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第1章 科迪亚克?开局绝境,模组激活!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科迪亚克?开局绝境,模组激活! 平行世界阿拉斯加,科迪亚克岛,支柱山。 暴风雪过后的一处被风雪掩埋的营地。 苏维靠在一棵云杉树旁,目光呆滯。 他,重生了! 在整整连续加班了一个月后,不负眾望,他猝死了。 死前,还在祈求转世重生后,希望不再有加班,最好是能安稳幸福过上一辈子。 没想到,他真的重生了。 然而,却是重生到了一个死人身上。 平行世界的美利坚阿拉斯加州,一个同样叫做苏维的华裔。 父母跟隨船队外出捕捞帝王蟹,最终死於意外。 好消息是给他留下来一栋木屋,还有位於科迪亚克小镇靠近支柱山边缘的20英亩土地。 坏消息是还留下了16万美元的负债,父母死亡后,银行判定他毫无还款能力,决定强制走程序,將土地和房屋进行抵押拍卖。以来偿还负债。 原身为了留下土地,最终通过法院判决,为自己申请了一个月的时间,来证明自己拥有充足的还款能力。 这也意味著,他需要在一个月內凑出前期贷款,一共3万美元的最低偿还线。 然而,原身不过刚刚大学毕业,没有工作,也没有任何的能力。 在经济压力下,他最终选择了进入深山打猎。 这个世界的阿拉斯加似乎对於狩猎放的很开,而且大部分猎物价格高昂。 可惜,却遭遇了一场暴风雪后,遗憾死去。 思绪波动,苏维清醒过来。 现在不是吐槽和抱怨的时候,他还在深山之中!! 暴风雪虽然刚刚过去,然而危险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得活下去!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成了他唯一的想法。 苏维僵硬的转动脖子,打量四周。 营地里乱七八糟,帐篷都被风雪捲起的树枝撕碎了,现场一片狼藉。 好在,大部分东西似乎都还在。 他用手肘撑著雪地,慢慢活动身体,適应著从冻僵的状態中恢復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摸到半埋在雪里的登山杖,拄著它才勉强站稳。 “背包……” 他在混乱的记忆里找到了关键信息。 暴风雪来的时候,原主下意识把最重要的背包压在了身下。 苏维看向刚才靠著的地方,用脚拨开雪,露出了一个墨绿色的背包。 拉链冻住了。 他摘下手套,用没什么知觉的手指搓著拉头,靠手心的温度化开冰,才勉强拉开一条缝。 里面的东西都还在。 苏维鬆了口气。 他跪在雪地里,小心翼翼的开始清点东西。 一把工兵铲,一个行军锅,一把短柄斧,一把瑞士军刀,两根镁棒还有一小卷尼农绳。 又摸了摸,最底下还有几包碎掉的压缩饼乾。 这就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家当了。 不对,还有东西的。 他的视线扫过帐篷的破布,忽然停住了。 一截深色的胡桃木枪托从布下露了出来。 是枪! 苏维的心臟猛地一跳,变得激动起来。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掀开帐篷布。 一把白朗寧bar狩猎步枪静静躺在那,枪身上结了一层薄冰。 他拿起枪,冰冷坚实的触感从手心传来,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是原主父亲留下的,也是这次打猎最大的指望。 他凭著身体的本能,熟练的拉开枪栓,金属撞击声很清脆。 他朝弹仓里看去。 空的。 子弹呢? 他的心沉了一下,马上伸手去摸衝锋衣的口袋,指尖碰到了几个冰冷的小圆柱。 三枚! 他又在背包侧袋里一阵翻找,终於摸到一个油纸包。 苏维用有些发抖的手指撕开油纸,里面整齐放著六枚黄澄澄的.30-06子弹。 三加六,九发。 九次机会。 苏维深吸一口气,稳稳的把三发子弹压进弹仓。 然后把剩下的六发连著纸包一起,小心放进衝锋衣最里面的口袋,用体温给它们保暖。 有了枪和子弹,苏维总算感觉有了点底气。 可能是因为重生到了原主身上,他也同样具备了原主的肌肉记忆。 装弹和握住枪的感觉都异常熟悉,没有生疏感。 苏维站直身体,拿著枪望向远方。 雪山连绵,针叶林一望无际。 风景虽好,但也处处危险。 帐篷毁了,在这里过夜就是等死。 他得在天黑前找到住的地方。 要回家的话,得顺著冰冻的溪流往下走,大概需要两天路程。 必须出发了。 他没有想过继续狩猎,对他来说,这不叫尝试,而是找死。 先回家再说,活下来才有可能。 他把所有东西装回背包,连帐篷的破布也捲起来捆好,至少能挡挡风。 收拾好后,苏维背起包,拄著登山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了雪地里。 积雪没过膝盖,走起来特別费劲。 苏维呼出一口白气,不过从营地走到小道上,就耗费了他大量体力。 现在的他,体能还未恢復,肺部依然火烧火燎的痛。 苏维双手拄著膝盖,靠在树上恢復著体力。 飢饿感从胃里开始涌出,他饿了。 背包里的压缩饼乾是最后的口粮,不能隨便吃。 但是路程至少还有两天,今天晚上之前他还必须寻找到一个合適的庇护所。 他需要临时找点吃的补充热量。 他的眼睛在雪地里仔细搜寻著。 到处都是白色,除了雪就是枯树枝。 但原主那点可怜的生物知识告诉他,这里並不是什么都没有。 他沿著小道艰难的走了大概半小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一片被雪压弯的灌木丛下,他看到了一点红色。 他快步走过去,用登山杖拨开雪,发现是一丛红色的浆果。 果子不大,只有小指甲盖大小,在白雪的映衬下很显眼。 “高丛越橘……” 苏维的脑子里自动冒出这个名字。 在科迪亚克岛很常见,味道酸,没毒,富含维生素。 这玩意儿其实是夏季的產物,但是会因为大雪冻结在地下,残存一部分。 也是一些动物的冬季食物。 如果有得选,苏维不会选择这个。 但现在,他没得选。 苏维放下背包,跪在雪地里开始摘那些冻住的浆果。 果子很冰,手指很快就冻麻了。 但他没停,反而越摘越快。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靠自己找到的食物。 这代表著热量,代表著能活下去。 他摘了满满一把,先用乾净的雪搓了搓,然后迫不及待的丟了一颗到嘴里。 冰凉的浆果在嘴里化开,一股强烈的酸味让他瞬间眯起了眼。 但酸味过后,是一丝淡淡的甜味。 这代表著活下来的可能。 他不再犹豫,快速的摘著,把这些果子装进背包最前端的口袋,直到装了满满的一口袋。 就在他拉上拉链,准备收手的时候。 一个清晰且机械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恭喜你第一次成功採集食物,完成成就“初次採集”。】 苏维全身一僵,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 可下一秒,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激活採集模组。】 【採集模组:lv1(0/100)】 【说明:激活后,可高亮显示方圆二十米內,所有可食用或具有经济价值的植物。】 紧接著,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在他脑海里凭空出现! 苏维的瞳孔猛地一缩。 幻觉? 不像!这感觉太真实了…… 他紧紧咬住嘴唇,强忍著才没吼出来。 金手指! 这是他能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底牌! 第2章 冰原庇护所,意外之喜樺褐孔菌!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冰原庇护所,意外之喜樺褐孔菌! 苏维的呼吸急促的停顿了一下。 双眼死死盯著眼前弹出来的蓝色面板,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金手指! 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这可能是他活下来的依靠! 苏维死死咬住嘴唇,强制压下心里的激动。 冷静!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他集中精神,看著那个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 界面很简单,顶上是【荒野模组加载系统】一行大字。 下面只有一个刚被点亮的图標,写著【採集模组lv1】。 没有乱七八糟的数值和按钮,一眼就能看明白。 系统的作用很简单,只要苏维完成某种条件,就能激活相应的模组! 从而为他带来相关的模组功能,就比如他之前第一次採集,就激活了採集模组。 这对他来说,算个不错的好消息。 【採集模组:lv1(0/100)】 【说明:激活后,可高亮显示方圆二十米內,所有可食用或具有经济价值的植物。】 苏维心里默念“激活”。 嗡——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样。 本来一片白的雪地里,冒出来很多柔和的白色光圈。 他刚才摘过果子的那片越橘丛,正亮著一圈淡淡的光,虽然不强,但也看得很清楚。 顺著灌木丛看过去,几米外一棵倒了的枯树下,也有一团更弱的光在闪。 苏维心里一跳,马上大步走了过去。 他用登山杖捅开雪,露出一小撮冻硬的苔蘚。 【名称:石蕊(驯鹿苔)】 【价值:可食用但需简单处理,低热量,聊胜於无。】 脑子里自动弹出了注释。简单直接。 苏维转动脖子,扫视四周。 二十米范围內,大部分光点都跟石蕊一样弱,只有脚下这片越橘的光最亮。 这说明附近最有用的植物,就是他找到的这些救命浆果了。 苏维压下心里的激动,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这个系统,只提供信息,不提供实物。 很好。 这意味著他还是要靠自己动手,不能等著系统餵饭。 这种感觉反而让他更踏实。 有了系统,活下去的信心多了不少,但危险还没过去。 现在是10月份,阿拉斯加的白天会相对短暂不少。 天色越来越暗,气温降得很快。 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地方过夜。 帐篷没了,在雪地里过夜,就算生了火,也扛不住零下几十度的低温。 苏维重新背上包,把步枪斜挎在胸前,这样遭遇危险也来得及反应。 他一边顺著记忆里的小路艰难的走,一边用採集模组扫著周围。 他需要一个能背风的地方,还得乾燥,最好有天然的东西挡著。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他累得不行。 肺里火辣辣的疼,腿也跟灌了铅一样,每抬一步都费老大劲。 就在他快撑不住,想著隨便找个地方挖雪洞时,视野里突然冒出一个很亮的光点! 那光比越橘亮了好几倍,是种暖黄色! 位置就在他右前方,大概十五米外的一处矮岩壁下面。 苏维精神一振! 有宝贝! 他马上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著岩壁挪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块凸出来的岩石,下面被风雪侵蚀,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坑。 凹坑大概两三米深,人弯著腰能进去。 最重要的是,这里正好挡住了北边刮来的大风! 地面比周围高,雪不深,看著挺乾的。 一个绝佳的临时庇护所! 而那个亮黄色的光点,就在这个岩洞的外面。 一棵枯死的樺树上。 苏维並没有著急上前查看。 他握紧白朗寧步枪,锐利的扫了一眼洞口的雪地。 雪地上很乾净,没有大型动物的脚印。 他心里鬆了口气。 他端著枪,猫著腰,一步步蹭到洞口。 一股沉闷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 他探头进去一看,洞里比想的要大,躺下伸直腿都够了。 苏维检查一遍,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某种小型动物遗弃的巢穴。 洞里还有一些干掉的粪便和白色的毛髮。 苏维用树枝將粪便清理,捡起毛髮思索。 白色的毛髮很多小型动物都可能,比如雪兔。 但这毛髮完全不像。 相反,这似乎像是赤狐的毛髮?? 苏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仔细对比著脑海里的记忆。 根据记忆,原主这次上山就是为了捕猎一只特殊的白化赤狐。 僱主在小镇上下了悬赏,一只足足八千美元! 原因是此前有人进入支柱山深处,发现了一只蓝眼白化赤狐,极其稀有! 消息传开,一家做赤狐养殖的宠舍就下了悬赏。 从最开始的五千美元一路提升到了八千。 可惜,足足一个月都没有人再度发现。 然后原主为此动了心,决定上山试一试。 可惜,就这样死在了山里。 不过,阿拉斯加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生物。 要是隨便找了个岩洞也能遇见那只白化赤狐,那真是撞了大运。 更別说,这个岩洞明显已经被遗弃了。 苏维摇摇头,放下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当务之急,是先度过今晚。 不过,还是先去查看那道暖光到底是什么。 苏维靠近枯树,仔细搜查。 他发现树枝的缝里,长著一丛丛黑色的蘑菇。 这些蘑菇长得跟黑炭似的,表面都是裂纹,看著很丑。 但从模组提示发出的黄光却就是应在这蘑菇身上,很亮。 【名称:黑樺茸(樺褐孔菌)】 【价值:不可直接食用,但可作为顶级药用真菌。乾燥后市场价值极高。可用於泡水、熬煮,能快速补充体力,增强免疫力。】 苏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樺褐孔菌! 这东西在有个別称叫森林钻石,贵得嚇人! 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能在这找到这么一大丛! 这不光是吃的!这是钱啊! 是能帮他还那三万美金巨债的希望!也是他的第一桶金! 白化赤狐是奢望,但是眼前却是实打实的收益!! 他赶紧放下包,抽出瑞士军刀,因为激动,撬刀的手指都在抖。 他小心翼翼的將那些黑乎乎的菌块整个撬了下来。 大的有拳头大,小的也有鸡蛋大,拿到手里沉甸甸的。 苏维心里是十足的收穫感,疲惫似乎也被这惊喜衝散了几分 他找了树叶,小心翼翼的把这些宝贝包好,塞进背包最里面。 还特意用工兵铲隔开形成一个保护层。 做完这些,苏维鬆了口气,嘴角止不住上扬。 有了这个岩洞和这些樺褐孔菌,今晚稳了! 【提示:成功採集黑樺茸16磅,採集经验+71。】 【採集模组lv1(71/100)】 採集果然能够升级,真是喜上加喜。 找到了岩洞,又找到了黑樺茸,还增加了经验。 苏维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但寒风很快將他吹醒。 现在不是傻乐的时候。 他不再犹豫,马上动手收拾这个临时的家。 他用工兵铲把洞口的雪清乾净,又把洞里的地剷平。 然后,他到外面用斧子砍了些附近死掉的云杉枯枝。 他需要很多柴火,要够烧一整晚。 天黑得很快,气温降得厉害,呼出的气一下就在眉毛上结了霜。 苏维不停的忙著,把砍好的柴拖回洞里,在洞口內侧堆好。 接著,他用剩下的破帐篷布和几块大树皮,在洞口搭了个简易的挡风墙,只留了个进出的口子。 最后,他在洞中间清出一块空地,用几块石头围了个简单的火塘。 他从包里拿出镁棒和军刀,用刀背用力一刮。 “刺啦!” 火星溅到他製作的干木屑上,一小撮火苗立刻烧了起来。 苏维屏住呼吸,小心的添上细树枝,等火烧稳了,再慢慢架上粗木柴。 火苗跳了起来,驱散了洞里的阴冷,橘红的火光照在他冻僵的脸上,带来一丝暖意。 暖意直达心头。 他活下来了。 至少,今晚能活下来。 苏维靠著冰冷的岩壁,长长吐了口气,累的不行。 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睡著。 肚子突然一阵绞痛,饿得他发慌。 他拿出小锅,抓了把乾净的雪放进去,架在火上。 等雪化成水,他掏出浆果丟进锅里。 很快,锅里的水就变成了蓝黑色,一股特別的味道在小洞里散开。 等到水烧开,苏维將锅放在一旁冷却。 时候差不多了,就端起滚烫的锅,小心的喝了一口。 滚烫的液体滑进喉咙,带著点酸涩的回甘,整个胃都暖洋洋的。 一股暖流猛的散开到全身,將浑身的寒气衝散,骨子里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不少。 喝完热水,苏维又拿出一包碎掉的压缩饼乾,就著热水全吃了。 这是他穿越过来,吃得最安稳的一顿。 当然,也是第一顿。 吃饱喝足,苏维把剩下的水倒进水壶里保温,又添些柴火。 做完这一切,他將步枪紧紧抱在怀里,靠著背包,蜷缩在火堆旁。 火堆噼啪作响。 洞外,寒风呼啸。 一墙之隔,就是两个世界。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出这片雪山。 但现在,他有地方躲雨,有火,有吃的,还有一个能改变他命运的系统。 苏维慢慢闭上眼。 今晚,他得好好歇歇。 第3章 危机降临:冬眠甦醒的科迪亚克巨兽!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危机降临:冬眠甦醒的科迪亚克巨兽! 夜色深沉,火光摇曳。 苏维猛地睁开眼睛,怀里步枪的冰冷触感,提醒著他身在何处。 洞外的风雪小了许多,但空气中的寒意却更刺骨。 苏维没有睡熟,在这种地方,保持警惕是能活下来的基础。 火堆里的木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几根还在顽强的释放著热量。 苏维坐起身,往火塘里添了几根粗壮的木柴,火苗再次窜高,驱散了些许寒冷。 他检查了一下洞口的挡风墙,確认没有被风吹开,这才准备再次躺下,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从洞外传来。 声音很细碎,像是某种小动物在雪地里行走。 苏维的身体瞬间绷紧,立刻抓起白朗寧步枪,悄无声息的挪到洞口,透过挡风墙的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的雪地泛著一层清冷的白光。 起初苏维什么都没看到。 但那声音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 苏维屏住呼吸,仔细查看。 他的心提了起来。 会是什么?雪兔?还是更危险的东西? 声音停在了洞口附近。 苏维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嗅闻声。 他將手指搭在扳机上,全身的肌肉都进入了戒备状態。 只要对方敢闯进来,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阵嗅闻声始终在洞口徘徊,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苏维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未知的等待,比直接的衝突更折磨人。 过了片刻,他小心的拨动帐篷碎布的一角,想要確认到底是什么东西。 隨后一只肥硕的雪兔出现在他眼前。 “fuck!” 苏维瞪著雪兔,心中巨石落下,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雪兔听到动静,一溜烟儿就沙沙的跑了出去。 转眼间,已经看不见。 苏维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鬆懈下来,靠著岩壁大口喘息。 他没想到,半夜自己竟然被一只雪兔给嚇了个半死。 剩下的时间里,苏维不敢再睡的很沉,只是靠著岩壁假寐,步枪始终抱在怀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简单吃了点剩下的浆果,喝了些热水,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樺褐孔菌是意外之喜,但回家的路还很长。 苏维必须儘快动身。 將火堆彻底熄灭,用雪掩埋,確认不会留下任何火灾隱患后,苏维背上背包,走出了庇护了一夜的岩洞。 清晨的空气凛冽,吸进肺里,凉得发紧。 他看了一眼昨晚那个不速之客离开的方向,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小巧的脚印。 苏维没有多想,辨认了一下方向,便继续朝著家的方向前进。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地势开始变得平缓,树木也渐渐稀疏起来。 这意味著苏维正在走出支柱山的深处。 体力消耗巨大,苏维找了一处背风的缓坡坐下休息,拿出水壶喝水。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 那声音带著强烈的暴躁,让苏维的汗毛瞬间倒竖。 是熊! 而且听声音,距离非常近。 苏维想也不想,立刻起身,他半身藏在缓坡之中,望了过去。 一头巨大的棕熊正在大约几十米远的林子里走了出来。 它咆哮一声后,整个身体开始猛烈抖动,將毛髮上的雪都抖了出来。 这是一头刚刚成年的棕熊,似乎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从巢穴里提前甦醒了。 看到这样一幕,苏维心中警铃大作!汗毛直立!! 危险!极度的危险!! 这是一头冬眠被唤醒的棕熊!!! 苏维不再犹豫,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 他很清楚,在科迪亚克岛,遇到棕熊意味著什么。 这里的棕熊是体型巨大的棕熊亚种,一头成年的雄性棕熊,站起来能超过三米,体重可以达到六百多公斤。 那是陆地上的霸主,一巴掌就能拍碎人的头骨。 原身的记忆告诉他,不能和棕熊发生正面衝突。 唯一的选择就是跑。 用枪? 几乎就是开玩笑,这么近的距离。 苏维如果不能一枪毙命,那么就是他死! 而且,他的子弹不是专门的猎熊弹。 像是这种大型猎物,使用的子弹都需要更大的威力。 而他目前所携带的子弹,除非击中棕熊胸部或者心臟,造成致命伤。 那样才有可能,如果打中了其他的地方。 那结果,简直无法想像。 再说了,苏维对自己的射击能力没有太大的自信。 更何况,这还是一头从冬眠甦醒的饿熊! 沉重的脚步声和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头熊似乎发现了他,並且追了过来。 苏维心臟狂跳,將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在雪地里疯狂的奔跑。 肺部传来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双腿也沉重得抬不起来。 苏维回头看了一眼。 这头体型虽然不算巨大,但充满压迫感的棕熊,正用它那粗壮的四肢在雪地里飞奔,速度快得惊人。 这是一头年轻的雄性棕熊,可能刚离开母亲独立生活,飢饿让它变得极具攻击性。 苏维不敢再看,只能埋头猛跑。 他必须找到摆脱它的方法。 直接跑直线,体力上拼不过。 必须利用地形。 苏维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脑海里所有关於应对棕熊的知识。 上树? 不行,棕熊会爬树。 装死? 那是遇到带崽母熊的最后选择,对付飢饿的公熊,装死等於直接送外卖。 他一边跑,一边用余光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前方不远处,是一片陡峭的下坡,坡下似乎是一条被冰雪覆盖的溪流。 苏维心里有了主意。 他猛的改变方向,朝著那片陡峭的下坡衝去。 棕熊见猎物变向,也跟著调整方向,巨大的身体在雪地里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苏维衝到坡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身体一侧,抱著背包就势滚了下去。 积雪很厚,成了最好的缓衝,他的身体抱著背包,在陡坡上飞速翻滚下去。 天旋地转间,苏维死死护住头和怀里的步枪。 “嘭。” 他重重撞在了坡底的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 剧痛从后背传来,苏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挣扎著爬起来,看向坡顶。 那头棕熊追到了坡顶,看著陡峭的斜坡和下方渺小的猎物,发出一声咆哮。 它试图下坡,但坡太陡,积雪又滑,庞大的身躯让它很难保持平衡。 棕熊尝试了几次,都险些滑倒。 苏维抓住了这个宝贵的机会,连滚带爬的朝著冰封的溪流对面跑去。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到跑出很远,確认那头棕熊没有再追过来,才一屁股瘫倒在雪地上。 苏维大口大口的呼吸,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躺在雪地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劲来。 这次的遭遇给他敲响了警钟。 狩猎,远比他想像的要危险。 採集模组只能帮他找植物,但无法预警这些移动的致命威胁。 他必须儘快解锁新的模组,比如狩猎模组。 只有拥有自保能力,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休息了十几分钟,苏维挣扎著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背部有些撞伤,没有大碍。 他拍掉身上的雪,准备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苏维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异样的白色。 第4章 冰雪精灵,暴雪再將至,苏维离去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冰雪精灵,暴雪再將至,苏维离去 雪地和枯木之间,有一抹白色很扎眼。 那东西在动。 苏维的呼吸停了一下。 此刻的他才从棕熊口中逃脱,浑身酸痛,疲惫的不行。 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团白色给吸引了。 微微抖动的双耳,细长的吻部,小巧的身体和硕大的尾部毛髮。 浑身通体雪白,毫无杂色,身体轻微抖动间,清晰可见那蓬鬆的毛髮炸开,顺滑无比的来回甩动。 活脱脱像是一个雪地里的精灵。 苏维霎时就看呆了。 这是一头狐狸,一头他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狐狸。 是的,美丽。 他用了这个词来形容它。 然而,等待狐狸扭过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望了过来。 看著那双冰蓝色宛如水晶般的眼眸,苏维脑袋嗡的一声震动。 白化赤狐! 蓝眼白化赤狐! 原主记忆里那个价值八千美金的悬赏,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原主甚至为了追逐他,葬身於暴风雪之中。 八千美金! 整整八千美金啊!! 这个数字让苏维精神一振。 三万美金的最低还款,这一下就能还掉一小半! 那头白狐显然也发现了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它没再原地停留,四肢发力,动作很快,一下子就窜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操!” 苏维骂了一句,想都没想就拔腿追了上去。 不久前才从熊口逃脱的紧绷和疲惫,在八千美金的刺激下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它,这笔钱必须拿到手! 苏维在雪地里狂奔,步枪在身后顛簸,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死死盯著林子里那个白色的影子,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 雪颗粒被风捲起,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白狐的速度很快,而且很熟悉地形。 它总能找到雪最浅的路,在树和石头间灵活的跳来跳去。 苏维就不行了,在深雪里每抬一次腿都特別费劲。 追了不到十分钟,苏维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之前的逃跑已经耗光了体力,现在全靠一口气撑著。 肺里传来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疼。 他终於跑不动了,双手撑著膝盖剧烈的喘气,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喷出来。 那个白色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苏维抬起头,望著白狐消失的方向,不甘心的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 树上的雪簌簌落下,浇了他一头一脸。 冰冷的雪让他冷静了下来。 自己在干什么? 为了一笔没到手的钱,刚逃出熊口,又要往这危险的山林深处钻? 简直是愚蠢! 自己居然想要在这片森林里,凭藉双腿去活捉这头狐狸?? 他直接被自己的愚蠢行为给蠢笑了。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这样做,和被暴风雪掩埋的原身有什么区別? 苏维在心中痛骂著自己的愚蠢,但还好,他醒悟的很快。 只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现在回过神来,都还来得及,並没有跑的太远。 苏维抬头看看天。 天色更阴了,云层压得很低,风声也尖锐起来,卷著雪沫呜呜的响。 看样子这像是又要来上一场暴风雪? 即使不是暴风雪,凭藉继承的记忆,苏维也能看出来。 今晚,风雪不会太小! 更何况原主就是死在上一场暴风雪里的。 自己难道还要走他的老路? 就为了八千美金? 命要是没了,別说八千,八千万都没用,到时候土地和木屋就全完了。 苏维因为寒冷和后怕,身体开始发抖。 他太衝动了,被那笔钱冲昏了头。 不行,必须马上离开这。 现在最重要的是下山,回到那个能挡风挡雨的木屋里。 想通了这点,苏维不再犹豫。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准备绕回自己下山的路。 可他一转身,眼角又瞥到了那抹白色。 那头蓝眼白狐竟然回来了。 它就站在七八十米外的一块石头上,正看著他,身体绷得很紧,隨时准备再跑。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暗下来的林子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维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挑衅? 他停下脚步,跟那头白狐远远的对峙。 即使这种时候,他依然不得不感嘆这只小狐狸的惊艷程度。 活脱脱的雪地精灵。 但他想不通,一只野生动物怎么会跑了又回来。 一个不该有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它是不是受伤了,跑不远? 或者,它的窝就在这附近? 苏维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决定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没敢猛衝,而是放轻脚步,压低重心,一点点的往狐狸那边挪。 他每往前一步,都儘量不发出声音。 结果他往前挪了五米,那狐狸就从石头上跳下来,也往后退了五米。 不多不少,正好。 它一直跟他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 苏维停下。 白狐也停下,甚至还歪了歪头,继续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他。 苏维皱起了眉。 这东西……成精了? 他不信邪,又试著靠近。 结果和刚才一模一样。 他进一步,它退一步。 他停,它也停。 这哪是打猎,根本就是被它耍了。 这么一来一回,苏维不仅没拉近距离,反而被它引得又往山林深处走了几十米。 他彻底放弃了。 苏维直起身子靠在树上,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竟然被一只狐狸耍得团团转,浪费了宝贵的体力和时间。 他看著远处那只狐狸,它正不慌不忙的舔著爪子上的毛,好像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苏维看著它那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真是个可爱的小玩意儿。 他又看了一眼天色,云层更低了,风里已经夹著冰晶,打在脸上生疼。 不能再耽搁了。 天黑前必须下山,不然就危险了。 “行了,你贏了。” 苏维对著那只白狐的方向自嘲的开口。 “算你命大,赶紧走吧,別再让我或者別的猎人碰见。最好,离的远远的。” 他的声音不大,很快散在了风里。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只狐狸,转身就大步朝山下走去。 八千美金的诱惑,终究比不上自己的命。 他得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机会赚钱,守住那片属於自己的土地。 苏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里,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离开后很久。 那头蓝眼白狐才从树后探出脑袋,冰蓝色的眼睛望著苏维消失的方向。 它耸了耸鼻子,在空气中用力的嗅了嗅。 它在原地有些著急的转了两圈,不时抬头看看苏维离开的方向。 最后,它好像下了什么决心。 它迈开四肢,速度不像之前那么快,而是小心翼翼的踩著苏维留下的脚印。 不远不近。 慢慢跟了上去。 第5章 风雪再临,危机又现!小白狐求助??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风雪再临,危机又现!小白狐求助?? 苏维並不知道,在他身后,一个白色的小尾巴正执著的跟著。 他现在只顾得上埋头赶路。 冰冷的雪粒夹著风,打在脸上生疼。 熊口逃生的后怕还没散去,体力又消耗乾净,刺骨的寒意顺著他湿透的衣领和裤腿,一个劲的往身体里钻。 冷的苏维直打哆嗦,但也只能死死的夹紧衣服,渴望带来一丝暖意。 风雪真的缓慢的大了起来。 雪变得很深,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越来越艰难的行走著。 苏维从口袋里摸出那台快要没电的手机。 屏幕亮起,下午三点整。 这个时间点,加上逐渐变大的风雪,想在天黑前下山就是找死。 很有可能还未成功下撤,就又丧生在了这场又大起来的风雪中。 他的脑中闪过原主的记忆。 在这条下山的路上,有一间猎人安全屋。 由阿拉斯加猎人俱乐部出资修建,为的是让遇到意外的倒霉蛋,能有一线生机。 也提供登山客和猎人稍作休息。 只需要在离开时打扫乾净即可,是完全不收取费用的。 当然,俱乐部也很希望有人能够交一些会费用来维护 苏维很清楚,现在最好就是去安全屋,这才是唯一的活路。 不然,以他现在的状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 没有太多食物,没有帐篷,没有隨身携带的保暖物品,只有一把枪和一些简单的工具。 又面临逐渐大起来的风雪,苏维已经死过一次。 这一次,苏维已经不想尝试第二次。 他必须做出最佳的决定! 立刻,马上,去往安全屋休整!! 苏维不再迟疑,顶著风雪,凭藉著那模糊的记忆,朝著安全屋的大致方向艰难的挪动。 他没注意到,身后百米开外,那抹雪白的影子亦步亦趋,小巧的鼻子在风雪中不断的抽动,嗅著他留下的,即將被大雪掩盖的气味。 谁也不知道,这小傢伙为什么会这么执著? 风声越来越尖利,刺耳的呼啸。 雪花早已变成了坚硬的雪颗粒,席捲砸向衝锋衣,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苏维的肺部烧的厉害,每一次呼吸,冰冷的空气都灌进肺里,从气管一路烧到胸口。 他的体力並不佳,再加上昨天才从暴风雪里醒来,晚上也没有休息好。 今天又经歷了该死的棕熊,一路狂奔又遇上风雪。 身体早就已经疲惫的不行。 他几乎是凭藉著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机械的迈著腿,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迴响。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还清那笔该死的债务,保住那间木屋和土地。 那是他现在,唯一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也是他,在这个地方活下来的希望! 时间在跋涉中流逝。 就在苏维眼皮发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白茫茫的视野尽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他精神猛的一振。 近了。 更近了。 那是一栋完全由原木搭建的小屋,屋顶和墙壁覆盖著厚厚的积雪,在风雪中若隱若现。 就是它! 一股求生的欲望涌上来,让他几乎耗尽的身体里又多了一丝力气。 他连滚带爬的衝到木屋前,积雪瞬间没过膝盖。 他用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手去抓那扇门,铁把手上传来的低温,几乎要粘掉他一层皮。 颤抖的手试了好几次,始终无法拉开门栓。 “操你的!快点啊!!” 苏维气到怒骂一声,语气显得极为暴躁。 那是在生死间的恐慌。 他用肩膀猛的一撞,再用尽全身力气去掰扯,冻得几乎黏在上面的门閂,才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被缓缓拉开。 “吱呀——” 木门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乾燥但冰冷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苏维一头钻了进去,隨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將沉重的木门重新关上。 “砰!” 门一关上,外面的风雪声顿时被隔绝,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苏维背靠著冰冷的木门,整个人无力的顺著门板滑坐在地。 他活下来了。 暂时。 屋內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惨白的天光。 窗户很破,甚至是用铁丝缠绕才让它紧紧闭著。 但依然有小缝隙透著寒风吹了进来。 但现在,苏维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该死的缝隙。 苏维缓了好几分钟,才扶著粗糙的墙壁站起来,打量这个救了他一命的小屋。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铺著乾草。 床底下几个木箱子,里面有一床已经沾满了灰,像是发霉的棉被和一些破旧的衣服。 除了棉被,这衣服大概是以前使用的人留下的。 虽然破旧,而且难闻,但现在,对於苏维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床边是一个小巧的可携式铁皮火炉,旁边整齐码放著一小堆劈好的木柴。 墙角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箱,不知道装著什么。 窗户和门都留有一些小缝隙,不断透著寒风进来。 但这也没办法,这小屋大概也好久没有维护了。 还能用,已经是一个好消息。 苏维现在顾不上这些,他冷得牙关都在打颤,身体抖个不停。 他放下背包,跌跌撞撞的走到火炉前,从里面掏出引火用的干木屑和樺树皮,然后熟练的抽出镁棒和军刀。 “刺啦!” 迸射的火星精准的落在引火物上,一缕青烟升起,很快,一簇橘黄色的火苗在炉膛里跳动起来。 橘色的火焰燃烧著,散发出的热量,让他感觉活了过来。 苏维迫不及待的脱下身上几乎湿透的所有外衣和靴子,连带著袜子,一件件搭在火炉旁边的空地上烘烤。 只穿著一层贴身速乾衣的他,在火光下冷得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迅速从床底下的木箱取出棉被和烂衣服,稍作清理后,先是裹上了烂衣服再裹上了棉被。 等待身体逐渐温暖起来,四肢不再有那种失去知觉的感受后。 他才再次行动起来。 苏维將行军锅架在火炉上,抓了一大把门口的乾净积雪放进去融化。 水开了。 他拿出最后一包压缩饼乾,掰了一半丟进锅里,煮成一锅热气腾腾的糊糊。 滚烫的糊糊滑过喉咙,衝进冰冷的胃里,一股暖流迅速传遍全身。 那几乎被冻僵的身体,终於重新活了过来。 苏维靠在墙边,看著炉火里跳动的火焰,听著屋外愈发猛烈的风雪声,紧绷的身体总算放鬆下来。 没有这个安全屋,他现在就是一具正在变硬的尸体。 他摸了摸身边的背包,里面是十六磅樺褐孔菌。 这是他初步还清三万美金债务的希望。 只要活著下山…… 疲惫感涌了上来,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完全不同於风声的响动,忽然从门外传来。 …… 门外,小白狐几乎要被风雪掩埋,它小巧却有些胖乎乎的身子使劲抖动身体,拨开砸在身上的雪花。 小声呜呜的叫著,那叫声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它没有想到,自己本来只是因为闻到了那个人形生物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要跟著他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是的,它在之前本来是好好的在岩洞里生活著,那里是它的家。 洞外的枯树,有一从蘑菇带著陈旧的木头味道。 那是它最喜欢的气味,每次出去寻找食物回来,都会上树闻上一闻。 却没想到,前两天,又一次寻找食物的过程中。 被一个凶恶的人形怪物追逐,最后跑到了一片从来没去过的森林。 它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生活范围,罕见的迷路了。 它虽然可以换个地方生活,但是,却捨不得那蘑菇的味道。 而且,那地方它才生活几周,很舒適,暂时还不想换位置。 正是因为这样,它在寻家的路上,突然闻到了这熟悉的味道。 找到了苏维,可是,它却是凶恶的人形怪物。 小白狐犹犹豫豫,却发现这人形怪物像个傻子,只知道追它。 最后,在看到对方离开后,这才犹豫之下追了过去。 它以为苏维可能会往它家的方向走,却没想到越走越远,直到自己又一次迷路,在风雪中被关在了木屋外。 这时,它才傻不愣登的反应过来,自己有危险了! 这里,树木稀少,空旷,除了雪就是眼前的木屋。 如果不能及时寻找到一处合適的地方躲藏,那么它可能是少见的被冻死的狐狸! …… “沙沙……沙沙沙……” 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在轻轻的,又有些急切的刨著厚重的木门。 这声音让他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苏维猛的坐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是什么东西? 熊? 不可能,声音太轻了。 狼? 他一把抓起放在手边的白朗寧步枪,冰冷的枪身让他的大脑恢復了冷静。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的挪到门边,將耳朵贴在粗糙的木门上。 风雪的呼啸声太大了,那细微的响动时断时续。 就在他以为是自己幻听时。 一个微弱的,带著一丝委屈和急切的呜咽声,竟盖过了风雪的咆哮,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呜……呜呜……” 这声音…… 苏维瞳孔微微一缩。 是那头蓝眼睛的白狐! 它竟然一路跟著自己到了这里? 它想干什么?为什么会跟过来?? 几个念头在苏维脑中闪过。 苏维怎么都想不清楚,眼里满是惊愕。 门外的呜咽声还在继续,一声接著一声,在狂风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清晰,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可怜。 一个更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求助? 向一个不久前还想把它活捉的人类求助? 苏维彻底呆住了,他没想到。 这头狐狸居然在风雪中,向著一个躲在木屋里的猎人求助?! 但很快,新的念头涌了上来。 八千美金! 不管怎样,八千美金就在眼前!! 苏维呼出一口气,小心的打开了门栓,风雪使劲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股强大的寒风侵袭进来,一坨白色物体跟著就涌了进来。 还没等苏维睁大眼睛看个清楚。 就感觉到腿部一团暖呼呼的东西,紧贴在了上面。 第6章 这真的是一只应该充满警惕性的动物?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这真的是一只应该充满警惕性的动物? 风雪倒灌进来。 一抹白色跟著风雪冲了进来。 苏维下意识眯起眼,感觉小腿一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裤腿。 苏维垂下眼,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瞳孔。 里面满是害怕,还有点求饶的意思。 是那头蓝眼白狐。 它浑身湿透,白毛上净是冰碴,紧贴著小小的身子。 它抖个不停,却用尽力气,爪子死死的抓著苏维的裤腿不放。 苏维脑子嗡的一声,短暂停了一下。 八千美金。 这个数字冒出来,一下子盖过了寒冷和疲惫。 这个狡猾的把他耍得团团转的猎物,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在阿拉斯加这片荒野,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神跡! 也是一场过於荒唐的场景。 又可能是华夏的神明们看著一个华夏小子重生到了阿拉斯加,给予的怜悯?? 这实在太过离奇,苏维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解释。 但不管如何,八千美金已经送上了门! 苏维反手抓住门框,用肩膀顶住被风吹得吱嘎响的木门,猛的发力关上。 砰的一声,门栓咔噠落下。 世界又安静下来。 屋外是暴风雪,屋里是炉火,还有这场奇怪的对峙。 火光映著苏维的侧脸,和他脚下那团发抖的白色小东西。 苏维缓缓坐回火炉边,腿有点发软。 那头白狐犹豫了一下,鬆开爪子,跟著他挪了过去。 它蜷在他脚边的空地上,离火炉不远不近。 这个位置很好,既能取暖,也方便隨时跑路。 当然,它已经跑不了了。 小傢伙开始舔自己湿透打结的毛。 它时不时抬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飞快的瞥一眼苏维,眼神很复杂,既警惕,又想討好。 苏维靠著墙壁一动不动,手没离开那杆冰冷的白朗寧步枪。 他还是想不通。 这不符合野生动物的习性。 一只野狐狸,跟人在一个屋里,不应该拼命攻击,或者躲在角落齜牙才对吗? 怎么会像宠物狗一样主动靠近。 他仔细看了看,白狐身上没伤,四肢也正常,动起来也不慢。 看来不是受伤了脑子不清楚。 难道是饿傻了? 苏维看向火炉上的行军锅,里面还剩一点温的压缩饼乾糊糊。 这是他最后的食物了。 他犹豫了。 这本来是他想要留作第二天早上吃的。 隨即,八千美金这个数字又冒了出来。 这笔钱能还掉他三万美金最低还款的三分之一。 这不是钱,是保住木屋和土地的希望。 苏维下定了决心。 他取下锅,用军刀刀柄刮下锅底的糊糊,放在一块乾净木柴上,轻轻推到白狐面前。 他动作很慢,生怕嚇到这个八千美金的宝贝。 “吃吧,吃了好上路。” 苏维心里想著。 白狐鼻子动了动,警惕的闻了闻那团食物。 它太饿了,顾不上害怕。 探出脑袋,飞快的舔了一口,又马上缩了回去。 確认没危险,它才又上前,三两下就把那点吃的给吃光了。 吃完,它还不满足的舔乾净木柴。 然后抬起头,用那双蓝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苏维,又看了看他手边的行军锅。 苏维被它看得只觉得惊奇。 这东西……太聪明了吧? 他没再理它,收回锅和木柴,靠著墙壁闭上眼休息。 不管这狐狸多奇怪,只要能活著把它带下山就行。 希望明天能够顺利出发。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外的风雪更大了,呼啸声听著嚇人。 炉火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苏维不时起来添些木材。 他太累了,意识渐渐模糊。 他刚要睡著,身上忽然一重。 苏维的眼睛瞬间睁开。 那头白狐,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靠近,动作很灵巧,一下就跳到了他的怀里。 苏维全身肌肉一下子绷紧了。 他握著枪的手青筋暴起,差点就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捅下去。 但它並没有攻击。 小傢伙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毛茸茸的身体很暖和,热量隔著衣服传了过来。 接著,一个湿湿的,热乎乎的东西,轻轻舔了他的脸。 苏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对上那双乾净的冰蓝色眼睛。 里面没了之前的警惕和害怕,反而有种亲近和信赖的感觉? “我操……” 苏维活了两辈子,头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事。 这他妈是狐狸? 这分明就像是一条宠物狗吧! 野生动物的警惕性呢?掠食者的尊严呢? 就为了一口压缩饼乾糊糊,连祖宗都不要了? 苏维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他穿越、欠债、被熊追,然后差点冻死! 这些事虽然难,但他还能理解。 可怀里这只主动投怀送抱,还舔他脸的八千美金,真把他搞懵了。 这算什么? 狐狸计? 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苏维的脑子乱成一团。 他伸出手,僵硬的碰了碰白狐的毛。 手感很好,毛茸茸软乎乎的。 白狐舒服的呜呜叫了一声,还主动用脑袋蹭他的手心。 然后整颗小脑袋直接耷拉在他的胸膛上,又伸出舌头舔著苏维的下巴。 苏维:“……” 他没脾气了。 算了,不管了。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可能以前是谁养的宠物,后来走丟了,所以才这么亲近人。 苏维只能这么解释了。 不然,他完全无法理解。 他绷紧的身体慢慢放鬆,任由这个不怕生的小东西在自己怀里睡觉。 怀里这个暖和的小东西让他又困了。 这一次,苏维没再抵抗,他需要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苏维被一阵响动弄醒了。 他睁开眼,怀里已经空了。 那头白狐正站在他的背包前。 它没翻吃的,也没搞破坏,而是把脑袋凑到背包侧袋上,鼻子贴著帆布用力的闻。 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听著很著急。 它甚至抬起爪子,急的在背包上扒拉,好像想弄开拉链钻进去。 苏维皱起了眉。 这比刚才投怀送抱还奇怪。 他的背包里有什么? 绳索,斧头,镁棒,备用弹药…… 还有。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樺褐孔菌! 那十六磅,他拼了命才採到的樺褐孔菌。 他猛的想起,当时在那个岩洞,他就是发现了类似白化赤狐的毛髮。 也是在那里找到的樺褐孔菌。 一个离谱的想法冒了出来。 不会,那个岩洞真的就是这头小狐狸的原住所吧? 这头狐狸,从头到尾追踪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背包里樺褐孔菌的气味! 苏维在资料里看过,很多动物会对某种气味產生依赖,把它当成家的標记。 这头白狐很可能就住在那个岩洞里。 那股木头和菌类混在一起的味道,就是它家的味道。 而自己,就像个移动的家,身上带著家的味道,被它一路跟到了这里。 它不是想投靠自己,它是想回家! 想通了这点,苏维再看那只对著自己背包乱拱的白狐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八千美金。 这笔钱诱惑很大。 可现在,这诱惑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一种利用小东西想回家的心情去换钱的……罪恶感? 苏维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同情心泛滥。 原主就是因为不够狠,才会在暴风雪里送了命。 他不能犯一样的错。 苏维的目光坚定下来。 可就在这时,小白狐好像扒拉累了。 它停下动作,回过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著苏维。 它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叫声。 那叫声软软的,很无辜,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而恰好在此时,苏维的脑海里突兀的响起了提示声。 【成功驯服一只野外生物,蓝瞳白化赤狐!激活驯兽模组!】 【鑑於初次驯兽兽宠稀有度,获取经验117,驯兽模组升级为lv2】 【驯兽模组lv2(17/300):效果……】 第7章 驯兽模组!新伙伴,棉花糖!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驯兽模组!新伙伴,棉花糖! 苏维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那几行凭空出现的蓝色字体。 【成功驯服一只野外生物,蓝瞳白化赤狐!激活驯兽模组!】 【鑑於初次驯兽兽宠稀有度,获取经验117,驯兽模组升级为lv2】 【驯兽模组lv2:效果……】 驯服? 他驯服了个锤子! 从头到尾,他除了被这小东西耍的团团转,就是分了它半顿断头饭。 这也能叫驯服? 这分明是它自己死皮赖脸送上门,强行碰瓷吧! 苏维简直想撬开系统,看看这个模组的判定標准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那一小块压缩饼乾糊糊的功劳? 收买一只价值八千美金的珍稀狐狸,成本未免也太低了。 吐槽归吐槽,苏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过程多么离谱,结果是实打实的。 他的金手指,那个採集模组旁边,多了一个带著野兽爪印图標的新模组。 他集中精神,点开了那个【驯兽模组】。 模组lv2,解锁了两个效果。 第一个是被动效果:【动物亲和】。 介绍很简单,他的气息,会对野外生物减少威胁感,更容易获得动物的初步好感。 苏维瞥了一眼还在拱他背包的小白狐,心想这玩意儿是不是来得有点晚了? 他琢磨著,这能力要是能把一头三百公斤的科迪亚克棕熊变成看门狗就好了。 但估计也只是想想。 他继续看第二个效果:【兽语】。 这个效果让他眼前一亮。 【兽语:你可以模糊的感知到已驯服兽宠传递的简单情绪与意图。】 这功能在荒野里用处可就大了。 苏维的视线落回小白狐身上。 它还在和背包较劲,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小爪子徒劳的扒拉著厚实的帆布。 在【兽语】的效果下,一股清晰的意念传递到苏维的脑海里。 传递过来的,是一种纯粹的情绪集合。 【渴望……家的味道……我的窝……】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这小东西根本不是衝著他来的,它是在追逐自己老巢的气味。 而自己,就是那个背著它家当满山跑的强盗。 模组的功能不止於此。 苏维发现,他还可以查看已驯服兽宠的详细信息面板。 他意念一动,一个只属於小白狐的面板在眼前展开。 【兽宠:蓝瞳白化赤狐】 【暱称:未命名】 【年龄:七个月】 【特性:魅力。作为先天极为稀有的蓝瞳白化变种,其存在本身就具备很高的魅力,能够轻易获取其他生物的好感与怜悯。】 七个月? 苏维愣住了。 这小东西,居然还是一只未成年的幼崽! 一般的赤狐,要到一岁左右才算性成熟,才能独立生活。 怪不得它这么……傻。 也怪不得它的行为逻辑如此简单,就是单纯的想家,想找回自己熟悉的气味。 那个魅力特性,更是让苏维一下明白了。 原来自己之前感觉到的亲近和无辜,並不全是装的,一部分来自这小东西的天赋。 一种让敌人不忍下手的被动光环。 苏维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自己是被一个未成年用美人计给拿下了。 他嘆了口气,对著还在跟背包死磕的小傢伙招了招手。 “行了,別扒了,再扒就坏了。” 小白狐停下动作,歪著脑袋看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苏维拉开背包侧袋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小块樺褐孔菌。 一股熟悉的气味瀰漫开来,是木头和菌类混合的特殊味道。 小白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它嗖的一下窜过来,小鼻子凑到樺褐孔菌上,闭著眼睛用力的嗅闻著,尾巴在身后开心的摇来摇去。 那陶醉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癮君子找到了精神食粮。 苏维把那块樺褐孔菌放在地上,以为它会守著这东西。 可没想到,小白狐只是用力闻了几下,又抬头看了看苏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转身小跑到苏维脚边,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一下的蹭著他的裤腿。 一股新的情绪通过【兽语】传来。 【这个……更暖和……更安心……】 樺褐孔菌的气味是家的標记,但现在,苏维这个活生生的,给了它食物和温暖的人,已经取代了那个標记。 他成了新的家。 苏维的心,没来由的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活了两辈子,从未有过这种体验。 被一个非同类的小生命,如此纯粹的依赖和信任著。 八千美金的数字再次从脑海里跳出来,但这一次,它显得有些苍白。 他伸手,试探著摸了摸小白狐的头。 入手是一片顺滑柔软的触感。 小白狐舒服的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嚕声,甚至主动把脖子凑过来,让他抚摸。 “操……” 苏维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这小东西没骨气,还是在骂自己心软。 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养著它,自己本就拮据的食物就要分出去一份。 在这片荒野,多一张嘴就多一分风险。 可要是不养……他看著怀里的小东西,真能把它送去换那八千美金吗?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向系统模组询问。 【已驯服的兽宠,是否可以进行交易或出售?】 模组的回应冰冷而直接。 【兽宠为绑定资產,不可交易,不可出售。宿主死亡,兽宠將恢復自由。】 绑定资產…… 苏维先是一怔,隨即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了。 他鬆了口气,正好,是规定不允许,省得自己纠结了。 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留下它,是因为它已经是自己的私有財產,是为了长远投资。 对,就是这样。 苏维为自己的务实找到了完美的藉口,心里的那点负罪感一下就没了。 再说了,距离还款日期整整一个月。 他完全有著自信能够筹齐三万美金。 底气,当然就来源於他的模组系统。 苏维弯腰,將脚边那团白色的小东西抱了起来。 小傢伙很轻,也就五六斤的样子,抱在怀里暖烘烘的一团。 它也不反抗,顺势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以后,你就得跟我混了。” 苏维掂了掂它,开口说道。 “总得给你取个名字。” 他看著这小东西一身雪白,蜷起来的时候圆滚滚的,脱口而出。 “就叫棉花糖吧。” 这个名字和他现在这身落魄猎人的形象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可笑。 但当棉花糖三个字说出口时,怀里的小东西兴奋的摇了摇尾巴,还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苏维的手腕。 苏维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什么。 他將棉花糖放在铺著乾草的木板床上,自己则躺在外侧,用身体挡住床边的缝隙,防止它掉下去。 怀里多了一个温暖的小火炉,身体的疲惫感再度涌了上来。 屋外的风雪还在呼啸,猛烈的拍打著小木屋。 但屋內,炉火噼啪作响,身边还有一个温热的小生命均匀的呼吸著。 这是他来到这片该死的阿拉斯加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 第二天。 苏维是在一片寂静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毛茸茸的触感和温热。 棉花糖还在睡,小小的身体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他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没有惊动它。 屋子里很冷,火炉早已熄灭。 但与昨日不同的是,门窗缝隙里,不再有那种惊人的呼啸。 苏维走到木屋唯一的那个小窗户前,拨开用来挡风的破布。 外面,天光大亮。 一夜的风雪,已经停了。 入眼所及,整个世界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远处的针叶林掛满雪霜,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暴风雪,过去了。 下山的路,已经通了。 第8章 下山,安全回家后的第一笔交易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下山,安全回家后的第一笔交易 苏维没有在窗前停留。 雪景再美,不能换钱,也不能填饱肚子。 他迅速將装备扫进背包。 点火用的镁棒,瑞士军刀,还有最为珍贵的樺褐孔菌。 苏维动作很快,乾净利落。 昨天放在火炉旁烘乾的衣服,今天也都干透了。 苏维穿好衣服,將小屋內部大概打扫了一遍。 確定没有什么缺漏后,准备出发。 在科迪亚克岛,暴雪后的寧静,通常意味著更大的危险要来了。 所以,他得赶紧下山。 幸好,距离下山的路程已经不远了。 “走。” 苏维一把捞起还在乾草堆里装死的白色绒球。 棉花糖耳朵一抖,刚想反抗,后颈皮就被那只大手捏住。 苏维顺手把它塞进衝锋衣的口袋,拉链拉到一半,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棉花糖现在已经是他的兽宠,当然得带走。 苏维走到门前,手抓住冰冷的门栓,用力往里拉。 纹丝不动。 门缝外,一堵雪墙堵得结结实实,细碎的冰渣正顺著缝隙滑落,砸在靴面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被封死了。 苏维退后半步,肩膀绷紧,猛的撞向门板。 砰!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积雪垮塌,冷风灌满了半个屋子。 吸进肺里的空气冰冷刺骨,带著极强的寒意。 苏维没戴手套。 他抽出摺叠工兵铲,铲刃切开压实的雪层,发出咔嚓的脆响。 挥臂,铲起,拋撒。 动作机械,效率很高。 棉花糖从口袋里探出半个身子,看著两脚兽在铲雪,叫了两声,趁机跳进雪堆里打了个滚。 十分钟。 一条只够一个人走的小路被开了出来。 苏维收起铲子,嘴里呼出的白气在面前炸开。 头顶是极地的晴空,远处是雪峰。 “跟上。” 他跨过门槛,没有回头。 棉花糖抖掉身上的雪,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后面,踩著他留下的脚印。 下山的路很难走。 每一步都要先用树枝探路,一不小心就会踩进能把腿骨折断的岩缝。 苏维走得很慢。 大腿肌肉因为反覆从雪里拔出来,又酸又热,他大口喘著气,肺里火辣辣的。 再看棉花糖。 这小东西简直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它脚掌宽大,在雪地里走得很轻鬆,一身白毛就是最好的偽装。 它一会儿跑到前面的冷杉树下闻闻,一会儿又窜回苏维脚边,嘴里叼著一只冻僵的红背鼲。 它把红背鼲放在苏维沾满泥雪的靴子上,尾巴摇得飞快。 【给你的……吃……】 一个简单的念头传了过来。 苏维低头,看著那只冻僵的红背鼲。 也就差不多像是老鼠的物种。 眼里闪过诧异,居然逮住了一只冻死的红背鼲? 这真是惊奇。 虽然他不吃这东西,但这证明了一件事: 这只狐狸除了卖萌,还没忘了怎么打猎。 苏维弯下腰,把小鼠踢回到它面前。 “自己留著。” 棉花糖歪著头,似乎没明白,但隨即不再客气,几口就把小鼠吞了下去。 苏维一直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 看著棉花糖吃完,伸出爪子舔舐著,不时扒拉扒拉脑袋洗著脸。 那幅可爱的模样还是让他忍不住面带笑意。 不过,也很正常。 任谁看到这么可爱的小玩意儿,也会忍不住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 三个小时后。 地势变得平缓,稀疏的林木间,几根歪斜的柵栏柱子从雪里露出来。 那是一片废弃的缓衝林。 穿过林子,一片空荡的草地上,一座孤零零的双层木屋出现在眼前。 而在木屋旁,一座被低温冻住的湖泊也映入眼帘。 (苏维的家,大致这样。后面就是支柱山。实际上木屋后面的森林没有距离这么近……) 那是他的遗產,也是他的负债。 看著那扇灰褐色的房门,苏维加快了脚步。 不管这地方多破,只要点上火,关上门,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安身之处。 而负债,还有一个月,不说狩猎,靠著採集模组,他也有这个自信还完。 棉花糖似乎也感受到这里,以后就是它生活的地方,撒开腿冲向小屋。 苏维走到只剩个框的院门前,脚步却猛的一顿。 咔。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立刻摸向背后的枪托。 雪地上,有车辙印。 很新。 即使被风吹淡了些,那两条压进雪里的宽胎花纹依然很显眼。 重型皮卡,越野胎。 这种鬼天气,除了找死的游客,只有一种人会出现在这里。 银行的人? 不,离最后还款日还有二十多天,那群吸血鬼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 那是谁? 苏维眯起眼,视线顺著车辙看过去。 木屋侧面,停著一辆黑色的福特猛禽。 在那辆黑色皮卡旁边,靠著一个人。 这辆车能抵他一半的债。 那人穿著臃肿的驯鹿皮大衣,戴著老式护耳皮帽,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正拿著根撬棍,在轮胎上敲敲打打。 听到动静,那人停下动作。 他转过身。 一张被风吹得通红的脸,乱糟糟的灰白鬍子上掛著冰碴。 他看到苏维,一点也没有被抓住的尷尬,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透著精明和贪婪。 “嘿,苏维。” 声音又粗又哑。 “我还以为你已经变成那些科迪亚克棕熊的粪便了。” 苏维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虽然朝下,但隨时可以抬起。 老杰克。 一个科迪亚克小镇上,专业收山货和猎物的商人。 在记忆里,这傢伙与他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关联。 相反,自己的父亲原来也是一个猎手,倒是和老杰克有过交道。 “杰克。” 苏维喊出对方的名字,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下背包带子,让肩膀更容易发力。 “你来做什么?” “路过,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货收。顺便来看看你,毕竟听说你上山打猎了?” 老杰克把撬棍隨手插进雪地,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 叮。 火苗窜起,点燃雪茄。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视线肆无忌惮的在苏维身上扫视。 最后停在苏维脚边,正对著他齜牙的棉花糖身上。 老杰克夹著烟的手指停住了。 眼神瞬间变了。 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不见了,双眼死死盯住那只白狐狸,呼吸都粗重了些。 “那是……白化赤狐?” 他往前凑了半步,靴子踩碎了雪壳。 “活的?野生的?” 苏维左脚横跨半步,挡住了杰克的视线。 他没有回答关於狐狸的任何问题。 反手,拉开背包侧袋。 掏出那块拳头大小,漆黑的樺褐孔菌,在手里拋了拋。 “你是来做生意的,杰克。” “我这里正好有你想要的东西。” 苏维盯著这个商人,语气平静。 “如果你只盯著我的宠物,那我就只能送客了。” 老杰克的视线艰难的从苏维腿边移开,落在那块深褐色的菌块上,眼皮猛的跳了一下。 “樺褐孔菌……这油性,这成色。” 他又吸了一口雪茄,脸上重新掛上那种商人的笑容,但笑容里,多了几分对苏维的审视。 这小子,和以前那个总是藏在他父亲背后的倒霉蛋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变得更成熟,更有男人的样子了。 也是,父母都走了。 还背著负债,也不得不成长了。 “行吧,苏小子。” 杰克指了指苏维的背包,又指了指那个破木屋。 “既然你活著回来了,那咱们就聊聊怎么让你把债还上。” “外面冷,不请我进去坐坐?” 第9章 第一桶金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第一桶金 苏维没接茬。 他走上前从背包的侧夹里取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吧。” 他率先跨过门槛,侧过身把路让了出来。 屋里並没比外面暖和多少,再加上长期没人打理,一股潮湿的霉气味溢了出来。 背包被甩在旧沙发上,白朗寧步枪被他放在旁边的枪架。 苏维没管跟进来的老头,直接走向壁炉。 几根乾燥的樺木架好,下放塞著一些易燃物,镁棒擦出火星。 火苗舔著木柴,橙红色的光亮了起来,驱散了屋內的灰暗。 老杰克重重跺了跺脚。 翻毛皮靴在地板上留下两滩黑乎乎的泥水。 这老傢伙一点不客气,沾满冰渣的皮帽隨手扔在桌上,一屁股就坐进了屋里唯一的椅子里。 椅子腿发出嘎吱的响声。 “这鬼地方,你能活著回来真是命大。这几天风雪可大的不行。” 老杰克一边搓著冻红的大手,目光却在屋里四处扫视。 最后,他的视线死死钉在苏维衝锋衣衣领。 那里鼓鼓囊囊的。 一小撮白色的绒毛刚刚缩了回去。 棉花糖很討厌眼前这个老头,直接躲在了苏维的衣服里。 “別看了,那是我的。” 苏维手里的铁鉤拨弄著火堆,头也没回。 老杰克乾笑两声,从大衣內兜掏出一个不锈钢扁酒壶。 拧开,灌了一大口。 浓烈的酒气顿时在屋里散开。 “苏维,以前真没看出来。” 他抹掉鬍子上的酒渍,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你那死鬼老爹枪法不错,但在做生意这块,脑子不怎么灵光。你也是,以前见了生人,屁都放不出一个。” “人总要活下去。” 苏维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木屑。 他没兴趣跟这个盯著棉花糖图谋不轨的傢伙聊天。 “你也说了,外面冷,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 苏维走到桌边,拉开背包拉链。 那块沉甸甸的樺褐孔菌被他掏了出来,轻轻的放在桌面上。 这么一大坨的樺褐孔菌,看得老杰克眼皮跳了一下。 “做生意吧,杰克。” 老杰克放下酒壶,身体前倾,脸上的隨意迅速转变为专业。 他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指甲缝里还嵌著黑泥。 他在菌块表面抠了抠,又凑近了闻了闻。 “嗯……刚从树上弄下来的。” 老杰克嘟囔著,掏出一把摺叠刀。 刀刃切下一薄片,塞进嘴里嚼了嚼。 苏维站在一旁,不催也不急。 他对这东西很有信心。 採集模组给的评价是:极品。 这就说明,这东西在市场上是抢手货。 呸。 老杰克吐掉嘴里的渣子,脸上露出挑剔的神色。 “水分太大了。” 他摇著头,用刀尖敲了敲菌块的表皮:“个头看著挺大,晒乾了至少缩水一半。纹路也乱,算不上顶级货。” 老杰克收起刀,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伸出八根手指。 “八十。” 他盯著苏维:“一磅八十美元。看在你死鬼老爹的面子上才给这个高价,换了別人,最多六十。” 苏维没什么表情。 八十? 这老傢伙心可真够黑的。 要是原主,或许真就被他这价格忽悠住了。 但现在的苏维有系统数据在手,心里有底。 “既然这东西这么差,你去別的地方收吧。” 苏维伸手就要把樺褐孔菌装回包里:“镇上的草药店是远了点,但人家不把人当傻子。” 啪。 老杰克的手猛的按在菌块上。 “嘿!急什么?” 他咧开黄牙,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生意嘛,不就是谈出来的。嫌少?你开个价。” 苏维把手插回口袋,冷淡的看著这个满脸精明的老头。 “长在樺树的背阴面,树龄够老。” 苏维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这块菌,最少长了十五年。” 老杰克愣住了。 “油性足,切面密实,没有虫蛀。按现在的市价,处理好的顶级乾货,每磅至少四百五十美元。” 这串数字报出来,老杰克抓酒壶的手抖了一下。 “我现在没时间处理,只能卖湿货。” 苏维的语调沉了些:“但也绝不是八十这种收破烂的价钱。” 老杰克张了张嘴,刚点燃的雪茄差点掉在裤子上。 这小子……懂行? 这种专业的说法,还有对市场行情的了解,根本不像那个只会躲在父亲身后的软蛋。 想用两三成的价格捡漏,是没戏了。 “你小子……” 老杰克咂了咂嘴,尷尬的笑了笑:“行啊,在山里没白待,行话都学会了。” 他重新打量著桌上的黑疙瘩,脑子里飞快计算著利润。 就算苏维知道乾货的价格,但他急著用钱,也没有烘乾的设备。 这就是自己的优势。 “九十。” 老杰克咬了咬牙,一脸心疼:“真是最高价了,苏维。运输、清理、切片、烘乾,这些都是成本。最近油价又涨了……” 苏维没说话。 只是把那块菌往自己这边拉了一寸。 这是无声的拒绝。 老杰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 “一百!”老杰克嗓门高了起来:“不能再高了!再高我就白跑一趟了!” 苏维依旧没鬆手。 甚至还摇了摇头。 “一百一。” 老杰克肉痛的继续加著价钱。 苏维终於开口,语气不容商量:“一百二!不行我就自己留著煮水喝了。反正身体虚,正好补一补。” 说著,他手掌用力,好像真的要收起来。 “停停停!” 老杰克急得站了起来。 这么大一块品相完美的樺褐孔菌,要是毁了就太浪费了。 这东西只要简单处理一下,卖给那些有钱的富豪,转手就能赚好几倍。 “一百二!” 老杰克几乎是吼出来的:“一磅一百二十美元!苏维,你这是要把我的骨髓都榨乾了!” 苏维的动作停住了。 “成交。” 两个字落了地。 老杰克一下瘫回椅子里,抓起酒壶猛灌。 “吸血鬼,你比银行那帮傢伙还狠。” 他一边抱怨,一边手脚麻利的掏出便携电子秤。 十六磅三盎司。 零头抹掉。 一叠绿油油的美钞拍在桌上,老杰克数钱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一千九百四十五,拿著。” 苏维抓过钱,直接揣进兜里。 交易完成了。 但他依然没有放鬆。 因为老杰克还没走。 这老头不仅没走,反而把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他那双浑浊的眼里,刚才的心痛已经消失,眼里却透出新的算计。 那眼神里满是贪婪。 “小生意做完了。” 老杰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指著苏维的衣领,或者说是那抹白毛。 “我们来谈谈大生意。” 苏维立刻警惕起来。 果然来了。 “那只狐狸。” 老杰克压低声音,装作神秘的样子:“白化的赤狐,蓝眼睛。我在科迪亚克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野生的。” “不卖。” 苏维回答得很乾脆。 衣领里,棉花糖似乎察觉到了这股恶意,不安的扭动著身子,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苏维隔著布料,按住它的小脑袋安抚它。 “別这么快拒绝。” 老杰克摆了摆手,一脸“我为你著想”的假惺惺:“苏维,认清现实。你欠银行十六万,一个月就要你还清三万。靠卖蘑菇?做梦去吧。”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苏维眼前晃了晃。 “一万美金。” 老杰剋死死盯著苏维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摇:“把它给我,一万美金马上就是你的。你那个月的最低还款额,一下子就解决了三分之一!” 一万美金。 这个数字確实很有吸引力。 苏维得知的悬赏,蓝眼白狐也才八千。 这个奸商居然溢价两千来收? 这背后的利润一定大得嚇人。 “我说了,不卖。” 苏维的声音冷了下来:“它是我的伙伴。” “伙伴?” 老杰克夸张的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別傻了孩子!在这里,动物只有两种!” “猎物,或者诱饵。你跟畜生谈感情?感情能帮你还债?能保住你这破房子?” 他站起身,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很有压迫感的向前倾。 “苏维,聪明点。科迪亚克那个做狐狸宠物的老板才给八千,我给你一万!这还是看在你那个倒霉老爹的面子上!” 苏维依然不为所动。 他的手,始终抚摸著棉花糖的脑袋,安抚著小傢伙。 这老傢伙越著急,就说明这狐狸的价值越高。 更何况,有了【驯兽模组】,棉花糖已经是他在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依靠。 卖掉家人换钱? 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请回吧,杰克。” 苏维直接下了逐客令,手指著门口:“我要休息了。” 老杰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万美金都不心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前段日子有个富豪开了五万,要求购买一只野生的,品相十足的珍惜狐狸! 而这只蓝瞳白化赤狐显然符合要求! 五万美金! 只要用一万块拿下,转手就能净赚四万! 这笔钱足够他在拉斯维加斯快活大半年。 之前雇了好几拨猎人都空手而归,谁能想到,这么大一笔横財,居然让一个欠债鬼给碰上了! “苏维,你再考虑考虑。” 老杰克的语气有些急躁:“你要是拒绝我,等房子被银行收走那天,你会后悔得想抽死自己!” “那是我的事。” 苏维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木门。 呼——! 寒风倒灌进来,瞬间吹散了屋里仅有的一点热气。 “不送。” 两个字,不容置喙。 老杰克盯著苏维那张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脸,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小子是铁了心了。 再纠缠下去,把关係弄僵了,反而不好下手。 “行。” 老杰克抓起皮帽,狠狠扣在头上:“你有种。” 他大步走向门口。 经过苏维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他贪婪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苏维的衣领。 “你会改主意的,苏维。” 老杰克阴惻惻的丟下一句:“在这鬼地方,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我希望你回心转意。”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苏维看著那个臃肿的背影爬上黑色的猛禽皮卡。 引擎轰鸣。 巨大的越野轮胎捲起雪雾,皮卡猛的冲了出去,消失在白茫茫的林海尽头。 直到车灯彻底看不见了,苏维才重重关上门。 他靠著门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衣领里,棉花糖探出小脑袋。 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苏维的下巴。 湿漉漉的,很暖和。 苏维摸了摸兜里那一千九百多美元,嘴角扯了一下。 老杰克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却不知道苏维看得远比他清楚。 这只小狐狸,无价。 而且,如果有金手指还被负债压死,那他不如死了好了。 苏维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抱起棉花糖使劲吸了吸。 棉花糖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感到一阵瘙痒,吱吱的叫著。 “好了,棉花糖!让我们开始新的生活吧!” 第10章 这可是生活模组!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这可是生活模组! 黑色猛禽的越野胎捲起雪泥,尾灯在林道尽头闪烁两下,彻底被风雪吞没。 老杰克离开了。 苏维站在门口,冷风颳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却没急著关门。 手里捏著那捲富兰克林,触感粗糙。 一千九百四十五美金。 加上他原本的存款,三百零五美元。 一共2250美金。 不算多,离十六万债务还差得远。 但这笔钱,让他总算能喘上一口气。 这是他的第一桶金。 他把钱塞进裤兜,转身回屋,反手扣上门栓。 隔绝了风雪,屋內的霉味和陈腐气却显得格外刺鼻。 借著正午的阳光,苏维重新审视这栋所谓的遗產。 灰尘厚得像毯子,蛛网掛满房梁,地毯上甚至还能分辨出某些小动物乾瘪的排泄物。 住在这种地方,人没被熊咬死,先得抑鬱死。 在这种鬼地方待久了,人的精神很容易垮掉。 不过也能理解,这栋木屋已经很久没有住人。 原身也是在安克雷奇接受到父母的死因后,匆匆返回,根本没有精力去打扫房子。 苏维脱掉那件满是怪味的衝锋衣,掛上衣帽鉤。 身上只剩一件黑色保暖底衫,紧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干活。” 杂物间里翻出的扫帚已经禿了毛,铁皮桶倒是还能用。 冰冷的井水泼上地板,激起一阵浓烈的土腥味。 棉花糖原本蜷缩在壁炉旁打盹,听到动静瞬间炸毛,四只爪子抓著地,警惕的盯著苏维手里那个挥舞的长柄怪物。 哗啦—— 垃圾被扫成一堆。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小狐狸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亮了。 它以为这是什么新游戏,后腿一蹬,白色的身影猛的扎进了垃圾堆里。 一阵乱抓。 刚聚拢的灰尘漫天飞舞。 苏维动作一顿,额角跳了跳。 “棉花糖。” 声音低沉。 白糰子从垃圾堆里探出头,鼻尖上顶著一团黑乎乎的蛛网,嘴里还叼著半只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拖鞋残骸。 它看著苏维,大尾巴討好的拍打著地面,“嚶嚶”叫了两声。 苏维走过去,单手拎起那鬆软的后颈皮。 棉花糖瞬间老实,四肢蜷缩,那团蛛网隨著呼吸一颤一颤。 “去沙发上待著。” 苏维把它扔向旧沙发。 小傢伙委屈的把头埋进尾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观察。 没了捣乱的,清理速度快了不少。 这具身体耐力惊人。 半小时高强度劳动,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腐烂的地毯被扔出屋外,发黑的原木墙壁被湿抹布一遍遍擦拭,直至露出原本的松木纹理。 擦窗台时,苏维发现窗框螺丝鬆动,寒风正从缝隙往里钻。 他在工具箱翻找半天,缺把十字螺丝刀。 刚要起身,裤腿被扯了一下。 低头。 棉花糖不知何时溜了下来,正费力的仰著头。 它嘴里横叼著一柄把手开裂的红色螺丝刀,因为太沉,小短腿都在打颤。 苏维愣住。 这东西刚才应该就混在沙发底下的杂物里,被这小傢伙当玩具翻出来了。 “干得不错。” 苏维接过螺丝刀,试了试,型號正好。 他伸手揉了一把那顺滑的狐狸毛,手感扎实暖和。 棉花糖受到鼓励,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转身钻进楼梯下的阴影,不一会又叼出一枚生锈的螺母,献宝似的放在苏维脚背上。 一人一狐,在这寂静的雪屋里,竟配合出几分默契。 当最后一块抹布拧乾。 屋內大变样。 虽然家具陈旧,但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洒在无尘地板上,那股腐朽味终於被淡淡的松木香与肥皂味取代。 壁炉火苗跳动,映红了乾净的炉膛。 苏维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才有了一点家的样子。 视野边缘,一行淡蓝色字体突兀跳出。 【叮!】 【成就达成:扫除陈垢】 【评价: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你亲手清理了岁月的尘埃。一个乾净的房屋,是新生活启程的第一步。】 【恭喜宿主,激活生活模组(lv1)】 苏维眼神一凝,立刻调出面板。 果然多了一个新的模组。 那是一个简笔画勾勒的小屋与篝火图案。 【生活模组(lv1):学会生活是人生的第一步。】 【消除疲劳:在家园休息,体力恢復速度提升15%,精神疲劳消除速度提升15%,伤势癒合速度微幅增加。】 苏维盯著恢復速度那一行字。 没想到生活模组的效果还算不错,有了这个效果,至少苏维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再说了,昨天逃命留下的肌肉酸痛,现在还隱隱作痛。 有了这个增益,睡一觉或许就能恢復得差不多。 “咕——” 肚子传来抗议。 苏维按了按胃部。 系统能给模组,给不了卡路里。 昨天那点流食早就消耗光了,现在这身体急需高热量填充。 厨房柜子里比他的脸还乾净。 必须进城。 苏维走到桌边,翻出受潮的笔记本和半截铅笔,坐下开始列清单。 第一,食物。 大米、麵粉、盐、糖、油。 这是生存基础,不能再靠那种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乾度日。 第二,燃料。 发电机需要柴油,要是长时间离家狩猎,煤油炉也很有用。 第三,武器与弹药。 苏维的笔尖顿住,重重画了个圈。 那把老式白朗寧步枪虽然经典,但面对科迪亚克棕熊那种六百公斤级的大傢伙,停止作用太弱。 如果不是运气好,他和棉花糖已经是那头熊的点心了。 必须补充大口径猎弹,甚至换枪。 如果预算允许,还要一把霰弹枪或者大口径左轮防身。 还有陷阱工具、医疗包、五金件…… 笔尖在纸上划过。 棉花糖跳上桌子,趴在笔记本旁,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扫过苏维手背,安静的看著。 十分钟后。 苏维撕下这一页,折好放入贴身口袋。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既然有了【生活模组】做后勤,下次进山,就不能只为了捡那点蘑菇。 他的目標很明確。 开启【狩猎模组】。 只有握紧了枪,才有资格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 苏维起身,重新穿上衝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巴。 “走,带你去看个大傢伙。” 他拍了拍棉花糖的屁股。 小狐狸立刻跳下桌,紧贴著苏维的防水靴。 推开后门,寒风依旧。 苏维踩著咯吱作响的积雪,绕过木屋,来到侧后方那座独立建筑前。 原木搭建的大型车库,捲帘门底缝已经被冰雪冻住。 那把掛锁早就锈死成了一坨铁疙瘩。 苏维懒得找钥匙,抄起旁边一块石头,对准锁扣狠狠砸下。 当! 铁锈飞溅,锁扣崩断。 苏维扔掉石头,双手扣住捲帘门把手,大腿肌肉发力,猛地向上一提。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了起来。 捲帘门升起,灰尘在逆光中翻涌。 一股混合了机油、橡胶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光线涌入。 尘埃落定后,那辆尘封已久的皮卡终於露出了全貌。 那是辆上世纪九十年代產的道奇ram皮卡。 军绿色车漆早已斑驳,露出底下灰白的底漆,保险槓上带著几处凹痕,不知是撞到了什么。 四个宽大的越野轮胎虽有裂纹,却依旧饱满,巨大的进气格柵透著股粗獷野蛮的劲头。 在这个地广人稀的鬼地方,没有这东西,寸步难行。 苏维走过去,指尖划过引擎盖上厚厚的积灰。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拉开车门,座椅海绵发黄外露,但方向盘依旧结实。 苏维坐进驾驶位,手感有些陌生又熟悉。 他从遮阳板夹层摸出一把带著黑色塑料柄的车钥匙。 这辆老伙计还能不能发动,全看运气了。 钥匙插入点火孔。 苏维的手指微微用力。 一定要启动啊…… 拧动。 第11章 父母死因与保险公司可能的赔偿!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父母死因与保险公司可能的赔偿! 轰——! 发动机舱传来一声闷响,车身跟著连绵不断的抖动起来。 黑烟从排气管喷出,一下就被风吹散了。 这台老旧的皮卡,总算醒了。 苏维感受到座椅下的震动,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 “坐稳。” 他掛上挡,踩下油门。 越野胎碾碎了地面的薄冰,沿著山野道路出发。 副驾驶上,棉花糖被引擎的咆哮嚇了一跳。 它两只前爪死死扒著满是裂纹的真皮座椅,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直接炸成了鸡毛掸子。 …… 科迪亚克镇离林中小屋不远。 沿著公路开,四十分钟就能到。 积雪被重型铲车推到路基两侧,堆成了两道脏兮兮的白墙。 苏维把暖风开到最大。 出风口喷出一股混著灰尘味的乾热气流。 虽然不好闻,但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已经不能奢求什么。 苏维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隔著裤兜,摸了摸那一卷美金。 这笔钱,必须用在关键的地方。 车子很快驶入镇区。 科迪亚克小镇是科迪亚克岛最大的聚居区,常驻人口只有七八千人。 镇上,低矮的建筑大多刷著鲜艷的油漆,或许是为了在漫长又沉闷的冬天里,给人一点视觉上的安慰。 苏维把车停在“老爹超市”门口。 “待著,別乱跑。” 他把车窗摇下两指宽的缝隙。 透过玻璃,能看到那团白色的毛球正趴在仪錶盘上,两只耳朵警惕的竖著,像个小雷达。 苏维推开超市厚重的防风帘。 一股热浪迎面扑来,里面混著烤麵包的香气和一股廉价香水味。 他没心思多闻,直接推过一辆购物车,走向粮油区。 两袋二十五磅重的高筋麵粉,咚的一声,被扔进车里。 一桶两加仑的食用油。 五包白糖,两大罐海盐。 这些是活下去的基础。 在这种鬼地方,热量就是生命。 没有足够的碳水和油,人在野外撑不过三天。 接著是蔬菜区。 这里的蔬菜贵得嚇人,几颗蔫了的番茄也敢卖五美元。 苏维扫了一眼,拿了两袋洋葱和三袋土豆。 这两种蔬菜耐放,燉肉正好。 最后又犹豫了片刻,还是拿了几根黄瓜和番茄。 路过肉类区,这里的肉就要便宜很多。 苏维直接几大块牛肉搬进购物车,又拿起几块羊肉和猪肉。 日用品区。 大號垃圾袋、洗洁精、几块肥皂。 购物车很快堆了一半。 细细清点一遍,苏维最后还是去买了一些穀物豆子。 又去了杂物区给棉花糖买了一些玩具和可能用到的物品。 苏维停在转角,心里算了算价格。 大概三百美金,还在预算內。 他正准备去结帐,一个身影猛的从侧面货架转了出来,差点撞上他的推车。 “噢,该死,我没看……” 一个女人穿著厚重的羽绒服,头髮乱糟糟的,手里提著一篮打折罐头。 她看清苏维的脸后,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苏维?小苏维?” 苏维停下脚步,看清了来人。 是泰莎夫人。 她住在镇子东头,丈夫是个老实的渔民,也是苏维父母生前那艘捕蟹船上的大副。 那场海难,失去的不止是苏维父母的生命,更是整船人的生命。 一场无情的暴雨,罕见的大浪,淹没了一切。 “泰莎阿姨。” 苏维点了下头。 在他的记忆里,这位夫人总是很热情。 以前父母出海回来,她总会送来刚烤好的蓝莓派。 但现在,她脸色蜡黄,眼袋浮肿,羽绒服领口还沾著油渍,那场海难显然也毁了她的生活。 “上帝保佑,看见你还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 泰莎放下篮子,用那双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苏维的小臂。 她力气很大,好像生怕他跑掉。 “听说银行那些吸血鬼在找你麻烦?那些该死的混蛋……你要是缺吃的,一定要来找我,虽然……”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篮子里的临期罐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虽然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但一口热汤总是有的。” 苏维的目光动了动。 在这个人人都盯著遗產和债务的时候,这种纯粹的好意,確实少见。 “我没事,撑得住。” 苏维小心的看了看周围,低声问:“您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在那帮狗娘养的保险公司赔钱之前,日子都得勒紧裤腰带过。” 泰莎突然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左右张望,然后神秘的凑近: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苏维。咱们可能有救了。” 苏维眉梢挑了挑。 “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那群吸血鬼之前一直咬著『违规强行出海』这个理由不赔钱,对吧?” 泰莎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层潮红: “全是放屁!” “渔业工会那个新来的安德森律师,是个狠角色。他找到了一份关键证据!” 苏维没有出声,安静的听著。 在海难发生后,保险公司以一个狗屁的理由,称船队明知可能出现大雨依旧强行出海,最终拒绝赔偿。 要知道,能做捕捞帝王蟹这一行的,每年都至少给保险公司交上几万甚至十几万的保险! 而现在,却直接拒绝,这无疑是要他们的命。 后面,他们这群家属在船长夫人玛格丽特的带领下,进行集体投诉。 闹的很大,最后渔业工会出面帮忙委託律师帮助打了这场诉讼。 “船长出海前的卫星电话录音!” 泰莎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乱飞: “录音里清清楚楚,是公司高层施压,逼他们必须在那天出海,不然就扣上一季度的奖金!不是船长违规,是公司逼他们的!” 苏维抓著推车扶手的手指,骤然收紧。 指节都白了。 一些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翻涌。 那场夺走父母生命的暴风雨,原来不止是天灾。 “真的找到了?”苏维的声音很稳。 “千真万確!安德森律师说了,这份录音交上去,就是铁证。保险公司那帮人现在慌了,听说这两天就在找工会,想私了。” 泰莎眼里闪著光,那是人在绝境中看到希望才会有的眼神。 “一旦贏了,或者谈妥了,按高等级事故標准赔付,每个人至少能拿到七八十万美金!” 七八十万。 对於现在的苏维,这笔钱足以让他彻底翻身。 不光能还清十六万的债务,还能剩下一大笔钱来建设庄园,过上美好生活。 但他没有表现出泰莎那种激动。 保险公司这种庞然大物,吃进去的肉想让他们吐出来,太难了。 资本吃人的时候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现在想让他们大出血,就算有证据,流程也会拖得很久。 “安德森律师说还要多久?”苏维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快了,快了。” 泰莎也没有准確的消息,只是重复著律师的话: “顶多一两个月,也许更短。反正咱们咬死不鬆口,他们耗不起。” 一两个月。 苏维心里清楚,银行给的最后期限只有一个多月。 如果把希望全放在这笔还没影的赔偿金上,等钱到帐的时候,他的房子和地早就被银行拍卖了。 但这终究是个好消息。 至少,算是个后手。 就算最后真的走投无路,这也是一条退路。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泰莎阿姨。”苏维的语气很诚恳。 “谢什么,咱们都是苦命人。” 泰莎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圈有些发红:“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么坚强,肯定会很欣慰。记住,別被银行嚇倒,再坚持一下。” 苏维点了点头。 “我会的。” …… 告別泰莎,苏维推著车继续往前走。 他本来只打算再买些便宜一些的工具就回去。 但现在,计划变了。 他路过一排排货架,最后停在一个带锁的玻璃柜檯前。 柜员是个鬍子拉碴的老头,正埋头看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要那盒。” 苏维用手指敲了敲玻璃。 那是霍纳迪的高端猎弹,.30-06口径。 除了贵,没別的毛病。 这种子弹的弹头经过特殊设计,侵彻力和杀伤力都很出色,专门用来对付皮糙肉厚的大型猎物。 一盒,六十美金。 “小子,这子弹打兔子可太浪费了。”老头瞥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去拿腰上的钥匙。 “不打兔子。” 苏维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玻璃柜檯上。 父母的死因,保险公司的推諉,银行的逼债,还有生活的压力。 种种无形的压力不断积压在苏维身上。 如果是原来的他,也许只能看著这张大网將自己默默吞噬。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会靠自己,挽回生活。 苏维盯著那黄澄澄的子弹,眼神冰冷。 “我打熊。” 第12章 萌宠与热汤,这是属於荒野猎人的顶级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萌宠与热汤,这是属於荒野猎人的顶级浪漫 柜檯后的老头翻过一页报纸,眼皮都没抬。 在老头眼里,这又是那种不知死活的城里小子,来阿拉斯加找刺激,最后很可能变成棕熊粪便里的一堆碎骨头。 “六十美金,不讲价。” 一盒子弹被丟在玻璃柜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苏维没废话,手指捻开钞票,拍在桌上。 钱货两清。 那盒霍纳迪猎弹落入掌心,铜壳隔著布料贴在大腿外侧,隨著走动轻轻撞击,这种沉甸甸的感觉带来了安全感。 推车出门。 狂风立刻捲走了身上的暖意,冷风灌进领口,让人牙关发紧。 苏维迅速钻进那辆道奇皮卡。 车门关上,世界安静了一些。 所有食物被装进了后车厢。 副驾驶上,一团白色的影子正在坐垫上打转。 棉花糖早就等急了,见苏维上车,它立刻凑过来,用湿鼻尖往苏维脖颈里拱,喉咙里发出嚶嚶的撒娇声。 “坐好。” 苏维单手把它按回座位,顺手丟过去一个刚买的橡胶球。 吱—— 怪声嚇得小狐狸原地跳起来,背上的毛都炸开了,前爪小心的拍了拍那颗绿色圆球。 確认这是个没危险的玩具后,它立刻把球叼在嘴里,喉咙里滚出满意的呼嚕声。 苏维拧动钥匙。 这台老旧的v8发动机咳了几声,才不情愿的启动,震动顺著方向盘传遍全身。 越野胎碾碎地面的冰壳,皮卡载满物资,开进了天色渐暗的荒野。 回程的路好像变短了。 可能是因为后座堆满了麵粉、油和肉,也可能是因为兜里那盒不便宜的子弹。 在这片地方,物资和火力就是底气。 一小时后,木屋。 天彻底黑了下来,阿拉斯加的冬夜从不迟到。 苏维熄火,跳下车。 零下二十度的低温让他鼻腔吸起来一阵刺痛,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层细霜。 温度,又降低了。 苏维开始搬东西。 他將麵粉扛上肩,食用油提在手,最后是那堆杂物。 棉花糖帮不上忙,它叼著那个宝贝绿球,在雪地里躥得飞快。 最后的牛肉搬进厨房时,苏维脱掉了衝锋衣。 羊绒衫下,肌肉线条紧绷,泛著一层热汗。 屋里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壁炉里的火早就灭了,空气里温度很低。 第一件事,生火。 劈好的樺木架起来,用废报纸点燃。 火苗舔著乾燥的木皮,噼啪作响。 火光在墙上跳动,木柴的香味和升起的热浪,很快驱散了寒意。 苏维搬了把椅子,让热气烘烤微湿的裤脚。 苏维缓了口气,他现在真正需要填满的是肚子。 从早上到现在,胃里只有两块消化完的压缩饼乾,强烈的飢饿感正在灼烧胃壁。 视线落在料理台上。 牛肩肉纹理清晰,脂肪洁白。 洋葱皮发亮,土豆还沾著泥土的气息。 在这鬼地方,这就算很好的享受了。 那把磨得鋥亮的旧菜刀落下。 刀锋切断肌肉纤维的触感让他很过癮。 两磅牛肉切成大块,用冷水泡著去血水。 起锅,点火。 原始的火烧灶台,苏维提前烧起火,锅已经被烧热。 一块黄油滑入锅底。 滋啦—— 油很快化开,奶香味一下子在小屋里爆开,钻进鼻孔。 苏维將沥乾水的牛肉倒进热油里。 肉块下锅,表面很快收紧,变成了焦褐色。 这声音听著很舒服。 牛肉的香气开始四溢,苏维听著肚子咕咕直叫。 门口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棉花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那个绿球被丟在门垫上。 它蹲在厨房门口,两只前爪併拢,蓝眼睛死死盯著锅里,粉舌头忍不住舔了一圈嘴巴。 “別急。” 苏维翻动著肉块。 盛出牛肉,用锅里的底油炒香洋葱碎。 炒出香味后,牛肉回锅,再加入土豆块和番茄块,最后倒水。 没有红酒,稍微有点遗憾。 他忘记买了。 最主要的是一个人,感觉没什么好喝的。 苏维抓了一把粗海盐,又现磨了一些黑胡椒碎。 盖上锅盖,转小火。 趁著燉肉的工夫,苏维开始整理东西。 麵粉倒进陶土缸,盖子封死防老鼠。 油桶放回原位。 猎弹锁进客厅的铁皮柜,和那把掛在墙上的白朗寧狩猎步枪靠著。 枪栓拉动,声音清脆,枪身油光鋥亮。 有了这些大口径猎弹,只要距离合適,一枪放倒那头棕熊就有可能了。 时间慢慢过去。 锅盖边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咕嘟咕嘟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雪夜里特別清楚。 肉香已经浓得化不开,填满了整个木屋。 这味道让他暂时忘却了债务和烦恼。 棉花糖已经急得用爪子扒拉苏维的裤腿,嘴里发出呜咽声。 “好了。” 苏维揭开锅盖。 热浪夹著浓香扑面而来。 番茄化开了,汤汁变成橘红色,很浓。 土豆燉烂了,牛肉吸满了汤汁,在锅里颤动。 先盛一小碗,放在风口晾凉。 这是给棉花糖的,盐少,而且不烫。 小傢伙一头扎进碗里,吃得头都不抬,毛茸茸的大尾巴摇得飞快。 苏维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盘。 不用摆盘,一把勺子,一张旧沙发,这就够了。 他坐在壁炉前,火光照著脸。 第一口送进嘴里。 滚烫。 牛肉燉得正好,软烂里带著筋道的口感,番茄的酸甜解了油腻,黑胡椒的辣味在舌尖炸开。 苏维长出一口气,一股热流从食道进了胃里,全身都舒坦了。 这不是单纯的生存,这是生活。 窗外,狂风吹得树梢呼呼作响。 屋內,炉火正旺,肉香四溢。 这种反差,让这顿不算贵的晚饭,显得很奢侈。 最后一块麵包擦乾净了盘底的汤汁。 苏维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陷进去。 【叮!食用高品质自製晚餐,生活模组经验+25】 【精神状態恢復:极佳】 【生活模组lv1(25/100):生活是人生的第一步】 系统很懂事。 苏维低头,棉花糖已经吃完了,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毯上,露出雪白的肚皮,看著像个吃撑了的糯米糰子。 察觉到视线,它懒洋洋的抬起一只爪子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苏维伸手揉了揉它温热柔软的肚子,手感很好。 收拾完碗筷,苏维坐回沙发休息。 他愜意的躺在沙发中央,拿出手机想要看看最近的天气预报。 却发现手机居然没网! 苏维这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华夏,即使是大山深处可能也有网。 这里,是美利坚的阿拉斯加科迪亚克岛偏远地区。 距离最近的科迪亚克镇都有接近一小时的路程。 没网,似乎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之后有钱了,必须拉一个专网!不然这片荒野待著可真就无聊的。” 苏维关掉手机,忍不住嘀咕。 棉花糖像是听懂了他的抱怨,毛茸茸一团就贴近了苏维的脚边,歪著头呜咽一声,像是在询问有了它为什么还无聊。 苏维被它可爱的模样看笑了,他宠溺的揉揉棉花糖的脑袋。 他记得家里似乎有一台收音机,这是他父亲生前常用的。 他从储藏室里翻出那台旧收音机,拉出天线。 在这片没网的荒原,这大概是唯一能获取信息的东西。 滋滋—— 电流声过后,男播音员沙哑的声音传来。 “……气象局最新消息,强冷空气正在东移……” 苏维抱著棉花糖,仔细聆听。 房间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爆裂声。 “……预计未来三天,科迪亚克岛將迎来短暂的好天气,风力减弱,气温回升,能见度极佳……” 三天。 苏维关掉收音机。 他走到窗前,手指抹去玻璃上的雾气。 外面依旧一片漆黑,但风声確实小了。 三天之后的好天气,代表著能看得更远,猎物会出来活动,在野外的生存机会也大得多。 这是机会。 也是信號。 苏维转身,目光越过温暖的壁炉,落在墙上掛著的那把白朗寧狩猎步枪上。 十六万的债务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他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所以,他必须进山。 这也是他目前唯一可能赚到钱的途径。 採集模组已经激活,他完全能依靠这东西,成为一个合格的山货达人。 除此之外。 苏维调出系统面板,视线扫过那个灰暗的【狩猎模组】图標。 只要狩猎一只野兽,就能解锁。 到时候,就又算多出一个途径。 这片资源丰富的大山,將会成为他翻身的財富库。 他走过去,取下那把枪。 棉花糖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它翻身坐起来,歪著脑袋,耳朵竖得笔直。 “吃饱喝足了,棉花糖。” 苏维找出一块棉布,沾上枪油,开始仔细的擦拭枪管。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木屋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三天后,我们进山。” 第13章 进山前的准备!生活模组升级!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进山前的准备!生活模组升级! 沾著枪油的棉布,在白朗寧步枪的枪管上平稳的滑动。 老旧的白朗寧步枪重新焕发出新的光芒。 苏维的动作很安静,拆解,上油,组装。 每个步骤都精准又熟练。 清脆的机件咬合声,在木屋里迴荡。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对待一把枪。 因为他清楚,三天后,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这把枪了。 棉花糖蹲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歪著毛茸茸的脑袋。 蓝色的眼睛专注的盯著苏维手里的铁疙瘩。 它不明白这冰冷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但能感觉到苏维很认真。 接下来的三天,苏维一步没出。 天气还没放晴,窗外依旧是风雪天。 第一天,他保养了枪和瑞士军刀。 所有子弹,都整齐的放进防水弹药盒。 他还整理出一个急救包,里面塞满了从镇上买的绷带、消毒酒精、抗生素和止痛药。 在荒野,一个小伤口都可能要命。 第二天,苏维开始规划进山要带的东西。 一个大號登山包铺在地上,他开始一件件往里装。 高热量的肉乾和能量棒,两套换洗的保暖內衣,厚实的羊毛袜。 一小捆结实的尼龙绳,还有镁棒与防水火柴。 他甚至带上了一个小小的行军锅和水壶。 棉花糖好奇的绕著登山包转圈。 它不时用鼻子拱一下里面的东西,然后被苏维轻轻拍了下脑袋。 “別捣乱。” 小狐狸呜咽一声,退到了一边。 它用爪子拨弄著一颗绿色橡胶球玩。 当苏维把所有东西塞进包里,准备拉上拉链时,动作停住了。 他盯著鼓囊囊的背包。 一个要命的问题冒了出来。 帐篷。 他之前的帐篷在那次暴风雪之下已经损坏,变成了破布。 他还记得上次在风雪里搭临时窝棚有多狼狈。 要不是运气好找到了岩洞,他可能已经冻死在外面了。 进山四五天,只靠临时窝棚,太危险了。 万一再碰上暴风雪,他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搭建临时窝棚异常消耗精力。 他这次上山,第一是採集好货,第二是狩猎。 体力对他来说,都非常重要。 能省则省。 “该死。” 苏维低声骂了一句。 他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看来,必须再去一趟科迪亚克镇。 他看向窗外,风雪好像小了点。 现在出发,天黑前应该能赶回来。 苏维立刻抓起车钥匙,套上衝锋衣。 “棉花糖,走了。” 小狐狸听到话,马上丟下玩具。 它兴奋的窜到门口,尾巴摇成了风车。 对它来说,能坐上那震动轰鸣的铁皮大傢伙,就是最高兴的事。 道奇皮卡再次轰鸣著,衝进了风雪。 这一次,苏维没有去老爹超市。 他直接开到镇子另一头的户外用品专卖店。 店主是个络腮鬍壮汉,看到苏维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需要什么?” “帐篷,四季款,防风防雪性能好的。”苏维直接问道。 壮汉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排帐篷。 “都在这儿。价格自己看,一分钱一分货。” 苏维的目光扫过那些標籤。 从一百多美金的入门款,到上千美金的专业登山帐,什么价位的都有。 他现在手头不宽裕,但也不能拿命开玩笑。 最终,他选中一款橙色双人帐。 售价三百六十美金。 不算顶级,但用料很扎实,抗风性能在科迪亚克岛够用了。 付钱的时候,苏维一阵肉痛。 这一下,他好不容易赚来的两千多美金,又花掉了一大块。 欠著十六万美元的债,他花每一分钱都得算计。 这三百多美金,他必须在山里赚回来,而且要加倍! 回程的路上,苏维很安静。 他必须儘快从那片大山里弄到钱。 不然,別说还债,他连基本的生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回到木屋,天已经黑了。 室外气温又降了几度。 苏维搬帐篷时,嘴里呼出的白气几乎立刻就结成了霜。 他又累又饿。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熟练的生起壁炉。 然后,他走进厨房。 简单的晚餐,用剩下的牛肉和土豆,加上些洋葱,燉了一锅热腾腾的肉汤。 当他用最后一点麵包,蘸著汤汁吃完,满足的靠在沙发上时,脑海里响起一个很久没听到的提示音。 【叮!累计完成10次『高品质自製餐食』,达成成就『厨房常客』】 【生活模组经验+78】 苏维愣了一下。 他调出系统面板。 【生活模组lv1(25/300)】 这几天的打扫和做饭,不知不觉已经攒了不少经验。 【叮!生活模组提升至lv2(3/300)!】 【新效果解锁:简易食补。通过您亲手烹飪的食物,將根据食材与烹飪方式,隨机附加一项微弱的临时增益效果。】 新效果? 苏维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这条说明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吃完的空盘子。 “隨机附加增益?” 这简直是游戏里的烹飪buff! 虽然说是“微弱”,但在荒野里,一丁点的提升都可能决定生死。 或许,一碗热汤能让他多扛一个小时的风雪。 或许,能让疲惫的身体恢復的更快。 这在荒野里,就是实打实的救命效果! 这个模组,比他想的更有用。 苏维起身,开始收拾餐具。 棉花糖吃饱喝足,正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翻著肚皮。 活像一个吃撑了的糯米糰子。 看到苏维忙活,它懒洋洋的抬起爪子,对著空气挥了挥。 第三天,天气预报说会放晴,果然天晴了。 下了快一周的暴风雪,终於停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空气冷得清爽,让人忍不住想大口呼吸。 苏维站在木屋前,深吸一口冰冷的气。 今天,就是进山的日子。 他將新买的帐篷和所有装备,小心的装进登山包,反覆检查每一条拉链和卡扣。 最后,他把那把油亮的白朗寧狩猎步枪斜挎在身后。 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觉得安心。 棉花糖似乎也感觉到了要出发,不再玩闹,只是安静的蹲在苏维脚边,竖起耳朵,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准备好了吗,小傢伙?”苏维低头,揉了揉它的脑袋。 棉花糖仰起头,用鼻尖蹭著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走了。” 苏维没多说什么。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木屋,这个他眼下唯一的住处。 然后他转过身,迈开脚步,走进了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雪地里。 第14章 魔鬼之爪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魔鬼之爪 苏维转过身,带著棉花糖走进了雪地。 身后的木屋很快被针叶林挡住,视野里只剩下雪的白、天空的蓝和森林的墨绿。 四周很安静。 暴风雪过后,连风声都消失了。 空气冰冷,吸进肺里有些刺痛。 苏维没有走大路。 他记得有一条废弃的伐木小路,可以抄近道进山。 棉花糖比他適应雪地多了。 毕竟是一只生存在野外的狐狸。 小狐狸跑在厚雪上,四只脚很轻,几乎没留下什么印子。 它时不时停下,把鼻子埋进雪里闻著什么,然后又跑到前面,回头用那双蓝眼睛催促苏维。 它在前面探路,是个不错的帮手。 苏维沉稳的跟在后面,巨大的登山包让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仔细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这是他第一次做好准备主动进入荒野。 这一次是为了征服这里,为了赚钱,为了活得更好。 採集模组已经开启,他只需要隨时注意即可。 毕竟,他这次上山,可不是为了玩的。 如果能找到一些值钱的植物,那就更好了。 走了大概半小时,棉花糖在一个背风的雪坡下停了下来,对著一丛被雪压弯的枯枝叫了两声。 苏维走过去,用枪托拨开积雪。 几颗冻得硬邦邦的暗红色果实露了出来。 野玫瑰果。 富含维他命c,在冬天缺少新鲜蔬菜水果的时候,是预防坏血病的好东西。 在採集模组的视野里,这几株植物散发著淡淡的绿光,標记著可以食用。 苏维放下背包,抽出瑞士军刀,动作麻利的將果实连同一小段枝干剪下,装进一个密封袋里。 【成功採集野玫瑰果,经验+3。採集模组lv1(74/100)】 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聊胜於无。 他重新背起包,继续前进。 一只胆大的黑头山雀落在他前方不远的树枝上,歪著脑袋打量他,没有马上飞走。 林子里虽然安静,但苏维一点也不敢放鬆警惕。 这片土地的主人,是科迪亚克棕熊。 上次的惊悚一幕,让他依然歷歷在目。 可不敢隨意就放鬆下来,失去了该有的戒备。 他手里的白朗寧步枪,枪膛里已经上了一发.30-06霍纳迪猎弹。 这颗子弹花了他六美金。 但他寧愿自己永远也用不上它。 主动的除外。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地势开始向上,他们已经进入了山区外围。 苏维停下脚步,拧开水壶喝了口温水。 经过连日的休整,加上生活模组带来的恢復效果,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恢復的极佳。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棉花糖,步伐猛的停顿。 它全身的白毛都竖了起来,弓著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它死死的盯著左前方的一片灌木丛。 苏维的身体反应比脑子还快。 他立刻矮下身子,躲到一棵粗大的云杉树后,把冰冷的枪口对准那个方向。 森林里突然多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灌木丛一动不动。 苏维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是什么? 松鸡?野兔? 还是……他不想遇到的东西? 几秒钟后,灌木丛剧烈晃动了一下。 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里面窜了出来,是一只雪兔。 它一身白毛在雪地里几乎看不见,只有两只长耳朵尖上的黑色比较显眼。 它应该是被棉花糖的气味惊动了。 几乎在雪兔衝出来的同时,棉花糖也动了。 这只平时只知道卖萌的小狐狸,一下子露出了狩猎的本能。 它四肢猛的一蹬,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该死!回来!” 苏维低声骂了一句。 在不熟悉的山林里隨便追猎物,是野外生存的大忌。 但棉花糖已经跑远了。 雪兔的逃跑路线很刁钻,专往灌木丛和倒木堆里钻。 棉花糖紧追不放,一前一后两个白色的影子在林子里快速移动,很快就跑出了苏维的视线。 苏维没办法,只能端著枪,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上去。 他得確保自己唯一的伙伴別跑丟了,或者撞上什么大傢伙。 这一追,就是十几分钟。 冰冷的空气颳得他气管生疼。 最后,在一片陡峭的岩壁斜坡前,那只雪兔仗著熟悉地形,后腿一蹬,钻进一个被枯藤盖住的石缝里不见了。 棉花糖在石缝前急得团团转,用爪子疯狂的刨著雪,喉咙里发出不甘心的低吼。 “行了,跑了就跑了。” 苏维总算追了上来,扶著膝盖大口喘气,嘴里不断呼出白雾。 心里有些恼怒,这次棉花糖不听他的指挥隨意乱动,自顾自的去捕猎,已经是狩猎的大忌! 幸好这次並没有出什么问题,如果出了意外,那就真的是后悔都来不及! 苏维看著棉花糖依旧不甘心的低吼著,心里想著,这一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训练一下! 此刻的他心头也是带著懊恼,明明自己有驯兽模组,却忘了该好好的训练棉花糖。 这几天,他完全將棉花糖当成了一只需要呵护的幼崽,被它可爱的外表完全欺骗了。 忘记了,它实际上是一只生存在野外的赤狐。 苏维下了决心,棉花糖却不知道之后的日子,有够它受的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的地势更复杂,到处是枯藤和倒下的枯木。 他正想把不甘心的小狐狸抓回来,却发现棉花糖的动作有点不对劲。 它不刨那个石缝了,而是跑到几米外,对著一截从雪里伸出来的、手臂粗细的植物根茎不停的闻,样子又好奇又警惕。 苏维皱起眉。 那根茎是灰褐色的,表面长满了一厘米长的尖刺,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裤腿刚才就被这玩意儿划开了一道口子,还好穿得厚,没伤到肉。 苏维端著枪,小心的走过去,用脚拨开旁边的雪。 更多的带刺根茎露了出来。 他顺著根茎往上看,一株大概两米高的植物,正顽强的立在雪里,主干上也全是嚇人的尖刺。 苏维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当消遣看过的荒野纪录片,一段记忆冒了出来。 这个东西……他好像认识。 在阿拉斯加,当地人不管它叫什么学名,而是给它起了一个更响亮的名字。 魔鬼之爪。 同时,它也被称为阿拉斯加刺人参。 这是一种適应性很强的植物,根和茎皮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是印第安人传下来的天然止痛消炎药,对关节炎有奇效。 在市场上,晒乾后的魔鬼之爪根皮,价格能赶上品质很好的樺褐孔菌。 或者说,更高! 因为,它还有一个被发现的作用,就是对癌症的治疗有著好处。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这无疑给它的身价狠狠提了一手! 苏维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蹲下身,紧紧盯著这株植物的根部,小心的避开那些尖刺。 看这根茎的粗细,年份肯定不短。 他没想到,一次意外的追逐,竟然让他撞见了这种宝贝。 这地方没什么人来,既然发现了一株,周围很可能还有更多。 这一下,算是意外之喜了! 苏维脸色古怪的看向棉花糖,突然不知道这次的追逐是好是坏。 第15章 夸张的收穫,寻找安全的庇护所位置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夸张的收穫,寻找安全的庇护所位置 苏维的呼吸停了一瞬。 魔鬼之爪。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带来的震撼远超之前发现的任何东西。 樺褐孔菌是顶尖的山货,能换大钱。 但年份足够老的魔鬼之爪,就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是一笔难以想像的横財!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激动,目光挪开,落在了那根茎旁还在嗅闻的棉花糖身上。 这只追丟了兔子的小狐狸,竟然无意中给他找到了一个天大的宝贝。 是好是坏? 这当然是好事! 他快步走回刚才的位置,放下登山包,从侧袋抽出防割手套戴上,又翻出了多功能工兵铲。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重新端起枪,以那株魔鬼之爪为圆心,谨慎的绕著岩壁斜坡勘察了一圈。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地方很陡,到处是岩石和枯藤,是小型掠食者最好的藏身处,甚至可能惊扰到冬眠的熊。 他必须排除所有威胁。 棉花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严肃,不再去碰那根刺手的根茎。 而是竖起耳朵,机警的跟在他身后,用那双湛蓝的眼睛警惕的扫视著四周。 一圈走下来,除了几串被风雪掩埋的旧脚印,林子里很安静,没有任何新鲜的活动痕跡。 苏维这才放下心来。 他回到那株魔鬼之爪前,將白朗寧步枪稳稳的靠在一棵不会滑倒的枯树干上,枪口朝向安全的方向。 然后,他蹲下身,开始动手。 他没有用工兵铲直接去砍那根茎,那样太粗暴了。 最有价值的部分是根皮,乱挖会破坏品相和药性。 他用工兵铲的剷头,一点一点的,把根部周围像岩石一样硬的积雪和冻土刨开。 这活远比看上去要累。 冻土硬的跟铁一样,每一铲下去,都只能在表面崩开一道白痕,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冰冷的泥土碎屑不断溅到他脸上。 棉花糖好奇的凑在一旁,歪著小脑袋,好像不明白这个两脚兽为什么对著一根烂树根这么上心。 苏维沉浸在挖掘中。他的动作不快,但很有耐心,也很有准头,一点点清理,一点点深入,要把整个根系都完整地挖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这株魔鬼之爪的主根终於露了出来。 它比苏维预想的更粗,最粗的地方有他的小臂那么粗,灰褐色的表皮上布满了泛著冷光的尖刺。 苏维抽出瑞士军刀,用里面的小锯子,在离主干三十厘米左右的位置,精准的切了下去。 嘎吱……嘎吱…… 坚韧的根茎纤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当最后一丝纤维被切断,一段半米长、带著完整鬚根的魔鬼之爪,终於被他完整的取了出来! 【叮!成功採集到稀有药用植物魔鬼之爪,品质:优良。採集模组经验+23!】 一行淡蓝色的文字在视野中出现。 二十三点经验! 只是一株,就增加了整整二十三点经验! 苏维心头一热,採集模组的经验条一下子涨了一大截。 採集模组lv1(97/100)。 只差三点经验就能升级! 他的动作立刻快了起来。 採集模组再度发挥了大作用。 在他的视野里,左前方不远处的一堆枯藤下,有一抹比刚才更浓的绿光,穿透了积雪。 那里还有! 而且年份好像更老! 苏维小心翼翼的將刚到手的宝贝放在一块乾净的防水布上,然后立刻转向新的目標。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这次的动作熟练多了。 当他再次採集到一株品质更好的魔鬼之爪时,期待已久的声音终於在脑海中响起。 【叮!採集到稀有药用植物魔鬼之爪,品质:极佳。採集模组经验+55!】 【叮!採集模组经验值已满,等级提升至lv2!】 【採集模组lv2(52/300):扫描范围提升至半径三十米。可感知植物的年份、大致活性成分与潜在价值。新增被动效果:草药辨识,微幅提升对药用植物的识別精准度。】 升级了! 苏维感觉浑身的肌肉酸痛都轻了不少。 他立刻集中精神,催动升级后的模组效果! 瞬间,以他为中心,周围三十米內的世界变了样。 之前只能看到模糊绿光的植物,现在被標註的清清楚楚。 【野玫瑰果,可食用,富含维生素c,价值:0.1美金/磅】 【云杉树皮,可引火/製作简易容器,价值:可忽略】 他的目光猛的转向那片岩壁斜坡! 一团团或浓或淡的绿色光晕,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总共有七八处! 【魔鬼之爪,根龄:约15年,活性成分:高,预估价值:280美金/磅(乾重)】 【魔鬼之爪,根龄:约21年,活性成分:极高,预估价值:400美金/磅(乾重)】 …… 看著那一连串数字,苏维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发財了! 这他妈是捅了阿拉斯加人参窝! 科迪亚克岛这片没怎么开发过的地方,果然到处都是宝贝! 他压著心里的激动,赶在天黑前拼命挖掘。 有了模组的指引,他不用再费力寻找,每一铲下去都目標明確,效率高得嚇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开始西斜,余暉把雪地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气温降得很快。 当苏维將最后一株有价值的魔鬼之爪根茎挖出来时,他已经累得直不起腰,额头上全是汗,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不去。 他面前的防水布上,堆著十几段大大小小的根茎,毛估估湿重超过了三十磅。 就算晒乾后重量减半,按模组最低的估价,这也是一笔超过八千美金的巨款! 加上卖樺褐孔菌的钱,除去已经使用的,他手里的现金快有一万美金了。 这笔钱,让他还债的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 最低还款额,一下子就去掉了三分之一!!! 苏维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才进山第一天就有如此恐怖的收穫,这让他心里情绪波动极大。 难以掩饰喜悦。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信心。 只要能继续用模组,从这片荒野里搞到钱,那十六万美金的债务,就不再是让人绝望的天文数字,而是一个可以完成的目標了。 苏维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拧开水壶,狠狠灌了一大口温水,总算缓过劲来。 他看了一眼天色,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扎营。 將所有魔鬼之爪的根茎用绳子捆好,小心的固定在登山包外面,苏维重新背上沉甸甸的背包。 这一次,他觉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棉花糖,走了,找地方过夜。” 他招呼了一声,小狐狸立刻迈开步子,跑到了前面。 苏维没走回头路,而是看著地势,朝著一处背风的山坳走去。 晚上的山林,危险会成倍增加。 他必须找到一个既能挡风又能防野兽的好营地。 他的目光在林间飞快扫视。 不能在山谷底,那里聚集冷空气,会冻死人。 不能在陡坡下,要防著落石和雪崩。 更不能离水源太近,动物都爱去那儿。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棉花糖在一片由大岩石和几棵粗云杉组成的避风角落停了下来。 这里地势稍高,地面比较平坦乾燥,大石头能挡住两个方向的风。 苏维勘察了一圈,心想,就是这了。 他卸下沉重的背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全身的骨头都发出了舒服的噼啪声。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顶新买的橙色四季帐篷。 鲜亮的橙色在傍晚的雪林里很显眼,这是一种安全的顏色。 即使出了意外,他呼叫直升机救援时,也能快速寻找到他。 他解开綑扎带,先是铺上一层防水布,再把帐篷布在清理出的空地上铺平。 然后拿出了摺叠帐杆,冰冷的杆件在他手里被一节节接好,穿过帐篷的布套。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山顶只剩下最后一点紫红色的光。 这就是阿拉斯加的秋冬季,白天总是快的离奇。 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光亮就消失了。 在这里生存,更需要注意的,是温度和光明。 苏维矮下身子,开始用力把帐杆的末端固定进帐篷四角的卡扣里。 第16章 狩猎预告!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狩猎预告! 帐杆末端“咔”的一声,死死的卡进了帐篷角落的卡扣里。 苏维没停下,用同样的办法把另外三根帐杆也固定好。 最后一根帐杆装上后,橙色的帐篷布一下就被撑开,在天色发暗的雪林里鼓了起来。一个能挡风雪的住处搭好了。 他跪在雪地上,伸手拍了拍绷紧的帐篷外壁,確定没有问题,才接著干別的事。 棉花糖绕著这个突然多出来的橙色东西转了两圈,伸出鼻子闻了闻,还好奇的伸出爪子想扒拉一下。 “嘿,不许动。” 苏维的声音不高,但很严厉。 棉花糖的爪子停在半空,蓝眼睛看著他,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 它能感觉到,苏维的语气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苏维没有过多理会小傢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站起身,把那捆魔鬼之爪搬到帐篷后面能挡风的地方,紧靠著大岩石。 做完这些,苏维才转头看向那只还在看帐篷的小狐狸。 “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身前的雪地。 棉花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著小步子跑来,蹲在他面前,尾巴在身后扫了扫。 苏维蹲下身,跟它平视。 “今天下午,你为什么不听话去追兔子?”他平静的问。 棉花糖听不懂苏维的语言,但能感觉到他变得不太一样了,变得有些严厉,这让它本能的想躲。 它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我知道那是你的本能。” 苏维伸出手,没有摸它的头,而是捏住了它毛茸茸的后颈。 力道不大,但小狐狸的身体立刻僵住。 被捏住后颈,是它母亲教训它时的动作。 “但在这里,不听话会死。不只是你会死,我也可能因为你而死。” 苏维能感觉到小傢伙的身体在发抖。 他一边说,一边想著最坏的情况。 它追著兔子衝出去,撞上一头刚醒过来,饿著肚子的棕熊。 或者,它一脚踩空,掉进被雪盖住的冰窟窿里。 不管哪一种,自己都救不了它。 “我们是伙伴。”他的动作放缓,指头轻轻搓了搓它后颈的软毛,“伙伴就要互相信任。我需要你的鼻子和耳朵,你也需要我的枪和脑子。你要是总自己乱来,我们合作就没意义了。” “你得听我的话,棉花糖。你得信任我。” 他鬆开了手。 棉花糖没立刻跑开,而是愣愣的坐在原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迷茫。 苏维不再管它,打算让它自己想一想。 他很清楚,想要教好棉花糖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更何况,它曾经还是一头实实在在的野兽。 今天,只是个开始。 他从登山包里拿出便携瓦斯炉和行军锅,又拿出一块油纸包的牛油,一小袋麵粉,还有几块牛肉乾。 天已经完全黑了。 周围的树林黑乎乎的,气温降得很快,呼出的白气好像瞬间就结冰。 苏维拧开瓦斯罐,点著了火。 一小簇蓝色的火苗亮起,在黑暗里带来了一点光和热。 他把牛油丟进锅里,油香味立刻在冷空气里散开。 滋啦—— 油化开了,在锅底冒著泡。 他把硬邦邦的牛肉乾丟进去炒,让肉块吸满油,重新变软。 接著,他抓了一把乾净的雪塞进锅里。 雪一遇热就化了,发出“刺啦”一声,冒起白汽。 他又舀了一勺麵粉倒进去,用木勺快速的搅拌,把所有东西搅成一锅糊糊。 最后,他把剩下的牛肉乾全丟进去,又加了足够的雪,盖上锅盖用小火燉。 在冬天的野外,这样一锅有油有碳水的热肉糊,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顶用。 做完这些,他才有空处理今天的收穫。 他把那些魔鬼之爪的根重新检查了一遍,用军刀小心的刮掉上面的泥土。 接著,他用备用的防水布把所有东西包好,最后用绳子捆紧,一头系在旁边的云杉树干上。 这些东西得快点弄乾,不然药效会掉很多。 他已经想好了,等回到木屋,就把它们切成片,穿起来掛在壁炉边上烘乾。 只有乾货,才能卖出最好的价钱。 不知道什么时候,棉花糖凑了过来。 它没吵,只是安静的趴在苏维脚边,鼻子对著行军锅的方向一动一动的,明显是被香味吸引了。 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肉和油的香味从锅盖缝里钻出来,把周围的寒气都赶跑了一点。 苏维靠著冰冷的大岩石,背后是冷的,身前是火苗烤著的热的,这种感觉让他脑子特別清醒。 他拿出白朗寧步枪,卸下弹匣,借著火光又一次检查了枪机和撞针。 在这片荒野,这支枪就是他半条命,是他唯一能完全相信的伙伴。 几分钟后,肉糊燉好了。 苏维揭开锅盖,一股滚烫的肉香扑面而来。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气,送进嘴里。 麵糊很烫,牛油和鹿肉的咸香混在一起。虽然没什么调味,味道一般。 但这股热量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干了一天活的酸痛,好像也减轻了不少。 【叮!您在野外环境下,成功製作並食用了『高热量肉糊』,生活模组经验+15。】 【生活模组lv2(18/300)】 【您的『简易食补』效果已触发:该餐食將为您附加临时增益『耐力恢復(微弱)』,效果持续2小时。】 苏维眼神一动。 生活模组升级后的新效果,这么简单的做法也能触发。 虽然只是个微弱的增益,但在野外,任何一点提升都可能在关键时候救命。 他看向脚边的棉花糖。 小狐狸正眼巴巴地看著他手里的锅,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呜咽声。 苏维用锅盖盛了很小的一份肉糊,放在地上晾著。 他指了指那点食物,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坚决的摇了摇头。 “我吃的时候,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抢。” 他又指了指地上那份,对它点了点头。 “那是你的。” 棉花糖歪著头,好像在琢磨他的意思。 苏维不再理会,自顾自的舀著锅里的肉糊吃。 棉花糖看著苏维一口口的吃,又低头看看地上那份,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动,只是伸长脖子闻著香味。 直到苏维吃完,把空锅放一边,对它点了点头。 小狐狸这才高兴的叫了一声,衝上去飞快的舔了起来。 【成功对兽宠进行了一次教育,驯兽经验+11。】 【驯兽模组lv2(28/300)】 驯兽模组第一次加经验了。 苏维感到有些惊奇,但隨后就是欲哭无泪。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对棉花糖太过宠幸了。 不过,看著它这样子,苏维知道今天的教育起作用了。 建立规矩,需要耐心,更需要每天都这么重复。 吃饱喝足,全身都暖和了。 苏维將一切都收拾妥当。 他钻进帐篷,拉上拉链,把外面的寒冷和危险都关在了外面。 棉花糖也跟著钻进来,很自觉的蜷缩在他的睡袋边上,变成一个毛茸茸的白球。 帐篷里地方不大,但像个小小的堡垒,让人安心。 苏维没有马上睡。 他靠著背包,闭上眼,脑子里却在快速的盘算。 今天收穫的魔鬼之爪能卖八千多美金,採集模组也升了级,还给棉花糖立下了规矩。 但这还不够。 八千美金,对著十六万的债务,差得太远了。 他需要用更快的速度,赚更多的钱。 采山货赚钱,太看运气。 即使他拥有採集模组也一样。 当然,拥有採集模组的他,“运气”会变得更好。 今天能找到魔鬼之爪,明天就不一定了。 真正稳定来钱快的法子,还是得打猎。 一头成年棕熊,一张完整的皮就能卖几千上万美金。 一头驼鹿,鹿角和鹿皮也都很值钱。 他的採集模组已经lv2,可那个灰色的【狩猎模组】,一直没点亮。 按照系统的规矩,他需要完成一次真正的狩猎。 那只跑掉的雪兔,不算。 再说了,也没有狩猎到。 必须是见了血的,成功的捕杀。 苏维睁开眼,在黑暗里,他的手指摸到了身边的白朗寧步枪,感觉著枪身冰冷坚硬的触感。 明天。 明天天一亮,就去找个合適的目標。 他必须解锁狩猎模组,那才是他在这片荒野活下去,还清债务的最大本钱! 夜,深了。 帐篷外,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音,偶尔还夹杂著远处野兽的叫声。 苏维侧耳听著,心里却很平静。 他拉了拉睡袋,把自己裹紧。 身边的棉花糖呼吸很均匀。 明天,就是明天。 去尝试一次真正的狩猎了。 第17章 狩猎模组激活:雪林深处的黑尾鹿挑战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狩猎模组激活:雪林深处的黑尾鹿挑战! 夜色褪尽,第一缕微光穿透橙色的帐篷布,在狭小的空间里投下模糊的光影。 苏维睁开眼,帐篷里瀰漫著冰冷的空气,连呼出的白雾都清晰可见。 身边的睡袋旁,棉花糖蜷成一个厚实的白球紧贴著他的脑袋,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的躺著,听著帐篷外的声响。 风声不大,没有风雪,这意味著今天会是一个適合行动的好天气。 今天的目標,是解锁狩猎模组。 这个想法比任何闹钟都要管用。 苏维忍著寒冷的坐起来,动作极轻的拉开睡袋拉链。 他看了一眼棉花糖,小傢伙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醒。 他先是探头拉开帐篷的一道小缝。 嘶…… 一股冷气灌了进来,让他瞬间清醒。 外面天光大亮,积雪反射著刺眼的光,一望无际的白色森林在晨光下显得庄严而又危险。 他缩回头,迅速穿上厚重的防寒服和靴子,然后才將帐篷的门帘完全拉开。 棉花糖被光线和冷空气惊醒,打了个哈欠,从睡袋边站起来,抖了抖蓬鬆的毛髮。 它看到苏维,习惯性的想凑过来撒娇。 但看到苏维严肃的准备动作,它又安静的乖乖蹲坐在一旁,蓝色的眼睛好奇的观察著。 苏维抱起它,使劲揉了揉,將自己的双手捂的暖和。 棉花糖眼睛眯起,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小片刻,苏维才將它放下。 然后,继续昨晚製作肉糊的步骤。 他拧开瓦斯炉加热,一一执行肉糊的步骤。 最后,他將锅盖盖上,等待闷煮完成。 在等待的间隙,苏维將白朗寧步枪的弹匣卸下,再次確认了里面的霍纳迪猎弹。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让他踏实许多。 肉糊很快就熟了,苏维快速的吃完,补充著身体急需的热量。 他给棉花糖也留了一份,放在地上晾著。 “吃吧。” 棉花糖得到允许,才小步上前,低头飞快的舔食起来。 苏维看著它,心里很清楚,今天的行动,这只小狐狸的听觉和嗅觉,將是他重要的助力。 他將大登山包和魔鬼之爪的包裹都留在帐篷里,只背上了一个轻便的突击包,里面装著水、急救包、弹药和一些高热量肉乾。 帐篷就是临时的据点。 以这里为圆心,向四周探索,可以提升效率,也省去了负重跋涉的体力消耗。 “走了,棉花糖。”苏维將步枪斜挎在胸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小狐狸吃完最后一口,立刻跟了上来,紧紧的跟在他脚边,比昨天乖巧了许多。 苏维迈开步子,踏入了寂静的雪林。 他没有选择固定的方向,而是开启了採集模组,循著模组偶尔亮起的光点前进。 採集模组lv2的三十米扫描范围,让他在林间的行进不再是无头苍蝇。 “滴,发现低价值可食用浆果熊莓,採集可获得经验1点。” 在一丛被雪压弯的灌木下,苏维看到了一串串红色的果子。 他停下脚步,摘了几颗。 这种浆果味道酸涩,但能补充维生素。 他把浆果丟进嘴里,酸得咧了咧嘴。 【採集模组经验+1。】 【採集模组lv2(108/300)】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苏维没有嫌弃,继续前进。 棉花糖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用鼻子在雪地里嗅探。 它的感官比系统模组更加灵敏,尤其是在寻找活物方面。 两人一前一后,在林间穿行了一个多小时。 苏维又陆续採集了一些价值不高的植物,採集模组的经验缓慢的涨了15点。 他的耐心没有丝毫损耗。 荒野生存,耐心很重要。 突然,走在前面的棉花糖停住了脚步。 它半弓著身体,飞机耳压得低低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一身雪白的毛髮,让它在雪地里几乎隱形,只有那对蓝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斜前方大约五十米外的一片云杉林。 苏维的心臟猛的一跳。 他立刻单膝跪地,將身体的轮廓降到最低。 同时伸出手,轻轻按在棉花糖的背上,示意它不要动。 他信任这只小狐狸的直觉。 这种反应,绝不是看到了雪兔或者松鼠。 他顺著棉花糖的视线望过去。 那片云杉树长得十分茂密,枝椏层层叠叠,光线都暗淡几分。 一开始,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动作极缓的將胸前的白朗寧步枪取下,打开了保险。 就在这时,林中的一团阴影动了一下。 那不是阴影。 那是一头鹿。 一头皮毛呈灰褐色,尾巴尖端是黑色的黑尾鹿。 它正低著头,用蹄子刨开不深的积雪,啃食著下面的苔蘚。 看体型,应该是一头成年的母鹿,落单了。 苏维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目標! 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目標! 解锁狩猎模组的钥匙! 十六万美金的巨额债务,银行经理冰冷的催告,对未来的所有规划,在这一刻,全部凝聚在了那头鹿的身上。 他的血液开始加速,一股热流涌遍全身,里面有紧张,有兴奋,还有一种原始的衝动。 但他握著枪的手,稳如磐石。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確认这头鹿是真的落单,附近没有它警惕的同伴,更没有潜伏的棕熊。 很好。 他向身边的棉花糖做了一个压低身体、保持安静的手势。 小狐狸很通人性,立刻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只用眼睛紧张的看著他。 苏维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潜行。 五十米的距离,在林间有太多遮挡,不是把握十足的射击距离。 他得再近一些。 他回忆著看过的狩猎纪录片,將身体的重心压到最低,几乎是匍匐在雪地里,利用每一棵树、每一块岩石作为掩护,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 雪地很软,发出的声音很小,但他的耳朵里,自己摩擦雪地的声音却被放大了无数倍。 十米。 二十米。 距离那头鹿越来越近,苏维甚至能看清它抖动耳朵,驱赶落在上面的雪籽的细微动作。 黑尾鹿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一阵风,一声异响,都可能让它瞬间消失在林海。 苏维停在了一棵粗大的云杉树后,这里距离目標大约只有三十米。 不能再近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射击距离。 他缓缓的將身体靠在树干上,用树干作为稳定的依託,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白朗寧步枪。 冰冷的枪托抵在肩窝,他將脸颊贴了上去。 他通过瞄准镜,套住了那头仍在埋头进食的黑尾鹿。 镜中的世界被拉近,鹿身上每一根毛都纤毫毕现。 十字准星在鹿的身体上缓缓移动,最终,稳稳的停在了它肩胛骨后方,心臟的位置。 就是这里。 一击毙命,不给它任何痛苦和挣扎的机会。 这是对猎物的尊重,也是高效的狩猎方式。 苏维的脑中一片空白。 没有系统,没有模组,只有无数次在记忆中练习过的肌肉记忆,和这一刻的本能。 他缓缓吐出肺里的一半空气,然后屏住了呼吸。 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风声,林间的寂静,身边的棉花糖,远方的债务……一切都不復存在。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瞄准镜中的十字准星,和准星下那片灰褐色的皮毛。 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他开始施加压力。 一点。 又一点。 第18章 最后的了断:这是猎人的仁慈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最后的了断:这是猎人的仁慈 扳机在食指的压力下,终於走到了尽头。 砰! 沉闷的枪声在雪林里炸开,惊飞了林中的宿鸟,扑棱著翅膀逃向灰色的天空。 白朗寧步枪的后坐力狠狠撞在苏维的肩窝,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瞄准镜中的世界剧烈一跳。 那头黑尾鹿却並没有应声倒下。 “呦!” 它惨叫一声,身体猛的弓起,后腿一软,踉蹌著跪倒在地。 但下一秒,它又猛的弹了起来,两根前蹄疯狂扒拉著,拖著一条怪异的后腿,不要命的衝进林子深处。 速度极快。 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云杉树后。 脱靶了? 不。 是打偏了! 苏维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依旧保持著射击的姿势,身体僵硬的靠在树干上,直到那头鹿的身影彻底消失,林间只剩下枪声遥远的迴响。 苏维终於回过神来,他愣愣的看著黑尾鹿的逃离。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操!” 苏维猛的收回步枪,左手攥拳,一拳砸在旁边的云杉树干上。 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痛意传来,但他却恍然未觉。 积雪簌簌落下。 潜行到位了,距离也刚好,目標更是难得。 可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他心里一紧,手还是抖了。 理论的知识和记忆,终究比不上实操。 真到了关键时刻,结果指尖的细微颤抖,造成了致命的偏差。 子弹没有击中心臟,甚至没有命中要害。 从那头鹿踉蹌的姿態判断,子弹打在了它的下腹,靠近后腿。 对猎人来说,这是个极其糟糕的致命失误。 他不缺耐心,却败在了紧张下。 六美金一发的霍纳迪猎弹,换来了一个不上不下的结果。 懊悔和怒火涌上心头,苏维感觉全身冰冷。 就在这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小腿。 苏维低下头。 棉花糖正用小脑袋一下一下的蹭著他,喉咙里发出担忧的“呜呜”声。 小傢伙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关切,它能清晰的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和沮丧。 温热的鼻尖碰到了苏维冰冷的手背。 这点温度,让他冰冷的手指恢復了些知觉。 他心里的火气平息下来。 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苏维长长呼出一口白气,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清晰可见。 “没事。” 他蹲下身,揉了揉棉花糖毛茸茸的脑袋,像是在安慰它,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在荒野里,情绪是多余的。 犯了错,就去弥补。 他站起身,將白朗寧步枪的保险重新关上,斜挎在胸前。 隨即,他快步走到黑尾鹿刚才中弹的位置。 雪地上,一片狼藉。 被蹄子刨开的雪坑下,露出黑褐色的苔蘚。 雪坑旁边,雪地上有一大片溅射型血跡,红得刺眼。 血色很深,在低温下已经开始凝结,甚至还冒著一丝热气。 他神色凝重。 確实打中了腹部。 这种伤口,会让猎物在极大的痛苦中缓慢死去。 而且,他使用的可不是什么小型的子弹。 而是一枚经典的.30-06的霍纳迪猎弹! 虽然他最初的子弹也是这个型號,但却是150格令以下的轻弹头。 而现在他所使用的却是180格令以上的重弹头。 正是因此。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一发足以贯穿黑尾鹿身体,造成至少2-4厘米的永久伤口通道直径。 所以,他可以確保这头鹿跑不了太远。 苏维確认完毕,心中终於是彻底放鬆下来。 刚才一时紧张加恍惚,只顾著没有击中致命要害。 却忘记了自己使用的子弹,並不是常规的小型猎弹。 他仔细检查著血跡的形態和四周的足跡。 足跡的深浅和间距已经乱了,其中一只后腿的拖拽痕跡非常明显。 它伤得很重。 苏维冷静下来,眼神变得坚定。 他必须追上去。 不光是为了即將解锁的狩猎模组和值钱的鹿皮鹿肉,他更需要亲手结束这头鹿的痛苦。 是他造成的伤害,就该由他来了断。 作为一个猎人,要的是能够以最小的伤害,迅速解决掉猎物。 而不是戏耍,让猎物在痛苦中死去。 这是作为一名猎人应该具备的素养和品德。 “走了,棉花糖,该干活了。” 苏维压低声音。 棉花糖立刻停止在血跡边嗅探的动作,紧紧跟在他脚边。 这一次,它没有丝毫顽皮,整个身体都进入了一种警觉的狩猎辅助状態。 苏维迈开步子,顺著血跡和凌乱的足跡,踏入了更深的林区。 追踪开始了。 雪地上的血跡就是路標。 起初,血跡很密集,几乎每隔一两米就是一滩,追踪毫无难度。 苏维甚至不需要弯腰,就能轻鬆跟上。 但他没有放鬆警惕,右手始终握著步枪的护木,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受伤的野兽,往往比健康的更危险。 穿过一片白樺林,地势开始缓缓的向上倾斜。 那头鹿慌不择路,哪里树密就往哪里钻。 这让苏维的追踪变得麻烦起来。 他不得不时时拨开掛著雪的树枝,沉重的登山靴踩在厚雪层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十五分后,情况开始变化。 雪地上的血跡变得稀疏,从一开始的一滩一滩,变成了一滴一滴。 顏色也不再那么鲜艷。 苏维蹲下,捻起一小块带血的雪。 血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红色。 这说明鹿的伤口可能在低温下开始凝血,外面出血变少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 没了血跡,想在这么大的雪林里找到一头刻意躲藏的鹿,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苏维站起身,眉头微蹙。 他没慌,更仔细的观察著地面。 他打开採集模组,lv2的扫描能力让他对周围三十米的环境看得更清楚,能提前绕开障碍。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他脚边的棉花糖突然小跑几步上前,停在一棵冷杉树下。 它用鼻子对著地面用力的嗅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催促声。 苏维立刻跟了过去。 在棉花糖指示的位置,他拨开一层薄雪,看到了一串清晰的、带著拖拽痕跡的蹄印。 蹄印旁,有一小点几乎看不见的暗色血渍。 “干得好,棉花糖。” 苏维讚许的拍了拍棉花糖的背。 小狐狸的鼻子,这时候可比模组管用多了。 有了棉花糖帮忙,追踪效率高了不少。 一人一狐,一个负责观察宏观踪跡,一个负责嗅探微观气味,配合得还挺好。 又追踪了將近十分钟。 太阳到了头顶,阳光穿过茂密的针叶林,落在雪地上只有些斑驳的光点,一点也不暖和。 苏维的体力消耗很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出的白气也愈发浓重。 他停下喝了口水,拿出一块牛肉乾,撕下一半丟给棉花糖,自己也快速嚼著补充体力。 但一想到十六万美金的债务,苏维就无法放弃。 他也不能放弃。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 休息了不到五分钟,他再次起身。 这一次,他发现鹿的脚印更重了,也更乱了。 蹄印在雪里拖出的痕跡越来越长,两串脚印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它快到极限了。 苏维精神一振,脚步也隨之加快。 他们翻过一道布满岩石的缓坡,眼前的林木豁然变得稀疏。 山风迎面吹来,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疼。 棉花糖的脚步突然停顿。 它半弓著身体,全身的白毛微微炸起,蓝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百米外的一处凹地。 苏维立刻停下,顺著它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个由几块大石头和灌木丛围起来的避风凹地。 一块盖著雪的黑石头下面,缩著一个灰褐色的身影。 是那头黑尾鹿。 它躺在雪地上,肚子和后腿已经被血染成了深褐色。 它胸口起伏的厉害,每次呼吸都喷出大团白雾,看起来很痛苦。 它好像发觉了苏维,挣扎著想抬头。 它那双好看的眼睛,现在已经没了神采,只剩下疲惫和悲伤。 它看著苏维,没再跑。 它没力气了。 即使苏维不来,它也只能原地等死。 苏维慢慢摘下胸前的白朗寧步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膛。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这一次,他心里不紧张也不兴奋,只有一片平静。 这不再是狩猎。 这是了断。 给它一个终结。 第19章 丛林法则:完成首杀,开启狩猎新篇章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丛林法则:完成首杀,开启狩猎新篇章 他走到那头黑尾鹿身前,將步枪靠在一旁的石头上。 凹地里很安静,只有鹿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它还活著,但生命正在流逝。 苏维没有犹豫,从腿侧的刀鞘里抽出了锋利的猎刀。 他蹲下身,一手按住鹿的脖颈,能感受到它皮毛下肌肉的轻微颤抖。 他將刀尖对准了黑尾鹿的心臟位置,乾脆利落的刺了下去。 噗嗤。 刀刃没入血肉的触感清晰,却几乎没有声响。 黑尾鹿的身体猛的一僵,隨即彻底鬆弛下来。 它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苏维拔出猎刀,在鹿皮上擦去血跡,收刀入鞘。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精准,高效。 这是对黑尾鹿生命终结的最大尊重。 也就在它生命终结的剎那,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独立猎杀,狩猎行为已记录。】 【狩猎模组,正式激活!】 苏维眼前,一道充满硬核工业风格的全新面板,在他面前展开。 【狩猎模组 lv1(0/100)】 【主动效果:追踪辅助。开启后,可高亮显示三米內特定目標的足跡、毛髮、血跡等痕跡。且一次只可追踪一头猎物,其他不显示。】 【被动效果:弹道轨跡。进行射击时,会自动展现出80米內的弹道轨跡。(註:此效果仅为辅助,无法替代宿主自身射击技术。)】 成了! 狩猎模组果然不一样,一级居然就有两个如此强大的效果! 追踪辅助和弹道轨跡! 两个效果都极其强大! 追踪辅助可以帮助他在地形复杂的密林中,寻找到猎物的踪跡。 而弹道轨跡,更不用多说。 如果他早一点拥有,想必也不会出现打中黑尾鹿后腿的巨大失误。 苏维攥了攥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了这个模组,他才算是在这片危机四伏的雪山里,拥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回雪地上的黑尾鹿。 这头成年的母鹿体型不小,估摸著至少也有一百五十磅重。 刨去內臟和皮骨,至少也能產出六七十磅的纯肉。 在科迪亚克镇,品质尚可的鹿肉,一磅能卖到十五美金以上。 光是这些肉,就是一笔超过一千美金的收入。 再加上一张完整鹿皮,至少也能卖个几百美金。 主要是他忘记了自己使用的子弹,规格大了一些。 导致出现了一个相对较大的洞口。 即使后续完整解剖下来,价值也不如一张完美的鹿皮高。 而且,黑尾鹿是北美进入市场最多的鹿种之一。 它的鹿皮价值並没有想像的高。 相反,鹿肉价值就不一样了。 不算之前挖到的魔鬼之爪,单是这头鹿,就价值近一千多的美金。 距离偿还巨额债务的道路,又近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必须抓紧时间。 血腥味会在这片雪山里传出很远,把所有飢肠轆轆的猎食者都吸引过来,甚至包括像棕熊那样的顶级掠食者。 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把一整头一百多斤的鹿拖回营地。 唯一的办法,就是就地处理,分批带走。 他將白朗寧步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重新拔出猎刀。 深山里的屠宰场,开张了。 苏维脑中那些属於原身的知识如同本能般涌现,双手已经开始行动。 放血。 这一步最好在猎杀之后的五分钟內进行。 他拖动鹿身,利用凹地的缓坡,將它的头部调整到低於身体的位置。 锋利的刀尖在鹿胸骨末端的后方,小心的切开一个小口。 他伸进两根手指探进去,精准的避开包裹著消化物的胃囊,沿著腹部的中线,一路向上划开。 刀刃轻鬆割开温暖的皮肉,直抵胸骨。 接著,他將手伸进温热的胸腔,摸索著找到了靠近脊柱的大血管,用手指勾住,用力一割。 温热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 他將鹿的身体侧翻,暗红色的鹿血顺著胸腔的开口,汩汩流出,很快在雪地上积成了一滩,浓郁的腥气瞬间瀰漫开来。 棉花糖凑了过来,对著血腥味有些躁动。 苏维一个严厉的制止眼神扫过去。 “老实待著,放哨。” 小狐狸呜咽一声,乖乖的跑到凹地边缘,警惕的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等待放血的几分钟里,苏维也没有閒著。 他拧开水壶灌了一口水,双眼却警惕的扫视著周围每一片密林,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山风吹过,针叶林特有的清冷气息里,混入了无法驱散的血腥。 必须快。 確认血液流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是关键的一步,取內臟。 这是保证鹿肉品质的核心,一旦內臟破裂,消化物和粪便污染了肉,这头鹿就基本毁了。 他先在骨盆周围做了一个环形切割,小心的將直肠和尿道与骨盆分离,然后用隨身携带的扎带將末端紧紧扎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从胸腔入手。 他的手探入其中,触感黏滑温热。 心臟、肺部、肝臟。 他依次取出,將心臟和肝臟小心的放在一旁乾净的雪地上,让天然的低温为其保鲜。 接著,他轻柔的向下拉扯,將整个胃囊和肠道完整的拖拽出来。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稳定而精准,显然对这套流程非常熟悉。 这血腥的场面没有让他有任何不適,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效率。 將所有內臟全部取出后,巨大的腹腔和胸腔便空了出来。 苏维用一块备用的乾净布,仔细的擦拭著腔体內的残血和体液。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零下二十度的低温,汗水却浸湿了他额前的髮丝,呼出的每一口白气,都像一团浓雾。 他直起腰,看著自己的成果。 一头处理好的黑尾鹿,静静的躺在雪地上。 他必须在天黑前,將价值最高的部分带回营地。 至於其他的,只能就地掩埋,祈求无人发现了。 里脊肉,鹿身上细嫩精华的部分。 后腿肉,肉质紧实,份量也足。 当然,还有心臟和肝臟。 至於胃部和肠子,他不会保留。 苏维抽出猎刀,开始进行分割。 他先沿著脊柱,精准的切下了两条完整的里脊。 这两条肉至少有七八磅重,也是他今晚的晚餐。 然后,他开始处理两条粗壮的后腿。 分离关节,切割筋膜,这是一个精细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渐渐的,苏维將各个部分的鹿肉全部解剖出来。 看著摆著地上的分散肉块,苏维呼出一口热气,面对低温迅速雾化。 即使零下十几度的低温,也止不住他如今额头冒汗。 分类解剖结束,一张完整的黑尾鹿皮也被他剖了下来。 苏维细细考虑了一遍,他从隨身携带的背包取出准备好的密封防水袋。 將心臟和肝臟分別装进袋子,这两个东西可是黄金內臟,价值不菲。 接著,又取出一个大袋子,將里脊肉和后腿肉也进行装袋。 又大约过了半小时。 苏维已经將剩下无法携带的鹿肉,全部进行掩埋。 剩下的,已经浑身掛的满满的。 腰部上,已经掛了四五个袋子。 胸前也有两个。 这已经是他能携带的极限了。 剩下的,只能明天再来。 只能希望,这些血肉不会被发现吧。 接下来,就是如何安全的回到营地了。 第20章 舌尖上的战利品,山野间的盛宴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舌尖上的战利品,山野间的盛宴 苏维將所有能带的鹿肉全掛在身上,整个人被数个沉甸甸的防水袋包裹,活脱脱一个移动的肉铺。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深。 雪,彻底没过脚踝。 身体的重心因为这沉重的负重而被迫前倾。 在阿拉斯加的野外,尤其是逼近夜晚。 这实际上算是一个危险的行为。 但苏维依然选择这么去做,只是不想浪费自己的猎物。 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残阳的余暉给雪地染上一层橘红,又迅速被蔓延开来的青蓝色吞噬。 风在林间呼啸,捲起碎雪,四处瀰漫。 很快,苏维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散漫的雪花。 棉花糖紧紧跟在他脚边,小傢伙也累坏了,不再活蹦乱跳,只是时不时回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催促著他。 当那顶鲜橙色的帐篷终於出现在视野里时,苏维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才略微鬆弛。 回到了营地,才算回到了一个临时的安全区。 他將身上掛著的袋子,一个个解下来。 沉甸甸的肉袋砸在防水布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整个人卸下重负的瞬间,他甚至感觉后背的骨节传来一阵酸痛。 苏维没休息,抓起步枪绕著营地警惕的巡视了一圈。 风里混杂著血腥味,是他自己带回来的。 这股血腥味在黑夜里,很容易招来掠食者。 確认没有即刻的危险后,他开始处理这些珍贵的战利品。 直接放在地上过夜,无异於给熊和狼獾送外卖。 他找出那捆结实的尼龙绳,一头拴在一个沉甸甸的肉袋上,另一头甩过头顶一根粗壮的云杉树杈。 他咬著牙,用尽归途后所剩无几的力气,將装著后腿肉和里脊肉的袋子一点点吊到半空中。 直到离地超过四米。 一个標准的“熊袋”就做好了。 这样,地面上的动物就够不到了。 接著,是那张刚剥下来的黑尾鹿皮。 他將其平铺在另一块乾净的防水布上,毛皮朝下,然后拔出猎刀,仔细的刮去皮板上残留的脂肪和筋膜。 他抓起大包粗盐,將整个皮板厚厚的铺满一层,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盐能快速吸水,防止细菌滋生导致腐烂。 这是基础又有效的野外保鲜法。 处理完这一切,月亮已经升起。 营地四周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与死寂,只有寒风穿过针叶林发出的“呜呜”声。 苏维终於可以坐下来,为自己准备一顿庆功宴。 他点亮营地灯,光芒驱散了帐篷周围一小片黑暗。 他拿出便携瓦斯炉,拧开阀门。 “呼——” 幽蓝色的火焰窜起,在这冰冷的雪夜里,带来了一丝温暖和活力。 他取出那只小號平底锅,架在炉火上,又从调料盒里拿出一小块牛油,扔进锅里。 “滋啦!” 牛油迅速融化,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冷冽的空气中炸开。 今晚的主菜,是他特意留下的。 也是这头黑尾鹿身上的精华部分。 心臟、肝臟,还有一小截里脊肉。 即使黑尾鹿的心肝价值较高,但在阿拉斯加的猎人圈里。 这两样东西,一向都是犒劳一个猎人最好的物品。 再加上今天的苏维已经很累了,他急需美味来好好犒劳自己。 即使负债,但生活依旧需要美食的抚慰。 这才能对得上自己的辛劳。 他可不是为了钱,而吝嗇到连食物都剋扣的人。 那样的人生,未免过於无趣。 他先处理肝臟。 新鲜的鹿肝呈紫红色,质地细腻。 他用猎刀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状,又摸出半个洋葱,同样切成细丝。 锅里的牛油完全烧热,他先將洋葱丝丟进去爆香。 洋葱的甜味与牛油的香气混合,光是闻著就让人直流口水。 棉花糖早就在一旁等得不耐烦,小鼻子不停抽动,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咕”声,围著苏维的腿疯狂打转。 苏维没理它,视线死死锁在锅里。 待洋葱丝变得焦黄微软,他立刻將切好的鹿肝片滑入锅中。 滚烫的牛油瞬间將肝臟表面封住,锁住內部的水分。 他快速的翻炒,只撒上一点盐和黑胡椒粉。 前后不过一分钟,鹿肝的边缘微微捲起,质地变得粉嫩,他便立刻將其盛了出来。 火候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 此刻,刚刚好。 他没急著吃,將锅简单擦拭乾净,再次放入一小块牛油。 这一次,轮到真正的主角登场。 黑尾鹿的里脊。 这条被称为“鹿柳”的嫩肉,几乎没有脂肪和筋膜,是鹿身上上好的部位。 他將其切成两指厚的肉排,用手掌轻轻的按压。 当锅里的温度再次升高,他將鹿肉排放入锅中。 “滋啦——!”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响亮,肉排与炽热牛油接触的瞬间,蛋白质迅速焦化,一股更为霸道的肉香冲天而起。 他没有过多翻动,只是耐心等待。 一分半钟后,他將肉排翻面。 接触锅底的那一面,已经形成了一层焦褐色的外壳,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又是同样的时间,他將肉排盛出,放在一旁乾净的石板上“醒”一下,让內部的肉汁重新分布均匀。 最后,是那颗依旧温热的心臟。 他將其对半切开,清洗掉內部的血块,切成薄片。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再放油,只是利用锅里残留的鹿油和牛油,將心臟片快速的炙烤至变色。 做完这一切,苏维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將三样战利品摆在自己面前的石板上。 焦香四溢的洋葱炒鹿肝。 外壳酥脆內里粉嫩的香煎鹿里脊。 口感弹韧的炙烤鹿心。 简单的调味和摆盘,更能凸显食材原始纯粹的美味。 这,就是荒野对一个成功猎人丰厚的回报。 他拿起叉子,先叉起一块鹿肝。 入口的瞬间,肝臟细腻的质地就在舌尖化开,带著洋葱的清甜和牛油的醇厚,没有一丝腥膻,只有浓郁的鲜美。 太嫩了! 极致的鲜嫩配合上原始的汁水,没有额外的味道。 但就是这样,极致的鲜美在苏维嘴里炸开! 苏维的咀嚼都下意识变得小心。 接著,是那块醒好的鹿里脊。 他用刀切开,横截面是漂亮的玫瑰粉色,丰沛的肉汁立刻从肌理间渗出。 他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牙齿轻易切开外部的焦壳,隨之而来的是內里意想不到的柔软与鲜嫩。 那是一种近乎入口即化的口感,纯粹的肉香在口腔中轰然炸开。 这味道,比他吃过的许多高级牛排馆都要好。 这种原始的味道,也是他从未品尝过的美味。 【叮!】 【您完成了一次高品质的野外烹飪,生活模组经验值+15。】 【生活模组lv2(33/300)】 【检测到食材的卓越品质与烹飪手法的完美结合,『简易食补』效果触发!】 【临时增益:『血气恢復』(微弱)。效果:在接下来3小时內,加速体力恢復,小幅缓解肌肉疲劳。】 苏维感受著身体里升腾起的暖意,一股热流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白气。 他拿起最后一片烤鹿心,放进嘴里。 与肝和里脊的软嫩不同,鹿心的口感格外弹韧,带著一种独特的嚼劲,每一次咀嚼,都有肉汁在齿间迸发。 一旁的棉花糖已经急得快要站起来,两只前爪不停的扒拉著苏维的裤腿,嘴里发出十分委屈的呜咽。 苏维吃完自己的份量,这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 他看著小狐狸,用刀切下一小块没有任何调味的生里脊肉,放在手指上。 “坐下。” 棉花糖立刻乖乖坐好,一双蓝色的眼睛巴巴的望著他手里的肉。 “很好。” 苏维將肉递了过去。 棉花糖闪电般一口叼住,甚至捨不得咀嚼,直接吞了下去. 然后意犹未尽的舔著嘴唇,尾巴疯狂的摇晃。 苏维又切下一小块,重复著刚才的指令。 一顿饭,也成了一场小小的服从性训练。 【一次临时的教导,驯兽经验+13。驯兽模组lv2(41/300)。】 吃饱喝足,苏维將餐具收拾乾净。 他靠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背后是帐篷的尼龙布,身前是广袤而死寂的雪林。 他开始復盘这次进山的收穫。 三十多磅的魔鬼之爪,预估价值八千美金。 一头成年黑尾鹿,產出的鹿肉、鹿皮和內臟,加起来至少能卖一千五百美金。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仅仅两天,他的收穫就接近了一万美金。 这笔钱,已经足够偿还银行最低还款额的三分之一。 这让他心里鬆了口气。 他原计划是在山里待上五到七天,甚至做好了和棕熊周旋的准备。 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巨大的收穫,也意味著巨大的风险。 他身上携带著近万美金的“货物”,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脉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无论是遇到偷猎者,还是被大型掠食者盯上,一旦发生意外,就可能让他血本无归,甚至搭上性命。 贪婪,是荒野生存的第一大忌。 苏维熄灭了瓦斯炉的火焰,周围陷入黑暗。 他看了一眼被吊在树上,在月光下隱约可见的“熊袋”,又看了一眼身边心满意足舔著爪子的棉花糖。 他做出了决定。 这一次的收穫已经足够丰盛了。 是时候,回家了。 苏维拉开帐篷的拉链,钻了进去,將冰冷的空气隔绝在外。 明天一早,下山。 第21章 荒野里的手工艺人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荒野里的手工艺人 苏维钻出帐篷时,天刚蒙蒙亮。 睡了一夜,得益於昨日的美食,和生活模组带来的特殊buff效果。 让他一夜睡的安稳,昨日的辛劳疲惫,都渐渐远去。 同时也很幸运,一夜安眠。 苏维一把拉开帐篷拉链,冷气混杂著草木味凶猛的灌了进来,让他脑子瞬间清醒。 昨晚的决定只有一个。 下山。 近万美金的货攥在手里,在这山里多待一刻,风险就多一分。 苏维拧开保温杯,灌下一大口热水。 一股暖流衝进胃里,勉强赶走了身体的寒意。 他轻呼出一口白气,使劲搓了搓脸。 他脑子开始转动,规划著名怎么回去。 营地离停车的公路直线距离不远,但要翻过两座山,再穿过一片云杉林。 空手走也得四五个小时。 再加上他並不是开车过来,而是直接从木屋的后方的路线上山。 这是一条小道,车辆无法行进。 至於为什么没有开车到公路,再上山。 原因很简单。 谁能想到,他不过上山短短两天。 竟然就收穫了如此之多,难以想像的战利品。 至少价值八千的魔鬼之爪,还有成功开启狩猎模组,一次不算成功的黑尾鹿狩猎。 也是他人生的第一次狩猎。 不算原身的记忆。 这已经是超出他想像的一次行动。 原本,他预计这次上山,只是一次预演。 为以后做准备。 比如,就採集一些看的过去的植物。 然后狩猎一只雪兔或者雷鸟?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 大自然如此的青睞於他。 所以,苏维只能中断自己的行动。 开始思考,如何安全携带收穫下山。 如果直接从原路返回,光是自己行走,大约也要四小时。 但他现在不是空手。 三十多磅的魔鬼之爪,一张盐渍鹿皮,塞满东西的大登山包,还有树上那几十磅鹿肉。 更要命的是,昨天杀鹿的地方,他还埋了至少三十磅的肉。 这些肉,也价值几百美金。 能拿回来,就必须拿回来。 如果不行,优先保重魔鬼之爪,和当下的收穫。 苏维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先去取肉,回营地,再打包所有东西,负重下山。 整个流程下来,起码要十多个小时。 这意味著,他就算一大早出发,返回时天也早就黑了。 在阿拉斯加的晚上,拖著一身血腥味走远路? 那不叫求生,那是在找死。 是告诉所有的大型猎物,这里有一个移动的自助餐厅。 只要努力,就能吃到饱。 “不行。” 苏维马上否决了这个方案,这太冒险了。 分批运? 先把值钱的魔鬼之爪和鹿肉送下山,再回来拿装备。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一个来回就是一天,搬完得两天。 太花时间了,把营地和装备单独留在这,等於给路过的野兽送外卖。 风险也很大! 他走到那棵掛著熊袋的云杉树下,抬头看著半空中那个重重的影子。 必须一次性,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这个重量,已经超出了一个人能背著走的极限。 除非…… 他能找到一个载具。 一个词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雪橇。 他想到的,是那种最原始简陋的货运雪橇,北美印第安人和早期拓荒者称之为travois。 是一种极为原始的工具。 苏维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营地边的树林上。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做个简易雪橇不难,但很考验工具和体力。 他翻出自己的装备。 一把摺叠锯,一把猎刀,还有一把小工兵铲。 工具是可以用的。 他从包里翻出牛肉乾,塞进嘴里用力的咀嚼,为自己恢復著能量。 现在,是考虑效率优先的时候,不是美美做上一顿荒野美食。 苏维已经做好了在荒野里討食,那么他就该具备应有的素养。 棉花糖好像感觉到了他突然的专注,安静的蹲在一旁,歪著头看他。 几口吞下食物,苏维翻出一个罐头,给棉花糖打开。 接著抓起摺叠锯和工兵铲,一头扎进了树林。 他需要两根又长又结实的木桿,作为雪橇的龙骨滑轨。 长度至少两米,直径七八厘米,又要结实又不能太重。 最好是笔直、没什么疤节的云杉或白樺。 採集模组的扫描能力一开,他就能看穿积雪,感知到树木的內部情况。 他在一片笔直的白樺林前停下了脚步。 “咔——嚓!” 摺叠锯咬进冰冷的树干,发出刺耳的响声。 零下十几度的天,木头又硬又脆,每拉一下都特別费劲。 苏维乾脆脱掉厚外套,只留一件保暖內衣。 很快,他额头冒出热气,呼出的白雾在眼前绕来绕去。 这不是他上辈子在办公室敲键盘能体会到的感觉。 在这里,你付出的每一分力气,都能看到实实在在的回报。 他喜欢这种感觉。 踏实、舒適、为自己而活。 而不是天天加班,听著领导的嘮叨和pua。 锯倒,清理树枝,再截断。 重复了两次后,两根两米多长的直木桿被他拖到了营地前。 接著是横樑。 他又截了五六根一米左右的短木桿。 等所有材料都堆在空地上,太阳已经升起,光线穿过树叶,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苏维坐在木桿上,抽出猎刀,开始最后的加工。 他用刀背刮掉两根长木桿一侧的树皮,让它在雪地上滑动时摩擦力能小一点。 然后,他要在长木桿內侧,每隔三十厘米,开一个槽,用来放横樑。 这是一个细致活。 原本的苏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但是原身作为一个地道的阿拉斯加华裔。 基础的木工是他赖以生存的技巧。 在这里,人工大於一切。 他的手非常稳,猎刀在他手里,精准的切著木头。 木屑飞舞,一个个深度和宽度差不多的凹槽,整齐的出现在木桿上。 棉花糖好奇的凑过来,用鼻子去闻那些有木头清香的木屑,结果打了个大喷嚏。 浑身雪白的毛髮被一个喷嚏炸起,毛茸茸一团,可爱极了。 苏维此刻却没心思和棉花糖玩乐,他专注在凹槽的深度与角度上。 他调出了弹道轨跡的辅助线功能,用它来校准凹槽的深度和角度。 系统的功能,正被他开发出各种奇怪的用法。 所有凹槽都开好后,他把短木桿一根根卡了进去。 一个雪橇的雏形,就有了。 最后一步是固定。 他拿出一小圈尼龙绳,开始绑每一个连接点。 他用的是一种叫方回结的绳结,能把两根交叉的木棍锁死,越拉越紧。 他的手指在寒风中开始变得些许僵硬,但动作依然保持利索。 绳子一圈圈的缠绕,收紧,打结。 当最后一个绳结打完,一个长两米、宽一米的简易货运雪橇,就做好了,安稳的躺在雪地上。 它看起来很糙,甚至有点丑陋。 但每个连接处都非常结实。 【叮!】 机械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 【您首次在野外环境利用有限工具,独立製作出结构复杂的实用造物。】 【您的求生技巧与动手能力获得了验证。】 【生活模组经验值+50!】 【生活模组lv2(83/300)】 【恭喜您,解锁建造分支新技能:『简易木工』。】 【简易木工lv1:您对木材结构有了基础的理解,在使用简易工具进行木工活动时,效率微幅提升5%,成品坚固度微幅提升5%。】 苏维愣了一下,有关基础木工和各类木材的知识一下涌入脑海。 等待他吸纳完毕,隨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真是个意外收穫。 生活模组居然还能帮助他学习技能!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腰,把一根长尼龙绳绑在雪橇前端当拉绳,试著拽了拽。 雪橇在雪地上滑得很稳,比他想的还顺。 成功了。 接下来,装货。 沉重的盐渍鹿皮折好,铺在最下面。 巨大的登山包放中间。 三十多磅的魔鬼之爪分装在几个袋子里,稳稳的码在背包周围。 最后,他解开树上的熊袋,把那几十磅鹿肉也搬了下来,全都装上雪橇。 整个雪橇被堆得满满的,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苏维估计了一下,总重量起码超过了两百磅。 他拍了拍手,看著自己的杰作,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这比他上辈子做完一个千万级別的项目,带来的成就感还要真实和强烈。 因为这东西,关係到他的身家性命。 也关係到他能不能保住那片地。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过了头顶,开始往西斜。 时间不多了。 他不再耽搁,背上轻便的突击包,一手拿步枪,一手拎工兵铲,对棉花糖喊道: “走了,棉花糖,去把我们剩下的东西拿回来。” 有了雪橇,他要把所有的战利品,一次性带回家。 第22章 天空中的求救信號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天空中的求救信號 “棉花糖,我们走!” 苏维衝著棉花糖低低叫了一声。 那小傢伙立刻摇晃著毛茸茸的尾巴,顛顛的跟了上来。 他亲手做的雪橇,暂时留在了营地。 他並不准备携带雪橇去取鹿肉,这段路能让雪橇行进的地方不多。 还是走路更快,无非就是更加辛苦一些。 但苏维最不怕的就是辛苦,他只是担心没有收穫。 苏维只背了突击包,里面是水、备用弹药、一块防水布和一小卷尼龙绳。 白朗寧步枪斜挎在胸前,他的右手虚搭在枪柄上,指节因寒冷有些泛白。 “出发。” 他低语一声,带著棉花糖,重新踏入那片云杉林。 路径並不陌生,就是昨天那条路。 一夜风雪,昨夜的痕跡已经被新雪盖住。 苏维並未开启狩猎模组的追踪辅助,这个功能只能追踪单一一个猎物的踪跡。 並且,还需要他手动绑定。 在行进的路程中,而不是狩猎的过程。 实际上的帮助並没有太大。 此刻,他依靠著原身记忆里的追踪技巧和自己极好的方向感。 棉花糖显然比他更专业。 小傢伙的鼻子快贴到雪面上了,快速抽动著,仔细分辨著气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时不时停下,確定气味的方向,然后果断的躥出几步,回头用冰蓝的眼睛看看苏维。 山路积雪很深,你永远不知道下一脚踩下去是实地,是滑溜的岩石,还是被雪盖住的坑。 苏维压低重心,用手里的工兵铲当拐杖,不停的探查前方的路。 体能消耗比预想的快得多。 生活模组的疲劳恢復加成,休息时效果很好,可以说在这次荒野探索中帮了大忙。 但在这种高强度行进中,就完全没什么作用了。 毕竟,它就是一个后勤模组。 滚烫的汗珠从额角渗出,淌过太阳穴,瞬间被寒风冻得刺骨。 苏维不时擦过额头的汗,呼出一口白雾,再看看路线的正確与否。 四十多分钟后,苏维终於回到了昨天埋藏鹿肉的缓坡下。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呼啸声。 空气里闻不到半点血腥味。 零下至少二十度的低温,既能防止鹿肉腐坏,也掩盖了血腥味。 苏维鬆了口气。 没有血腥味,意味著引来大型掠食者的可能性很小。 他快步走到用作標记的几块石头旁,抡起工兵铲开始挖掘。 表层的浮雪一碰就开。 但下面的雪层混著泥土,早已被冻成了坚冰。 工兵铲的金属刃口与冻土撞在一起,只发出一声闷响,在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苏维对此早有预料。 他沉下重心,调整呼吸,將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双臂上。 然后,用铲尖对准同一个点,一次,又一次,狠狠的凿下去。 他开始机械的重复这个枯燥的动作。 棉花糖似乎无法理解他为何要跟这片冻土过不去,在一旁焦躁的打著转。 苏维顾不上理会,只是闷头用铲尖对准同一个点,一次又一次的凿下去。 终於,在连续不断的重击后,一大块冻土被他撬了起来。 冻土下面,露出了他昨天用来包裹的几片樺树皮。 苏维心跳陡然加速,扔下工兵铲,徒手扒开周围的碎土和冰碴。 樺树皮被完整掀开。 下面码放整齐的鹿肉块露了出来。 肉块表面盖著一层白霜,冻得邦邦硬,但深红的色泽依旧,没有任何被翻动或啃噬的痕跡。 “呼……” 一口灼热的白气从苏维口中喷出,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 他终於放下心来。 肉很安全。 苏维立刻从突击包里拿出防水布铺开,將一块块冻硬的鹿肉搬了上去。 后腿肉、肋排、肩胛肉……粗略一估,至少有三四十磅。 他用防水布將所有肉块仔细包好,再用尼龙绳捆成一个肉包,甩到背上,用一根长绳斜挎固定。 巨大的重量压得他身子一沉,差点跪倒在地。 “走了,回家。” 他对著棉花糖说,声音因为脱力而有些嘶哑。 回去的路,比来时艰难十倍。 背上这个几十磅重、形状不规则的肉包,彻底破坏了他的平衡感。 他几乎是佝僂著腰,一步一滑的向营地挪动。 好几次脚下打滑,全靠手中的工兵铲死死楔入雪地,才没摔倒。 棉花糖也看出了他的吃力,不再活泼的乱跑,只是安静的跟在他脚边,一步不落。 当营地那顶醒目的橙色帐篷终於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苏维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没了知觉。 他將背上的肉包重重的卸在雪橇旁,整个人靠著那堆货物,大口喘著粗气。 五分钟后,他才勉强缓过劲来。 这次的经歷,让他更加確定。 下一次上山,必须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其实,他这次也算做足了准备。 不仅携带了充足的防水布和尼龙绳,还有分装猎物血肉的防水袋也带了七八个。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任谁也没想到,苏维打了头鹿。 他立刻將新取回的肉包塞进雪橇的空隙,用更多的绳子將所有货物捆得结结实实。 看著这架装满货物的雪橇,他感到一种厚重的满足感。 所有的收穫全部整理完毕! 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考虑下山了。 苏维摸出自己这台老旧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出时间。 下午一点零三分。 看到这个时间,苏维心里咯噔一下,刚刚的满足感瞬间消失了。 太晚了。 从这里下山,空手都需要四个小时。 拖著这个两百多磅的雪橇,在难走的山路上,耗时翻倍都是乐观估计。 八小时?十小时? 天黑之前,肯定到不了。 天黑后在森林里拖著这么多鲜肉赶路? 他脑中闪过了被狼群幽绿的眼睛包围,或是与一头被气味吸引来的科迪亚克棕熊正面遭遇的画面。 那是自杀。 “今天走不了了。” 他自言自语,做出了决断。 野外生存第一法则,一切都以保命为主。 贪婪是浪费生命的原罪。 他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毕竟,这可不是第一次死亡。 想必上天,也不会给他第二次! 为了早几个小时回家就搭上命,太过愚蠢。 必须在这里,再过一夜。 明天天一亮,立刻出发。 做出决定后,苏维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正准备生火做饭,犒劳一下自己和旁边已经馋得口水直流的棉花糖。 就在这时。 一道刺目的红光,毫无徵兆的撕裂了远方的天际线。 那光芒向上急冲,在灰白色的天空中拉出一条短暂的弧线。 隨即,“嘭”的一声闷响。 一团红色烟雾,在最高点轰然炸开。 求救信號弹。 苏维所有动作瞬间冻结。 他僵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块准备下锅的鹿里脊,大脑一片空白。 红色的烟雾很快在寒风中散去,但那抹红色却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在这片他以为只有野兽与他自己的荒野深处。 竟然,还有別人。 而且,对方遇上了足以致命的麻烦。 第23章 重逢艾米丽,记忆中的青梅竹马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重逢艾米丽,记忆中的青梅竹马 “咻!” 刺耳的声音从远处山林传来。 红色的烟雾在灰白天空中炸开,短暂的刺目后,又迅速被寒风吹散。 四周重归寂静。 苏维的动作停住了。 他手里还捏著那块准备犒劳自己的鹿里脊。 肉块上的冰晶刺痛著指尖,寒意顺著皮肤蔓延,可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 有人。 在求救! 这片荒野,他本以为只是一次前期的探索。 却没想到,如今不仅收穫了魔鬼之爪,狩猎了黑尾鹿。 竟然还遇见了有人求救! 而且,对方已经动用了最后的求救手段。 信號弹。 红色烟雾意味著对方遭遇了大麻烦。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急需救援。 这意味著致命的麻烦。 去,还是不去? 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嘶吼。 不去! 这是阿拉斯加的荒野,不是公园。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隨便插手別人的麻烦,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在荒野,一个独行客,要遵守的第一准则。 是不要隨意掺和进其他人的麻烦之中。 因为,很有可能將自己搭进去。 这里可是荒野,不是城市。 没有网络,没有人。 只有他自己。 另外。 他刚刚整理好的战利品,是价值近万美金的物资,是他保住房子的希望。 雪崩?坠崖?还是遭遇了棕熊?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拿著老式步枪的新手能处理的。 救人? 別最后自己成了第二个需要被救的傻子。 这是理智的选择。 可是…… 那抹消散的红色,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挥不掉。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时,在荒野里醒来的绝望。 没有系统,他就是一具被暴风雪掩埋的尸体。 他经歷过那种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无助。 “操。” 苏维低骂一声,將手里的鹿里脊扔回雪橇。 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那抹红色提醒了他,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地方,自己还是个人。 在这片只剩下丛林法则的世界里,他不想让自己也变成一头只顾自己死活的野兽。 当然,他更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去侦查。 去看一下,再做决定。 苏维眯起眼,迅速在脑中回溯刚才信號弹升起的轨跡与角度。 垂直发射,最高点炸开。 不算太远。 以他的速度,全力赶路的话,大概三四十分钟。 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 如果对方只是迷路或轻伤,他可以伸出援手。 可如果情况超出他的能力,比如面对一头暴怒的棕熊…… 那他会立刻转身就走。 活著,才是他一切行动的准则。 有了决断,苏维的动作立刻快了起来。 他不再管那堆战利品,仅用防水布將雪橇整个罩住,再用雪块在周围堆了一圈,进行隱藏。 接著,他迅速將锅里刚烧开的热水全部灌进保温杯。 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热水就是生命。 一套备用的羊毛內衣和羽绒內胆被他从登山包里翻出,塞进防水袋。 失温,是风雪里野外救援的第一大敌。 医药包、高热量巧克力、牛肉乾、备用弹药。 最后,那捲製作雪橇时剩下的二十多米尼龙绳,被他挽成一圈掛在身上。 “棉花糖。” 他对著在脚边焦急打转的小狐狸低喝一声。 小傢伙立刻抬头,冰蓝的眼睛里写满疑惑。 “走了,干活。” 苏维背上轻便的突击包,拉开枪栓,確认子弹已经上膛,白朗寧步枪斜挎胸前。 做完这一切,苏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营地,和那满满一雪橇的收穫。 那是他活下去的资本。 但他还是转过身,一头扎进了暮色渐浓的云杉林。 如果可以,他还是不希望一条人命悲哀的死去。 这不是不自量力,而是一次可能的尝试。 林间的风比空地更冷,夹著雪粒刮在脸上生疼。 天色暗的很快。 將会在下午五六点,彻底暗淡。 苏维没有走直线,而是借著树木的掩护,压低身子快速穿行,双眼警惕的扫视著四周。 棉花糖紧紧跟在他脚边,小傢伙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鼻子贴著雪地飞快的嗅著,將周围的气味信息不断传递过来。 【驯兽模组】的情绪感知中,棉花糖很不安。 但,没有嗅到大型掠食者。 好消息。 苏维的脚步更快了。 他一边前进,一边在脑海中构建周围的地形图。 左侧是陡峭岩壁,右侧是密林,信號弹的方向,在一道山脊后面。 十分钟后,汗水从他额角渗出,瞬间被寒风冻得刺痛。 他停在一棵粗大云杉树后,拧开水壶灌下一口滚烫的热水。 也就在这时。 空气中,飘来一丝微弱的怪味。 不是血。 是汽油和金属烧灼的味道。 苏维的心向下一沉。 他给棉花糖打了个留在原地的手势,自己则解下步枪,身体压得更低,几乎趴在雪里,向山脊边缘摸去。 雪层很厚,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他爬上山脊最高点,將帽子向上稍稍顶起,用步枪的瞄准镜代替眼睛,望向山脊另一侧的凹地。 镜中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一架雪地摩托侧翻在地,履带扭曲,车头冒著黑烟。 摩托旁边的雪地上,散落著专业的勘探设备和破损的背包。 而在十几米外,有个巨大的塌陷。 那是一个被新雪盖住的深坑。 坑的边缘,雪层断裂,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坑底。 苏维调整倍率,將视野拉近。 坑边有挣扎的痕跡,还有一抹暗红色的血跡。 他缓缓移动瞄准镜,向下探去。 深坑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蜷缩的人影。 穿著深色户外衝锋衣,一动不动。 苏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保持冷静,用瞄准镜一寸寸的检查周围环境。 没有猛兽踪跡。 没有其他脚印。 一场单纯的意外事故。 他收起步枪,从山脊滑下,同时对身后的棉花糖招了招手。 小狐狸飞快的躥了过来。 苏维快步走到深坑边缘,向下望去。 坑深至少四五米,坑壁近乎垂直,还掛著冰。 掉下去的人,根本不可能自己爬上来。 “嘿!还能听到吗?”他压低声音喊道。 坑底的人影动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来,而且还是这么快! 艾米丽惊喜抬起头,绝美的脸庞沾染著少许的泥土,看向苏维。 苏维盯著这张脸,一愣。 她一头柔顺的金髮,一双蓝色琉璃般的眼眸,眉形高挺形似远山,高挺鼻,鹅蛋脸,微粉的樱唇点缀。 骨相精致利落,五官明艷而清透。 白里透粉的皮肤即使在漫天雪色掩饰之下,也遮挡不住惊艷。 即使她身穿一身深色衝锋衣,也遮挡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惊艷! 太过惊艷!! 苏维愣住了,他敢保证,这绝对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而且,他还感觉有一丝熟悉。 她就像一个从影视剧里出来的精灵。 “苏……苏维!” 艾米丽看著苏维探头,那张熟悉俊朗的脸庞出现在她眼里。 她眼里满是惊愕,第一时间完全不敢相信。 迟疑的开口,等待確认之后,连忙惊喜大喊。 苏维微怔,回过神来。 此刻的他也终於知道了,那一丝熟悉感从何而来。 原来,这人竟然是艾米丽! 一个和原身苏维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人。 她的父亲和苏维的父亲是朋友,也是一个渔夫。 后来,自己买了一艘船,不愿意再继续冒险捕捞帝王蟹。 而苏维的父母,则截然相反。 如今看来,艾米丽的父亲才是对的。 也是因为这样,苏维和艾米丽从小就互相玩耍。 直到后来,苏维一家搬家,双方就慢慢淡了联繫。 一直到今天,大约五六年没见了。 没想到,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艾米丽!” “別动,保存体力!”他立刻回应,“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的左腿应该是扭到了。”艾米丽指了指自己的左腿,“但很幸运,我跌下来时,是隨著一层厚雪跌落,没什么大碍。” 只是扭伤? 不幸中的万幸。 苏维鬆了口气。 “你准备好,我立马救你!” 他卸下突击包,抽出尼龙绳,在坑洞边一块巨石绕了三圈,死死打上一个双八结。 他將绳子的另一端扔下深坑。 “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好的!”艾米丽很快回復。 下一秒,苏维感觉到绳子的另一端开始受力。 第24章 艾米丽的震惊:那个少年已成顶天立地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艾米丽的震惊:那个少年已成顶天立地的男人 绳子那头传来一股沉甸甸的力道,还带著晃动。 苏维双臂的肌肉立刻绷紧,整个人向后压低重心,双脚用力踩进雪里。 好沉。 艾米丽的体重,再加上半湿透的装备,比他想的重太多。 绳子勒进手心,火辣辣的疼。 苏维咬紧牙关,腰腹发力,手臂青筋暴起,稳定的一寸寸向上拉升。 坑壁上,冰块和冻土被绳索刮擦,簌簌落下。 艾米丽也在努力配合,用没受伤的右脚蹬著坑壁,好给苏维省点力。 “別急,稳住!”苏维低吼,声音因为过於用力,显得低沉。 他不敢分神。 这种救援最怕节奏乱掉,一旦失手,下面的人很可能再次受伤。 到了那一步,就真的是糟糕中的糟糕。 苏维额头的汗刚冒出来就被冷风快速吹乾,体温隨著汗液风乾而流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维感觉自己的肺在燃烧,每次呼吸都吐出大团白雾。 他大口大口的吞吐著寒冷的空气。 终於,一双抓著绳子的手出现在坑边。 接著,是艾米丽那张沾满泥污,却依然惊艷漂亮的脸。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被苏维一把拽了上来,整个人软倒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苏维也鬆开绳子,向后踉蹌两步,一屁股坐倒,胸口剧烈起伏。 棉花糖凑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喉咙里发出担忧的呜咽声。 “我……我没事。”苏维摆摆手,缓了半分钟,才感觉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他看向不远处的艾米丽,对方正蜷缩著身子,抱著自己受伤的左腿。 苏维没有耽搁,立刻起身走过去,半跪在她身边。 “脚踝怎么样?” “疼……暂时动不了了。”艾米丽的声音带著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苏维没再多问,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艾米丽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想缩回去,却被苏维的大手稳稳抓住。 他的手冰冷,却力量感十足。 “別动,我检查一下。”苏维的语气很平静,心里却在触碰到那柔软的脚踝后,动个不停。 他悄悄的深吸一口气,缓解著心里的紧张。 苏维小心的解开艾米丽那双昂贵户外靴的鞋带,脱下靴子。 厚实的羊毛袜被雪水浸湿,紧贴著皮肤。 苏维捏住袜口,一点点往下卷。 脚踝露出来时,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纤细的脚踝已经肿的很高,皮肤下是大片的青紫色淤血。 “扭伤得很严重,可能伤到韧带了。”苏维说。 他从突击包里飞快翻出医药包,取出一卷弹性绷带和一小瓶喷雾。 “会有点疼,忍一下。” 说完,他將冰冷的喷雾对准高高肿起的地方。 “嘶!” 冰冷的药剂喷上来,艾米丽浑身一颤,但她只是咬住下唇,没叫出声。 苏维的动作很专业,他用绷带以“8”字形包扎法,从脚掌到脚踝,稳稳的固定住伤处。 整个过程,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伤处,手指的每一次动作都精准而稳定。 疼痛过后,艾米丽看向他,却不自觉的呆愣住。 眼前的苏维,和她记忆中那个有点靦腆,会跟在她身后一起去码头看渔船的少年,完全是两个人。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不再是以前所见那样少年心气。 相反,他多了一种,独属於阿拉斯加男人的硬朗,是一种被阿拉斯加的风雪磨礪的气质。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现在深邃又冷静,变得再也无法清晰看透情绪。 尤其是他处理伤口时的专注和从容,让她乱糟糟的心也安定下来。 苏维,似乎完全变得和她心中的模样不一样了。 他变得……变得更成熟了…… “好了。”苏维打好最后一个结,抬头道,“暂时固定住了,但不能再受力。接下来,你得好好养伤了。” 艾米丽这才回过神,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轻声道:“谢谢你,苏维。” “举手之劳。”苏维將医药包收好,站起身,环顾四周。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云杉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只只扭曲的怪兽。 “这里不安全,”他指了指那辆还在冒著黑烟的雪地摩托,“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 艾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我为毕业论文做实地勘测,研究这片区域的狼群和狐狸种群分布。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在经过这里时,雪地摩托的履带突然卡进了岩石缝,我被甩了出去,然后就掉进了那个坑里。” 毕业论文? 苏维这才想起来,艾米丽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是镇上人人都夸的聪明姑娘。 “你现在读什么专业?” “安克雷奇大学,动物行为学硕士。”艾米丽回答,然后她看向苏维,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里带著浓浓的困惑,“那你呢?苏维,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带著枪……你看起来,像是来打猎的。” “而且,你变得不太一样了。” 后面那句,她悄悄在心里补充著。 苏维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背对著她,看著远方被夜色吞噬的山峦。 “我爸妈……他们今年出海,就再也没回来。” 艾米丽的呼吸一滯。 “房子和土地,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遗產。但是,还欠著银行十六万美金的贷款。一个月之內还不上,所有东西都会被拍卖。”苏维的语调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我来这里,看看能不能弄到点钱。” 他没有说自己猎杀了一头鹿,也没提魔鬼之爪。 在荒野里,对任何人都要保留三分,即使是青梅竹马。 艾米丽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著苏维的背影,不算宽厚但很挺拔,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孤单。 她完全无法想像,这个和自己同龄的男人,到底承受了些什么。 父母双亡,背负巨债,一个人在零下二十度的荒野里用命去搏一个渺茫的希望。 “对不起,苏维……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是我自己的事。” 苏维转回头,脸上又恢復了平静。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还能动吗?我的营地在山脊那边,有帐篷和火。我们必须马上过去。” 艾米丽挣扎著想站起来,但左脚刚一沾地,钻心的剧痛就让她闷哼一声,差点再次摔倒。 苏维一把扶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软,隔著厚厚的衝锋衣,苏维都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看来你走不了了。”苏维皱起眉。 背著她走? 在这深一脚浅一脚的雪地里,背著一个成年人走几百米,体力消耗太大,根本不现实。 艾米丽也明白这一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那……那怎么办?” 苏维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艾米丽,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雪地摩托,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你在这里等著,哪也別去。”苏维將艾米丽扶到一块背风的岩石下坐好,“棉花糖,看著她。” 小狐狸叫了一声,乖巧的蹲在艾米丽脚边。 苏维则大步走向那辆雪地摩托,同时,脑中一个提示闪过。 【叮!】 【首次对人类进行有效的紧急医疗处理,解锁『医疗模组lv1』,当前经验0/100。】 【医疗模组 lv1:解锁『草药图鑑(初级)』,可识別部分常见止血、消炎草药。】 新的模组解锁了。 居然还是医疗模组,这完全出乎了苏维的意料。 但苏维此刻完全没时间去研究。 他走到摩托车旁,抽出工兵铲,开始用力撬动车头已经变形的金属外壳。 艾米丽不解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苏维,你……” “我想看看,这辆摩托还能不能用。” 苏维头也不回的回覆她。 他需要一个能把艾米丽运回营地的工具,眼前这辆看似报废的雪地摩托,说不定是个可能。 第25章 归程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归程 苏维头也不回的回答她,双手已经抓住了雪地摩托变形的金属外壳。 他努力抓住把手,用力拉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想看看,它还能不能用。” 艾米丽怔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用? 这东西已经撞成了一堆废铁,车头凹陷,一侧的滑雪板高高翘起,几乎要脱离车身。 这怎么可能还能用? 苏维没有解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靠两条腿,把一个脚踝重伤的人带回几百米外的营地,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跟送死差不多。 体能消耗是次要的,关键是时间。 天已经黑透,多在外面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这辆雪地摩托,是唯一的办法。 而且,一般来说,一辆越野的雪地摩托都是很抗造的。 不会轻易就报废。 它可能只是外表看著糟糕,也许內里还没有伤到不忍直视的地步。 苏维绕著摩托走了一圈,仔细观察著。 外壳变形严重。 但发动机舱的位置,似乎没受到致命的撞击。 最关键的履带,只是被死死卡在岩石缝隙里,链条完好,没有断裂。 有希望。 苏维將工兵铲狠狠插进履带和岩石的缝隙,深吸一口气,將木製铲柄当成槓桿,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下猛压。 “咯——吱——” 金属与岩石摩擦,发出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声音。 工兵铲的木柄被压得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隨时可能爆裂。 苏维的手臂肌肉鼓起,额头青筋一根根凸显,喉咙因为用力发出低吼。 他所有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哐当!” 一声巨响,被卡住的履带猛的从岩石中弹了出来。 整辆摩托车都震了一下。 成功了! 还真的成功了! 苏维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来不及喘息,又把注意力转向了严重变形的车头和歪掉的转向把手。 他跨坐在车上,双脚死死蹬住地面,用大腿和腰腹的力量钳住车身,然后双手抓住一边的把手,用一种粗暴的姿势,硬往反方向扳。 金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艾米丽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几乎忘了自己脚踝的剧痛。 她记忆里的苏维,很安静,甚至有点害羞,会因为她的一句玩笑话而脸红。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天光下,正跟一堆废铁较劲。 他专注,冷静,每个动作都精准,目標很明確。 看著他专注的样子,她慌乱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又是一声沉闷的金属扭曲声,转向把手被他硬生生扳回了一个大概正常的角度。 虽然依旧歪歪扭扭,但至少可以操控了。 苏维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雪,走到点火器旁。 钥匙还插在上面。 他拧动钥匙。 “咔噠。” 一声轻响,仪錶盘毫无反应。 艾米丽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又沉了下去。 苏维对此並不意外。 他拧开油箱盖闻了闻,还有小半箱油。 他又检查了一下暴露出来的几根线路,凭著原身那点可怜的机械常识,重新插拔了一下几个看著有些鬆动的接头。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拧动钥匙。 “突……突突……” 发动机发出两声无力的咳嗽,然后再次沉寂。 艾米丽的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苏维停顿了几秒,让电瓶稍微回流,然后第三次拧动了钥匙。 “突突……嗡——轰!” 这一次,发动机在几下挣扎后,终於顽强的爆发出轰鸣。 一股浓重的汽油味混合著尾气扩散开来,在这死寂的雪夜里,这狂躁的噪音竟是如此动听。 成了! 苏维长出了一口气,胸口那股闷气也隨之烟消云散。 他走到艾米丽身边,看著她惊愕的样子,用平静的语气说:“它还能跑,我们得马上走。” 艾米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苏维半蹲下身,示意她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他一把將她扶起来,动作很稳,一点也不拖沓。 將艾米丽安置在雪地摩托的后座上,苏维又快速在周围搜索了一遍。 他在雪地里找到了艾米丽的背包,但那台单眼相机已经摔得粉碎,镜头和机身分离,不成样子。 “我的相机……”艾米丽的声音很低落。 “东西坏了可以再买,人没事就行。”苏维说著,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递给她,“你的观测日记,这个没坏。” 艾米丽接过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这是她这几个月来的心血。 她抬头看向苏维,轻声说:“谢谢。” 苏维没说什么,转身將蹲在一旁,好奇的歪著头的小狐狸抱了起来,直接塞进了艾米丽的怀里。 “抱著它,能暖和点。” 棉花糖的身体毛绒绒的,像个天然的暖水袋。 小傢伙也不认生,在艾米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蜷缩起来,蓝色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这个新“坐垫”。 艾米丽瞬间就被这可爱的小生命俘获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著它白色的皮毛。 苏维跨上摩托,感受了一下歪扭的把手,用力一拧油门。 雪地摩托发出一声咆哮,履带搅动起大片的雪花,载著两人冲了出去,朝著营地的方向驶去。 晚上的山林,比白天危险得多。 苏维不敢走直线,时刻警惕著周围。 摩托车的轰鸣声能嚇退一些小型野兽,但也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比如被吵醒的棕熊,或是飢饿的狼群。 艾米丽坐在后面,一只手紧紧抓著苏维的衝锋衣,另一只手护著怀里的棉花糖。 顛簸的车身让她脚踝的伤处隱隱作痛,但怀里小狐狸的体温和身前那个宽阔的后背,却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她看著怀里乖巧的白狐,身为动物行为学硕士的专业本能让她充满了好奇。 “苏维,”她凑近了些,好让自己的声音能盖过风声和引擎声,“你这只狐狸……真漂亮。蓝眼睛的白化赤狐,太罕见了。你在哪个宠物店买的?一定花了很多钱吧?” 在她看来,这种品相的异色宠物,没有几千上万美金根本拿不下来。 苏维操控著摩托,目视前方,隨口回答。 “不是买的。” “那是朋友送的?” “也不是。”苏维的回答很简单,“野生的。” 艾米丽愣住了。 “野……野生的?”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它自己跑到我营地门口,赶都赶不走,就留下了。”苏维说的很轻鬆,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艾米丽彻底说不出话了。 一个研究了几年动物行为学的硕士,为了观察狼群和狐狸,要小心翼翼的设置红外相机,喷洒信息素,在冰天雪地里隱藏好几天,才能捕捉到一两个模糊的影子。 而苏维,一个荒野猎人,一只野生的、极其罕见的蓝瞳白狐,就这么主动送上门来,还赖著不走? 这……这简直不科学! 她低头看著棉花糖,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用那双蓝色的眼睛回望著她,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没有一丝野性,完全就是一只被养熟的家养宠物。 艾米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嫉妒,但更多的是羡慕和不可思议。 她把脸埋进棉花糖温暖的皮毛里,闷闷的说:“看来,动物都喜欢你。说不定该来读我们这个专业的不是我,而是你。” 听著她带著一丝小情绪的话,黑暗中,苏维的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或许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那辆被粗暴修好的雪地摩托,没想到还挺结实,虽然一路叮噹作响,但一直没坏。 十几分钟后,一道橙色的光点出现在前方的山坡下。 那是苏维的帐篷。 摩托车的灯光扫过,將整个营地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橙色的高山帐篷。 旁边整齐堆放著足够烧上几天的木柴。 甚至还有一个刚刚完工,看起来异常结实的木製雪橇。 雪橇上,用防水布盖著高高隆起的货物,形状狰狞。 艾米丽看著这一切,再次呆住了。 这个营地,看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业余的人能搭建出来的。 它更加专业,而且猎物好多。 苏维,他真的变得太不一样。 苏维將摩托车停在帐篷旁,熄灭了引擎。 世界瞬间回归寂静,只剩下风吹过云杉林的呜咽。 他转过身,对上艾米丽震惊又迷茫的眼睛。 “到了,这里是我的营地。” 第26章 这种时候还讲矜持?苏维:帐篷只有一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这种时候还讲矜持?苏维:帐篷只有一个 “到了,这是我的营地。” 苏维扭过头,用下巴指了指,笑著说。 他熄了火,翻身下车。 雪地摩托的声音一停,周围只剩下风声和艾米丽突然变快的呼吸声。 苏维走到后座,没等艾米丽反应,就伸手拎起她怀里睡著的棉花糖,隨手放在了雪地上。 接著,他半蹲下来,没给艾米丽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她从车上背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手臂也很有力,牢牢的固定住艾米丽的身体,双手把住她的大腿,完全没有碰到她受伤的左脚。 艾米丽脸唰一下变得红润,她的身体下意识绷得很直。 特別是苏维把住她大腿的位置,她甚至感觉一阵莫名的瘙痒。 如果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对她做,那么她一定会让对方好看。 但是,这是苏维。 她的青梅竹马。 她完全乾不出来这种事,而且,还不错…… 隔著厚厚的衣服,她还是能清楚感觉到他结实的后背和很高的体温。 一股味道將她包围,里面有松木和硝烟味,还有苏维身上强烈的男人气息。 这味道很陌生,却让她觉得特別安心。 苏维一句话没说,把她稳稳的放在帐篷门口的防潮垫上。 “你衣服湿了大半,得马上换掉。” 他解开自己的包,拿出了一套叠好的灰色保暖內衣,和一条厚抓绒裤。 这是他自己备用的换洗衣服。 艾米丽看著眼前的衣服,这才感觉到身上湿衣服透出的寒气,让她打了个哆嗦。 刚才一路太紧张了,她都没注意到。 现在一放鬆下来,牙关就忍不住的打起颤来。 “进去换吧,把湿衣服都脱了。”苏维將衣服递给她,“然后换上这些。你的鞋袜也要脱。” “我……” 艾米丽嘴唇动了动,脸颊烫得厉害。 在一个男人的营地里,换他的贴身衣服,这个想法让艾米丽浑身都热了起来。 “你难道想得低温症死在这?” 苏维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犹豫。 “半小时內,你就会失去意识,然后心跳停止。我没开玩笑。” 他指了指帐篷。 “进去吧。我在外面生火,你把换下来的衣服从里面递给我,我帮你烤乾。” 这几句话,瞬间让艾米丽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清空了。 她很清楚,在零下十几度的阿拉斯加,苏维说的不是嚇唬人,是真的会死。 而且,自己在干什么? 想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这可是荒野,不是过家家! 醒醒,艾米丽,你得振作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一把抓过衣服,埋著头钻进了那个橙色的帐篷里。 帐篷里空间不大,但很整齐。 睡袋、背包和一些杂物都放得整整齐齐的。 这里面苏维的气味更浓,艾米丽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吸了口气,飞快的脱下身上又湿又冷的衣服。 冰冷的布料一离开皮肤,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在帐篷昏暗的光线下,能隱约看到她身体的轮廓。 她不敢多想,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苏维的衣服。 衣服苏维穿著只是合身,到了艾米丽身上就显得空荡荡的。 宽大的领口滑了下来,露出了锁骨。 抓绒裤的裤腿也长了一大截,堆在脚踝上。 她把换下来的湿衣服捲成一团捏在手里,心跳得很快。 最后,她还是把帐篷拉链拉开一道缝,把衣服递了出去。 “给。” 一只手伸过来,接走了湿衣服。 那只手的主人全程没有往里面多看一眼。 苏维接过衣服,转身走到不远处。 他已经用工兵铲清出了一片空地,拿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 他划著名一根防水火柴,点著了白樺树皮上刮下来的绒毛,火苗“腾”一下就窜了起来。 添枯枝,架木柴,他的动作很熟练,好像做过无数遍一样。 很快,一堆篝火就烧旺了,橙红色的火光碟机散了黑暗和寒冷。 他削了几根树枝,在火堆旁边搭了个简单的晾衣架,把艾米丽的衣服一件件展开,仔细的烤著。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子,看向帐篷。 帐篷的拉链又拉开了。 艾米丽从里面钻了出来,有点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 看到她的那一刻,苏维的目光停了一下。 宽大的上衣套在她身上,反而更显出她身材的曲线。 特別是胸前,被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隨著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那张平时因为做研究总显得有些严肃的脸上,这会儿带著红晕,眼神里还有些惊魂未定,多了几分柔弱的感觉。 记忆里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假小子,和眼前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苏维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秒,就移回了篝火上。 他心里跳著厉害,但完全没有表达出来。 “过来坐。” 艾米丽点点头,小心的挪到火堆旁边坐下。 温暖的火光照在脸上,她紧绷的身体总算一点点放鬆下来。 棉花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她腿边亲昵的蹭了蹭,然后蜷成一团,揣起前爪,眯著蓝眼睛打起了盹。 “饿了吗?”苏维问。 艾米丽这才感觉到胃里空得发慌。 从中午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又掉下深坑受了那么大的惊嚇,早就饿得不行了。 她用力的点点头。 苏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那个大雪橇。 他掀开防水布的一角,取出猎刀,割下一大块鲜红的鹿肉。 是黑尾鹿身上最好的里脊肉。 他拎著鹿肉回到火堆边,又从包里拿出调料罐和那只小平底锅。 他把肉切成块,撒上盐,又磨了些黑胡椒上去。 他把煎锅架在烧红的炭火上,等锅一烧热,就把鹿排滑了进去。 “滋啦——” 肉碰到热锅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雪夜里,听起来特別好听。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著油香猛的炸开,钻进了艾米丽的鼻子里。 她的肚子不爭气的“咕”了一声。 苏维像是没听见。 他盯著锅里的鹿排,用刀尖控制著翻面的时间。 肉的表面很快就缩紧了,形成一层焦褐色的脆壳,把所有的汁水都锁在了里面。 他甚至还摸出一小瓣蒜,用刀背拍碎了扔进锅里。 蒜香味被热油一激,和肉香混在一起,让香味一下就变得更丰富了。 艾米丽看呆了。 这哪是在野外求生? 这简直是在做户外美食节目! 她艰难的咽了下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锅里滋滋作响的肉。 几分钟后,苏维把煎好的鹿排盛到金属餐盘里。 他把其中一份递给艾米丽。 “快吃吧,饿坏了吧?” 鹿排外壳焦香,里面却是漂亮的粉红色。 切一小块放进嘴里,牙齿先是咬开脆壳,接著就感受到了难以想像的软嫩。 饱满的肉汁在嘴里炸开,咸香里带著微辣,还有淡淡的蒜香,好吃极了。 这肉太嫩了,嫩得好像不用嚼就要化在舌头上。 艾米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什么矜持、客套,在这口鹿排面前全都没了。 她再也顾不上形象,像只护食的小动物一样,飞快的吃著盘子里的东西。 太好吃了! 她发誓,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鹿排。 纽约的米其林餐厅,也做不出这种食材本身原始又纯粹的鲜美。 这是大自然的礼物,被一个男人用简单的方式,做出了最完美的状態。 苏维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叮!您通过『简易食补』製作的『香煎黑尾鹿里脊』,触发临时增益:体力加速恢復(1小时,恢復速度+10%),轻微抗寒(1小时,寒冷抗性微幅提升)。】 系统的提示在苏维脑海里响起。 这可能就是艾米丽觉得鹿排特別好吃的原因,系统buff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效果。 “苏维……” 艾米丽吃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才有点脸红的开口。 “你……你这手艺……是专门学过做饭吗?” “没有。”苏维的回答还是那么短。“玩游戏学的。” 艾米丽说不出话了。 玩游戏能学成这样? 她看著苏维平静的侧脸,心里冒出了一大堆问题。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 他变得太多,为了负债,现在做了猎人。 做饭更是超出她的意料。 他怎么能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活得这么自在? 一顿热乎乎的鹿排下肚,寒意全都被赶跑了,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吃饱喝足后,困意一下就上来了。 艾米丽的视线,落在了火堆旁边那个小小的橙色帐篷上。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出现在她脑子里。 苏维似乎也想到了。 他添了几块木柴,让火烧得更旺了些。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艾米丽。 “我这里,”他开口道。 “只有一个帐篷。” 第27章 只有一个帐篷,和我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只有一个帐篷,和我 气氛在苏维说出那句话后,似乎变得奇怪了起来。 篝火爆开一串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艾米丽的脸颊在火光下,红得有些不正常。 她下意识的攥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衣服,指尖用力到有些发麻。 她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一时之间盖过了风声。 只有一个帐篷。 几秒钟后,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迎向苏维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没关係,现在是特殊情况。”她理了理思绪,“在野外,生存是第一位的。一个阿拉斯加人,更明白这个道理。” 苏维看著她,没有错过她那细微的紧张。 他点点头,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 他转过身,从雪橇的物资里翻找出一件厚实的毛毯,是他备用的,乾燥而且乾净。 “晚上会降温,你脚踝有伤,血液循环不好,更容易冷。”他把毛毯递过去,“盖在腿上。” 艾米丽接过来,毛毯上还带著一股乾燥的皂香,很乾净。 她顺从的將毛毯盖在自己的腿上,厚实的布料隔绝了寒气,一股暖意从腿部传来,让她紧绷的身体鬆弛了几分。 苏维没有閒著,他拿起之前用的小平底锅,在雪地里搓洗乾净。 然后,他走到一旁的云杉树下,从一个被他特意標记过的雪堆里,挖出了一个防水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袋子里装著一捧冻得硬邦邦的深紫色浆果。 “这是……”艾米丽好奇的看著。 “高丛蓝莓,还有一些越橘。”苏维解释道,“之前採集的,正好能补充点维生素。” 他往锅里加了些雪,架在火上烧开,然后把冻硬的浆果丟了进去。 很快,锅里的水再次沸腾,雪白的蒸汽翻滚著,浆果在热水中慢慢融化、舒展开来,深紫色的汁液將一锅雪水染成了深红色。 一股酸甜中带著清香的气味,瀰漫在寒冷的空气里。 苏维用一把勺子搅了搅,確认浆果已经完全煮烂,才把锅端了下来,倒了一杯在保温杯盖子里。 又將保温杯倒满。 “喝点吧,暖暖身子。”他把保温杯递给艾米丽。 滚烫的浆果汤驱散了体內的寒意。 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一丝野性的果香,冲淡了之前鹿排的油腻,让整个胃都舒服起来。 艾米丽捧著温热的餐盘,小口小口的喝著,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才从之前的疲惫和惊嚇中,一点点缓了过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处理事情井井有条,而且异常冷静。 从狩猎和修理机械,到做饭这种生活琐事,都透著熟悉和专业。 这种能力,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 这几个月,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喝完汤,苏维收拾好东西。 “早点休息吧。”他说道,“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得出发。” 艾米丽点了点头。 苏维先进了帐篷,在里面铺好了防潮垫和唯一一个睡袋。 他將那个睡袋放在右侧,將背包和一些物资堆放在角落。 帐篷的空间实在太小了。 然后他退了出来,对艾米丽说:“你先进去吧,在最里面。” 艾米丽没有再扭捏,她扶著苏维的手臂,单脚跳著钻进了帐篷。 里面比外面暖和得多,狭小的空间里,全是苏维的气味。 她將刚刚那张已经捂热的毛毯,递给苏维。 苏维接过还残留她体温的毛毯,放在睡袋旁。 她躺进那个睡袋,拉上拉链,只露出一个头。 接著,苏维也钻了进来,躺在了她旁边。 他將毛毯裹在身上,严严实实的。 帐篷的拉链被他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冷气和火光。 唯一的光源,是帐篷顶部一个微弱的营地灯。 黑暗和狭窄,放大了所有感官。 艾米丽能清晰的听到身边传来的呼吸声,平稳而有力。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透过两层睡袋传递过来。 她的身体又一次绷紧了。 “別紧张。”苏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平静,“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我没紧张。”艾米丽小声反驳,但话语里的底气明显不足。 苏维没再说话,帐篷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苏维才再次开口。 “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先回我的木屋,大概要走五个小时。”他像是在陈述一个计划,“你的脚伤需要处理,我那里有更专业的急救箱。等你的情况稳定下来,我再想办法开雪地摩托送你去镇上的诊所。” “好。”艾米丽应了一声。 “你的研究……”苏维问,“还要继续吗?” 提到自己的工作,艾米丽的话多了起来。 “本来这次是最后一次数据採集。”她嘆了口气,“结果雪地摩托失控,单眼相机和很多设备都摔坏了,观测日记倒是保住了。这次回去,项目估计得暂停了。” “可惜了。”苏维简单地评价。 “你呢?”艾米丽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著他的侧脸轮廓,“你真的……成了一个猎人?” “为了还债。”苏维的回答很直接。 “十六万美金……你还得怎么样了?” “还了一些。”苏维没有说具体数字,“快了。” 艾米丽沉默了。 她无法想像,那种压力到底有多重。 从小到大,她的所有负担都是自己的父亲帮忙承担。 严格来说,她甚至不太像一个美利坚人。 没有自己负担上高昂的学贷,车贷,还有各种贷款。 她很幸运,有一个十分爱他的家庭。 “苏维,你还记得吗?”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很多,“小时候,我家后院那棵老橡树,你爬上去掏鸟窝,结果下不来了,最后还是我爸拿梯子把你救下来的。” 苏维的身体似乎动了一下。 “你还朝那窝小鸟吹口哨,说要教它们唱歌。”艾米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那时候傻。”苏维的声音也柔和了一些。 “还有一次,我们在溪边抓小龙虾,你被夹了手,哭得特別大声,把我我家养的狗都给招来了。” “我没哭。”苏维立刻反驳。 “你哭了,我看见了。”艾米丽坚持道,“眼泪汪汪的。” 苏维没有再爭辩,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 一起在夏天的傍晚追逐萤火虫,一起在冬天的雪地里打雪仗,一起分享一块不怎么好吃的披萨。 那时候的苏维,靦腆,甚至有些懦弱,被欺负了只会躲在她身后。 和现在这个能在暴风雪里猎杀黑尾鹿,还能冷静处理伤口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时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艾米丽。”苏维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很长的路。” “好。” 艾米丽闭上眼,但往事和现实交织在一起,让她迟迟无法入睡。 她能感觉到,旁边的苏维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似乎已经睡著了。 可他真的睡著了吗?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荒野里,睡在身边的,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青梅竹马。 艾米丽睁开眼,盯著帐篷顶。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终於战胜了纷乱的思绪。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渐渐模糊。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她似乎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28章 归途,向著木屋的方向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归途,向著木屋的方向 苏维睁开眼。 天光未亮,帐篷內只有一片昏暗的橙色。 寒意正从身下的防潮垫,丝丝缕缕的向上渗透。 他裹在身上的毛毯早已被体温捂热,但背部和四肢的关节,依旧能感觉到一阵阵寒意不断朝体內侵袭。 这一夜,他其实並没有睡好。 即使有毛毯和厚衣服,但零下几十度的荒野,依然让他时不时冻醒。 苏维侧过头。 昏暗中,他只能看到艾米丽蜷在睡袋里的模糊轮廓,睡得很沉。 睡袋的拉链被她拉到了最顶端,只在阴影里露出一小撮金髮。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毛茸茸的触感。 苏维低下头,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发亮的蓝色眼睛。 棉花糖不知何时从艾米丽那边叛逃过来,正蜷在他的胸口,把他当成了一个人形暖炉。 小傢伙见他醒了,尾巴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扫了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苏维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 身边的睡袋动了动。 艾米丽也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撑起身子,睡袋从肩头滑落。 “早。” 她的嗓音里,还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 下一秒,她的视线就定格了。 趴在苏维胸口,一脸愜意的棉花糖,让她瞬间清醒。 艾米丽一把就將那团白色的小东西捞进了自己怀里。 “你这个小叛徒。” 她把脸埋进棉花糖柔软的皮毛里,使劲蹭了蹭。 “昨天晚上还给你餵肉乾了。” 棉花糖被她揉搓得发出一阵不满的呜咽,爪子却很诚实的在她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苏维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骨节发出的轻微脆响,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脚怎么样?”他问,已经动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像是隨意的问问。 艾米丽闻言,小心的动了动受伤的左脚踝,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还是很疼,但好像消了点肿,没有昨天那么难受了。” “那就好。” 苏维点点头,没有过多询问。 他拉开帐篷的拉链,一股夹杂著雪花的寒风猛的灌了进来。 艾米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將睡袋裹得更紧。 天色灰白,还没全亮,远处的山林轮廓模糊,昨晚的篝火只剩下一堆尚有余温的灰烬。 苏维穿好衣服,直接钻出了帐篷。 艾米丽看著他的背影,视线凝固了。 他从昨天就穿著那套衣服入眠。 而自己身上,穿著他备用的抓绒衣裤,既乾燥又温暖。 睡在他唯一的睡袋里。 而他呢? 他就裹著那条薄薄的毛毯,在冰冷的防潮垫上躺了一夜。 即使有自己那套烘的半乾的衣服,帮忙盖住。 但在这么低的温度下,依然无法很好的保暖。 想到这。 艾米丽只觉得心口一窒,瞬间有些喘不过气。 她抱著棉花糖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了。 帐篷外,苏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熟练的用乾枯的樺树皮和细柴重新引燃火堆,火焰升腾,橙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寒气。 他先是烤烤火,让自己浑身的寒气散了散,给自己升升温。 接著,他把平底锅架在火上,丟进去一大块雪,开始烧水。 劈柴,烧水,从雪橇上割下一块鹿肉切片。 一系列动作连贯迅速。 艾米丽就这么坐在帐篷口,静静的看著他在晨光中忙碌的身影。 这个男人,已经完全適应了这片荒野。 或者说,这片荒野,已经將他打磨成了现在的样子。 很快,平底锅里传来油脂迸发的滋滋声和霸道的肉香。 苏维煎好了鹿肉,又用热水冲泡了速溶咖啡,端著走回帐篷。 咖啡条是他特意带的,原本是想著防备自己白天不清醒。 现在派上用场了。 “吃东西吧。”他把一份鹿肉和一保温盖咖啡递给艾米丽,“吃完就走,天气预报说中午又要下雪。” 艾米丽接过滚烫的杯子,捧在手心,感受著那份灼人的暖意。 “昨天晚上……谢谢你。”她低声说。 苏维愣了愣,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说:“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的回答简单务实,让艾米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艾米丽不再多言,安静的吃著早餐。 煎鹿肉外焦里嫩,咖啡虽然廉价,但在这寒冷的早晨,滚烫的液体滑入胃里,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 吃完早餐,苏维立刻开始收拾营地。 艾米丽想帮忙,却因行动不便,只能坐在防潮垫上看著他一个人將所有东西打包。 帐篷被迅速拆解,捲成一个结实的圆筒。 睡袋、厨具、零散的物资,全都被他分门別类的归置好,用尼龙绳綑扎得结结实实。 最后,苏维走到雪地摩托旁。 他没有急著发动,而是俯下身,再次检查了一遍昨天修理过的地方。 被他强行扳正的转向把手。 被重新接上的线路。 还有油箱的接口。 他检查得很仔细,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逐一抚过,確认每一个部件都牢固可靠。 在这里,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 尤其是在他身后,不仅有价值近万美金的战利品,还有一个他需要保护的人。 他输不起。 確认无误后,他直起身,走到艾米丽面前。 “我背你过去。”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应该的。 艾米丽脸上一热,但还是点了点头。 苏维在她面前半蹲下身。 艾米丽趴上他宽阔而坚硬的后背,全是结实的肌肉,隔著厚厚的衣服,依旧能感觉到那火热的温度。 苏维轻鬆的將她背起,脚步沉稳的走向雪地摩托,小心翼翼的將她安置在后座上。 整个过程,他都特意避开了她受伤的脚。 “坐稳。” 他將最后打包好的帐篷和睡袋固定在雪橇上,然后將木製雪橇使用尼龙绳掛在了雪地摩托的尾部,上面载满了狰狞的猎物。 “棉花糖。”他喊了一声。 小狐狸立刻从艾米丽的怀里跳下,一溜烟跑到苏维脚边,仰头看著他。 苏维把它抱起来,重新塞回艾米丽的怀里。 “看好它,別让它乱跑。” 艾米丽抱紧了怀里温暖的小傢伙,点了点头。 然后伸出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苏维腰侧的衣服。 苏维跨上雪地摩托,戴上防风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艾米丽。 “抓紧了。” 他拧动了钥匙。 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然后是第二声。 艾米丽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伴隨著一声炸裂般的轰鸣,雪地摩托的引擎终於被唤醒。 巨大的声浪打破了清晨的寧静,在空旷的雪林间疯狂迴荡。 机器在脚下剧烈的震动,一股浓烈的汽油和机油混合的味道瀰漫开来。 苏维没有片刻的犹豫。 他猛的一拧油门。 雪地摩托的履带飞速转动,在雪地上刨出一个深坑,车头猛的向上一抬,隨即狠狠向前衝去! “啊!” 艾米丽惊呼一声,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向后猛仰,她下意识的死死抱住了苏维的腰。 雪地摩托拖著沉重的雪橇,在雪地上犁开一道深深的痕跡,朝著山下的方向,呼啸而去。 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 冰冷的雪沫被履带捲起,劈头盖脸的打在脸上。 艾米丽把脸深深埋在苏维宽阔的后背,视野里只剩下两旁飞速倒退的云杉树,以及一片皑皑白雪。 归途,开始了。 第29章 抵达,存放收穫,去镇上看腿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抵达,存放收穫,去镇上看腿 引擎的轰鸣声撕破了雪林的寂静。 苏维身体前倾,將重心压在车头,双臂肌肉绷紧,死死抓住剧烈震动的车把。 雪地摩托拖著身后的沉重雪橇,在积雪中硬生生开闢出一条路。 巨大的惯性让艾米丽整个人都贴在了苏维的后背上。 她只能死死环住他的腰,將脸埋进他厚实的衣服里,躲避著被履带捲起的冰冷雪沫。 风在耳边呼啸。 两旁的云杉与白樺飞速倒退,世界在眼前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色和飞速后退的线条。 苏维没有走来时的路。 那条路更近,但地形复杂,陡坡密林交错,视野很容易受限。 適合徒步,但不適合雪地摩托行驶。 而且。 现在他身后不光有近万美金的收穫,还有个需要他保护的人。 他选了另一条更开阔的山脊线。 路程更远,但坡度平缓,视野很好。 选择风险最低的方案,才是正確的选择。 棉花糖被艾米丽紧紧抱在怀里,毛茸茸的身体很暖和。 它把脑袋缩进艾米丽的臂弯,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蓝色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飞逝的雪景。 行驶了约两个小时,引擎的咆哮声终於小了一些。 苏维鬆开油门,让车速缓缓降下。 “还好吗?” 他偏过头,脸上带著雪沫。 用手抹了一把脸,开口询问。 艾米丽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鬆开一只手,抹去脸上的雪水,冻得通红的鼻尖让话音都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还……还好!” 她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紧绷而酸麻,但牢牢环住苏维的腰部,那坚实的肌肉,却奇异的让她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维点了下头,重新加速。 地势越来越平缓,林木稀疏起来,积雪上偶尔能看到其他猎人或护林员留下的车辙印。 他们已经驶出了深山。 到了这一步,已经变得相对安全起来。 电话可以拨通了。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后,当雪地摩托翻过最后一道山樑,一片开阔的谷地出现在视野尽头。 谷地中央,立著一栋双层的深色木屋。 屋顶和窗沿覆盖著厚厚的白雪,旁边是一个已经完全冰封的湖泊。 苏维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放鬆下来。 他关掉了引擎。 世界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我们……到了?”艾米丽有些不確定的问,她从苏维的背后探出头,看著那栋孤独的木屋。 “到了,你稍等一下。” 苏维跨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径直走向屋后的车库,取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车库的锁,是上次去超市购买的。 艾米丽坐在雪地摩托上,看著他的身影。 他先是解开掛在车尾的木製雪橇。 然后弯下腰,双手抓住绳索,手臂肌肉坟起,青筋毕露,將那格外重的大傢伙,一步步拖进了车库。 接著,他开始卸货。 那张巨大的鹿皮已经被盐渍处理过,捲成一捆,他把它掛在了房梁的铁鉤上。 他把用防水袋分装好的鹿肉,整齐的码放进一个独立冰柜。 那是原主父亲留下的,专门用来储存猎物和渔获。 最后,是那袋非常值钱的魔鬼之爪。 他把这袋东西搬到了车库最里面的一个铁皮储物柜,用一把沉重的大锁,“咔”的一声锁了起来。 等待全部完成,过了大约十几分钟。 苏维的动作乾净利落,很迅速。 艾米丽就这么静静的看著。 看著他將血腥的猎物一一归置妥当,看著他用抹布擦拭掉雪橇上残留的血跡,看著他最后拍了拍手,关上了车库的大门。 直到这时,他才重新走回到她面前。 “走吧,带你去镇上的诊所。” 他走到雪地摩托旁,向她伸出手。 艾米丽迟疑了一下,將手搭在他的掌心。 苏维一用力,就將她从后座上扶了下来。 艾米丽单脚站立,身体摇晃,下意识的靠向他。 苏维顺势扶住她的手臂,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你的雪地摩托,先放这儿,没问题吧?”他问。 “没问题,”艾米丽连忙点头,“谢谢你,苏维,等我脚好了就来取。” 苏维没再说什么,半扶半抱著她,绕到车库。 那里停著一辆老旧的道奇皮卡,车身溅满了泥点。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的扶艾米丽坐进去,又把棉花糖递给她。 “坐好。”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插进钥匙,拧动。 老旧的v8发动机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隨即轰然作响,车身都跟著抖了三抖。 皮卡碾过积雪,掉了个头,沿著一条被清理出来的土路,朝著镇子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开了暖气。 艾米丽的身体慢慢舒缓下来,终於不再那么寒冷。 她侧过头,看著专心开车的苏维。 他还是穿著那身在山里的衣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侧脸的轮廓在窗外掠过的光影里分明,显得很硬朗。 这个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会因为和女生说话而脸红的少年,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苏维,”她忍不住开口,“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苏维目视前方,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 “你这几个月,到底是怎么过的?”艾米丽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父母去世,背负巨债,一个人守著这栋偏远的木屋。 在支柱山山脚这种地方活下来。 这简直不像现实。 苏维沉默了一下。 “就这么过的。” 他平淡的回覆了一句。 他无法做出解释。 难道要告诉她,自己脑子里有个系统,杀鹿能解锁模组,做个雪橇都能升级? 或者,你知道的那个苏维已经去世了。 现在的,是一个新的苏维? 艾米丽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有些事情他不想说。 人的经歷,总是那么奇怪。 你永远不知道,有人正在经歷什么。 即使,他是你小时候的玩伴。 车子一路顛簸,窗外的景色从林海雪原,逐渐出现了人烟的痕跡。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零星的房屋、柵栏,以及电线桿。 一个半小时后,一个海边的城镇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科迪亚克镇。 当皮卡驶入镇区,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多了起来,嘈杂的人声和刺眼的招牌灯光,让刚脱离荒野的两人都有些不太適应。 苏维將车停在一家名为“海湾诊所”的建筑前。 他熄火,拔下钥匙。 “到了。” 他下了车,快步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艾米丽正准备自己挪动身体,却看到苏维直接朝她弯下了腰。 下一秒,她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 “啊!” 她惊呼一声,本能的伸出双臂,环住了苏维的脖子。 苏维的动作很稳,抱著她毫不费力。 “你……我自己可以……”艾米丽的脸颊瞬间涨红,心臟在胸腔里剧烈擂动。 “別乱动。” 苏维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的脚踝需要固定,那样下车只会加重伤势。” 他的理由总是很务实,让人无法反驳。 艾米丽不再挣扎,只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正好有人打开门走了出来,苏维借著机会走了进去。 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前台正在低头整理文件的护士抬起头,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冷硬的年轻男人,怀里抱著一个金髮女孩。 女孩的怀里,还揣著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这组合,很奇特。 苏维抱著艾米丽,径直走到前台。 “我们需要一个医生。” 第30章 科迪亚克的昂贵医疗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科迪亚克的昂贵医疗 苏维抱著艾米丽,径直走到前台。 “我们需要一个医生。” 前台的护士被这奇怪的组合惊了一下,但看到艾米丽包裹著肿起来的脚踝,她马上拿起电话。 “汉森医生,急诊,一位女士脚踝严重扭伤,可能骨折。” 很快,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老人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头髮花白,但步子很稳。 他六十多岁,鼻樑上架著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神很利索。 即使年龄看起来大了,但依然保持不错的活力。 “跟我来。”汉森医生扫了一眼,只说了这么一句。 苏维抱著艾米丽跟上,棉花糖在她怀里探出个小脑袋,蓝色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这满是消毒水味的地方。 进入诊疗室,苏维小心的將艾米丽放在检查床上。 “行了,小子,你可以出去了。”汉森医生戴上乳胶手套,头也不抬的说。 艾米丽下意识的抓住了苏维的衣角。 苏维没有动,他看著医生说:“她是我的朋友,我不確定她能不能准確描述自己的情况。” 汉森医生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著苏维。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还穿著深色防风服,混著尘土、木屑甚至淡淡的血腥味,下巴上冒出了青茬。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个人带著一种野性的气质,独特、硬朗。 “你是她的……男朋友?”汉森忽然问。 艾米丽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连忙摆手:“不,不是,我们是……是朋友。” 苏维没说话,默认了艾米丽的解释。 汉森医生耸了耸肩,没说什么,开始仔细的检查艾米丽的脚踝。 他的手法很专业,动作轻柔,但每一次按压都让艾米丽疼得倒抽冷气。 “韧带严重拉伤,可能有轻微的骨裂。需要拍个x光片確认一下。”医生说。 艾米丽的声音有些发颤:“会很严重吗?” “死不了。”汉森医生说,“但你这一个月別想穿著高跟鞋去参加派对了。当然,科迪亚克镇也没什么派对。” 他独特的冷幽默让尷尬的气氛,奇怪的缓解了。 艾米丽和苏维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至於你,”汉森医生转向苏维,“你看起来比她更需要检查。刚从战场上下来?” “我刚从山里出来。”苏维回答。 “猎人?” “是。” 汉森医生点点头,不再多问。 在科迪亚克,猎人不是什么稀奇的职业。 他开好单子,让护士推著轮椅带艾米丽去放射科。 苏维跟在后面,看著艾米丽苍白的侧脸,她似乎还在为医生那句“男朋友”的玩笑话感到彆扭。 等待的时间不长。 x光片的结果很快出来,和汉森医生说的一样,没有明显的骨折,但是韧带撕裂和骨挫伤很严重。 处理方案也很直接。 打上石膏支架,固定脚踝,再配一副拐杖。 当艾米丽拄著拐杖,在苏维的搀扶下回到诊疗室时,汉森医生已经写好了病歷。 “一个月內不要承重,按时冰敷。我给她开了一些止痛药和抗炎药。”医生把药方递给苏维,“年轻人,照顾好你的女孩,別再让她跑到雪山里乱晃了。” “谢谢您,医生。”艾米丽红著脸道谢。 苏维接过药方,直接问:“费用多少?” “检查、拍片、支架、药品,一共是七百三十美金。”汉森医生报出个数字。 即使有心理准备,这个数字还是让艾米丽的呼吸停了一下。 在美利坚,看病就是这么昂贵。 甚至,他得庆幸。 科迪亚克镇不大,诊所就这么几间。 而这家诊所,一向受人欢迎。 人来人往,几乎都认识。 汉森的经验丰富,手法专业。 最关键的是,他不会胡乱收费。 这也是科迪亚克小镇的人们,敬重他的原因。 因为,他这样的医生,在美利坚是少见的。 但即使这样,花费也不少。 苏维却没什么迟疑,扶著艾米丽在长椅上坐好,自己走向前台。 “刷卡。” 他从旧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 “不……苏维,我自己的伤势我自己付钱就好。” 艾米丽急忙阻止了他,伸手拦住。 苏维回头,问:“你现在有这些钱吗?” 艾米丽有些尷尬,她现在身上的確没有。 但她可以找自己的父亲,寻求帮助。 苏维就知道,所以他直接转身,將卡递给护士。 “我先帮你垫付,之后你再还给我就行。” 艾米丽这下没有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前台护士接过,刷卡,签字,整个过程苏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笔不小的开销不算什么。 可只有苏维自己清楚,这七百三十美金,已经是他身上的大部分钱。 虽然,也许很快就能卖上一万多美金。 但钱,还是不够用。 要还清十六万的债务,还差得远呢。 拿了药,苏维半扶著艾米丽,慢慢走出诊所。 外面的冷空气一吹,让两人的头脑都清醒了些。 苏维帮艾米丽打开皮卡的车门,等她费力的坐进去后,才把拐杖和狐狸一併放了进去。 车內再次被暖气填满。 皮卡启动,匯入镇上的车流。 “我送你回家,还是住在老地方吗?”苏维一边开车,一边问。 艾米丽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我们……搬家了。”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张便签,递给苏维,“我暂时住在这里。” 苏维单手接过看了一眼,是一个公寓地址,就在科迪亚克镇中心。 “叔叔阿姨他们……” “他们去年就搬去安克雷奇了。”艾米丽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知道的,镇上的经济一直不怎么好。” 苏维点了下头。 他记忆中那个总是很热闹,院子里种满鲜花的独栋房子,如今也空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公寓楼下。 这是一栋很普通的公寓,外墙的漆皮有些剥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苏维停好车,绕过来帮艾米丽打开车门,扶著她下车。 “谢谢你,苏维。”艾米丽拄著拐杖站稳身体,“要不要……上来坐一会儿?喝杯咖啡?” 苏维看著她,然后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有事。” 艾米丽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我车库里还有一整头鹿和一堆药材没处理,”苏维解释了一句,“放久了会坏掉。” 艾米丽抬起头,笑了:“我知道了,大猎人。你的战利品最重要。” “嗯。”苏维应了一声。 “那你……之后有空吗?”艾米丽问,“我还要在这里待半个月,等脚好了,你带我去玩吧?就像小时候那样。” 苏维看著她,片刻之后,也笑了。 这个笑容驱散了他脸上一直以来的冷硬,让他看起来像是那个记忆中的少年。 “好。” “我们还没有联繫方式。”艾米丽拿出手机。 两人重新加上了好友。艾米丽的头像是她和一只海獭的合影,笑得灿烂。 而苏维的头像,则是一片灰色的默认图標。 “那我上去了。”艾米丽朝他挥挥手。 “小心点。” 苏维看著艾米丽一瘸一拐的走进公寓大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回到车上。 他没有立刻开车。 车厢里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与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和针叶林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苏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棉花糖从副驾驶的地垫上爬起来,跳到他的腿上,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苏维睁开眼,抚摸著狐狸顺滑的皮毛。 他静了一会儿,脑子里又转回到钱的问题上。 十六万美金的债务,还有银行这个月的还款期限。 苏维发动了皮卡,车子掉头,朝著镇子另一头的码头方向开去。 那些鹿肉、鹿皮,还有价值不菲的魔鬼之爪,必须儘快变成现金。 他划开手机屏幕,从一个几乎从不联繫的列表里,翻出了一个备註著“老杰克”的电话號码。 科迪亚克镇最大的皮毛、渔获、山货收购商。 一个出了名的老奸商,但还算讲信用。 苏维看著那个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第31章 奇货可居,阿拉斯加的魔鬼之爪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奇货可居,阿拉斯加的魔鬼之爪 嘟……嘟…… 电话接通前的忙音,不断在车內响起。 棉花糖抬起小脑袋,冰蓝色的眼睛望向苏维。 三声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餵?” 一道沙哑粗糲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带著不耐烦。 是老杰克。 “是我,苏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接著,老杰克的语气立刻就改变。 之前的不耐烦变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虚偽的亲近。 “哦!苏维!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的!” 老杰克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的说:“想通了?这就对了!人要为钱活命,不是为了一只畜生!听著,我仔细想了想,你哪只狐狸的確很稀有,还是野生的!价格的確应该更高。” 苏维一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听著。 老杰克以为他心动了,言语中都是势在必得。 “我给你一个新价格,一万两千美金!现金!小子,这笔钱能让你喘上一大口气!怎么样?把那小东西给我送过来,钱你马上就能拿走!” “老杰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维终於开口,语气平静。 “嗯?你说!” 老杰克的声音里透出急切。 显然,他真的太想要棉花糖了。 不然,以他那抠搜的奸商性格,也不会开出这么高昂的价格。 只是,现实显然不会如他所愿。 他这辈子,估计都拿不到棉花糖了。 “这辈子,你都別想打那只狐狸的主意。” 苏维篤定的话语让老杰克的热情瞬间熄灭。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死寂。 几秒后,老杰克的怒吼爆了出来。 “你他妈耍我玩?苏维,你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鬼,別给脸不要脸!” “你找我到底是干什么?!如果你说不出理由!那么你將永远失去老杰克的友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我找你,是想做另一笔生意。”苏维不理会他的怒火,自顾自的说。 “生意?你能有什么生意?”老杰克嗤笑一声。 “怎么,又走了狗屎运,在哪个烂树桩上捡到一块发霉的蘑菇?小子,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一只好不容易发现的蓝瞳白化赤狐,本以为可以赚上大钱。 结果苏维这该死的小子,死活不想放手! 他还是抱著理想主义,太过年轻。 不知道金钱的重要性。 也並不是一个合格的猎人。 心里还抱著对待宠物的情义。 那不是猎犬,也不是他忠实的伙伴。 不过只是一只宠物而已,难道还比不上金钱的魅力?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负债纍纍! 更別说,他父母现在的死亡保险,可是一直都在拖著! 这已经算是惯例了。 在美利坚,那罪恶的保险公司就是这样。 他们只知道吞掉保险人的金钱,全然不顾他们的死活。 但他老杰克不一样,他活了太久。 得带著对金钱的尊重。 他可不想自己死后,身体还不能安然下葬。 这也是他对苏维不太满意的原因。 苏维不急不慢的发动皮卡。 老旧的发动机轰鸣一声,车子缓缓掉头。 “这次的东西,你肯定感兴趣。” “我感兴趣的东西多了去了!”老杰克不耐烦的吼道。 “黄金、钻石,或者哪个富婆的遗產!你有吗?没有就滚蛋!” 苏维单手把著方向盘,车子匯入镇上稀疏的车流。 他对著听筒,说出四个字。 “魔鬼之爪。” …… …… 电话那头,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老杰克像是被关掉了麦,或者他喉咙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捆住了,导致他无法发出声音。 过了片刻,老杰克粗重又急促的喘息声才传了出来。 “你……你刚才说什么?” 老杰克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再说一遍!你他妈的找到的是什么?!” “魔鬼之爪。”苏维平静的重复了一遍,“阿拉斯加刺人参,年份不短,品相很好。” “操!” 一声咆哮从电话里炸开,苏维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点。 他能想到,老杰克这会儿估计已经从他那张破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在哪?!你现在就在你的木屋里吗?別动!我马上过去!你他妈的要是敢骗我,我发誓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老杰克的语速飞快,话语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魔鬼之爪!野生的!年份足的! 这东西在科迪亚克比黄金还难找! 那些有钱人为了这玩意儿,愿意开出天价! 转手就能翻上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利润! 跟这东西一比,那只白狐狸简直就是个零头! “別急。”苏维淡淡的打断他。 “东西在我车库里,跑不了。”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天色开始昏暗。 “除了这个,还有一头刚猎杀的成年黑尾鹿,皮毛完整,肉也处理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杰克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整头黑尾鹿,加上年份足够的魔鬼之爪…… 如果都是真的,他得承认,自己小瞧了这小子。 光凭单人狩猎了一头黑尾鹿,就足以说明他成功的证明了自己,的確是一个猎人。 一个合格的阿拉斯加猎人。 他入门了。 而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尤其是魔鬼之爪。 那么,他將赚上一笔大钱! “开上你的皮卡过来。”苏维很直接。 “我的车装不下。” “好好好!我马上就……” “下午六点。”苏维定了时间,“准时到我的木屋,过时不候。” “为什么是六点?我现在就能……” “因为我现在才从镇上回去,杰克。”苏维皱著眉头看著眼前的调头的汽车,“而且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下。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次只是交易,我家不提供晚餐,也没有多余的椅子。” 这句话让老杰克想起了上次在苏维家的事。 他想起自己毫不客气的做派,还有那句施捨般的“看在你死鬼老爹面子上”。 现在,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老杰克的老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小子行!真是一个十足可怜的小气鬼!” “我老杰克可从来不缺你一口吃的!” 他嘴上骂著,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小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隨便拿捏的软蛋了。 他现在是手握重宝的卖家,自己,才是那个求著分一杯羹的买家。 “六点就六点!我准时到!你说的东西最好都在,不然……” “你只需要带好钱。” 苏维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懒得再听老杰克的威胁。 车厢內恢復了安静。 苏维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看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 十六万美金的债务还压在头上。 现在,他总算找到了第一个突破口。 老杰克这个贪婪的傢伙,就是他最好的工具。 皮卡碾过积雪,引擎的轰鸣声在黄昏中传出很远,车子正驶向湖畔的木屋。 那里,將迎来苏维的第二桶金。 而这些,全是大山赐予的。 第32章 震撼的老杰克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震撼的老杰克 老旧的道奇皮卡在积雪上压出两道车辙,停在了木屋前。 苏维熄灭引擎,拔出车钥匙,躁动声截然而止,只剩下风雪刮过车窗的沙沙声。 他推开车门,带著木质气的寒风灌进肺里。 副驾驶上的棉花糖早就等不及了,没等苏维发话,就化作一道白影从他脚边窜了出去,直奔木屋门口,焦急的用爪子扒拉著厚重的木门。 苏维下了车,笑著捏了捏棉花糖的后脖颈。 棉花糖嗷呜叫了一声,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苏维的手臂。 他拍拍棉花糖脑袋,然后从兜里取出钥匙,打开。 当他的手握住门把推开家门的瞬间,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住他。 【生活模组lv2正在生效……】 【消除疲劳:体力恢復速度提升15%,精神疲劳消除速度提升15%……】 几乎是立刻,从早到晚奔波的疲惫,以及昨夜没有休息好的酸痛,都减轻了不少。 这就是家的感觉。 这也是模组的威力。 “嗷呜!嗷呜呜!” 棉花糖绕著他的腿打转,小脑袋不停的蹭著他的裤腿,尾巴摇得飞快。 现在的它反而不像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头小狗。 一股清晰的情绪通过驯兽模组的兽语效果,传到苏维的脑海里。 饿。 非常饿。 饿到想把桌子腿啃了。 苏维嘴角勾了一下,踢掉沾满雪水的靴子,把湿衣服隨手搭在门口的架子上。 “知道了,就你肚子金贵。” 不过也是,除了今早上吃了一顿。 一直到现在都没进食。 他走进厨房,从冰柜里取出一块牛排。 在棉花糖殷切的注视下,苏维將牛肉切成小块,没加任何调料,直接用热水焯了一遍,去掉血水和腥气。 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棉花糖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围著苏维的脚边不停转圈,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苏维將温热的肉块放进它专用的食盆里。 “吃吧,小馋鬼。” 棉花糖立刻埋头苦吃起来,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力的咀嚼而微微颤抖,吧嗒声在安静的木屋里很清晰。 看著它满足的样子,苏维自己也感觉饿了。 他给自己烧上一壶水,准备泡包速食意面隨便吃点,顺便思考等会儿怎么跟老杰克那个老狐狸周旋。 必须把价格抬高,十六万的债务,每多一分钱,他就离目標更近一步。 水还没烧开。 “嘀嘀——!嘀——!” 屋外,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寧静。 说到就到。 老杰克来了。 苏维放下水壶,吃饭的心思暂时被压了下去。 他走到门口,刚把手搭在门把上,外面就传来了大力关闭车门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苏维拉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矮胖的身影,正是老杰克。 他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厚重大衣,头上戴著一顶猎鹿帽,脸在寒风中冻得通红,喘著粗气。 他开来的一辆黑色福特猛禽皮卡,就停在苏维的道奇旁边。 巨大的车身很有压迫感,车灯还亮著。 “小子!东西呢?!” 老杰克看见苏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眼睛里闪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一边说一边就想往屋里挤。 苏维没有动,用身体挡住了门口。 “急什么,杰克。” 他平静的看著对方。 老杰克被他这么一堵,心里的火气更盛,但一想到传说中的魔鬼之爪,又只能强行压下去。 他搓著手,急的在原地转了半圈。 “我能不急吗?!你知道你电话里说的是什么吗?魔鬼之爪!野生的!小子,这玩意儿要是真的,你这个月的负债就有救了!快带我去看!” 他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维脸上了。 苏维侧身让开路,但没有带他进温暖的客厅。 “跟我来。” 他重新穿上靴子,朝著木屋旁边的车库走去。 老杰克愣了一下,看著苏维的背影,又看了看屋里正埋头乾饭的棉花糖和温暖的壁炉,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小气鬼……” 但他还是立刻小跑著跟了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 车库里堆满了杂物。 苏维拉亮了车库里的白炽灯,昏黄的灯光洒下,照亮了角落里一个铁皮柜。 柜子上掛著一把沉重的大锁。 老杰克的视线瞬间被那个柜子锁定了,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苏维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 清脆的解锁声在寂静的车库里响起。 老杰克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苏维,自己猛的拉开了铁皮柜的门! 柜门打开,一股浓郁又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混合著泥土和药材的清香。 老杰克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铁皮柜的隔层上,根本不是他想像的一两株用布包好的药材。 而是一堆! 那是一大堆盘根错节的根茎,外形和人参很像,几乎塞满了整个隔层! 这些根茎呈黄褐色,表皮粗糙。 最关键的是,它们的根须很发达,每一根都粗壮有力,形態各异,有的像虬龙盘绕,有的像鹰爪攫取,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在昏黄的灯光下,这些堆叠在一起的魔鬼之爪,散发著独特的诱惑力。 老杰克忍不住咕咚吞咽一声,他伸出手,颤抖的想要去触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害怕一切都是虚假的。 他猛的回头,死死盯著苏维,那张被冻红的老脸上,此时满是震惊。 他原以为,苏维走了运,能找到一株年份不错的魔鬼之爪,就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眼前这是什么? 这是一座用钱堆起来的小山! “你……你管这个……叫一株?!” 老杰克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著柜子里那一大堆的刺人参,又指了指苏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维靠在旁边的工具架上,双手抱胸,平静的看著他。 “我没说是一株。” “你他妈也没说是一窝啊!” 老杰克终於咆哮了出来,他衝到苏维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把魔鬼的老巢给端了?!” 苏维被他晃得有些不耐,轻轻一挣,就挣脱了老杰克的双手。 老杰克因为用力过猛,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扶著旁边的架子才稳住身形。 但他的视线依旧锁定在苏维身上,仿佛要將这一切確定为真的。 当然,还有他心中难以想像的震惊。 一个他认为不过是走了运的小子,欠了大债的倒霉鬼。 现在! 居然挖出了一堆的魔鬼之爪!! 他喘著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贪婪最终压倒了震惊,变成了一种火热的兴奋。 他快步走回铁皮柜前,小心的拿起一根很粗壮的,凑到鼻子前深吸一口气。 那纯正的药香让他浑身的肉都舒服的颤抖起来。 没错! 年份绝对足!品相顶级! 发了!这次真的要发大財了! 老杰克放下手里的魔鬼之爪,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油腻的笑容,和之前的囂张样子完全不同。 “苏维……我的好孩子……” 他搓著手,一步步向苏维靠近。 “开个价吧,这些……这些宝贝,我全要了!” 第33章 心理博弈:第一笔重金!猎熊的可能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心理博弈:第一笔重金!猎熊的可能 老杰克搓著手,满脸堆笑的看向苏维。 “开个价吧,苏维,我的好孩子。” 他的语气跟电话里的囂张態度完全不同。 变得刻意,变得虚偽。 也变得亲热。 苏维没吭声,只是靠著工具架,双手抱胸,打量著老杰克。 他很清楚老杰克的贪婪,也知道对方急著要这批货。 魔鬼之爪,可不是简单的货物。 它很特殊,特別是对富人来说。 而老杰克,他能接触的富人很多。 苏维的沉默让老杰克心里有些发毛,他捉摸不定的看著苏维。 “怎么了,孩子?你可別告诉我你还没想好。” 苏维开口了。 “老杰克。” 他直呼其名,语气平静。 “你是个商人,需要金钱。” “但我也需要,你知道我多缺钱。” “这些刺人参什么品质,你心里有数。年份、品相、数量,都没得说。” 苏维的话,让老杰克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可看著铁皮柜里那一堆虬结的根茎,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 他確实没见过品质这么好,数量这么多的野生魔鬼之爪。 这批货能让他大赚一笔。 而且不是一点两点。 这东西,他知道对那些富人来说是多么好。 轻轻鬆鬆就能上万美金。 但现在来看,苏维这小子显然是不准备让他轻鬆拿走。 “我给你留足了利润空间。” 苏维接著说,语气平淡。 “一万五千美元。” 这数字一出口,老杰克脸上的笑就掛不住了。 “什么?!一万五千?!” 老杰克一下就跳了起来。 “苏维!你疯了?!” 他指著柜子里的魔鬼之爪,难以置信的质问。 “这些东西確实值钱,但一万五千美元?!” “你以为这是金子做的吗?!我收回去,还要冒著被查的风险!” “你得知道,这东西,可是很敏感的!你可不是特苏特人!不是原住民,你是华裔!” “对他们来说,就是外来人。即使你有证明,有证书。但小子,你知道在这里,原住民就是有优势!” 老杰克演得很卖力,话语中满是急切的劝导。 他甚至还捂住胸口,装出一副心痛的样子。 “市场价!苏维!你要讲市场价!” “我已经很给面子了,知道你小子欠了一屁股债,才亲自跑这一趟!” “正常价,我最多出八千!” 他又摆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苏维看著他,一句话也不说。 任由老杰克在那嘶吼叫囂。 苏维心里清楚,老杰克这是想用心理战压价。 “八千?” 苏维轻笑一声,“你打发叫花子?” 他迈开步子,走到铁皮柜前,隨手拿起一根最粗壮的刺人参。 那虬结的根茎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有活力。 “这东西,只要进了阿拉斯加的那些私人会所,或者直接空运到东海岸的富豪手里。” 苏维轻抚著根茎粗糙的表皮。 “翻上十倍都不止。” “而我这些,足够你在那些老傢伙面前,吹嘘大半年。” 他看向老杰克。 “別以为我不知道。” “这东西,是那些大人物的硬通货。” 老杰克被苏维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那张带著红色大鼻头的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確实是打算將这批货转手卖给那些上流圈子,赚取暴利。 毕竟,这东西在那种圈子才是最受欢迎的。 “哼!” 老杰克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 “那又怎么样?你能卖给那些人吗?你能把这些东西运出去吗?!” “你能躲过那些嗅著血腥味儿的同行吗?!” 他指著苏维,声音变得高昂。 “你除了会挖点土,打点猎,你还能干什么?” “你没有销路,没有渠道,你只能让这些破烂烂在自己手里!” 他一步步逼近苏维。 “一万五千?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样吧,我再加两千。一万美元。” “这是我的底线!” 老杰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苏维。 手指因为他剧烈的语气,不断抖动。 “你再不答应,我就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苏维的目光扫过老杰克激动的肢体动作。 他知道,老杰克的底线远不止於此。 这东西,突出一个稀少。 他抬手,將手中的魔鬼之爪放回柜子。 “砰。” 一声闷响。 “一万四千美元。” 苏维报出价格,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不再多说一句。” “要么,你现在带著一万四千美元走。” “要么,你一分钱都別想拿到。” 他顿了一下。 “我没时间跟你耗。” 老杰克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维这个欠债小子会这么强硬。 他本来以为,凭著自己的口才和经验,能把苏维拿捏得死死的。 他想再次反驳,想继续压价,可苏维的眼神却让他心底发寒。 他的眼神很坚定,不像是一时的衝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老杰克对上苏维的目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咬了咬牙。 “成交!”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心。 “小子!你这次可真是让我大出血了!” 他掏出兜,取出一大叠美钞,细细数了起来。 整整数了14000美金,然后肉痛的递给苏维。 苏维接过,仔细確认。 14000美元。 没有错。 这笔钱,比苏维预想的多多了。 他原本估计,这批刺人参能卖个八千到一万美元就顶天了。 毕竟,按照原身的记忆,也就大概值这么多钱。 却没想到老杰克的贪婪,反而让他多赚了一笔。 他只是篤定老杰克很需要,而且很想要。 所以赌了一把。 现在,他赌对了。 不过,苏维依然没想到,这魔鬼之爪居然能卖这么多。 只能说,富人的想法他的確想不到。 “还有那头鹿。” 苏维收起手机,语气平静。 老杰克刚压下去的不甘心,听到这话,又是一阵肉痛。 “行行行,鹿是吧?” 接著,苏维带著老杰克看了看他处理的鹿肉和鹿皮。 老杰克又从钱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现金。 “处理得还算不错。” “一千二百美元。现金交易。” 他点出十二张百元大钞,递给苏维。 苏维接过钱,用手指快速点了一遍。 这个价钱差不了太多。 一头黑尾母鹿,没有鹿角,光靠鹿肉和鹿皮。 其中鹿皮其实还卖不了大价钱,几乎全靠鹿肉。 而这个价钱,实际上还是给他算多了一点。 至於是不是秋冬季的原因,导致鹿肉价格上涨。 还是老杰克良心发现。 苏维都无所谓,他將钱折好,塞进口袋。 钱到手就行。 “你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老杰克看著苏维乾净利落的动作,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不解,也有几分感嘆。 “当初那个窝在木屋里,连出门都怕的怂包,现在倒成了……成了硬骨头。” 他小声咕噥了一句,还是被苏维听见了。 苏维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指了指被他取出的鹿肉和鹿皮。 “货都在那儿。” 老杰克哼了一声,走过去,开始搬。 苏维帮他一起搬上了车。 等到鹿肉全部搬完,老杰克才小心翼翼的將魔鬼之爪一根一根的包好,然后放到副驾驶。 “对了,小子。” 老杰克搬完所有货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走到苏维身边,压低了声音。 “你的狩猎执照,註册不过三个月吧?” “狩猎黑尾鹿,你现在的执照是够了。” 他顿了顿,身体往前凑了凑。 “但如果你想狩猎棕熊……那你可就麻烦了。” 苏维心头一动,但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怎么说?” 他问。 老杰克神秘兮兮的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棕熊,尤其是科迪亚克岛的棕熊,那可不是隨便能打的。” “渔猎局有严格的规定,每年能猎杀的数量都有限制。” “而且……” 他拖长了音。 “你得去抽籤。” “只有抽到签的,才能获得狩猎资格。” “当然,这只是针对我们这些『外来户』。” 老杰克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那些本地的土著部落,他们有自己的特权。” “看你现在的情况,既然要做猎人。还想还债,那棕熊我估计你是有想法吧?” 老杰克看著苏维,想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点什么来。 苏维的目光穿过车库的大门,投向了屋外被风雪覆盖的荒野。 他的思绪,飞向了那头在荒野中横行的庞然大物。 科迪亚克岛的棕熊。 那些强大的生物,既是他童年故事里的传奇,也是他现在要面对的顶级挑战。 但是要抽籤,他的確不知道。 或者说,原身也不清楚。 老杰克提醒了他,他该去一趟渔猎局了。 老杰克看著苏维沉思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又压了下来。 他搓了搓手,准备告辞。 “行了,走了。这批货,我得趁著风头赶紧出手!”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 “你小子,可別再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了。” “还有,最后的劝告。小子,想想自己的父母。” “负债只是一时的难处,你现在已经步上了正轨。就別去冒险了。” “那些大傢伙,它们,才是这片荒野的王!” “科迪亚克之王!!” 他拍拍苏维的肩膀,对著支柱山猛的大喊。 喊完,转身大步走向他的猛禽皮卡。 他肥胖的身躯钻进驾驶室。 苏维看著他开著车,拖著满载的货物,在风雪中越走越远。 “猎熊吗?” 苏维转身上了皮卡,轰隆一声点燃发动机。 他的低声嘀咕,就这样消失在了嗡鸣中。 隨后,老旧的皮卡被开进了车库。 第34章 独居烟火,一万四千刀后的土豆燉牛腩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独居烟火,一万四千刀后的土豆燉牛腩 皮卡开进车库。 苏维熄灭了引擎,吵闹的引擎声停了下来。 他將钥匙取下,在指尖转了一圈,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苏维坐在驾驶座上,並没有就此下车。 胸口的口袋沉甸甸的,那里塞著一万四千二百美元的现金。 十六万的债款,依然很沉重。 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足够扎实的开始。 苏维推开车门,踩在水泥地上。 他得计划下这笔钱怎么用。 是直接存下来? 先筹齐这个月的最低还款额三万美金。 还是…… 更新装备和购买必要的物品? 还有那张棕熊狩猎许可证的抽籤。 这些都需要钱。 他锁好车库的大门,呼出一口白雾,走向木屋。 现在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下来,温度再度降低。 苏维估摸著,现在至少已经快有零下三十度。 他打开木门,將凌冽的寒风关在屋外。 脱掉身上的防风衣,隨手掛在玄关的架子上。 木屋內的空气虽然有些凉,但跟外面比已经是两个世界。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沙发后窜了出来。 “嗷!” 棉花糖叫了一声,扑到苏维的脚边。 它前爪扒拉著苏维的裤腿,大尾巴在地板上甩来甩去。 苏维换下厚重的防寒靴。 他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 手感不错。 棉花糖的皮毛厚实顺滑,摸起来像是一匹厚重的昂贵绸缎。 “自己玩去。” 苏维从架子上的小盒子里掏出一个黄球,隨手向沙发拋去。 棉花糖短叫一声,四爪抓地,在地板上打了个滑,然后猛的冲了出去。 苏维看著小傢伙的背影,走向了客厅中央。 壁炉里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 屋內的温度正在下降。 他拿起铸铁火鉤,捅开了堆积的灰烬。 火星四溅。 苏维从旁边的铁架上取下两根劈好的乾燥樺木。 木头还带著一股树脂的香气。 他將木头架在火星上。 几分钟后。 橙黄的火苗烧著树皮,噼啪作响。 热浪又在客厅里散开了。 一行淡蓝色的字幕再度闪过。 【生活模组lv2生效中。】 【检测到宿主处於家园环境。】 【体力恢復速度提升15%,精神疲劳消除速度提升15%。】 苏维长出了一口气。 紧绷的肌肉慢慢鬆弛下来。 这就是生活模组的厉害,只要在木屋內,就能自动激活该效果。 但可惜的是,它目前的范围似乎只局限於这个木屋。 不过,已经很够用了。 而现在,他需要补充能量。 他太饿了,得大吃一顿。 而且,今天已经赚了一万多美金,是该吃上一顿美食,好好犒劳自己。 厨房在木屋右侧,苏维走进去。 他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流出。 值得庆幸,这栋木屋的水电,之前他的父母花了大价钱给搭建好了。 不然,在这荒郊野外,也是一个麻烦。 洗乾净手。 他打开了那台老旧的双开门冰箱。 冷冻室的底层,躺著一块牛腩。 这是他之前去镇上购买的。 鹿肉已经全都卖了,正好就吃点別的。 苏维撕开包装。 牛腩品质很好,红白相间的纹理看起来很不错。 他拿出那把用惯了的主厨刀。 磨刀棒在刀刃上快速的划过。 茨——茨—— 刀锋清亮。 苏维按住牛肉,手起刀落。 刀切开牛肉,发出细微的声响。 牛腩被切成了两厘米见方的肉块。 他將肉块丟进冷水中浸泡去血水。 接著是配菜。 他从藤编篮子里摸出三个还带著泥土的土豆。 这也是之前去镇上购买的。 削皮刀飞快的旋转。 长条状的褐色果皮落入垃圾桶。 露出黄澄澄的果肉。 苏维將土豆切成滚刀块,又切了半个洋葱和两根胡萝卜。 食材备齐。 他从橱柜深处翻出了一个有些年头的香料盒。 铁盒表面有些锈跡,盖子上印著看不清的商標。 打开盖子。 一股辛香扑面而来。 几片乾燥的香叶,一小瓶碎迷迭香,还有半罐黑胡椒粒。 都是些基础香料。 但在这里,这就是最好的调味品。 身为一个华裔,虽然可以適应本地的美食。 但骨子里还是华夏人的他,还是更喜欢中餐。 这就像是植入基因的底层逻辑。 苏维架起那口黑色的铸铁燉锅。 点火。 蓝色的火苗烧著锅底。 苏维又凭藉记忆,从旁边的木柜底层,找出来一个棕色的瓦罐。 打开,里面是白色的猪油。 这玩意儿,是原身的母亲以前炼的。 可惜,现在他们都用不上了。 挖一勺猪油。 白色的油脂在热锅中迅速的融化,冒出青烟。 苏维將沥乾水分的牛腩倒了进去。 滋啦——! 油爆声充满了厨房。 肉香和油香散了开来。 苏维快速的翻炒。 牛肉表面迅速收缩、变色,边缘焦黄。 锁住肉汁。 他倒入洋葱碎。 洋葱在高温下变软,释放出甜味。 接著是两大勺番茄膏。 红色的酱体在油锅里炒出红油,酸甜的气息中和了油腻。 加热水。 水面没过食材。 苏维扔进两片香叶,撒入现磨的黑胡椒。 盖上沉重的锅盖。 转小火。 剩下的,交给时间。 苏维靠在料理台边,听著锅里传来的咕嘟咕嘟声。 这种声音让他感觉很舒服。 是一种安静,舒適的感觉。 棉花糖不知什么时候玩累了。 它叼著那个全是口水的黄球,溜达到厨房门口。 小鼻子耸动著。 显然是被香味吸引了。 它蹲坐在地上,歪著头,看著苏维。 苏维没理它。 这是人的食物,重油重盐,狐狸不能吃。 他从旁边的零食罐里拿出一块冻干鸡胸肉,丟了过去。 棉花糖凌空接住,满意的趴在一旁啃了起来。 四十分钟后。 苏维掀开锅盖。 浓郁的白雾腾空而起。 汤汁已经变得浓稠红亮。 他將土豆和胡萝卜块倒进去,再撒了一小把盐。 继续燜煮二十分钟。 直到土豆的稜角被燉的圆润,淀粉融入汤汁。 苏维关火。 他盛了一大盘米饭,浇上满满两勺燉肉。 汤汁浸透了米粒。 牛肉软烂颤巍巍,土豆绵密起沙。 烹飪完成。 【成功亨飪一道美食,生活模组经验+3。】 【生活模组lv2(86/300)】 【触发生活模组技能:简易食补。】 【菜品:家庭版土豆燉牛腩。】 【品质:优良。】 【食用效果:立刻恢復少量体力,並获得暖身buff(抗寒能力提升10%,持续2小时)。】 苏维端著盘子回到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將盘子放在膝盖上。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第一口。 牛肉燉的很烂,吸满了番茄和洋葱的汤汁。 烫。 但很爽。 苏维大口的咀嚼著。 好吃,太好吃了。 他不断的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 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偶尔拍打著玻璃。 壁炉的橘红色火焰不断摇曳,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木炭炸裂声。 (温暖的木屋,窗外风雪瀰漫) 棉花糖已经吃完了小零食,它晃晃悠悠的走到苏维身边。 一双冰蓝色大眼睛直溜溜看著苏维,歪著脑袋,大尾巴来回扫动著。 苏维那里不知道小傢伙在想些什么,他对著小脑袋轻弹了一下。 “棉花糖,这东西你可不能吃!小馋鬼,已经吃了这么多还想?” 棉花糖嗷呜嗷呜叫著,隨后跳上了沙发靠著苏维坐著。 苏维凭藉驯兽模组的兽语效果,听懂了它的嘀咕。 “小气……小气鬼……” 他哑然失笑,不再管小傢伙的无理取闹。 转头继续吃著这美味的土豆燉牛腩。 一盘饭很快见底。 苏维放下勺子,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扩散到四肢。 这就是暖身buff的效果。 已经开始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耳边依旧是窗外不依不饶的风雪呼啸声。 屋內却异常温暖,他抱起暖呼呼的棉花糖。 心里久违的放鬆下来,不自觉的感嘆。 “这才是生活啊……” 慢慢的,棉花糖似乎睡著了。 呼嚕呼嚕的声音响起。 苏维也渐渐闭上了双眼,即將睡著。 就在这时。 屏幕突然震动了一下。 黑色的背景被一个来电显示占据。 苏维猛然惊醒,下意识伸手拿起手机。 看向屏幕,那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艾米丽。 这么晚了。 她是疼的睡不著吗? 还是因为別的事? 苏维划过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还有某种略显急促的呼吸。 “苏维?” 第35章 深夜来电,七百三十刀的坚持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深夜来电,七百三十刀的坚持 “我在。” 苏维应了一声。 手机边缘冰凉,指腹无意识的摩挲著。 听筒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是艾米丽在调整坐姿。 紧接著,是她有点急躁的开场白。 “苏维,那七百三十美金必须算清楚。” 艾米丽语速很快,似乎怕被拒绝。 “你在诊所帮我垫付了医药费。之前你把我从山里救下来,就没有收钱。” “而且你十六万美金的债不是小数目,这笔医药费必须让我还给你。” 苏维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原本想说今天刚进帐一万四,手头宽裕。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欠著一屁股债,拒绝別人还钱才叫奇怪。 更何况,听这语气,要是不收,这姑娘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行。” 苏维回答的很乾脆,“帐號发你。” 掛断。 复製粘贴。 发送。 乾净利落。 这种直接乾脆的处理方式,让电话那头的艾米丽鬆了一大口气。 不到两分钟。 叮。 屏幕亮起,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您的帐户已收到转帐:730.00 usd。备註:艾米丽。】 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苏维接通,按下免提,隨手將手机丟在沙发扶手上。 “收到了?”艾米丽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紧绷,听著轻鬆了不少。 “到了。” 苏维重新瘫回沙发里。 怀里的棉花糖被吵醒,不满的哼唧一声,在他臂弯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正事办完,空气安静了片刻。 只有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偶尔掠过屋顶,发出呜咽一样的怪声。 “你在做什么?”艾米丽找了个话题,“你那边听起来很安静。” “刚吃完饭。” 苏维扫了一眼茶几。 盘子空了,只剩下点褐红色的汤汁,在灯下泛著油光。 “这么晚才吃?” “嗯,处理那批货物耽误了点时间。”苏维不想多说细节,转开了话题,“弄了点土豆燉牛腩,刚吃完。” 听筒那边沉默了两秒。 接著,一声很不爭气的吞咽声,顺著电流清晰的传了过来。 “土豆……燉牛腩?” 艾米丽的声音有些发飘。 此刻。 科迪亚克镇,老旧公寓內。 艾米丽靠在床头,打著石膏的左腿高高架在枕头上。 床头柜上摆著她的晚餐——两片乾巴巴的全麦吐司,一杯凉牛奶,还有一盒便利店买的蔬菜沙拉,叶子都有些蔫了。 在受伤又寒冷的冬夜,这种所谓的“健康餐”简直是折磨。 “是啊。” 苏维好像没察觉,语气平淡,杀伤力却很强。 “牛腩选的带筋膜,燉的够烂,不用嚼,用舌头一抿就化了。” “那种肉汁裹著米饭,每一粒米都吸满了油香。” “土豆也好吃,黄心的,燉的又面又沙,混著肉汤拌饭……可惜没香菜,不然还能再吃一碗。” (土豆燉牛腩) 咕咚。 这一次,吞咽声更响了。 艾米丽看著手里的全麦麵包,感觉自己像是在嚼木屑。 “苏维,你太残忍了!” 艾米丽委屈的抗议,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难过。 “你知道我在吃什么吗?乾麵包配凉牛奶!自从我爸妈搬去安克雷奇,我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热乎饭。” 她脑子里全是白天在营地吃的那块香煎鹿排。 滚烫的油脂在嘴里爆开的滋味。 当时只顾著填饱肚子,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是人间美味。 “等你腿好了,来木屋。” 苏维伸手拿起盘子,“管够。” “真的?!那我可记在本子上了!”艾米丽的声调瞬间拔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要吃那个……华夏菜!不管煎炒烹炸,只要是热的肉就行!” “没问题。” 苏维走进厨房,水流衝著瓷盘,带走油渍。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明天得去渔猎局问棕熊许可证的事,还要採购生活物资。 正好顺路。 “其实不用等腿好。” 苏维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明天正好要去镇上办事。” “嗯?” “中午去你那一趟,顺便买点菜,借你厨房做顿饭。” 电话那头愣住了。 足足过了五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 “真的?!天哪,苏维,你简直是上帝派来的救世主!” “我家厨房虽然很久没用,但锅具都在……我要吃肉!很多很多的肉!” 那种发自內心的开心,顺著电话感染了整个木屋。 苏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独自求生,这种被人需要、被人期待的感觉,並不坏。 “好,就这么定了。” 苏维走出厨房,重新坐回壁炉前。 炉火正旺,烤得人暖洋洋的。 刚才那一大盘碳水带来的满足感,正在迅速变成睡意。 “对了。”苏维想起车库外的大傢伙,“你的雪地摩托太沉,我没卸下来。明天怎么处理?” “那个啊。” 艾米丽对机械显然没有对红烧肉上心,“明天我给杰米打个电话,让他去你那拖走。他是修车行的伙计,以前帮我保养过。” “行,那我明天把钥匙给他。” “嗯……苏维,谢谢你把车带回来。”艾米丽的声音柔和下来,“那是我爸留给我的生日礼物,如果丟在山里,我会很难过。” “顺手的事。” 苏维拿起火鉤,拨弄了一下壁炉里的木柴。 火星噼啪炸响,窜起一簇火苗。 两人都没掛电话。 话题从以前镇上的变化,聊到毁掉的科研设备,又聊到苏维的债务。 虽然没细说苏维的狩猎过程,但艾米丽默契的没有追问,只是像个老管家一样絮絮叨叨的叮嘱注意安全。 时间过得飞快。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穿越过来,苏维一直都在和严寒、飢饿、债务还有野兽斗,神经绷得紧紧的。 现在,听著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这根弦才慢慢鬆了下来。 这让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类社会。 人终究是群居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背面微微发烫。 苏维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快十一点了。 “早点休息,伤员需要睡眠。”苏维打断了艾米丽关於小时候掏鸟窝的回忆。 “啊……都这么晚了。” 艾米丽反应过来,声音里带著一丝没聊够的慵懒,“那明天见,苏维。记得我的红烧肉……或者燉牛肉!” “忘不了。” 嘟。 通话结束。 苏维放下手机,长出了一口气。 屋里暖气很足,刚才聊得投入,甚至有些热。 棉花糖已经在沙发上睡成了“大”字型,雪白的肚皮隨著呼吸起伏,偶尔抽动一下爪子,大概是在梦里追兔子。 苏维站起身,大大伸了个懒腰。 脊椎发出一连串爆豆似的脆响。 这一天虽然累,但很值。 还了人情债,赚了启动资金,还预定了一顿明天的午饭。 生活正在慢慢走上正轨。 他走向玄关,准备检查门锁后上楼睡觉。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门把手的那一刻。 滋——滋—— 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毫无徵兆的闪了两下。 电流不稳的噪音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苏维动作一顿,猛的抬头。 下一秒。 啪。 灯丝熄灭。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和黑暗。 只有壁炉里剩下的火苗,投下摇晃的红光,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鬼影一样。 与此同时。 角落里那台一直嗡嗡响的电暖气,也在同一时间彻底没了声音。 那种让人安心的机器运转声,停了。 苏维站在黑暗中,还保持著伸手的姿势。 似乎是停电了? 第36章 暴雪回马枪,断油危机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暴雪回马枪,断油危机 黑暗突如其来,让苏维猝不及防。 屋里瞬间只剩下壁炉依旧顽强的橘色火光,摇曳著。 將苏维的影子拉在墙上,显得格外扭曲。 苏维一时愣住,站在原地没动。 他很镇定,没有惊慌,也没乱叫。 在这片荒野生活,停电是常事,大惊小怪解决不了问题。 这是荒野。 阿拉斯加的荒野。 在这里,停电是小事。 甚至,有时候一觉醒来,打开大门。 你可能会发现屋外有一头棕熊在看著你。 这可不是开玩笑。 这,就是阿拉斯加的特色。 荒野,纯粹的荒野。 他扭过头,走到玄关。 从玄关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把强光手电。 咔噠。 一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空气里漂浮的细小尘埃。 光柱扫过墙上的掛钟,指针还在惯性走动,发出轻微的机械声。 接著是温度计。 室温还在二十度,这个温度还算適宜。 暖风片已经停歇,屋里只剩下微弱的木炭声和窗外的风声。 毫不停歇的拍打窗户。 “呜……啪……” “发电机。” 苏维低声判断。 木屋的电力系统全靠车库里那台老式柴油发电机。 从山上下来到现在,苏维一直没有去给它添油,估计是把油箱给榨乾了。 之前一直忙著挖刺人参,又要打猎,还得处理债务的事,完全忘了给这台吞油的大傢伙补给。 这还真是一个不该出现的疏忽。 棉花糖被黑暗惊扰,从沙发上跳下来,短促的叫了一声,然后顺著苏维的裤腿蹭了蹭。 “没事。” 苏维弯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手感很热。 “在家待著,我去趟车库。” 他从衣架上扯下厚羽绒服裹在身上,又戴上那顶带护耳的皮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拿起掛鉤上的车库钥匙,苏维深吸一口气,转动了门把手。 咔嚓。 门锁弹开。 一股巨大的推力猛的撞在门板上,差点把苏维撞的一个趔趄。 “呼——” 狂风夹杂著冰渣,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直打在苏维脸上。 原本只在窗外呼啸的风雪,此刻猛烈的扑面而来。 苏维眯起眼,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在脸前。 雪太大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地上的积雪已经被风吹出了各种形状的雪棱,门前的台阶近乎消失,风雪几乎將其掩埋。 苏维之前沉浸在与艾米丽的通话中,完全忽视了外面渐大的风雪。 他完全没想到,只是几小时,天气就变化如此之快。 下起了这么大的雪。 这就是阿拉斯加,10月末的天气,总是开始不讲道理。 尤其是,他居住在郊外。 嗖。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苏维脚边窜了出去。 棉花糖显然对这种极端天气没什么畏惧。 作为这里的原住民,它身体里的基因已经甦醒。 小傢伙一头扎进鬆软的雪堆里,瞬间没了影子。 接著,两米外的雪地炸开一团白雾,白色的狐狸脑袋顶著一头雪花钻了出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尾巴飞快的摇晃。 如果不是炸开的雪花,苏维根本看不清楚棉花糖在哪里。 它雪白的毛色,完美融入雪天。 它在厚厚的积雪中来回穿梭,玩得很开心。 这种对寒冷的免疫力,实在让人羡慕。 “棉花糖!” 苏维不得不提高音量,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一半。 “別跑远!小心危险!” 听到主人的喊声,小狐狸停下动作,歪著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光源,嚶嚶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然后继续它的雪地探险,不过確实没敢跑出苏维手电灯光照射的范围。 苏维没再管它,这小傢伙机灵的很。 他紧了紧衣领,踏入风雪中。 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出靴子。 这种阻力让人走的很艰难。 从主屋到车库不过二十米的距离,苏维走了快一分钟。 来到车库侧门,他抖掉手套上的雪,插进钥匙。 锁芯被冻的有些发涩。 苏维只好摘下手套,用掌心的温度捂了一会儿锁孔,又用力拧了几下。 咔噠。 锁舌弹开。 推开铁门,一股混合著机油味和旧灰尘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车库里黑漆漆的,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 那辆老旧的道奇皮卡静静的趴在中间,车斗里还留著之前没卸乾净的积雪。 旁边,是那台已经看著破烂的雪地摩托。 角落里,那台墨绿色的柴油发电机死气沉沉的臥著。 这台机器比苏维的年纪还大,是上个房主留下的老古董,虽然噪音大,但结构简单,皮实耐用。 苏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机盖。 还有点温度。 他拧开油箱盖,拿著手电往里照了照。 乾乾净净,连底部的滤网都露了出来。 果然是没油了。 “老伙计,让你受累了。” 苏维拍了拍机器冰冷的外壳,转身走向墙角的储物架。 那里放著几个备用的红色油桶。 他拎起最外面的一个。 轻飘飘的。 空的。 苏维心里一沉。 他又拎起第二个。 还是空的。 直到第三个,手里才传来沉甸甸的感觉。 但也只有半桶。 苏维把油桶晃了晃,听著里面液体晃荡的声音,眉头拧在了一起。 只有这一桶了。 其他的都在这之前的时候用完了。 这半桶油,最多能让发电机转十个小时。 当然,这是满负荷状態下。 如果省著用,大约100升的柴油,大约可以支持两天。 也就是说,如果明天不能补充柴油,明天晚上他就將失去光明。 没有电,水泵不工作,就没水喝。 没有电,电暖气罢工,只能靠壁炉撑著。 在这个鬼地方,没了能源储备,人撑不了多久。 苏维不再犹豫,拧开油桶盖子,对准发电机的加油口,將浑浊的淡黄色液体倒了进去。 咕嘟咕嘟。 柴油吞咽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 直到最后一滴油液滴落,苏维才收起油桶,隨手扔到一边的空桶堆里。 噹啷。 空桶撞击的脆响有点刺耳。 他盖好发电机油箱盖,找到启动拉绳。 这台老机器没有电启动,全靠手拉。 苏维调整了一下站姿,戴好手套,单手握住拉手,脚踩住底座。 深呼吸,蓄力。 猛的向后一拉! 突突突……噗。 机器咳嗽了两声,冒出一股黑烟,又没了动静。 太冷了,缸体温度不够。 苏维没有停,又拉了一下,接著是第二下。 他咬著牙,一次次猛的拉动绳子。 直到第五次尝试,隨著一声沉闷的爆鸣,机器剧烈抖动起来。 突突突突突突——! 粗糙有力的轰鸣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地面跟著微微的震。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蓝烟,隨后很快变淡。 运转平稳。 苏维透过车库满是霜花的窗户,看向主屋的方向。 一楼客厅的窗户重新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电力恢復了。 苏维鬆了口气,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 只要机器还能转,这晚就能睡个安稳觉。 他重新锁好车库门,转身面对漫天的风雪。 刚才走出来的脚印,这会儿工夫又被填平了。 “棉花糖!” 苏维大喊一声。 不远处的雪堆里,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嘴里还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枯树枝。 看到苏维招手,它丟下树枝,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四条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印。 一人一狐顶著风回到主屋。 关上门的那一刻,世界瞬间清净了。 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外,电暖气重新开始工作,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虽然温度还没上来,但一种安稳的感觉已经重新充满了房间。 苏维脱下沾满雪花的羽绒服,掛在衣架上。 棉花糖用力抖了抖身子,甩出一圈水珠。 然后熟练的跳回沙发,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继续刚才没做完的梦。 苏维却没有立刻去休息。 他走到窗前,伸手抹去玻璃上的一块雾气。 外面的世界白茫茫一片。 窗外,雪花铺天盖地的砸向地面。 这种降雪量,很不正常。 即使是在科迪亚克岛,这种短时间里下起来的暴雪也不多见。 再结合之前连续两次暴雪,加上这一次的。 苏维几乎可以確定,科迪亚克岛的冬季。 也许真正的来临了。 他的视线落在通往公路的那条小道上。 那条路本来就是他的父母开闢出来的土路,没有任何硬化。 此刻,路面已经完全消失,和周围的荒野融为一体。 如果这雪下一整夜…… 苏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一点。 距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 按照现在这个下法,等到天亮,积雪深度可能会超过一米。 他的那辆老皮卡虽然是四驱,也换了雪地胎,但也肯定冲不过这种厚度的雪墙。 到时候,別说去镇上买柴油、还贷款、请艾米丽吃红烧肉了。 他连这扇大门都出不去。 还有那半桶见底的柴油。 如果路通不了,就算有钱,他也买不到物资。 必须得做点什么。 或者祈祷那群拿著纳税人钱的清雪队能勤快点? 別开玩笑了。 指望他们,不如指望棉花糖学会开挖掘机。 苏维走到壁炉前,往里面添了两根粗壮的樺木。 火星四溅。 既然无法改变天气,那就只能做好硬仗的准备。 如果明天路真被封了…… 苏维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工具箱上。 看来,明天早上这觉是睡不安稳了。 他关掉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窗外,风雪愈发狂暴,撞击著木屋的外墙,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在这个被暴雪封锁的孤岛之夜。 这栋小小的木屋,成了唯一的庇护所。 但也可能,会让他再也无法离开。 第37章 雪封孤岛,异常的温带气旋警告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雪封孤岛,异常的温带气旋警告 第二天清晨。 苏维是被冻醒的。 壁炉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几块灰白的木炭,还有一堆草木灰。 寒意渗人,不断从毛毯的缝隙透入,最后渗进苏维的骨子里。 苏维裹著毛毯坐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身体僵硬,感觉血液都快冻住了。 他抓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萤光亮起,刺的眼球发酸。 早晨七点。 信號栏只剩一格,还在不停闪烁,隨时可能断掉。 苏维迅速套上厚绒裤和衝锋衣,脚底刚碰到地板,寒气就顺著脚底板往上冒。 沙发角落里团著一团白绒绒的东西。 棉花糖把脑袋埋在大尾巴下面,听到动静,耳朵尖抖了抖。 它没抬头。 这鬼天气连狐狸都懒得动。 苏维走到窗前。 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冰花。 他用手將表层的冰花扣掉。 凑近一看。 瞳孔猛的一缩。 白。 到处都是一片惨白。 世界消失了。 屋外的湖泊像是彻底不见了踪影,冰封的湖面也覆盖上一层积雪。 原本平坦的院落不见了,院子里堆满了起伏的雪棱。 麻烦的是那条通往公路的土路。 那里已经彻底被覆盖,完全看不出道路的踪跡。 这种情况,意味著他的皮卡完全无法开出去。 因为,雪太深,太厚。 必须得清理过后,才能开出去。 但问题是,外面的道路很有可能也是这样。 苏维放下窗帘,脸色凝重。 这不是积雪。 这是封路。 即使他將土路清理乾净,开了出去。 外面的道路依旧无法行驶。 至於阿拉斯加州政府的清雪队? 等那群领时薪的工人把铲雪车开到这种偏远郊区,苏维估计已经成了冰雕。 苏维去厨房灌了一大杯凉水,冰水入喉,那种刺痛感让人彻底清醒。 他走上二楼臥室,翻出最厚的那套防寒服。 护目镜、防风手套、加绒皮靴。 全副武装。 不管出不出得去,门前的雪必须清理。 不然再过一晚,这些鬆软的雪就会冻成硬冰块。 到时候想开门,就得用炸药了。 苏维握住门把手,用力往外推。 门板纹丝不动。 像是被焊死了。 外面的雪堵得严严实实,跟水泥一样沉。 苏维后退半步,右肩顶住门板。 肌肉绷紧。 用力一撞。 轰! 门缝被强行挤开一道豁口。 积雪哗啦一下涌进玄关,瞬间埋住了他的脚踝。 “这该死的鬼地方。” 苏维低骂一声,侧著身子挤了出去。 风吹在脸上,带来一阵刺痛。 阳光照在雪原上,晃得人眼花,如果不戴护目镜,在这样的环境下长期待著,很容易雪盲。 苏维抄起客厅墙角的宽口雪铲。 一开始就用上了全力。 铲刃切入雪堆,发出沙沙的闷响。 苏维腰腹发力,猛的扬起雪铲。 雪块飞出两米远,散成一蓬白雾。 一下。 两下。 枯燥的动作在重复。 身体里的热量开始恢復,对抗著外面的严寒。 一道白影从苏维腿边窜了出去。 棉花糖终於醒了。 它对这片白色的世界很好奇。 小傢伙一头扎进雪堆,四肢乱刨,瞬间就只剩下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露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 它从雪里钻出来,嘴里叼著一根枯树枝。 它跑到苏维脚边,把枯树枝放下,仰著头,尾巴摇得飞快。 眼神里全是求夸奖。 苏维看了一眼那根枯树枝,用靴尖把它踢到一边。 “別调皮,棉花糖。” 清理完门口平台,苏维扛著铲子绕到房子侧面。 那里架著通往屋顶的铁梯。 这活最危险。 如果屋顶的雪不清,几吨重的积雪加上冰棱,隨时可能滑下来砸到人。 或者,直接把木屋的房梁压断。 梯子上结满了冰壳。 苏维用铲柄把冰敲碎,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爬上屋顶,风更大了。 防寒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人像是隨时会被捲走。 苏维不敢站直,只能半跪在倾斜的屋脊上,压低重心。 推。 铲。 巨大的雪块顺著屋檐轰隆隆掉下去,砸在地面的积雪上,震起漫天飞雪。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的高强度劳动。 苏维感觉两条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 背后的汗水把內衣浸透,冷风一吹,黏腻阴冷的感觉很难受。 苏维扔下铲子,直接坐在清理出的屋脊上。 他摘下护目镜,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视野很开阔。 情况也很不妙。 整座科迪亚克岛一片死寂。 远处的针叶林被大雪封死,连树梢都看不见。 那条路,断得彻底。 他清理出的这一小块地方,在这片白色荒原上小得可笑。 “有点意思。” 苏维看著这一幕,反而笑出了声。 这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竟然让他觉得有些痛快。 没有催债公司的电话。 没有银行经理虚偽的笑脸。 没有必须要应酬的社交。 只有他。 一只狐狸。 还有满满一屋子的食物。 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隱居生活,虽然现在有点刺激。 他顺著梯子下来。 铲子扔回工具箱,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走了,开饭!” 苏维衝著还在雪地里乱刨的棉花糖喊了一嗓子。 小狐狸立刻放弃了它的挖掘工作,用力抖掉身上的雪,屁顛屁顛的跟了上来。 回到屋內。 苏维用力关死大门,又取出胶水粘住封条把门缝堵严实。 哪怕有保温层,这种极寒天气也能把冷气透进来。 电暖气不能开。 为了省油,只能牺牲一点舒適度。 他清理掉壁炉里的冷灰,抱来已经劈好的樺木。 樺木油脂重,最耐烧。 引火绒一点,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橘黄色的火光漫开,驱散了满屋的阴冷。 苏维脱掉沉重的防寒服,瘫坐在壁炉前的羊毛地毯上。 肌肉酸疼得厉害。 【检测到舒適环境(壁炉+家园),生活模组lv2生效。】 【体力恢復速度提升15%。】 一股暖流从脊椎散开,流向四肢。 像是在泡温泉,浑身酥酥麻麻的。 苏维舒服的呼出一口白气。 这金手指虽然没什么毁天灭地的本事,但在这种时候,它的作用可就太大了。 咕嚕。 肚子发出一声巨响。 他饿了。 苏维起身进厨房。 拧开燃气灶。 蓝色的火苗噗的燃起。 感谢父母留下的那个超大號液化气罐,至少做饭不用愁。 拉开冰箱门。 满满当当的食物。 得益於他之前的大採购。 成排的鸡蛋,冻硬的牛羊肉,真空包装的厚切培根,还有一大桶全脂牛奶。 哪怕被困一个月,他也能把自己养得很好。 平底锅架上。 切下一大块咸黄油扔进去。 滋啦。 黄油融化,浓郁的奶香充满了整个厨房。 这种高热量的香气,在寒冬里让人精神一振。 三片厚切培根下锅。 脂肪在高温下迅速收缩,边缘捲曲,变得焦脆金黄。 油脂析出,在锅底滋滋作响。 接著是两颗鸡蛋。 蛋白迅速凝固起泡,边缘被煎的焦褐酥脆,蛋黄还在中间晃动,保持著流心状態。 最后,几片全麦麵包扔进烤箱復烤。 给棉花糖的待遇也不差。 一大块带著血丝的新鲜牛肉,配上一碗温热的羊奶。 一人一狐,围在壁炉前的矮桌旁。 苏维拿起一片焦脆的麵包,蘸破流心蛋黄。 金黄的蛋液裹满麵包,一口咬下去。 咔嚓。 酥脆的麵包,浓郁的蛋香,混合著培根的咸香。 碳水和脂肪带来的热量,让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再灌下一大口热腾腾的甜牛奶。 胃里瞬间就暖了。 一墙之隔,是零下三十度的白色雪原。 屋內,是二十度的炉火和滋滋冒油的早餐。 这种反差,让嘴里的食物变得格外美味。 棉花糖把头埋在碗里,吧唧吧唧吃得正香,看都不看主人一眼。 苏维靠在沙发腿上,手里捧著热牛奶。 目光隨著壁炉里跳动的火苗晃动。 柴油还是个问题。 现在的愜意,是建立在电力还没断的基础上。 发电机油箱里那点存货,按照现在最低耗能,大约可以撑两天。 两天后,油一用完,水泵就停了。 別说喝水,连冲厕所都得去外面铲雪化水。 必须搞到油。 或者…… 苏维转头看向窗外的森林方向。 或者可以改装一下那个报废的手动水泵?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正在专心舔碗底的棉花糖被嚇得炸了毛,嗖的一下跳到了沙发背上。 苏维扫了一眼屏幕。 艾米丽。 这么早? 他划开接听,顺手点了免提。 “嘿,苏维!” 电话那头,艾米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背景里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你还好吗?电视台说岛內现在正处於异常的强烈温带气旋,导致了这场异常的暴雪!” “现在整个小镇都被封闭了,昨天还停了一夜的电。” 第38章 大雪封路,暴雪后的规划与能源危机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大雪封路,暴雪后的规划与能源危机 电话那头的杂音很重。 呼啸的爆鸣声混著滋啦的电流,简直要让苏维耳朵爆炸。 他皱著眉头迅速拉开电话。 等到好一些后,才继续凑近听起来。 “你那里还好吗?苏维。” 艾米丽的声音有些失真,还能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动静。 听起来,她像是冻的不行? “该死的高压线就在我家楼下断了,昨晚整个街区一片漆黑。你知道那帮工人的德行,平时修个路灯都要拖半个月,还能指望他们冒著暴风雪去抢修电路?” “呵,做梦都比这快。”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镇上一直都是停电的状態!!” “该死!幸好房东太太及时启动了她的柴油发电机,不然我可真要冻死了!” 艾米丽抱著手机,蹲在公寓的暖气片旁,检查著。 她一边检查暖气片是否在正常工作,另一边嘴里却在止不住的碎碎念。 光是透过手机,苏维都能感受到她的怨念。 苏维嘴角轻微翘起,换了只手拿手机。 壁炉里刚添了樺木,火焰一卷上树皮,就发出了几声轻响。 室內的温度计显示二十二度,甚至有点热。 虽然他没有让木屋的现代暖气系统——暖气片发挥作用。 但是,他依然还保留著原始的取暖手段。 壁炉。 棉花糖早就从沙发背上溜了下来,精明地霸占了苏维的大腿。 小傢伙盘成一个白色的毛球,蓬鬆的大尾巴正好盖在苏维的手背上,又顺滑又暖和,像个天然的暖手宝。 “那你现在怎么样?”苏维手指顺著狐狸的脊背擼了一把,棉花糖舒服的哼唧了一声,“腿上打著石膏,没暖气可不好熬。” “裹了两层羽绒被,怀里抱著早就凉透的热水袋。” “不过还好,现在暖气片已经在发力了。” 艾米丽吸了吸鼻子,语速快了起来。 “別管我了,苏维,现在有大麻烦的是你。” “杰米刚给我打了电话,镇子通往你那边的道路彻底堵死了。积雪厚度超过三英尺,他的改装皮卡根本开不进去。那辆雪地摩托,暂时是弄不走了。” 意料之中。 苏维扭头扫了一眼窗外。 厚玻璃上结了一圈白霜。 外面的一切都被大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非常安静。 连那片湖泊都被大雪覆盖了。 这种天气,別说皮卡,除了履带车和直升机,谁来谁死。 “没关係。” 苏维的手指陷进棉花糖柔软的颈毛里,轻轻挠著它的下巴,“反正我也不打算出门,摩托车放那儿丟不了。” “这是丟不丟的问题吗?” 艾米丽的声音一下拔高了,“这意味著你完全被困住了,孤立无援。你有多少吃的?就算刚买了一些,但这雪要是一直下呢?还有取暖,你那栋老木屋能扛得住吗?柴油还够吗?发电机一停,你会冻死在荒郊野外的!” 一连串的质问,说到最后都有些破音了。 苏维听著,心里因为被大雪困住的烦躁,莫名其妙的就消散了。 他心想,自己都快冻成冰棍了,还有閒心操心別人。 不知道为何,苏维竟然觉得还不错。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他似乎都习惯了一个人。 “我有吃的。”苏维放缓了语气,“刚才不就跟你说了,我刚吃完早饭。” “一片麵包撑不了一天!天这么冷,热量消耗是平时的三倍!” 艾米丽急切的打断他,“你需要高热量食物,巧克力、肉、黄油!等等……我可以帮忙去买些食物,我试试联繫巡警……” “艾米丽。” 苏维轻声打断她。 “警车现在的底盘高度,连镇子的主路都开不出去,更別说为了送几块饼乾闯进风暴区。” 他端起茶几上空了的牛奶杯,晃了晃,杯壁上残留的牛奶散发著甜香。 “而且,谁告诉你,我吃的是乾麵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那你是……吃了什么?”艾米丽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苏维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是別人,他懒得炫耀。 但如果是这姑娘,逗一逗也无妨,顺便让她安个心。 “也没什么大餐。” 苏维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懒洋洋的。 “三片厚切培根,直接下锅小火慢煎。等脂肪融化,边缘捲曲变得焦脆金黄,那种油脂的香气……” “停!”艾米丽的声音有些抖。 苏维没理会,继续说。 “就著培根熬出来的油,煎了两颗太阳蛋。蛋白焦褐酥脆,蛋黄还是流心的,戳破之后,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拿烤的酥脆的全麦麵包这么一蘸……” “苏维!!” 苏维最后又补了一刀。 “最后,再来一大杯冒著热气的全脂甜牛奶,一口下肚,暖流直接衝到脚后跟。” 咕嚕。 这一声吞咽,清晰的就像在苏维耳边响起。 在这个寒冷、停电、只能啃冷硬压缩饼乾的早晨,这段描述简直是核武器级別的精神打击。 “你是魔鬼吗?” 艾米丽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不是负债十六万美金吗?哪有穷人吃得比中產阶级还好!” “负债和吃好喝好有衝突吗?” 苏维理所当然的反问。 “谁规定欠债就得吃糠咽菜?我不仅有牛排,冰箱里还塞满了整整一大堆的牛羊肉,还有足够我吃一个月的蔬菜和鸡蛋。” “哦,对了。其实也有猪肉。” 哪怕隔著几十公里,苏维也能脑补出艾米丽现在那副表情。 大概是裹著被子,一脸难以置信,外加一点点破防后的委屈和嫉妒。 “好吧。” 过了好几秒,艾米丽才长出了一口气,之前的焦虑消散大半。 “看来我要收回刚才的话。你要是真死在屋里,肯定不是冻死的,是撑死的。” “借你吉言。” 苏维笑出了声,手下的棉花糖也跟著摇了摇尾巴。 “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只要这雪不是下到明年,我就能活得比镇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滋润。” “我恨你,真的。” 艾米丽咬牙切齿。 “等路通了,我要去你家吃那个什么燉牛肉。我要吃两碗!不,三碗!” “行,管饱。”苏维答应的很是痛快。 “说正事。” 玩笑开完,苏维收敛了笑意,“你说镇上开始清理道路了?” “对。” 艾米丽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广播声,似乎是应急频道的通知。 “市政厅发了通告,几台铲雪车已经在主干道作业了。但是你也知道他们的效率,再加上风雪一直没停,前脚刚铲完,后脚又盖上了。” “大概要多久?” 苏维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是往年,三天就能通。” 艾米丽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但这次不一样。那个气旋还在盘旋,气象台说未来四十八小时內还会有强降雪。按照那帮工人的尿性,只要雪不停,他们就会以安全为由停止作业。” “所以?” “至少要一周。” 艾米丽给出了一个悲观的数字。 “甚至可能更久。这还是乐观情况,如果设备坏了或者工人罢工……” 那就是无限期。 苏维擼著狐狸的手指停了下来,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一周。 这和他预估的时间差不多,甚至更糟。 这意味著在未来一周,甚至半个月里,这栋木屋会彻底与外界隔绝。 没有物资补给,也没有任何救援的可能。 一切都只能靠屋里现有的东西,还有他自己。 “我知道了。” 苏维看著壁炉里逐渐变红的木炭,眼神平静。 “一周就一周吧,正好给自己放个假。不用面对银行那个禿顶经理那张臭脸,挺好的。” “你心態真好。” 艾米丽嘆了口气。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手机电量只剩15%,还没地方充电。既然你死不了,那就好好待著別乱跑。特別是別去湖面上,这种天气冰层很不稳定。” “放心,我这人最怕死。” “掛了。路通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嘟—— 电话掛断。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屋外风雪撞击窗户的呼啸。 苏维隨手把手机扔在沙发软垫上,屏幕黑了下去。 他脸上的轻鬆和调侃也跟著收了起来。 刚才的那些话。 只是为了不让朋友担心,也是为了一个成年人可怜的体面。 但现实,远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鬆。 食物暂时来说的確够。 但远远达不到,可以吃上一星期的量。 要知道,他当时第一次从山上下来,进入小镇进行採买。 只是买了几天的食物。 本来,他已经想好今天再去採买一次。 但任谁也没想到,变化来的如此之快。 除此之外,还有能源。 苏维越过温暖的壁炉,看向窗外昏暗的车库方向。 柴油发电机不是永动机。 没有油,屋子里的暖气和灯光,一两天內就会全部消失。 他將会彻底回归最为原始的生活状態。 照明依靠火焰,取水依靠手动取雪,温暖依靠壁炉…… 一切都会变得相对麻烦。 短时间还好,长时间来看。 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电的生活,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尤其是,他的手机都会没电。 那时候,才是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真正的联繫。 所以,接下来。 苏维需要认真规划一下,暴雪下的生活。 第39章 食物告急,冰钓的可能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食物告急,冰钓的可能 苏维將手机收好,伸手將棉花糖放在一旁。 “呜~~” 棉花糖不爽的呜咽一声,但还是乖乖呆在一旁。 “笔……还有纸……” 他站起身,从壁炉旁的木架子上翻找著。 之前他从安克雷奇回来时,他的背包物品就放在这里。 很快,他就如愿找到了纸笔。 黑色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两圈,最后重重的点在记事本的空白页上。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醒目的墨痕。 想在这场突如起来的暴雪下安稳度过,第一关必须得过——清点家底。 苏维合上笔盖,起身走向厨房。 那台老式双开门冰箱在木屋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现在是冬季,而且如今能源紧缺。 其实关掉冰箱完全没问题。 苏维先將插头拔掉。 手指扣住把手,拉开。 冷气夹杂著生肉的腥味扑面而来。 冷藏室里塞的半满。 “三块牛排,两块羊排。” 手指拨弄了一下那几块品相还不错的牛排。 深红色的肌肉间有著雪花般的大理石纹路,这是上次去镇上大超市扫荡回来的。 平时煎一块七分熟,配上黄油土豆泥,就是一顿好饭。 但这也只够吃五顿。 五顿之后呢? 他的视线下移。 冷冻层里躺著一块很重的带骨猪肩肉。 旁边散落著几包美式培根和切好的鸡胸肉,角落里还塞著几袋急冻混合蔬菜。 苏维在心里飞快的算了一下。 这点肉食,放在暖气充足、出门有车的城市里,確实足够他和棉花糖舒舒服服的吃上一周。 但这里是阿拉斯加的荒野。 是零下三十度的严寒。 在这种鬼天气里,为了维持体温,身体消耗的热量会急剧增加。 再加上劈柴、铲雪这些重体力活,热量缺口会比平时翻上一倍多。 更別提,脚边还有个无底洞。 “嚶嚶!” 棉花糖敏锐的嗅到了冷冻肉散发出的气息。 两条前腿急不可耐的扒拉著苏维的裤腿,尖嘴拼命往冰箱缝隙里凑。 它那条蓬鬆的白尾巴在苏维脚背上扫来扫去,还討好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 “別看了,现在的存货可经不起你造。” 苏维用脚尖轻轻的把这只贪吃的小傢伙拨开。 这傢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从跟了苏维,嘴也被养刁了。 普通的宠物罐头它根本不吃,非要拌上肉汤和碎肉才肯吃。 如果不加以控制,这些肉,恐怕连一周都撑不过去。 一旦断肉,在这样的气温下,体能衰退就意味著危险。 苏维关上冰箱门,挡住了棉花糖渴望的视线。 回到沙发,他在记事本上写下几个算出来的数字。 盯著看了几秒后,他在上面重重的画了一个叉。 必须想办法搞点吃的。 柴油耗尽,失去电。 他还能活。 但如果失去了食物,他可就只能等死。 苏维走到窗边,抹去玻璃上的白霜。 早上短暂的太阳后,又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 窗外全被暴雪覆盖,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色。 原本清晰的针叶林边缘,现在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灰线。 这种天气进山打猎纯属找死。 积雪深度超过膝盖,如果不穿专业的雪地鞋,一脚踩下去就能陷到大腿根,拔都拔不出来。 这可是刚出炉的新雪,不是那些已经在低温环境下,冻实了的老雪。 而且,暴风雪会盖住所有气味和足跡,狩猎模组的追踪功能会大受影响。 更別提那些同样饿疯了的野兽,这时候还在外面晃荡的,肯定不好惹。 苏维不想为了口吃的去跟棕熊拼命。 视线穿过飞舞的雪片,落在了屋前不远处。 那里原本是个小湖,现在已经冻上了厚厚的冰,和陆地连成一片,只能从平坦的地形上看出轮廓。 湖。 苏维手指在冰冷的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片湖虽然不大,但连通著通往支柱山的皮兰溪支流。 而皮兰溪则是连通了外界的大海。 洄游的王鮭可能没了,但北极茴鱼和虹鱒应该还在厚冰下面过冬,这两种鱼都很好吃。 比起在森林里和饿熊硬拼,在自家门口凿个冰洞,显然要安全的多。 要是运气好,弄上来几条肥大的北极茴鱼,或者脂肪厚的虹鱒…… 苏维喉结滚动了一下。 新鲜的鱼肉富含脂肪和蛋白质,是抵御严寒的好东西。 做成热气腾腾的奶白鱼汤,或者直接在壁炉上烤得皮焦肉嫩,撒上一把海盐和黑胡椒…… 不仅能解决伙食问题,说不定还能以此解锁一个钓鱼模组。 这甚至比去超市採购还要让人期待。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焦虑散去了不少。 他没有专业的电动冰钻,也没有昂贵的声吶探鱼器。 但他记得,原身的父亲,就很喜欢钓鱼。 尤其是冰钓,经常带著他们去费尔班克斯的切钠湖进行钓鱼。 记忆里,那个总是很沉默的男人,冬天最喜欢拎著小板凳,在冰面上一坐就是一天。 “棉花糖。” 苏维一把捞起还在对著冰箱门流口水的白糰子,把它扔回沙发软垫上,“別乱跑。如果一切顺利,很快我们就能加餐。” 棉花糖歪了歪头,似乎没听懂,不满的哼了一声。 苏维没理它,转身推开了通往后侧储物间的厚重木门。 一股陈旧的寒意瞬间袭来。 这里没有暖气,温度比客厅低了不少。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木头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杂物。 坏掉的除草机、生锈的自行车、成箱的旧衣服,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机械零件。 苏维裹紧羽绒服,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纸箱中翻找。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呛得嗓子发痒。 很快,在一个靠墙的铁架子底下,他找到了目標——一个墨绿色的硬塑料工具箱。 箱体上布满划痕,边角处甚至有些磕碰,但这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伸手,用力的拖了出来。 很沉。 苏装也不嫌地上脏,直接蹲下身,拨开有些生锈的金属锁扣。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储物间里迴荡,箱盖弹开。 里面並不像想像中那么乱,反而很整洁。 各种型號的鱼鉤分门別类的掛在泡沫板上,几卷不同粗细、不同材质的鱼线整齐的排著,甚至还有几盒早已乾瘪但依然色彩艷丽的假饵。 箱子中间,躺著两根短小的冰钓竿。 握把处的软木已经发黑,那是握了无数次留下的印记,但竿身依旧挺直,证明它依然结实。 而在最底层的格子里,静静的躺著一个手摇式的冰钻钻头。 苏维把它拿了出来。 螺旋状的刀片虽然有点钝了,局部还泛著微红的锈跡。 但只要稍微打磨一下,这种纯机械的大傢伙,对付几十公分厚的冰层不成问题。 这就是老一辈阿拉斯加人的生存智慧。 没有任何花哨的电子元件,也不需要昂贵的维护,主打就是一个皮实、耐用,关键时刻绝对不会出问题。 苏维拿起其中一根钓竿,在空中虚挥了一下。 “呼——” 竿稍划破空气,手感意外的沉稳。 握著钓竿,那个记忆里模糊的父亲形象,似乎清晰了一些。 他没给原身留下什么钱,却留下了这些能在绝境中活下去的工具。 “谢了。” 苏维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薄。 合上箱子,提著它站起身。 有了这东西,至少他可以尝试冰钓了。 接下来,就是去冰面上碰碰运气。 苏维看向屋外,眼里带著探寻。 最好,还能解锁一个钓鱼模组。 第40章 钓具维护与雪地摩托的可能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钓具维护与雪地摩托的可能 窗外的风雪不仅没有减弱的跡象,反而隨著时间慢慢变得更大了。 风卷著雪片撞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五米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能见度极其低微。 这种天气去冰面上凿洞,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苏维收回视线,转身回到壁炉旁的沙发区。 那只墨绿色的工具箱被他隨手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嚶?” 棉花糖从软垫上探出脑袋,动了动鼻子,似乎对这个散发著机油和铁锈味的箱子很感兴趣。 它试探性的伸出爪子,想要去挠箱子侧面的锁扣。 “別动。” 苏维伸手按住那只不老实的白爪子,將它塞回狐狸身下。 既然出不去,那就先准备好工具。 这套装备在库房里放了太久,上面的灰都积了厚厚一层。 要是不检查一下就直接拿去用,万一钓到大鱼因为线断了或者鉤子被拉直跑了,那才叫亏大了。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箱盖。 一股呛人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苏维先拿起了那个手摇冰钻。 这东西分量很足,全钢的。 螺旋刀刃上有些锈斑,用手一摸,很粗糙,不锋利。 刀刃要是不够快,在零下几十度的冰面上钻洞,能把人活活累死。 他起身去厨房找了一块细磨刀石和一瓶食用油。 回到客厅,他给磨刀石滴上几滴油,將冰钻的刀刃贴合上去。 “沙、沙、沙。” 一下又一下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木屋里响起。 苏维手很稳,每一次推拉都保持著固定的角度。 铁锈混著油污变成黑色的浆液,顺著刀刃滑落。 十分钟后,他用抹布擦净刀刃。 原本暗淡的金属边缘露出了银白色的锋芒。 苏维隨手扯下一张便签纸,往刀口上一划。 纸张瞬间断成两半,切口平滑。 够用了。 接下来是鱼鉤和鱼线。 泡沫板上的鱼鉤大多都生了锈。 苏维挑出几个鉤门宽大的曲柄鉤,用砂纸细细打磨去锈,检查鉤尖的锋利度。 那些锈得太厉害的鉤子容易断,他直接扔了。 至於鱼线。 苏维扯出一截透明的尼龙线,双手缠住,猛的一用力。 “啪。” 线断了。 果然,尼龙线老化严重,脆得像乾麵条。 他皱了皱眉,在箱子底层翻找,终於找到一卷还没拆封的大力马编织线。 这种线耐磨而且拉力强,缺点是在大冷天容易结冰变硬。 但在生存面前,手感是次要的。 他熟练的给两根冰钓竿换上新线,绑好铅坠和打磨好的鱼鉤。 线结打得很死,多余的线头用指甲刀剪掉。 一切处理妥当,苏维將工具箱重新扣好。 时间刚过中午十二点。 屋內的温度稳定在二十度,壁炉里的樺木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墙上。 棉花糖早已在他腿边睡著,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苏维一点也不困。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下意识的敲著茶几。 食物的问题,靠冰钓也许能解决。 但还有一个更要命的问题没解决——燃料。 发电机还在车库里响著,但油箱里的柴油只够烧两天。 还是最低状態维护木屋用电状態下。 两天后,一旦断电,水泵停转,电暖气也就不工作了。 只靠壁炉,这栋木屋里的温度势必会下降。 到时候,估计只有一楼客厅还保持著合適的温度。 而且没了电,他就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繫,手机就无法使用了。 燃料是个大问题。 或者,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苏维站起身,走到窗前。 雪已经堆到了窗台下面。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早上门口的雪肯定会超过一米深。 他的那辆道奇皮卡虽然是四驱,但在这种软雪里也开不动。 轮胎会打滑,底盘会被雪托起来,动都动不了。 除非有铲雪车开路。 但指望镇上的市政铲雪车? 科迪亚克镇的效率他很清楚,这么大的暴雪,主干道都要清一个星期,等到清理到他这个偏僻的山脚下,估计要半个月后了。 等半个月,他和棉花糖早就冻成冰雕了。 苏维的视线穿过风雪,落在不远处的车库上。 那里停著个大傢伙。 那是艾米丽出事时骑的雪地摩托。 那天將艾米丽从山上拉下来时,这个摩托还勉强的坚持了下来。 等到后来送艾米丽去了医院,这辆雪地摩托变遗留下来。 到了现在,一场突如起来的暴雪。 让本该被拉走的摩托也停留下来。 但,这却成了苏维的机会。 苏维记得,那天检查时,摩托的转向把手歪了,前面的壳子也裂了,这就是外面能看到的损伤。 至於发动机……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顾著救人,没仔细检查引擎。 那个时候,他记得引擎的確出了点问题。 但后来,尝试一番后还是成功点火启动。 至於现在,他不敢保证。 毕竟,当时是迫不得已。 这种专门为雪地设计的车,履带接触面积大,车身轻,是对付深雪的神器。 如果它能动,哪怕只有三十公里的时速,也足够他开到镇上,拉回几桶救命的柴油。 甚至,如果实在撑不下去,这也是他唯一的逃生工具。 想到这里,苏维坐不住了。 “待著別动。” 他对刚抬起头的棉花糖丟下一句话,转身走向玄关。 套上厚重的羽绒服,戴上防风镜,穿上笨重的雪地靴。 全副武装后,他推开了通往车库的侧门。 “呼——” 寒气顺著门缝钻进来,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车库没有暖气,这里的气温只比外面高一点点。 那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摆在角落里,发出“突突突”的噪音,排气管往外喷著黑烟。 苏维打开手电筒。 手电光扫过停在中间的道奇皮卡,最后定在最里面的角落。 一辆雪地摩托静静地趴在那里。 这是一台老款的北极星雪地摩托,黑红相间的顏色。 左侧的壳子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管线。 车把稍微有点歪,但不影响用。 这都不重要。关键是发动机。 苏维跨坐上去。 皮坐垫在低温下硬得像石头,坐上去又冰又硬。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这是那天艾米丽给他的,一直放在玄关的盘子里。 插进锁孔。 拧动。 “滋……” 仪錶盘的灯微弱的闪了一下就灭了。 没电了。 意料之中。 这种天气,电池放一晚上电就跑光了,更別说这车在这里扔了好几天。 没有电启动,只能靠手拉。 苏维深吸一口冷气,调整好姿势,左手扶住车把,右手握住右侧下方的启动拉手。 这可是个力气活。 尤其是冷车启动,机油冻的跟胶水一样,拉起来特別费劲。 “起!” 苏维手臂肌肉绷紧,猛的向后一拉。 “库——” 拉绳被拽出一米长,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吸气声,转了两圈,然后又没动静了。 阻力很大,说明气缸压力没问题。 有戏。 苏维没有急著拉第二下。 他找到阻风门的拨杆,拉到最高,又按了几下注油泵,把燃油强行泵进化油器。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双脚踩稳,沉下气。 右手再次握紧拉手。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喝!” 苏维爆发出一声低喝,用上全身的力气,猛的把拉绳拽到底。 “突突突……噗。” 发动机抖了一下,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响了几声,好像要著了,但很快又没了动力,停了下来。 还没死透。 苏维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他顾不上擦,鬆开拉绳让它弹回去,调整著呼吸。 连续拉这种大排量发动机,非常消耗体力。 第三次。 第四次。 车库里迴荡著拉绳回弹的“哗哗”声和引擎空转的闷响。 直到第十次。 苏维感觉右臂发酸,吸进肺里的冷空气让喉咙都痛了。 但这台铁疙瘩就像一头睡死的猪,除了偶尔喷两口白烟呛人,没有任何要发动的跡象。 难道是火花塞淹了?还是油管里有水结冰了? 苏维脱力的靠在车把上。 他摘下手套,想去摸一下发动机的温度。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仪錶盘下方的红色急停开关,在运行位置,没问题。 他又检查了油箱盖。拧开。 用手电照著,他往油箱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苏维还算平稳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箱底乾乾净净,只有吸油管的滤网贴在那里,一滴油都没有。 苏维瞬间僵住了。 第41章 只有三秒的快乐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只有三秒的快乐 苏维弯著腰,身子僵住了。 几秒钟后,他直起腰。 “啪。” 他抬起手,狠狠的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 苏维啊苏维,你真是个天才。 他检查了履带和悬掛,看了看外壳,甚至连发动机的气缸压力都试了。 却把最要命的油箱给忘了。 惯性思维害死人。 当初骑著这玩意儿衝下山,为了活命,肯定是把油门拧到了底。 那种高转速的消耗下,油箱不空才见鬼了。 更何况,还在这里躺了好几天。 苏维把手套摘下来,扔在全是机油污渍的工作檯上。 他撑著桌沿,大口喘著粗气。 白雾从嘴中冒出,又很快消散。 刚才那十几下猛拉,耗费了太多力气。 现在胳膊还带著酸痛,肌肉一下一下跳著痛。 结果全是无用功。 没有油,就算把这根拉绳扯断,这台北极星也不可能动一下。 苏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冰冷的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稍微补充了点体力。 问题又绕了回来。 燃料。 发电机是柴油的,但这台雪地摩托是二衝程汽油机。 柴油加进去,只会把发动机彻底毁了。 必须要汽油。 苏维环视了一圈昏暗的车库。 货架上那一排红色的备用油桶,早在入冬前就被他加进了皮卡或者那台除草机里。 那时候想著隨时能去镇上买,根本没有囤积太多汽油。 谁能想到会被一场暴雪封死在这里。 而且,还是在10月底的科迪亚克。 现在去哪弄汽油? 苏维的视线在车库里游荡,最后落在了停在车库中央的那辆大傢伙身上。 道奇皮卡。 苏维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次去镇上,他在加油站把这一百升的大油箱加满了。 回来后虽然跑了点路,但油表指针应该没怎么动。 苏维快步走到皮卡旁。 车门把手冰凉刺骨。 他用力一拉。 “咔噠。” 没锁。 在这里根本不需要锁车,除了熊和狐狸,没人会光顾。 苏维钻进驾驶室,插上钥匙,拧到通电档位。 仪錶盘亮起。 油表指针稳稳的指在“f”的位置,几乎没动过。 足够了。 別说这台雪地摩托,就算再来十台,这点油也够它们跑到镇上跑个来回。 苏维拔出钥匙,跳下车。 现在的任务很简单:把油从皮卡里弄出来,灌进雪地摩托里。 没有抽油泵。 但这难不倒一个动手能力强的成年人。 虹吸原理。 只要有一根管子,一个容器,再加一点肺活量,就能解决问题。 苏维开始在车库里翻箱倒柜。 他在工具墙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乾净的塑料桶,原本是用来兑玻璃水的。 但这还不够。 关键是管子。 太粗的不行,插不进油箱口;太细的不行,流速太慢会冻结。 苏维推开堆积杂物的纸箱,在积满灰尘的架子底层翻找。 一卷绿色的园艺水管? 太粗。 一根废弃的剎车油管? 太短。 直到他在一个透明收纳箱里,拽出了一根透明的pvc软管。 大概两米长,手指粗细,材质在这个温度下虽然变硬了,但还没脆裂。 苏维用力扯了扯。 韧性还可以。 拿著管子和桶,苏维回到了皮卡旁边。 他拧开皮卡的油箱盖。 一股浓烈的汽油味飘了出来。 这股味道让苏维安心了不少。 接下来是技术活。 苏维把管子的一头顺著加油口插了进去。 管子在管道里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不断调整角度,往里送。 直到管子那头传来轻微的“咕嘟”声,那是碰到了液面。 苏维又往里送了一截,確保管口完全浸没在汽油里。 剩下的是关键的一步。 建立压强差。 苏维把塑料桶放在地上,自己单膝跪在雪地靴厚重的鞋底上,手里捏著管子的另一头。 皮卡的油箱位置很高,离地大概有一米。 只要把油吸过最高点,大气压就会帮他完成剩下的工作。 但这个过程有风险。 苏维深吸了一口气,把肺里的废气排空。 他把冰凉的管口含进嘴里。 管壁带著一股陈年塑料和灰尘的怪味。 他不在意这些。 舌头抵住管口边缘,双颊收缩。 用力一吸。 透明的管子里,淡黄色的液体瞬间涌了上来。 速度比苏维预想的要快得多。 “咕……” 一股辛辣刺鼻的液体猛的衝进了苏维的嘴里。 “噗!” 苏维猛的甩开管子,把嘴里的东西喷在地上。 那股味道直衝天灵盖。 他的舌头和嘴里,甚至喉咙口,都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汽油。 如果不小心吞下去,这东西能把胃烧穿,还能引起化学性肺炎。 “咳咳咳!” 苏维弯著腰,剧烈的咳嗽著,眼泪都呛了出来。 他抓起一把车库门边上的积雪,塞进嘴里,用力漱口,然后吐掉。 再塞一把。 再吐掉。 直到嘴里的那股灼烧感稍微减退,只剩下满嘴的铁锈味和苦涩味。 他抹了一把嘴,看向地上的塑料桶。 那根被他甩开的管子正耷拉在桶沿上。 淡黄色的汽油正源源不断的从管口流出,在桶底激起一朵朵小浪花。 成了。 苏维看著那不断上涨的液面,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点苦头没白吃。 大概接了五升左右,苏维拔出了管子。 管子里的残油滴落在地上,很快就挥发了。 他提著这半桶金贵的燃料,小心的走到雪地摩托旁。 没有漏斗。 苏维找了一张硬纸壳,捲成漏斗状,插进摩托的油箱口。 他端起桶,稳稳的倾倒。 汽油顺著纸壳流进乾涸的油箱。 “咕咚、咕咚。” 直到桶里的油全部倒空,苏维才停手。 他拧紧油箱盖,把纸壳隨手扔进垃圾桶。 接下来,就是启动它了。 苏维再次跨坐上摩托。 有了燃料,这台机器就能活过来。 就算电瓶没电,外壳破损,只要发动机能响,它就能带他衝出这片雪地。 苏维重新调整了阻风门。 按压注油泵。 一下、两下、三下。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手指下液体的阻力。 燃油已经进了化油器。 苏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右臂。 刚才那十几下空拉让他现在有点手抖,但他必须克服。 他握住t型的启动手柄。 深呼吸。 这一口气吸进去的是冰冷的空气和淡淡的汽油味。 “给我著!” 苏维低吼一声,腰腹发力,带动手臂猛的一拽。 “突突突突——” 发动机爆发出一阵急促的轰鸣。 这次是实实在在的爆炸轰鸣。 排气管里喷出一股浓烈的蓝烟,瞬间瀰漫在车库里。 车身剧烈的抖动起来,仪錶盘的背光灯猛的亮起,虽然昏暗,但在苏维看来却格外明亮。 著了! 真的著了! 那种机械运转带来的震动顺著坐垫和车把传遍苏维的全身。 苏维只觉得头皮发麻,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只要有这辆车,哪怕雪再厚一米,他也能衝出去。 他能去镇上拉回几桶柴油。 他能给发电机续命。 甚至,他可以去看看那个还在啃乾麵包的艾米丽。 苏维下意识的想给点油门,让发动机转速提起来,暖暖机。 他的手指搭在油门拨片上,轻轻一压。 “嗡——” 发动机的转速瞬间飆升。 两衝程发动机的声浪在封闭的车库里显得特別大。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 那个原本高亢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嗡……噗……突突……” 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迅速衰减下去,变得断断续续,无力而沉闷。 苏维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他急忙鬆开油门,试图让它回到怠速状態。 但这没用。 “咔、咔、噗。” 最后一声轻响过后。 震动消失了。 蓝烟还在排气管口缓缓飘散,但轰鸣声彻底消失了。 车库里又恢復了寂静。 只有苏维急促的呼吸声,和那台老旧发电机在角落里发出的微弱噪音。 这一过程,前后不过三秒钟。 苏维保持著握著车把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仪錶盘上的背光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这台刚刚启动的机器,现在又变回了一块冰冷的废铁。 第42章 完美品质的红烧肉,意外解锁的健身增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完美品质的红烧肉,意外解锁的健身增益 余音消散。 隨著一声沉闷的熄火声,车库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那股没完全燃烧的汽油味,混杂著机油受热后的焦糊味,在冷空气里散开。 这台老旧的北极星雪地摩托,只给了苏维三秒钟的幻想。 苏维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鬆手。 下车。 他顺手拍了拍满是积灰的真皮坐垫。 “行,算你有性格。” 苏维转身走向工具台。 既然能响,说明缸体没废。 既然熄火,就是油路不畅。 他找出十字螺丝刀,火花塞套筒。 一个字。 拆。 护板砸在地上,声音刺耳。 老化的管线暴露在空气中,油泥糊满了缸头。 苏维动作麻利,拧下火花塞。 积炭严重,电极湿漉漉的。 淹缸了。 他用打火机燎烧电极,红热的金属嗤嗤作响。 装回,拧紧。 苏维甩了甩酸胀的手臂,再次握住启动拉绳。 “再给次机会。” 发力。 “突——” 发动机只是一声咳嗽,便再次咽气。 他调整了一下阻风门。 再拉。 一下。 两下。 五下。 车库里只剩下拉绳回弹的摩擦声,和他逐渐粗重的鼻息。 白雾隨著呼吸节奏,在面前炸开又消散。 第十次。 苏维鬆开了手。 手套掌心已经磨起了毛球。 刚才那三秒的轰鸣,烧的是新灌进去的那点油。 现在熄火,说明化油器里的量孔早被结胶堵死了。 或者是负压管漏气。 或者是曲轴油封失效。 无论哪一种,都需要拆解清洗,甚至更换零件。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车库,强行拆解只会得到一地装不回去的零件。 更何况,他对此实际上並不熟练。 无论是他本身,还是属於原身的记忆。 关於汽车维修这一块,几乎局限於了解。 对於真正能够维修的技术而言,他完全不具备。 最多,也就像是刚才那样,试一试。 苏维把手套扔在工作檯上。 既然修不好,就別浪费热量。 “你贏了。” 苏维拍了拍冰冷的车把。 他把剩下的半桶汽油拎到角落码好。 那也算是战略物资,不能隨便用。 转身。 將车库大门打开。 风雪瞬间灌入衣领。 雪依然没停。 苏维顶著大风,锁好车库门。 世界再次被隔绝成两半。 他踩著没过脚踝的新雪,一步一个深坑的挪回木屋。 推开门。 壁炉里的樺木正噼啪作响。 温暖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粘在皮肤上的寒意。 沙发上,一团白绒球动了动。 棉花糖抬起头。 那双湛蓝的狐狸眼眨了眨,似乎在疑惑两脚兽为什么空手而归。 它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牙床,重新把脑袋埋进大尾巴里。 苏维脱下衝锋衣,掛在架子上。 他在壁炉前把双手烤热,直到指尖不再僵硬。 肚子突然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该吃饭了。 刚才的一番折腾,加上天冷,早上的热量已经耗光了。 中午饭还没吃呢。 心情不好? 那就更要吃好的。 在这该死的荒野,没有什么焦虑是一顿高碳水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加肉。 苏维走进厨房,拉开双开门冰箱。 冷藏室的灯光下,那块带皮猪肩肉静静躺在底层。 红白交织,肥瘦相间。 牛肉已经吃了太多次,该换一换新口味了。 他已经提前想好了菜谱。 红烧肉。 这种浓油赤酱的碳水炸弹,才是对付这种暴雪天最好的东西。 苏维没有犹豫,取出这块厚重的猪肩肉,切出足够一餐的份量。 隨后,直接切块。 两厘米见方的正方体,连皮带膘。 他支起铁锅,冷水下锅,放入葱姜,倒上一小勺的料酒。 料酒是苏维父母从亚超买的。 他们一家实际上还保持著中餐的习惯。 开始焯水。 没有吃过美利坚猪肉的人很难理解,这边的猪肉膻味到底有多重。 在美利坚,因为动保组织的原因。 他们的猪是从来不会经过劁猪处理的。 这也意味著,膻味极重。 所以,他得好好处理一下。 等待猪肉焯水,直到血沫不断浮起。 苏维不间断的仔细撇沫。 直到水彻底沸腾后,他再等待了两分钟。 隨后迅速捞出,使用温水仔细冲洗。 没有用冷水的原因,就是因为使用冷水冲泡,很容易导致肉质收缩变柴。 他要做的可是红烧肉,肉质柴了可不好。 等待猪肉处理乾净。 他支起另一口锅。 热锅,凉油。 一把冰糖滑入锅底。 小火慢推。 糖晶融化,泛起琥珀色的泡沫,糖色开始变深。 就在糖浆转为枣红的一瞬。 肉块下锅。 “滋啦——!” 激烈的爆油声在厨房炸响。 肉香瞬间被高温逼出,焦糖色迅速裹满每一块猪肉,镀上一层诱人的亮红。 这视觉衝击力,比什么米其林摆盘都来得实在。 这就是最为原始的衝击。 翻炒。 苏维翻出之前找到的那个大料罐。 薑片、八角、桂皮放入其中。 一勺陈酿酱油,半勺老抽调底。 酱香混合著油脂的甜香,霸道的钻进木屋的每一个缝隙。 沙发上的棉花糖装不下去了。 它跳下沙发,顺著香味一路小跑。 蹲在苏维脚边,仰著头,鼻尖疯狂耸动。 “嚶嚶!” 那双狐狸眼直勾勾盯著锅台,急得直转圈。 “急什么。” 苏维用脚尖轻轻拨开它,往锅里冲入热水。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燉。 盖上锅盖。 “咕嘟、咕嘟……” 这种低沉且富有节奏的燉煮声,是最令人安心的白噪音。 苏维趁机放入几个煮好的鸡蛋,扔进汤里。 吸饱肉汁的鸡蛋,有时候比肉还好吃。 一小时后。 电饭煲跳闸。 锅里的汤汁收得浓稠发亮,掛在勺子上迟迟不肯滴落。 揭盖。 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肉块颤巍巍的,深红透亮,仿佛轻轻一抿就会化开。 “叮。” 熟悉的面板在脑海展开。 【成功做出一餐美味的食物,生活经验+13】 【生活模组lv2(99/300)】 【简易食补:完美的“红烧肉与鸡蛋”。火候精准,糖色完美。食用后提供3小时“健身”buff——健身效率提升10%。】 (红烧肉) “健身?” 苏维意外的嘀咕一句,现在没什么事情可做。 健身加强身体,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嘴角上扬。 一个意外之喜。 苏维转身盛饭。 晶莹的米粒堆成小山。 一勺红烧肉连汤带肉浇上去。 酱汁顺著米粒缝隙渗透,將白饭染成诱人的酱褐色。 夹起一颗鸡蛋,用勺子压开,蛋黄浸润汤汁。 苏维端著碗,坐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风雪,屋內是肉香。 一大口拌著肉汁的米饭送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只有满嘴的油润,没有一丝腻味。 瘦肉吸足了汤汁,越嚼越香。 米饭的软糯中和了咸鲜。 那股热流顺著食道炸开,直衝天灵盖。 刚才在车库的挫败感? 那是什么? 只要还能吃上这一口,所有的烦恼通通消散。 苏维彻底沉浸在了美食之中。 苏维没忘给棉花糖分红。 他將提前分出来的瘦肉,撕碎放进食盆。 这只是单纯煮过的,没有进入红烧调料的锅底。 小傢伙头埋进盆里,吃得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呜呜”声。 一人一狐,在这风雪的木屋之中,对著食物发起衝锋。 直到碗底朝天。 苏维放下勺子,愜意的靠在椅背上。 肚子饱了,脑子供血足了,理智也重新占领高地。 这一顿,干掉了一小半的猪肉。 冰箱里的存货顶多还能撑五天。 等雪停? 等路通? 那不是苏维的风格。 既然陆路堵死,机械趴窝。 那就换条路。 先搞食物! 苏维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冰封的湖面。 他起身,走到杂物架前。 那套父亲留下的旧渔具正静静躺在那里。 两根短冰钓竿。 一把虽然生锈但依旧锋利的手摇冰钻。 既然车不动,那我就自己动。 那厚厚的冰层下,藏著不少蛋白质。 虹鱒、北极茴鱼。 只要能钓上来,就是稳定的口粮。 说不定,还能解锁钓鱼模组。 关键的是。 钓鱼不需要汽油。 他看向窗外大雪。 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风雪停。 那他就开始行动。 按照苏维的估计,今天可能已经没有机会了。 得看明天早上,那会儿,也许是空窗期。 而现在,他准备趁著健身的buff,锻炼一下。 第43章 萌宠互动,意外收穫的健身效率加成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萌宠互动,意外收穫的健身效率加成 吃完饭,碗筷还泡在水槽里没洗。 苏维就在客厅空出来的一块地板上,开始热身。 高抬腿,开合跳。 身体迅速热了起来,额头也冒出了汗。 吃完红烧肉的暖意和运动的热量混在一起,流遍了全身。 他脱掉毛衣,只剩一件t恤。 【健身】buff的效果很明显。 平时要五分钟才能活动开的身体,今天不到三分钟就感觉完全热开了。 肌肉没有僵硬感,关节也很灵活,像是上了油。 他俯下身,双手撑地。 一个標准的伏地挺身姿势。 “一。” 手臂发力,胸膛快要贴到地面,再稳稳的推起来。 动作很標准,节奏也平稳。 沙发上,正在舔爪子的棉花糖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它歪了歪脑袋,蓝色的狐狸眼里满是好奇。 看到苏维一起一伏的,它好像觉得这是个好玩的游戏。 一道白影闪过。 棉花糖轻巧的跳下沙发,迈著小碎步跑到苏维身边。 它绕著苏维转了一圈,用鼻子嗅了嗅。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苏维的脸。 “別闹。” 苏维嘴里吐出一个数字。 “十五。” 棉花糖好像没听懂,反而更来劲了。 趁著苏维身体下去的瞬间,它轻盈的一跃,跳上了苏维的后背。 小小的身子不算重,但毛茸茸的触感和突然多出来的重量,还是让苏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喂!” 苏维有点哭笑不得。 棉花糖在他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后颈,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这下好了,直接变成了负重伏地挺身。 苏维咬咬牙,继续。 “十六。” “十七。” 背上的小傢伙似乎觉得这个起伏的“坐骑”很好玩,尾巴都兴奋的摇了起来。 做完三十个,苏维停下,保持著平板支撑的姿势。 棉花糖从他背上滑下来,又开始绕著他打转,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他的手臂,或者用毛茸茸的脑袋去顶他的头。 苏维换成卷腹。 他刚躺下,棉花糖就凑了过来,蹲在他的胸口。 他一坐起来,一人一狐的脸就快要贴在一起。 那双纯净的蓝色眼睛好奇的打量著他,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 “嚶嚶?” 苏维躺下。 棉花糖歪头。 苏维坐起。 “嚶!” 小傢伙好像觉得这个游戏更有趣,每次苏维起身,它都用鼻子去顶他的鼻子。 “你这傢伙……” 苏维被它闹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乾脆一把將它抱起来,放在旁边的地毯上。 “自己玩去。” 棉花糖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又跑了回来。 整个健身过程,都变成了他和这只小狐狸的互动时间。 虽然一直被骚扰,但苏维却感觉不到什么疲惫。 那10%的效率提升,確实不是空话。 他的肌肉耐力,爆发力,都有了很轻微但能感觉到的增长。 汗水浸透了t恤,顺著下巴滴到地板上。 但他呼吸平稳,心跳有力。 一个小时后,buff时间结束。 苏维也停下了动作。 他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浑身肌肉酸胀,但感觉特別痛快。 棉花糖见他不动了,就乖巧的凑过来,用脑袋蹭著他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安抚似的呜呜声。 苏维揉了揉它的脑袋,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 吃了一顿好的,又痛快出了一身汗,之前失败带来的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感觉自己又找回了生活的节奏。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平静中慢慢过去。 窗外的暴雪总算小了些。 风声低了不少,雪也不再是之前那种看不清东西的样子。 雪花变大了,一片片的,慢悠悠的往下飘。 能见度好了很多,起码能看清院子里那几棵松树的轮廓。 苏维走到壁炉前,准备添柴。 他看向旁边的木材框,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只剩下几根引火用的小木条。 他这才意识到,为了对抗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壁炉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烧著。 木柴消耗的速度,比他想的快多了。 这可是个大问题。 没有火,在这地方跟等死没两样。 苏维披上衝锋衣,来到门口。 他推开一条门缝,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外面的雪依旧很深,但风小了,至少人能在外面活动。 不能再等了。 食物还能撑几天,但取暖是现在就必须解决的。 他关上门,开始穿戴装备。 防寒服,雪地靴,厚手套,护目镜,帽子。 全副武装后,他从工具间里拎出了那把沉重的伐木斧。 “我去砍点柴,你在家乖乖的。” 苏维对著脚边的棉花糖说了一句。 小狐狸好像知道他要出门,只是安静的蹲坐著,用那双蓝眼睛看著他。 苏维推开门,踏入没过膝盖的新雪中。 寒气扑面而来,但他刚锻炼过的身体里,还有热量在涌动。 他没走远,就在木屋侧面那片稀疏的林地里找目標。 幸好,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材。 很快,他看中了一棵已经枯死的樺树。 树干不算太粗,正好適合当柴火。 他清理掉树根周围的积雪,站稳了脚跟。 双手握紧冰冷的斧柄,深吸一口气。 “喝!” 斧刃带著风声,精准的劈在树干上。 “咔!”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雪林中传开。 木屑飞溅。 一下,两下。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挥砍都用上了腰腹的力量。 汗水很快又冒了出来,在严寒中迅速结成冰霜,掛在他的眉梢。 砍了十几下后,这棵枯树发出一阵“吱嘎”声。 苏维后退几步。 枯树缓缓倾斜,最后轰然倒塌,在厚雪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扬起一片雪雾。 “叮。” 熟悉的面板在脑海中展开。 【成功完成一次伐木,生活经验+4】 【生活模组lv2(103/300)】 砍树也能增加经验? 苏维愣了一下,但好像也没错。 这也属於生活的范畴。 他回过神来回,没有停,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苏维又接连砍倒了两棵差不多大小的枯树。 【成功完成一次伐木,生活经验+3】 【成功完成一次伐木,生活经验+5】 经验值不多,但积少成多。 更重要的是,这三棵树,足够他烧上好几天了。 接下来的活是把这些树拖回去。 他用斧子砍掉多余的枝杈,然后抓住树干的一头,在雪地里艰难的拖行。 雪的阻力很大,每一步都像陷在泥潭里。 他大口喘著气,呼出的白气立刻在护目镜上结了一层霜。 等他把三棵树的树干都拖到木屋前的空地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靠在门框上,喘了好几分钟,才缓过劲来。 最后的工序是劈柴。 他把树干用锯子截成一米左右的木段,然后立在当砧板用的粗树墩上。 举起另一把更沉的劈柴斧。 对准木段的中心。 落下。 “嘭!” 木段应声裂成两半。 这活纯粹是力量和技巧的结合。 苏维好像找到了节奏,机械的重复著举起、落下的动作。 劈柴的闷响,和远处还在飘落的雪花,构成了一幅独特的荒野劳作画面。 当他处理完所有木段,天已经黑透了。 门口的廊下,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柴堆。 【成功处理一批木材,生活经验+10】 【生活模组lv2(121/300)】 苏维扔下斧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脱掉手套,双手已经冻得有些僵硬,但心里却无比踏实。 食物,住所,温暖。 生存的三要素,他靠自己的双手,又稳住了一环。 他浑身湿透,汗水混著木屑和灰尘,又黏又冷。 他现在只想干一件事。 洗个热水澡。 用滚烫的热水,把这一身的疲惫和寒气都衝掉。 苏维走进温暖的木屋,关上门,把风雪都关在外面。 他先往壁炉里添了几块新劈的樺木,火焰立刻旺了起来,发出噼啪的爆响。 然后,他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巨大的铁皮浴桶,放在壁炉前不远的地方。 接著,他拎起一个空著的大铁锅,架在热度满满的壁炉上,舀满了一锅水。 冰冷的水碰到炙热的铁锅,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第44章 暴雪中的泡澡,明日冰钓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暴雪中的泡澡,明日冰钓 大铁锅架在壁炉上。 水开了。 白色的水汽不断往上升,直往著屋顶冒。 屋里原本又干又冷,很快就变得湿气十足的。 壁炉依旧在噼里啪啦的燃烧著,空气中逐渐瀰漫出樺木充分燃烧后的焦香味。 苏维手里垫著两块叠了四层的厚毛巾。 就算这样,隔著布还是能感觉到铁把手烫人。 这锅水装满了得有几十斤重。 从壁炉到左侧的卫生间,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距离。 他得小心翼翼的挪动过去。 本来卫生间是有热水器的,但是现在这种特殊时刻。 柴油不多,电当然是能省则省。 铁皮桶已经被他提前放进了卫生间。 苏维双臂肌肉绷紧,线条明显。 “起。” 大铁锅被稳稳的端离炉架,锅里的水摇摇晃晃,就是没有晃出来。 棉花糖本来趴在地毯上睡著。 听到动静,它耳朵抖了下,一下子跳了起来。 看到苏维端著个冒白烟的大东西,小傢伙好奇的凑上来闻了闻。 热蒸汽扑了它一脸。 “阿嚏!” 棉花糖打了个喷嚏,甩甩头,小心的退开两步,远远跟在苏维后面。 推开卫生间的门。 这地方没暖气,冷得厉害。 呼出的热气马上变成白雾。 脚下的地砖冰冷,凉气直冒,好像能穿透鞋底,渗进他的骨子里。 卫生间中间,放著那个老式的铁浴桶。 这种桶本来是农场刷牲口或拌饲料用的,又大又结实,边上卷著,看著很粗糙。 但是,苏维一家却將它用来泡澡。 它的好处是够深,也够大。 “哗——” 滚水倒了进去。 小小的卫生间一下子全是白茫茫的雾气。 镜子花了,墙砖上也掛满了水珠。 但这还不够。 这点水只够铺个底。 苏维接满冷水,一桶接一桶。 冰水衝进滚水里,兑出了合適的温度。 苏维伸手试了试。 有点烫。 並不是温温的感觉。 但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这样的温度才是最適宜的。 它足以將苏维藏在骨子里的冷气,都给狠狠的泡出来。 关门。 落锁。 苏维没有放过一丝热气,將其牢牢锁在卫生间內。 脱衣服是最后的考验。 零下三十度的天气,脱光站在空地。 简直是一种酷刑。 他咬咬牙,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 直到脱的乾乾净净。 浑身光溜溜的,冷空气直接裹挟著他全是的皮肤。 鸡皮疙瘩直冒。 苏维牙关一颤,轻呼一口寒气。 还不能进去。 身上全是劈柴留下的木屑、汗和灰尘,这一桶水弄脏了就没法泡澡了。 得先將身上清洗乾净。 他抄起水瓢。 舀起一瓢热水。 直接从头顶浇下来! 水流顺著头髮和后背一直衝到脚后跟。 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苏维抹了把脸,挤满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 他用力的搓著酸疼的肩膀和后腰。 手掌用力推过肌肉,带走了酸疼和脏东西。 灰色的泡沫顺著水流进了地漏。 冲乾净后。 苏维用脚勾住旁边的脚凳。 双手撑住铁桶边,抬腿跨了进去。 水先是没过膝盖。 刺痛。 接著没过大腿。 酥麻。 最后整个人滑进桶底,水一直淹到下巴。 “嘶……舒服……” 苏维面部皱起,隨后展开,轻舒一声。 身体里积攒的寒气被热水一泡,直接消散。 气血在温暖的温度下,迅速流淌。 一股暖意从脚底板直衝上头顶,让他感觉很舒服。 他向后仰头,后脑勺垫在一条干毛巾上,靠著冰凉的铁桶边。 这一刻。 什么暴雪,什么断电,什么十六万美金的债务。 都滚蛋。 活著。 並且热乎乎的活著。 这就够了。 “咔嚓,咔嚓。” “嚶~嚶嚶~~~” 门缝传来抓挠声,还有棉花糖嚶嚶的叫声。 棉花糖在外面急了。 苏维湿著手伸出水面,把门锁拧开一条缝。 一个白色的尖嘴立刻钻了进来。 棉花糖闻到满屋的湿热,然后瞪圆了蓝眼睛,看著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的苏维。 它呆住了。 在狐狸看来,把自己泡在水里,跟找死没区別。 苏维坏笑的拍了下水面。 “哗啦!” 几滴热水溅到地上。 棉花糖像是被踩了尾巴,白毛一下子炸开,嗖的一声窜回了走廊尽头。 隔著老远,还能听到它不满的叫唤声。 苏维咧嘴一笑,重新缩回水里。 他当然不可能给棉花糖洗澡,那是在害它。 视线中,淡蓝色的字幕在水雾中浮动。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深度修整,精神疲劳消除速度大幅提升。】 【生活模组经验+2】 【生活模组lv2(123/300)】 泡个澡也能获取经验? 虽然没有收穫太多,但这种慢慢的提升,反而更让人觉得踏实。 二十分钟后。 水温慢慢凉了。 镀锌铁桶毕竟不保温,热气跑得很快。 苏维没多泡,起身擦乾。 皮肤浑身通红,但身体轻快了很多。 他换上纯棉睡衣,套上厚实的法兰绒睡袍。 推门而出。 身体里的热量让他暂时不畏外面的冷气。 客厅里,壁炉的火小了些。 橘红色的火光在墙上跳动,把影子拉得很长。 苏维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才是臥室,不止是他的。 还有原身的父母。 但这么冷的天,二楼没热源,暖气片没开。 睡在上面一晚上非得冻感冒不可。 那简直是找死。 更何况,楼下就有壁炉。 何必要脱离温暖的环境,去一个冷空气堆满的地方呢? 他做了决定,就在客厅睡。 苏维走到那张大沙发前。 沙发够深,整理一下就是一张不错的单人床。 他昨天也是在这里睡的。 苏维上了二楼,快速从自己的臥室翻出羊毛毯。 纯羊毛质地,拿在手上很沉,触感毛茸茸的。 他下了楼,將毛毯垫在下面,做垫层。 拿出枕头,堆在沙发一端。 再把那床厚被子铺开。 一个临时的窝就搭好了。 苏维关掉客厅的灯。 屋里暗了下来,只剩下壁炉里那团时明时暗的火。 他钻进被窝。 火光烤著脸,暖洋洋的。 沙发轻轻动了一下。 一道白影跳了上来。 棉花糖没有记仇。 它在被子上踩了踩,前爪一上一下的,在找舒服的地方。 选好位置后,它直接钻进被窝一角。 苏维掀开一点缝。 小傢伙探出脑袋,然后在苏维胸口旁边团成一个白毛球,紧紧贴著他。 软乎乎,热乎乎的。 就像个能自己发热的热水袋。 “还是你暖和。” 苏维揉了揉它的耳朵。 棉花糖舒服的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很大的呼嚕声。 窗外,大雪还在下。 风声很大,偶尔能听到树枝被雪压断的声音。 这些声音反而让屋里显得更安静了。 苏维盯著炭火,开始想接下来的事。 今晚算是熬过去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食物在一天天的耗尽,柴油也是。 但柴油目前还算安全,如果他只使用灯光的话。 但食物就不一定了。 如果这场暴雪依旧稳定,他可能还真是小半月才能离开。 所以,他必须出门找吃的。 目標很清楚。 门前那片连著皮兰溪的冰湖。 冰层下有的是虹鱒和北极茴鱼。 接下来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它们了。 他心里过了一遍要带的东西。 冰钻、钓竿、亮片假饵…… 要是钓鱼时也能有好运气就好了。 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他的眼皮开始一上一下的打架。 苏维的手搭在棉花糖背上,呼吸变得又慢又长。 棉花糖也停了呼嚕声,大尾巴盖住鼻子,睡著了。 墙上的掛钟,时针指向九点。 木屋彻底安静下来。 而在屋外。 阿拉斯加的风雪,正要吞噬这片黑夜。 这一夜,还很长。 第45章 寻找水下富集区,钻冰凿洞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寻找水下富集区,钻冰凿洞 第二日清早。 被大雪围困的木屋寂静无比。 壁炉早已熄灭,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冷空气又开始占领屋內空间。 苏维是被冻醒的。 一股寒意从脊背蔓延开来,穿透了厚实的睡袍和羊毛毯,疯狂往骨头缝里钻。 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將被子拉得更紧。 沙发边上,原本紧贴著他胸口取暖的白毛糰子不见了踪影。 屋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夜里木屋外狂乱呼啸的风声,也消失了。 苏维睁开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黑暗中,只有窗户透进一片灰濛濛的微光。 他侧耳倾听,除了自己沉稳的心跳,再无其他声响。 死寂沉沉。 雪停了。 他做下判断。 苏维掀开被子,光脚踩上冰冷的地板,一阵凉气瞬间窜上头顶。 他穿上鞋,几步走到窗边,敲碎玻璃上的冰花。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下了一夜的暴雪终於停了,天色是黎明前的铅灰色。 厚厚的积雪盖住了森林和湖泊,盖住了一切,所有东西的轮廓都变得圆滚滚的。 门口的雪堆到了门框一半那么高,把木屋和外面完全隔开了。 这场雪,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必须马上把雪清了。 不然门被冻住,或者雪再下大点压垮了屋顶,那就麻烦了。 “嚶?” 一声轻微的叫声从壁炉边传来。 苏维回头,看到棉花糖正蜷缩在冰冷的炉灰旁,小小的身子冻得微微发抖,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望著他,满是委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过来。”苏维朝它招了招手。 小狐狸立刻跑了过来,熟练的跳上沙发,钻进他刚刚睡过的。 还残留著一丝余温的被窝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苏维重新点燃了壁炉。 乾燥的樺木很快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再次跳动,驱散著屋內的寒气。 他没耽搁时间,穿上厚实的防寒服和雪地靴,又戴上防风镜和手套,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他拎起门边那把宽大的雪铲,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推开了木屋的门。 “嘎吱——” 门只推开了一道窄缝,就被厚重的积雪死死抵住。 苏维用肩膀用力一撞,伴隨著积雪被挤压的沉闷声响,他终於挤了出去。 门外的冷气一下子涌了过来。 早上的空气乾冷,吸一口气,嗓子眼都疼。 积雪几乎没过他的膝盖,鬆软而厚重。 他一脚踩下去,整条小腿都陷了进去。 他首先要清理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苏维抡起雪铲,一铲铲起沉甸甸的积雪,用力甩到一旁。 这动作看著简单,可在快到膝盖深的雪里,每一下都特別费力气。 他动作很稳,没有浪费一点力气。 一铲,又一铲。 白色的雪块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两旁,渐渐堆积成雪墙。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內层的衣物,又迅速被严寒带走热量,让他感觉又热又冷。 半个小时后,一条从门口延伸出去三米多长的小径终於被清理出来。 【生活模组经验+1】 淡蓝色的字幕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他没停下休息,又取出梯子,架在屋檐下面。 他得把屋顶的雪清理掉,免得把木头房子压塌了。 爬上又湿又滑的梯子很危险,更別说还要在斜著的屋顶上乾重活,风险很大。 苏维把安全绳一头固定在烟囱底下,另一头扣在腰上,这才小心的开始干活。 屋顶的雪更厚,也更结实。 他站在屋脊上,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的山和森林全被白雪盖著,在灰白色的天底下,看起来特別安静,但也特別荒凉。 但这景色再好看,也藏著要命的危险。 他收回思绪,专心的把积雪一块块的推下屋檐。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当他清理完大半个屋顶,从梯子上爬下来时,双臂已经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生活模组经验+3】 【生活模组lv2(127/300)】 回到温暖的木屋,苏维脱掉湿透的外套,整个人几乎虚脱。 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热水,又往壁炉里添了几根粗壮的木柴,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早饭必须吃点高热量的东西。 他从冰箱里拿出最后几片培根和两个鸡蛋。 平底锅在炉火上烧热,培根放下去,立刻发出“滋啦”的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金黄的油脂被煎出,他磕了两个鸡蛋进去,蛋白包裹著蛋黄,在油锅里慢慢凝固。 棉花糖被香味吸引,从被窝里探出头,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嚕”声。 苏维將煎好的培根切成小块,分了一半给它。 自己则配著最后半块黑麦麵包,將这份高热量的早餐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身体的疲惫感被驱散不少。 他走到储物间,將那套父亲留下的冰钓装备重新检查了一遍。 两根短小的冰钓竿,鱼线已经换成了强韧的大力马编织线。 一个墨绿色的渔具箱,里面分门別类放著各种尺寸的鱼鉤和亮片假饵。 最关键的,是那个手摇式冰钻。 打磨过的刀刃,在暗光下泛著冷光。 现在电力和燃油都靠不住,这种纯手动的工具,才是他最大的指望。 一切准备就绪。 苏维再次穿上厚重的防寒服,將冰钓竿和渔具箱背在身后,一手提著冰钻,另一手拎著一个用来坐的摺叠小桶。 他没有带冰上帐篷,因为风雪隨时来临。 “走了,棉花糖,我们去弄点好吃的。” 小狐狸兴奋的叫了一声,紧跟在他身后。 一人一狐,踩著刚刚清理出来的小径,深一脚浅一脚的向著门前那片冰封的湖泊走去。 短短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在厚厚的积雪中走得异常艰难。 终於,他站在了湖岸边。 整个湖面都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与岸边的陆地几乎连成一片,看不出任何分界。 在冰上行走,安全是第一位的。 苏维没有贸然踏上湖面。 他走到湖边一处他记得水位较浅的地方,用冰钻的钻头当作凿子,用力向下砸去。 “鐺!鐺!鐺!” 几下之后,积雪被破开,露出了下面青白色的坚冰。 他放下冰钻,拿起带来的小斧头,开始用力砍凿。 冰屑四溅,很快,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被他凿开。 他用铲子將碎冰捞出,仔细观察冰层的截面。 冰层清澈而坚硬,目测厚度超过了三十厘米。 这个厚度,別说走人,就算开一辆皮卡上去也毫无问题。 安全得到確认。 接下来,就是寻找一个合適的钓点了。 在这么大的湖面上,如果隨便找个地方下杆,很可能一天都不会有任何收穫。 虹鱒和北极茴鱼这些冷水鱼,在冬季会聚集在含氧量更高、有食物来源的特定区域。 比如水下有特殊结构的地方,或者深浅交界处。 苏维站在湖边,仔细回忆著这片湖的地形。 湖的另一端连接著皮兰溪,那边应该有活水注入,含氧量会更高。 但距离太远,走过去要耗费大量体力。 他的目光在雪白的湖面上逡巡。 这片白茫茫之下,哪里才会是鱼群的藏身之所?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採集模组能感觉到活著的植物。 而冬季的鱼类,大多都需要氧气,温度和食物。 这样的地方,最好的选择。 当然是入水口,也就是湖泊与皮兰溪相接之处。 但那里太远了,苏维不考虑。 其次,就是陡坡与深水区边缘,形成较为明显的地质差距的地方。 在这里,鱼类更易悬浮,既能快速躲避天敌,也能方便到浅水区觅食。 这样的地方,苏维也很难找寻。 最后,就是残留的植被或者倒木区。 也就是植物富集的地方。 而他的採集模组,显然可以尝试寻找这样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是否能成功,但现在值得一试。 苏维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 “开启採集模组。” 【採集模组已启动,扫描范围半径三十米。】 他缓缓的在湖边移动,淡蓝色的视野界面上空空如也,除了岸边几棵枯树显示出微弱的灰色信息外,再无其他。 果然还是不行么。 就在他准备放弃,打算凭经验去寻找深水区时,视野的边缘,湖中心方向大约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忽然闪过了一片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绿色光晕。 那片光晕很模糊,范围也不大,就好像一团在水下的雾。 【轮藻:一种古老的水生大型藻类,美观藻类。价值:极低。】 轮藻? 苏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朝著那个方向走了几步,那片淡绿色的光晕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是真的! 一大片富集的藻类,而且除了轮藻还有各类藻类。 这里,很有可能有鱼! 他压抑住內心的激动,调整呼吸,背著装备,朝著那片光晕所在的位置,一步步走了过去。 雪地靴踩在厚实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冰湖上格外清晰。 他最终停在了那片绿色光晕的正上方。 就是这里。 苏维放下背上的所有装备,將摺叠小桶打开,放在一边。 他脱下手套,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然后紧紧握住了手摇冰钻上方的两个把手。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 苏维双腿分开,稳稳站定,將冰钻锋利的螺旋钻头垂直抵在脚下的雪面上,用力向下压去。 钻头轻易地穿透了鬆软的积雪,尖端触及到了坚硬的冰层。 第46章 冰层下的狩猎,垂钓模组开启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冰层下的狩猎,垂钓模组开启 手摇冰钻的螺旋刃咬住了冰面。 苏维双手握紧,开始用力。 咔嚓,咔嚓。 金属钻冰的声音刺耳,在雪原上远远的传开。 冰屑飞溅出来,落在了冰湖上的积雪之间。 这台冰钻是纯机械的,苏维提前打磨过。 也就意味著它没有电动的毛病,但缺点也很明显。 那就是真的费力。 每转一圈,苏维都得用上腰腹的力气,对抗冰层深处传来的阻力。 钻了不到二十圈,苏维的背心就微微湿润,黏糊糊的贴在后背上,外面冷里面热,体感上不太舒服,有些燥热。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棉花糖蹲在半米外的雪坑里。 它聪明的把大尾巴垫在屁股下,歪著头,一双蓝眼睛盯著旋转的金属杆子。 偶尔伸出爪子,去拨弄飞到面前的碎冰,將碎冰拍来拍去。 自顾自的玩耍著。 苏维没空管它。 他调整好呼吸,左手用力压住手柄,让冰钻保持垂直,右手匀速摇著曲柄。 二十厘米。 三十厘米。 手上的阻力突然没了。 噗通一声。 冰钻猛的向下一沉,黑色的湖水顺著钻头涌了上来,灌满了整个冰洞。 打通了。 苏维抿住的嘴唇终於鬆开,放鬆下来,呼出一大团白气。 他不敢耽搁,马上提起冰钻,拿起旁边的漏勺,动作麻利的把洞口的碎冰都捞乾净。 这里零下三十度,冰渣如果不清乾净,几分钟就会重新冻上,钓鱼时,就会容易將鱼线磨断。 而且,时间一长,刚打开的冰洞,就会很快冻上。 苏维可不想是一个一次性的冰洞,他凿开一个不容易。 当然得长期来看。 黑色的水面很平静,映出了天上灰濛濛的天空。 冰层下面,就是採集模组標记的淡绿色光晕区域,那里有一片轮藻丛正隨著水流摆动。 鱼群都可能聚集在这里,苏维今天冰钓的希望也在这里。 他摘下防风手套塞进怀里保温,手一暴露在空气里,皮肤立刻就绷紧了。 开箱。 取饵。 一枚五克重的金色假饵捏在指尖。 手指冻得有点僵,但苏维打结的动作还是很稳。 对水下饿了一冬天的鱼来说,这片金属入水后会不规则颤动,很像受伤的小鱼,是致命的诱惑。 钓饵处理好,苏维立即將手套戴上。 叮。 假饵带著鱼线落入水中,晃晃悠悠的沉了下去。 一米。 两米。 三米。 线杯不转了。 到底了。 苏维收紧多余的鱼线,又向上提了半圈,让假饵悬浮在离水底三十公分的地方,这是大鱼最爱活动的高度。 他坐在摺叠小桶上,右手握著半米长的冰钓竿,食指指腹搭在鱼线上,感受著水下的动静。 苏维轻轻一提竿,让水下的假饵跳一下,再自由下落。 这就是逗钓。 四周一片寂静。 风停了,只有远处森林偶尔传来树枝被雪压断的声音。 一分钟。 五分钟。 竿尖一点动静都没有。 寒气顺著凳子往裤腿里钻,冷得像针扎一样。 苏维神色不动。 钓鱼比的就是耐心,看谁先撑不住。 棉花糖可没这耐心。 它绕著冰洞转了两圈,鼻子动来动去,还想把脑袋伸进水里看看,被苏维用小腿挡开了。 “嘘。” 苏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声音。 採集模组没错的话,藻多的地方就会有水生昆虫,昆虫会引来小鱼。那么大鱼,也就在这附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搭在鱼线上的食指就感觉到一下猛的顿挫。 不是小鱼试探,而是有东西在下面蛮横的抢食! 来了! 苏维下意识的手腕一抖,试探提起! 冰钓竿瞬间弯成一个大弧度,竿尖直指冰洞。 一股沉重的力量顺著鱼线传到手臂上,这分量,不是小鱼! 吱——! 纺车轮发出一声刺耳的卸力声。 水下的东西吃痛,猛的爆发出力量,想往深水或者水草里钻。 想跑? 苏维岔开脚踩稳,大拇指按死线杯,不让鱼线再出去。 鱼线绷得笔直。 双方僵持了不到三秒。 水下那股力量衝刺失败,稍微弱了一点。 就是现在! 苏维飞快转动手柄收线。 一圈,两圈。 水下的东西还在挣扎,每次甩尾都把力道传到鱼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苏维牢牢控制著节奏,把它从水下一寸寸往上拖。 水花一翻,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冰洞口。 起! 苏维最后一提竿,一条大鱼破水而出! 鱼的背鰭很大,身上是银紫色的光泽。 它在空中用力甩著尾巴,水珠溅到苏维的防风镜上,立刻结成了冰点。 这是一条北极茴鱼。 长度超过四十公分! 它巨大的背鰭上带著黑色的斑点,很有特点。 啪嗒! 苏维把鱼甩到雪地上。 鱼碰到零下三十度的空气,扑腾了几下,身上的粘液很快就冻住了,挣扎的动作也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同时,一行蓝色的字在苏维眼前弹了出来,盖住了雪地上那条还在张嘴呼吸的鱼。 【叮!】 【恭喜您,成功利用工具捕获一条成年北极茴鱼(3.2磅)。】 【前置条件达成,狩猎分支——钓鱼模组已解锁。】 【钓鱼模组 lv1(1/100):您是一名初级钓手。】 【效果:水情感知。当您持竿垂钓时,可感知方圆十米內鱼群的大致密度与活跃度。】 苏维看著那行字,肩膀鬆了下来。 赌对了。 不管是利用採集模组,还是对这片水域的判断,都对了。 这条鱼不止是接下来的口粮。 它说明在这被大雪封住的地方,他总算有了稳定弄到食物的办法。 只要饿不死,就有希望。 “嚶!” 一个白影扑了上去。 棉花糖按住那条比它头还大的鱼,张嘴就要咬鱼尾巴,喉咙里呜呜的响,像是在护食。 这小东西,抢吃的倒挺快。 “那是我的晚饭。” 苏维一把揪住小狐狸的后颈,把它拎了起来。 棉花糖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蓝眼睛却死死盯著雪地上的鱼,嘴角都流口水了。 苏维没理它。 他掏出折刀,熟练的敲了下鱼头,让它快点死。 这样既是尊重食物,也能保住肉质。 他一只手拎起冻僵的大鱼,另一只手把棉花糖塞进口袋里,只让它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苏维重新看向黑漆漆的冰洞,嘴角翘了起来。 接下来,才是真正丰收的时候。 第47章 满桶的收穫!未知黑影!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满桶的收穫!未知黑影! 苏维重新看向冰洞,调整了下坐姿,在冰面上稳住重心。 他抹掉防风镜边缘凝结的霜花,再次捏住那枚五克重的金色假饵。 他熟练的鬆开线杯。 叮。 假饵划破水面,坠入那片漆黑的深水。 隨著鱼线没入冰洞,苏维闭上眼,开始感受刚刚获得的钓鱼模组。 一种奇特的感觉顺著冰钓竿的握柄传回掌心。 不再是单纯的机械振动,而是一种对水下轮廓的模糊感知。 方圆十米的水域在脑海中勾勒出大致的深浅。 几个微弱的红点在光標边缘跳动,是鱼群的活跃位置。 这感觉很玄妙,像是他的感官得到了延伸。 三米外的水下,一个不小的光標正在缓慢的摆动。 苏维放慢了收线的节奏。 他轻微的抖动竿尖,让假饵在水底十公分的位置不规则的跳动。 金属亮片在黑暗中闪烁,模擬著受惊小鱼的动作。 对这种环境下忍飢挨饿的猎食者来说,这种诱惑根本无法抗拒。 十秒。 二十秒。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感。 这一击的力量比刚才那条北极茴鱼还要沉。 苏维没有立刻起竿。 他稳住手臂,任由鱼竿向下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吱——! 纺车轮的卸力装置在空旷的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水下的傢伙很有劲,猛的向侧方拉扯,鱼线在冰洞边缘摩擦,溅起一圈黑色的水花。 苏维沉下腰,死死的蹬住冰面。 他一点点转动手柄,利用鱼竿的韧性消耗著对方的体力。 水底的猎物拼命甩尾,挣扎的力道顺著编织线,震得苏维手臂肌肉都在发颤。 他在心里默数著节奏。 收两圈。 放半圈。 水下的黑影越来越大,逐渐现出一个流线型的轮廓。 起! 苏维找准时机,双臂同时发力,向斜上方猛的一提。 哗啦一声! 一个粗壮的身影破开水面,在空中疯狂的扭动。 那是一条虹鱒鱼! 它身上带著一条粉红色的横带,鳞片在黯淡的光线下折射出彩虹般的金属光泽。 这条鱼足有五十厘米长,肌肉扎实,落到雪地上时,尾巴甩在厚雪上啪啪作响。 它大口张合,由於温差巨大,身上迅速的冒起一股白烟。 【成功捕获成年虹鱒鱼(5.8磅),钓鱼模组经验+15。】 【当前进度:钓鱼模组lv1(16/100)。】 苏维吐出一口浊气,额头渗出的汗珠,很快就在帽檐下结成了白霜。 他顾不上擦,蹲下身按住这条大傢伙。 这种鱼脂肪含量高,是阿拉斯加冬天很好的热量来源。 如果切成厚片,用黄油煎到表面金黄酥脆,里面的肉质会鲜嫩多汁。 光是想想,苏维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 他掏出折刀,利索的处理掉鱼鳃。 鲜红的血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褐色的冰晶。 “嚶!” 棉花糖从口袋里钻出个脑袋,两只尖耳朵抖了抖。 它看到雪地上蹦躂的虹鱒,兴奋的想往外爬,四只爪子在苏维的羽绒服上抓得嘶嘶作响。 “老实点,这鱼比你还重。” 苏维拍了拍它的头,把它塞了回去。 他重新把鱼竿架在冰洞口。 水情感知的效果依然存在。 他发现左前方两米处出现了一个非常密集的光標群。 那个区域很窄,似乎有东西在大量聚集。 苏维没有移动位置。 他调整了一下假饵的重量,换上一个更小、带红色羽毛的仿生鉤。 入水,下沉。 这次不到五秒钟,竿尖就开始频繁的点动。 触感很轻。 苏维迅速的起竿,带上来一条巴掌大的小鱼。 它背部带著三根尖刺,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三刺鱼。 这种小鱼虽然肉少,但胜在数量庞大。 在极寒条件下,这也是算是不错。 苏维隨手的把它扔在旁边。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捕获三刺鱼(0.3磅),钓鱼模组经验+2。】 【捕获三刺鱼(0.4磅),钓鱼模组经验+2。】 接下来的半小时,苏维进入了机械般的丰收节奏。 他一次次挥竿,一次次拉线。 在这个只有风声的冰湖中心,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忙碌。 冰洞口的水不断溢出,又不断冻结,形成了一个火山口形状的冰堆。 第三个重量级选手很快到场。 那是一条红点鮭。 它的体表布满淡粉色和奶白色的圆点,腹部是繁殖期特有的淡橘红色。 这种鱼通常生活在非常寒冷的深水区。 苏维心里清楚,它的出现,意味著水下的温度和氧气含量正在发生某些变化。 苏维抓起这条红点鮭时,指尖感受到一种厚实的弹性。 这条鱼大约四磅重。 加上之前的收穫,他已经积累了將近十五磅的肉。 短期已经完全足够。 苏维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膝盖。 寒气已经透过厚重的鞋底侵袭上来,他必须加快速度。 这时候,在他的感知区域內,一个巨大的暗红色光標缓缓的移动到了冰洞正下方。 那是今天最强的一个信號。 那个光標移动得很稳,丝毫不被周围逃窜的小鱼群干扰。 这是一条老成的巨型北极茴鱼。 苏维稳住呼吸,指腹轻轻的搭在紧绷的鱼线上。 他能感觉到那条大鱼在观察他的假饵。 它围著金属片转了两圈,却迟迟没有下嘴。 真是个有耐心的对手。 苏维慢慢的鬆动线杯,让假饵以一种无力的姿態缓缓飘落。 一厘米。 两厘米。 在假饵即將触底的一瞬间,那条鱼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它直接吞下整个鉤子,猛的掉头冲向深水区。 冰钓竿在瞬间被拉成了一个恐怖的半圆。 咔吧。 碳素握柄发出一声脆响。 苏维瞪大双眼,身体前倾,重心下压。 大鱼的力量顺著鱼线,拉得他的手臂剧烈颤抖。 这分量远远超过了刚才那条虹鱒。 他能感觉到鱼线在冰洞边缘剧烈的摩擦。 如果不处理好,几十秒內鱼线就会被磨断。 苏维猛的拉起钓竿,左右侧移,利用角度儘量避开冰洞锋利的边缘。 水下的鱼拼命挣扎。 它的力道极大,拉著苏维在冰面上都滑行了半步。 苏维咬紧牙关,掌心被转柄磨得通红。 放线。 收线。 反覆拉锯了整整五分钟。 直到那股对抗的力量逐渐减弱,苏维才开始快速收回剩下的鱼线。 最后一次起鉤! 哗啦! 一条体型巨大的北极茴鱼被甩在冰面上,高耸的背鰭格外显眼。 它比普通茴鱼大了一整圈,长度接近六十五厘米。 紫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奇特的光彩。 【叮!】 【捕获精英级北极茴鱼(8.4磅),经验值大幅增加!】 【钓鱼模组经验+50。】 【当前进度:钓鱼模组lv1(72/100)。】 苏维蹲下身,沉重的喘著粗气。 冷空气吸入肺里,带来一阵刺痛。 看著满地的渔获,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些都是他为了的食物,活下来的希望。 苏维开始收拾装备。 他把较大的三条鱼用编织线穿过腮盖,系成一串。 剩下的小鱼和三刺鱼装进摺叠桶。 棉花糖蹲在雪堆里,守著那条巨大的茴鱼,眼神里全是渴望。 苏维把它拎起来放在肩膀上。 “回家,给你煮鱼汤。” 他提起沉重的渔获,冰冷的编织绳勒进手心。 这重量虽然是个负担,但眼下,却是很让人安心的东西。 苏维正准备转身走向远处的木屋。 就在这时,棉花糖突然竖起了耳朵。 它的身体在苏维肩膀上瞬间紧绷,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促的鸣叫。 这是警惕的叫声。 苏维立刻停住脚步。 他下意识的压低身体,眯起眼看向湖对岸。 在冰湖另一侧的森林边缘,光线昏暗。 那是大片密集的针叶林,积雪掛满了枝头。 在一片苍白之中,苏维看到了一连串黑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正缓慢的从森林深处挪动出来。 它们的动作很轻,步履蹣跚的踩在没膝深的积雪里。 黑影很大。 至少有十几头,连成了一道模糊的线。 天空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遮挡了大部分视线。 苏维能感觉到那些东西正在朝著湖边的方向靠近。 在这个季节,敢在暴雪后大范围移动的活物並不多。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科迪亚克棕熊。 但那些影子的高度不对,而且是成群结队的。 难道是驼鹿? 或者是迷路的驯鹿群? 但在科迪亚克岛,这两个鹿群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那么,会是什么呢? 苏维屏住呼吸,一只手按在了怀里防身匕首的柄部。 在极寒的荒野,这群突然出现的黑影,可能是食物,也可能是未知的危险。 那些黑影停在了林缘的开阔地。 打头的一头黑影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了湖中心那个孤独的人影。 雪越下越大。 苏维视线里的画面逐渐的模糊。 他握紧了装满鱼的桶,身体紧绷著一动不动。 那头领先的黑影在风雪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声音顺著平坦的冰面传了过来。 苏维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是鹿的鸣叫。 第48章 归程,意外的罗斯福马鹿!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归程,意外的罗斯福马鹿! 那一声鸣叫在空旷的冰湖上迴荡,悠悠传响,撕裂了暴风雪的呼啸。 苏维维持著半蹲的姿势,浑身肌肉紧绷,戴著防风手套的右手已经死死扣住了腰间的刀柄。 隔著漫天风雪,那声音的特徵也很清楚。 那声音高亢、厚重,带著典型的雄性野兽宣示族群存在的野性魅力。 视线尽头的黑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苏维瞳孔一缩。 为首的巨兽体型庞大,肩高超过了一米五。 它深褐色的颈部鬃毛在狂风中乱舞,十分厚实。 它昂著头,头顶巨大的鹿角分叉繁复,格外巨大。 “罗斯福马鹿……” 苏维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內猛烈的撞了两下,喷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 这是个意外之喜,一个能改变他目前困境的大奖。 科迪亚克岛虽然以棕熊闻名,且这种罗斯福福马鹿在临近的阿福格纳克岛和树莓岛更常见。 但並非意味著,科迪亚克岛就不存在。 有时候,它们会因为冬季海峡冰冻,迁徙过来。 最终,遗留在科迪亚克岛。 现在看来,它们误入了苏维的领地。 苏维眼中的警惕,很快变成了兴奋和盘算。 这哪里是野生动物,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和粮仓! 他快速扫视整个族群。 一共七头。 一头成年公鹿领头,剩下的是两头亚成体和四头雌鹿。 那头领头的公鹿,体重目测在八百磅往上。 八百磅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剥皮去骨后,至少能產出四百磅的顶级红肉! 这些鹿肉足够把木屋的冰柜塞满,让他和棉花糖能一直大口吃肉到明年开春。 更重要的是,因为稀缺性。 一斤罗斯福马鹿肉,至少能卖上40美元以上! 这还是最低的价格,按照苏维的预计,至少能卖上7-80美元! 也就是说,光是鹿肉,苏维都能卖上接近三万美元!! 更別提那对品相完好的鹿角。 在北美標本收藏市场上,这种尺寸、这种对称度和粗壮度的鹿角,哪怕只是简单的半成品头骨標本,也能轻鬆卖出几千甚至上万美金。 如果算上整张完好的、带有厚重冬毛的鹿皮…… “五万美金……”苏维心里默默盘算著,握著刀柄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掌心冒出一层细汗,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也感到一阵燥热。 那笔压在他身上的巨额债务,眼前这群傢伙就能解决一大块! 而自己,只需狩猎这一头雄鹿! 苏维深吸一口冷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评估现状。 距离两百米。 风向是侧逆风,对方暂时闻不到这边的气味。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备。 一把用於防身的博伊刀,一堆冰钓的装备,以及一桶刚刚钓上来的鱼。 木屋里的那杆大口径白朗寧步枪,此刻正安稳掛在壁炉旁。 “这就是命。”苏维苦笑一声。 在这个天气和距离下,只有冷兵器的他,面对一头处於巔峰期的公鹿,胜算几乎为零。 一旦让这头八百磅的巨兽受惊发狂,在冰面上衝撞起来,人类的胸骨跟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別。 而且,暴风雪的节奏变了。 刚才还只是飘洒的雪花,此刻已经变成了横向飞掠的硬质雪粒,打在护目镜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气温骤降,体感温度可能已经逼近零下四十度。 那群马鹿显然也是为了躲避暴雪,才选择横穿冰湖,去寻找背风的山谷。 它们在湖边停留了片刻。 领头的公鹿似乎凭藉野兽的直觉,察觉到了远处那个小黑点的注视。、它转动粗壮的脖颈,那对巨大的鹿角隨之摆动,像是在向苏维展示自己的力量。 它重重喷出一股浓白的鼻息。它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这边,隨后迈开海碗大的蹄子,踩碎了湖边的薄冰,带著族群继续向南侧的山坳移动。 苏维没有动,只是看著。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著那群黑影移动的轨跡。 “穿过冰湖,绕过那片枯死的樺树林,进入东南方向的u型谷地……” 他在脑海中迅速调出周边的地形图。 那个谷地背风,三面环山,而且长满了灌木和苔蘚,是绝好的庇护所。 只要这场大暴雪不停,它们大概率会被困在那里几天。 那里,是天然的困兽笼。 苏维在脑海中將那条路线反覆描摹了三遍,直到將坐標牢牢刻在记忆里,才缓缓鬆开握刀的手。 现在的他,確实没有办法。 但明天,或者后天,当暴风雪稍歇,当他拿上那杆装满子弹的步枪时。 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就不一定了。 “等著我,我的移动银行。”苏维低声自语。 “嚶!” 躲在羽绒服领口里的棉花糖似乎也被那庞然大物的气场嚇到了,把小脑袋死死埋进苏维的颈窝里,身体微微颤抖。 “別怕。”苏维伸手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屁股,安抚著小傢伙的情绪,隨后重新提起那桶沉甸甸的渔获。 那桶里装著接近二十磅的鱼,勒得手指生疼,但这沉重的负担此刻却让他倍感踏实。 “走,回家。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拿这笔钱。” 苏维不再停留,转身顶著风雪,艰难的向木屋走去。 短短半小时內,新的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 二十分钟的路程,苏维足足走了三十分钟。 当木屋那熟悉的轮廓终於出现在风雪迷濛的视野中时,苏维感觉鬆了一口气。 他加快了步伐。 走到廊下,用力跺掉靴子上的积雪。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 “呼——” 裹挟著雪花的寒风还没来得及灌入,就被屋里的暖气硬生生的顶了回去。 壁炉里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暗红色的炭火散发著热量,空气中瀰漫著樺木燃烧的香气。 苏维反手关上门,重重的掛上门栓。 “咔噠。” 这一声轻响,隔绝了屋外那如同末世般的风雪呼啸。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壁炉里偶尔响起的木柴爆裂声,和风雪呼啸窗户的抖动声。 隔绝了屋外的风雪,苏维全身一松,感觉腿都有些软了。 棉花糖立刻从他的领口钻了出来,跳到地板上,用力的抖了抖身子,蓬鬆的大尾巴甩出一圈细碎的冰晶。 它绕著那个装满鱼的摺叠桶打转,那条从水里带回来的大傢伙正散发著浓郁的腥味,急得小狐狸发出“嚶嚶”的催促声。 苏维脱下沉重的雪地靴,將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壁炉前,伸出双手。 温暖著身子。 他看著那一桶丰盛的渔获,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狂暴的风雪夜,嘴角勾起笑意。 今晚有鱼汤喝,明天……或许就有鹿排吃了。 当然,他得看天气。 第49章 极鲜全鱼宴,枪油味与风雪夜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极鲜全鱼宴,枪油味与风雪夜 苏维给壁炉添些木材,维持著火源和屋內的温度。 他就地坐著壁炉旁,伸出双手烤著。 想让暖意驱散身体里的寒气。 脚边的地毯上,一团白色的影子正在发疯。 棉花糖疯狂打滚,把这一身沾满冰晶的毛髮在大地毯上蹭得乱七八糟。 它嘴里不停发出“嚶嚶”的哼唧,显然也被外面的鬼天气嚇坏了,只有这个充满木头香气的屋子能让它安心。 等到身体缓和下来,不再是那种冻僵的感觉。 苏维才提起沉甸甸的水桶,走向厨房。 棉花糖不停的围著水桶打转,伸出小脑袋想要去看看鱼获。 “別急,今晚开荤。” 苏维换上柔软的棉拖鞋。 用脚轻轻將调皮的棉花糖推开。 他捲起袖子,看了看桶里的收穫。 那条八磅重的北极茴鱼是个大傢伙,留著做烟燻鱼乾,是很好的储备粮。 今晚的主菜,是那条五磅重的虹鱒,外加两条提鲜用的三刺鱼。 这么冷的天,没什么比一碗热汤更能让人安心了。 剔骨刀从刀架上抽出,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光。 苏维伸手探入冰冷的桶里,精准扣住虹鱒的鱼鳃,拎起来往案板上一摔,接著用刀背重击鱼头。 整套动作乾净利落。 “沙沙——” 隨著刮刀的移动,银白色的鱼鳞像雪花一样飞溅。 去內臟,刮黑膜,斩成几段。 棉花糖早就等不及了。 它两只前爪搭著苏维的腿,拼命踮脚,湿漉漉的小鼻子闻来闻去,嘴角都流口水了。 “去,拿碗。” 苏维用沾水的刀背轻轻拍了拍它的脑门。 小傢伙立刻落地,像道闪电般窜向角落,叼著它的不锈钢食盆跑回来,往苏维脚边一扔。 “噹啷”一声脆响。 然后它乖巧的蹲坐著,蓬鬆的大尾巴把身后的地板扫得乾乾净净。 苏维切下一块肥美的鱼腩,扔进旁边的小锅里煮熟。 荒野里缺医少药,吃熟食更安全。 安顿好小傢伙,苏维开始做自己的那份。 他起锅烧化猪油,雪白的油脂很快变成液体,一股霸道的肉香瞬间炸开,钻进鼻腔。 油温七成热,鱼段下锅。 “滋啦——!” 爆裂声在安静的木屋里格外响亮。 厨房里腾起白烟,接著就是诱人的焦香味。 苏维晃著锅柄,防止鱼皮粘锅。 等鱼皮煎到两面金黄微焦,里面的油开始往外渗,他知道,关键一步来了。 这一步做好了,鱼汤才会像牛奶一样白。 苏维提起烧开的水壶,把滚水衝进油锅。 “哗啦!” 白色的蒸汽一下冒了出来,锅里瞬间沸腾。 清亮的油和开水一撞,汤色马上就变得奶白浓厚。 他盖上锅盖,转大火,只放了几片姜和一把干葱段。 十分钟后,那股鲜味已经填满了整个屋子,甚至盖过了壁炉里木头燃烧的味道。 棉花糖急得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脚,喉咙里发出护食的低吼。 苏维揭开锅盖,锅里的汤汁已经很浓稠,金黄的鱼段在奶白色的汤里若隱若现。 他撒上盐和白胡椒粉,最后丟下一把葱花。 绿白相间,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先给棉花糖盛了一份,又浇了一勺不加盐的浓汤。 小傢伙把头埋进盆里,吃得“吧唧”作响,连头都不肯抬一下。 苏维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海碗。 他端著碗,陷进壁炉前的单人沙发里。 窗外,暴风雪还在发疯似的撞击玻璃,发出鬼哭狼嚎的尖啸。 但这声音此刻听起来,更像是无能狂怒的伴奏。 苏维凑近碗边,吹开浮油。 一口热汤下肚。 那是一道滚烫的火线,顺著食道一路烧进胃里,然后在肚子中心炸开一颗小太阳。 鲜。 鲜得让人头皮发麻。 白胡椒的微辣刺激著舌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苏维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 他夹起一块鱼肉,筷子轻轻一碰,蒜瓣状的鱼肉就从骨头上脱落下来。 入口,鱼皮酥软,吸满了汤汁,鱼肉嫩滑得几乎不用嚼,在舌尖上就化成了一汪鲜甜。 【叮!您享用了完美品质的奶白虹鱒鱼汤】 【生活模组经验+21】 【生活模组lv2(144/300)】 【获得临时增益:暖流】 【暖流:抗寒+20%,体力恢復+30%,持续4小时】 这正是他要的。 一碗汤见底,连碗底的葱花都被他嚼碎吞了下去。 苏维感觉浑身燥热,之前钻进骨头里的寒气被彻底赶了出去。 放下碗,他看了一眼还在舔爪子洗脸的棉花糖。 屋里一片安寧。 但他很清楚,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苏维转头,目光落在墙壁的置物架上。 那里掛著一把黑色的步枪。 他起身走过去,指尖划过冰冷的胡桃木枪托,然后稳稳的握住枪身,將它取了下来。 白朗寧步枪。 他的老伙伴。 以及.30-06霍纳迪猎弹。 150格令重弹。 这是专门为北美巨兽准备的子弹,无论是八百磅的马鹿,还是更嚇人的科迪亚克棕熊,在这个口径面前都一样。 枪身沉重,压在手里的分量让人心安。 茶几上铺开沾满油污的法兰绒布,旁边放著一瓶枪油和一根通条。 “咔嚓。” 拉栓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拆下枪栓,检查撞针和闭锁凸笋。 虽然保养得很好,但在面对几百公斤重的大傢伙时,任何一点疏忽都是在拿命开玩笑。 他也有四五天没有查看过了。 適当的保养和检查,都是必要的。 一滴枪油抹上导轨。 通条捅入枪管,带出一点火药残渣。 重新组装,再次拉栓,动作丝般顺滑。 苏维从弹药箱里摸出一排子弹。 .30-06霍纳迪猎弹。150格令重弹。 这种子弹一旦钻进肉里,就会像花瓣一样翻开,造成可怕的伤害。 每一发都不便宜。 但他要猎取的,是行走的几万美金。 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 他用大拇指,將子弹一颗颗压入弹仓。 弹簧传来的阻力,是力量积蓄的证明。 一发上膛,三发备用。 对那头公鹿来说,一发就够了。 剩下的,是留给可能的意外。 苏维举枪,抵肩,贴腮。 他眯起眼,透过高倍率瞄准镜看向窗外,十字分划线切开了漆黑的夜色。 虽然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头巨大的公鹿,正喘著粗气,站在u型谷的雪地里。 那对夸张的鹿角,既是它的骄傲,也註定了它的结局。 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外。 苏维的呼吸变得绵长,心跳开始放慢,进入了某种狩猎的节奏。 “明天。”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咔嗒。” 保险合上。 只等待上天是否给他这个机会。 风雪是否会停歇? 第50章 踏雪寻鹿,发財的可能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踏雪寻鹿,发財的可能 阳光普照大地。 连续三天毫不停歇的大雪,终於在今天迎来了光照。 惨白的光线射下,通过连绵的白雪反射出来。 异常刺眼,如果没有做好防护。 在这样的天气下,很容易就会得雪盲症。 “呼——” 一团白雾隨著呼吸喷出,然后在极寒的空气里迅速消失。 苏维把铁铲重重的插进雪堆。 他站在木屋门前清出来的空地上,双手撑著铲柄,大口喘著气。 汗水顺著后背滑落,里面的保暖內衣早就湿透了。 两个小时。 从天刚蒙蒙亮开始,他就一直在重复挥铲、拋雪的动作。 昨晚那场该死的暴风雪,差点把整栋木屋都给埋了。 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雪,几乎是这些天来最大的一次。 雪最深的地方,甚至淹过了窗户的一半,要是不及时清理,等气温回升雪融化再结冰,那重量可能会压垮这栋老木屋的大梁。 特別是屋顶。 苏维抬头看了一眼。 原本尖顶的木屋,现在圆的像个大蘑菇。 他刚才不得不冒险架起梯子,用长杆把屋顶边上快要掉下来的雪檐捅掉。 那更是耗费力气,还带著风险。 好在,活干完了。 一条一米宽的小路,从门口通到车库,再连到外面。 这是这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唯一的人造痕跡。 【辛苦的劳作。您完成了对家园积雪的深度清理,规避了房屋垮塌的风险。】 【生活模组经验+15】 【生活模组lv2(159/300)】 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在视野边上一闪而过。 苏维没在意。 他摘下满是冰碴的厚手套,用力的拍打著身上的雪。 “咣当。” 铁铲被靠在墙角。 苏维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一股暖气混著壁炉燃烧的噼啪声扑面而来。 从零下三十度突然进入零上二十度的环境,温差太大,让他脑袋有点发晕。 屋里静悄悄的。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偶尔发出噼啪声。 棉花糖趴在羊毛地毯上睡得正香,大尾巴盖著鼻子,听见开门声也只是动了动耳朵,懒的翻身。 昨晚吃撑了,加上屋里暖和,这小傢伙彻底懒散下来了。 苏维把外套掛在门口的衣架上,快步走到窗边的桌子前。 那儿放著一台老式收音机。 手指拧动旋钮。 “滋滋——滋——” 没有人声。 除了电流的杂音,什么都听不见。 苏维皱了皱眉,耐心的微调频率。 从am调到fm,又试了几个常听的科迪亚克本地频道。 全都没信號。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右上角的信號栏,是一个刺眼的“x”。 看起来,这场超出以往的暴雪,带来了太多问题。 不是发射塔被大雪压垮了,就是磁暴干扰的太严重。 这一下,他彻底失联了。 “意料之中。” 苏维把手机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看向远处。 通往科迪亚克镇的土路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原本路边的灌木丛和標誌杆全都不见了,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连绵起伏的白色雪丘。 这么大的雪,別说他那辆老道奇皮卡,就是军用的全地形车也开不了。 除非有直升机,不然他就彻底被困在这了。 没有救援。 没有补给。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是刚穿越那会儿,他早就急的在屋里打转了。 但现在。 苏维转身走向厨房。 与其担心那些没用的,不如先填饱肚子。 平底锅架上炉灶。 几片厚切的培根扔了进去。 油慢慢渗出来,肉片开始捲曲,散发出浓浓的烟燻肉香味。 苏维又打了三个鸡蛋进去。 蛋白在油里迅速起泡,边上变的焦黄酥脆。 他又从柜子里拿出昨晚剩下的半锅冷饭,直接倒进锅里翻炒。 这顿饭没什么技巧,主要就是高热量。 在极寒环境下,热量就是命。 只要吃够卡路里,身体就能像个火炉一样不断的產生热量,抵抗外面的严寒。 反过来,肚子饿会让人失温的速度快上好几倍。 几分钟后。 苏维端著满满一大盘培根鸡蛋炒饭,坐在了餐桌前。 他大口的吃著。 食物的热气顺著食道下去,把刚才在外面干活渗进骨子里的寒气都驱散了。 他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盘点现状。 大雪封路,已经是事实。 但是现在终於天光放晴。 也许,这场暴雪就此停止了?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但问题並没有解决,清雪队什么时候才能將通往这里道路的积雪清理乾净。 这才是一个问题。 家里的存粮加上昨天冰钓的收穫。 至少保证他不会饿死。 关键是——债务。 银行的利息可不会因为暴风雪就停了。 他可不会忘记,自己还欠著银行16万美金。 这个月可还需要还上3万。 但他现在,只有1万五。 还差了一半。 苏维咽下一口炒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那是东南方向。 昨晚暴风雪里,那群黑色的影子深深印在了他脑海里。 罗斯福马鹿。 北美体型很大的鹿种之一。 那头带头的公鹿,鹿角展开恐怕超过一米五,体重肯定超过八百磅。 在这个平行世界的阿拉斯加,高品质的野味在黑市上价格很高。 那不是鹿。 那是行走的五万美金。 是能让他还清大半债务,赎回这片地所有权的机会。 而且。 那么大的鹿群,不可能凭空消失。 大雪封山后,它们一定会找能挡风、有灌木或者树皮可以啃的地方过冬。 那个u型谷地。 苏维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昨晚它们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那里地势低,两边有高高的岩壁挡风,谷底很可能长满了柳树和赤杨。 那是天然的避风处。 只要它们还在那里。 苏维放下勺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盘子已经空了。 【叮!您享用了高热量的培根蛋炒饭】 【成功製作一餐精良的培根蛋炒饭,生活模组经验+9】 【生活模组lv2(168/300)】 【获得临时增益:饱腹感(中)】 【体力恢復速度小幅提升,抗寒能力微弱提升。】 苏维站起身,把盘子扔进水槽。 去看看。 必须去看看。 哪怕今天不动手,也要確认它们的位置。 这种鬼天气,鹿群的活动范围有限,一旦锁定位置,它们就是瓮中之鱉。 但这趟出门不容易。 雪太深了。 即使穿著雪地靴,一脚踩下去也会陷到大腿根。 要是踩到被雪盖住的空洞或者树坑,一不小心就会扭断脚。 在荒野里一个人,断了腿就等於死了。 苏维走到楼梯下的储物间。 他翻找了一会儿,拖出来一双有点年头的铝合金框架雪鞋。 这玩意儿看著笨重,像个巨大的网球拍,但在深雪里走路全靠它,能防止人陷下去。 检查绑带。 尼龙扣虽然有点旧,但还算结实。 苏维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开始穿装备。 先是保暖层。 抓绒衣,羽绒背心。 外面套上那件墨绿色的硬壳衝锋衣,防风防水。 裤子是加厚的滑雪裤,裤脚扎紧,套上防雪套,防止雪灌进靴子里。 最后是帽子和防风镜。 全副武装后,苏维只露出半张脸。 他走到墙边。 取下那把保养的很好的白朗寧步枪。 枪带掛在肩上,枪身斜跨在胸前。 沉甸甸的步枪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腰间的猎刀。 背包里的绳索、打火棒、急救包。 一切检查完毕。 “嗷?” 这时,一直趴在地毯上的棉花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它抬起头,疑惑的叫了一声,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小碎步跑到苏维脚边。 它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苏维的小腿,好像想跟著出门。 苏维蹲下身,隔著厚厚的手套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这次不行。” 雪太深了。 这小傢伙跳进去,一下就看不见了。 虽然它是狐狸,但还没成年,万一碰上野兽或者陷阱,苏维没精力分心照顾它。 “看家。” 苏维指了指壁炉边的食盆。 棉花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被门缝里钻进来的冷气给劝退了。 它打了个哈欠,转身又缩回了温暖的羊毛毯里。 苏维站起身。 最后检查了一遍弹仓。 子弹备齐。 在这个被冰雪封锁的世界里,这就是他活下去的保障。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右手握住门把手,用力的压下去。 “咔噠。” 门锁弹开。 他推开门,大步跨入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之中。 第51章 罗斯福马鹿群,自然的慷慨馈赠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罗斯福马鹿群,自然的慷慨馈赠 苏维刚踏出房门,冷气就从领口和袖口钻了进来,身上的热量迅速流失。 “咔噠。” 身后的橡木门合上。 苏维调整了一下胸前白朗寧步枪的掛带。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铝合金雪鞋如同两只巨大的网球拍,踩在鬆软的新雪上,挤压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如果没有这东西,这一脚下去,整条腿都会被深雪吞没。 每一步都需要高抬腿。 这感觉就像在齐腰深的泥潭里负重训练。 苏维抬头辨认方位。 东南侧。 那是昨晚鹿群消失的方向。 白色的雾气隨著呼吸喷涌而出,在防风面罩上迅速结成冰霜。 出发。 暴雪过后的针叶林一片死寂,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听不到任何声响。 厚重的积雪压弯了云杉和冷杉的枝头。 偶尔有积雪承受不住重量,“扑通”一声坠落,激起大片白色的粉尘。 苏维走的很慢,仔细侦查著四周。 在这个被冰封的世界里,任何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谨慎的踩在树木间隙。 避开那些看起来平整,实际下面是空洞的雪坑。 那些都是天然的陷阱,一旦掉下去,周围鬆散的雪会瞬间把人掩埋,越挣扎陷的越深。 行进了半小时。 苏维停下脚步。 后背的保暖內衣已经被汗水浸透,黏糊糊的。 他迅速掏出怀里的保温杯。 滚烫的热水灌入喉咙,强行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气。 苏维抹去护目镜上的雾气。 前方是一片背风的坡地。 几棵巨大的红松倒伏交错,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挡风墙。 那里的积雪明显薄了许多,露出了枯黄的草尖。 苏维眼神一凝。 那片杂草有被翻动过的痕跡。 他收好保温杯,压低重心,悄无声息的靠了过去。 雪地上一片狼藉。 平整的雪面被蹄印踩的稀烂,翻出了下面黑色的冻土。 周围灌木的树皮被啃光了,露出惨白的木头。 而在那些凌乱的蹄印中间。 散落著几十颗黑褐色的颗粒状物体。 苏维摘下手套,用指尖捏起一颗。 很硬。 但还没有完全冻透。 指腹间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余温。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混合著草腥味和特殊麝香味的味道衝进鼻腔。 很新鲜。 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就在前面。” 苏维將粪便丟回雪地,重新戴好手套。 他在意识中下达指令:“开启狩猎模组。” 视野瞬间变了。 【狩猎模组 lv1已激活】 【目標锁定:罗斯福马鹿(lv3母鹿)】(动物等级按照珍惜度和狩猎难度,分为lv1-lv9) 【踪跡生成中…范围3米……】 视网膜上,一条淡金色的光带凭空出现。 它蜿蜒著向前,穿过灌木,断断续续的,直指远处那座u型山谷的入口。 光带之上,原本肉眼很难发现的痕跡被高亮標註了出来。 蹄印的深浅、蹭在树皮上的棕色鹿毛、甚至洒在雪地上的几滴尿液。 全部都泛著醒目的萤光黄。 苏维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系统带来的降维打击。 在这片茫茫雪原,想单靠肉眼追踪,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现在,猎物的位置已经清清楚楚的摆在眼前。 他提著枪向前走去。 顺著金色的指引,地势逐渐降低。 风声也小了下去。 两侧高耸的岩壁切断了来自北冰洋的寒流,山谷里的温度竟然比外面高了好几度。 前方,u型谷口就在眼前。 谷底长满了赤杨和柳树丛——这些都是鹿群最喜欢的冬季食物。 苏维放慢了动作。 他將每一步的噪音都压到了最低。 金色光带在一块巨石后面变得异常明亮。 到了。 苏维屏住呼吸,整个人趴在雪地上,慢慢蠕动到巨石边缘。 他摘下护目镜,避免反光惊动猎物。 然后探出半个头。 下一秒。 苏维的瞳孔剧烈收缩。 眼前的山谷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满是罗斯福马鹿,粗略一数,至少有三十头! 这是一个规模庞大的鹿群。 它们有的低头啃食嫩枝,有的臥在雪窝里反芻,口鼻间不断喷出白气。 而在鹿群的中央。 几头体型像坦克一样的公鹿正在用鹿角互相顶撞。 “砰!砰!” 鹿角撞击的声音沉闷如雷,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那头领主公鹿就在其中。 它皇冠一样的巨型鹿角展开超过一米五,脖子上的鬃毛全部炸开,肌肉像岩石一样鼓起。 但它不是这里唯一的壮年公鹿。 场中至少还有五头体型和它差不多的挑战者。 强烈的视觉衝击让苏维的肾上腺素开始飆升。 他缩回脑袋,背靠著巨石,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 发財了。 这哪是什么鹿群? 这分明是一座露天的金库! 苏维突然想起来。 十月末,是罗斯福马鹿发情期的尾声。 难怪它们会聚集在一起。 这意味著在整个冬天结束前,只要不惊动它们,这里就是他的私人提款机。 一头成年公鹿,光是鹿角在黑市就能卖到几千美金。 再加上几百磅上好的鹿肉、完整的鹿皮…… 苏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前这群鹿的总价值,要是能全部弄到手。 別说还清银行那点债务,就连买下隔壁的地皮都绰绰有余! 五万美金? 不止! 可能要有二十万! 一股贪念涌上心头,但苏维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只有一个人。 只有一把枪。 只要枪声一响,剩下的鹿群会瞬间炸窝四散。 在这深山老林里,鹿群一旦惊散,再想找到就非常困难了。 不能急。 既然锁定了它们的老窝,这些钱就跑不掉。 苏维再次探出头。 他掏出手机,即便没有信號,摄像头依旧忠实的进行著拍摄。 拉大焦距。 “咔擦。” 他连续拍了好几张。 这些是未来评估价值和制定捕猎计划的第一手资料。 就在这时。 一点冰凉钻进了他的后颈。 苏维下意识的抬头。 刚才还泛著惨白日光的太阳已经不见了。 铅灰色的乌云像一床烂棉被,压的极低,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起风了。 仅仅几秒钟,树梢的轻微晃动就变成了尖锐的呼啸。 “呜——” 稀疏的雪花瞬间变得密集,天地间仿佛有人撕开了一个巨大的麵粉袋,疯狂的往下倒。 该死。 天气变了。 阿拉斯加的气候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转眼就恶劣起来。 看来,这场暴风雪依旧未能远去。 那场温带气旋,还在影响著科迪亚克岛的天气! 山谷內,原本还在爭斗的公鹿也停了下来,不安的打著响鼻,开始向深处的岩壁挤过去。 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灵敏。 暴风雪来了。 撤! 必须马上撤! 要是在这种复杂地形里遭遇“白毛风”,视线被完全遮蔽,气温骤降,能不能活著摸回木屋都难说。 坐標已经锁定。 这群移动的美金跑不掉。 苏维收起手机,保持著趴著的姿势,像螃蟹一样向后退去。 直到退出巨石的视野范围,確认安全后,才敢站起身。 风势暴涨。 雪片像沙子一样抽打在脸上。 苏维拉紧兜帽,扣死防风镜。 他转过身,循著来时的脚印加速往回走。 脑子里还在盘算著这笔横財怎么花。 还清贷款、买一辆雪地摩托、给木屋加装一套太阳能…… 甚至还要给棉花糖买上好的营养膏。 思绪纷飞间,他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绕过一丛被积雪覆盖的灌木。 苏维右脚迈出,习惯性的发力踩实。 “咔!” 脚下的感觉不对。 没有鬆软的反馈,也没有冻土的坚实。 脚下传来一种硬质且滑溜的触感。 那是藏在积雪下面的覆冰岩石。 雪鞋在覆冰的岩石上完全失去了抓地力,猛的向侧面滑去。 巨大的惯性带著他的身体猛的向右侧倾斜。 失衡的瞬间,苏维本能的试图扭转重心,伸手去抓身侧的树枝。 但厚重的冬装限制了肢体的灵活性。 指尖擦过粗糙的树皮。 抓空了。 “糟了。” 苏维只来得及护住头脸。 天空和树梢在视野里飞速旋转。 他整个人如同失控的沙袋,重重的摔向身侧那道深不见底的陡坡。 身体腾空。 视线中只剩下飞速旋转的树梢,以及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坠落。 第52章 祸福相依,雪窝里的鹿角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祸福相依,雪窝里的鹿角 砰。 天地倒转。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隨即眼前一黑。 预想中骨头断裂的声音没有出现,只有一声闷响。 一米厚的雪层缓衝了下坠的力道,將苏维整个人死死的卡在两块巨岩的缝隙里。 雪粉顺著领口和袖口疯狂的灌进来。 体温立刻融化了贴身的雪,冰水顺著后背流下,肌肉本能的抽搐起来。 苏维没动。 他在黑暗里待了三秒钟。 感觉內臟没有受伤,四肢也还有知觉。 还活著。 在这片荒野里,这就是好运了。 “呼……” 口鼻间呼出的热气在狭窄的雪窝里撞出一团白雾。 现在的姿態很狼狈。 他整个人头下脚上,像颗钉子一样,被卡在岩石形成的漏斗底部。 巨大的铝合金雪鞋此刻成了刑具,死死卡住岩壁,每一次试图抽腿,只会让上半身陷得更深。 不能乱动。 越挣扎,周围鬆动的积雪就会压得越实,最后变成一口活棺材。 苏维冷静的伸手摸向胸前。 白朗寧步枪还在,枪带勒得肩膀生疼,枪口虽然被雪堵死,但核心的枪机被身体护住了。 这把老枪保住了,就省下了一大笔维修费。 苏维调整呼吸,用手肘顶住左边的岩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后背肌肉绷紧,顶住右边粗糙的石壁。 腰腹用力。 一下。 身体在雪里鬆动了一些。 两下。 那种憋闷的感觉减轻了。 苏维一鼓作气,借著岩壁的力道,猛的把自己从雪坑里拔了出来。 哗啦。 大团积雪崩塌。 苏维翻身跪在稍微平整的雪面上,大口喘息。 摘下手套,倒出里面混著汗水和雪水的冰渣。 必须立刻动起来。 在这里待上五分钟,人就会失温。 苏维刚撑起身体准备站起来。 动作突然僵在半空。 右手掌心下的触感不对。 那里埋著东西。 手感不像岩石那么糙,也不像冻土那么硬。 就算隔著厚手套,也能感觉到那东西又硬又滑,还带著一点弧度。 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苏维眼神一凝。 心里有了些猜测。 他抽出腰间的摺叠工兵铲,铲刃切入压实的雪层。 一铲下去,灰白色的雪块翻开。 又一铲,一截又粗又壮的黑褐色东西露了出来。 它的表面布满了老树皮一样的纹路,但又泛著一层油润的光。 这纹路…… 苏维扔掉铲子,直接用手伸进雪里,抓住那东西的主干用力往上提。 沉。 手腕猛地一坠。 这分量起码有十五磅。 等上面的雪都滑掉,一个造型狂野的东西露了出来。 苏维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根完整的罗斯福马鹿角。 主梁非常粗壮,是深咖啡色的。 这是雄鹿为了炫耀,天天用角蹭松树,让松脂和泥土渗进骨头里形成的包浆。 六个分叉,每个尖端都磨得很光亮。 特別是根部那圈珍珠样的骨刺底座,比苏维的手腕还粗。 【叮!生活模组经验+50】 【触发採集暴击!获得:极品罗斯福马鹿脱落角】 (註:战利品等级分为:普通、精良、优质、极品、完美、传说六个等级) 【品质:极品(包浆完美,尺寸罕见)】 【估值:3000~4500美金】 模组的判断,让苏维浑身一暖,心跳都快了几分。 三千多美金。 仅仅是摔了一跤,就捡到了这么多。 苏维摩挲著冰凉的鹿角。 这不仅是装饰品,更是硬通货。 无论是卖给那些只有三分钟热度的游客,还是有特殊癖好的收藏家,这东西根本不愁销路。 如果能找到另一只…… 通常脱角都是成对掉落。 另一只大概率就在这方圆五十米之內。 苏维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 风变了。 风声从呼啸变成了尖锐的哨音。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能见度很快就从一百米降到了三十米。 远处的林线已经模糊成一团黑影。 暴风雪要来了。 他刚升起的那点贪心,立刻就被浇灭了。 钱很好。 但命只有一条。 在这么低的能见度下找另一只鹿角,风险太大了,不划算。 而且,他的採集模组还有狩猎模组都无法帮助他进行寻找。 “做人不能太贪。” 苏维拍了拍冰凉的鹿角。 知足才能活得久。 他迅速解开战术背包的侧边掛带。 巨大的鹿角横向捆绑在背包外侧,像是一张造型夸张的巨弓。 重心后移。 苏维试著跳了两下,確认绑扎牢固,不会在行进中晃动。 转身。 返程。 回家的路,艰难。 他顶著风走。 大风卷著雪粒,像砂纸一样打在护目镜上。 苏维只好把身体前倾,用体重对抗风。 那根值钱的鹿角现在特別碍事。 它时不时会勾住路旁的赤杨枝条,猛的將苏维向后拽一个趔趄。 每一次拉扯,都需要消耗额外的体力去平衡身体。 苏维没有停歇。 他机械的重复著抬腿、踩下、拔出的动作。 口乾舌燥。 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口水都好像被吸乾了,分泌不出多余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乾,连包装纸都冻脆了,直接塞进嘴里大嚼。 乾巴巴的饼乾末吸光了嘴里仅有的一点口水,他混著冷风硬咽了下去。 这东西在胃里转化成了宝贵的热量。 半小时。 一小时。 周围的参照物逐渐熟悉。 终於,一抹昏黄的光亮穿透了白色的雪幕。 木屋门廊下的感应灯。 在这黑白色的世界里,那点黄色的暖光格外显眼。 看到灯光,身上那股快把血冻住的寒意,一下子就退了大半。 苏维加快脚步,拖著沉重的双腿衝上门廊。 站在防腐木铺设的走廊下,风声似乎小了一些。 他没有急著进屋。 他先卸下背包,解开沉重的鹿角,小心的把它靠在门口的柴堆旁。 这里既是冷库,也是个不错的展示台。 接著拿起门口的硬毛板刷。 刷刷刷。 从头顶到裤脚,用力刷掉每一寸附著的积雪。 如果不清理乾净,这些雪带进屋融化后,会迅速变成湿气,那是木屋的大敌。 做完这一切。 苏维摘下手套,有些僵硬的手指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 下压。 “咔噠。” 厚重的橡木门向內开启。 轰!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带著松木燃烧的香气和鱼汤的鲜味。 没有风雪的呼啸,只有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噼啪轻响。 门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嚶!” 一道橘白色的闪电衝到了脚边。 棉花糖立起上身,两只温热的前爪扒拉著苏维的工装裤,蓬鬆的大尾巴摇出了残影。 它仰著小脸,焦急的闻著苏维身上的寒气。 眼睛里满是关切。 苏维笑了一下,感觉一身的疲惫和寒冷都消失了。 他蹲下来,用还有些凉的手指揉了揉小傢伙的耳朵。 “我回来了。” 他反手关上门,把外面的冰雪世界彻底关在门外。 屋里很暖和。 苏维靠在门上,长长的吐了口气。 壁炉里的松木安静的烧著,偶尔爆出几点火星。空气里都是让人安心的木头香味。 脚边,棉花糖正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著他的脚踝,喉咙里发出像是猫咪踩奶般的“呼嚕”声。 门外是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门內是零上二十度的温暖房间。 这种反差让人从骨子里感到舒服。 苏维解开厚外套,看著壁炉和小傢伙,嘴角不由得放鬆下来。 手里有值钱的鹿角,身边有暖炉和宠物。 这一跤,摔得值。 第53章 生活模组的隱藏逻辑:所谓神技,皆可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生活模组的隱藏逻辑:所谓神技,皆可硬肝 炉膛里的松木炸开一朵橘红色的火花。 热浪扑在脸上,有些发烫。 屋里的温度计指著二十二度。 门外是极寒风雪,屋里却像天堂一样。 苏维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边的搪瓷杯冒著热气。 热水顺著喉管流进胃里,霸道的驱散了他骨头缝里的最后一丝寒意。 地毯上,棉花糖正抱著一根光禿禿的牛腿骨较劲,两只前爪按住骨头,发出细碎的啃咬声。 茶几正中央,放著那根刚捡回来的极品鹿角。 灯光下,深褐色的包浆很有光泽,粗壮的主梁分出六个叉,透著一股野性和强悍。 “三千美金。” 苏维的手指划过鹿角根部那圈珍珠般的骨刺。 摸上去又糙又硬。 这是骨头,也是真金白银。 有一根脱落角,就说明这附近肯定有一个很大的雄鹿群。 苏维又想起了那个被风雪笼罩的u型山谷。 三十多头罗斯福马鹿,挤在避风处取暖。 那一头头顶著巨大角冠的公鹿,此刻在他眼中,分明就是一个个在雪地里移动的atm机。 肉、皮、角。 一头巨型成年公鹿的综合价值,保守估计小三万美金。 他只要狩猎几头,债款就几乎解决。 苏维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块肥肉就在嘴边,香气四溢。 但想把它吞下去,却卡在了一个要命的环节。 运输。 八百到一千磅的重量,在积雪一米多的荒原上,没有机器帮忙,人的力量小得可笑。 除非就地分割。 但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里干活,血腥味会引来棕熊,那是找死。 必须要载具。 苏维偏过头,视线穿过结霜的窗户,投向侧面的车库。 那里趴著一台雪地摩托。 一台只响动三秒的大傢伙。 如果有它,掛上雪橇斗,运回一头整鹿轻而易举。 可惜,它现在只是一堆废铁。 苏维抓了抓半乾的头髮,身体后仰,盯著天花板上的木纹发呆。 有枪,有猎物,有车。 偏偏卡在车坏了这件事上,一个纯粹因为技术不行造成的死结。 暴雪仍在继续,大雪封山。 镇上的维修师过不来,自己兜里也没钱请人。 这就好比饿了三天的人面前摆著一只烤全羊,手却被绑在身后。 这种看得见吃不著的滋味,格外折磨人。 “嚶?” 大概是察觉到了沙发上的低气压,地毯上的棉花糖丟开骨头,一道橘白色的影子轻盈的跃上了沙发。 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苏维的手背,带来一阵酥痒。 小傢伙歪著脑袋,湿漉漉的鼻尖凑近苏维的下巴嗅了嗅,深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苏维有些懊恼的脸。 它甚至伸出温热的舌头,安抚性的舔了舔苏维的手指。 苏维愣了一下,紧绷的嘴角鬆弛下来。 “没事。” 苏维反手揉著小狐狸厚实的颈毛,指尖陷进温暖的绒毛里。 在这片荒野,焦虑最没用。 既然大问题暂时没法解决,那就先做点手里能做的事,让脑子静一静。 苏维弯腰,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块劈柴剩下的松木边角料。 那是块乾燥的红松,油脂味很浓。 他又抽出了一把摺叠刀。 “给你弄个玩具。” 苏维捏了捏棉花糖的耳朵。 小傢伙立刻来了精神,端正的蹲在沙发扶手上,视线紧紧追著苏维手里的动作。 刀锋切入木纹。 嗤。 一声很解压的轻响。 捲曲的木花顺著刀刃翻起,打著旋儿飘落在地。 苏维的手很稳。 这段时间又是劈柴又是凿冰的,让他的手腕力量和控制力都强了不少。 这把沉重的博伊刀在他手里,听话得像根绣花针。 削、切、挑、刮。 木屑纷飞,那块松木慢慢有了轮廓。 苏维没想雕什么艺术品,只是顺著木头的纹理,隨手削出了一个流线型的造型。 像老鼠,又像只缩著耳朵的兔子。 反正对棉花糖来说,能咬能追就是好东西。 这种单调重复的动作有种奇特的魔力,刀刃切开木头纤维的触感,让苏维躁动的心跳慢慢平復下来。 最后一刀。 刀尖轻轻刮去木头老鼠表面的一处毛刺。 苏维吹掉沾在上面的木粉。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毫无徵兆的在脑海深处炸开。 苏维的动作定格。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自动展开。 【完成一次简易木工製作。】 【生活模组经验值+1】 【触发分支技能提升。】 【简易木工lv1(12/100):熟练度微幅提升。】 字数不多。 苏维却盯著这行提示足足看了十秒。 之前做运冰雪橇时,系统解锁了【简易木工】。 当时他没在意,以为这只是个顺带给的小技能。 但现在…… 苏维猛地坐直身体,隨手把那只木雕老鼠塞进棉花糖怀里。 小傢伙兴奋的抱著新玩具滚进沙发角落,苏维却根本顾不上看它一眼。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重组信息。 生活模组。 这个名字很有欺骗性。 做饭给经验,劈柴给经验,製作个雪橇还解锁了木工技能。 现在连削个木头,都增加了技能经验。 那么,修理东西呢? 在这片该死的荒野里,修东西难道不算是生活的一部分吗? 既然【简易木工】能通过处理木头升级,那【机械维修】这种技能,是不是也能通过拆解研究机器,给硬生生肝出来?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就像野火燎原,根本压不住。 如果这套逻辑成立,如果能肝出维修技能,那台趴窝的雪地摩托就有救了。 那群背负著数十万美金的鹿,也就有救了! 这就跟玩游戏卡到了bug一样。 苏维“啪”的一声合上折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把刚叼稳玩具的棉花糖都嚇了一跳。 不能直接拿雪地摩托练手。 那可是个精密玩意,万一修坏了,或者哪个弹簧崩飞到雪地里找不著,就彻底报废了。 按照游戏逻辑,打大怪之前都得先刷小怪。 要验证这个想法,就得先找个练手的“经验宝宝”,要那种简单的、坏掉的,就算修不好也不心疼的。 苏维衝进走廊尽头的储物间。 这里是苏维父母留下的杂物堆。 生锈的捕兽夹、断腿的椅子、破洞的渔网、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老旧电器。 苏维的目光快速扫过。 断腿椅子不行,那是木工范畴。 那台拆散架的洗衣机也不行,电路板太复杂,那是电子工程。 还要找带机械结构的。 最后,苏维的视线定在了角落货架的最下层。 那里有著装满生锈工具的工具箱。 第54章 刷经验之旅,报废的发动机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刷经验之旅,报废的发动机 储物间昏黄的灯光下,空气里混著旧机油味和灰尘的霉味。 苏维半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面前是个铁皮工具箱,有些年头了,红漆掉了一大半,露出底下的铁锈。 锁扣已经锈死。 苏维没用蛮力去砸。 他拿起手边半瓶wd-40除锈剂,对著锁扣缝隙喷了下去。 嗤—— 刺鼻的化学气味一下子散开。 液体顺著缝隙渗进去,带出浑浊的锈水。 苏维等了两分钟,心里默数了一百二十下。 然后他拿起一把平头起子,卡进缝隙,手腕用力一撬。 咔噠。 一声脆响,锈死的锁扣弹开了。 苏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舒畅。 箱盖掀开。 里面乱七八糟的躺著十几把大小不一的扳手、两把管钳,还有几把看不出原色的螺丝刀。 全都被厚厚的氧化层包著,看著跟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一样。 要是换做以前,苏维多半会把这箱破烂直接扔了。 但现在,这些可不是废铁,是经验值。 苏维找来一块粗布,倒上煤油,拿起最大的一把活动扳手开始擦。 粗糙的锈跡颳得手心发涩。 他倒也不急,手指顺著金属的纹路,一点点抠掉锈斑。 这感觉和他之前削木头很像。 木头有纹理,顺著削就省力。 就算金属是死物,这些锈长在哪、怎么长,也有规律可循。 他耐心的打磨,用钢丝球刷掉死角的污垢,再用沾了机油的布反覆擦,直到金属表面重新露出一点银灰色的光泽。 一把。 两把。 当第三把螺丝刀被清理乾净,卡死的转轴也重新顺滑时,苏维停下了手里的活。 果然,那个声音响了起来。 【完成一次基础工具维护。】 【生活模组经验值+15】 苏维扔下乌黑的抹布,长出了一口气。 猜想对了。 修理、维护,甚至只是清洁,只要付出了劳动,让东西变好了,系统就会判定为生活技能的实践。 这比干些日常杂活给的经验多多了。 而且不需要任何技能书。 所谓的技能,不过是重复劳动形成的肌肉记忆,系统只是把这个过程数据化了。 苏维站起身,活动了下发酸的膝盖。 光擦工具给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清理一箱工具,顶多几十点经验,离解锁【机械维修】还远著呢。 得找个更复杂的。 得拆东西。 苏维的视线在储物间里扫了一圈。 很快,他盯上了角落里的一台手摇水泵。 那是以前抽水用的,后来有了电泵,这东西就被拆下来扔在这吃灰了。 铸铁的泵体又笨又糙,摇臂已经完全压不下去。 苏维把它搬到旁边的空地上。 这可不只是擦擦锈那么简单了。 他得搞清楚为什么摇不动。 苏维拿起刚弄好的管钳,卡住泵体下面的连接口。 用力。 纹丝不动。 铁锈把螺纹都焊死了。 如果是木工,遇到死结可以切掉,或者顺势雕成別的形状。 但机械不行。 机械讲究严丝合缝,少个螺丝都是废铁。 苏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找来锤子,没直接砸螺母,而是围著接口的铁管轻轻敲。 震动能让锈鬆动。 当、当、当。 沉闷的敲击声在储物间里响著。 棉花糖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好奇的趴在门口的地垫上,歪著脑袋看主人对著一块铁疙瘩忙活。 敲了五分钟。 苏维再次卡上管钳,深吸一口气,用上了腰上的劲。 嘎吱—— 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螺母转了半圈。 只要动了就好办。 苏维趁热打铁,把泵体拆了个七零八落。 內部结构不复杂。 一个活塞,一个连杆,一个单向阀。 问题出在活塞的皮碗上。 那块本该柔软密封的牛皮垫,现在干硬的跟石头一样,死死卡在缸筒里,全是泥沙和锈渣。 苏维用小刀小心翼翼的把皮碗挑了出来。 还能用。 他把皮碗扔进机油里泡著,让油把皮革泡软。 趁著泡的功夫,他清了缸筒里的锈,给连杆销轴上了厚厚的润滑油。 半小时后。 泡软的皮碗被重新装了回去。 苏维把所有零件按顺序装好。 最后拧紧顶盖螺丝。 他握住摇臂,试著往下压了一下。 呼哧。 空气被挤压的声音很清楚。 提起,再压下。 一点都不卡,那种机械咬合的顺滑感,顺著手心传遍全身。 【成功修復损坏的手摇水泵。】 【生活模组经验值+50】 【你对机械结构的理解加深了。】 苏维看著手里满是油污的管钳,心里那个爽啊,简直比钓到大鱼还过癮。 五十点经验。 这还只是修好一个简单的水泵。 要是能修更复杂的东西呢? 发电机?变速箱? 哪怕修不好,光是拆和研究,应该也能刷不少熟练度。 只要肯肝,【机械维修】迟早能刷出来。 到时候那台雪地摩托,在他眼里就是一堆零件,等著他组装起来。 苏维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两点了。 但他一点都不饿,反而越干越精神。 这点小打小闹还不够。 储物间里的东西太少了,大都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农具。 真正的宝库不在这里。 苏维转身,拿起掛墙上的防寒大衣披上,推开了去往车库的厚木门。 一股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这里没暖气。 车库很大,空荡荡的。 只有角落里那台趴窝的雪地摩託孤零零的停著。 但苏维的目標不是它。 他想起了过去的事。 这座木屋,包括这个车库,都是苏维父亲生前亲手盖的。 他是个很厉害的男人,什么都会点,什么都爱自己动手。 这个车库,不止是停车的地方。 它还是工作室,维修间。 只不过在停车的后面,那里有一个小隔间。 苏维打开车库灯。 灯光將一切照亮。 苏维走进了隔间,这个原本独属於那个男人的工作室。 现在,可以说是他的了。 墙上掛满了各种工具。 有些连苏维都叫不出名字。 在工作檯旁边的水泥地上,盖著一块满是灰尘的深蓝色油布。 油布下面鼓著一个大大的轮廓。 苏维走过去。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跟来的棉花糖,小傢伙缩在大衣衣摆下,警惕的盯著那个未知的怪兽。 苏维蹲下身,抓住油布一角,猛地掀开。 灰尘呛得他咳了两声。 苏维挥手赶开灰尘,柔和的光照在那堆金属上。 一台发动机。 一台老式的直列四缸汽车发动机。 虽然布满了油泥和灰尘,但还是能看出这东西以前是个大傢伙。 苏维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缸盖。 他一下子想了起来。 那是三年前。 苏维母亲为了去镇上方便,买了辆二手福特轿车练手。 结果一个下雪天,车子失控撞上了路边的大树。 人没事,车头撞烂了。 车彻底报废了,底盘大梁都歪了。 但他父亲却把这台发动机拆了回来。 “这可是心臟,苏维,只要心臟还在,我就能给它找个新身体。” 他爸当时是这么说的。 可惜,直到他爸去世,这颗心臟也没等到它的新身体。 它就一直躺在这里,慢慢变冷,被人遗忘。 苏维看著这台发动机。 上面管线密密麻麻,进气歧管也很复杂,还有那些接口上全是油泥。 这东西的复杂程度,比那个手摇水泵高了一百倍不止。 现在的苏维,根本不可能修好它,更別说让它重新转动。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台报废、结构复杂,又不用担心修坏的顶级教材。 第55章 父亲的维修圣经,成功解锁机械维修!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父亲的维修圣经,成功解锁机械维修! 苏维绕著这台发动机走了两圈。 必须拆。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清理出一块足够乾净的地方,用来摆放那些可能沾满油泥的零部件。 他蹲下身,目光投向工作檯最底层的阴影处。 那里堆满了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废旧零件。 苏维伸手进去掏摸。 指尖触碰到了一层厚厚的积灰,接著是某种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 不像是散乱的零件。 他双手发力,从那堆杂物里拖出了一个军绿色的铁皮箱。 箱体沉重。 提手位置缠绕的绝缘胶布已经硬化开裂,露出里面生锈的钢芯。 箱子正中,掛著一把黄铜锁。 锁孔被黑色的油泥封死,显然有些年头没被打开过了。 苏维去拉抽屉。 里面除了几枚扭曲的垫片和断裂的钻头,什么都没有。 没有钥匙。 苏维抄起手边的羊角锤,在手里掂了掂。 只要一下,这把老铜锁就会报废。 但他犹豫了两秒,把锤子放回了原处。 既然擦扳手是维护,拆水泵是维修。 那么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通过技术手段开启一把锁,算不算技能实践? 这可是很考验手指稳定性的精细活。 苏维眼神一凝。 他从刚清理完的工具箱里找出两根细钢丝。 尖嘴钳咬住钢丝一端。 手腕翻转。 钢丝被弯折成单勾和別子的形状。 虽然简陋,但用来对付这种老式弹珠锁,理论上足够了。 苏维拖过一张摺叠凳,坐在发动机旁,將铁皮箱平稳的架在膝盖上。 嗤—— wd-40除锈剂喷入锁孔。 等待片刻,等那股刺鼻的溶剂味稍稍散开。 苏维左手拇指压住別子,轻轻的施加旋转力矩。 右手捏著单勾,探入锁孔深处。 第一下试探,很涩。 锁芯內部的弹簧似乎已经失去了弹性。 苏维稳住心神。 这种时候,视觉已经没用了,他只能依靠指尖传回来的细微震动成像。 咔噠。 微弱的一声脆响。 第一颗弹珠归位。 苏维保持著別子的力度,纹丝不动。 原身常年劳作留下的粗糙手指,此刻却展现出了出奇的稳定性。 再加上刚刚拆解水泵时获得的那丝明悟,让他对这种机械咬合的结构,產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咔噠。 第二颗。 棉花糖蹲在一旁,歪著脑袋,看著主人对著一个铁箱子发呆,尾巴无聊的扫著地面的灰尘。 它不知道,此刻苏维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第三颗弹珠,卡住了。 单勾传回来的触感有些发软。 苏维没有急著硬顶。 他稍稍回撤了一点力度,手腕极其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像是在钓鱼时逗弄咬鉤的猎物。 那是金属部件在锈跡里互相较劲。 咔! 指尖传来一种阻力骤失的空灵感。 別子顺势一旋。 啪嗒。 黄铜锁梁应声弹开。 【成功无损开启锈蚀的机械锁。】 【这是一次出色的手部精细操作。】 【生活模组经验值+30。】 果然。 难度越高,经验越肥。 三十点经验值,抵得上苏维擦洗半个晚上的废旧螺丝刀。 苏维摘下掛锁,隨手放在一边。 双手扣住箱盖,缓缓的掀开。 没有金条。 没有钞票。 只有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放著七八本厚实的笔记本。 侧边,还塞著几卷用橡皮筋扎紧的蓝图。 苏维拿起上面那一本。 黑色牛皮封面已经磨得发白,边角捲曲。 翻开扉页。 那是苏维再熟悉不过的字跡。 字跡是狂草,显得凌乱,每个字母都像是在纸上狂奔。 那是他父亲的亲笔。 根据记忆,苏维向来头疼这种字,每次家长签字,他都要费劲猜半天。 可现在,在这风雪夜里。 看著这些字,苏维却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福特这帮设计师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进气歧管这么设计,拆装简直是反人类。如果你要动这块,千万別硬撬垫片,拿热风枪吹两分钟,不然你就等著去镇上买新缸盖吧,那玩意儿贵得要死……” 字里行间,仿佛那个男人正叼著烟,满手油污的站在旁边骂骂咧咧。 话很粗鲁,却很管用。 苏维继续往后翻。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维修教材。 这是一本野路子经验大全。 怎么用可乐去除顽固锈跡。 怎么用医用听诊器去听气门的异响。 怎么通过火花塞的积碳顏色,去盲调混合气浓度。 每一条经验后面,都跟著一个惨痛的故障案例。 苏维越看越入神。 这不是书。 这是一个老机修工几十年心血的结晶,记录了他踩过的坑,流过的汗,还有那些骂骂咧咧的瞬间。 对於此刻两眼一抹黑的苏维来说。 这就是外掛。 这就是通关秘籍。 有了这本笔记,苏维就能避开许多可能导致发动机报废的陷阱。 苏维放下笔记,颤抖的手展开那几捲图纸。 是一张手绘的结构剖析图。 画的正是眼前这台老式福特引擎。 图上的线条虽然不直,但每个部件的位置和走线都画了出来,连扭矩要求都標得一清二楚。 几个关键部位,被红笔重重的圈了出来。 旁边写著註脚: “这里容易渗油,密封胶打厚点。” “这根连杆有点轻微变形,但我校正过了,只要转速不拉过三千,就能用。” 苏维的手指轻轻的抚过那些红色的字跡。 苏维明白了。 父亲从没有放弃过。 即便车已经报废了,他依然想把这颗心臟救回来。 哪怕在生命的尾声,他依然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现在。 轮到苏维来完成这件事了。 “谢了,老爹。” 苏维低声呢喃。 声音在空旷冰冷的车库里迴荡。 这不仅仅是资料。 父亲没能完成的事,现在由他来做。 苏维將图纸展平,用磁铁吸附在正对工作檯的铁门上。 在昏黄的灯光下,图纸上的线条仿佛与那台冰冷的发动机重叠在了一起。 也就是在这一刻,系统提示音突兀且猛烈的响起。 【检测到高价值技术资料『资深机修师的手稿』。】 【你正在阅读並深度的理解手稿內容……】 【机械原理逻辑解析中……】 【恭喜您,获得丰厚经验反馈!生活模组经验+50!】 【您的生活模组成功晋级至lv3!】 【获得新被动效果:心灵手巧(徒手操作效率提升5%,成品质量提升5%)。】 【检测到理论与实践条件的完备……】 【恭喜您,成功解锁生活模组分支技能——机械维修lv1(1/100)!】 暖流。 一股清晰的暖流顺著脊椎直衝后脑。 原本看那台发动机,只觉得是一堆复杂的铁疙瘩。 可现在,苏维眼中的世界变了。 那些外露的管线,螺丝上的纹路,以及缸体的结构,在他脑海中自动分解、重组。 苏维清楚该先拆哪颗螺丝,也知道该用多大的力矩。 这就是技能觉醒的感觉吗? 不需要靠拆废几十个零件去堆熟练度。 父亲的笔记,就是现成的经验包! 苏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棉花糖似乎也被主人的气场所感染,猛的站起来,抖了抖浑身蓬鬆的白毛,发出一声兴奋的嚶嚀。 “干活了,棉花糖。” 苏维抓起那把刚刚除锈完毕的活动扳手。 金属的质感压在掌心,冰冷,沉重,却很踏实。 苏维走到发动机前。 卡口精准的咬合住气缸盖左上角的第一颗螺丝。 脑海中闪过笔记上的红字:“这颗容易滑丝,用力要稳,先松,再回,借力打力。” 苏维沉腰,手腕发力。 他的动作又稳又准,发力果断。 咯噔。 一声令人愉悦的金属鬆动声响起。 没有滑丝,没有断裂。 异常丝滑。 苏维眼中倒映著灯光,手上的动作骤然加快。 这个暴风雪肆虐的夜晚。 车库里的灯光註定要亮一整晚。 第56章 机械维修,羊排、鲜汤与壁炉余火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机械维修,羊排、鲜汤与壁炉余火 棘轮扳手在狭窄的缸盖间隙中转动。 咔噠。 一声清脆的咬合声。 苏维没有急著掀开气缸盖。 他盯著那些盘踞的废气再循环管,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笔记里杂乱的线条。 要是以前,这堆管子足以让他把扳手摔在墙上。 但现在,那些线条活了。 哪根是易碎的真空管,哪根卡簧需要用老虎钳顶住死角,逻辑链条在苏维眼中非常清晰。 指尖发力。 早已硬化的橡胶管被拔掉,露出黄铜色的接头。 苏维隨手抓起几个空罐头盒。 螺丝被一颗颗拆下,按照部位分类丟进盒里,发出叮噹的声响。 这是笔记首页用红笔圈出的铁律。 “別相信你的记性,不想多出零件就老老实实分类。” 二十分钟。 这台福特引擎的盖子被彻底掀开。 一股机油、金属碎屑和化学品混合的刺鼻气味,从缸体里冲了出来。 味道不好闻,但在苏维闻来,却很熟悉。 手电光束打入內部。 黑色的油泥糊满了摇臂轴,又厚又粘。 这辆车显然没得到过好好保养。 苏维抄起化油器清洗剂。 嗤——! 高压喷雾衝击在积碳上。 黑色的污垢立刻瓦解,顺著缸壁流下,露出银灰色的金属。 这个清理的过程让他感觉很舒服。 【通过对精密部件的清理与观察,你对机械结构的理解正在加深。】 【机械维修经验+2。】 苏维无视了视网膜上跳动的字符。 他的手指滑过凸轮表面,指腹传来光滑的触感,没有划痕。 核心没坏,就是脏了。 老式塞尺插入气门摇臂与凸轮之间。 0.25mm。 间隙过大,这就是冷启动异响的原因。 苏维换上12號扳手。 鬆开锁母,旋转调整钉。 塞尺在缝隙中来回抽动,直到指尖传来一股轻微的阻滯感。 锁紧。 复测。 正好。 这种纯粹的机械反馈让他著迷,只要参数正確,钢铁就会给出最准確的反应。 车库外,狂风撞击捲帘门,哐哐作响。 车库里,苏维在灯下忙碌,像个冷静的外科医生。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直到裤脚传来一阵拉扯感。 苏维手一顿,差点把垫片掉进正时链条里。 他低下头。 棉花糖正咬著他的工装裤脚,拼命的往后拽,大尾巴耷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喉咙里,挤出一丝嚶嚶声。 苏维掏出手机。 19:14。 距离拧下第一颗螺丝,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飢饿感猛的涌了上来,胃部一阵痉挛。 “抱歉,工期延误。” 苏维弯腰,用带著机油味的手指揉了揉狐狸脑袋。 棉花糖嫌弃的喷了个鼻息,没躲,只是用旁边的空盒子把地面磕得噹噹响。 既然甲方抗议,工程暂停。 苏维没急著走。 他用乾净棉纱堵住进气口,將所有工具擦拭乾净,按轮廓掛回墙上的洞洞板。 这一套流程走完,才关掉工作灯。 黑暗重新吞没了那台拆解了一半的引擎,但在苏维脑子里,它的內部结构已经很清晰了。 推开侧门。 极寒的空气夹著雪粒扑面而来。 巨大的温差让他打了个激灵,也吹散了工作带来的昏沉感。 苏维一把捞起棉花糖揣进怀里,顶著风雪穿过院子,撞进木屋。 木门在身后关上。 世界清静了。 壁炉里只剩下几块暗红的炭头。 苏维熟练的丟进樺木,塞入引火绒。 呼。 火焰升腾,橘黄色的火光碟机散了屋角的阴冷。 洗手是大工程。 普通的洗手液对付不了重油污,苏维倒了洗洁精,又抓了一把白糖。 他用糖粒摩擦掌心,打磨掉指纹里的黑油。 反覆三次,直到双手只留下淡淡的柠檬香。 进厨房。 今晚得吃顿好的,暖暖身子。 冷冻层拉开。 前几天钓的红点鮭冻得硬邦邦,旁边是一袋羊排。 就它们了。 羊排不用全解冻,苏维提起剁骨刀。 刀锋在微带冰碴的肉上划过,顺著骨缝,斩成单根。 铸铁煎锅架上炉灶。 不放橄欖油,那东西太娇气。 苏维挖了一勺猪油。 猪油在高温下化开,冒起青烟。 羊排下锅。 滋啦——! 油爆的声音在木屋里响起。 苏维没动夹子,他在等。 直到羊排底部煎出焦香,边缘泛起金黄。 翻面。 粉红的瘦肉碰到铁板,迅速收缩锁住汁水。 一把粗盐,现磨黑胡椒碎,最后拍碎两瓣大蒜,丟进一小枝干迷迭香。 香料被热油一激,肉香充满了整个厨房。 旁边的汤锅水开了。 红点鮭的鱼头和鱼骨斩成大块下锅,开大火猛攻。 鱼肉的蛋白质在滚水里迅速乳化。 原本清澈的水面,几分钟內变成了浓稠的奶白色。 不需要薑片,冰湖冷水鱼,肉质乾净只有鲜甜。 几块嫩豆腐滑进汤里,撒把葱花。 关火。 在这种暴风雪夜,热量就是安全感。 羊排盛进盘里,旁边是白米饭,再配上一大碗鱼头豆腐汤。 苏维把那个不锈钢盆装满。 两块没放盐的煎羊排,拌上鱼肉碎。 一人一狐,面对面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 苏维抓起一根羊排,顾不得烫,一口咬下。 咔嚓一声,焦脆的表皮碎裂。 羊油在嘴里爆开,接著是嫩滑的瘦肉,黑胡椒和迷迭香的味道中和了油腻。 爽。 他再喝一口鱼汤,滚烫的液体滑下食道,鲜味十足,胃里瞬间暖和起来。 【食用高品质“煎羊排配鲜鱼汤”。】 【生活模组经验+12。生活模组lv3(21/500)】 【获得临时增益“饱腹感”:体力恢復速度提升30%,持续6小时。】 【获得临时增益“做个好梦”: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你將睡上一个好觉。】 苏维吐出一块骨头,看著面前吃得头也不抬的棉花糖。 吃饱喝足,他靠在沙发上,盯著壁炉跳动的火苗。 系统面板展开。 【机械维修】lv1(31/100)。 不算快,但很扎实。 这是他一下下动手换来的经验。 苏维转头看向窗外。 风雪小了些,窗户上的冰花在火光下反著光。 那个巨大的u型谷。 那群价值连城的罗斯福马鹿。 它们还在那里。 苏维站起身,走到武器架旁,手指抚过布朗寧步枪,然后落在了墙上的地图上。 他的指尖重重的点在那个红圈中心。 不用急著去冒险,先把工具准备好。 等到明天彻底熟悉了那台发动机,就可以开始著手维修了。 那台雪地摩托。 第57章 钢铁心臟的復甦,肝帝的快乐你不懂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钢铁心臟的復甦,肝帝的快乐你不懂 晨光熹微。 窗外的风声比起昨夜小了很多。 被窝外的空气冷得刺骨。 苏维掀开毯子,冷气一碰让他打了个激灵,困意一下就没了。 壁炉里的炭火早就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他动作熟练的填入樺木皮,擦燃火柴。 火焰烧著干树皮,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在昏暗的木屋里散开,赶走了屋里一夜的寒气。 沙发角落里。 一团白色的绒球动了动。 棉花糖把脑袋埋在尾巴下面,隨著苏维添柴的动静抖了抖耳朵尖,就是不睁眼。 懒傢伙。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烟火气。 三颗鸡蛋滑入热油,边缘很快焦黄起泡,两片培根煎得滋滋冒油。 这种高热量的早餐,在阿拉斯加的冬日清晨是必须的。 几分钟后,热牛奶下肚,身体终於暖和过来了。 推开厚重的木门。 夹杂著冰晶的冷空气直接灌进肺里,带著一股雪原上才有的冷腥味。 门口积雪又堆到了膝盖。 苏维抄起倚在墙边的铁锹。 得先把路清出来,不然积雪一旦被踩实结冰,清理起来会更麻烦。 铁锹切入雪堆,扬起蓬鬆的雪粉。 这种枯燥的重复劳动,他已经干了无数遍,身体都记住了。 半小时后。 一条通往车库的路面露了出来。 视网膜左下角跳出一行小字。 【完成晨间除雪。】 【体能得到微幅锻炼。】 【生活模组经验+5。】 太少了。 这点经验值还不够塞牙缝。 苏维將铁锹插回雪堆,拍掉手套上的冰渣,转身走向车库。 真正的大餐在里面。 他进入车库,打开隔间门。 一股混合著旧机油、金属粉尘和化油器清洗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台昨晚被拆解的直列四缸发动机,正静静的躺在工作檯上。 苏维换上沾满油污的工装连体裤,顺脚把棉花糖专用的纸箱踢到暖风机旁。 刚睡醒的小狐狸溜达进来,看到暖风机亮起的红灯,立刻把自己在破棉絮里安顿好,眯起了眼睛。 开工。 苏维走到台前,指腹滑过冰冷的铸铁缸体。 昨晚清理了缸盖和凸轮轴,今天的工作更麻烦。 活塞、连杆、曲轴。 这套核心组件的装配容错率很低,稍有差池,这台机器就成了废铁。 他翻开父亲留下的那本泛黄笔记。 第14页,潦草的手绘图旁,一行红笔批註很显眼。 “別迷信手册上的扭矩,去听螺丝的声音。” 这很苏维父亲的风格。 苏维拿起棘轮扳手,套上14號套筒。 拆油底壳。 十几颗螺丝因为高温和长时间没动,已经咬死了。 他没有用蛮力。 手腕一抖,给了一个巧劲。 咔。 金属鬆开的脆响,顺著扳手长杆清楚的传到掌心。 这就是技能加持后的手感。 油底壳卸下,露出乌黑的曲轴和连杆大头。 机油已经老化成了沥青一样的胶状物。 如果不彻底清理,这些黏糊糊的东西会堵死油道,到时候就会拉缸抱瓦。 苏维找来塑料盆,倒满柴油,把零部件一个一个泡进去。 他用毛刷刷过去,黑色的油泥就溶解剥落了。 活塞环很考验耐心。 这种铸铁环很脆,而且有弹性极限。 苏维拿起活塞钳,但在下手前停顿了一下。 他脑海里很快就构建出了结构模型。 三道环。 第一道气环,第二道气环,油环。 开口必须错开120度,形成迷宫密封,不然发动机会窜气、烧机油。 笔记上写著:“用大拇指肚顶住开口两端,去感受它的极限。” 苏维放下钳子。 他用双手指甲的边缘卡住活塞环开口,指腹慢慢的向外发力。 他能感觉到指尖上传来金属的张力。 到了。 就是这个临界点。 多一分力就会断,少一分力又卡不进去。 如果是昨天的苏维,这会儿肯定手抖了。 但现在的他,对那个临界点的位置感觉的非常清楚。 稳住。 下推。 咔噠。 第一道环正好落入环槽,严丝合缝。 舒坦。 这种把钢铁零件组装好的感觉,比玩游戏真实多了。 接下来的两小时,车库里只有金属清脆的撞击声。 棉花糖早就睡熟了,发出轻轻的呼嚕声。 苏维却越干越专注。 每一颗螺丝的鬆紧,每一个垫片的厚度,都在他脑海中实时变成了三维透视图。 缸垫老化碎了。 没有配件。 在科迪亚克岛这种偏远地方,缺零件是常有的事。 苏维翻出父亲那一箱宝贝垃圾。 在一堆废料中,他抽出一张完好的石棉板。 他用剪刀沿著旧缸垫的残骸描边,然后裁剪下来。 这是个纯手艺活,边缘不能有毛刺,不然高压燃气一下就能衝破密封。 剪刀飞快移动,纸屑纷纷落下。 很快,一张没什么瑕疵的自製缸垫就做好了。 抹上一层薄薄的密封胶,他把它轻轻的盖在缸体上。 到了总装的时候,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缸盖螺丝得按照交叉顺序拧,还要分三次上紧,这样才能防止缸盖翘曲。 苏维拿起扭力扳手。 设定40牛米。 第一遍。 咔噠。咔噠。 清脆的限力脱扣声在安静的车库里迴荡。 这声音很有节奏。 第二遍,60牛米。 苏维的手很稳。 每一次扳动,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螺纹在拉伸,缸盖在下压,金属在高压下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第三遍,80牛米。 最后一颗螺丝。 手臂肌肉因为持续发力微微鼓起,汗水顺著额头滑进眼眶,蛰得生疼。 他没眨眼。 直到—— 咔噠。 成了。 苏维扔下扳手,一屁股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圆凳上。 酸痛感这才一下子涌上双臂。 墙上的掛钟指向下午四点。 错过午饭了。 他的肚子咕嚕叫了起来。 棉花糖被这动静吵醒,从纸箱里探出脑袋,歪著头看来,眼神里满是疑惑,像是在问“饭呢”。 “別急,最后一步。” 苏维撑著膝盖站起来,从角落拖出一个充满电的旧电瓶。 红线接正极,黑线搭铁。 高压包插好。 没有油箱,苏维隨手找了个空可乐瓶,灌上半瓶汽油倒掛在架子上,用一根透明软管直接连到化油器。 很简陋的试车台。 不过也够用了。 苏维在裤腿上抹掉手掌的机油。 成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他拿起起动器的两根裸线。 这台老机器不用钥匙,两根线一碰就能发动。 两根铜线一碰。 滋啦——! 一道蓝色的电火花闪过。 起动器齿轮猛的撞上飞轮,发出刺耳的尖啸。 吱吱吱——吱吱吱—— 发动机剧烈颤抖,曲轴被硬带著转了起来。 没著。 苏维鬆开线头,倒也不急。 化油器浮子室的油还没满。 他按动化油器上的加浓泵,往喉管里直接喷了一口启动液。 再来。 滋啦——! 吱吱吱—— 轰! 一声巨大的爆响。 排气管猛的喷出一股黑浓烟,呛人的废气味一下就散开了。 在那团黑烟散去的瞬间。 突突突突突突…… 一种有节奏又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四颗活塞在气缸內高速往復,这台放了三年的发动机,在这个寒冷的下午重新响了起来。 甚至比它报废前转得还要平稳。 苏维伸手微调化油器怠速螺丝。 突突声变得更加绵密厚实。 没有气门敲击声。 没有曲轴异响。 只有纯粹、浑厚的机械运转声。 就连怕吵的棉花糖都凑了过来,好奇的盯著那个疯狂转动的皮带轮,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苏维把手掌贴在震动的气门室盖上。 温热。 有规律的高频震动顺著掌纹传遍全身。 修好这台发动机,就能开那辆雪地摩托去u型山谷,也就能解决那十几万美金的债务了。 苏维切断油路。 发动机响声弱了两下,停了。 只剩下一点温度。 大量信息在他的视线里疯狂刷屏。 【检测到您完成一次高难度精密机械大修。】 【化腐朽为神奇,完成了一次艺术般的维修。】 【修復完成度:完美。】 【生活模组经验+100!】 【机械维修经验+100!】 【恭喜!】 【生活模组lv3(126/500)】 【机械维修等级提升至lv2(31/300)!】 苏维看著那些字符,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这一下,他感觉疲惫彻底消失。 机械维修lv2。 这就意味著,他对机械结构的理解上了一个台阶。 修復这台老式自然吸气引擎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就是车库角落里那台结构更复杂的雪地摩託了。 他现在有信心把它也修好。 第58章 钢铁解剖学,雪地摩托的致命內伤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钢铁解剖学,雪地摩托的致命內伤 让彻底报废的机器重新咆哮,这种感觉是会上癮的。 苏维还抑制不住想要继续操作,但是身体的飢饿感却在警告他。 旁边还有棉花糖一个劲儿的嚶嚶叫唤。 午饭很简单,两片边缘煎的焦脆的午餐肉,几个鸡蛋,一杯水。 三分钟解决战斗,餐盘丟进水槽。 苏维转身就回到了车库。 他得抓紧时间,验证自己的想法! 角落阴影里,那台趴窝的雪地摩托老实的待在那里。 这是一堆几百公斤的废铁,也是他在大雪封山后唯一的可能,更是通往u型谷那群行走的美金——罗斯福马鹿群的钥匙。 靠两条腿背著几百磅的鹿肉走出雪原? 那是找死。 必须尝试维修它! 苏维拉下头顶的白炽灯,昏黄的光圈罩住了这台布满划痕的机器。 棉花糖顶著圆滚滚的肚子溜达进来,嫌弃的嗅了嗅那股陈旧的汽油味。 然后轻巧的跳上高脚凳,把自己盘成一个毛团,眯著眼当起了监工。 它倒是不嫌弃满屋子的机油味,只是想乖乖的和苏维待在一起。 当然,受不了了,它也会出去逛两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不走远,苏维都不必担心它的安全。 苏维戴上防滑手套,橡胶指套上还沾著之前修福特引擎留下的黑油。 他的视线扫过雪地摩托的工程塑料整流罩。 视线面板里,生活模组下的技能图標,一个扳手样的图標缓缓跳动。 【机械维修lv2】 要是搁在昨天,苏维眼里这只是一堆让人头大的复杂零件。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在他眼里,雪地摩托的情况缓缓浮现。 复杂的机械结构在脑海里自动拆解、拉伸,变成了悬浮的立体图纸。 卡扣的位置、螺丝的受力点、线路的走向,都清晰的嚇人。 开搞。 十字螺丝刀握在手里,就像手指的延伸。 第一颗螺丝藏在侧板最下方。 阿拉斯加湿冷的空气把它锈成了暗红色,和周围的塑料件咬的死死的。 蛮力只会拧断螺丝头。 苏维没有急著下力,他拿起红色罐身的除锈剂,用极细的喷管对准缝隙。 滋—— 泡沫涌起,刺鼻的化学味道钻进鼻孔。 默数三十秒。 苏维手腕下压,让刀头吃住劲,猛的一旋。 “咔。” 一声乾脆的金属脆响,那种锈跡崩裂的微小震动顺著刀杆传到掌心。 开了。 这种尽在掌握的手感,太棒了。 拆卸动作快的带出了残影,侧板落地,露出了满是油泥的机械內臟。 双缸二衝程发动机。 这东西比四衝程更暴躁,更简单,也更娇气。 苏维的手指抹过冰凉的气缸散热片。 之前的检查里,点火正常,油路通畅,气缸压力也在及格线上。 但它就是个植物人。 强行启动后,这东西会发出像是有人在嚼玻璃的怪声,然后瞬间熄火。 肯定不是电路毛病。 苏维扔下螺丝刀,换上沉甸甸的棘轮扳手。 如果心臟能跳,那就是肢体瘫痪。 他的目光顺著曲轴向后移动,扫过离合器、皮带、变速箱。 病灶绝对在这条动力链上。 咔噠、咔噠。 棘轮扳手快速又有节奏的转动,在安静的车库里听著像某种精密的钟表声。 cvt变速箱外壳被卸下,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那是橡胶在高温下摩擦產生的味道,混著变质齿轮油的臭气。 整个传动箱內部,铺满了一层黑色的粉尘。 苏维捻起一点黑灰搓了搓,指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里面还混著细碎的亮片。 金属磨损。 这甚至不是磨损,这是內部有东西在互相吞噬。 拆下起毛的传动皮带,苏维双手握住从动盘,试著转了一圈。 非常涩。 每转过特定角度,里面就会传出“咯噔”一下的闷响,像是骨头错位。 震动顺著金属直接打在手上。 找到了。 就是这里。 苏维从工具墙上摘下风炮,但这儿没有空压机。 他换上加长加力杆,套上32號大套筒,卡住中心螺母。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在油污下蜿蜒暴起。 这颗螺母锁死的像焊在上面一样。 “起!” 苏维一声低喝。 嘎嘣! 巨响如雷。 高脚凳上的棉花糖嚇得毛都炸成了蒲公英,瞪著圆眼睛警惕的盯著这边。 螺母鬆了。 苏维甩了甩髮酸的手腕,迅速拆下从动盘。 现在,这台机器最后的秘密就在眼前的牙包里——传动齿轮箱。 那是负责把动力传输给履带的核心。 苏维拿来一只切开的塑料桶接在下面,拧开底部的放油螺丝。 黑色的齿轮油像变质的糖浆一样涌出。 太稠了。 而且……顏色不对。 强光手电的光柱打在油流上,原本该是黑褐色的废油里,闪烁著妖异的银光。 全是铁屑。 这就像病人的血液里流淌著碎骨头。 箱体里的零件恐怕已经磨成了粉。 苏维没有停顿,8mm套筒飞快旋转,八颗盖板螺丝在他手里像是听话的玩具。 橡胶锤轻敲边缘。 砰、砰。 密封胶裂开,一字起子顺著缝隙切入,轻轻一撬。 吧嗒。 盖板脱落,残余的油液哗啦流了一地。 苏维不顾脏污,直接把手电光懟进了箱体深处。 主齿轮,没崩齿。 链条,有点松但没断。 张紧器,正常。 那这一盆“银血”是哪来的? 苏维伸出手,直接探入冰冷刺骨的齿轮箱底部,指尖在那种滑腻腻的油泥里摸索。 突然,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锐利的异物。 指尖反馈回来的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的割手。 夹住,缓缓抽出。 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断茬。 苏维用破布擦掉上面的黑油,凑到灯光下。 断口呈现出一种粗糙的晶体颗粒状,这是典型的脆性断裂。 他捏著这块碎片,重新把头探回齿轮箱,在那堆复杂的咬合结构里寻找缺口。 两分钟后,在最深处,连接驱动轴的那根连杆根部,苏维找到了。 那是一根拇指粗的高强度合金钢连杆。 它断得非常整齐,是累死的。 长期的高负荷拖拽,加上阿拉斯加极寒环境下的冷启动,让金属內部產生了无数肉眼看不见的微裂纹。 这就是金属疲劳。 就像一根反覆弯折的铁丝,终於在某一次並不剧烈的受力中,彻底崩断。 这根断掉的连杆並没有掉到底部,而是卡在了齿轮和壳体之间。 每一次发动机试图转动,断裂面就会像楔子一样死死顶住齿轮。 这就是为什么一掛挡就熄火。 这就是绝症。 苏维看著手里那块冰冷扭曲的金属残片。 这个位置受力极大,根本没法焊,焊点一受力就会再次崩开。 按理说,这台雪地摩托已经判了死刑,除非换个配件。 但在科迪亚克岛的深山里,上哪去找配件? 苏维没有把碎片扔掉。 他盯著那断裂的连杆,眼神反而更亮了。 机械维修lv2不光能诊断,还在苏维的脑子里飞快计算著另一种可能。 一种不需要原厂配件,野蛮但管用的法子。 他的眼睛,看向了那台福特发动机。 第59章 手搓奇蹟,引擎重启!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手搓奇蹟,引擎重启! 福特引擎就在那儿。 那台曾经驱动一吨重轿车的铸铁机器,现在是唯一的零件来源。 苏维没有犹豫。 沾满黑油的棘轮扳手卡住油底壳螺丝,手臂发力。 拆。 动作比之前更粗暴,也更精准。 废弃的引擎不需要保留完整,他只需要里面的一根连杆。 油底壳落地,浑浊的机油滴答作响,露出了曲轴连杆机构。 四根连杆依然坚固,表面泛著高强度合金钢特有的冷冽光泽。 苏维探手进去,摇晃了一下第二缸的连杆。 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旷量。 这是老式福特汽车的用料,虽然是工业时代的过剩產物,但现在却是唯一的指望。 拆卸连杆盖。 取出活塞连杆组。 这一套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明显比雪地摩托原厂的那根要压手。 问题也在这里。 尺寸不可能完全匹配。 苏维把那根断成两截的雪地摩托连杆拿过来,和福特连杆並排放在工作檯上。 游標卡尺拉开,金属卡爪咬合。 卡尺的液晶屏上跳动数字:48mm。 福特连杆:50mm。 大两毫米。 这意味著装上去会直接旷动,发动机会在启动的瞬间把自己敲碎。 苏维在工具箱里翻找,找出了一卷厚度0.5mm的黄铜皮。 这是以前父亲修老式农机剩下的垫片材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剪裁。 弯曲。 两个半圆形的黄铜瓦片成型。 加进去,正好填补那两毫米的空隙,还能充当软性轴瓦,防止硬磨损。 这就是野路子。 正规修车厂会说这是在谋杀机器,但在阿拉斯加的暴雪封锁区,这叫活路。 解决了孔径,还要解决厚度。 福特连杆的大头厚度是25mm。 雪地摩托曲轴的开档只有22mm。 厚了3mm。 塞不进去。 苏维看向旁边那把生锈的台虎钳,又看了看桌上那一排粗细不一的合金銼刀。 没有铣床。 没有磨床。 只能硬搓。 用手,用銼刀,把这根高强度合金钢的一头,硬生生磨掉3mm。 这不仅是体力活,更是能在枯燥重复中刷经验的机会。 【机械维修lv2】的被动在视野中亮起。 那根连杆上浮现出虚线,精准標出了需要切削的厚度。 苏维把连杆夹在台虎钳上,死死锁紧。 拿起那把最粗的平銼。 推。 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车库迴荡,尖锐得让人牙酸。 躲在高脚凳上的棉花糖瞬间炸毛,耳朵向后摺叠成飞机耳,不满的对著苏维哈了一口气。 隨后跳下凳子,化作一道白影溜出了车库。 它受不了这种噪音。 苏维只盯著掉落的金属粉末。 第一下,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种合金钢硬度很高。 再来。 滋——! 手臂肌肉紧绷,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銼刀上。 推,收,推,收。 节奏单调,却充满力量。 【生活模组经验+1】 【机械维修经验+1】 果然。 这种高强度的手工精密加工,是刷经验的好方法。 只要能修好这玩意,不仅能得到交通工具,还能让技能再上一个台阶。 十分钟。 苏维停下,用卡尺测量。 磨掉了0.2mm。 还差2.8mm。 汗水顺著额头滑进眉毛,有些蛰眼睛。 他没擦,继续。 车库里只剩下金属摩擦的尖叫声,和苏维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这是一个极其耗时且考验耐心的过程。 每推一百下,苏维就换一个面,保证两侧磨削均匀,保持连杆的动平衡。 如果一边重一边轻,高转速下曲轴会直接断裂。 精细活,也是力气活。 一个小时过去。 地上积了一层亮晶晶的钢粉。 苏维的手掌被銼刀柄磨得发红,虎口隱隱作痛。 他不敢停。 一旦停下,脑子里就会塞满催债的电话,和被大雪困死在这里的画面。 只有銼刀和手臂的酸痛,能把那些念头暂时挤出去。 最后0.1mm。 苏维换上了细纹油光銼。 动作变得轻柔,变成了细腻的研磨。 滋……滋…… 声音变得低沉。 卡尺再次卡上去。 21.95mm。 留出0.05mm的油膜间隙。 正好。 苏维鬆开台虎钳,那根刚刚被处理过的连杆滚烫。 接下来是重量。 福特连杆太重了。 必须减重。 虽然没法做到完全一致,但至少要削掉多余的配重块。 又是半小时的打磨。 【机械维修经验+50】 【当前等级:机械维修lv2(185/300)】 这种高难度的手工改造,让经验条猛窜了一大截。 苏维把处理好的连杆在煤油里清洗乾净。 亮银色的金属表面,因为手工打磨留下了细密的纹路,比工业拋光更有质感。 开始组装。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回到那台开膛破肚的雪地摩托前。 把连杆大头塞进曲轴开档。 加上自製的黄铜轴瓦。 涂抹红色的高强度螺纹胶。 拧上连杆螺丝。 这一步不能用蛮力。 锁得太死,曲轴转不动;太松,就会敲缸。 全凭手感。 苏维闭上眼,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 他清晰的感觉到螺纹咬合的每一丝张力。 紧了。 再松回四分之一圈。 用手拨动连杆。 它顺滑的绕著曲轴转了一圈,没有卡顿,也没有旷动。 哪怕是老练的机修师傅站在这,也挑不出毛病。 核心部件更换成功。 接下来是重新封装。 涂抹密封胶。 合上齿轮箱盖板。 安装传动皮带。 掛上cvt变速箱外壳。 每一个螺丝,苏维都按照对角线的顺序锁紧,这是父亲笔记里反覆强调的规矩。 三个小时。 从下午干到了晚上。 寒气顺著门缝往里钻,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但动作没慢。 最后一个塑料侧板被拍了上去。 这台黑红相间的北极星雪地摩托,外表看起来依然伤痕累累,没有任何变化。 但它的核心,已经换上了一根来自汽车工业的强硬连杆。 苏维直起腰。 脊椎骨发出一串爆豆般的脆响。 肚子適时的叫了一声。 不管了。 先试车。 如果不响,今晚吃什么都不香。 拧开油箱盖,里面的老油挥发得差不多了,很难点火。 苏维拿起旁边的一瓶化油器清洗剂。 拔掉空滤管。 直接往进气口里喷了两下,用这种助燃剂帮它点火。 插上钥匙,拧到on。 仪錶盘微弱的亮了一下,红色的背光在昏暗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眼。 苏维跨坐在坐垫上。 左手握住车把,右手握住启动拉手。 没有电启动,只能靠人力。 零下二十度的低温,机油变得非常粘稠,拉动它需要巨大的爆发力。 苏维调整呼吸。 白色的雾气从鼻孔喷出。 第一次尝试。 不是为了启动,是为了让机油流动起来,润滑那个刚装上去的连杆。 轻拉。 活塞在气缸里移动,发出“库哧、库哧”的吸气声。 阻力很大。 好事,气缸压力足,没漏气。 再拉两下。 生涩感稍微减轻。 差不多了。 苏维站起身,左脚踩住踏板,借用全身的重量。 右手缠紧拉绳手柄。 【机械维修】的图標在视野边缘跳动。 能不能去u型谷捡钱,就看这一哆嗦。 “起!” 一声低吼。 苏维猛地向后仰身,爆发力瞬间释放。 吱——! 飞轮高速旋转。 发动机內部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噗! 一股黑烟从排气管喷出,呛得人眼泪直流。 没著。 但有动静了。 那是燃油被点燃的声音。 它想活。 苏维没有停歇,趁著刚才的感觉,立刻进行第二次拉扯。 必须快。 否则那点启动液挥发完就没戏了。 这一次,他几乎用尽了全力,手臂肌肉酸胀。 吱——突突突! 发动机剧烈抖动了一下,发出一串急促的咳嗽声,然后又死寂下去。 还差一点。 油没供上。 那该死的真空膜片泵还没启动。 苏维咬牙,再次抓起化油器清洗剂,对著进气口狠狠喷了三秒。 这是过量注射。 要么淹缸,要么爆发。 赌了。 第三次。 手掌的皮火辣辣的疼。 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这只右手上。 给老子醒过来! 猛拉到底!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狭窄的车库里炸开。 这一次不是咳嗽。 是持续的、暴躁的轰鸣。 两衝程发动机特有的高频尖啸瞬间填满了所有空间。 蓝色的烟雾从排气管疯狂喷涌,瞬间笼罩了整个后轮。 成了! 转速表指针疯狂跳动,直接窜到了3000转。 那根手工打磨的连杆,此时正在气缸里以每秒几十次的速度疯狂往復。 它撑住了。 车身在剧烈震动。 这声音让苏维浑身一松。 这是希望的声音。 躲在门外雪堆后的棉花糖被这声巨响嚇得一激灵,整个身体弹射起步,然后猛地扎进了雪里。像一只受惊的鸵鸟。 它探出一个小脑袋,惊恐的盯著车库里那个冒著蓝烟的怪兽。 苏维坐在震动的车座上。 满手油污,脸上被烟燻出一道道黑印。 他没管这些,握著油门,轻轻给了一点油。 嗡——! 履带空转,发出尖锐的啸叫。 动力传输完美。 这台机器,復活了。 第60章 世界的不同,猎人公会与狩猎等级!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世界的不同,猎人公会与狩猎等级! 但还没完,它只是代表著发动机暂时的轰鸣。 至於能不能行,还得测试。 苏维坐在摩托上,发动机带动著摩托震动。 剧烈的震动从车身通过坐垫传遍苏维全身。 这股震动,让苏维紧绷了几天的神经鬆了下来。 这声音代表著希望。 门外雪堆后的棉花糖被巨响嚇得一哆嗦,跳起来一头扎进了雪里。 它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惊恐的盯著车库里那个正咆哮的东西。 苏维坐在震动的车座上,没动。 他满手油污,脸上也被黑烟燻出了印子。 他没管这些,只是握著油门,拇指稍微用了一点力。 嗡—— 履带在原地空转,和地面摩擦发出尖叫,捲起一片灰尘。 动力传输没问题。 这台机器,是彻彻底底的活了。 心里的压力,在这一刻终於消失。 有了它,就能衝进u型谷,把那些行走的钞票变成真正的美金。 还能离开这个被暴雪围困的地方,回到有网络和食物的文明社会。 甚至,他还能去镇上超市买一箱冰可乐,而不是喝雪水。 苏维咧开嘴,笑意爬满了被油污覆盖的脸庞。 积攒了好几天的疲惫和焦虑,似乎都被这轰鸣声冲走了。 他拧动钥匙,切断了电源。 发动机挣扎了两下,不情愿的停了下来。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耳边的嗡鸣和自己的心跳声。 巨大的反差,让车库显得特別空旷。 苏维从车上下来,才发觉双腿因为太用力,有些发软。 他扶著车把,大口呼吸著混合了机油、汽油味的空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味道刺鼻,却让他很安心。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 机器修好了,只是拿到了入场券。 那群罗斯福马鹿还在u型谷里,它们跑不了。 不说这场罕见的暴雪,还有它们正处於繁殖期,几乎不会离开。 但他,不能现在就衝过去。 狩猎罗斯福马鹿,需要专门的狩猎许可证明。 原因很简单,它们正处於发情期。 这个时间段很敏感。 特別是他的狩猎证,是以前考的业余狩猎证。 只是一名业余猎人,在他的记录里,不过是狩猎狩猎雪兔和雷鸟而已。 如果在这个时期狩猎,那么他就违反了猎人应该遵守的规则。 一旦被渔猎局的巡警抓到,罚款会让他本就沉重的债务雪上加霜,甚至可能直接穿上橙色的囚服。 他不能再惹任何法律上的麻烦。 所以,当务之急,是去科迪亚克镇。 去镇上的渔猎局办公室,证明自己的实力,成为一名真正的猎人。 这是唯一能把鹿肉和鹿角变现的正规途径。 想到这里,苏维就想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 资源。 这个世界在歷史方面和前世没有什么不同。 但唯一一点,就是生物资源极其泛滥。 自然保护甚至从18世纪开始,就一直被號召到现在。 也导致了各个地方的生物泛滥,各种动物层出不穷。 最后,还给居住地的人类带来了了大麻烦。 狩猎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所有人可以参与的存在。 但也正是如此,狩猎和动保之间的矛盾越来越重。 如何在保护动物和狩猎动物之间取得平衡,成了关键。 也因此,在2020年,世界没有口罩。 联合国却成立了一个国际狩猎公会,號召全世界的热爱狩猎的人,合法合规狩猎。 每个狩猎者,都需要考取猎人执照。 从初入门的业余猎人证,再到后续的职业1-9级猎人。 以及,最高的猎人之王。 前世那些濒临灭绝的生物,在这个世界却全部都属於可狩猎范围。 只要符合法规,在合理的范围內。 这也是为什么,苏维想要狩猎罗斯福马鹿和棕熊需要去渔猎局,也是阿拉斯加猎人公会所在地,获取狩猎许可的关键。 罗斯福马鹿的许可,需要他证明自己猎人的品德。 而棕熊,却是需要他证明自己的实力。 而且…… 一个身影,在他脑海里闪过。 艾米丽。 暴雪封锁了道路,也切断了所有通讯。 他已经失联整整三天了。 以他对那个姑娘的了解,她现在肯定急坏了。 说不定已经开始联繫搜救队,或者正盘算著怎么往他这边闯。 不行。 必须先去镇上一趟,给她报个平安。 让她知道自己活得好好的,只是通讯设备坏了而已。 苏维的思路清晰起来。 明天一亮,就出发去镇上。 办许可,见艾米丽。 这两件事,远比立刻衝进山谷猎鹿更重要。 他站直身体,开始收拾这场大修后的残局。 那台被拆散的福特发动机,静静躺在水泥地上。 工具散落一地,工作檯上沾满了黑油泥。 苏维找来一块厚实的防雨布,將发动机的残骸仔细盖好。 然后,他拿起一块破布,蘸著煤油,开始擦拭每一件沾了油污的工具。 扳手、套筒、棘轮、銼刀…… 父亲的笔记里写过,一个合格的机修师,对待工具,要像对待自己的手指。 【生活模组经验+1】 【生活模组经验+1】 简单的清理工作,也能带来一点经验。 苏维做得一丝不苟。 他將擦拭乾净的工具,按照大小和轮廓,一件件掛回墙上的洞洞板。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当最后一把螺丝刀也归位时,整个车库恢復了整洁。 只有空气里那股汽油味,证明这里刚刚完成了一场大修。 他走到大敞的车库门口,寒风裹著雪粒,放肆的往里灌。 “棉花糖。” 苏维对著门外的雪地喊了一声。 雪堆后面,那个白色的小脑袋动了动,一对飞机耳警惕的旋转著,但小傢伙没有挪窝。 显然,它对刚才那个铁疙瘩还有些害怕。 “回家了,胆小鬼。” 苏维放缓了声线。 小狐狸犹豫了片刻,终於从雪堆后面探出身子,试探著朝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歪著头打量他。 苏维没再催,转身去推那两扇沉重的木门。 木门发出“嘎吱”声,缓缓闭合,最后“砰”的一声合上。 他插上门栓,把风雪和寒冷隔绝在外。 一转身,棉花糖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身后。 它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著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轻响,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告状。 苏维弯腰,一把將它抱了起来。 小傢伙身上带著一股冰雪的凉气,身体却温热得像个小火炉。 “怕成这样?” 他捏了捏棉花糖的后颈软肉,换来小傢伙不满的一声轻哼。 一人一狐离开了冰冷的车库,踩著被清理出的雪路,回到那座散发著暖光的木屋。 推开门。 一股混合著松木和鱼汤味的暖流扑面而来。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发出嗶嗶啵啵的爆裂声。 屋里和屋外是两个世界。 苏维把棉花糖放在地上,它立刻窜到壁炉前的毛毯上,蜷成一团,舔起了被雪沾湿的爪子。 苏维脱掉那件沾满油污的外套,走到水槽边。 他先用猪油搓手,让厚重的油污充分溶解,再挤上大量的洗洁精和白糖,像打磨零件一样反覆揉搓。 刺骨的冷水冲刷下,满是黑色油泥的双手逐渐恢復了本来的顏色。 只是指甲缝里那些黑色的痕跡,像是今天的战果。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轻鬆了不少。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从下午忙到现在,他早就饿了。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他擦乾手,径直走向冰箱,拉开了最下层。 那里,静静躺著几块用真空袋封装好的上等牛肉,和最后几根肥硕的带骨羊排。 这是他最后的硬通货。 苏维没有犹豫,把它们全部拿了出来,放在料理台上。 接著,他推开厨房的窗户,寒气瞬间涌入。 他从掛在窗沿下那串冻得硬邦邦的鱼里,拽下最肥美的一条红点鮭。 厚切的牛肉肌红脂白,羊排骨肉匀亭,冻鱼泛著银亮的光泽。 这些食材堆在一起,散发著诱人的肉香。 苏维看著这些存货,对著壁炉边上的小傢伙说道: “棉花糖,今晚,咱们开荤。” 第61章 一人一狐三道菜,这该死的荒野仪式感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一人一狐三道菜,这该死的荒野仪式感 苏维看著料理台上的食材,对壁炉边的小傢伙说:“棉花糖,今晚,咱们开荤。” 小狐狸似乎听懂了,尾巴尖兴奋的抖了抖,从毛毯上一跃而起,跑到苏维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期待的咕嚕声。 苏维弯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隨即站直身体,挽起袖子。 他先处理那条冻得硬邦邦的红点鮭。 他把鱼放在冷水里,让它自己慢慢解冻,这样能更好的保留鱼肉的鲜味。 等待的时间里,他开始处理那几块带骨羊排。 他没用复杂的醃製,只用厨房纸吸乾羊排表面的水分,再用手掌把粗海盐和现磨的黑胡椒均匀的拍进肉里。 做完这些,他又从柜子里找出几支蔫掉的迷迭香。 之前买的配料,结果好久没用,都蔫掉了。 冰箱里翻出半个洋葱,切成细丝。 这时,红点鮭解冻得差不多了。 苏维左手按住鱼身,右手握著薄刃鱼刀,刀尖从鱼尾刺入,贴著脊骨,一气呵成的片下两大块鱼柳。 鱼皮闪著银光,鱼肉是诱人的橙红色。 剩下的鱼头和鱼骨正好用来熬汤。 他把鱼骨斩成几段,和鱼头一起放进烧热的铸铁锅,用一小块猪油煎到两面金黄。 刺啦一声,香气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没急著加水,把煎好的鱼骨拨到一边,下入洋葱丝炒出甜味。 最后,才倒入没过食材的水。 大火烧开,汤色很快从清澈转向乳白。苏维盖上锅盖转小火,让骨头的鲜味慢慢燉出来。 做完这些,他才把注意力转向那块牛肉。 他將牛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旁边的棉花糖嗅到肉味,焦躁的用爪子扒拉著他的裤腿,仰著小脸,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渴望。 苏维低头看它一眼,切下一小条边角料,在指尖晃了晃。 “馋鬼。” 他把肉条扔给棉花糖,小傢伙一口叼住跑到角落,两只前爪按著,飞快的撕咬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您与兽宠『棉花糖』进行了一次友善互动,驯兽模组经验+2】 苏维没理会脑海中的提示,开始准备主菜。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屋里很暖和。 锅里的鱼汤咕嘟咕嘟冒著泡,浓郁的鲜香混著松木的清香,驱散了车库里带出来的寒意和汽油味。 平底锅烧得滚烫,苏维放下一块黄油。 黄油融化冒出细密的气泡,他把醃好的羊排平整的放进锅里。 “滋啦——” 肉和高温铁锅接触的声音很是悦耳。 羊排的边缘迅速捲曲,脂肪在高温下融化,散发出令人垂涎的焦香。 苏维没有急著翻面,耐心的等著,直到那一面形成焦褐色的外壳。 翻面,再放入几瓣拍碎的大蒜和那几支迷迭香。 滚烫的黄油混著香草味,被他用勺子一遍遍的浇在羊排上,让香气渗进每一丝肉里。 就在他將煎好的羊排盛入盘中时,系统提示音响了。 【您完成了一次高质量的烹飪,生活模组经验+21】 【您的菜品『香煎迷迭香羊排』,將为您附加临时增益效果:体力快速恢復(微弱)。】 接著是牛肉。 锅不用洗,带著煎羊排留下的油脂和香气,大火快炒。 牛肉片下锅快速滑散,等到肉片边缘微微捲曲,立刻盛出。 再然后,是香煎鱼排。 最后,鱼汤也熬好了。 汤色奶白,浓稠得看不见底。 苏维加入切好的鱼肉片和几块冻豆腐,撒上盐和白胡椒粉,再次煮沸便立刻关火。 三菜一汤,被他一一端到壁炉前的矮桌上。 香煎羊排外焦里嫩冒著热气,快炒牛肉片裹著油光鲜嫩可口,香煎鱼排焦褐鲜香,鱼头豆腐汤盛在粗陶大碗里,汤白如奶,鲜香扑鼻。 还有一盘是专门给棉花糖准备的,是煮熟后撕成小块的牛肉和鱼肉沫。 苏维盘腿坐在厚实的地毯上,对面是已经等不及的小狐狸。 他没先动筷子,只是看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听著屋外呼啸的风雪声,感受著屋內的温暖和安寧。 这种感觉,让他快要忘了那十五万美金的债务,忘了这片荒野的危险。 他拿起一块羊排,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外壳下是鲜嫩多汁的羊肉,迷迭香的气息和蒜香融合在一起,在口腔中迸发。 真他娘的带劲。 他大口吃肉,又舀起一勺滚烫的鱼汤。 汤汁入口,一股鲜美瞬间包裹了整个味蕾,暖流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棉花糖也埋头在自己的碗里,吃得头也不抬。 一人一狐,在这被暴雪围困的木屋里,享用著一场迟来的庆功宴。 【临时增益:饱腹感:你的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情愉悦,精神疲劳消除速度微幅提升。】 【临时增益:快乐多巴胺:你將在30分钟內持续感到快乐,拒绝低迷情绪。】 吃饱喝足,苏维靠在沙发上,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棉花糖则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毯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一副吃撑了的模样。 他休息了片刻,还是站起身,把碗筷收拾乾净。 简单的清理工作,又给他带来了几点生活模组经验。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有做饭的油烟味,也有修理发动机留下的一股机油味。 他从柜子里找出乾净的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热水已经提前烧好。 热水从铁桶中舀出,冲刷著他疲惫的身体,也带走了那身油污气。 十几分钟后,苏维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忽然觉得,屋子里好像安静得有些过分。 那种持续了数天的呼啸风声,消失了。 窗户上那“噼噼啪啪”的风雪敲打声,也停了。 苏维的动作一顿,走到窗边。窗户上凝结著一层厚厚的水汽,模糊了外面的景象。 他伸出手,用手掌在冰冷的玻璃上擦出一片清晰的区域。 透过那片区域,外面的世界映入眼帘。 雪,停了。 漫天飞舞的雪花不见了,铅灰色的云层似乎也变薄了许多,隱约能看到一丝朦朧的月光。 院子里的积雪很厚,覆盖了一切,整个世界静悄悄的。 明天……如果明天天亮,雪没有再下…… 苏维转身离开窗户,赤脚踩在温暖的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走到墙边,那张摊开的科迪亚克岛地图前。 指尖先是落在他用红笔圈出的u型山谷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手指缓缓的移动,顺著地图上蜿蜒的公路,一路划向那个代表著人类城镇的標识。 科迪亚克镇。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那个小小的城镇名字上。 第62章 怀揣小狐狸,目標科迪亚克镇!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怀揣小狐狸,目標科迪亚克镇! 苏维的手指,从地图上那个代表著科迪亚克镇的標识上挪开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维持著半蹲的姿势,静静的听著。 似乎,窗外的风声停了? 他听了一会儿。 那持续了数天,几乎要融入骨髓的风雪呼啸声,真的消失了。 世界,安静的可怕。 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的“嗶啵”声,还有身旁棉花糖吃饱后,满足的酣睡呼吸。 这种极致的寧静,反而让人的心臟跳动的更加清晰。 一夜无话。 第二天,苏维是被一种近乎刺目的光亮唤醒的。 苏维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而是一片晃眼的白光。 他几乎是立刻的从地毯上翻身坐起,快步的衝到窗边。 一夜之间,窗户上的水汽凝结成了厚厚的冰花,像是教堂的彩绘玻璃,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但是,他依旧能从冰花的缝隙中,看到那漫无边际的,耀眼的白。 还有那片阔別已久的,澄澈的蓝天。 雪,真的停了。 而且看样子,昨晚一夜都没再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棉花糖,起床了。” 苏维用脚尖轻轻的碰了碰还在四仰八叉酣睡的小狐狸。 棉花糖不满的哼唧两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自己毛茸茸的尾巴里,继续装死。 苏维没再管它,转身换上一身耐磨的工装,套上厚重的防滑靴。 推开木屋沉重的大门,一股冰凉但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雪后特有的凛冽气息。 眼前的世界被彻底的重塑。 院子、湖泊、远处的森林,一切都被覆盖在至少一米厚的积雪之下,所有稜角都变得圆润柔和。 树木的枝丫被积雪压弯了腰,形成一个个优美的白色拱门。 整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撒满了糖霜的蛋糕。 苏维眯起眼,適应了一下雪地反射的强烈日光。 然后,他从门廊下抄起那把结实的铁製雪铲。 干活。 这是刻在苏维骨子里的第一反应。 苏维首先要做的,是清理出一条从木屋门口通往车库的道路。 积雪很厚,而且经过一夜的低温,表层已经有些板结。 一铲下去,能感觉到清晰的阻力。 他没有用蛮力,而是先用铲子边缘切开雪块,再侧身发力,將一大块沉重的雪掀到路径两侧。 这是一个纯粹的体力活,枯燥且重复。 但苏维做的很专注,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每一次发力,肌肉都传递来坚实的回馈。 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他脱掉最外层的厚外套,只穿著一件工装衬衫继续。 从木屋到车库,不过三十米的距离,他清理了足足半个小时。 接著是屋顶。 昨晚虽然暴雪停歇,但白天的风雪依旧给屋檐上增添了厚厚一层。 苏维搬来梯子,爬上屋顶,用一把更宽大的木製雪推,將积雪从房檐上推下去。 大片大片的雪块轰然的坠落,在地面砸出沉闷的声响。 当最后一捧积雪被清理乾净,苏维直起腰,长长的呼出一口白气。 阳光照在身上,是暖洋洋的。 【您完成了一次高强度的家园维护,生活模组经验+15】 脑海中浮现的提示,像是对这番劳作的最好嘉奖。 回到温暖的木屋,棉花糖已经醒了,正围著空食盆打转,看到苏维进来,立刻的跑过来用脑袋蹭苏维的腿。 苏维把昨晚没吃完的牛肉和鱼肉加热了一下,分出一部分倒进它的碗里。 然后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就著剩菜吃了起来。 简单的早餐,却能提供足够的热量。 吃完饭,苏维没有休息,立刻开始为出发做准备。 第一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给雪地摩托加油。 这台被苏维从报废边缘拉回来的机器,油箱里早就空了。 苏维穿上外套,走进车库。 车库里停著一辆老旧的道奇皮卡,那是父亲留下的,车况很差,但油箱里还有存货。 他从杂物架上找到一根半透明的塑料软管和一个红色的备用油桶。 拧开皮卡的油箱盖,一股汽油味扑面而来。 苏维將软管一头插进油箱深处,另一头含进嘴里,开始吸气。 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口腔,他精准的在汽油即將入口的前一刻,猛的抽出软管,迅速的按进油桶里。 汽油顺著管子,汩汩的流入油桶。 这是一个老派的办法,有点狼狈,但很有效。 抽了大半桶油后,他拎著沉重的油桶,走到角落里的雪地摩托旁,小心的將汽油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苏维又检查了一遍雪地摩托的履带和转向杆,確认一切正常。 交通工具,准备就绪。 回到木屋,他开始穿戴装备。 他先是换上最贴身的羊毛速干內衣,这是保持乾爽、防止失温的关键。 接著是一件厚实的抓绒衣作为保暖层。 最外面,是一件防风防水的硬壳衝锋衣,亮橙色,在雪地里非常的醒目。 裤子同样是三层穿搭,从速干裤到抓绒裤,再到硬壳衝锋裤。 他把裤腿严严实实的塞进高帮的雪地靴里,繫紧鞋带。 然后是配件。 苏维从抽屉里翻出所有的现金,大概有一万五千多美金,用一个防水密封袋装好,塞进衝锋衣的內侧口袋。 还有他的狩猎证和个人id卡,同样的放进防水袋。 最后,苏维戴上一顶能护住耳朵的羊毛冷帽,一副防雪盲的护目镜,以及一双厚实的皮质手套。 当他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时,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臃肿,但充满了安全感。 棉花糖似乎察觉到苏维要远行,不再进食,只是安静的蹲坐在他的脚边,仰著小脸,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焦虑和不安。 它用鼻子轻轻的拱了拱苏维的靴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苏维弯下腰,摘掉手套,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 “走吧,棉花糖。” 苏维能模糊的感知到棉花糖传递来的情绪,那是纯粹的依赖和不舍,还有紧张。 他抱起棉花糖,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屋子。 確认所有门窗都已锁好。 没有什么遗留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苏维拉开车库的大门。 耀眼的阳光瞬间铺满了整个车库。 外面的云层已经彻底的散去,天空蓝的像一块无瑕的宝石。 天气似乎真的稳定下来了。 从这里到科迪亚克镇,骑雪地摩托,顺利的话,大概一个小时。 值得一试。 苏维不能再等下去了。 每多等一天,那十五万美金的债务就像绞索一样多收紧一分。 苏维跨上雪地摩托,將护目镜拉下来盖住眼睛。 他將衣服拉链拉开,把棉花糖直接塞进了怀里。 然后再拉上拉链,只给小傢伙露出一颗头的机会。 苏维看了它一眼:“准备好了,棉花糖!”。 然后握住启动拉绳,他猛的向后一拽。 “嗡……嗡嗡!” 引擎发出两声无力的呻吟,失败了。 零下二十度的低温,即使是刚修好的引擎,冷启动也並不容易。 苏维没有气馁,再次的用力拉动。 “嗡……嗡……突突突……” 引擎挣扎著转了几下,最终还是熄火了。 苏维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从工具箱里找出那瓶几乎用完的化油器清洗剂。 他拧开空气滤清器的盖子,对著里面的进气口喷了几下。 这个东西是极佳的助燃剂。 苏维再次跨上车,握紧拉绳,调动全身的力气,用一个近乎爆发的动作向后猛拽。 ““轰——!”” 这一次,引擎瞬间被唤醒,爆发出持续而有力的轰鸣! 震耳欲聋的声浪打破了雪原的极致寧静。 苏维拧动油门,引擎的转速隨之攀升,履带开始缓缓的转动。 下一秒,他猛的一拧油门。 雪地摩托像是离弦之箭,车头昂起,瞬间向前冲了出去。 履带捲起大片的粉末状白雪,向后方喷洒出一道绚烂的雪雾。 第63章 抵达小镇,艾米丽的惊讶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抵达小镇,艾米丽的惊讶 履带捲起的雪雾在身后拉出一道数米长的白色尾跡。 强劲的风压狠狠撞在胸口,即便隔著防风层,依然能感觉到那种沉闷。 苏维没有减速。 这台手搓復活的雪地摩托展现出了惊人的机械素质。 虽然外表破的像是从垃圾场淘回来的,而且怠速时抖的像帕金森。 但一旦跑起来,那颗被苏维千辛万苦维修好的心臟就开始咆哮。 动力源源不断,强劲的嗡鸣声和十足的推背感,居然比那辆老皮卡还要强劲。 当然,雪地摩托没有后背,这只是一种说明。 沿路行驶。 科迪亚克岛此刻就是一张巨大的白纸。 公路、路標、甚至那些低矮的灌木丛,统统消失不见。 苏维只能凭藉记忆和远处高耸的电线桿来辨认方向。 他身体前倾,双腿夹紧车身,配合著重心的偏移来控制这头钢铁野兽的转向。 每当履带碾过硬实的雪壳,都会传导回来一阵清晰而生硬的震动。 怀里的拉链开了一道小缝。 棉花糖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 起初它还试图把脑袋探出来看风景,但在被迎面而来的冷风糊了一脸雪沫子后,这傢伙就很从心的缩了回去,只留两只尖耳朵露在外面,隨著车身的顛簸一抖一抖。 半小时后。 视野尽头出现了一片起伏的建筑轮廓。 科迪亚克镇到了。 镇子里的情况比苏维预想的还要糟糕。 街道完全被填平,只有几辆巨大的黄色铲雪车正在主干道上轰鸣作业,推开像城墙一样的雪堆。 大部分私家车都被埋成了一个个白色的大馒头,根本动弹不得。 行人格外稀少。 根据记忆,从小到大,科迪亚克镇出现这样的情况。 局指可数。 这里依然处於温带,而不是如同阿拉斯加北部那样,靠近北极圈。 而这样的雪灾,几年难得一见。 但现在,出现了。 苏维驾驶著雪地摩托,直接从被埋没的人行道上方开了过去。 这种平时绝对违章的操作,在今天这种灾难级的路况下,反而成了唯一的通行方式。 几个正挥著铲子清理家门口积雪的居民直起腰,看著这个骑著雪地摩托风驰电掣的年轻人,满脸都是艷羡。 在这种天气里,有一台能动的雪地载具,那就是拥有了特权。 谁能想到,科迪亚克还能出现这样的雪灾呢? 苏维放慢速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拐进了镇中心的一条侧街。 这里铲雪车还没来得及顾上,积雪厚厚一层,在城镇里也能享受来自荒野的感觉。 那栋外墙剥落的老旧公寓楼就佇立在雪堆之中,显得有些萧瑟。 苏维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雪地上停稳车,熄火。 当然,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停在道路。 而是,旁边的一块空地。 停车的地方。 苏维的耳朵终於消停下来,不再吵闹。 他摘下护目镜,揉了揉被冷风吹的有些发僵的脸颊,又揉揉耳朵,让自己缓解了一会儿。 然后拉开怀里的拉链。 “到了。” 棉花糖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蓝色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確认没有危险后,才把两只前爪搭在了苏维的领口上。 苏维没有把它放下地。 这里的积雪太深,这小傢伙要是跳下去,估计瞬间就只能看见个尾巴尖了。 他单手抱著狐狸,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著积雪,走向公寓的大门。 公寓的电子门禁早就失效了,大门虚掩著。 苏维抖掉身上的浮雪,走进昏暗的楼道,皮靴踩在陈旧的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三楼,302室。 苏维站在深褐色的防盗门前,抬手敲了敲。 篤、篤、篤。 敲门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没有回应。 苏维顿了两秒,又敲了一次,这次稍微加重了力道。 “哪位?” 门內终於传来一个谨慎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沙哑和疲惫,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我,苏维。” 门后的动静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且混乱的声响。 那是拐杖敲击地板的沉闷声,还有单脚跳跃时的拖沓声,甚至还伴隨著什么东西被撞翻的动静。 “咔噠。” 门锁转动。 防盗门被猛的拉开。 艾米丽扶著门框站在那里。 她穿著一套略显宽大的灰色居家服,左脚打著厚厚的石膏,腋下夹著一副金属拐杖。 头髮有些乱,隨意的扎了个丸子头,那张平时精致明艷的脸上此刻未施粉黛,眼下掛著两团明显的乌青,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亮的嚇人。 她盯著苏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幻象。 “苏维?!” 艾米丽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满脸的错愕。 “你怎么来的?” “外面的路不是都封了吗?” “我还以为你被困在山里了!” “路是封了,但我有这个。” 苏维侧过身,通过窗户,指了指楼下停著的那台极其扎眼的雪地摩托。 “只要不是峭壁,它都能走。” 艾米丽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当她看到那辆停在空地上破破烂烂的雪地摩托时。 整个人都呆住了,目光呆滯。 直到小半会儿,才回过神来。 “那是我的雪地摩托?我的天啊!”艾米丽不敢置信的大喊,甚至急忙拄著拐杖就往窗边跳了过去。 “別急,小心点!” 苏维不得不快速上前,顺手將门关上,然后急忙上前扶住艾米丽。 “我的天啊!你怎么修好的?难道它並没有坏掉?自己就突然好了??这是一个奇蹟???” 艾米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胳膊上还有一双结实的臂膀,牢牢稳住她探出窗外的身体。 她从窗外探回身子,一脸惊讶的问询。 要知道,这辆雪地摩托,她再清楚不过情况了。 无法行驶才是最大的可能。 即使当初从山下侥倖开下来,但一路上发动机的异响,並不是没有让两人胆战心惊。 然而,当时是特殊情况,只能冒险一试。 等到安全回到苏维的木屋,这辆雪地摩托也就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艾米丽很確定,它绝对不可能再次行驶。 即使可以,也会半路趴窝。 因为它本就是事故车! 而现在就是这辆雪地摩托,居然带著苏维从荒野里回到了小镇? 在她的认知里,苏维可没有这样的维修技术!! 难道还能修发动机? 这可不是一般的维修技术了! 所以,艾米丽才会如此震惊。 震惊之外,也是感到害怕。 如果,苏维真是冒险一试呢? 那她就真的会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拨打求救电话了! “放心,我將它暂时修好了。” 苏维面色平静的说著,但不自觉往上翘的嘴角却不小心出卖了他。 “它外表我没办法,发动机重新加了一个零件,但不是原厂配置,只是勉强能用。所以,你还得给它拉回车厂重新维修,对了……” 苏维开始讲述著维修的情况。 艾米丽听著,紧张的神色终於鬆弛了下来。 她鬆了一口气,看著苏维少见的絮絮叨叨,仿佛回到了以往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苏维,就是会带著这种少见的傲娇。 明明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却总是会假装淡定,然后努力分享。 这样的他,反而让艾米丽觉得真实。 而不是之前那样的荒野猎人,沉重,稳定,变得更加成熟,男人味十足。 却也会感觉到有些疏远。 而现在,她觉得很熟悉。 这样的苏维,才是苏维。 艾米丽感觉连日的紧张消失了。 但很快,她站直身体,仔仔细细的打量著他。 第64章 艾米丽的关心,出发渔猎局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艾米丽的关心,出发渔猎局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苏维好几遍,確认他四肢健全、身上也没什么伤口后,整个人才终於彻底的鬆懈下来。 刚才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去,原本强撑著的一口气散了。 “上帝保佑……” 艾米丽把重心靠在拐杖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我刚才正在给警局打电话。” “要是你还没消息,我就准备求他们派直升机去山里搜救了。” 她说著,举起手里还亮著屏幕的手机。 上面显示的正是科迪亚克警局的报警热线,就差按下拨通键。 这姑娘是认真的。 苏维原本还在慢悠悠的讲述著自己的维修故事,但现在他停住了,心里觉得有些温暖。 不管前世今生,他都孤独习惯了。 因此,当有人因为他的失联而担惊受怕,这让他感到陌生,却又温暖。 “抱歉,让你担心了。” 苏维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暴雪太大,信號塔断了,我也是刚能出来。” “坐下吧,別站在风口。” 艾米丽侧身让开位置,动作有些笨拙。 苏维跟著走了过去。 这是一间典型的小镇单身公寓。 面积不大,也就是四十平米左右。 家具很少,甚至可以说简陋。 一张摺叠餐桌,两把椅子,角落里堆著几个还没拆封的纸箱,显得有些凌乱。 唯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是那张靠窗的床,被子乱糟糟的团著,床头柜上堆满了书和几个空掉的药瓶。 空气里飘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混杂著过期的麵包发酵味。 真的很惨。 苏维的目光扫过餐桌。 上面摆著半袋干硬的全麦切片麵包,旁边是一瓶只剩底的凉水。 连个像样的杯子都没有,直接对著瓶吹。 这就是一个伤员这几天的伙食。 “你就吃这个?” 苏维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艾米丽有些窘迫的把麵包袋子往身后藏了藏,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那……那个,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她试图挽尊。 “而且我也没怎么动弹,消耗不大,不太饿。” 咕嚕—— 一声悠长且响亮的抗议声,非常不给面子的从她腹部传了出来。 空气凝固了两秒。 艾米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社死现场。 “行了。” 苏维没忍住,笑了。 “別藏了。等著。” 他把怀里的拉链彻底拉开。 “嚶!” 早已憋坏了的棉花糖像个弹簧一样躥了出来,轻巧的落在艾米丽那条没受伤的腿上,然后顺势往她怀里一钻,极其熟练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 毛茸茸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瞬间包围了艾米丽。 “棉花糖!” 艾米丽惊喜的叫了一声,顾不上尷尬,一把搂住小狐狸,把脸埋进它柔软的颈毛里狠狠蹭了几下。 “天哪,你这个小暖炉!” 棉花糖显然很享受美女的拥抱,眯著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响,那条蓬鬆的大尾巴还在艾米丽的手臂上扫来扫去。 这傢伙,在苏维面前是傲娇大爷,在艾米丽面前就是绝世甜心。 双標的很。 苏维把手里提著的一个防水袋放在桌上。 “这里有些干肉条,还有两个罐头。” 苏维看了看时间。 “我现在得去一趟渔猎局。” “等我办完事回来,再给你弄那顿红烧肉。” “渔猎局?” 艾米丽抬起头,手指还在无意识的梳理著狐狸毛。 “你去那干嘛?” “现在他们应该忙著处理野生动物闯入镇子的投诉吧。” “考证。” 苏维言简意賅。 “不管是棕熊还是马鹿,没有职业猎人执照,那帮戴帽子的会罚的我连底裤都不剩。” 在这个世界,渔猎局的权力大的惊人。 非法狩猎的后果不是罚款那么简单,严重了是要坐牢的。 苏维现在虽然有了外掛,但在法律层面,他还是个只有业余证的菜鸟。 想要在这个冬季合法的赚一笔,那一纸证书就是必须跨过的门槛。 “职业猎人考核?” 艾米丽愣了一下,隨即变得有些严肃。 “苏维,那个很难的。” “而且现在是封山期,考核官肯定会故意刁难,尤其是那个叫布莱克的考官,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我知道。” 苏维点点头,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波动。 “但只要通过了,我就能名正言顺的进山。” “那些马鹿和棕熊,就是我在银行的还款凭证。” 艾米丽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穿著那件有些磨损的深色防风服,胡茬比上次见更重了一些,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苏维是沉默的、內敛的。 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把开刃的猎刀。 虽然还在鞘里,但那种锐利感已经藏不住了。 这种变化让她感到陌生,却又莫名的安心。 “那你小心点。” 艾米丽没有再劝阻,只是轻声叮嘱。 “別和那个布莱克硬顶,那傢伙心眼很小。” “放心,我是去考试,不是去打架。” “棉花糖先放在你这。” 苏维指了指赖在艾米丽怀里不肯动弹的狐狸。 “渔猎局不让带宠物。” “它挺乖的,应该能给你解解闷。”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艾米丽立刻抱紧了怀里的毛糰子,生怕苏维抢回去似的。 “它现在是我的临时室友了。” 苏维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向艾米丽。 女孩正坐在椅子上,怀里抱著白色的狐狸,身后是窗外白茫茫的雪景。 这一幕,倒是比那悽惨的麵包和凉水顺眼多了。 “忍一忍。” 苏维丟下一句。 “晚上让你吃顿热乎的。”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防盗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艾米丽抱著棉花糖,呆呆的看著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脸埋进狐狸毛里。 “你也听到了吧,棉花糖。” 她小声嘀咕著。 “他说晚上有热乎的肉吃……” “你说我是该信他呢,还是该先把你这个备用粮给燉了?” 棉花糖:“???” …… 回到楼下。 冷风一吹,苏维原本笑意满满的脸上,迅速收缩,变得平静。 他跨上雪地摩托,点火。 引擎轰鸣。 苏维没有立刻出发。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地图,目光锁定在镇子另一头的一个標记上。 科迪亚克岛渔猎局办事处。 也是阿拉斯加科迪亚克岛猎人公会分会所在地。 那是一栋红砖建筑,门前总是停著几辆墨绿色的巡逻车。 也是这个岛上真正的权力机构,掌管著所有猎人的生杀大权。 但对苏维来说,那里是通往財富的收费站。 想要在这个残酷的寒冬活下去,想要把那十六万美金的债务大山搬走,这是必须走的第一步程序。 苏维戴上护目镜,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油门拧到底。 雪地摩托发出一声咆哮,车头猛的抬起,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朝著街道尽头狂奔而去。 目標明確。 狩猎,开始了。 第65章 职业考试,渔猎局里的故人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职业考试,渔猎局里的故人 科迪亚克岛渔猎局。 这栋不起眼的红砖建筑,同时也是阿拉斯加猎人公会在本岛的分会。 岛上所有猎人的命运,都由这栋建筑里的规章和人来决定。 苏维熄掉引擎,翻身下车。 厚重的防寒靴踩进没过脚踝的积雪,发出沉闷的“噗”声。 他拉下护目镜,將冰冷的空气隔绝在外,大步的走向那厚重的防风帘大门。 推门的瞬间,暖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老式掛钟的滴答声,和远处办公室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电话铃声。 几排塑料座椅上零散坐著几个男人,大多穿著厚重油污的工装,他们看起来疲惫又焦躁,显然被暴雪困了许多天。 墙上掛著巨大的科迪亚克棕熊標本,正人立而起,玻璃眼珠漠然的俯瞰著来客。 另一面墙则是各种野生动物的巨幅照片,从海里跃起的座头鯨,到林间对峙的棕熊,每一张都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张力。 苏维脱下护目镜和手套,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后坐著一位正在埋头整理文件的中年女士,金色头髮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髮髻。 她胸前的名牌上写著:莎拉。 “早上好。”苏维开口。 莎拉抬起头,视线在苏维这一身专业的户外装备上停顿了一秒,很快恢復了职业化的状態。 “早上好,先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来参加职业猎人资格考试。”苏维言简意賅。 莎拉停下笔,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键盘。 “业余猎人执照註册满一年了吗?” “这是硬性规定。” “满了。”苏维回答。 原身在朋友的怂恿下考取了执照,时间刚好过去一年多。 莎拉点点头,从旁边抽出一张表格。 “考试分理论和实战。” “今天上午十点有一场理论机考,现在九点三十五,你还来得及。” 她语速飞快的介绍著。 “通过理论,我们会根据天气和考官时间,为你安排实战测试。” “报名费三百六十美金,只收现金或支票。” 苏维没有犹豫,从怀里防水袋中抽出四张崭新的一百美金递了过去。 莎拉接过钱,熟练的验钞,然后找回四十美金和一张列印的收据。 “好了,苏维先生。” “请在那边稍等,九点五十会有人引导你们进考场。” 她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一扇门。 “祝你好运。” “谢谢。” 苏维拿著收据,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窗外依旧是白茫茫一片。 他靠著冰冷的椅背,整个人放鬆下来。 理论知识,苏维不担心。 原身虽然对狩猎本身兴致缺缺,但为了应付考试。 还是把那些厚厚的法规条例、动物习性、枪械安全守则背得滚瓜烂熟。 那些记忆,现在都成了他的资產。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考试开始,等待拿到那张至关重要的执照,然后……进山。 就在苏维垂头查看手机,了解最近的天气时,渔猎局那扇大门再次被人猛的推开。 “砰!” “莎拉!我来了!” “给我报名!” “今天我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证拿到手!” 一个洪亮到震耳的男声,瞬间打破了大厅的安静。 苏维一顿,抬起头。 一个裹著厚重派克大衣的年轻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壮硕,皮肤是阿留申群岛原住民特有的健康古铜色,像一头精力旺盛的年轻棕熊。 他一边摘下被雪濡湿的帽子,一边兴奋的对著前台喊。 “嘿,莎拉!你猜怎么著?” “前几天,就在暴雪最大的时候,我和我爸,干掉了一头大傢伙!” 他手舞足蹈的比划著名,唾沫横飞。 “一头成年的黑尾鹿!” “就在我们家后院的山坡上!” “那傢伙壮得和一头小牛似的!” “我一枪就撂倒了它!” “我爸说,我现在的枪法,就算是职业猎人也挑不出毛病!” 莎拉显然跟他很熟,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好了,阿鲁克,小声点。” “这里是渔猎局,不是你家的篝火晚会。” “报名表自己拿,钱准备好。” 那个叫阿鲁克的青年嘿嘿一笑,毫不在意,正准备去拿表格,一转头,正好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苏维。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阿鲁克怔怔的看著苏维,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又用力的眨了眨那双明亮的黑眼睛。 几秒后,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苏维?!”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真的是你小子?!” 苏维站起身,大脑中属於原身的记忆碎片迅速浮现、拼接,最终锁定在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上。 阿鲁克·卡什。 原身从小玩到大的髮小,最好的兄弟。 一个纯血的阿鲁提克人,土生土长的科迪亚克岛民。 当初的业余猎人证,就是由他硬拽著苏维一起去註册的。 阿鲁克衝到苏维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后一拳不轻不重的捶在他的肩膀上。 “你这傢伙!” “回科迪亚克了居然不联繫我?!”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重逢的惊喜,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朋友忽视的恼火。 “我听镇上的人说,你继承了你父亲的土地,一个人住到山里去了。” “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还以为你被熊给叼走了!” 糟糕。 这个念头在苏维脑中一闪而过。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接连不断的遭遇生存危机。 先是果腹,然后是艾米丽,紧接著是修復雪地摩托,满脑子都是赚钱活下来。 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梳理原身的人际关係。 联繫朋友? 这个念头甚至从未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 面对阿鲁克那双写满“你不够意思”的眼睛,苏维感到了久违的歉意。 “抱歉,阿鲁克。”他诚恳的道歉。 “才回来没多久,就遇上了这场该死的暴雪,信號断了。” “而且……有很多事要忙,一时间给忘了。” 听到苏维的解释,阿鲁克脸上的怒气迅速消散了。 他是个典型的阿鲁提克汉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重重的拍了拍苏维的肩膀,然后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回来就好,兄弟!” 阿鲁克的话语低沉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 “那时候我跟船出海了,回来才知道消息。” “对不起,我没能陪著你。”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著属於兄弟间的安慰和力量。 苏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也放鬆下来,伸手拍了拍阿鲁克的后背。 对方的悲伤是真诚的。 这种不掺杂任何利益,纯粹源於友谊的关心,让他那颗被荒野和债务磨得有些坚硬的心,微微一软。 “都过去了。”苏维轻声说。 阿鲁克鬆开他,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你能振作起来就好!” “走,我们一起去报名,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职业猎人的证考下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山,去狩猎科迪亚克之王!” 科迪亚克之王,也就是科迪亚克棕熊。 “好了,两位先生。” 前台的莎拉扬声打断了他们的敘旧。 “要去考试的,现在可以进去了。” 阿鲁克兴奋的一挥手。 “来了!” “走,苏维,看我怎么秒杀那些理论题!” 他说著,大步流星的就往考场的方向走。 苏维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阿鲁克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猛的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极其诧异的眼神看著苏维。 “等等,你……你也是来考试的?” “不然呢?”苏维反问。 “你?!考职业猎人?!” 阿鲁克的喊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引得大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快步走回苏维面前,伸出手指著他,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我没听错吧?” “你不是最討厌这些东西吗?” “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床上拖起来,你连业余猎人证都懒得去考!” “你跟我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待在城里,喝著可乐打游戏!” 阿鲁克盯著苏维,满脸都是困惑和不解。 他记忆里的那个苏维,是个典型的城市青年,对打猎、荒野这些东西敬而远之,甚至有些排斥。 可眼前的这个人,虽然长著同一张脸,却好像完全变了。 那份沉稳,那份冷静,还有他刚才进来时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只有常年在野外活动的人才会有的风霜气息。 这一切,都太陌生了。 苏维看著自己这位一脸震惊的髮小,只是平静的和他对视著。 他没有解释。 有些事,无法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他只是简单的开口。 “人是会变的,阿鲁克。” 说完,他越过还愣在原地的阿鲁克,径直走向那扇通往考场的门。 阿鲁克站在原地,看著苏维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挠了挠头,快步跟了上去。 当两人並肩站在考场门口时,阿鲁克还是忍不住凑到苏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你这傢伙,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第66章 初考通过,老魔鬼布莱克的严苛考核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初考通过,老魔鬼布莱克的严苛考核 “你这傢伙,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阿鲁克的声音压的极低,充满了困惑。 苏维没有回答。 也就在这时,考场那扇紧闭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身材滚圆,穿著渔猎局制服的胖男人探出头来。 “要去考试的进来。” 声音沉闷,像是从一口嗡嗡作响的铜钟。 “来了来了!” 阿鲁克立刻把满腹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一揽苏维的肩膀,半推半就的將苏维带进了考场。 “走,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科迪亚克猎人的厉害!” 考场不大,布置的相当简陋。 十几台老旧的桌上型电脑,用简易的隔板隔开,形成一个个独立的考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灰尘和老旧塑料混合的奇特气味。 胖考官站在房间前方,双手叉著腰,肚子把制服撑的紧紧的。 “都找位置坐下。” 他扫视了一圈稀稀拉拉的几个考生。 “考试时间一个小时,一百道题,一百分。” “九十分以上算通过。” 他言简意賅的宣布规则,然后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现在开始。” 阿鲁克一屁股坐下,听到九十分这个標准,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 “见鬼,怎么要求这么高。” 苏维默不作声的在阿鲁克旁边的位置坐下。 电脑屏幕已经亮起,进入了考试界面。 苏维戴上耳机,隔绝了外界的杂音。 隨著苏维点击【开始考试】,题目一道道浮现在眼前。 “根据阿拉斯加州狩猎法规,在动物发情期,何种情况下允许击杀动物?” “辨別下图中的狼爪印与爱斯基摩犬爪印的主要区別。” “处理一头成年雄性黑尾鹿时,为保证鹿皮的完整性,第一刀应从何处下刀?” 这些问题,对於一个真正的荒野猎人来说,或许是常识。 但对於一个只为应付考试而死记硬背的城市青年而言,却无比枯燥且复杂。 然而,这些知识,原身已经用填鸭式的方法,硬生生塞进了脑子里。 此刻,苏维精准的从脑中调取著这些知识。 手指在滑鼠上有节奏的点击,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维做完最后一道题,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才过去了不到四十分钟。 他没有检查,直接点击了提交。 屏幕上短暂的加载过后,一个鲜红的数字跳了出来。 91。 一个勉强跨过及格线的数字。 不多不少,刚刚好。 这正是苏维想要的结果。 苏维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身旁的阿鲁克显然还在苦战,时不时抓耳挠腮,嘴里发出烦躁的“嘖”声。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阿鲁克才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提交了试卷。 阿鲁克转过头,看到苏维已经结束,立刻凑过来小声问。 “怎么样?过了没?” “过了。” 苏维淡淡的回应。 “多少分?” “九十一。” “太厉害了!我的兄弟!” 阿鲁克一拍大腿。 “我才九十!” “刚刚好!” “差点就栽在这堆破烂理论上了!” “我就说嘛,猎人就该在林子里,跟这些文字打什么交道!” 他正想继续发表高论,胖考官已经不耐烦的走了过来。 “考完的出去,別影响別人。” 两人走出考场,重新回到安静的大厅。 前台的莎拉看到他们出来,抬头问了一句。 “都通过了?” “当然!” 阿鲁克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胸脯。 莎拉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她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印表机吐出两张纸条。 “运气不错,两位。” 她將纸条递给他们。 “布莱克考官明天正好有空。” “早上九点,准时到这里集合,进行实战考核。” “布莱克?” 阿鲁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拿起那张纸条,看到上面“考官:布莱克·安德森”的名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下就垮了。 “莎拉……女士,能不能……换一个?” 阿鲁克的声音都带著点颤抖。 “不能。” 莎拉的回答乾脆利落。 “可是……” “想要快点拿到执照,这是最快的机会。” 莎拉打断了他。 “不然就等这场暴雪过去,下一批考核至少要两周后。” 阿鲁克彻底没话了。 他拿著那张薄薄的纸条。 这纸条有千斤重。 苏维將自己的那张收好,和愁眉苦脸的阿鲁克一起走了出去。 “完了,兄弟,我们完蛋了!” “是那个老魔鬼布莱克!” 苏维停下脚步,终於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这个布莱克,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 阿鲁克几乎跳了起来。 “他的问题大了去了!”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周围没人,才压低了声音。 “实战考核分三项,对吧?” 苏维点了点头。 “第一项,打靶。” “別的考官,给你三个擬生动物靶,让你打。” “只要在三枪之內,命中要害区域,就算你合格。” “但布莱克那个老变態,他只给你两枪的机会!” “两枪!” “而且打偏一点都不行!” “打中肚子这种破坏內臟的位置,直接给你扣掉一半的分数!” “他说那是对猎物的不尊重,会污染肉质!” 阿鲁克激动得挥舞著手臂。 “第二项,探跡。” “別人是给你清晰的脚印,让你判断是什么动物,大概多重。” “布莱克呢?” “他会从雪地里刨一块冻的坚硬的粪便,或者几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毛,让你说出这头猎物的所有信息!” “性別、年龄、健康状况,甚至它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这傢伙的鼻子比狗还灵,你敢乱说一句,他就能把你喷到怀疑人生!” “还有最恐怖的第三项,处理猎物。” “他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动物模型,让你模擬剥皮、取內臟、分割。”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完美!” “皮上不能留多余的脂肪,分割的部位要分毫不差。” “他说每一块肉都有它最好的归宿,浪费就是犯罪!” 苏维安静的听著,大脑飞速运转,將这些信息一一拆解、归纳。 两枪毙命、精准识別、完美处理。 这些要求,听起来確实严苛,但並非无法做到。 这对別人是恐怖故事。 但在苏维听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考核要求。 这只是一份操作说明书。 因为,他具有狩猎模组。 对他来说,最有难度的反而是解剖。 “为什么他要求这么高?” 苏维问。 “因为他就是个疯子!” 阿鲁克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是科迪亚克岛上等级最高的猎人,七级!” “七级啊兄弟!”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他年轻的时候,在非洲猎过狮子,在西伯利亚猎过狼群。” “就在咱们这岛上,他亲手干掉的科迪亚克棕熊,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岛上的人都说,他不是在狩猎,他是在跟山里的神明对话。” “所以他觉得,每一个猎人,都必须对猎物抱有绝对的敬畏和感激。” “任何一点点的失误和轻慢,都是对狩猎这项神圣事业的褻瀆!” “被他考,不是考试,是朝圣!” “是苦修!” 阿鲁克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蔫了,靠在墙上,垂头丧气。 “我去年就被他教训过一次,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他说我连拿枪的资格都没有。” 苏维总算搞清楚了状况。 这不仅仅是一个严格的考官。 更是一个拥有坚定信念,甚至可以说是偏执的狩猎原教旨主义者。 想通过他的考核,光有技术不行,还得有他认可的“態度”。 “我先走了。” 苏维拍了拍阿鲁克的肩膀。 “去超市一趟。” 苏维还要去给艾米丽买做红烧肉的食材。 “唉……” 阿鲁克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 “明天见吧。” “希望我们能活著从那个老魔鬼手里出来。” 苏维点点头,转身走下台阶,找到了属於自己那辆雪地摩托。 轰鸣响起,他很快融入了人流。 暴雪初歇,小镇的街道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到处都是忙著铲雪的居民和缓慢行驶的工程车辆。 苏维没有著急去超市,而是先去了银行。 第67章 寻找从0到1的突破,关於烹飪技能的激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寻找从0到1的突破,关於烹飪技能的激活测试 推开富国银行那扇沉重的防弹玻璃门。 钞票油墨味的气味扑面而来。 体感也变得更加温暖,暖气十足。 苏维没有在大厅停留,径直走向了柜檯。 现在人还少,不需要排队。 他將一叠还带著体温的钞票推进窗口的凹槽。 一万四千美金,这几乎是他目前流动资金的大头。 这笔钱在手里还没捂热,就变成了存摺上一串冰冷的数字。 柜员是个上了年纪的白人女性,她机械的清点、盖章,动作熟练,最后递出一张薄薄的回执单。 苏维扫了一眼余额栏。 距离还清那笔巨额债务,还差很远。 存款的增加並没有减轻多少压迫感,反而因为现金的减少而多了一丝紧迫。 但他还是留下了两千美金现金。 在阿拉斯加这种地方,有时候,富兰克林那绿色的头像比银行的信用评分更管用,能给人带来原始的安全感。 另外,他也需要备用一些现金,用来购买可能需要的物品。 走出银行,冷风顺著领口灌入,带走了室內的燥热,也让苏维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还不能停。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超市。 他对之前的承诺记得很清楚,要给艾米丽做一顿红烧肉。 但除了这道硬菜,苏维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需要验证。 推著轮子有些卡顿的购物车穿行在货架间,苏维的视线在那些包装精美的半成品上扫过,最终停留在生鲜区。 之前修补福特引擎后,成功解锁了机械维修技能。 为了搬运黑尾鹿尸体,做了一个简易雪橇,简易木工技能也成功解锁。 唯独每天都在进行的烹飪,生活模组里却迟迟没有刷出厨艺相关的技能。 这反而不可思议。 要知道,不管怎么看,厨艺反而更应该是属於生活模组的范畴內吧? 那么为什么? 没有解锁厨艺技能呢? 仅仅是因为生活模组这个大筐涵盖了一切吗? 厨艺就不属於单独的技能?? 苏维站在冷柜前,看著里面色泽红润的肉类,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这么认为,系统的判定逻辑不应该这么粗糙。 他隨手拿起一块带皮五花肉扔进车里,这是给艾米丽承诺的红烧肉,也是他熟练的菜式之一。 接著,他的手伸向了旁边那块鲜红紧致的整条猪里脊。 苏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机械维修和简易木工,这两个技能的解锁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苏维从来没做过,是从0到1。 无论是简易雪橇还是修復福特引擎,这都是苏维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他是从0到1的尝试,经过一番努力才成功达成了这一成就。 那么厨艺迟迟不出,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做舒適区里的菜。 煎牛排、烤羊排、煮鱼汤。 这些都是原身或者自己早已烂熟於心的技能,属於肌肉记忆,闭著眼睛都能做出来。 系统极有可能判定这不需要学习,也不具备挑战性。 也不属於激活厨艺技能的范畴。 想要激活系统的判定机制,得来点具备门槛,甚至容易翻车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是苏维从未尝试的东西。 所以,他准备做一道从来没有做过的菜式。 苏维脑海里突兀的蹦出三个字——锅包肉。 这道菜对火候、掛糊、油温的要求很高。 原身作为一个在阿拉斯加长大的华裔,绝对没做过这道正宗的东北名菜。 在美国的中餐馆里,这道菜也经常被做成软塌塌的糖醋肉段。 而自己前世虽然吃过无数次,但也从未亲手尝试过。 这是完全的技能盲区。 再加上,这道菜是属於酸甜口,算是比较符合美利坚人的口味了。 如果这都能成功,系统的判定机制就彻底摸清了。 苏维转身去了调料区,专注的寻找著需要的调料。 土豆淀粉、细砂糖、海因茨的酿造白醋、老薑、新鲜香菜、胡萝卜。 每一样都精挑细选。 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站在货架前掏出手机,在断断续续的3g信號下,硬是缓衝出了一个十几分钟的教学视频,一边看一边比对所有的细节。 把手机揣回兜里,他又顺手拿了一把还带著泥土的嫩菠菜和几个鸡蛋。 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这是对这几天荒野求生最好的慰藉。 …… 艾米丽的公寓楼下。 原本被大雪封死的门口,已经被邻居清理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 苏维提著两大袋沉甸甸的食材,在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上敲了三下。 “咔噠。” 门锁转动,门开了。 还没等人看清,一团白色的身影就窜了出来。 棉花糖兴奋的围著苏维的裤腿疯狂打转,毛茸茸的大尾巴扫得苏维小腿发痒,嘴里发出急切的“嚶嚶”撒娇声。 它显然认出了这个长期饭票,也闻到了袋子里生肉的味道。 艾米丽扶著墙站在门后。 她换了一身宽鬆的灰色棉质居家服,金髮隨意的挽在脑后,受伤的脚踝裹著石膏。 脸上因疼痛和焦虑產生的苍白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放鬆下来的神采。 “上帝啊,我以为你被布莱克考官当成点心吃了。” 艾米丽吸了吸鼻子,目光瞬间被苏维手里的购物袋锁定,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 “考官没吃人,但我確实快饿死人了。” 苏维侧身进屋,熟练的用脚后跟轻轻带上门。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热浪瞬间包裹了全身。 刺鼻的医用消毒水味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独特沉闷的气味。 这味道不让人反感,反而给这间孤寂的小屋增添了几分活气。 “布莱克確实是个狠角色,不过笔试过了。” “明天去参加最后的考核。” 苏维把袋子放在狭窄的流理台上。 这间公寓只有四十平米,厨房基本就是过道的一部分,两个人站在一起连转身都困难。 “我就知道难不住你。” 艾米丽单脚跳回那张旧沙发上,怀里紧紧抱著一个靠枕,下巴抵在上面,看著苏维忙碌的背影。 “等等,这是什么?” 她指著苏维拿出的那块巨大的里脊肉。 “不是说红烧肉吗?” “红烧肉要有,但今天我想挑战一点高难度的。” 苏维一边挽起袖子洗手,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只有他自己懂的期待。 “你可以理解为,我在进行一场关於味觉的科学实验,或者说,一次系统的漏洞测试。” 艾米丽眨了眨眼,完全没听懂这通有些中二的发言,但这並不妨碍她眼里的期待值拉满。 苏维点开手机屏幕,將那段已经看了两遍的视频再次播放,把手机架在窗台上。 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 是成是败,就看这次了。 第68章 成功解锁厨艺技能!一盘美味的锅包肉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成功解锁厨艺技能!一盘美味的锅包肉! 第一步,改刀。 里脊肉要切成三毫米厚的大片,所谓的硬幣厚度。 太薄了炸出来发乾发柴,太厚了里面夹生不熟。 苏维握著艾米丽那把略显钝感的西式厨刀,屏气凝神。 虽然没有技能加持,但长期做饭的肌肉记忆,赋予了他极其稳定的手部控制力。 刀锋切入肉质的阻力通过指尖清晰的传递迴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肌理的断裂。 唰、唰、唰。 每一片,厚薄均匀,如同机器切割。 接著是掛糊。 这是这道菜成败的关键。 土豆淀粉提前用水泡透,沉淀出坚硬的硬块,倒掉上面的清水。 苏维用力將那些非牛顿流体般的白色淀粉抓进肉片里。 加入少许食用油,抓匀。 手上传来一股粘稠又费力的阻滯感,苏维確信这一步没有走偏。肉片被牢牢锁住了水分。 艾米丽看著苏维神情严肃的对著一盆白糊糊的东西较劲,忍不住想笑。 “苏,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 “比拆弹复杂多了。” 苏维头也不抬,开始调製糖醋汁。 白糖、白醋、盐、少许酱油提色。 没有任何量杯,全凭直觉和刚才视频里的描述进行配比。 起锅,烧油。 廉价的植物油在锅底翻滚,隨著火力的加大,油麵开始出现细微的波纹。 苏维將木筷子探入油锅,密集的泡沫瞬间沿著筷子尖涌起。 六成热,到了。 刺啦一声。 第一片肉舒展著入锅。 激烈的油炸声瞬间响起,白色淀粉瞬间膨胀,肉片像云朵一样漂浮起来。 苏维手速极快,一片接一片,精准的將肉片抖散入锅,防止粘连。 狭小的厨房里,瞬间充满了油炸食品特有的香气。 艾米丽忍不住大声吞咽了一下口水,怀里的靠枕被她勒得更紧了。 原本在沙发下趴著的棉花糖早就忍不住了,它窜到厨房门口,两只耳朵竖得笔直,乌溜溜的眼珠子隨著苏维翻动漏勺的动作上下转动,甚至急得跺了跺小脚。 第一遍炸熟,定型,捞出。 油温继续升高,直到锅里冒起青烟。 復炸。 这一次,肉片在高温下迅速脱水,外壳变得焦脆金黄,相互碰撞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咔咔”声。 捞出控油,锅底留少许底油。 苏维特意分出一小部分,额外放在一个小碗里。 接著。 薑丝、蒜片爆香,切得细如髮丝的胡萝卜丝、香菜段投入。 最后,烹入那碗调好的糖醋汁。 轰的一声。 酸甜的气息在高温激发下瞬间爆发,带著一股略微呛人的刺激感,却又香得惊人。 苏维倒入炸好的肉片,手腕猛地发力,快速翻锅。 一、二、三。 只需三下,多一下都会让脆皮回软。每一片肉都均匀的裹上了晶莹剔透的琥珀色酱汁。 出锅,装盘。 (锅包肉图片-锅包肉各种做法都有,选了一张比较好看的,仅做参考) 就在这盘菜落入盘中,发出轻微响声的瞬间。 苏维的视网膜上,那行期待已久的淡蓝色小字终於跳了出来,比以往都要耀眼。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从未尝试过的高难度烹飪,技能判定成功。】 【恭喜获得技能:厨艺 lv3(12/800)】 【厨艺 lv3:您已脱离了新手的范畴,对於火候、调味有著独到的见解。即便是在挑剔的老饕面前,您的菜餚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附加被动:美味增幅(小幅提升食物的色泽与香气),营养锁死(烹飪流失的营养减少10%)。】 【成功製作一次美味的晚餐。】 【获得临时增益:精神愉悦:精力恢復速度提升10%,精神愉悦度提升15%。】 成了。 而且起步就是lv3。 苏维的嘴角极其细微的上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看来,之前的推断完全正確。系统奖励的是突破,而不是重复。 “咳咳……” 艾米丽被那股浓烈的醋意呛了一下,但眼睛却死死地盯著那个盘子,像是怕它飞了一样。 “这是什么魔法?这味道……太犯规了。” 她从未见过这种做法的猪肉。 金黄、酥脆,裹著诱人的酱汁,点缀著翠绿的香菜和橘红的胡萝卜丝。 “中式魔法。” 苏维端著盘子走出厨房,放在那张简易的小圆桌上。 接著,他又回身端出了那道慢火燉煮、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以及一碗清淡解腻的菠菜鸡蛋汤。 三道菜,將小桌子挤得满满当当。白米饭的热气升腾,在灯光下散发出家的味道。 “可以吃了吗?” 艾米丽拿著叉子,身体前倾,像个等待指令的小学生。 “请。” 苏维的话音刚落,艾米丽的叉子就精准的插起了一块刚出锅的锅包肉。 送入口中。 咔嚓。 一声极其清晰的脆响。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瞬间炸开,紧接著是酥脆的外壳,最后牙齿切入鲜嫩多汁的里脊肉。 艾米丽整个人僵住了。 她保持著咀嚼的动作,那双蓝色的眸子猛地睁大,甚至忘记了呼吸。 没有说话。 她只是加快了咀嚼的速度,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狂热。 然后迅速吞下,叉子如残影般再次伸向盘子。 这一次,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慢点,很烫。” 苏维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有些好笑的看著她。 “苏……” 艾米丽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的说道,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你这是在犯罪……这简直是在犯罪!” “嗯?” 苏维夹起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虽然这道菜没有技能加持,但在苏维熟练的厨艺下,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这种东西……” 艾米丽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食物,长出了一口气,脸颊因为兴奋和热气而泛起一抹红晕。 “如果以后吃不到了,我会抑鬱的,真的会。” 她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控诉道,甚至带著一丝委屈。 “这比我在唐人街吃过的那些所谓左宗棠鸡、陈皮鸡,好吃一万倍!那些简直就是裹了糖浆的橡胶!” “夸张了。” 苏维给自己盛了碗饭,心情不错。 脚边传来了急切的抓挠感。 棉花糖急得直立起来,两只前爪疯狂扒著苏维的牛仔裤,嘴里发出急切又悽惨的“嚶嚶”声。 它闻到了肉味,却吃不到,这对一只狐狸来说简直是酷刑。 苏维早有预料,他从台上端出那小碗只是炸过的锅包肉。 取出一块,撕开外表的脆衣,露出白肉,扔给棉花糖。 小傢伙展现出了惊人的运动天赋,凌空接住,叼著肉像护宝一样钻进沙发底下,发出一阵护食的呜呜声。 屋內暖意融融,肉香四溢。 窗外,残雪未消,寒风呼啸。 艾米丽吃得毫无形象,嘴角沾著酱汁,完全忘记了身为动物行为学硕士的矜持。 苏维看著这一幕,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鬆弛下来。 “对了。” 艾米丽风捲残云般解决掉第三块锅包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舍的放下叉子,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和担忧。 “你真的打算明天去参加布莱克的实战考核?我是说……虽然你做饭很好吃,但那个老头真的很可怕。” “当然。” 苏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菠菜汤,感受著热流滑过食道。 “为了资格证,別说是布莱克,就算是真正的科迪亚克棕熊,我也得去碰一碰。” “可是……” 艾米丽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听镇上的人说,布莱克最近心情非常糟糕,简直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听说是因为有人违背猎人守则,偷猎了一头怀孕的母驼鹿,手段很残忍,但他没抓到人。” 艾米丽压低了声音。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谁碰谁炸。听说有人都嚇得想弃考了。” 苏维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饭碗边缘。 愤怒的考官。 严苛到变態的標准。 再加上那个神出鬼没的偷猎者传闻。 “没关係。” 苏维放下碗,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但眼神中却透著一抹锐利。 “不管是火药桶还是老魔鬼。” “只要他的標准还在人类的范畴內。” 苏维看了一眼模组面板,自信的笑了笑。 “我就能让他闭嘴。” 第69章 暴风雪夜的留宿,一张沙发的距离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暴风雪夜的留宿,一张沙发的距离 最后的锅包肉被消灭。 盘底那层酸甜粘稠的芡汁,都被艾米丽用最后一块肉蹭得乾乾净净。 她毫无形象的瘫在有些塌陷的单人沙发里,受伤的左腿高高架在板凳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嘆息。 胃里沉甸甸的满足感,是她这几天唯一的安慰。 连脚踝处的隱痛,也被这美味的食物给衝散了。 苏维放下筷子。 桌下,一道白色的影子立刻窜了出来。 棉花糖两只前爪搭在苏维的膝盖上,急得嚶嚶直叫,尾巴在身后甩成了螺旋桨。 “给。” 苏维將剩下的半碗汤倒进不锈钢食盆。 吧唧吧唧。 小狐狸头都不抬,整个脑袋埋进盆里,吃得风捲残云。 “我来收拾。” 艾米丽双手撑著扶手,试图把自己从沙发里拔出来。 “坐回去。” 苏维没有抬头,熟练的將三个盘子摞在一起。 “我已经拜託你做饭了,洗碗这种小事……” 艾米丽试图爭辩,身体重心刚往伤腿上一压,眉心瞬间皱成一团,疼得倒吸凉气。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维单手托著碗碟,另一只手把她按回沙发里。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显。 没得商量。 “如果不想你的脚踝再受伤,结果因为去医院花上上万美金的治疗费。。” 苏维转身走向那仅有一米宽的开放式厨房流理台,背对著她。 “那就老实坐著休息,不然真出了问题,这笔钱我不负责垫付。” 艾米丽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泄气的抓过一旁的抱枕,狠狠锤了一下。 这个男人。 明明是在关心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全是美元的铜臭味。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 洗洁精的泡沫在海绵上膨胀。 苏维不反感这种机械的重复劳动。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油腻,指尖触碰到光滑的瓷面,有种清洁脏污的快感。 视野边缘,淡蓝色的提示一闪而过。 【进行家务劳动,生活模组经验+2】 【清洁度判定:完美。获得微量精神舒缓。】 狭窄的公寓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肩膀上。 他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羊毛衫,袖口挽到手肘。 隨著擦洗的动作,小臂肌肉线条起伏分明。 艾米丽侧著头,视线在那道背影上停留了许久,手指无意识的卷著抱枕上的流苏。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画面,在科迪亚克这种苦寒之地,比极光还要稀有。 水流声骤停。 苏维关上水龙头,甩干手上的水珠,將台面擦拭得一点油星不剩。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晚上八点半。 苏维走到衣架旁,伸手取下那件厚重的衝锋衣。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一边检查拉链,一边问道。 “如果没有,我先回去了。” 沙发上,卷著流苏的手指猛的一顿。 “现在?” 艾米丽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要回山脚下的木屋?” “嗯。” 苏维已经穿上了一只袖子。 “棉花糖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而且我明天还要早起去渔猎局考试。” 从这里骑雪地摩托回去,大约一小时车程。 虽然夜间视线不佳,但他对道路熟悉,风险可控。 “不行!” 艾米丽脱口而出。 苏维动作一顿,偏头看她,黑色的眸子里带著疑问。 艾米丽有些慌乱的避开视线,大脑飞速运转。 “听听外面。” 她指了指窗户。 “呜——呜——” 原本停歇的风雪,不知何时又有了起势的苗头。 寒风颳过窗框,发出悽厉的尖啸,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这可能是回流的暴风雪,虽然不大,但夜间能见度极低。” 艾米丽坐直了身体,拿出了动物行为学家的专业严肃脸。 “还有那台雪地摩托。” 她指了指门外。 “那是一台拼装车,苏。虽然你修好了它,但总归不是原厂配件。” “如果你半路拋锚,在那荒郊野外,失温症就能在半小时內杀了你。” 苏维的手指停在拉链扣上。 这確实是个问题。 冒著风雪夜行,车辆故障率其实是存在的,视野受限导致迷路概率也会有。 留宿,成本为零,且能確保明天的考试状態。 最重要的是—— “如果你回去,明天暴雪封路,我就只能啃乾麵包了。” 艾米丽见他犹豫,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那双蓝色的眸子眨了眨,带著一丝试探,也藏著不易察觉的恳求。 “而且……老魔鬼布莱克最討厌迟到的人。” 提到布莱克,苏维心中一定。 为了猎人执照和那群马鹿,他不能冒任何风险。 “我睡沙发。” 苏维鬆开了拉链,將衝锋衣脱下来,重新掛回衣架。 简单,直接。 艾米丽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明智的选择,猎人先生。”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语气中的雀跃。 “作为房东,怎么能让刚给我做了一顿大餐的恩人连夜赶路呢?” 苏维没理会她的调侃,视线扫过客厅。 这间公寓实在太小了。 除了单人床,就只剩下艾米丽身下这张双人位的小布艺沙发。 目测长度一米五,而他的身高是一米八。 苏维走到沙发前,示意艾米丽挪窝。 “去床上躺著。” 艾米丽这次很听话,抓起靠枕,单腿蹦躂著跳向不远处的单人床。 苏维开始动手收拾。 茶几被推到墙角,腾出中间的空地。 棉花糖似乎察觉到了今晚不用赶路,兴奋的在狭窄的客厅里跑酷,最后跳上窗台,对著玻璃上的冰花哈气。 “那个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艾米丽坐在床上,指了指卫生间。 “蓝色包装是一次性的,之前去安克雷奇住酒店带回来的。” 苏维点点头,拿著洗漱包进了卫生间。 片刻后。 当苏维擦著半乾的头髮出来时,客厅的大灯已经关了。 只留了一盏落地檯灯,散发著昏黄曖昧的光晕。 艾米丽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和一头金色的乱发。 房间里很暖和。 老旧的暖气片虽然偶尔发出轻微的噪音,但供暖十足。 咔噠。 苏维关掉檯灯。 房间陷入黑暗。 他躺在沙发上,双腿不得不蜷缩起来,姿势有些憋屈,半截小腿都悬在外面。 但比起那个四面漏风的木屋阁楼,这里却让他感到久违的安心。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 呼啸著掠过屋顶,像是野兽在嘶吼。 室內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棉花糖踩著地毯,悄无声息的跳上沙发,在苏维的胸口找了个位置,团成一个白色的毛球。 沉甸甸的,却带著一股安心的体温。 “苏维?” 黑暗中,艾米丽的声音有些失真。 “睡了吗?” “没有。” 苏维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让狐狸趴得更舒服些。 “谢谢。” 艾米丽的声音很轻。 “不只是谢谢你修好了车,或者那顿锅包肉。” 被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 “如果今天你没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人被大雪封死在屋子里,还断腿,叫天天不应。 那种孤独感,比飢饿更可怕。 苏维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他能听出这个平时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语气里藏著的后怕。 “快睡吧。” 苏维的声音平稳。 “明天还要早起。” “嗯。” 艾米丽应了一声。 就在苏维以为她已经睡著的时候,那边又传来一句嘟囔。 “明早吃什么?” 苏维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一下。 这傢伙,无论多伤感,最后总能绕回吃上。 “菠菜瘦肉粥。” “那是什么?也是魔法吗?” “算是吧。一种东方的早餐魔法。” “好耶。” 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苏维闭上双眼,意识逐渐下沉。 窗外风雪未歇,屋內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