的通讯器按钮,骂骂咧咧说道:“第十二点位断电了。” 鬆开送话按钮,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覆,他乾脆伸手去雨衣下面把耳机拽了出来,抖了抖上面水珠又掛回耳朵上,又按下按钮:“我耳机故障了,再说一遍。” 又等了片刻,他才又骂了几句,探手去衣服下面把耳机插头拔了下来,拨动切换开关,才从喇叭里出来断断续续的俄语。 “这些美国佬的玩意就是娇贵!”纵然嘴里骂个没完,但他在泄愤似得又踢了一脚木柱后,却还是乖乖的打开掛在胸前的方形手电,就著那有些泛黄的光芒,低头从木柱底端找到了从地面探出一截的钢管弯头。 监控器的线路,便是通过这些埋设在地下的钢管送到这里的。 轻轻由下向上捻动这足有小拇指粗的组合线路,靠著指头的触感,他很快发现一处不对劲的地方,那里位於线路中段,大概是他腰带高度的一处绝缘层破口。 裂口很是光滑,而且这位置也不会產生摩擦和长久运动,从而產生这种…… 心中悚然一惊,他另一只手还未来得及握到枪柄上,便听到身后响起像是水泡冒出泥沼破裂的声音。 噗! 这便是他听到的最后动静了,他身后的阴影凸起凭空长出个人形,快速上前抓住雨衣上的枪带,把人朝后拽倒,尸体还未落地,那片“阴影”便骤然立了起来,把两人身形裹在下面。 盖在自己用麻袋片和一些常见物品做成的简易偽装网下面,叶榕动作飞快首先摘下这人胸前的手电,这玩意刚一入手他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这长方形的肩部电筒有別於美军常见的l型电筒。 它里面装的是乾电池,乍就像个金属烟盒,显得笨重,且因为密封条老化时不时还会產生各种故障。 只有一些特殊部门才会选用,因为它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把內部结构拆出来之后,当成便携雷壳,搭配里面的线路和电池,可以简单做成一个有指向性,通过触发或者误差很大计时方式引爆的爆炸物。 不过叶榕並未把这电筒关闭,而是就著光芒扯开对方领口,看到眼熟的红条纹背心,却没发现身份牌后,又检查了一下小臂和手背,很快找到几个前世熟悉的纹身。 心里骂了一句怎么在这里还能碰到老对手,叶榕快速解开对方胸前74u的枪带搭扣,把它抽出来重新掛在自己身上,接著就是有著弹匣袋和插板的作战背心肩带快拆扣。 很快把这些玩意都倒腾到自己身上,叶榕才撕开肩部长口袋魔术贴上盖,把里面显得有些厚重的步话机拿了出来。 它有別於现在常用的,有著猝发和自动跳频、本地加密,还能自组网的小巧短波无线电通讯器。 简单来说这东西是基於一个主转播电台搭建的,封闭系统的子组件,刷了防锈绿漆的轻薄不锈钢外壳下,塞著简单粗暴的电子管而不是集成电路板。 除了电子管带来的强大抗干扰能力这主要优点,它剩下的仅有优点,便是点对点需要进行转接的通话线路,以及有著独特编码的模擬信號系统。 这套系统虽然用的是60年代的技术,但所占用的短波频率,却是现在已经淘汰了的,就算被人无意中监听到,也会因为缺乏相应的解码规则,被识別为无序的杂波。 不过叶榕却知道,这玩意也就剩下那几个优点当“长腿”了。 比如他现在在乾的,就是针对其中一个致命的设计缺陷:抽出尸体隨身携带的刺刀,用刀尖当做改锥,拆开步话机背后的电池仓盖板。 然后就是从电池仓后面没有安置密封条的缝隙,用枪刺捅进去,靠著手感很容易就能虚接一个电子管的焊点,导致它的通话质量降低到一个堪堪能听清的地步。 果不其然,在叶榕刚搞定,把电池仓装进去之后,步话机正面的小灯便隨著对面接通线路,应和著喇叭里播放出的声音闪烁起来:“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早就从刚才这汉子怒骂中分辨出对方用的是第二套密语规范,叶榕也按下通话键,把几个关键词融入粗糲的骂声中之后,才用线没问题,可能是上面接口被雨水浇多了进水导致短路的理由糊弄了过去。 末了他还又骂了几句美国人的东西太过娇贵。 电台里传来一阵认同的笑声,对方显然已习惯了这掺杂了极多杂音的糟糕通话质量,让叶榕继续巡逻之后,便结束了通讯。 可不想,听到这话的叶榕却不觉皱起了眉头。 第二十四章 展现端倪,打草惊蛇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展现端倪,打草惊蛇 很快便把尸体身上有用的东西扒了个乾净,若说意外之喜的话,便是叶榕从这人藏在后腰的挎包里,摸到了两枚f1手雷。 把这两枚手雷掛在作战背心上,叶榕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到后面撕开魔术贴抽出插板,不是他不想让自己更安全,而是前后插板加上身前这四个弹匣后,只有2点力量的弊端便显露无余:背不动了! 一个技能送走尸体,收穫60点,叶榕掀开偽装网站起身,把它卷了卷塞在雨衣下面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单薄,还不忘点了根烟叼在嘴上。 进入了监控区之后,叶榕故意用力抽了几口烟,才把红彤彤的菸头扔到地上,表示这便是他耽搁了些许功夫的原因。 刚才在搜索那尸体时,叶榕也已顺便给对方做了个大概的“体检”,从对方的体脂和肌肉存量,以及年龄来判断,倒是符合红色巨人解体后,失去信仰靠著以前保留的线路来美国討生活的时间线。 而且通过有些鬆弛的皮肤加上肚腩,还有开始褪化的肌肉,以及怒骂声来判断,叶榕估计对方虽然还保留著一些当年的习惯,但在这些年的持续酒色折磨下,已经丟的差不多了。 不然按照他的记忆,这种老对手应该在他掀开偽装网的那一刻,便已经通过常年生死线上磨练出的第六感发觉异常了。 曾经叶榕见过最离谱的,便是能单纯被他的视线和枪口朝向触发危机感应。 这也是他刚才察觉不对,果断放弃捕捉舌头,直接开枪的原因,毕竟对著火力凶猛的74u和熟悉此地的对手,叶榕可不是在打街机,死了氪个幣就行。 可话又说回来,他学著那死鬼有些撇腿的步態边走边好奇,能出动这些核心老班底来守卫的钢铁厂,与约塞夫那二世祖独立运营的皮肉生意…… 违和感有点强啊。 此时塔拉索夫帮可是被维克搅的厉害,叶榕去约翰老爹那卖车卖枪回血的时候,也听说了维格·塔拉索夫正在招募好手,而且大面积回缩人手的连锁反应,还导致周边不少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所以…… 此时放出核心人手,守卫一个处在城郊,原本应该是可以隨时放弃的据点,背后藏著的水……就有点深了。 但现在多想也无益,依著自己之前制定的计划,叶榕不急不忙沿著之前看好的巡逻路线,绕到了废弃钢厂的另一边,这里有个配套的输变电站。 夜空下,几条粗大的线路从外面铁塔垂落下来,宛若悬掛在树梢,静静盯著猎物时刻准备落下缠绞的恶蟒。 考虑到自己这个身份有著极短的时效性,基本绕一圈就没了。 叶榕听著里面那些高压线路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嗡嗡声,没去翻过安全柵栏找死,而是左右依次看了看周边新竖起的杆子上,装著的两个监控头。 它们与之前装置在这里的“同伴”一起,把整个输变电站都看得密不透风,连只老鼠路过都能分出公母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也正是这在满功率运转的输变电站,和这当做眼珠子保护的模样,让叶榕发觉这废弃钢厂的水深得有点探不著底。 毕竟大概通过耗电量来判断一个设施的启用情况,虽然不是叶榕的专业,但他也是粗略听过几节课的。 眼前这间寂静的有些可怕的废弃钢厂,从外面看过去可不像两个电炉,以及配套的电热退火炉、锻压台等等设备全部运转,干得热火朝天的模样。 至於约塞夫的所谓生意,点个灯泡的事儿,有发电机上发电机,没有拿汽车电瓶都能凑合了,难道…… 很快意识到那所谓的生意,怕只是个放在外面的幌子,叶榕便有些皱眉了——他只是想来简简单单捞个人出去,碰到隶属於老对手部门的“老朋友”就已经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却不想那还只是个开胃菜? 或许是因为叶榕在监控下驻足太久,他身上的步话机伴隨著一阵滋滋电流声后,发出询问:“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隨意回了几句遮盖过去,看了眼不远处被灯光照得不见半点阴影的设备间,视线投注到后面的悬空线缆架上,那里正有几根快有他小腿粗的黑色电缆,一路延伸到黑暗的厂房处。 重新迈动脚步,沿著建筑物阴影兜了半圈,手藏在雨衣下用力一捏,隨著玻璃破碎的细小声响短促响起,在两处监控区域切换的瞬间,他探手把一个拳头大,用黑色胶带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包裹扔到了头顶电缆悬架上。 又向前走了一段,叶榕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从外面观察到的巡逻路线:对方並没有在整个钢铁厂范围內巡逻,而是围绕著主生產车间和附近一幢看来是办公区的三层小楼。 现在按著眼前看到的设备来猜测,塔拉索夫应该是按照钢厂原有的线路构架,翻新了一部分设备之后,把那些水面下的玩意藏在了生產车间里。 可叶榕还是想不出,除非塔拉索夫搭建了一个四级生物安全实验室,且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有大量试剂和產品之类需要冷冻,不然哪会需要这么高的耗电量? 再想想那些大型製冷设备会发出的噪音,已经快走到钢厂主车间附近的叶榕,除了听到雨水敲打在雨衣上和落在脚下沥青路面上的动静外,別的一点都没听到。 “好了,回监控室吧,那边有骡子接手,老子给你倒得茶要凉了。” 叶榕一怔:他那特么知道监控室在哪! 这离著那三层小楼还有一截呢! 眼看著要前功尽弃,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今天隨手买的儿童手錶,上面夜光指针差不多也要走到底了,扣除掉误差的话,刚刚那惊喜也差不多到该揭晓的时候了。 考虑到自己在监控下无论是凭空消失还是跑到那小楼,都等同於打草惊蛇,那藏著的后手就不得不提前使用了。 所以叶榕借著雨衣遮掩,掏出新买的一次性手机,拨打出一个早就输入好的號码。 伴隨著电话接通,树林中被偽装网和塑料布遮盖的箱子里一个录音机咔噠一声启动,隨著磁带转动,被粗糙线路与它接在一起的几个二手喇叭,突然传出强劲的发动机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且还掺杂著多重协奏,显然是一个张扬的车队正在飞快赶来的架势。 这段时间塔拉索夫帮本就有些风雨飘摇,再加上这声音像极了那帮张扬的墨西哥佬,守卫原本紧绷的神经此刻被拉到了极限。 顿时堆放场中一处毫不起眼,外表遍布锈跡的货柜侧面的偽装门被推开,从里面撞出来两个浑身披掛,如同棕熊般壮硕的汉子。 其中一个正捏著手里的步话机,用俄语高声叫骂著,调派人手去堵住大门,而跟著他出来的汉子,怀里抱著一挺rpd轻机枪,身上斜挎著弹鼓背包,快速朝著不远处的高台跑去。 第二十五章 无心插柳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无心插柳 衝著步话机快速吼出一连串命令,指挥官也回身从监控室里提出一溜四个,被绑带连接在一起的装备储运筒,快步去了另一边同样用货柜堆砌出的高台。 原本隱藏在钢铁厂內部的照明灯也隨之被点亮,藏在铁塔或者烟囱角落的那些碘钨灯发出的光芒,把钢厂內部和周边特意清理的地方照的宛如白昼。 这时从那车间里也跑出来四名汉子,他们快速来到各自阵位,叶榕哪还看不出这些人熟练的动作和走位是早就练习过的,让披好偽装网趴在地上,装成地面的他暗骂果然是马蜂窝。 还好他没像之前一样挑选明暗分界的地方趴著,而是选了处墙角堆著的废弃物遮掩,不然这灯一照,谁还看不出地上隆起一块。 正当这些人严阵以待,连从那三层小楼里听到动静,拿著长枪短炮衝出来的塔拉索夫帮帮眾,也在其中一个汉子的呼喝下各自摆好迎击架势时,配电室方向却传来几声闷响,灯闪烁了几下便突然熄灭了。 时间退回到几秒钟前: 之前叶榕扔到电缆悬架上的那小盒子,里面由几层特殊摺叠方法的纸巾包裹在內,被当成延时引信的开塞露,在容纳它们的小试管被捏碎后,终於渗透到了外面,点燃了化学药品。 而爆燃的化学药品,又成功把外面混合金属粉点燃,凑成了个简易的铝热弹,下方的电缆纵然包著多层保护壳,却又怎么抵得住几千度高温的烧灼,內芯之间失去了绝缘后,眨眼间便隨著电焊一般的光芒亮起,融在一处。 电缆短路紧接著產生的便是灾难性的后果,首先就是配电室內第一保险熔断之后,断开线路之后二次合闸系统自行启动,但那可不是什么飞鸟、树枝之类,一个瞬间电流就能烧掉,不会对再合闸造成影响的玩意。 那是被熔在一起的电缆內芯! 所以第二次合闸直接失败不说,还利索干掉了整个低压配电部分,让整个供电系统成了个笑话。 其实若是叶榕知道这个钢厂的高压配电设备並没有废弃的话,用细钢缆连接配重作为弹药,再搭配上用发动机带动的简易弹射系统拼凑成的定向投石机才是首选。 他可见过那玩意启动的模样:从脸盆改装的勺子里面撒出去的,用自行车闸线和螺丝当做配重的投索铺天盖地如同一张巨网,直接就让一个高压变电站,成了需要至少维修半年的烟花废墟。 而且这套系统用一辆皮卡车就能简单装载,虽然看著有点废土风,但效果是真的好。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本想浑水摸鱼的断电策略,却引来了额外的效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只见其中两个壮汉大呼小叫离开隱蔽阵位,如同火烧屁股一般跑回了车间里,不多时功夫,里面便响起了柴油发动机启动时发出的爆鸣声。 然后那中级汽车修理的技能就给叶榕带来了更多惊喜:他轻易便从缺乏润滑的发动机运行噪声中推断出这玩意的马力,从而確定带起来的发电机在50到100千瓦左右。 比起之前那电缆送出来的电量,那发电机可是杯水车薪的不能再杯水车薪了。 而且听著掺杂在澎湃动力噪音里,不断响起的细碎杂音,叶榕判断这发电机最多再撑十分钟缸体就要完蛋。 不过他可没去掺和的心思,只是感慨这水越发的浑浊了。 虽然刚才没有在那四个壮汉脸上看到夜视仪,但叶榕却依旧不太敢明晃晃跑过去,而是借著偽装网的遮掩,把身前的74u甩到背后,手肘並用在满是裂缝的粗糙柏油路面上,飞快向著小楼爬去。 比起此时叶榕的淡定,塔拉索夫帮的那六人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哪还顾得上寻找失踪的同伴,指挥官正抱著步话机发出一阵阵咆哮。 说完便脸色阴沉的掏出手机,发出预先设定好的一条简讯。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壮汉,此时满头油汗站在那已经开始发出噗噗放屁声的发动机前,手里拿著个常见的简易修理工具,看著上上下下不断动作的连杆,却不知该敲在哪个地方。 没错,他手里攥了根撬槓。 而在他前方,地上蜿蜒如蛇的电缆前连接的是球形的,像是一个通了电的法拉第笼一样,坐在绝缘底座上的大型设备,此时外面散发的蓝光因为断电和电流不稳的关係,正不断闪烁著,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几个应急供电的电池组,在一旁冒著青烟,从上面焊接的半融化铜排来看,在彻底大修之前,它们也顶不上用了。 而在那球形笼子的中央,却是像遮盖鸟笼一般,被用金线修满了各种各样斯拉夫文字的黑布帷幔,挡住了一片锥形空间。 在周边照明灯的映照下,原本安静如墙壁的帷幔,正在缓慢颤动著,原本厚重的天鹅绒此时变得如同塑料布般充满弹性。 隨著蓝光进一步衰弱,一张曼妙的脸庞缓缓自后浮现出来。 第二张,第三张,第十张…… 短短几分钟功夫,帷幔朝著大门的那一面,便像是鱼鳞一般布满了同样面容的凸起。 已经爬到小楼后面,从一扇打开的窗户钻进去的叶榕可不知厂房中的诡异变化,他只知自己提前暴露了撤离底牌,但也同样逼出了对方的底牌不说,还间接清空了整幢小楼,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进了屋中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是一间摆著张床,前方还有一台熄灭的电视,已经被改装成单人宿舍的屋子。 忍著屋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麻草和劣质酒精混合在一起的呛人味道,他打开手电用手掩著,靠著指缝里透出的光芒,瞧见不远处摺叠桌上还摆著已经使用过的注射器。 顺著隨意丟弃,横七八竖的生理盐水瓶子看过去,旁边不锈钢托盘里还有一些没有拆开勾兑的粉末。 不过叶榕要找的並不是这些罪证,而是更具体的,比如花名册什么的。 但这屋中唯一的纸张便是床头扔著的一卷卫生纸。 把手电收起,拔出手枪轻轻推开保险,叶榕轻手轻脚把虚掩著的门打开,朝著外面瞟了眼,確定没有人后才闪身出去,把半开的门回復原样。 这时外面的汽车声浪已攀到最高峰,很快便会被人发现不对劲,叶榕也顾不得暴露了,借著那声音遮掩,快速在一楼看了一遍,没有找到目標后沿著刚才看见的楼梯上了二楼。 刚到二楼,他便找到了最重要的目標:一块掛在墙上的白板,上面简单打了几个格子,在手电光的照亮下,是层叠的擦涂痕跡,以及用黑色马克笔写的简单编號,后面还跟著一串数字。 联繫那些用过的注射器,叶榕推断最后附带的数字应该是注射次数。 根据记忆中女孩被抓走的时间,他很快圈定了两个目標,可唯一的缺点便是这两个目標一个位於三楼,一个位於二楼。 看前面的编號,再根据最近的门边用白油漆写著的数字来判断,这两个房间还都在走廊尽头。 第二十六章 救人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救人 刚刚从二楼尽头房间走出来的叶榕,听到外面响起的短促枪声,赶忙凑到窗前朝外看了一眼,此时在阴云中又开始滚动个不停的闪电照耀下,两个一前一后狼狈从厂房大门跑出来的人落入他视线中。 此时外面那喇叭带来的发动机嘶吼声,刚刚因为电量不足停歇下来,也让叶榕更清楚得听到了外面的叫喊声。 “快走!” “笼子失效了!” “笼子?”这个词在叶榕脑海中转了一圈,便被他拋到一边,猜测可能是某种猛兽? 但能用上那么高电量的猛兽可不多,难道是特製的高压电围栏? 高压电围栏还能费多少电! 把这不靠谱的想法扔到一边,可惜的是身后房间里不是他要找的人,叶榕也没什么要把人都救出来的圣母心思,他正要去到三楼,却感觉眼前恍惚了一下。 这感觉就像是熬夜多了之后,猛然起身面对外面的骄阳时,视野中產生的扭曲幻觉。 可叶榕却清楚,自己不应该產生这种幻觉。 那……或许是外面的闪电產生的闪光? 通过被打湿的骯脏窗户投影进来,加上房间中瀰漫的微尘產生的特殊折射现象? 毕竟这玩意看起来太像是地面被太阳炙烤了一天之后,產生的空气扭曲带来的视觉错位了。 虽然在心中很快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叶榕却也並未麻痹大意,因为他清楚知道:一些比重比空气大的毒气沉降之后,因为密度不同,也会產生这种光影扭曲的特殊现象。 隨手从窗台上抓了把灰尘,叶榕猫著腰避开每一扇窗户,走到那扭曲光影附近屏住呼吸,甩手把灰尘均匀洒了出去。 又是一道闪电在外亮起,眼前空气中的扭曲现象消失了,只剩下纷纷扬扬落在地上的尘土。 微微摇头上前搅碎了尘土飘扬的轨跡,叶榕站在楼梯口附近听了听楼上动静,才小心翼翼踩著台阶走了上去。 此时外面又响起一阵沉闷枪声,紧接著便是汽车发动机的嘶吼声、轮胎摩擦著地面发出的刺耳噪音,叶榕侧耳听了听,心说这帮人还真是糊弄,又是懒得换机油。 以这种极限转速坚持最多一分钟,可怜的发动机就得爆缸。 还没等这想法从脑海中褪去,他便听到几声像是放屁一样的脆响,暗暗给自己判断点了个赞,收回手枪压在胸口对准前方门口,用手肘轻轻撩起前方塑料布充作的门帘。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钢管床,一个皮肤凹陷,肋骨在身上留下道道阴影的女性,双手向上被拷在床头栏杆上。 她旁边的桌子上还点著根快要燃到尽头的蜡烛,铝製药盒盖子被隨意扔在一旁,里面躺著个不知道復用了多少次的玻璃注射器。 而这不大的房间里,除了蜡烛燃烧的味道外,更多的是汗味、排泄物的臭味,以及什么腐烂的味道。 那就像是被隨意勾兑在一起的“香水”,其中还隱藏著一股石楠花的腥味作为后调。 走上前看了看盒底残留的些许液体,叶榕把手枪收起掏出手电,点亮之后首先看到的便是已经因为不洁净的注射液刺激,患上静脉炎后,如同根须般在那两条白皙胳膊上蔓延的血管。 对方一头金色长髮虽大半都披散盖在脸上,却也掩不住肿胀的皮肤与破溃的伤口,未有丝毫织物盖著的上半身,更是有大片大片的淤痕、溃烂,以及些……牙印。 而在她双腿中间的位置,骯脏的床单上除了些失禁留下的尿液外,更多的则是散发著之前那些复合味道的黏稠液体。 心里暗嘆一声,叶榕哪还不知这些黑帮为了赚这皮肉钱,控制掳来的女性,除了用针剂外,就剩下暴力屈从以及持续不断的……了。 伸手撩起对方搭在脸上的头髮,叶榕看了眼那颧骨高耸瘦得如同骷髏一般的面庞,从几处细节確定对方就是四位女孩中的安吉拉·戴维斯了。 不过叶榕却没著急解开手銬,他很清楚这种被持续注射药剂的人突然疯起来是何模样,所以先快速为对方做了个体检。 从瞳孔对光的感应以及心跳判断她还存有一定的自我意识,脑子还没被病毒和药剂摧毁,以及能承受转运带来的影响后,才用一根掰直的曲別针几下打开了手銬。 若是不行的话,叶榕还带著个二手dv。 然后抖开去户外用品店买来的应急睡袋铺在地上,这轻薄东西防水效果一级棒,还能当裹尸袋使用。 把轻得像是羽毛一样,大概只剩下一层骨头和皮的安吉拉放在打开的睡袋里,叶榕缓缓拉上拉链,又用布基胶带在外缠了几圈,固定好她的手脚。 接下来就是拿出几根不锈钢管装在一起,那是他用登山包背负架改造的临时背架,它就像个背在背后的无腿椅子。 把人用绑带固定好之后,就是整场行动最难的部分了,叶榕需要带著身后这不到40公斤的负重,从这幢楼后面之前看准的缺口处离开这间废钢厂,徒步一公里左右到达自己停车的位置。 至於布设在地上的隱藏电网,就算是独立供电,他也已经用一套汽车电瓶的搭电线搞定了。 听著外面已经加入“交响乐”,有节奏响起的rpd枪声,叶榕估计这些人没空搭理自己了。 背负起安吉拉,叶榕调整了一下身上的固定肩带,又把几条固定带连接在自己身上,確定重量被均匀分布,不会影响动作太多之后,才抽出手枪撩开了门帘。 刚回到走廊,他便看到正有瑰丽的光芒落在不远处的窗户上,看著像是既像是从地面亮起的彩虹,又像是被搅乱的调色盘,让人只是把视线放上去,都有种像是晕车的古怪噁心感。 这光芒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吸引著叶榕缓步走到窗前,眼中不由亮起贪婪的神情,想要把它狠狠吞入腹中据为己有。 此时外面的那些塔拉索夫帮的人,也如同叶榕一般,被催眠了似得,不由自主垂下手中武器,如同一具具没了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向著光芒发出的工厂大门蹣跚走了过去。 正当叶榕都开始伸手不自觉砸在窗户上,想要衝破这桎梏时,一枚火箭弹却突然从刁钻的角度飞了过来,带著条长长的白焰尾跡,在厂房门口炸成一团灰色雾气。 一手提著一具摺叠火箭筒的指挥官跑了过来,大声叫嚷著让所有人快撤,把手中一具拋给了缓过来的手下。 自己则抽开另一具,单膝半跪下来,亲吻了一下从领口掏出来的小锡制十字架,对准了被灰雾遮蔽的大门,压下了筒身上弓起的发射按钮。 第二十七章 怎么又烧老子命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怎么又烧老子命 在那枚新发射的火箭弹撞进灰雾中时,叶榕也如同被噩梦惊醒般,猛地打了个冷颤,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眷者面板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另外一个名为【群星庇佑】的技能正闪烁著光芒。 也是在这同时,面板下方缓慢跳出一行字:寿命-1。 啥玩意就寿命减一了? 纵然是以叶榕的好脾气,此时也忍不住想骂娘了,怎么这面板有事没事就扣他寿命? 这才几天功夫,挣得还没扣的多! 不过骂骂咧咧不能解决问题,趁著外面那连续两发火箭弹,爆炸泼洒开来的灰雾彻底把冒出瑰丽顏色的厂房大门堵住时,叶榕也转身准备离开此地。 然后他便突然看到,楼道里不知何时,已铺满了那层瑰丽却又诡异的顏色,它既像是在画布上静静洇开的顏料,又如同悄悄在地上流淌的乾冰烟雾一般,不知何时已没过了脚面。 蹙起眉头尝试著抬起腿,叶榕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像深陷烂泥沼泽,举步维艰的旅者一般,这片瑰丽烟雾就是那浓稠的泥浆,死死黏住了鞋底要把他固定在地面上。 在这同时,地上那些洇开的顏色,被他的动作打扰到,突然活了过来,正探出条条如菌丝般的玩意,朝著裤腿上延伸,眨个眼的功夫,就已蔓延到了整个小腿。 叶榕这下不敢乱动了,只能把视线投注到自己的面板上,尝试著像召唤星之船送走死者一样,激活了【群星庇佑】。 隨著寿命快速减少,叶榕身前出现了一团实质的星光,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给它塑形一般,星光扭曲著变成了星之船前方那提灯模样。 而隨著提灯散发出幽蓝光芒,寿命再次-1,已经攀附到叶榕膝盖的瑰丽“菌丝”飞快褪去不说,连脚下那层“雾气”也被驱逐出了光亮笼罩的范围。 探手握住提灯上的把手,一段讯息自然而然涌入叶榕脑海,就像是他早就记得这些东西,此时不过是刚刚想起来似得:在星光照耀的范围內,可以获得一个稳定的现实,不过灯需要燃料——他的寿命。 而且叶榕还可以自由控制光芒笼罩的范围,当然燃烧的寿命速度也会隨之加快。 比如现在在他控制下灯光范围逐渐缩小,笼罩了周边一平米左右大小,五分钟燃烧一点寿命。 但这个比率只適用现实被扭曲的並不是那么严重的情况,若是污染继续加强,那需要的寿命也会成倍增长。 很快瀏览完这些说明,叶榕並未过多迟疑,他也分辨不清何种情况是严重,何种是“並不是”,他只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那些瑰丽混乱的光芒,只是在三楼蔓延,当叶榕下到二楼后脚下踩著的就只有满是灰尘的瓷砖地板了。 这怪异景象也让他意识到,很可能是自己之前被那光芒吸引,无意识来到窗边观望时,也同时吸引到了对方? 虽然这答案有些扯,可现在缺乏足够样本撑起推理链条,叶榕也只能暂时这么认定了,只是不知通过镜子之类的折射观察,是否会吸引来那诡异的玩意,不然也太被动了。 这会外面的动静,在逐渐减小的发动机声音彻底消失之后,只剩下绵密的雨水如刷子一般敲打在窗户上的脆响,连带著还有外面闷雷在云层上滚过,如战鼓擂响的的绵密动静。 因为身后背著个人,又顾虑著夜长梦多,下到一楼的叶榕没法再从窗户进出,只能穿过外面的大门, 虽然不知手中武器是否会对外面那诡异情况造成影响,他还是在出门前收起手枪,把斜挎著的ak74u摆到身前,拔下弹匣顛了顛重量插了回去。 靠著这动作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轻轻拉动枪栓,一颗子弹打著转从褪弹口飞了出来,被他隨手接住装进兜里。 拇指向前把保险一推到顶,叶榕並未把枪托打开,直接用手肘顶开了侧面小门,探了下头快速確定外面早已没人之后,看也不敢看那挡在厂房大门前,已经快要被雨水浇熄的弥散灰雾,以自己能承受的最高速度深一脚浅一脚向著外面跑去。 虽然在天色全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无论是去人造还是野生的丛林中行动都无异於找死,因为除了地上横生的树根和杂草,还会有时不时出现的野生动物,比如毒蛇什么的。 但叶榕已经事前勘探好了一条足以支撑他负重行动,就算跑起来也不太会崴脚的通路,此时只需要时不时点亮手电,顺著自己之前留下的標记,就能畅通无阻。 可就算如此,他一路回到车前也花了接近半小时功夫。 来到车边他首先做的便是把背后的安吉拉放了下来,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女孩现在已经开始发烧了,或许是顛簸让她本就被飢饿和药物,折磨得如玻璃一般的內臟和內循环开始加速恶化。 並没有完全去掉她身上用来保持体温的一次性睡袋,打开车里的急救箱,叶榕先给她抽了些血,然后才拿出几瓶自己配置的针剂,给她注射了一些,又在车里临时搭了个输液平台,开始给她补液。 把人在后座上固定好之后,叶榕抓著一大把从包里掏出来的试纸盒走到副驾位置拉开车门,一字排开,给指尖简单消毒后戳破开始挨个朝著上面滴血。 没办法,现在渠道买不到专门的高敏感多联包,他只能用民间买到的这些自测盒了,不过不得不说美国这方面做得好,从哈草的到吃冰的,测什么的都有。 作为对照组,叶榕也把女孩抽出来的血,滴了一排。 也没等出结果,叶榕直接坐回前座发动汽车,离开这片人造林中的土路,来到相对安全的大路上。 不断闪过的车灯和给甩在车后的路灯,让叶榕莫名感到甘心,可这情绪只在心中转了大半圈,便被他丟到一边——行百里者半九十,別忘了现在还有人在寻找维克的踪跡,而他恰恰就是那个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待到汽车开入城中,叶榕被身后响起的低低呻吟声吸引了注意,抬眼通过倒车镜看了看,確定女孩只是昏迷中的发出的无意识响动。 也正是这呻吟声,让叶榕开始考虑女孩接下来的去向了。 他不是个顾头不顾腚的蠢人,在来之前已经通过约翰老爹的关係租了间房子,並且储备了一些药品,但对女孩已经开始飞快发展的衰竭状况,叶榕却知以他的急救知识,就算给一间设备齐全的抢救室,怕也是望洋兴嘆了。 难道丟在医院门口? 这確实是一条路,但考虑到女孩这状况肯定会触发警方介入,万一再引来塔拉索夫帮的人怎么办? 届时再把人抢回来,可不就是一支手枪能搞定的了。 正当叶榕心中左右权衡时,他刚刚开机的一次性手机却叮噹响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及时雨卢卡斯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及时雨卢卡斯 接起那同样是未知號码的电话,谨慎的叶榕並未著急开口。 “您好,叶先生,我们之前已经见过面了,我是大陆酒店底特律分部的卢卡斯。” “请放心,这条线路是绝对安全的,我们並不会通过信號定位您的位置。” 听到这里叶榕挑起嘴角,无声冷笑起来:多基站协同定位技术並没有多高的门槛,尤其是此时他在开车,只需要一个號码,便能通过手机与不同基站交互时的信號衰减程度,知道他的行进方向和行驶速度。 而要做到这些甚至都不需要什么先进的黑科技设备,只需要给私营通讯商的某个內鬼塞些钱罢了。 要是再狠一点,甚至手机关机都能直接通过基站唤醒通讯模块,窃听、定位易如反掌。 乾脆切换成免提模式,叶榕把手机搁在副驾上,略微放慢了车速:“是的,我记得你的声音,卢卡斯先生,请问是有什么清洁业务吗?” 从电话里传来一阵极其缺乏职业素养的笑声,好像叶榕讲了个特別好笑的笑话一般。 “叶先生,我只是想向您介绍大陆酒店一些没有记在手册上的业务,我们会为高级会员提供足够的帮助,这其中也包括完善的医疗服务。” 微蹙眉头,叶榕第一时间排除了维克把自己卖了的可能,因为除了他那莫名其妙的態度外,两人现在算是正並肩对抗塔拉索夫帮,在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倾向前,维克应该不会自断臂膀。 紧接著叶榕想到了约翰老爹,这来自北爱的老人显然游离在酒店系统之外,通过他租房时也只是说明需要一处能暂时歇脚的安全地方,租金也只是付了两天。 那是个人多眼杂,且有多条撤退通道,不查询入住者身份的汽车旅馆…… 难道是监控? 监控的人脸识別是很好欺骗的,只要改变一些面部特徵减少样本负荷率,就不会被“抓”出来。 再说就算被认出来,监控可识別不出他需要医疗服务,並且带进去的药品因为有些是不在市面上出售的,叶榕还特意撕掉了標籤,且是塞进旅行包里携带进去的。 所以…… 只能是那些药贩子把他给卖了! 在叶榕暗地里咬牙切齿的时候,卢卡斯又说道:“先生,这项服务是对高级会员额外的增值服务,只要您入住酒店,便能享受到。” 又是发出一声无声冷笑,叶榕试探道:“如果我带进去人呢?” “……有时候,金钱能解决大多数问题。” 听出对方的潜台词,叶榕正要回话,就听卢卡斯又说道:“请放心叶先生,无论是大陆酒店,还是长桌会,都秉承著绝对中立的宗旨,我们不会干涉您任何想法。” 见对方还在绕弯子,叶榕控制方向盘转过一个最关键的路口,彻底拋弃了那个汽车旅馆,向著大陆酒店方向驶去:“直说吧,你们要什么。” “我们见面再聊,叶先生。” “卢卡斯,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擅长拿捏人的傢伙?” “感谢您的讚美。” 听著电话咔噠一声掛掉,叶榕回头看了眼安吉拉,把车停在路边帮她调整了一下输液流速,又掏出市面上常见的肾上腺素抗过敏注射器给她来了一针。 但女孩却並未清醒,只是脸上泛起点点潮红,像是个启动失败的电机。 其实叶榕至少还有两三种手段能让对方清醒过来,但代价便是几分钟之后收穫一具还有余温的尸体。 也不知是穿越之后心软了,还是在那小楼中看到了太过齷齪,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嘆息一声,看了看那些自己全部显示阴性的测试结果,就近寻了处垃圾桶,把它们全丟进去,又撒了些打火机用的煤油点燃。 坐回车里静静等了二十分钟,確定火焰彻底毁灭了所有个人信息之后,才重新让汽车动了起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了大陆酒店门外,远远就看到卢卡斯撑著雨伞,带著两个穿著红色西装的侍者等在外面。 待到车辆停稳,確定了叶榕的身份,其中一位侍者戴好医用手套,拿著手电去到后座简单检查了一下安吉拉的情况,下来对著卢卡斯点了点头。 然后叶榕看到不知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在担心女孩情况,卢卡斯很明显得鬆了口气。 接下来便是两位侍者去到车里,开著车从侧面打开的地下车库门驶了进去,为叶榕撑著伞的卢卡斯像是没看到他这一身披掛,只是笑著说道:“叶先生,还请这边来。” 两人拾阶而上穿过酒店打开的华丽大门,叶榕这一身像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模样,引来了这会大堂中不少正在趴活人的视线,但在看到他身后跟著刚收起雨伞递给侍者的卢卡斯,这些人纷纷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倒是叶榕不知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边走边摘下身上斜跨的74u,旁若无人摘下弹匣拉动枪机,把子弹褪出来之后,一併递给伸手接住那枚在空中翻滚的子弹,没让它掉在地上的侍者,接著便是身上的披掛。 待到两人来到电梯前时,叶榕竟连手枪都交了出去。 这坦荡模样,倒让跟进来的卢卡斯开口主动搭话道:“叶先生,如果您有什么別的需求,酒店也会儘量满足的。” 其实叶榕很清楚,在对方拿到自己车的那一刻,自己的身份,或者说是前世的身份便瞒不住了。 因为虽然他使用的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但有些不经意展现出的习惯却是瞒不住人的。 再加上根深蒂固的文化背景带来的,看待事物的不同角度和思维方式,也会在使用、选取工具上带来倾向,有心人甚至可以从中定位出叶榕在何处受训的。 就比如老毛子的人喜欢直来直去,搞暗杀都搞不利索,英国佬爱搞借刀杀人…… 而德国佬,则是古板,守旧,却又莫名其妙的喜欢奇怪的地方突然莽一把。 电梯发出的叮噹响声,打断了叶榕的思绪,隔离內外的柵栏拉开,展现出的却是一间温馨的办公室,从两侧的木门来看,还是个由套房改装而成的。 透过未拉窗帘的窗户看出去,叶榕还能看到被雨幕遮挡的底特律夜景。 不过唯一违和的,怕是那办公桌边摆著的,一看就是出自义乌小商品城的陶瓷山字笔架了。 “请坐,叶先生。”卢卡斯走到不远处的小冰箱前,打开门给叶榕看里面的饮料:“酒?茶?还是水?” 坐到柔软的恰到好处,能把自己包裹其中却又不会深深陷下去的真皮沙发上,劳累了一天的叶榕长出了口气:“水就可以。” 拿出水递给叶榕,卢卡斯去拿了个录音机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抱歉叶先生,我即將问出的问题,並不是源自我的疑惑。” “不过我向您保证,这问题不会涉及到您的个人隱私。” 说话间卢卡斯又从兜里拿出个信封放在录音机旁边:“这是酒店对於您直言不讳的一点些微补偿。” 没去看那信封,叶榕把玩著水瓶,对著卢卡斯点了点头。 打开录音机,卢卡斯语句缓慢问道:“叶先生,酒店想知道,您在鲍曼钢铁厂里看到了什么?” 第二十九章 会员金卡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会员金卡 摆在桌上的是个小巧的机械录音机,用两节七號乾电池作为动力,有一个拾音敏感度极高的喇叭,所以在特殊磁带的配合下,可以录製到一些超出人耳听力范围的声音。 而那小巧的录音带,则支持45分钟的录製。 在这些信息潺潺流过心田时,叶榕已开始用稳定的语调,挑选著不会引起歧义的单词,描述自己在钢铁厂中的见闻:来自秘密军事系统的退役卫兵,虽然老旧却专业度极高的通讯设备…… 以及,对方口中的“笼子”。 其实叶榕在说这些的时候,视线也一直落在卢卡斯脸上,不出他所料的,对方在听到那高压配变电站一直在使用时,眼神便闪过一丝瞭然神色。 当叶榕又提到自己从他人口中听到的“笼子”时,看得出卢卡斯是很艰难得忍住了想要开口询问的欲望。 在讲述时,叶榕秉承著一个中立者,或者该说有些冷血的角度,没有掺入任何个人情绪,乾巴巴描述著眼前看到的、耳中听到的一切,形容词也是简单直接,不会选择云里雾里的。 就算描述自己在小楼中看到的景象,叶榕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就像进入其中的並不是他,只是一个监控头一般。 他语速控制的极好,待到录音机的录音按钮咔噠跳起的前一秒,正好讲到自己离开钢铁厂。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沉默听完了这些的卢卡斯,则长出了口气,对著叶榕点了点头,拿起录音机走到房屋角落,那里有一个两头圆润的圆筒,他打开上盖把录音机放进去,接著捧起圆筒放到前方一根叶榕以为是下水管的圆管中,关上盖板。 隨著他扳动隱蔽处开关,管子里响起像是呼啸的风,飞快穿过狭窄缝隙才有的尖锐嘶鸣声,紧接著又是啵的一声响起。 叶榕恍然,这是他只在歷史书上看到过的蒸汽邮件系统,只是不知它是点对点传输,还是有一个类似邮局的中转站。 回身去冰箱里拿出一瓶酒,卢卡斯给自己倒了杯一口乾了,之后才提溜著酒瓶坐到叶榕对面,还未开口说话就又是长吁了口气。 “怎么?我说的让你不满意了吗?” 卢卡斯摇了摇头:“叶先生,我猜你一定有许多问题,不如现在问出来,我能回答的会儘量回答你。” 叶榕当然有许多问题,尤其是钢铁厂中那通了高压电的笼子里到底关著什么,塔拉索夫帮一个躺在女人大腿上收钱的,连当大人物的黑手套都会被嫌弃的底层帮派,怎么就掺和到这种事里了? 说句难听的,现在所经歷的一切,已经开始顛覆叶榕的旧有认知了,上一世他要是能看到这些玩意,第一反应也是自己不小心吸入或者是摄入了有毒物质。 但试纸测试的结果,却並不支持这种简单的解释。 此时还能表现的这么淡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受过的训练,不允许他表现出慌乱模样。 但现在显然有一个解决疑惑的机会,可叶榕却也深知想要得到正確答案,要么表现出对相应领域的了解,要么就装作白痴模样引出对方的讲述欲,一正一奇互相配合才是王道。 不过拿捏人心这块一直是他的短板,他更擅长的是用各种手段把人嘴撬开,所以斟酌了半天,也只能是开口问道:“我不明白,为何这种事会出现在底特律?” 这话刚一说完,在看到卢卡斯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他便知自己这问题问岔了道。 “叶先生,您出身在一个极其安全的国度。” 出乎叶榕意料的,卢卡斯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换成了发自內心,化不开的羡慕:“虽然我没有去过,但以前我在德国时,有同事曾经因为公务原因去过一个月。” “回来之后除了给我们分发那些可爱的小陶瓷工艺品之外,就是止不住的夸讚那里的安全了。” “单身女性晚上22点之后可以出门,不用担心枪击,毒品,还有像那位可怜的戴维斯小姐一样,成为某个黑帮的摇钱树……” 一口气夸了上百字之后,卢卡斯才嘆了口气:“所以你们被保护的太好了,只是我没想到……” 在叶榕本以为他会说出『你这个社会主义巨婴』时,卢卡斯却只是深深嘆了口气:“大陆酒店並没有在那里建立分部,同样许多超凡事件也被隱蔽在水面之下,不会被普通人知道。” “知识就是诅咒。”说出这句叶榕耳熟的话后,卢卡斯摇了摇头:“有时候知道超凡事件或者是超凡物品存在,便能催生出新的超凡事件。” 卢卡斯的话已经说的够直白了,让叶榕莫名想到了曾经听过的两个词:眾口鑠金,子不语怪力乱神。 所以…… 底特律这水深得很啊,看来很多暗流都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缓慢流动,而且塔拉索夫能这么搞,大陆酒店这一系怕不是也在暗地里做些什么。 这结论倒反过来回答了叶榕的猜测:为什么大陆酒店这样一个明显的飞地,能在各个国家眼皮子底下活的风生水起? 要么他们手里攥著不止一样超凡物品,要么就是他们有处理超凡物品或者事件的能力。 叶榕猜测这两个可能应该都有。 而且回忆一下自己曾经问过维克这世上是否有恶魔时,对方脸上的不屑笑容,再联繫一下能被群体认知催生出的异像…… 赶忙掐灭了自己的想法,叶榕不敢再去想了,因为他想到了那只是被自己视线看到,便悄无声息蔓延到脚下的瑰丽顏色。 正当他寻思著该如何接茬时,桌上摆放的电话却突然响了,卢卡斯道了声抱歉,去桌前接起电话嗯嗯了两声便回身看向叶榕。 须臾功夫,他放下电话:“叶先生,戴维斯小姐的初步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我想你一定迫切想知道。” 待到叶榕点头站起身,卢卡斯走到桌前帮他拿起那个信封,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有著金线镶嵌,有著大陆酒店logo的卡片:“这是会员金卡,还请您收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另一部电梯,卢卡斯示意叶榕用金卡刷一下旁边的读卡器,电梯才开始运行。 “只有拥有金卡的贵宾,才可以使用酒店的独特增值服务。”卢卡斯如此解释道,顺便跟叶榕要走了那张旧卡。 第三十章 病床上的女孩和额外情报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病床上的女孩和额外情报 有著双柵栏门,还用老式的指针表来標明楼层的电梯看似老旧,但无论是內里的实木装饰,还是运行起来几乎听不到噪音的机械部件,都表现出一种低调奢华的沉默炫耀。 很快叶榕便被电梯带到--2楼层,隨著柵栏门打开,一条走廊出现在眼前,他首先闻到的却是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 这味道叶榕前世就闻了很多次了,不过这种能有效清除气味,且对指纹等痕跡有著极好破坏作用的清洁剂可不便宜。 他也只是在撤离来不及彻底清理的现场时,才小心翼翼喷上一些。 哪像现在…… 真是土豪的令人妒忌得眼眶发紧。 “这里是vip內部通道。”卢卡斯率先走出电梯,等待叶榕跟出来后,才在前引路,顺便介绍几个没有任何標记的门扉后是什么服务。 一路行到走廊尽头的医务室,卢卡斯示意叶榕刷一下卡,隨著那扇有著胶条封边,內里还有液压杆助力的厚重隔离门打开,跟进去的叶榕看著装置在房间四周和头顶以及脚下的喷淋头,莫名有种要进入某个高危实验室的错觉。 还好只是吹了不到三十秒的风,前面金属门便传来解锁声,又在翻出来的隱藏式刷卡器上刷了一下卡,两人才真正进入內部。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叶榕便感到耳膜因为气压变化传来的微微刺痛。 看著眼前被玻璃幕墙分隔开的三间全封闭病房,叶榕诧异问道:“负压?” “是得。”卢卡斯很是矜持地微微頷首:“作为金卡会员,理应享受这种服务。” 暗自咋舌,叶榕前世听说过这种全封闭病房,不过多数是在四级以上生物实验室才有,而且接待的多是极高危的病人,並且费用也高的离谱,还不保活。 他们內部甚至对这种病房有个很形象的称呼:鬼门关。 而此时,安吉拉·戴维斯,就躺在最右边的那间病房內,走著属於她的鬼门关。 被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医生引领过去,叶榕视线从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的女孩身上离开,瞥了眼掛在玻璃门上的病例。 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字和后面打的勾,看著他头皮发麻。 “这位是亨利福特集团下属医院的卡尔医生。”向叶榕言简意賅的介绍了一句,卢卡斯对著卡尔医生点了点头:“您可以开始了。” 显然是已经与酒店系统打过很多次叫道,卡尔医生用极其简练的语言向两人说明了安吉拉·戴维斯的病情:因为毒品不断麻痹大脑,从而產生了一系列功能紊乱疾病,以及严重的內循环衰竭。 与这些马上就要她命的问题比起来,些许梅毒、静脉炎、虱子、皮肤破溃感染,以及未来可能会因为免疫力降低被传染的其它疾病,还有会伴隨她一生的毒癮,反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听完之后,叶榕沉默了许久,看向屋內自己唯一认识的血液透析仪问道:“她能活下来吗?” “没问题。”卡尔医生点了点头,看向病房內昏迷的女孩:“现在病人处在诱导昏迷阶段,我们正在对她进行第一阶段治疗,首先就是全身血液置换以及呼吸系统重建。” “下一步我的团队会过来,对她进行內循环系统的梳理,必要时会对衰竭的器官进行替换。”说这话时,卡尔还不忘看了眼卢卡斯,在他点过头之后才续道:“最多一个月,我就可以让她站起来。” 接下来又是些后续治疗的介绍,叶榕虽然听得有些厌烦,但还是等卡尔医生自信满满的全部说完后,才开口问道:“那她多会可以醒来?” “嗯?”卡尔医生闻言一怔。 卢卡斯深深望了一眼卡尔医生。 “隨时可以,我之前说过,病人现在处於诱导昏迷阶段,但现在她的血液置换还未完成,太早清醒的话,会產生譫妄,我不保证先生您可以从她嘴中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见卡尔医生还想再说,卢卡斯连忙开口劝道:“好了医生,您去忙吧。” 虽然这话语客气,但內里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味道,卡尔连忙闭上嘴,摘下掛在墙上的病例转身离开了。 待到人走了,卢卡斯才对叶榕歉道:“抱歉叶先生,卡尔医生只是我们的临时雇员,他……还保持著医务人员的操守,如果您有別的需求,我可以为你介绍另一位金卡会员。” 摇了摇头,叶榕面色凝重的原因只是在考虑,没了安吉拉亲口作证,自己该如何说服达特茅斯的那位凯梅尼相信:家里的人被底特律一个不出名的黑帮绑架,且要当成器官供体从黑市上卖出去。 “叶先生,如果您有什么疑问,我们不妨去我办公室聊聊?” 叶榕刚刚並未掩饰自己的表情,他相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也没拒绝卢卡斯的好意,两人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便说出了自己需要安吉拉·戴维斯的口供,向凯梅尼家族说明他们那对双胞胎遭遇的目的。 “可否让我看一下学生证?” 接过叶榕递过来的两张学生证,卢卡斯扫了一眼便在身前画了个十字,嘆息一声把它们递了回去:“可怜的女孩。” “大陆酒店秉承著绝对中立的宗旨,很抱歉叶先生,如果我为您背书,那就违背了酒店的宗旨,我也会受到惩罚。” 卢卡斯一番很是歉意的话说完,就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翻了翻找到一本只有几页,印製精美的小册子放到叶榕面前的茶几上。 “不过因为酒店信誉在外,我们虽然並不会对客人的身份进行甄別,但是有的客人会不小心落下一些东西。” 手腕一翻,卢卡斯掌心出现一张正面只写了一个电话的名片,它的年代有些久远了,边都变得毛糙起来。 “这也是客人拉下的?”叶榕视线从那本塔拉索夫秘密发放的拍卖图册上挪开,看向那张摆在自己面前的名片。 “酒店与达特茅斯学院虽然交流不多,但这是某位客人留下的私人號码。” “这就不算违反规矩了?把酒店內部客人的资料给出去?” “合理的情报交流。”卢卡斯微笑著竖起一根手指:“一个金幣,叶先生,友情价,我也是有自己生活的。” 第三十一章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从门童手里,接过泛著金属光泽的钥匙,叶榕坐进车里心说果然是尊贵的金卡会员:酒店不但帮他把车洗乾净了,还把下面拽开的线路接好,换了个车牌配了把钥匙给他。 这次叶榕並未走远,而是在隔壁街区找了一处公用电话,拨通那个號码后首先听到的就是一串像是灌口一样的,宣传私家侦探事务所的gg。 不过这gg只听了一半,便从对面传来个有些嘶哑的嗓音:“你好,康斯坦丁侦探事务所。” 既然有卢卡斯背书,叶榕也没浪费时间询问对方是否与凯梅尼家族熟悉,直接便说出了自己的调查结果:四个女孩,死了两个,救了一个,还有一个明天…… 低头看了眼那拍卖册子,叶榕续道:“……明天晚上午夜,最后一位凯梅尼会被当成器官供体。” 电话对面安静了片刻,紧接著便发出几声刺耳的怒骂,让叶榕也不得不把话筒拿得远了些,免得被脏了耳朵。 待到十几秒后,对面的人才收敛好情绪,沉声问道:“我是否可以见到安吉拉·戴维斯?” 在叶榕出声表示没问题后,他又用不容置疑得口气说道:“我大概三个小时后会到底特律,你可以定个见面地点。” 说实话,叶榕其实並不太信任大陆酒店,卢卡斯给他的越多,越是证明背后有所图,毕竟一条消息换不来这等优待。 所以听到这个问题后,他思忖了片刻才回道:“你说吧。” 从电话对面传来几声桀桀怪笑,听著像是乌鸦夜啼,紧接著对面人才说出一个机场地址:“电话对面的好心人,我希望你可以拿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你的推测。”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达特茅斯的凯梅尼从来不会亏待朋友。” 这话的隱藏涵义,便是对仇人也不会轻易放过。 叶榕听著心里大爽,当然不是他喜欢被人威胁,而是凯梅尼家族越喜欢报復他就越开心! 掛掉电话之后,他回车里翻了翻卢卡斯贴心准备的如同字典一般厚的全美地图册,很快从里面找到了那个位於城西郊外的一处私人机场。 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从这里开车过去还要一个小时左右,正好叶榕还能去给对方准备点“见面礼”。 这见面礼当然不是子弹,而是…… 一路来到那处私人墓地,叶榕这回没打算翻墙,开到大门前正要转弯去按下旁边的通话器按钮,却注意到大门有些歪斜。 谨慎得没有掰动方向盘,直接开到不远处树荫下把车停好,並未拿回武器的叶榕在手套箱里翻了翻,找了枚小十字改锥攥在手里,拉起防雨兜帽下了车。 因为上次来时已把监控点位都记在心里,叶榕很轻易便如幽灵般绕到大门外,首先他便注意到刚才开车路过时忽视的线索:大门是被后扶著靠在门框上的。 凑近看过去,还能看到门轴和自动开门的卷扬电机被撞飞后留下的残损痕跡。 再抬头看看,门头那个明晃晃的摄像头已经被人摘了下来,伸手去门边摸了一把,叶榕拽出一根断茬两边有挤压痕跡,一看就是被偏口钳切断的线束——隱藏监控头也掛了。 並没有在大门附近过多盘桓,叶榕很快回到车里,后视镜倒映出他蹙起的眉头。 当时潜入停尸间时,他就已经注意到这位约拿叔叔,其实还兼著另一门生意:台子上的尸体,和他提著的袋子都可以证明。 因为比起靠著骡子吞下被双层保险套包著的白粉,承担各种不可知的风险,更经济实惠的方式是直接运输被掏空了又塞满货物的尸体。 跳过那些需要安检、检疫,以及塞钱、收买,甚至是上门威胁的前置工作,这走私的最后一步便是一处合作愉快的私人墓地,毕竟尸体总归得有个去处,虽然直接扔了或者粉碎倒了更经济。 可为了生意的长久发展,也同样是为了应对无处不在的检查,一处能体现在后续文件上,经得起查验的墓地是必要条件。 不过如今看……难道约拿与人合作出了问题? 暗骂一声这也太巧了,叶榕走到之前的度突破口,左右看了看確定没问题,戴好手套翻过栏杆原路来到停尸房外。 没著急跳进去,先是確定了整个墓园除了他没有能站起来的人后,刚打开那扇压缩机上的窗户,一股浓重的陈旧血腥味便迎面撞了出来。 屋內黑漆如墨染,不敢立即翻进去的叶榕掏出手电,快速点亮又关闭,在脑海中復原出那一瞬眼中留下的短暂图景后才轻嘆一声。 血腥味的来源,便是躺在解剖台上的人,看那大肚子的体型不是约拿还能是谁。 轻手轻脚翻过窗户,叶榕先是去到门边屏息听了一会,確定真的没人隱藏后,才走回到约拿身边,低头看了眼对方涂满了血的脸,和从喉咙处被生生拽出来的舌头。 约拿双手双脚都被牢牢捆在解剖台上,手电光芒照射下他的脸上已出现尸斑,考虑到房中的温度和溢满解剖台的血液,他死亡时间差不离就在叶榕离开后。 而身上那些已经散开的淤青和白肉翻卷的伤口、刺出皮肤的骨茬,还有被生生抠下来,又塞进嘴里的眼珠判断,约拿生前遭受了不少的拷打。 血领带、更多是为了泄愤的拷打,已经把凶手的身份明晃晃標了出来,毕竟走私白面的帮派更倾向於把人砍成几块,胸前掛个牌子掛在门框上。 唯一令叶榕疑惑的,便是约拿为何会被塔拉索夫找上? 他自问自己的行踪已经遮掩的很好了,就算查监控也找不出自己来过墓园中的痕跡。 所以答案虽然扯淡,但…… 轻嘆了一声,叶榕心中默念了一句: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若不是约拿想要拿叶榕的行踪去换钱,本来就有黑帮庇佑的他,又怎会招来约塞夫那癲子? 还好叶榕来此的目的不是找约拿,他只是想取一些东西,既然对方已经死了…… 那,估计別人应该也看不出来吧? 第三十二章 「啵」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啵」 “你说,这是小玛雅的骨灰?” 此时站在叶榕身前的,是个鬍子拉碴面目憔悴,打开看起来有三十来岁的白人,对方穿著一件满是磨损痕跡,袖口处还留著咖啡渍,散发著阵阵酸味,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灰色风衣。 人站在私人飞机的舷梯前,叶榕越过他肩膀还能看到里面站著的那个髮鬢散乱,眼中春情和不舍情绪交织的美丽空姐。 “是的。”收回视线,叶榕递上那两张学生证,还有塔拉索夫帮的拍卖小册子,斩钉截铁回道。 叶榕就不信了,对方还能看出这连个铭牌都没有的陶瓷罐子里,装著的是他隨意从架子上拿的骨灰? 很是不屑地瞥了眼面前年轻人,他啵得一声拔开手里骨灰罈的盖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康斯坦丁。” 然后他伸手用食指去罐子里搅了一下,当著叶榕的面放进嘴里吮了吮,巴咂了几下:“教你个乖,小子,以后不要隨便在专业人士面前撒谎。” 说罢他又伸手进去打开了里面的布包,挑出一块小指头大小的骨头看了看,把它丟给叶榕:“这是个三十岁男人的骨盆残骸。” 伸手点了点自己胯,示意是这个位置,他继续说道:“里面还有颗22岁的黑珍珠,嘖……还是个美人,可惜了。” 用力盖上了骨灰瓮的盖子,康斯坦丁把它塞到面露怀疑神色的叶榕怀里,自己走过去拉开汽车后门,坐进去咔噠一声系好安全带,对著跟过来坐进驾驶位的叶榕后脑勺很自然得吩咐道:“带我去看看安吉拉·戴维斯。” 应了一声,叶榕发动汽车刚离开这座只有一条跑道的私人机场,就听得身后又响起啵的一声,通过倒车镜看到康斯坦丁把另一个骨灰瓮也给打开了,正伸手进去搅合。 尝了尝骨灰,康斯坦丁从怀里掏出个烟盒,拿出支手捲菸磕了磕叼在嘴上,探身过去按下了车里的点菸器。 “这个拿去糊弄那老头还行,是两个年轻女孩混在一起的,不过都是来自墨西哥的女孩。” 康斯坦丁把那骨灰瓮放回脚下,通过倒车镜与叶榕对视著,竖起刚刚沾了骨灰的食指哼道:“那边的女孩特別辣,好奇心也重,什么花样都愿意尝试。” 嘴里发出嘖嘖声响,康斯坦丁很是惋惜得嘆道:“都是好女孩。” 咔噠一声,点菸器弹起,叶榕伸手把它拔下来,竖起来正要递过去,却被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握住手腕,紧接著康斯坦丁就凑过来点燃了嘴里菸捲。 用力抽了一口,朝著前座喷出嘴里烟雾,康斯坦丁笑道:“小子,我知道你见过不少死人,但不要在专业人士面前卖弄你的小心思。” “你知道我是谁?”把点菸器插回去的叶榕微微皱眉。 “我只是在飞机上打了几个电话。”康斯坦丁做了个打电话的模样:“榕·叶,来自东方,因为哈德逊才和那帮东欧人对上。” “你还没成为清洁工,对吗?”康斯坦丁朝著后视镜里叶榕的双眼喷出口烟雾:“小子,我有预感,你以后会成个大人物,有兴趣跟我干吗?” “我可没兴趣尝人骨灰。” 桀桀笑了几声,康斯坦丁也没再搭茬,两个小时的飞行虽然不长,但既要在飞机上做足功课,还要让小头吃饱,是个人也会累。 烟抽完他便闭上眼睛斜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功夫鼾声就响了起来。 待到车开到大陆酒店前,叶榕刚拉起手剎,便听到身后鼾声停下,抬眼与康斯坦丁的视线对到一处。 这时等在外面的卢卡斯也迎了过来,撑起雨伞帮著打开后座门,掏出兜里的打火机点燃火焰凑到叼起菸捲的康斯坦丁面前:“欢迎您的再次到来,如果吉萨小姐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下了车的康斯坦丁听到吉萨这名字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摇了摇头竟是连卢卡斯的雨伞都不蹭了,忙不迭地跑向大门:“算了算了,吉萨那疯娘们。” 刚踩上台阶,他又转过身对著与叶榕並肩走过来的卢卡斯,威胁话语说到一半便卡住了:“你要是敢告诉吉萨我来了,我,我……算了,隨便你。” 纵然是叶榕,看著康斯坦丁这疯疯癲癲的模样,也忍不住对卢卡斯问道:“卢卡斯,这位会员有什么特殊吗?” “叶先生,本酒店规则是不可以暴露会员隱私的。”卢卡斯微笑著对叶榕说道:“不过介於你我私交,我可以提醒您一句……” “不要惹康斯坦丁先生,更不要尝试欺骗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榕暗嘆一声,不死心追问道:“是因为那位吉萨小姐?” 卢卡斯这次並未开口,只是脸上掛著神秘微笑,摇了摇头。 三人一路前行,通过电梯来到了楼下病房內,卢卡斯衝著迎上来的卡尔医生摆了摆手,看向正皱著眉头嘴里叼著菸捲的康斯坦丁:“先生?” 用力抽了口烟,喷在眼前的玻璃上,康斯坦丁音调依旧戏謔:“可怜的小戴维斯。” 说罢他便低头找到玻璃门开关,正要按下去却听一旁终於忍不住的卡尔医生叫道:“先生,那里是无菌病房。” “哦。”康斯坦丁应了一声,一口气把嘴里烟嘬完,菸头扔在外面,人走了进去第一时间,就是把攒在肺里的浓重烟雾喷到了昏迷的安吉拉脸上。 眼疾手快按下关门按钮,横身挡住要像愤怒狮子一样扑进去的卡尔,卢卡斯用温柔却不容质疑的语调说道:“您累了,卡尔先生。” “那是谋杀!” “您,累了!” 病房里的康斯坦丁却没在意外面的纷扰,他去风衣里摸索了几下,拿出个看起来脏兮兮的木质玫瑰念珠,把珠串缠在手腕上,嘴里不知咕噥了几下什么,捏著前面的小十字架轻轻点了下安吉拉的眉心。 或许是错觉,叶榕感觉他看到病房里还未被排风系统抽尽的烟雾,突然颤抖了一下,扰动源像是来自病床位置,有什么东西突然……坐起来了? 不过隨著康斯坦丁转身,那烟雾也隨之被搅的更散了些。 出了病房门,康斯坦丁脸上哪还有之前的戏謔模样,有的只是凝重如水。 先看了看叶榕,又看了看卢卡斯,他才沉声说道:“走吧,去你的办公室。” 第三十三章 凯梅尼从不妥协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凯梅尼从不妥协 康斯坦丁一来到卢卡斯的办公室,便轻车熟路直奔那小冰箱,伸手拿了瓶啤酒扯开盖子:“卢卡斯,用一下你电话。” 也不等卢卡斯开口应声,他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开始拨动来自30年代的號码盘。 “康斯坦丁先生,外线请先拨0。” 早已拨出號码的康斯坦丁对著卢卡斯像是赶苍蝇似得摆了摆手,喝了口啤酒,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他在桌上翻了翻扯过张纸,从笔筒里抽出支铅笔开始在上卖弄写写画画。 过了一会,康斯坦丁才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他再开口时已没了那戏謔模样,只是语调低沉说道:“找到小玛雅了,我很遗憾。” “没错,四个人……”挨个报出名字后,康斯坦丁说出结果:“安吉拉·戴维斯已经被救出来了,还剩下小多丽丝。” “是的,小多丽丝的行踪已经確定了。” “是的先生,我知道凯梅尼从不妥协,达特茅斯也从不宽恕。” “好的,这边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愿小玛雅安息。” 掛掉电话后,康斯坦丁又喝了口啤酒,扯著那张纸坐到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边写写画画边像吩咐下属一样,开口说道:“安吉拉的费用,包括后续恢復治疗,你出个单子给我。” “我要她健健康康回到达特茅斯。” “好的,康斯坦丁先生。” 终於停下手上动作,康斯坦丁拎起那张纸,给两人展示上面的素描:“这是谁?” 叶榕当然记得那张脸,压下心中疑惑开口回道:“约塞夫,约塞夫·塔拉索夫,塔拉索夫帮的控制人维格·塔拉索夫的独子。” 他疑惑的是,为何这如同黑白照片一样精准的素描,会產生类似於主观意识的形变,这张里面的恐惧情绪已经快要溢出来了,让约塞夫这张乾瘦的脸显得有点扭曲。 就……像个青面獠牙的恶魔。 早已把那本小册子內容记得清楚的康斯坦丁点了点头,看向卢卡斯:“不用遮遮掩掩了,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恭敬得点了点头,卢卡斯报出一连串名字:“这是在酒店內可以隨时接单的住客,如果您要……” 果不其然,叶榕从其中听到了约翰·维克的名字,而康斯坦丁显然也听过这名字,皱著眉头打断道:“维克那混球怎么来底特律了。” “很多年了。” “算了,这不重要。”康斯坦丁摇了摇头,从风衣兜里掏出张叶榕没见过的卡片丟在桌上:“不走私人单子,走公开悬赏,我要塔拉索夫帮每一个人的脑袋,你帮我定个价格。” 並没有上前著急接那张卡,卢卡斯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相劝,却看到不知何时康斯坦丁掏出了一沓已经很是老旧,满是毛边和摺痕还有污渍的纸牌,只见他隨便洗了洗抽出一张看了眼。 把那张牌又插回去,康斯坦丁对卢卡斯斩钉截铁说道:“我不管那对该下地狱的傢伙背后站著谁,我知道吉萨养著支专门的会计团,现在,立刻,马上把他们叫来!”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一个详细的价目表出来,包括塔拉索夫家的狗、蟑螂,院子里的蚂蚁,都给我拿出价来!” 显然是不敢违背康斯坦丁的意愿,卢卡斯只是告了声罪,便急匆匆通过那部专门电梯离开了,倒是叶榕因为肩上担子卸下,压力骤减之后莫名感到有点瞌睡了,悄悄打了个哈欠。 “小子,你是不是以为这些破事有我接过来,你就没事了?”康斯坦丁把那叠旧牌洗得哗哗作响,与抬起头望过来的叶榕对视著:“我说过,凯梅尼从不妥协,达特茅斯也从不宽恕。” 抢在叶榕开口询问之前,他继续说道:“你现在还没有受到清洁工的庇护。” 开口应了一声,叶榕笑问道:“所以您是打算找我收债了?” “不。”康斯坦丁发出几声桀桀怪笑,拿起啤酒喝了口才说道:“现在是凯梅尼欠你的,如果不是你,恐怕等我们得到消息,也只能祈求可怜的小多丽丝在天堂里有个好位置了。” 紧接著他又摇了摇头,抽出张牌看了看,猛地站了起来语句急促:“小子,那些骨灰你从哪拿的?” “城外一处私人墓地,怎么了?”叶榕也没想到康斯坦丁这么大反应,他有些好奇得看向那叠纸牌。 可惜康斯坦丁此时已经站了起来,自然那叠纸牌也被他收进怀里:“走吧小子,陪我去一趟那个墓地。” 本想直接告诉对方地址就算了,可看康斯坦丁那紧张模样,叶榕还是起身点了点头。 两人刚下到大堂,就见到康斯坦丁一把抓住个侍者,对方显然认识他,恭敬打了个招呼后就询问有什么需要。 “不是我。”康斯坦丁一指叶榕:“小子,带上你能带的,这趟活可不轻鬆。” 虽然不知康斯坦丁到底从那张牌上看到什么,但之前在塔拉索夫帮的厂房里看到的东西,已经让叶榕开始改变想法了,此时他也没托大,示意侍者把之前卸下的装备都拿过来即可。 在侍者表示东西会放在车里之后,两人才在大堂里寻了张沙发稍等。 此时因为叶榕已稍微露过脸,在大堂里也算是有些名声,不少视线都闪闪缩缩飘了过来,自然翘著二郎腿大马金刀坐著的康斯坦丁也收穫了不少好奇视线。 一根烟的时间,侍者通知两人东西已准备好,坐到车里康斯坦丁第一时间捏了捏叶榕的肩膀哼道:“小子你太瘦了。” 叶榕心说可不是么,我力量才两点。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叶榕,边开车他边唤出面板,在贫瘠的点数下面,他突然注意到有个数字產生了变化:传说度1。 在拉开的介绍下,说明是:【直面了超出凡人理解的超凡之物,获得1点传说度。】 下面还跟著条玄之又玄的说明: 【无人知晓的眷者,只会成为他人的晋身之阶。】 正在叶榕琢磨著中译中的时候,怀里揣著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传说度那行字突然闪烁起来。 第三十四章 传说度带来的影响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传说度带来的影响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接那该死的电话。” 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號码,叶榕发觉自己这一次性手机跟筛子似得,是个人就能下点手段,此时屏幕上面显示的不是来电號码,而是大陆酒店的logo和:卢卡斯。 康斯坦丁半躺在座椅上,嘴里不知何时又叼了根烟,掏出从卢卡斯那里顺来的打火机,点燃之后用力抽了一口,看叶榕想也不想就把手机扔到副驾,与堆在上面的装备混在一处,禁不住笑问道:“万一是有事呢。” “我当然知道。”叶榕的视线通过倒车镜与康斯坦丁碰到一处:“但是你说不能接。” 举起右手做了个抽牌的姿势,叶榕续道:“我猜那牌面上一定不是什么好结果。” 桀桀笑了几声,康斯坦丁探身去副驾那里翻了翻,把被扔进防弹衣背后的电话找了出来,看了看才接了起来。 叶榕听不清对面卢卡斯说了什么,只听到康斯坦丁喂了一声,沉默片刻才把电话递了回来:“没办法小子,这活该是你的。” 在路边停下车,叶榕用揶揄目光扫了眼康斯坦丁,仿佛在问对方刚刚那霸气哪去了? 结果康斯坦丁却是一副唾面自乾的模样,很是自然地摇下窗户,呼吸著涌进车里的湿润空气,吐出口浓重烟雾。 “叶先生,我是卢卡斯。” 叶榕应了一声,对方的声线太过稳定,让他揣摩不出意欲何为。 “有一项加急清理的委託,需要您。” “这项委託来自一位我们共同的朋友。” 微蹙眉头,叶榕想也不想就问道:“约翰·维克?” 待到对面应声,叶榕语句轻佻:“他又招惹了什么?怎么还通过你找我了?” “因为这是一项来自酒店的委託,叶先生,您还记得鲍曼钢铁厂吗?” 叶榕应了一声,他当然记得,刚还说了45分钟里面见闻呢。 “维克先生是受酒店所託,去处理鲍曼钢铁厂中的超凡事件,虽然不能向您透露太多,但我想让您知道,维克先生是酒店现在能找到,对这种超凡异常事件处理经验最为丰富的人了。” 想到那些洇开的混乱顏色,叶榕又沉默下来,在心中斟酌了半天才试探著问道:“维克还活著吗?” “我可以保证他现在活得好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过会就不一定了。 可令叶榕好奇的,是为何维克会找他,难道要处理尸体?还是有別的什么缘故? 而此时面板上那传说度依旧在闪烁,联繫钢铁厂中自动亮起的【群星庇佑】,叶榕有理由怀疑现在的请託,或许是跟那涨了一点的传说度有关。 这时后座又响起纸牌交叠的啪啪声,叶榕抬眼看到康斯坦丁又抽了一张牌,微皱眉头把它塞了回去,接著又开始洗牌,看他那架势像是不抽到满意的便不会停下一般。 也正是这绵密的声音,像是不断填入火中的乾柴,让叶榕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连续抽了几次才停下,康斯坦丁看了看乾脆把手里这几张扔到后座上,也让叶榕在那惊魂一瞥中,瞅见牌面並不是什么神秘图案,而是普普通通的黑桃三。 关键是五张都是黑桃三! 抬头望了眼叶榕,会错了他眼神的意思,康斯坦丁烦躁地又给自己点了根烟,一口抽掉小半支才喷吐著烟雾说道:“去吧小子,逃不掉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罢也不等叶榕应声,康斯坦丁收好牌,拉开门对著他摆了摆手便冲入了雨幕中,倒是卢卡斯在电话里还不忘礼貌地衝著他道了声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吧,我现在过去,有什么我需要提前知道的吗?”叶榕看了看后视镜,发觉本该出现在路上的康斯坦丁,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踪影,镜片中只有路灯投下的昏黄光芒和永远都不会停歇的雨幕。 “具体事情维克先生会与您说明。” 在掛掉电话之前,卢卡斯还不忘语重心长得嘱咐道:“叶先生,这件事非常著急,请儘快赶到。” 掛掉电话,面板上那叶榕一直盯著看的传说度也不再闪烁。 但他却未著急开动汽车去往钢铁厂,因为康斯坦丁的態度很是古怪,那不断抽出的纸牌,以及离开酒店时有些急慌慌的模样,再与此时隨意离开的態度对比一下…… 叶榕隱约觉得对方是想还自己个人情,所以才跳了出来要去那墓地,却终归敌不过命运? 虽然这答案有些扯淡和一厢情愿,但康斯坦丁这种自己有些手段,却又活得拧巴,做了好事还不想承认的人,叶榕前世也多少见过几个,这些人要么是良心未泯,要么就是好心总被人当成驴肝肺,不得不筑起高墙保护自己。 可若是顺著这条线捋下去,叶榕就更加好奇为何维克会去到那里? 还是受了酒店的委託? 再想想康斯坦丁这神秘人也认识维克,听那口气两人还有过交集…… 但干坐在这里好奇也解决不了问题,此时虽然路上没几辆车,不用考虑堵车问题,但要去到钢铁厂可不是几分钟就能到的。 不过想到康斯坦丁提醒自己带上所有装备,叶榕也不敢托大,先把防弹衣穿好,才开动汽车驶上大路,顺便还把手头两次奖给抽了,除了五年寿命保底外,还获得了一点运气。 此时叶榕的面板是: 星空眷者 力量:2 体力:2 敏捷:3 智力:1 运气:2 传说度1 正当他思考这多出来的一点运气,是否是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时,附近一条巷子里突然传来如同野兽咆哮一般的发动机嘶吼声。 该死的身体素质又在此时碍事了,来不及后悔自己分神的叶榕,明明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但慢了半拍的手脚让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从巷子里衝出来的皮卡撞了上来。 下一刻,那皮卡前面用钢筋焊的锋利撞角,就撕裂了对它来说薄如蝉翼的铁皮,深深戳进了这辆普通的suv里,在一阵刺耳的车轮摩擦声中,將它直接顶到了对面墙上。 几个身上纹身比露出来的皮肤都多的傢伙拿著长枪短炮从车里跳了出来,看向车里满头是血趴在方向盘上的东方人。 其中一人张口就是嘰里咕嚕的西语:“老大,確定这小子跟咱们丟了的货有关?” “没错!就是这张脸,化成灰老子都认得!” 第三十五章 工厂里的玩意很危险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工厂里的玩意很危险 “你看著很是……”坐在车外面保险槓上的维克看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叶榕,把手枪搁回身边,犹豫了一下踩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说道:“像刚被卡车碾过去的流浪狗。” 无论是被车內碎片割的七零八碎的衣服,还是身上已经开始发黑的血跡,都让刚从车上跳下来的叶榕显得很是狼狈。 感觉身上不太舒服,叶榕伸手扯开身上的防弹衣侧面魔术贴,本想把那块被挤烂了的插板拽出来,手伸进去却又掏了把碎陶瓷出来。 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玩意他都掏一路了,怎么还有? “墨西哥人。”叶榕乾脆把防弹衣扯下来,走到维克面前哼了一声,看了看他手里端著的餐盒,在身后皮卡头顶那排照明灯的映照下,这些有些蔫了的乱七八糟菜,像极了一团正在蠕动的虫子。 “该死!”听了叶榕这言简意賅却充满恶意的联想,维克表情顿时像真吃了一碗虫子般,当即就把那餐盒合起来扔了老远。 接著他看向前面有著粗糙撞角,还特地升高了避震,一看就不是正常人开的皮卡又问道:“怎么墨西哥人找你麻烦了?” “他们怀疑我偷了他们的货。”叶榕隨意回了一句,此时不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 刚一下车他就感到麵皮发紧,此时站在维克身边除了听到那低沉的嗡嗡声外,头髮根也带上了阵阵酥麻感,显然这周边环境不对劲,而源头就是维克坐著的这辆…… 冰激凌车了。 “我还不知道你改行卖冰激凌了,这里是什么情况?你怎么搅合进来了?” 走上前叶榕才注意到,维克身上作战背心下,穿著像是防鯊潜水服一样的被漆成暗色锁子甲的玩意,不由好奇追问道:“还有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 “我可不知道卖冰激凌的会这么穿。” “因为买冰激凌的喜欢用这个付帐。”维克做了个扣扳机的姿势,起身拉开身后冰激凌车的尾门,露出內里结构。 它就像是叶榕前世常见的偽装侦查车,车里一侧遍布著屏幕,但中间装置综合侦查桅杆的位置,却只有一个半米粗,延伸到车顶那冰激凌装饰內部的金属圆筒。 “这可做不出冰激凌来。”叶榕睁眼说著瞎话。 “本来它就不是卖冰激凌的,该死的!”维克怒吼了一声,用力一拳捶在车门上留下个浅浅凹印:“別惹我生气,这狗艹的电磁场本来就容易放大情绪!” 收起笑容,叶榕问道:“电磁场?” “进来说吧。”维克抓住门边把手,用力一拽才上了车,摘下满是方块,像是大號潜水配重的腰带,把它放到一旁架子上,拽过一根电源线插在拨开的防水接口上充电。 “我们还有些时间,正好可以聊聊。” 走到一旁咖啡机的位置,维克也没问叶榕喝什么,自顾自冲了两杯,端起来递给他一杯,然后才扯开座椅一屁股坐了上去,喝了口温热的咖啡长吁了口气:“听说过通古斯大爆炸吗?” 叶榕点了点头,既然维克不著急,他也乐得清閒,拽开张椅子坐下,喝了口甜的发腻,让人怀疑是不是咖啡味糖浆的玩意,皱著眉把那杯子放到桌上。 “我劝你多喝点,这东西对保护这里有好处。”维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伸手敲了几下键盘,把画面投影到了距离叶榕最近的屏幕上:“你自己看吧,这就是当年造成通古斯大爆炸的玩意。” “开玩笑吧?”叶榕瞥了眼屏幕上那黑白色如同烂泥一样,已经蔓延到了厂房外面的玩意:“这玩意是陨石?” “只是二次或者是三次,谁知道多少次的复製品。”维克又喝了口咖啡,咋著舌头说道:“怎么会是真东西。” “如果是真的,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上次红色大国解体,有人趁著监管失效,偷运了这么大一块出来,你知道付出了多大代价才把它解决了吗?”维克掐著小拇指,对著叶榕晃了晃。 “我不知道,那时我就算出生了,也还吃奶呢。”叶榕根据这具身体的年龄,给出了个完美答案。 “那玩意就像病毒,会蔓延到每一个能感知顏色的智慧生物脑子里。”维克五指攥成拳头,又很快展开,做了个像是爆炸一样的手势:“然后你的脑子就炸开了。” “所以现在的电磁场,还有你身上的玩意就是解药?” “差不多吧,后来我们填了足足七十条人命,加上一个採矿镇的废弃才把那玩意解决,原因竟只是因为某个疯子想要收藏些別人没见过的稀有物。” “怎么解决的?”叶榕若有所思地追问道。 “我们做了个通电的法拉第笼,把那块碎片放进去,然后改装了一枚民兵3打到太空了。” 至此叶榕问了半天,装疯卖傻的目的也已达到了,他指了指屏幕里时不时还会有一张脸凸显出来的玩意,戏謔问道:“我从哪给你变一发民兵出来?还是这里附近就有个秘密发射井,你需要我帮你把那地方抢下来?” “再说抢下来我也不会改装啊,那里面塞得弹头你敢碰我可不敢碰。” “你是唯一无防护看到那东西还能活著的人。” “塔拉索夫那帮人呢?”叶榕想到自己看到的场景:“还有那能打出灰雾的火箭弹呢?那东西应该有隔绝作用吧?” 维克没说话,只是又敲了几下键盘,指著屏幕上新的画面说道:“你要的人。” 叶榕转头看去,发现屏幕上的画面从高度来说,应该是来自附近一座通讯塔的摄像头,而在那画面上除了冰激凌车和他开来的皮卡外,靠近工厂的位置还停著好几辆车。 这些车头冲外,显然是要逃遁的模样,但却在开出工厂不到几百米就停了下来,虽然因为摄像头角度问题看不清车里人情况,但叶榕用脚后跟也能猜到他们凶多吉少。 “当初逃出来的人?”叶榕蹙起眉头,虽然当时没看到人们开车跑出去,但渐行渐远的发动机声却是骗不了人的。 “那东西会吸收一切像是能量的玩意,寿命、发动机,甚至连思想都能吸收。” 维克朝著地上吐了口浓痰,他也喝这糖浆水腻的不行,给自己点了根烟,边抽边说道。 “那我就好奇了。”叶榕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菸,蹙起的眉头却未紓解:“塔拉索夫非要把这玩意运进来,要顛覆美国么? 第三十六章 你需要我做什么?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你需要我做什么? 表情猛然一滯,接著就喷出一簇烟雾,维克弯得如同煮熟的大虾,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半天,才直起腰看向叶榕指指点点道:“这是我今天,不,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想不出,这东西能吸收一些有形无形的能量……” 叶榕话语戛然而止,他觉得自己思维进入了盲区:既然能吸收,那肯定能释放啊,难道这玩意还有別的什么妙用? “你没猜错。”察觉到叶榕表情变化,维克低头看了看还剩不少的手捲菸,曲指把它弹出车外,嗓音嘶哑:“如果通过適当方法,那玩意是可以达成寿命转移的。” “不过代价很大。”维克摇了摇头:“维格·塔拉索夫能这么干,应该背后有人出了大价钱。” “拍卖会?” “我怎么知道。”冷笑了几声,维克示意叶榕过来点,指著那几块屏幕说道:“我刚才进去安置了一些眼睛,也做了些功课。” “我原本想的,是修復坏了的供电设施,重启那个笼子,把这东西关回去,后续自然有人来处理,但……” 维克深深望了罪魁祸首叶榕一眼:“卢卡斯那里连线的专家分析过了,修復供电设施至少要一周,到时候fbi的人都该来了。” “fbi?”叶榕下意识追问道:“他们还管这个?” “哦,我刚想起来你不知道。”维克摇了摇头,简略介绍道:“fbi下属有个专门的对策办公室,不过他们办事的手段……太糙,若果把那帮人牵扯进来,整个底特律都没好下场。” “水面下不止是冰山,还有鯊鱼。” “所以酒店就把这事接过来了?他们没有更专业的队伍了?”叶榕紧跟著追问道。 “现在我就是最专业的,后续队伍要两天后才能赶到。”维克笑了笑,扯了扯身上的锁子甲。 沉默了片刻,叶榕丝毫没有罪魁祸首的心理负担:“那你指望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维克指著另一块屏幕,上面正是如同煮沸了的泥浆般在不断翻涌的那些玩意,不过泥浆的“气泡”是一张张时不时浮现出的人脸。 “我截取了几张还没被彻底同化失去特徵的脸,卢卡斯那边帮忙在警用系统上跑了一下识別,这些脸是有真实身份的,不过大多都標记了失踪或者是死亡。” 刻意等些许功夫,见叶榕没如自己意料中插言,维克只能略有失望得续道:“我推测是塔拉索夫在餵这玩意,而且这些脸有的並不在美国的系统上,应该在东欧那边就开始了,或者它是从某个更大的整体上切割下来的。” “这玩意还有人敢养?”叶榕这下是真的忍不住开口了。 “怎么不能,通古斯的陨石还在那趴著呢,这么多年红色巨人对它可做了不少研究。”维克很是满意叶榕的反应,再开口时音调都有点挑高:“我现在拿不到一手信息,但我猜这些年他们一定没少卖这玩意。” 想到维克之前提到的复製品次数,叶榕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才试探著问道:“难道它还能武器化?不会產生次生灾害?” 这两个词太过专业,让维克诧异地瞅了眼叶榕才回道:“它並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这东西更像是一种真菌,只在规定范围內狩猎,而且知道如何应对的话,它还是很温顺的。” “我可不觉得能顺著视线蔓延的玩意有多温顺。”叶榕这话刚说完就后悔了,连忙拿过旁边的咖啡杯一口气干了里面的糖浆。 大量甜味的摄入,並不会带来更甜的感觉,而是超过閾值之后,让叶榕感觉自己像是生啃了口黄连似得满嘴都是苦味。 神情一怔,维克像第一次认识叶榕一般,沉默地摇了摇头,帮他找补道:“那是因为你距离足够远。” 哪还不知维克在帮自己圆,但之前叶榕可没意识到还有这一关,在那45分钟的录像里他可是明明白白说了个清楚。 心里暗骂了一声卢卡斯老狐狸,叶榕暗自猜测就算维克不开口,对方怕也是会寻个理由让他过来。 想到此处,叶榕也没了再套话的心思,直接了当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看了眼叶榕,维克掏出烟盒,起身弓著腰走出车外,欠身回来避开雨水点燃嘴里菸捲,一路走到那皮卡旁边才看向跟过来的人:“叶,我在帮你。” 吐出口烟雾,衝著满脑袋都是问號的叶榕沉声说道:“这个世界的核心是交易,你得证明你有足够的价值,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著本想说自己无欲无求的叶榕,维克冷笑了几声,伸手点了点自己脑袋:“安全,也是一种交易。” “如果清洁工真的管用,那么哈德逊就不会死,特派员也不会因为该死的颱风关係延迟到达。” 叶榕不由想到康斯坦丁花了三个小时就坐飞机过来,虽然那是私人飞机,但起码他证明了空中交通並没有被彻底断绝。 而清洁工的特派员,顶著这么大的名头,起码也能混个头等舱吧? 其实叶榕最近一直也在关注机场方面的新闻,除了听到某些航班延误外,並没有得到有关航班被大面积取消的消息。 所以他才会这么拼命想要把达特茅斯学校这局外人拉进来,目的还不是为了驱虎吞狼? 只是他唯一没料到的是…… 维克竟然对他这么上心? 但现在显然不是追根究底的好时候,叶榕有一种奇怪的预感,那就是在塔拉索夫帮那脑残儿子带出来的这一堆破事彻底尘埃落定后,维克会与他有一次深谈。 届时对方的目的,也会一併明明白白说出来。 说出这些话时,维克也一直在观察著叶榕神情,虽然眼前人符合他对东方人表情稀少,不轻易暴露自己心绪的刻板印象,但只要对方没开口反驳,他便认为自己没浪费时间。 “所以呢?需要我……做些什么,来换到所谓的安全?” “证明你的价值。”维克指了指远处沉寂的工厂:“我不管你的超凡之力是天生的还是被感染的,或者是別的什么,但我猜它一定能把死者送入冥河、奈何桥、天堂地狱,隨便什么地方。” “你是说……” 迟疑片刻,叶榕开口问道:“让我试著把那些被融入的死者送走?” “是的。”维克衝著叶榕呲出满口白牙:“清洁工不就是干这个的?” “那谢谢您帮我拓展业务了。”叶榕冲他翻了个白眼:“我过会给你打个折上折。” 第三十七章 整备,进入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整备,进入 “我可付不起钱。”维克做了个掀开空荡荡钱包的动作,回身去监控台下的隱秘角落,拽出两个装备箱。 “之前塔拉索夫用的灰雾呢?”跟过来的叶榕不死心又追问道。 “没用。”维克摇了摇头,从旁边拽过两根线分別接在装备箱上,看著上面开始一格格爬行的绿灯:“虽然我没亲眼见著,但大概能猜出那玩意拋洒的是一片能形成带电荷场的东西。” 指了指头顶嗡嗡作响的冰激凌,维克又道:“这套设备比维格那来自冷战时代的火箭弹,先进至少两个世代,如果你不在意长时间处在范围內,它会对脑部造成不可逆的病变风险的话,甚至可以在里面睡觉。” 抬头看向眉头微蹙的叶榕,维克发觉对方並不是面无表情,认真观察的话还是能察觉出些端倪的:“放心,那种影响需要以年计。” “你现在这么多话也是受到影响的表现吗?”叶榕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顶了回去。 “嗯。”维克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眼前两个箱子有一个绿色灯条已经爬到满,另一个却爬到一半就不动了,让他有些愤怒地拍了拍箱子,骂了几句。 “出问题了?”叶榕明知故问。 “这玩意不知道多久没维护过了。”维克用力拍了把箱子,看著上面纹丝不动的绿灯骂道:“免维护又不是真的不用管。” 说话间他打开满格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个古怪的全封闭头盔,看了看侧面的状態条,放到一边,又打开刚被暴力维修了一番的箱子,同样拿出头盔看了看才吁了口气。 “头盔没问题,只是衣服不行,可能摺叠时间长了里面线束断了。”维克拽出箱子里像是锁子甲一样的紧身衣,抖了抖也没找到哪出问题。 虽然叶榕相信自己点亮提灯是可以无伤在那范围中移动的,但那玩意烧的是寿命,在刚刚被墨西哥帮撞走九年之后,虽然还看不到总量,但他觉得能省还是得省省,別莫名就烧到底了。 想到此处,叶榕开口对维克问道:“那衣服是什么效果?” “就像我身上的一样。”维克把手里的那件翻过来就著头顶灯光,从领口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结果,只能无奈把它丟回箱子里。 指了指不远处架子上在充电的电池腰带,他续道:“可以搭建一个小型的电磁场,隔绝那玩意对人的影响。” “就像法拉第笼?” “嗯。”维克又拿起头盔,打开实心的面甲给叶榕看:“很多东西都会被视线触发,所以才有了这个头盔。” 伸手点了下头盔面甲两边,他介绍道:“只能通过这两个镜头观察。” 然后他指了指角落不起眼的两个竖立的钢瓶:“还有类似內循环潜水服的呼吸系统,我们呼出的二氧化碳会被吸附剂吸收,不过这钢瓶充入的只是压缩空气,够我们呼吸四十分钟左右。” “这么麻烦的?”叶榕无奈嘆道,比起维克这一套武装到牙齿的装备,他刚才“光膀子”进出还真是对不起了。 “相信我,对付那种玩意,任何麻烦都不为过。”维克收起脸上多余情绪,正色对叶榕告诫道,说罢便把手里头盔丟给他:“试试合適不,后面有调整按钮。” 也没拒绝,捋了把被雨水沾湿的头髮,叶榕很快戴上了这个有些大的头盔,依言去后脑摸了摸,很快找到一个安置在外面的按钮。 那是个隱藏式,像是安全帽后面常见的鬆紧旋钮,不过拧动调整的却是整个头盔里分成六片的悬掛系统,几下把它调整好后,叶榕按著维克的介绍压下了占据了大半张脸的面甲。 下一刻他的视野便被黑暗统治,与此同时维克的声音听来也像是隔了层厚重的水面:“等一下,这玩意还没进行过设置。” “这帮傢伙什么都不管的吗?”维克骂骂咧咧从操作台上拽下根十六芯线束,把它前方的水晶头插进叶榕头盔侧面打开的接口上,隨著一连串的字符在屏幕上刷新而出,叶榕黑洞洞的视野也终於恢復了。 虽然外面的景象被装置在头盔两侧的摄像头,通过一个未知的方式投影到眼前,显得有些距离失准,但叶榕只是用手在面前摆动了几下,靠著自身对肢体的熟悉便在意识中完成了初步校准。 但紧接著到来的,便是脖子处突然传来的禁錮感,以及缺乏空气的窒息感。 “稍等,我在测试密封性。”被叶榕一把抓在肩膀上的维克语句冷静,快速选取了屏幕上亮起的几个模块,隨著它们依次刷新出on標记,叶榕感到面甲两侧有模块打开,隨之外面的空气也涌了进来。 “我帮你暂时打开的外循环通路,过会要测试內循环,这个头盔內部电池只能支撑10分钟左右,我还需要给你连个外部供电系统,还好那玩意没坏。” 咕噥著骂了几句,维克哼道:“也就剩下那玩意没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过了足足十分钟,维克才完成了后续调整工作,此时背负了一个像是从消防站抢来的倒置气瓶,又在腰上加了一圈电池的叶榕,瘦削的肩膀配上那画风明显不一样的头盔,就像个搁在仪表台上的大头娃娃摆件。 最后拿出两个有著厚重外部屏蔽层的通话器,帮著叶榕连接上,试过音之后维克才说明道:“这东西与塔拉索夫的电子管玩意不一样,效果更好,但是没有中心转发站的话通讯距离最好不要超过二十米。” “有建筑物的话不要超过两个房间。” 说罢,维克按下了腰带上的开关,隨著他身上產生的电磁场与“冰激凌”车產生的电磁场彼此干扰,细小的火花开始在那锁子甲外面爬行,过了些许功夫,当两个电磁场频率统一后,他才跳下了车。 但就算如此,在他移动时依旧有不少电火花在外闪烁个不停。 把自己也装备好,因为身上装备负重太高,只带了一支手枪的维克踩在烂泥地上,深一脚浅一脚,走一句骂三句,待到离开了那电磁场后,他才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静音开关。 “小心,这些植物不要碰。” 抬手做出停止姿势,维克指著不远处地上闪烁著绚烂华彩,看著样式古怪与叶榕记忆中任何植物都不同的植株说道:“越过这棵草,就进入它的影响范围了。” “叶,感觉不对劲就跑,没人会怪你的。” 第三十八章 污染区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污染区 地上那些植物就像是蕈类和爬藤类,被粗暴捏合在一起的模样,这些扭曲得像是长满了血栓的血管似的玩意,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蔓延。 维克一小时前留下的脚印和標记出的安全区,在这种蔓延速度影响下,已不能用了。 他只能重新开闢道路,还好这些玩意还没有完全占据柏油路,但一看到那几辆趴窝在中间的汽车,维克就有点头疼。 “別掉队,稍微给我点空间。”对著如幽灵一般跟在身后的叶榕摆了摆手,因为头盔遮挡没法直接瞄准的关係,维克曲起手臂把枪大概抵在胸口,猫著腰小心靠近那几辆已经有像珊瑚一样的结构,从打开的窗户里长出来的汽车。 从叶榕的角度看过去,那几辆与其说是汽车,不如说是塞满了各种各样蘑菇的培养盒,纵然眼前只有黑白两色,但极其绚烂的明暗变化,还是让叶榕有一种很“脏”的即视感。 就像是他之前的认知一样,那些被搅合在一起的顏色,並不是什么色彩大师的炫技,反倒是像极了精神病人得到一盒256色顏料后干的事儿——把它们倒进一个桶里,搅拌到失去兴趣。 而在维克接近那几辆汽车之后,叶榕也看到自车窗探出来,像是血肉菜花一样的玩意,它们感应到了移动產生的能量,张开了类似花苞的结构,向外喷洒出一片片黑白不断变幻的“烟雾”。 纵然此时头顶不断降下雨水,那些“烟雾”却像是不受重力影响一般,直愣愣飘到上面,再被维克所吸引,环绕在他身周迟迟不肯落下。 “污染蔓延的很快,应该已经到三期了。”有环绕周身的电磁场作为屏障,已经走过一次这条路的维克,並不担心太那些飘过来的玩意,直接就撞了过去:“这是类似蘑菇孢子一样的玩意,它们会被一切能量吸引,包括电磁波。” 说话间那些孢子就如同示踪剂一般,勾勒出维克背部通讯模块的位置,在上面聚集了一大片,导致维克只能对叶榕做了个“小心”的手势。 叶榕可没维克那套装备,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把提灯召唤了出来,这东西介乎於现实与虚幻之间,明明是凭空出现,但却可以掛在腰上。 隨著里面灯芯亮起,叶榕面前也出现一条提示:寿命-1。 暗自咋舌,叶榕跟著维克脚步走过去,发现那些孢子在自然而然飘到自己身边时,竟失去了自身携带的顏色,如同灰尘一般静静飘落在地上。 两人就这么一路前行,比起如履薄冰的维克,跟在后面坐享其成的叶榕身后,留下了一条明显的黯淡轨跡,直到离开十几米远,才被周边蔓延过来的藤蔓重新遮盖住。 维克虽然小心翼翼,但却没降低太多移动速度,很快两人便穿过了那几辆汽车,来到钢铁厂正门前,此时叶榕也从新跳出的-1上,推测出外围应该是三分钟左右扣一点寿命。 但眼前这情况,就让他有点麻爪了。 因为眼前的景象,他只在一些幻想小说中见过:无论是地面上瑰丽的“地毯”,还是长在四周,树干上不时有人脸浮现的诡异树木,以及下方顶著如同灯笼般结构的蕈草,都在不断顛覆著叶榕对真实世界的认知。 当然,这些被头盔上的摄像头过滤后,都变成了一片光暗绚烂的黑白图景,可真实见过的那顏色的叶榕,却只凭想像就能在脑海中復原出那种“景色”。 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用微型电子管拼出的显示屏,维克上前轻轻拍了下叶榕肩膀:“这里环境变得比我想像的更糟糕,你要不要回去?” 电磁波的传递引动了场中那些诡异植物的变化:有人脸树探出根须,也有孢子凭空出现,如同夏夜的无数萤火虫般漂浮而来。 沉默片刻,叶榕才开口涩声问道:“如果我没来会如何?” “饿死它们。”维克伸手在面前圈了个圈:“这些噁心玩意並不是无限生长的,在达到某个界限后会转变形態。” “形態?”叶榕下意识以为眼前这些会像沙漠里的植物,在雨季过去之后重新蛰伏下来。 发出几声畅快笑声,维克哼道:“它们会从植物转变成动物形態,打起来老费劲了。” “对了,要不要试试你那古怪的能力或者是別的什么玩意。”维克指了指不远处正从树皮上转过来,盯著他俩看的那张“人脸”。 叶榕也正有此意,但他发动技能后,很快发现自己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不但能力范围被压制很窄,而且也很难標记出所谓尸体的位置。 其实他刚才在路过那几辆车时就试过了,但能力却未標记出死者。 或者该说…… 尝试著把那反馈回来的感觉解读一下,叶榕觉得就像是有人去脏水里捞出个苹果——吃吧,擦擦也能吃,但就是噁心。 不过在发动【星空回馈】时的糟糕程度更甚一些:星空在拒绝接纳这些尸体。 但这也不是没有解法,叶榕早就在心里一直做著加减法,虽然没事就因为各种意外寿命被扣,可有抽奖的保底在,寿命其实损耗的並不多。 再想想自己还能至少活到六十岁,叶榕便顿觉“钱包”充盈。 “稍等一下。” 话罢叶榕摘下腰间与那星之船前方引路灯同款的提灯,隨著念头涌入,眼前冒起一连串-1,-1,-1的信息,而灯芯燃烧的幽邃光芒笼罩的范围,也在逐渐加大。 这景象落到维克眼中,便是隨著叶榕做出个单手前伸像是提著什么东西的动作,脚下那些已经悄悄蔓延过来,探出细小芽苗的诡异植物眨个眼的功夫便黯淡枯萎下来。 再眨巴了几下眼睛,以叶榕为中心,已经有一片三米方圆的地面,恢復成了之前还未被污染时的模样。 唯一的差別,大概就是那些探出水泥缝,生命顽强的野草不再有踪跡,整片破碎的水泥板都如同沙漠般成了生命的禁区。 第三十九章 到达核心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到达核心 隨著十年寿命被扣除,叶榕眼前的黑白景象,如同被橡皮擦在纸上擦去的铅笔痕跡一般飞快消失,就连从那树上探过来的触鬚,也在碰触到无形界限后,一同“擦除”。 当叶榕移动脚步,接近距离他最近的那棵树时,伴隨灯光蔓延到未被稳定的现实中,寿命扣除的速度已经飆升到三十秒一点了。 叶榕心里暗下决心,要是…… 心思刚掠过一半,已经完全进入灯光笼罩范围的那棵邪树,便像是阳光下飞快融化的冰块般褪去那些张牙舞爪的古怪结构,只剩下中央竖立的一根巴掌粗细,到他腰部高度,如同方尖碑模样,不断闪烁著瑰丽顏色的水晶。 【星空回馈】把这块水晶標记为了可被送归入星空的亡者。 几乎是想也不想发动了技能,但出现在叶榕眼前的却不是一艘星之船,而是如长河般绵绵不绝的一串,他的视野边缘也紧跟著跳起了一连串的+12,+5,+7,这些散碎数字。 而叶榕此时点数的总量,也如聚沙成塔一般,待到星之船构成的河流彻底消失,停留在了500点的位置。 与此同时,传说度也+1,说明是【引领迷失的旅人回归星空】。 叶榕想也不想就把那点数抽了,获得了5次此时最需要的保底:寿命+5。 虽然补不上消耗,但总归比没有强。 耳机里先是响起几声感嘆助词,接著维克的声音便传入叶榕耳中:“果然喊你来是对的!” 也是有了维克提醒,叶榕才注意到那棵树被送走之后,周边並未被提灯光芒影响的位置,一併跟著黯淡下来,这就像是拔走一个关键节点后,周边失去了供能一般。 “如你所愿。”叶榕言简意賅回道。 维克这句变了调的惊嘆,就像是一个压缩包,能被解读出许多內容来,比如:死马当活马医之类。 但叶榕此时最好奇的,却是维克这“本地人”,对他展现出这种净化污染,或者该说是稳定现实能力的反应。 毕竟怀璧其罪,纵然维克如何表现的为他著想,已经在酒店中被无形坑过一次的叶榕,已经不太相信这些保障了。 “这可不是我愿的。”出乎叶榕预料的,维克蹲下试著去水泥地上抓了一把,入手的却不是坚硬的水泥块,而是从指缝中流泻而下的沙子。 “那你要什么?”叶榕看著他不知从哪掏出个小瓶,装了些“沙子”进去,好奇问道。 离开冰激凌车的电磁场范围后,维克情绪稳定之后就变得惜字如金起来,不过听到叶榕的问题,他还是站起身回道:“上次我们是用电磁围栏,加上重型动能弹解决的这些衍生物。” “如果你在,能节省不少功夫,也能少死些人。” 本以为对方会说些诸如你这能力要被抓去研究之类,听到这简单答案的叶榕也压不住心中好奇,诧异问道:“就这些?没了?” “你还想要什么?”这次换到维克诧异了,沉默片刻他才突然笑了:“你们东方人就是太过小心。” “相信我,叶,如果你像我一样见过太多东西,你就会觉得眼前这些都不算什么。” 摇著头,维克向前几步,领著叶榕向另一棵“树”方向,边走边说道:“你见过的太少了。” 这话確实是戳中了叶榕的核心痛点,他现在確实是两眼一抹黑,像是缩在黑暗墙角,担心外面有什么怪物的小孩,明明好奇却不敢出去探索。 犹豫了半天,他才追上维克脚步,把对方笼罩在提灯光芒的范围內:“维克先生,你是说我这些能力並不会引来覬覦?” “那你该见见梵蒂冈的人,不过他们在美国出现的不多,我以前见过一次。”既然眼前的危机已变成拂面清风,维克也不介意多说一些:“他们处理尸体是召来圣火,一把过去连地板都能烧个坑。” 说话间,他还做了个火焰升腾的手势:“就算你们清洁工里,也有不少处理超凡尸体的情况发生,毕竟无论是超凡之物还是掌握超凡之力的生物,都会对周边造成污染。” “就像是……就像是……”维克想了想,才选了个合適的比喻:“他们就是滴入水中的一滴墨水,就算自己不情愿也会把水染蓝。” “就拿你曾经提过的恶魔来说,这些玩意死后会形成一滩散发著刺鼻硫磺恶臭味的泥潭,要是不及时处理,会有浑身通红的玩意跳出来用手里叉子戳你喉咙。” 浑身通红,小翅膀,三股叉,叶榕暗自点头,这倒挺符合他对恶魔的刻板印象的。 说话的功夫,两人眼前那棵“树”已经隨著叶榕的接近,被灯光净化或者是剥离了超自然的外壳,剩下其中的纯粹水晶核心。 再次唤来星之船送走这些组成了水晶的亡魂,连带著刚刚剩下的些尾巴,叶榕一口气抽了六次。 补足寿命后,他再次获得了一点运气。 此时这运气属性,已经与他最高的3点敏捷打平了,但一时间却又没法明明白白体现出来人,让叶榕只能考虑等天亮了寻个空去买张彩票试试? 又送走了两棵“树”,获得了几个没屁用的技能,两人才来到之前叶榕看到的厂房大门前,他的寿命也是一路有进有出,维持了个大概持平。 可在看到那厂房中的瑰丽景象时,叶榕却发现自己寿命的消耗骤然加快到十秒一点。 而他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看到的並不是通过摄像头转播的黑白景象,而是实实在在的洇开的顏色。 它们像是无数条河流一般,在那刺出巨大球形铁笼的水晶上肆意流淌著,而水晶的表面也时不时闪现出一些古怪的影像。 那些影像涵盖范围很广,但大多都停留在一张有些模糊的脸上。 “那是人们最深的记忆,別乱看,看多了就会被吸进去。”维克低著头还不够,乾脆用横过胳膊挡住头盔上的摄像头,嘴里咕噥著骂道:“该死的,刚才我过来它还不是这样!” 寿命-5。 叶榕眼前突然跳了个大的。 第四十章 B计划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B计划 被这情景打了个措不及防的维克,掏出张大概三平米的灰色幕布,抖开把两人罩在其中,一拳打碎了幕布一角的方形凸起。 “这是热电池,最多只能供应三分钟的消耗。” 维克拽著叶榕一路后退,整块幕布上也开始有电荷形成的细小光斑在爬行,也是在此刻他猛增的寿命消耗也缓了下来。 但比起外面那些只能被动等待被净化的污染,自那核心水晶冒出来的光芒却如同有生命的蠕虫一般,不断尝试著想要突破幕布的阻隔,在幕布上留下一张张凸起的人脸。 “你说这玩意只是复製品?” “是的,真品可比它带劲多了!”维克感觉不对劲,伸手一摸背后突然开始手忙脚乱拽开身上的背负肩带,把已经开始有细小光斑闪烁的气罐扔了出去。 几缕顏色顺著两人移动时幕布不小心掀开的缝隙钻了进来,被叶榕手中提灯净化之后,扣走了他两点寿命。 这下原本有依仗的叶榕也不敢冒头了,到现在为止一路抽奖保底吃到饱,也就將將维持了个收支平衡。 现在显然是现实被扭曲的更加强烈的区域,就算叶榕捨得拿剩下的命去填,怕是能撑下来的时间也要按秒来算。 对这种超凡事件几乎没有任何处理经验的叶榕,也只能绞尽脑汁翻检记忆,找到维克刚刚那句抱怨,开口追问道:“你说……刚才不是这样?” 虽然被问得有些烦躁,维克冷静了片刻还是认真答道:“我1……確切的说是1小时20分钟前过来时,它还是维持著一个稳定状態。” “包括外面的情况也是如此。”想了想维克又补了一句。 又拉著叶榕后退了几步,两人很快来到厂房侧面,有了坚实的墙壁阻隔,不断从幕布下方渗进来与叶榕的灯光拼消耗的蠕虫光芒也变得稀疏起来。 同时鬆了口气,维克续道:“我怀疑是咱们清剿外围那些树引起的应激反应,知道什么是应激反应吧?” 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叶榕还没来得及吐槽,便意识到维克的潜台词,连忙问道:“你是说快要到转换成生物的阶段了?所以它才会有这种反应?” “植物也有吧。” 见维克还在这里说车軲轆话,叶榕有些不耐烦得催促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等著还是离开?” 他心中一直在默默计时,此时距离幕布抖开已经过了接近一分钟了,叶榕知道热电池並不是什么稳定供电的玩意,维克所说的三分钟最好打个折扣,也就是说两人的安全时间不多了。 “我还有办法。”两人就像是在舞一个劣质的狮子般,一前一后撑起幕布,维克边在前引路边说道:“还记得你说的那些火箭弹吗?” 叶榕当然记得,他都提了好几回了。 “我得到的资料上说这边有个集中转发站,那些天线並不好藏,我在货柜堆放区找到了它们,顺带著还有一个备品仓库。” “你说的那些火箭弹,我从仓库里翻到一些。”维克贴到墙边,蹲下掀开幕布一角看了看,领著叶榕又向前走了一段,在幕布边缘那电池即將融穿的时候,总算是来到一个稍微安全的区域。 撤掉幕布后,叶榕稍稍撑开了一些灯光范围,確定寿命消耗自己还能承受,顺著维克指点向前走了几步,净化掉面前肆意生长如同小丘似得蕈菇丛,露出下面一块已经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军绿色苫布。 看多了瑰丽顏色,这军绿色还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此时维克已经摘下了没什么用的头盔,捋了把被汗水沾在脸上的乱发,几下扒拉开扯不动的苫布,露出下面的装备箱。 借著提灯光芒,叶榕很快读出了装备箱上的黑色喷漆字体:那是產於1972年4月的rpg-18火箭筒,下方还有厂家编码。 令他好奇的,是標明型號的字母,並不是代表著常见的空心装药破甲弹,而是另一个从未在记忆中出现的字母。 “这是鈮银弹,类似……云爆弹。”显然是已经检查过装备箱了,维克直接掀开盖子,扯掉上面的防潮纸,露出里面被封在涂了蜡的厚纸储运筒里的火箭弹。 抓住盖子一端的线头,用力一扯便把盖子和筒身分开,维克倒出一具rpg-18检查了一下,叶榕注意到这具火箭筒与他认知中的有些差別。 比如正被维克抽出来,一头在外一头应该是接入了弹头內部的试纸条,现在上面正闪烁著萤光绿色。 “还好,这玩意没过期。” 拉开筒身外的简易背带,维克很快把箱中的四具火箭筒都拿了出来,给叶榕分了两个。 “我们就这么……直接射过去?” “不然怎么办?这东西虽然比不过气动电磁网,但鈮银雾气展开后,可以生成自带电荷……反正就是能阻断那玩意了。”显然这种纯科学的介绍维克也搞不定,匆匆说了一句便要领著叶榕回到大门外。 “那然后呢?”叶榕又追问道。 被问得有些烦躁,维克又捋了把头髮才回道:“鈮银烟雾吸入会造成肺部不可逆病变,现在只有你的气罐没出问题,当然是你衝进去把那玩意送走了!” 叶榕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自从上了这条跑风漏气的贼船后,现在已经没了回头的机会。 暗嘆一声这金卡拿的真是烫手,叶榕帮维克提了两个火箭筒,两人沿著已经开始隱隱有光芒透出的混凝土墙壁,回到了那大门外。 只是短短几分钟功夫,从那大门里蔓延出的瑰丽光芒,像是熔岩般在缓慢朝外流动著,那些扭曲的植物也隨之冒出芽苗,感应到两人接近,喷出一片片幻雾。 但这孢子形成的雾气,却穿不透灯光笼罩的边界。 抽开一具火箭筒,確定机械发射装置没问题,维克正要闪身出去,却突然停下动作对叶榕说道:“如果我死了,记得把我也送走,就用你那能力。” “放心,我会去找你说的梵蒂冈,求他们给你来把火,你这些基督徒最爱那玩意了。” 用力朝著地上吐了口痰,维克衝著叶榕竖起根中指:“我不信那玩意!” 说罢他就闭著眼睛闪身出去,筒口简略对准方向后手指下压,一枚胖的出奇,只有很短尾翼的火箭弹,穿破了筒身前方的封闭口。 它以叶榕肉眼可见的速度,像是在空中蠕行一般,向著那巨大的圆形法拉第笼和一簇簇的水晶飞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下方流淌的光芒影响下,火箭弹只向前飞了不到十米距离,便失去了动能栽倒在地,接著筒身被沿著预刻线撑开,內部的灰色烟雾喷洒出来笼罩了五米方圆,隔断了双方的直接视线接触。 第四十一章 敢於直面未知的勇气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敢於直面未知的勇气 维克紧接著又打出一枚,这次短胖的弹头在穿过那烟雾后又飞行了一截,才炸开成了弥散的灰雾。 接下来的第三枚,炸开的灰雾已经把水晶笼罩在內。 抽开第四筒留在手上备用,维克急声催促道:“快!快!快!” 哪敢有片刻耽搁,叶榕收起提灯散开的光芒只是裹在自己身上,弓起身形如同扑食的猎豹般一头撞进了那灰雾中。 十几米的距离转瞬而过,待到眼前骤然出现那瑰丽顏色,紧接著寿命开始如血崩般飞快被扣除时,叶榕才注意到因为不少灰雾已经混入其中,眼前的水晶顏色变得更脏了一些。 就如同是飞速蔓延的毒液一般,构成灰色雾气的鈮银颗粒让水晶变脏的同时,也压制了它的亮度。 也正是因为这原因,叶榕看到了这一丛水晶的根…… 噼啪两声轻响,装置在头盔侧面,被厚重防弹玻璃保护的摄像头碎裂了。 但本该眼前一黑,失去所有视野的叶榕,视线却穿透了面甲,清清楚楚得看到了那些瑰丽的水晶,以及水晶上不断闪烁的人生投影。 他不明白这古怪的视觉是从而而来,是真的面甲没了作用?还是自己的神经受到了某种奇异的共振影响? -1。 但很快一个嫣红如血,有別於所有顏色的提示跳了出来,让叶榕明白自己没多少寿命可扣了。 叶榕此时眼中已如被浸染般泛起那瑰丽顏色,软烂如泥的“顏料”在他脚下缓慢洇开,探出细小似菌丝的触鬚,沿著满是撕裂痕跡的裤管攀援向上。 纵然知道自己该整理起散乱如麻的思绪,快速唤出星之船把眼前的水晶送走,但或许是水晶上的人生走马灯看多了,不受控制的,几帧不断闪烁而过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眼前。 那是叶榕的前世,枪声、火光、喷溅的血液,以及……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叶榕双眼圆睁嘴里低吼出声,他也无从分辨自己吼出来的是什么,只是胸中积攒了不知多久的怨愤之情,都在此刻化作了能量,一股脑从嘴里喷了出来。 一条前方船灯亮著幽兰色光芒的木船凭空出现,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几乎擦著叶榕的鼻子向前而行,无论是船身的皸裂,还是锈跡斑斑的船钉,都在此时一併闯进他的视线。 同时,也把他与那正亮起古怪光芒的瑰丽水晶分隔开来。 【星空回馈】,终於发动了。 隨著这条船船头微微挑起,驶入上方的星空中,叶榕忽然发现身边好像凭空亮了些。 那不是身边的光源变幻,而是就像穿透了头盔投影到视野中的瑰丽顏色一般,叶榕也看到了天空投下的神秘却又幽邃的淡淡星光。 今夜星光从未如此璀璨! 禁不住伸手撕扯下已经有些碍事的头盔,叶榕用肉眼真真切切得看著眼前已经被一片片光芒笼罩、禁錮,再也无法作妖的水晶。 隨著数不清的木船出现,水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融化,露出根部那被重重保护的核心。 若说之前叶榕看到的只是一个光芒瑰丽的球体,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却只是一个像是拳头大小,外壳被內里压力涨破的容器,上面依稀还能看到俄语的铭文,以及古怪的编號。 从那容器被水晶撑破的裂缝看进去,叶榕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却又有些怀疑自己的视线是否还在被扭曲的状態——里面放著的,是一截人的手指。 虽然叶榕的相关学科学的不怎么好,但他还是能轻易辨別出,那根白皙手指大概来自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孩,应该是右手的无名指,因为指腹上残留的茧子骗不了人。 -1。 眼前又跳出鲜红数字的同时,叶榕也隨之感到一阵深深的乏力,一时没站稳跌坐在地上,看了眼已经聚沙成塔到千点的点数,奢侈的来了发十连。 隨著保底寿命获得,还有一点力量点数入帐。 就如同敏捷达到三点隨之而来的质变,叶榕下意识攥了攥拳头,力量与敏捷的平衡,让他有了种重新掌握身体的错觉,也从之推断出来自己上一世的极限力量应该在5点左右。 待到最后一艘承载著亡者的星之船驶入星空消失不见,叶榕发现自己的传说度也长了一点,说明是:【嘉奖敢於直面未知的勇气。】 此刻整个仓库的光芒都黯淡下来,星光也隨著星之船的离开消散不见,叶榕並未收回手中提灯,而是看向那唯一的光源。 那根手指仿佛动了一下,对他勾了勾:寿命-2。 叶榕微蹙眉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刚才標记死者时並没有指定对象,所以这根手指也该被涵盖在內,此时它却还在…… 难道…… 还不等他延伸思维,浑身朝外冒著电火花,显然把电磁场强度开到极限的维克冲了过来,先是张开一张小小的布帘把那手指罩住,接著一脚踩碎边角的热电池。 待到电磁场在那幕布上闪现出来,维克才像叶榕一样一屁股坐在酥软的水泥地上,长长吁了口气。 “解决了?” “还差点。”维克呲牙咧嘴地摘下电池腰带,又从装具上拿下个拳头大的黑色装备,把它抖开后成了个上下都有把手,內里有个人头大小腔体的容器。 只见他先是把电池腰带连接在上面,確定指示灯亮起后才抓住上下把手拧开容器,抓住幕布裹住那破碎的容器,一併放到眼前这个里面。 “这次算是差不多了。”维克重新坐回地上,从肩袋里掏出根被塑料纸包著的手捲菸,点燃之后才吸了一口就忍不住呛咳起来。 迎著叶榕揶揄目光,维克嘆道:“小子,我都50岁了,让我歇歇。” “我无所谓。”一口气得了小一百年寿命的叶榕相当洒脱,只是指了指那由无数三角形结构拼成外壳的容器把手,上面有一个绿灯刚刚熄灭:“我只是好奇,这灯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二章 回酒店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回酒店 “是……”维克下意识应了一声,看向那把手时才怒骂了一句,赶忙起身把腰带甩在肩上,提溜著容器一瘸一拐向外跑:“这玩意快没电了,我得赶紧回去。” 如果叶榕此时有心情的话,他或许会感慨一句现代社会人们都是电动的,电量一不够就哪哪都不舒服。 但他此时也是有点五癆七伤,左右看了看在漆黑的仓库中找到了刚被丟下的头盔,拽过来抱在怀里。 站起来踉蹌走了几步,在头顶雨水打落在钢结构房顶上的绵密声响伴奏下离开了厂房,摇摇晃晃回到了那辆冰激凌车前。 此时维克已经褪下了那身如同紧身衣似得锁子甲,肩膀被捂得发白浮肿,连那些瘀伤都看著淡了不少。 腰上隨意围了一件长袖衬衣,两条大毛腿暴露在外,正端著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味糖浆一小口一小口喝个不停。 走上前的叶榕进入电磁场,越过维克的肩膀看向车里,在几个亮起的屏幕光芒照耀下,那个人头大的容器被安置在台子上,几根意义不明的线缆从上方延伸到周边黑暗中。 “就那么放著?”用下巴指了指车里,给雨水浇得蔫头耷脑的叶榕抱著头盔,把维克挤开也坐在了保险槓上,隨手把头盔搁在身后。 又喝了口咖啡,维克脸都被甜得皱成了一团:“我打了电话,会有专业队伍过来回收。” “塔拉索夫?”叶榕故意开玩笑道。 “酒店。”维克白了身边人一眼。 不过也正是这话让危机解除,骤然放鬆下来的维克想起还有个生死大敌还未解决,当即放下茶杯,拿出刚刚带进去的手枪。 褪下弹匣检查了机件配合,確定没被雨水和那瑰丽光芒侵蚀太多,他才把手枪与杯子並排放著,自己则费力起身摇晃著走进车里,伴隨著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过,那个穿著西装的人又回来了。 叶榕也对这身能防弹的西装羡慕不已,此时也算是个合適的询问机会:“这身衣服哪来的?” “酒店的客户服务,不过需要金……金……法克,卢卡斯这老狐狸。”维克看向叶榕手腕一翻,被指节夹著的那张金卡忍不住又骂了几声:“我还好奇他怎么让你愿意趟这浑水。”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的友谊,我才愿意来帮忙的?”叶榕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问道。 “那可不需要你拼命。”维克用眼神示意了下,他提起挎包与叶榕一同去到那辆血腥味还未褪的皮卡里,才开口续道:“我只是想著你能来帮个忙,顺便给你的命加一道保险。” 坐到后座的他给自己点了根烟,对用询问眼神看过来的叶榕点了点头,待到车动起来,看著外面开始变幻的风景嘆道:“无论你怎么想的叶,你能帮忙解决这玩意都算是令人意外的事件了。” 伸手戳了戳自己额角,维克示意道:“相信在那些人看到之后,会对你有个全新的评估。” 那根手指一直是叶榕心中的刺,听到此言他忍不住反唇相讥道:“把我放上解刨台么?” 从喉咙里挤出几声低沉啸叫,像是在与车里的血腥味对抗,维克用力抽了口烟:“小子,你今天见到的,只是这世界拼图的一小块,而你所展现的能力,只会让你获得一个更高的身价。” 禁不住微蹙眉头,越过一道沟坎后,叶榕抬头通过倒车镜看了看满脸疲惫模样的维克,对方虽然话语简单,但却揭露了这世界运行的规则的一角——看来在某个更高的地方,有个他並不理解的“规矩”存在。 此时的叶榕既摸不著也看不著那个规则,但却能明白就是它,像无数道看不见的界限,牢牢卡在某个点上。 也正是这规则,保证了他的安全,大陆酒店的存续,以及更多看不见的东西…… 想到此处,叶榕直截了当开口问道:“是因为……规则?” “差不多吧,我也知道不多。”维克掀起有些脏了的西装前襟,给叶榕看里面子弹留下的撕裂痕跡:“我已经离开那个圈子很多年了,要不是塔拉索夫这对狗娘养的跳出来,我或许只是个吃著退休金等死的老人罢了。” “锥处囊中。”听到这话,叶榕下意识说了句成语,正想开口解释,却听到维克嘆了口气。 放下窗户把抽到烫手的菸头扔了出去,维克坐著离窗户近了些,看著外面被昏黄的路灯勾勒出的雨幕眼神悠远。 过了一会,他才又给自己点了根烟看向叶榕问道:“说起来,你是怎么招惹到墨西哥帮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维克不提还好,提到叶榕也是一脑门子官司:他全部精神都放在防备塔拉索夫上了,出酒店时下意识思维惯性就起了作用,没想到自己的信息还能被再卖一手的。 结果便是被以为他偷了货的小混混半路来了一下,丟了九年的命。 听了叶榕的抱怨,维克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低沉笑声:“墨西哥帮那些人確实有点疯,不过我记得废车厂里的货我没动过。” 叶榕当然记得维克抢车时还特別把车里那包白面给人扔下去,想到自己拷问出来的答案,他又嘆了口气:“约拿,一个与我叔叔哈德逊有关的人,我过去寻找能扳倒塔拉索夫的证据时,发现他还有点別的生意……” 大概把约拿帮助墨西哥人洗白用来运毒的尸体这事说了一遍,叶榕再嘆了口气:“后来我再去时,发现他已经死了,应该是想把我信息卖给约赛夫,却让那疯子拷打致死,墨西哥帮还没拿走的货,估计也被约赛夫一併拿走了。” “所以墨西哥帮去拿货时,发现货丟了,不知怎么就找到我了。” 说起这茬来叶榕也好奇,他明明已经確定监控录像被约塞夫的人毁了,怎么墨西哥帮的人还能找到他? 本打算听听维克这老江湖的建议,看看对方能帮自己查漏补缺不,可叶榕说完之后却没听到回应。 抬头通过倒车镜望过去,他才看到对方已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后座上睡著了,鬍子拉碴的脸配上海藻似的乱发,让这个眼眶深陷的男人看著极其憔悴。 隨手升起后座车窗,叶榕也不再开口,此时远方的天空已亮起了鱼肚白。 待车转入进入酒店的小路,远远就瞧见撑著雨伞的卢卡斯正如標枪一般,站在清晨的雨幕下。 第四十三章 悬赏单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悬赏单 “维克先生,叶先生。”衝著下了车的两人矜持地点了点头,裤腿湿了大半的卢卡斯视线落到睡眼惺忪的维克身上:“维克先生,回收小组已经在路上,辛苦您了。” 然后他又把这话对叶榕说了一遍。 很是不习惯这种公式化的对答,叶榕衝著卢卡斯点了点头,跟著迎上来撑伞的侍者刚要踏上酒店门前的台阶,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那位出声叫住叶榕的侍者,显然已对这位金卡客人出个门就换辆车的特点习以为常了,只是询问了一下是否要做些改装,比如去掉焊接在前面的,那些说不定还沾著叶榕血肉的钢筋撞角。 “別太张扬就好。”叶榕摆了摆手,墨西哥帮的这一下让他损失惨重,浑身上下就剩俩手榴弹和一个酒店给他ak74u配的pbs-4消声器了。 所以拿对方辆车找补回来,也算是应有之意。 心里盘算著回头“洗乾净”就找约翰老爹出了回血,叶榕刚踩上台阶就被打发走卢卡斯的维克赶上,一把揽在了脖子上。 “要去喝杯酒吗?”维克伸出右手,一枚金幣在他手背上来回滚动。 “没兴趣。”前世的习惯还存留在叶榕身上,也让他对这些影响自己意志力的玩意没什么兴趣,摆了摆手谢绝了维克后,便回到自己屋里,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 虽然是在標榜著安全的酒店,但叶榕依旧在门上做了些小手脚后,才把被子扯下来铺在地上,也没枕枕头,在床与窗户中间的那一块狭小空间,蜷缩著睡著了。 只是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叶榕便被敲门声惊醒了,第一时间撩开窗帘看了眼外头的天色,虽然依旧是黑沉沉的天空,但透过被雨点打湿的防弹玻璃看出去,他很快確定现在应该是刚过中午,13~14点之间的时段。 从门上猫眼確定了来人身份,叶榕打开门拿起对方放在托盘里的一本小册子,道了声谢。 他手头也没有小费,与侍者面面相覷片刻,对方才礼貌地后退了半步,告诉叶榕卢卡斯邀请他在半小时后,去楼上办公室一见。 再次道了声谢,叶榕关好门打开这本小册子,他本以为会像是清洁店里的图册一样的综合新闻本,结果翻开却是一份印刷精美,还有金线烫边的…… 花名册。 第一排名字,便是维格·塔拉索夫,他与他的儿子分別被標上了10万和8万美元的悬赏。 接下来就是塔拉索夫帮的各种人员,从大头目到二头目再到小头目以及普通帮眾,每个人都被標上了一个合理的价格,且酒店为了满足客户需求,还特別標明第一个拿到目標头颅的人,才可以在后面標记出的地址领赏。 想到康斯坦丁的话,叶榕忍不住向后翻了翻,果然在后面除了塔拉索夫父子养的狗外,剩下头目的家人以及宠物也被標记了价格。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恶趣味还是对尊贵客户的尊重,最下面还有一份额外的价目表: 只要证明来自塔拉索夫帮。 老鼠:每只1美分。 蟑螂:每20只0.1美分。 蚂蚁因为不好计算数量,每窝1美元。 简直是利好除虫公司! 看到此处,叶榕禁不住深吸了口气,眼前这本小册子正朝外散发著的油墨香气,落到他口鼻里已成了尸山血海才有的腥臭味道。 叶榕深知无论是什么行业,大概都会遵循一个看不见的底线,有的是身死债消,有的是既往不咎,除了这些之外,还会有个约定俗成的摆在那:祸不及家人。 它其实是对双方都有利,毕竟断人后路的结果,很容易反噬到自己身上。 可转过头来看…… 叶榕意识到那位凯梅尼的死亡,一定有著比他所想像的更深远的后果,而那达特茅斯学院,还有老凯梅尼,能拿出如此魄力,怕也是深藏在水下的冰山一员。 但这些此刻都与他无关了,自从把这条鯊鱼引入池子里后,叶榕只需要做个看台上的观眾就好,具体鯊鱼吃了什么,怎么吃的,看热闹即可。 也正是带著这乐观想法,叶榕来到了顶楼卢卡斯的办公室。 “维克?”出乎他意料的,是本以为已经出门继续找塔拉索夫帮晦气的维克,竟然也在那沙发上坐著,前面的茶几上还並排摆著两个木盒。 “叶先生。”卢卡斯主动上来打招呼,引领著叶榕来到沙发前,待他坐下后才开口续道:“昨日两位先生处理的非常棒,现在回收小组已经把那样东西带回仓库暂存了。” 说罢他上前依次打开盒子对准两人,里面是绒布簇拥的,排布整齐的三排,一共三十枚金幣。 “我知道,这对两位的贡献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回报。”卢卡斯从兜里掏出一张小卡片,双手捧著递向维克:“维克先生,这是酒店通过第三方渠道购买到的信息,相信您会很满意的。” 满脸疑惑的维克接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便面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只说是有事,便急匆匆乘上电梯下了楼,倒把叶榕一人晾在了屋里。 “叶先生。”卢卡斯转向叶榕,这次他並未从兜里掏出什么卡片,而是直接说道:“因为您还未正式登陆清洁工网络,所以酒店的承诺可能会延后一些,不过我可以提前向您透露一下。” 叶榕习惯性打开面板,注意到自己的传说度又在闪烁。 “因为您在处理超凡事件时展现出的专业性和不可或缺性,酒店如果未来再遇到此类事件,会通过清洁工网络指定由您来第一顺位接取委託。” 见叶榕眼露迷茫,显然不知这承诺代表著什么,卢卡斯也只是把它当成一个惊喜,相信未来对方会很满意这个报酬。 说完了未来,接下来便是现在了,只听卢卡斯又道:“叶先生,因为酒店要秉承著中立的宗旨,所以酒店只能为您提供这个。” 他从兜里掏出来的,是一张手写的优惠券,边角还有个字体婉转的签名:吉萨。 “这是酒店的三十天免费住宿券,兑换后可以在全球任意一家隶属於十二长桌会的酒店住宿。” 朝著叶榕故意挤了挤眼睛,卢卡斯强调道:“完全免费,包含早餐、午餐、晚餐。” 接过那入手粗糙,像是报纸材质一样的优惠券看了看,叶榕把它递还给了卢卡斯,表示现在兑了即可,然后他也没在办公室里多留,乘著电梯一路下到了地下。 医疗室的第二层门刚一打开,一股浓重的劣质菸草味便像是无形的拳头一般,重重打在了叶榕脸上。 第四十四章 先生,我只是个普通人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先生,我只是个普通人 “你怎么来了?”听得出康斯坦丁自从昨天分开后就没休息,再加上抽了一夜烟,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嗓子里塞了两枚生锈的硬幣,硬生生摩擦出来的。 在他坐著的椅子旁边,还摆著个已经插满菸头的菸灰缸,额外接过来的空气过滤设备放在脚旁,发出咕嚕嚕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叶榕抬头先看了看远处一群躲在透明玻璃门后,假装非常忙碌,但时不时朝康斯坦丁投射过来愤怒眼神的医生们,又抬头看了看他头顶那空气过滤设备的进风口。 此刻他敢打赌,若是视线能化成实质,康斯坦丁早就被那帮医生的眼神细细切成臊子了。 “我听说了你的事,做的不错,就是有点莽撞了。”见叶榕不说话,康斯坦丁对他摇晃了下手里菸头,摁灭在了菸灰缸里。 本还想问康斯坦丁从哪得到的消息,但想到那张优惠券上的签名,再回忆一下卢卡斯与康斯坦丁打招呼时提到的那个名字,答案已近在咫尺了:“吉萨?” “是的。”康斯坦丁无精打采地应道,低头咔噠一声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看这频繁程度,他就像是需要摄入尼古丁才能续命一般。 “昨天我刚回酒店吉萨那小娘们就来了。”伸手在自己脸上挥舞了几下,康斯坦丁无奈地吐出一团烟雾:“她哪都好,身材棒,功夫也棒,热情起来不要命,就是控制欲太强。” 摇了摇头为自己点评加了个註脚,康斯坦丁吁出一口里面混杂的尼古丁,能毒死飞虫的长气:“我不喜欢。” 一直没什么女人缘的叶榕,听到这种点评只当对方是在放屁,走到他对面的玻璃门前,看向里面躺著的安吉拉·戴维斯小姐。 “如果你是期盼她醒来,那就要失望了。”康斯坦丁的声音从叶榕身后传来:“小戴维斯状態虽然稳定,但起码得半个月后才能睁开眼。” 拖拉椅子的声音响起,叶榕透过玻璃反光看到康斯坦丁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伸手挠了挠烟燻火燎的头髮,衝著他说道:“小子既然你来了,那有兴趣请老前辈吃个饭吗?” 说罢他提起衣领闻了闻,满脸嫌恶地摇了摇头:“算了,我要先洗个澡。” 也不等叶榕应声,他就跟梦游似得,一摇三晃离开了医疗室。 这冒著烟的瘟神一走,那些医生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出来围著叶榕七嘴八舌就诉苦,可叶榕哪还不明白他们的小心思,耐心听完之后,摇了摇头笑著指了指康斯坦丁座位上方那空气净化设备的进气口。 说真的,在这种能比肩4级生物实验室的地方,別说康斯坦丁抽一夜烟了,就是他抽一夜催泪瓦斯也影响不到还有二层过滤设备,空气循环完全与外界隔离开的安吉拉·戴维斯。 所以这些医生的真实想法,叶榕也懒得去猜,他对这些救死扶伤的职业,是有天生崇拜在的,想多了容易导致偶像破碎,毕竟东西有別,又耐心安抚了几句,才像逃难一样离开了。 康斯坦丁动作很快,叶榕出去后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就带著一身掺了尼古丁味的水汽出了电梯,人虽然看著清爽了些,但那件风衣却像是焊死在了身上。 两人连襟下了电梯,叶榕刚刚小入一笔,花起钱来自然没那么牙疼,直接用两枚金幣叫开了有餐厅作用的酒吧正门,进去后见到康斯坦丁在,侍者直接迎了上来,恭敬问他是否要去老座位。 看了看酒吧內热火朝天的模样,康斯坦丁摇了摇头,指著一处安静的角落说道:“就那里吧。” 须臾功夫过去,侍者劝退了他指著的一桌人,两人入座后自然就是点菜、点饮料。 对西餐一直无感的叶榕隨便划拉了点能吃饱的,再配了个蔬菜,康斯坦丁倒是拉拉杂杂点了好几样,不得不说酒店的底蕴深厚,连叶榕没听过的什么海鱼都能表示半小时內就送到。 完后便是把康斯坦丁和吉萨小姐寄送在这里的一瓶酒拿了过来,至於叶榕,他琢磨了一下,要了壶安西铁观音。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康斯坦丁又拿出了那叠磨损严重的扑克,当著叶榕面哗啦啦洗起牌来,察觉到身前人疑惑,笑了笑抽出四张花色不同的3,摆在桌上给他看了一眼才收回去继续洗。 “小子,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洗了一会,康斯坦丁抽出一张看了看,把它塞回去继续,抬眼看向叶榕:“想问就问出来,我现在心情不错。” 叶榕没搭茬,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倒並不是他想起了维克和卢卡斯都说过的知识就是诅咒,真相让人发疯之类,只是明白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险。 “看得出,你是个有求知慾的人。”康斯坦丁有些意外地停下动作,伸手在耳边做出鸟嘴张闔的动作:“但是你却很懂得克制,我见过许多人,他们就像个磕了药的百灵鸟一样,一有机会就叫唤个不停。” 说罢,他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桀桀怪笑。 比起被自己逗得乐不可支的康斯坦丁,叶榕却有著自己的想法,因为他深知交浅言深的道理,硬要论下去,无论是否是源於他,对方能接过塔拉索夫帮的梁子,就已经算是帮忙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天平,对叶榕来说这天平正好居中,不左不右。 问多了,知道多了,怕是就要有了偏颇了。 可叶榕不问,康斯坦丁却有点忍不住了,连续抽出几张牌看了看塞回去,才对著他问道:“小子,我见过不少东方人,你虽然不是最独特的,但却依旧有著属於自己的灵魂光芒,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跳进底特律这泥坑?” 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刻意提到了几个关键词在引诱自己提问不说,还隱隱圈死了范围,叶榕思忖片刻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些对方也不敢违反的,看不见的规则在。 那就像是一个水潭里蛰伏的食人鱼,只要不跳进去,在外面打滚都没事。 所以又沉默了些许功夫,叶榕才开口回道:“先生,我只是个想勤工俭学的普通人。” 第四十五章 啥玩意?还没捂热就丟了?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啥玩意?还没捂热就丟了? 噗嗤一声,有人把嘴里刚喝进去的咖啡喷了出来。 叶榕与康斯坦丁同时转头,看向隔壁桌的人,对方正忙不迭用餐巾擦著身上的咖啡渍,压根不敢与两人对视,低著头就跑了。 “又是一只好奇的百灵鸟。”康斯坦丁停下洗牌动作,隨意抽了张牌,看著牌面脸上明显露出犹豫神色,直到那人离开酒吧,才神色寂寥地把牌插了回去。 这时侍者已经推著小车过来了,除了康斯坦丁要的那条古怪的鱼,其它菜品纷纷被摆布到桌上,叶榕点的茶也没落下。 照例给自己倒了一杯,叶榕习惯性打开面板看了看传说度没发光,然后才呷了一小口,暗自点了点头:这茶叶应该是真空包的,除了入口粗劣外没什么缺点。 可康斯坦丁却没动刀叉,收起那副牌看向叶榕问道:“小子,你应该能看出来,我背后的世界与你所知的完全不同。” “你是个有天赋的人,清洁工只会埋没你的天赋……” 生怕对方话说完,自己就已被捲入漩涡里了,叶榕连忙摇了摇头打断道:“谢谢您的好意,康斯坦丁先生,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然后他便看到康斯坦纳丁露出像被人揍了一拳似得表情,耳中听到对方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咕噥了一句话,最后才拿起刀叉像泄愤一样切割起面前盘子里的肉排。 力量之大,白瓷盘子都被割得咯咯作响。 虽然叶榕本来就对这种黑胡椒调味的东西不太感冒,但让他在压缩饼乾和这之间选的话,自然还是真实的肉好吃,就算有个臭脸的人在面前又如何? 谁还没在巨人观的尸首旁边吃过饭了? 吃到一半炸开的见过没? 但在心里显摆归显摆,叶榕並没有真的把那极具衝击感的画面在脑海中復现出来,毕竟哪有饭馆里见不著苍蝇,非得从兜里掏一只出来佐餐的,又不是受虐狂。 可比起叶榕的悠然自得,康斯坦丁这顿饭却吃的味同嚼蜡,好不容易把面前的牛排吞下肚,他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个熟悉女声。 “约翰!” 叶榕低头端起茶杯,从这声音里他听出了三分娇柔,两分欣喜,一分慾念,剩下全都是捏著嗓子装出来的偶遇惊喜。 眼见有情人要聚在一处,傻子才愿意挡在中间呢,心里再次把对康斯坦丁这人的观感下调了一点,因为连续两次言语诱惑,加上明显拿他当挡箭牌的做法,叶榕已开始觉得这人不可深交了。 “谢谢,我吃饱了,就不打搅你们了。”在叶榕抓紧把最后几片叶子菜用叉子戳起来塞进嘴里时,那声音的主人已带著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玫瑰香气小跑了过来。 抬头只是扫了一眼,叶榕就確定对方是那位康斯坦丁口中控制欲特別强的吉萨小姐:那久居高位养成的眼神太特么典型了。 果不其然,面对叶榕的礼貌,吉萨小姐只是点了点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嗯,算作答应。 迫不及待地坐到还留著叶榕体温的椅子上,她再张口时,那嗓音夹得叶榕都暗嘆一声:他妈狗男女! “约翰,想我了吗?我可想你好久了!” 他本以为康斯坦丁喊自己过来吃饭,就是要商討晚上如何解救即將要上拍卖会的另一位凯梅尼,却不想到头来就看身前人洗牌和装b了。 不过隨即叶榕便想通了:他什么身份? 此时在对方眼里,怕也只是个运气好或者是有些自己想法,值得投资的小角色罢了。 这些事情对叶榕来说如同拂面清风,根本都不需要调整心態,隨意挑了个座位慢条斯理喝完茶水,他就准备再去睡个回笼觉。 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现在塔拉索夫帮连蟑螂都被掛上悬赏,外面就算没乱起来也是即將鼎沸,傻子才去掺,掺…… 思绪戛然而止,刚出了酒吧的叶榕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凝重的德国人:“卢卡斯?” “很抱歉,叶先生。” 叶榕想要从对方那张扑克脸上读到什么,但很快他就放弃了,改为开口询问:“我清洁店被炸了?维剋死了?” “两个都不是,不过我猜维克先生一定很介意自己被排在清洁店后面。” 若是说前一刻叶榕觉得卢卡斯还能开玩笑,那不是什么大事,后一刻听对方说完来意之后,他也忍不住跟著把脸沉了下来。 “丟了?”叶榕下意识反问道:“是不是管理入库出了问题?人员值守出了问题?有人……变节又卖出去了?” “还是……”犹豫片刻,他又追问道:“那玩意泄露了?” “很抱歉叶先生,我现在也无法回答您的问题。”卢卡斯微微摇头,示意叶榕跟上他脚步,两人向著电梯走去:“不过我唯一能確认的,是那个外围站点已经彻底静默,无论其中发生了什么,都需要清洁工了。” 没有追问对方为何会把他扯进这种明显该关起门处理的事里,叶榕只是面色凝重跟上卢卡斯脚步说道:“我需要些装备。” “请放心叶先生,我们清理您开来的车里时,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说话间卢卡斯已经领著叶榕进到电梯里:“我们已经依照您的使用习惯,暂时准备了一套装备,虽然没有多余时间试射,但我保证它绝对是最棒的。” 通过停下的电梯来到地下车库,首次来到这里的叶榕首先看到的便是旁边一个工作间,其中摆满了各种他熟悉的不熟悉的工具,不远处角落还有个专门的摺叠式烤漆房。 他开来的那辆皮卡,就停在电梯前的车位上,短短半天功夫,焊接在车头前的撞角被去掉不说,整辆车还重新改了个色。 当然,车牌也换了。 在车旁了个小推车,里面整齐排布著叶榕用过的武器:沃尔特p22,ak74u,以及一条弹带上插满的铜壳霰弹,还有配套的加强过的双管喷子。 上来先试了试沃尔特p22的扳机力,叶榕发觉它並不像自己之前那支被改装的极其敏感,又拉开滑套看了看枪膛,確定枪管是有膛线的。 “抱歉叶先生,时间紧急,无法为您进行深度定製了。” 第四十六章 老朋友留的小可爱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老朋友留的小可爱 “叶先生,因为我们那处站点周围已经有人报警了,所以已有警察在场,不过请您放心,那位警官是您的熟人。” 按图索驥来到站点周边街道的叶榕,看到那乱糟糟的跳蚤市场禁不住暗自感嘆了一声卢卡斯这帮人真敢啊,这地位於底特律的贫民窟附近,別的不说人流量是真的大,若是…… 一个突然出现在车前的流浪汉吸引了正在等红灯的叶榕注意力,隨手掏出张纸幣学著之前维克的动作,折成了个三角形模样,递给了下雨天也要给人擦车玻璃赚钱的苦命人。 对方在看到那枚摺叠好的五美元纸幣时还怔了一下,用手中刷子顶起遮了大半张脸的棒球帽,仔细看了看车里正对他微笑的叶榕,隨即伸手压回帽檐退回了路边店铺撑开的雨搭子下。 此时红灯转绿,叶榕边开动汽车跟上车流,边续起了刚被流浪汉打断的思绪:若是那东西再一次泄露出来,怕是这几个街区都会成为养分了。 届时按照美国佬的习惯,怕不是得请广大居民吃核弹? 不过再想到那玩意连思想都能吸收,虽然没从维克那得到確定信息,但叶榕心里也觉得核弹怕是得起到反作用。 心里转著这些有的没的,叶榕很快按照路牌转到一条只能容纳两车並行的窄巷,街道两边三四层高,来自30年代或者更早的红砖房,让这条本就有些人流稀少的街道在雨天里显得极其压抑。 而叶榕的目的地,就在街道中段,此时那里已经停了辆眼熟的警车,明黄色的隔离带一头拴在警车后视镜上,一头连在门廊边的栏杆上。 坐在车里的杰森看到皮卡过来,赶忙下车一手扶著枪套,衝著叶榕做出赶紧通过不要停车的手势。 停下车,叶榕放下窗户探出头,冲杰森笑道:“杰森你怎么来这边了?” “我申请调职了。”杰森见车里是叶榕,顿时放下戒备,回答起问题时眼睛都在放光:“我是活塞队的忠实球迷,这样我就不会耽误去小凯撒体育馆给他们加油了!” 对底特律这个城市的了解还停留在地图册上,连街区名记不全的叶榕对此也只能点点头表示恭喜。 “我听说有专业人士过来,是你吗,叶?” 应了一声,叶榕视线放远了点,確定这地方確实適合当某个秘密藏匿点——只有门前一条进出路线適合观察,而且车流量少很容易抓出来踩点的,关键是这边楼房高度差不多,楼顶又四通八达,拿来当紧急撤离路线简直绝了。 虽然没上过楼顶,但叶榕相信若是换他来逃命,就算以现在这糟糕的身体素质,只要別出动一架以上的直升机,自己也能成功逃脱且混入不远处的跳蚤市场里。 “那你可得小心了。” 正在脑海中模擬逃脱路线的叶榕闻言一怔,视线落回到杰森身上,此时对方正在兜里掏摸:“我在门外面的水渠旁捡到了这个。” 手掌摊开,杰森掌心躺著的那枚绿色的弹壳让叶榕一下眉头就蹙了起来。 得到了对方同意后,叶榕拈起这枚弹壳看了看,又嗅了嗅味道,才把它还给杰森。 熟悉的涂漆钢壳,还有带著淡淡刺激味道的发射药,弹壳尾部也有苏制枪械常见的大力抽壳鉤带来的內划痕…… “杰森,你是多会来的?” 显然知道叶榕想知道什么,杰森点了点头回道:“大概一小时前,接警讯息是从总台转过来的,不过周边这几幢楼里的人可不会报警。”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话间,杰森还做了个打针的动作,暗示叶榕周边住著的都是什么人:“这些楼的年龄比我还大,原来是附近工厂產业工人租住的,自从那几家厂子倒了后,这边也跟著荒废下来了。” “那些工厂在我出生后没几年就倒闭了。” 耐心听著杰森简单介绍完,叶榕视线越过他肩膀,看向门廊后半开的木门:“杰森,你进去过吗?” “没有。”杰森果断地摇了摇头。 叶榕没有著急应声,而是走到门前朝著里面看了看,从这个角度看进去,只能看到被一盏昏黄的门廊灯勾勒出的走廊痕跡,以及下面铺著的老旧地毯。 还有一具仰躺在地上的尸体、地毯上留下的两串脚印——距离门口最近的还有些泥,鞋底也是常见的旅游鞋纹路。 他深知所谓的清洁工,並不止是把尸体搬走,现场打扫乾净就完事了,真正干这一行的还有很多附带责任:比如清理掉现场可能存在的陷阱。 现在叶榕要面对的,就是可能存在的陷阱了,因为那枚5.45的弹壳在美国不能说稀有,认真找找还能淘到红色巨人解体时流出的军剩弹。 可…… 专属於ak74u的7u1亚音速重弹就少见了。 不过因为这种弹药枪口动能太低,並没有被很多单位选用。 而叶榕所知的,擅长使用这个弹种的,便是前世的“好朋友”之一了。 “杰森。”想了想,叶榕把杰森叫过来,给了他100块:“我来时在那边见到家咖啡店,去那边坐一会,给自己叫杯咖啡暖暖身子,给我留个號码,我不叫你別回来,车就留这里。” 说罢他也没避讳人,乾脆把穿著的防水外套脱下扔回皮卡里,露出里面穿著的防弹衣。 犹豫片刻又拿了块插板插进前胸——没办法,多层凯夫拉可挡不住7u1的近距离攒射。 接著他斜挎上双管喷子的弹药带,带好手枪,74u反倒扔在车里没动,此时带这些东西也是为了防备万一里面还留著尾巴。 不过想到那通报警电话,叶榕觉得对方展示武力的目的已经做到了,没必要搭个人进来。 但那帮人的脑迴路中总是藏著莫名其妙的断点,不得不防。 待到杰森走远,叶榕才回到门前,没了之前在工厂里那玩意的压制,他发动技能轻易便標记出这里两位管理员的所在:一位在门前,另一位则在里面稍远些的位置。 顾虑到那些“老朋友”的习惯,叶榕没有大次次闯进去,更没有去碰触那明显当做诱饵的尸体。 而是谨慎地走上台阶,仔细查看了下那扇半开的木门,以一个很彆扭的动作,伸手去门头上摸了摸。 果不其然,叶榕摸到个冰冷的小可爱,手指轻巧沿著被切掉大半只剩个根的保险把手,摸到了替换掉保险销的长別针。 但这枚手榴弹只是个开始,以叶榕对“老朋友”既粗獷又细致的拧巴性子的了解,若是他贸然把这小可爱取下来,那么面临的便是…… 几分钟后,叶榕看著从门框顶端、左边、脚下翘起的木地板里,找到的三枚手榴弹,看了看墙角用缝纫机线轮改造成的滑轮,导引出的当做诱发引信的钓鱼线,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这三枚手榴弹不但有绊发设置,还互为诡雷,贸然拆除任何一个都会触发另外两个。 但叶榕也同时在犹豫,因为红色大国使用的手榴弹都是针式引信,就是触发后会发出很明显的砰的一声,接著便是延迟引爆。 把这三个引信都拧下来的叶榕瞅了瞅,它也没改装过的痕跡。 並且也没有串联在鱼线上的张紧装置——贸然解脱鱼线,会直接把所有当做保险销的长別针一口气全抽出来。 所以触发后只要灵活一点,完全可以衝进屋子里,在拐角处躲避。 难道…… 对方真的只是想做个警告? 第四十七章 输了一招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输了一招 想到此处,叶榕冷笑一声,隨手把三个拧下来的引信扔到不远处的水沟里。 这玩意单独诱发的威力比炮仗还小,而且因为糟糕的装配擬合度和上方的卷板壳体,没了雷体和防潮纸保护,最多三天就会被泡得失去作用。 回来拿出手电点亮,贴著地放著,叶榕朝著尸体方向用力吹了口气。 果不其然,在略有潮湿的地毯上被激发的纤维灰尘,勾勒出几根透明的绊线。 它们完全违反了常识:既没有离地五厘米,也没有离地三十五厘米。 前者是针对作战靴的金属鞋头,后者则是靴子口部的钢圈,同时也有规避地上小兽误触的作用,多数是在灌木或者丛林地形使用。 而这根绊线,则是隱藏在地毯的纤维中,几乎紧贴著地面。 叶榕暗骂一声,他就知道“老朋友”不会这么好心——光从黑帮擅长的血领带就能窥见一斑,这些人所谓的警告,多半也要染上人命。 並没有著急上去拆这些陷阱,因为接下来要涉及到精细操作,叶榕乾脆退回到车边。 脱下碍事的防弹衣,又把双管喷子连著弹带摘了下来,只留了一把手枪防身,从背包里拿出在约翰老爹的五金店里白嫖的妙妙小工具套装。 顾虑到外面连个放风的都没有,叶榕左右看了看去把隔壁门廊灯的灯泡给拧了下来,拿擦车布裹好轻轻压碎,挑出尾巴和內芯扔到水沟里,只剩下玻璃碎片,边上台阶边均匀洒了一些。 这样如果有人悄悄摸上来,起码他还有个预警的功夫。 接下来就是拆这些藏在地毯周边,几乎已经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诡雷了。 连续拆掉两个后,叶榕是边干边骂:无它,太特么损了。 那个看不见的对手,一看就是经常搞这些的老油条,手法的基础虽然还是学院派的,但其中已融入了不少自己的理解。 用叶榕的话来说,那就是正奇相合,处处都在抓人心理,有的还是特地留给他这种老手的连环陷阱。 他与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就像是在通过这些布设在地板、墙角,甚至是尸体周边的诡雷陷阱斗法,但终归对方输在了了时间不够和装备从简上。 不过这种隔空对局也不是纯粹的攻防战,叶榕也可以了解到对方一些不经意养成的小习惯。 如同聚沙成塔一般,现在了解的越多,未来再遇到这对手时就更从容一些。 可在收集对方习惯时也要注意分辨,別踩进人家特別定製的“延时陷阱”里,不然下次要交的学费可就是一条命了。 终於把尸体周边的诡雷清理完,叶榕长吁了口气起身擦掉额头汗水,低头看了眼脚下这堆收穫:从进门到尸体短短不到三米距离,共计又拆出四个诡雷,两个里面装著不知什么玩意的试管。 毕竟满打满算,从这些人集结到攻入这个安全站点,就算有內鬼提供的蓝图支持,时间窗口也並不多,最多也就一两个小时。 所以在大多数装备都需要应急改装的情况下,能做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 没敢贸然判断试管里的半油性液体,是硝酸甘油还是某种强挥发性毒剂,叶榕只是像呵护自己眼珠子一样,小心翼翼把它们暂且靠在墙边,准备一会出去时一併带出去。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接下来就是要面对尸体了。 在尸体下压手榴弹的操蛋玩法,在有手榴弹这东西之后,就不知被哪个灵机一动的缺德玩意想了出来。 考虑到对方手头的爆炸物只有手榴弹,叶榕从妙妙小工具包里拿出片锋利的手术刀刀片。 其实对付这种可能压在尸体下的诡雷有更好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的从远处移动尸体。 可以是拋投过来的锚鉤,也可以是別的什么,反正如果真的有爆炸物,也会被尸体吸收掉大多数破片和衝击波。 至於损毁问题…… 都战场了,谁讲究这么多啊。 但此时是在底特律城区,再加上那对手对连环触发有著很深的依赖情绪,叶榕最怕的是自己一动尸体,然后房子炸了。 至於损毁之类,到时候星之船直接就送走了,谁还会来找后帐? 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叶榕开始从俯趴在地的尸体领口开始,准备把衣服沿著脊背中线切割开来。 虽然此时身体素质赶不上上一世,但在锋利的陶瓷刀片加成下,合成织物製成的衣物並不比纸片…… 砰的一声脆响,在尸体肚腹处响起。 下一刻一个人影便从洞开的大门里扑了出来,在空中时就稍微蜷曲起身体,略微调整了落地姿势,刚一沾地就横滚避开可能会被衝击波肆虐的门口对面。 连滚带爬到自己开来的车前轮位置,躲在厚重的发动机舱后,从那声音响起就开始默数的叶榕数够了五秒,却没听到里面隨之响起的爆炸声,不放心又数了十秒,心说就算延时引信也到时间了。 小心翼翼走了回去,叶榕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才发现刚刚被他切开的领口位置,有一根藏在褶皱里的细鱼线,它比头髮丝还细不少,又特別选了淡红色的,恰巧与衣物融为一体。 沉默片刻,叶榕发现这陷阱对此刻的他来说就是无解的——领口本就坚硬,彻底掩盖了刀刃碰触到被绷紧的鱼线,產生的那微不可查的阻力。 心里暗骂那对手一定攒了一兜子鱼线,叶榕没敢放鬆精神,彻底把衣服全部切割开来,伸手细细探查了一番,才把胸前中了四枪,又多了个被引信炸出来的小洞的尸体翻了过来。 也是在这时,他才通过残留在地板上的痕跡,判断出对方单纯在地上压了个uzrg引信,再加上一个用煮蛋器上的发条装置改装出的张紧器,就成功坑了他这老手。 或者该换个角度说,这引信就像是两人隔空对招后,贏了一招的那人发出的张狂笑声。 被摆了一道的叶榕也是没脾气,考虑到自己现在心静不下来,再强行拆下去怕是真的要落入对方可能布设下的心理陷阱中,莫名就送了命,乾脆原路退了出来。 毕竟命多也不能这么硬送。 去车里拆了瓶路上买的水,叶榕喝了几口拿出手机,打通了卢卡斯的电话。 对方显然是早就等得心焦了,电话刚通就接了起来:“叶先生?” “还没有。”叶榕开口说道:“卢卡斯,我能確定的是,动手突击你们站点的人都是老手。” “他们留下了不少尾巴,我正在清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猜测出的对方身份,毕竟这个身体可不知道那么多门门道道,只是提醒对方最好能把报警电话的录音搞出来。 考虑到底特律与加拿大就隔了一条河,叶榕还不忘提醒卢卡斯注意一下这一两天有没有过境的人员,毕竟东欧人的面貌还是很有特点的。 这当然不是大海捞针,根据叶榕前世的经验推断:来者可能拥有的军事背景,走公共机场必然会被著重监控,所以偷渡是最好的路线。 第四十八章 一堆问题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一堆问题 电话对面的卢卡斯表示录音已经拿到了,但是因为对方使用了声音偽装手段,提取不出真实声纹,自然也无从比对。 掛了电话的叶榕又喝了几口水,把落在脸上的雨水捋了捋:他其实心里也在疑惑,毕竟在工厂里见过那几位“老朋友”,说明了塔拉索夫中有这些人存在。 但以他所见著的,对方被岁月磋磨掉的身手,显然做不到眼前这么利落。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塔拉索夫现在来了批强力外援:若是有那个布设诡雷的高手在的话,工厂的安全体系不可能被一场雨就浇的如筛子一般。 想到此处,叶榕也有些头疼,毕竟当年冷战的大背景下,东西两国其实有过不少藏在幕布下的竞爭。 小范围高烈度的作战便是其一,好多资料和档案在前世都是被重重加密过的,有的甚至永远不会见到天日。 就算叶榕,对其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管中窥豹的程度。 更不要提,这个世界还有超凡背景,比如通古斯掉下来的那颗陨石、比如那根已经成了污染核心的食指……天知道在这种“催化剂”作用下,两国又会在冷战时催生出多少门门道道。 深吸了口气把瓶盖拧好扔回车里,叶榕压下心中对那些老手的好奇,他相信在现在塔拉索夫举世皆敌的背景下,那些好手必然会如同藏在沙子里的黄金,迟早会发出自己的光芒。 与此同时,叶榕自己也在好奇:这些人为何要掺和进这个烂摊子里? 而且一上来就用如此高调的方式宣示了他们的存在,不但得罪了现在看来如庞然大物一般的酒店系统,还把那堪称大规模杀伤武器的手指抢了回去。 难道他们要用这玩意当成底牌,要挟別人放塔拉索夫父子一马? 这两个黑帮凭什么啊! 叶榕摇了摇头,再次压下了开始肆意散发的想法,情报研判这种活以前是交给一个有特殊算法在手的团队的。 现在让他一个人干这种活,也只能是做到收集、判读,这种类似答案归纳的基础程度。 真要举一反三,怕是臣妾难做无米炊了。 不过他倒是想到前世听过的一桩被当做行內段子的事:在红色大国解体后,其实有几个部门並未完全失能,而是趁著这个机会把一部分人员送到了冷战的另一极: 用来在关键时候成为刺入心臟的匕首,或者煽动老对手也走上与自己相同的道路。 但那些人很快就隨著新国家的建立,失去了自己的作用,庸庸碌碌一生,最后抱著忠诚之心老死。 他还记得前世也有人认真搜寻过相关方面的线索,但多数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谣传,毕竟当初红色大国解体时,许多资料和档案都隨著混乱一同湮灭在了那场“狂欢”中。 所以这种事只能是被归类在有无限的可能发生,却没法在现实世界復现的这一档里,成为怪谈似得传说,被人拿来现遍一些细枝末节当成佐酒小菜。 於是整个传说也成了条忒修斯之船,在叶榕存留的最后记忆中,已经膨胀成了曾经的红色帝国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抹余暉了。 重新踏上台阶,叶榕彻底掐灭了脑海里如同啤酒杯中的气泡一般,不断冒上来的思绪,先是唤出星之船送走了门卫,彻底確认这条走廊没问题后,才一路向著里面前进。 根据另一具尸体的位置,联繫之前卢卡斯给他看过的简图,叶榕確定对方是躺在站点值班室的位置,那里除了必要的监控设备外,还有一块防弹玻璃监视整条进入走廊。 通向监控室这条通道明明很长,地板下还隱藏著压感触发器作为除了监控器的第二道防御,可提起十二万分小心的叶榕却没有遇到任何那位高手留下的陷阱。 这就像是去坐席刚摆布好碗筷,四冷盘时候就肘子、龙虾炫了个满嗓,但真正等到上热菜的时候,摆在面前的却是个被蒸得蒸汽繚绕,內里却空落落的盘子。 但越是如此,叶榕却越不敢有丝毫放鬆情绪——若是换他来,这一段没有任何陷阱的走廊就像心理学上的留白,就是为了让人麻痹大意,之后冷不丁再来一下狠的。 他相信连自己都能想到的东西,那看不见的高手不可能不考虑到。 可这种虚空斗法,尤其是不知道对手下一子落在何处的斗法,最是消耗精神,叶榕甚至连对方的心理测写都没有,自然也抓不住对方的思路,所以也只能步步为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意识到自己这种做法已经彻底陷入了对方留下的心理陷阱中,叶榕乾脆停下动作,回身来到门外,他想要从推演对方进攻节奏,来尝试著找出那只藏在暗处的手。 也藉此让自己快要沸腾的脑浆冷却一下。 有些地方是相通的,比起与那高手玩心理学,从蛛丝马跡復原对方的推进路线,对叶榕来说简直是饭后休閒了。 之前他便从地上残留的脚印確定了真正进屋的只有两人——在用某种方式干扰了监控或者是报警设施后,这些人打开了木门,故意製造动静引来门卫,用一次近距离攒射解决了他。 然后便是如流水般的推进,跟著那些已经淡去的脚印一路向前,叶榕很快回到了之前停下脚步的位置,伸手左右比划了一下。 心中隨之生出疑惑:从门卫死去到此时脚下所站的位置,虽然要路过两个拐角。 从刚才忽略的一些细小痕跡,比如略微变形的脚步,墙壁上留下的不明显擦痕,叶榕发现自己的“老朋友”也抵不过时间的摧残——他们老了。 但是…… 他们怎么能做到,在这不到二十秒的功夫里,让值班室中的人来不及反应的? 切断报警线路? 开玩笑,就算用脚后跟来想,这等能收藏那玩意的隱秘站点,肯定不止一条对外通讯的线路。 所以他们是怎么做到同时切断的? 也正是带著这种疑惑,叶榕掏出一小袋从魔术用品商店买来的彩色纸屑,倒在掌心一把吹了出去。 这种被粉碎到颗粒不到一毫米大小的晶晶亮的纸屑,也被当成彩妆的道具,隨著它们在空中被气流吹拂出去,再纷纷扬扬降下,如同黑暗房间里迷茫的灰尘一般,勾勒出了几条藏在看似老旧的墙纸花纹,或者是缝隙里的光柵探头射出的不可见光轨跡。 叶榕眉头蹙得更深了,他虽然不知这些光柵探头的型號,但確定要干扰或者是毁灭它们,所需的设备功率都会造成不可避免的次生伤害。 比如走廊上那盏朝外散发著昏黄光芒的壁灯,就算是专门改装的定向设备,散佚出的杂波也会让那玩意直接炸开。 第四十九章 获得答案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获得答案 正是带著这种疑惑,知晓这些探头只有报警作用的叶榕直接穿过了它们,又经过一番探查后,才来到值班室外面。 然后展现在眼前的景象就更令他疑惑了: 里面的员工死的太过悽惨,上半身几乎都被切开,两条断茬不同,一长一短的胳膊被衝击波带到了別处,从炸开的胸腔里喷出来的碎片,让整间值班室都变得如同血肉磨坊。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来自於防弹玻璃上一个直径不到一厘米,周边有不少压裂痕跡和烧灼焦痕的孔洞。 用指甲稍微抠了些周边爆炸物残留的痕跡,叶榕先是闻了闻,又放到嘴里尝了一下,確定这玩意是自己搓的。 然后顺著爆炸痕跡,叶榕又找到了嵌在对面墙壁上的主体残留,抠下几样在脑海中还原了一下,確定这玩意是常见的生活用品。 由此叶榕能判断出,这些人是自己搓了个像是rpg弹头一样的,有著倒锥形装药和铜製药罩的破甲弹。 但叶榕想不出的是,从这个孔洞和里面尸体来判断,应该尸体生前是用一边肩膀依在防弹玻璃上,所以金属射流或者是爆炸成型弹丸,才会直接穿破玻璃,撕开了他的左上臂以及右下臂。 难道是失能毒气? 叶榕很快便把这可能掐死了,利用常见的生活物品搓毒气出来不难,难的是如何能穿透空气过滤设备控制住里面的警卫? 要说能骗过嗅探探头的专业毒气確实有,而且只要吸入一口就能让人失能,但这些人都困顿到手搓破甲弹了,还能搞来失能毒气? 去医院抢乙醚? 乙醚的挥发性可大得很,而且逃不过空气过滤系统中的嗅探探头,再说那玩意要达到效果必然会弥散整个监控室。 以那个浓度,这一发破甲弹下去,里面可就不会看起来这么齐整了,连这块防弹玻璃都会被衝击波整个推出来。 思路又陷入僵局,叶榕暗暗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走到门边看了看那个嵌在墙上的密码键盘,它是全密封的防爆结构,接缝还是使用超声波焊接的,要是想在其中做手脚的话必然会造成不可恢復的拆卸伤。 所以在看了一圈確定没问题后,叶榕避开正面输入密码,听著门中內藏的上下八点结构发出的咔噠解锁声,打开门首先看的就是脚下,从弥散到四处的內臟破片来判断,这两人並未进入。 隨手把尸体送走,叶榕很快找到了墙上留下的焦黑孔洞——薄墙后面的生活区光芒,从中透了出来。 当然这不是叶榕的主要目標,他其实在一进门时就注意到了与防弹玻璃呈直角安置的六块监控屏幕。 此时喷溅上面的血跡已被余温炙烤成了黑色,但並不妨碍叶榕查看其中景象,隨著他转动操控台上的轨跡球,录像很快回滚。 接著他便看到屏幕中的画面突然扭曲了起来,黑白顏色无序出现,如同被人硬生生捏合在一起的橡皮泥。 那不同於工厂中的诡异顏色,而是…… 像是感官被扭曲之后,產生的视觉混乱和错位。 並且隨著叶榕不断转动轨跡球,进入这混乱画面后,整个机器也一同混乱起来,就连时间指针也开始无序乱跳。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戳就是证明:叶榕每移动一分钟的距离,画面除了那些混乱图景外,还会隨机从一月內的录像中隨机选出几帧播放跳,怎么都正常不起来。 已经经歷过一次超凡事件的叶榕,忍不住在心中开始揣测:难道这就是那两位“老对手”真正的依仗? 他们使用了某种超凡装备,造成了人与机器的这种混乱景象? 纵然叶榕不愿意承认,但若是有了超凡物品这个因素在內,这两人那二十秒的延迟,加上警卫莫名其妙的死法,便算是有了个能说得过去的解释。 但这也就让他之前那个推断变得有些不太合適了:或许这两人的动作变形並不不是因为老了,而是同样受到了那未知超凡物品的影响? 思绪到此,叶榕吁了口气:他从来不畏惧挑战,畏惧的只是无法確定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 挥手唤出提灯,隨著寿命-1,幽蓝色的光芒从中流泻而出,笼罩了叶榕面前的屏幕,也把不知道藏在哪的主机包裹在內。 原本混乱的监控录像,也在此时恢復到了正常。 叶榕很快看到了那只穿著牛仔裤和长衫,像是路人一样的三人从一辆厢式货车上下来,他们都戴著一个外面布满各种各样连线和不知名小设备的巨大头盔。 留下一人在门外警戒后,另外两人一前一后以极其標准的突入方式,彼此配合如同在地上流淌的火焰一般打死拿著枪的门卫,一路撞了进来。 叶榕还刻意暂停了一下录像,观察了两人確定他们身上没携带什么古怪的东西。 但在另一块屏幕上,同时间的屋內警卫就像突然喝醉了酒一般,用力拍下旁边的报警按钮,离开椅子在屋內踉蹌了几步,还没走到墙柜前,便依著防弹玻璃墙不动了。 直到那两个人进来把破甲弹贴在玻璃上,引爆的金属射流夺走他性命。 之后就是这两人一路见门破门、见锁砸锁,进入后面的保管库,取走那个容器,在原来的位置留下一张纸条。 虽然此时寿命一直在被扣除,但叶榕还是撑著看完了那位对手留下的所有布置后,才关掉了技能,让屏幕恢復了那混乱的图景。 有了监控录像的指引,就像是开了个金手指一般,叶榕连那人的布设手法都瞧得清楚,自然拆除剩下的几个诡雷陷阱也是易如反掌。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忍不住感慨对方抓心理抓的好,因为最后一个陷阱是布设在保存库的——並不是在那张纸条上,而是在一处隨意抽开一截的抽屉內侧塞了枚手雷。 谁要把抽屉彻底拉开,那就得眼睁睁看著手雷被激活了。 也正是这种泄愤似的布置,让叶榕有些琢磨不透对方的心理活动,就像是在一杯清水里加了撮盐一样,让整个建立起来的思维模型,从根子里就歪了。 不过这並不需要叶榕过多考虑,他出了大门后,第一时间给杰森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回来。 第二个电话,则打给了早就等得心焦的卢卡斯。 第五十章 思维惯性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思维惯性 “已经搞定了,確定对方使用了某种超凡物品,干扰了屋內的监控和报警设施,还有內部人员也受到了影响。”叶榕相信后续人员会有更详细的报告,所以他只是提了一句,便说出了那张纸条上的內容。 纸条上是一段用铅笔写上去的俄语谚语,叶榕特地用提灯照过之后,才把其中內容记下来,此时翻译成英语告诉了卢卡斯:“有志者事竟成。” 电话对面的卢卡斯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才郑重感谢了叶榕,告诉他后续处理人员会在二十分钟內到达,留下那位警官在现场接洽便可。 把那几个拆出来拧掉引信的手榴弹弹体找了个盒子装好,另外两个装著不明液体的试管则放在墙角没动,叶榕用红色粉笔挨个圈出来,並且留下了表示危险的记號,免得后续处理队伍来了不小心再给踢倒了。 套回了防水外套,坐在车里敞著车门,叶榕边喝水边在脑海里復盘,自己从监控上看到的那两人行动的模式。 他们行动时,有著很明显的来自红色帝国国家安全总局的风格:野蛮,暴力,从不问问题,却又粗中有细。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模式,据叶榕所知最早是来自契卡,它就像是人出生时携带的基因,一路遗传到了解体前的kgb,甚至还分润给了东德一些。 不过隨著红色大国坍塌,篆刻进骨子里的信仰遗失之后,一些老人也纷纷出走离开那个伤心地,用种种方式麻醉自己不要回忆过往。 剩下的再建立起来的安全总局,与其说是废墟中重建,还不如说是撑起那张还没烂完的皮。 所以后来的所谓凶狠,也就成了色厉內荏。 但眼前这两个老兵,虽然行动模式简单,但带给叶榕的恰恰就是老kbg那种毫无顾忌的野蛮风格。 说真的,就算给叶榕八个脑子,让他来制定去这站点夺取储藏物的计划…… 他能想到打地道用氧炬切割、想办法弄成天然气泄露、给看守人员下泻药、甚至是来一场明抢,但绝对不会用自己手搓的破甲弹穿透防弹玻璃把人戳碎。 无它,思维惯性。 可在这肆无顾忌的凶狠背后,叶榕却又从这些人的动作和行为模式中,读出些陌生感来。 尤其是他们从下车到突入这一段,没有偽装遮蔽、前期侦查,甚至连断流都没有,像是一群临时起意去打劫商店的小混混,说进去就进去了,一点都不……“讲究”的。 要是放在前世,指不定会被多少人骂活干得糙。 因为这种有著明確目的的突袭行动,最忌讳的就是顾头不顾腚的一锤子卖买,叶榕能看出他们甚至连撤离计划都没有,好像是篤定了一定能突袭成功似得。 所以一切答案,还是落在了那能引起混乱的超凡物品上。 叶榕放胆猜测,可能这个世界的kgb因为掌管了某种超凡物品,从而研究出了对应的战法。 就如同前世围绕著某个新型装备,从而诞生出的全新作战模式一样,这个世界的人也有著自己的独特战术理解。 踩著路面积水一路小跑回来的杰森打断了叶榕思绪,他从倒车镜里看到披著雨衣的小伙子,正用手小心呵护著一个咖啡托盘。 “叶,那家店的咖啡不错,我帮你选了一杯。”杰森倒是很上道,走到车边把其中一杯递给叶榕:“双倍加奶。” “谢谢,这鬼天气確实需要些能量了。”叶榕矜持地笑了笑,接过那杯咖啡作势欲喝,却像是给烫到了似得,微微皱眉把它暂时放到车里。 杰森倒是不以为意,反倒很自然地笑了笑,与叶榕又隨意扯了几句,知道自己要等后续的队伍后,才与他道了个別,拿著属於自己的那杯咖啡回到车里。 但警车的车门还未关闭,耳尖的叶榕就听到总台在呼叫,说是南边的泰勒区发生严重的煤气泄露,可能波及至少四个街区,要求附近巡逻车都去增援,帮助维持秩序。 泰勒区…… 叶榕微微皱眉,那里距离塔拉索夫帮的核心区域並不远,甚至与好几天没回去的清洁用品店比邻,算是他脑海中记忆深刻的地方了。 而大规模的天然气泄露…… 还没等叶榕心里开始嘲讽,就看到刚坐回警车的杰森走了过来,扒著车窗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叶,最近最好把泰勒区从你的行程表里去掉。” 闻言一怔,还没等叶榕开口询问,显然是知道內部规则的杰森便回到车上,摘掉帽子有些烦躁地耙了几下脑袋上的金髮。 心知大概是康斯坦丁的悬赏终於发力了,叶榕也没去掺和的心思,开动汽车刚离开这条街巷,等在红绿灯前的时候,就看到之前那提著桶的流浪汉又过来了。 杀熟也没这么杀的。 叶榕心里吐槽了一句,打开钱包翻了翻抽出五块钱,习惯性叠成三角形后,放下车窗正要递给那流浪汉,却看到对方先一步递了张叠好的便签纸过来。 而且这次流浪汉没有接叶榕递出来的那五块钱,而是直愣愣盯著他,那双隱藏在棒球帽帽檐下的眼中,满是审视神情。 心中骤然一紧,叶榕面色不动翻开便签,发现里面是个车牌號。 脑海里一瞬间掠过无数想法,再联繫一下维克递出三角形后,半路就提著武器包离开的表现,叶榕心中有些无奈得笑了笑,看来他是莫名奇妙与某个自己不知道的本土组织搭上了线。 既然如此,那对方要的便不是这五块钱了。 叶榕也不知这没头没尾的车牌號要多少钱,他乾脆去怀里取出了五枚金幣,在手上交叠排开,放到窗下示意对方自己拿。 流浪汉瞥了眼车里微笑的叶榕,视野边缘又看到车后座隨意拿一块苫布盖住的武器,显然是从凸起的轮廓上判断出什么。 他先是拿起一枚金幣,又探手把刚扔到仪表台上的五块钱拿了起来,接著说出一句话,又拿走一枚金幣,之后才转身消失在车流中。 “別去泰勒区,那是个陷阱。” 此时红灯转绿,叶榕在后面车里暴躁老哥的喇叭声催促下,刚让车动起来,就感觉到一次性手机传来的震动。 又是一个陌生號码。 下意识打开面板,传说度果然在闪烁。 第五十一章 泰勒区的新活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泰勒区的新活 接起电话,另一边是一个阴霾的男声,对方凶狠的语气一看就是使唤惯人,不容质疑的那种:“泰勒区,37號,四十七份加急清洁服务。” “先生,小店……” 根本没容叶榕把话说完,电话对面便不耐烦地打断道:“我知道,你只需要处理尸体!” “这是哈德逊的责任,也是你的。”意味深长地留下这句话后,对面掛掉了电话。 涉及到本职工作,叶榕无奈扳动方向盘匯入旁路车流,这下泰勒区还不得不去了。 此时本就是交通尖峰时间,叶榕又没有动態导航,只能打开交通广播频道一路听著路况播报信息,避过那些堵得厉害的道路。 在收音机里,除了交通信息外,还掺杂著不少紧急插播的內容,其中就有泰勒区的天然气泄露后续信息,据说是因为发现及时只有两人轻伤,但影响范围很大,整个街区的人都已疏散。 並且天然气泄露的源头也查出来了,是一家建筑公司使用了老旧的管网图导致的,市长和应急管理团队表示,关於此事不但要追责建筑公司,对提供过期图纸的相关责任人,也会一併追责。 反正就是那一套让人耳朵起茧子的张口一二三,闭口四六八的推諉套路,听著是那么回事,具体下来却连个人毛都捞不著。 待到叶榕一路到达泰勒区外围,已经能看到路边停著不少警车,还有些穿著简单居家服被从里面撤出来的市民,站在路边被雨水浇成了落汤鸡模样,满脸茫然无助神情。 但还是有一些好心人,搭起了临时天幕,提供了热汤什么的,一副邻里和谐,守望相助的模样。 此时有个警官发现叶榕开著车还要往核心区去,连忙上前拦住他。 “先生,前面是管控区域。”叶榕开的这辆皮卡的改装风格实在是充满了刻板印象,纵然开车的是个东方人,拦在前面的警官也习惯性伸手压在了枪套上,並且对著附近同伴做出请求支援的手势。 担心放在后座那些武器让对方发现,连句囫圇话都说不全就挨了枪子,叶榕对走过来的警官礼貌笑了笑,表示自己要打一个电话。 或许是他的笑容起了作用,亦或是东方人在美国出了名的好管理让警官放鬆了警惕,他並未按照標准操作规定检查叶榕的车辆,只是通过叶榕有点磕绊的英语,判断成了某个没了人管便放飞自我的傻孩子。 而这些傻孩子,遇到事第一时间也是给自己不知道远在哪的父母打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显然等得极其不耐烦,刚一接通便像训狗一样咆哮著骂了几句,倒是这边的叶榕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静静等对方说完之后,才用不卑不亢的语气描述了自己所遇到的事。 又是一阵响亮的骂声,那人大声呼唤著叶榕陌生的名字,待到人过来后才对叶榕问道:“车牌,你的车牌號!” 待到叶榕报出车牌號,那人用近乎咆哮的语气告诉被他唤过来的倒霉蛋,又骂了几句才掛掉电话。 不得不说被脏话摧残的人办事效率一级棒,完全顛覆了叶榕对臃肿机构的刻板印象,电话掛了不到三十秒,站在一旁的警官便接到了通知。 用古怪地眼神瞟了眼叶榕,他示意对方跟上自己,去到一旁骑上摩托车,在前开路领著他一路过了三四道隔离带,才到了有穿著防火服的消防队员驻扎的最后一道隔离带前。 那是由两辆斜对著停的消防车构筑出的路障,如同撑开了撞角的高墙一般,严严实实隔绝了內外视线,虽然这些忙碌的消防队员看著很是专业,但叶榕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只是在糊弄事。 而开路的警官,显然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与消防队员简单交接之后,便调转摩托车准备回去,路过叶榕车旁他还停下车,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年轻人,天然气爆炸没什么好看的。” 说罢就像是放下心中重担一般,他戴好墨镜拧动油门顺著来路走了。 见那警官走远了,才有个消防员站到车旁,展开防火服让叶榕看到里面掛在胸前的徽章和肋下的枪套,才用带著审视的疑惑语句问道:“你就是……清洁工?” “是的。”叶榕亮出八颗牙,笑得完美。 “下来吧,你不能开车进去。”那人探头看了看后座被苫布盖住的武器,又扒著扶手踩上来,看了眼空落落的车斗:“你的东西呢?还没赶过来吗?” “不用,就我一人。”叶榕依旧笑得灿烂。 说话间他解开安全带,跳出车正要向前却被对方一把抵在肩膀上:“小子,不能带武器。” “好。”叶榕乖乖撩开衣服,乾脆把武装带解了下来,扔到车座上。 也正是他这举动,招来在旁边看热闹的“消防员”们一阵低沉笑声,大概內容无非是担心这小子把自己老二崩了之类。 瞪了那堆没个正形的手下一眼,那人对叶榕招了招手:“来吧,老大在等你。” 也不知是不是他认得哈德逊,还是叶榕的年轻样貌太有欺骗性,趁著绕过消防车四下无人时,他刻意放慢脚步,压著嗓子提点了一句:“老大……心情不太好。” 点了点头,叶榕笑著道了声谢,两人一绕过消防车,就看到不远处设立在一处遮阳棚下的临时指挥中心,其中一个穿著背后有fbi標示防水夹克,身形像熊一样粗壮的白人,正在那扯著嗓子骂。 “那就是老大了。” 那人拍了拍叶榕肩膀,也不敢上去触霉头,转身不自觉加快脚步,如同逃难一般离开了。 倒是叶榕一路走到遮阳棚下时,还注意到整条街虽然四处都瀰漫著各种古怪味道,其中有蛋白质烧焦的、木材烧焦的、金属烧焦的,还有汽油味机油味。 但这些味道,都无法掩盖浓重的硝烟味。 以及瀰漫在空中像是后调,掺杂在水汽中,如同焦糖似得糊中含著淡淡甜味的味道。 而且还正有些穿著蓝色耐磨布工装的人,在一些房舍中忙碌著。 叶榕看到最近的一处正有个人示意让前方皮卡加力,隨著皮卡的发动机咆哮声响起,与它用拖拽带连接在一起的房舍中梁也被直接拽了出来。 这条街上不少房子都是木质结构,这一拽房子直接塌了一半,隨即等在一旁的挖掘机上去竖起铲斗把剩下一半也戳了个稀烂。 第五十二章 试探与情况介绍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试探与情况介绍 还没等叶榕琢磨明白这些人在干什么,就听到远处传来那位“老大”的咆哮声:“那边那个小子!看在上帝屁股的份上,快他妈的滚过来!” 顶著那越来越多的脏话,叶榕进到棚子里先是瞟了眼掛在前方白板上的地图,那里被用红笔大概圈出几个区域,旁边还贴著几张一看就是现打出来的黑白照片。 其中一张上尖嘴猴腮的面容,叶榕倒是眼熟:约塞夫·塔拉索夫。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这些照片出现的原因,匆匆而过的工作人员便把白板推到別处,“老大”带著怀疑的语调也传入叶榕耳中:“你就是哈德逊那来自东方的侄子?” “是的。”呲出八颗牙,叶榕不卑不亢地回道。 这时他瞟到对方胸前掛著的吊牌,上面写的名字是:肯特·斯威夫特。 显然是被叶榕这张东方面孔唤醒了些不好的记忆,斯威夫特脸上露出如同吃了苍蝇的表情,冷哼了几声惯常用脏话打头:“……小子,我不管你和哈德逊那老屁股有什么私下里的关係。” “但是你要知道,他与我们是签了协议的!” 叶榕微笑不语,眼中適时流露出清澈的愚蠢和疑惑交织在一起的神情。 顿时给叶榕这模样搞了个没脾气,斯威夫特那如同狮子般的气势明显跌下了一截,颇有些潦草地为这次对话画上了句號:“你只要知道,要想我们以后对你那些小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让威廉跟你说。” “威廉!威廉!你个狗娘养的死在哪个阴沟了!” 不多时功夫,一个同样套著fbi防水夹克,把手里文件夹顶在头顶的人跑了过来,对方戴著一副厚如酒瓶的底的眼镜,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人。 但当这个蔫头耷脑,乍一看像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人走到斯威夫特面前,叶榕便感觉后颈发凉,那几根毫毛不受控制得站了起来。 这是一种遇到同行才有的危险直觉。 几乎是下意识偏开视线,不去落到那位威廉身上,叶榕尽力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一点,待到斯威夫特吩咐完,才跟著招呼了他一声的威廉重新走入雨幕中。 “老大他说话就这样,你別太在意。”走在前面的威廉像是个邻家哥哥一般,轻声安慰著叶榕:“正好今天取证车也过来了,跟我来我帮你打个通行证,这样以后你就不用再多听老大骂人了。” 虽然这提议听起来很是贴心,但叶榕心中绷紧的那根弦却也跟著颤了颤。 特意落后了几步,叶榕装作躲避路上的积水坑,走到了对方的利手盲区——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他突然出手突袭,威廉是无法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 果不其然,威廉第一时间调整了步速,像是在等叶榕赶上来,却也同时把人笼罩进了自己的反击圈子里。 等到了那辆偽装成箱货的车前,威廉领著叶榕进去,拽开张椅子拿起键盘边敲边问道:“现在像你这个年龄来美国的人可不少,有想过继续学业吗?” “算了吧,我在国內也不是什么好学生,出来也只是哈德逊叔叔答应给我一份工作。” 叶榕保持著那副清澈的眼神,直肠子补充道:“毕竟美元匯率可高多了。” 隨口应了一声,威廉对这答案倒是很习惯,他笑了笑又问道:“那愿意打这份工的人可不多,尤其你年纪又这么小。” 虽然这话看似是在关心,但叶榕听了心里却咯噔一声,因为对方已经很明显点出异常之处了——他一个刚从国內出来的大学生,就干清洁工这种明显与社会黑暗面有交集,或者说是乾脆泡在黑水里的职业…… 跟刚表现出的人设碰不到一处好吧。 “只是一份工作罢了。”叶榕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神,让它看起来像是被戳破心里想法,有些紧张的模样:“在国內越是这种活挣得越多。” “哦,看来你们那里也不平静啊。”威廉瞭然地笑了笑。 “我说的是火葬场的收入一直挺高的。”叶榕伸手抠了抠下巴,用这个动作表示自己有些紧张,像是在强行找补:“毕竟都是和死人接触。” “胆子大,来钱的路子总会多一些。”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 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威廉没再问別的,敲了几下键盘摆正旁边的摄像头对准叶榕,示意他不要乱动,须臾功夫过去,一张附带著大头照的通行证从旁边机器里打了出来。 拿起它扇了扇,待到温度降下来威廉亲自把它切好塑封好,才递向叶榕笑道:“不要把它丟了,不然你又得挨老大骂了。” 叶榕低头要接过这通行证,本想藉机观察一下对方的手,却见到通行证缩了缩,抬头迎上威廉的笑。 只见他把通行证交到左手,右手微微张开与叶榕握了个手,藏在镜片后的眼神突然变了变,隨即才把通行证递给他。 “看来哈德逊选人还是有眼光的。”威廉意味深长地说道。 此时换到叶榕心里咯噔一声了,本想藏拙来著,却没想到技能赋予给手上的茧子,却成了从裤襠裂缝里露出来的大半个屁股。 毕竟手上的茧子就是人的第二张脸,不同茧子的位置就代表著此人熟悉何种工作,甚至还能透露出一部分性格和生活习惯。 威廉自然是满手枪茧,但並不太在意修饰的表现,说明对方不需要太过隱藏自己身份,再联繫那倒三角型的身材,以及那几句话的试探,叶榕已把眼前人擅长的方向猜了个大概。 他很可能是fbi下属的武装部队:hrt的一员。 或者是更难追溯的承包商?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留下这样一句让人一时摸不到头脑的话,威廉像是没察觉到叶榕的试探心思,径直领著他向著街区深处走去。 而这次没故意卡著对方盲区,老老实实跟隨的叶榕,也看到了街区的更多景象: 比如正在路边挖沟的挖掘机,不远处挖开的沟里正有工人指挥著小型吊车把里面的切割开的天然气管道吊出来,与旁边摆放的,已经做成了向外炸开模样的管道做交换。 在那裂口周边,还有不少房子已经推倒,依照衝击波范围远近,呈现出不同的被摧毁模样。 “我们现在已经收集了52具尸体,应该还有些没清理出来,都暂时放在那边。”威廉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张开的棚子,正有几个戴著护目镜,穿著医用隔离服的人在那里进进出出。 “等我们的人做好登记,你就可以处理尸体了。”威廉回过头,对著有些走神的叶榕意味深长的说道。 叶榕下意识应了一声,把视线拉回到威廉身上。 此时一个推动著橡胶滚子的人,正从他们身边经过,特別设计的滚子能卡住经过范围內的弹壳。 也正是这叮噹作响的滚子,吸引了叶榕的注意力,让他心中忍不住吐槽:要说作假,还得看你们啊! 第五十三章 流浪汉的背景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流浪汉的背景 威廉显然还有事要忙,吩咐完叶榕便扯起一边衣襟盖在头顶,忙不迭跑了。 倒是叶榕站在原地看了会那咯楞楞的滚子被人推到不远处一辆小推车前,倒出后面收集的弹壳,又去另一边撒布噪声了。 顾虑到之前得到的警告,叶榕也担心前脚刚唤来星之船把尸体送走,后脚自己就躺解剖台上挨刀了,所以他掏出了一次性手机攥著却並未拨出去,先在脑海里把能联繫的几个人挨个评了个分。 约翰老爹那只知道要钱的老头屁用没有。 d显然是骑墙上癮,打电话给他还不如给自己脑门贴个“子弹磁铁”的牌子。 剩下的只有三个人:康斯坦丁,维克,卢卡斯。 首先便是康斯坦丁这个“人生贏家”、尝骨灰的玩牌癲佬,他排在第一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有他在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情况下,对叶榕释放出善意,但令人扼腕的是没留他电话。 所以叶榕走到小推车边,看了看里面攒了大半的弹壳,伸手进去边翻边拨通了维克的电话:虽然这人立场模糊,但叶榕相信在塔拉索夫帮被剿灭,以及他最深的愿望被满足之前,应该不会出卖自己。 不过出乎叶榕意料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响起的维克声音,疲惫且带著些古怪的杂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个皮球漏了。 “是我。” 捡起枚绿漆钢壳,翻过来看了看屁股上的铭文,叶榕微蹙眉头远程诊断道:“气胸?” 他这个问题並不是瞎问的——之前就注意到维克那身防弹西装虽然效果好到让人羡慕,但由於没有硬质插板,所以对子弹的衝击力只能靠自身硬抗。 而气胸,则是吃多了子弹衝击力必然会发生的併发症之一。 话音刚落,叶榕从推车里翻出几枚7.62x39的弹壳,看了看扔了回去,紧接著又翻到一枚粗大的铜製弹壳,这直筒型的玩意比他拇指还粗一圈。 “是的,你应该听到新闻了。”维克有气无力地答道。 “我就在泰勒区。”叶榕微微摇头,把那枚弹壳也扔了回去,ks-23这种用打薄了的防空炮管做枪管的霰弹枪,无论发射什么弹头,都已经超出了人类能抵抗的极限。 就算维克那身西装,正面挨一发也不是气胸的事儿。 听到叶榕话语,电话对面的维克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气声:“应该fbi的人在,你被他们喊去处理尸体了?” 暗自点头,叶榕猜测这应该又是一条自己不知道的规则,简单嗯了一声才遮遮掩掩问道:“维克先生,我想知道fbi对我处理尸体的方式怎么看?” “你是说让尸体消失的神奇魔术?”叶榕问的太含蓄,加上现在精力大半都被痛楚分走,维克也是缓了片刻才追问道。 在叶榕嗯过一声之后,他又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我记得我说过……不过还是別让他们看到,这些人肚里都藏著条毒蛇,谁也不知道多会会露出毒牙。” 习惯性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叶榕伸手抓了把手枪弹壳,打眼一看十几个竟然个个不一样,都能开个东西方口径展览会了,不过细看看屁股上的刻印,还是美国產的丰富一点。 听出电话对面的维克呼吸渐缓,显然是想掛电话了,叶榕连忙说道:“你先別掛电话,我还有一件事。” “该死的!”维克在电话另一头中气十足骂了一句:“你比律师都让人憎恨!” “放心吧,起码你死了我不会趴在你身上吸血。”隨口接上了这句俚语,叶榕问出了有关流浪汉和那个警告的事。 “那是豪斯帮专用的联络方式,叠成三角形代表需要帮助,具体如何帮助你由他们判断,但能给出的绝对是最合適的建议。”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维克也有点遭不住,在像坏了的风箱似得喘息声中抱怨道:“那叠法很难的……” 心说我一眼就学会了还真是抱歉,叶榕虽然对这豪斯帮有些好奇,但显然维克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像一叠有问必答的塔罗牌一样回答所有问题。 在公式化的祝福过对方,且收穫到一句法克后,他想了想又拨出一个电话。 “您好,叶先生,我以为您已经回到酒店了,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电话对面传来的是卢卡斯礼貌的问候声。 叶榕也没与对方寒暄的心思,直接问出了豪斯帮的事。 显然卢卡斯知道这帮派,只是略微回忆后便说道:“豪斯,其实是无家可归者(homeless)这个单词的变体,最早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大萧条时代,一些由於各种各样原因失业的人,彼此组成了这个鬆散的联盟。” “那时的豪斯帮还並不涉及现在的业务,只是一些可怜人在抱团取暖罢了,但隨著他们的势力逐渐增大,在二战开始后,一些人走上了参军的道路,另外一些人则受到了当局打击。” “后来这些人便从地上活动转入地下,伴隨著70到80年代的解放思潮,更多人加入其中,给这个本来要散掉的帮派或者说是联盟,带来了更新鲜的血液。” “不过当局不会允许超过自己控制的事物存在,叶先生应该知道黑豹党吧?” 在叶榕应了一声之后,卢卡斯继续说道:“在他们覆灭后,一些人也加入了豪斯帮,整合了原本鬆散的联盟。” “到了现在,遍布全美的豪斯帮就像是榕树长在地下的根须,因为內部人员的多样,他们的业务也涉及许多方面。” “但是由於他们的歷史,所以想要与他们搭上线还是很难的,不过我想说这绝对是一样物超所值的举动,因为他们有著更快捷更完善的情报网络和后勤支持能力。” 又介绍了些自己知道的,卢卡斯才对叶榕问道:“与他们联繫需要些特別的手段,我恰巧知道一样,如果叶先生感兴趣,我可以友情价出让给您。” “但是他们会自己挑选交易对象,我给您的只是……按照东方的说法,敲门砖。具体是否与您有后续联繫,要经过他们自己的一套评估系统才可以。” 叶榕正要应声,突然听到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喊他,转身看过去才见到三个戴著不同款式安全帽的人聚在那里。 与卢卡斯道了声谢,叶榕掛掉电话向著那三人走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老墨,老黑,老加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老墨,老黑,老加 “您好。”打头的是个老墨,他额角碎发下露出有些淡了的帮派纹身边角,顺著敞开的衬衣领口看进去,还能窥见些骷髏头之类的独特標识。 站在他旁边的两人,虽然有黑有白,但叶榕一眼扫过去,从那有些收敛的气质判断,竟然没一个是良民。 不过也是,能被fbi叫过来偽装现场的承包商有几个是良民的? 听著对方用这蹩脚中文打的招呼,叶榕微笑著点了点头,还没等他询问这几个的来意,就看到老墨双手递来张名片:“哈德逊先生的事,我很抱歉。” “我也很抱歉。” “……抱歉。” 老墨这话就跟合唱团领唱开嗓似得,引来旁边两人也跟著纷纷合声,倒是让接过名片的叶榕有些诧异了,上面这名字他確实认识,在哈德逊叔叔留下的小本上有记载,不过是被排在备用位置。 紧接著又是两张名片递过来,叶榕依次扫了一眼,除了人名、地址还有联繫电话外,公司的名称已经標明了这三人的业务范围。 老墨叫莫亚诺·加利亚多,公司范围是內饰家装,周边那些拆房倒屋的人就是他手下,看来也是个毁灭和偽装现场的一把好手。 老黑叫贝拉克·华盛顿,名片上的公司是园艺公司,挖坑偽装天然气管爆炸这种活就在他的业务范围內,还有那些正拿著喷火器烧树行为的也能归到园艺上……大概吧。 最后就是露在勉起来的袖子外面的左小臂,和左半边脸都有明显的光衰老现象,一看就是老卡车司机的加拿大人拉伊·李了,正在附近进进出出的卡车就是他的运输公司旗下。 此时叶榕哪还不知,这是三人见自己能来这里接上政府的活,显然是已经得到了初步认证,追涨捧高来了。 想到此处,当下他便收起名片,对三人点了点头,用一句我们都不想的作为开场,说了几句客套话,算是与连哈德逊叔叔的葬礼都不配出现的三人打了招呼。 毕竟之前那些与哈德逊叔叔有紧密联繫的老手下,除了与叶榕握过手之后再也没联繫过,充分展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既然三人此时有意搭线,叶榕也乐的有了自己班底。 好歹他也是清洁工,总不能每次去把尸首“扛走”,剩下的都丟给苦主自己拿著簸箕撮吧? 但是现在只是建立了初步合作意向,具体到后面分成比例还是要谈,叶榕估摸哈德逊叔叔给的比例恐怕不高,回头还得先探探这几人的口风再说。 正说著话的功夫,老黑身上的手台突然响了,从里面传来像是说唱歌手一样的节奏,叶榕跟著听了一耳朵,知晓对面又挖出了尸体。 其实到此时他也好奇,这泰勒区到底经歷了什么? 不过比起叶榕的好奇,与老加和老墨脸上的幸灾乐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黑那黑皮肤都遮不住的苦色。 只听他按下手台,骂了几句才吩咐人把尸体挖出来搬过来,记得挖乾净点,然后才对叶榕吐槽道:“叶,这帮人实在是太不讲规矩了,哪有在街上用火箭筒的。”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也跟著应声,尤其是老墨动静最大,毕竟从墙上挖子弹的难度,可比补给火箭弹炸出来的窟窿简单多了。 可叶榕虽然猜出这里应该是塔拉索夫与想要捞一笔的人硬碰硬撞了一场的结果,但关键拼图还不全,他也猜不出为何塔拉索夫要来到泰勒区,难道这些人想跑? 想跑放著自己掌握的穿过去就能到了加拿大的河不用,非得跑泰勒区干啥? 也正是带著这种疑问,叶榕听著老黑吐槽好多尸首都不知道落在哪了,这边活在天黑前必须结束,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走吧,我帮你去找找。” 老黑一下没反应过来,缓了片刻才看著叶榕的细胳膊细腿摇头:“叶,挖掘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没著急应声,叶榕放出技能把周边尸体全標记了出来——果然如他所料,除了最近的那处如同群星薈萃似的光团外,还有不少星星点点散落在外。 比如最近的一处就在距离…… 叶榕左右看了看,走到一处翻倒的小轿车边,从兜里习惯性掏出一副医用手套戴上,围著车转了一圈,然后才拉开玻璃碎裂的车门,去副驾驶座椅下面的空位掏了掏,拿出一根不知道属於谁的手指。 把手套褪下来包著这根手指递给眼都瞪大了一圈的老黑的同时,叶榕心里也在庆幸,还好【星空回馈】不要求尸体完整度,不然他还得四处寻这根手指的主人。 老黑接过这根手指看了看,也不嫌脏,当著叶榕面就把上面戴著的戒指给擼下来了,跟旁边满脸嫌弃的老加要了张纸,吐了口吐沫擦乾净看了看戒指內侧,却又把戒指给手指戴了回去。 “个人习惯,叶。”站在一边的老墨帮著解释了一句,凑过来对叶榕问道:“叶,你是怎么发现这玩意的?” 叶榕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应声,而是又朝著不远处的庭院走去,那里外面原本漆成白色的漂亮柵栏,此时东倒西歪,还被喷火器烧成了黑色,后面的草坪也是一副悽惨模样。 当然不是领著这三人来看现场偽装的如何的,这种大面积搞的玩意,只要一下看不出太多破绽,人们会习惯性自己脑补出各种合理性。 隨手从旁边捡起屋主留下的铲子,叶榕去一处偽装成衝击波掀起的草坪前,两三铲子就挖出了与那根手指同一系列的断手。 “各位。”拄著铲子,指著地上缺了根手指,泡得白如猪蹄的断手,叶榕瘪著嘴说道:“你们也不想,过几天有人报警,说在自家院子里挖出断手吧?” 若说指头是通过破裂的车窗玻璃推论出来的,那这只埋在草坪下显然是被忘记的手,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现在不但是原本有些看不起叶榕的老加放下胸前环抱的双臂,老黑眼中那点因为被老墨硬生生拽过来,有些不忿的眼神也化成了实实在在的惊讶。 倒是老墨贴上来,抖开个证物袋小心翼翼把那缺了根手指的断手收起来,如同战利品般提溜著,对叶榕问道:“叶,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然我怎么能成为清洁工?”叶榕睁著眼说瞎话。 第五十五章 我这继承人当得风雨飘摇的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我这继承人当得风雨飘摇的 有了叶榕这“活雷达”在,不但老黑的搜寻和收敛工作大大加快,就连附带著其他两人的进度也一併向前跳了几个台阶。 毕竟就像叶榕之前所说的,尸体不清理乾净,產生了后效谁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这一路上,也让他认识到老墨並不像自己因为那笔记本一开始形成的刻板认知。 虽然他不能像“正牌”翻译官一样,竖起大拇指字正腔圆地喊上几句:高!实在是高! 但人家好歹也是在复杂环境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能带著一帮同样描龙画凤的工人,黑白兼吃也是得有几把刷子的。 最起码与人交流这方面,他是技能点拉满了。 而且一路上被捧得浑身舒爽的叶榕也著重观察了一番,发觉这些从良的工人,干起活来虽然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糙,可那股子认真劲还是在的。 於是叶榕就好奇了,为什么这样一个看著挺靠谱的分包商,会被哈德逊叔叔放在备用一栏,而且显然是有点看不上那种。 反正大家也是刚认识,谁都对谁不太熟,为了以后合作愉快,叶榕也就寻了个机会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 听了这问题,三人面面相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拉满了叶榕心里的疑惑之后,才由老墨开口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们来得晚了。” 挑起半边眉毛,叶榕没应声,想听听是怎么来晚了。 “比起本地承包商,我们与哈德逊先生认识的时间並不长,我只来了五年。” “三年。”老黑跟著说道。 “我来的久一点,也不到七年。”老加显然是不想答这个蠢问题,被老墨悄悄戳了下后背才有些不情愿的开口说道。 瞭然地点了点头,叶榕大概明白了:毕竟这种水面下的分包商工作,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信任度问题,这就导致了它是一个极其封闭的系统。 所以若不是实在没法用,外人是很难插进一个已经基本固化的圈子的。 这时四人边走边说来到了一辆被烧的只剩下骨架的麵包车前,虽然它周边的焦灼痕跡已经被专门的清洗剂洗过一轮,但叶榕还是从车架上的弹孔,以及街道一侧的建筑物损毁情况,大概还原出了当时景象: 麵包车停在路边等著偷袭公路上的车队,这里正好是个道路大弯,车队不可避免的要减速——车里的人以为自己寻了个好位置,却不想这里就像是禿子头上的苍蝇一样显眼。 果不其然,车里人还没拉开门,就被攒射打成了筛子,看那车架上向外微微膨出的撕裂痕跡,燃烧应该是一次小型爆炸引发的,说明车队上的枪手还有余裕给车里扔一枚手雷確保没剩下活口。 围绕著车走了一圈,叶榕看向老黑说道:“这里还有不少的人体残骸,大概得把车拉走。” 又被戳了一下,老加开口应道:“是的叶先生,我的车队会负责清理走这些车子。” 老墨察觉出这简单回答显然填不饱叶榕的肚子,又悄悄戳了下老加。 “城外有个废车场,就是压块回收那种,那边的老板和我是老朋友。”老加不情不愿得擼起右边袖子,给叶榕看了看上面一个加拿大常见的摩托车帮的纹身。 他的话音刚落,叶榕攒了有一阵的问题又来了:“说起来我很好奇,为何这活是你们来的?我叔叔以前的分包商呢?” 这话顿时引来一口吐沫两声怒骂,唯独老墨面色虽然不太好,但还是认真解释道:“其实这活本来就是找他们的,但他们现在联合起来了。” 习惯性对叶榕做了个代表头目的帮派手势,老墨神神秘秘说道:“他们早就对哈德逊先生不满了,所以……” 瞭然地点了点头,叶榕心说这还真是意外之喜,怪不得自从哈德逊叔叔死了之后,这些人连个面都不露呢,开始他还以为是塔拉索夫在后作梗,却没想到原来他们早就有了拥立新君的反心啊。 不过很快他便不自觉微蹙眉头:这个世界做清洁工可不像他所认知的那样,有些背景和专业知识,再有专门人背书就可以,而是需要一个正牌的身份。 而且从最近收集来的资料来看,清洁工也是有个独属於自己的网络的,还有特派员存在…… 再往深处想想,叶榕不无恶意得开始揣测,是否一星期的延迟,也与那些人推出来的总包商有关? 按照刻板印象来揣测:世袭制没了根,可不就是得选个要么自己腰板硬,要么身边人腰板硬的外戚出来。 底特律这么大的市场,清洁工组织不可能放弃,所以叶榕这正牌继承人没了,再难受也得捏著鼻子认了? 再联繫一下所谓的以血还血的规矩,可不就是雷给塔拉索夫一口全吞了,剩下的好处那帮老部下一锅端了个乾净。 想到此处,叶榕伸手揉散了皱起眉头,暗骂一声。 在叶榕沉思的时候,他面前的三人也不敢开口打断,待他面色稍霽才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心直口快的老黑被不情不愿得推了出来,硬著头皮乾巴巴接应上了老墨的话茬:“所以……这事就我们三个来了。” “你们三个倒也是兵强马壮。”叶榕也不是在阴阳怪气,只是他思绪有些混乱,根据刚才一路的见闻习惯性跟了一句。 “其实也不是,都是道上朋友帮忙。”老墨以为老黑说错了话,连忙和老加一同拽著他衣服,让他离著叶榕视线远了点。 见对方审视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老墨乾脆对周边忙碌的工人指指点点起来:“这些有的是小时工,有的是以前帮派朋友介绍的,毕竟我们都是新来的,也不太牵扯到……生意。” 点了点头,叶榕不是看不起这三人背后的帮派潜力,尤其是墨西哥也是个法外之地,但他们仨捆一块对上塔拉索夫这帮有著准军事背景的东欧人,那就是稚子村口拿著新撇下来的柳枝抽打上门抢劫的强盗了。 而且现在底特律就像是一块已经被切好的蛋糕,各方都吃得脑满肠肥,哪容得下別人来分一口? 不过眼见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叶榕也顺著问了下来:“说起来,这趟活你们挣多少?” 第五十六章 来,给兄弟们见点实惠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来,给兄弟们见点实惠 他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却发觉自己像是亲手给三人一人餵了口清洁剂一样,那脸色苦得。 三人踌躇了半天,还是由老墨开口试探著问道:“那……叶,您收多少?” 暗自点头,叶榕心里吐槽:行吧,大家都是干白工。 但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叶榕想了想才说道:“带头的说让我清理尸体,但没说报酬,我以为是有个事后统一结算的。” “没有。”三人一同摇头。 天予不取反受其害,既然人家都把机会递到眼前,叶榕也就顺理成章得接了过来,当即从怀里掏出三枚金幣摊在掌心递了过去。 可他並未见到三人欢天喜地把金幣收起来的模样,而是看著面面相覷的三张脸好奇问道:“怎么,不接受这种结算方式?” “不是。”老墨摇了摇头,叶榕明显看他腮帮子鼓了鼓,显然是在挣扎,最终换成了像是解脱似得眼神说道:“哈德逊先生以前是用钱结算的。” “美金。”他还对著叶榕搓了搓手指。 “哦。”叶榕挑了下眉毛,谎话张口就来:“我只在哈德逊叔叔的遗產中找到这些金幣,现金並没有多少,它不好兑换吗?” “我还以为它是公用货幣的。” “確实是……公用货幣。”老墨下意识搓著手,盯著叶榕掌心那三枚崭新的连磨痕都看不出几条的金幣,犹豫了半天也没敢伸手:“但是这太贵重了。” “那不就得了。”叶榕乾脆一人塞给他们一个,才对老墨追问道:“是不是不够?” “够了。”老墨捏著那金幣烫手,与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才对叶榕问道:“叶,你是不是不知道这金幣代表什么?” 叶榕心说当然不知道了,他虽然能从三人面色上判断出这些金幣的价值不菲,但因为最近消费都是一枚打底,所以…… 就是有点大手大脚了。 老墨显然是惯於察言观色,再加上此时叶榕也未掩饰自己的眼神,再次与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才说道:“叶,这金幣其实代表著一个承诺,就是委託行內人办事,需要用它作为交换。” “但行內人却不止是收这些,比如哈德逊先生之前就是用美金结算的。” 老墨说的磕磕绊绊,叶榕听得也浑身难受,乾脆示意对方有话直说。 “十万。”老墨点了点头,把那金幣揣进上衣兜里:“公兑价是十万美金,要是走地下兑换渠道,至少要十五万。” “多少?” “最近涨了,有人疯了一样收,十七万一枚了。” 听著老黑心直口快的讲述,叶榕心里滴血之余,也感到当初维克先生真的好糊弄,自己收了80万,就把尸首清理了一下,后续俩小混混又收了人20万。 这还是公价,再想想自己脑袋上顶著的2000块悬赏,他只觉得后槽牙痒痒。 最终面对三人有些闪躲的眼神,叶榕还是板著脸点了点头:“东方有习惯是送见面礼,既然大家以后要合作,那总归都得有点表示,再说……” 左右看了看周边工人,叶榕续道:“你们做这些生意也不容易,谁还没几本烂帐,有机会平平也是好的。” 他话並未说尽,给三人留下足够脑补的空间后,才开口问道:“我只是好奇,这边怎么乱成这样?” 手腕一翻,叶榕掌心多了枚之前从那小推车里捡来的军绿色弹壳:“还有这些军用武器?” 好歹也是收了叶榕钱的,这三人刚才那点隔阂哪还有踪影,一听这问题,就连言简意賅的老加都化身停不下的百灵鸟,只求把这位爷伺候舒服了,以后能顺利搭上这辆开往银行的麵包车。 三人彼此对望一眼交换了意见,拋下正在挖掘尸体的员工,领著叶榕一路去到街角停著的箱货处,拉开后尾门给他看里面堆放的各种枪械。 虽然这些枪械有的管歪了,有的还沾著血跡和硝烟,但叶榕一眼就把它们大概分成了三类:准军用的,改装过的,凑合事的。 这也同时標明了三方的身份:塔拉索夫,接了单的杀手,还有附近像禿鷲一样想捞口食吃的混帮派的。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被初步清理过了,这都是后续收集过来的,叶老大你要用就直接把车开走就好。” 叶榕摇了摇头,並没有接受老黑的贡品,这些枪械不少都有损伤,他也只有约翰老爹那一条出货渠道,那老头就算能把这些垃圾吃下去,也会打不少折扣,没必要因小失大。 所以眼前这些武器对他的唯一作用,就剩下佐证了——补上了几块拼图。 此时大概这条街上发生了什么,叶榕心里已有了个大概:一队高武装度的车队,开著改装车从塔拉索夫帮的地盘出来,途经泰勒区,结果被事先知道的杀手和帮派伏击。 但这结果却有些不如人意:伏击者死了大半,真正属於塔拉索夫帮的核心,包括那些叶榕的“老朋友”却没多少损伤,或者是尸体被抢了回去。 这从武器上就能看出来——除了弹壳和弹链节外,连个rpd配装的弹链盒都没拉下。 太从容了,从容到这里像是个…… 脑海中莫名出现了那张纸条,眼前这景象不就是站点被突破的扩大版吗? 塔拉索夫帮的行动,就像是连续两记重拳,一拳砸在了酒店脸上,一拳把想要上来吃好处的人砸了个骨折筋断! 至於那豪斯帮的警告,叶榕也猜测可能不是源於他的清洁工身份,而是对方知道他与塔拉索夫的恩怨,且车后苫盖的武器让对方產生了误判,从而才有是陷阱,不要来的警告。 但那车牌號是什么意思? 叶榕想了想,正好试试手下的成色,当即便喊过老加,询问对方是否能查询到车牌號时,他保证说自己有內部渠道,只是查个车牌號而已,一个电话的事儿。 看那赌咒发誓的样子,就差把胸脯拍得梆梆响了。 老加接过纸条去一边打电话,老黑和老墨两人在叶榕拒绝要这车武器后,正嘀嘀咕咕算计著怎么分帐,一时间叶榕倒是閒了下来。 不过想到还有些尸体没標记出来,叶榕乾脆打断了两人的分赃计划,带著人把散碎在各个隱秘处的尸首找全后,才寻了处避雨地方,甩了甩裤腿上沾著的泥土。 正当叶榕想著自己已经有了运输车队,琢磨把尸体运到哪才好时,突然看到身旁多了根烟。 顺著菸捲看过去,他才发现不知何时威廉已顺著自己的视觉盲区,走到了这棚子下与他並肩站著。 第五十七章 嗟,来舔我鞋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嗟,来舔我鞋 心知这是对自己刚才切他利手区的一次无声报復,叶榕也只是笑了笑摇头拒绝了。 很隨意把那支烟叼在嘴上,威廉歪头点燃用力吸了一口,才夹著烟像老友聊天一样,连续对叶榕说出几串数字。 那些数字前世的叶榕很耳熟,都是一些训练场对外的联络邮箱代码。 见叶榕脸上適时露出了迷茫神情,抽了口烟的威廉也不在意,只是神秘笑了笑才说道:“维格·塔拉索夫做的有些过了。” 有些拿捏不准威廉为何要与自己说这些,叶榕点了点头回道:“我叔叔……” 並没有让叶榕把话说完,威廉全身上下都透出像是主人吩咐狗不要吃屎一样的高贵气质:“老大很不满。” “先生,您应该去找塔拉索夫帮的麻烦。”就算真的是面瓜脾气,叶榕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反唇相讥了回去。 现在一切的风雨都是塔拉索夫搅起来的,这些人不说去让那对父子乖乖引颈受戮,怎么反倒跑来拿捏他了? 一口气把手里刚点燃的烟抽到只剩一半,威廉衝著棚子外又开始加剧的雨幕吹出口淡蓝色烟雾。 乜斜著眼睛看向叶榕,威廉意味深长得说道:“我们知道的比你知道的多的多,能给的也超过你的想像。” 叶榕暗自点头,对方虽然说得神神叨叨,但核心意思就是:你,死定了,我们,能保护你! 不过隨即他又心中忍不住笑出声:显然身边人不知道塔拉索夫在那废钢厂里放了什么,更不知道他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不然也不会摆出这个『嗟,来舔我鞋』的模样。 从叶榕的沉默中收到了答案,威廉一口把烟抽尽,菸头扔到面前雨幕里:“我知道你在酒店落脚,但你不能永远缩在乌龟壳里。” 看著丟下这句话的威廉,又顶著那个文件夹跑进雨幕中,叶榕花了会功夫才在心里把对方的动机捋顺了,说白了就是信息差:fbi这些人並不知道康斯坦丁来了。 所以就像是一棵长歪了的树,他们错过了许多节点后,得来的错误情报怕就是叶榕成了罪魁祸首:是他放出了对塔拉索夫的悬赏。 於是自然就有了那通语气暴烈的电话——叶榕猜测对方是想让自己看看那悬赏造成了多少次生灾害。 但这种遮遮掩掩的威胁,落在叶榕眼里却有些超出他对fbi的刻板印象了,对方不是该狠狠嚇唬他一番,然后再顺理成章招揽么? 隨即叶榕便想到了威廉开场说的那一串邮箱代码,这些地址多是外围训练基地,並不是核心的那种。 难道对方是把他当成了某种受过浅训练的行內人? 那叫他来的举动就有了另一层解释:展示武力。 展示的不是官方的,而是塔拉索夫的武力,所以这些话也就跟著转了个方向,成了提醒叶榕不要轻举妄动,造成了什么严重灾害后,就算他躲在酒店里也没用。 或者该说,是给后续行动划了条线,提醒叶榕就算报復也不要太过格了,而且烂摊子要自己收拾? 一时间有些摸不透这对主僕的想法,叶榕伸手挠了挠鬢角,心里真是恨死这些谜语人了,就不能有话说清楚? 又不是在黑狱诱供,还得先在录像、录音前把自己摘出去的。 也没追上去细问的心思,叶榕拉起防御外套的兜帽,先去存放尸体的临时点看了看。 那边人们正在给每具尸体拍照,已经拍完的就像面口袋一样隨意摞在一边,就连不断飘荡进来的雨幕,也撞不散里面快凝成实质的血腥味和其它杂七杂八的味道。 又放了个技能,確定所有尸体都已经收归到这里了,叶榕估摸了一下这些人的工作进度,大概最多半小时左右就能完成。 这时叶榕突然听到有人叫他,顺著声音看过去是老加正从一辆盖著苫布,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卡车上跳下来。 “叶,我找到……” 赶忙对老加使了个眼色,叶榕生怕对方看不出来,上前拉著他就向外走,到了个没人的地方才示意对方说下去。 只见老加掏出那个被他加了个塑胶袋用来防水的纸条还给叶榕:“叶,我那个朋友说这辆车应该在西海岸。” 挑了下眉毛,叶榕知道眼前人还有话没说,静静等著后续言语。 “但是他通过交警违章摄像系统,发现这辆车出现在了法明希尔顿那边。”老加掏出另一张纸递给叶榕,上面是用铅笔抄写的一连串潦草街区名,费了他些劲才看清楚。 “那辆车最后到了这里。”指了指最下面一个地址,老加说道。 这地址距离塔拉索夫的地盘並不远,在叶榕记忆中也是个废弃的厂区,像极了又一块飞地。 而且关键的是,它距离哈灵顿河並不远。 虽然脑海中瞬间便把那玩意与今天午夜就要开场的拍卖会串在了一起,但叶榕也只是面色不变的把它叠了叠装进兜里,对老加问道:“你这边有空余的车没?” “有。”老加瞥了眼不远处的尸堆,答得斩钉截铁。 叶榕琢磨了一下,要老加把另外两人也叫了过来,因为刚才他路过时瞧见老黑那里有叉车,再加上老墨为人活络手下人也最多,乾脆把这活就分配了下去:把尸体转运到托盘上綑扎好,然后放到老加的车上。 至於具体尸体要运到哪,叶榕想了想觉得之前塔拉索夫控制的那什么鲍曼钢铁厂就不错,那地他之前就特別侦查过,周边起码两三里地见不著人烟,用来“掩埋”尸体再好不过了。 但並不能让人把车直接开进去,叶榕想了想叫住正要按著手台叫人的老加,嘱咐对方亲自开车,他也会开上皮卡一路跟著。 叶榕已经计划好了:到时候换他开卡车,找个没人地方就把尸体一股脑送走,老加问就说是直接倒挖好的坑里了。 为了能圆住,他还特別嘱咐老加別忘了选一辆能自卸的卡车。 此时有了那17万打底,三人听到叶榕这很是正常的要求,自然点头不迭。 待到他们散去招呼工人准备过来干活时,叶榕的手机又响了,接通后才发现是康斯坦丁打来的。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小子,来酒店。” 第五十八章 本职工作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本职工作 虽然电话里应承的痛快,但本职工作还是不能落下,叶榕很快便跟著车一路到了鲍曼钢铁厂外。 在经歷过超凡事件肆虐后,无论是建筑物还是原本该坚实的路面,都像被骤然拨快了30年指针的时光冲刷过一般,像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与老加交换了车,叶榕一路开到里面,在钢铁厂后面有个专门的卸货区,虽然那里不少锈穿了的货柜占据了大片位置,但停下一辆自卸卡车还是绰绰有余。 叶榕连车都没下就放出技能,隨著络绎不绝的星之船出现带走尸体,他打开的面板上也一个劲的开始跳数字,不过这些数字有高有低,最低的只有3点,最高的却达到了一百点左右。 待到所有尸体送走,叶榕手中攒的点数再一次破千,不过唯一遗憾的是传说度並未上涨。 他觉得这传说度可能与超凡物品有关,但依旧是缺乏足够的佐证,所以只能当推测先放著。 开车回去的时候,叶榕也隨手来了把十连,令他惊喜的是好像上次在这里把保底一口气都用完了,这次故地重游竟然抽到了四个属性点:力量,体力,敏捷,运气,各自获得一点。 还抽了个技能:【中级水培工艺】。 技能虽然听著简单,但涌入叶榕脑袋中的知识却不是什么老少皆宜的玩意,想到那街区的混乱模样,他有理由怀疑是不是某个帮派的隱秘农场碰巧卷进去被掀了? 这也解释了为何有那么多黑帮尸体和凑合事武器的原因——蚂蚁被人踩了窝还要出来呸两口蚁酸呢。 此时他的属性是: 力量:4 体力:3 敏捷:4 智力:1 运气:4 传说度3 技能除了初级枪械使用外,两个中级的分別是:中级汽车维修和中级水培工艺。 以及一个【高级麻醉药抗性】。 全新点数的获得,虽然並没有2点到3点时那种穿透了一层隔膜似得感觉,但好处还是实实在在的,比如刚才还掰得有些费劲的方向盘,此时却是轻鬆无比。 只是叶榕还琢磨不明白体力和运气代表了什么,前者按照字面意思上理解,应该是增强了各方面的耐受度,但在站点时叶榕发现自己的耐力並未得到显著增强。 现在到了3点的关卡,也没有感受到身体的直观变化。 不过想到自己最近一次,就是被墨西哥黑帮偷袭时被扣除的九年寿命,叶榕觉得难道是简单粗暴的打折扣? 可放出提灯来怎么不见减少的? 还是只针对本身伤损扣除? 但地主家也不能拿粮食朝水里倒,叶榕自然也不可能现在就躺车轮下头试试自己扣的寿命折扣多不多。 寿命这东西永远都不够,尤其是还开发了提灯的全新玩法之后,那灯芯烧起来简直是无底洞。 念及此处,叶榕把汽车重新开出了钢铁厂,心里顺便吐槽了一句为何不加智力。 “完事了。” 拉起手剎跳下车,叶榕看到老加嘴上叼著的才烧到一半的叶子烟,才意识到自己出来早了,闻著那古怪的臭味,他摇了摇头先一步用有些阴沉的语调警告道:“开著车走。” 此时大雨磅礴,刚跳出车来的老加瞬间就被浇得如落汤鸡一般,如同海草一般盖住前额的头髮,遮不住那复杂的眼神。 连叶榕一时间都琢磨不出来,那三分迷离,六分愧疚,还有一分狡黠的眼神是怎么几口叶子烟就嗨出来的? 老加显然还没缓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得从兜里掏出一包拉口塑胶袋包著的叶子烟,正想向叶榕介绍,却被对方一把打飞到旁边水坑里。 “以后別让我看著这玩意。”叶榕蹙著眉头,衝著如同被雷嚇到的鵪鶉一般,缩了缩脖子的老加哼道。 隨手补上这个出来过早的bug,叶榕坐在皮卡里看著老加又冲了会雨水醒了神,才开著卡车轰隆隆离开,自己则乾脆把四边窗户都打开,任由带著雨水的风吹进车里,快速带走那古怪的臭味。 待他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八点左右接近九点了,远远就看到卢卡斯撑著伞等在外面,下了车看到对方裤腿又快湿到膝盖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 “很高兴看到您安然无恙,叶先生。”卢卡斯对著叶榕点了点头笑道,他抬手唤过一位侍者为叶榕撑伞,自己则依旧站在原地等待。 也没问卢卡斯他还在等谁,叶榕快走几步进了酒店,首先就注意到大堂里变得人丁寂寥,空气中还瀰漫著血液和消毒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正是被这些味道指引,叶榕注意到了那几位仅存的趴活人身上,都还残留著一些战损痕跡,比如某位女士就一直在用手遮著半边脸,大概是被子弹在耳朵上啃了个口子。 心里禁不住感慨一句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叶榕在侍者指引下来到电梯里,刷了下卡来到卢卡斯的办公室,电梯还没停稳一股子浓重的劣质菸草味就迎面撞了上来。 办公室里一片淡蓝的的烟雾繚绕宛若仙境,康斯坦丁和维克一人占了个沙发,瞅著对坐模样像是黑帮大佬在谈判一般。 康斯坦丁自然是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腾云吐雾,特意搁在他身边的菸灰缸里已按灭了一层菸头。 维克可就惨多了,光著膀子倚著一边沙发扶手勉强维持著坐姿,旁边小推车上还立了个小型氧气罐。 不过他倒不用担心走光问题,因为上半身包满了绷带,看那凹凸程度应该是有肋骨断了,加著內置夹板,一根排气针被固定在左侧的绷带外。 比起康斯坦丁中气十足的打招呼声,维克只是摘下脸上的氧气面罩,衝著叶榕摇了摇。 瞅那动作,叶榕差点拔腿就跑,生怕一会罐子让康斯坦丁点了,给他连带著一勺烩了。 回了康斯坦丁一声,叶榕硬著头皮坐到维克的沙发上,关心地看著他肋侧的那根排气针。 “你怎么没在楼下歇著?” “一会要宣布的事,也与我有关。”维克有气无力答道。 咔噠一声,康斯坦丁又给自己点了根烟,给手里空了的烟盒攥成一团,精准扔到办公桌旁的垃圾桶里。 虽然此时五癆七伤,但维克还是从叶榕表情上判断出他想问什么,径直拋出了答案:“你没猜错,我也去泰勒区了。” 第五十九章 吉萨带来的宣告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吉萨带来的宣告 “小子,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一会吉萨那娘们来了你可就没功夫吃了。” 叶榕来的路上从一家超市买了份三明治,算是勉强填饱了肚子,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谢过康斯坦丁的好意又对维克问道:“所以?” “是陷阱,维格喊来了外援。” 维克撑著说完这句之后,对著叶榕横过手掌在自己脖子上做出割喉动作,表示再问他就要掛了。 叶榕点了点头,看向康斯坦丁问道:“先生,吉萨小姐宣布的事也与我有关?” “本来与你无关。”康斯坦丁不知从哪变出张纸牌,翻过来给叶榕看了看上面的牌面:j。 收起那张牌,他眯眼笑著说出后半句:“但是我建议把你加入进来。” 毫不遮掩地冲桀桀怪笑的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叶榕哪还不明白这张牌的寓意是侍从或者骑士,再联繫一下旁边动弹都费劲的维克——怕是自己要被赶鸭子上架了。 “我能拒绝吗?” “当然可以。” 听了这话叶榕起身就走,他好不容易才从塔拉索夫的漩涡中挣脱出来,才不想再掺和进这破事呢。 可他手还未按到电梯,就听到从下方隱隱传来的叮噹声响,上方的指针也开始一路向下。 与此同时,康斯坦丁的话语也传到了他耳中:“小子,我看得出你一直在努力寻找一个答案。” 衝著转过身正疑惑看向他的叶榕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方块2,康斯坦丁笑道:“不妨坐下来,先听听。” 后知后觉意识到离开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叶榕无奈坐回沙发上,想看看康斯坦丁这葫芦里到底卖著什么药。 须臾功夫过去,下行的电梯把人载了上来,首先出来的是卢卡斯,他恭敬地做出邀请姿势。 “扶我一把。”维克手搭上叶榕肩膀,在他帮忙下站起来不说,还把叶榕也一併拽了起来。 从电梯中走出来的端庄淑女是吉萨小姐,她脸上画著浓妆,晚礼服和胸前大颗绿宝石缀成的项炼,衬托著那白皙的脖颈分外修长。 依旧是用那睥睨四方的眼神,如同君王巡曳领地般扫了眼屋中三人,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像是没闻到那呛人的味道,她向前款款走了两步:“卢卡斯做一下记录。” 待到卢卡斯应声,她才继续说道:“我现在所说的话,也是十二长桌会的共识,会同步发送到所有下辖的酒店系统,以及通知友好与敌对的组织。” “我宣布,维格·塔拉索夫与约塞夫·塔拉索夫,因为其不可饶恕的行为,已被大陆酒店系统列为不受欢迎顾客,自此收回他们的会员卡片,以及一应的会员福利。” 叶榕注意到,坐在他身边的维克突然轻轻颤了几下,那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维克为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吉萨女士的视线便瞟了过来,越过他肩膀落到了维克身上。 衝著维克轻轻頷首,她继续用那高高在上的语调说道:“约翰·维克先生,自此刻起,一直到维格·塔拉索夫与约塞夫·塔拉索夫停止呼吸那一刻为止,您已被列为优先用户,任何悬赏都不会在您身上生效。” “同时,十二长桌会下属的任何酒店,都有义务支持您对塔拉索夫父子的合理追偿行为。” “这是义务,约翰·维克先生,希望您明白我的意思。”吉萨一语双关道。 这次不用叶榕帮忙,维克硬生生站了起来,单手覆在胸前,衝著吉萨微微鞠躬行礼:“我明白,感谢您,女士。” “十二长桌会並不需要空泛的语言,约翰·维克先生,我想您知道我们需要的是什么。” “是的,我会儘快完成。” 对於维克的承诺,吉萨只是点了点头,视线这回是真落到了叶榕身上:“这位来自东方的叶先生,我仅代表我,对在您以及您叔叔身上发生的不幸,深感惋惜,哈德逊先生是个很遵守职业操守的人。” “我希望未来您也会如此。”吉萨盯著叶榕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 还不等叶榕琢磨出这话语中的意思是让他做狗腿子,还是像清洁工组织標榜的一样绝对中立,吉萨的话又来了:“叶先生,不必感谢我,这是您自己挣来的荣耀。” “是您在处理超凡事件时展露出的牺牲精神、在处理站点后续事件表现出的专业性,让我决定选择你作为今后底特律大陆酒店,以及我控制下的开罗酒店、突尼西亚酒店、雅典酒店的首席合作清洁工。” 康斯坦丁咳嗽了一声,提醒叶榕赶紧“谢恩。” 待到叶榕不卑不亢得表达完自己谢意后,或许是有些恼怒康斯坦丁那一声咳嗽,亦或是想要把人情卖在明处,吉萨先是看了眼卢卡斯,才说道:“其实叶先生,比起你我还有另一个更好的选择。” “那位候选人有著比你更好的专业性,也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团队,但……” 深深望了眼康斯坦丁,吉萨视线落回到叶榕身上:“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西方人所不具备的,东方独有的含蓄和优雅,所以我选择了您。” “但愿您不要让我后悔今天做出这个选择。” 一番话说完,她又看了眼卢卡斯,端正起腔调:“待到您正式加入清洁工组织,我会以十二长桌会的董事身份,向他们发出正式提议。” 吉萨的视线从叶榕身上移开,终於落到了康斯坦丁身上:“康斯坦丁先生,我接下来要说的,並不是源自我的私人意志,而是十二长桌会的意志,希望您能明白。” “明白。”掐灭手里菸头,康斯坦丁坐正身子,抻了抻有些褶皱的衣襟。 “那么康斯坦丁先生,我代表十二长桌会,向您以及格林·a·凯梅尼先生,对於玛雅·凯梅尼小姐的不幸身亡,表示最深刻的哀悼。” “凯梅尼家族一直站在最危险的边缘,每每从长辈口中听到他们的故事,都会令还是个儿童的我激动的浑身发抖。我没想到,成年后与凯梅尼家族的结识,却要从这件令人遗憾的悲剧开始。” “遵守最古老的,十二长桌会与达特茅斯学院签订的攻守同盟协议,我们会付出一切,最新一批好手已经从纽约动身,如果纽约的人不够,那就全美的,如果全美的人不够,那全世界的酒店都会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完,吉萨对卢卡斯使了个眼色,表示不需要记录了。 可却不想康斯坦丁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才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午夜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第六十章 吉萨的后手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吉萨的后手 “底特律的好手都死在泰勒区了。” 看了眼坐在对面正吸氧的维克,康斯坦丁伸出食指在嘴唇上横了一下才对沉下脸的吉萨说道:“不得不说那对父子扔了对漂亮牌,除非你能说动这些人帮忙,否则……” 他抽出张纸牌看了看,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了。 “虽然很不甘愿,但协议终归是协议,我们不能越界,他们也不能。” 吉萨开口还要说什么,墙上的掛钟却在此时响了,时间指针指向晚上十点。 此刻距离拍卖会开场,已经只有两个小时了。 叶榕心中也是忍不住默默算了一下,两小时要完成对一个內部情况不明,几乎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建筑物的突袭准备…… 若是不考虑次生灾害、进攻人员损失,以及人质伤亡的话,他倒有个办法,几分钟就能搞定:一发155下去,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不行就再来一发! 但这话他也就是心里想想,非要张嘴说出来就是得罪人了,没看这对狗男女正对眼神,指不定憋著什么坏呢。 “我明白了。”果不其然,沉默了几分钟后吉萨突然点了点头,看向站在一旁並未离去,把自己当成摆件的卢卡斯:“去准备一下,我们要请爱丽丝小姐登场了。” “小姐?”卢卡斯顿时面色大变,惊声问道。 叶榕能分辨出那不由自主挑高的嗓门不是作偽,先是看向维克,见对方满脸迷茫才又看向康斯坦丁,对方面色凝重显然知道那『爱丽丝小姐』是什么。 他隱隱觉得,对方愿意当著自己这个外人的面说出这些,怕是还对他有所图。 “小姐,爱丽丝小姐可是……” 摇了摇头,制止了卢卡斯的急声劝诫,吉萨面色阴沉:“这件事错在我,在与塔拉索夫父子斡旋失败,交出多丽丝·凯梅尼小姐这仅有的一条要求也被拒绝后,我就应该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是我的迟疑,浪费了最宝贵的时间。”转过头看向卢卡斯,吉萨沉声说道:“事后我会自己向十二长桌会说明。” “就算你我的生命,也要排在多丽丝·凯梅尼小姐的生命安全之后的。” 等著揭开“骰盅”的叶榕暗地里瘪了瘪嘴,心说再演就过了。 咳嗽一声,维克突然开口了,他从裤兜里缓缓掏出一个u盘来:“这是我从製图师那里买来的图纸。” 把面罩捂在脸上喘息了几声,维克才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你们说的爱丽丝小姐是什么,但我相信叶。” 还没等叶榕心里吐槽,怎么又把他扯进来了,就听维克斩钉截铁说道:“如果由他带队,至少再来四个不怕死的好手,应该能突进去。” “但是代价很大,考虑到还有vip要拯救,成功的概率只有3成。” “小姐,老狗也有几颗牙。”卢卡斯立马就接应上了话茬。 叶榕本以为康斯坦丁也会点头应允,却看到他抽出张红桃8扔在桌上,猛然摇头甩得菸灰乱飞:“我不行,我不能牵扯进来。” “我在闪电受过训,也在山羊的特殊培训营待过一年。”吉萨白了康斯坦丁一眼,微微昂起头看向叶榕。 比起微蹙眉头开始在心中思索那两个名词,尤其是后一个“山羊”来自何处的维克,叶榕当然知道埃及的闪电特种部队,以及那只横著瞳孔的黑山羊。 虽然在西方黑山羊一直被归类在恶魔象徵,提起来也是类似国內谈鬼色变讳莫如深那种的情绪,但他们同样也在期盼自己拥有恶魔的力量,让对手恐惧。 而隶属英国军情五处下属一间海外训练营,恶名昭著的“山羊”便由此而生,它下辖了三个彼此互不统属,类似分包商一样的部门。 分別是负责暗杀、破坏的黑山羊;擅长情报收集和顛覆的白山羊。 还有传说中一直会影影绰绰出现,却没人能真正证实的扭角羚。 只是不知这吉萨小姐,出身自哪一只羊? 脑海中像是开了条高速公路,叶榕只是花了不到半秒功夫,便像维克一样,脸上先是摆出思索的茫然神色,接著因为“闪电”而露出瞭然和讶然模样,最后又会因为“山羊”这个古怪的名字重归迷茫。 一一摆过这些表情之后,叶榕知道吉萨能这么说,就是要试自己的成色,他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编一个,就听一旁的康斯坦丁有些不满得唤出了吉萨的名字。 他沉默片刻,才对吉萨说出了一句古怪的语言。 吉萨一怔,隨即也切换成了那种语言,两人顿时像是林中夜鶯一样唇枪舌战起来。 作为听眾的叶榕虽然听不懂两人在聊什么,但是还能通过特殊的气音和重音落点上,判断出应该是拉丁语系的一种,但具体是哪种就臣妾做不到了。 两人大概用这古怪的语言爭论了五分钟左右,吉萨才气哼哼得切换回英语,指著叶榕问道:“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吉萨!” “好吧,你们跟我来,卢卡斯。” “好的吉萨小姐,维克先生也要一起吗?” 不等吉萨应声,维克便扶著氧气罐推车站了起来,从氧气面罩下传来瓮声瓮气的语句:“只要是对付塔拉索夫,我愿意成为那个代价。” 深深望了一瘸一拐走上来的维克一眼,吉萨並未再说別的,只是率先走进刚刚被卢卡斯按开的电梯。 几人进去之后,卢卡斯从隱秘口袋里掏出一张外面有著亮眼金色电路板的卡片,插进刷卡器旁一个偽装得像是装配公差似得裂口里。 在那卡片插进去的一瞬间,电梯门便自动关闭,叶榕很明显得感觉到了脚下的轿厢在向后平移了一段,应该是进入了条隱秘的通道中。 在弹出来的镜头前完成了虹膜认证,又按了下內藏取血针的红色按钮后,卢卡斯后退一步,把弹出来的另一套认证设备让给了吉萨。 吉萨同样上前完成了认证程序之后,电梯却並未移动,而是在一侧无声无息打开一扇门。 门刚一打开,那头皮发痒,像是有人扯动髮根的熟悉感觉便又回来了。 第六十一章 爱丽丝小姐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爱丽丝小姐 出现在叶榕面前的是一条大概只有两三米长的走廊,安置在周边的设备运行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在半透明的墙壁里藏了无数只正在努力工作的工蜂一般。 伴隨吉萨走到最前方的门前,按下一旁开关,构成走廊的特殊玻璃猛地变成透明色,周边的景象也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们现在就像是待在水族馆的透明观景长廊里的游客,静静看著外面“水池”中的景色。 而“水池”中,则,围绕著中间大概能容纳下一人站立的不透明柱子,像是钟錶的刻痕一般,安置著十二台外表古怪的仪器。 通过亮著的工作面板判断,这些仪器应该是用一备一检查一的配置,因为只有三分之一亮起。 除了这些最显眼的仪器,透明地板下方是既像无数蟒蛇,又像是丛林中蔓生根须的粗大电缆,蛮横得占据了每一寸空间。 吉萨正要伸手覆在玻璃面板上打开门,却被跟进来的康斯坦丁叫住了:“你真的要用它?” “是的,为了弥补错误,也是为了与达特茅斯的约定。” 看到康斯坦丁收回眼神,吉萨回身按在了门边一处看不出任何异常的玻璃板上,须臾功夫过去,隱藏在內部的电路亮起,打开了透明门。 没了那足有十厘米厚的门阻隔,这间屋內设备运行的时的嗡嗡声顿时如同海啸般涌进了这条小小的走廊中,聒噪得占据了耳道的每一分空隙。 与此同时,叶榕感到眼睛发乾,显然屋內没有任何水分存在。 “维克先生,我来吧。”落后了吉萨半步,卢卡斯贴心的接过装著氧气罐小推车的把手。 隨著沉重的推车轮子碾在地上发出的咕嚕嚕响声,眾人身后的玻璃门缓缓关闭,整条通道也重新变成了不透明的奶白色。 刻意落后半步与维克並肩站著的叶榕微蹙眉头,眼前这景象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了,这种生命被人掌控的感觉让他开始下意识寻找可以依靠的盟友。 而在他的视野中,或许是紧张催生的幻觉,好像看到那不透明的柱子里,多出了一团正在隨著吉萨靠近,缓缓贴了过来的阴影。 “这位就是爱丽丝小姐了。”吉萨伸手在柱子前挥舞了一下,像是在拉开一扇无形的幕布,隨著柱子变得透明,其中被禁錮的物品也出现在叶榕面前。 那是一个泛著褐色,由亚麻布,或者该说是个破烂亚麻布袋改制成的布娃娃,粗大的针脚甚至都挡不住里面填塞的稻草从缝隙里冒出来,而在原本袋口的位置,则被粗绳收紧,让她看起来像是个上小下大的葫芦模样。 几块同样是褐色的布片缝在上面充作裙子,而头部则用针线粗粗勾勒出了个左右都不太对齐,有些歪得像是在邪魅一笑的嘴巴。 最后布娃娃的眼睛是两颗粗糙的泛著黄色的,看著应该是不知什么生物的骨头製成的纽扣,简简单单缀在上面,其中一颗已经缺失,只残留了些亚麻缝线在对应位置上。 而那残留的线头,有著被人大力撕扯过的痕跡。 並且…… 那些褐色,如果不出叶榕所料的话,应该是陈旧的,乾涸的…… 血! “不要怀疑,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样超凡物品。”康斯坦丁站在叶榕身后,发出有些沉闷的语调。 说罢他抬头看向吉萨,却不想对方也正看向自己,两人视线在空中碰到一处,几秒后康斯坦丁偏开头选择了退让。 如同从战场上凯旋而归的女王,吉萨略微挑高了语调说道:“请允许我浪费宝贵的时间介绍一下爱丽丝小姐,不然你们会对她的危险產生误判。” 也不等眾人表示同意,她便开口说了起来:“在有据可查的歷史中,爱丽丝小姐应该最早出现的地点是在维吉尼亚州的詹姆斯堡。” 还刻意等了几秒,见屋里全是歷史盲,连个捧哏的都没有,吉萨顿时有些意兴阑珊,乾巴巴续道:“我们的民俗学家推测,她的成因应该是来自詹姆斯殖民地食人事件。” “1609年的冬天,由英国人在北美建立的第一个殖民地遭遇了饥荒,为了活下去,这些人背弃了文明,选择了食人,后期对詹姆斯堡的考古挖掘也证明了这一点。” “而依照旧有成因和其他规则推测,爱丽丝小姐应该就是由那位被吃掉的女孩赋予了超凡之力。” 简单介绍了一下成因后,她话锋一转:“接下来我要说的,请各位牢牢记在心里。” “第一条,不要与爱丽丝小姐的眼睛对视,否则你们会快速被催生到第三阶段。”吉萨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她会对脑部造成永久的退行性病变,这是无法治癒的。” “第二条,如果耳中听到有女孩的笑声,那你就已经被爱丽丝小姐盯上了,此时要做的是儘快离开被影响范围。” “然后就是三个阶段了。” “被爱丽丝小姐影响后,第一阶段是厌恶熟食,喜欢生食,此阶段是可逆的,但极难发现。” “第二阶段她对脑部產生的影响已经不可逆了,產生病变的人会厌恶任何非肉质类產品,且喜欢吃肉。” 特意加重了语气,吉萨强调道:“吃生肉!” “等到第三阶段,被影响的人智力已经褪化到只有十岁左右,只会疯狂捕猎眼中能看到的……人!” 在吉萨说话的时候,柱子里的爱丽丝小姐,已经悄悄完成了转身,正隔著一层不知什么材料,静静看著他。 而叶榕此时绷著脸,悄悄咬了下舌尖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无它,眼前的景象太魔幻了。 作为唯物主义战士,前面鲍曼钢铁厂的事件,还能强行用外星產物污染来解释,可眼前这明显是诅咒娃娃的玩意,又该如何解释? 但这些思维在脑中划过之后,叶榕又隱隱觉得吉萨要动用这恐怖玩意的举动有些不妥,但脑海中的思绪一时被世界观衝击的太过厉害,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妥。 “吉萨小姐,我无意冒犯您,只是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吉萨对著开口的维克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要把这玩意放出来?”纵然是面对吉萨,维克也不掩饰在看到那布娃娃时,脸上出现的厌恶神色。 “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 第六十二章 红桃顺子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红桃顺子 “没时间了。” 在头顶淡红色光芒照耀下,叶榕面前的康斯坦丁抽了口烟,淡声说出了这句话。 此时眾人已经离开了大陆酒店,除了开车的卢卡斯外,本来想要跟过来的维克实在是体力不济,再加上要负责后续处理的吉萨也没跟著,所以车厢里只剩下对坐二人。 而那位可怕的爱丽丝小姐,正被一个黑色的不知什么材料的箱子禁錮著,放在两人中间,用綑扎带牢牢与车厢牢牢固定在一起。 又抽了口烟,康斯坦丁踢了踢箱子嘆道:“吉萨太草率了。” 摇了摇头,他从兜里掏出那叠扑克牌,隨意洗了洗就把箱子当成牌桌,抽出牌摆在上面。 9,10,j,q,k,红桃顺子。 “康斯坦丁先生。”显然猜到康斯坦丁要说什么,前面开车的卢卡斯忍不住开口轻声提醒道。 桀桀笑了两声,康斯坦丁又一连抽出五张牌:“不说清楚,这小子是不会上的。” 9,10,j,q,k,红桃顺子。 叶榕视线终於从膝上放著的图纸上挪开,沉默不语看向上下排列的那十张牌,虽然车內灯光不算太亮,但他也能轻易分辨出这些牌像是镜子里掏出来的一般,连细小的划痕都一模一样。 其实他到现在都有些懵,因为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操控的无知觉木偶,木然看著一切发生,一直到坐在车上,还没想明白为何这种事要自己跟著。 而面前刻意要跟上来的康斯坦丁,又为何屡次拒绝出手? 明明他才是最有理由去復仇,和解救那位凯梅尼的。 也正是这种认知,让叶榕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什么超凡之物无形中控制了,还悄悄拿出提灯花了一年寿命给自己照了下。 此时面对等著自己话语的叶榕,康斯坦丁却依旧不慌不忙,抽出五张牌依次摆在箱子上。 9,10,j,q,k,红桃顺子。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看向叶榕问道。 “很不错的魔术。”拍了拍巴掌,叶榕乾巴巴敷衍道。 “先生,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到最近的出发点了。” 扔下嘴里烧到底的菸头,康斯坦丁颇有些烦躁的洗起牌来,在那啪啪响声的伴奏下,他终於开口说出了叶榕最想听到的答案:“小子,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你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的事。” “知识就是诅咒?” “比那个更厉害些。”康斯坦丁发出桀桀笑声,衝著叶榕竖起一根手指:“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知识的诅咒,或者用一个更简单的方法来描述:它就像你最糟糕的记忆。” 叶榕挑了挑眉毛,糟糕的记忆若是能化成实质,他能给这麵包车塞得鼓起来。 没在意叶榕的表情,康斯坦丁语句深沉:“一旦你知道了某些东西,就像是碰触到了蛛网上的线,藏在暗处的蜘蛛就会像记忆一样顺著你的认知爬过来,无时不刻提醒你它的存在。” 沉吟片刻,叶榕开口问道:“什么是蜘蛛?” “不能说,甚至你知道蜘蛛代表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被它盯上了。”康斯坦丁摇了摇头。 “所以……你不能出手是因为你会引来蜘蛛?”叶榕又挑了挑眉毛:“那你之前在酒吧里诱惑我,也是为了让我主动问出来?” 虽然这两个问题有点跳跃,但康斯坦丁还是听懂了叶榕的意思,以及话语中的指责。 脸上不见任何愧疚模样,话语未出又是一阵桀桀怪笑,康斯坦丁停下洗牌动作看向叶榕:“小子,有些规矩是在保护你这样的『普通人』。” 其实康斯坦丁所说的这些,虽然遮遮掩掩,但5000年的文明什么经验都会多多少少积攒了一些,化用在此刻便是:不可人前显圣。 而且这条规则也是叶榕在一直遵守的,或者该说是情报人员以及进行隱秘活动的人都要遵守的:不可隨意暴露自己身份。 这规则虽然与康斯坦丁所说的有表里和杀伤范围之分,但根子却是差不多的,都会造成危险,不过前者是像之前钢铁厂那样在人群里引爆了脏弹,后者则是自己首先要倒霉,连带著与自己有关係的人也要跟著倒霉。 待到叶榕脸上露出瞭然神情,康斯坦丁在伸手在头顶画了个圈:“所以我不能对普通人出手。” 察觉到叶榕视线盯著面前三排同花顺,他桀桀笑道:“这不算。” “辛苦您了,康斯坦丁先生。”卢卡斯適时捧了个哏。 没搭理这俩人,叶榕乾脆靠在长椅靠背上,双手环抱胸前,想看看康斯坦丁怎么能把话题再扯回来。 其实到了此刻,叶榕差不离也明白为何明明之前卢卡斯说过,酒店会首先考虑在清洁工中把任务发给他,而吉萨在刚才又特意提过一遍,並且扩大了报偿范围。 无它,市恩而已。 而那恩不就是为了此刻的回报吗? 鲍曼钢铁厂,那个收藏了超凡物品的站点。 两次出手,无论是有意无意,叶榕的能力都已落入了对方眼中,而此刻即將要去的那河边建筑和箱子里的爱丽丝小姐,也恰恰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行动。 那就如同是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得套在了身上,它对还在了解这个世界的全新规则,如同点著支蜡烛在漆黑仓库中搜索的叶榕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无解。 就如康斯坦丁所说的一样,叶榕需要的是一个答案——这世界的水面下到底藏著什么。 他开始以为自己已经从鲍曼钢铁厂中得到了拼图一角,可此刻康斯坦丁的行为让他觉得自己都不是管中窥豹了,而是通过根吸管在看蒙娜丽莎。 这对叶榕本身来说其实就是一个悖论:既要依照职业习惯克制自己不该出现的好奇心,却又会像进入某个陌生地点似的,习惯性的一眼扫过便能辨別出潜在的敌人、撤退路线、备用撤退路线、去何处寻找武器。 就是这么奇怪的,像是在玩天平一样的拧巴,成就了今天的他。 坐在叶榕对面又给自己点了根烟的康斯坦丁,怎么会察觉不出他的表情变化,见他已经把自己说服了,才怪笑著开口说道:“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箱子里的玩意,其实只是个复製品。” 抬脚踢了下那箱子,康斯坦丁抽出五张牌放在上面:“但它比你想像的更危险。” “康斯坦丁先生,我们到了。” 叶榕低头看了眼那五张牌: 9,10,j,q,k,红桃顺子。 第六十三章 进入,侦查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进入,侦查 不大的房间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道,一缕淡淡青烟从ak74u前方装著的pbs-4消音器,那独特的偏凹口裊裊冒出。 伸手把空中悬浮的爱丽丝小姐摘下,塞回到隨身杂物袋里,叶榕看著地上躺著的三人,微微张开鼻翼,吸了口混杂著鲜血和体臭,有些污浊的空气。 须臾功夫过去,星之船带走尸体,给予他90点的馈赠。 比起本地黑帮在进行黑色交易时,像是撒黄豆一样四处散布人员,一眼就能让人瞧出不对劲,顺藤摸瓜找到真正核心地点的所谓放哨行为,塔拉索夫显然做的更专业一些。 这里就是位於塔拉索夫帮河边据点外围的一处小小哨点,维格·塔拉索夫很早就开始对它们的经营,收割周围房產便是其中一项。 於是自然而然的,这间屋子的居民被赶走之后,居住其中的帮眾就让这间民房成了前哨站。 在长久的经营之后,这些外表与周边普通民居一样用木板作为外墙的建筑內部,则用耐火砖、水泥泡沫砖、红砖,以及填塞其中的保暖泡沫,建成了小堡垒一般。 再加上埋设在地下的有线通讯系统、刻意缩小的窗子、外面看似是草坪,其实是刻意清理出的射界,让这堡垒可以像一块梗在喉咙里的骨头一般,死死卡在主路侧面。 叶榕略微估算了一下,就靠著屋內三人的几把ak,除非调火箭筒过来当开罐器,否则当地的警局想要攻进来,得填进不少命。 並且別忘了这还是混在正常民居中的堡垒,周围民眾天然就是他们的外置反应装甲,虽然民眾在必要时候都是可以纳入计算数字的消耗品,但在没造成恶劣影响前,真没几个人敢拍板的。 而提前撤离民眾,又会引起警觉。 所以它对正常人来说,几乎就是个无解之局。 但现在这些已经是歷史了,这是叶榕一路行来靠著爱丽丝小姐拔除的第三个哨点。 吃完了开胃小菜之后,道路前方尽头就是今日大餐了,具体是被肉里的骨头梗死,还是吃的脑满肠肥,就看前面爱丽丝小姐的表现了。 拿出手电衝著街上开关了几下发出讯號,叶榕很快来到街上,此时天上不断下降的雨滴,落在內里是铝箔屏蔽层的雨披上,持续发出如同擂鼓般的闷响。 边走向关闭了所有车灯静悄悄开过来的麵包车,叶榕边给手中ak74u换了个满的弹匣,此时车里的卢卡斯正通过副驾窗口望过来,对方与叶榕有著同款如同溺死的尸体般的苍白面色。 那张脸让残留在记忆中的古怪味道,又在此时冒了出来,让叶榕忍不住又砸吧了几下嘴巴。 这味道来自於康斯坦丁提供的古怪液体,或者该说是他仅能给予的帮助:那东西尝起来基底是某种烈性酒,但却加入了种种古怪的泡酒物,让它的口感变得像是一团被酒鬼咀嚼了多年的黏稠老痰。 不过想想温顺的爱丽丝小姐,叶榕还是把那几句骂人的脏话,连带著噁心的联想一起甩出脑海。 因为有了鲍曼钢铁厂中的教训,担心在持有超凡物品的情况下,唤出提灯一瞬间就会把自己寿命给烧完,叶榕完全是靠著那口“老痰”抵抗著来自它的影响。 抬起左手拉开袖口,叶榕看了眼手腕內侧的腕錶的夜光指针,现在时间是11:27。 距离核心据点,还有不到五十米远。 叶榕清楚,在雨幕的遮挡下,改装过的麵包车只能行驶到这个距离,再向前被早已绷紧神经的守卫发现的概率,就会像火箭一样躥升。 在他接近之后,车內响起卡扣解锁的声音,带著一阵涌出的烟雾,康斯坦丁大马金刀坐在里面,仔细看了看车外大半身形都藏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张苍白面庞的叶榕,抽了张牌看了看。 並没有上车,而是拉开副驾驶车门,此时卢卡斯已经拿起了个带著夜视功能的望远镜,把它架在方向盘上,蜷缩起来用一个彆扭的姿势观察著远处那黑沉沉的大门和周边景象。 车门打开后,呈现在叶榕眼前的並不是副驾驶的座位,而是一个改装出来的综合设备台,上面是收起的屏幕和一台像是小型卫星收发天线一样的摺叠天线。 先把连著线缆的天线搬下来,叶榕把摺叠如同扇子一样的天线主体展开,扒著车门上方的扶手把它贴到了车顶上。 接著便是开机自检,隨著下方的机柜里传来细小的嗡嗡声,那块14寸的屏幕亮起绿色底色。 待到一切完成,叶榕拽出一边塞著的装备箱,把它提溜到车后打开,里面躺著一具装了枪托可独立使用的早期型,只能装置在akm上的rga-86无声榴弹发射器。 这一套设备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检测了一下確定没问题,才打开枪托,从旁边抠出一枚被防撞泡沫牢牢固定的,有著古怪长尾的30毫米榴弹,塞进枪口后听著里面传来清晰的碰撞声,叶榕看了眼卢卡斯。 “没问题。” 下一刻叶榕便把枪口抬到合適角度,扣动了扳机。 一声闷响,一颗旋转著的榴弹悄无声息地在空中滑行,留下一条肉眼难辨的轨跡后,落到了据点左边的一处特意清理出的空地上。 隨著內里的电源接通,一个小小的指示点在屏幕上亮起。 紧接著又是几声嗵嗵闷响,发射出的榴弹以大概三十米左右的间距,在据点靠近叶榕一侧,形成了个小小的扇面。 待到全部榴弹上线,叶榕才抠出箱子里第二排一枚上方有著红箍標记的榴弹。 又是一声闷响,这枚榴弹却未飞向据点周边,而是在空中留下一条轨跡后,砸在了內部的广场上。 须臾功夫过去,隨著內里的热电池启动,巨量的电流开始开始在核心熔毁前,激活了密布的电子元件,紧接著一团超出透视扫描仪上千倍的射线便以它为中心向著周边蔓延开来。 这连薄一点的铅板都挡不住的无形光芒,只持续了一瞬,便隨著榴弹被热电池化成一团无法辨认的扭曲球团销声匿跡。 而接收到射线波的另外几枚榴弹,也在激活內部的热电池后,用促发方式把结果传递到了副驾驶的总机上。 隨著与接收天线相连的总机內部完成解算,这些讯號终於被以图像方式呈现在屏幕上。 第六十四章 复製品的瑕疵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复製品的瑕疵 因为作为接收端的是空间狭小的榴弹,而不是常规宽幅接收器的缘故,纵然有著针对性的算法支援,呈现在屏幕上的扇形景象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锥形的空洞。 但这对叶榕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塔拉索夫帮並未在围墙附近留下警卫,他推测对方一定是把人员都收拢入了核心的“堡垒”中,顺便全力做好向河一面的安保工作。 虽然还有个要粉饰太平的拍卖会,但这一切还是有些不太正常,因为太安静了。 从拔除第一个哨站开始,叶榕就发现其中有通过地下线路连接的监控系统,要切断那些线路的办法並不是没有,但需要足够的前期准备和人手,此时他都没有。 所以一切都是以快打快,但从最外围推进到此地,就算有爱丽丝小姐帮忙,也花了至少十分钟——就算核心区里的是猪,也该反应过来食槽里被掺了沙子。 可他们依旧连个哨兵都没放在外面,甚至直接放弃了对围墙的坚守。 这太不正常了。 叶榕微微摇了摇头,很快把这些想法甩出脑海,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纷杂的想法影响行动,一切答案进去之后自会揭晓。 很快借著调整身上的装备的动作压下思绪,叶榕提溜著一个防水长条包,猫著腰快速向著围墙跑去。 那短暂亮起的“光芒”,虽然不会像emp一样强行关闭或者是烧毁电子设备,但却会对监控设备的镜头光电信號转换电路造成影响,会让屏幕里的图像如同胶片感光层脱落一般,產生大片的斑点。 但是这种影响只会持续很短时间,只要把监控系统重启就能大概清除。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致,叶榕依在墙边扯开那防水包上的粘贴扣,把里面摺叠的破门炸药拿出来展开成个一米五高八十厘米宽的门框样式,撕掉背后层的胶贴保护带,把它用力贴在了墙上。 用力拽下垂落在旁的拉火管拉绳,叶榕背身过去默数123的同时,看了眼表:11:45。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下一刻伴隨著喷出的土石,被约束的高能炸药形成的衝击波,不但穿透了坚固的混凝土墙壁,同时像剪切钳一样断开了內里的钢筋骨架。 接著他掀掉雨衣,从杂物袋里掏出了爱丽丝小姐。 与那只骨质纽扣眼睛只是对视片刻,叶榕便感到口乾舌燥,被颅骨保护的大脑因为那药剂的作用,像是泡在一汪冰冷的水中,此时那水正在被无形的手指搅动,让大脑也跟著轻轻颤抖。 一阵如同自天边传来的轻笑声,也如同幼细的髮丝般,悄悄探入他耳中。 爱丽丝小姐,生气了。 这就是康斯坦丁所说的危险: 叶榕手上这只复製的爱丽丝小姐有著与本体完全不同的缺陷——它厌恶水。 是的,就如同一对父母生出来的双胞胎也会有些微差別一样,通过本体复製出来的每个爱丽丝小姐,都有独属於自己的“性格”。 康斯坦丁是这么说的,但叶榕更倾向於把它理解成是缺陷。 水对它来说,就像是滴落在人体身上的硫酸,让人在感到灼痛后会不自觉避开,也同时会被疼痛催生出…… 愤怒。 隨著那粗麻布製造成的本体,被雨水落在上面缓缓洇开,叶榕能感到手里这只正在生气的爱丽丝小姐在挣扎。 轻轻放开五指,爱丽丝小姐离地飘起,雨水沿著它头顶如同乱发般的稻草流泻而下,那只骨质眼睛在叶榕身上停驻片刻,便不再关注这个溺死的“水鬼”,转而钻进墙壁上那个已经没了烟尘笼罩,静悄悄的洞里。 再次低头看了眼手錶:11.48。 叶榕並未著急跟著爱丽丝小姐进去,独特缺陷改变了它只能像本体一样静静等待猎物上门的被动作风,反而让它像是只飢饿的野兽般学会了独立捕食。 甚至会以某种让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寻找猎物。 但这有效范围只有不到50米,也就是说塔拉索夫修筑堡垒的行为,恰恰是给自己墓碑上刻下了最后一行字。 手錶上的夜光指针,在叶榕视线中缓慢向前又爬了一格,指向:11:50。 深吸了口潮湿度拉满了的空气,叶榕执起ak74u转身通过那洞口进入了这堡垒中,首先闯入他眼帘的,便是一片光禿禿的水泥地面,上面还残留著用黄色油漆划出来的车位线。 在右前方,还能看到河上停著的游艇桅杆灯穿破雨幕,亮起的星点光芒。 而在叶榕正前方,便是主建筑群了,那里是由一座红砖厂房在內部分割而成,前方还有个不伦不类的景观喷泉。 此时其中还有音乐声正断断续续传入猫著腰快速向前的叶榕耳中,眼前迎面而来的雨水不断敲打著他的护目镜。 一路衝过了这不知要填进多少人命才能衝过的广场杀戮区,叶榕並未在那显然是陷阱的景观喷泉前停留,径直跑向前方建筑紧闭的大门。 快速前进的动作飞快榨取著叶榕的体力,让枪口指向不由有些变形,还不等他喘息片刻,原本紧闭的大门便被猛然撞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从中扑了出来,滚到了叶榕面前。 机件在耳边碰撞发出悦耳轻响,子弹撕裂雨幕钻入那两人身上。 但这两人却像是没有被影响一般,依旧疯狂撕扯著面前人的骨肉,只是几秒钟功夫,脸上最后几块皮肤已被生生扯了下来,雨水冲刷下,只剩下两个粉红色的骷髏头在互相撕咬。 略微调整枪口,两枪掀飞了被啃出细密牙印的头盖骨,叶榕看了看地上安静下来的尸首,摘下护目镜,拿出个全满的弹匣替换掉了枪上这个。 缓步向前,通过洞开的大门看进去,原本应该是大堂的位置,此时一片狼藉,几个穿著西装的人正无差別攻击著周围人。 他们甚至比影视作品的丧尸还可怕,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根本没有什么种群区別,病態的大脑像是开著失控坦克的疯子,控制著身体攻击並且撕咬每一个视野中出现的人类。 这就是爱丽丝小姐造成的影响,它的本体还有个额外的名字: 食人症! 第六十五章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11:57 由几个简单音节构成,不断重复的儿歌声在脑中直接响起,沿著颅骨內壁迴荡不休。 机件碰撞轻鸣不断,子弹划过空气发出撕裂响声,旋转著穿透骨头,翻滚著把內部柔软的组织绞碎成浆糊一般。 墨绿色的弹壳在空中飘飞著,留下一条旋转的淡淡烟跡,那刺鼻的硝烟味却无法让空气中快要化成实质的血腥味减弱半点。 地上肆意横流的血液,如同勾勒出了一副后现代的画卷,隨著一只军靴踏在其上,改变了流向,想要把那坚硬的靴底包裹其中,拽入看不见的无形深渊。 再次扣动扳机,打倒迎面衝过来的一只活骷髏,放开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步枪,抽出手枪再次扣动扳机。 未装消音器的枪口发出像是皮球被硬生生挤爆的鸣响,.22裸铅弹旋转著钻入襤褸衣衫遮盖不住,只剩下不到巴掌大一块皮肤的大腿中,绞碎几块重要肌肉和韧带,让衝过来的人扑跌在地。 还未等他那双视神经垂吊在外,只剩下血色窟窿和几颗碎牙的骷髏脸抬起,几个被枪声吸引而来的“怪物”便率先扑向了这块“新鲜的肉”。 而那正被分食的人,却是趁著机会在疯狂啃著每一颗伸到自己面前的脑袋。 分食他的人,也在同时伺机攻击著周边的人。 后退了几步,叶榕左手掏出个满的弹匣,在右臂夹持帮助下给ak74u换了上去,空弹匣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让那几人抬头望了过来。 正要抬起枪口,突然叶榕身边的一堵墙壁被猛然撞开,那是一处从未出现在图纸上的隱秘出口,几个浑身撕裂连內臟都拖拽在外的“人”,伴隨著浓重的血腥味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再次后退几步,叶榕抬枪打倒了打头的人,趁著他倒下拖延了那几人的功夫,用手枪柄抵在ak74u的枪机上,双臂配合咔擦一声子弹上膛。 紧接著便是横过枪身,拇指同时把保险推到连发位置,压低的枪口扫出一条扇面,落空的子弹在狭窄的通道中来回弹跳,吸引走了不少注意力。 但这些人病变的大脑已经无法分辨何为痛苦,除非被子弹破坏了关键肌腱,否则他们只会踉蹌著衝过来。 很快散发著高热的消音器便戳进了连牙床都啃烂了的嘴里,隨著皮肉烧焦的味道从那“洞口”中喷出来,子弹也撕裂了后颈,切断了脊椎与大脑的联络,顺便把后面衝上来的人打得东倒西歪。 咔噠一声,空仓掛机。 面色依旧不见任何变化,叶榕手枪交到右手,左臂横在身前,右手枪架其上,稳步后退的同时,打掉了两个追上来的。 但最后一人的牙床,还是咬在了叶榕主动送上去的左臂上,还没等他用力,炙热的枪口便在颅骨上留下个焦黑的圆形印子。 紧接著出膛的子弹,便让那印子成了向外喷涌组织的小孔。 解决了这小危机后,微蹙眉头吁了口气,给手枪换了个满的弹匣交到左手,叶榕用之前的动作,再次给ak74u换了个满的弹匣。 戴在左腕的手錶发出细微震动,提醒叶榕现在已到了午夜0点,拍卖会要开始了。 把保险重新拨回到单发位置,几枪解决了拦路的傢伙,走廊前方那扇门的背后,便是一处图纸上距离码头最近的大型房间了,就算那里不会开拍卖会,也会成为客人们的休息处。 但在这缓慢前行的过程中,叶榕开始回忆刚刚那短促的战斗:这些被爱丽丝小姐感染的怪物,原本该平等的攻击每一个身边人,怎么突然就以他为目標了? 隨手从旁边桌上扯下块被鲜血浸染得有些发硬的桌布,叶榕把它抖开死死缠在左臂上,当成个临时的盾牌,之后才佇立在门边,惻耳听了听。 可此时除了那不断响起的儿歌,却没有任何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 谨慎地把左臂挡在身前,压下门把手,叶榕用脚尖抵著,隨著脚掌下压,紧闭的门也跟著缓慢打开。 出乎叶榕预料的是——並没有浓重如实质的鲜血味从那门缝里撞出来。 比起外面的景象,此时这个半圆形的下沉大厅,则更是地狱一般。 尤其是叶榕此时身处二楼,与他视线平齐的吊灯早已被不均匀落在上面的血液渲染的,投出或深或浅的红光。 下方血池中的人形,也已分辨不出原本形状,只是在其中翻滚著像是一只只肉色蛆虫。 叶榕很快在这超出第三阶段影响的噩梦景象中,找到了正悄悄悬浮在吊灯下,头颅低垂,像是正在观看自己“杰作”的爱丽丝小姐。 虽然那身周笼罩著一层淡淡血色光芒的布娃娃,悬浮在空中背对著自己,但叶榕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对方“看”了自己一眼的错觉。 熟悉的劣质菸草味突然闯入叶榕鼻端,他开始还以为只是被爱丽丝小姐影响產生的幻觉,毕竟现在自己越来越渴了。 但很快耳边响起的话语声,便让叶榕收回了想要拿出提灯的想法。 “我就说吉萨不该把这玩意拿出来。” 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康斯坦丁嘴里叼著烧到一半的菸捲,与叶榕並肩站著,他的身形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云雾中,仿佛与真实的世界隔开了一面薄薄的毛玻璃板。 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叶榕,康斯坦丁指了指下方血池:“小子,如果我说真正的地狱也不过如此,你那张扑克脸会不会多点表情?” 没搭理康斯坦丁,叶榕正在仔细搜寻图纸上那扇应该出现的门,很快他就在被血污掩盖的一处维纳斯雕像旁边,找到了那扇半掩著的门。 或许是康斯坦丁的突然出现刺激到了爱丽丝小姐,隨著笼罩它的那层血色光晕產生如同水流般的波动,它的身形也紧跟著消失不见。 那刺鼻的血腥味,也在此时终於撞进了叶榕的鼻腔里。 “该死!”康斯坦丁低吼一声,指著叶榕刚找到的那扇门闷著嗓门叫道:“快追上去,它找到她了。” 英语中的『它,他,她』都是有独立单词的,所以叶榕很容易便听懂了是爱丽丝小姐要作妖了。 但是…… 那个“她”,又是谁? 第六十六章 晚了一步(前一章被审核了,补一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晚了一步(前一章被审核了,补一章) 虽然心中疑惑,但叶榕却没半点迟疑,飞快走过铺满血肉,滑腻的如同洒了水的冰雕似的楼梯。 没去管那涌动翻滚的人形肉蛆,他抬肘撞开了虚掩的房门,看著面前熟悉的走廊,心里暗骂一声那只懂得复製粘贴的设计师。 下意识想要等待康斯坦丁进来,但叶榕等到的却只是身后听到动静,缓慢爬过来的一个……很难用语言描述的玩意。 隨手用子弹搅烂那颤巍巍的脑组织,叶榕把尸体踢到外面。 此时走廊里安静的可怕,他左右看了看从旁边壁灯上拧下个滚烫的灯泡,夹在腋下用力,隨著一声闷响,灯泡变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被他隨机洒在身后。 这条只有一个入口和出口的走廊並不长,向前缓步推进时叶榕还能在脑海中復原出被劣质石膏像装饰出的古罗马风格,那曾经的辉煌模样。 但现在就算但丁亲至,也得跪地上喊几声地狱,然后把眼珠子抠下来当泡踩。 到达门前,叶榕轻推了一下发现推不动,透过微微张开的门缝看进去,里面飘摇的灯光映照出一团挡在门后的黑影。 深吸口气,肩膀抵住门边,他压低身体如同正在耕地的奔牛,隨著木质门板发出不堪重荷的呻吟声,一寸寸缓慢推开了被尸体堆抵住的门。 那熟悉的由几个音节构成的儿歌,也在门打开的同时闯入叶榕脑海,它就像是连接著一个无形的开关——门开的越展,歌声便越发嘹亮。 到了叶榕能看清门后情况时,歌声已不是儿歌般的呢喃,而是震耳欲聋如脑海中掀起的风暴,几乎要让颅骨也要跟著发出共振声。 也是在这同时,意识到不对劲的叶榕看了眼自己的手,发现露在半指手套外的指尖已经恢復了红润,哪还有刚才那如同溺死浮尸的苍白模样。 召唤出提灯,深邃幽兰的光芒亮起时,那儿歌声也终於渐歇下来,从惊涛骇浪扑击岸边礁石的巨响,变成了和风细雨的白噪音。 与此同时,叶榕面前也跳出个寿命-5来。 不过还好,度过了最初的高峰后,寿命也变成-1的扣除幅度。 这只是听到耳边的“呢喃”带来的影响,若是像刚才一样与那只骨质独眼对视…… 谨慎得调整著自己的视线,在一片狼藉的血液中,叶榕首先看到的便是由更深邃的顏料,既像是混入了血液的黄油,又像是別的什么玩意在地上留下的一连串诡异笔画形成的字符。 隨著视线缓慢延伸,叶榕看到了房屋中央一张手术床上,躺著的一名有著亚麻色长髮的女孩,浑身不著片缕,被绘满同样款式的字符。 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隨著叶榕视线落到那些字符上缓缓在鼻腔中充盈起来。 而爱丽丝小姐,正悬浮在那位女孩的肚腹位置,或许是错觉,叶榕莫名从那悬浮不动的布偶上,读出些彷徨的情绪来。 “还是晚了。” 还是笼罩在那层淡淡迷雾中的康斯坦丁,从一旁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像是早就站在那里,只是因为叶榕进来才不得不暴露身形。 “多丽丝·凯梅尼?”叶榕发觉他在视线落到康斯坦丁身上时,鼻中那充盈到快爆炸的硫磺味,就会短暂被烟味所替换。 这种视线与嗅觉混乱的感觉让人很不习惯,就像是宿醉后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一般。 不过叶榕从未宿醉过,这也只是他搜肠刮肚勉强找到的形容罢了。 嘴里叼著的菸捲燃出很长一截菸灰,它隨著康斯坦丁点头的动作上下摇晃却不见掉落:“是的,多丽丝·凯梅尼。” 或许是视觉和嗅觉连觉带来的认知错误,叶榕总觉得自己能从康斯坦丁话语中听出懒得去掩藏的厌恶味道,並且对方衝著那张手术床的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好不容易救出来的老友后代。 而是…… “垃圾。”叶榕谨慎地挑选了个形容词。 “稍等一下。”比起康斯坦丁的表情复杂,叶榕却没忘了他要做什么,先是顶著那不断耗费生命的歌声,快速把房中搜检了一遍,確定没有能出气的玩意后,才从防弹衣背后的杂物袋里拿出个摺叠的特殊口袋。 把枪垂掛在身侧,双手配合著展开袋口,那是一个由双层材料做成的透明口袋,中间大概五毫米厚的隔层中充满了普通的水。 浑身被淡淡星光保护的叶榕没敢伸手去抓爱丽丝小姐,而是从背后接近,把口袋从它头上套了下去,然后就是袋口嚙合、拽开胶条,里面的水自然也充满了袋口,让它看起来像是个变了形的水袋。 不过这是爱丽丝小姐的临时收纳措施,没有那箱子內部提供的类似电磁场的效果,这袋子最多撑十分钟就会失效。 做完这一切,叶榕看了眼依旧佇立在原地,眼神复杂,其中既有厌恶也有哀泣的康斯坦丁。 见对方没反应,他只得开口问道:“然后呢?” “然后”康斯坦丁眼神恍惚了一下,连带著那模糊的身形也跟著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不过很快隨著那恍惚被剔出双眼,他的身形也跟著重新凝实起来。 衝著叶榕摇了摇头,康斯坦丁说道:“你把多丽丝带出去,这里还有些手尾我要来处理。” 没有询问为何刚才还不能出手的康斯坦丁此刻却要插手“处理”,叶榕又不是傻子,地上这些充满硫磺味的字符,显然是超出了他认知的玩意,要想知己知彼也是以后的事,现在成功把人救出去才是最关键的。 应了一声,叶榕正要用手术床上的铺巾把多丽丝·凯梅尼裹起来扛上时,却听康斯坦丁又说道:“不用,就这样出去,让雨水帮她洗个澡。” “你確定?”叶榕讶然问道,这女孩虽然呼吸平稳,但从旁边埋入静脉的输液通道就知道,她身体里指不定有多少化合物呢。 淋雨? 叶榕都恨不得把她装密封袋里带回去。 康斯坦丁依次指了指自己身体几个位置对叶榕说道:“这里务必要多衝一会,最好让那些……模糊点。” “明白吗?” 第六十七章 不完美的拯救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不完美的拯救 “叶先生,您这是?” 坐在车里的卢卡斯都惊了,看过照片的他哪还不知叶榕扛出来的人是他们要救的多丽丝·凯梅尼。 可让人赤身裸体就算了,把人隨意丟地上让雨水冲是个什么事? 打开后车门著急把爱丽丝小姐放进那保存箱的叶榕也是一脑门子官司,听了卢卡斯遮遮掩掩的询问,哼了一声回道:“康斯坦丁吩咐的。” 说罢他摘下步枪又回到了雨幕中,像是摆弄半扇猪肉一般,把昏迷的女孩摆出十八般姿势,好让雨水冲乾净她身上那些诡异的字符。 说来也是奇怪,一路上叶榕也尝试著想要帮女孩祛除字符,可它们明明看似绘製在皮肤表层,却又像纹身一样根深蒂固,怎么搓都搓不下来。 但到了这会,天上的雨水一浇,那字符便如同玻璃板上的灰尘一般,轻易就被冲刷下来,化作地上道道污秽痕跡。 正好此时雨势不小,叶榕乾脆把多丽丝·凯梅尼冲了个乾净,连脚底板和手心以及耳后都没放过,抱进车里的第一时间就是给她连上便携的监护设备,简单裹上一层毯子作隔绝后,开始撕开便携暖贴挨个贴。 等贴完之后,叶榕又把车上带著铝箔隔绝层的雨衣抖开给她裹上,紧张的看了一会確定女孩没有因为冲多了雨水导致失温过度,发生生命危险后,才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长出了口气。 此时越来越绵密的雨水落在麵包车的顶上发出的擂鼓声已经要连成一线,叶榕打开车上的弹药箱,重新把身上弹匣袋插满。 把ak74u的消音器换了一个后,才不自觉地用指甲一下下抠著拧下来的这个消音器上的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跡。 他也並不是无血无泪的死神,只是善於管理情绪罢了。 那是一种源於催眠和自身激素管理的特殊情绪控制方法,最早的现代研究源头可以追溯到cia的吐真剂项目,后来又延伸出了通过药物屏蔽一部分情感的高级战士计划。 但这项计划很快就失败了,因为cia所谓的计划,其实还脱不了当年纳粹和本子给士兵餵高成癮药的那一套,自愿参与事件的人员不是死於药物过量,就是余生要受到成癮性的折磨。 后来cia不死心还进行了更大范围的实验,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倒是把这项目顺手偷回去的老毛子,开发出了另一种用法,那就是配合当时方兴未艾的所谓超能力,也就是自我催眠结合植入电针对脑部特定区域的刺激,来有效的引导受试者对某一种单一刺激的依赖。 说白了还是药物成癮那一套,不过老毛子手段更温和了一些罢了。 虽然这种方法用起来都有些违背人性,但能遵守命令不背叛的士兵无论在哪都是特別香的,尤其是用在执行黑色任务的那些士兵上。 毕竟黑色任务虽然可能只是薄薄几张会被彻底销毁的纸,但真的落实到士兵身上,不但对体力以及意志力是考验,甚至还会像无形的剧毒一样腐蚀道德。 於是在很多年之后,整个项目伴隨著现代医学的进步,逐渐迎来了第二春,那就是叶榕曾经经受过的训练。 更专业的催眠引导,更完善的自身激素管理,可以让士兵在不依赖外物的情况下,在执行任务时完全摒弃不必要的情感,却又不会失去判断力和创新能力,成为真正喜闻乐见的机器。 但它也是有后遗症的,就像一瓶陈年的老酒,老酒是越陈越香,情感则是越压越猛。 所以每次执行任务结束后,士兵都会有一个相对漫长的恢復期,需要进行专业的心理疏导,才能把內心那已经压到极限的“弹簧”,缓缓鬆开。 可叶榕现在连专业的后勤支援团队都没有,也就更甭提心理疏导了。 不过在这项训练里,他得的是接近满分,那分数代表著他的后效来得特別慢——別人可能等到肾上腺素褪去之后,很快便会陷入被压抑的情感爆发形成的浪潮中。 而叶榕则需要更长的时间,可能是三天,可能是十天。 並且对他来说,眼前这纯粹血肉形成的场景,除了会让他在用番茄酱时偶尔產生些联想外,並不会造成什么心理上太严重的负担。 真正对他造成影响的,其实是內心深处的唯物主义大厦开始產生了动摇。 因为眼前一切太怪了,就比如脚下箱子里的爱丽丝小姐,还有那屋中会搅乱视觉与嗅觉的场景,不断闯入鼻中的硫磺味。 就像之前所说的一样,叶榕一直活的很是拧巴,就算康斯坦丁为了保护他没有主动说明那些字符的作用,但他並不是活在真空中的人,没见过猪跑好歹也吃过猪肉。 联想一下曾经维克提到过的恶魔不算什么,叶榕禁不住从思绪中退出来,用力吁了口气。 “卢卡斯。” “叶先生,您需要补充一些水分吗?” 其实不用卢卡斯提醒,叶榕也知道自己声音不太对劲:“我没事,带烟了吗?” 卢卡斯没有再说別的,沉默从怀里掏出包康斯坦丁抽惯了的劣质香菸,配套的还有个一次性打火机,反过手越过肩膀把它们一併递了过去。 “谢谢。” 探手接过这两样东西,叶榕有些笨拙地撕开烟盒包装纸,从里面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一口下去,粗糲的尼古丁和烟气味道折磨著嗓子,让他有种生吞了团砂纸的错觉。 “叶先生,虽然我不知您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卢卡斯抬眼通过后视镜与叶榕对视著,诚恳说道:“但我相信那一定很难。” “不过这一切,对拯救生命来说是值得的,起码我们救回了多丽丝小姐。” 又咳嗽了几声,叶榕对著卢卡斯摆摆手,他还不需要这种安慰。 或许是被那双眼睛看著有些难受,叶榕低头瞅了眼脚下箱子上的电量指示灯,忍不住开口抱怨道:“也不知道康斯坦丁还要多久。” “叶先生,康斯坦丁先生有他的理由。” “我知道……”对著卢卡斯摆了摆手,叶榕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身边不对劲,转过头才发现康斯坦丁不知何时正坐在那里。 康斯坦丁摘下叶榕手指上正在静静燃烧的香菸,用力抽了一口朝著他脸上喷了口烟雾,笑著问道: “小子,你好像很惊讶?” 第六十八章 你们开趴不叫我?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你们开趴不叫我? “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康斯坦丁冲板著脸的叶榕笑问道。 “听你想说的那个。” 一口把剩下小半的烟直接抽到过滤嘴,康斯坦丁隨意把菸头扔在车里,像是条岔了气的喷火龙似得,边喷烟边说道:“塔拉索夫那对父子不在,你担心的那些人也不在。” 这问题叶榕其实心中已隱约有了答案,因为他不相信那些已经针对超凡物品开发出相应战法的“老朋友”,不会有对应的防御方式。 “坏消息?” “不,这是好消息。”康斯坦丁又点了根烟,用夹著烟的手指指了指自己:“不过对我来说是坏消息。” “那坏消息是什么?”叶榕追问道。 “这房子不能留,最好直接炸了。”康斯坦丁伸手圈了一大块:“这可是一大笔钱,对我来说算是坏消息,看到帐单后,老凯梅尼脑袋上仅剩的那几根头髮也得被他揪掉了。” “我记得他都给自己那几根头髮起了名字,叫露西,詹娜什么的……” “康斯坦丁先生,其实酒店是可以暂时垫付的。” “我知道。”不耐烦得冲卢卡斯摆了摆手,康斯坦丁又抽了几口烟才把被打断的思绪续起来:“炸掉之前,里面需要先清理一下,不过这是你的专业。” 不等叶榕询问,他继续说道:“別的你不用担心,不过这活最好儘快,还有河边那几条船也得清理乾净。” “放心。”叶榕应了一声,他可没心思去打听那来此参加所谓拍卖会的都是谁。 但从刚才只是匆匆一眼瞅过的码头边,就能看到那几条一般人一辈子也只能仰望的昂贵游艇上推测,就知来此的不是什么普通人。 显然是猜出了叶榕想法,康斯坦丁桀桀笑了几声说道:“那些傢伙覬覦不该想的玩意,按你们东方的说法叫什么来著……” 思忖片刻,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罪有应得!” 说罢便对著叶榕摆摆手,示意他滚下车干自己的本职工作。 於是被赶下车的叶榕,看著麵包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幕中,回到了血腥味依旧遍布的大门前,唤出星之船送走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 说起来也是奇怪,就像之前在外围堡垒哨站里一样,这些尸体明明是受到了超凡物品的影响,却没有像之前在鲍曼钢铁厂里的一样,需要他先用提灯烧寿命净化了才可以送走。 虽然猜测这可能与尸体的完整度,以及被超凡物品影响的方式不同所產生的差別,但隨之到来的点数收益还是让叶榕暂时拋掉了这些想法。 尤其他刚刚注意到,自己还获得了一点传说度:【星空会眷顾无畏之人】。 除了这点传说度之外,平均30点素质的塔拉索夫帮眾,以及那些参与拍卖会的人,也让叶榕收穫了接近1400点的收益。 没著急十连抽,叶榕先拿出电话给自己新收的班底打了过去,一接通就听到对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以及隱隱约约响起的放浪叫声。 “老大稍等!” 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老墨花了些时间找了处安静的地方,才询问叶榕这个点打电话过来要做什么。 “嗯,有活,不过这个活比较特別一点。”考虑到虽然要爆破拆除,但屋內该清理的还是得先清理乾净才行,叶榕提醒对方要有足够的清洁人员。 听著老墨斩钉截铁的答应声,叶榕也没跟他客气,再考虑到这屋里可能还收藏著不少值钱玩意,或者乾脆是现金,他还不忘提醒对方要来信得过的人。 老墨果然是眉眼挑通的人物,一听就知要干什么,连忙表示搜索这方面老黑比较擅长,而且他手下有几个人出狱前是专门干这个的。 叶榕心说可不嘛,这都种族天赋了。 但在老墨说完老黑后,语句却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在叶榕不耐烦追问了一句之后,才询问是否能让老加也掺和一下,毕竟要带不少设备过去,而且摩托帮那些人对销赃很是擅长。 本身也没打算把老加排除在外,毕竟建筑物爆破后產生的垃圾还得他车队拉呢,但想到河里那几条船,叶榕又问起老墨,老加那有会开船的人没。 “让他跟你说。” 须臾功夫过去,显然是喝多了的老加大著舌头跟叶榕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手下开船的有,而且如果老大需要,他还能联络来一个专门的打捞队。 听到这里叶榕心里吐槽了一声,他盘算的是把船沉圣克莱尔湖里,要打捞队干什么? 简单解释完要做的事,待老加表示没问题,把电话还给老墨后,叶榕才说出这趟活的地址。 “这……老大……” 听著老墨突然就变得结巴起来的声音,叶榕冷笑两声问道:“不敢来?怕报復?” “那倒不是,有老大在谁敢找我们?”小小捧了一下叶榕,老墨才说出心里担忧:“但是老大,那黑心堡可是塔拉索夫的核心据点之一,里面一定有许多犯忌讳的,要不要……” “来了再说。”叶榕知道清洁工的规矩是泯灭一切能泯灭的,但现在委託人是他自己,左手倒右手的事。 再说塔拉索夫现在举世皆敌才是他最愿意看到的,要是真能找到些合適的证据,反手交给威廉也算为底特律的安全做了一份属於自己的微薄贡献不是? “行吧老大,我们需要联络一下人手,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到,工期最少要半天。” 应了一声表示没问题,叶榕突然想到了爱丽丝小姐的事,想了想让对方带个能上网的笔记本过来。 待到老墨掛了电话,站久了的叶榕在大厅里找了张还算乾净的椅子坐下,拨通了一个记在哈德逊叔叔笔记本上的特殊电话。 在底特律想搞爆破拆除,尤其是要有官方文件背书以及后续能进入市政厅档案,而不是头像被掛在联邦通缉令上,就必须通过这位…… 电话响了七八声,对面才接通,一个疲惫又沧桑的声音传了出来:“一般人不会有这个號码,你有一句话的机会告诉我你是谁。” “泰迪熊先生,哈德逊先生的侄子向您问好。” 第六十九章 繁琐的手续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繁琐的手续 “哈德逊……” 对面那人刻意拉长的音尾,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以及品味被其唤醒的记忆,在脑海中迴荡时带来的余韵,过了几秒才说道:“你不是第一个用他名字来找我的人,但我给你的答案会有些不同。” “说吧孩子,需要我做什么。” 听了叶榕的要求后,他沉默了些许功夫,再开口时有些难掩话语中的失落:“孩子,我本以为你因为別的事来找我。” “既然是『公事』,那么我们就按照哈德逊还在时的规矩来,可以吗?” 待叶榕应声之后,他才继续说道:“这件事牵扯的人很多,所以我需要一部分费用,是按照『代幣』的时价来的,不是公价。” “明白我的意思吗?孩子。” 哪还听不出对方是在教自己,但考虑到泰迪熊先生有些话谨慎的並未挑明,叶榕也只是嗯了一声。 “那我就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又沉默了几秒,泰迪熊先生才在电话里刻意放慢了几分语速说道:“首先,必须是在工作日,今天是周三,一个好日子。” “接著我需要在上班后,才能办成这件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这是走必要流程需要的时间。” 说完这些之后,对面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像是在计算时间,接著才说道:“大概在上午十点,还是老地方。” 还不等叶榕应声,他便在电话里发出几声有些尷尬的笑声:“抱歉孩子,我又想起了和哈德逊那个吝嗇鬼一起的日子了,是市政厅外的每日好食咖啡馆。” “上午十点,市政厅外的每日好食咖啡馆,你坐在靠窗的第一张桌子上,点两杯咖啡,其中一杯要双份糖无奶的,记住了吗?” 在叶榕重复了一遍之后,泰迪熊先生却未掛掉电话,而是娓娓说道:“孩子,光有一份文件还不够,既然你要走正规途径,你需要一位警官作为现场监督,还要在后续补上足够的档案记录。” “其中包括申请表、审核文件、专家签字,还要有建筑物图纸、针对性的计划,以及你要提供一个真正的,有办公地点,可以经得住查的公司。” “那个公司还要有相应的许可证,有专业的工程师……” “孩子,这些你都知道去哪里找吗?” 叶榕表示不知道,但他话语恭敬请求泰迪熊先生的帮助,因为对方既然能一条条说得这么详细,肯定是有办法的。 “我暂时可以帮你解决这些问题,不过需要『代幣』,明白吗?这並不是给我的报酬,而是打通相关环节需要的必要润滑剂。” 这话听得叶榕暗自牙疼,但他清楚一事不烦二主以及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酒店那一系固然好用,可…… 想到塔拉索夫父子被取消金卡的那郑重其事的宣告,叶榕就担心现在的蜜月期万一过去自己该怎么办? 万一对方拿出了自己无法拒绝,却又极其麻烦的委託怎么办? 在叶榕思索的时候,对面也一直保持著沉默,有些古怪带著杂音的呼吸声通过无形的电波传递过来,再被听筒还原成真实的声音,流入叶榕耳中,让他明白一位老人的耐心终归是有限的。 “谢谢您,泰迪熊先生。”很诚恳的道过谢之后,叶榕才问道:“需要多少枚『代幣』?” “至少3枚,这是公开的价格,不过我建议你多准备一枚,因为价格总是在浮动,而且现在有些资料想要完美进入联邦系统,並且经得住查需要更繁琐的工作。” “好的,我会准备好的,十点一併带到咖啡馆里。” “你是个聪明的人,孩子。” “记得带一支签字笔,你会有不少字要签。” 掛了电话,纵然是钱来的痛快的叶榕,一想到五枚金幣兑换出的美金,也有些牙疼。 不过对方说的倒是句句在理,尤其是这种卖方市场,就算要他十枚金幣该掏的也得掏。 至於去哪兑换金幣,等一会老墨他们来了问问就知道。 待到凌晨三点,老墨带著人开著浩浩荡荡的车队终於来了,三人组一下车看到叶榕满身披掛,再看看屋內已经开始乾涸发黑的鲜血,再加上他有些阴沉的面容,恭敬的面色中顿时多了些恐惧。 “不是我做的,这是防备一些未知情况。”叶榕也没说自己十连都黑了,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便指了指码头方向:“那里有几条游艇,老加你带人把它开到圣克莱尔湖里沉了。” “好的头儿,我就会开。”老加衝著叶榕点了点头。 “嗯……別简单凿沉,最好加些工序,上面的特徵物也要处理乾净,让它就算被打捞出来也没法太快能鑑別出曾经属於谁。” 叶榕这要求可算是戳中老加的舒適区了,只见他脸上露出嗜血笑容,点了点头。 见老加招呼人要走,叶榕考虑到那几条船背后不知是什么庞然大物,觉得还是得多嘱咐一句,又把人叫住,语调森然:“船上应该还有些值钱的东西,我不要求你们不过手,但只能拿不被追朔的。” “有编號的钞票和纪念幣,有明显特徵的珠宝,贵重的衣物,等等可以被追溯的都不要碰,信用卡什么更是不要动。” 这话同时也是对另外两个人说的,叶榕刻意放大了音量:“宝石这种有可追溯编號的不要碰,黄金、白金、白银,这些材质的饰品拿了可以,必须熔炼之后卖出去,剩下的不记名债券如果有路子可以拿,没有就让它也沉到湖底。” “明白吗?” 老加应了一声,老墨拽了拽旁边眼神还有些迷离的老黑跟著答应了一声。 “这也是我的规矩,不要对不该伸手的伸手,不然以后你们连在美国做正经生意也做不了,別担忧我做不到这一点!” “放心头儿,我懂规矩。” 在老加第一个表態离开之后,老墨才扯著老黑凑上来,看了看叶榕身后洞开大门,眼中满是询问神情。 “你们也是一样,这里面肯定会有些超出想像的东西,文件之类留下来给我进行初步甄別,剩下的与老加规矩一样。” “放心吧老大,这里面的东西应该被洗过一遍了,没那么多麻烦。”老黑福至心灵接了一句。 “好的,我放心,不过收回来的东西,老墨你要做一个清单,怎么分我来决定,有问题吗?” “好的头儿,我会搞定这些,没人能动我们……您的钱!” 视线从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叶榕深知財帛动人心的道理,他现在能做的也是简单约束一下,毕竟去人屋里扫荡不属於清洁工的规矩,真正的清洁工就该是像幽灵一样,进屋扫荡掉所有证据,再如同清风一般消失不见。 想到此处,叶榕又补了一句:“这次情况特殊,我是委託人,明白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应道。 第七十章 探望病人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探望病人 跟老墨要了黑市兑换金幣铺子的电话,叶榕又把他车也暂时徵用了,不过他却並没有急慌慌得去兑换金幣给泰迪熊先生筹钱,而是先准备回趟酒店。 毕竟康斯坦丁的態度让人很是疑惑,不问清楚总归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而且当时多丽丝·凯梅尼的状態,已经远远超出叶榕的认知了——他从没见过搞器官移植还得先来场古怪仪式的。 虽然前世没办过邪教献祭的案子,但就算酒后小故事,叶榕也听过不少,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找康斯坦丁问清楚。 回到酒店后令叶榕意外的,是仿佛精力无限的卢卡斯並不在前台,代之的是一位有著埃及风格,画著浓重眼线的美女,一看就是跟吉萨小姐有不浅的牵扯。 对方见到全副武装的叶榕进来,脸上不见任何疑惑只是浮起热情微笑,点了点头主动介绍起自己:“您好,叶先生,卢卡斯主管因为身体问题暂时去休息了,现在由我代班。” “我叫南希,很高兴与您认识,期望未来在开罗酒店再与您相识。” 在叶榕点头算作打过招呼后,南希问道:“康斯坦丁先生与维克先生都在医务室,他们並未给您留言,您是否需要先休息一下?” “不了,我直接去找他们就好。”叶榕撕开作战背心的搭扣,把它们连带著身上武器一併递给迎上来的侍者,再对南希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陪伴,从电梯下去一路来到了医务室。 当那扇门打开,熟悉的烟味又冒了出来,叶榕眼前三间病房被占得满满当当,中间是他救出来的安吉拉·戴维斯,左手边是维克,右手边则是多丽丝·凯梅尼。 而康斯坦丁则坐在老位置上,抽菸抽到人神共愤。 “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康斯坦丁对叶榕扬了扬手上菸头,主动打招呼道:“都是你送进来的。” “维克先生可不是。”叶榕摇了摇头,此时维克和多丽丝的病房都有人在,不时还有护士推著车路过,不大的医务室愣是被医生们忙碌出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 他也不好意思杵在走廊中间碍事,医生们也都忙著,没法去询问维克病情,不过远远瞅了一眼瞧著屏幕上那几条线还算规律。 见康斯坦丁身旁还有张空椅子,叶榕乾脆坐了上去看向他问道:“卢卡斯怎么了?” 递出根烟,见叶榕摇头拒绝,正好嘴上的抽完了,康斯坦丁把这根叼进嘴里,边歪著头点菸边回道:“头晕,噁心,浑身发冷。” 抬起头,他讶然看向叶榕,后知后觉问道:“奇怪,你没感到这种症状?” “低血糖?”叶榕摇了摇头:“是你那古怪的酒的后遗症?” “那可不是什么低血糖。”康斯坦丁意味深长得回了一句,不过他很快就把话题岔开,显然不想深谈:“看到替班的南希了吗?” 没等叶榕应声,他便眼睛发亮的问道:“有兴趣吗?” “什么有兴趣没?”叶榕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双手配合著在身前做出一个抚摸s型曲线的动作,康斯坦丁又做出了托举动作,眼睛里光芒都快溢出来了:“她老够劲了!就像一只来自沙漠里的小野猫,尤其那牙齿……” 絮絮叨叨一堆老瓢虫才懂的术语后,康斯坦丁又补充道:“你知道的,古代埃及人都有这种习惯,尤其是两三天之后,刚长出来的毛茬简直了!” 说罢,他做出个刮毛的动作。 你特么怎么是个女人就上过? 深深嘆了口气,叶榕顿觉跟这老瓢虫多呆一分钟都是对他自己的不尊重,乾脆硬把话题拉了回来:“之前找到多丽丝的时候,我注意到你情绪不对。” “是的,她有一项特质被拿走了。”康斯坦丁变脸也快,前一刻还满脸淫笑,此时只是抽了口烟,惆悵之情就爬上面庞。 这答案果然超出了叶榕的认知,同时推翻了他之前的推测:器官贩运,卖,强制代孕,这便是他对欧洲人口贩卖的基础认知了,却没想到这世界还有额外展开? “是那古怪的……仪式?”叶榕斟酌著词语问道。 点了点头,康斯坦丁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那是凯梅尼家的特质。” “对了,之前它突然產生变化,也是因为被多丽丝吸引的原因。”怕叶榕不明白自己在指什么,康斯坦丁还特地做出个操弄手偶的动作。 叶榕此时却沉默下来,他沉思了几分钟在心里把现有的情报归纳了一下才压著嗓门说道:“在场没有留下活人,你也没有找到丟失的东西,是不是……” 点了点头,康斯坦丁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打断道:“是的,这场拍卖会就是个幌子,那对狗屎父子用个空壳骗了所有人。” “那他们已经跑了?” 对著叶榕翻了下手腕,一张黑桃k出现在康斯坦丁指尖:“没有,还在城里。” 彻底沉默下来,叶榕不知道该怎么搭腔了,其实隨著整件事如同一张被虫噬鼠咬满是破洞(漏洞)的画卷,在面前展开来之后,他便明白自己真的只是个被牵扯进来的“普通人”。 而眼前的发展,已经牵扯到了比超凡物品更深的层次,这也是叶榕不想去接触的。 起码,现在他不想去接触。 因为窥视秘密的代价,往往都是难以承受的。 在前世还可以说是一条烂命隨便拿去,这个世界…… 很快掐灭了自己的想法,叶榕正想转换话题问问维克的伤情,却看到康斯坦丁神秘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衝著叶榕竖起一根手指,他面色严肃说道:“我没碰过小戴维斯,因为老戴维斯知道后会把我肠子拽出来,再用它勒死我。” 接著竖起第二根手指:“想不想知道那煎药的秘方?” …… 待叶榕面如土色离开医务室后,康斯坦丁翘起二郎腿,自得地点燃一支烟,刚抽了一口一只五指纤细的手掌便出现在他身侧,把那烟摘了下来送进自己嘴里。 从另一边走出来的吉萨抽了一口,微蹙眉头把烟塞回康斯坦丁嘴里,嘆了口气嗔道:“我的侍卫长就那么让你忘不了?” “我喜欢这小子,他的命运很奇怪。”那副牌又出现在康斯坦丁手里,他隨意选了四张,搓开后都是黑桃三。 “赖帐可不是好男人的品质。”很是不满意康斯坦丁的顾左右而言他,吉萨翻了个白眼一语双关地说道。 第七十一章 咖啡馆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咖啡馆 散发著浓郁咖啡香氛和焦糖味道的小店,五张桌子,两桌坐著人,看装束应该是市政厅的文员。 柜檯后正有两个女性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还不时瞟过来。 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或许会以为这是一场奇妙邂逅的开始。 但叶榕只是想笑:对方太不专业了。 无论是时不时瞟过来盯著他脚下拉杆箱的视线,还是在续杯时不经意扫过笔记本屏幕的双眼,都在无时不刻强调这一点。 而且这杯特么续的也太勤了,导致叶榕喝一口烫一回喝一口烫一回,这会舌头都烫麻了! 外面的雨依旧下个不停,透过身旁的落地玻璃看出去,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打著伞在匆匆前行的人群。 此时才上午9点,他却已经在这间咖啡厅里坐了一个小时了。 进入咖啡厅之前他习惯性在周边转了一圈,进来后还因为靠窗的那个位置被占了等了一会。 看了眼不远处柜檯上方的钟表,距离见面还有很长时间,叶榕摘下用来偽装的平光眼镜,捏了捏有些胀痛的眉心。 眼前展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了许多页面,其中既有民俗故事,也有各地的传说,最先打开的那个页面则是1609年到1610年在詹姆斯敦发生的饥荒食人事件。 比起吉萨的介绍,这篇文章只是从法医学角度,討论了对那些挖掘出的人骨的鑑定,其中有提到的,遍布牙印的小女孩尸骨,叶榕怀疑那就是爱丽丝小姐的生成原因了。 或许是他这模样太有欺骗性了,像极了正在被教授刁难的,正在为毕业论文而纠结的可怜学生,那个穿著花格子围裙的女孩第三次过来帮叶榕续咖啡的时候,好心提醒道: “如果你是在做詹姆斯先生的歷史研究课题,我建议你去看一下他在去年出版的那本《旧大陆的女巫狩猎与民俗间的关联》。” “哦?”叶榕挑了挑眉毛,答应了一声抬起头,视线掠过对方胸牌笑道:“谢谢你,朱蒂小姐。” “不客气。”朱蒂翻著白眼,伸出手指在太阳穴边做出搅拌脑浆到失了智的搞怪模样,粗著嗓子学道:“女巫是真实存在的!” 说罢她对著叶榕伸出手:“韦恩州立大学,我更愿意你叫我山雀。” “达特茅斯,叶榕。” 轻轻捏了捏叶榕手掌,反正现在咖啡厅里也没几个人,朱蒂像是个热心学姐一样,把咖啡壶隨手搁在一旁,自来熟坐到叶榕对面抢过他的笔记本,翻过来看了看那几个页面微微皱眉。 “你选了詹姆斯敦的食人案?相信我,被埋在里面的倒霉蛋比当年死掉的人还多。”朱蒂把笔记本还给叶榕,好奇问道:“这不像是詹姆斯教授的习惯,是哪位教授给你留的课?” “凯梅尼教授。”叶榕编谎话从来都是张口就来:“不是毕业论文,我还没到毕业的时候,只是教授建议我们多了解一下歷史,学姐对詹姆斯敦的歷史研究很深?” “不深不深。”听叶榕提到这个,朱蒂面如土色连连摇头,视线不由自主又落到摆在桌下的小拉杆行李箱上,生硬得转过话题:“你是来旅行的吗?还没找到住处?” “这时候来旅行的人可不多。” “不是,我是受长辈所託,来找一位他的朋友。”考虑到那位泰迪熊先生的声线,叶榕也不算撒谎,紧接著他又把话题兜了回来:“学姐,詹姆斯敦殖民地是最早的一批从英国来美洲的殖民者。” “据我所知英国的埃塞克斯郡一地,就在1560年到1680年间处死了200多名被指控为女巫的人,詹姆斯敦的惨剧恰恰发生在1609年,正好是女巫狩猎的黄金年代。” “是否这其中也涉及到了女巫狩猎?”叶榕挑起眉毛,饶有兴趣的说出自己的猜测:“人们都会下意识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適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以规避负罪心理。” 想到被多丽丝吸引的爱丽丝小姐,叶榕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所以或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揣测:是否当年的小女孩,就是被指控为女巫,才让那些食人者心安理得的吃下她的血肉?” 衝著叶榕大大地翻了个白眼,看朱蒂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已经彻底坐实了面前人是个书呆子的刻板印象:“抱歉,你让那些糟糕的回忆又开始攻击我了。” 適时响起的叮咚铃声,拯救了即將被叶榕唤起的文山卷海扑面而来的糟糕记忆,彻底淹没的朱蒂:“抱歉,我要去忙了。” 丟下这句话,她便像是逃难一般,急匆匆跑去柜檯,还被后面的店员调笑了几句,叶榕大概听了听,无非是什么钓鱼钓到食人鱼之类的俚语。 略微调整了一下笔记本的屏幕,叶榕通过边框的反光瞅了瞅那正在点咖啡的人,很明显就能从对方身上看到一些独属於特殊人群的特质。 这种特质並没有什么侵略性,联繫到此时不远处就是市政厅,如果不是约了与人见面,叶榕或许会误判成是哪个大人物的保鏢,偷懒给自己找些取暖的饮料。 稍微把放在咖啡杯托盘里的小勺调整了下角度,擦得錚亮的勺子反射出这人出了店后的行动轨跡,他上了那辆停在窗外的街对面已经有一阵了的,在这个雨天缺乏辨识度,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的深色汽车。 从对方坐到副驾驶来推测,车里至少还有两个人。 过了大概五分钟功夫,从那辆车后座下来个提著公文包的年轻人,把公文包顶在头顶,趁著人行道亮起绿灯,像是个起晚了的上班族一样,急匆匆跑了过来。 进了店內他並未点咖啡,而是径直来到桌前坐下,衝著对面挑起眉毛的叶榕笑了笑。 叶榕低头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上午9点30分。 他抬起头冲对方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来早了。” “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旅鸽。”年轻人戴著金丝边眼镜,把公文包放在腿上打开,从里面开始掏一叠叠还散发著淡淡油墨味,用夹子夹著的文件。 这时朱蒂端著一杯散发著浓浓奶香的咖啡走过来,放在旅鸽先生身前,弯下腰让他亲吻了下面颊,给叶榕留下个意义不明的眼神转身走回了柜檯。 “朱蒂,我在这里的內线。”旅鸽在身边摞了接近三英寸厚的文件后,终於停下了从那公文包里掏文件的动作,看向叶榕说明道:“这是必要的谨慎,我想你应该能理解。” “是的,我理解。”叶榕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几句话就让他试出来的糟糕“门铃”罢了。 抬脚把桌子下的拉杆箱推到对方腿旁,他开口说道:“今天的浮动价格是16.2,按照规则,这是5枚的价钱,面额隨机,旧钞。” “好的。”旅鸽习惯性把一支笔夹在耳朵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有硬卡纸作为封面的文件,递给叶榕:“这是许可书,你看一下確定没问题,我们就开始后面的工作。” “不点点?” 像是没察觉到叶榕话语中的刁难,旅鸽很矜持地笑了笑:“我是为泰迪熊先生工作的。” 第七十二章 旅鸽先生的业务水平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旅鸽先生的业务水平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代表著信任和默契的开关,纵然双方是第一次见面,却已拋开了属於纯粹內耗的怀疑和试探。 或者该说,只有旅鸽是这样的。 而叶榕则谨慎得保持著一些距离。 对方实在太自来熟了,这种外显性格让叶榕很不习惯,尤其是那种…… 他在心里给对方下了个定义:聚光灯。 是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旅鸽先生这辈子都不会与情报工作產生任何交集,因为他太亮眼了,天生就適合站在舞台上,收穫所有或嫉妒或艷羡的目光。 “……你需要一个办公室,我已经暂时为你租好了,考虑到先生您的身份和国籍,公司名字就用已故哈德逊先生的名字註册,我已经做好了五年的税表和相应的法律文件,在经过財產公示期后,它会以遗產方式过户到您的名下。” “请放心,这家公司已经在走破產清算环节了,我保证它帐上只有……”旅鸽拿过一份文件翻开看了一眼,给了叶榕一个准確数字:“17美元22美分。” “然后公司雇员以及其他方面,甚至清洁工都会保证他確实在其中打过五年工……” 旅鸽的这说法听来神奇,但却符合叶榕的一些刻板印象:面前人所提供的並不是一个无中生有的公司,而是有目的註册和建立的一系列“空盒子”。 它们就像是放在某个仓库里的,各式各样的空白包装箱,一旦到了需要的时候,便会贴上標籤以一个合適的价格混入正牌產品中卖出去。 “对了,因为最近的经济政策,可能会有税务人员给您打电话核实。”旅鸽又从那叠文件中抽出一张纸:“这是问答表,请儘量背熟。” 接著是一部有些年头的直板手机:“这是公司登记的电话。” 推了下眼镜,他对接过那张纸的叶榕笑道:“如果答错了也没关係,只是要多挤些润滑剂上去罢了。” “对了,您有选定的警官吗?没有的话我这里可以推荐一个,放心,费用都涵盖在其中了。” “正好,还有件事忘了说。” 叶榕停下签字动作,抬头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笑得靦腆的旅鸽。 “办公室的租金以及文员的工资,已经缴到后年了,之后就需要您自己缴纳了,如果事后需要我帮助管理公司,我们需要再重新签订一份协议。” “警官我有人选了。” 叶榕收起签字笔,把全部签完的文件推给了旅鸽。 不得不说,对方很贴心,每个需要签字的页面,都有一个小小的折角。 “先生……不再详细看一下?”旅鸽从包里拿出个u盘放在桌上,推给叶榕:“这里面是电子版,我保证与纸质版没有任何差別,您可以……” “不用了,我信任你,就如同我叔叔信任泰迪熊先生。”叶榕笑了笑,有些潜台词没必要摆在桌面上,凭白让自己掉价。 说罢他掏出一枚金幣,当著旅鸽的面用餐巾纸盖住,与那个u盘一起,轻轻推到了对方面前。 “先生,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我……” “就把它当做未来合作的一份友谊表示吧。”有道是崽卖爷田心不疼,叶榕这钱来得如大风吹来,散去时也是风捲残云。 “那……” 旅鸽迟疑了一下正想再说什么,揣在叶榕怀里的一次性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对著旅鸽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叶榕接起电话首先听到的便是牙齿打颤的连绵脆响,接著就是一串西语的圣母玛利亚保佑。 “怎么了?” “老,老大……”老墨的声音听著像先浇了半小时雨,又在冰箱里冻了小半天似得。 叶榕有些不悦地微蹙眉头,沉声说道:“你要是说不清楚,就换个能说清楚的人来。” “我,我可以的!”从电话对面传来几声啪啪脆响,接著老墨稳定不少,但是略有些含糊的语音传入叶榕耳中:“老大,我们在靠码头那间满是血跡的大房间里,就是摆著手术床那间,发现一个隱秘的地下室……” 听著老墨还是不自觉带著颤音,对那地下室的描述,叶榕伸手摘下眼镜,按了按蹙起的眉心,他心知那应该就是康斯坦丁所说的『要处理的事』了。 他本以为对方会把手尾都整理乾净,却没想到还留了这么多“尾巴”? 真不怕关门夹断了?半夜走路遇见回头鬼? 此时也没空去找康斯坦丁的后帐,叶榕不容质疑得命令道:“那就去別的地方,这里等我回去再说。” 待到掛了电话,叶榕掏出钱包找了找,无奈抽出一张100美元放在桌上:“旅鸽先生,如果没有別的事的话,我想这次见面就要结束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啊,嗯……”神游天外的旅鸽下意识答应了一声,赶忙推了推眼镜,不小心碰掉了耳朵上夹著的笔。 又因为著急去捡掉到桌下笔,一头磕在了桌沿上,然后放在腿上的公文包也跟被人开了膛似得洒了一地內容物。 看著眼前这堪称连锁灾难的操作,叶榕谨慎得没有帮忙,端坐著等待旅鸽把一切收拾好后,才准备起身离开,却又被对方叫住了。 “爆破器材,我已经帮你申请好了,放在这个地址。”旅鸽从地上翻出张便签递给叶榕:“你只要把这个便签给管理员看就可以,不过这是有正规手续的,需要有警官签字,多余的也要交回去。” 哪还听不懂对方的暗示,叶榕谢了声接过便签起身,却又看到额头红了一大片的旅鸽拿著那根刚成为罪魁祸首的笔,拽过张餐巾纸急急写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先生你有任何疑问可以隨时联繫我。” 仔细看了眼这串价值16.2万美元的数字,把它深深刻在心里,叶榕道了声別便出了咖啡馆,从橱窗路过时,他视野余光看到了朱蒂正拿著冰袋过来,满脸关心地按在旅鸽脑门上。 瘪了瘪嘴,暗骂了一声做作,叶榕回到车里掏出电话,正要给杰森拨过去,却看到上面正好显示出一个陌生的號码。 与此同时,一个抱著纸牌子的流浪汉出现在车前挡住了汽车前进方向。 叶榕通过后视镜也注意到另一个推著超市小推车的流浪汉,正巧路过车尾,对方推车上盖著的不透明塑料布上,有几个令人不自觉紧张的凸起。 手按在枪柄上,叶榕微蹙眉头,看著那流浪汉胸前牌子上的字:『接电话』。 第七十三章 围杀局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围杀局 有时候一个人的声音,就像是指纹和所谓的面相一般,可以暴露出很多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就比如叶榕对著车外的人晃了晃手里的一次性手机,在他点头之后按下接听键,把听筒凑到耳边后听到的声音: “你好,叶先生,豪斯帮向你问好。” 这男性的声音里满是被时间磨礪出的颗粒感,其中一些诸如单词的重音落点还有字母的省略,让叶榕很容易就分辨出对方是一名长期在底层生活的黑人。 毕竟进入上层的黑人,首先要改掉的就是自己的口音,这也是他们被別人嘲讽“不像个黑人”的根本原因,那是一种身份上的卑躬屈膝和认同。 “你也好。”叶榕谨慎得应道。 此时见接起电话,那举著牌子的流浪汉已经离开车前,去到一旁车道那里继续自己的乞討生活,而车后那推著超市小推车的流浪汉,也像是凑巧路过一般,推著车到了一处长椅前,裹著衣服坐下。 只见他从推车里摸出一瓶喝到一半的劣质威士忌,拧开盖子有一口没一口喝著。 电话对面那人並未浪费时间在彼此寒暄上,而是单刀直入问道:“叶先生,不知您对凯登先生怎么看?” 闻言一怔,叶榕思忖片刻才试探著问道:“我的那位竞爭者?” 说话的同时,他的视线也以那个喝酒的流浪汉为中心,向著四周开始观察——对方太像是一个哨兵了。 而这哨兵不像为他而设立的,所以显然打电话的人就在附近。 正是有了这个想法,叶榕发现街上的流浪汉比自己来时多了一些,他们有的依在商店外的雨棚下,有的则端著个马克杯像是被雨浇的鵪鶉一样靠著路灯,期待自己的惨样能让路人多些慈悲。 但就如同正在喝酒的这个流浪汉一样,他们的穿著虽然都依照著长见的洋葱穿法,但却不像大多流浪汉那样把所有能找到的东西都穿在身上,显得乱糟糟像是个花毛鵪鶉。 而是……有著隱秘的规律性: 底特律的雨天可不是那么好熬的,尤其是在没有搭配防水以及保温装备,让核心温度保持的情况下,穿得厚了虽然能多抵抗一会雨水,可湿了的衣服却会飞快带走体温。 那就像是传说中的吸魂女妖,一旦被盯上开始失温,不及时脱掉湿衣服寻找热源的话,以这些流浪汉五癆七伤的身子,连当天的月亮都见不著。 而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叶榕很容易在他们身上发现了共同点:叠穿在衣服下的保温和防水层。 正是带著这个认知,叶榕又很快抓出了几个哨兵,但他很快发现对方並不是构筑出了一个以大人物为核心的防御圈,而是隱隱把开车的他围在中心,同时还卡死了各条逃遁通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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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也暗暗打了平安日子过久了,有些惫懒的自己一个耳光: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会玩这齣暗度陈仓! “叶先生!叶先生!” 没搭理电话里传出的疯狂叫喊声,颈动脉被打断虽然恢復的快,但血也喷了半玻璃,叶榕心知这齣血量瞒不住行內人,赶忙隨便从车里找了块东西把脖子胡乱裹了裹。 紧接著叶榕便放下手剎,以一个趴伏在座椅上的彆扭姿势发动了汽车。 他怕。 怕那个杀手见著被血遮盖住大半的挡风玻璃就以为刺杀成功跑了! 第七十四章 子弹嗖嗖命哗哗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子弹嗖嗖命哗哗 有个正撑著伞等待过街绿灯亮起的路人,看到一辆车蛮横从自己身边挤过,虽然淑女的教养让她不会骂出来,但也忍不住看了一眼。 然后便是在见到那个弹孔和溅满玻璃的血跡后,发出的刺耳爆鸣声。 薄薄的铁皮车顶,被子弹射穿发出轻微脆响。 又中了两枪的叶榕,把那两枚打中骨头后有点变形的7.62弹头揣进兜里。 寿命-8。 寿命-11。 没空哀悼自己好不容易抽保底抽出来的寿命,眼见车已经到了附近的公交站附近,叶榕收好手枪,直接推开门滚下了车,借著车辆掩护一个翻滚躲进了人群中。 但隨之到来的子弹啸声如同无形的死神镰刀,周边人群中先是冒起几朵血花,紧接著便人体倒地发出的闷响和在雨幕中瀰漫起的血腥味。 这时公交车也到站了,叶榕刚躲到公交车后面,就听到铁皮被子弹打中的咄咄声和被翻滚变形的子弹,打中的人发出的呻吟和惨叫声。 此时周边停著警车也反应了过来,虽然他们只能大概判断出枪手的位置,但並不妨碍这些人拉响警笛,如同开著坦克一般,把车开过来为民眾提供掩护。 叶榕也正是趁著这机会,在街上跑跑停停,以挨了两枪的代价,衝进了不远处一家成衣店里。 寿命-4。 寿命-3。 还好,这两枪不致命。 然后叶榕就在一股淡淡的香氛围绕中,看到了两个熟人,正一脸愕然得看著衣衫襤褸满身血跡衝进来的他。 旅鸽嘴巴无声张闔了几下,显然是把即將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而且他还手疾眼快把想尖叫的朱蒂的嘴也给捂上了。 瞥了眼朱蒂面前柜檯上摆著的一排包,叶榕开口正要询问柜员这里是否有后门,就听到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 “先生……”那带著蓝色毛线帽子的人,话刚开了个头,就被从右边飞来的子弹啃掉了半个脖子,下意识捂著鲜血喷涌的喉咙跪在了门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里攥著的一次性手机扔了进来。 叶榕扫了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间,看来这电话就一直没掛断过。 “叶先生,这件事绝对与我们没关係,豪斯帮不会做这种事!” 不去管对面人如何分辨,其实从眼前这人极不专业的死法上,叶榕就能判定这件事不是对方做的。 此地不能久待,叶榕深知自己现在就像一条在鱼鉤旁挣扎的蚯蚓,只有动起来才会有鱼上鉤。 摸索了一下,把未掛掉的电话塞到还完好的兜里,叶榕看向柜檯正要问出刚刚问题,却听到外面响起重型汽车才有的气喇叭声响。 紧接著刚才那辆贴著市政反光条的翻斗车倒了过来,车上司机是个满脸皱纹连鬍子都白了的黑人,对方穿著城市清洁工专用的反光马甲,衝著店里的叶榕挥了挥手上还未掛断的手机。 叶榕心里暗骂,这垃圾清运车他刚才还真见过。 趁著垃圾车车头与店门平齐的瞬间,叶榕撞开门冲了出去,不过他却未上车,而是乾脆把车头当做掩体。 “那边!四层楼!”他指著不远处,对著车上人大声叫道。 “我知道。”车上那老黑人话音刚落,车门边的反光镜就被一连串子弹打得只剩下根杆子,不过好在这条街够宽,后面竖起的车斗也挡住了射向轮胎和驾驶室的子弹,只要不倒得太离谱,也能安全推进一段距离。 “给你这个。”老黑人就跟爆装备似得,把车微微斜过来一点,保证自己的胳膊不会被打断后,开始给叶榕朝下扔东西。 一会功夫,叶榕身上就多了件印著dpd的防弹背心,一个黑色的弹匣挎包,还有一支只有机械摺叠瞄具,却有著鱼骨护木的m4步枪。 依次把这些玩意都戴在身上,叶榕顺便扯掉了脖子上那块味道古怪到能放在锅里熬汤的毛巾,快速检查了一下步枪没问题,先是在车头左边欠身出去瞅了一眼,歇了几秒后又瞅了一眼。 待到第三次探身出去正要开枪,却被一连串子弹打在胸口。 寿命-6。 须臾功夫肋骨修復完毕,叶榕还没爬起来,就被赶过来的警官拽著防弹衣后颈的把手要朝著旁边店铺里拖。 与此同时,顶著防暴盾牌的警官也冲了上来,他身后另一名警官正在用手中m4步枪衝著不远处四楼窗口连连点射,金色的弹壳落在地上叮噹作响。 但聚合物製成的透明盾牌,撑了还没到几秒便被打得碎片飞溅,又撑了不到两秒就彻底失去功用。 还好扭了个軲轆爬起来的叶榕手疾眼快,抓著那警官把他拖到了车头的掩体区域,但跟著他前进的另一名警官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只是慢了小半拍的功夫,一串子弹就把他的右手自手腕以下打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碎肉。 而那位刚刚想要救叶榕的警官,也在伸手想要拉人的时候被一串子弹打倒在地。 旁边一辆警车拉著警笛,呼啸著从街上冲了过去,刚出了叶榕视线,隨著爆豆似的枪声响起,伴隨著警笛变调的响声,失控的警车一头撞在了旁边的路灯柱上,开车的勇敢警官大半个身子衝出挡风玻璃,趴在前引擎盖上不知生死。 趁著这当口,也顾不得思索对方为什么放弃了消音器的战术优势,叶榕拽著那已经痛得发不出声警官的裤腿,和刚刚丟弃盾牌的那位警官合力,把人拖进了车头的掩护区。 此时老黑人也適时把车停下,其实他现在不停也不行了,此时子弹有的已经穿过了车顶棚,再走一截就能像刚才叶榕挨枪一样,乾脆把老黑人钉死在车座上。 看了眼对方死死用手掐住上臂动脉想要止血的辛苦模样,叶榕正要弯腰去他腰间抽出腰带做一条简易止血带,却突然发觉那腰带並不是常见的警用皮带。 也正是在这时,他注意到对方那张脸——原本遍布大半的血污,刚被雨水冲刷掉一些。 心里咯噔一声,这张脸叶榕虽然一下想不起来具体在哪见过,但他却能確定上一次与对方见面时,他绝对穿的不是警服! 几乎是纯粹靠著肌肉记忆,叶榕转身就抽出手枪对准刚才那与他合力的警官扣动扳机,却终归晚了一步,被对方一枪打在额侧。 但他也同时扣动了扳机,.22的子弹首先打中了对方肩膀,接著便是脖颈,对方捂著脖子踉蹌退了几步,离开了车头的掩蔽区,被从四楼射来的子弹打得侧躺在地。 寿命-17。 第七十五章 翻墙越巷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翻墙越巷 隨手给地上那自己辛苦救出来的人补了一枪,叶榕现在终於想起来在哪见过那张脸了:酒店。 那段记忆隨之也被翻了出来:他与d在酒店见面时,曾经路过某桌时瞥到过,但因为当时看到的是侧脸,才导致了现在判断延迟。 也是在这同时,捂著被掀飞一块头盖骨的脑袋的叶榕,听出了楼上是mag机枪特有的清脆响声,这样刚才自己中了一发也说的过去了:连续射击会降低精度。 但为何对方明明暴露不赶紧跑路,还抱著机枪点射个不停就有点令人好奇了。 而且拿机枪搞暗杀也有点…… 就是那个……脑迴路清奇。 不过现在他显然没有任何逃跑机会——那射手执拗的把整条街都笼罩在內,任何暴露在外的人都比河面上等死的鸭子还显眼。 更休提此时叶榕也接近腹背受敌了:躲在车头前的他,就像是个吸引所有人视线的聚光灯。 刚刚毙了两个“警官”的景象自然也已落入不少人眼里,若不是此地警官要么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要么还在拉著警笛飞快赶来的路上,说不定对方就要“攘外先安內”了。 “你有什么办法?”老黑人这时已经连滚带爬的从车里下来,缩著脑袋蹲在叶榕身边问道。 “有什么能从侧面绕过去的路吗?”现在正面强冲是找死,对方又显然是个死脑筋不吃骗,刚凭白胸口挨了几枪的叶榕也是无奈。 趁著老黑人思索的功夫,他乾脆把后面的防弹插板抽出来,替换了前面已经挨了三发,碎得没法再用那块。 “那是老通用楼,1906年的旧金山地震后全美都提高了建筑標准,那栋楼墙壁厚到能挡住火箭筒!” 听著老黑人如同饶舌歌手似得介绍,叶榕额角青筋都崩起来了,他哪还看不出那幢楼就像个独立的堡垒:“別说没用的!” “別打扰我,我正在回忆!”老黑人又叭叭了一会歷史才说道:“没有!” 为了加强自己的话,他还伸手做出绕圈的动作:“除非从隔壁街绕过来。” 叶榕满脑袋问號,心说这美国说好的四通八达呢? “那边几条小巷在1987年的改建中已经封死了,那边因为总是流浪汉聚集,被加上了铁丝网,另外一边……” “另外一边有什么?” “也是条小巷。”老黑人面色古怪。 在他说话耽误的这些许功夫里,不远处已经有附近医院的救护车赶到,同时通过警笛声的远近来判断,更多警车也围了过来。 说不定再过会还能看著威廉那张熟悉的脸呢。 “那边有什么?”叶榕不耐烦得追问道。 “没什么!走不了的。”老黑人抹了把脸上雨水,突然对叶榕问道:“我有离开办法,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见老黑人也是屁用没有,叶榕暗骂一声对方真是挑了个好时候,此时距离那楼足足还有50米,mag机枪的全威力7.62弹连薄一点的装甲车都打得穿,再加上下雨下个不停,常规遮蔽的手段也失去了作用。 难道他就真要在这里被钉死了? 怎么可能! 趁著这机会,叶榕已经暗自估算了一下,自己大概还能再受一次致命伤,现在又是个赶鸭子上架的局,老黑人所说的撤离可能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对方既然连假冒警官都出来了,又挑选了这么个好时候,怎么可能不会有后手? 想到此处,叶榕也是暗骂一声刚才上头了,要是一开始就趁著距离遥远还有雨幕遮蔽,掉头就跑说不定早就脱开这烂事了。 “那你就等著!” 没好气地哼了一句,他听到不远处开始隱隱响起直升机如闷雷似得发动机噪音,心知无论是记者还是警方的飞机,一旦出现肯定就是那枪手撤离的讯號,而他到时也会像被按在粘鼠板上的耗子一样脱不了身。 他现在唯一后悔的,是没把昨天晚上的破门炸药黑点下来。 正在这时,抓住因为不远处一辆方形警用车的出现,那支机枪改变目標的瞬间功夫,叶榕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躥出早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掩体,一头撞进了家不知道什么店里。 “有后门吗?” 衝著缩在柜檯后的店员大吼一声,见对方只是蜷缩著,叶榕扫了一眼便確定方向,单手撑起越过柜檯,通过几扇门终於来到后巷,还没看清门外垃圾桶朝向,一颗子弹就擦过耳边打在墙上。 暗骂一声:在这儿等著小爷呢! 后退一步枪托抵肩,叶榕出门连续两枪打倒了正面拿著个手枪的小混混,上前冲他头补了一枪,確定周围没人后才从对方夹在指间不捨得丟下的手卷草,才意识到这只是个抽嗨了的傻子。 隨手拿他换了3点,叶榕听著外面枪声,沿著这条被两边楼房遮掩,不怎么见得著阳光如同隧道一样的小路只是向前推进了不到十米,便来到封死巷道的墙壁前。 这墙起码有两米高! 仗著此时身体素质已经回来不少,叶榕把枪背到身后,后退几步猛然加速,如同灵猫一般踩著墙角借力扒住了墙头。 先是像引体向上一样看了下对面没什么人,而那枪手所在的楼房就在另一堵墙后面,叶榕用力翻了过来,刚一落地就感到有几只手压在自己身上。 紧接著一股子化学药品的臭味就迎面而来,一张满嘴烂牙的脸出现在面前的同时,角落里几个用矿泉水瓶子做的壶也一併映入眼帘。 一脚把这吸的连自己姓啥都忘了的毒鬼踢开,摘下插在防弹衣上的破刀片子扔他脸上,叶榕瞅了眼这条t字型,有一条横道专门通向大街的短巷,刺耳的警笛声通过那条横巷正蛮横的撞进来在他耳边迴荡。 快速通过,扒墙跳跃。 这次没有碍事的小混混了,叶榕一路向前飞快跑向前方被木板封死的窗户,手中m4拨到连发位置,一串子弹打在木板上留下个不规则的圆形。 紧接著他合身一头就撞了进去。 寿命-1。 来自错位的肩膀。 落地一个骨碌,快速找到掩体,叶榕看了看这间满是灰尘,只有些许阳光从门窗缝隙透进来的大厅,给手中m4换了个弹匣。 刺耳的枪声正从楼上传来,与此同时还有弹链节和弹壳,落在楼板上发出的细微脆响一同在空荡荡的楼房里迴荡。 第七十六章 一个警告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一个警告 隨著脚步踏上楼梯,激起灰尘在手电光柱中飞舞,叶榕心中警戒拉满的同时,疑惑却也跟著冒了出来。 眼看著他都看著四楼地板了,怎么那枪手还在叮叮噹噹打个不停,难道来搞自杀袭击的? 而地上那些脚印,看起来也不像是新鲜的,反倒像昨天或者是前天留下的。 叶榕能从中数出三个人,对方体型也大概能瞅出来,並且隨著见到更多,他还能辨別出其中一个是参与了当初攻击酒店站点的“老朋友”。 那脚印太熟悉了,右脚略微有一些外侧加深,看样子是腿上受过什么伤。 既然“老朋友”出现,又是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叶榕也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心中疑惑丛生:塔拉索夫眼看都日暮西山了,怎么这些人还要搞这种明显能上全美新闻的事儿? 维格·塔拉索夫就值得这些人这么拼命? 与此同时他也在疑惑:我就这么大面子的? 但很快叶榕就意识到:不是他面子大,而是他倒霉的出现在了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对方大概率是早已计划好了这次袭击,他只是碰巧出现在了瞄准镜中,所以才被顺手清理了。 但塔拉索夫为何要搞这么一出? 带著心中疑惑,叶榕顶著楼道里刺鼻的硝烟味,走到那扇半掩著的门前,隔著门扣动扳机,隨著一连串子弹穿破薄薄木门,原本该被打中的枪手却依旧叮叮噹噹扫射个不停。 心中大概也猜出结果了,叶榕乾脆后退半步把弹匣剩余的子弹倾泻在了门轴上,待到木门轰然倒地,才边换弹匣边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哪有什么枪手,在被窗外射来的子弹,打的四处都是弹孔的屋內,只有一台架设在窗户后一米位置的遥控武器站。 隨著被固定在液压设备上的枪口轻微摆动,叶榕也看到地上被融化后甩下来的消音器残骸。 而武器站的旁边摺叠桌上,还摆著著一台屏幕上不知运行著什么程序,弹出的小窗口中不断有人脸刷新的笔记本。 几个不同的长焦镜头,有的被固定在机枪同轴位置当做瞄准镜,有的则倒在了窗边,看地上连接到笔记本的线缆,应该是扫描目標,进行面部识別用的。 暗骂一声,叶榕知道这些玩意显然不是给他留的,这也是为何明明“老朋友”出现,周边却没有任何陷阱的原因。 他用脚后跟猜都知道,那些超过人眼识別速度,不断闪烁的照片肯定是市政厅相关人员的。 也是在这时,他身上忽然响起了个陌生的铃声。 浑身一僵,肾上腺素分泌得快把自己毒死的叶榕才意识到,声音是来自旅鸽给他的那部手机。 接通电话,对面响起了威廉的声音:“里面有什么?” 已经大概猜到这些就是为了给人看的,但这明显手搓的,充满后现代废土风的武器站周边还围著的粗糙外壳太过容易引人联想。 虽然几个汽车电瓶串联起来的电池组就放在旁边,叶榕也没敢上去断电。 因为他很清楚,要是换他来的话,折腾这么久既然一定要给对方留个尾巴,又不能做的太刻意的话…… 一个能恰巧摧毁所有设备,却又留下足够蛛丝马跡的小型爆炸物,就该像定调的鼓点一样出现了。 “一个武器站。”想到此处,叶榕没去碰那倒下的门,按著自己留下的脚印退出这间连地板都没有,只有一层落满灰尘和碎片的水泥地的房间。 电话对面的威廉显然也与叶榕想到一处,但现在肩上的压力让他沉默片刻问道:“有办法让它停下来吗?” “弹链不多了,等等自己就停了。” 回话的时候,叶榕已经在飞快下楼了,但在肾上腺素开始缓慢从身上消退的同时,他也在疑惑:自己怎么就顶上来了? 当这认知又一次冒出脑海时,叶榕唤出了提灯,隨著寿命-2的提示出现,他便已经知道了答案——或许那些衝上来的警官,也是被影响了。 杀手的贸然出现,也有个了勉强说的过去的理由。 但这其中又有些东西说不通:那两个恰巧出现的杀手是被谁指派哪来的? 他们显然和这机枪不是一个路数。 身上那个一直未掛断的一次性手机传来震动,让叶榕没心思听威廉的叨叨,乾脆把电话掛了,顺手电池也抠出来装好,才掏出那个一次性手机。 “后门,灰色雪佛兰。” 电话对面的老黑人斩钉截铁说道。 叶榕应了一声,现在没有擦掉指纹和销毁武器的时间,他把破烂的防水外套脱下裹在m4上,从后门刚一出去就看到老黑人正坐在副驾,开车的人还穿著西装,显然是临时调过来的。 进到后座时,叶榕还特地看了眼轮胎,从周边腾起的水蒸气判断,对方这路开的还挺著急的。 “车后有衣服,你先换上。” 老黑人递给叶榕一块还散发著微微温度的胸牌,上面是明晃晃的dea標誌。 也正是这胸牌,让他们一路通过了刚设立起的检查站,离开了已经风声鹤唳的市政府街区。 待到一路开出城,又中途换了两辆车,老黑人紧绷的肩膀才终於放下。 “叶先生,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其实老黑人问的,也是叶榕正在思考的,但他更想问的却是另一件事,也就是对方为何会给他打这个电话。 此时车停在一个加油站旁,开车的男子下车去便利店里买东西,而老黑人则嘆了口气:“我们与凯登先生认识许多年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凯登先生虽然有诸多缺点,但不会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见对方还在卖关子,叶榕冷笑了一声,他深知这老黑人虽然出现了,刚才更是用类似投名状的方式证明了他也是被卷进来的,此时又亲身为质一路相送,为的就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叶榕…… 需要对方的清白吗? 而且,叶榕还怀疑这老黑人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替身,毕竟谁家的脑袋会自己伸出来到处招摇? 所以拧好消音器之后,叶榕抬头与眼神淡然的老黑人通过倒车镜对视片刻,一枪打在了自己掌心上。 隨著.22裸铅弹带著一缕血线离开手背飞出车窗,除了手背皮肤上还残留了星点血跡之外,掌心的伤口也像被橡皮擦去的笔画一样消失不见。 他知道自己刚才被那杀手暗杀时,掀飞半个头盖骨的悽惨模样都落入了对方眼中,现在不过是加强印象罢了。 对著车外走过来伸手按在腰间,面色紧张的男子笑了笑,叶榕回过头对老黑人说道:“现在,你可以想想怎么重新回答我的问题。” 第七十七章 蜘蛛网动了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蜘蛛网动了 “叶先生,不死並不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对著手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紧张,老黑人直接回过头,用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盯著叶榕,语句深邃得说道:“叶先生,我们有足够的方式和手段,试出你的极限在哪。” “哦。”叶榕挑了挑眉毛:“那你可以试试。” “但是没这个必要,豪斯帮要的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听出老黑人的话锋转换並不是服软,而是在陈述,叶榕沉默片刻接过对方递来的瓶装水,拧开喝了一口。 正是这个动作,缓和了车里已经快要因为一颗火星就炸开的紧张气氛。 叶榕並不需要借著这个动作来整理思绪,这一路上他已经想的足够多了,此时就是拿出结果的时候。 “既然是朋友,那就有些话需要提前说。” 看著老黑人点了点头,叶榕缓缓拧紧瓶盖:“凯登能做的事,我也能做,而且我比他做的更好,这点我想应该是共识了吧?” 待到老黑人有些不情愿地点过头,叶榕才拋出自己的推理:“所以枪击我的人,和摸上来偽装成警官的杀手,应该是来自两个源头。” 老黑人思维也不慢,叶榕刚说出这番话便紧抓著话尾追问道:“是楼中看到的结果?” “是的。”叶榕点了点头却未详说,他想看看对方所谓的情报收集能力到底能到哪一步。 跟聪明人对话是不需要有太多言语的,见老黑人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项考验,叶榕才续道:“只说针对我的,现在想要杀我的塔拉索夫帮自顾不暇,而2000美金的赏金,应该不足以让那两个精锐杀手来办事。” “是的,他们不是普通杀手。”老黑人点头。 叶榕掏出一枚上面还留著个弹孔和自己血液的金幣,对著老黑人亮了亮:“所以最近这个黑市涨价,是不是有人在急收?而他又没有足够的手段得到金幣?” 说到此处,叶榕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哈德逊叔叔救了一命:正是对方吝嗇得不肯用金幣结帐的原因,那位凯登手里才没有足够的金幣用来僱佣杀手,不得不高价收购。 尾巴,也是在这时露出来的。 但叶榕本以为对方是要跟自己爭夺市场,把自己这个座位不稳的新君踢出局,却没想到对方会用传统的“商业手段”来解决问题。 “所以……叶先生,这是对凯登先生的指控吗?” 衝著面色凝重的老黑人笑了笑,叶榕指了指头顶:“我家乡有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我对这句话的理解便是人做事必留痕,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就像是活在一张蜘蛛网上。” “只要他有了动作,就必然会被蜘蛛发现,所以……” 盯著面前的“老蜘蛛”叶榕缓缓收起笑意:“豪斯帮,会对出卖自己的所谓朋友,做到如何呢?” 老黑人错开与叶榕相对的眼神,虽然声调不变,但那话语却莫名让人品出些落寞的味道来。 “叶先生你没猜错,凯登先生確实想通过我们与您谈一谈。” 想到昨晚与泰迪熊先生的电话,以及今天与旅鸽的见面,叶榕眉头微蹙追问道:“所以我的行踪是怎么泄露出来的?” “昨晚您召集分包商,並不是秘密。” “哦?” “就像您说的,蜘蛛网动了。”用叶榕刚说出来的话,保护了那个爆料的人,老黑人却话锋一转问道:“那如果证明了凯登先生……,您会如何做呢?” 叶榕没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 “我明白了。”老黑人点了点头,他其实比叶榕更熟悉黑暗中的秩序,而能问出这问题,显然心里也在怀疑凯登了。 既然如此,对方的命运其实已经註定,唯一需要確定的,只是如何钉死最后一根棺材钉罢了。 此时两人都默契的不再提起袭击事件,因为会有更多的人把视线落在上面,叶榕相信被那些人拿著放大镜一处处找过之后,就算那武器站上的一颗螺丝钉,也会被找出供应商来。 所以他只需要等待即可,等待答案出来。 因为声东击西这种智慧,並不独属於东方。 而这混乱的水面之下真正藏著的,叶榕虽然已经心中有了结果,但带来这结果的线索,却牵扯到很多更深层的秘密,比如那个被他认出来的脚印就是出现在酒店的站点內,它还牵扯到那被夺走的超凡物品。 此时贸然说出来,除了会被老黑人拿去转手卖个好价外,叶榕暂时想不出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这时开车的男子拧开了收音机,隨著他调换频道,想要听到那场袭击新闻的叶榕,却从倒车镜上注意到老黑的表情像是在……戏謔? 须臾功夫过去,隨著所有频道都被切过一遍,叶榕发觉刚刚耗了他不少寿命的那场袭击,像是发生在平行世界一般,销声匿跡了。 “这就是美国,叶先生。” 老黑人適时开口唏嘘道:“它就如同是原始人面前的蒸汽机,每次发出轰鸣都像是巨兽在嘶吼,无论是齿轮和连杆,都在以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彼此嚙合运行。” “任何想要尝试挡在它面前的人,无论他们手中长矛上的燧石有多锋利,手中兽皮蒙著的盾牌有多坚固,最后都逃不掉被缓慢碾碎的命运。” “但是当你选择与这台蒸汽机共生,成为它的润滑油、成为它的替换零件,真正加入它的运作中后,你就会明白……” “自己能得到什么。” 这番意味深长,像是行动纲领的话说完,老黑人半转过身对著叶榕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肯,豪斯帮。” “叶榕。”握上肯那只满是茧子的手,叶榕迟疑了一下才回道:“清洁工。” 对方的手很暖,但是茧子却不像是来自底层,反倒像是个常年埋首於案牘中的老人。 “叶先生,接下来打算去哪?回酒店吗?” “是否可以为我提供一辆车?”叶榕掏出枚弹孔位於边缘,稍微有些变形的金幣。 “没问题。”並没有去接那枚金幣,肯衝著开车的男子点了点头,在对话拿出电话的同时,对叶榕说道:“这是我们对朋友的补偿。” “所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叶榕挑了挑半边眉毛。 “这次免费。” 第七十八章 仪式残留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仪式残留 “老大。” “头儿。” 叶榕下了车看向迎上来的三人,或许是雨水太大,穿著雨衣的三人面色都有些发白,不过看外面那些搭了个简单棚子,正在里面围著油桶改成的火炉,烤的瑟瑟发抖的工人们,他就觉得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 开始他还以为是康斯坦丁的手尾没处理乾净,唤出提灯给三人照了一下,发觉扣除的只是基础的1点寿命后,心里便大概有了底。 “我不是说先干別的?” 虽然开了一路车,但刚刚经歷血火带来的气势还没落下,叶榕只是微蹙眉头,三人便有些瑟缩。 “头儿。”老加勇敢顶了上来:“您说要处理的船我已经搞定了,船上东西我也按您说的整理下来了,这个是清单。” 接过来粗粗扫了一眼,发现只是一些贵金属,叶榕正要把这隨手用塑胶袋套著的文件夹还给老加,突然咦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眼这纯手写的字体和用尺子现打出来的漂亮表格。 “老加你雇的人不错啊。”他有些意外地夸道。 “是我的远房亲戚,大学生,这几天来勤工俭学,正好让他来帮忙。”老加接过那文件夹,憨厚地把手挤进雨衣的帽子里挠了挠头。 见叶榕面色稍霽,另外两人对了个眼神,还是老墨先开口了:“老大……” 看他那副期期艾艾的模样,叶榕就有点来气,乾脆向著大门走去:“走吧,去看看。” 一路来到熟悉的那间屋子,原本的血腥味已被刺鼻的漂白粉味蛮横挤走,沿途那些血跡和未被送走的碎肉也不见踪跡,虽然处处都能看出淡淡的腐蚀痕跡,但纵然是叶榕也不得不说这些人干得还不赖。 尤其是考虑这建筑物事后要被拆除的情况下,能干成这样不糊弄事,已经很不错了。 来到那手术床已被清理走,代之的是原位多出个旁边放著发电机的长方形洞口的大房间,叶榕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周边原本被布幔遮住的窗口已被打开。 之前那些能让人闻到硫磺味的字符,也早已清理的乾乾净净,只剩下被清洁剂腐蚀得成了磨砂面的黑白条纹大理石地板。 外面的风裹挟著雨水,通过窗户撞进来,让这本就有些黯淡的大房间边角,凭白多了不少引人遐思的阴影。 “就在那里?” “嗯。”老墨连看都不敢看那洞口。 叶榕在身上摸了摸,发现之前那手电不知掉哪了,跟三人要了个自己走到洞口前。 那抡起来能当凶器使,有个提手的手电射出的光柱足有大腿粗,从洞口投入的一瞬间,他视线也跟著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正在翻涌的黑红色血海。 不过很快叶榕便发现,所谓的血海只是下方的地板纹路与顺著楼梯流下去的雨水,共同作用得来的结果。 心里很清楚光是这种景象,怕是嚇不住老墨这种见惯了血腥的人。 沿著雨水如同小溪般流泻而下的台阶下到地下室中,首先闯入叶榕眼帘的便是些破拆和清洁工具,它们延伸出的线缆与上方那台依旧发出低沉奏鸣的发电机连在一处。 看了眼倒在一旁的灯架,叶榕把手枪抽出来,看向前方在手电光柱照耀下,如同水波般在荡漾的纱幔。 用枪口拨开纱幔,五根褐色的“钟乳石”蛮横闯入叶榕视线。 它们在光柱作用下,反射出如同拋光骨质般的淡淡油光,那褐色则更像是陈旧的血液混合了別的什么材料形成的顏色。 隨著叶榕接近,隱藏在透明外壳下方的纹路,让人產生了一种正有黏稠液体从上至下缓慢流动的视线错觉。 而当真正叶榕与最近的一根柱子近在咫尺时,他才看到浓厚的顏色中间,是一具摆出痛苦姿势的扭曲骷髏。 双手挡在头顶,身体下意识蜷缩,再联繫下粗上尖的“钟乳石”造型,这骷髏像是被如同沥青一样的透明液体,从头到脚硬生生浇筑冻结在里面。 就…… 如同是个人形的琥珀。 而且隨著叶榕微微调整光柱,他还能看到骷髏脚下圆形的地台上,残留著一些没有被高温融化的毛髮。 掏出手机看了眼確定有信號,叶榕翻了翻找到之前康斯坦丁的號码回拨了过去。 大概等了接近半分钟,对面才把电话接起,但响起的並不是康斯坦丁的桀桀怪笑,而是南希有些迷离的囈语。 紧接著电话就换了人,康斯坦丁有些不耐烦得斥道:“小子,打扰大人的好事是要被驴踢死的!” 叶榕敏锐的听到,高贵如王女的吉萨也在隱隱约约发出囈语。 待听完叶榕描述地下室中的景象时,康斯坦丁只来得及发个音,电话便被抢走掛掉: “砸……” 行吧,叶榕也没让老墨下来,回身去工人刚才丟下工具那里,挑了根合手的撬棍,走过来用力抡了下去。 出乎他意料的,这“钟乳石”柱並没有他想像般坚硬,而是如同只剩下个空荡荡纸扎躯壳一般,刚被撬棍砸中,便轰然倒塌,轻飘飘落在地上摔成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齏粉。 而手感也像是抡过了空气,而不是实实在在的柱子。 看著这堆齏粉,想到之前里面的骷髏,叶榕心有所感放出技能,果然眼前的齏粉被標註了出来。 隨著一条外表依旧古旧,但船头多了些奇特装饰的星之船出现又驶入看不见的星空,足足200点的回馈在叶榕眼前跳了出来。 【拯救迷失於臆象的旅人。】 紧接著一点传说度也来了。 这柱子里关的人这么猛的? 隨著叶榕打掉另外四根柱子,他也在近距离的观察中,注意到了每根柱子中的骷髏都不太一样,第一根可以理解为恐惧,接著就是站正身体紧握双拳仰头而立的勇敢。 然后是掩面哭泣的悲哀,手舞足蹈的欣喜/快乐。 虽然叶榕也不明白被这玩意浇头有啥快乐的,但光是视线投注其上,都有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心中滋生而出,害得他又烧了一年寿命確定不是受到超凡影响。 最后一个情绪叶榕有点看不懂,或许该说他很难通过姿势去理解。 学著那骷髏做了个托举模样,叶榕总觉得应该有什么被对方双手捧在掌心,但此时却什么都没有。 第七十九章 好奇心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好奇心 除非去实地探索,否则眼前的地图说明不了太多东西。 隨口把碍事的老加打发走,叶榕开始在思考为何那些“老朋友”一来,就要搞一连串的大动作出来。 突袭酒店收藏超凡物品的站点; 泰勒街的反客为主; 还有刚刚在市政厅门口出现的枪击事件。 这些人简直像是把舞台的聚光灯抢过来摆在头顶,恨不得天下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表面看来是重拳出击,同时向三方展示了自己的肌肉:酒店代表的地下秩序,被赏金吸引敢於向他们伸爪子的游离势力,以及官方。 可这“几拳”得来什么结果不好说,却把塔拉索夫硬生生放到了所有秩序的对立面,让个原本闷声发大財的黑帮,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以一定有著更深层的原因,才需要捨出塔拉索夫这枚棋子,以掩盖背后的东西。 之前叶榕在那幢楼中就意识到了这是要暗度陈仓,可眼前这楼中的景象却推翻了他最初的想法:一切都为这场拍卖会服务。 別忘了,市政厅门口的行为,可是在拍卖会结束之后发生的。 就像是格斗中的阴阳手,此时明明是虚招的阳手都打得人招架不住,那本该是致命一击的阴手又该落在何处? 不由自主顺著前世对这些“老朋友”的了解开始延伸思维,叶榕很清楚他们在粗枝大叶和不顾后果的偽装下,还藏著些独特的巧思。 而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判断,那就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一场真正的,能一锤定音的战斗所进行的预演和火力准备。 可是那场真正的战爭又该发生在何处? 带著这种思想,叶榕首先就把目光落到了隔壁的加拿大,若是用常理推断,现在塔拉索夫的人应该早就跑了,可来自康斯坦丁的玄学却说明那对遭瘟的父子还在本地。 他们在等什么? 等死? 还是…… 视线不由得落到富人区的那两处房產上,叶榕很快从一边堆叠的文件上找到那两份,翻了翻发现其中的登记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再想到那给他贡献了足足100点的安德森…… 不过叶榕很快就打消了想法,顛覆美国起码也得去纽约啊,找底特律这个每天都在走下坡路的地方干什么? 再说一个黑帮,以为招募了几个来自kgb的老兵就真以为自己能扛起当年的大旗了? 怕是连工资都得靠著姑娘们的皮肉钱。 不过既然正路想不通,叶榕便把思路偏转到了他不熟悉的方向。 多丽丝·凯梅尼到底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从康斯坦丁的表现来推断,叶榕觉得可能那不是什么良善玩意。 至此剔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虽然答案有些扯淡,但很可能那就是唯一的答案了。 毕竟有许多事的发生,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就比如叶榕刚刚挨得那一枪,很可能就是背后控制武器站的人,见著他即兴来了一发。 发散开思维,叶榕很快在心中构筑出了一个千疮百孔的脉络:塔拉索夫是用拍卖会作为明面上的幌子,遮掩地下室中的真正目的。 至於为何用拍卖会…… 或许宾客中混著的人才是关键。 而那些来此的“老朋友”並不是临时起意或者接到求援,而是遵循著一个叶榕看不到的时间表出现的。 可这其中又有些事说不通,那就是鲍曼钢厂中的那根无法被星之船送走的无名指。 超凡物品和拍卖会就像是平行的两条线,它们在某个看不到的维度却又悄悄纠缠到了一起,让对整件事都感到云山雾罩的叶榕,摸不到其中真实的脉络。 但当他倒果为因,从这一切的根源,凯梅尼姐妹被掳走开始,向前梳理的话,开始怀疑那位本地的姑娘:间·汤姆森,是否並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普通? 再想想被从钢铁厂中亲手救出来的安吉拉·戴维斯,从康斯坦丁的只言片语中,叶榕判断出对方的父亲应该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四人组里面只有一个普通人? 这概率虽然不大,但也不能说是没有,可联繫到凯梅尼所谓的特质,叶榕却想到了一项社会工程学上的说法:特质相近的人会互相吸引。 拋开间·汤姆森是塔拉索夫放出的“鸽子”这个可能外,难道她也拥有某种奇特的特质? 难道自己叔叔被杀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叶榕顿感头疼,决定打个电话过去让人跟著一起疼。 算算时间,就算康斯坦丁嗑药,也差不多该到中场休息的时候了。 果然,电话打过去不到两秒,对面就接起来了,但隨著康斯坦丁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还有如同伴奏似得囈语。 虽然听不懂阿拉伯语,但叶榕却能听出那是南希在哼哼。 “小子,想让我向你传授一些人生经验吗?” 没搭理康斯坦丁的桀桀浪笑,叶榕微蹙眉头把梳理出的部分告诉了对方。 隨著几声巴掌打在皮肉上的脆响,南希不满得发出咕噥声远离,康斯坦丁才沉声问道:“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这问题算是问到叶榕心坎上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好奇,就像是一只盯著地上米粒不断前行的老鼠,迟早会掉入前方看不见的陷阱中。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追寻背后的真相。 “小子,你在探寻一件很危险的事,难道地下室看到的东西还不够让你感到害怕吗?” “好奇心,是你这种人最不该有的东西。”康斯坦丁粗著嗓门,一语双关得说道。 耐心等了几秒,康斯坦丁已经从叶榕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简没有任何问题,她只是个倒霉被卷进来的普通人。” 迟疑片刻,康斯坦丁又补充道:“起码在我眼中,她只是个普通人。” 暗自点头,叶榕读出了对方的潜台词:在他那一侧,简只是普通人,但在黑帮这边可就不一定了。 “至於多丽丝所丟的特质,我只能告诉你它对一些人来说很重要,值得用命去换。” “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沉默了些许功夫,叶榕调整了自己的思路,谨慎挑选著词语,对康斯坦丁问道:“所以那样从地下室带走的东西,並不能轻易移动?还是需要满足某种特殊的条件,才能带出去或者被使用?” 第八十章 意外来客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意外来客 “小子,你不会想看到那玩意被使用的。” 意味深长得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之后,康斯坦丁那边传来了火柴擦燃的声音,须臾功夫过去,他长吁了口气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紧张一点?像只……我想想怎么说来著。” “在烧红的锅里乱跑的蚂蚁?” 听著康斯坦丁连声韵母都分不出来的蹩脚中文,叶榕却没什么心思调笑,因为知晓对方肯定还有后话。 “小子,你既然不想牵扯进这个圈子里,那就专心做你的事。” “你们东方有句古话,说船开过桥,河道自然就直了。” “这个世界的更深层,有比你想像的更严密的运行规则,你会得到答案,但或许不是以你所希望的方式。” 可叶榕等了半支烟的功夫,却只是等来这结果? 叶榕把掛掉的一次性手机拿到眼前,沉默片刻还没等下决定,就看到刚刚黑下去的屏幕亮了起来。 “赶快停下你手上的所有工作!” 听著电话对面威廉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叶榕挑了挑眉毛语句戏謔:“先生,你是在提醒我要违反清洁工的规矩?” “狗屎的规矩!我知道你那三个新收的手下屁股都不乾净,信不信明天我就能把他们公司关了,人也遣返回去!” “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你在威胁我,违反既定的规矩?” 听著电话对面响起的连发动机轰鸣声都压不住的粗重呼吸音,叶榕头一次觉得让自己束手束脚的所谓规矩,真的是太棒了! 花了些功夫平復了呼吸之后,威廉变得有些古怪的声音才重新在叶榕耳边响起:“叶,我知道你所遵循的规矩,现在我只是以一个受害者家属的身份,恳请您工作的慢一些。” “然后呢?” “让一个失去家人的可怜人,不小心进去找到些慰藉。” “我很抱歉,是谁?” “我妻子,她在市政府工作,现在……”威廉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过了十几秒平復了心情之后,他才继续说道:“你不用感到抱歉,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她……” “我知道自己要做的事违反了规矩,也知道会给您造成很大的麻烦,但这是我仅能想到的办法。” 沉默片刻,叶榕並未跟著共情,而是反问道:“怎么?你们不是专管这事的?” “教堂先生有自己的打算,我不能说太多。” 叶榕回以几声冷笑:你都求我头上违反规矩了,自己却支支吾吾遮遮掩掩,还不能说太多? “我可用我所知道的一切来交换一个机会,包括我的生命。” 威廉当然知道叶榕在想什么,一番有些假大空的话说完,他又在天平上压下个重量级的砝码:“我向玛丽发誓,我不会对你隱瞒任何事情。” “相信我,对付维格父子,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叶榕扫了眼桌上摆著的那些文件,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好的,不过你时间不多,而且你能看到什么,取决於你能提供什么。” “我十五分钟內到!” 十五分钟后…… 隨著一辆发出轰鸣声的野马蛮横撞开雨幕,以一个极其炫酷的方式撞烂了还没拆下的喷泉雕塑,蹦跳著打横停在房子的大门前,叶榕也看到了里面那个双眼赤红的男人。 “这雕像可是义大利……” 瞪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老墨,叶榕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滚去忙,顺便把手下看好,这种犯忌讳的事露脸的人越少越好。 尤其是他已经被卖过一次的情况下。 下了车的威廉像是只刚刚在草原上爭夺完地盘的狮子,身上印著fbi的防弹衣上还残留著几个不太显眼的弹孔,而他额角的青紫却像是让人一拳打上来的。 除非他能脸接子弹,否则造不成这种伤害。 “稍等一下。”叶榕走入雨幕中看向早已浑身湿透的威廉,隱约察觉到些违和感,伸手抵住他胸口,唤出提灯照了一下。 寿命-3。 果然,这人也是受到了超凡物品的影响。 “好些了吗?”叶榕看向眉头不觉皱起,视线落到自己刚刚唤出提灯左手上的威廉。 “我……抱歉给你找麻烦了。”果不其然,没了超凡之力影响,威廉眼中快要冒出来的邪火明显褪下来些,他下意识抹了把脸上雨水:“你对我做了什么?” “让你冷静一下。” 叶榕隨口解释了一句,威廉也没有追问,只是催促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紧接著他又隱晦提醒道:“叶,你最好把工人的手机收起来。” 叶榕怎会想不到这一点,威廉刚掛电话他就把三人组唤过来吩咐下去了,这会收来的一箱子手机正放在老墨车里锁得严严实实呢。 “不急,东西放在那里不会跑。”叶榕衝著威廉笑了笑,却未领著他去到屋里,而是来到了刚才工人烤火的棚子下:“你们跟谁干起来了?” 看了眼被铁桶里燃烧的火焰推出来,正在空中飞舞化成灰烬的纸屑,威廉深吸了几口气才回道:“那武器站虽然是粗劣的手工品,但一些细节却是瞒不住人的,我们根据找到的线索突袭了一处加工厂。” 说罢威廉伸手去防弹衣里面抠了抠,拿出一枚变形的弹头隔著铁桶丟给叶榕。 刚把那弹头抄进掌心,叶榕便从其重量和大小猜出这是7.62x54r的机枪弹,捏著弹尾凑到火边看了看严重变形铅芯外露的弹头,铜镍合金被甲特有的顏色映入眼帘。 “57n的321弹,差不多50年它就停產了,现在这玩意可不多。” “你还真是命大。”指甲抠了抠弹尾的膛线痕跡,叶榕摇了摇头,这弹头显然是在墙壁或者什么坚硬物体上反弹回来再打中的威廉,不然他早死了。 可不是什么防弹衣都能挡住pkm扫射的。 “对方都掏出机枪了,你们没调国民警卫队过来?” “那就捂不住了。”威廉摇了摇头,面色复杂像是吃了沾了魔鬼辣椒的刺球,指了指头顶。 “好傢伙,这你们也敢捂?” 听到这答案,就算是叶榕也忍不住睁大眼睛。 “我还有个对你来说更坏的消息。” 第八十一章 送上门的人情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送上门的人情 “那边是凯登负责清理的对不对?” 威廉倒是不意外叶榕先一步说出答案——这就是一场被对话掩盖住的互相试探。 他连续出了两个题,对方不但接住且给出了完美答案,那么接下来就该用商討而不是命令的方式达成目標了。 对於凯登的突然出场叶榕倒也不意外,那小子在刺杀他失败后显然开始著急了,毕竟距离清洁工的特派员到此没剩几天了。 看样子在发觉没法用传统手段解决竞爭对手后,改走了上层路线。 难道他觉得那什么教堂能保住他命? “我对你们的恩怨没兴趣,叶,你知道我要什么。”威廉看向面色戏謔的叶榕,诚恳说道:“我知道维格父子对你做了什么,我是与你站在一边的。” 习惯性得打开面板,叶榕果然注意到传说度在发光,而且后面还多了个之前没出现的感嘆號。 一直在关注叶榕的威廉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丝神情改变,顿时感觉如坠冰窟,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能拿出来的牌不多,而对方…… 对方完全可以不搅合进这烂事里! “我能告诉你凯登……”威廉话才刚起了个头,便在叶榕投注过来的,像是看傻子似得目光中戛然而止。 是啊,那两个假警察的身份经不住查,而且眼前人本身就受到规则保护,就连暴跳如雷的斯威夫特长官都没法用这理由拿捏对方,自己又能如何? 一阵难言的沉默过后,叶榕突然开口问道:“教堂是谁?” 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威廉想也不想得答道:“肯特·斯威夫特长官,以前我在他手下工作,我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知道个代號並不能证明太多事,叶榕也只是隨口一问试试威廉的服从度——有弱点的人最好拿捏。 若是放在前世,眼前是就是最好的下线了,只要能攥住核心需求,叶榕不愁对方不入自己瓮中。 但现在显然不需要这样,但想到康斯坦丁所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叶榕想看看对方是不是那个所谓的“答案。” 想到此处,他开口问道:“威廉,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是换在几个小时前,威廉会觉得面前人是白痴,但此刻他多思考了几秒才回道:“表面上是据点,但是其实是维格父子帮派的一处『代理』销赃点。” “哦。”叶榕应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个黑帮並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有些资料並不在我的权限查询范围內。”威廉看向叶榕,意味深长得说道:“上面能对白天的袭击选择冷处理……你应该知道这决定背后的含金量。” 没搭腔,叶榕只是点点头示意威廉接著说。 “叶,这个黑帮在背后站著许多我们看不见的大人物,有许多你我接触不到的东西……” 看威廉说话还在遮遮掩掩,叶榕忍不住嗤笑一声追问道:“你说的是器官买卖,人口买卖,还是別的东西?” “那些只是表象。”见唬不住叶榕,威廉又开口说道:“鲍曼钢铁厂,那里就是黑帮一处人口中转站,他们不但贩卖从东欧来的人,同样也涉及到人口绑架生意。” “叶,美国比你想像的更复杂,更黑暗。” 一句话说得自己反而起了共鸣,威廉突然神色黯淡下来,摇了摇头嘆道:“有时候我真的怀念在sowt的日子,那里可没现在这么复杂。” 叶榕没著急搭茬,对方自报出来的家门让他有些诧异,因为从之前那一次小小的试探中,他怀疑威廉应该是出身更精锐和更擅长隱秘行动的几个部门。 比如cia臭名昭著的黑箱运行规则中,从某些秘密营地二次训练出的行动员。 再差也来个游骑兵的侦查连啊,怎么就是气象连了? 虽然这个特种部门擅长敌后潜入以及收集当地气象资料,但更多的时候他们是拿著已有的资料去当地採证和微调,依靠的是变装侦查和对收集到的情报进行分析、判读。 可看威廉这体型? 说他是武装侦查都行,怎么就化妆潜入了? 不过想到对方擅长情报判读这自己的短板,叶榕也是稍微起了些別样心思,试探著问道:“简·汤姆森,知道这个名字吗?” “前几天失踪的那个女孩?”威廉略微回忆便说道:“她和自己三个达特茅斯的同学来底特律,刚下飞机就失踪了。” “她跟你认识吗?需要我帮你打几个电话吗?” 叶榕能看出来威廉是真的不知背后內情,此时这问题也是在下意识抓住机会拿捏自己罢了。 再联繫对方轻易就把鲍曼钢铁厂这地址拋出来,以及並未察觉自己被塔拉索夫手中那超凡之物影响的事实来推测,叶榕觉得眼前人可能对超凡世界的了解还处在浅层。 或者该说,维克提到的那个fbi负责处理超凡事件的隱秘办公室,与眼前人並没有什么关係。 在叶榕思考的时候,威廉脑海也在飞速转动,连续几次试探让他明白眼前人就像个光滑的赛璐璐撞球,连个能拿捏的点都找不到。 而且在没有了哈德逊之后,他也不知该如何像真正打撞球一样,引起连锁反应让眼前人真正动起来。 但若要说强抢,先不提违反规则之后,自己扛不扛得住事后的报復…… 光是眼前人,就凭从他站姿中猜测到的部分,威廉就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 不提身手,只说一样:40岁和20岁的反应速度差別,已经到了能瞬间决定生死的地步了。 正在威廉疯狂头脑风暴的时候,叶榕突兀问道:“所以,你妻子並没有死对吗?” 考虑到对方车上那些话是还处在超凡物品影响下,被放大的情绪鼓动所说出来的,现在眼前人又没有那么迫切,叶榕才有此一问。 果然,威廉脸色大变,犹豫片刻才承认道:“抱歉,我骗了您。” “所以你並没有妻子是吗?” 顿时脸上露出像被人又狠狠揍了一拳的模样,威廉双手攥得咯咯作响,在叶榕以为他会衝上来时,那耸立的肩膀却垮了下来:“玛丽是个好女孩,是她拯救了我,但白天的袭击让她永远失去了站起来的机会。” 伸手点了下自己肚子,威廉毫不顾忌得转过身,对著叶榕点了下后腰:“子弹斜向穿过了她的子宫,打碎了第三节腰椎。” 点点头,叶榕出乎威廉意料得说道:“威廉先生,你会欠我个人情。” “这是个很大的人情。”叶榕对著不远处探头探脑望过来的老墨招了招手,转回头对威廉强调道:“它可能就如你之前承诺的一样:需要用你的命来还。” “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威廉先生。” 第八十二章 在规则內跳舞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在规则內跳舞 “……是的。” “嗨,我是循声鸟,记得在塔拉胡岛吗?” “好的,没问题……” 坐在车里,叶榕吃完了手上巧克力,隨手把包装纸叠好塞进兜里,又打开从超市买来的红牛,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没办法,他也不是铁打的,睡眠剥夺这玩意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都是一项酷刑。 看著车外正抱著公用电话,时而暴躁时而低声下气的威廉,叶榕暗嘆一声人还是不能太衝动。 此时距离上次见面没过去多久,威廉在情报判读这方面果然有自己一手,他只是翻过那些交税记录,便很快锁定了那两处位於富人区的房產中的一处。 那里有很大概率是一处安全屋。 但在离开前他却很明显的犹豫了,请求叶榕这个好手帮忙,因为考虑到之前那枚嵌在防弹衣上的7.62x54r的子弹,他实在没信心自己活著进去之后是否还能活著出来。 这也是叶榕传说度闪烁的原因所在了。 其实传说度不闪烁,叶榕也愿意让威廉多欠自己几个人情,毕竟一个情报判读的好手可是需要天赋的。 很多时候,从无数堆砌在一起,有真有假的情报中,准確捉出真正的那一份,比大海捞针的难度也差不到哪去。 虽然现在有了更先进的算法和团队帮助,但有时往往真正高手的那奇怪的直觉,却在举棋不定的关键时刻,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与威廉去那公寓或者是別墅,便是证明对方是否有那真正直觉的最直接方式。 而且考虑到之前在泰勒区给维克打电话时,对方意味深长的提醒,叶榕也想看看威廉这个对超凡世界接触並不深的人,是如何看待自己能把尸体送走的能力的。 又打了几个电话,威廉拉起兜帽,打开这辆厢式货车的侧面拉门钻了进来,原本空荡荡的后部空间,被大大小小的箱子塞了大半,他就蜷缩在其中,打开一个塑料三防箱,竖起其中的摺叠卫星天线。 把天线连接到打开的笔记本上,威廉滚动轨跡球打开几个程序,眼前的天线自动竖起,在下方微型马达的帮助下很快与通讯卫星建立了连结。 “我运气很好。”威廉盯著屏幕上不断闪过的曲线,对叶榕解释道:“五分钟后正好有一颗卫星过顶,我有一位朋友愿意帮助我拍张照片。” 叶榕没应声,只是挑了下眉毛:这朋友能量可不小。 给自己点了根烟,威廉边抽边解释道:“那是拍摄哥伦比亚的专门卫星,穿透能力很好,还能拍到红外照片。” 几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威廉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嗯了几声然后输入地址打开一个亚马逊的网页,通过对方告诉他的动態地址进入了一个子页面,又通过实时密码下载到了一个接近500m的压缩包。 不得不说,美国网速就是快,不到30秒的功夫压缩包就下载完成了。 又用一个特殊程序把压缩包解锁之后,威廉才终於打开了照片:“叶。” 叶榕半转过身,看向威廉转向他的屏幕,上面是一间很常见的美国独栋別墅,不过在车库的位置能很明显的看到热源。 除此之外,还有屋里的三个热源,看位置应该是有人在睡觉,一个人在看电视,另一个藏在阁楼。 他很快注意到,威廉在看到车库热源时,明显有些兴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没猜错。”他轻轻攥了攥拳头压抑住心中情绪,把照片放大:“这是用来撤离的汽车,看样子是……” “特別改装过的发动机。”叶榕也没想到自己的技能在此时起了作用,不过他並不介意装个b,伸手指了指那团模糊的亮光:“这是修改过的进气道,和提高位置的排气口留下的明显红外特徵。” 一一指出其中几个特点,最后判定为这是一辆柴油版的切诺基越野车,而且显然做了特殊防弹改装,不然不需要这么大马力的结果之后,叶榕才夸道:“这卫星清晰度真高。” “这是什么?”紧接著叶榕示意威廉把照片稍微放大一些,指著车库门外附近的一处与外界差別並不太明显,有些黯淡的规律阴影问道。 “卫星还要穿透云层的。” “或者是下水道的检查井?”威廉皱著眉头解释道:“叶,这在美国……” “不对。”叶榕与威廉观察的角度不同,因为这个点看著有些彆扭,如果考虑到射界的话,它並不能抵御外敌,反倒能轻易把屋內覆盖其中。 示意威廉把图片回归到原始尺寸,有了之前的认知,叶榕很快从背景中找到那几处看著不对的点。 威廉皱著眉看叶榕很快在纸上绘製出的简图,忍不住骂了声法克:那几个点明显就是倒打火力点,任选两个配合,都能把贸然出现在屋內的人打个措手不及。 再联繫到房屋的材质为木质,想想自己挨得那一发,威廉乾脆要把笔记本交到叶榕手中。 可叶榕却並未接那笔记本,审视的眼神落到威廉身上问道:“威廉,你想要什么?” “你想从这安全屋中得到什么?” “別忘了你要对付的是能拿出军用武器,让那些大人物都愿意帮忙擦屁股的『黑帮』,你想要凭一个人扳倒他们是不可能的。” 看著面色纠结的威廉,叶榕沉声重复问道:“所以威廉,你想要得到什么?” “我想让他们流血,我想让他们疼!”威廉沉默片刻,眼睛又渐渐泛起凶戾之色,拳头也是攥得咯咯作响:“我不是个莽夫,叶。” “我有dea的朋友,我只需要找到证据就能让他们介入!维格的屁股没那么乾净,不是吗?” 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叶榕心说他们还搞別的呢,要不要你也看看? “叶,我有我的计划:斯威夫特长官也在找一个藉口,能让我们介入的藉口。” “相信我,我与斯威夫特长官已经认识十年了,我们……我知道他也在忍,在期待维格露出足够大的尾巴,好让上面的大人物扔掉这个快要炸了的手雷。” “所以你就把dea扯进来?” “在规则內跳舞,我比他们更擅长。” 威廉露出嗜血微笑,强行把笔记本塞给叶榕,回身从车里拽出个之前与武器箱一同塞进去的挎包,当著叶榕面打开。 里面是两块用黄色胶带裹住的长方形块状物,垫在下面的则是层层叠叠,粗一看就有至少二十万的美金。 妈的! “相信我叶,我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威廉拿出一叠美金,递给叶榕。 知道上了贼船的叶榕暗骂一声,狗屎的sowt! 就看这白面加假美金,要说威廉和那指挥他来的狗屎斯威夫特,不是cia出身的,他现在就把脑袋摘下来,唤来星之船把自己送走。 第八十三章 准备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准备 看叶榕阴晴不定的面色,威廉也知道自己在做一个危险的选择:他本身不该暴露这些能把所有人拽进来的后手。 但出於多年生死养成的直觉,让威廉明白自己不该欺骗面前这个来歷神秘的东方好手。 手指轻轻搓了搓那叠几乎分辨不出差別的假美金,叶榕忽然莞尔一笑,把它扔回给了威廉:“这人情可欠大了,你明白吗?”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掏出手机对他晃了晃,叶榕说道:“我要打个电话,你要不要出去抽根烟?” 待到威廉离开汽车,走到之前那公用电话下边躲雨边给自己点了根烟,叶榕才拨通了维克的电话,顺便他还打开了面板,盯著传说度后面那嘆號。 在等待维克接通的时候,叶榕顺手点开了嘆號。 【您的故事在星空之上被人隱约提起,有人愿意主动成为您的追隨者。】 叶榕一挑眉毛,心说还有这好处,还没等他点开查看到底是谁愿意追隨自己,耳旁的电话就接通了。 “叶。”电话对面的维克声音听著好了不少。 並没有把时间浪费在简单的寒暄上,叶榕直截了当询问维克这个曾经在塔拉索夫帮效力的人,是否知道富人区有一个属於他们的安全屋。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维克在记忆中搜索叶榕提到的地址。 “抱歉,我对这个地址没有任何印象。”维克显然知道了白天的袭击,气息略微急促了一些问道:“给我一个小时。” “快算了吧。”叶榕回身把威廉搁在装备箱上的笔记本端了过来,放在膝盖上边看那照片边回道:“我可没胆子让一个五十岁还有气胸,断了肋骨的老人家上战场。” 这句话狠狠戳到了维克的软肋,耳听从电话对面传来的那几声响亮咳嗽声,叶榕也担心刺激过了,让对方闷声不响的就跑来,赶忙说道:“最多半小时就搞定了,你赶过来也来不及。” 又咳嗽了几声,伴隨著由远及近的急匆匆脚步声,维克语速飞快:“维格就像只过冬的仓鼠,仔细找找,你会有惊喜的!” 话音刚落,他便在护士有些尖锐的催促声中掛掉了电话。 叶榕笑了笑收起电话,冲外面一直在悄悄看过来的威廉招了招手,待到对方扔掉菸头坐进来之后,才说道:“我很好奇,里面只有三个人,以你的身手足够能解决他们,为什么非要把我扯进来?” “叶,我们不是已经敲定了?”威廉迟疑片刻,才开口反问道。 摇了摇头,叶榕抬眼通过倒车镜示意威廉看向后车那些装备箱:“对一个能从私人租用的仓库里,掏出这么多准军事装备的人来说,再小心一些也不为过。” “我可不想明天自己的照片掛在联邦通缉令上。”叶榕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你真是只浣熊。”吐槽了叶榕一句,威廉开口解释道:“我需要一个能帮我在现场完美隱身的人。” “这是看到你给我的那些资料临时有的想法。”威廉生怕叶榕会错自己的意思,以为是要拿他当替死鬼,赶忙解释道。 “哦,不如说说你原本的计划。”叶榕微微侧身靠在了副驾的车门上,用这个动作表示了自己对这项行动的认同。 终於伸手拧动钥匙,发动了汽车,等待了几秒威廉才放下手剎,边让汽车动起来边说道:“一位fbi探员的失踪,能让很多人紧张起来。” 伸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威廉强调道:“尤其他脑袋里还有许多別人不该知道的东西。” “相信我,我有把握让消息传出去,维格那帮狗屎盖不住的。”威廉掏出个拇指大的不锈钢管拧开,倒出个小安培瓶对叶榕晃了晃:“尤其是生前受到拷打,还从尸体里检测出致幻药物残留的时候。” “一个有著前kgb人员所在的黑帮……这结果会让很多人坐不住的。” “那你怎么会被放出来?”叶榕诧异问道。 “这就是美国。”威廉收起那小安培瓶耸了耸肩。 隨著车灯破开雨幕,两人很快来到了距离那间安全屋不远的街区,威廉在一个能遮挡摄像头的树荫下停下车子,两人一同来到车厢里打开那些装备箱。 看著展现在自己眼前的重型防弹套装还有防弹盾,以及配套的装备,叶榕隨手拿起插在mp5k旁边的弹匣,入手颇沉。 看了看里面铁灰色弹壳,看著很厚实的9x19mm的帕拉贝姆弹,前面的隱约露出的黑色尖端让它既像是亚音速穿甲弹,又像是別的子弹。 主要是9x19mm的弹种,官方的民间的,加起来比禿头上的虱子还多,叶榕一时也有点看不出来它到底是什么弹。 “这是仿sp6的亚音速穿甲弹,不过因为使用了新型高速火药,所以……”威廉递给叶榕一件防弹衣:“失败了,这玩意声音大的我聋了的老奶奶都能在三个街区外听到,不过意外的是它穿甲能力非常不错。” “你就不怕被隔壁老奶奶听到?”想到那些与地面顏色略微区別的“井盖”,叶榕又询问了一下这子弹的穿透能力,確定它比肩全威力步枪弹后,才把带著粘扣的三联弹匣带贴了两个在防弹衣正面。 威廉看了眼手錶,把它錶盘转到手腕內侧才回道:“大概20分钟后,这边供电系统会因为连日下雨出一些小故障。” 指了指不远处的杆子,他继续说道:“枪声定位系统也会跟著下线。” “可以,这很美国,我们有多少时间?”叶榕展开mp5k的摺叠托抵在肩上试了试,这支沉得出奇的短小精悍的衝锋鎗重心被调校的意外的好,应该是加了配重。 几下打开机匣確定它里面被维护的很好,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威廉看向给自己戴好蓝色医用手套,开始用衣襟把枪上刚刚留下的指纹擦乾净的叶榕,不禁学著他的模样挑了挑眉毛。 “后续呢?”叶榕在另一个打开的装备箱里找到些標记是红色的烟雾手雷,看了下型號顿时如获至宝把它拿出来,又去车前面拿过一卷电工胶带。 威廉沉默不语看著叶榕取下圆柱形手榴弹的s型储运卡子,用胶带把安全手柄和弹体缠了几圈,扯开后还不忘做了个折头,之后拽下保险栓隨手揣在兜里。 “叶,我可没带防毒面具。”他谨慎的提醒道。 毕竟他手里的可是老式的白鳞发烟烟雾弹,虽然效果好烟雾多,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遮蔽红外探测设备,但如果长久处在其中,没有对应的防护装备,会对呼吸道和肺造成极难治癒的灼伤。 又从车角落拽出根专门用来破门的撬棍,叶榕试了试手感示意威廉转过身,把它固定在对方肩部的搭扣上,用力拍了拍:“你就瞧好吧。” 第八十四章 进入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进入 一手搭在威廉肩膀上,看著前方背后背负了撬棍、破门霰弹枪,还穿著重型防弹衣与配套的防弹头盔。 並且举了个能遮住半身,正面有爆闪装置的防弹盾,此时像是只即將要去冬眠的棕熊似得宽厚背影,叶榕心说真没亏了这体型。 虽然叶榕依旧不理解两人在有了对应的地图,且明白了对方暗地里的布置后,为何不做个静悄悄进去放下证据就走的幽灵,而是要选择这种强攻方式。 但这终归是威廉的选择,对方也主动顶在前面,纵然叶榕的理念,是一直把如同拳拳到肉的正面作战当成手段,而不是目的,此刻也只能选择尊重。 並且做好自己要做的。 轻拍了下威廉头盔叶榕执起身上携带的彩弹枪,预瞄准了不远处隱蔽在暗处的安全屋监控器。 这玩意藏在树杈上的人工鸟屋里,除非爬上去细看,很难第一时间发现,但却逃不过解析度卫星的红外光谱照片。 三十秒过去,隨著不远处的变压器发出刺耳爆鸣声,同时因为瞬时负荷过大自动跳闸,整条街区也陷入了黑暗中,但很快隨著不远处屋內的发电机启动,细小的光亮开始从厚重的窗帘內部透出来。 几声脆响,被高压气瓶推动的彩弹钻进了鸟屋的开口里,爆开油漆如同衝锋的號角,伴隨著叶榕放开手任由彩弹枪垂落在身侧,执起mp5k,威廉也迈动脚步缓步向前推进。 绕过前方的l型拐角后,就是作为安全屋的別墅大门了。 不过此时叶榕却从腰侧取出个长方形,覆层下看著有不少小刺凸起,大概五厘米厚的布包,拽开侧面拉火管,拽著把手把它像扔炸药包一样拋到了门口附近。 隨著內部导火索燃尽,只是砰的一声闷响,里面的內容物便被气流推动像是天女散花般洒了满地。 那是由斜切口的u型铁管,彼此背对焊接成的简易阻车钉,其中还用电钻开了额外的泄压口,只要被轮胎碾中,几秒钟就能排尽里面气体,尤其对防刺胎格外有效。 现在两人有两个选择:把里面的人逼出来;或者像坦克一样撞进去。 威廉脚步没有丝毫减缓,几乎是那些带著夜光漆的阻车钉刚落地还在叮噹乱响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到了正门外。 既然如此,叶榕落后威廉半步,单膝跪地枪托抵肩,对准前方的车库门就扣动了扳机。 隨著面前四道组成x型的,长得出奇的枪焰在眼前骤然亮起,谨慎选择了单发的叶榕,只感觉肩膀像是被一辆加速到起码五十公里的汽车掛了一下。 还好还好,不然这人一趔趄枪口一斜,怕是下一发子弹就要从威廉胸口钻出来了。 嗅闻著空中瀰漫的淡淡硝烟味,视野中央出现了个巨大x型黑斑的叶榕,暗骂一声什么他妈新型发射药,那弹壳里明明填装的是钝化硝酸甘油,怪不得这支枪这么沉,怪不得他妈弹壳都是铁灰色的。 此时屋內人就算是聋子也反应过来了,只见前方阁楼上的玻璃被猛地敲破,隨著一阵像是放屁一样的尖锐响声逐渐增大,一串子弹也因为威廉及时打开了爆闪灯,失去了目標胡乱落在周边。 那排灯就像是个在不断闪烁的太阳,尤其是晚上,只要视野转过去就会充满炫目光芒,別说瞄准了,想要准確找到目標都费劲。 虽然几颗运气好的子弹擦过耳边带起古怪风声,但叶榕依旧稳稳半蹲在地,依照著之前照片带来的记忆,他略微调整枪口,重新扣动了扳机。 如同雷鸣般的响声伴隨著剧烈的闪光重新出现,伴隨著鼓胀变形的弹壳从拋壳窗飞出,眼前车库门上也多了几个细小的弹孔,集中在一个拳头大小的范围內。 然后叶榕便从发动机响起的异常响声中,知道了这几枚子弹不但干掉了散热器,还对气缸也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对这玩意的穿透力暗暗咋舌,叶榕调整枪口对准阁楼上那个刚打完一弹匣子弹,正缩回去换弹的不专业枪手扣动了扳机。 又是几声雷鸣响动,隨著空气中瀰漫起令人口舌发乾的炙热感觉,窗口左右和下方都多了几个弹孔。 叶榕算的很准,那些位置正好是枪手会躲避的位置。 给这枪焰烤的脸都发紧,叶榕调整姿势重新到了威廉身后,单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掌轻推示意他推进。 此时屋內隨著上方枪手安静下来,撤退工具也被打废,本该负隅顽抗或者是衝出来的另外两人却不见什么动静。 就好像这俩人认命了似得。 可他们却没算到,连日降雨造成的地面温差,彻底把自己的那点小后手都暴露了出来。 待到两人像是无知无觉一样踩过井盖向前推进时,叶榕已从威廉肩上取下撬棍静悄悄候在一旁。 这种井盖要偽装的像,必然会损失对外视野,据叶榕所知高端的应该有偽装成防车碾压的反光镜一样的潜望窥镜,但眼前这个只有带著纹路的水泥顶,所以肯定会打开一条缝隙用来观望。 果不其然,隨著叶榕按在井盖上的手指感觉到下方马达传来的震动,井盖前方也像潜藏在沙子里的螃蟹支起腿一样,在液压杆的帮助下欠起一条缝。 还没等里面人反应过来,叶榕便如同撬开蚌壳一样蛮横把撬棍塞了进去,紧接著一脚用力踩在了另一头,然后便是抽出手枪看也不看衝著缝隙开了几枪。 还不等里面人发出的怪叫声和摔倒声停歇下来,一枚扯掉胶带的白鳞燃烧弹便从缝隙被塞了进去。 紧接著叶榕抽出撬棍,双脚用力蹦上井盖,强行让它关上。 几秒后像是放屁一样的闷响自他脚下响起,然后便是隱隱约约的惨嚎声。 这老式的白鳞烟雾手榴弹可不是正常由尾端喷出烟雾的发烟弹,而是像坦克装备的烟雾弹一样,为了能瞬间展开烟雾,都是直接炸开的。 伸手重新抵在威廉肩膀上,叶榕能感受到对方正在因为刚才的惨嚎声微微颤抖。 没有丝毫迟疑,他轻推了把威廉,两人正要向著大门推进,就看到那扇门被人猛地撞开,对方半张脸在闪烁的灯光下呈现出像是被腐蚀一样的焦红色。 放过这眼看著就活不了几秒的人,威廉防弹头盔里发出一声闷嚎,整面盾牌重重拍在了跟出来的另一人身上。 第八十五章 泄愤的威廉和奇怪的追隨者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泄愤的威廉和奇怪的追隨者 抽出手枪给半张脸都还在燃烧,在雨水中不住翻滚的人补了一枪,叶榕皱著眉头看向前方正在冒出红色烟雾的门,白鳞燃烧弹来得快去的也快,大概三五分钟后烟雾就能散去。 而此时威廉已扔开碍事的盾牌,把头盔摘下来攥著里面的悬掛,如同抡铅球一般重重敲在那人脸上。 一声悽厉惨叫伴隨著鼻樑骨被硬生生砸断的脆响不分先后响起,威廉扯动重型防弹衣的快开扣,把这碍事的东西卸下,拽著因为疼痛暂时失去意识的这人领子,看了看没有冒出烟雾的车库门。 “叶?” 叶榕上前扯下防弹衣背后掛著的开门霰弹枪,走到车库门前一眼了便知道这车库门是特別设计过的,只有下方锁扣与地面內藏横栓的锁定装置。 里面人只要开车轻轻一撞,整面门都会像坦克履带一样铺到外面,瞬间把想堵门的人压在下面。 不过此时打开这门只需要枪口抵在上面,一枪打烂锁头,接著向上拉起门扉。 寿命-2。 叶榕微皱眉头,看著里面正在闷燃的切诺基前盖。 接著他对威廉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则把捲帘门拉下一半,免得里面人也给闷死。 但叶榕就纳闷了,怎么闻闻味儿都得丟两年命的? 带著满头疑惑,叶榕站在被人从里面撞开的门前,边等著里面的烟雾散去,边在车库里不时响起的电瓶放电的滋滋声、钻头穿过骨头的吱吱声,还有配套的闷吼声中,大概猜出了答案。 狗屎的仿照品! 狗屎的高速穿甲弹! 联繫一下威廉可能的身份,这帮人肯定是找了个小机加工车间,大概率可能是印度那边的,弄了小批量的贫铀弹头出来,怪不得要用钝化硝化甘油做发射药,因为贫铀弹会在高速撞击目標时有自锐性。 而这自锐性的代价,便是像萤火虫一样燃烧自己。 但是这个像蛾子一样掉渣的“萤火虫”,撒出的却是带著辐射的粉尘。 莫名丟了两年命的叶榕低头看了眼表,两人从断电到现在只花了不到三分钟便解决了战斗,这让他越发怀疑威廉这么做的目的,因为从那些惨叫声的密集度来判断,这根本不是加急审讯。 是令叶榕有些诧异的,纯粹出於泄愤的单纯折磨。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叶榕百无聊赖得等了一分钟后,乾脆打开了面板,忍住了抽奖的心思,单纯把视线落到了传说度下方多出来的那个条目上:追隨者。 【口口部落】 【来自口口部落的追隨者,愿意向您献上他们有限的忠诚。】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叫有限的忠诚? 这面板的描述还是那么晦涩,叶榕乾脆把这口口部落的追隨者召唤了出来,隨著手中出现那盏眼熟的提灯,燃烧寿命带来的星光在前方唤来一条只剩下大半骨架,扔水里秒沉的星之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寿命-3。 从上面跳下的玩意,让叶榕有些发愣,因为这些像是由雾气凝聚成的生物还是別的什么玩意,已经超出了他想像力的极限。 它们给叶榕的第一感觉就是被隨意捏出来的失败玩具,上半身有团如同脑袋一样凑身高的玩意顶在上面,肩膀的位置延伸出的手臂既像是章鱼的触鬚,又像是海中正隨波荡漾的海藻。 而下半身则更发挥想像力了,只召唤出的三个口口部落成员,粗粗一数就能凑出17条腿来。 还不等叶榕琢磨出该怎么吐槽,打头的有八条腿的就衝著他微微弯腰。 应该是……弯腰吧。 然后未关闭的面板上便弹出一条提示: 【来自口口部族的长者向星空的眷者致敬,您可以对他们下达命令。】 因为並没有像控制面板一样弹出对应的指令,叶榕琢磨了一下,考虑到威廉在“杂音”中爽到不会注意到外面动静,只是略微压下嗓门问道:“可以听懂我说什么吗?” 那个长者用来凑身高的脑袋点了点,麵条似得双臂荡漾了几下,不知是开心还是別的什么情绪的外在表达。 想到维克意味深长的提示,叶榕指著烟雾淡了些的门口问道:“可以进行搜索吗?” 点了点脑袋,长者麵条似得胳膊又开始晃悠:【口口部族的长者表示需要对应的报酬,而且请您允许他们挑选搜寻来的战利品作为自己辛勤工作的奖励。】 无声笑了笑,叶榕心说这就是有限的忠诚啊,面板说的果然隱晦,不就是收钱干活嘛。 考虑到刚被人卖了的经歷,叶榕也有心试试这些口口部落的人能用不,便点了点头。 然后叶榕便看到这长者伸出其中一条手臂轻点了下自己的提灯,接著就有提示300点的回馈点数被扣走。 叶榕默然:3年寿命加3次抽奖,这试错成本可够高的。 不过高付出带来的就是高回报,在那位长者的带领下,三位口口部落成员动作飞快,它们像是真的雾气一般,完全不在乎任何建筑物的阻隔。 只是两分钟时间过去便有成员穿过墙壁出来,当著叶榕的面开始从自己圆柱形的身体里往外掏东西。 首先是一把尖锐的贫铀弹头,接著是一些武器,其中就有那支之前在楼上发射过的ar步枪,不过枪身有个被穿透的小洞,显然是不能用了。 隨著更多的东西被掏出来,叶榕很快意识到他们搜寻到的,都是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钱包,藏在暗处的金条,以及一些装在牛皮袋里的文件,还有他留在此地的证据,比如刚刚那些铁灰色的弹壳。 等另外两位部族成员出来,地上的东西就更多了,看著那些显然不会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比如几套已经做好的身份证明,叶榕相信就算换成自己,也没法在三四分钟內就把这些玩意找出来。 待到长者最后从身体里掏出个硬碟盒和两个轻薄笔记本电脑,以及几块u盘,还有三个手机后,他才又轻点了一下的叶榕提灯。 此时叶榕正尝试著改变想法,比如把屋內的电视也划入需要搜寻的范围。 须臾功夫过去,去而復返的长者从身体里掏出个56寸的三星液晶彩电,放在雨水下。 然后他再次点了下叶榕手里的提灯:【口口部落的成员,已经选择了他们的战利品,是否同意他们拿走,或者是使用回馈点数进行赎买?】 第八十六章 战利品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战利品 口口部落成员挑选的战利品,一开始让叶榕有些抓不准逻辑:长者选择了一把贫铀弹头,以及那台刚搬出来的液晶电视。 其中一位腿第二多的成员,並没有选择叶榕觉得价值很高的金条,而是挥舞“手臂”把一台笔记本举在了头顶。 最后一位则选择用五条腿把一台印表机笼罩在中间。 说实话除了长者选择的战利品,无论是笔记本还是印表机都会包含许多情报,尤其是现在有威廉这行內人在的情况下。 要是让叶榕再选一下,他会放弃笔记本,选择印表机,因为这台產自日本的印表机晶片里,往往会储存不少惊喜。 毕竟没有黑帮会买个印表机充门面。 察觉出了叶榕的犹豫,长者放下自己选择的战利品,走到那两位隨从面前,用触鬚挨个点了下他们凑数的脑袋。 须臾功夫,两位隨从接受了长者的建议,放下笔记本和印表机,分別选择了硬碟和u盘。 这下叶榕就更不愿意了,这间安全屋价值最大的就是其中的人和硬碟、u盘,尤其是在前者的价值正隨著泄愤似的拷打飞快降低时,后两者的价值正在坐火箭似得拔高。 別忘了除了原始的洗钱业务外,黑帮最大的资金流动,其实就是来自於一些无法被即时追踪的海外帐户和去中心化的数字货幣。 它们就像叶榕手中的金幣一样,看著不起眼,却能兑换出大量的现金来。 而这两样的载体,就是装在三防盒里的硬碟和u盘,且不说其中可能还储存著帐簿和一些可以被追踪资金的秘密帐户。 察觉出了叶榕的不满意,长者再次点了下两位隨从。 【可商討次数剩余:0】 隨著这行字在叶榕面前浮现出来,两位隨从也配合著用腿,把那没了半张脸的尸体笼罩其中。 叶榕估摸这意思,就是不可商量了。 顿时挑了挑半边眉毛,他心说这口口部落还挺会玩心理拉扯的,先用长者示敌以弱,再用隨从抓自己心理,但最后目標却只是一具尸体? 虽然不知对方为何会要尸体作为报酬,但叶榕还是隱约感觉到若是答应了会惹来大麻烦,所以他摇了摇头,用500点买断了这具尸体。 然后当著三位口口部落成员的面,把这具尸体送归了星空,获得50点回馈。 两者產生的巨大差距,让叶榕越发感觉到这口口部落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看著那条跑风漏气的破烂星之船出现,两位得了点数大概也算是心满意足的部落成员,在长者带领下进入其中,被送归入星空,叶榕眉头却皱得越发深了。 他开始只以为自己这个金手指,是类似北欧送归亡者的船葬仪式的一种,怎么如今星空与他固有认知產生了这么大的差距? 而且从那只言片语的晦涩描述中,这乱七八糟的玩意还不少的? 想到塔拉索夫造成污染的那根手指的源头,就是来自坠落的陨石,叶榕觉得自己该找个机会好好找些资料来补补课了,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让人带沟里还不自知。 正当叶榕暗地里琢磨该从哪拽开这个“线头”时,车库里的惨叫声已经停了下来,满身血污的威廉拉开捲帘门,心满意足得从里面走了出来。 像是在沐浴一般,他抬头迎著浇下来的雨水,刚要对叶榕说话,却看到对方皱著眉正望过来。 怔了怔,威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身去车库里找来一瓶含漂白剂的清洁剂,自觉跑去院里的下水井格柵处,站在上面开始脱衣服。 回身去烟雾散去的屋里浴室中挑来合用的肥皂,又给威廉拿了条浴巾,叶榕走到正朝著脱下来的衣服上浇清洁剂毁坏追踪信源的威廉问道:“你的朋友多会来?” 瞥了眼放在地上用防水袋装著的手机,一丝不掛的威廉接过叶榕递来的肥皂开始给自己身上涂抹:“附近的信號塔因为断电也下线了,大概算上重启的时间,我们至少还有十分钟。” 借著头顶雷光,看了眼威廉身上几处不起眼的缝线位置,叶榕大概就知道对方参加过什么行动:比如身体侧面的不规则伤口来自爆炸產生的碎片,显然是吃了ied。 而还有些细密的伤口是来自预製破片,左肩偏下的是子弹造成的,瞧那位置眼前人也是命硬,那子弹显然是过穿了,不然在体內翻滚起来怕是会把心臟绞个粉碎。 除了这些明显的战伤之外,威廉胳膊上还有些注射各种疫苗留下的过敏疤:这也是曾经在海外行动的证明。 因为当地复杂的环境问题,所以会对一些快进快出的人员进行这种短效的联合疫苗注射,这些疫苗大多是实验室製品,往往会需要服用压制自身免疫力的药物好让疫苗快速起效。 但这就像是个诡异的天平,服用药物多了就会让疫苗起到反效果,可能出去是个活蹦乱跳的人,回来就是个生化母体了。 所以它需要根据不同人的体质来进行微调。 简单来说,这种活儿听著简单,但以叶榕上一世的认知,全世界就几个国家能玩利索的。 英国不算,他们就是一帮狗屎。 法国算半个,因为他们有非洲殖民地这个巨型培养皿,所以可以有计划的对外派人员进行对应的免疫训练。 察觉出叶榕视线,威廉自知也瞒不住对方,伸手戳了戳左肩胛下方的伤疤笑道:“阿富汗,86年。” 伤疤就是这些隱秘战士的有形勋章和资歷证明,它往往比什么证书都能彰显自己身份。 叶榕只是约略回忆了一下,便想起86年阿富汗发生什么事了:9月份第一个毒刺击落红色大国武装直升机的战果產生。 那时阿富汗人对毒刺这种高精尖產品使用极不熟练,叶榕记得虽然后期大多数战果都是游击队自己造成的,但有传说前期一些坚定人心的战果,其实是cia派过去的教官打出来的。 看来眼前人,就是当年的教官之一了。 可惜现在叶榕身上连个接种b肝疫苗的疤都没有,但比起眼前这个准军事人员,对他来说捲入战斗已经是最后的那根需要搏一下的稻草了。 因为他眼中真正的漂亮活儿,就该像无形的幽灵飘过:人死灯灭不留半点证据。 不过想到对方所属cia办的泥头车训练班,叶榕也就懒得再搞这些像是鸡生蛋蛋生鸡一样的意识形態辩论了,乾脆把话题跳过问道:“我找到不少电子用品,你有把握解开吗?” 第八十七章 处理后续事情,回酒店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处理后续事情,回酒店 “没问题,我记得韦恩州立大学有个超算实验室,可以远程申请到算力划拨。” “我还能找老朋友借几个算法。” “无非多欠几个人情罢了。” 察觉出威廉话语中隱藏的为难,知道所谓的人情总没有真金白银来的好使,叶榕笑道:“我对塔拉索夫的財產没兴趣,我只想你多欠我一些人情罢了。” 反正现在也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状態,威廉冲叶榕点了点头,站直身体冲乾净身上的肥皂沫,捡起放在一边的手机。 把那些散发著刺鼻漂白剂味道的衣服捲成一团,跟在叶榕身后裹著浴巾回到门口。 此时被浇了个透还洗了澡,就算他身形健硕,赤脚走在草坪中也是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 还好叶榕在屋內翻了翻给他找来几件衣服,虽然看著略有浮夸,也大小不太合適,还有著一股淡淡的白鳞硝烟味,但总比光屁股在路灯下放肆奔跑强。 “好了,你可以说说计划了。”叶榕抱起双臂站在门口,看向威廉问道:“比如怎么收尾?” “墨西哥帮。”威廉示意叶榕让开门口,去外面被雨水浇了半天的重型防弹衣內侧撕下一个隱蔽的小包,走回屋里甩了甩水打开上面密封贴,露出里面一个大號证物袋。 叶榕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里面分装著一些毛髮、皮屑,以及配套的指纹复製贴,底下还铺著些弹头和弹壳。 “还要麻烦你一下。”威廉脸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掏出一个便携的盖格计数器:“用过的弹头和弹壳,还有楼上的尸体都要处理一下。” 唤出星之船送走楼上的尸体,叶榕伸手去兜里掏了一下,对著威廉张开,给他看那些铁灰色的弹壳:“搞定了,然后呢?” 只是怔了片刻,威廉便接受了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诡异事实,毕竟刚才他也看到了堆在门外的那些显然不可能在几分钟內找出来的种种物品,此时再出现的异常也只是证明眼前人没有辜负他的眼光罢了。 “果然……”威廉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嘆,把那小包递给叶榕:“我去开车,这里交给你?” “车库里的尸体呢?” “放心。”威廉脸上再次出现那嗜血的畅快笑容:“就算矮子的人来了,也只会纳闷这活是自己什么时候乾的。” 在威廉出去开车的空当,叶榕已经把这些有著分组编號的证物,按著心中规划出的位置布置好,连带著那些假美金和有著特殊標记的麵粉包装,也藏在了应该出现的地方。 大概就是外人突进来,一人拷打剩下两人在屋中搜索,却因为邻居报警来不及继续,只能仓惶离开的模样。 至於脚印那袋子里也有塑胶模板,叶榕只需要贴在鞋底,出去踩些水回来走一圈即可——只要注意一下步態別露馅了。 当换了身合適衣衫的威廉,开著那辆箱货过来的时候,叶榕已经完成了屋內布置,正在地上洒弹壳,而对应的弹头则已经塞到了应该出现的弹孔里。 提著个空挎包过来的威廉看到叶榕模样,忍不住扔下挎包双手在耳边做出双引號的模样问道:“这也是你那奇怪力量?” “不,本职工作。”叶榕捡起挎包,把地上的电子物品挨个朝里面塞,最大的印表机威廉则主动抱在怀里。 待到叶榕完成了最后的现场清理,彻底让两人成为不存在的幽灵之后,威廉才边开车离开边开始打电话。 趁著这功夫,叶榕看了看还有600多点的点数,想了想抽了一发,果不其然拿到寿命+5的保底,算是略微弥补了下最近的空耗。 通知完该通知的人,威廉放下电话把车停在一个路口:“我准备去韦恩州立大学,叶你要去哪?我顺便送你?” 看了看车外情况,叶榕摇了摇头,对著威廉做了个电话联繫的手势便下了车:对方的手段没必要打探太多,尤其是这种合作模式,给双方留点朦朧感挺好的。 站在树下看著箱货的车灯消失在远处拐角,他拉起兜帽在附近转了转,找到一辆合適的汽车,老规矩坐进去开走,在下一个街区隨便寻了个垃圾桶停下,把车里收拾好的前车主私人物品都扔了进去。 之后就是打电话了,第一个电话先打给了老墨,之前叶榕留下的那写写画画的本子上,是整幢建筑的结构分解简图以及钻孔点位:爆破拆除他懂得不多,但如何摧毁一幢建筑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考虑到美国这边民用爆破器材与国內的区別,在点位安排上叶榕还特地按照比例加了些,现在就是检查结果的时候了。 “老大,你安排的活还在干,大概三个小时后能干完。”电话接通后,在一阵电锤轰鸣的背景音中,老墨扯著嗓子匯报导。 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叶榕表示没问题,顺便提醒別忘了出个具体的报价单,包括后续的清运费用,他好去放康斯坦丁的血。 掛了电话后就是打给杰森,虽然辖区不同但对於能赚外快的事,算是“局內人”的杰森表示没问题,不过需要上班才可以,他得去警局准备好相关文件,而且还要借个身份才能签字。 与对方商量好价格之后,因为叶榕没怎么还价加上身份水涨船高带来的额外加成,杰森还表示自己会顺便把器材一併拉过去,只需要事后补上手续就可。 告诉他要把器材拉到哪里之后,叶榕又给老墨打过去,把剩下事都安排好了,免得一会这帮人见到杰森的警车二话不说也给他“漂没”了。 然后叶榕看著电话想了想,还是没敢回清洁用品店,乾脆回了酒店。 “叶先生。” 看到前台与自己打招呼,面有菜色强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过半小时,连站稳都费劲的卢卡斯,叶榕摇了摇头也没调笑他,正要上楼却被人叫住了。 “叶先生,您在前台有两份留言,是否要听一下?” 卢卡斯这一说倒让叶榕想起点別的事,他从兜里掏出被子弹肆虐过的几枚,还沾著自己血的金幣放在柜檯上:“可以兑换吗?” “没问题。”卢卡斯点了点头,见叶榕没反对便说出了留言內容:“维克先生和康斯坦丁先生,都想要与您见一面。” 第八十八章 与维克的见面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与维克的见面 闻言一怔,叶榕心说康斯坦丁这人生贏家抽完事后烟了? 维克这个icu战士也出来了? “康斯坦丁先生在楼上办公室,维克先生在楼下医疗室。”察觉出叶榕表情变化,卢卡斯微笑著提醒道。 叶榕想了想,还是先去楼下医疗室了,此时那里没了康斯坦丁这移动污染源,连护士走路的脚步都拖沓下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倒是卡尔医生正在与几个和他顶著同款禿头,穿著白大褂,一看就是掌握核心医疗科技的同僚在办公室不知討论什么,得到通知也只是回头望了眼叶榕,出於礼貌矜持得点了点头。 先看了看两位姑娘旁边摆著的监视器曲线算是平稳,叶榕才来到维克那屋,注意到他在摇起来的床上正吃著像是糊糊一样的病號餐。 叶榕也无法从对方木然的脸上推测出什么,大概只能揣测这长得像钡餐的玩意一定很难吃。 果不其然,在看到叶榕进来后,维克颇有些解脱地放下手里的塑料勺望了过来:“听说你遭到刺杀了?” 想到维克与豪斯帮的关係,叶榕拽过张椅子坐下问道:“肯?” “不是。”维克摇了摇头,掏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操作了一下丟给叶榕:“肯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者,你与他见过面了?” 接过手机瞥了眼上面显示的內容,確定是一条针对自己的悬赏,叶榕把它递迴给维克问道:“怎么?这玩意不是该標出价格?” 也没在意叶榕没回答自己的问题,维克把手机重新藏进枕头下面回道:“是一条私人悬赏,只在有限范围內传播,去找你的应该都是好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罢他上上下下扫视了叶榕一番,注意到对方换了衣服才有些瞭然地点了点头,只是提醒道:“这种悬赏都是死锁,你最近有的头疼了。” 虽然不懂所谓杀手们的黑话,但叶榕大概咂摸了一下便知道其中含义:无论委託人是否死亡,委託都会进行下去。 “不完成有什么惩罚吗?”想了想,他如此问道。 “没有,这种死锁的私人悬赏,都是全额预付的。”维克听到门外动静,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端起饭盆,拧著眉吃了一口,叼著勺子说道:“不过……如果委託人死得够早,很少有人会坚持完成委託。” 一听还是解决提问题的人这老一套办法,叶榕点了点头续起了刚才维克的问题:“我们见过面了,不过是以一个令人不太愉快的方式?” 维克停下动作,看向叶榕学他模样挑了挑一边眉毛,舀起一勺糊糊停在嘴边,显然是要拿这意外故事来佐餐。 没办法,他现在嘴淡的连蟑螂的甜味都能尝出来,自然本不该有的好奇心也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得到处都是。 察觉出维克意思,叶榕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大概讲了讲上午在市政厅门口被袭击那事。 “你可真惨。”维克心满意足地吃下了勺子里的糊糊,又加快动作几下把盘子清空,才畅快地舒了口气。 静静等待维克吃完,接过他的盘子隨手放在一边,叶榕皱著眉说道:“其实我想不明白的,是塔拉索夫要用这种事掩盖什么。” 伸手指了指头顶,叶榕强调道:“虽然这次有人帮他们遮过去,但大人物也是有耐心的,一旦资產性质改变,切肉离场的时候他们可不会念什么旧情。” 对於这个问题,维克倒没著急回答,反而追问道:“你刚刚在那安全屋找到了什么?” “笔记本、硬碟、u盘、还有印表机,以及死人。”叶榕微微摇头:“那里像个秘库,对了,还有几根金条。” “里面有什么?谁是库管?” 想到那早被折磨的连人形都没的傢伙,叶榕摇了摇头:“脸烂了看不出来,东西我委託別人解锁了。” 对电子物品维克也只是停留在会用上,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但他没话叶榕却有的问:“说起来,在市政厅的袭击中,我注意到了有超凡物品存在的痕跡。” “啊?”维克一怔,隨即脸色大变:“维格疯了?他们真的在市政厅用那玩意了?” “你知道?”叶榕似笑非笑得看向维克问道。 维克並没有再向叶榕確认,只是说了一句俄语,然后才解释自己为何失態:“超凡物品就像地下规则一样,是不能打扰到正常人生活的,维格这么做已经是把自己的墓地挖好了。” “相信我,无论是谁在庇护他,一旦这件事传出去,所有人都会像避开狗屎一样离他远远的。” “那他还敢用?” 叶榕的反问让维克彻底沉默下来,隨著他的安静,这间狭小的透明病房里也跟著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和监控仪器有节奏响起的嘀嘀声。 几分钟之后,他才开口扯碎了快要凝滯起来的空气:“爱丽丝小姐。” 转头看向叶榕,维克说道:“是爱丽丝小姐,它的出现打破了规则,我以为……” 聪明的人不需太多言语,叶榕咀嚼了一下这话的深层意思:就像核绑定的互相摧毁原则,一旦有一方使用了核弹头,那么就会遭来肆无忌惮的报復。 再想到二战时欧洲战场明明最先研究出毒气,並且在一战使用过的德国变得谨小慎微的原因,就是因为担心遭到工业国的对等报復,叶榕哪还不明白其中深意。 这时他也想到了在看到柱子里的爱丽丝小姐时,自己到底意识到了什么——世界的规则不会改变,只是当时被超凡物品的存在混淆了认知。 一想到这潘多拉魔盒是自己开启的,叶榕便觉得有些好笑,把维克刚刚说过的那段俄语翻译出来后问道:“麻袋,你说的这东西是什么?” “传说中的东西,我以为它已经隨著红色大国的毁灭一起被埋在了某个不知名的档案库中。” 维克伸手做了个套头的姿势:“对这东西我知道不多,但它起效时,会像绞刑时套在你头上的麻袋一样,遮蔽你的视线,混淆你的感知。” 想到在站点被提灯稳定还原的录像中,看到的“大头娃娃”叶榕暗自点了点头追问道:“那它会影响人的情绪吗?” 叶榕这问题暴露了很多情报给维克,他有些诧异得瞅了眼床边人,思索片刻才摇了摇头:“可能是复製品的缺陷,据我所知原品应该没有。” “不过相信我,与其小心麻袋,你最好关注一下它的使用者。” 维克意味深长得对叶榕说道。 第八十九章 混乱的秩序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混乱的秩序 虽然已经离开医务室,但维克所说的话还在叶榕脑海中如同盘桓不去的阴云。 p12局,这是翻译过来的称谓,也是叶榕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一个来自kgb,或者该说是它前身契卡的神秘部门。 它其中出產的不同於叶榕认知中曾经那个红色巨人,在冷战时近乎堆砌数据般,训练出来的全能战士。 而是……根据这个世界的基调,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超凡物品。 就像是叶榕之前所猜测到的一样,p12局专研的便是如何使用和防御超凡物品,就如同当年要在核爆掀起的辐射尘掩护下,进行衝锋的钢铁洪流一样,它们也对超凡物品有了独特的理解。 那就是融入其中,就像是在岩浆中游泳的一条鱼儿般,感受著从未体验过的焚身灼热的同时,肆意在从未有人到达过的领域畅快撒欢。 甚至在维克的说法中,现代很多对抗和使用超凡物品的经验,都是来自於p12局这个某种程度上的先驱贡献。 一想到由维克低沉的嗓音说出的这些如同午夜梦魘的话语,叶榕就觉得后槽牙疼:他总有种在祖师爷前舞大刀的即视感。 並且最糟的是:在红色巨人解体后,p12局就与其它的秘密一样,並未隨著成为钢筋混凝土墓穴中的隨葬品,反而有了属於自己的又一春。 比如非洲的那几次大规模种族屠杀事件,叶榕从维克讳莫如深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p12肯定深度参与了进去。 但考虑到维克的所擅长的方向,大概率是去善后,不可能是其中搅动风云的那条孽龙。 不过那只是世界糟糕之处的一个缩影罢了。 叶榕只是套入自己原属的那个世界,红色巨人解体后世界在狂欢后隨之到来的混乱,便知道这个世界在当时失去了一极后,会变得多混乱。 前世只是巨量的武器流出,就成了第三世界国家的动乱根源,它让无数原本只能用石头和木棍解决仇恨的人,获得了更加高效处理问题的方式。 同时隨著一些隱秘技术扩散,许多原本该被关在实验室中的东西也跑了出来。 甚至传说中,那些喝多了的傢伙连核弹都敢作价卖出去。 而换到了这个世界,叶榕猜测流出的便是红色巨人收集和使用的超凡物品,以及製造它们的方式了。 这是从维克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来的,毕竟他也说了:p12局改变和制定了许多规则。 与此同时,一个已经被埋入歷史中的词汇也通过维克进入叶榕的耳中:超凡恐怖主义。 在那个狂欢的年代,失去了信仰的人就像是缺了口的齿轮彼此嚙合,製造出了无数难以用现代正常人脑袋去推断的结果。 虽然维克只是捡著几样略微提了提,但叶榕也能想像出欧洲遍地的邪教,如果有了真正能显圣的玩意,会孵化出什么样的“畸胎”来。 比如覬覦所谓神的血肉带来的无限生命,最后融合了整个教派的人,成了一团像是畸胎瘤一样的玩意。 比如…… 电梯到位发出的叮噹响声,打断了叶榕的思绪。 看著里面坐在沙发前默不作声抽菸,洗牌洗个不停的康斯坦丁,叶榕用力抹了把脸,好让自己从那低沉的情绪螺旋中挣扎出来。 隔著厚重的淡蓝色烟雾,康斯坦丁皱著眉头与走进来的叶榕对视片刻,抽出张牌看了看,视线挪到他身上:“小子,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 抽动了几下鼻子,他衝著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叶榕叫道:“上帝的肠子!你简直比我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破布味儿还大!” “那真是对不起了。”不咸不淡应了一声,维克说的那些话劲儿太大,叶榕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的,导致说话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康斯坦丁先生,听说您找我?” 又抽出张牌瞥了眼塞回去,康斯坦丁叼著烟边洗牌边问道:“小子,我能看出你有许多疑惑,要不要我向你传授点大人的经验?” “搞姐妹花的?”叶榕白了眼康斯坦丁。 “是法老和她的侍卫长。”纠正了叶榕的口误,康斯坦丁深深望了他一眼,从喉咙里挤出招牌桀桀怪笑:“虽然你现在变得特別顺眼,有了点人气,但……” 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心口,康斯坦丁放低了声线提醒道:“你要小心,很多时候大厦的崩塌都是从一条不起眼的裂缝开始的。” 很是诧异没个正行,说不定连楼下护士都搞到手的康斯坦丁会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叶榕坐正身体深呼吸了几次,才郑重对他点了点头:“谢谢。” 没搭理叶榕的感谢,康斯坦丁又洗了会牌,隨意抽出一张扔在桌上,是一张黑桃j。 紧接著又隨意抽出几张,凑成了一副花色杂乱的顺子,他扔下抽尽的菸头问道:“你去找约翰了?那只老刺蝟给你讲以前的故事了?” 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叶榕谨慎回道:“说了一些。” 啪嗒一声给自己点了根烟,康斯坦丁罕见得咳嗽了几声,才喷吐著烟雾说道:“多听听也好,那老刺蝟在当年也是行內的出名人物了。” “不是这个做食尸鬼的行当。”康斯坦丁紧接著用手在眼前做出个单筒望远镜的模样,对叶榕提醒道:“他眼中的世界也不全,就当听故事就好。” 听到这里,已经缓过来一些的叶榕禁不住对康斯坦丁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也就是有关那个已经被埋在歷史中的:超凡恐怖主义。 显然是没想到能从叶榕口中听到这个词,康斯坦丁罕见得怔了一下,抽了几口闷烟才嘆道:“他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就像是沉浸在回忆中,他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起来,待到这支烟在指间燃尽,才把它按灭在菸灰缸里。 “那都是歷史了,现在新秩序已经建立,一切都埋在水面下。” 隨著康斯坦丁的一声长嘆,叶榕本以为他会讲些过去的故事,却不想面前人脸色猛地一变,张口就骂了起来:“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不同意吉萨用那玩意的原因!” 第九十章 疯娘们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疯娘们 “她就是个有野心,却撑不起那野心的疯娘们。” “你还不明白吗小子,她打破了看不见的界限,把天花板抬高了。” 听著康斯坦丁的一连串骂声,早已有这个认知的叶榕是点头也不是,摇头更不是,最后也只能木著脸当个摆件算了。 好在还有皮肉感情在,康斯坦丁骂了几句便停了下来,抽著新点燃的烟,对叶榕喷云吐雾起来:“我找你就是听说白天的事儿了,想看看你……” 他做了个脑袋爆炸的手势,表示自己担心叶榕是否疯了。 可此时叶榕的思路却没被他牵走,而是追问道:“先生,如果我们没有动用爱丽丝小姐,是否塔拉索夫就不会动麻袋了?” “怎么可能。”康斯坦丁伸出根手指,在脑袋旁边做出搅拌脑浆的模样:“与那些玩意相处久了,它们会扭曲你的认知,改变你的想法。” “就算吉萨那疯娘们不动手,你以为那帮傢伙就不会动了?” “他们只会用的更肆无忌惮!” 想到站点的失守,叶榕点了点头——对他来说这並不是不可接受的结果。 通过某种方式取得战场优势,这是刻在叶榕骨子里的行为准则,如果换他来要在极短时间內,突破这种高级站点,说不定连神经毒气都灌进去了。 毕竟战机稍纵即逝,隨之產生的道德问题可以交给心理医生。 “奇怪。”康斯坦丁沉吟半声,指了指叶榕桀桀笑道:“你这小子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对上叶榕疑惑视线,康斯坦丁並未揭开答案,只是摇了摇头:“我找你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这件事会怎么收场?” “我?”叶榕诧异回手指向自己,这五天內发生的事儿都快到能让人脑血管堵塞了,其中牵扯进来的乱七八糟势力一只手都数不完。 而且他还对这世界运转的规则一知半解。 “我不是在向盲人问路。”用一句蹩脚的中文开场,康斯坦丁用抽出来的牌指向叶榕:“我知道,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叶榕注意到,那是一张方片三。 “我想不出。”思忖片刻,他才摇头嘆道:“我想不出塔拉索夫为什么放著近在咫尺的加拿大不去,非要窝在城里。” 做了个锤击的姿势,叶榕看向康斯坦丁:“他们就像是缩在罐子里的乌龟,虽然无论谁把手伸过来都会挨咬,但惹到脾气差的,面对砸下来的铁锤……” “无论是存身的罐子,还是那看起来坚硬的壳……无非是多砸几下罢了。” “所以呢?”康斯坦丁抽了口烟,缓缓喷出一团烟雾。 “一定有个理由,要让他们留下来。”叶榕看了眼桌上摆著的火柴盒,习惯性把它拿起来,倒出几根火柴攥在手里。 “袭击站点、泰勒区设伏、市政厅扫射。”叶榕每说一样,就放下一根火柴,它们都有些微倾斜。 “我开始以为他们只是为了拍卖会做掩护,想要吸引所有目光,成功举办拍卖会。”叶榕又放下一根火柴:“但现在结果却並不是那样,甚至这拍卖会本身,都是为了另一个目標而服务,它只是个手段。” “却不是最终要达成的目的。” “还有鲍曼钢铁厂中的那根被抢回去的超凡手指,它就像是可以在市中心释放的毒气,或者是威力更大的玩意,比如能造成长久污染的脏弹。” 其实叶榕也是直到此刻,倒果为因才明白了鲍曼钢铁厂中那根手指的作用。 做了个攥拳头的姿势,叶榕又放下一根火柴:“我不明白那所谓的规则能不能限制到这些穷途末路的疯子,但是以我浅薄的认知来看,那东西就像他们的保命符,也是掛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 “若是捂在手里还好,它会成为吊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让爭斗局限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范围內,但现在情况显然不是这样。” 把火柴盒放在桌上,它恰巧在所有火柴指向的中心。 叶榕所说出的这些因素,就如同无数根细线,终於编织成了眼前的绳索。 但这绳索还有些瑕疵:为什么另一位凯梅尼死了? 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火柴盒,叶榕抬头看向康斯坦丁问道:“所以是否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是服务於一个对他们来说更伟大,更崇高,值得所有人付出一切的终极目標?” “比如……多丽丝·凯梅尼丟失的特质。” “它是否值得塔拉索夫和来自p12局的人……付出?” 显然是被叶榕提到的p12局勾起了些不好的回忆,康斯坦丁凶狠地抽了口烟,才弹出张牌把那火柴盒撞到角落:“没想到约翰那条老狗竟然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接住像迴旋鏢一样飞回来的牌,康斯坦丁看了眼牌面,脸色顿时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你有些话没说完,小子。” 听叶榕说出有关另一位凯梅尼的疑问后,康斯坦丁嘆了口气说道:“特质就像……” 砸吧了几下,他才寻找到了合適的描述方式:“比如一颗长在特定位置的黑痣,有的人会从祖辈继承下来,有的人则不会,而且也不一定能完美复製,形状和顏色都能改变。” 听完康斯坦丁这段吭吭哧哧的描述,叶榕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遗传特质不同,还会分为父系和母系遗传,有的还会在特定性別成员內遗传,比如只会在父系遗传的特质,是女儿就不会出现。” “但是如果女儿生了孙子,那么这种特质就会重新出现。” “是这意思吗?” 颇有些不耐烦地冲叶榕摆了摆手,康斯坦丁哼道:“是的,玛雅没有那特质,但她的死会成为提炼出多丽丝特质的最好钥匙。” “该死的,我不是要回答问题。” “小子,我想听听你这种专业人士的意见,不是回答问题。” “该死的!” “我已经回答够了这些该死的问题!” “如果多丽丝那项被夺走的特质,真的值得这些人付出一切的话……” 看向烦躁地把头髮揉成鸡窝模样的康斯坦丁,叶榕缓声说道:“或许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康斯坦丁先生,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第九十一章 帽子戏法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帽子戏法 “是的,我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这个答案可能不太合你意。”康斯坦丁抽了口烟,桀桀笑著说道。 思忖片刻,想到明天便是清洁工那位什么特派员来的日子,叶榕看向康斯坦丁又快要被烟雾淹没的面容,尝试著想要从中读出些什么。 但很快他便放弃了,因为对方的微表情写满了得意,仿佛个刚从战场上得胜而归的將军。 “是……” 叶榕刚开口想要说出自己心中猜出的答案,但这时他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康斯坦丁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自顾自又开始洗牌抽著玩。 接起电话,对面是威廉兴奋到变调的声音:“叶,你不知道我得到了什么!” “数字钱包?海外帐户?资金流向表?还是那对父子……” “不不不,都不是,我刚解码了那台印表机的晶片,从里面復原出一些订货单和一样最关键的玩意,你猜猜是什么?” “先生,我现在没空玩这个你猜猜我在想什么的游戏。” “抱歉抱歉,叶,我实在太兴奋了,我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得到答案,我找到的是一份科尔曼·a·杨国际机场的航班表。” “他们要袭击机场航班?” “叶……这个玩笑不好笑,这份航班表只排到明天,而且机场是由市政府运营的,这两个答案能让你產生些靠谱的联想吗?” 沉吟片刻,叶榕起身对著康斯坦丁点了点头表示歉意:“我想我们需要见一面。” “来大学,我在这儿等你。” 在叶榕掛掉电话站在电梯前等待时,康斯坦丁却不急不忙开口说道:“吉萨和南希去接人了。” “清洁工?”叶榕回身挑起半边眉毛问道。 “不,纽约来的好手。”康斯坦丁做了个手枪的动作。 伸手按住电梯门,叶榕皱起眉问道:“这就是我不喜欢的答案?” 康斯坦丁桀桀笑了两声,衝著叶榕一抖手腕,一张老旧的扑克牌在空中旋转著被他接到手中,低头看了一眼,那是张草花j。 “暂时借给你。” “那谢谢了。”叶榕把扑克牌收入衣服內袋,衝著康斯坦丁做了个压帽檐的动作,抬步进了电梯。 …… “伙计,我觉得你需要睡一会。” 威廉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神情明显憔悴下来的叶榕,伸手指了指自己眼睛说道。 “那要看你给我看什么了。”叶榕撑起精神开了个玩笑:“如果抵不过我的睡眠,那我就让你也睡过去。” 一听叶榕提起这个,威廉就兴奋起来,他离开正在嗡嗡作响的电脑机箱,来到另一张办公桌前,上面铺满了列印出来的a4纸,而且已经用萤光笔做好了標记。 拿起其中一张进货单,威廉递给叶榕:“这上面是近一个月的货品记录,你看这几条。” “白糖?一吨?” “古巴產的高纯度货。”威廉那口气,像是这所谓的白糖,其实是某种成癮性药物的代称。 叶榕扫了眼剩下几样被標记出来的货物,长久缺乏睡眠的影响让他有些思维迟滯,对威廉道了个歉,自己去卫生间就著冷水洗了把脸,回来发现这间办公室里已冒出馥郁的咖啡香气。 “我觉得你需要些提神的东西。” 其实现在叶榕已精神了不少,他道了声谢端起什么都没放的咖啡,呷了一口皱起眉头拿起那进货单又看了看才对威廉问道:“他们疯了?” 无缝钢管,搭配白糖和成吨的化肥,叶榕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前世穷老乡们玩的糖火箭。 “不不不。”威廉摇了摇头:“还记得在泰勒区闻到的那股焦糖味吗?別说你闻不著,那味道比地狱的硫磺味还显眼。” 想到撞死自己的那辆墨西哥帮带著撞角的皮卡,叶榕诧异问道:“他们要搞火箭动力汽车?” “没错。”威廉指著墙上掛著的底特律地图:“在科尔曼·a·杨国际机场改建后,有一条专门通过去的机场高速,这玩意直的就像一条飞机跑道。” 喝了口怀疑是掺了黄连萃取液,苦得脑仁都皱缩成一团的咖啡,叶榕难摇头:“我寧肯相信他们要去盐湖玩地上竞速!在高速公路上玩这玩意就是找死,它的速度早就超越了人类能反应的极限了。” 伸手做出个拧方向盘的动作,叶榕懒得去换算了:“车速超过160別说动方向盘了,碾块砖头都能让人飞起来!” “火箭动力……时速超过300……威廉,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 果断地摇了摇头,叶榕斩钉截铁道:“我寧肯相信他们想玩火箭弹。” “不,你不懂,自从911之后,在美国有些东西碰了就是死,谁都保不了你。” 正拿著签字笔在图上標记的威廉,没注意到身后叶榕神情微变,只是自顾自说道:“我敢打赌,他们就算改装出了陆上坦克,也没想过真的去科尔曼机场。” 看著那几条用不同顏色標记出的线路,叶榕又喝了口咖啡蹙起眉头问道:“你是说那里只是个幌子?” “帽子戏法。” 威廉低头在桌上翻了翻,拿出另一张纸,上面被萤光笔標记出来一条通过海外银行匯款的记录,接收方是一个名字有些古怪的实验室。 “我通过朋友问了,这个自动化实验室在上个月接了个加急订单,要求製造三套有著抗干扰远程图像讯號传输功能,以及能接受至少十六路讯號输入的设备。” 伸手摩挲了几下已经冒出胡茬的下巴,威廉对叶榕遮遮掩掩说道:“这与我在埃及办的那件事很像。” “遥控武器站?” “不是市政厅的那种粗劣货。”威廉摇了摇头:“有人远程控制的汽车。” “它灵敏的能拿来跑f1你知道吗?” “ied?” “该死,你不要打断我的思路!”回过身像是只暴躁的狮子,威廉衝著叶榕吼道。 紧接著他便在眼前人戏謔的目光下冷静下来:“抱歉,我有些失態了。” “不,我只是在想。”叶榕指了指那张地图:“底特律有两个机场,还有额外的私人机场,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会选择国际机场,而不是私人机场?” “因为安检。”威廉像是看白痴一样盯著叶榕:“911之后机场的安检除了明面上那些,还有面部识別系统,这是最新的玩意,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就是眼睛,可以用照片在计算机中进行比对。” “就算你化妆改变了面部轮廓,也没法逃过计算机!” “所以呢?” “帽子戏法!”威廉指著那地图强调道:“机场才是这些人的安全屋!” 第九十二章 威廉的推测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威廉的推测 “我还有些你不知道的事。” 威廉用手里的萤光笔挠了挠头,也喝了口咖啡,苦得脸都皱成一团,缓了缓才说道:“我通过朋友问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刻意停顿了几秒,威廉才像魔术表演般揭开了答案:“维格父子和另外几个人,都在机场的白名单上。” “不,这些並不能支持你的推论。”叶榕摇了摇头:“汽车改装加强车架,多层弹簧钢板叠加避震,外部装甲以及前端加装撞角,再用固体火箭补足动力,这我能理解。” “把它当成开道车,用来撞出通路我也能理解。” “但是费这么大功夫,只为了送几个vip上飞机,这我不理解。” “为什么?” “因为你很难让这个全副武装的车队通过底特律的大街,开到机场前面。” “他们为什么不逃去一河之隔的加拿大?”叶榕拋出了之前问康斯坦丁的问题,想要看看在威廉这里能不能得到答案。 显然是被叶榕这句话拽出了思维误区,威廉拿起几张纸看了看,又去旁边机箱嗡嗡作响的电脑前操作了几下,才回来端著咖啡苦著脸喝了一口。 “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所有证据都表明他们要跑出底特律,但却没有想离开美国的意思。” 看著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似的,蔫头耷脑的威廉,叶榕续起了刚才对方提到的那白名单:“有没有可能跟白名单有关係?”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必须通过这种方式运走?” “不可能。”威廉摇了摇头,指著还在嗡嗡朝外吐纸的传真机说道:“那里是实时更新的航班託运信息,还有提前申报的信息也在里面。” “货物偽装和隱秘走私一直是大问题,尤其是维格父子不可能用真名登机,我没法知道他们要带什么走。” “白名单,那就意味著这些人的身份是完全保密的,连登机名字都是隨机生成的,除非他们在登机前刷新了身份,但我能怎么办?拿著毒刺去跑道中段等著吗?” “就算这些人要转运核弹头,除非能拿到可靠情报,起码是包裹形状,我才能把它筛出来。” “不。”威廉紧接著又推翻了自己刚出口的话:“工作量太大了,除非给我对应的算法,否则我一个人做不到。” “向你的朋友请求帮忙?” 用看白痴似的眼神瞥了眼叶榕,威廉哼道:“计算机筛选也需要条件,它是由0和1组成的精密机器,你不可能像训狗一样告诉它:去给我打开冰箱,选一瓶我喜欢喝的,它就会选一瓶你最爱喝的橙汁。” “除非,你能给它对应的条件:冰箱在哪,你爱喝什么。哪怕引入模糊理论的话,也得让它知道什么是冷,以及你喜欢酸的饮料。” “所以你说的帽子戏法,就是他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要去科尔曼机场。”叶榕瞟了眼地图:“但是他们的真正目標,却是偷偷去另一个机场逃跑。” “是这个意思吧?” 其实到现在,叶榕虽然只得到了一部分讯息,但心中那拼图也补上了几个关键位置:塔拉索夫背后那人很急需多丽丝身上被提取出的特质。 这样特质一定很珍贵,才能让人付出这么多代价。 等等……或许是那样特质有著独属於自己的保质期? 想到此处,叶榕再一次推翻了威廉通过现有情报推理出的结果:“所以我还是想不明白,在拥有这些条件的情况下,为何他们不选择更隱秘的私人飞机?” “因为私人飞机会被打下来!”威廉有些烦躁地骂了几句法克:“人质明白吗?自从911之后,没人敢让一架坐了上百人的737在空管雷达上失控哪怕一秒!” “那陆路呢?” “別侮辱我的智商。”威廉哼了一声:“今天有一架来自纽约的私人飞机降落了,別跟我说上面都是观光客。” 借著那味道可怕的咖啡提了提神,叶榕看著又低头开始在文件堆中搜索什么的威廉,突然开口问道:“威廉,在这件事中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指了指那些串联在一起的硬碟,叶榕与应声抬头望过来的威廉对视著:“如果你想他们流血,我想你已经做到了,他们已经流了足够的血了。” “还不够。”威廉果断地摇了摇头:“就像你们的话说过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干的事迟早会暴露出去,到时候维格父子要是没死,这条毒蛇哪怕还有片鳞片存在著……” “他们不敢动我,但是玛丽却逃不过报復。” 叶榕本想提醒威廉可以把这些证据上交的,但隨即他想到连市政厅袭击的事都能压下去的大人物…… 那位看不见的大人物就像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无数根须拱卫著巨大的树干,威廉的证据交上去用不了一天功夫,怕是就会落入与那位大人物有关的人办公桌上。 虽然美国的政治生態证明了那位看不见的大人物肯定也有自己的敌人,但瞧现在这架势,底特律显然是对方的自留地。 想到此处,叶榕忽然对威廉问道:“教堂知道你在这里吗?” 果不其然,正在文件上做標记的威廉停下动作,迟滯片刻才摇了摇头:“我不想长官为难。” 没再搭理威廉,叶榕调动自己的专业知识,根据现有情报琢磨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威廉,你是否知道改装出一辆合用的汽车,需要什么东西?” “尤其是这种重型化改装?” “焊枪,千斤顶,还有足够的材料。”威廉挠了挠脑袋:“该死,我只知道这些。” “不,需要更多的东西,尤其是灌装糖火箭,一枚简单的可以在车库里当家庭作业来完成,但要装在车上补足动力,那就需要专业的设备了。” 想到曾经与维克去过的那家墨西哥改装厂,叶榕一说出地址威廉就点头:“我知道那里,做黑车生意的。” “想要加强车架结构,以能承载这些额外重量的车身,还要在高速行进和高速撞击的情况下不散架,可不是简单焊接几块钢板就可以的。” 叶榕视线从地图上挪开看向威廉说道:“这需要可以作为基础的车身,以及专业改装厂。” 说出几个对应的汽车型號,尤其是退役的警用清障车和运钞车,还有需要的设备,叶榕才对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神色的威廉说道:“现在你可以打几个电话,问问你的朋友们了。” 第九十三章 运输的条件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运输的条件 在威廉打电话的时候,叶榕也没有乾等:现在许多条件都已经具备,就像是摆在面前的一份完形填空考卷,此时只要朝著那些空缺处填上对应答案即可。 想了想他先给老加打了个电话,这种摩托佬对改装是最上心的,他们就像天生能闻到改装厂散发出的味道一般,大的小的黑的白的乃至是车库里的小作坊都逃不过这些人的鼻子。 不过老加听到叶榕的问题后却有些犯难,不是答案太少而是太多,底特律毕竟是汽车城,这里不但有汽车的组装线,同样有配套的各种下游配件商以及生產厂。 说句难听的,只要愿意多跑跑,甚至可以四处淘部件自己组装一辆合心意的车出来。 若是时间充足,一个个筛起来,再发动道上的朋友打听一下或许能得到个差不多的答案,可叶榕张口就要结果,老加只能表示自己儘量打听一下。 不过他还是隱晦的提醒了叶榕:这些改装厂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有的还有自己独特的绝活,这些人还习惯先捂著,所以除非某辆车出了名,否则很难提前得到信息。 而在叶榕问起他认知中的那几种车型时,老加也直白告诉他,最好的选择其实还是重型卡车,只要在脆弱的发动机舱上焊一个足够厚的罩子,除非遇到坦克,否则走哪都是无可抵御的巨兽。 可叶榕却觉得,那些“老朋友”不会喜欢美式重型卡车,这是源自心中冒起的奇怪直觉,他也说不出具体缘由。 掛了电话之后,叶榕想了想还是打给了康斯坦丁,电话一接通就问道:“那样丟失的特质,运输时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电话对面的康斯坦丁被问得有些懵,下意识回道:“要有对应的仪式、容器……” “不是,是气压气温急剧变化、不规则的震动,类似……运输高危化学品,还是拎起来就能走?” 然后叶榕就听到康斯坦丁说稍等,从听筒里隱约听到他在问旁边人:『什么是运输高危化学品?』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康斯坦丁才对叶榕说道:“它不能近距离接触水,这与爱丽丝小姐不一样,是不能通过河流……” 听到这儿叶榕真是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事康斯坦丁怎么不早说? 他因为猜这些人为何不去加拿大,转得脑浆子都快蒸发了,结果却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 “时代在变,以前人们使用桥樑和渡船过河,所以它不能过河,但现在通过飞机是可以的。”康斯坦丁像是没听到叶榕粗重的呼吸声,很是自然地解释道:“高度……你可以理解成蒙著眼踩在独木桥上过悬崖。” “如果看不到悬崖,有人会以为只是走在木板上。” “那还有別的什么要求吗?”叶榕深呼吸几次,耐下性子提醒道:“康斯坦丁先生,你所认为的常识,可能和我所知的有些偏差,所以请儘量说清楚。” “对了,还有保质期。” 吧嗒一声点了根烟,康斯坦丁慢悠悠说道:“那可就多了……” “那就请您儘量言简意賅一些!”叶榕咬著牙打断道。 “好吧。”康斯坦丁用一根烟的功夫归纳了一下说道:“首先,它应该由一个心臟或者人头大小的铅质容器盛装,要求外壁至少有半寸厚,英寸。” “外面要有对应的……,你见过綬带吧?”在叶榕应声之后,康斯坦丁才说道:“从外面看应该是巴掌宽的亚麻布带缠绕,上面会用一些特殊顏料绘製著符文。” “也可以是用浸泡过的,使用处女的头髮和老嫗的头髮,以及亚麻编织成的线绣上去的。” “这代表了突破新生和走向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人生,也是形成封闭迴路的必要条件。” “但麻布带是很脆弱的,你懂得,一扯就断了。” “所以必须用三年以上的柳条製成的箱子盛装,柳条必须保持湿润,但是水分不能浸透麻布。” 边听康斯坦丁说这一大串听著神神叨叨的条件,叶榕边拿起笔在桌上画了个大概形状的素描:“尺寸有什么要求吗?” “装得下容器就可以。” “那运输容器有什么特別要求?就是我刚说的那些,还有保质期呢?” “危险……化学品运输对吧,这个容器本身不能经受太大的震动。”在旁边人提醒下,康斯坦丁把条件具体了一些:“飞机起飞是可以的,客机。” “战斗机不行,它经受不了太高的……亲爱的,那个字母是什么来著?就是描述飞机打滚的,哦,对,g力,就算那种大號电风扇在天上翻跟头也不可以。” “保质期,康斯坦丁先生,保质期。” “不超过十五天,亲爱的,那个词,就是你刚刚跟我说过的那个词。” 叶榕听到电话对面隱隱传来一声无奈嘆息,接著康斯坦丁便续道:“器官移植,是这个词吧?嗯对,就是器官移植,你可以把她理解成器官移植,离体时间长了之后就会坏死。” “还有什么別的特点吗?比较特殊的那种?” “需要一个完整的仪式场,其中需要五贤……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个,让我想想……” “对了,她怕寂寞,人越多越好。” “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气场,是这个词吧?就是气场,当这些不同的气场交叠在一起,就像是一杯把你能想像的调料都掺进去的水,这对她来说能稳定她的情绪。” 听完这些之后,叶榕暗自点了点头,再询问了几遍,確定突然变得好为人师的康斯坦丁没有被夺舍之后,才掛断了电话。 这时在外面打电话的威廉也回来了:“叶,你说的这些条件,我能给你拉一张与我等身高的单子,光读完上面的单词都要十几个小时。” 说罢他看向叶榕面前那张简单的素描,皱著眉头问道:“这是个木条箱?大小……” 威廉话音未落,叶榕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第九十四章 时代的「红利」(1/5)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时代的「红利」(1/5) 第94章 时代的“红利”(1/5) ”叶先生,你的调查是否遇到了瓶颈?” 从电话对面传来的是肯如同磐石般稳定的声调,叶榕抬头看了眼威廉,待对方知趣地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去桌上拿起烟去了门外,才对著电话说道:“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啊。” 叶榕看了眼一片漆黑的窗外,此时只有细密的雨点敲击在上面发出的连绵响声,与机箱的低沉轰鸣应和在一处:“老人家就该多休息。” “豪斯帮从不欠债。” “怎么,捉住凯登的尾巴了?” “关於凯登先生,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现在我只是想清算一下我们之间的债务。” 没有应声,叶榕也想知道自己被掀飞天灵盖的那笔人命债,肯打算用什么消息来还。 “您的调查,在一开始就进入了一条岔路。” “叶先生,这里是底特律,全美最大的汽车城。” 用这些话作为开场,肯才接著对沉默下来的叶榕说道:“那些东欧人就像一群外来的免疫细胞,他们並不信任本地人,只会聚合成一个小小的圈子,自己尝试著解决所有问题。” “所以呢?你知道他们的计划?” “我刚说过,他们只会聚合成一个小圈子,对豪斯帮来说,那些东欧人就像是一个能吸收进所有光线的黑洞。” 纠正了一下叶榕的认知错误,肯才接著说道:“但是这个世界人与人的交流,已经不再是像以前一样简单,现代人喝水不需要去河边,食物也不需要通过辛苦的耕种才能得到。” “而照明,也不需要自己去野外割取蜂蜡。” 肯娓娓道来的话语,如同一根尖刺戳破了笼罩在叶榕心头的迷障,他下意识追问道:“是用电?” “您很善於从小细节上找到漏洞,叶先生。” “我之前就说过,底特律太大了,您所寻找的设备,並不只是有那些改装厂有。” “就像您说的:蜘蛛网动了。” “所以呢?你让我调查用电量?”叶榕微微皱眉,这可不是个小工程,因为底特律不少的工厂都会有自己的发电站,那可比向私营电商买便宜多了。 “豪斯帮从来不会提出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电话对面车传来肯略有得意的轻笑声:“用电量只是一根能牵引出真正答案的线头。” “叶先生,別忘了你问的那些问题:特殊的车辆、设备,以及材料,还有需要不被人知道,以及由黑帮控制,这些条件就像是丟进水中的一片树叶,它產生的涟漪最终会到达岸边。” 听完肯不急不忙说出的陌生地址,叶榕把它记在纸上正要道谢,却听到电话里传来对方意味深长的提醒:“请转告那位威廉先生:他的朋友,有时候需求的並不止是友情。” 话语的尾音还在叶榕耳中繚绕时,手机听筒里便传来了通话切断的忙音。 早就在外面等的心焦的威廉一看叶榕掛掉电话,急不可耐地丟下菸头推开门衝进来:“我想起那个箱子了。” “箱子?”叶榕一怔,看向自己根据康斯坦丁描述画的素描:“你说这个? ” “是的,木条钉的简陋箱子。”威廉伸手在面前比量著说道:“里面是一个椭圆形的內容物,像是颗有些变形的鸵鸟蛋。” “大概有7到8英寸,也就是20厘米左右直径,分量很重,外面还缠绕著一层像是木乃伊绷带一样棕黄色的噁心玩意。” “你在哪见到的?” “很多年前了,是一趟信使的活儿。”威廉刻意隱去了关键信息:“我还记得那玩意很沉,要不是长官要求必须超过8人一起运送,我们连抬著那东西都费劲。” 再回忆了一下,威廉又说道:“它的重量接近黄金,不过人员配置却不对,我们甚至怀疑是秘密运送的核原料。” “我们当时租了架湾流,走的是————”威廉有些说顺嘴了,惊觉不对劲时虽然及时止住话头,但也让叶榕猜出不少东西来。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帮来自cia的汉子从哥伦比亚租湾流,通过毒梟渠道朝著美国境內运“核原料”的问题,叶榕正要开口发问,却看到威廉突然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这项货物很沉,如果要走飞机的话必然会有提前申报,飞机需要统计行李舱重量配平!” 正在威廉摸出电话的时候,叶榕却突然开口说道:“有人让我提醒你,有些消息已经被你的朋友卖出去了。” “关於寻找改装厂那部分,你给谁打了电话最好心里有数。”叶榕拿起那张写了地址的纸条递给看过来的威廉:“能帮我把它在地图上標记出来吗?” “这地方在柯林顿区,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威廉走到地图前,用牙摇下萤光笔的盖子,圈出了那块地方。 放下笔回身看向叶榕,他扬了扬手机问道:“是那帮地老鼠,豪斯帮给你的信息对吗?” 叶榕恍然:“你是在放饵出去?” 衝著叶榕笑了笑,威廉一指他说道:“不,你才是我的饵。” 坐回到电脑前,威廉背对著叶榕边敲键盘边说道:“一次性手机並不能保证绝对的信息安全。” “那武器站是通过声场信號与外界联繫的,它————就像是拨號上网发出的规律蜂鸣,你知道什么是拨號上网吧?”威廉做了个按下的动作:“最早的有线上网是要把拨號电话的听筒拿下来,装在专门的转换机上的。” “谢谢,你让我从青铜时代跨越到了电气时代。 3 “是资讯时代。”威廉纠正了一下,看了看屏幕上刷新出的数字,又开始敲击键盘:“所以我们提取了周边基站三天內接入的所有手机串號,並且进行了筛选和监听。” “我们成功抓出了那部拨通后就未掛断的手机,也找到了拨出它的虚擬號码。” “等等,你不是说是通过武器站的零部件才找到的?” “另外你们说的信息安全和个人隱私呢?” “那时我们並不熟。”威廉敲下最后一行字符,按了下回车。 屏幕这时黑了下来,威廉透过它与叶榕对视著笑道:“叶,你不懂,这就是美国。” “我懂。”叶榕用小拇指做出掏耳朵的动作:“稜镜,对吧?” 第九十五章 威廉总是有新朋友(25)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威廉总是有新朋友(25) 第95章 威廉总是有新朋友(2\5) 呆愣了片刻,威廉嘴里突然爆出一声响亮的怒骂,接著就是一连串的诅咒。 除去少几不宜的部分,大概就是那帮脑满肠肥的政客,每天除了找小女孩的麻烦外,就不能稍微把嘴像括约肌一样闭严实点! 不过作为这项计划行內受益人之一的威廉,也只是发泄了一会自己憋了好几天的情绪,冷静下来之后便乖乖坐到了电脑前,盯著上面刷新出的字母和数字的组合,手里攥著笔时不时在面前的纸上记下编號。 此时叶榕已把墙壁上掛著的那张被威廉画的满是猜测线条的地图取了下来,上面可以进入大都会国际机场的道路特別多,叶榕粗粗一数就有七条。 而考虑到白名单的特权,对方说不定根本不会走正常安检通道,说不定还会直接把车开到飞机下。 但若是考虑到康斯坦丁所说的那些条件,叶榕又注意到真正能进入机场的公路,其实只有275和94两条州际公路,它们一南一北分別连接两个最大的停车场。 除了那两个外部停车场外,还能进入內部的两个候机楼外的停车场。 习惯性在地图上勾勾画画,叶榕出於职业习惯很快確定了如何潜入以及撤离的路线,每样都做了三套,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做无用功了。 毕竟现在是要拦截进入机场的车队,而不是要在机场內搞什么“花活”。 但机场东北方向的那个池塘实在是很惹眼,如果让叶榕选择潜入的话,他很可能会从那里进入一虽然这个点很容易布放,但却也是捉人心理漏洞的最好机会。 这里不但可以避开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而且还能把飞机起飞和降落的轰鸣声当做最好的掩护,无论干什么都很方便。 “我出去打个电话。”威廉对著眉头紧皱的叶榕扬了扬手机,正要起身却又坐了回来。 “算了————”他嘴里咕噥了几句,然后直接拨通了號码,待到对面接通,张口就报出一个全新的名字。 用这个偽装身份与对方寒暄了几句,討论了下家里狗的营养之后,威廉便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待到他报完记在纸上的那些代码,又报出屋內的传真机號码后,才谢了几声掛掉电话对叶榕说明道:“这是我一个在海关的朋友,他能搞到货物清单。” “你朋友知道对面是个纸面人吗?” 用手在耳边做了个偷听的姿势,威廉笑道:“你都知道稜镜了,怎么还那么幼稚,聪明的计算机会抓取任何渠道出现的关键词,然后截取前后十五秒的录音进行声纹比对。” “假名字就能让聪明的计算机不会录音了?” “一个符合规定的名字加声纹就可以。”威廉乾脆划动著转椅到了传真机前,盯著上面的绿色小灯说道:“为了防止我这种退役却没死的人无意中说出什么,我们都有一个安全名。” “只要报出这个名字,再与库存样本声纹比对通过,这条通话记录就会从所有存储设备上消失。” 听著威廉有些像是炫耀,但语句低沉如同被沉重的回忆塞满了的腔调,叶榕摇摇头嘆道:“我很怀疑,你为什么没出现在精神病院里,或者是被藏在某个办公室里长蘑菇,更或者是————” 伸手在头上笔出个枪毙模样,威廉配合著一偏头,这话题有点太过沉重,他边点菸边有些含混得反问道:“那为什么你这种人能出国?” 他抬起头看向叶榕挑了挑眉毛,揶揄道:“腐朽的资本主义世界怎么样?” “据我所知,你这种人就算退役,也会换个身份去到一个没人知道你的地方,像个普通人一样静静过一辈子。” 略微回忆了一下,叶榕装模作样摇头嘆道:“我来之前以为这个民主灯塔遍地是黄金,小孩子都知道四杯25度的水兑起来就到了100度,却不想待了还没一个月就让人扔河里差点淹死。” 威廉给叶榕这话逗得大笑几声,然后就闭口不言了。 又在暗戳戳盘道,却再一次同时盘进沟里的两人,此时取得了阶段性的共识一你不问我,我不问你。 但沉默的等待总是十分难熬,威廉吧嗒了几下抽到过滤嘴的烟,划拉著转椅把它按灭在了电脑桌旁的菸灰缸里,又端著菸灰缸划拉到叶榕旁边,与他肩並肩看著那画满了各种战术標记的地图。 “讲道理,要是————”威廉含混了一下,才对抬头看过来的叶榕说道:“我会想办法先把你关一年再说。” “怎么?你们的农场”缺人摘棉花了?” 给叶榕这一句噎的有些气闷,威廉又点了根烟抽了几口才在烟雾笼罩中哼道:“那是古巴附近的承包商干得糟烂活,別朝我头上扣。” “你不是搞气象的?” 冲叶榕翻了个白眼,威廉指了指94號州际公路说道:“要是我,不会选这条路。” “每天都他妈堵车,上次我被堵在半路,差点尿裤子。” “不稳,这只是偶发事件,除非————” “別想了,我没那权限,就算长官来了也得提供相应的文件才行。”威廉当然知道叶榕在想什么,叼著烟摇了摇头。 “一个电话的事儿。”叶榕摇了摇头:“只要说我在路边放了些小惊喜,再大喊几声口號就行。” 沉默片刻,威廉有些气闷地点了点头:“確实,不过你没法指定封闭路段,这种事不可能让民眾知道,一般都是设立检查岗的。” “要是我打给新闻台呢?”叶榕说著是94號州际公路的事,眼睛却落到了275 號上。 “最好別这么做,你只要提到任何有威胁的词汇,声纹都会被录入。如果你的威胁足够大,就会被加入公用標本库,会有一个比这屋子还大的计算机不断从录音中进行筛选,最多半个月你就会被抓出来。” “你们有句老话,叫什么来著,就是流水不能堵,因为这个还死过个人,就是父亲死了儿子接著那个。” 正在威廉绞尽脑汁琢磨那话该怎么说的时候,一边沉默得让人以为关机了的传真机突然发出蜂鸣声,隨著咔咔嗒嗒的声音,一张纸被吐了出来。 第九十六章 冥顽不灵(3/5)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冥顽不灵(3/5) 第96章 冥顽不灵(3/5) 在威廉盯著那张纸的时候,叶榕心中却一直在迴荡著对方的提醒。 “堵不如疏,堵不如疏————” 手中的签字笔在那有些简陋的地图上来回移动,叶榕有些疲惫的眼睛也跟著渐渐亮了起来。 “找到了!这帮狗娘养的藏得再好,也难逃你威廉爸爸的.45!” 像是拿著头奖彩票一般,威廉兴奋地大吼一声,给一旁沉浸入自己思绪的叶榕骇得一激灵,下意识抬头就迎上那张正在飞速放大的脸。 “明,不是,今天晚上19点30有一班去洛杉磯的班机,上面有超重货物申报,而且必须进入客舱!”衝著叶榕吼完,威廉攥著那张纸,激动地在原地捋了把头上的“海藻”。 “万一是真的运输黄金等贵重物品呢?”叶榕却觉得这可能又是一颗烟雾弹,毕竟离著保质期还有些天呢。 但他很快想到了会马上来到此地的清洁工特派员,突然觉得有些想笑:怕是维格·塔拉索夫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那“宝贝”儿子,主动去外面寻了个催命符贴在自己脑门上。 “不可能,黄金转运有另外的批文。”威廉怔了片刻隨即摇了摇头:“那个货物的大小也与你画出来的、我记忆中的差不多。” “飞机起飞需要配平,要是普通文件还好说,这种超重货物就算白名单也必须申报。” 他冲叶榕弹了弹那张纸:“还有这几个名字,为了標记方便,隨机生成的名字第二个单词必须包含一个字母m。”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订了九个座位,登机却是八个人,正好把那样货物围在中间!” “別忘了,那对该下地狱吃屎的父子,在洛杉磯有一处山间別墅!” 叶榕摇摇头正想说什么,突然兜里的电话又响了,拿出来要接听却看到威廉狡黠的眼神。 无奈当著他面接通电话,响起的却是卢卡斯的声音:“叶先生,请问现在方便说话吗?” 衝著又在嘴上做出拉拉链动作的威廉翻了个白眼,叶榕应了一声。 “那我仅代表吉萨小姐,对您发起一次清洁工委託,请在今天下午十八点左右,到达贝尔维尔附近,並且保持电话畅通。” 虽然不知道吉萨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但叶榕很快意识到他们就要去拦截那个假车队了,只是纠结了几秒,便是示意卢卡斯稍等,然后看向威廉。 对著叶榕点了点头,威廉做了个“请”的姿势,表示他隨意说。 “卢卡斯,帮我转告一下吉萨小姐,去科尔曼·a·杨国际机场的是个幌子。”想到刚才威廉的话,叶榕又强调道:“帽子戏法,真正的车队会从大都会机场离开。” 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卢卡斯的声音:“请稍等,叶先生,吉萨小姐想要亲自与您通话。” 隨著电话放下的咔噠声响起,另一边也接了起来,叶榕很明显能从背景音中听到金属碰撞发出的细微响声。 下意识在脑海中还原出了那些声音的来源:枪栓、弹匣————机件碰撞,像是一场肃杀的演奏会前奏响起的鼓点。 “我是吉萨,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信息源是哪里?可靠吗?” 看了眼做出戴上兜帽动作的威廉,叶榕迟疑片刻才说道:“来自塔拉索夫那间安全屋解密出来的情报,进行合理推理以及必要旁证收集,並且在退役情报分析员的辅助下得到的。” 叶榕耳中先是听到几声不屑轻哼,接著才是吉萨的清冷声音响起:“叶,我明白你的焦急心思,但————算了,我答应的事不会改,你的委託会在今夜0点准时失效。” “我不喜欢別人让我失望。”刻意拉长了嗓音,吉萨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便掛掉了电话。 此时威廉还在咀嚼从叶榕口中听到的那两个名字,但他很快放弃了这种浪费脑细胞的无谓举动,看向掛了电话面色阴沉下来的人问道:“对面拒绝了?” “没错,我需要再打个电话。”叶榕想了想,还是不能这么就一推二六五,不能看著吉萨这个刚愎自用的娘们领著人朝著死路上奔。 毕竟————好歹也得维护一下客户关係不是。 想了想他並未拨通维克的电话,当日在办公室吉萨进行宣告时的场景还新鲜著呢,此时能说上话的怕只有睡服她的康斯坦丁了。 须臾功夫,康斯坦丁疲惫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小子,我说过吉萨那个疯娘们决定的事不会改的,你找我也没用。” “你的牌告诉你的?” “那倒不是,卢卡斯打电话时我在旁边。”洗牌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我不明白————”考虑到威廉在旁边,叶榕说得隱晦了一些:“按理说你应该是最著急的。” “小子,我记得我说过:答案会在该出现时自然出现。”康斯坦丁桀桀怪笑了几声,然后才换了副郑重腔调说道:“我身上缠绕的线,远比你想像的多,除非他们打开了那个罐子,否则我不能对普通人出手。” 提前一步猜到叶榕所想,康斯坦丁语句加重提醒了一句便主动掛了电话: ” 別想歪招。” “看样子你的朋友都不太管用。”威廉对著掛了电话面色阴鬱的叶榕笑道。 “那你呢?” 面对叶榕的问题,威廉也摇了摇头:“我可以找朋友们要一些情报,请他们帮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忙,但是这种事我不可能————” 对著话未说完的威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叶榕接起电话挑高了几分音调说道:“病人难道也不用睡觉的?” “我说过,维格·塔拉索夫和约塞夫·塔拉索夫是我的!” “哦。”叶榕语句戏謔:“那我需要一辆高度定製化的救护车才行。” “不需要!”隨著声音响起,这间办公室的门也被一把推开。 衝著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威廉挑了挑眉毛,满身消毒水味的维克看向叶榕。 “臥槽!你,你,这————”叶榕乾脆说不出话了,指了指自己肋侧对维克示意了一下,那里就是他插气针的位置。 维克撩起身上笔挺的西服,又扯开衬衣的领口,给叶榕看里面几根不知道埋到哪的管子:“高科技,小子。” “臥槽!”旁边威廉也放下枪叫了一声。 amp;amp;gt; 第九十七章 ICU战士(4/5)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ICU战士(4/5) 第97章 icu战士(4/5) “我只是听说过。”威廉看向叶榕解释道:“以前有个高机密计划,是让重伤战士可以短时间重返战场的,那玩意號称是把icu穿在身上,只要脑袋还在就能活,可是我记得已经因为经费不足终止了!” 叶榕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说经费不足这藉口简直太他妈棒了,对这些混地下秩序的来说,穷的可就剩下钱了。 当然他也没问威廉是怎么从几根透明管子就看出来的。 “你有什么计划?” 看向坐在自己面前喘了几口气,面色潮红的维克,叶榕心里暗自计算了一下酒店到这里的时间,然后试探著问道:“肯?” 衝著叶榕点了点头,维克说道:“我还能活动24小时,保守估计20小时,任你差遣。” 发觉叶榕表情不对,他又赶忙补充道:“之后我需要躺一阵。” 站在一旁的威廉適时插言:“大剂量混合药物,催眠引导,人工外置循环泵————” 与看过来的两人对视一眼,他乾脆闭上了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紧接著他又忍不住说道:“我也可以,不过我对外勤不太————熟练。” 说罢衝著叶榕耸了耸肩,做出个注射的动作。 叶榕心说行吧,眼前一个半人,加上他凑凑还能凑2.7个人出来,要拦截至少八人的车队確实有点难受,但也不是没办法。 考虑到对方至少会分乘三辆车,稳妥点应该是四辆:前导后卫加上两辆vip,其中至少先导车会有重火力或者是撞角以及火箭加速开道,后卫车指不定里面有什么———— 低头看了眼地图,叶榕正要开口却听到威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上面的来电號码顿时脸色大变,也顾不得刚才的“君子协定”了,像是一阵风一样撞出门去。 叶榕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热,他开始还以为只是过量的咖啡因和长久缺乏睡眠带来的错觉,但很快便意识到那个位置有一张牌。 下意识伸手从內兜拿出那张老旧的扑克牌,叶榕注意到维克的表情有些古怪。 “那个神棍给你的?” 见叶榕点了点头,维克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纠结了几秒说道:“那傢伙的东西都有些————” 思索了半天,他才像是自暴自弃一般垮下肩膀:“那个神棍的玩意总是这样,先给你一口糖,再逼你挨一棍子。” 看到叶榕作势欲扔,他又赶紧阻止道:“不过不得不承认,这玩意总是很有用。” 还不等叶榕也跟著纠结,他就听到身上响起电话铃声,那铃声来自旅鸽给他的那部手机,之前刚把电池装回去,怎么就响了? 下意识看了眼窗外黑沉沉天色,叶榕看著屏幕上陌生却执拗的號码,从兜里掏出那张还没背好的答案列表,边摆在桌上摊开边接了起来。 可出乎叶榕意料的,电话中自报家门的並不是那位税务人员,而是———— “您好,泰迪熊先生。”叶榕谨慎挑选著问好的词语:“我没想到您竟“一个老人的睡眠一向不多,尤其是知道了一些坏消息的时候。” “旅鸽先生?” “不,来自天空。” 显然没想到泰迪熊先生会这么直白的说出答案,叶榕有些发怔,心里下意识就开始琢磨这个电话的来意了: 难道又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想要挪动棋子? “我有些朋友————” 在泰迪熊先生开始说话的时候,叶榕已经打开了面板,果不其然传说度又在发光。 电话对面的人太老了,习惯性的絮叨了几句才进入正题:“————他们並不想看到天平倾斜,孩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心里暗骂了一声威廉的那些朋友就像被漏勺捞起来的果冻,叶榕习惯性点了点头:“是的,塔拉索夫,洛杉磯。” “对吗?泰迪熊先生。” 从电话对面传来几声轻笑,接著是隱约响起的咳嗽,缓了几秒泰迪熊先生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我不关心什么奇怪的名字,我也不想让更大的麻烦出现在底特律,孩子你明白吗?” 心里暗自翻译了一下,叶榕应道:“不能去机场,对吗?” “孩子,有些话不要说的太直白,来自东方的教育应该让你更加————含蓄和矜持一些,明白吗?”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叶榕心说您老人家都亲自打电话了,还在这儿遮遮掩掩呢,不过他倒没张口就是老匹夫闭嘴,只是嗯了一声想看看对面是画饼,还是真能出点什么东西。 “这个电话结束,就会有人给你现在用的这个號码打个电话,你可以对他提一些不那么太过分的要求。” “好的,先生。” “那————孩子,我可以期待一个好消息吗?” “不会有任何消息的,先生。” 此时已经有另一通电话打过来的提示音响起了,叶榕却並未催促,等著对面把电话掛掉后,才接起这一通显示未知號码的电话。 对面很安静,像是一滩死水,叶榕也跟著沉默片刻,才自报家门。 “我以为你应该年龄大一些,却没想到是只刚出壳的雏儿。” 对面传来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像个靚丽女声,但叶榕一听就是电子偽装出来的:“我可以提供的东西不多,你可以发挥一下自己的想像力。” 叶榕想了想,毕竟泰迪熊先生已经把天花板高度定死了,他也不能狮子大开口要一发155或者是地狱火,但是考虑到战场感知问题,还是谨慎问道:“我能要一只天上的眼睛吗?” “卫星不可以,我的权限不够,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架mq—9,它可以在你指定范围內盘旋。” 看了眼腿上的地图,叶榕应了一声:“底特律275公路全线可以吗?” “可以,7个小时后它会准时出现在头顶,你需要接收设备,以及给自己想一个好听点的代號。” 这时叶榕的手机响起简讯提示音:“连结码和验证码已经发给你了,你的行动代號是《捉虫》,临时身份代码是《马路21》,这些有24小时的时效,从现在开始计算。” 说完之后,对方便掛掉了电话,看来这就是泰迪熊先生能提供的帮助了,但是叶榕发现手中那张牌却依旧发烫,而且传说度也还在闪烁。 此时威廉也结束电话推门进来,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叶榕。 “见鬼了!”他如此说道。 “我长得就那么难看么?”正低头看手机努力把那24位数字加上大小写字母和符號混合的,一看就是隨机生成的代码记住的叶榕闻言抬头冲威廉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说你,你知道谁给我打电话了吗?” 叶榕翻了个白眼,不过从威廉的表现和出去之后也是刻意背身接听,防止被读唇来看,怕也是个上层人物。 “现在整个底特律的黑帮都动了起来,义大利人,墨西哥人,摩托帮,还有他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摩洛哥人————有人出了笔暗花,想要维格·塔拉索夫父子的脑袋。” 叶榕心说可不是么,他家蟑螂脑门子上都有赏金呢。 看了眼端坐不动的维克,叶榕才对威廉问道:“你觉得这是个机会?” “是的。”威廉点了点头语句热切:“我觉得可以把消息放出去。” 第九十八章 无人机视角(5/5)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无人机视角(5/5) 第98章 无人机视角(5/5) 黑漆漆的雨云下,一架mq—9无人机正在身后的螺旋桨推动下缓慢飞行,机头下方的镜头光圈变幻,正在把图像通过专用信道上传。 “马路21,强音11呼叫,重复一遍,马路21,强音11呼叫。” 须臾功夫,从操控员耳机中传来有些模糊的回话:“马路21收到,重复一遍,马路21收到。” “好的,镜头控制权转移给你,重复一遍————” 待到操控台屏幕上的auto的图標亮起,已经设定好自动盘旋程序的飞行员也放开操控手柄,看向坐在一旁正盯著屏幕看,还未摘下耳机的操控员正想开口,就看到一根中指竖起。 “別问,有关兰利的话题都別问,这份工作我很喜欢。” “行吧。”满脸痘的飞行员点了点头:“要喝些什么吗?” “我劝你少喝,那些咖啡都是工业合成品,我家邻居说喝多了会上癮。” 飞行员起身看向正与镜头同步的屏幕,顿时被上面的景象吸引,看了几秒才诧异问道:“哥们,你確定这是在美国?” 此时在275州际公路上突兀出现了一辆装满建筑垃圾的平头卡车,它如同水坝一般蛮横地截断了车流,在布满了弹孔的车门后方,是趴伏在方向盘上血都流干了的司机。 而在被截断的车流中央,正有一辆车头防撞拦有些过於粗大的箱式货车斜停著,侧面车门大开,几个穿著全覆式防弹衣的人正依託隔离带半跪。 手中改装过的短管pkm,把几个混杂在其中穿著花衬衫的小混混打得浑身冒血扑跌在地。 確定周边已经没有能站起来开枪的人之后,两人互相掩护著去到那堵路的平头卡车处,打开车门拽下司机,控制著卡车蛮横倒退让开前路。 这时箱货已经开了过来,两人再一次確定没有阻碍后,才重新登车。 “墨西哥帮完了。”坐在后座趴著看那屏幕上景象的威廉弹了弹菸灰。 此时三人浑身湿漉漉,都坐在维克开来的防弹凯迪拉克里,通过无人机的镜头,就像是看直播一样看著塔拉索夫的车队,遭遇了第一次袭击。 “都是些老手,不过有点太大意了。”维克对著屏幕指指点点:“甚至都没有展开队形,只是简单对射就解决了这些墨西哥佬。” 此时车流还未恢復,叶榕再放大了一些,指著缓缓旋转的屏幕说道:“墨西哥人有三辆车,不过他们只携带了自己改装的杂牌衝锋鎗这种轻武器。” “这是在城里。”维克开口提醒道。 “东西在第三辆车上。”威廉指著屏幕上已经开始移动的,由四辆箱货组成的车队:“这辆车启动比其它车慢了一些,通过狭路时转弯也有略微延迟。” “没事,我们还有义大利人,摩托佬。” 这些人就是之前威廉放出的消息,引来的堵路黑帮。 也正是这些“添油加醋”的黑帮,让他们能很清楚看到塔拉索夫人的配置。 第二波出现的摩托佬在变得空旷的公路上,让叶榕他们看到殿后车自己改装出的升降遥控武器站,虽然上面装置的並不是加特林,但pkm的火力还是让吃过亏的威廉看著后槽牙都痒痒。 等到第三波义大利人出现后,这支车队依旧像是蛮横的犀牛一般,头车前方防撞栏下沉凸起变成撞角,骤然加速硬生生嵌进了挡路的校车中段。 隨著车后冒起粗大的两束火焰,里面肯定装了不少压仓物,被当成移动掩体使唤的校车另一头像被捣了窝的蚂蚁一样,乱鬨鬨跑出不少人。 叶榕也注意到,这些人之前並未开枪,並且下车后的动作也变得极其古怪,就像是喝醉酒了一样连条直路都走不出来,有的摇摇晃晃没走几步就跪倒在地。 威廉微皱眉头,通过路上画的间断白线可以大概心算出车速,那辆箱货车速也就不到60公里每小时,怎么校车上的人都像是被撞出脑震盪似得。 看到这景象的叶榕与维克对视一眼,確定是塔拉索夫这些人忍不住开始使用麻袋了。 那样超凡物品並没有指向性,叶榕把景象略微缩小一些,就通过隔离带另一边被影响的车流推算,大概是30米到40米左右一个圆形空间。 並且通过车队移动,也很容易確定麻袋就在第二辆车里。 与叶榕共享屏幕的飞机操纵员和驾驶员当然也看到了这些。 忍不住吹了个口哨,飞行员还未开口,便听到身后响起一声咳嗽。 紧接著一份有著cia標的保密文件压在了他肩膀上。 “签了它。” “我只带了一个头盔。”维克给自己点了根手捲菸。 他抽一口咳嗽一声,抽一口咳嗽一声,听得叶榕心惊胆战,生怕这老先生一口气梗中间掛了。 沉默得一支烟抽完,维克打开车门把它扔出车外:“该我们了。” 这时塔拉索夫的人再傻也知道275路怕是走不通了,正从最近匝道下来,选了一条支路准备绕过去,而这条路也恰恰是叶榕计划中的那条。 无它,几个黑帮选择的伏击点全是叶榕帮他们挑的,从威廉口中透出去的。 至於这些黑帮为什么这么听话,打了鸡血似得非要摆出这副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架势,叶榕没问,威廉也没解释。 把笔记本塞给威廉,叶榕和维克下了车,来到车后打开的后备箱前,把装在里面的装备开始朝著身上套。 除了那身帅气的西服,维克还带了两套重型防弹衣,不过两人都默契的选择没穿这碍事的玩意。 没办法,无论是面对塔拉索夫的pkm,还是他们掏出的使用9x39mm,sp6亚音速穿甲弹as—val突击步枪,防弹衣的心理安慰作用都大於实际效果。 叶榕此时携带的还是他用惯了的ak74u和双管喷子,不过维克特地给他选了7n22穿甲弹,用来对付那些人的防弹衣是足够了。 而维克带的可就叼多了,这老先生掏出来的是下方导气管加粗不少,掛著尼龙弹链包的m60e4,用的弹药更是连叶榕都没见过的m948次口径脱壳穿甲弹。 待到一切准备停当,叶榕戴好空气耳机,按下发讯按钮敲了敲车后窗。 “试音,循声鸟呼叫。” amp;amp;gt; 第九十九章 思维惯性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思维惯性 第99章 思维惯性 “包裹还有三分钟到位。” 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蹲在雨披下的叶榕,轻轻撕开把四具m72火箭筒綑扎在一起的尼龙绑带的魔术贴。 这条街街上横七竖八停满了被偷走了內置音响和其它值钱零件的殭尸车,两边有些破败的房子里原住户早就隨著黄金浪潮消退,陆陆续续搬离了城市。 它们就像是头皮上被头髮掩盖的疮疤,缓慢而又坚定地在人看不见的地方蔓延著。 而这些房子,则成了毒鬼和一些无家可归者的棲息小窝,可他们就像追逐垃圾的苍蝇,隨著整条街失去价值,也很快跟著消失了。 但尸体还有剩下,叶榕悄悄放出星之船送走了十几具犄角旮旯的尸体,获得了不到50点的蚊子腿。 叶榕很清楚不断袭击的黑帮虽然对这些老手造不成什么麻烦,但却会像不断积累的金属疲劳一样,最终耗干他们每一滴血,榨走每一发子弹。 而此时275公路在被接连袭击后,那些被遗弃的汽车,也已像是动脉中累积起来的血栓,让整条路彻底失去了功能,再加上周边匯聚来的消防队和应急处理部门———— 但凡那四辆车里能凑出一个脑子,他们也不会选择像禿头上的虱子一样,趴在那条路上等待天上降下来的巴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而眼前这条约么200米左右的小路,便是无数偶然和必然累积起来的结果一— 这里是距离最近下高速匝道的支路,周边也没有成体系的黑帮势力,只是一些小混混当成了交易地点。 虽然还有另外几条路可以选,但叶榕的直觉让他一眼就选中了这里一—同时他也相信,在另一个时空传承给了他这些直觉的那些老教官,明知有危险也会选择这里。 思维惯性。 没错,就是这个词,它就像是一个魔咒,没人逃得出去。 前面黑帮的袭击给了这些人足够的自信,那就像是一个在不断吹起来的气球,让他们相信遵循地下秩序的黑帮,不会在城中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 而叶榕———— 他掀起面前一块破烂的塑料布,下面有一条手臂长的木板,上面钉著四个钉子,几根简单扯掉绝缘皮的铜线就拧在上面。 一个连著不少线的汽车电瓶放在旁边,另一极延伸出来的线终端连了把带著绝缘把手的小改锥。 简单的引爆装置,若是把改锥合起来可以一口气把四个点全“点燃”。 在凯迪拉克那里,也有一套同样的简陋装置,不过它们连接的却是另外的点。 这些就是叶榕做的准备了,在来这里之前,他去了一趟自己手下工作的工地,差点搬空了杰森开来的那辆皮卡后面的“设备”。 然后就是发动工人,把脚手架的钢管切了,与钉子一起做成了一些简单的定向“设备”。 它有个约定俗成的名字:饼乾罐。 不过这像是大號霰弹,连结构都差不多,中间还有垫层分隔的玩意,引燃之后发射出来的可不是纳尔逊时代的硬饼乾,而是各种应急產物,比如钉子、切碎的钢屑,或者別的什么。 说真的,要是有足够的时间,再搞来一些铜锭,用车床配合,叶榕也能用融化的混合铝粉炸药,哪怕是矿山用的乳化炸药,做出之前这些“老朋友”在站点用的破甲弹来。 可惜时间不够。 不过他估计威廉吃过不少这玩意的亏,帮著布置的时候他脸色就一直没好过,回了车里也是沉默寡言。 对於这种诡异的沉默,叶榕却总觉得自己能读出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来。 “包裹要通过最后的拐角了,你应该能听到声音了。” 从空气耳机中传来威廉的声音,紧接著便是像天边阴云一样压过来的滋滋声,它如同不断前进的嘈杂水流,挤过崎嶇的粗糙水泥槽。 “是————扰————” 扯下有些碍事的耳机塞回背心的肩带魔术贴上,叶榕他们携带的是维克带来的抗干扰手台,它不同於需要靠卫星基站转发的军用电台,是自行组网的点对点交流,保密性更高,没有相应的通讯码几乎无法监听。 可它也有弊端,那就是极易被干扰,就像现在,摘下来的耳机里只剩下洪水般的杂音。 在前世,这种杂音还有个很文艺的名字:洪魔。 它就像是铁锤砸下来前的那一声暴喝,这些“老朋友”总是爱这么干。 不过战场此时並不是单向透明的,虽然通讯已经被干扰,但头顶还是属於他们的,这些临时组装的设备就像是一个衝进屋里愤怒的大汉,只会挥舞木棍拼命敲烂每一样看到的电子產品。 但对於使用基站联通的特殊频段,却收效甚微。 从远处隱隱约约传来的发动机声,打断了叶榕的思绪。 听声音確实是四辆改装过的柴油发动机,此时技能又在发挥作用,让叶榕很容易从远近中分辨出四辆车不同的状况。 第一辆车最重,纵然是改装过,加大了进气量的柴油机也有些不堪重负,光是听那沉闷的吼声,叶榕就知道它每一刻都在与沉重的车身互相拉扯,比一比谁先报废。 紧接著第二辆车的声音比第一辆车听著轻快不少,虽然依旧在嘶吼,但是车重却降低不少,可附带的杂音却让叶榕发觉变速箱应该是出了问题。 隨即他便恍然了,那应该是摩托帮造成的结果,他记得有一辆双人摩托车拿著燃烧瓶靠上去了,看样子是进气不均匀导致了变速箱也跟著损坏了。 第三辆车的声音也进入叶榕耳中,这些柴油发动机全部没有电控喷油阀,纯粹靠著机械结构来控制,但这种稳定带来的就是细部控制不足,比如这辆车的发动机在像不堪重负的老牛般喘息之余,还会发出些不规则的爆鸣音。 很快第四辆车的声音也隱隱出现,但叶榕已经没空细听了,因为第一辆车已经走过了最后的拐角,出现在了他视野中。 此时叶榕躲在一间半垮塌的房屋后面,与那些小惊喜连接的电线被放进了街道边缘的导水槽中,拴在上面的石头让它完全沉入了潺潺流动的泥水里,不是伸手进去捞很难发现。 透过房屋的间歇看过去,那辆车挡风玻璃已经花了大半,车身外表的铁皮也像是被无形的巨兽嚼过又吐出来似得,处处都是撕裂痕跡,露出后面满是凹痕和划痕的附加装甲。 此时它前方的撞角如同呲出的獠牙,变形的多层叠加角钢焊点有的已经进裂开来,连带著整个撞角也已变形无法像之前一样向上摺叠成保险槓。 面对这条只要踩下油门,十几秒就能通过的寂静街道,它罕见得停下了,像是刚从兽群中衝出来,歇息蓄力准备再冲一轮的犀牛。 也像是————在犹豫。 因为这条街上的废车太多了,是个人就知道里面会藏著陷阱。 但这四辆只是改装的箱货,像是那种大型的麵包车,不是真正开起来履带咯咯作响,能碾过所有障碍的坦克。 叶榕低头看了眼手錶,还有1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距离机场至少还有半小时车程。 隨著第二辆车的发动机声变得近在咫尺,第一辆车———— 终於动了起来。 第一百章 伏击开始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伏击开始 第100章 伏击开始 铝合金製成的筒身和加强槓,抽开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隨著內部响起咔噠声完成锁定,筒身上方瞄准机构与压发扳机竖起。 叶榕深深吸了口气,被雨水降温的冰冷空气进入肺部,如同细小的荆棘卡在皮肉中,带来轻轻的刺痛。 紧接著毛细血管便带走了其中的氧气,红细胞携带著它们在血管中无声奔行著,被蓬勃运动的心臟送到身体各处。 如果此时有红外观瞄设备,会看到叶榕突然“亮”了起来。 他的肾上腺素开始对身体带来额外的增强效果:听得更加清楚,眼中也像是有了个聚焦的光圈,周边一切都在被自动標记出来。 此时叶榕就是一台正在全力运行的计算机,无数声音和视觉讯號进入大脑,再被解算出种种结果。 他在微微颤抖,不是冷,而是开始兴奋了起来。 透过建筑废墟的缝隙,叶榕看到第一辆车在进入之后,第二辆车却没有跟进去,而是停在了街口。 轻轻抽开第二具发射筒,这些m72还是a1的老型號,看生產日期还是越战快结束时,叶榕不敢赌它们的完好率,乾脆都抽开到待发状態,把雨披脱下苫了上去。 从头顶浇下的雨水声突然变大了,第三辆车也谨慎地停了下来。 接著叶榕听到第一辆车的侧门被拉开时,有些变形的滑轨发出的摩擦声,通过这个角度他已经没法看清已经进入街道的一辆车的情况了。 对於这四辆车形成的车队,负责制定计划的叶榕並没有选择简单的打头打尾掐中间的战术,因为他们人不够,所以分散布置的那些ide,更像是要进行战场隔断。 细小的摩擦声在外面响起,叶榕微闔著眼睛,仔细从嘈杂的雨声辨別著那些声音—下车的步兵开始展开侦搜了。 还好现在在下雨,无数不在的雨水衝掉了之前进行布置时不可避免留下的痕跡。 甚至连那些废旧汽车上的落灰也被洗的一乾二净。 须臾功夫,叶榕听到一声口哨,接著头车加大马力,缓慢而坚定的推开第一辆斜停著把路挡住大半的废车。 那辆车本来就挡在那里。 听著那被岁月压著早已切过废旧橡胶,与地面接触的轮轂发出的刺耳噪声,叶榕知道这条街已经进入大概十米了。 按照之前的队形,载著麻袋的第二辆车也该动起来了。 果不其然,第二辆车独特的发动机声响起,与前车分隔开五米,也动了起来。 第三辆车进入叶榕的视线。 叶榕清楚的知道,车上对手的时间並不多,肯定会在简单侦搜后快速通过,因为这里是美国,不是危险的阿富汗,也不是格罗兹尼的废墟。 而他也没有在对方觉得最佳的位置布置ide,比如正好能卡在车尾的20到30米距离,如果尾车在那里被炸毁,正好让车队陷入进退不能的境地。 须臾功夫,隨著第二辆挡在路上的车被推开,第四辆车也进入叶榕的视线。 此时他们已经深入街道大约50米。 叶榕深深吸了口气,拿起第一具m72抱在怀里,他清楚这条街上只有那两辆车碍事,推开之后整个车队虽然会在这条两边横七竖八停了不少车的路上开得小心翼翼,但依旧可以称作畅通无阻。 不过那小心翼翼也只是针对怕车漆被刮花了的车主,这些人可不在乎这点小问题。 低头看了眼被苫布遮盖的那当做引爆器的钉板,他知道在维克那边也有一个,此时差不多也到了该引爆第一个的时候了。 因为担心被爆炸的衝击波切断电线,所以必须从中心向外逐个“点燃”。 但距离中心点还有些距离,尾车才刚刚进入街道。 然后爆炸声突然响起。 从路边產生的衝击波,像是一个隱形的巴掌,重重扇在一辆废车上,有些过量的装药让它在半空中就如同褪掉碍事的外衣一般,只剩下一个车架重重砸落在街上,正好挡在了第二辆车第一辆车中间。 从天而降的零件砸落在附近的车顶上,发出如同螺丝被装进奶粉罐里,再从斜著的街道扔下去时,滚动发出的叮噹乱响。 叶榕没动,他只是在脑海中模擬出无人机拍摄出的画面:此时头车与二车被隔离开来,但障碍並不是不可逾越,如果是他来选———— pkm標誌性的声音在外响起,但听著却没那么清脆,而是有些略微沉闷,那是截断枪管带来的必然缺陷:发射药燃烧不完全,有一部分从枪口喷出来才开始燃烧。 紧接著响起的就是子弹切割周围建筑物的木板发出的闷响,间或还有打中混凝土或者別的什么,发出的弹跳声。 威慑性攻击。 这就像怀疑草丛里有蛇,正在用木棍来回扫过,隨机敲打。 叶榕甚至在脑海中模擬出了弹壳与弹链节掉在地上发出的金属撞击音。 很快的,一连串长点射打完,但没有逼出来袭击者,却会让这些人更加警觉,因为前方的街口就是最明显的鬼门关。 第一辆车应该加速通过了,不能在这里耗下去。 隨著第二辆车的发动机轰鸣,被衝击波掀起来的残破车架被推动,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第一辆车也动了起来。 但下一刻pkm又响了起来,紧接著响起的就是m60e4有节奏的清脆枪声,两种完全不同的枪声在街上迴荡,瞬间就让这个地处美国边境的城市,成了当年东西方碰撞的缩影。 此时维克应该站在前进了一截,只露出个车头的防弹凯迪拉克后面,既用机枪封锁道路,又让出大半个街道,给了这些人能衝过去的错觉。 不过叶榕唯一担心的,是上一世只在字面上见过的m948次口径脱壳穿甲弹,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一样,过轻的高速弹芯会在一定距离后,產生如同断崖般的性能衰减。 毕竟维克那支m60e4也是截短了枪管,听著新型速燃烧发射药也燃烧的没那么完全,现在车前盖漂亮的车漆上,一定多了不少如同灰尘般的火药残跡。 突然,叶榕有点怀念那支用钝化硝化甘油当发射药的小怪物了。 可惜因为弹头辐射残留太高,大家都明白在城里用这玩意一旦被检测出来,怕是以后睡觉都得睁著两只眼。 听著维克的短点射变得有些散乱,虽然头车的发动机声被枪声掩盖,但叶榕也能从略微变调的pkm枪声中推断出来,这些人正在街边那些废车形成的天然连续掩蔽物的帮助下,彼此掩护著推进。 而看著屏幕的威廉,也该做些什么了。 第一百零一章 死者出现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死者出现 第101章 死者出现 隨著那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铁钉形成的预製破片如同扫帚般扫过街道,终於有一名死者被標记了出来。 那名死者就是信號,衝锋的信號,让这些人明白继续待在路上只能是死,唯一的生路就是衝过去。 伴隨著发动机轰鸣声逐渐高亢,叶榕吐出肺中最后一点积存的空气,抠下m72 前方的防尘盖,侧身闪出对准后车尾箱位置就压下了击发扳机。 伴隨著面前腾起大团烟雾,一枚火箭弹从筒身前方飞了出去,十几米的距离转瞬而过,隨著一声爆炸响起,金属射流在遍布裂痕的后窗上留下个拳头大的孔洞。 空气中瀰漫著发射药带来的特有焦灼味道,叶榕丟下这滚烫的筒身,回身拿起另一具发射筒,对准尾车的后轮压下扳机。 咔噠一声,並没有什么火箭弹射出。 这时后车已经反应了过来,车里並未有人死去,反而从那火箭弹开出的孔洞里伸出as—val步枪套著一体消音器的標誌性粗大枪管。 隨著过量的火药燃气从枪口前方的泄压孔喷出,伴隨著如同拍打被子的噗噗声,sp6亚音速穿甲弹在空中划出一个扇面。 如果此时有人能拿尺子量一下,就知道那些均匀分布的弹孔间隔大概有成年人肩膀宽度,而高度正巧是腰腹位置。 此时叶榕已经脱离了那个杀伤区,提著另外两具m72从房子另一面扑了出来,隨著击发扳机压下,一枚火箭弹从两车间隙飞了出去,正正打在尾车的前轮轮轂上。 下一刻爆炸带来的射流便切断了后方车轴等一系列零件,让这辆车斜著趴了窝。 与此同时,第三波爆炸也被引发。 铁钉形成的铁扫帚是以一个斜面扫过大半条街,覆盖了二车到四车的左侧位置,那些叮噹作响的铁钉就像是个再明显不过的警告,逼著这些人不敢开门下车,並且———— 果然,四车被拋弃了,纵然前方的发动机完好,这些人也没法让缺了个前轮的车动起来。 不过从车上下来的却只有两个“大头娃娃”,已经躥到另一处的叶榕很明显看到位於车子后部中央,那个被金属射流命中,正开始冒烟的武器站,旁边还摆著一溜电瓶供电。 此时与它连接的笔记本被扔在遍布弹壳的车厢里,司机和下车的操作员互相掩护,亚音速穿甲弹如同无声无息从战场上掠过的死神,想要收割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m72发射后残留的烟雾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铁,吸引著两人的视线,却没发现叶榕已经偷偷回到了出发地,正躲在建筑物废墟后面,端起最后一具,对准了三车的后部,从这个角度打出去,金属射流会直接切断后轴。 咔噠一声,叶榕暗骂。 见犰狳终於展开露出柔软肚腹,纵然他们还没到最佳位置,第三枚“大號霰弹”也被引爆。 隨著其中一人像是被骤然抽走筋骨般软倒,第二具尸体被叶榕的技能標记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也打了个趔趄,然后骤然间感觉眼前一切都开始扭曲。 那是一种极其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感觉,並不是天地倒转,而是五感都被混淆到了一处,比如眼前的烂泥,叶榕莫名就能从视觉中感受到它们被光脚踩著的时候,从脚趾缝溢出的滑腻感。 寿命—2。 下一刻柔和的幽邃光芒亮起,那噁心的像是在用眼睛咀嚼蚯蚓的感觉也从身体里褪去,此时恢復过来的叶榕也注意到,那维持著半蹲姿势正在检查同伴生命体徵的“大头娃娃”也趔趄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而维克的机枪声还在继续,从这角度叶榕看不到应该搭载著麻袋的二车,但威廉引爆的太早了,它还没进入街道中段,有头车的掩护,维克根本威胁不到它。 不过现在隨著尾车瘫痪,这条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街上,也勉强算是关上了退路的大门。 这时pkm的枪声变得稀疏起来,叶榕判断他们应该在交替掩护著开始换弹链了,但维克可没人掩护,算算就算是接长了弹链,但速燃发射药却会让枪管飞快过热,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把扯开面前的苫盖,叶榕拿起连著铜线的改锥,横过来压在了那四颗钉子上。 隨著细小的电流如同攀爬的藤蔓般,把钉子与改锥连接在一处,街道中骤然响起沉闷的噗噗声。 因为微小的延迟,首先绽放的是用简易材料製成的烟雾弹,那“云朵”还未完全膨胀,便被骤然袭来的铁钉开出道道轨跡。 这次爆开的“大號霰弹”像是骤然点亮的漫光手电,从四个角度错落扫过了街上的每一片角落。 遗憾的是因为威廉引爆的太早,让这些人有了防备,除了在二车和三车上製造了更多划痕,却没有伤到任何一人,尾车的那个“大头娃娃”甚至都没进入杀伤区。 但很快从侧面射来的子弹,便从防弹衣边缘没有盖住的跨部钻了进去,7n22 钢芯首先便打碎了包裹股骨头的骨盆,接著在关节囊中开始肆虐,绞碎了脆弱的骨头,又向上穿透了腹部钻了出来。 而那被消音器掩盖的枪声,在pkm和m60e4的响亮奏鸣中,显得像是剧院外没拿到票的抗议者发出的悲鸣—微不可闻。 “大头娃娃”只是跟蹌了一下,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並未感到如何疼痛,只是觉得腿有些发软,依著身后残破的车轮想要调转枪口寻找袭击者,却被接二连三打在重型防弹衣竖起护颈的子弹带得一趔趄。 连续发射的子弹直接穿透了足有一指厚,多层凯夫拉叠加的护颈,就像是把烧红的铁签戳在冰上一般。 但穿透的子弹並未从另一边的护颈处钻出来,而是反弹了回去,携带的衝击力绞碎了喉管、动脉,在颈椎上留下深深划痕。 他下意识想要捂住脖子,却被飞来的子弹打在手背上。 须臾功夫过去,那只手与抬起一半的枪口几乎同时跌落在地。 叶榕吁出口白气,又一具尸体被標记了出来。 此时距离第一声爆炸响起,过去了两分二十秒。 大概扫了眼战场,叶榕以一个彆扭的姿势斜趴在车后,斜过枪身,对准三车的后桥扣动了扳机。 第一百零二章 活饵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活饵 第102章 活饵 或许是因为在下方加装整体装甲,会让整辆车的重量突破到发动机爆缸都无法推动的原因,再考虑到通过性问题,这些大號麵包车虽然升高了避震,但侧边只加装了一些防御破片的裙甲。 后方因为有车辆掩护,所以三车並未加后部裙甲,让叶榕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后桥壳的半圆形鼓包。 子弹几乎是擦著地面飞了过去,前几发因为角度不对,只给那个布满了污泥的壳拋了个光,但后几发却终於穿了进去,眨眼功夫不堪重负的润滑油就爭先恐后从孔洞里滋了出来。 紧接著叶榕又横过枪身,把弹匣里剩下的子弹,都均匀倾泻在了后轮组上。 换了个新的弹匣,他起身沿著四车未开门的那一边,半蹲著如同正在摸向猎物的灵猫,悄无声息到了三车附近。 此时前方二车和头车下来的人已经对维克形成了火力压制,四个人彼此掩护著向前推进,遥遥能望见缕缕不太显眼的黑烟从头车前方裊裊飘起,叶榕判断那个不堪重负的发动机终於彻底“歇下来”了。 因为自重的关係,看来二车没法顶著头车前进,这些人只能留下固定火力点在头车,剩下人向前推进,打算踢开维克这个绊脚石。 不过由於脱离了二车的麻袋范围,这些人打得很是艰难,一条不宽的街道加上穿甲弹,让整条街都成了碎片纷飞的洗衣机滚筒,只要谁被枪口对准,就只能狼狈寻找最近的废车躲避。 躲还得缩进车头发动机舱位置,不然根本挡不住。 也是趁著这机会,叶榕终於摸到三车附近,但他很快发觉像是在潜水一样,耳膜骤然变得有些发胀,脑子也跟著像是泡入忽冷忽热的水中。 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还在流逝的生命,叶榕看了眼粗暴用黑漆喷过的车玻璃,放下手中ak74u,拿出整整块200克,像是肥皂一样大小的tnt,撕开背面的双面胶贴,把它塞到了右前轮和轮轂中间。 拽开在上面被胶带固定的导火索后的拉火管,心中暗自计数,叶榕原路回到四车车后,半蹲著又等待了几秒,才听到前方响起一声巨响。 骤然爆发的气浪让三车整辆车都斜了过来,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推举到空中,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它像是被泡在酒里的虫子般悬浮了“好一会”才重重落在地上。 被衝击波硬生生撕下来的右前轮,连带著大半后焊接上去的装甲也崩落开来,它们以半圆形散落在三车周边,紧接著润滑油混合著柴油开始在地上蔓延,那顏色就像是巨兽受伤后留下的血跡。 侧身出枪,扣动扳机,军绿色的弹壳打在旁边车壳上叮噹作响,带著裊裊青烟落在地上。 被爆炸声惊扰,刚转过身的“大头娃娃”跌出掩体,还没等人落地,一串子弹便在空中追上了他,被撕碎的重型防弹衣让他乍一看像是刚从狗嘴里抢出来的娃娃。 这时插在叶榕背后无线电包里的手台也发出有规律的震动,就是这感觉让他心里咯噔了一声。 但现在显然不是多考虑的时候,叶榕又掏出一块tnt,拽开拉火管等了几秒,才把它贴地甩了出去。 几秒过后,隨著沉闷的爆炸声响起,二车只是原地晃了晃,但依託其防守的枪手却被贴地而来的衝击波推了个趔趄,落入叶榕的射界中,几枪被打烂了后颈。 这不对劲———— 纵然取得击杀,但叶榕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他们————太弱了! 有了手里tnt和前后火力,再离了乌龟壳,剩下的三个“大头娃娃”撑了不到两分钟便成了被標记出来的尸体。 当戴著头盔的维克拆下m60e4已经打到通红的枪管换了一根新的,顺便装了条弹链走过来时,正看到叶榕蹲在一具掀下头盔的尸体前皱著眉头。 “那对父子呢?”维克语句凶狠,看向趴在原地,一直未开门的三车。 “应该————在那里面?” 正要向前走的维克听到叶榕有些迟疑的话语顿住脚步,掀开面罩与他一同看向地上一具还没失去体温的尸体。 因为那巨大头盔的保护,尸体的脸还算完好,雨水正冲刷掉狰狞面容上多出来的血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年轻了?” “你们那边怎么样?” 威廉从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两人同时一皱眉,叶榕起身先来到二车,通过打开的车门看进去,里面是一个已经倾倒的木架,架子上掛著一个大概巴掌大的口袋。 那形象,很像是一个被套著麻袋吊死在上面的人,不过此时只有麻袋,没有下方的人。 在架子下方,是容纳它的半人高箱子。 “这就是麻袋?”看著那像是绞刑架一样的门形架,再看看掛在上面的那小口袋,叶榕沉默片刻上前把它扶正,又装进了那箱子里。 箱盖转回来时颇沉,像是加了铅一类的內衬。 但他心中此时疑惑却更多了:突袭那个站点的人可没带这架子。 “不太————” 叶榕刚要开口,就听到维克那边响起枪声,转头看过去对方几枪打穿了三车的驾驶位,然后又衝著车厢扫了几枪,才打烂了车厢滑门的锁。 注意到打开车门的维克脸色不对,叶榕上前只是望了眼车厢便沉默了。 里面並不是如维克所想的塔拉索夫父子,而是一台外形古怪,顶了个足球大的脑袋,周边布满了电线和一些叶榕看不懂设备的庞大机器,它占据了大半个车厢,后半部还摆了台用来供电的发电机。 而通过车厢看过去,驾驶席也没什么驾驶员,而是一个摄像头和被拆掉两个座椅,用一系列复杂的液压连杆替代的自动驾驶系统。 它们就像是蔓生出的机械藤蔓,占据了主驾和副驾的每一寸空间。 此时威廉也把凯迪拉克倒了进来,下车跑过来看了眼车里的设备就响亮得骂了一声法克。 不知为何,叶榕从中听到了些解脱的味道。 “那个是全向干扰天线,我们在古巴用过。”威廉蛮横地用肩膀挤开两人,上前把连接在上面的一块面板拆了下来,又鼓捣了几下像是抽出筋一样,从旁边拽出个插头插了上去。 “这玩意不可能没白名单,等我把那信道找出来,我能让强音11————” 威廉话声越来越小,视线从亮起的绿色屏幕上移开看向叶榕和维克。 第一百零三章 衝击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衝击 第103章 衝击 “————好的。” 叶榕放下一次性手机,看向坐在副驾抱著机枪的维克:“我已经安排我的人打扫那条街了。” “不过我想结果应该差不多。”叶榕指的是他们掀开了几具尸体的头盔,看到的並不是来自p12局的耄耋老人,而是年纪在30岁左右的壮年斯拉夫男性。 想到给自己提供了100点回馈的安德森,叶榕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该死!我就知道维格这条毒蛇,不会那么轻易让人抓住它的尾巴!”维克的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时开车的威廉敲了敲耳机接过话头:“刚刚强音11翻看了录像,那两个车队的出发点並未有其它车离开。” 察觉到叶榕表情,维克沉声说道:“今天是那条毒蛇唯一能离开的机会,它肯定在机场!” 叮咚几声,威廉的手机发来条简讯,控制方向盘躲开前方一辆不看红灯衝出来的车,他骂了几句百忙之中扫了眼手机:“登机信息刷新了,那几个被標记出的假名携带超重货物已经过关了。” 此时这辆一侧布满弹孔和凹痕的防弹凯迪拉克,正像是被山火驱赶的蛮牛一般,开过小路向著大都会机场狂奔而去,留下一路骂声。 精神高度集中,双手快把那真皮方向盘攥出水来,威廉满头都是新冒出来的汗水,死死咬著牙关,控制著这辆接近五吨重的庞然大物在路上以极限飞驰。 隨著汽车接近目的地机场,威廉也注意到这条原本该拥堵的路,此时虽然不能说已被净空,但却堪堪有一条能容纳他们前行的的窄路。 轻轻咬了下嘴唇,他看了眼叮咚响起的手机,那上面是一串熟悉的代码。 “怎么了?”坐在车后的叶榕察觉出威廉表情不对,开口问道。 “我们有一条特別通道。”威廉瞥了眼后视镜,通过它与叶榕对视一瞬便偏开视线:“他们在第二航站楼,机场是禁飞区,记者的直升机飞过不来,你们—— “算了。” 威廉不再开口,死死咬著牙关,两边腮帮子鼓起来老高,待到通过前挡风玻璃已经能看到起飞的飞机时,他才敲了敲耳机说道:“现在机场以天气原因,叫停了从第二航站楼起飞的航班,但是白名单的那架无法停止。” “五分钟后开始登机。”维克看了眼表说道。 “不,它会被延迟。”威廉放慢了车速,前方出现一个新竖起来的导流標记,他拧转方向盘朝著那方向开了过去:“民眾已经以空气过滤系统故障原因疏散了。” 这时有个穿著黑色防弹背心,前方斜掛著mp5的人过来,透过车窗看到抱著机枪的维克还愣了一下,隨即便让开正路。 “这是我们的人,机场现在是4级安全警报。” 威廉停下车,意味深长地说道:“生化泄露。” 维克压根没搭理他,推门下车去车后拿了个像挎包似得弹链包斜掛在身上,看了眼跟著下车的叶榕。 “我要协调一下,他们应该在第四通道vip通道等待登机。”威廉与拦车的那人交流了几句,回来小声说道:“货物就被他们带在身边,在一辆手推行李车里,车把手上有蓝色標籤。” 看了眼听到地址就迫不及待走向大门的维克背影,威廉一把拽住要跟过去的叶榕。 察觉到威廉脸色差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泡了几天的死人,叶榕诧异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威廉摇了摇头:“监控系统已经全部关闭,所有录像都进入销毁程序。” “还有全频道干扰,对了给你这个。”威廉递给叶榕两个从那人身上摘的催泪瓦斯手榴弹。 正在这时,旁边那个与威廉通报信息的人突然捂住耳机,然后发出几声响亮怒骂,叶榕对著威廉敲了敲没摘下来的耳机,边走边给手中74u上了膛,小跑著跟上了维克脚步。 走过那自动开启的玻璃门,眼前的大厅空旷得像是末日来临前的场景,地上还丟著周边商店的货品,上面残留著被人踩上去的痕跡,也不知是被挤掉的还是嫌碍事被扔下的。 左右看了看,叶榕走到一处展示柜前,打开玻璃门从里面拿了两瓶可乐,在旁边柜檯上磕掉盖子,加快脚步给了维克一瓶。 “谢谢。”维克接过可乐仰头就灌,好像里面的二氧化碳不存在似得。 隨手把空了的玻璃瓶放在一旁的展示架上,维克端起机枪侧过枪身,拉开看了眼枪膛確定没问题,子弹上膛的清脆响声在这间安静的大厅中仿佛雷鸣一般。 叶榕对这个机场还残留著些印象,瞅了眼不远处的导流地图,两人略微拉开了些距离,像是螃蟹的钳子一样互相掩护著到达了第四vip通道的防火门前。 一左一右站著,叶榕与维克对了个眼神:这门本不该关闭,现在怕是里面人已经有了准备了。 叶榕刚把催泪瓦斯从胸口摘下来,还在拔保险栓的时候,维克已经用胳膊肘压下了门把手,肩膀一顶就拱了进去。 下一刻里面便枪声大作。 先是m60e4的清脆枪声在走廊中来回反射如雷鸣般响起,接著便是叶榕熟悉的ak74u发射时特有的像是弹簧相撞一样的清脆枪声。 “维格!狗娘养的我来了!” 一手攥著催泪瓦斯,叶榕朝著门內瞟了一眼,发现前方的等待厅里正是那一行人,他们用没来得及运走的箱子构筑出了临时掩体,但装满衣物的箱子怎么抵的过脱壳穿甲弹。 只是一轮扫射,就已经有人在掩体后扑跌在地了。 对面反应也很快,意识到掩体没用,乾脆组成了阶梯防线,一部分人掩护重要货物和那对遭瘟的父子向著登机口撤退,一部分则留下阻滯追兵。 这些鬍子一把的老人枪法极准,只是几次呼吸的功夫,双方交流的长点射就纷纷命中。 但维克有那身让人看了牙痒痒的防弹西装,而来自p12局的老兵只来得及把隨包携带的防弹衣套在身上。 已经半蹲在门口接替推进的维克向前短点射压制的叶榕,注意到那些老人虽然被穿甲弹打得猝不及防,但很快便依託堆满行礼的椅子和混凝土柱子形成了火力支撑点。 那一段段短点射打得极漂亮,而且还依託重新堆起的行李车进行了反衝锋,想要把维克压制在长长的走廊里,但叶榕及时扔出了一枚催泪瓦斯解围。 他扔的很是刁钻,烟雾弹在墙壁反弹了一下卸掉衝力后,正巧是走廊尽头,被两支枪看的死死的,对方要是想要把它盖住或是踢走,就得赔条命出来。 隨著刺激性的白烟冒起,维克也跟著跃出被打得千疮百孔的不知什么办公室的门边,一顿扫射换了个掩体。 第一百零四章 老兵凋零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老兵凋零 第104章 老兵凋零 借著烟雾遮掩,叶榕也跟著跃进到了之前维克待著的那个门口,隨手换掉快要打空了的弹匣扔在地上,看了眼屋內发现正有个曼妙的屁股缩在办公桌下瑟瑟发抖。 刺鼻的白色烟雾已经把走廊尽头整个笼罩起来,从对面射来的子弹虽然凶狠得封住了每条缝隙,却又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些微小的延迟。 敏锐地抓住了这一丟丟的机会,维克深吸了口气喊了一声:“叶!” 须臾功夫,叶榕离开掩体半蹲著碎步向前,抵在肩膀上的钢丝枪托传递来微不足道的后座力,子弹穿过不远处的烟雾留下道道轨跡。 紧接著对面的反击也来了,一连串的亚音速弹头划过叶榕耳边,有一颗打在他穿著的防弹衣正面,打了他一个趔趄。 维克也在此时开枪,凶狠的子弹直接在烟雾上剜出个窟窿,短暂露出对面景象。 这时那刺激性的味道已经飘入叶榕鼻中,像是蛮横地捅进来一根刚拔下来的羽毛,旋转个不停。 他用力眨了眨眼,靠著眼泪暂时衝掉了那刺激感。 针对催泪瓦斯的脱敏训练一直都有,但那是上一世,叶榕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闻到这熟悉味道,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此时维克已经借著这机会,单手提著机枪,另一手撩起西装衣襟像是撑开盾牌一样,跨过了十几米长的通道,一头撞进了烟雾里。 叶榕左右找了找,用枪托敲开了旁边一个放防烟面罩的应急储藏柜,把面罩打开套在了头上。 前面被搅散的烟雾又重新凝聚起来,叶榕能听到响起的ak74u的枪声,在清脆且有节奏的手枪枪声中飞快稀疏下来。 放出技能,前方被標记出四具尸体。 算上一开始在行李箱堆成的掩体后猝不及防被扫倒的,一具倒在柱子后面,一具在走廊侧边,另一具则在门口。 没等维克呼唤,叶榕缓步向前,很快到了走廊前,一脚把还在冒烟的催泪弹踢到角落,提起个被子弹打烂了底的行李箱盖了上去。 在叶榕脚下,就是胸腹前多了几个不起眼的血洞,背后却绽放开碗口大伤口的尸体,他侧著躺在地上,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容泡在自己的血里。 向前时叶榕还瞥了眼对方扔在身边的空手提箱,再看了看那上方焊了个古怪提把的ak74u,便知这是当初与mp5k对標的要人保护,公文箱衝锋鎗的玩意。 区別就是mp5k是扳机在箱子提手上,需要一套槓桿机构才能扣动扳机,而这一套则简单粗暴:按下按钮箱体脱落,扣动扳机扫射即可。 8个人登机,除了那对父子外,应该还有2个人。 这念头刚在叶榕脑海里掠过,他便听到远处登机坪那里又传来被飞机发动机轰鸣声打碎的熟悉机枪扫射声。 越过地上的残骸快步向前,透过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玻璃看出去,叶榕很快看到有一个同样持著ak74u的人斜躺在地上,虽然因为距离原因看不到面容,但那像海藻一样趴在头顶的湿漉漉白髮却骗不了人。 而维克已经把m60e4背负在了身后,正拿著手枪对两人说著什么。 眨眼功夫,光芒亮起枪声隱隱传来,另一人趴在倒下的尸体上大张著嘴不知在对维克叫什么。 没心思看这已经走到尾声的復仇局,叶榕左右看了看找到与其它手推行李车混在一起的那个——把手上掛著蓝標籤的。 它被装在一个大號的方形包里。 上去拽了把確定分量没错,他正要给康斯坦丁打电话,却注意到地上有些血跡,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那血跡有些淡淡的蓝色反光。 谨慎地换了个弹匣,叶榕跟著血跡一路向前,走到了一扇虚掩著的门前,看了眼门把手上的血跡,用脚尖顶开了门。 这条走廊不知通向哪里,比起外面的喧器安静的可怕,在叶榕摘掉防烟面具后,那隱隱约约的金属摩擦声也变得更加具体。 他注意到地上的血跡滴落姿態不对,对方右腿有些瘤。 顺著这声音,他来到了走廊中段一处卫生间前,顺著瓷砖上有些刺眼的滴答血跡走进去,枪口前出现了一个胳膊肘支在小便槽上,正用力给嘴里手捲菸点火的老人。 他穿著黑色的防弹衣,上面有好几个被子弹贯穿的痕跡,血液已经在身下烟开了很大一片,反射著头顶灯光。 这时通讯也恢復了,从耳机里传来威廉的声音:“我进去了。” 摘下碍事的耳机,关上手台,叶榕沉默与面前这老人对视著,对方有著一双熟悉的蓝色眼睛,还有些谢顶,標誌性的鹰鉤鼻上方却少了那道刻骨铭心的伤痕。 他还记得老头说是在———— “阿列克谢。”叶榕开口唤出对方的名字,果不其然在那双眼中见到了一闪而逝的惊讶神情。 停下不断刮擦手里打火机火轮的举动,阿列克谢衝著叶榕呲牙笑了笑:“我记得你。” 咳出几口血沫,他摇了摇头:”干得不错。” 叶榕沉默片刻,便露出恍然神情:当初在站点拆弹的时候,眼前人也在盯著他。 “一个简单的转播器而已。”阿列克谢已经懒得再说英语了,咳嗽著用俄语问道:“你从哪学的这手艺?” “你教的。”叶榕收起ak74u,在对方面前蹲下,从防弹衣后面暗袋里拿出一盒火柴。 嚓得一声,火柴顶端冒起橘黄色的光芒。 就著凑到自己面前的火柴点燃了那根烟,阿列克谢勉强抽了一口,咳嗽了几声,喷出口血笑道:“该死的,原来我写的书还真有人看!” “车臣那段不错,讲你们与对面夜间换手攻防那章,尤其是心理博弈那部分,我看了很久。” 叶榕没问对方为何在这个年龄还要来美国搏命,阿列克谢也没说,只是嘆了口气:“老了。” “是的,老了。”叶榕侧过头,给对方看耳朵上被子弹擦过带起的那道伤痕:“要是你手稳点就好了。” “不是我,是阿廖莎,那个小子总是这样。”阿列克谢絮絮叨叨抱怨了几句,带著些口音的俄语叶榕听来却像是乡音。 无它,上课时被折磨多了谁都这样。 老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下潺潺流出的血液无声蔓延著,很快就越过了叶榕的鞋底。 “你累了,阿列克谢。”叶榕嘆了一声,用著与对方一样的口音说道。 有些惊喜得看了眼面前人,阿列克谢无声笑了笑,拿起夹著的手捲菸要凑到嘴边,手举到一半便骤然失去了力量,跌落在地,杵进血里的菸头也发出一声细如蚊吶的悲鸣。 看著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叶榕嘆息了一声。 怀著沉重的心情,像是告別那一段已经不再会重复的人生,他伸手正要把那双失去神采的双眼闔上,却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一颗正冒著烟的f1手榴弹,从防弹衣侧面的缝隙里滚了下来。 : 第一百零五章 意外来客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意外来客 第105章 意外来客 苏制f1手榴弹爆炸的声音並不大,纵然是在卫生间这种相对狭小的地方,產生的声波又被混凝土墙壁来回反射,听起来也只是像在耳边点了个爆竹。 但它的杀伤力可就足足的了,这玩意预製破片数量虽然比不过钢丝刻槽的那些,但架不住个儿大,携带的动能也多,堪称简单粗暴。 不过从隔间里灰头土脸出来的叶榕却难得感到庆幸一回,或许是因为贴地起爆的缘故,纵然引信碎片都穿透身旁的锯末板钉墙上了,却也只是溅了他一脸瓷砖沫子。 看了眼躺在地上,身体侧面被剜了个窟窿,脸却奇蹟般只是被燻黑的阿列克谢,叶榕沉默片刻才长吁了口气—一还是中招了。 倒推回去,对方从一开始就在设局:血跡,打火机的擦燃声,最后抽菸时的无奈。 诱敌深入,示敌以弱,以弱胜强一套连招下来玩的是明明白白,唯一的漏洞就是f1爆炸的破片没波及到叶榕罢了。 担心这尸体上还留著什么后手,叶榕乾脆唤出星之船把人送走,收穫170点,至於外面那些还是需要问问威廉。 他估摸这事已经不是用地下秩序就能盖得住的了,机场方面可能也会需要尸体来交差。 思索间来到之前激战的大厅,叶榕看到维克正倚著那装著特质的行李车,浑身软瘫像是被抽走了填塞棉花的布娃娃。 听到叶榕故意踩在碎片上的脚步声,维克回头看了一眼,收回手枪插回枪套,捋了捋垂落在额前的乱发,长长出了口气。 “能走吗?”叶榕透过维克扯开的衣领,看到那几根透明管道里流淌的液体变得浑浊起来。 “让我歇歇。” 衝著叶榕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维克突然说道:“抱歉,我把约塞夫那狗崽子也毙了。” “没事。”叶榕倒是相当大度,他关上ak74u的保险,任由枪口垂落在身侧,换了个轻鬆点的站姿。 伸手去头髮里抠了抠,找出一块瓷砖碎片隨手扔在地上,看著遍地狼藉的登机口叶榕也是心有戚戚:换成维格·塔拉索夫的视角来看,当真是算尽了一切却没想到被自己这蠢儿子给背刺了。 若不是约塞夫一路疯狂作死,怕是康斯坦丁都不知道特质丟了,也不会有现在这一档子破事。 想到此处,他看向维克突然忍不住问道:“约塞夫除了抢走你车,还干了啥让你这么拼命追他?” 这时维克已经从怀里掏出之前给叶榕看过的那张照片,放在唇前轻轻一吻,也没把它收回,就这么捏在手里。 “他夺走了我的回忆。” 行吧,听著还挺文艺的。 其实大仇得报的维克此时状態已经不算那么太好了,叶榕也不知该怎么劝对方,难道让他重新找一段回忆?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耳机里却突然传来威廉与走廊里同步的话语声:“我是威廉,我进来了!” 也是趁著这当口,维克突然压著嗓门对叶榕说道:“別太相信这只鸟。” 叶榕点了点头。 眨眼功夫,套上fbi標誌性防水外套的威廉就走了进来,叶榕注意到他视线首先就落到了自己身后:有著蓝色標籤的手推车。 然后他才看了看周边散布的尸体,问出一句有些蠢的话来:“维格·塔拉索夫父子?” “解决了。”对方显然是要留下语音记录,叶榕也不介意配合一下。 “好的,这里交给我们。”威廉一副为叶榕著想的模样:“这里不適合你露脸,赶紧离开吧。” 嘆了口气,叶榕看向瘫坐在地的维克,此时他也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对在一处,俱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我想不明白。”叶榕嘆了口气,看向威廉把话挑明了:“咱们合作的挺好,怎么你就突然起了摘桃子的心思?” “是上面逼的?” 他衝著神色一僵,紧接著像解脱似得出了口气的威廉追问道。 叶榕怀疑威廉这颗蛮横衝上棋盘的棋子,正在被某只看不见的大手拨弄著走到了前台:对方那些能给出关键信息的“朋友”太可疑了。 “抱————” 威廉的话淹没在砰砰两声枪响中,叶榕低头看到维克持著的手枪枪口正冒起裊裊青烟,两个弹壳在地上滚动发出微不可闻的咕嚕声。 瞥了眼仰躺在地上的威廉,叶榕看向脸上死气难褪的维克,来机场本就是临时起意,甩下累赘他有信心跑出去,可再加上这沉重的手推车,那就难上加难了。 正要掏出电话问问卢卡斯那边有没有办法,顺便给康斯坦丁报个喜,两人就同时听到从附近一根本不该有人的立柱后面,传来故意踩在碎片上製造出的脚步声。 “请冷静一些。” 隨著声音响起,从那被子弹剥得满是创口的立柱后面,走出一个穿著格子纹西装,还戴著同款的费多拉帽的人,冲两人轻点了一下帽檐。 看了眼那人提著的像是来自上个世纪,边缘有不少修补痕跡的棕色小皮箱,叶榕视线落回到了那张像是被融化的蜡泼上去,又冷却后形成的骷髏脸上。 “抱歉,我的样子有些嚇人。” 察觉到叶榕视线,那人露出个足以成为正常人噩梦题材的“友善”笑容。 “对於两位的困境,我或许有个独特的解决方法。” 虽然这话是对著两人说的,但这人的视线却落在了叶榕身上,一副徵求他同意的模样。 只见他伸手从瘪瘪的西装兜里,掏出一个大概三寸长,看著很有些年代感的黄铜钥匙衝著两人亮了亮。 “叶。”小声喊了叶榕一句,维克硬生生扒著行李推车站了起来,冲那人微微鞠躬致意:“抱歉,我不知道是您。” 脑海中瞬间掠过无数猜测,最终这些思维塌缩成了一个答案,叶榕试探著问道:“特派员?” “是的。”那人衝著叶榕点了点头:“你可以叫我吉福斯先生,孩子。” 说罢他又晃了晃那黄铜钥匙,走到最近的一扇敞开的门前,欠身进去把它拉上之后,用手里的黄铜钥匙捅进了把手上明明小不止一號的锁眼里。 隨著钥匙转动,细微的机械碰撞声从把手传来。 收好钥匙,他回头看向叶榕笑道:“孩子,准备好了吗?” 说罢,门被从不可能的反方向拉开。 叶榕兜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amp;amp;gt; 第一百零六章 孤狼的末日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孤狼的末日 第106章 孤狼的末日 门后並不是刚才的机场办公室,而是酒店明亮的大堂,他还能看到西装笔挺的卢卡斯正在柜檯后站著。 酒店大堂的蓝图瞬间出现在叶榕脑海里,他记得这个角度应该是一扇掛著清洁间用品的门。 “先接电话。”吉福斯先生指了指叶榕口袋温声说道:“这扇门可以维持很久,不著急。” 掏出一次性手机,叶榕瞅了眼来电號码:“老墨?” “老板,我们到了你说的街区了,这边有点————” 听著老墨吞吞吐吐的话语,叶榕下意识看向面前的吉福斯,对方那张皮肤融化后又凝结的的活骷髏脸,实在没法读出什么情绪,眼神也是木然如死物。 “我来说吧。”接著电话对面传来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年轻人,我是k,请代我问吉福斯先生好。” “恕我直言,你的队伍太不专业了,他们不该打开任何已经封闭和落锁的容器,这里已经產生了超凡污染。” “虽然是最初级的,但是也是发生了污染。”他沉声强调道。 想到车上那被关在箱子里的迷你绞刑架和“麻袋”,叶榕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k继续说道:“我的队伍已经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作为报酬,那个复製品我们也会一併回收。” 放下被掛断的电话,叶榕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吉福斯。 “请相信k的判断。”吉福斯轻点了下帽檐,后退半步对著敞开的门微微欠身,伸出一条胳膊做出“请”这个姿势。 “你先走。”重新坐回地上的维克换了个地方依著,对望过来的叶榕摆了摆手。 “好的,我在那边等你。” 叶榕已经说过很多次这种话了,虽然大多都得不到回应,但此刻依旧没有掩饰话语中的期望之情。 察觉到了叶榕话语中的情绪,维克嘴巴无声张闔了几下,重重嘆了口气,对著他摆了摆手不再应声。 待叶榕推著吱嘎作响的行李车走到门前,正要进去时,却被吉福斯叫住了。 “有个小问题。”吉福斯嘴角的肌肉抽动,像是在笑:“记得多喝些水。” “缺陷?”叶榕看了眼对方手里捏著的黄铜钥匙。 吉福斯没应声,只是再次轻点了下帽檐。 通过那扇门的感觉很奇怪,既像是做了一场漫长到令人厌倦的梦醒来之后浑身疲惫,又像是神情恍惚了一瞬。 “叶,叶先生?”卢卡斯看著浑身既是泥又是水,防弹衣也多了不少裂口,像是个漏了棉花的破布娃娃一样,推著个行李车从那清洁用品间里走出来的叶榕,怔了一下隨即淡然说道:“欢迎您光临底特律大陆酒店分店,请问————” 左右看了看坐在大堂里那几个故作镇定,却不断通过身边或是勺子反光,或是別的什么手段把视线投注过来的趴活散人,叶榕正想开口应声,却感觉自己嘴里干得厉害。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不会落日的沙漠里徒手走了一个月,或者是被塞进离心机里甩了七八天,浑身每一毫克的水分都被榨的乾乾净净。 就连他想说话时,都仿佛能能听到下頜骨像是锈透了的门轴,每移动一分都会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声带更是脆得如同海苔片、摆动的舌头如同强塞进嘴里的一根木条。 “请问需要帮您通知康斯坦丁————”察觉出叶榕异状,卢卡斯离开柜檯上前正要扶住他,却被一把推开。 只见叶榕如同恶狗扑食一般,衝著摆放在一旁的瓶装水就冲了过去。 吉福斯视线离开了叶榕疯狂喝水的背影,走向坐在地上眼神迷离的维克。 “约翰·维克先生,我对重逢这个词有很多定义,它可以是情绪上的碰撞,也可以如一瓶陈年威士忌般令人迷醉。” “但是————”他视线在维克肩膀上那几根流过的液体越发浑浊的管子上停留片刻:“我没想到会是一场即將发生的葬礼。” “抱歉,让你失望了。”维克衝著吉福斯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回道。 看向维克手里捏著的那张照片,吉福斯嘆了口气:“约翰·维克先生,虽然我不会阻止你的离开,但在我漫长的生命中,已经收集了不少会让人眼眶发热的回忆了。” “抱歉,我没有泪腺,所以只能是眼眶发热了。” “所以呢?” “约翰·维克先生,个人觉得你还没到成为別人回忆的时候。” 吉福斯与维克对视著,嘴角的肌肉抽动,摆出个狰狞笑容来:“恕我直言,虽然我对神秘学的研究不多,但我却知道一些你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维克没应声,只是皱起眉头,手指不由加力,在那张照片上添了不少新的摺痕。 突然微微侧头像是在倾听什么,吉福斯衝著维克点了点帽檐,走到那扇通往酒店的门前,最后看了眼里面还在喝水的叶榕,伸手把门关上。 接著掏出黄铜钥匙,重新插进锁眼里,转了半圈之后,就从对面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这次门內的场景是一片正在下雨的破烂街区,一个身形健硕,穿著全套装具,怀里抱著步枪的壮汉走了进来。 掏出隨身水壶喝了几口水,身上重新乾爽起来的壮汉先遥遥对著维克点点头,才对吉福斯说道:“先生,我们已经解决了那些新手造成的麻烦,不过鬣狗快到了。” “好的,稍微等一下,我需要重新定向,你可以与约翰·维克先生打个招呼。” 应了一声,k走到维克面前,从怀里掏出个酒壶丟进他怀里:“真没想到,你现在烂的像我昨天开车撞死的一条野狗。” 说罢他微微偏了下头,指向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威廉:“要我帮忙吗?” 维克没应声,只是拧开酒壶喝了口里面不知道什么玩意,顿时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缓了十几秒才嘶声低叫道:“这是什么玩意?你的脚皮吗?” 很是满意维克的状態,k嘿嘿笑了两声才俯身把酒壶从对方手里拿回来,慢条斯理地拧上盖子:“我老奶奶的,我的味不够。” 第一百零七章 去接玛雅回家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去接玛雅回家 第107章 去接玛雅回家 喝完面前的最后一口水,叶榕终於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不是没动过用提灯刷新一下的心思,但心中却隱隱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一不要欠身体的债。 见叶榕缓过来,卢卡斯也跟著鬆了口大气:“叶先生,请问您带来的行李?” “不是我的。”顾虑到还有旁人盯著,叶榕嘶哑著嗓门隱晦回道。 “明白。”卢卡斯打了个响指,自然有侍者上来推著那沉重到咕嚕作响的推车去到电梯里。 “对了,维克先生没与您一同回来?”卢卡斯想要搀扶起身的叶榕,却被他微微侧身躲开。 迟疑了片刻,叶榕才回道:“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卢卡斯眼神跟著黯了一下,看向已经把身上携带的装备卸下来,放到侍者推来小车上的叶榕:“那叶先生,请问您是否要去做个身体检查?” 依次扯下战术手套和医用手套,叶榕搓了搓皱了的指尖:“说起来,你们那边怎么样?” “出了些小问题。”卢卡斯在前引路,帮叶榕按下呼唤电梯的按钮,压低嗓门回道:“不过有一位令人尊敬的先生与他的团队,已经接过了后续处理工作,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叮得一声轻响,烟雾繚绕的康斯坦丁隔著两层柵栏与叶榕对视著。 “小子,你看起来像是被人嚼过又吐出来的树胶。”他喷吐著烟雾如此说道。 “哦,那还真是抱歉了。”叶榕摆了摆手,隨著时间推移和心態放鬆,他现在浑身哪哪都疼,此刻只想找个地方歇会。 走出电梯,康斯坦丁接过卢卡斯递来的汽车钥匙:“还能动吗?陪我去个地方。” “不能。”叶榕果然摇了摇头。 桀桀笑了几声,康斯坦丁把汽车钥匙强行塞进叶榕怀里:“除了你別人找不到。” “我要去接小玛雅回家。” 思维迟滯了片刻,叶榕才听出康斯坦丁是要去那私人墓地。 “好吧。”他点了点头,去到一旁还没走的侍者那里,要过手枪和配套的弹匣袋。 两人下了地库乘上汽车,外面的雨水已变得稀稀拉拉,像是从半乾的毛巾里强行拧出的最后一点水花,打在前风挡玻璃上,留下道道横向“泪痕。” 实在是被后座康斯坦丁喷出的烟雾熏得眼睛疼,叶榕略微降低了些车速,把主副驾窗户都开了条缝,好让自己能喘口气。 “要不要喝一口提提神。” 抬眼看向倒车镜,见到康斯坦丁正晃著的那个扁酒壶,叶榕顿时胃里开始泛酸水:他此时无比恼恨自己为什么要有记忆这玩意。 因为之前康斯坦丁给他喝的那味道古怪的煎药配方,此时正在脑海里冒出散发著腐败气味的泡泡:特殊死婴的胎脂、陈酿十年以上的鯨油———— 强行把这噁心的记忆从脑海里赶了出去,叶榕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不再发热的草花j,手腕越过肩膀递向康斯坦丁:“还给你。” “你可以留著。”康斯坦丁打开酒壶呷了一口,並没有著急接那张牌。 “你打算拿这玩意当报酬糊弄我?” 欠身拈起那张牌,把它塞进刚刚出现在掌心的那叠扑克里,康斯坦丁边洗牌边桀桀笑道:“小子,你已经在河边走了,怎么可能永远保持鞋底不沾上水?” 见叶榕不应声,他连续抽出四张牌,搓开衝著倒车镜亮了亮,然后才自顾自问道:“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座浮在水里的冰山吗?” “正常人,生活在水面上,他们眼睛看到的就是水面上的冰山剪影。” 胳膊移动,手掌在脖子高度做出水波荡漾的模样,康斯坦丁吐出口烟雾。 “我这种人看到的就是水里的冰山。”叶榕翻了个白眼抢答了一句,瞅见前方路边已经有出摊的早餐车了,乾脆摆动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你要不要?” “我对辣过敏。”康斯坦丁桀桀笑道。 又翻了个白眼,叶榕下车要了两份塔可,这种卷饼味儿还不错,而且大小也合適,放在副驾座椅上几口就吃掉一份。 静静等著叶榕把东西狼吞虎咽吃完,康斯坦丁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海是什么?” “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河挺难渡的。”叶榕气还没消。 桀桀笑了几声,康斯坦丁彻底沉默下来。 待到半小时后,叶榕把车停在了那私人墓园大门前,透过车窗看了看被人野蛮撞开,还躺在地上的大门。 “放心,这里最近闹鬼,没人会来的。”康斯坦丁桀桀笑道:“起码晚上不会。” “你做的?”叶榕控制汽车碾过倒下的大门,一路开向不远处存放骨灰的建筑,那里有著罗马和埃及风格的內外立柱,主打一个混搭。 推门下车,康斯坦丁抬头看了眼已经变得稀疏的雨云,低头点了根烟看向一同下车的叶榕笑道:“人总是会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叶榕现在脑袋有些轴,懒得再去玩这猜谜游戏,摘下卡在袖子边缘的发卡,走到门前几下捅开了锁,推开门示意康斯坦丁请进:“这里没有存放记录,得靠你自己了。” 他指的是骨灰堂里只有正常的,经得住查,还能让家属过来寄託哀思的记录,而像玛雅·凯梅尼这种“意外”,是不会留下任何记录的,甚至骨灰有没有拿来肥草坪都是未知数。 双手插在兜里,康斯坦丁走进寂静的走廊,有节奏的脚步迴荡声中,叶榕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不明白,你明明说过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但为何却总是想要————” 对著转过身的康斯坦丁沉默片刻,叶榕实在想不出“拧巴”用英语怎么说,只能扯开了描述道:“这就像强行把冷热不同的水倒进一个杯子里,还要求它们保持著两种不同的温度。” 康斯坦丁没应声,只是转过身沿著走廊一路向前,他像是早就来过这里,走过每个拐角时都毫不迟疑,没有去还未入殖的骨灰临时存放区,直到停在一处有些老旧的大理石“墓碑”前。 叶榕默不作声上前用撬棍打开大理石盖板,后面是几个簇拥在一起的骨灰罈。 康斯坦丁望了望,选出一个老旧的,拔开盖子伸出手指去里面搅了搅。 “因为冰山下还有海水,阳光照不到的海水。” 啵得一声,他吧嗒了几下嘴摇了摇头,把这罐放回去,又拿出一罐。 第一百零八章 骨灰癲佬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骨灰癲佬 第108章 骨灰癲佬 连续尝了几罐,他才选了一个“合眼缘”的抱在怀里,对叶榕嘆道:“虽然这罐的含量不多,但好歹也够那老头伤心半个月了。” “含量?”叶榕愕然,心说这玩意还能尝出含量的? 毕竟火葬这东西吧———— 尤其此地的管理者屁股又没那么乾净,再加上这些骨灰就是凑合事的,所以把几份不同的混在一起拼重量叶榕也能理解。 他理解不了的是康斯坦丁这啵一声还能啵出含量来! 用像是看白痴似得眼神看向叶榕,康斯坦丁把放在一旁的烟重新叼在嘴里:“这其中有两个漂亮的女孩,还有个能当玛雅叔叔的男人。” 又吧嗒了几下嘴,回味了片刻他才续道:“那两个女孩还是来自东海岸的黑珍珠,我跟你说她们虽然要多洗上几次澡,但你可以半途加入其中,尤其是滚烫的洗澡水浇在脊背上时的感觉————嘖嘖。” “尤其是两个一起————嘖嘖。” 被康斯坦丁嘖得不由想到酒店里的“姐妹花”,叶榕嘆了口气失去了所有吐槽欲望,此时他只想离这人生贏家远远的,找个能躺平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对了,另一位女孩叫什么?”康斯坦丁向外走了几步,突然对正搬起那大理石板塞回去的叶榕问道:“就是与小玛雅一起失踪的那位底特律女孩。” “简·汤姆森。”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康斯坦丁向前走了几步,微蹙眉头侧过耳朵像是在听什么,须臾功夫曲指轻叩面前的大理石板:“打开它。” 待到石板落在地上,康斯坦丁伸手在面前挥了挥,看向里面层叠摆布的十几个骨灰瓮。 但他却没有著急伸手进去尝,而是沉默地抽完手里的烟,才不急不忙开口说道:“听著小子,这世上有许多规则,它们就像海中看不见的暗流,既在束缚我们,也是在保护我们。” “有时候,很多事不是你不想接触就能躲开的。”老调重弹了一句,康斯坦丁用夹著烟的手指了指里面:“帮我个忙,就是那个有蓝色草花纹路的。” “谢谢,这花纹很適合一位青春靚丽的女孩。” 康斯坦丁收回视线对著怀里的骨灰瓮轻声念叨了几句,才像放下一片羽毛般把它暂时搁在脚边,接过叶榕手中那个。 啵得一声,沾了骨灰的手指从嘴里拿出,他抿了几下嘴摇了摇头,半个身子探进去翻了一会,拿出另一罐拔开伸出手指进去搅了搅。 看到这里,叶榕终於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味儿的?” 迎上康斯坦丁投过来的眼神,他尝试著描述道:“是咸的?还是別的什么味道?” 毕竟就算叶榕也没尝试过品鑑骨灰,还要能从中分辨出特殊目標的,这玩意可比什么dna鑑定叼多了。 “你想知道?”康斯坦丁看了眼手指上沾著的骨灰,啵得一声之后,吧嗒了几下嘴摇了摇头。 再去里面拿出一个,这次他却並未著急拔开盖子,而是捧著那素白的瓮煞有介事说道:“其实骨灰本来是没有味儿的,不过你要是用心品尝,会从中尝出————我该怎么描述呢。” 琢磨了几秒,他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献宝似得挑高了几分音调说道:“就像是一杯酒,你知道酿酒吧?” 在叶榕点过头之后,他续道:“每个人的出生就是最初的投料,他的性別、 种族、父母、生长的环境,决定了投入其中的是什么材料,是纯粹的大麦,还是添加了別的。” “而他的成长经歷,就像是在给这杯酒调味,加入酵母菌,或者是埋入地下,亦或是用不同的木桶盛装,最终决定了几年或者几十年后,这杯酒倒出来的味道。” 这时一根烟抽完,他扔下菸头,又掏出一只来对叶榕亮了亮:“也像是这根烟,其中並不是纯粹的单一菸草,而是由不同產地的菸草匯聚到一起,然后加入香精或者是土耳其菸草调味。” “而不同菸草的產地就是出身,切割方法和调味以及选取菸叶位置,便是这人的成长经歷。” “菸草生长时的阳光,水分,乃至是人们照料时的精心程度,决定了菸草最终的风味,也同样决定了一个人最终能成为什么模样。” 康斯坦丁这些话听著有些囉嗦,但叶榕大概也能理解他想要表达什么:一个人从出生到长大,他的经歷和成长环境,最终会决定烧出来的骨灰风味。 虽然这结论挺地狱的,但康斯坦丁听了之后却点了点头,拔开盖子伸出手指去里面沾了一些,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下才说道:“就比如我眼前这罐。” “里面混入了一个40岁左右墨西哥人,他出生在平民窟,父亲因为牵扯到贩毒集团早早没了命,母亲则是靠著做娼妓才养活了他,但在他刚成年的时候,母亲就因为吸毒过量早早离开世界。” “所以他的骨灰尝起来很苦,无论是前味还是后调都苦得像是被浓缩的咖啡,並且其中还掺杂著些仇恨的辛辣味和男人才有的独特味道,但最后却又能品出些许的甘甜————” “奇怪,他难道復仇成功了?”康斯坦丁疑惑得摇了摇头。 “可能是当线人被发现灭口了。”叶榕想了想说道:“这里確实跟墨西哥帮有些关係,不过他们喜欢用铁桶泡澡来解决尸体,或者乾脆用一些更血腥的方式来解决叛徒,以达到威慑目的。” “至於为什么要来这里处理————我也说不准,我对那边不太熟。” 康斯坦丁视线莫名飘过叶榕肩膀位置,收回来后才对他点了点头,伸手又去这罈子里沾了一下,尝完后说道:“然后是一位来自奈及利亚的————” 吧嗒了几下嘴,他才摇了摇头:“这味道很怪,整体偏甜微酸还有些淡淡涩味,都是青春还未彻底绽放开的味道,大概年龄应该在15岁左右,不过这些黑珍珠长得都很快,我也不太能確定年龄。” “可能是人口贩卖衍生出的器官卖买,有些偷渡客在船上就会与秘密资料库进行匹配,一旦配型成功,会有更好的待遇,以及更完美的谎言,比如有人挑中了她进行一些高利润的行业。” 微蹙著眉头,叶榕缓缓说道:“塔拉索夫帮就干这破事,不过他们多是走东欧那边的路线,墨西哥帮做不来这么精细的活儿,摩托帮没这个脑子————可能是义大利人做的,他们最近很喜欢涉及————” “新兴產业。”叶榕谨慎挑选了个新词。 第一百零九章 人死债消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人死债消 第109章 人死债消 “確实,我尝到了憧憬的味道,它就像是瓶子里正在冒泡的橘子汽水,每一颗泡泡都是梦想幻化而成,却在还没离开瓶子时就不见踪影。” “最后。”他竖起刚刚那根手指:“还有恐惧带来的臭味,它像是阴沟里的烂泥,尝起来令人作呕。” “很浓,浓得盖住了橘子汽水的味儿。” “有的器官考虑到新鲜程度,可能是简单麻醉后活取的,它会————很疼。” 叶榕木著脸说道。 “还有別的吗?” “没有了,这罐简·汤姆森的含量不高,不过我想她应该是一位很有意思的女孩,我从中尝到了淡淡的阳光味道。” “可不是嘛,她和玛雅是同学,你应该见过的。” “不,我平时不在学校。”康斯坦丁盖上盖子,摇了摇头又钻了进去,从里面传来他瓮声瓮气的回应:“你知道的,私家侦探很忙的。” 叶榕木然点头,已经懒得去吐槽这所谓的“忙”了。 一阵细微的叮噹响声过后,康斯坦丁灰头土脸又抱出一罐,啵得一声之后却微微蹙起眉头沉默不语。 “怎么了?”叶榕也跟著蹙起眉头追问道。 “可惜了。” 缓缓摇了摇头,康斯坦丁嘆道:“这是一位来自————” 又沾了些骨灰,尝过之后他才续道:“奇怪,竟然是来自斯堪地那维亚半岛的美女,我认识一位来自那里的调查员,金髮碧眼像是灰烬下闷燃的火焰,一旦对你敞开心扉,就会带著你一起燃烧起来。” 发出一些叶榕听著像是炫耀的感嘆,康斯坦丁才说道:“这位40年前的美女应该是寿终正寢,我只尝到了年轻的火热在余烬中燃烧的烫辣味,还有生活顺遂生出的平淡却又浓厚的味道。” “它就像是冬夜的一杯温水,有温度却没味道,却又不可或缺。” “奇怪,这样一位生了两个孩子,令人尊敬的女士怎么会————” 叶榕皱著眉,伸手帮康斯坦丁把罐子转到標籤一面:“如果你说是这位女士的话,我想她可能还没来得及入殮。” “我尝不出名字,不过应该是了,起码这是瑞典语,我还认得一些。” 並没有读出那些名字,康斯坦丁面露犹豫神色,想了想还是轻声说了句抱歉,把罐子上的標籤撕了:“这罐简的含量最多,大概有三成。” 叶榕看著递到自己眼前的骨灰瓮有些发愣,缓了几秒才对康斯坦丁摆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说过了,那是位受人尊敬的女士,她不会介意的。” “不是,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理这玩意?”叶榕皱著眉,还是没伸手接。 “隨便你。” 康斯坦丁点燃香菸,用力抽了一口,在劣质菸草燃烧的细微哗啵声中,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想法,但是你们那边有个词叫身死债消,无论她生前做过什么,死亡已经偿还了她一切的罪。” 这话听著还挺有哲理的,叶榕伸手接过了那个骨灰瓮,看著还未盖严的盖子,突然有些好奇得问道:“这里面除了那位女士和简,还有谁在?” “一个小混混,死时都不知道他父亲叫什么。” “那他尝起来是什么味儿?”叶榕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肆意的咸,太早放弃天真带来的像是舔了口刚剥下的涩味桉,还有————死时不甘带来的强烈臭味。” “恕我直言,这些小混混的死並不够偿还他们的债,这些人就像长在花园里的虎杖,你一个疏忽它们就会把房子地基都钻出窟窿来。” 敏锐得察觉到叶榕眼神变化,康斯坦丁主动搬起石板放回原位,弯腰把玛雅的骨灰瓮抱在怀里,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了几下,动作温柔像是在为沉睡的女孩理顺乱发:“走吧,康斯坦丁叔叔带你回家。” 说罢他看向叶榕问道:“好不好奇简是什么味道?” “神秘学?” “不,只需要你有个敏感的舌头。” “还是算了。” 虽然嘴里拒绝的坚定,但或许是肩上重担落下,看著那未盖严的盖子,叶榕心里就像有一只小手在不断抓挠著,催促著他快点打开,伸手进去蘸一些,看看是否真的如康斯坦丁所说的那样尝出青春的味道。 “我想那位女士不会介意的。”说这话的时候,康斯坦丁视线不由瞟向旁边空地,但很快就收了回来,死死钉在叶榕脸上,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音调,像是正在引诱人走上歧路的魅惑话语。 手不由自主压在那盖子上,叶榕很清楚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把这个没盖严的盖子打开,沾一些里面的灰,只是一点点,绿豆大就可以———— 啪的一声,盖子被重重压了下去,叶榕摇了摇头像是在甩掉脑海中不该出现的想法。 “嘖。”康斯坦丁用力吐出口烟雾。 白了康斯坦丁一眼,两人一人抱了个骨灰瓮回到车上,叶榕刚插上安全带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老板。”是老墨。 吞吞吐吐了几声,他才在叶榕不耐烦的哼声中说道:“东西我们都收拾好了,那位k先生只是收走了箱子,剩下东西都留给我们了,尸体还要给你送去那钢铁厂吗?” “对了,老板,k先生刚给我打了电话,还有些东西需要做个交接,他说那是来自另外两个现场的。” “要我去吗?” “不用不用,我去就可以,我就想问,问一下老板,黑心堡那边已经搞定了,我们觉得应该由你按下起爆按钮。” 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叶榕回道:“你们解决吧,回头我会找你拿清单,记得安排老加把垃圾处理乾净,老黑朝著废墟上洒些草籽,確定后给我匯总一个时间。 amp;amp;quot; “好的老板。” 期期艾艾又扯了几句没用的,老墨才把电话掛了。 这时叶榕突然听到车后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侧头从后视镜看到康斯坦丁正抱著骨灰瓮朝建筑物的阴影走去。 他像是能感受到叶榕通过后视镜投注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抬起胳膊越过头顶摆了摆算作道別。 看著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建筑物另一头,叶榕才收回视线看向放在副驾驶,正被安全带卡著的骨灰瓮。 沉默片刻,他发动了汽车,嘴里咕噥道:“人死债消是吧。” 第一百一十章 天晴了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天晴了 第110章 天晴了 上午九点整。 汽车的收音机里播报著最新的新闻,其中既有对好天气的展望,也有通往科尔曼机场的高速某一路段因为不可预测的结构性缺陷,被紧急爆破拆除的消息。 当然还有一伙银行匪徒,抢劫了银行之后却被堵在275州际高速上的倒霉事。 那主持人的人饶舌风格很適合播报这种有著蠢贼元素,以及吐槽大堵车的话题,几句话就逗得知道內情的叶榕也禁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喝下最后一口咖啡,他在车里戴好医用手套拉上兜帽,把那骨灰瓮装在超市常见的纸袋里,抱著下了车。 这咖啡是他从附近咖啡店买的,顺便装作閒聊生意,確定前天来这里一次打包五六杯咖啡的陌生人已经不再来了。 不远处是一间六层公寓,这点街上没几个人,他走上前掏出一张信用卡,借著衣衫遮掩插进门缝,只是推拉几下便简单打开了陈旧的门锁。 看了眼大堂里边角已经有了锈跡的信箱,叶榕伸手轻轻拂过原本该有保安所在的前台,搓了搓指尖沾的灰土,又看向中央那架岁数比他都大的老式电梯。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敢上去这玩意与酒店那架虽然外形一样,但光看缆绳上的隱隱锈斑就知道,乘它上去还不如拴著麻绳玩蹦极呢。 还好叶榕的目標只是在三楼,一路拾级而上到了標记著02的门前,他侧耳听了听才瞥了眼门前的脚垫。 上面之前被层叠脚印压下去的绒毛已经有了回弹跡象,也未添加新的泥水上去,看样子这间屋的主人已经至少有两天没出门了。 再加上从並不严实的门缝里飘出的隱隱酒味,叶榕便大概猜出屋內主人的状態了。 拿出个巴掌大的密封袋,里面是刚用破布沾的汽车润滑油,打开袋口一角朝著门轴挤了一些,叶榕才用发卡配合著小改锥悄无声息打开了锁。 拿出一包刚买的咬专用套子套在鞋上,这种没有润滑硅油又弹性特別好,既不会留下脚印也不会像普通塑胶袋製成的鞋套会在行动时发出细碎响声。 不过这玩意在体重加持下很容易被地上的小石子咯破,但短时间用在有地板的屋內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以微小幅度来回活动了几下,確定门轴已经被润滑完毕后,他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纸袋,如同从窗口吹进,拂动窗帘的微风般,悄无声息进了门。 出现在叶榕眼前是一间普通客厅,不远处的长桌上还残留著些侦听设备摆放在上面时留下的浅浅压痕,围绕它摆布的椅子还没撤走,几件粗糙的工作服隨意堆在椅背上。 嗅闻著房间中发臭的酒味和人体自生的臭味,叶榕看了眼门口用力放钥匙的那个浅盘,悄无声息走到並排的两扇门边,一扇虚掩的里面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轻轻压下门把手推开另外一扇门,看著里面摆放的一台价值不菲的笔记本,叶榕轻手轻脚走到梳妆檯边,打开首饰盒看了一眼。 里面那几个与这间有些破败的公寓格格不入,小巧但是价值高的首饰让他禁不住暗嘆了口气,算是给康斯坦丁那人死债消的说法做了个旁证。 顿时失去了与那位失去女儿的父亲聊天的心思,叶榕拿出已经擦乾净指纹的骨灰瓮,轻轻放在梳妆檯上,又把扣著的照片立起来摆在旁边。 看了眼照片上那笑顏如花的女孩,叶榕眼神微动,沉默了几秒才转身悄无声息离去。 站在公寓门外,他看向台阶下一滩安静的积水,后知后觉得被里面反射出的阳光刺到了眼睛,微微眯眼抬头看向天空。 不知何时,这场绵延了一周的雨终於停了下来,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了铅灰色的阴云。 驻足片刻,叶榕才躲避著阳光回到车里依次打开两个手机,看了一下没有未接电话后,他並未选择去酒店,而是回到了帕鲁清洁用品店。 把车停在附近,遥遥看了眼店面,叶榕直接去了对岸自己建的那个简单的安全屋。 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在生锈的铁梯下方放置的一些小机关並未被触发,他才上去打开锈蚀的铁门,掀开防水塑料布,来到这间瀰漫著淡淡酸味的小屋里。 布设在窗口的摄像机还在工作,叶榕设置的是一分钟左右拍摄一帧画面,所以七天的“录像”並不需要花多久时间就能看完。 但现在显然不是看录像的时候,那张淡绿色的摺叠床几乎吸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此时叶榕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根骨头都在抗议,迟滯的睡意也再次如同潮水般袭来。 匆匆把门口的预警机关设置好,那是一根用缝纫机线轮做成的滑轮连接和改变方向的透明鱼线,它延伸到外面的铁梯上,只要有人不小心碰触就会扯动。 把另一头拴著的铁环戴在手指上,轻轻用力试了试確定线已经绷紧,叶榕给手机设置好闹钟,合衣躺了了下去,眼睛一闭一睁,已是三个小时后。 按掉嗡嗡作响的手机,他坐起来缓了缓,感觉这一觉睡得还不如不睡,身体现在就像超负荷运行了半年的显卡突然停机,再启动时哪哪都是问题。 深呼吸了几次,拿起摆在床边的瓶装水打开,叶榕边喝边来到与摄像机连接的显示器前,拍了几下让上面不断闪烁的画面固定住,才开始看这些天的监控录像。 只是看了几分钟,他便皱起了眉头:屏幕上有个穿著西装戴著费多拉帽的身影,对方在门口驻足了几分钟后,便转身衝著摄像机方向点了下帽檐。 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叶榕发现是四天前。 之后录像里就没什么特別的,这条街本就人跡罕至,除了几个想来碰运气赚那2000 块,连走路都不利索的毒鬼,还有几个在屋檐下躲了半天雨的流浪汉,就没別的特殊地方了。 而那流浪汉来的时间,就是市政厅袭击的当天下午,应该是肯那边过来踩点的。 拿起嗡嗡作响的营业手机,叶榕看了眼上面陌生的来电號码,接起来对面响起的是属於k的沉稳声调:“我是k,代吉福斯先生向您问好。” “吉福斯先生想与您见一面,请问您是否有时间。” 刚答应了一声,叶榕便听到那扇朽烂铁门被推动时,充分润滑的门轴发出的细微动静o 看著跨过门口出现在面前的吉福斯先生,他突然有点理解卢卡斯当时看到自己推著车出来时的感觉了。 视线从吉福斯先生背后熙熙攘攘看样子是车站的景象收回来,叶榕垂下枪口正要起身,却看到对方点了下帽檐:“就这么坐著吧,我看得出你很累了。” amp;amp;gt;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入职考试通过 北美:超凡从清洁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入职考试通过 第111章 入职考试通过 伸手示意叶榕稍等,吉福斯从兜里掏出块手帕,擦掉脸上没了鼻子后那两个窟窿里流出来的液体,小心翼翼叠起手帕。 “抱歉,我没有鼻腔,这里刺激性的气味让我很不舒服。” 说完之后他左右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视线在不远处那一排导致他气管难受的汽车电瓶上停留片刻,重新落回到叶榕脸上:“年轻人,我很喜欢你的做事方法。” “你在这些天里,表现出了与你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沉稳和必要的果断,以及足以支撑起这些特质的能力。” 点了点头,他略微加重了音调:“很不错。” “所以,我考试合格了?”叶榕想了想还是没让人就在门口戳著,起身让开自己坐著的这张露营椅,坐回摺叠床上。 “是我决定选择你。”吉福斯没去坐那椅子:“或许有些人觉得你的思维模式与清洁工组织的宗旨背道而驰,但我觉得却是恰到好处。” 微微摇了摇头,他轻声嘆道:“清洁工已经太老了,就像是这间铁皮屋子,在刚建起的时候它外面的防锈漆还能反射阳光,每一根轮轴都润滑得像是能用视线推开,但它现在已经处处是锈斑了。” “他太老了。”吉福斯放慢了语调强调道:“就如同这个狭小逼仄的屋子,每一天都在走向腐朽,角落里的蟑螂、透光的锈斑、没有润滑的轮轴,或许某一天他就会被自身庞大的重量压垮。” 意识到这入职演讲背后可能是要自己衝锋陷阵,当一枚日拱一格的马前卒,並不想牵扯到这繁杂爭斗中的叶榕正想要开口把自己摘出去,却看到吉福斯先一步摇了摇头。 “年轻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收穫的前提是要付出。” 把手帕收回兜里,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再抽出来时已攥成了拳头模样,吉福斯对著叶榕张开手掌,里面躺著个没有任何標记的黑色u盘。 “这是一份邀请,也是一份责任,你有拒绝的权利,也有接受的自由。” “如果你拒绝,我会转身离开这间屋子,在你有生之年都不会重新出现在你的记忆中。” “如果你接受,那么以后你就会被打上属於我所属派系的標籤,你会见到世间最瑰丽的风景,也会面对比最深的噩梦还恐怖的现实。或许未来某一天你会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成为一捧再普通不过的灰尘,到那时我希望你不会因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察觉到叶榕盯著自己手中的u盘,吉福斯突然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哑得像是乌鸦鸣叫的动静:“这可不是什么黑暗契约,只是清洁工网络的d级接入权限,它与你身份绑定。” “那你要我做什么?”叶榕起身再次看了眼那u盘,对方托著它的手很稳,只有正常隨著呼吸的微微抖动。 抬起头与吉福斯的双眼对视著,他开口缓缓问道:“暗杀?收集情报?清理异见者?” “怎么会!”吉福斯怔了一下,隨即失声笑了出来,那肆意的笑声像极了夜梟在漆黑的丛林中发出的瘮人叫声。 “那些人只是太老了,像是陈旧机器上跟著惯性运动的齿轮,但他们也是这机器不可或缺的零件,缺乏哪个都会对机器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我只是喜欢你这样充满朝气的年轻人,你就像射进老旧房屋的一缕阳光。” “不是子弹,不是雷射,不是手榴弹。”吉福斯想了想,如此强调道。 叶榕暗嘆一声,开始反思是不是最近开枪开多了,思想都变得简单粗暴起来。 “好了,你不能让一个老人永远维持著这个姿势。”吉福斯打断了叶榕的思绪催促道:“实不相瞒,我已经累了,我的肩膀很酸,好像还能听到那些萎缩的肌肉纤维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叶榕还是没伸手。 很是无奈地吁了口气,吉福斯嘆道:“年轻人,你太谨慎了,就算浣熊也不会把棉花糖放进水里洗乾净的。” 叶榕:那你是没看过动物世界。 “只是清洁工需要负担的业务,把u盘插进任意一台电脑登陆网络就可以看到,我不是顛覆者,只是一个思想————不那么古板的人。” “我觉得在对待某些业务上,应该选择略微激进些的手段,而不是像一只趴在泥里的乌龟,只能被动接受一切。” “明白吗?” 叶榕习惯性打开面板,看到自己的传说度正在发光。 也是在这同时,吉福斯拋出了那枚核心“筹码”:“年轻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有、我也有,而清洁工也有。” “对我们行內人来说,超凡能力並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但在另一些人眼中,那却是权利的赘生物。” “它能让他们兴奋、恢復青春,如同一个永远不会拒绝的许愿机器。” “而天上的阴云,此时只会暂时散去。” “您是说,清洁工会庇护我这种人?”叶榕揣摩了一下对方话语里的意思,开口问道。 “不然我是怎么在君士坦丁堡的大火中活下来的,靠意志力吗?”吉福斯指了指自己的骷髏脸。 话已说到这份上,再不接受就真成仇人了,叶榕伸手从对方掌心拿起那u盘,这个看似塑料製成的东西入手颇沉,难为这老人家端那么久了。 “欢迎你加入清洁工,孩子。”吉福斯对著叶榕伸出右手:“以后你就是我3333办公室下的d级人员了。” “我很荣幸。”在叶榕握上吉福斯那只乾枯的手时,他的传说度也增加了一点。 【对未来迷惘的旅人终於找到前进的方向】 “有兴趣参观一下標准处理流程吗?”放开叶榕的手,吉福斯对他亮了下手里的黄铜钥匙。 这句话他用的是汉语,听起来字正腔圆还有些江南吴儂软语的味道,叶榕甚至能分辨出只有在苏州生活一阵才能从本地人口中学会的特殊婉转尾音。 “您是————” “活得久了,总会学到点別的东西。”把钥匙插入破烂铁门的锁孔中,吉福斯拧了两圈:“对了,有一件事我忘了提醒你。” “通过这扇门,需要大概你体重一成的液体作为通行费用。”他转过身,对著去取水的叶榕说道:“不能是装在容器中的,只能是与你直接接触的液体。” 衝著迟疑片刻,脸上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神情,拧开几瓶水依次朝著自己头上浇的叶榕讚许地点了点头,他拔下钥匙,推开面前的锈蚀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