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第1章 车站衝突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1章 车站衝突 奉天,火车站站前广场。 “苞米嘞~耶呼粘苞米~!买两棒子送一棒子嘞~!!” “南来的北往的,佳木斯鹤岗的,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过来转一转。说这把刀是好刀,老君炉里走一遭,三味真火將它炼,九天玄女把它烧,劈山山就开条路,是劈海龙宫它都给你住,,,” “糖葫芦~冰~糖葫芦!嘎嘎甜嘎嘎脆,不甜不脆不要钱!”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慰藉了走出车站的陆行舟那颗游子归乡之心。 “害(还)得是这口又屯又禁慾的东北话,听著就是比洋屁来的亲切!” 拎著行李箱穿过广场上形形色色的人群,走到站前路口。 眺望两旁雕刻精美、挺拔矗立的欧式洋楼和飞檐翘角、鳞次櫛比的中式商铺。古色古香的中式招牌和整洁明亮的西式玻璃橱窗相映成趣。 陆行舟倒吸一口凉气。 “没记错的话,昨天我是在天津跟白秀珠一起,吃完1912年的元宵晚餐才分开的吧?大奉天现在混这么好的吗?” 前世是中粮某子公司外贸部经理的陆行舟,不是研究歷史的学者。完全没想到此时的奉天,竟然是不逊於天津卫的繁华大城市。 拒绝白秀珠去北平见她哥哥谋个一官半职的邀请,直奔奉天才会被小小震撼。 接著开始嘀咕。 “这老大个城市也不安个路牌,高德百度就更没有了,上哪找银行去?!” 看来看去没个头绪,刚准备问路。 一只满是黑皴的乾瘦小脏手,悄摸摸伸进他鼓囊囊口袋。 真皮钱包传来的细腻触感,让略显狭长的小脏脸露出喜色,正要掏出来,『啪~~』的一声,乾瘦手腕就被捏住。 陆行舟略显轻浮的调侃: “小孩儿哥,不问自取可是偷哦!” 穿著油渍麻花、看不出本色破棉袄的小偷,眼中闪过惊慌。 他选陆行舟作目標,就是因为一看就是只好欺负的大肥羊—— 十八九岁年纪,身材就已生得高大健硕,生活必然优渥。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高档洋装,更显家境不俗。 白皙俊朗比女人都嫩的脸上,长著双充满好奇心的黑亮大眼睛,跟满大街灰头土脸、表情木然、形销骨立的百姓对比过於醒目。 像极了『不諳世事』的翘家公子哥。 从他走出车站就尾隨身后伺机下手的小偷,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打眼。 不过惊慌一瞬,他马上镇定下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看咱演不演他就完了! 脸上表情立刻换作震惊不满:“別(biè)跟我俩搁这儿哥哥的,我认识你谁啊!平白抓俺嘎哈(干什么)?!” 陆行舟哭笑不得。 “好好好~!这是碰上本地帮派了唄!” 他眼中好奇不假,但那是属於穿越者的,而非关在深宅大院少爷的。 某音收藏夹里3万多个紫色的妹妹,足以证明他不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更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年。 小偷的脸脏看不清本来面目,但胎毛都没退乾净。 敢在火车站这种鱼龙混杂之地行窃,被抓还不慌乱,背后肯定站著『高人』呢。 陆行舟对著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扬声道: “陆爷赶时间呢,赶紧站出来吧!” 话音落下。 一个梳著半长中分短髮,眼神桀驁的青年,带著七八个地痞挤开人群。 围住他义正辞严道: “把手撒开!!当街欺负一个小乞丐像话吗,俺燕子门陈大眼可看不过去!” 被人围住的陆行舟並不害怕,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惊喜。 刚到奉天就遇上传说中的燕子门弟子,这就是主角待遇吗? 除了在商k搓姑娘丝袜,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武侠电影打发时间,又来到这么个兵荒马乱的世界。 学武强身在他的计划之中,可是仅次於种地养马打鬼子、娇妻美妾过日子的重要目標。 满心期待问:“是燕子李三儿的內个燕子门吗?” 无论正史还是影视剧,都有一號的『燕子大侠』,功夫肯定差不了! 陈大眼五马长枪道:“什么张三李三的,没听说过!家师是“云中燕”李云飞,李大宗师!” 得,看来这世界没李三。 满心失望的陆行舟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哦~~云中燕啊!,,,不认识!” 他是懂挑衅的。 侮辱性极强的大喘气,让只是准备嚇唬嚇唬人的陈大眼,气得当即怒喝: “好个小兔崽子~当街行凶不说,还敢侮辱我师傅,给我打!!” 看著一哄而上的地痞流氓,陆行舟嘴角向下,露出不屑表情。 常年坐办公室,偶尔出没商k,事业有成的白金单身汉固然不太会打架。 这年头一个华人,赤条条穿到花旗国排华浪潮最强烈的加州旧金山,没外掛傍身坟头草早都三尺高了。 面对包围,他不退反进,迎著攻向他面门的地痞,劈手抓住对方手腕。不讲道理的沛然大力半空一抖,便將其抖得筋酥骨散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自己大腿、小腿也不可避免,被两侧袭来的地痞结结实实踹中,早已习惯的陆行舟脸上没丝毫表情。 左右开弓朝两人腹部还上一脚,二人立刻缩成煮熟的大虾一般跪在地上,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的吸气声,站不起身。 一个照面撂倒三人! 炸裂表现震得陈大眼和3个小嘍囉愣在当场。 唯独有个绕到陆行舟后方的小眼八叉机灵鬼儿,悄咪咪举起手中木棒。 在陈大眼期待眼神中,蓄力重重打在他肩膀。 『啪~』 『咔擦~~!』 “嘶~~哈!!” 势大力沉直接將棍子劈断,看得围观百姓菊花一紧,面无表情的陆行舟也终於疼的露出呲牙表情。 隨后一边催动【易阳鼎】內天地源炁治癒被棍子打裂的肩胛骨,左手毫不耽搁就是一个大脖溜子,把偷袭地痞拍成以头抢地的死狗。 悍不畏死的打架风格,立刻引得围观群眾纷纷叫好。 “尿性啊!!” “好样的小子!!!” 谁都看得出这个俊朗帅气的小年轻不懂功夫,但没关係。 关东人就喜欢硬邦邦的爷们儿! 最外围一个骑马路过看热闹的中年军官,看著又帅又硬的陆行舟也是满脸惊喜,跟著喊了嗓子: “爷们儿!好俊(zun)的身手!” 只是一次深呼吸,眾人看不到的金色光点就已將骨裂治癒,陆行舟肩膀上只剩浅浅一道红印儿。 【易阳鼎】的修復功能,连枪伤都能在30秒內轻鬆痊癒,治疗区区骨裂自然不在话下。 正是有这个依仗,才能让一个和平年代的中登,快速蜕变成悍不畏死的民国少年。 感受右臂恢復自如,陆行舟大步流星,就要上前一鼓作气干翻这帮流氓。 陈大眼被他气势嚇得一哆嗦,急忙认怂。 “朋友且住,不打了,俺认栽!” 出来混无非求財,陈大眼也不是死不服输的硬汉,白挨打的事儿可不干! 老家混混竟然如此识时务,感到意外的陆行舟还没搭话。 不乐意的围观群眾纷纷发出嘲讽。 “切,什么玩意儿啊?!!” “不还站著4个嘛,精神点,別丟份儿!” 陈大眼装死狗只当没听见,让期待他露两手真功夫的陆行舟更加失望。 “滚吧!” 看著抬著同伙儿,在此起彼伏的“吁~~~~”声中狼狈而逃的陈大眼。 陆行舟感慨,同样是帮派分子,有枪没枪差別就是大。 花旗国的爱尔兰团伙也能这么识时务,这半年他得少挨多少枪子? 虽然识海中那尊名为【易阳】,可以吸纳天地源炁,对目標进行修復、增强、改造、特化的青铜小鼎。 尤其对生物效果比对非生物强几百倍,治疗贯通式枪伤都不在话下。 但能不中枪他还是不想中枪的。 死虽然死不了,疼是真疼啊! 这会儿看热闹的人散去,露出缩在角落没跟著一起跑的小偷,陆行舟颇为意外。 见小偷也在看他,心里稍一盘算便明白怎么回事。 所谓不打不相识,这都是猿粪嘛! 他这个100多年后的东北人,对现在的东北来说,纯是外乡人,索性找个熟悉环境的跟班吧。 於是对小偷招手:“內孩子,你过来。” 小偷也不抗拒,挪著乾瘦身子来到近前。 他能留下就做好了挨揍的准备,气势半点不弱的嚷著: “俺身子骨弱不经揍,打几拳出出气得了嗷!打多了,当心俺嘎巴一下就死这儿!” 扎紧破棉袄腰带,抱头蹲下: “你不是赶时间吗?赶紧吧,小爷不耽误你办事儿!” 第2章 爷们儿!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2章 爷们儿! 看他光棍模样,陆行舟大感有趣。 促狭笑道:“起来吧,不打你,我还要请你吃饭呢!” “真的?!!”小偷极为震惊,看陆行舟的眼神有些复杂。 俺偷他钱夹,不打俺还给俺饭吃? 这怕不是个大傻子吧?! 陆行舟看出他眼神含义也不生气。 后世那么文明发达的华夏,都有胁迫孩子乞討偷盗的人渣,万恶旧社会更不会少见。 同伙逃走都把他『忘了』,显然並非团伙核心成员。闯这么大祸,说不准回去就是断手断脚。 面对街边乞討从不掏一分的陆行舟,很难跟这种真正可怜的孩子一般见识。 “骗你干啥?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价值?” 小偷脸色訕訕。 陆行舟问出他来奉天的目標:“你先告诉我奉天哪儿有银行,我再请你吃饭。” “银行?就是洋人的钱庄吧?俺不道(不知道)哪有哇~!不过你可以去小西门那儿找找,洋人都在那旮瘩住著!” 小西门是奉天旧城西门,隨著发展早被新城囊括其中。 长期覬覦东北的日俄两国,以及搅屎棍三剑客美、英、法,把这儿变成了他们在奉天的聚集地,领事馆、洋行、银行都开在此处。 “行,你带我过去瞅瞅。” “不去!打死俺俺也不去!” “嘿~给你个吃饱饭当人的机会,不要脸是不是!” 陆行舟不熟悉奉天的路,想让小偷带他去。不想对方把头摇成拨浪鼓,这让他有些生气。 正要使手段让小偷弃暗投明,被一个倍儿有气势的声音打断。 “爷们儿~!” 他循声看去,是个四五十岁年纪端坐战马上,身后跟著两排卫兵的中年军官,陆行舟心底一紧。 见对方眼中流露欣赏之意不像找茬,这才稍稍放鬆下来,问: “这位军爷,有何见教?” 军官大咧咧道:“啥见教不见教,顺嘴的事儿!乞丐去了小西门那儿未必出得来,別难为人孩子了!” 陆行舟瞭然,在奉天洋大人也高人一等,看不得碍眼『东西』唄。 “多谢军爷告知,晚辈陆行舟,未请教军爷名讳?” 军官插话就是欣赏他悍勇,存著结交心思,顺势报了个諢號。 “俺是吴俊升,以前贩马的时候,道上都叫咱吴大舌头!” 原来是他! 民国风云人物千千万,吴俊升的知名度到不了第二梯队,但陆行舟却知道不少吴二爷的光辉事跡。 尤其是麾下骑兵战力强悍,堪称人类战爭史上骑兵最后的余暉,连小鬼子都忌惮不已。 徐凤年大雪龙骑下江南是编的,吴二爷大雪龙骑救奉天是写进史书的真事儿! 心怀敬意的陆行舟,恭敬抱拳行礼: “不知是吴大帅当面,小子失礼了!” 受用不已的吴俊升爽朗大笑:“哈哈哈哈~观你衣著气质不像本地人,打哪来啊?” 陆行舟回国之前,早准备好说辞。 “遵先父落叶归根遗愿,前日刚从花旗国坐船回来。” “想到老家昌图二道河子买田置业娶妻生子,又恐家乡父老不认外国人的支票,准备在奉天换些大洋使。” 这孩子的气质岂止不像本地人,跟本国人都大不相同,海外回来就说得通了。 吴俊升不疑有他,颇感兴趣地问:“你老家昌图的?” “嗯呢。” 陆行舟答得乾脆。 前世他老家是在三江平原,可惜现在那里还是长满塔头的湿地无人区,地地道道北大荒。 环境恶劣到,连鬼子几十万移民开拓团都不愿意抢,这才私自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 如果有的选,他並不想挤占穿越名额。 都怪懂王搞关税战,让公司一船20万吨大豆在旧金山滯港。 他过去跟对方代表聊善后方案,摸著洋妞大白腿就多灌了几杯波本有些上头。 跟洋妞几番酣战,再恢復意识,2025的大漂亮旧金山变为1911的花旗国旧金山,中登也成了十八岁小青年,脑中带著对方谈判代表送他拉关係的小礼物——【易阳鼎】。 金钱和美色诱惑全都拒绝不了,这才被迫穿越的他,很有自知之明。 从军从政最多是个有点良心的军阀,改不了天下大势,更轮不到他救华夏。 花旗国漂泊这半年,试验出【易阳鼎】功能堪称农业神器,又做了一辈子粮食贸易的他,回国的目標很明確: 回东北老家当地主。 好好种地,做大做强。 积累財富满足私慾的同时,让更多百姓避免冻饿而死,给更多同胞创造安全的生存环境。 而他虚构的二道河子村位置,就是选定的发展基地。 吴俊升回忆几秒后追问:“昌图二道河子,具体是哪旮瘩啊?” “听爷爷说我们村儿是在辽河源那儿,不过当年被鬍子一把火烧了个乾净,他老人家才跑去花旗国谋生的。” 东、西辽河匯流形成大辽河,匯流之处就叫辽河源。 是辽河平原的北沿,地势平坦、土壤肥沃。 远离满铁干线,鬼子关东军还没成立,势力无法覆盖此处。却又离奉天只有五百多里地,兼著河运便利,他才选在此处。 陆行舟编这个村名的用意,就在於东北人起名主打一个隨意。 在关东叫放牛沟、插树屯、二道河子的村子,没一百也有八十,绝不会露出破绽。 本就是鬍子出身的吴大帅当然知道鬍子有多猖獗,放火烧村、攻城破寨比比皆是。 听完具体位置再一回想,辽河源靠近东辽河这边儿,几十年前真有过一个二道河子,离他老家还只有七十里地! 略显激动跳下马来,快步走到陆行舟身边。 “巧了爷们儿!你家应该是长发乡的,俺是长青兴隆沟的,咱爷们儿是正经老乡啊!” 確实太巧了啊! 陆行舟先前准备安家的时候,可没想过能碰到吴大帅。 存著结交心思的吴俊升,得知俊后生老家位置,越看越喜欢,嘿嘿一笑便递了个话: “你刚从外国回来可能不知道,咱这地儿相隔不到百里都得算近邻了,能当半个亲戚走动的!” 他这话有夸张的成分,却也不多。 此时总人口不到2000万,地广人稀到存在不少百里无人区的东北。临时出点啥事儿,邻里之间確实比亲戚管用。 闻弦歌而知雅意的陆行舟,当即就要躬身下拜: “那还说啥了,我给大爷(ye,轻声)磕个头吧!” 见人磕头,放后世属於纯纯的封建糟粕。 搁这年月却是让来自天南海北的汉人,在蛮荒土地上迅速抱团扎根的规矩,货真价实老辈子吴俊升自然受用。 但吴大帅更懂心意大於形式、见好就收的道理,哪会真让萍水相逢的陆行舟跪下磕头。 忙扶住他。 “行了行了,心意大爷领了!如今是民国,不兴大礼叩拜!” 前世的陆行舟都得小学三年级后,才免了逢年过节给长辈磕头的规矩,这会儿自然不存在『心领』这种形式。 不过他也是篤定吴俊升会做人才故意为之,顺势而起甜甜再叫一声。 “大爷~!” “欸~~!哈哈哈哈哈~好,好孩子!” 认下侄子的吴俊升爽朗大笑后,说起正事儿。 “洋人银行换匯死老贵的!这么滴~你把支票给大爷,大爷给你龙洋不就完了么!省几个银元过日子多好!” 这年代银行异地换匯费用高得离谱,吴俊升买枪也用得上刀乐,就想结个善缘帮孩子省点钱。 吴大爷好意,陆行舟自无不可:“谢大爷!” “嗨~!小事一桩,自家人客气个啥!” 陆行舟痛快掏出花旗银行不记名支票,交到吴俊升手上。 吴俊升豪气地接过支票一看,笑容僵在老脸上。 抬头瞅瞅陆行舟,再低头瞅瞅支票,隨后不动声色揣进大衣口袋。 略显心虚道:“內啥,大爷军务在身,你先去大爷家休息休息,晚上大爷给你接风洗尘!” 陆行舟不疑有他,痛快应下:“小侄叨扰了。” “高大脑袋!” “有!” “带我大侄儿回府上休息!” “是!” 吴俊升交代完翻身上马,逃也似的离开。 准备去吴府前,陆行舟还没忘把小偷变跟班的事儿,朝一旁看傻子一样看他的小偷勾勾手指。 “过来,伸手。” 小偷懵懵上前伸出手,掌心一凉,10枚闪亮鹰洋就躺到小脏手上。 大长脸上的表情,更加懵逼: “这,这是嘎哈啊?!” “去洗个澡,换身儿乾净衣服,再来吴大帅府上找我。” 三观受到强烈衝击,脑子有点不够使的小偷,回过神来发现陆行舟已经走远。 吴大帅摆明黑他的外国银票,他也不担心。 不打俺,还给俺钱花?! 五官跟紧急集合似的挤在一起,哭笑不得嘀咕: “嘿~~踏马打哪儿来这么个大傻子尼?” 第3章 惊呆的奉系大佬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章 惊呆的奉系大佬 坐了一天比绿皮火车更难受的蒸汽火车,才来到奉天的陆大傻子,早就累了。 进到吴府倒头就睡,很快进入气息悠长的深度睡眠。 让见过许多关外大人物的高大脑袋都嘖嘖称奇。 “难怪老爷喜欢呢,这位不止打架莽,胆儿也不是一般的肥啊!” 陆行舟这边睡得安稳,吴俊升那边却是风风火火闯进张作霖府邸。 远远看见张作霖和冯德麟正吵吵著,无奈一笑,隨即大喊: “雨亭、阁忱,你俩快別搁那叭叭了,二哥有麻烦了!” 被他打岔,停下爭吵的冯德麟歪歪著嘴,一脸张狂地问:“咋滴?在关东这一亩三分地,咱哥们儿弟兄不找人麻烦就算不错了,还能让外人给熊(欺负)嘍?!” 当下关东地区发展极不平衡,面积最大的黑省总人口不到200万,经济规模、人口数量、军事实力都只是奉天的零头,跟吉林加一起也干不过奉天。 而奉天稍有战斗力的军队,又基本捏在四大军头手中,分別是: 驻奉天的奉天前、中路巡防营统领——张作霖; 驻锦州的奉天左路巡防营统领——冯德麟; 驻凤城的奉天右路巡防营统领——马龙潭; 驻郑家屯的奉天后路巡防营统领——吴俊升。 四人又是拜把子弟兄,关东乱不乱真是他们说了算,不怪冯德麟张狂。 他们这么屌,自然被外人忌惮。 半个月后才正式上台的袁大总统,前日就迫不及待传信过来,许诺推举张冯二人为27、28师中將师长,马吴二人为少將旅长,分化奉军之心昭然若揭。 但事关以后谁做东北老大,张作霖换位思考,自己是冯德麟也不可能退让。为免矛盾激化,才请二哥吴俊升来奉天居中调解。 此时其他4位结义兄弟见二人停止爭吵,终於能插上话。 孙烈臣帮腔:“哪来的瘪犊子敢找二哥的麻烦,不知道奉天谁当家啊!” 汤玉麟破马张飞道:“俺这就点齐人马,干踏马的!” 默默观察冯德麟,確认三哥不想火併的张作霖这才开口: “吵吵叭火的干啥?整天就知道打打打,先听二哥把话说完嘛!” 张作相接过话:“对对对,到底咋回事儿啊二哥?” 他知道连张作霖敬著的东三省总督赵尔巽,二哥都不鸟,这麻烦多半不是需要动手的。 “嗨~这么个事儿,,,,” 吴俊升把路上见到出手彪悍、样貌不凡的陆行舟起了爱才之心,认侄子换支票的事一说,兄弟们都不觉得意外。 这年头儿混江湖的哪个不是乾亲一大堆? 据《北洋军阀史料·张作霖卷》记载,咱们大帅一生认过40来个乾爹乾妈,吴俊升没收陆行舟当刚乾儿子已经十分克制。 隨后他掏出支票自揭老底:“俺想替孩子省点钱回家过日子,哪成想这把是犊子没装成,反倒露了屁股嘍!” 冯德麟一脸不屑。 “二哥不是俺老冯说你,是不是这些年花钱大手大脚了?一个花旗国混不下去的半大孩子,兜里能装几个大子儿,就给你逼成这样?” 吴俊升先前也这么认为,没狡辩把支票对著眾人展开。 冯德麟定睛细数:“个十百千,,10万!还踏马是刀乐!!!???妈了个巴子的,够俺给全师发半年餉了!!” 老哥几个眼珠子好悬没瞪出来。 市价1美元能兑2.4块龙洋,差不多是奉军士兵一月军餉,这还得说奉系军阀厚道。 换成月薪只半块大洋还拖欠不发的川军,24万大洋都够养一个军了! 禁不住诱惑的汤玉麟脱口而出: “咱抢了他吧!!” 弟兄八人就大哥马龙潭底子是乾净的,余下七个往前倒十年全是马匪出身,抢劫是老本行没什么心理负担。 连財大气粗的冯德麟,都眼珠子乱转。 但张作霖到底是梟雄心性,立马意有所指道: “都不许胡咧咧!咱们是正规军了,当官的!成天惦记靠『抢~』过日子哪有当官儿的样子?自己不守规矩,怎么让老百姓信服嘛?!” 这话听的冯德麟直翻白眼:“张小个子夹枪带棒的,搁这说谁呢?!俺一师之长,能干那~~不体面的事儿?” 汤玉麟忙装作说错话,笑著自己掌嘴。 “嘿嘿~瞧俺这张破嘴,对不住了二哥!” 人家孩子让二哥带走10万美刀不记名支票,这是多老大的信任?! 在场老江湖们,都对豪气的少年俊杰心底存著三分敬意不说。 真抢了这笔钱,吴俊升在关东不用做人了,名声直接臭大街。 清楚他用意的吴俊升,只当没听见:“別扯没用的了,帮二哥凑钱吧!” 他牛皮吹出去,哥几个不能让他把脸掉地上。 反正跟洋人买武器,刀乐比龙洋坚挺,不亏。 “俺手上五万大洋还是有的。” 冯德麟阔气,张景惠也不差事。 “俺两万。” “俺拿一万五!” 汤玉麟瞪眼充硬气,没啥钱的孙烈臣和张作相一人出一万大洋,手上只有四万的吴俊升算了算,还差一大半呢! 於是看向最有钱的张作霖。 刚扩军的张作霖,手里活钱就够发三个月餉,肯定是凑不出的。 但心眼多到让日夜算计的小鬼子恨得牙痒痒,还拿他没办法的张大帅是谁? 眼睛在眼眶里一晃悠,便计上心头。 “咱內大侄子,是要在辽河源安家吧?” “嗯呢,他老家就內旮瘩的,落叶归根么。” 张作霖两手一摊。 “二哥哎~你这,没必要为难穷叮噹响的老哥几个嘛!让孩子去趟郑家屯,啥问题不都解决了?” 钱没有,但老张有个好亲家! 漫说是东北,论家財资產,当今华夏有几个能比得上號称『南岩北斗』的於文斗啊! 吴俊升一拍后脑勺:“嘿~~瞧我这记性!” 老兄弟们哈哈大笑,默契地忽略先前张冯二人的爭吵,继续坐一起打麻將、聊军务,直到傍晚才散。 吴府。 並不知道吴俊升利用他,化解一场衝突的陆行舟,睡梦中又回到前天的天津卫。 面容精致,高挑婀娜,戴著淑女帽,穿著蕾丝碧纱裙的天仙少女白秀珠,央求:“行舟弟弟,跟我去北平见我哥哥好不好?” 看得一旁来接她,熟悉她骄矜性子的管家满脸诧异。 更诧异的是,大小姐竟被拒绝了! “行舟此番归国,只想回老家种地,便不去叨扰白先生了。” “怎会是打扰?凭我俩的关係,,” “白姐姐~我俩是什么关係啊?” 陆行舟调笑打断,气的白秀珠撇过头去。 两个月前在旧金山留学的她,险遭本地紈絝强暴,被恰逢其会的陆行舟英雄救美。 一番惊心动魄的折腾后,才踏上回国客船。 这段时间的形影不离渐生情愫,但都要分別,白秀珠也没等到一个表白,自然著急。 打定主意回老家的陆行舟,为防到嘴的白天鹅飞掉,临別在即决定捅破窗户纸。 “姐姐是要同白先生摊牌,跟我回家当地主婆吗?” 管家冷眼侧目,恼怒陆行舟轻薄无礼,白秀珠却羞涩轻啐: “呿~小孩子就会胡说八道,谁要给你做地主婆!” “姐姐现在不给我当地主婆,说不准以后只能做侧室了哦!” 这话更是差点没给管家气死。 堂堂京城白家大小姐给人做小? 他怎么敢说出口!! 白秀珠也皱眉嗔怪:“越说越不像话,地主婆我都没答应,怎么又让我做妾了?” “为陆家开枝散叶耽误不得,不过谁让我喜欢姐姐呢!就算娶媳妇儿,也要让姐姐给我当侧室!” 陆行舟的理直气壮,把名门贵女气笑了。 她虽倾心於他,也不能被这般轻贱吧! “想的美啊~!让我当小妾,除非铁树开花!!” 陆行舟也不是做不到,但这会儿没铁树给他表演。 “铁树开花换枯木逢春行不行?” 还不都是天方夜谭?! 白秀珠『恶狠狠』点头:“可以!” “姐姐瞧好了!” 陆行舟一把抄过管家的黄花梨手杖,另一只手在拐杖上比划。 『嗶啵~』一声脆响,嫩绿新芽顽强顶开漆面。 抽枝、长叶、发苞, 盛放出淡黄花簇!!! 在管家目瞪口呆注视下,陆行舟折下花枝插在白秀珠礼帽上,得意笑道: “白姐姐等著给我当偏房吧~哈哈哈哈!” 船上多次被他用隔空摄物、三仙归洞等戏法逗弄的白秀珠,震惊一瞬就『明白』又被他的把戏骗了! 娇嗔不依:“不算不算,我不同意!你又欺负姐姐!” “嘿嘿~君子一言駟马难追,等我安顿好就去白家抢亲!” 內心悸动的白秀珠,本该是大小姐性子的『恐嚇』他:“敢来抢亲,当心我家护卫打断你的腿!” 但这是梦境並非回忆。 梦中的她真就拋开世俗羈绊,跟著陆行舟私奔。 朦朧中来到洞房花烛夜。 昏黄烛光中,佳人侧坐在火炕,欲语还休的一件件除去衣衫,白到晃眼的曼妙身子浮现眼前。 喜不自胜的陆行舟,正要提枪上马。 『duang~duang~duang』扣门声传来。 “侄少爷~老爷请您去赴宴!” 第4章 又是你这孙子?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章 又是你这孙子? “这就来!” 甦醒的陆行舟穿著衣服感慨:“身体太好也烦恼啊!” 此时的大家闺秀,並非后世对上眼就能滚床单的富二代。 自尊自爱的白秀珠对他並非无脑倒追,花旗国回华夏的客船上,不仅不给吃还破坏他偷吃。 身体被天地源炁滋养,欲望也越来越强的他,都被憋到做春梦了。 等安定下来,一定找个名师学武,消耗消耗过剩精力。 並非是他不好色,相反他还极其涩涩。 但年近四十的灵魂清楚:只惦记裤襠里那点事儿,放哪个时代都成不了大事。 来到会客厅,吴俊升热情张罗他跟两个老兄弟认识。 “这是你六大爷孙烈臣,这是你老叔张作相!” 东北话,家里最年轻的不是『小』而是『老』,老儿子、老姑娘、老舅、老叔都这么来的。 1881年出生的张作相才刚满三十岁,咋也不可能比陆行舟他爹年纪大。又是兄弟八人里最小的,就成了老叔。 深知人脉重要性的陆行舟,当然不会辜负吴二爷的关照。 “六大爷,老叔~~!” “誒~~大侄子!” “大侄儿別站著,快坐下吧!” 如果按某游戏给人分阵营,张作霖八兄弟基本都是混乱善良。 只要没利益衝突,个个待人热情豪爽。完全不会因年龄、社会地位的差距,瞧不上陆行舟。 兵荒马乱年月,陆行舟也不会抗拒跟几位前途无限光明的军阀打好关係。 三言两语之间气氛融洽起来,这就可以入座开喝了。 然后吴俊升三人,才真正见识到陆行舟的本命专业。 能打是【易阳鼎】带来的,能喝才是酒精考验的陆经理练出来的本事。 加上有鼎中空间作弊,酒桌上的战力更是直线上升。 一口一个大爷,一杯一声老叔,劝酒词不要钱似的挥洒而出,两小时就把三个大酒懵子喝桌子底下去了。 不信邪的他们后又拉来汤玉麟当帮手,连喝三天都没探出陆行舟的深浅,这才彻底服气。 模样俊、身手俊、有见识、身家丰厚、性情豪爽。 最最重要的是,还不像家里一见他们喝酒就躲老远的小兔崽子,能给几个老傢伙聊尽兴、喝尽兴,都快成完美后辈標杆了,对陆行舟的喜爱之情也溢於言表。 可惜几个不务正业的叔叔大爷,都是奉军核心人物没法一直喝大酒。 第四天吴俊升给他两封信和10万银票,让他到郑家屯找於文斗,就被拉去处理军务。 陆行舟暗道:“叔叔大爷真会疼人,三天大酒没白喝!” 吴二爷拜託於文斗帮他张罗买田置业,凭大帅的信也能跟於文斗兑现14万大洋,立省1万多手续费,血赚不亏。 关键在於,这可是给他牵线搭桥结识於文斗的机会! 此人后世声名不显,但在胡雪岩扑街、盛宣怀逃亡东瀛避难的当口,就是事实上的华夏首富。 奉军四大军头的张作霖、吴俊升,都是受他资助起家。 目下东北这旮瘩,於大爷的威慑力,不比没成东北王的张大帅差多少。 至於这位说话漂亮办事漂亮,就是做人不怎么地道的大帅,没见到就没见到吧。 走出吴府正要去车站。 拴马桩后转出个鼻涕拉瞎的大长脸,打著哭腔委屈道: “天老爷哎~你咋才出来呢,俺都搁这儿等你三天了啊!!” 缺德玩意儿关(只)说来等,也不说个时间。 得亏是3月,不然他早冻死个屁的了! 看著他惨样儿,陆行舟非但没同情甚至有点想笑。 就说有点眼熟呢,这不大长脸么! “你还真来找我啊?!咋不捲著大洋快活去呢?” 乞丐翻了个大白眼,他是没读过书,可不是傻! 一顿饱和顿顿饱,很难选吗? 好容易有个走正道儿的机会,傻比才不想死死抓住呢! 陆行舟瞧他这傲娇小表情,就知道是个机灵人儿。 “既然肯来,以后就跟著我吧。我刚回国,缺个熟悉关外风土人情的跟班儿。” 小乞丐就是奔著这个来的! “嘿~少爷您找俺倪阳算是找对人了!俺整日混在奉天街面儿上,没人比俺更熟悉关外了!” 倪阳? 也不知道出自哪部影视剧。 见到白秀珠时,陆行舟还以为这是《金粉世家》宇宙,见到几位出自《少帅》的叔叔大爷,他就知道这该是个综影世界。 他看的电视剧不算多,出现几个面熟却不知出处的角色並不意外。 “走吧,去火车站。” 倪阳立刻进入跟班角色:“得嘞~俺给爷带路!” 两人回到站前广场,发现这儿又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大眼正在中间舞舞玄玄嚷嚷著: “瞧一瞧看一看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盘靚条顺的俏娘们儿,400大洋就领回家!” 又是这孙子,还当街买卖人口?! 陆行舟朝他身后看去。 一辆板车上躺了具裹著草蓆的尸体,边上跪著个姿色不俗的姑娘。 標准的鹅蛋脸上,是哭到红肿都难掩媚態的剪水双眸。 跪著看不出身高,但厚实冬装加披麻戴孝都遮不住的鼓鼓囊囊,格外令人侧目。 一眼认出她的陆行舟,见(见)义(色)勇(起)为(意)的心陡然坚定起来。 这个头得出啊! 当即高喝:“倒霉玩意儿,你还真是坚持不懈不当人啊!” “妈拉个巴子,谁,谁,,,” 暴怒的陈大眼定睛一看,把脏话憋了回去。 “別瞎说嗷!她爹那老东西借钱不还,俺还帮著把她发卖了安葬,俺这是做善事呢!” 几个嘍囉帮腔。 “对对!” “俺大哥是好人,做善事!” 陆行舟懒得废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不就是高利贷那点事儿么,多新鲜? “她欠你多少钱?” 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多见,陈大眼本想自己留著享用。 奈何丫头性子太烈,寧愿把自己卖给人当丫鬟还钱,都不愿给他当老婆,这才狮子大开口。 卖出去大赚,卖不出去还得认命跟他,里外不亏。 “嘿嘿~旁人400大洋少半个大子儿不卖,您想要的话,把她爹欠俺的300大洋帐清了,这俏娘们儿就归您了!俺就当交个朋友!” 不了解物价的陆行舟觉得很划算,正准备掏钱,倪阳赶忙低声阻止。 “少爷,这老些钱都能买10个这样审儿的丫鬟了,不怪他吆喝半天没人买,您別上当嗷!” 面对良言相劝陆行舟却不领情,甚至怀疑他是眼睛瞎啊,还是搁这吹牛掰呢? 虽说柳妍算不上绝世大美女,好歹也是万里挑一吧? 300大洋买10个也太埋汰人了! 跪地上啜泣的姑娘听不见倪阳说什么,但她很会看眼色。 知道绝不是在劝陆行舟买下她,忙哀声把自己出现在这儿的原因说出来: “俺叫林凤仪,俺爹为了治病跟陈大眼借了80大洋。” “病没治好人走了,头七还没过,陈大眼就把俺家值200大洋的地契房契全拿走了,还硬说差他好些利钱,让俺嫁给他顶帐!” “俺不从,他就威胁要把俺卖到妓院去!凤仪没人撑腰反抗不得,但也不想给这丧尽天良的王八羔子当媳妇,就想给自己卖个好人家!” 讲完前因,便泪眼朦朧看向现场唯一有可能买下她的陆行舟。 “这位少爷一看就是心善的,您把凤仪买了去吧!俺,俺身子是乾净的,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都不含糊,针线活也拿手的,俺一定好好伺候您,报答您的恩情!” 啥玩意儿?! 哪怕知道是高利贷逼良为娼的老套戏码,陆行舟也被震得不轻。 借80得还5、600!! 黄世仁来了也得喊祖宗吧?! 脏心烂肺的陈大眼完全不觉得有错,俺都没立刻上了这小娘们儿,还陪著她卖身,多怜香惜玉了!? 不耐烦问:“陆先生,您买是不买?” 林凤仪也看向陆行舟,眼中带著绝望的哀求。 这年月卖儿鬻女屡见不鲜,官府管不过来也不愿意管,奉天街面少有愿意出300大洋买丫鬟的阔绰人。 若是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陆行舟也不愿意买。 她要么给陈大眼糟蹋了,要么被卖到妓院让更多人糟蹋。 深知世道如此的陆行舟,原不打算当愤青,准备付钱买人。 但陈大眼敲骨吸髓的禽兽行径,突破了他对贪得无厌这个词认识的下限。 起了杀心的他,笑意晏晏问: “钱我不想付,人我又想要,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 第5章 主动结仇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5章 主动结仇 从未听过如此震撼说法的陈大眼直接愣住。 这说的是人话吗?! 接著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瞪著陆行舟: “小子,行走江湖,得懂花花轿子人人抬的道理!別给脸不要脸嗷!” 嘍囉们握住斧头棍棒跃跃欲试,大哥这要是都能认怂,往后还咋在站前广场这旮瘩混啊?! 今天十几號人,不信还拿不下他! 陆行舟也想打。 偏偏理智尚存的陈大眼还想周旋一二。 他在燕子门学艺半年锻炼的眼光,足够看出陆行舟不懂武功。 也看得出这是个不要命的牲口。 都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就算能打贏也得损兵折將。 关键还在於奉天火车站前,不敢真闹出人命,打起来必然束手束脚,损失就更大了。 继续色厉內荏道: “俺在奉天街面上混,能没人关照?给个面子,300,不,200大洋人你带走,大家脸上都好看!” 陆行舟反唇相讥: “呦呵~敢问你让我给谁面子啊,张大帅还是冯大帅?该不会是赵尔巽总督吧?” 陈大眼脸涨得通红。 认识这几位,谁踏马还当地赖子啊! “少拿话挤兑俺!来奉天前俺可是到宫家拜过马三爷门子,你敢不给宫家面子吗?!” 宫家?! 倪阳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怕刚回国的少爷不认识宫老爷子,又低声提醒。 “少爷,宫家宫羽田,当过前清大內侍卫统领,门人弟子遍布各省,奉天的大官儿都得给他三分顏面,可不敢得罪啊!” 陆行舟惊喜的双目放光:“宫家竟然在奉天?!” 难道时间线有变,这位出自电影《一代宗师》的八卦掌大宗师,现在就给大帅做保安队长了? 见他听过宫家名號,陈大眼硬气挺直腰杆:“宫家虽在法库,奉天的產业也不少,马三爷每月都会来收帐!” 法库,满语水草丰美、物阜粮丰之意。隶属铁岭,地处奉天以北200里。 回忆剧情中满嘴东北话的丁连山、在满洲国给鬼子当汉奸的马三儿,宫家是关东地头蛇的设定倒也合理。 暂时按下杀心,大拇指发力弹出枚龙洋,落在陈大眼脚边。 “那就给马三爷个面子,拿著钱,滚吧!” 他这是要整活儿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眾纷纷起鬨。 “哈哈哈~小伙儿有种啊!” “跟宫家架秧子(挑起事端),尿性!!” 不认识马三爷,直接把人带走没啥大毛病。 只给一块大洋,就是把马三儿的脸面往泥里踩! 跪著的姑娘脸色发白,急声哀求: “这位少爷,是凤仪福薄命浅入不得您的眼,请您快些走吧!” 她是心善不愿牵连陆行舟。 陈大眼岂能放过这个跟三爷加深联繫的好机会? “走?!走个姥姥!今儿个不给三爷磕头赔礼,你休想离开!” 存著挑事儿心思的陆行舟,必然不可能道歉: “那还说啥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当即就是噼里啪啦一阵乱战。 两分钟后,十几个混混都被打得躺地上哼唧。 狭窄区域被十几个持械混混围攻,相比四天前,这次陆行舟付出的代价更大。 左肩、前胸各挨了一棍,右腿被斧头划出道不浅的口子。 许是砍到重要血管,鲜血一股一股『滋滋』往外窜,看著十分渗人,陆行舟却不想著止血。 若无其事捡起地上龙洋,塞进陈大眼口袋。 “钱收好,人我带走了。” 这孩子,太踏马生性了! 围观百姓把这个生死看淡的彪悍少年名字记在心里没,被打倒的混混都不敢跟他对视。 只有被特別关照的陈大眼惨叫咒骂:“啊~~小王霸犊子別走!有种杀了老子,否则老子非把你千刀万剐!!!” 腿骨碎成渣,这辈子没机会再站起来,骂几句也是应该的。 陆行舟表示理解。 “我叫陆行舟,家住辽河源二道河子,千万別找错了,一定要来嗷。” 说完让倪阳推上板车,就要带著姑娘离开。 脱离苦海的姑娘没有急著逃离是非地,第一时间『撕拉』从孝服上扯下块白布,就要给陆行舟包扎伤口。 只是跪得太久双腿麻木,踉蹌几步倒进陆行舟怀中。 这既不是狗血巧合,也非姑娘耍心机—— 人家是被陆行舟扯进怀里的。 接过白布的陆行舟一脸涩涩坏笑:“小娘子,走路要当心点哦~” “对不起少爷,奴婢知道了。” 林凤仪生怕被认为笨手笨脚,顾不得脸红还想继续帮他处理伤口。 却不知陆行舟的见(见)义(色)勇(起)为(意),与她能干与否並无关联。 感受小臂上的q弹压迫感,直接发出hie~hie~hie的『星爷式』怪笑。 “包扎我自己来,还有,本少爷担著得罪宫家这么大干系买下你,只当个丫鬟可还不上这份人情啊?” 他自觉是个像杨康那样的恶少,可惜加强版严宽的帅脸,明显恫嚇力不足。 怀中姑娘失神半晌,才红著脸逃离。 推板车走出几步,传来蚊子般的娇媚声儿:“爷~~凤仪明白的~~” 听得陆行舟心里酥痒难耐,像大腿正在癒合的伤口一般。 隨意系上白布,略显彆扭的走出四五步,便恢復正常。 看热闹的群眾自发让路。 这是个狠人,惹不起惹不起! 陆行舟却心知肚明,凭以伤换伤打法震慑对手换来以一当十,已是极限。 收拾关东混混都伤成这样,往后对付凶残的鬍子和更加凶残的鬼子,还是得找名师深造。 去墓园路上,得知姑娘的闺名叫林凤仪。 跟柳岩八分相似的漂亮鹅蛋脸,犹有过之的傲人上围,应该就是《少帅》里那位风情万种的表嫂。 按照歷史背景推算。 错非碰上陆行舟,她今天是找不到买家的。被卖进窑子后,才会被少帅表哥赎身。 处理完林父下葬事宜,再回到车站,又被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叫住。 “陆先生,稍等一下唄~!” 陆行舟疑惑:“你谁啊?叫我干啥?” 青年脸上七分震惊夹著三分委屈:“妈呀~~打俺两回都不记得了?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儿!” “打你两回?” 回国就跟陈大眼发生过衝突,此人来歷並不难猜。 “你是陈大眼的小弟?” “对辽~~!” 陆行舟仔细打量他小眼巴岔的模样,这不小损样儿嘛! 何人如此凶残,把他打这么,,,我啊? 那没事了。 陆行舟真不记得打过他,但凡见到这张火遍全国的脸,也能网开一面不是。 倪阳给他解惑: “臭不要脸的三江水,打架就会背后偷袭,怪不了俺家少爷嗷!” 豢养几十號乞丐的陈大眼认不出洗刷乾净的倪阳,三江水却认出他来。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回懟:“大长脸滚一边拉去,小孩伢子懂啥?这叫兵不厌诈!” 转头諂媚笑问:“陆先生,您连小鸡崽子都收了,俺身强力壮还帅气逼人滴,把俺也收下唄!” 倪阳大怒:“说谁小鸡崽子呢!俺虽然瘦,骨头里都是肉!” 陆行舟失笑。 “想跟著我?不怕宫家报復连累你吗?” 三江水下意识撇嘴,不慎牵动伤口:“斯哈~~~!” 疼的呲牙咧嘴喜剧效果拉满,把还没从悲伤情绪中走出来的林凤仪都逗笑了。 他才捂著脸道:“宫老爷子何等英雄,犯得著跟陈大眼粘上关係吗!?” 行,脑子挺通透! “会打枪不?” “回少爷,长的短的俺都会!” 陆行舟手在西装下摆一晃,甩给他把手枪。 『啪』 三江水稳稳接住,抚摸这把外形出奇漂亮的手枪:“这啥枪啊,俺咋没见过呢?” “柯尔特m1911,今年开始列装花旗国军队,你见过就有鬼了。” 去年底刚定型的现代手枪鼻祖,陆行舟有一整箱24把。 除此之外,鼎內空间还有些金银首饰、长枪短炮,连同那张支票,都是救白秀珠时,『万不得已』灭掉的军火商家族贡献的。 见倪阳一脸艷羡,陆行舟道:“回头跟三江水学学打枪,保护太太安全。” “嗯~!俺听少爷的!” 倪阳乐呵呵拎上行李箱,隨著俏脸通红的林凤仪一起走上火车。 蒸汽车头『呜~呜~』长鸣,长长的列车晃晃悠悠从奉天驶出。 经昌图到四平街,扭头往西去向郑家屯。 第6章 粮食基石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6章 粮食基石 列车驶过昌图,铁路两旁田野开始出现积雪。 陆行舟的乡愁,才算得到彻底慰藉。 东北人常说:过了山海关就到家了。 但对只有过年才能回家待几天的他而言,老家不只是地域。 也是鹅毛雪、冰溜子、大棉袄、二棉裤、粘豆包、酸菜燉粉条。。。 看不到车窗外的无垠白雪,始终感觉差点亲切感。 清早。 铁锈味儿的西伯利亚寒风,卷著积雪吹过郑家屯车站站台。 三五成群、一面赶路一面说笑的旅客,口中呼出道道白色雾气,蜿蜒辗转飞向天际,瞬时於冷风中消散无形。 隨处可见『满铁株式会社』標誌、標语,以及趾高气昂的罗圈腿东洋人,用日语指挥点头哈腰的满铁华夏雇员。 紧紧衣领抵挡寒意的陆行舟,不想多看这些违和画面,带著几人离开车站找到於府。 庄重奢华的於府大门,自然不是想进就能进。 將张大帅、孙大帅的信交给门子,二十分钟后,於文斗才把他接进家中。 “信,大爷看过了。14万大洋短不了你,先开席咱爷俩边喝边聊!” “於先生,不必破费,” 於文斗故作不悦: “誒~~叫大爷!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见外大爷可不高兴!” “得嘞~听大爷安排!” 两人入席。 面对这桌在物资匱乏的东北算得上丰盛的席面,陆行舟一改把吴俊升等人灌桌子底下的酒神作风。 中粮子公司十几年,可不是只锤炼出那点儿酒桌功夫,察言观色能力同样不差。 於大爷的身子骨肉眼可见的虚,硬要豪饮拉感情,容易把老头儿喝死。 两人边喝边聊,一会儿聊海外政治经济,一会儿探討国內势力格局,偶尔聊聊生意,竟也算投机。 第一印象就让於文斗很是喜欢。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在陆行舟身上看到了亲家都不具备的素质——见识,超出他认识所有人的见识! 颇有识人之明的於文斗,心里有些埋怨吴俊升。 在信中推荐给自己一个少年俊杰,竟只夸其酒量、武艺、人品如何,何其浅薄! 好为伯乐的心便按捺不住。 “堂堂七尺男儿,又这般文武兼备,回村种地岂非空负大好年华?贤侄不愿屈居雨亭、兴权麾下,大爷助你另起一局如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而今关东大地,正是有识之士施展才华的绝佳舞台。 於文斗觉得这孩子未来成就,不见得比亲家公差。 陆行舟看得出他是真心,但想入仕又何苦来东北这等苦寒之地呢? 【易阳鼎】堪称万能也有局限,对生物和非生物的使用效果差异极大。 能让30亩玉米大斑病痊癒、10匹夸特马体能提升5%的天地源炁,却只能搓出一颗子弹。 显而易见,农业才是他的归宿。 再加上脑中那些农业知识,走农业路线的选择不会改变。 整理一番思绪道: “行舟以为,国民政府看似推翻帝制,实际革命果实已被袁项城窃取,南北之间必要再战。未来数十年定是军阀横徵暴敛、互相攻伐的混乱时局,共和遥遥无期,此为內忧。” “海外诸国,尤其是东洋和罗剎鬼子企图分裂华夏、进而武力侵占,亡我中华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为外患。” “內忧外患相加,一场波及四万万人口、烈度远超想像的全域烂战,已成必然。届时社会动乱,天量人口流离失所不事生產,饿殍遍地之惨状不难预见。” “行舟窃以为粮食乃国民生存之基石,自当投身农业,让天下人饱饭无忧!” 数字不会说谎。 向来推崇早婚早育、多子多福的华夏。民国三十多年,足以出生3代甚至4代人。 按当时人口自然增长律推算,应该从4.1亿上升到5.1-5.4亿。 但抗战结束后,统计的实际人口只有4.6亿! 这其中直接死於鬼子侵略战爭的,官方统计『不低於』3500万。 因军阀混战、侵略战爭导致流离失所、冻饿而死的人口,保守估算至少5000万,部分学者认为甚至可能过亿! 冻死饿死一亿人! 某些公知想像中的美好民国,对百姓来说简直残酷至极。 既然陆行舟来了,说什么也要把这个数字降下去! 这番话,在清帝刚刚逊位,万眾喜迎共和的当下,简直大逆不道。 但做粮食生意的於文斗知其並非胡诌。 脑中想著十室九空的惨烈景象,捏著酒杯的手指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大爷,於大爷?!可是行舟杞人忧天的言论,让您感到不適?” 看来这个时间,唱衰民国的言论还是太耸人听闻了。 於文斗回过神喟然一嘆:“大爷还是看低了你啊!” 陆行舟自谦:“不过酒后妄言,大爷听听就算了。” “誒~你的志向比雨亭更远大啊!” 於文斗清楚,亲家公掛在嘴上贏得百姓民心,不过是为了当上东北王,求的是一家一姓荣华富贵。 眼前少年所说,没提半点天下民心,只是想让人吃饱饭。 看似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实则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让他做成了,都能挖断民国的根! 深諳人性的於文斗不知道袁大头会称帝,却也知道袁世凯之流绝不是为民请命的人,这样言论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话锋一转:“这番豪情壮志,往后千万莫再说与旁人了!咱爷们儿聊点眼巴前儿的事吧。” 陆行舟从善如流:“晚辈明白,大爷您请说。” 从小在东北长大的他,听过於文斗晚年把名下耕地免费分给农民耕种的事跡,知道他深明大义,政治立场並不像张作霖等人那么模糊,否则才不会说呢。 “俺在屯子东边有三千多亩好地,你拿去种,就別去偏僻的辽河源了。” 让关里人馋到哭的肥沃黑土地,出手就是3000亩! 只能说不愧是首富! 於家有据可查的土地不低於200万亩,又有赠地给农民的事跡,陆行舟不意外他的豪爽。 但却不能接受。 郑家屯是满铁要衝,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大爷见谅,我就想买二道河子的地,以全先父心愿。” 於文斗说出心中顾虑。 “贤侄可知,为何从你爷爷那辈儿到现在,辽河源前后立起十几个村子全没活下来,至今上百里沃土少有人耕种,任其荒芜吗?” 周围没人吗?这可太好了! 陆行舟来了精神:“大爷请说。” “那地方离哪儿都远,冬天河水封冻更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被鬍子盯上基本难逃厄运。” “早些年我也曾派人在那儿开出2000多亩地,靠著夏秋水运便利赚了几年。可惜三年前的冬天,被一个叫『草上飞』的鬍子破了围子,折了二十多个庄客,就此荒废。” 於文斗语气淡然,陆行舟却能理解平静之下的恨意。 20多条人命,没有几个正常人可以漠视。 匪患。 是这时代东北最沉重的负担。 广袤肥沃的东北平原,存在大片大片无人区,也有匪患的『功劳』。 日俄明里暗里扶持的蒙、满、汉各族土匪,人数一度达十万之巨,常有城镇被洗劫一空。 虎视天下的奉军从未停止剿匪,却收效甚微。 陆行舟却想试试他行不行! 豪言道:“若连自家这点儿粮產围子都守不住,行舟又有何脸面跟大爷谈论兼济天下?!” “你可想清楚了,再远大的抱负也得活著才能实现!” 陆行舟乾脆利落道:“大爷,不必再劝!” 於文斗眼中异彩连连。 “你有志气大爷岂能不支持?!大爷开好的2700亩水旱田,还有周围13万亩荒地、修修就能用的围子,都卖给你了!” “多少钱,大爷您说个价就是。” 来之前他了解过地价,能在奉天买到13万亩连片儿利於开发的好地,一万八千大洋以內都能接受。 却见於文斗,平静伸出食指。 “一万大洋?!” 陆行舟惊喜非常,这是亲大爷啊! 於文斗却不满的摇头:“大爷要你那老些钱,回头你吴大爷不得寒磣我啊?我说的是,一块大洋!” “夺少?!?” 陆行舟並不知道,身体像这个国家一般每况愈下的於文斗,並不是死前才想到送地给百姓耕种。 其实地免费送他都行,要一块大洋是明確產权,避免日后隱患。 他说的支持自然不止如此。 初来乍到的陆行舟,事业起步最大的难题,其实招人。 “眼瞅著春耕了,大爷再帮你招一批庄户,送你些牲口农具!” 人力资源不是有钱就能立马变现,耽误春耕时间,手里钱再多也变不成土里的种苗。 深知种地是门大学问的陆行舟眼前一亮。 这份大礼,可比送地珍贵得多! 追问:“庄头大爷也能送吗?!” 於文斗开怀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运气不错,恰巧有个顶好的庄头暂居大爷家中,要是能收服他,保你年年岁岁仓满囤流!” 陆行舟不由好奇,如此牛掰的庄头到底是谁啊? 第7章 天使投资人和赌约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7章 天使投资人和赌约 商海浮沉数十载,颇有所成的於文斗,当然不会因为一番话,就把陆行舟当成拯救中华的大英雄纳头便拜。 愿意给他如此优待。 也是因为做腻了寻常生意的於大爷,早走上古往今来顶级商人的必由之路—— 当伯乐,用现代话讲就是天使投资人。 吕不韦和秦异人、卫兹和曹操、胡雪岩和左宗棠,莫不如是。 之于于文斗,就是张作霖和吴俊升。 以他的身家,多赚少赚100万大洋都激不起多少情绪波动。 再弄出个张作霖第二、吴俊升plus,才是他兴趣所在。 赠这点土地物资,对他而言九牛一毛。 但凡陆行舟所发宏愿可以实现十之一二,为富且仁的於文斗,都觉得自己可以死而无憾了。 正因为染上了当天使投资人的癮,所以这些年他很是观察网罗了不少人才,那个顶好庄头人选也是他看好的。 奈何是个不服管的死脑筋,索性推给陆行舟,试试他到底是知行合一的真豪杰,还是眼高手低的假霸王。 半小时后。 一位个子不高,身穿灰布棉袄外罩羊皮坎肩,脚踩靰鞡(wula)鞋的精悍中年,虎虎生风带著极强生命力和坚韧厚重气场,闯进客厅。 没等站住脚,牛眼圆瞪,破锣嗓子开腔: “怎么个事?听说於老板要给俺找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孩子当东家!?” 一见这位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大致猜出其身份的陆行舟惊喜地起身抱拳。 “晚辈陆行舟见过先生。” “少他娘咬文嚼字,俺朱开山俗人一个听不得酸话!屁大个孩子学人种地?!能分清啥是稻子啥是稗子不?有俩臭钱不知怎么造害好了!” 换成是旁人,如此恶语相向陆行舟肯定翻脸。 但他是朱开山,那就不一样了! 国民大戏《闯关东》的主角,闹过义和团打洋鬼子,当富农、办酒楼、开煤矿都有模有样,最后走上抗日道路,人品能耐都是第一流的平民英雄。 得他辅佐,胜过白得十万亩好地! “於大爷说您是庄户里的行家,您也不要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我虽年轻却也颇通农学,否则回乡买田置地岂不成了儿戏?” 別的不敢说,他这么多年工作积累的农业知识,绝对吊打全世界。 这番话说得自然是真诚中带著不容抗拒的自信,听得朱开山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但很快又恢復成不屑。 “俺滴娘哎~你可真能拽文,还农学!细皮嫩肉的手上连个老茧都没有,说你会种地不是糊弄鬼呢吗?!非要去四六不靠的辽河源开荒,哪里是儿戏,根本就是在玩命!” 於大爷虽然意外朱开山为啥一来就破马张飞的乱骂,却並不打算居中说项。反而笑呵呵点上菸袋,吞云吐雾看起戏来。 而且,人家这话说的虽然难听却也没毛病。 陆行舟的皮肤比女人都白皙,要不是自带三分英气两分痞气,吴俊升又在信中言明他是以一当十的猛人,於文斗都得怀疑他是哪来的戏曲名伶。 这点陆行舟也是没辙。 天生皮肤好,加上读书十六年毕业后坐办公室没机会变黑,如今又得到能修復身体的【易阳鼎】,估计往后都不可能变糙汉子。 但他通过朱开山的话,搞明白了对方为何素未谋面却恶语相向。 思及他对朱开山的了解,发出灵魂拷问: “朱先生说去辽河源开地是在玩命,行舟不敢苟同。而今关东鬼子横行、綹子遍地,敢问先生在何处落脚不是玩命?又到哪里安家才能过上安稳日子呢?” “这,,,” 朱开山语塞,气势大减。 他说难听话不过是为激怒陆行舟,免得带一家老小陪他去送死,並非坏心眼。 谈话节奏自然被陆行舟掌控:“朱先生原打算去哪儿,做何营生?” “俺大儿子刚成亲没几天,镇上就闹起鼠疫,原想带著一家老小到齐齐哈尔做点小买卖躲躲灾。不过你这后生说的对,只怕到了齐齐哈尔,躲得过鼠疫也躲不过鬍子、小鬼子,往后一样难有安生日子。” 国家都落到这般田地,哪天鬼子不高兴把城给占了,城里的日子恐怕还不如偏僻乡下好呢。 观察他態度有所鬆动,陆行舟继续问:“您觉得把生意做起来,一年赚多少钱合適?” “去了吃穿用度,咋也得攒200大洋吧!” 与原剧情不同,朱家这会儿从元宝镇离开,並非是因土匪烧毁房屋,而是躲避鼠疫。 有些本钱却不清楚自己做生意能耐的朱开山,给出个自以为不低的数字。 陆行舟强行压下嘴角笑意。 “这样,我每月给您50大洋,全家老小吃穿全包。您帮衬我几年,若是乾的不开心再去做生意也能多攒点本钱,您看如何?” 抽著菸袋的於文斗眉头一挑,暗赞他好魄力,是真捨得下本钱。 普通庄户头一年薪俸最多不超70大洋。 600大洋! 小地主忙活一年也剩不下这些。 朱开山都被他的诚意打动。 他在老金沟险死还生一年多,带出来的金子不过才换了700大洋。 跟那儿的风险比起来,去辽河源开荒简直不值一提。 但他显然还有其他顾虑。 “你给的確实不少,但俺这人性子霸道不乐意听外行瞎指挥,当著庄户头造东家反就不好了,你还是另请高明的好!” 陆行舟闻言露出笑意。 这事儿基本成了。 像朱开山这样的英雄,只要他不当黄世仁周扒皮,肯定不会欺负他。不过言外之意听得明白——他得有压得住人家的本事才行。 这对陆行舟来说真不难办。 实操种地的能力,朱开山比他强十倍。 但农业理论知识、市场把控、农副產品加工、农业发展规划等方面,陆行舟少说强出朱开山几百倍。 但两人空口白牙的辩论,未免落於俗套,也不好验证对错。 周期过於漫长耽误春耕就遭了,还是用【易阳鼎】吧。 不客气地说,有【易阳鼎】加持,陆行舟自信就是这时代的袁爷爷promax! 抬眼瞄到零食盒子里的花生,开口道: “朱先生不必多虑,行舟於农事绝不算外行,选种育种的本事更是天下无双!只是对关东土壤气候缺乏实地了解,田间管理难以精准把握,需要先生这样的专家帮衬一二。” 这可把朱开山逗得咧开嘴,露出旱菸熏的暗黄牙齿。 “我说后生~你是真招笑啊!庄稼汉里出了个细皮嫩肉的翘楚,喝多少高粱酒啊,咋还说上说胡话了呢?!” 陆行舟要的就是他不信: “朱先生可愿打个赌?” 牛脾气上来朱开山还能怕他? “怎么赌?!” “大爷,您帮我找些花生,再拿个带土的花盆来。” 於文斗吩咐下人去拿,兴趣盎然的看他表演。 陆行舟把花生倒在地上铺开,挑拣出几颗品相良好的,掰开壳放进温热茶水浸泡,稍顷再用布擦到半干。 隨后背对两人装模作样鼓捣一阵,將花生种进花盆,放到朱开山面前。 “我选的种子產量高低一时验证不了,但我培育的种子,说让它几时发芽就得几时发芽。我就跟您赌这花生明早就能看到绿芽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开山的老家山东章丘是花生传统种植区,活这么些年,就没听说过谁家花生能在5天之內发芽的。 一晚发芽?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陆行舟笑道:“那正好啊,稳贏的赌局,先生赌是不赌?” 於文斗以为如此荒唐的赌约,牛脾气的朱开山不得当场翻脸? 但观察陆行舟神色后,他非但没发飆,反而一把抱起花盆。 “好,俺跟你赌了!明天出芽,俺这把子力气归你了!不过俺要把花盆带回去亲自看著!” 信心十足的陆行舟,做了个悉听尊便的手势,朱开山便扭头离开。 两人言行都十分出乎预料,看得於文斗心底生出十万个好奇心。 但也没多问。 真有这样神乎其技的本事,指定是连亲儿子都要临死才传下去,问多了伤感情。 等朱开山离开,便跟陆行舟聊起他对那片地的安排,方便去准备人手工具。 不管两人赌约结果如何,他话已说出自不会食言。 陆行舟大致盘算后,说出对那片地的规划。 第8章 神技!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8章 神技! “大爷,那块地有多少水田?” “500亩。” 大米是最值钱的粮食,但是大米在东北的种植技术还不成熟,即使是於文斗也没敢过多投入。 陆行舟说出自己的安排: “眼下春耕在即不著急开荒,围子够住的话,我准备把那2200亩旱地全种上。” 正常土地也有轮耕休耕之说,拋荒三年就当提升土壤肥力了,稍微拾掇拾掇不会耽误春耕。 “至於水田,若是赶在4月末能收拾出来,不耽误插秧也给它种上,收拾不出来就等明年再说。” 於家商號『丰聚长』主要经营的就是粮食、食盐、油坊等民生生意,名下又有数百万亩田產,於文斗自然精於农事。 先前还担心陆行舟不懂装懂,一气儿把13万亩地给开了,此时连连抚须赞同,顺势介绍起围子情况: “围子有7间正房,你和侄媳妇自住也够用。东西厢房18间、倒座房8间,都是一水的大通铺,二百长工也能睡下,种两千多亩地不是事儿。” 那处围子並非建来自住,说是厢房更像是长工集体宿舍。 陆行舟盘算一番,觉得上半年不开荒的话,根本用不到这么多劳力,便提出个特殊需求。 “我知道去辽河源开荒的危险,所以长工工钱可按市价上浮5成,但我有个要求。” “跑单帮的不要,必须是带家小的,全家吃喝我也全包。” 於文斗皱起眉头:“这,,,是否压力过大?” 真让长工拖家带口,他帮陆行舟招工难度大大降低,却有些担心陆行舟的收支平衡。 工钱反而是其次,吃住才是支出大头。 见陆行舟不语。 想著就算没其他家底,24万大洋也够折腾几年,於文斗不再追问。 “你这要求,工钱压根不用涨,就是再降5成也有的是人愿意跟你干。不过这样一来,26间房最多能住下50个壮劳力,大爷得多给你备些大牲口。” 长工工资不用於文斗出,牲口却需要他花钱。但於大爷家大业大,不差这仨瓜俩枣。 吩咐管家去筹备,叔侄二人又聊到傍晚重新开席。 白天准备仓促,晚上这顿才是正经接风宴。 越发喜爱陆行舟的於文斗,还把商號回来的二儿子於凤翥(zhu),和白日在后院读书的幼女于凤至都叫来,让他们认识亲近。 四十岁的於凤翥是个中年帅哥,微禿的脑瓜顶让顏值稍稍减分,十四岁的于凤至就可爱標誌极了。 『刘西瓜』模板的小姑娘,完全不同於正史,水灵儿得很,就是不知长大后会不会跟朱开山家的鲜儿撞脸。 兄妹俩年龄差不少,性格差异也大。 於凤翥憨厚少言,于凤至活泼健谈,待人接物倒是都很得体,可见於大爷家教远胜张大帅。 酒过三巡,聊得兴起多喝了两杯的於文斗,毫无徵兆的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於家兄妹好一阵抚慰,咳嗽才止的於文斗若有所感。 拉上於凤翥和陆行舟的手握在一处,面露悵然之色。 “凤至和姑爷年纪还小,爹希望往后你们兄弟俩要互亲互爱,多多走动!” 看著风烛残年的父亲,於凤翥红著眼哽咽:“爹,俺,俺记下了!” “大爷!” 听明白老头儿话外音的陆行舟,真有些受宠若惊。 还不懂父亲在说啥,却能感知到他情绪低落的于凤至,忙撒娇哄老头开心。 “爹~您这是说啥呢!俺小咋了,小就不能跟陆大哥走动了?什么道理嘛!?你是不是偏心?” 於文斗收拾心情,大笑:“哈哈哈~能,当然能,爹喝多了说错话,你们往后也多多走动!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咳,宴席便继续不下去了。 兄妹二人搀著於文斗回房休息。 看著老头消瘦背影,知道他没几年寿数的陆行舟,想了想並不准备出手干预。 如今的世道,能亲眼看著姑娘风光大嫁,却不用看她往后谈不上幸福的夫妻生活。更不用经历日后小鬼子在东北种种丧尽天良的恶行折磨心神,於大爷也算有福之人吧。 感慨著推开房门,就见穿著一身素色亮面旗袍的林凤仪,背对房门侧坐在方桌边,单手抵著桌角撑起下巴打瞌睡。 忽明忽暗跳动的烛火照映下,夸张葫芦型身子呈现惊心动魄的曲线,陆行舟立马口乾舌燥,把感慨甩到九霄云外。 『咕嘟~~~』 唾液吞咽声惊醒了林凤仪。 慌忙双手撑住桌边起身,天赋异稟將油亮的缎面儿撑的紧紧绷绷险些爆开,看得陆行舟视线烫到化为实质。 林凤仪熬著没睡,就是担心陆行舟救她时受伤的腿,特意问於家下人要来伤药。 顶著他火热注视,拿起桌上药瓶纱布,一脸娇羞: “爷~~凤仪,凤仪等著给您上药呢,呀~~!” 猝不及防只发出声惊呼,就被喘著粗气的陆行舟抄进怀里。 “上药?上什么药?少爷餵你吃药!” ... ... 於府是个三进带东西跨院和后花园、有80多间房的大宅子。 陆行舟是侄子登门,住在二进院厢房。朱家是客,暂住东跨院客房。 朱开山房中。 还在因老朱不让娶鲜儿而闹彆扭的二儿子朱传武,和还没来得及被老朱收为义女、原定夫婿朱传文又跟別人成亲而不知如何自处的鲜儿。 各自遥遥坐在炕沿儿两边默然不语。 中间是朱传文刚过门的媳妇那文左右为难。 至於大儿子朱传文这个怂包,正揣著手跟朱开山夫妇蹲在火盆边烤火,打了个哈欠开始抱怨: “爹~这都啥时辰了您还不睡,盯著那破花盆干啥?还让花生一夜发芽?咋不说让牛飞上天呢!这您要信了,不成老糊涂了吗?!” 朱开山牛眼一瞪就要发飆,总算有机会说话打破尷尬气氛的那文,忙抢在公爹前头懟丈夫: “胡咧咧啥呢?!咱爹这叫重信守诺,答应別人的事儿不糊弄,有啥不对?!” 见大儿媳明事理,老朱这才息火。 “俺埋汰那小子理亏在先,陪他玩玩儿就当回礼了,你们没啥事儿都回屋睡觉去。” 熟悉他脾性,也知道大儿子什么德性的文他娘开口撵人。 “听你爹的,都去歇著吧!” 等他们离开,文他娘坐到老朱身边。 “孩儿他爹,你是真信了那孩子的话吧!” 他嘴上说是玩玩,可打回到房间就一直盯著花盆,晚饭都没离开,认真模样连刚进门不久的那文都骗不过。 回想陆行舟的神情,朱开山肯定地点点头。 “俺看那孩子不像瞎说八道的样儿,俺也希望他真能有这本事!” 庄稼汉种一年地,遇到的沟沟坎坎不要太多,稍有不慎就是家毁人亡。 陆行舟所言本事不假,心底有股英雄气的朱开山,愿意帮他万家生佛。 文他娘听后笑了笑,也不在意自己的社会地位,可能会从一个富商夫人,跌落成长工的黄脸婆。 温柔把手搭在老朱粗糙大手上,依偎著守在火盆儿和边上。 直到天蒙蒙亮,熬不住的两口子相继合上困眼。 偏偏就是这么凑巧! 花盆里的浮土微微一动,六颗包裹在玫红色花生衣里的嫩白新芽,肉眼可见的坚定拱出土来,向上生长拔出新节。 不过半分钟,便长成有著三四片娇嫩叶芽儿的新苗!!! 『勾~勾~勾~~』 旭日东升,雄鸡报晓。 心事重重睡不踏实的朱传武醒来,没吵醒睡一张炕的大哥,躡手躡脚套上棉袄去到外面。 问於家下人要了壶热茶,直奔老两口房间。 他虽莽撞衝动,又置著气,其实是个细心人。知道他爹的牛性子准要守一夜,老娘也得跟著受罪。 生气归生气,不耽误孝顺爹娘。 蔫吧翘(悄悄)推开房门,果然看见老两口背对著门依偎打盹的身影。 感受屋內温度还不算太低,应该是他爹为了给花生发芽提供条件,半夜往火盆里加过炭火保持温度。 不然这么坐一宿,非冻出病来不可。 倒碗热水,绕到老两口儿身侧:“娘~天亮了,喝碗热茶暖暖身子吧。” 文他娘迷迷糊糊睁开眼:“哎呀妈呀,天都亮了?!咋就睡著了呢!” 递著热茶的朱传武,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花盆,手中的碗『啪嚓~~~』掉在地上碎成数瓣! 热水飞溅,打湿了文他娘的裤腿,气的老朱大骂: “毛愣三光(毛躁)的,干啥玩意呢?” 朱传武手颤抖著指向花盆,满眼看到神跡的震惊,结结巴巴大喊: “爹,真,花生真出芽了!!!” 朱开山霍然转头! 六颗脆嫩花生苗,水灵灵立在花盆中! 第9章 整装上路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9章 整装上路 6颗水嫩的幼苗,在朱开山眼中是如此耀眼! 老朱视线渐渐灼热起来,那孩子, 那孩子真没誆他! 真有这等神乎其技的本事!!! 隨后强行压下激动心情,一声断喝: “闭嘴!哪来的芽儿?!” 大喝声嚇得朱传武身子一颤,手足无措道:“爹,那,我,,” 身子略显肥大的文他娘,动作却十分矫健,上前一把揪住他耳朵: “啥这那的,大清早睡糊涂了还是眼花,你爹昨晚就把花生刨了,哪来的苗?!!” 朱开山瞪一眼传武,把六颗嫩芽薅起来,混著泥土囫圇吃进嘴里,嚼的咯吱作响。 “今天这事儿,给我烂肚子里!不管是传文传杰,还是你大嫂和鲜儿都不能提起,听明白没?!” 在他压力山大的逼视下,朱传武乖的像只小鸡崽儿。 “爹,俺,俺啥都没看著!”话是这么说。 想明白这事儿背后意义,他眼中炽热却与朱开山一般无二。 朱开山看出二儿子的眼神,知道他懂得兹事体大,这才相信他不会乱说。 “趁你大哥还没醒,赶紧回去接著睡,就当没来过,晚些时候带你们去找东家!” “嗯!俺知道了爹!” 朱传武强压著心底的激动,摸回房间睡觉。 正院厢房。 昨晚释放过剩精力,睡得格外香甜的陆行舟,被林凤仪叫醒。 “爷,於家妹妹差下人传话,请您去吃早饭。” “跟我一起去吧。” “嗯呢~~” 手脚麻利的林凤仪忙前忙后,毫无不適地伺候他穿马褂,脸上喜色取代原本羞意。 陆行舟自詡在渣男之中也算是个有品的。 就算憋的够呛毕竟在於家做客,不能干出不解风情的事儿。 真折腾的林凤仪起不来炕,耽误赶路不说,还会害姑娘家没了脸面。 他是这么理解。 直到同於家兄妹吃完早饭,把头埋在胸前的林凤仪都是双耳通红的样子。 恐怕昨晚陆行舟『怜惜』她面子的荒唐行为,对民国少女造成的心灵衝击过於剧烈。 吃过早饭,於凤翥就要去商號开工。 他虽没啥大才能,却十分听父亲的话。 虽不理解爹为啥如此高看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子,但爹让跟他亲近,俺就跟他多亲近唄。 “行舟,没啥事儿跟二哥去铺子上瞅瞅?” 毫无铺垫,不合时宜的邀请,让陆行舟微微一愣。 于凤至直接替他拒绝:“哥~~陆大哥还要清点伙计和物资,吃过晌午饭就得出发,咋就没啥事儿啊!” 陆行舟適时笑道:“春耕在即,行舟不敢多耽搁。往后咱哥俩亲近的机会多著呢,不急在一时。” 做一辈子粮食生意的陆行舟觉得,农民,应该是世上计划性和执行力最强的职业。 因为企业老板可以听你项目delay的理由,老天爷不会。 只要过了季,庄稼说种不出就是种不出,道理说破天都没用。 於凤翥老脸泛红,憨厚笑笑: “嗯呢,那俺先走了!” 又看得于凤至直摇头:“二哥性子实在太闷了,往后可咋办啊!” 於文斗身体不好,髮妻钱氏和大儿子没的也早,几房妻妾就这么一对儿女。 陆行舟想想於凤翥未来稀薄的存在感,觉得于凤至是有识人慧眼的。 话却不好这么说。 “二哥这性格正適合守成,以后真遇上坎儿,不是还有他妹妹妹夫帮衬嘛!” 于凤至噤著鼻子回懟:“陆大哥~汉卿比我还小4岁,还是个孩子呢!不给二哥添堵就算好,哪帮得上什么忙?” 得,又让她给说准了! 六子长大后非但不会帮忙,还差点掏空老於家家底! 陆行舟不想再聊这话题:“我去前院儿看看,劳烦妹妹照看一下你嫂子。” “咱们兄妹,不许说见外话!” 于凤至大大方方拉著娇羞的林凤仪去后院拉家常,陆行舟则来到一进院西侧倒座房。 带著三江水和倪阳清点农耕物资的孙管家,给他介绍情况。 “侄少爷,按您要求,俺一共招了25户153口人儿,年满16的壮劳力也有49口。” 在不到两万人的郑家屯,一晚时间就能拉来一百多丁口?! 陆行舟对关东百姓的闯劲儿,有了直观认识。 “镰刀、锄头、水桶、铁杴、镐头啥的俺给您备了200套,加上20头耕牛、20匹挽马、40副铁犁和耙子,十天咋也能理出2000亩地来,耽误不了春耕。” “不过大车只有40架,还得拉老弱妇孺、修补材料,人畜口粮、饲料、柴火木炭俺就给您备了半个月的。种子和別的物资,只能等十天后西辽河能通航,让二少爷亲自带船队给您送去。” 陆行舟表示理解。 华夏畜牧业的品种意识非常差,甚至越是好马越容易被騸,导致马的性能一代不如一代。 现在的东北挽马,也就耐粗饲能拿得出手。 长途赶路最多能拉1500斤,与国外动輒三四吨挽力的知名品种差距巨大,深扎农业的他以后肯定要加以改良。 “明白,多谢孙管家费心。” 孙管家分得清別人对他是真心尊重还是客套,对陆行舟印象极好。 “嗨~这是俺的本分,侄少爷別跟俺客气!除了赶车的40人,剩下的长工和半大孩子大车坐不下,俺给您配了30匹蒙古马当脚力,保证您舒舒服服到辽河源去!” 这辈子都没拥有过20块大洋的三江水和倪阳早已麻木,於家刷新了两人对有钱人的认知! 加一块儿值上万大洋的东西,就这么白送! 这便宜大侄子咋就不是他俩来当呢?! 壕无人性啊! 虎虎生风找来的朱开山,看到这些东西没太惊讶。 甚至觉得今日送1万大洋物资帮陆行舟起家,往后能得到百十万大洋回报的於文斗赚大了。 陆行舟却感到奇怪。 按理来说,天一亮花生就该发芽才对,他怎么这会儿才找过来? “朱先生,那花生,,” 朱开山连忙摆手:“那花生根本发不出芽来,赌约自然做不得数。” 陆行舟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老朱,敢跟你家陆少爷玩里根愣儿(玩花样耍心眼)? 眼朱开山话锋一转:“不过俺昨晚想了一宿,连吃带喝一年净赚600大洋的好事不干,俺心里实在亏得慌,索性陪你玩两年过家家吧!” 看著这个见钱眼开的主儿,倪阳满脸不悦。 陆行舟却会心一笑:“成,那以后就有劳朱先生关照了!” 朱开山嘿嘿笑:“俺真是个粗人,先生先生的听著实在彆扭,东家就叫俺老朱吧!” “哈哈哈,行,朱大爷,往后咱们互相关照。” 身份转换极为顺畅的朱开山,自动自觉带著倪阳和三江水再次检查物资。 跟他来的两个儿子,表现各不相同。 號称行走荷尔蒙的二儿子朱传武,一起忙前忙后,偶尔看向陆行舟的眼神恭敬之中带著火热,骇得他屁股发紧。 老大朱传文脸上则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揣著袖子蹲一旁冷眼旁观。 陆行舟觉得这才是正常。 朱家也是养著六七个长工的小地主,没被土匪洗劫,资產多了不敢说,两千大洋总有的。 骤然从大少爷变长工,开心才有毛病吧? 孙管家做事周全,朱开山检查一番並未发现疏漏。 吃过晌午饭,陆行舟便要上路。 於府门外。 休息一上午,缓过来的於文斗亲自到府门送行,还亲自带来匹神骏的金州马。 “这是屯子里最好的马,你吴大爷要俺都没给。今日送你,祝你马到功成!” 寓意是极好的。 天使投资人做的到位,陆行舟也不能差事儿。 “谢大爷吉言,行舟保证,三年內若不能使辽河源上下百里水道畅通,甘愿提头来见!” 於文斗生怕他少年意气,叮嘱道:“莫说这般弄险的话,切记小心谨慎,不可冒进丟了性命。稳扎稳打留存有用之身徐图缓进,十年八年大爷也等得起!” 陆行舟心说,大爷您真等不起。 “不说了,事儿上见吧!” 家大业大才有稳扎稳打的资格,创业之初不锐意进取,擎等著给旁人当踏脚石吗? 见林凤仪跟于凤至拉著手依依不捨道別后,坐上马车。 他单手虚抓马鞍前桥,脚下发力一蹬。 『刷~』 飞身稳稳坐在肩高一米六七的金州大马背上,单凭这手马上功夫,就能看出吴俊升信中所言非虚。 於文斗眼前一亮,这孩子果真是个文武双全的! 长工伙计心里也凭空多出两分底气。 新东家有点真本事嘿! 简单一个上马就能提振士气,只能说乱世自有一套乱世的价值判断体系。 顾盼之间神采照人的陆行舟,脚跟轻磕马腹扬手朝前一挥: “出发!” 第10章 大车店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大车店 目送陆行舟离开。 回过神的於文斗,幽幽来了句: “够聪明、有本事、见识广博还胆略不俗,如此俊才,但愿不要过早夭折才好啊!” 孙管家略显诧异:“老爷,何以体现侄少爷聪明啊?” 3年平辽河上下百里匪患! 亲家公和吴大人都不敢夸此海口,难道不是莽撞愚蠢吗? 还是于凤至看得明白:“这是陆大哥还爹人情的承诺?” 孙管家有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原来如此~俺还以为老爷是为了他的粮食呢!” “哈哈哈哈~!”於文斗开怀大笑。 两人之间的对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那要怎么跟別人解释自己对他的厚待呢? 这就是陆行舟聪明的地方啊! 於文斗打起补丁。 “等他的粮食能影响咱家生意不定猴年马月。” “如今铁路都握在东洋人和罗剎人手上,运费便宜却受制於人,对咱家来说水路畅通就显得越发重要。若能在三江交匯之处立个大村镇保卫航道安全,咱家船队每年多跑一趟,利润又何止一两万大洋?” 东辽河平均150米宽,大辽河最窄处也有200米宽,匪患尚可接受。 西辽河最窄处只有不到80米,船行水中也难避开马匪枪炮袭扰,时有各家船队被劫的祸事发生。 孙管家立刻对陆行舟和於文斗的『君子协定』深信不疑。 还想到更深一层。 据说草上飞的老巢在彰武,若非受人指使,跑400多里外辽河源行凶实在说不通。 “所以鬍子在辽河源前后烧毁数十个村子,都是为了这个?!” 於文斗点头肯定。 这个补丁之所以能让人信服,就在於並非虚假。 只是消息传出去后,陆行舟將要面临的危险恐怕比他想的严峻吧。 于凤至心有些不落忍:“爹~您咋不多给陆大哥多拨些长枪短炮呢?” “富贵险中求,事事爹都准备周全,要他何用?” “爹!!” 老迈的於文斗不容置疑的摇头,于凤至只好住嘴。 陆行舟可没焦虑。 於文斗以为跟他默契打配合,堵住悠悠之口,减轻世人对他发展的怀疑。 殊不知这个藉口本身,也是他想做的。 在张大帅这颗挡风遮雨的参天树没倒之前,匪患对东北百姓的生存威胁,还要排在日俄鬼子之前。 赶走鬼子必须徐图缓进。 但清理掉多达10余万眾,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自为战良莠不齐的土匪,他却觉得可以秋风扫落叶。 往东南离开郑家屯,走出三十多里,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雪已经不多。 骑马跟陆行舟並行的朱开山,看著天上艷阳有些担心。 “东家,我估摸著辽河源那二十里路,得成不好走了!” 没在寒温带生活过的城里人,很难想像积雪冻了化化了冻的泥泞土路多难走,陆行舟清楚。 “招呼大家今天辛苦些,必须赶到王家店。明儿晚上到了围子,猪肉燉粉条管够!” 一辆装著上千斤物资还坐著妇女儿童,满负荷赶路的马车,万一陷在泥坑儿或者折了车轴,且忙活吧。 “妥~您都这么说了,大伙儿哪还觉得辛苦啊!” 提速是为了保护自家老弱妇孺。 王家店是郑家屯到辽河源120里路之间,唯一能歇脚的大车店。 到不了那儿,就得在寒风入骨的野地休息,妇女儿童少说病倒一半。 还有猪肉燉粉条吃,別说走一段夜路,连夜赶路长工们都愿意! 赶车的精神振奋挥著鞭子,骑马护在两侧的汉子都毫无怨言。 这会儿的关东,串个门儿都得走六七十里地,年满十六还不会骑马的东北人几乎不存在,一行人提起速度闷头赶路。 朱传武骑术极好,也是爱马的人,盯著前边陆行舟胯下金州大马,不时嘖嘖称奇。 有些无聊的三江水,见他那样子当即调侃。 “別瞅了唄~眼睛都要陷进马屁股里了,少爷的马是你该惦记的吗?” 蒙古马和金州马性能高低不论,外形上高大的金州马完胜,纯爷们哪有不喜欢高头大马的? 朱传武不爽的白了他一眼:“俺就看看关你啥事?少爷还没说啥呢!” “嘿~不服是不,咱比划比划!” 朱传武虽然莽撞衝动,性子却端正,自然和二溜子(流里流气)三江水互相看不上。 两人呛呛(吵架)起来,朱开山牛眼一瞪就要骂传武。 他是庄头,理论上能管著除东家陆行舟和林凤仪外的所有人。但三江水和倪阳是东家跟班儿,说重了影响团结,有矛盾自然先教训儿子。 陆行舟並非不明事理,自然不给他喝骂儿子的机会,抢先开口: “传武,应该快到王家店了,你娘坐著的箱子里有枪,去给大伙儿分分。” 朱传武惊喜非常,这是要让俺暂代炮头啊! 得意对著三江水挑挑眉,打马向后直奔老娘的马车。 三江水轻蔑一笑。 炮头咋了,俺可是东家的贴身保鏢! 把两人表现看在眼里的陆行舟不想管。 正派的传武和二流子三江水各有用处,閒著也是閒著,让他们闹去吧。 马车上,文他娘不知提起什么,把林凤仪聊红了脸,跟勾引少帅犯错误的那位风情万种小表嫂简直不像一个人。 纯情模样美的不可方物,赶过来的朱传武却视若无睹。 这小子心思正派的近乎一根筋,面对秀儿的倒追都丝毫不动心,心里除了鲜儿装不下別的女人。 “娘您起身让让,东家叫俺把枪给大伙分分!” 文他娘惊的站起身:“妈呀~俺屁股底下一直坐著枪呢?!” 传武带人把两个箱子抬下拆开,露出40支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m1903步枪,又称春田步枪。 陆行舟是能打,不代表遇上危险都要单枪匹马解决,早神不知鬼不觉把两箱步枪放在林凤仪马车上。 传武把枪发下去,分到枪的长工们,欣喜若狂的摆弄起来。 回到陆行舟身侧的传武却表示担忧: “东家,这啥好枪啊?多半儿伙计都不会用,遇上茬子了咋整!” 张大帅的部队也只有三分之一列装了栓动步枪,最多打打老洋炮(土火枪)的长工不会用很正常。 陆行舟就没指望枪现在派上用场。 哭笑不得问:“咋的,你还真想遇上茬子啊?” 三四月是地主农民最穷的时候,俗称青黄不接。 又赶上春耕,不想竭泽而渔的土匪,一般不会挑这时间別梁子(拦路抢劫)。 朱开山教育道:“东家的意思,大车店人多眼杂,咱拿枪有个威慑就行,等到了围子有的是时间给大伙儿练枪!” 原来如此! 朱传武对能想到这层的小东家,再次刮目相看。 天黑后又走了两个多小时,不少妇女孩子已经冻得瑟瑟发抖。才终於看到大车店,被冷风颳的晃晃悠悠的大红灯笼。 朱开山吆喝一声:“老少爷们儿们再提提速,早到大车店早暖身子~~!” “都麻溜跑两步吧,俺这脚早没知觉了!” 稀稀拉拉回应声,也传去大车店方向。 王家店內。 弥勒佛一般的老板王铁山,正跟一个面目凶恶的莽汉拉片子(分赃),看表情显然非常不满意。 “过山风啥意思,就给俺这几个子儿,土黑子(烟土)抽多了,不记得俺的手段了?” 莽汉不敢著恼的陪笑。 “您都俩月没给俺们送叶子(信),海沙子(盐)都快吃不上了,大当家搁啥啃海草(抽大烟)?这700大洋还是牙缝里抠出来,孝敬您的!” “哼~过山风这牙缝可挺老大啊!” 莽汉这话,王铁山一个字都不信。 “嘿嘿~您好歹露点信儿,让俺们绑个快票,不然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鬍子也要过日子,不开张坐吃山空也难受。 但王铁山更为鬱闷:“自从老於家的窑被砸(抢劫),往俺这旮瘩落脚的越来越少,我上哪儿物色目標去?!” 这两年他的外快显著下降,都耽误娶第六房小妾的进度了。 莽汉也咒骂:“狗日的草上飞,不知道抽什么风,害俺们綹子跟著吃西北风!” 俩人正鬱闷著,外面有把杆儿(盯梢)的跑进来报信。 “二当家不好了!打北面来了个大车队,看著起码有二三十条杆子(枪)!” 莽汉一惊,立刻掏枪指著王铁山脑袋大骂: “妈了个巴子的,你敢反水?!” 这条路好几个月没走过商队了,来这老些人,肯定是王铁山给跳子(官兵)报信,来抓他们的。 这帮黑心店老板最擅长两头吃,就带3个人下山的他,哪是这老些人的对手?! 王铁山不屑打开他的枪。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跳子能来这么快,你们早死八百回了!滚地窖藏著去,丟人现眼的玩意!” 反应过来的莽汉,訕訕把枪插回腰间,示意手下去地窖躲起来。 他则跟著王铁山,摆明了不信任。 王铁山只好冷哼:“等会儿露了馅儿,別怪俺把你给卖了!” 隨后变作笑脸,迎向寒风中。 第11章 顶红窑?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11章 顶红窑? “这位少爷远行辛苦,快进屋烤火去去寒气吧!闷堆儿,把俺那间最好的上房收拾出来,给小少爷落脚!” 王铁山长相慈眉善目,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实则这些年坑过不少人。 但只一个照面,陆行舟就对他提起警惕。 並非他有千里眼顺风耳,听到或见到王铁山与身旁偽装成伙计的莽汉分赃。 纯是上一世的社会经验告诉他,长成这种面貌的不是大善就是大恶。 再想想能在鬍子多如牛毛的偏僻地区安稳开大车店,大概率跟善不搭嘎(没关係)。 陆行舟没吱声,看向朱开山。 老江湖会意。 “传文!带你媳妇组织家眷赶紧进暖房休息,別把东家夫人和你娘冻个好歹!” “俺这就去!” “传武跟俺去帮伙计停车卸货,喂喂牲口。” “知道了爹!” 队伍有老朱一家照看,陆行舟无需操心,又让倪阳去林凤仪门外守著,径直走进大车店堂屋。 旁若无人的表现,气得莽汉眼角直跳,热脸贴冷屁股的王铁山脸色却毫无变化。 仍旧热情周到张罗著:“哎~这车停里边点,小心磕著了!” “狗剩子~看啥热闹呢?还不快给客人的牲口把草料饮水备好?!” “是是掌柜的,俺这就去!” 跑上跑下忙出一头热汗的王铁山,让不少跟来的长工伙计觉得这是个热心肠的店老板。 大车店屋內,三江水拎起茶壶给大马金刀坐在四方桌边的陆行舟倒了碗热茶,贴在他耳边低语。 “少爷,俺隔老远就闻到那伙计的贼味儿了!这家不是迷魂店、招商店,也得是迎风店,今儿晚上可得加点小心!” 陆行舟知道,给往来商旅提供住宿、休整、吃饭的土味儿酒店,就叫大车店。 但他对土匪的了解,並未深到能听懂这种专业术语。 “这几个都是什么意思?” 观察店里伙计离得都远,三江水贴在他耳边解释。 “回少爷,不拒绝鬍子『靠窑』,偶尔还帮著藏匿武器、赃物的,就是迎风店。” “主动招揽鬍子『靠窑』,帮著销赃、送信,有密切利益往来的就是招商店。备不住(可能)就是插千(土匪探子)开的,就是迷魂店!” 三江水的用处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陆行舟喝碗热茶,就见王铁山推开门帘走进来,擦了头顶浮汗,哈腰来到他身边。 “小店简陋招待不周,少爷多担待!” “嗯,掌柜辛苦了。” 王铁山曲意逢迎:“嘿嘿嘿~咱开店就该干这个,少爷客气了!” 陆行舟看看后面跟进来装成伙计的莽汉,若有所思。 恰好朱传武在朱开山要求下,回到陆行舟身边守卫。 一直注意莽汉的陆行舟,发现他眼睛就没离开传武背著的步枪,肆无忌惮的贪婪眼神藏都不藏。 做出决定的陆行舟,不准备装了。 对著贪婪扫视朱传武背上步枪的莽汉,冷不丁来一句:“哥们儿,这枪不错吧?” “不错!” “山上没有吧?” “没有!” 莽汉下意识回了两句,堂屋內立刻变得落针可闻。 反应过来的莽汉猛窜起身,三江水多鸡贼? 早有准备的他,趁著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再次成功绕后,手里m1911顶住莽汉脑袋。 “別动!小心俺一枪就让你脖子上的蛋,变成烂西瓜!” 朱传武毕竟是个良家少男,慢了一拍才架起步枪,扫著王铁山和身后伙计。 “你们也不许动!” 脸色发白的王铁山,急忙对身后三名伙计摆手:“都別动!” 堂屋里虽然是五对四,己方占优局面。 但门外还有百十號陆行舟的人马,他可不想就这么陪莽汉送死,只能期望陆行舟不会把他跟莽汉混为一谈。 厉声喝道: “好啊,俺真是看错了你,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给鬍子跑堂(探子)的!明个儿天一亮,俺就给你扭送官府!” 王铁山演技不错,看著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陆行舟却嗤笑道:“掌柜的不用演了,我又没想杀人。” 隨后看向莽汉:“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哪处綹子的啊?” 被枪指著的莽汉本来心都凉透了,听陆行舟说不杀人,恢復几分镇定。 抱拳举过左肩,向后一扬再顛上三顛: “俺叫四虎子,大杨沟山寨的!俺们大当家是辽河地界响噹噹的过山风!” 姿势十分囂张,却並非挑衅。 鬍子认为普通抱拳礼,像囚犯带枷很不吉利,才搞出这么个江湖专用的问候姿势。 其实人家还挺礼貌的。 王铁山做惊恐状:“什么~~!?!?原来你是有三四百条枪,兵强马壮的大杨沟山寨的好汉?!这么硬的綹子,这位少爷咱可不敢得罪啊!” 俺们綹子啥时候有过三四百条枪了? 不过能当二当家的也不是傻子,立马歪头睥睨看向房顶,打出配合。 “哼~知道便好!这位远来走商的朋友报个蔓吧!你要识相放了俺,往后你跑辽河这趟线儿,俺求大当家让你少交点儿孝敬!” 一唱一和,气的朱传武脸憋通红。 把俺们当傻子?!! 能不能分清,现在是哪个在掌控局面?!! 陆行舟置若罔闻,笑呵呵转到四虎子身旁:“我叫陆行舟,今儿个不杀四爷,是想请您帮我给绿林的朋友们传个话。” 四虎子满眼讥讽:“呦呵?!什么话说出来让四爷听听!” 还给绿林传话,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我並非走商的买卖人,而是准备在辽河源安家的小地主。庄户人家胆子小,过日子就想图个安稳。” “还请道上的朋友行个方便,往后莫要在辽河源上下二百里別梁子(抢劫)、追秧子(绑票)、跨合子(姦淫)嚇到我就不好了,您说呢?” 这番恭敬温和、情真意切的话,听在王铁山和四虎子耳中,挑衅意味爆表! 四虎子炸了! “小瘪犊子,你这不像是准备过安稳日子啊,反倒像是要插红旗顶红窑啊!” “顶红窑?啥意思?” 王铁山赶忙开口劝诫:“陆少爷!红窑可顶不得,那是跟整个关东的绿林好汉们为敌,话可不敢乱讲啊!” 三江水讲解: “少爷,鬍子把围子分成软窑、硬窑、清窑和红窑。” “院墙矮小,没炮手(带枪的护院)的就是软窑。墙高院大还设炮楼、望楼,有炮头(枪法准的护院头子)带领著炮手做护院,大綹子砸窑也得损兵折將的就是硬窑。” “至於清窑,是綹子最不敢砸的窑。不论实力强弱,哪怕连面院墙都没有,只要住著关东军政要员直系亲属的围子都算。” “这红窑就特殊了,在咱奉天地界上,那比清窑都都稀罕!只要敢在院儿里树一面红旗,就是鬍子说的红窑。” 陆行舟疑惑,毛子十月革命还没开始,华夏关东就有赤色旗帜了? 但三江水接下来的解说,让他明白想多了。 “这种围子通常都是实力强大的老財主建起来的,插著醒目红旗,就是提醒土匪看到了就滚远点,別来沾边的意思。” 確实跟陆行舟的想法不谋而合,难怪被四虎子认为他要顶红窑。 王铁山接过话头,劝告:“但是这种围子也最遭綹子嫉恨,有机会一定会想办法砸窑,您这百十號人,二三十条枪都不够看!” 大型綹子连城市都能攻破,土財主的围子再强能强到哪去? 陆行舟人马不算多,但40条枪的火力,像大杨沟这样的中小型綹子也吃不下。 但他要是立杆子插红旗,全关东的鬍子都会惦记他。 四虎子阴仄仄看向陆行舟。 “小崽子,你这是在找死知道不?!” 陆行舟不想跟他废话,重复道:“记住,无论哪个綹子,敢在辽河源上下200里做买卖,別怪我剁了他的脑袋!” “行!俺又不是你爹,你找死俺还能拦著不成?俺这就回去帮你传话!” 四虎子拧身要走,被陆行舟扣住肩膀,嚇得一哆嗦。 “你嘎哈?要反悔杀俺?!” 陆行舟笑呵呵道:“我不干那出尔反尔的事,但我寻思,请道上兄弟行方便,不给点见面礼太没礼貌了。” 不祥预感让四虎子面色发白:“你要嘎哈,,” 『唰~』 寒光闪过,一只耳朵掉在地上。 “啊!~~!”四虎子惨叫一声,捂著汩汩流血的耳根。 看看笑吟吟把玩匕首的陆行舟,心底寒意猛窜,硬话都不敢说扭头往外跑。 “慢著!” 他身子一颤:“你,你还要干啥?” “把耳朵捡起来!” 说好的见面礼,不带走怎么行? 面貌凶悍的四虎子屁都没放,捡起耳朵灰溜溜逃走。 陆行舟非常满意。 这样一来,绿林道上的朋友们,一定能感受到他浓浓的诚意吧。 视线转向王铁山。 王老板『扑通』一声就给跪了。 带著哭腔嘶吼:“爷,俺,俺真是良民啊!” 半点江湖规矩都不讲的疯子,太踏马嚇人了! 第12章 我的围子我的田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12章 我的围子我的田 连土匪头子都能拿捏,黑白两道通吃的王老板,本不该这么怂。 但哪有人不怕死呢?! 面对敢挑衅整个关东鬍子的疯子,硬气不了一点。 这种人,他神经病啊! 陆行舟和声细语把他扶起:“別怕~无论是人渣还是良民,没证据我不会杀你的。” 可以说他莽,但他绝不是神经病。 地主打土匪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毛病,但没证据就隨意打杀在籍『平民』的事儿不能干。 “下去吧,这儿不用你伺候。” “是是,陆少爷好好休息,俺不打扰了!” 王铁山擦乾头顶热汗,赶忙躲远远的。 一百五六十號人加上几十辆车、几十匹马停安稳,又吃过热饭,时间已是深夜。 临睡前,朱开山找陆行舟敘话:“东家,初来乍到,咱是不是缓缓再说其他?” 老朱这人连八国联军都敢干,肯定不是怕事儿,发起飆没准儿干得比他更狠。 但这么多男女老少同担风险,作为庄头他不得不提出慎重意见。 就算答应於文斗保卫航道,也没必要今天就把辽河沿岸土匪往死里得罪。 陆行舟擦把脸,平静问:“有伙计打退堂鼓了?” “那没有!俺就是觉得不太稳妥。” “朱大爷,我跟您通个气吧。” 骗大家也不是不行,但陆行舟觉得,让大家对他的目標心中有个谱,真遇上事才不会慌。 “我爷爷当年就是被鬍子烧了家当,跑去花旗国打拼才客死异乡。自打回国,我就没想过能跟鬍子和平相处!” “所以鬍子一定要剿,您听明白了吗?” 况且这么做,並非临时起意。 “再说了,辽河源过往几十个村子被灭,就算咱们忍辱负重曲意逢迎,鬍子就能放过咱了吗?” “哈哈哈哈~~!当然不可能!” 朱开山豪迈大笑。 “不瞒东家,愿意跟著来的伙计,心里多少也有些准备。” 陆行舟挑衅鬍子的举动,晚饭时已在长工间传遍。 有像传武那样满眼兴奋的,有浑不在意认真乾饭的,也有觉得操之过急的。 就是没害怕想跑路的。 烟雨江南的顶流是温润公子,关东这片充斥血腥杀戮的混乱土地,斗大字不识一筐但暴力强悍的张作霖、吴俊升之流,才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跟那两位粗俗大爷相比,陆行舟超模的文化水平,都成了累赘的扣分项。 “那就好,往后让传武带著大伙儿多练练枪!” 他发下去的枪也起到稳定军心作用。 40条枪的围子已经是硬窑,依照鬍子欺软怕硬作风。只要不是所有綹子合起来打他,大伙儿面临的压力就不算大。 这也是朱开山只是建议稳一稳,並未真著急的原因。 这年头走路上隨时都会被抢劫,有围子保护还忧心忡忡的,肯定不是关东汉子。 再说了,无论身份地位高低,哪个男人心里没点捐躯卫国、功在桑梓的梦想? “您管著俺们老婆孩子吃喝,还给发工钱,已经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东家!如果再带著大伙儿肃清辽河匪患,这帮庄稼汉在奉天得老有面儿了!” “面子得靠咱齐心协力一枪枪打出来,时候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 朱开山起身告辞:“东家早点休息,俺再去查查岗!” 住在迷魂店里,明哨暗哨都得安排好才行。 “辛苦了朱大爷。” 陆行舟回房抱著林凤仪肉呼呼、暖烘烘的身子睡下。 有个原因他没说。 上辈子工作环境,环绕著一群说句『爸爸,我想要这个』,就能轻鬆把人踩在脚下的二代,他早当够了八面玲瓏的操作怪。 只有数值怪才喜欢玩操作,根本不懂操作怪对数值碾压的渴望。 这辈子他想换个畅快的活法儿! 第二天,天刚放亮便准备继续赶路。 临行前王铁山端著2封(1封=100块)大洋,站在大车店门口陪笑。 “陆少爷昨晚受惊了,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请您相信,俺绝对是个好人!” 陆行舟不急著收拾他,当然不会拒绝。 “往后就是邻居了,是好是坏,事儿上见吧!” “是是是,您慢走!”摊上这么个瘟神邻居,脸都笑僵的王铁山开心不起来。 东北一年四季景色都很美,唯独冬春之交化雪时是尷尬期,景色並不宜人。 零星长著几棵歪脖野树的大地之上,黑一块白一块,像是程式设计师斑禿的脑瓜顶。 偶尔看到几处焚毁的残垣断壁,更添荒凉之感。 实在无聊,陆行舟又跟朱开山聊到这场改变朱家既定命运的鼠疫。 “安东那旮瘩鼠疫又很严重了?” 朱开山重重点头:“凤城和各村镇加起来上万人染病,俺们元宝镇也有200多病號,俺才想带家人到北边齐齐哈尔躲灾。” 恰巧知道这场迁延日久的鼠疫来龙去脉,陆行舟开玩笑道: “朱大爷,没让你们去齐齐哈尔,我真是救了你一家老小命的。” 跟在后边的朱传文听得撇嘴,觉得他在邀买人心,老朱不会这么肤浅。 “东家这话怎么讲?” “你要真到齐齐哈尔,就会发现那边鼠疫更严重。疫情中心哈尔滨,这几年加起来得死十多万人了吧。” 朱传文惊呆了! “啥玩意?!不是说哈尔滨的鼠疫过了吗,咋能死这老多?满黑龙江才几口人啊!” 陆行舟解释道:“鬼子和毛子商人带过来的欧洲病毒,咱们的身体没抗体,所以发病率和致死率都很高。” 这场鼠疫起於1910年,集中爆发在哈尔滨。半年就死了6万多人,周边许多村屯直接团灭。 此后又数次爆发,直到1918年前后,才在伍连德先生带领下扼杀疫情。现代医用口罩,就是这一时期防治东北鼠疫的伍先生发明。 每天都死人和匯总的天文数字,给人的体感很不一样。 三江水恨恨骂了句:“狗日子的小鬼子!” 被震得訥訥失语的一行人失去谈兴,只能闷头赶路。 最后十多里土路果然泥泞不堪,行进速度大大降低,所幸並未发生事故。 下午四点钟。 夕阳斜照的天际,出现一座趴伏在黝黑大地的浅黄色建筑轮廓。 朱传武打马上前大喊:“东家,俺看到围子了!” 围子,是地主富户为求自保,修建的集生活、贮存、防御功能於一体的土味儿城堡。 既然是城堡,最外围当然是80米长60米宽,4米高60公分厚的土黄色拉合辫墙。 用粗壮、柔软、抗腐烂的大、小叶樟,浸到稀泥里拧成『辫子』,一层层编出的拉合辫墙,廉价易得实用性超强。 就算经年雪打风蚀,导致坑坑洼洼顏值不高,子弹打在上面也只能留下道浅坑。 陆行舟当先从开在东南角的大门走进围子院中,右手边是口还没化冻的水井。 “辛苦传文大哥,带些人去河边打点水回来。” “得嘞~!来几个爷们跟俺走!” 朱传文答的痛快,拿上扁担挑著水桶就去河边。路上听陆行舟讲过鼠疫的事儿后,他也没那么牴触当长工了。 井边是间独立厨房,再往里就十分『僭越』。 东西各9间厢房、北面7间正房,完全不符合规制。也不是於家围子独有,关东地区早百十年就已经『礼崩乐坏』。 下半部分红砖上半部分土坯砖的砖混房,略显破旧但都没塌,完全能住。 四面房子围成半个足球场面积的巨大院子,可以用来晒场(cháng)。 东厢后3间仓库倒了两座只一间能用,朱开山指挥队伍,往没塌的仓库搬物资。 “大伙儿动起来!” 西厢后的马棚早破烂不成样子。 这会儿天气不算冷,牲畜冻不坏,先不著急重建。 得先紧著人来。 “传武,带人检查各屋儿门窗、灶坑、火炕,今晚睡前必须修好!” 毁坏最严重的是西北角炮台。 鬍子多喜欢从这个角攻击围子,民间有『西北角,过横道,枪一响,完蛋艹』的说法。 4角都有高出围墙一截,被称作炮台的小平台,也是围子一大特色。 便於观察敌情,又利於炮手居高临下向鬍子射击,是围子最重要的防御设施。 “那伙儿鬍子,应该就是从这儿破的围子。” 这么厚的院墙都给干塌出2米多的豁口,对方可能动了炮。 “这么猛的吗?到底是寻仇还是其他目的?” 陆行舟意识到,砸於大爷窑的这伙儿鬍子,绝不是寻常綹子。 手脚麻利,真正『能顶半边天』的农村妇女们不用谁吩咐,早自动自发支锅做饭。 林凤仪带上文他娘、那文、鲜儿去收拾主屋,长工们那边也有条不紊,修修补补、打水、餵马,场面热火朝天。 趁天没黑,陆行舟去到不远处田间巡视。 雪早就化乾净,杂草不多。 可以清楚看到一垄垄绵延两三千米,宽五六百米的黝黑土地。 扫视自己围子和土地,陆行舟內心豪情万丈。 他的事业就在此起步! 第13章 天天猪肉燉粉条?!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13章 天天猪肉燉粉条?! 以辽河源为中心的数百万亩地,都是世上最顶级的黑土地。 跟过来的朱开山,捻起把乌黑髮亮的黑土感慨: “这地要是搁关里老家,30块一亩大伙儿都得抢破脑袋!” 但碍於匪患、政治、人口稀少等因素影响,他这十三万荒地,估计都不值3000大洋。 像黑龙江的荒地压根不用买,开出来照章纳粮就归你。 要不是无法实现机械化生產,陆行舟早过去猥琐发育了。 但辽河源土质不差,位置基本也算交通盲点。 西面是科尔沁大草原,一条90多里羊肠小径连著东边昌图县城。 南北只有来时的土路,北上120里到郑家屯,往南200里到法库。 周围一望无际几百万亩顶级黑土地,陆行舟得在张作霖张大爷意识到他价值之前,想办法儘可能买到手。 巡视一圈,两人走回围子。 当院儿三口大铁锅,正燉著两扇儿猪肉和上百斤粉条製作的猪肉燉粉条。 升起三道几十米高香腻气雾,黑夜之中格外醒目。 柴火烧的旺,锅中汤汁咕嘟咕嘟冒泡,周围小孩儿真·要馋哭了! 民国最富裕的1927-1937年,號称『黄金十年』的魔都沪上,年人均消费肉类也只是7公斤,其他地区肉类消费可想而知! 一个扎羊角辫穿著满是补丁破棉袄的八九岁小姑娘。捧著碗缩在院墙下,皸裂嘴角流著口水,一眨不眨盯著铁锅。 陆行舟都怀疑,她长这么大到底吃没吃过肉。 见他回来,那文伸手捅咕早已收拾好主屋的林凤仪腰。 林凤仪略显侷促道:“爷,您回来了,大伙儿都饿了,咱们要不开饭吧?” 无论大人小孩,早被猪肉燉粉条香气勾的双眼发蓝,但陆行舟不回来没人敢动筷子。 装作没看见她们小动作,陆行舟笑笑:“以后围子里衣食住行都听你安排,不用问我!” 林凤仪脸掛上喜色:“大伙儿开饭吧!”, 她给陆行舟打完菜让出锅边。要馋哭的孩子们,和做饭的女人並没第一时间响应。 倒是健壮男人们率先围在铁锅周围,捧著碗大块大块盛肉。 见锅里的肉飞速减少,紧盯著锅的羊角辫小姑娘,急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扁起嘴角快哭了。 陆行舟皱眉喊道:“诸位,停一停!” 听到他喊话,男人们停下手上爭先恐后往碗里装肉动作看向他。 “晚上吃太多不消化也耽误休息,大伙儿都少吃点儿,给老人、妇女、孩子们留点!多了暂时不敢保证,往后每月都能让大伙儿吃顿肉,不要抢!” 这时候的猪不育肥,普遍不到200斤,去了內臟骨头分量更小。 真让这些肚里没啥油水的壮汉敞开造,孩子们一口肉也吃不到。 东家说让自家婆娘孩子吃,长工们也无异议,余下妇女这才兴高采烈带著孩子们上前盛菜。 挑些肥肉和粉条盛进碗,领几个棒子麵窝头,躲到一旁大快朵颐,脸上全是对每月都能吃上肉的嚮往。 朱开山知道陆行舟起了书生酸气,替长工们解释: “东家,您別跟大伙儿一般见识。俺们农民不比大户人家,粮食都得精打细算著吃。有点好的一般都得紧著壮劳力。” 陆行舟知道这是社会风气,他一样是习惯使然,精神文明建设不必急在一时。 “我没怪大伙儿,等往后天天吃得上肉,也就没人抢肉吃了!” 朱开山不置可否,就算知道陆行舟有几分神异本领,但天天都吃肉?! 地主老財家也没这么奢侈过日子的! 林凤仪端著打好的猪肉燉粉条和几个白面大馒头,来到非要靠在墙根跟大家一起用餐的陆行舟面前。 这碗猪肉燉粉条卖相不错,透明粉条吸满黏黏糊糊的金黄汤汁,猪肉软烂脱骨颤颤巍巍。 被勾起食慾的陆行舟,夹起块排骨送入嘴中。 『yue~~~』乾呕吐出嘴里肉。 “这啥玩意啊!” 林凤仪惶恐解释:“爷,俺是,听说,,您这样大户出身的少爷喜瘦不喜肥,俺这就给您去盛些肥的来!” “不用了!” 陆行舟叫住她,看看不远处,毫无形象跟眾人一齐端著碗蹲墙角大口吃肉的那文。 “我没怪你,不是肥瘦问题,实在太难吃了!” “难吃?” 林凤仪不可置信的夹块肉放进嘴里,浓浓的油脂味混著粉条香气瞬间充斥口腔。 好吃啊!! 陆行舟只能强行要求:“去给我拿点咸菜来,等天气暖和,咱买猪仔儿自己养,到时候就好吃了。” 虽然騸猪已经普遍,养殖主流却仍是放养。食性杂土腥异味自然大,生长缓慢运动量大肉质不嫩,真吃不惯。 花旗国牛肉供应充足他也爱吃牛羊肉,才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林凤仪不明白为啥自家养的猪就能好吃,还是听话的去罈子里夹来些醃萝卜。 陆行舟这边大口撕下一块暄软馒头,浓烈麦香从口腔直窜到鼻腔。大口咀嚼香甜麵团囫圇咽下,顺著喉咙滑进肠胃。 扎实,满足, 五臟六腑都被热乎气熨得十分余作(yuzuo)(舒坦)! “香~!这才是人吃的好玩意儿嘛!” 晒足寒温带超强光照,扎根黑土地吸足养分的小麦磨成麵粉,显得在帝都便利店买的馒头像猪食! 端来咸菜的林凤仪,看到他狼吞虎咽干噎馒头,满眼迷惑。 陆行舟没心思理她,配著咸菜乾掉6个二碗大的馒头。 不远屋檐下。 满嘴是油的羊角辫小姑娘,偎著30许少妇天真问:“妈妈,东家说俺们以后每个月都能吃上肉,是真的不?” “啥真的假的?!东家给啥就吃啥,不许挑!” “嗯呢,兰妮儿不挑!能天天吃上棒子麵窝窝也很好了!” 天天吃棒子麵窝窝头,也是许多家庭幻想的生活了! 这次女人没否定。 带的粮食肉食都放在仓库,做饭时女人们看得见东家没带杂合面,除了棒子麵就是大米白面! 一脸慈爱的给闺女捋捋头髮:“快吃吧,说话灌风肚子疼!” “嗯呢~” 为啥不憧憬白面馒头大米饭? 这年代人的道德底线高,也更懂尊卑有序。 她们只给陆行舟夫妇做了白面大馒头,也没去动那两只羊和几十斤牛肉。 就算只是棒子麵管饱,都已经超出大家预期。 为这口吃食,哪个綹子也別想破了俺们的围子!! 陆行舟並不清楚一顿饭就能让这些人把围子当成家,但看眾人满足表情,脑海里也能脑补弹出: 村民饱食度+90,满意度+100,民心+70的画面。 饭后,朱开山安排各家分房入住,这就看出孙管家的用心。 他给招了25户长工,加上朱家刚好住满26间厢房、倒座房。 都是一水儿大通铺,每间睡10个成年人还有富裕。 这些长工,多是像朱家这样的5、6口之家。家里人口多,种地食不果腹,才愿意跟管饭的陆行舟来辽河源挣命。 至於男女老少住一铺炕的隱私问题,没人在乎。 就算有,没树立起绝对权威之前,陆行舟也不可能让出任何一间正房,阶级差异利於管理队伍。 7间正房,正堂留著办公,最东侧是主臥室,挨著的两间当浴室、书房。西边三间佣人房,暂时只有三江水和倪阳住一间。 朱传武带人手值夜,塌掉的西北角加岗,眾人便回去休息。 天亮后,朱开山安排继续修补塌掉的院墙、重建马棚、加固大门、整理农具。 琐事不需陆行舟操心,有件事儿却必须他决定。 朱开山:“地垄都在,收拾起来不费啥劲儿。但是您得说明白种啥,俺才好带著伙计把地整好。” 同样是整墒土地。 小麦对垄没啥特殊要求,防旱涝就行,大豆一定是要起垄的。 垄和沟的宽窄深浅,也得因时因地制宜。 临出发前,陆行舟都跟於凤翥说好来送什么种子,不用现想。 “200亩小麦、100亩土豆、50亩地瓜,50亩各色蔬菜,够咱们的口粮和越冬的吃食,剩下1800亩全种黄豆。” 朱开山在元宝镇主要种的是菸叶,对粮食价格也有关注,点头表示认可。 “东家高见,黄豆產量不高,这两年价格却看涨!” 陆行舟笑笑並未解释。 有些事要说清楚,有些事却谁都不能说。 他种大豆可不仅仅为了多卖几块银元。 操作得当,他能用大豆绑架整个世界! 第14章 大豆战略和整墒土地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大豆战略和整墒土地 用大豆绑架世界,听起来是不是很魔幻? 作为主要油料作物、数百种工业製品的重要原材料,大豆的战略价值並不逊色晶片,绑架世界並非幻想。 大漂亮在南美和许多国家,不但早就这么干了,关键还干成过。 拥有【易阳鼎】的陆行舟,觉得他能干的更好! 实现目標的最佳契机,应该出现在1930年。当下不著急去谈战略价值,先走好第一步—— 解决身边人的营养问题。 大豆含人体所需全部9种必需胺基酸,每100克含40克蛋白质、20克脂肪、25克糖。蛋白质、脂肪含量比猪肉都高,营养价值又非常接近。 在吃不起肉的年代,是百姓补充营养的最佳选择之一。 衍生出豆腐、豆乾、豆皮、豆浆、豆汁等上千种食用方法,极大丰富餐桌品类。 製作的酱油在调味品稀缺的年代,丰富菜品口味,提升人的幸福感。榨油剩下的豆粕,又是畜牧业最优质饲料。 除此之外,种植大豆还能固氮,提升土壤肥力,简直就是农作物中黑科技一般的存在! 否则大漂亮的莫尔斯,就不会1928年来东北,跟毫无戒心的淳朴百姓偷师三年,带著4451份大豆样本,和详尽的种植资料回国,帮助大漂亮垄断全球大豆生意。 不过这个影综世界就没莫尔斯的事了,以后这门生意陆行舟包了。 这一天,把除西北角围墙外的地方全都修好,干点並不辛苦的修修补补活儿,很快就过去。 农民没有固定双休的说法,比起接下来到春耕结束的一个月不间断重体力劳作,今天算放假了。 翌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还没亮,陆行舟就被林凤仪叫起来。 “爷~倪阳把饭端来,您该起了。” “好。” 上工第一天不能错过。 在林凤仪伺候下穿好便於干活的短褂,走出臥室,就见倪阳、三江水早把饭菜带到正房中堂的方桌上。 “少爷~!”x2 “嗯,坐下一起吃吧。” 倪阳立马回道:“少爷,俺吃过了!” 正要坐下的三江水动作一僵,咽咽口水,起身站到一旁:“俺也吃过了!” 实在难咽下猪肉的陆行舟,今天吃的是土豆燉牛肉+白米饭,没出去跟大傢伙儿一起『与民同乐』。 人家吃窝头地瓜他吃白米饭燉牛肉,主动製造矛盾吸引仇恨的事不能干。 不仅没出去,还得关起门吃。 三江水把头撇去一旁,回味猪肉燉粉条的味道。 今天开工,剩下两扇猪肉也给燉了,大傢伙儿再想吃就得等於凤翥来送。 吃过饭,一行百十来人,包括不少妇女和十几岁半大孩子,赶著几十头牲口、拉上农具来到地头儿。 “东家,您给大伙儿讲两句不?” 创业伊始,朱开山想给他造造势,陆行舟没接。 “讲啥讲,天儿还怪冷的,大伙儿赶紧动起来吧!” 两顿猪肉燉粉条下去人心可用,昨晚又动员女人孩子来上工,工钱都按半劳力算 平均一家出一个壮劳力、俩半劳力,一年就是48块。 像朱开山家这样两口子+两个成年儿子+两个成年儿媳闺女的,直接能拿108块大洋,差点让好多人兴奋的整宿睡不著觉! 表面看来,不算贫农,普通5口之家一年都能有300块入帐,陆行舟给的工钱不值一提。 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大多数农民家庭,自己过日子赚的钱根本覆盖不了成本。 吃穿住花7成,税缴2成,剩下1成还得买农资日用品,年头忙到年尾也就混个吃饱穿暖。 一旦遇上青黄不接、大病小灾就得借高利贷度日。 杰克?贝尔登在《中国震撼世界》一书中写到过抗战前的国统区,农民借100块年底还125是最低標准,有些地区得还160块。 哪怕富农家庭,稍不注意也得倾家荡產,林凤仪家就是代表。 她这身材家里绝对没亏她的嘴,本来有房有地的小康家庭,她爹一病直接垮掉。 像数量最广大的贫下中农,都不是抗风险能力强不强的问题,压根就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 粮食產量高、人均耕地面积大、税租最少的关东尚且有个活路。 关里人过的啥地狱日子,就想去吧! 吃穿住都不花钱,一年还有少则48多则上百大洋纯收入。 根本不需要陆行舟说啥漂亮话,士气直接爆表! 开翻! 百十號人在艷阳高照的黑土地上,挥著锄头尽情使出力气,干上一两个小时便浑身大汗。 干起活的农民不讲那些文雅的,直接脱掉身上褂子,彪悍的在不到10度的寒风里打起赤膊,露出黝黑髮亮的脊背,挥汗如雨。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黝黑。 兴之所至的陆行舟,入乡隨俗也脱掉自己的上衣,扶著犁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工作效率立刻下降。 当了好几年混混的三江水,根本適应不了繁重的翻地工作,这会儿放慢脚步,拉著倪阳扯閒篇儿: “你说咱少爷的皮肤咋恁好呢,俺搁秀芳楼睡的姑娘都没这么嫩的!” 刚15岁的倪阳,直接羞成大红脸:“你说少爷皮肤好就说唄,扯啥秀芳楼的姑娘啊?” 三江水发现华点:“誒~?!你脸红啥,不会还是只童子鸡吧?!” 倪阳狠狠瞪他一眼:“滚犊子,別打扰老子干活!” “嘿嘿~別不好意思啊,赶明儿俺带你,,” 陆行舟打断吊儿郎当的三江水。 “三江水!” “到!” 他屁顛屁顛,跑到站直身子的陆行舟跟前一脸贱笑。 “少爷,要不咱回去歇歇吧,您在这儿挺影响大伙儿干活的!” 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闻言纷纷对他飞出眼鏢,怪他多事。 陆行舟笑骂:“自己犯懒別刮愣(牵扯)我,还不赶快去把我褂子拿来!” 看看自己流淌著汗水,被太阳照射闪著金光,稜角分明雕塑般的胸大肌和完美的8块腹肌,仿佛太阳神阿波罗一般。 別说女人了,不少男孩子都不住羡慕看他。 三江水屁顛屁顛跑地头拿回他的外套,陆行舟穿上后开始撵人: “看你这德性就不像能干活的,回围子那边教打枪去吧。” 三江水眼中一喜,故作不愿: “不~滴,俺要跟著少爷!” “滚!” “好嘞~~!” 陆行舟接著埋头挥舞锄头刨地。 既然准备当地主,就得了解真正的土地和一线农活,第一次翻地他要从头干到尾。 他们公司收粮食统计过,黑龙江粮区最高產,是1.1米宽3行苗的90厘米垄台,15厘米垄高,35厘米沟宽。 朱开山起的垄,都是垄高20多厘米沟宽不到30厘米的单苗垄,他也没提出异议。 知识是知识,实践是实践,了解后才有发言权嘛。 而且他身体极好,干活速度一点不比庄稼好手慢。 有钱、大方、能干,长工们心里更愿意接受他。 太阳將將落山,已经翻动不止240亩地,陆行舟便让大伙儿收工。 “不早了,都回去吃饭吧!” 辽河源这里的田平整度高土质也好。 每天一个壮劳力能翻1亩,一头牛配上妇女或半大小子扶犁能翻4亩,更有劲的耕马能翻5-6亩,集体耕作效率还更高。 47个壮劳力+20头牛、20匹马,2200亩地工作量,十天时间绰绰有余,还能凑出手把那500亩水田修好。 这还没算朱传武和5个选出来当炮手的劳力,陆行舟和三江水、倪阳。 农忙时候我就算最抠的地主一天也得管三顿饭,中午和晚上负责做饭的女人们再没做肉食就。 长工们也没那么不知足,总不能真天天吃肉吧?那不就天天过年了? 棒子麵地瓜粥管饱就行。 第二天继续。 大伙儿越干配合越嫻熟,连著7天就提前完成2200亩的整墒工作,开始修整水田。 紧挨著河边的水田沟渠不难挖,只需平整一下放水养地就行。 这天是春分,傍晚时候。 陆行舟叉腰在地头休息,寻思著是不是整点春饼给大家『咬春』,想想仓库里可怜的几十斤面,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抬头,就见三江水著急忙慌跑过来找他。 “少爷!陈大牤子说,刚才打水的时候有水猫子急吼吼朝他扑咬,让俺提醒各家看住孩子別往河边跑,再给咬著了!” 三江水痞气滑头但心眼不算坏,一听到消息赶紧跟围子里做饭留守的妇女儿童说完,才来找他匯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行舟对他的话很感兴趣。 “哦?水猫子?!辽河还有这稀罕物呢!带我去瞅瞅!” 第15章 水猫子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15章 水猫子 陆行舟带著倪阳,跟三江水来到西辽河边的简易小码头位置。 这也是以前於文斗修建用来运送粮食物资的,虽然有些破损但大体能用。 来到跟前,三江水提醒:“少爷您別看水猫子这玩意儿不大,其实凶的很!当心別咬著您!” 水猫子就是本地人对水獭的称呼。 陆行舟还能不知道属於鼬科的水獭多凶猛? 就是好奇辽河水獭长啥样。 毕竟2025年的东北,只有像大兴安岭深处和少数生態极好地区才能看到它们的身影,他长这么大还没在野外见过这小玩意儿呢。 不需要三人费劲搜索,很容易就在码头被踩断的木板下,发现了七八只水獭的身影。 “就是普通欧亚水獭,不过这些小玩意儿確实很凶啊!” 半米多长,纤细油亮充满力量感的身子紧绷著,正在水中直勾勾盯著陆行舟三人,似乎隨时要发起攻击的样子。 但正所谓长得可爱,发脾气都像是在卖萌。 常年徘徊在世界十大最可爱动物排行榜的水獭,就是其中典型。 浅咖色背毛和米白色腹毛的组合一点不嚇人,反而有些人畜无害。 袖珍爪子上长著蹼,圆头扁脑看不到耳朵,一双黑亮亮豆豆眼过分可爱,对人类而言更是毫无威慑力。 本就喜欢小动物的陆行舟,瞬间爱了。 “不好意思啊,別生气,等会儿我给你们在別处修个新家。” 首先这八只小东西很可爱,陆行舟不能因为人家性情凶猛可能伤到围子里的孩子就隨意灭杀,这不符合环保理念。 其次,它们真的很可爱。 所以陆行舟没像对待四虎子那样暴力,反而很讲道理。 三年没人用的码头栈桥被水獭们改造成巢穴,这几天陈大牤子等人来回取水,把水獭家『天棚』踩个大窟窿。 你家房顶被踩塌能不急啊? 但水獭一点不领情,继续发出『吱吱吱』威胁叫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它们越叫越凶,三江水掏出m1911指著带头的那只: “这些水猫子太不识相了,少爷您让开,看俺怎么教训它们!” 陆行舟就无语。 水獭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下手?这一枪下去还不碎的稀巴烂? “显著你了?躲一边看你家少爷怎么教它们听话的!” 两人好奇看他,这玩意也能听懂人话? 就见陆行舟『啪』的打个响指,8只水獭仿佛被施展定身术般呆立不动。 “誒~~?!”x2 这么神奇吗?! 半分钟后,呆立的水獭们眼中恢復灵光,发疯般爬上栈桥冲向陆行舟。 这可把倪阳嚇坏了,赶紧挡在他身前: “少爷快跑!” “没事,你俩千万別乱来!” 陆行舟临『危』不乱,按下三江举枪的胳膊,免得伤到自己第一批忠诚小弟。 8只半米到1米长的水獭爬上栈桥,绕过挡在前面的三江水和倪阳,来到陆行舟身边。 没有任何伤害他的行为,反而疯狂蹭著他的大腿,嘰嘰喳喳兴奋叫著,跟见了亲爹似的。 两人当即一脸见鬼表情。 陆行舟一只一只摸头安抚,装比道: “你们少爷不止种地在行,驯养动物也是有一套滴!” 何止有一套,简直太有一套了! 確认这些水猫子真不攻击人,三江水没忍住问:“少爷,俺,俺也能摸摸不?” 小混混也是人,是人就少有能抵抗毛茸茸小可爱诱惑的。 陆行舟对著水獭道: “你们以后不许咬人,尤其是见到孩子,记得躲远点!” 水獭们吱吱吱回应。 “行了摸吧,它们往后都不咬人了。” 两人抚摸水獭柔软光滑的毛皮,专注围著陆行舟疯狂撒娇的水獭们压根没空搭理他俩。 这一神奇变化,不用想还是【易阳鼎】在发威。 【易阳鼎】吸收的天地源炁,会储存在鼎內空间中。 鼎內空间具体大小不知道,陆行舟家当装进去是悬空状態,无论怎么移动也触碰不到边界。 但吸收的天地源炁,却不能充满整个空间。 他刚来到这世界时,3天吸5个立方就不会继续增加。后来將身体滋养到人类极限,3天吸14个立方后不再增加。 而且【易阳鼎】还不像有些小说的宝物那样,开始吸收速度慢质量差,隨著时间推移提升吸收速度和质量。 天地源炁的质量是固定的,且无论是5立方还是14立方,消耗乾净后都只需3天就能充满。 容易蓄满,用起来就不心疼。 他早试验出对动物释放越多的精华,动物的依赖感越强烈、服从性越高。 想一次性解决隱患的就多给水獭用了些,这才让它们疯狂贴贴。 跟水獭玩了几分钟,陆行舟驱赶道: “行了行了,蹭我一裤子水!趁天没黑,赶紧找个地方搬家吧!” 码头人来人往,不適合继续留给它们当巢穴。 8只水獭闻言,毫不犹豫转头从垮塌的木板空洞扎进水里,不一会儿抱出5只还没睁眼的幼崽。 组团晃著前端浑圆尾端扁平的大尾巴,蛄蛹蛄蛹往上游一百多米,伸进水中十多米的滩涂地走去。 受惊过度的倪阳发出一声呻吟: “俺滴娘哎~这么复杂的话都能听得懂吗?!” 陆行舟扛著铁锹跟上,同时也搞明白这些水獭不愿离开的原因。 不只是家被破坏,还刚繁育过幼崽,难怪攻击性强。 跟著水獭们来到滩涂,一起挖掘洞穴。 这群被他极限强化过的水獭,身体內的源炁还需要几天才能彻底消化。但小爪子上尖尖指甲,已经开始闪烁寒光,挖起洞来又快又猛。 不到半小时,就挖出个能容下整个族群的洞,当作临时巢穴。 “今天天黑了,你们先住著,等明天我再来给你们修豪宅。” 见陆行舟要走,几只水獭分別抱著只幼崽拦住他去路,献宝似的举高高给他。 陆行舟还以为它们也想给幼崽索要精华,一个响指打完就走。 水獭们仍不肯让路,反而叫的更急。 见他不理解,领头那只獭眼中闪过灵动神光。一只爪子抓著幼崽,一只爪子疯狂抚摸幼崽,又递给陆行舟。 “原来是让我摸摸啊!”陆行舟一阵好笑。 养过猫的他,还以为水獭也不喜欢陌生气味粘到幼崽身上,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一一摸过幼崽,水獭们小圆脸上终於露出满意表情,抱上幼崽晃悠著小屁股扭回巢穴。 三江水和倪阳,人都看傻了!!! “这些水猫子该不会成精了吧?!” “俺也觉得是!” 就算过两天,它们爬到两人炕头问:『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他俩都不会太惊讶。 陆行舟的形象,在二人心中越发高大神秘起来。 回到围子,陆行舟对正在吃饭的长工说明情况: “虽然水毛子性情凶猛,但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这回是咱把人家窝给踩烂,才引起那么大反应。我已经跟它们商量好,在上游给它们做个新家,以后肯定不会伤到孩子们,请大傢伙儿放心吧!” 他第一时间去解决问题,甭管效果是否真像他说的那样,至少让长工们相信他是负责任的。 別看水獭不大,可能引发的危机並不小。 如果不能保障拖家带口跟来长工的子女安全,刚建立起来的脆弱信任很容易崩塌。 好在陆行舟解决的,远比大家期待的更好。 第二天。 陆行舟拿些拆换下来的门窗废木板,再砍了几十斤乾枯芦苇,帮水獭们做个宽敞结实的『豪宅』结构。 水獭的巢穴,在动物界確实算得上豪宅。 不但要分內室外室、水上水下、变温恆温,每只獭对窝里的装饰、功能要求还各不相同,『软装』只能它们自己动手了。 陆行舟不但给它们修窝,还让文他娘切了十斤牛肉条,款待一番。 这窝水獭现在是他最忠诚的部下,对自己『獭』当然要好一点。 修完水獭窝,看水獭们大快朵颐后正准备回去,就见上游驶来5艘大木船。 看到船上『丰聚长』旗子,视力极好的陆行舟,就知道是於二哥来给他送货了。 “倪阳!” “咋了少爷?” “去叫大伙儿套上马车,来码头搬货。” “得嘞~俺这就去!” 第16章 春种,把鞋穿上!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16章 春种,把鞋穿上! 船队靠岸,於凤翥带头下来,陆行舟迎上前去。 “二哥不是说好十天吗,咋早来了好几天?” “今年西辽河化的早,担心你吃用不足,刚能通航俺就赶紧带人过来了!” 陆行舟紧紧抓著於凤翥的手,二哥这人能处啊! 船上船下的伙计长工开始卸货,陆行舟悄无声息往每艘船舱里放上2箱子弹,便拉著他回到正堂休息嘮嗑。 於凤翥双手接过林凤仪端上的热茶,笑著感谢:“辛苦了弟妹!对了,你让凤至找的好布俺也带来了,晚些时候你看看合適不合適。” 林凤仪先是满脸欣喜:“二哥,您別跟俺客气。” 而后幽怨扫过陆行舟,转身去外面拉著那文看布去了。 江上风不小,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后,於凤翥说起郑家屯的情况。 “吴二叔从奉天回来了,让俺跟你说得空去看看他。” 张作霖、吴俊升跟於文斗也是拜把子兄弟,从这儿论吴俊升也是於凤翥的二叔。 这帮叔叔大爷可太喜欢结拜、认乾亲了。 “嗯呢,等忙完春耕我就去看他。” 於凤翥话不多,两人聊了会儿,主要都是陆行舟跟他打听最近外面的变化。 民国肇始,风云变幻。 不出意外的,袁大脑袋还是以北平兵变为由拒绝去南京,迫使革命党接受他在北平宣誓就职临时大总统。革命党的软弱可见一斑,也为第一次共和失败埋下伏笔。 各省各地多有时政变化,北洋系和南方17省的未来大佬们都已经崭露头角。 与之相对的,上一代大佬也有激流勇退的。 “听说袁大统领迟迟不批覆赵尔巽回青岛养老的辞呈,但又安排了新的奉天都督到任,实在是好笑!” 说起袁世凯,於凤翥脸上满是嘲讽,老实巴交的他最看不上这种反覆横跳的投机分子。 陆行舟知道赵尔巽是个能吏,在四川、奉天任职期间,为百姓国家都干了不少正事儿,很被张作霖信服。 但他的问题是,屁股並非坐在民主共和这边。 去年到今年2月,前后杀了两三千革命党人,可谓满手血腥。 陆行舟道:“不管是心中意气,还是跟革命党结下的仇怨,他都不可能继续留任,否则性命堪忧啊!” “嘿~说是呢!虽然赵尔巽还没走,但咱们这位张锡鑾都督已经急不可耐上任施政了,不然二叔也不会被气的回郑家屯!” 陆行舟摇头失笑。 这位搞不清楚状况的,恐怕要被张作霖为首的奉系军阀,搞得很难受嘍。 聊完外面变化,於凤翥关心他的安全。 “来时俺妹子把你在这里开地的凶险跟俺说了,无论嘎哈加点小心吧。” 陆行舟顺势把路上干的好事,绘声绘色讲给他听。 於凤翥听完,脑瓜子嗡嗡作响:“老弟啊,那红窑能是隨便顶的吗?!你,你这,哎~~~!” “我答应於大爷的事儿得办啊!再说了,二哥也不用太为我担心。” 陆行舟又把已经安排朱传武当炮头,还有5个壮小伙儿白天睡觉训练,晚上守夜,当专职炮手。 所有壮劳力晚饭后都要摸枪练半小时,等閒綹子打不动围子的事情一说。 於凤翥才稍稍安心。 “哎,你这小子啊,是真能折腾!” 老实本分的他,无法理解陆行舟的莽撞作风。 东西都卸完,围子地方不够住,於凤翥本就不可能久留,便准备带人回去。 陆行舟让他稍待,回房写了份物资需求。 这次物资送完,后面就得他自己掏钱买了。 委託他下次多买些便宜点的鸡鸭,答应长工们保证每月吃顿肉,不能食言。 最后把一封信交给於凤翥:“有劳二哥帮我把这封信寄到京城。” 於凤翥扫一眼信封:“秀珠姐姐亲启?这位是,,?” 陆行舟毫不讳言。 “京城白家的大小姐,我们在花旗国时关係很要好,如今安家落户,当然要跟她报个平安。” 於凤翥神色一震,眼神扫过面上看似毫无变化手却捏紧衣角的林凤仪,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老实人脸上也难免露出玩味坏笑。 “白家大小姐是吧?老弟放心,俺一定把信寄到!” 隨后塞给陆行舟一把巴掌大的白朗寧m1906袖珍手枪。 “这是俺防身的,给你留著用吧。” 陆行舟推拒:“我不需要,二哥有心的话,还不如帮我多寻摸几条好狗!” “好狗俺给你找,枪你也要收下!” 他极力坚持,陆行舟便收下,目送船队离开。 这次送来的是种子、口粮、笨重石碾子、占地方的柴禾煤炭等物资,多亏修好一座仓库,不然真装不下。 有充足物资保障,长工的军心更稳了。 一场春雨后,探查过地温的朱开山来找陆行舟。 “东家,小麦大豆可以下种,水稻也该开始育苗了。” 这就是朱开山这个庄头价值所在。 別看陆行舟能把大豆高產、水稻病虫害防治理论说的头头是道,但种小麦和大豆、水稻育苗,各自需要多少人他是一点不懂。 “朱大爷,时间不等人,咱就开始春播唄!” “妥了!” 庄稼老手的朱开山,身上並无紧迫感,甚至还有心情逗两句乐子。 “东家,这回您还是在边上看著別下地了吧,又让大姑娘小媳妇五迷三道干不进去活儿,那才耽误事儿呢!哈哈哈哈哈!” 陆行舟颇为无语:“得~我一边儿看著还不行吗!” 本身地主不干活才是这年代的天经地义,他又已经证明过自己,意思到了就行。 晨雾未散之时,刚刚平静两三天的田间地头,再一次如火如荼的忙碌起来。 几十號庄稼汉裤腿高高挽过膝盖,赤脚下地踩进鬆软温凉的田间泥土,拿著锄头刨坑。 身后的媳妇下种、填土,最后跟著半大小子浇水,一切配合浑然天成。 整片地头都是锄头起落、脚步移动、种子入土的韵律,像一张巨大的鼓皮般微微震颤、喘息,充满了原始而磅礴的力量。 见惯机械化耕作的陆行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仍旧为这样热烈鲜活的场景感到震撼。 尤其是现在气温才十来度,以他的身体赤脚踩在地上都冷的打哆嗦。 所有长工,包括半大小子却都若无其事一般,將皸裂的脚塞进冰冷泥土之中,更让他对这些坚韧的农民感到钦佩。 趁他们休息时,陆行舟拉过陈大牤子问:“脚踩在地里不凉吗?” “凉。” 人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不感到冷。陈大牤子伸了伸冻得通红的脚掌,透过厚厚的老茧,陆行舟还能看到丝丝不健康的嫣红。 显然再厚的老茧,也不能防冻。 “那你们咋都不穿鞋呢?!” 老实巴交的陈大牤子,说话言简意賅:“废鞋。” “。。。” 陆行舟长吁一口气:“唉~~往后一年两季的被服、衣裳、鞋袜我都管,让大伙儿把鞋穿上!” 朱开山走过来劝他:“东家,这草鞋在地里揣古(踩踏碾压)几天就要坏,您说管两季的根本供不上用,大伙儿哪捨得啊!” “我这就安排三江水赶紧去县里採买一批!” 那拔凉的寒气顺著脚心往上躥进五臟六腑,年轻时可以硬扛,老了都得一身毛病。 朱开山的人品不会当工贼,闻言却还是给出否定意见。 “俺看的出来东家您是个大好人,但庄稼地里长不出金山银山,入不敷出不是长久办法。” 本身陆行舟给的待遇已经好上天,只要他能把这份產业坚持下去,都是救苦救难万家生佛,给的再多就成竭泽而渔了。 陆行舟第一年不准备发力太猛,但算算粮价和手上大洋,再多养十倍人也撑得住。 只是朱开山这么苦口婆心的劝告,並非没有道理,只能先硬起心肠。 “行,先这样吧!” 事儿虽然没成,听见他俩对话的长工们,踩在泥土里的脚底板都感觉没那么冰凉了。 又是8天后,播种接近尾声。 朱开山悄摸摸找到陆行舟。 已经对1800亩大豆、100亩小麦田施过天地源炁的陆行舟,低声道:“我都做了保苗处理,朱大爷放心吧。” 朱开山瞭然而笑,並未声张。 春耕到此告一段落,连续劳作一个来月的长工们,终於可以休息休息喘口气。 水稻插秧前,能好好歇几天。 可惜第二天一大早。 朱传武找到陆行舟,打破了他的閒適幻想。 “东家,昨晚围子西边有人影晃动,天太黑视线不佳俺没贸然出去。今早带人去看了一下那边的痕跡,应该是有人盯上咱了!” 第17章 训练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17章 训练 “半个多月,总算了来了!” 已经很久没噶过人的陆行舟,闻言还有点小兴奋。 转头看到战战兢兢还有点紧张的传武几人,一脸轻鬆的玩笑道: “这帮鬍子,专挑咱忙完农活,有时间训练的间隙来砸窑,还挺懂事的嗷!” 传武和同来的两个炮手一愣。 这都火燎屁股了,东家咋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再一想,也对嚎! 紧绷的脊背隨之放鬆下来。 传武问:“那俺要不要安排人去昌图报官?” 陆行舟否掉他的想法:“別浪费时间了。” 报官有用的话,关东就不会是綹子遍地的现状。 “通知大伙儿一声,这两天閒著也是閒著,加练吧。每天早、午饭后,练枪的时间增加到两小时。不止壮劳力,只要超过14岁的,男女老少都要练!” 距离水稻插秧,差不多还有六七天空閒。 马棚、仓库已经补好,围子缺口也已经垒上,没多少活给这帮有劲儿没处使的壮劳力发泄,练练枪也省得生出別的事端来。 朱传武並无异议:“俺这就去跟大伙儿说!” 现在只有一百几十號人手,遇上事儿女人和半大孩子也得顶上,没什么好优待的。 围子一旦被鬍子砸开,最先遭殃的就是妇女。 这要是换成一般地主的围子,听说有土匪插千的来踩点,还要让自家老婆孩子跟著练枪,多半已经准备作鸟兽散跑路了。 但陆行舟把大家养的实在太好了! 往年春耕。 无论是自家种地,还是给地主打短工,忙完这个月都要瘦上一大圈。 今年非但没瘦不说,饭量大的连吃带练,硬是壮了一小圈! 这士气还需要调动吗? 不把那帮鬍子整死,保住做梦一样的好日子,乾脆一头撞死在南墙算了! 吃完早饭,长工们很痛快地到院子集合,没用多管束。 那还说啥了,开练吧! 朱传武虽是陆行舟指定的炮头,但在此之前只用过老朱的土猎枪,没打过栓动步枪。 倒是跟著奉天三教九流瞎混的三江水,长枪短炮都摸个遍,也算有点天赋,当仁不让成了教头。 一下要教近百號人打枪,可把三江水兴奋完了。 走路脚跟儿都不沾地,得得瑟瑟上前。 “咳咳~老少爷们儿不要怕嗷!咱们有少爷发的好枪在手,王二丫儿都能对付俩鬍子!哪个綹子没三五百条枪就敢来踹咱的围子,高低打崩他一口烂牙!” 王二丫就是那个喜欢梳羊角辫的小姑娘。 才8岁的她正缩在墙角看稀奇,听见三江水瞎扯淡羞红了脸。 她爹当即对三江水『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把俺家二丫头说的跟猛张飞似的,以后还咋嫁人啊!” “哈哈哈哈~!!” 大伙儿轰然而笑。 气氛热烈活泼,朱开山很是感慨。 他年轻那会儿闹义和拳时,都不曾感受过这样的军心可用。 抽口菸袋瞄著身旁的陆行舟,低头若有所思。 他俩是围子里唯二不需要学打枪的,只站在一旁监督即可。 陆行舟肯定道:“这小子的话也不都是瞎扯,有武器优势加上围子居高临下。只要不被鬍子插千儿的混进来,就算过山风带来200炮手,也別想摸到咱的墙根儿。” 他个人认为,斯普林菲尔德m1903(春田步枪),应该是这个阶段除李恩菲尔德和毛瑟m98之外,综合性能最好的步枪。 花旗佬偏爱大装药量,射速快、有效射程还更远,足以碾压装备驳杂落后的鬍子。 朱开山乐呵呵道:“200炮手?有这老些傢伙事儿,那过山风何必缩在西辽河边上吃打食?早扬名立万去了!” 西辽河沿岸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尤其是靠近辽河源这一百多里,地广人稀商旅不多,又没有大型山脉覆盖,不利於大型綹子固守。 但凡能有200条枪的綹子,也不会缩在大杨沟那小山坳里过日子。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陆行舟也觉得过山风实力应该不咋地,但他毕竟是豪言挑衅东西辽河+大辽河沿岸的鬍子,谁知道过山风这么久才来干他,是不是请外援去了。 “三江水,赶紧开始练吧!” “得嘞!” 三江水的教练课程並不复杂。 把枪械结构、开关保险、持枪、瞄准、射击姿势教给大伙儿,熟悉枪械后实弹练习就完了。 朱传武和5个炮手每人每天可以打10发子弹,其余时间都是端枪、模擬瞄准射击、上弹、换弹。 其他人更少,壮劳力只有5发,妇女孩子总共只能打2发听响。 就这点量还不如脆皮大学生军训打得多呢,这能打仗? 陆行舟觉得简直是在开玩笑,但三江水却认为已经非常奢侈了。 “少爷,就算有500人马的大綹子,从起局(建綹子)到拔香头(散伙),大半崽子(普通鬍子)都没摸过枪。” “趁(有)点家底的最多能有二百条土枪,像咱家这么好的枪,有几条能分给四梁八柱和亲信使使就不错了。三五个月打几发子弹听个响,像咱们练的这么密,那是想都不敢想啊!” 这几年是武器变革的窗口期。 落后的东北,別说鬍子、军阀,就连鬼子的关东步兵师团,现在还没彻底换装三八大盖呢。 朱开山补充道:“黑市上5发子弹就要一块大洋,有这钱买80斤小米儿掺著野菜能再多招俩崽子,鬍子当然不捨得练枪!” “竟然这么贵?!!”这价格真是把陆行舟惊到了。 对先进工业国与落后农业国之间的武器差价,有了深刻认识。 花旗国1000发步枪子弹才卖10美元,换算成大洋,一块钱42发,价格相差八倍还多。 “那行,就先这么练吧。等以后我想办法多弄点子弹回来,再让大伙儿敞开造。” 考虑到空间里也只有100来箱、不到60万发子弹,春田步枪弹又无处补充,遂不再坚持他的想法。 甚至略带遗憾的想。 如果源炁对非生命体效率也能像对生命体一样高的话,他靠卖子弹都能財比於文斗,还种个毛地。 训练按部就班,一连三天过去。 人人练成神枪手是扯淡,但有春田步枪的高性能支撑,十几岁的小姑娘百米之內瞄著方向打直並不困难。 陆行舟在花旗打拼时也不使枪,自然不用练。 在没出现大容量弹夹和连发突击步枪之前,他也不准备把步枪当成主武器。 但这几天也没閒著,他在泡妞。 第18章 惊喜,夜袭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18章 惊喜,夜袭 西辽河边。 被一群水獭包围,抱著小水獭的林凤仪欢快大叫: “呀~!它在舔我的手指!” “哈哈哈~刚睁眼的小傢伙就知道喜欢大美女呢!” 陆行舟的嘴甜,换来的却是林凤仪不满娇嗔:“小水猫子是稀罕俺,爷稀罕不稀罕可就不知道了!” 呦呵?! 玩这么开心都没忘说酸话,她的怨念是有多强? “你真不清楚我喜不喜欢吗?” 陆行舟左顾右盼,確认四下无人,贱兮兮笑著將她抱进怀里。 再把她抱著那只小水獭,放在两座巍峨山峰之间,顺势捏住下缘,给小水獭搭了个临时小窝。 “呀!爷~你干嘛呢?!” 林凤仪被陆行舟这般放肆的行为,嚇得一声惊叫,胸口剧烈地颤颤巍巍。 到底担心扒在胸口的毛茸茸小傢伙摔倒,哪怕鹅蛋脸上殷红如血,仍然努力控制著没有躲开陆行舟作怪的大手。 而刚睁眼不久的小水獭,出於对陆行舟100%信任,也因林凤仪的天赋过於突出,搭出的临时小窝足够宽广,並未因抖动而掉落。 缩在『小窝』深深沟壑里的小傢伙儿,眨著天真无邪的小豆豆眼,试图去理解『首领』和这个临时『妈妈』在搞什么飞机。 陆行舟的手,並未因林凤仪惊叫而撤出,反而不住揉动。 “我没干嘛啊,就是想让小水猫子躺的舒服点!” 被彻底埋在沟壑里的小水獭,感受到温暖,舒服的趴下,仰头看著林凤仪。 纯净的眼神,更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爷,您,您別作弄俺了!被人看见俺就没脸活了!” 虽然陆行舟在臥房之间的荒唐,林凤仪已经有所体会,但还是被他这样惊世骇俗、放荡不羈的行为折腾得满脸惶恐。 虽说关东人相对开放,也还是刚刚脱离封建社会。 早几年被人看到一个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有伤风化,都得被抓去浸猪笼。 “你我是夫妻,我这只能算是情趣,咋就没脸活了?” 话是这么说,看著已经羞得快晕过去的林凤仪,陆行舟还是咂吧咂吧嘴,可惜的收回作怪的手。 趁他逗弄仍然趴在上边『嚶嚶嚶』的小水獭。 林凤仪稍稍平復心情后,才放下心理包袱,问出这些天让她幽怨的心结。 “爷既然喜欢俺,为啥总是,总是作践俺却不要了俺的身子呢?” 算上於府那晚,这都过去一个月了。 陆行舟前后用作践人的荒唐姿势在她身上释放过四回,偏偏就是不真的跟她圆房。 这还罢了,前些天还给一个叫秀珠的女人写信!! 哪怕明知自己是被买来的,身份卑微当不得正妻,林凤仪心里也难免堵得慌。 陆行舟没直接回答,而是先提出个要求: “以后跟本少爷说话要称我,不许再说俺了!” 闯关东来的,80%都是河北、山东两地,这俩地方的自称还都是俺。 说起话来这一堆俺俺俺的,就算强如林凤仪这般美貌与优越身材,听在陆行舟耳中也实在是禁慾。 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身体紧紧相贴后,温柔道: “於府是別人家,这围子也有些寒磣。你既然是我的女人,就算不能给你风光大嫁,第一次总要在个不差的地方吧?等忙过这一段儿,建了新房,少爷再要你好不好?” 所谓涩而不淫,就是陆行舟的自我要求。 生理需求一定要释放,炫压抑太久,会影响大脑的正常思维能力。 但该给林凤仪的尊重也要给,毕竟是个传统女人,对自己的初次应该会非常在意吧。 林凤仪却伸手遮在他嘴上。 “俺,我不在乎这些,就想跟少爷好!” 就算不提救她脱离苦海的恩情,也不说陆行舟在意她的这份情谊让她感动。 单单是每晚摸著陆行舟,让大姑娘小媳妇看得直流口水的身体,林凤仪都快遭不住了啊! 封建社会的女人,也有需求,压抑久了才会出墙嘛! 知道陆行舟不要她的身子是在为她考虑后,这些天心里积累的彆扭情绪顿时消散。 大起胆子的林凤仪,在他喉结上亲了一口,又双耳通红地垂下头去。 这就是言传身教,学好三年学坏一出溜,陆行舟满意地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再等几天吧,我让二哥备些东西,咱俩再圆房!” 林凤仪漂亮的大眼睛闪过期待光芒:“好,爷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我可不是食言而肥的人!” 心结解开后,两人又陪著经过几天消化天地源炁,越发灵动的水獭们玩了一会。 这八只大水獭,2公6母,原本首领是一公一母的爸爸妈妈,跟著的是儿子女儿和儿媳妇。 一窝新出生的小崽儿,2只是儿子女儿,另外三只是孙子孙女,眼看著开枝散叶壮大家族。 经过陆行舟强化后,这个水獭家族估计壮大的速度会像坐火箭一般飞升。 天边夕阳在江面上洒满金辉,粼粼波光起伏,却让观者心情越加平静怡然。 抱著林凤仪的陆行舟看的入迷,享受这份寧静。 等太阳几乎完全落山,江风渐冷,感受到林凤仪的身子开始变凉,他便带著林凤仪回去围子。 入夜前,陆行舟照例跟朱传武巡视一遍围子。 “这两天晚上打起点精神来,数著日子,应该要来了。” 他干的事情多遭鬍子记恨自己清楚,对方既然已经摸清围子的位置,绝不会拖太久。 “东家放心,上下半夜都有轮岗,西北角炮台俺亲自盯著!” “行,辛苦了。” 锁好大门后回房睡下。 夜里,十二点半,西北角炮台。 守了半夜的传武並未鬆懈,双眼时不时梭巡黑洞洞,只有西辽河泛著微光的无垠原野。 跟大哥传文不同,第一个发现陆行舟秘密的他,本来也不反感来当长工。 东家还器重他,让他当炮头,自然要卖力气。 再加上相处这个月,亲眼看著长工们一天好过一天的身体,一日强过一日的精气神。 每天带著炮手训练巡逻的动力越来越足。 陈大牤子的小儿子榔头,背著枪攀上炮台换岗。 “传武哥时间到了,你去休息吧,换俺来守著。” 见榔头来换班,朱传武才放鬆下来交代:“精神点,东家说鬍子这两天肯定来砸窑!” 才十七岁的榔头,比他爹还愣,啥话都能往外说。 “咋滴~东家还能掐会算啊?!” 传武呵斥:“让你精神点就精神点,扯什么淡啊!” “嘿嘿~扯扯淡更精神唄!死老冷的,你快回屋睡觉去吧!” 朱传武刚顺梯子往下爬半截,就被榔头低声叫住: “传武哥,你先回来一下唄!” 传武不耐烦问:“你又要嘎哈啊?” “俺咋觉著,东家真滴能掐会算呢?” 脑子一下没转过来,反应两秒后,朱传武『嗖嗖嗖』三步並作两步爬上炮台,就见西辽河边,漆黑的野地里,数十道黑影攒动。 “快喊!” 榔头愣愣问:“喊啥?” 『砰~~』朱传武端枪当空放了一炮 又给榔头一脚:“喊鬍子来了!” “哦哦,鬍子来砸窑了,大伙快醒醒啊!!” 五感灵敏的陆行舟猛然坐起。 林凤仪迷迷糊睁眼,反应过来,急忙给他穿衣服。 “爷,鬍子真来砸窑了?!” “八成是!” 这时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快速穿好衣服,陆行舟手腕一番,把於凤翥送他的小巧m1906塞给林凤仪。 “你就在屋儿里等著,我没回来,哪也不许去!” 林凤仪双手发颤握住枪:“我知道了!爷您一定要小心!” 第19章 秘密武器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19章 秘密武器 三江水和倪阳已经在正堂等他。 陆行舟观察二人表情,虽然都是略显紧张,眼底也有藏不住的兴奋。 『果然,不是大眾脸的骨子里都得有点东西,否则凭啥出头?』 如此他也能提升几分对二人的信任,安排道: “倪阳守住正屋门口,我没回来之前,谁也不许放进来!三江水跟我上炮台!” 倪阳急道: “少爷,鬍子人少打不进来,鬍子人多打进来俺守著也没啥用,您让俺一起上墙打鬍子唄!” 练好几天枪没用武之地,这很难受啊! 正要跟上的三江水闻言落后一步,低声教育他:“你以为少爷是让你留下挡鬍子的?机灵著点儿!” “难道不,,,” 到底是街面上混过的,倪阳一脸恍然的想起来,当初从奉天来的时候,少爷就是让他保护少奶奶的! 三江水一脸孺子可教,留下句: “真有事儿就大喊,千万別逞强,当心伤了少奶奶!” 快步跑去找陆行舟。 明白责任重大的倪阳,反身关紧堂屋门,右手伸进棉袄紧紧握住m1911枪把。 三江水上到西北角炮台。 大围子建的炮台,枪眼密布,可容纳十几个炮手同时防守,形成交叉火力网。 他们这座围子只是中等,炮台上能站7、8人,但自家枪好,防御数倍的鬍子也够用。 边上1个炮手警戒,陆行舟正跟朱开山和朱传武说话。 “围子就交给你们了,我下去抄鬍子后路包他们的饺子。就算看到鬍子逃跑,只要我没喊话,你们就不准追出去!” 刚上来的三江水惊问: “少爷,您这是干啥啊?鬍子的子弹可不长眼!” 凭著围子居高临下防御,数倍於己方的鬍子来打也不怕。 下去短兵相接,真就生死各安天命了。 这绝对是善於绕后偷袭的三江水,不能理解的行为。 朱传武也劝:“东家!您要是有个好歹,咱这围子就散了!有啥计划跟俺说,俺去执行!” 朱开山意识到他不再是个孩子,已经是个能扛事的爷们儿,但莽撞性格实在不像自个儿。 呵斥道:“都不许去!外面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都看不清,咱这么多条枪守著,他们肯定打不进不来!” 老朱的判断不错。 虽然关东人夜盲症不多,但鬍子挑今晚进攻就是想利用多云天气,遮挡光线。 夜色掩映的旷野上,两方人马都是半瞎状態。 这对有心理准备的鬍子而言是优势,面临突袭毫无准备的围子里百姓,很容易因看不到外面人头,心態被未知恐惧压得崩溃不战而逃。 这会儿意识到被发现的鬍子,没办法依靠突袭一波解决战斗,正往西北角加紧调动兵力,数著人头约莫五六十人。 陆行舟大体能看清主攻方向有多少人,判断四面加起来的鬍子撑死一百多,绝不能攻破围子。 但他却有必须出去的理由。 “我要的可不只是守住围子!三江水、朱开山、朱传武、朱传文,你们四人各自带人守好一面炮台!” 他强硬命令,隨后就在守著西北角的朱传武注视下,背对外面,从4米多高的炮台往下一躺翻了出去。 “少爷!” 嚇得朱传武一激灵,两步衝到墙边。 就见空翻落地的陆行舟,早猫著腰以极快速度绕弧线衝进夜色之中。 “这,,,少爷不是不会功夫吗?赤手空拳的咋打鬍子啊?!” 回过神的朱传武,把脑中疑惑甩出去。 扯嗓子大喊:“所有人打开保险,看到人影儿就给俺狠狠的打!” “妥!” “早上好子弹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俺肯定打他个对眼儿穿!” 夜色低沉,围子看不清外面鬍子的情况,鬍子一样看不见从围子上翻出来的陆行舟。 不过一分钟,他就以非人速度,衝刺500多米绕到鬍子们身后,完成了一个人对数十人的反包围。 如此变態的速度,竟只是微微气喘,几个呼吸后,心跳便平静下来。 扫视全场,確定鬍子主攻方位就是西北角无误,陆行舟冷静掏出他的专属武器—— 弹弓。 来辽河源的第一战,若是虎头蛇尾不痛不痒,那他张狂挑衅全关东鬍子的行为就成了笑话。 这一战必须打出让鬍子胆寒的战绩,同时也要给自己人立威。 长工们现在敢拼命,靠的是他施恩,但陆行舟並不是低估人性之中恶的一面的烂好人、圣母。 非常清楚这种没有共同奋斗目標的鬆散合作关係,只依靠恩情是无法长久维持的。 在不能跟民主共和那帮人、洋鬼子们公开唱反调之前,最有效的办法,就能是让大傢伙儿对他既敬且怕。 只有这一战打得足够漂亮,恩威並施之下,跟隨他的人才不会轻易生出二心。 耐心等鬍子发起进攻后,陆行舟右手握住北美黑胡桃木製作的『丫』字形弓架。 虚空捏出枚1cm直径的小钢珠,扣进三层北美野牛皮鞣製的一指长、半指宽皮兜。 右臂平举弹弓,左手拇指食指捏住皮兜,左臂缓缓拉动,两侧各4根20cm长暗黄色皮筋受力伸展、延长。 瞄准后方一个鬍子的后脑勺,鬆开手指,射出弹丸。 『嗖~~~』 十几分钟前。 纠集另外一伙儿鬍子才凑出100来条枪,找陆行舟报仇的过山风。听见枪响和榔头叫喊声,破口大骂: “麻了个巴子的,还挺警觉!” 只剩一只耳朵的四虎子眼中闪过狠厉: “大当家的,既然被发现就別等了,俺这就衝过去乾死那瘪犊子!” 也是在辽河沿岸混,被请来助拳的独眼狼,伸手按住他肩头。 “別衝动,对面窑里也有40多条枪,你这瘟虎想死,別带上俺的狼崽子!” 四虎子著急报仇,吼道: “俺都打听清楚了,里边就一帮刚拢到一起还拖家带口的贫民,没几个会开枪的,更不会愿意给地主老財拼命,指定一衝就散!你要是怕了就留在后面,俺带头冲!” 就算这几天已经打听清楚这座围子的实力,过山风也没失理智。 低声做出保险安排。 “传话让正门留十几个崽子放枪分散火力,空出东南角给他们逃命。其余人赶紧往西北角这旮瘩聚聚,咱猛攻一处!” “老子就不信了,草上飞能砸开的窑,俺过山风差啥不行!?” 等砸开这座硬窑,大杨沟也算砸过硬窑,真正打响排號(名声)的大綹子! 十来分钟过去,已经被陆行舟绕后而不自知的过山风,终於完成调动。 大喊: “崽子们,砸了这座窑,俺只要把內瘪犊子点了天灯!苍才(老年妇女)、念果(丑女人)留给二当家,笑果(成年美女)、尖果(美少女)谁抢到是谁的,併肩子冲啊!!” 陆行舟的豪言挑衅的是土匪头子,普通土匪才不管他这茬,还得是实实在在的大洋和美女有吸引力。 一听这话鬨堂而笑,士气大涨。 “哦吼吼~~!都別跟俺抢,俺要挑个笑果!!” “放恁娘的屁,笑果都是俺的!” 数十號土匪借著夜色掩护,撒丫子往300多米外的围子攻去,肆无忌惮的边放枪边跑还边喊。 『砰砰砰』枪声大作,墙上朱传武等人开始还击。 落在最后的麻脸土匪,嘿嘿的淫笑著。 『啥笑果尖果的,俺就稀罕大的!二当家说这户地主的媳妇儿胸前有两座小山,俺跑在后面,等围子一破,直接去抢地主婆娘!』 “噗~~”一声轻响。 麻脸土匪的眼球被巨力推出眼眶,一蓬红白血污飞溅而出,散射进土地。 第20章 杀星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20章 杀星 墙上墙下密集的枪声,掩盖了麻脸土匪倒地的声音。 乱七八糟猛衝的土匪,並未意识到,背后早被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盯上。 从来只有土匪对围子胡作非为,没有哪个围子这么有种,放著防备严密安全的围子不待,跑出来捨生冒死跟他们对打。 而小小一把不起眼的弹弓,发射钢珠更是几乎『静音』,更加隱蔽。 这可是陆行舟明知道浪费,仍然消耗不少天地源炁,製作而成的秘密武器! 整体造型跟后世小孩子玩的弹弓没区別,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两侧共8根,用天然橡胶15次强化提升材料弹力性能,12次特化韧性提升耐用性而成的胶皮管儿! 没200公斤力气都拉不开的超级皮筋,发射的特製钢珠,穿透力、致死率早已经不逊色这时代的步枪子弹。 在射程、射速、续航能力、射击隱蔽性方面,还比步枪更强。 唯一比不上步枪的,就是穿透力强得溢出。 打中目標只能前后开窟窿,不会像子弹一样在人体內不规则运动,產生剧烈痛感。 不直接打死人的话,对方甚至要过好几秒钟才会感觉到痛,制退性不足。 这也是陆行舟瞄准头打的主要原因。 至於子弹效果这么好,为什么他不直接用弹弓射子弹? 他要是能用弹弓平射出子弹的话,岂不是显得各国军事专家,玩了命卷膛线的行为很呆!? 陆行舟从后往前挨个点名,不是爆头、就是爆肾,力求一击必杀。 即使不能一击必杀,也要让土匪產生巨痛,使其不能前进又发不出声音。 围子上下,漫天的枪声,掩盖了200米外皮筋弹动的轻微声音。 两分钟时间,鬍子都没察觉,已经倒地十多个同伙儿。 直到: 『噗』『噗』『噗』『噗』『噗』 陆行舟瞄准5个聚在一块儿衝锋,可能会给围子上带来巨大压力的土匪。 弹无虚发连杀5人,清出片空缺,终於有鬍子后知后觉。 “不好了,背后有人起跳子(偷袭)!!” 终於发现陆行舟在偷袭,並不能让土匪的处境好转。 因为隨著他们衝锋、接近围子,正面围子上的火力,同样不容小覷! 射速快、精度高、威力大的春田步枪不间断交替射击。 不到十人的炮台,竟能形成压制住四五十个鬍子的火力!! 『砰~砰~砰砰』 『嗖~』 『噗~』 “呃~啊!”冲在最前头的高壮鬍子发出一声呻吟,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顿,再爬不起来。 榔头兴奋大喊:“打中了,俺打中鬍子了!” 周围人纷纷鼓励。 “好样的榔头,东家的子弹没白餵给你!” “榔头,你比你爹尿性!” “瞎说八道的,那往后谁是谁的爹?!” “哈哈哈哈哈”xn。 外面漆黑一片,墙上长工们看不见陆行舟的行动。 但以不到十人死死压制四五十个鬍子的衝锋,偶尔还有所斩获,必然军心大振,还有心思谈笑。 朱传武端枪瞄准,『砰~』的干掉一个鬍子。 冷脸道:“不要鬆懈,继续射击!” 还真有点冷酷军官的模样。 大傢伙儿嘴上聊的热闹,毕竟是在拼命,手下当然不敢鬆懈,继续加快几分射速。 『砰』 『砰~砰~』 结果就是被前后夹击的土匪们,麻了! 稍稍环顾一圈,就发现已经损失小半弟兄。 见了鬼了!这才过去不到一刻钟啊!! 冷静下来的土匪们,回忆起砸窑的恐怖。 这帮有今天没明天的杀才们,最快活的事情,就是成功砸窑后烧杀掳掠的无恶不作。 但最恐惧的事情,也正是砸硬窑。 意识到陆行舟敢说那大话,是真有几分底气的过山风,已经心急如焚。 进退维谷的他,心底萌生三份怯意。 另一伙儿鬍子的首领独眼狼,就不是怯这么简单。 崽子们死的太快了,这极不正常! 自打失去一只眼睛,变得格外谨慎的独眼狼,判断大势已去准备开溜。 但前后夹击之下,跑也是有策略的。 对不起了过山风老哥! 他眼中闪过狠戾,立马慷慨激昂道: “过山风大当家,事到如今不破了围子咱指定是个死!你带著崽子往前冲,俺带人把后面起跳子的瘪犊子弄死!快!” 骑在马上神思不属的过山风回过神,给他个冰冷眼神,隨后不敢耽搁,也是大喊: “好~~~小的们,猛劲儿给俺往前冲啊!” 隨后猛踹马腹,向前衝刺。 六神无主的鬍子们,见大当家都冲了,一咬牙一发狠,跟著朝围子加速狂奔。 独眼狼见状,也骑马带著十来个崽子,往后边陆行舟方向冲。 等跑出一百多米,马上的独眼狼终於看清。害他们损兵折將的人,竟然只有一个人?! 心底不由生出『这波能贏』的遐想。 “崽子们都跑快点,併肩子乾死他!” 跟著跑的鬍子,也发现陆行舟只有一人。 自己这边十多个人,这么短距离,就算他是神枪手又能杀几个? “杀啊!!!” “小比崽子別跑,朝你爷爷开枪,,额啊~~~” 刚说完,仰面朝天倒下,眉心正中爆开,流出白花花的脑浆子。 满足他的愿望后,陆行舟立刻重复虚空掏钢珠,扣皮兜、发射动作。 判断失误的鬍子们可就惨了。 奔跑中的步枪、土炮,射出的子弹毫无准头,连给陆行舟描边的机会都没。 上膛还费劲,射速又快不起来。 反观陆行舟这边,隨著双方距离拉近,他的准头逐渐提升,射速越来越快。 『噗~』『噗~』『噗~』 一键三连,三个烂西瓜当空爆开。 『嗖~』『嗖嗖嗖~~』 又是4个土匪,几乎同一时间没了气儿。 眼看只剩最后三个傻乎乎朝他衝来的匪兵,陆行舟正准备射杀,却差点没闪了腰。 那个骑在马上,被他特意留下准备俘虏盘问的骑马匪首,横拽韁绳向南夺路而逃。 “擦,临阵脱逃,真不要碧莲啊!” 正准备射他,余光又发现另一边带头的匪首,几乎跟这位心有灵犀一般,也横拽韁绳打马向北狂奔而去。 这下真轮到陆行舟目瞪口呆,淡定不能。 “不是,都什么人品啊!咋都这么不要脸呢?!扔下小弟就跑,有没有点子当老大的气节!!” 他可是想全歼的。 无奈没见过过山风,夜色里又分不清谁是谁,两人又骑马相背而行速度不慢。 虽然弹弓发射的钢珠极限射程可达到1500米,比狙击步枪都远,但那是装备数据,不是他自己能达到的。 就算多加练习,超过300米距离,现在的陆行舟急切之间也射不准。 只有一击的机会,只能选择杀一个放一个。 “唉~~看你们谁命好了!” 思及过山风的老巢位置,一定不会距离王家店太远,瞄准往北跑的那人『嗖』的射出钢珠。 正准备逃出生天的过山风,应声落马。 好好一个中型綹子,小有名气的过山风大当家,跟陆行舟面都没照上,半句狠话都没放,就此领了盒饭。 隨著过山风落马,还活著的鬍子,最后一丝勇气耗尽,战意全失。 面对这样的杀星,不跑留著过年? “大当家的都撩了,併肩子跑吧!” “大傢伙儿散开了跑,別扎堆!!” 鬍子也不傻,还知道分散逃跑。 本来陆行舟还想去追往南逃、已经跑出四五百米的匪首,这下只能专註解决面前的敌人了。 第21章 敬畏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21章 敬畏 按道理讲。 鬍子的生存智慧,促使他们立刻做出四散而逃的决策,毫无疑问是正確的。 外面掏后门的敌人指定不多。 黑灯瞎火的,围子上的人也不敢轻易出来,大家逃出生天的概率会很高。 但他们完全没考虑过。 拥有人类生理极限身体的陆行舟,是何等变態! 慌不择路的土匪们没朝著拴马位置逃,只凭肉体本能的胡乱奔跑,更是彻底成了陆行舟狩猎表演的靶子。 本来把距离保持在200米开外,避免中枪的陆行舟,发现土匪逃跑,果断缩短距离追击。 手里弹弓也不閒著,『嗖嗖嗖嗖~~』打爆一颗颗脑袋。 见他追击得紧,也有凶悍鬍子不敢引颈就戮,回身开枪射击。 但常年缺乏训练准头本就不高,夜色笼罩下,更加无法锁定陆行舟都快跑出残影的身体。 更可怜的是。 仅有的几把本该精度不错的栓动步枪,还是膛线快磨光的。 种种不利因素集齐,『哐哐哐』的枪声大作,却连陆行舟的衣角都沾不上。 另一边的陆行舟手起弓落,就是只『猎物』倒地不起。 不一会儿,活著的土匪散落到方圆上千平米的区域,离开围子范围。 围子上的榔头,听著渐行渐远的惨叫声,兴奋看向朱传武。 “传武哥,退了,鬍子退了,一定是咱东家发威了!!” 另一个叫栓子的炮手,表示肯定:“东家都把鬍子打退了,咱追不追?!” 朱传武紧了紧手中步枪,扫视一圈野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犹豫半晌,虽然担心陆行舟的安全,还是决定执行东家的命令。 “不追!东家说了,他没发话不许俺们离开围子,都打起精神来,免得被鬍子跑进来!”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榔头和栓子,只好压下心底热血,继续防守。 “嗯呢~~俺指定不能让鬍子打进来!” 偌大的平原开阔无比,如果这些鬍子都第一时间跑到栓马的河边的话。 仗著马速和耐力,兴许能逃掉一半。 但没有这种精明的他们,在开始靠著肾上腺素爆发,强行跑出千八百米后,速度明显降下来。 4月份的夜里,气温並不高,鬍子们还都穿著厚衣裳。 先前端著枪朝围子猛衝了一阵,此时又反身逃跑,身体几乎脱力,基本註定死局。 以百米7秒这个近乎人类肉体理论极限的速度,疯狂在旷野游走收割的陆行舟,丝毫不觉得疲惫。 围子西北、西南、连带著正门前的数十平方公里区域,直接变成他的狩猎场。 一个往南跑的鬍子,觉得好半天没听见枪声,庆幸逃出生天,刚慢下脚步准备喘息。 黑夜里猛地窜出一张比女人更白的脸。 “鬼啊~~呃~~” 扭断他的脖子,陆行舟抠抠被震得嗡鸣的耳朵,吐槽: “你才是鬼呢,你全家都是鬼,老子不就白了点吗?!” 这声震天响的惨叫,成了第三回合逃生比赛的发令枪。 不少同样想慢跑喘口气的鬍子,不得不再次提速奋力狂奔。 说是狂奔,经过两回衝刺后,速度在陆行舟眼中,已经像蜗牛漫步一般。 懒得跑就射出钢珠击杀,感觉顺手就上前扭脖子。 半小时后,最后一个挣命跑出四五千米,几乎完全力竭的土匪幸运儿,听到身后再没同伴奔跑、惨叫声,眼中闪过绝望。 但凡身后是只狗熊,早都逃出生天。 可惜这杀星不是狗熊而是人,即使杀掉同伴也不会停下来吃肉,而是会继续来索他的命! 求生意志促使他双膝发软,“噗通”跪倒在地,高举双手哀嚎: “投降,投降了!!!英雄別杀俺啊~~~~!!!” 本也没准备杀他的陆行舟莞尔,將钢珠和弹弓收进鼎中空间,空手踱步上前。 “咋不跑了呢?试试唄,万一能逃得掉呢?” 身上二棉袄湿透,肺部撕裂般疼痛,累到虚脱的土匪,转头看见风轻云淡的陆行舟,就像见了鬼一样。 上下牙床『噠噠噠』磕碰,哆嗦著说:“英雄,別耍俺了!俺,俺就是再长四条腿,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啊!” “嘖~行吧!趴地上双手抱头,我允许你起来才能起来,听清没?” 土匪点头如捣蒜:“俺听滴肥~~常清楚!” 如释重负的双手交叉抱头,趴在冰凉土地上一动不敢动。 陆行舟再次游走野地,一面补枪,给没死乾净的鬍子个痛快。 另一方面,得把射出去的钢珠收集回来。都是源炁优化的,不能隨意浪费。 再者保持点神秘感,更能增强他的威慑力。 悠閒地在满地尸体回收钢珠,来到一个趴地上哼哼唧唧的鬍子身旁。 “呦~还没死呢?我来帮帮你嗷!” 土匪眼中刚闪过一丝解脱,隨后爆发出响彻原野的瘮人惨叫: “呃~~啊啊啊啊啊~~~~!” 土匪吃力地侧过头,想张嘴问『你不是说要给个痛快吗?!』,却又疼得没力气发出声音。 心情不错的陆行舟,正將食指中指探进他胯骨上的血洞,摸索试探寻找钢珠。 注意到他开开合合的嘴,勾起嘴角浅笑解释: “別急別急,马上就好了,emmm,找到了!!” 卡在骨缝的钢珠,被他用力扣动,跟骨头摩擦发出沉闷的『咔擦咔嚓』声,暗红色血液『噗噗噗~』的喷出。 好一阵撕扯,这才將钢珠掏出来。 再看土匪,已经被活生生疼死。 表情宛如杀鸡般自然的活阎王陆行舟,摇头失笑: “嗨~这人一看就是个急性子,连死都不多愿意多等会儿,可惜了了!” 钢珠没能穿透髕骨,说明其威力还可以继续加强。 但身高1.86米、体重85公斤的他,虽然拉力上限不止200公斤,使用强度更高的皮筋却会降低他的续航能力。 不是打飞机坦克的话勉强够用,没必要继续强化。 另一边,围子上。 击杀两个鬍子的榔头,见又过去好长时间没动静,问: “传武哥,俺下去瞅瞅吧?” 很有优秀军官潜力的传武,仍然想著执行陆行舟的命令。 “不行,东家说了不得出围子!” “东家个个(gègě)搁外边多凶险啊!咱们都去帮他吧!” 陆行舟这样的东家,在关东打著灯笼找不到第二个,榔头心里一百个不想他有危险。 同样心里没底的传武闻言正犹豫著。 “別操那閒心了!俺们少爷可是赵子龙再世,百万军中都能七进七出!区区百十来个鬍子挨不到他衣角,都给俺老实守著!” 眾人回头,见是东边没等到敌人,跑来的三江水。 三江水见过陆行舟的身手,对他极有信心。且东家都说不要出去,那谁也不能出去。 大伙儿也不好再说啥,只能抱著步枪等待。 二十分钟后,眼尖的榔头惊叫:“有人影过来了!” 食指扣在扳机上,瞄准200多米外的身影。 陆行舟赶紧出声: “是我!把枪收起来,我检查一遍有没有漏网之鱼你们再下来!” 黑灯瞎火的让大家出来收拾战场,没死透的鬍子伤著他的长工,请大夫的时间可老鼻子了。 “是东家!太好了!” “东家没事!” “东家一个人就打跑了一百多个鬍子,真是再世赵子龙嗷!!” 见他们回应,陆行舟才接近围子二百米范围內。 附近躺著十几个鬍子,是围子里眾人的战绩。 春田步枪的杀伤力还是很有保障的,几乎所有中枪的鬍子,都死透透的。 走到围子外80多米,看到一具尸体轮廓有些熟悉,还不是歪七扭八或扑倒在地,而是仰面朝天状。 也算身经百战的陆行舟,当即谨慎停在十米开外,默默掏出一只匕首。 那具『尸体』的独耳一直在听脚步,陆行舟停下几秒钟没发出声音,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果断睁眼出手。 “杂草的,虎爷跟你个小王霸犊子拼了!!!” 第22章 悲催的四虎子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22章 悲催的四虎子 伤势颇重的四虎子已经失去求生念头,坚持没咽气就是想做出报復。 看到来人是陆行舟,大嘆老天有眼,给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抬起手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咔噠~』 两人距离不到十米,陆行舟还没试过这个位置被打中头部能不能活,下意识就是一个懒驴打滚的侧滚翻闪避。 起身后感受到身体丝毫没有受伤,眼神诡异的看著四虎子手上那把手枪。 竟然卡弹?! 看他毫髮无伤,进气没出气多的四虎子,都快气疯了。 老天爷是不是耍俺啊?!! 情绪烘到这儿了,咋踏马还能掉链子呢?! “啊啊啊啊~!!俺不管,老子就是要杀了你!!!” 『咔噠』 “我杀了你!!” 『咔噠~』 “。。。”无语的陆行舟,都懒得躲。 看不下去的他甩出飞刀,『噗~~』的精准命中四虎子喉管,给可怜人一个痛快。 “用啥枪不好,非得使王八盒子,不知道这枪自杀都费劲吗?” 四虎子连续朝他打三枪都没射出一发子弹,並不是他有主角光环,而是南部十四式的常规发挥。 m1911是不是最好见仁见智,鬼子的南部十四绝对是毫无爭议的最差手枪。 《地下交通站》里的渡边大尉,用它自杀时连续7枪全卡壳,那才是真主角光环爆发呢。 虚惊一场,检查过再没活著的鬍子,陆行舟对著围子挥手。 “传武下来打扫战场吧,三江水带几个人,去西北边把鬍子的马队领回来!” 没听说过骑兵攻城的,鬍子们当然也不可能骑马冲围子。 被消灭之后,他们赶路骑的马,就成了陆行舟最重要的战利品。 “是!” “听见了少爷,俺这就去!” 危机解除,提心弔胆半夜的各家老婆孩子,终於可以放心睡下。 不少没经过鬍子烧杀掳掠的孩子,眼里还带著点小失望。 让人闻风丧胆的鬍子,就这? 炮手壮劳力们分做两波鱼贯而出。 一部分隨三江水到西边两公里外,把鬍子们拴在河岸的马牵回来。 另一部分在传武带领下,处理尸体清点土匪隨身携带的物资。 关东汉子没见过几具尸体的,肯定是没长到成年。大傢伙儿处理起尸体来没什么不適感,还挺兴高采烈。 尤其是发现几块大洋、一枚金戒指啥的,更是高兴得不行。 榔头年纪小,还没到见钱眼开的时候。 揪起具尸体炫耀:“看到没,这是俺打死的!一枪正中心臟,就说俺这枪打得尿不尿性?!” 打死3个鬍子的栓子,不惯著他:“黑灯瞎火能看著个啥,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陆行舟乐呵呵表示鼓励。 “榔头天赋不错,栓子也不差,以后肯定都是神枪手!” “嘿嘿~~俺,俺跟东家比差远了!” 十八九岁的榔头,一手拎著尸体,一手摸后脑勺。 微红的纯真方脸对著陆行舟憨笑,画面相当违和。 把野地的鬍子尸体拢到一块堆儿后,不少长工脸色变得没那么自然从容。 看陆行舟的眼神,有崇拜、钦佩,更多的则是畏惧。 难怪鬍子没打多久,就心態崩四散而逃呢! 被围子上用枪打死的尸体还好,另一部分,应该是死於东家之手的。 不是脑浆子散落一地,就是脑袋诡异的耷拉著,还有几个髕骨、胸腔明显被手抠出大洞,肠子、肺子耷拉出来,简直惨不忍睹。 这谁受得了啊! 见惯尸体的关东汉子们,看著土匪这惨状,都感到胃部不適。 传武也是战战兢兢跟陆行舟匯报: “东家,包括匪首过山峰和四虎子,总共打死83个鬍子。俺们打死14个,剩下都是您,您一个人杀的!” 围子上大伙儿哐哐放炮,一共才杀了14个。 悄无声息的陆行舟,一人就击杀69人! 眾人看他的眼神,像看待索命阎王一般。 夜里实在太黑,看不到陆行舟到底怎么击杀鬍子的,但却肯定他没有用枪,不自觉又给陆行舟披上一层神秘外衣。 『阎王』陆行舟只是平静隨意安排:“统计完了,把匪首脑袋砍下来留著,其他人挖个坑一起烧掉,骨灰扬到西辽河去餵鱼!” 一帮生儿子没皮炎的玩意休想入土为安,当肥料都不配。 『咕嘟~』 陆行舟视人命如草芥的平静语气,听在长工们耳中,让他们纷纷感到脊樑发冷。 若说先前每天吃饱、月月吃肉的利诱,有可能会让个別长工滋生惰性。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敢跟他阳奉阴违了。 这个目標,算完美达成。 蹄声隆隆,三江水带著十几人赶著马队回来。 “少爷,有仨鬍子远远看见俺带人过去就跑了,俺没拦住。” “没事儿,跑就跑吧。” 不跑几个鬍子跑出去传扬他的威名,谈何震慑群匪? 一共122匹马,6辆大车。 看来这伙儿鬍子並没想过会崩了牙,做著连吃带拿的准备。 陆行舟草草查看一圈儿,除了过山风骑的那匹红马还算膘肥体壮,其余都是只能用来赶路骑乘的普通蒙古马。 一伙儿鬍子,要是都骑宝马良驹,那才奇怪呢。 马的食量是人的数倍。 围子里还不到200人呢,暂时没必要养200多匹马,回头得处理掉一部分。 传武也將清点出来的其余缴获一一匯报: “各式土炮有66把,步枪15把,其中单响毛瑟2支,『九响墩』1支,『九子连』2支,老套筒3支,『马连匣』2支,『水连珠』3支,金鉤步枪1支。手枪总共三把,2支王八盒子,1支驳壳枪。各种型號的子弹,一共搜到1653发,还有金银首饰大洋啥的,总共500多块。” 听得陆行舟一脸嫌弃。 “这帮穷鬼!” 三江水笑道:“嘿嘿~少爷!人家是来抢咱的,哪会带多少钱在身上!” 陆行舟也理解了,难怪他说鬍子不练枪,还真是万国武器开大会! 不到100支枪,包含德式、俄式、日式、美式也就算了,这个马连匣应该是奥地利曼利夏步枪的土名,奥地利枪都有,也不知道咋进来的。 口径各异子弹不通用,別说土匪,正规军都扛不住这个补给压力。 “土枪回头全卖掉,万国造和子弹给各家分掉,保证每家至少都有一把枪防身。” 辽阔的黑土地不只有鬍子这个威胁,跑出个猞猁东北豹啥的都是常事儿,他的人力比几把老旧步枪金贵多了。 收拾完尸体物资,陆行舟这才想起来: “唉?我俘虏呢?” 一脸老实巴交,胆子却不是一般大的栓子回道: “东家,搁这儿呢!” 看著冻的鼻涕拉瞎的鬍子俘虏,陆行舟確认他完全具备带路党能力,作出安排: “让大伙儿回去睡会儿,等天亮,咱也去土匪窝子发笔横財!” 既然过山风和四虎子全交代在这儿,大杨沟綹子就没存在价值,索性除恶务尽罢。 比起鬍子隨身携带的仨瓜俩枣,这才是赚钱的大头。 士气正旺的长工们,一阵鬼哭狼嚎: “哦~吼吼!” “打綹子,发横財嘍!” “俺还要再杀几个小崽子!” 闹腾半晌,安排守夜、看俘虏的人手,所有人屋睡觉。 第23章 狡猾的刘老拐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23章 狡猾的刘老拐 第二天早上。 陆行舟带上三江水、传武,5个炮手,15个壮劳力,骑马赶著5辆大车去抄掉鬍子老巢。 临走前安排朱开山看家。 “朱大爷,围子就交给您老了!” 別人不清楚,陆行舟清楚。。 除了他之外,头髮花白的朱开山才是围子里的战力天花板,他罩得住。 朱开山当仁不让,反而叮嘱起陆行舟:“东家放心,俺带著大伙把秧插了,指定不耽误事儿!虽说土匪头子都被咱杀了,毕竟是到鬍子老巢,您也加点小心!” “好说好说,倪阳!” 倪阳心不甘情不愿走上前。 陆行舟呵斥:“少搁那臊眉耷眼的!保护好少奶奶,下次再有好玩的事儿,少爷一定带你去!” 总算有个心理安慰,倪阳感觉舒服多了:“嗯呢!俺指正差不了事儿。” 人手不足,陆行舟最信得过的,只有这个半大孩子了。 一行二十几人越过西辽河,往西北再赶二十里路,在俘虏指引下,来到大杨沟深处。 所谓深处,就那么回事儿。 不比长白山脉的深山老林,挨著科尔沁大草原能有多高的山,其实只是两道小山包之间的凹槽。 所以这种地方还能有土匪山寨,多亏带清官府懒得到鸟不拉屎的荒僻角落剿匪。 官府懒得管,陆行舟管。 把俘虏叫过来:“去,跟寨子里喊话,让他们出来投降!” 他虽然也算嫉恶如仇,对待攻打围子的土匪更是堪称残忍,但並非不是嗜杀成性。 拿枪的都是积年悍匪,杀一百个才可能有一个死得冤枉。 但大杨沟能使枪的主力全完蛋,寨子里只剩平常使使刀枪梭鏢帮凶的嘍囉,他也不想滥杀。 预先得到陆行舟保证,不杀他承诺的俘虏,听话的小跑到虚掩的寨门口高喊: “弟兄们,大当家和二当家已经都被陆英雄给干了!那老多拿枪的弟兄也都折(she),大伙儿手里连个趁手傢伙都没有哪是路英雄的对手?千万別负隅顽抗,赶紧出来投降吧!” 连喊三遍,里边仍然寂静无声。 又过去几分钟,正当陆行舟准备独身潜伏进去一探究竟时,才有个鬍子头髮花白的瘸腿老头,一瘸一拐拄著拐杖走出来。 “陆英雄~別动手!!昨个儿逃回来的崽子已经把您的本事跟俺们说过啦,能跑的崽子全都蹽了,就剩俺一个跑不动的瘸子!” 俘虏看见老头,諂媚向陆行舟介绍:“陆英雄,这是俺们寨子的三当家刘老拐!” “风一吹就倒的瘸子也能做三当家?” 过山风和四虎子,好歹是彪形大汉,这老头什么情况? “嗨~~俺们三当家以前是立兽医庄子的,前年才被大当家掳上山!” 陆行舟恍然:“哦~原来是个技术人才。” 给三江水一个眼神,他便带几人先行进寨查探。 “少爷,寨子里確实没人了!” 陆行舟才让大伙儿进寨。 一番清理后,看著像被龙捲风袭击过一般乾净的山寨,陆行舟深感遗憾。 “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早知道不休息连夜赶来好了!” 山寨里值钱的、便於携带的,物件儿全看不著,早被四散而逃的二百来个鬍子卷跑。 只有不好带走还不值钱的柴火、煤炭、粮食之类,加起来能值六七百块大洋。 三江水恨声道:“大杨沟寨子立起来20多年,多的不敢说,两万大洋应该有的,现在全便宜那些崽子了!” 瘸腿老头的语气更恨: “可不是嘛!那帮崽子平日对俺还算恭敬,昨晚上大难临头俺才看出来对俺没一点情谊!烛台锅碗瓢盆都带走,俺苦苦哀求也没一个愿意带著俺老汉的!一帮子小王霸犊子!” 三江水白了老头一眼,对陆行舟说:“少爷,这里没啥油水了,趁著时间还早,咱回吧!” 陆行舟却眼神诡异的看著刘老拐。 按理说,山寨几个当家,毫无疑问都是背著官府通缉在身的。 瘸腿就不逃了留下等死,逻辑上说不通啊! 还有,这会儿被俘虏了,不该儘量降低存在感吗? 陆行舟看一会儿老头,眾人不明所以,也看向老头。 被几十道视线包围的刘老拐,渐渐扛不住压力,眼神虚晃,气息浮躁起来。 陆行舟便確信,他心里肯定有鬼。 隱含威胁问:“刘当家的,你不会以为搜不出东西,我就灰溜溜走人吧?” 刘老拐装作迷糊的叫冤:“呃,,陆英雄,您这话说的,俺听不明白。您明鑑,俺这两年除了帮过山风治治马,可从来没干丧良心的事儿啊!” 死瘸子,欺负我年轻不懂是吧?! “呵呵,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都无所谓!柴火杂合面我不稀罕,大老远儿来这一趟,拿不到让我满意的缴获,那只能拿你的脑袋去领赏补足损失了!” 刘老拐本来还想死扛,观察陆行舟的表情。 平静之中透著股令人胆寒的漠然,竟比凶残的过山风给他的压力更大。 眼见这位陆老爷就不只是说说而已,只好讲起条件。 “俺是被掳上山的,別梁子跨合子的事儿从来没干过!您,您能放俺一条生路不?” 真被送去官府,那帮子官僚才不管你是非黑白,绝对是寧杀错无放过,毫无疑问只能是个死。 陆行舟冷眼直视:“你跟我讲条件?” 鬢角落汗的刘老拐立刻明白,这个年轻人不好忽悠,只好忍著心痛先给他些好处。 “陆英雄,您跟俺来!” 山寨的西北角,刘老拐指著茅厕旁边道:“有天半夜,俺看见过大当家在这儿埋东西!” “咦~~~”陆行舟嫌弃的躲到一旁。 这帮鬍子,为了藏点钱真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啊! “来人,挖!” 他连看的勇气都欠奉,每年都要鼓捣粪肥的长工们,已经挥著锄头挖出三箱银元。 清点过后,一共3600块! 果然是人无横財不富。 “陆英雄,您看,,,,” 刘老拐陪著小心试探,陆行舟大笑。 “哈哈哈~放心,这些钱足够买我开心的!我不砍你脑袋,就看昌图知府咋判你了!” “哎呦!您,您咋能这样呢!” 陆行舟不屑道:“我怎么就不能这样了?你是鬍子啊,抓你送官天经地义啊!” 刘老拐一脸你怎么不讲江湖规矩表情,感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嘍!好好的俊少年,肚肠竟然是黑的! 到底求生欲望压过了贪慾,咬牙又带著陆行舟的人把马棚墙角敲碎,掉出个大盒子。 打开一看,拢共34条小黄鱼5条大黄鱼! 三江水双眼冒光:“少爷,发財啦!!” 小黄鱼一两一条,大黄鱼十两一条,现在能值4200大洋。再过十年能换上万大洋,有这一份儿收入,都能抹平陆行舟今年花在围子里的日常支出。 “小家子气,这才几个钱就给你美成这样?!” 三江水也不还嘴,拿起一根根金条呵气擦拭,整得像他的一样。 刘老拐见陆行舟又看他,赶忙先发制人: “陆少爷,这回真没有了!您还不满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前面3600加上这4200,拢共就有7800大洋。 按三江水评估大杨沟山寨的资產情况,加上被土匪崽子捲走的,大差不差没多少出入。 陆行舟並未赶尽杀绝,一脸亲热道: “刘大爷~像您老这样的人才,鬍子都不捨得杀,我怎么会杀您呢?!来人,给刘大爷抬上车,以后咱家围子的畜牲都归刘大爷管了!” 第24章 王老板,爆金幣吧!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24章 王老板,爆金幣吧! 毕竟兽医这份职业,陆行舟確实需要,而且有能耐的不好找。 再加上他本人说辞和那个俘虏的口供相互佐证,以及刘老拐过於有说服力的身体条件,陆行舟暂时相信他没怎么作过恶。 至於人品如何,日后慢慢看吧。 刘老拐脸上毫无喜色,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哇,俺刘老拐命咋就恁苦呢! 哀求:“陆英雄,钱你都拿走就是,俺年纪大了干活不利落,能放俺回洮南老家不!” 陆行舟两眼微微一合,又从热情转为淡漠: “你说呢?” 人老精鬼老灵的刘老拐就知道,但凡嘴里敢蹦出半个不字,他今天就算活到寿了。 长嘆一声:“唉~~那您稍等,俺的棺材本还放在东头粮仓的大樑上,俺得拿上!” 全程看著陆行舟『敲诈』的老实人朱传武,立刻淡定不能: “咋滴,还有私藏?!!” 而且一个腿脚不利索的死瘸子在房樑上藏钱,这谁能想到啊! 先前看著刘老拐做可怜態,还见东家为难他,心里有些不落忍的传武,感觉自己的怜悯心餵了狗。 陆行舟见缝插针的教育:“看到了吧,往后对这帮玩意,就得多留几个心眼。” 传武狠狠点头:“俺知道了东家!” 自怨自艾的刘老拐,让长工帮忙取下房樑上的小匣子。 陆行舟打开检查,发现有300大洋,一把驳壳枪、20发子弹,还有十几件戒指、项炼、长命锁啥的零碎金首饰,总价得值600来块大洋。 將3封大洋『原封不动』还给刘老拐,枪枝、子弹和首饰全成了他的缴获。 刘老拐对此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能捞到300大洋,都已经超出他的期待。 由於山寨值钱东西全被捲走,陆行舟不打算在此浪费时间: “大伙儿隨便装点粮食啥的拉倒,不能带走的就聚一块堆儿烧掉!” 这让过惯穷日子的眾人心疼得滴血。 “东家,这老些粮食都烧掉不要,可惜了(liǎo)了!” 拿上从过山风房间搜出帐本的陆行舟,微微一笑:“大伙儿都不用心疼,咱们在这儿的损失,等会儿有人给咱补上!” 三江水唯陆行舟命是从,大声嚷嚷:“少爷说啥就是啥,都別墨跡了,赶紧烧!” 只带来5辆大车,客观条件摆在这,加上陆行舟此时的威慑力正处於巔峰,长工们哪敢反对。 集中焚毁带不走的粮食,一行二十来人赶著装满粮食的5辆大车,又跨过西辽河。 不过这次赶路的方向並非是回围子,而是反方向绕道北上。 大杨沟跟围子的路程有六七十里,陆行舟这边走了大半天,那伙儿鬍子半夜砸窑,必然不可能是从寨子里出发。 所以砸窑前他们停在哪里休息,很难猜?? 王老板,准备爆金幣吧! 走出二十里地,熟悉的王家店遥遥在望。 大车店大堂之中,弥勒佛似的王铁山喝著闷酒,恶声恶气咒骂: “狗日的陆行舟,真敢收老子的大洋,还害老子一个多月没进项,这回看你死不死!!!” 一杯烧酒下肚,回想起林凤仪那惊鸿一瞥的姿色身段。 下腹窜起一阵邪火,语气又变得猥琐。 “也不知道过山风那边咋样了,老子还等著拿內小子的媳妇儿当第六房小妾呢!” 第六房小妾不打紧,一个月没外快他也可以暂时忍耐。 关键是真让姓陆的小崽子在辽河源上立住棍儿,怕是往后想捞外快都难了。 这是绝对不能忍的! “算著时间,都快两天了吧?就算围子里的东西再多,也该回俺这儿销赃了吧?” “掌柜的,不好啦!!!” 王铁山心咯噔一下,一股不祥预感席捲而来。 “嚎啥丧,咋的了?!” “那瘟神又来了!” 王铁山的身子,立刻嚇的堆尿(sui)(人瘫坐一堆的样子)起来。 “完嘍~~~!!!” 王家店不只是大车店,也是个地名。 周围住著小二百户自耕农和王铁山的几十户佃农,还有8000多亩耕地。 正是凭著这些產业和人手、地头蛇身份、官面儿上有人,他才能反压大杨沟綹子一头。 但这些压制鬍子的优势,面对陆行舟就不好使了。 首先是人手。 让这些老农民跟著他壮壮声势还行,真抄傢伙去跟陆行舟火拼,绝没那个可能。 自己什么人性王铁山自己清楚,那帮子不背后打他黑枪都算好的。 地头蛇身份,陆行舟也不差。 至於他仰仗的官面上人情,也在调查出陆行舟似乎跟於家关係亲密后,彻底失去作用。 心思急转分析一番的王铁山,人都麻了! 往日他让各路綹子忌惮討好的条件,在陆行舟面前竟然全不成立?! 恨声大骂: “连个孩子都搞不定,砸窑都砸不明白!!过山风这个没篮子的玩意儿!” 起身就要从大车店后门离开,想了想又坐下去。 不能跑! 这一跑以后就抬不起头了! “妈了个巴子的,俺王老佛就不信,还能让一个屁孩子骑脖颈(geng)子上拉屎!” 看著恢復沉稳的老板,伙计紧喘几口气问:“掌柜的,要不俺把门插上,就说不营业了?” 顶著大太阳不做生意,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用,俺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看他能把俺咋滴!” 大前天晚上,亲自伺候过一百来號鬍子吃饭喝酒的伙计,对老板说瞎话不怕天打雷劈的脸皮,倍感钦佩。 远远看见大车店,陆行舟轻踹胯下金州大马。 雄健马儿踩著『嘎噠嘎噠』清脆的蹄声,狂奔数百米,赶到大车店门口猛拉韁绳。 金州马『希律律』一声长嘶,两只前蹄虚空蹬踏,极为狂野的停住身形。 大马金刀坐在堂中的王铁山眼皮一跳。 明知来者不善,也被陆行舟这手骑术惊艷。有这本事,难怪过山风都搞不定他。 不过心底打鼓的王铁山,面上却不愿落入下风。 大笑问:“哈哈哈哈~俺当谁来了呢,原来是陆少爷您吶!眼下可是插秧的重要时候,您不搁家农忙,咋有空来俺这儿串门儿啊?” 马背上的陆行舟帅气跳下马背,大步流星走进店內。 “王老板,您是真不知情,还是搁这儿装糊涂啊?” “愣著干啥,还不给陆少爷上茶?!” “哦哦,是掌柜的!” 被震慑住的伙计,赶忙跑去给陆行舟端茶倒水。 王铁山借著呵斥伙计,稳稳节奏。 这才鼓足精神,气势汹汹道: “俺不知道陆少爷打啥哑谜!邻里邻居的,不嫌弃常来俺这儿坐坐俺欢迎,少扯那四六八句的,当俺王铁山是泥捏的不成?!” 很好,很有精神。 陆行舟轻轻鼓掌:“那感情好啊!我是专程来找您的!” 王铁山明知故问:“陆少爷找俺啥事儿啊?” “我寻思著,那天只要你500大洋压惊,实在不足以抚慰我受惊嚇的幼小心灵,你懂吧?” 俺不懂!! 看著眼前这张可恶的俊脸,王铁山真想一顿老拳把他打歪! 第25章 王老板的不祥预感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25章 王老板的不祥预感 但还是那句话。 实力强大与否是存在变量的。 王家店的农户跟王铁山是依附且对抗的关係,完全达不到像陆行舟那样一呼百应,唯命是从的效果。 无法一声令下,就凑出跟外面那20来个手持栓动步枪的枪手血拼的人手。 虚张声势又没唬住小年轻,只能弱下气势装糊涂。 “嘿嘿~不怕让陆少爷笑话,您別看俺大车店开著,其实这条道儿都不咋来人,根本不挣钱啊!就连上次赔您的500大洋,都是俺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实在没更多了!” 他跟四虎子现学现卖,陆行舟发出跟他当初一样的不屑: “哼~~那您这牙缝可不小啊!” 打定主意装穷的王铁山,死猪不怕开水烫,只是陪著笑模样,一个大子儿不打算出。 埋汰俺就埋汰唄! 俺王老佛在乎这个也混不到今天! 隨便你怎么埋汰,俺就是没钱!就算你打贏了过山风又能把俺咋滴?! 看他这副气人样儿,陆行舟並未动怒。 来之前他就明白,这帮草蛋玩意儿,必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天色不早,还想赶回去吃晚饭,陆行舟也不废话,『啪』的將过山风的帐本甩在茶几上。 王铁山彻底慌了神,脸色立时发白: “这,您,您把大杨沟,,??” 拢共才过去不到两天啊!! 按照以往土匪砸窑的时间推算,两天时间,能把人数是两倍多的鬍子击退,都已经算相当了不得的实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是万万没想到。 这么短的时间,过山风一伙儿不但被打退,可能还被打死了! 更夸张的是,狗日的过山风连老巢都被端了?! 就算过山风是纸糊的,那100来条枪也不都是烧火棍啊?!! 这合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人家綹子三百多號人马,你们拢共才40来条枪,难道个个都是天兵天將啊!!” 王铁山心底还抱著最后一丝期望,期望陆行舟是在炸他。 陆行舟却第一时间浇灭他虚幻的希望之火。 “过山风敢联合一个叫独眼狼的鬍子,带人砸我的窑,我不杀他,留著过年?” “若不是人都杀了,还端掉他的老巢,您觉著他出门砸窑,还能把綹子的总帐带在身上不成?” 王铁山心如死灰。 但凡预料到这种可能,他刚才绝对从后门跑路,怎么可能坐在这装犊子! 只要算算辽河源到大杨沟、再到王家店的路程所需时间,他就得出结论。 合著100多条枪的悍匪,打只有40条枪农民守著的围子让人反歼不说,竟然都没挺够半天时间!! 就算没亲眼所见陆行舟的实力,也让熟悉鬍子战力的王铁山感到恐惧。 拿起那本一看就是真实的帐本,草草翻看十几页,那真是『帐本十二卷,卷卷有他名』。 身为辽河平原上鬍子们最信得过的大车店老板之一,过山风销赃的生意,大半都是他操持的。 今天以前,王铁山绝对会骄傲自己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的本事。 现在已经准备认命挨宰了。 “陆少爷,俺有钱,俺给钱!!” 横行西辽河二十多年的过山风都完了。 还挣扎啥啊,破財消灾吧。 陆行舟两手一拍,做无奈状:“誒~您早这么说多好,何必伤了咱俩家的邻里情分?” “是是是,俺给您,” 已经在刘老拐那吃过亏的陆行舟,不给王铁山抠搜的机会,五指一比划。 “5000大洋!” “啥玩意儿??你报官抓俺去吧!” 王铁山啪的將帐本摔在地上。 他又不傻。 这小崽子带著帐本来找他,肯定是想敲诈勒索,绝不会报官。 俺们老王家两代人在此经营四十多年,才攒下5万多块大洋现银,你小子张嘴就想要走十分之一?! 不要欺人太甚!! 陆行舟一愣。 判断错了?没那么肥? 观察王铁山脸色,確认他真是被割的肉疼。 笑问:“那您愿意出多少,帮帮您这位受到惊嚇的晚辈邻居啊?” 看他又在噁心吧啦的笑,王铁山真想翻脸一拳懟上去。 但想想对方假到不真实,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战绩。 只好曲意逢迎,日后再研究报仇。 “陆少爷您不知道啊!给鬍子销赃这活儿他吃力不討好,根本赚不了几个大子儿,都是辛苦钱!俺,俺给你1000大洋赔个不是,您看咋样?” 要不是看过《树大招风》,陆行舟真就信他这话了。 一个小小的金店老板,都敢开2成超低价收购超级悍匪张子强刚拿命抢来的黄金,让他怎么信王铁山这个坐地炮儿的话是真? 但陆行舟还是做出让步。 “王老板,你辛不辛苦我管不著!一口价3000大洋!真没有的话,我也不难为你。我看后边那座宅子不错,用来顶帐正好!” 整个王家店,就这么一座三进的青砖大院,非王铁山家莫属。 咋也能值2000大洋吧? 一直对围子居住条件不甚满意的陆行舟,也能接受。 “俺给,俺给还不行吗?!” 王铁山这把是真的服气,过山风们都没惦记过他家的院子啊!!! 这人咋能比土匪还土匪! 半小时后。 陆行舟乐呵呵拎著只小木箱走出大车店,对著持枪逼视大车店里的三江水和朱传武等人喝骂: “干啥玩意呢,都把枪都收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鬍子进村呢!” 这话听在老实人朱传武耳中真当成骂人,略显心虚的收枪。 秒懂的三江水把m1911插进后腰,手肘懟了听不出好赖话的朱传武一下,满脸堆笑:“嘿嘿~少爷,俺们这是著急给店里报喜呢!” “有啥喜事啊?” 陆行舟暗道懂事,三江水扯著嗓子大喊: “乡亲们,大杨沟过山风那伙儿鬍子,已经让俺家陆行舟少爷给灭了!往后大伙儿到大杨沟打柴,再不用提心弔胆啦!” 明代唐寅写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说的就是老百姓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这其中,柴排在第一位。 广阔的辽河平原土壤肥沃,物產丰富,要说最大的短板,可能就是林木植被覆盖率较低,能打柴的山头不多。 王家店百姓打柴的主要场地,多半就是大杨沟。 出来看热闹的百姓闻言面面相覷,尤其是知道王铁山跟大杨沟不清不楚的,更是满心震撼。 “真的假的?!” “吹啥牛比呢?” 走出店门的王铁山,哪怕心在滴血,为了撇清干係,断掉手尾,这会儿也得忍著腻歪捧陆行舟。 “没错!那伙儿丧天良的鬍子,前两天带著一百多条枪去砸陆少爷的窑,都让陆少爷一股脑给灭了!” 现场气氛诡异得沉默。 长眼睛耳朵的百姓都知道,前天傍晚一百多人马,浩浩荡荡从大车店离开,看样子就是去辽河源砸窑的。 但才两天就没啦? 已经被王铁山和大杨沟等数股綹子,联合欺压而来年的百姓,犹自不可置信。 王铁山见此,生怕这帮无知屁民,当著陆行舟的面儿,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跟著说出捧杀之言: “老少爷们儿们,陆少爷说了,只要有他在,往后辽河源那旮瘩,上下200里地,哪伙儿綹子不能抢劫、绑票姦淫妇女!有陆少爷在,俺们西辽河的天就亮啦!!” 话毕,忙给铁桿使眼色,这才有人带头欢呼。 “好啊,有陆少爷在,西辽河的天就亮了!” “多谢陆少爷,鬍子再不敢来俺们西辽河作恶嘍!” 真正被欺凌的百姓,这才將信將疑跟著欢呼,也在心底记住了陆行舟这个名字。 “陆少爷好样的!” “陆少爷有本事!” “多谢陆少爷!” 听百姓欢呼他的名字,知道王铁山百分百不安好心的陆行舟,也不搭理他,只是抬手往下压: “老少爷们儿,往后真遇上土匪找麻烦,就到辽河源来找我。陆某到底是个啥样人,事儿上见吧!” 隨后也不耽搁,直接带著队伍启程回家。 王铁山喃喃自语: “这小王霸蛋,真就这么放过俺了?!” 第26章 论功行赏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26章 论功行赏 看著陆行舟骑在马上神采飞扬、气度从容地远去的背影。 王铁山的心中,隱隱有种不祥预感,並且越寻思越强烈。 『马了个巴子的,这小子指定没憋好屁!』 离开王家店范围,三江水腆个脸凑过来,瞄著陆行舟手上的木箱,贱兮兮问: “少爷,那老东西给您多少?” 看陆行舟比出三根手指,他还砸吧砸吧嘴,满脸遗憾。 “要俺说您饶他一命,不要8000起码也得给5000吧,才3000大洋真是便宜他了!” 朱传武少见的跟他意见一致: “是啊东家,要俺说留著这样的人也是祸害,不如一道除掉算了!” 这还是农民家的老实孩子吗? 陆行舟侧目不已:“传武啊,你別是杀得性起收不住了吧?” 朱传武脸微微一热:“俺,俺是实话实说!那人指定没少坑害往来商户,留著他嘎哈!” 做过多年管理者的陆行舟,深知有必要给部下成长提供帮助,只好教育教育他。 “咱私自杀一个有几千亩地的乡绅地主,就是主动留把柄给官府,以后深究起来,我会很被动的。若是把他送官,只凭这个帐本又要不了他的命,咱们也落不下任何好处。所以能敲出3000大洋,见好就收得了。” 凭陆行舟前世的经歷,虽然王铁山没说出什么有效信息,但他一样能判断,毫无疑问这廝是有靠山的。 要说这些年官面上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勾当,纯是把那帮顶级人精当傻子看。 就算事情败露,以王铁山的財力买条命问题不大,转头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好处全都得便宜那帮官老爷。 何苦来哉? 老实巴交的传武,听了陆行舟这番话还得消化消化。 鬼精鬼精的三江水眼珠一转,立马猜到另一个可能: “少爷,俺咋觉著您想得不止是这三千大洋呢?” 陆行舟笑骂:“闭嘴,显著你了!” “嘿嘿嘿~~!” 挨骂的三江水脸上没丝毫不虞,满是对自己聪明才智的认可。 事实就是,钱对陆行舟来说完全不重要,留著王铁山这个人却很重要。 以王老板的作风,真的只跟过山风一伙儿綹子有合作吗? 显然不能够! 大半天后,总算在日落前回到围子。 朱开山带人出来迎接:“东家回来了,大伙儿快帮著卸货!” 见没折损人手反而满载而归,彻底对陆行舟服气。 老朱身手不差,一个能打亲儿子传武十个还有富裕,飞刀绝活更是算天下罕有的。 但性格使然,他干不出陆行舟这样畅快(莽撞)的事儿来,只能好好经营这片產业,替东家效命。 经过这一连番事情,感觉找到人生发展方向的传武,兴冲冲站到亲爹面前。 露出了只有朱开山能理解的嘚瑟表情。 这对父子因为朱传武想娶曾跟大哥朱传文订过亲的鲜儿,被朱开山强烈反对而闹得不愉快,都过去两个多月还没和好。 老朱瞅瞅儿子这幅德性,就知道他在得瑟什么。 虽然也很欣慰,二儿子已经长成个能扛事儿的爷们儿。但才杀几个鬍子,在他面前真没什么好得瑟的。 “爹~!!” 见他久久不回话,朱传武叫了声,似乎是在提醒老朱。 到底是亲儿子,还是三个儿子之中最像他的。 朱开山收起原本想挤兑他的话,东家信任他让他当炮头,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能让儿子难堪。 没骂也没夸,只是重重拍了拍传武的肩头,就把朱传武开心的像个1米8的孩子,嘴咧到耳朵根儿。 看他洋洋自得,朱开山牛眼一瞪: “做梦回家做去,大白天傻笑个啥,还不赶紧著干活?!” “嗯呢~~俺去干活,嘿嘿嘿~~” 看著这一幕的陆行舟同样会心一笑。 父子俩再怎么意见不合,血浓於水,又低头不见抬头见。 只要一起经歷的事儿多起来,咋都能和解。 前世他看《闯关东》这段剧情时,觉得最大的遗憾就是莽撞的传武头脑一热,衝动的在跟秀儿的新婚之夜,带著鲜儿私奔逃离元宝镇。 结果是他跟鲜儿的美梦刚开始就被混乱的世道撕碎,还害了另一个好女人秀儿守活寡,此后十几年的朱家再也没能团聚。 逃避,是解决问题最下乘的方法,此情此景是多好的和解开始啊。 感觉又做了件功德,收拾好战利品后,陆行舟开开心心给大伙儿论功行赏。 “诸位,过山风这伙儿綹子算是彻底让咱给灭了!大伙儿跟著我一起担风险,有了收穫,我陆行舟也不会一个人独享!” 听出他意思,长工们眼中闪著热切。 准备到厨房打饭的,饭碗都不端了,朝著他围拢过来。 陆行舟接著说:“得到的粮食、金银珠宝不好分,就都算我的,大伙儿的功劳我按大洋结算!” 农业生產是周期性工作,好比合同工的固定薪资,大部分地主都是按年发放。 但跟务农的性质不同,剿匪是风险高且即时性强的重大临时项目,所得应该按项目奖金计算。 而且这笔奖金,一定要立刻发下去。 否则还在担心上一个项目的奖金到底能不能兑现的员工,下次承担突发项目责任的意愿,就会急剧减弱。 从王铁山那敲来的加上山寨挖出来的大洋,覆盖长工们的奖金绰绰有余,陆行舟不能拖沓。 “只要前天晚上参与上过围子,参与抵御鬍子砸窑的伙计,每人10块大洋!昨天跟我去綹子老巢的再给5块!除此之外,每干掉一个鬍子也能分10块大洋,现发现结!” 听到赏钱,男女老少都高兴得像过年一样! 他们本来没奢望有赏钱。 毕竟鬍子来砸窑,自家的妻儿老小也处在危险之中,保护自己个儿的家小天经地义。 但有意外之喜当然更好。 前天晚上不算陆行舟和三江水,朱开山一家三口都上了围子,还带著40號人防守。 26户人家,少的出一个人,多得家庭,有两三人参与。 “俺和俺爹都上啦,俺家能拿20大洋,俺还打死个鬍子,还能再拿10块大洋呢!!” 榔头並不羡慕身旁小兄弟:“俺杀了俩鬍子,一人儿就能拿30!!” 30块大洋都能买15亩好地了! 跟著东家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吧! 陈大牤子也替儿子开心,看著二儿子,眼中带著骄傲慈爱的神情。 摸著三儿子的小禿瓢,期许道:“炮仗啊,你要快快长大啊!” 小儿子也羡慕二哥能赚这老些大洋,但这孩子可能是个天生槓精,闻言一脸不屑: “爹,你別看老二搁那得得瑟瑟的,將来俺指定比他强!” “嘿~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你二哥呢?!” 炮仗嘴毒,但人够精明,不然这些天早被小伙伴打死了。 说完话早跑出去,让陈大牤子刚竖起来的嘴巴子落了空。 陆行舟继续趁热打铁,把盘子的基础搭建起来: “这次的5个炮手兄弟都有打死鬍子,可见枪真不白练。以后围子上確实有专职干这活儿的弟兄,往后守护围子的安危,就全靠你们了!” “既然干著最危险的活儿,年餉不涨倒显得我陆行舟为人吝嗇了!我觉著暂定每年30块吧,打仗的奖金另算!!” 榔头狂喜:“哦吼~~俺挣得比俺爹都多嘍!” 陈大牤子也顾不得锤小儿子,连连给陆行舟鞠躬。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 陆行舟觉著,赏罚分明,恩威並施,民心可用。 打今天起,围子就算初步成为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合格集体了,心底还有点小激动。 “干掉过山风这伙儿綹子是个好的开始!往后拜託大傢伙儿通力合作,跟我一起灭了辽河沿岸所有綹子,一起过好日子!” 陈大牤子等人齐声欢呼: “一起过好日子!!” 第27章 男人的天堂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27章 男人的天堂 这阵並不算整齐的欢呼声,透著股盎然的生机、蓬勃的希望、坚定的力量。 人人借著打鬍子分得到肉吃,却没人因此挨打,这就是第一战无伤大获全胜的威力。 无分男女老幼,所有人眼中没有丝毫对鬍子的畏惧,只有对拿到大洋的喜悦。 尤其是斩获颇丰的榔头几人。 想著未来围子可能面临更多鬍子砸窑,感觉心里头痒痒的。 咋还有点儿期待呢! 看著眼前一张张鲜活的喜悦面孔,听惯了华夏百姓就是胆小怕事、得过且过、自私自利等种种负面评价的陆行舟,对自己所做的事业信心更足。 当然他也不会盲目自信。 大傢伙儿包括陆行舟自己,都对首次面临敌人的强度评估失误,完全没想过能如此顺利解决来犯的鬍子。 但凡围子里死三五个人,眾人都不会响应的如此积极。 积极性调动起来后,陆行舟把发赏钱的活儿交给林凤仪。 “凤仪,给大伙儿发一下大洋,都做好统计,再去吃饭。” “嗯呢爷~~” 虽然目前这个阶段,他判断僱佣双方信任初成,但还不算稳固。 干事业既要乐观坚定,也得审慎务实。 发福利的活,除了媳妇,暂时还不能假手任何人。 林凤仪父亲病死前,家境还算过得去,也读过几年私塾,记记帐绰绰有余。 再加上那文从旁协助,林凤仪带著三江水和倪阳,挨个人头把大洋交到他们手上顺便计清帐目。 这对现在这个初创小团队来说,就是功劳簿,马虎不得。 大部分华夏人其实都不怕死,怕的是死的没有意义、没有价值。 实实在在大洋拿到手,长工们的士气,直接提升到激昂状態。 下回再有鬍子来砸窑,即使形势比这次更严峻,尝过甜头的长工们,心底对大洋的渴望都会压过对鬍子的恐惧。 发钱统计的工作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陆行舟以遛弯儿为藉口,趁著这时间走到临近河边的水田。 鬍子的横財虽富,终究有发完的时候。 种地目前看来是纯赔,但这才是源源不绝的根基,陆行舟不能因小失大。 这两天500亩水田,都已经被朱开山带人插完秧。 错过第一时间对稻苗进行保苗,陆行舟释放源炁感应稻苗状况,果然发现不少稻苗的根都已经冻蔫儿了,再晚两天回来就得死一大片。 “看来明年再育苗的话,得调整一下稻种的抗寒能力。” 今年陆行舟没对农作物进行保苗以外的bug操作,就是想看看在不施肥状態下,原始种苗在黑土地的生长状態、產量等数据,为明年开始动作做准备。 免得劲儿使太大,太早引来小鬼子。 关东种植水稻,也是这两年才开始兴起。 稻种对本地气候的適应能力不足,农户对水稻生长周期也处在摸索阶段,否则富饶肥沃的黑土地,粮產价值还能更上一个台阶。 朱开山是个好庄稼把式又不是神,想完全保住禾苗只能靠源炁。 陆行舟对著500亩禾苗施加微量天地源炁后,把自己的发现转达给朱开山: “朱大爷,明年要还是今年这个气温的话,稻苗得晚4-5天移栽,否则会大大降低成活率。” 农业种植的经验,就是这么一点一滴摸索积累起来的,也是老把式的作用所在。 与种子、苗本相关的农活,朱开山不可能去质疑陆行舟的判断,否则他跟来干嘛? “那俺赶紧安排人补苗?” “不用了,我育种育的好不至於死多少,就是给您提个醒,省得明年种不好。” 现在重新育苗又得7-15天,產量少说降低30%,这会影响他拿到的產量数据的准確性。 晚饭后。 发大洋发到胳膊酸的林凤仪,丝毫不顾疲劳,欢欢喜喜伺候陆行舟沐浴更衣。 就连以往洗澡时,陆行舟趁机摸她两把的脸红也不见了。 显然对自己越来越稳的夫人位置,感到开心。 浴桶里的陆行舟见了她这般欢喜样子,不免想要得寸进尺: “烧点热水怪不容易的,要不进来跟我一起洗洗?” 林凤仪竟然咬咬嘴唇略作迟疑,伸手便去解上衣的盘扣儿。 “別~我开个玩笑,你咋还认真了呢?!” 带来的浴桶对陆行舟的身高来说有些小,自己一个人坐里边腿都是蜷缩著。玩鸳鸯戏水真不用急在一时,以前又不是没玩过。 林凤仪鬆开扣子,一边拿上毛巾给他擦背,一边压著嗓子甜腻腻道:“爷~您对我真好!” 这几天她也看明白了,虽然陆行舟没真要了她的身子。 对外態度却很明確。 无论是主理围子衣食住行,还是今天给眾人发赏钱,都在树立她女主人的地位。 这让被买来、心底有些自卑的林凤仪,越来越有被信任喜爱的安全感。 “傻姐姐~你是我的女人,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一句宠溺话语,就让林凤仪的心潮翻涌,第一次主动探出身子献上樱唇索吻。 传统女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只是做些本应该做的,就能让她如此动情。 浴桶里的陆行舟,伸手揽上她的柳腰,一阵挨挨擦擦后,才以极大的毅力,克制更进一步的衝动。 直到躺在炕上,林凤仪八爪鱼般將他抱住,陆行舟心底不住感慨。 民国真好啊! 简直就是渣男的天堂! 至於林凤仪所谓信任。 不止对她,朱开山、朱传武、三江水,甚至还没成年的倪阳,陆行舟都毫不吝嗇。 强將手下无弱兵的俗话,在现代职场早就被证明根本就是句屁话。 恰恰相反。 总喜欢亲力亲为、个人能力极强的领导,手底下通常都是些能力平平、推三阻四无法承担重任的菜鸡。 而且就算信任的几人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也不在乎。 给些信任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天一早。 还没吃早饭,他就把三江水叫到身前。 大杨沟一伙綹子虽然灭了,但这件事儿的价值,还没开发出30%。 能反杀鬍子,只能算他们有实力干得好。 但混过职场的都知道,乾的好只能决定基础和下限,唱得好才能抬高上限。 这次土匪突袭围子,三江水錶现的不错,陆行舟也准备验验他的成色,让他独立去办差事。 “缴获的粮食咱们留著吃,土枪、金银首饰啥的烂马七糟都去昌图处理掉。至於马匹,你牵走50匹,跟昌图知府,如此这般,,,,” 侧著耳朵听他计划的三江水,眼神越听越亮。 听完以后,干劲儿满满的三江水拍著胸脯保证:“少爷,您就擎好吧!” 好与不好都交给他办,陆行舟也不再操心。 不说他歷来如此,就算不信任又能如何?这会儿又没威信、丘丘、行动电话,想学常凯申遥控指挥也学不来。 跟幽怨的林凤仪吃过饭后,他自己准备去趟郑家屯。 要说这伙鬍子让所有人都高兴也未见得,至少昨晚上刚开开心心的林凤仪,早上起来又幽怨起来。 本来那晚陆行舟都准备跟她成其好事的,就因为鬍子砸窑被搅合了。 昨晚躺炕上,她都那般主动了,陆行舟还是没要了她身子。 难免自我怀疑。 陆行舟吃著饭,看她一粒一粒嚼米。好好的风情万种大美妞,幽怨起来也是別有一般滋味。 伸出食指,挑逗似的在林凤仪嘴角划过:“我去趟郑家屯找於大爷办点事儿,顺便看看吴大爷。乖乖在家等我,少爷回来有惊喜给你!” 心细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林凤仪心里的坎儿。 昨晚想起正好能空閒几天,去趟郑家屯,维护维护吴俊升和於文斗的关係。 索性趁著这个机会,给她个应有的体面。 要让前世那些喜欢『崩老登』的小仙女们看到,林凤仪不用付出身子还能吃穿不愁有里有面儿,恨不能狂喜的取而代之。 但林凤仪不在此列,听明白陆行舟的意思,脸上终於笑的灿烂起来: “好的爷~~那您快去快回!” 第28章 错综复杂的时局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28章 错综复杂的时局 吃过饭后。 陆行舟拒绝传武、倪阳陪同,单人独骑往郑家屯方向赶去。 三江水早带上十来人赶著3辆装著土枪、財物、过山风和四虎子脑袋的大车,赶去昌图县城。 无人跟隨,离开围子后,陆行舟对著金州马缓缓释放天地源炁。 没敢一次性释放太多,只是將金州马的耐力属性强化25%,避免这匹马变成『巨马观』。 天地源炁的质量是恆定的,但数量多起来也会引起质变。 水獭体型小,能承受的源炁量不多,一次释放到可承受的极限,也不会立刻外显。 经过多天消化后,也只是肌肉强韧、智力提升,唯一可能在外观上,与普通水獭做出区分的,就是爪子上反射金属光泽的锋利指甲。 牛马这种大体型的动物不一样。 陆行舟在花旗国试过,一次性释放55倍於改造水獭的天地源炁给一匹夸特马。 那匹马两天之內就长成比夏尔马还高大的怪物。实测的各项数据也给了陆行舟不大力发展汽车工业,一样能在二十世纪上半叶的战场上不落下风的信心。 隨后被陆行舟忍痛安乐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说一次性改造的生物没有调整基因,自然繁育的可遗传概率不高。 留在花旗国,万一真被他们侥倖开出基因彩票,那陆行舟就亏大了。 强化25%耐力后的金州马,外形没有任何变化,但长距离越野能力,已经不逊色以耐力著称的矮小蒙古马。 胯下大马,顿时兴奋地『希律律』嘶鸣,发足狂奔。 因为跟陆行舟的亲昵度提升,奔跑时还会主动调整姿势避免太过顛簸,已经算是超级优秀的战马。 是以赶120里路的陆行舟,反而比只走90里去昌图县城的三江水一行,先一步到达郑家屯。 明朝时,这里还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如今200多年过去,这里已经成为关东地区连接蒙古与汉地的繁华集市。 虽然名为屯,却也是被东北人独特的起名『天赋』拖累,实际上是常住人口近2万人的城镇,不然满铁也不会把这里当做重要节点。 春季万物勃发,商业活动也开始繁盛,就算小鬼子的商人来这儿,表面上也要带著笑模样,毕竟和气生財嘛。 关里关外、外蒙內蒙、东洋罗剎的商人,齐聚於此地『买卖街』谈生意,场面好不热闹。 陆行舟打马穿过人流密集的市集,瞥见几个浪人打扮的东洋人跟在两名『三搭头』髮型的蒙古人后面,四处卖单儿(看热闹),时不时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奇怪组合。 暗自嘀咕:“还踏马挺和谐,真世界人民大团结了是吧?” 找到吴俊升府邸,正赶上高大脑袋从里边出来办事儿。 一见这个让他记忆深刻的少爷,高大脑袋当即惊喜道:“侄少爷!帅爷前两天还念叨您呢,快快里边请!” 门口卫兵不认识,他还给介绍:“这是帅爷的侄子,陆行舟陆少爷!” 卫兵纷纷招呼:“陆少爷好!” 吴家虽然也是个三进大院儿,占地面积跟於家完全不能比。 进入一进院穿过垂花门就来到正堂。 好巧不巧,於文斗也在。 见陆行舟进屋,他眼中一亮:“陆小子来啦?” “於大爷,吴大爷,眼瞅著一个来月过去了,俺还能不来屯子里看看您二位吗?!” 就算是有血脉联繫的亲戚,老不走动关係也会疏远,这种临时认下的『实在』亲戚,陆行舟当然不会缺了礼数。 吴俊升见他入乡隨俗穿著身半截马褂,一样的英挺却更接地气,顿感满意。 如今的关东大地,黄种人面孔穿西装的,一般只有东洋人,长衫短褂才是汉人正经打扮。 “爷们儿,这身行头不错,有点像俺们本地人了!哈哈哈哈~!” “我可不就是本地人吗?” 陆行舟也笑著回应,让於吴二人爽朗大笑。 吴俊升关心了一下他的近况,陆行舟把种地和这两天打鬍子的事儿一说。 於大爷面露凝重之色,老行伍吴俊升则只是关心些细节。 听说他趁著夜色一个人干掉几十號鬍子,並无十分震惊。 到吴俊升这个地位,虽然也喜爱英雄少年,更欣赏实力突出的武者,但对个人武力已经不再如何推崇。 强如威震江湖的宫羽田,若真惹到吴俊升,吴俊升派出500枪骑兵一个衝锋,就能让他化为一滩烂泥。 只是连连拍著陆行舟肩膀讚嘆: “大爷果然没看错你,咱奉天从此又多了號英雄人物!” 商人於大爷听得心惊肉跳,看两人都是大大咧咧模样,也只能无奈陪笑。 简单閒聊几句后,没把陆行舟当外人的吴俊升,又说起前面跟於文斗聊的事情。 “大哥,这次我去海拉尔打叛军,弄不好还要跟那里的罗剎人对上。以防血本无归,你家在呼伦贝尔那些地,今年別往里砸钱了,地能种也未必能收。” “有这么严重?” 於文斗想起陆行舟当初所说的一番话,竟然这么快应验,若有若无看了他一眼。 军事细节不便多说,吴俊升只能说:“这次事关呼伦贝尔叛乱,比以往几次闹腾的更严重,不可能善了。” 陆行舟不解:“咋回事?毛子还跑呼伦贝尔参与叛乱?都哪跟哪啊?” 这个背景,吴二爷倒能说一说。 “自打去年外蒙成功独立,呼伦贝尔那边的几个王爷、总管就不消停。1月份搞过回叛乱,让俺和雨亭给打熄火了。” “眼瞅著要全歼,罗剎公使出面威胁俺和雨亭不能放炮,伤到他们的开拓团,就要军事报復俺们。” “明知道老毛子是越境开垦咱们的土地不占理,奈何形势比人强,俺们只能忍了又忍,错失剿灭叛军的良机。” “等俺俩退兵以后,老毛子越发囂张屡屡挑衅。2月时候,黑龙江的地方部队忍无可忍进行还击,杀了1个毛子军官4名士兵。” “罗剎政府立刻大做文章,派兵占了呼伦贝尔,还他娘的帮著胜福等人成立了偽政府!” 前面提到过,如今的黑龙江地广人稀,现代军事实力,完全无法跟奉军比肩,自然更不是强大的罗剎国对手。 “俺这次去奉天,要办的最重要一件事,就是让雨亭才跟东洋人交涉,让他们去跟罗剎政府周旋,保证对俺们和胜福两不相帮,俺就趁机带兵打掉胜福的偽政府!” 吴俊升此人贪財爱马,敛財手段更是直逼他所钦佩的张大帅,但维护国家主权的立场也从不含糊。 陆行舟听完,却对他此行目標不抱任何期望。 “大爷,先不说东洋人凭啥要帮咱討回土地。单说日俄两国的关係,能坐下好好说话的可能都不大,我觉得罗剎人不会听东洋人的。” 毛子从来都不大度。 1905年的日俄战爭,沙俄被小日子爆锤,这仇刚过去几年? 他们就忘了? 吴俊升摇头:“誒~你不懂,小鬼子现在兵强马壮,罗剎人肯定得给它们面子!” 张作霖已经告诉他,东洋人答应调停,否则吴俊升也不会真的只是看不惯张锡鑾就放下正事儿不干,跑回郑家屯。 陆行舟和於文斗对视,都发觉其中不妥。 如果毛子真被鬼子说动,其中很可能有不能言的阴谋啊! 但他俩不是军人,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阴谋,再继续这个话题就有妨碍军务嫌疑,只能止住话题。 况且关东目前的时局,形势极其复杂。 日、俄、满、蒙、各路军阀之间,互相勾结又时有攻伐,到底谁和谁是朋友,谁又和谁是敌人,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说得通的。 与这些天下大势比起来,陆行舟杀几十鬍子的战绩不值一提。 聊完这些又聊了一会儿鼠疫的治理情况,想起什么的吴俊升一拍后脑勺,求陆行舟帮他个忙: “新民的六子来信说他妈,就是你春桂婶子病了。俺要去呼伦贝尔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本来该让你二婶子去看看,但她怀著3个月身孕,正是危险时候不便走动。你要是得空儿替俺去看看吧!” 第29章 昌图知府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29章 昌图知府 六子就是张作霖的大儿子,少帅张学良的小名。 二婶是吴俊升的续弦夫人。 吴俊升都快五十了,到现在还没个儿子,对夫人怀孕这事儿极其重视,当然不敢让她瞎折腾。 再加上赵氏作为大帅的髮妻,一直都不被老张重视。 吴俊升也確实没有能替自己走动人情的儿子,赵氏的年纪又不算太大,生个病不至於咋滴,安排大侄子去看看得了。 不只是他,就连儿女亲家於文斗,也没把赵氏生病当回事。 才三十多岁,身体能出啥大问题? “亲家母病了?一会儿你去找你二哥那里,拿点高丽参啥的帮我给亲家母带过去。” “行,我把我的事儿跟凤翥哥聊完,回家一趟,过几天就去趟新民看看婶子。” 只有陆行舟知道,赵氏已经熬不过下个冬天了。 两个老头还有別的事情要说,他就独自离开,跑去商號找於凤翥搞大採购。 昌图县城。 赶著大车的三江水,一进县城就沿街嚷嚷: “老少爷们儿都让让,別挡著俺去给知府老爷报喜嘍!!” 凡是国人,甭管是东南西北地区,就没有不爱看热闹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好信儿的指著车上两颗血呼啦的人头问: “啥大喜事啊,咋还要给知府老爷送俩人头?” 三江水自豪道:“俺们东家灭了大洋沟那伙儿綹子,这是匪首过山风的脑袋,您说是不是喜事儿?!” “呦呵!过山风俺听过啊,插香头儿到今儿个得有20来年光景吧?这就给灭了还真是大喜事儿!俺得跟著去看看热闹!” “同去同去!” “俺也去瞅瞅!” 三江水一路走一路喊,快到知府衙门时,身后已经跟了几百號人。 衙门口守卫早察觉到异动,跑进府衙请出昌图知府程道元。 带清虽然亡了,知府的称呼却要沿用到1915年才会废止。 待三江水来到府衙前,见了小个不高却气度儼然的程知府,麻利跳下马车堆笑上前问安: “小的三江水,见过知府老爷!” 程道元端著官架子,嘴微微开闔问:“嗯~吵吵闹闹,所为何事?” “三日前,俺家少爷陆行舟绞杀了83个持枪鬍子,顺手捣毁了盘踞在大杨沟二十余年的綹子。命俺送来匪首过山风、四虎子项上人头,並其所劫金银財货、行凶的枪枝马匹,请知府老爷查阅!” 话音刚落,人群炸锅。 “嚯~!大杨沟的过山风真被灭了?!” “那还能有假?人头不都送来了嘛!” “这位陆少爷是哪家的后生啊?一把乾死80多拿枪的鬍子,也太有实力了!” 扫视议论百姓,程道元心中有了计较。 展顏一笑: “哈哈哈哈~~民国伊始,本府治下便出了陆少爷这等英雄,实乃昌图之幸、奉天之幸!” “两名官府通缉的匪首验明正身后,该给你们的赏钱不会差!至於一应枪枝马匹,本府念尔等主动守土剿匪之功,自行处置便是!只是要把金银首饰留下,以一年为限,若无苦主来寻,便也原封不动还给你家少爷。” 整个关东地区,綹子多如牛毛。 如果真有多几个人学习陆行舟,程道元的工作压力也能减轻许多。 说罢,他拱手抱拳朝著四方百姓作揖: “本府还望各位乡贤,皆能如陆行舟陆少爷一般,砥礪守土打击马匪,还昌图安寧!!” 几句话,就把清廉贤明一心为民的好知府形象立住,换来眾人喝彩。 “好!” “陆少爷尿性!!程大人爱民如子!” 三江水心道『少爷神了!这都能猜个大差不差』,连忙作揖: “小的替俺家老爷谢老爷赏赐!” 程道元摆摆手:“无需客套,隨我进县衙清点財物、验明匪首正身领赏吧!” 进入县衙,三江水就要按著陆行舟交代,拍拍马屁。 “知府老爷!” “如今已经是民国,讲民主人权,別叫老爷了!” 『俺不知道啥是民主啥叫人权,但俺看得出你们这帮当官的,没有不想当老爷的。』 三江水心下腹誹,面上却从善如流。 “程大人,来的时候俺家少爷有交代。他新近回国,深感昌图民生凋敝、百废待兴,昌图財政定然拆度艰难。这批金银首饰无论是否寻得苦主,俺们少爷都不要了,全交给您处置,也算是为昌图百姓略尽绵薄之力。” 程道元只是扫一眼,基本能估算出这批金银首饰的价值,不下1500大洋。 整个府衙的年財政支出才6000大洋不到,这笔钱若是由他任意支配,也能干不少事情。 既然是府衙內隱私处敘话,程道元也不多虚偽推脱,直言: “陆少爷一片赤诚之心,本官便代替昌图百姓愧领了!” 按少爷所说,这老登应该人品还凑合,这些財货应该不会被他私人滥用。 所以为了打好关係,准备的当然不止这些首饰。 三江水將陆行舟从王铁山那敲诈来的木钱箱拿上茶几,面向程道元打开。 “程大人,这些大洋,是俺家少爷钦佩您为昌图百姓旰食宵衣、殫精竭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这~~~~?” 看著箱子里用红纸包裹、摆放整整齐齐的10封大洋,程道元沉吟不已,有点不敢收。 这是来自老官僚的警惕。 別看陆行舟花钱如流水就把大洋不当钱。 一个壮劳力一年的工钱才20大洋,1块大洋在昌图城里,能买27斤大米、35斤白面、80斤玉米。 虽然跟包龙星同样来自粤东地区,但程道元绝不会不知所谓的,当个小县令就敢隨便收3000两银子。 一千大洋都够买他这知府老爷的命了。 程道元试探:“敢问你们陆少爷,是关里哪家大族的少爷?为何要来昌图这兵荒马乱之地落籍?” 虽然昌图的繁华程度,已经不比大部分关內县城差。 但相比许多內陆县城,这里有个无法迴避、且不可抗力的风险——东洋鬼子。 程道元实在想不通,身家如此丰厚的陆行舟,来这里安家落户做什么。 三江水帮他解除顾虑: “俺家老太爷本就是咱昌图人,俺们少爷这次从花旗国回来属於是落叶归根。” 花旗国回来的? emmm,没听说昌图曾有过姓陆的大族,放心下来的程道元,果断拉过钱箱。 “如此说来,陆少爷也算命途多舛,无凭无依仍能有照拂乡邻之义举殊为难得,本府自然不好拒绝乡贤一番心意!” 三江水又道: “俺家少爷本来是没啥亲戚的,但在奉天认了咱昌图的吴大帅当大爷,又经吴大帅介绍跟於文斗买的地。说起来,还是吴二爷嘱咐俺们少爷您是个好官儿,这才让俺来拜会您的!” 程道元以更快速度把钱箱推回去。 甘霖凉~~! 你是吴俊升的侄子,早说啊! 急的他粤味东北话都出来了。 “內啥,话又说回来了啦,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本是程某分內之事,当不得陆少爷折般厚爱啦!” 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三江水压下快要克制不住的嘴角,推回钱箱: “俺们少爷说,请您务必放心放心收下!” “那,,陆少爷可有啥么事情交代给我嘞?” 粤东人程道元,1904考取的举人。 早先当过锦州知府,现任昌图知府,昌图的现代教育、通讯,都是在他任上办起来的,后来还当过热河绥远禁菸大员等职。 愿意为百姓干实事儿,也不缺乏老派官僚的心机城府,精明市侩。 陆行舟给这么大一笔钱,他得掂量掂量,所求之事办不办得到。 “还真有一点小事儿,拜託程大人。” 三江水这种打架能躲就躲,躲不过去就绕后的老银幣,还能在陈大眼团队混得不赖,油腔滑调能说会道的嘴占了很大功劳。 陆行舟没有所託非人。 83个鬍子有69个都是陆行舟所杀,而且旁人还没见过他拿枪。 夜黑风高看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过程可太有想像空间了! “俺还没给您讲过,俺家少爷是咋灭了大洋沟綹子的吧?那可老精彩了!” 第30章 搭台壮声威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0章 搭台壮声威 三江水把平日听书积累的桥段稍一加工,绘声绘色描绘出陆行舟如何赤手空拳,在几十名持枪鬍子之间杀个七进七出。 哪怕明知道他在吹牛比,程道元还是听得一愣一愣。 一人单杀69个持枪鬍子,扯甚么犊子尼! 真当自己是赵子龙再世啊? 隨口敷衍道:“陆少爷真乃百年一出之少年英豪,所以,需要本府做些甚么嘞?” “嘿嘿~灭掉大洋沟鬍子並不算完,俺家少爷要的是辽河源上下二百里,没有鬍子敢来別梁子。所以想请成大人帮忙宣传一番,震慑其他綹子。” 程道元心说,嘴上没毛的小子稍有点成绩就飘。 也可能是海外回来的,不知关东鬍子的厉害。 震慑其他綹子? 吸引其他綹子去砸窑吧! 嘴上却道:“好~!果然是少年英豪,有志气!!” “正好今天有旬日大集,本府这就命人在集上搭个台子,请你好好將陆少爷剿灭鬍子的事跡给大伙儿讲讲!一来安抚百姓之心,二来震慑宵小!” 不看好归不看好,举手之劳就有1000大洋收入,为何不帮这个忙? 万一真成了,也是他的政绩啊! 归国少年俊杰,在本府通力支持下扫除400里匪患,岂不是一桩美谈? “妥辽~谢过知府大人!”三江水脸上笑开了花。 带著上百名还不愿散去的看热闹百姓,一起来到集市。 昌图常住人口是郑家屯的数倍。 与郑家屯仅为皮货、粮食等大宗商品交易中心不同,昌图也是周围百姓重要的採购基地。 此时集市上,少说聚有三千人。 这年头儿文娱生活匱乏,看见官府搭台,一打听便知道有好戏看。 一传十十传百,等三江水站在台上时,半个市场的人把台子围得水泄不通。 『咕嘟~』 三江水咽了咽口水。 这么大场面,再怎么人来疯爱得瑟也难免紧张。 幸好他早有准备,又在程道元面前实践过一回。再讲一遍竟能推陈出新,发挥得更上层楼。 “各位老少爷们儿,且听俺三江水给大伙儿讲讲,俺家少爷灭大洋沟綹子的英雄事跡!” “话说俺家少爷,姓陆名行舟,年方二九,魁伟俊朗气度不凡!” “那一晚辽河源上月黑风高,100多鬍子端著长枪短炮,趁著夜色来砸俺家围子!岂料俺家少爷能掐会算,早猜到此劫化被动为主动,先行埋伏在围子外。” “待数十如狼似虎的鬍子向围子放炮,只听俺家少爷夜色下大笑三声,赤手空拳衝进鬍子之中。” “身似游龙捲残云,左手掰断一根枪管,反手插进鬍子喉咙,那鬍子立时毙命!” “步若流星踏惊雷,右腿那么一扫,哎~5个鬍子满地打滚,立马化成滚地葫芦!” “拳作钢针掌作刀,三拳两脚嘁哧咔嚓,打得十几个鬍子骨断筋折没了气儿!” “是肘击膝撞如山崩,辗转腾挪间,漫天都是被打飞的鬍子身影!俺们在围子上只听得一阵噼里扑棱,鬍子就被灭的只剩一人!” “您以为是俺家少爷漏了一个不成?那可不是!” “只听俺家少爷大喝一声『留你性命,去跟绿林道上都传一遍,往后辽河俺陆行舟罩著了,任何瘤子不得在此別梁设卡!』” “放走了那人,杀光鬍子的少爷从夜色里走回围子,您猜怎么著?” “俺们大伙儿定睛一看,嘿~~愣是连衣角都没沾点儿灰!” 他这一顿胡吹,比跟程道元讲的时候更加夸张。 但老百姓不管你这那的。 有程道元让官差搭台背书,鬍子被灭总归是真吧? 叫好就完了! “陆少爷尿性!!” “陆少爷好样的!” 一眾叫好声中,突兀响起道理中客的杂音。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还不许鬍子在辽河做买卖,辽河你家开的还是以为自己是龙王爷?整个奉天都归他管得了唄!” 说话的是个顶著花白头髮的大爷,他倒不是对鬍子抱有同情。 只是年纪大了,这么多年只看过鬍子越剿越多从没见过匪患有所好转,听三江水这样吹牛比就来气。 一个还没被现实重拳打击到失去希望的二十来岁小伙儿。 眉头一皱:“誒~~老哥儿这话俺可不赞同!” “咋滴?” “他要真能让辽河上下没有鬍子作恶,差啥不能当龙王啊?!” 自古以来华夏神明都是人封的。 陆行舟有这本事,封龙王差点意思,绝对有沿岸人家愿意给他立长生牌。 为了增强自己观点的认同感,小伙儿左右一撒么(四下张望),看见个形象独特的彪形大汉。 “这位一只眼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独眼狼:??!! 你问我啊?! 眼中闪过恨色。 我踏马恨不能剜了那小崽子的心肝下河餵王八,还龙王?! 只是瞅瞅台上三江水,又一脸心虚的垂下头。 別人不了解,他这个当事人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台上的畜牲没吹牛啊! 那个叫陆行舟的土老財,是真的一个人悄无声息杀死俺们几十號人马还毫髮无伤! 自负是个强人的独眼狼,在陆行舟的鬼魅身手压迫下,愣是连罩面儿的勇气都没,就夺路狼狈而逃。 已经好几天噩梦不止的他,明知那晚夜色遮掩不可能被认出来。 哪怕低下头还是不放心,將狗皮帽子往下拽拽挡住半张脸。 十分『真诚』的表示赞同青年: “嗯呢唄~辽河地界儿好几十年都没出过这么牛比的人物了!只要他能做到,俺第一个捧他做龙王!” “嘿嘿~~”年轻人得意看向老汉。 老汉叼著菸袋嘴猛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不屑道: “哼~~想当龙王啊,先活过今年冬天再说吧!” 低头离开的独眼龙暗暗表示赞同。 辽河两岸比过山风强的綹子得有二三十个,这才哪到哪? 不远处,一对儿走鏢的鏢师听得认真。 浓眉大眼背著双刀的年轻鏢师,兴趣浓浓问手持长枪的娃娃脸鏢师: “师兄,你能做到单独杀死六七十个鬍子不?” 娃娃脸浅笑摇头: “赤手空拳的话我可以做到,面对几十个持枪鬍子,別说我做不到,活著的宗师里头,恐怕只有李云飞勉强能行吧。” 浓眉大眼师弟也知道三江水是在吹牛,却对师兄的答案感到好奇。 “连八卦掌宫羽田、虎头少保孙禄堂也做不到?” 娃娃脸师兄低沉道: “孙禄堂本不以身法见长,且身体早过了巔峰期。八卦掌虽以身法莫测著称,宫家的六十四手却更侧重手上技法变化。” “李云飞实力不及二人,燕子门的身法却有过之,兴许能行吧。” 时代变了。 除了擅长高来高去的燕子门李云飞,其余宗师面对20个不通武艺却携带步枪的鬍子围殴,多半逃不开被乱枪打死的结果。 明明正值乱世,正是英雄用武之地。 苦修二十年练出出类拔萃功夫,却没了原本威力,游弋九州身似飘萍的娃娃脸师兄,眼中闪过落寞。 第31章 声名鹊起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1章 声名鹊起 没心没肺的浓眉大眼师弟,不知是生性乐天,还是年纪未到。 只是点点头,眼中完全没有娃娃脸对未来的迷茫。 极其认真的自言自语:“emmm,这样看,我多半也是做不到的!” 什么叫你多半做不到?! 娃娃脸师兄被他认真模样弄得一脸问號。 早就注意这边动静的三江水,听全了两人对话,心里气的要死。 想起陆行舟的交代又压下不快,故作豪迈的昂声大喊: “俺家少爷已经在辽河源买下十几万亩荒地,往后定有一番大作为!今儿个俺既然来城里,也藉此机会跟大伙儿打打,那个招~,啊对,招工gg!” “阳历7月1日,俺家要招募300长工垦荒,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比起传奇话本,农户更关心赚钱的活计,场面愈加热烈。 “有啥要求啊!待遇咋样?” “俺家还有地呢,干不了长工,短工行不行啊?!” 三江水双手下压:“都別急,听俺接著说!” “俺们少爷只要长工,短工不收,並且只招收有老婆孩子的!” 围观眾人面面相覷。 在关东,开荒时间一般只在6、7月到11月之间,早了耽误正常农活,太晚土冻上了事倍功半,所以是个短期活儿。 不招短工已经很奇怪。 別的地主老財,恨不得长工都是孤家寡人了无牵掛,只能一心一意给他们干活儿才好。 这位陆少爷为啥只要拖家带口的? 多一张嘴就要多吃一口饭,这不是有毛病吗?!別是有见不得人的癖好吧? 毕竟地主老財啥的,多噁心人的玩意都有。 有那活得艰难的才不管这那的,听说这条件自然心动: “俺家不止有婆娘、俩孩子,还有个瞎眼的老娘!你们陆少爷收不收?” “收!” “也能管吃管住不?” 问得好! 三江水『虎躯』一震。 上学经歷过背诵课文的人都知道,没背的才怕老师点名,背了的生怕老师不考他。 来时候陆行舟嘱咐过,越是家里有些个累赘、放別的地方活不下去的那种家庭,咱家围子越是要收。 三江水不懂其中有啥深意,只当少爷心善。 “管!吃住必须管!甭管你是有瞎了眼的娘还是瘸了腿的爹,也不管家里有几口人,来了一律都管,一年还给发20大洋工钱!” 满场譁然。 “这不扯淡呢吗!” “我看陆少爷不是想当辽河龙王,他是想当財神爷吧!钱搁哪变出来啊?” 在场的大多都是庄稼把势,地里產出多少都门儿清。 无论富农、贫农还是佃农,谁又会不清楚地主老財僱工什么行情? 不敲骨吸髓,那都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按陆行舟这般慷慨大方的招工,他得有个沈万三的聚宝盆在手,才够这么往外造害的吧。 三江水双手频频下压。 “静一静,大伙儿静一静!” “俺家现在也有一百多口,是真是假,列位自己瞅瞅他们不就得了?” 跟来的长工们,一个个虽然皮肤粗糙却透著些许红润,脸上看不出一点菜色,挺胸抬头的精气神十足,很有说服力。 这么离谱的条件,当初他们也是有於文斗背书才將信將疑,如今只能说真香。 眼见为实,这次就有不少人跃跃欲试,包括那位说家里有地的也一样。 若是陆行舟开出的条件真实不虚,自家没50亩地的农户,真没给他做长工划算! 浓眉大眼的鏢师,当场搅局: “各位父老乡亲万万要小心骗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三江水小眼睛凶光一闪:老子忍你很久了! 想想陆行舟的叮嘱,还是强行压下火气,抻著脖子高喊:“俺家今年就要300壮劳力,信与不信大伙儿看著办吧!散了散了!” 闯关东的爷们儿多数不缺乏冒险精神,就算有人搅局,他也不怕招不够人。 说完走到俩鏢师面前。 “二位是走鏢的?” 娃娃脸瞪了眼乱说话的浓眉大眼师弟,还以为他要找两人算帐,连忙低著脑袋陪笑道: “对,鑫源鏢局的!我师弟年纪小不懂事儿,请您多担待!” 走南闯北这些年,地主家的狗腿子什么德性他很清楚。无理也要强辩三分,搅得乡邻鸡飞狗跳才是他们擅长的。 何况本就是师弟多嘴,三江水的长相气质又跟好人不搭嘎(没关係),虽然赔了不是,娃娃脸也做好打一架的准备。 但三江水接下来的动作,直接把这对师兄弟整懵了。 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摞大洋,分別数出10枚,交给二人。 看对面二人,尤其是长相只比少爷差三分的这个,明明刚刚还一脸挑衅意味,此时却跟娃娃脸面面相覷的好笑模样。 並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避免挨上一顿暴打的三江水,內心暗爽不已。 別说嗷~! 少爷这招虽然有点儿费钱,但是用起来还真踏马真爽! “俺家今年只招300人,但十几万亩地呢,往后还要继续扩张,指定需要不老少壮劳力!二位走鏢一定要去不少地方,等回了关里,还请帮俺家宣传宣传,小小辛苦费还请收下。” 超有正义感的浓眉大眼师弟,回过神后愤然痛骂: “不要你的臭钱,我才不帮你害人呢!” 三江水又不是不知道其他地主是什么德性,当然清楚他脑补了些什么画面,还是耐心解释: “您看看俺们这些人,別的不瞎说,吃饱喝足总没问题吧?您再想想关里农民过的都是啥日子?” 娃娃脸拦住还要发表看法的师弟,接过大洋揣进褂子口袋。 “谢陆少爷赏,我兄弟二人愿意帮这个忙!” 师兄看得明白,三江水这番话不是作假。 这十几个长工看上去比寻常鏢师都壮,有没有工钱拿不好说,饭是一定吃得饱的。 浓眉大眼冷静下来后也把嘴闭上。 中原人活不下去,为啥闯关东走西口,没听说过往南跑的? 因为有些南方地主已经开始收七八成地租,农民辛苦一年,一粒粮食吃不到嘴,还得倒欠地主许多大洋,饿死人的事儿天天都有。 本地人都活不下去,外地人去了约等於送来两脚羊。 而且要不是河北老家的租子也收到五成五,浓眉大眼也不会被父亲卖给鏢局当趟子手。 真要让关里隨处可见饿到骨瘦如柴的农民听说这里能管全家吃喝,肯定有不少人愿意拼著掉脑袋,也得逃来找陆行舟混口饱饭。 看热闹的人群散去。 威风一回的三江水昂著脑袋,转身去处理带来的马匹枪械。 別看都是一般的马和陆行舟嗤之以鼻的土枪,放在物產匱乏的民国,哪怕到了中后期,一样是紧俏的硬通货。 他就隨意一吆喝,立马被商贩、鬍子插千、地主狗腿子围上,商定价格,顺利卖掉,三江水便带队往辽河源走。 作为重要城镇,昌平大集上当然不只有贩夫走卒、佃农贫农富农。 无论商人、鬍子还是鬼子,都不会错过到此收集情报。 今天来看热闹的人群之中不乏其他地主的狗腿子,大小綹子的插千,以及鬼子关东都督府情报科的密谍。 像陆行舟毫髮无伤剿灭大杨沟綹子,这种带著些许传奇色彩的事跡,以及夸张的招工信息,自然会被他们传扬出去。 至此,关东地界开始真正流传属於陆行舟的故事。 名声大了不知好坏,人群之中,也不是只有独眼狼一个人跟陆行舟结过仇。 几个来赶集的宫家下人,低声交流: “陆行舟?好像咱家三爷在找的人儿,也是叫这名吧?” “错不了,指正就是他!!过两天三爷就来昌图收租,到时候就知道这小子是真牛比还是吹牛比了!” “嘿嘿嘿~~~”x2。 两人一阵奸笑,显然给宫家办事的两人,相当不看好这位『赵子龙』。 並不知道三江水事情乾的有多漂亮,也不清楚心心念念的马三儿即將打上门的陆行舟。 告別两位大爷,来到屯子中心买卖街,一座临街的两层气派中式小楼。 这里正是丰聚长商號总部所在。 第32章 发展的眼光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2章 发展的眼光 走进气派的商號大门,陆行舟请伙计帮忙传话后,见到了正伏案奋笔疾书的於凤翥。 只这股子勤奋劲儿,就让陆行舟知道,他那鋥光瓦亮的脑瓜顶是怎么来的。 天生有钱就算了,还这么努力。 错非摊上关东这么个妖魔鬼怪横行的地方,指不定於家能搞出个大型托拉斯家族呢。 可惜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就算巨富如於家,该陨落还是得陨落。 “二哥。” 於凤翥听下人匯报过,没把他当外人,头也不抬。 “来了就先坐一下喝点茶,俺对完这笔帐跟你嘮。” “嗯呢,二哥你先忙。” 陆行舟端起杯慢慢品茶,下人给添过一次水,於凤翥才处理完手头工作,坐到陆行舟身边。 “老弟今个儿咋有空来郑家屯,去看过俺爹和吴二叔了不?” “看过了,今天专程来看他俩的,顺便让你帮忙给我张罗点东西。” 围子日常消耗的米麵粮油,於家船队十天送一次,於凤翥好奇: “你每旬要买啥不都跟俺说过了吗,害张罗啥啊?” 陆行舟笑嘻嘻掏出第一份购物清单: “我也是这两天寻思了一下,让人家姑娘不清不楚的跟了我不咋合適,想著补个仪式嘛!” 於凤翥瞅瞅这些灯笼蜡烛、喜被喜服、金鐲耳环之类结婚用的东西。 加起来一千七八百大洋的支出,標准已经算正妻之外最好的。 看来那位林姑娘,把老弟伺候的不错啊。 打趣道:“你结婚俺肯定得去喝杯喜酒!不过,你刚到老家就纳妾,被那位白大小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哈哈哈哈哈~~” 林凤仪的出身,在於凤翥这个阶级的人眼中,天然就没半分成为正妻的可能,他也没往那方面想。 托人帮陆行舟送信时,打听过白家情况。 本是前清京城望族,虽然父母早逝,以致险些家道中落。 好在白秀珠的哥哥白雄起跟了个好老师,袁世凯亲信、新组內阁阁臣之一,风头正劲的財政部长金銓。 不但稳住白家颓势,还成了財政部一司司长,只要踏实走下去註定前途无量。 这样家庭出身的大小姐,多半不会十分通情达理。 “哈哈哈~不会的!往后有机会,二哥见过秀珠就知道,她人可好了!” 於凤翥眼神怪异看著小老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 他都四十来岁的人了,除去自家妹子算是个好性子的,就没见过一个不刁蛮的大小姐。 陆行舟当然也知道。 白秀珠的小姐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但说起违心话还是面不改色。 原因也简单。 只要预期管理做得好,天之骄女大小姐,也不会因为纳妾这点『小事』发脾气的。 过几年,鲁树人就会写出那段『拆屋效应』的名言: 屋子太暗,说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陆行舟打见到白秀珠那天起,就不是个正人君子形象。 回来的船上,更是几次要跟大洋马鬼混。 虽然都被白秀珠破坏没能成行,无形之中削弱了她对陆行舟纳妾的抵抗情绪。 毕竟妾是归她管的,外面那些野女人她可管不著。 情绪肯定还是会有,到时候哄一哄唄。 有些男人把跟姑娘的情绪拉扯当成麻烦,陆行舟却把这当成是情趣。 丝毫不觉麻烦,反而乐在其中。 男人不愿意当舔狗的核心问题,不是不愿意温柔体贴的付出,是被只进不出、貔犰一样的小仙女们寒了心。 他以前的顏值、身家、社会地位,就註定付出总有回报,当然乐此不疲。 於凤翥不清楚其中原委,仍旧不看好陆行舟的浪荡行为。 “她人好不好跟二哥没关係,只是你要悠著点,千万不要因小失大,竹篮打水一场空哦!” 华夏是个官本位社会,就算陆行舟的钱財再多十倍,跟白家结亲仍属高攀。 因为管不住下半身,而失去鱼跃龙门的机会,在当下社会很容易被人嘲笑的。 对白家未来境遇,陆行舟比谁都清楚。 辉煌是真辉煌,落魄也是真落魄。 何况要是得靠门当户对才能娶到白秀珠,那他不如直接明抢来的爽快。 “不碍事,不说这个了。我还有几张图纸和两份采卖清单,二哥也帮兄弟瞅瞅。” 首先是一张双层三进、带东西跨院和花园、比於府房间还多的大宅子图纸。 於凤翥拿过图纸,表示讚许。 “嗯~辽河源的围子確实简陋了些,准备长住的话你也该盖个新房,心才能落下。不过这样的大宅花费颇多,建设周期咋也得两三年之久,你得等著了。” 关东的冬天没办法施工,施工周期就要比南方长很多。 跟能不能花钱压榨工人无关,而是极低的温度形成冻土,会让地基不稳、部分材料的质量性状產生微小变化,天气一热容易房倒屋塌,这是再有钱也改变不了的客观条件。 “我知道,这个宅子我准备分成三期。年前先把三进的主院建好,明年建东西跨院,后年再建花园。” 在花园位置也留出片空余草地,等家里人再多些,起座西式小洋楼,就算中西合璧的豪宅了。 “这就没问题了,不过抽水马桶、下水管、锅炉水暖、还要预留电线、电灯位置,一般工匠恐怕做不来,俺得去奉天给你寻个大师傅才行。” 这番设计对处於变革初期的华夏建筑行业来说难度不小,但於凤翥持支持態度,这些改动更符合现代人的生活需求,他没那么古板。 对陆行舟而言,没电还算能忍受,每天用恭桶上厕所,就非常难受了。 尤其是一想到香香软软的林凤仪撅著屁股蹲在恭桶上方便,还要倒夜香的囧样,他就更难受了。 “大师傅?那好啊,钱不钱的无所谓!” “嗯~你家那位置偏远,起这套宅子起码得两万大洋,加上陈设,成本確实不低。” 华夏人讲究风水,多数时候,建房子的钱还及不上装修钱的三分之一。 於凤翥觉得有些小贵,陆行舟还感慨物价真低。 “嗨,我又不做奢华装修,2万块划算得很!” 两人对齐意见,接著就是看员工宿舍的图纸。 这一看,於凤翥立马淡定不能: “老弟~!你这是要干啥啊,日子不打算过啦?!” 如果说陆行舟修自己的宅子,再多花十万大洋,他都不觉得是在败家。 那么这个员工宿舍,就让於凤翥觉得小老弟怕是疯了! 50平米两室一厅,带暖气,总共50户的双层砖混小洋楼! 你说这是长工宿舍?!! 这样的房子,现今整个关东也就奉天、哈尔滨、旅顺能有,后两个地方还不能算国人的地盘。 以发展眼光看待事物的陆行舟,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就想著这样的房子建起来一劳永逸嘛!” 他最烦的就是拆了建、建了拆,看似当时省钱,仔细算算亏得一比。 花国家钱的人不心疼,每次还都能从中捞一点儿,花自己的钱那必然不能够。 於凤翥无语。 “你那2700亩地打的粮食全卖了,勉强能建两栋这样式儿的房子,你真要一次建4栋?!” “嗯呢~没办法的,7月就得开始开荒了,现在的围子肯定不够住。反正这两年得把大爷给我的十三万亩地都开了,早点建起来有备无患嘛!” 看著陆行舟完全没有败家的觉悟,於凤翥语重心长劝解: “老弟,就算兜里有钱,总是入不敷出也並非长久之计啊!” 明白二哥好意,但陆行舟觉得,单靠种地也能勉强维持成本,只是挣不到什么钱。 有【易阳鼎】做靠山的他,往后指定能挣,还能挣大钱。 何况他就没想过只依赖种地赚钱。 不说什么发展副业的计划。 单说小小一伙儿大洋沟綹子,匪首的私藏都有8千大洋,够围子里的长工家庭吃喝三年的。 漫关东大小綹子何止上万,不就是一部部隨时能给他爆金幣的提款机吗?! 取款机里的钱就是他的钱。 “老弟我不差钱儿!” “唉~~!” 於凤翥长嘆一口气,再看到给长工採买春夏两季衣服鞋帽的清单,血压都有点高。 “老弟实话跟二哥说,你到底要嘎哈~啊?!” 別家地主,恨不能让长工睡地窝棚,吃杂合面就野菜,穿的更是一概不管,动不动还得扣工钱。 他可倒好。 管著长工一家老小吃喝,建洋楼宿舍。 竟然还要管衣裳?! 於凤翥瞅瞅这意思,以后指不定福利还要再加。 你搁这儿养死士呢?! 第33章 这个可以有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3章 这个可以有 在中字头单位工作的陆行舟,习惯的是先栽梧桐树,再引金凤凰。 而且想要的,可能比死士更多。 但对於凤翥又没办法解释。 他要是说农民长工就是他的金凤凰,估计於二哥能直接把他拉疯人院去。 只能避重就轻,像个圣母一样淡然回覆: “我就是觉得他们赤脚下地干活,容易落下一身风湿关节病啥的毛病,活不久。” 於凤翥更加无语。 你是真钱多了烧的,还是拿二哥当傻子?! “不一直都这样吗?再说了,你这理由根本不成立,他们有几个能活到发病的时候?” 关里人平均寿命不超过35岁,关外物阜民丰但是气候环境恶劣,活到50岁的也不多。 一般人根本等不到被病症折磨就没了。 看二哥这个替他心疼的表情,这回轮到陆行舟一声嘆息了。 “唉~~~~!” 朱开山处於小地主或者富农阶级,於家父子是次顶级上流社会人士,且都是少有愿意怜悯百姓的人。 他们尚且不能理解陆行舟给长工过於优厚的福利待遇,可以想见,未来那些人面对的阻力该有多大。 “二哥,老祖宗说君子俯仰於天地,但求无愧於心。” “我在花旗国长大,也听洋人的祖宗说过,走自己的路让別人说去吧!” “这帮长工能活多久是他们的事,我爱怎么干是我的事!” 见他態度如此坚决,於凤翥再觉得他不理智,也不方便多劝。 “行,你跟凤仪用的东西,后天採买齐全我给你送过去吧。” “多谢二哥。” 两人又聊了会儿,於凤翥便放他离开。 埋首奋笔疾书直到天黑,收拾东西回家,餐桌上向父亲妹妹分享陆行舟托他办的事情,想听听父亲的意见。 事出反常必有妖,於凤翥並没有表面那么木訥。 陆行舟是不是对长工好的过分,于凤至並不关心:“陆大哥还知道给凤仪姐姐补办婚礼啊,时间定在啥时候?” 被岔开话题,於凤翥也不生气。 “一个妾室,婚礼哪能瞎办?就是吃个喜宴,两天后俺把东西送过去就整。” “我要去,我要参加凤仪姐姐的喜宴!” 於文斗也不阻拦闺女:“去看看吧,倒春寒的日子过了,你去住几天也没关係,就当踏青了。” “嗯~!谢谢爹!我想去骑马、挖野菜!” “好,让你嫂子带你去。” 100多年后普通人家的学生才有的春秋假,几百年前的世家豪门早都有了。 於文斗爱怜看著兴奋的于凤至,对仍然想不通的儿子劝诫: “咱家虽然做不到他那样儿,今年也给35万亩地的佃户免了租子,你做的不比他差啥。想不通就別想了,行舟那孩子要做的事情,不是你这性格能理解的。” 知子莫若父,於凤翥干不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於凤翥若有所思,却不得其解,闷声答应: “嗯呢,我知道了爹。” 於文斗接著吩咐管家:“跟各家船队打个招呼,把內小子前两天打鬍子的事儿往外传一传。” “老爷,这样会不会让陆少爷的围子变得更危险?!” “你难道也没看出来,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去做吧!” “是,老爷。” 夕阳照在层层叠叠的稀薄白云上,散落的霞光在绿意盎然的辽阔黑土地反衬下,仿佛翻涌的熔炉,不知几时才能锻出个烈火金刚。 从郑家屯离开的陆行舟,看看天色尚早,並未著急回家。 240多里地,不到一天跑个来回儿不合適。 远远望见王家店,索性去跟多日不见的王老板拉拉家常。 王家店外的农田里。 正在视察庄稼生长情况的王铁山,看见远来的陆行舟面色一苦。 陆行舟马快,没给他掩面而走的时间,只好堆著笑脸打招呼: “陆少爷,今儿是去哪串门儿了?得空到俺家坐坐唄!” 陆行舟勒马停在他身前。 “刚从郑家屯吴大爷和於大爷家回来,既然王老板盛情难却,我就屈尊降贵,到你的寒舍坐坐吧!” 妈了个霸子的,有这么说人话的吗?! 算了算了!俺给吴大帅面子,不跟你小兔崽子一般见识。 “是是是,感谢陆少爷不吝赏光,快请!” 陆行舟牵马走在前头,不动声色的以源炁查探起王家店地里的庄稼,神色微微一动。 等坐到王铁山家客厅里,便聊起庄稼地。 “王老板,我看你们这地里不是种的麦子,就是土豆苞米,这两年黄豆价格居高不下,咋不试著种种黄豆呢?” 受国际油料作物稀缺、各国逐步开始接受大豆油等因素的影响。 从1908到1929年的二十多年时间里,大豆价格会逐年稳步提高。 这一时期,东北大豆的產量基本占到全世界的80%以上,每年能换来高达数亿银元的出口收入,种大豆的收益很有保障。 陆行舟不理解,如此稳妥的赚钱路子摆在面前,王铁山为什么不跟风。 提起这个,王铁山就直撇嘴。 “俺爹说了,安安分分种粮食指定能发家,跟风种值钱的庄稼,起来的是快,死的也快!” “豆子这玩意儿產量低还不好经管,哪天掉价了,还不亏死那帮凑热闹的!” 看样子老王或者老老王,应该是吃过跟风的亏。 但让陆行舟无语的是,王铁山也妹听老子的话啊! 你说他激进吧,他种地格外踏实。你说他保守吧,他给鬍子当窑底掌柜。 陆行舟也没拉他一把的心思,再聊聊粮食產量得了。 “大豆產量低,那小麦玉米土豆啥的,往年咱们这的亩產都是啥样的?” 他这儿距离陆行舟围子只有60多里地,產量很具有参考价值。 这数据也不是啥不能说的秘密。 “小麦180来斤、玉米360多斤、土豆子基本在一千斤上下吧,要是多整点粪肥还能涨一涨。” “这,,,,真是意外的低啊!” 难怪人人都觉得,他给长工那么好的待遇是疯了。 陆行舟虽然做的是外贸,但是公司里做內部粮食贸易的数据,也得时常关注。 对比25年东北的粮食產量,除了土豆將將能达到平均產量的三分之一,小麦玉米竟然只有五分之一。 按示范田的產量算,更是不足十分之一。 这还是关东黑土地,真不敢想像土地贫瘠的西南、西北边陲,老百姓过著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 也有些庆幸,多年中企工作养成的工作作风,没有一上来就用【易阳鼎】大力出奇蹟。 不然这个秋天他就死定了。 “低~~?!咱们这里已经是最好的土地了,这產量还嫌低,那你別种地了!回奉天开大烟馆去吧,那玩意儿来钱快!” 王铁山有点生气掛脸。 祖孙三代都是地主,你可以质疑他心黑,但不能质疑他种地的本事。 陆行舟打哈哈:“王老哥別激动,咱聊点別的。” 说话间,下人端上来饭菜。 土豆燉茄子、酸菜汆白肉、豆角干燉粉条子、老母鸡燉榛蘑,还配了盆掺著玉米面的大馒头加两壶烧酒。 比之於家差出不止一个量级,但绝对是王老板已经给出最体面的招待。 还都是用盆端上来,分量撑死陆行舟也不嫌多。 东北这个优良民俗传承得极好,甭管再烂的人,待人接物的吃喝上绝不会吝嗇。 哪怕是乞丐上门討口子,普通人家也能管他一顿饱饭。 吃著不算丰盛,但味道十足的饭菜,陆行舟又聊起綹子的话题。 “王老板,最近又联繫了哪一伙儿绿林好汉来干我啊?” “额,咳咳咳~~~” 王铁山一口馒头差点没咽下去,差点噎死,甩给他个大白眼。 好酒好菜也堵不上你那张破嘴是咋的?! “没有,绝对没有!俺王铁山祖孙三代都是实在农民,哪能干那丧良心的事儿?” 陆行舟这句话不是为了挤兑他,而是真这么期待的。 经於家二哥一算帐,再结合粮食產量算算帐,才知道要在这时代建他所想的员工宿舍,確实花费颇多。 不愿坐吃山空,又想捞点外快贴补家用了。 “王老板,这个可以有!” “陆少爷,这个真没有!!” 第34章 【易阳鼎】的变化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4章 【易阳鼎】的变化 见王铁山手都在发抖,陆行舟只能略过话题专心乾饭,耐心等著他自己主动出击吧。 人家请客吃饭,不说把主人聊高兴就算了,还差点把人给撩骚哭就太不像话。 两人吃喝一阵,天已经彻底漆黑。 眼瞅著还有几天就是立夏,辽河源的气温已经不算很低,这时候连夜赶路也不算太奇怪,陆行舟起身回家。 被王铁山送出门时,拍著他肩膀悄声道: “王老板,虽然你肯定是个王霸蛋。但一码归一码,你的佃户们是无辜的。又吃了你一顿饭,就还你个人情吧!” 有些熏熏然的王铁山,大著舌头问:“啥,啥意思?” “刚才我来的方向,咱俩说话那地儿还记得吗?” “记,记得啊~咋,咋,咋滴啦?” “那里得有160来亩地,底下都是红蜘蛛的卵,赶紧把周围挖出壕沟防止扩散,然后往里灌水杀虫吧。” 王铁山惊得酒醒大半: “这,你咋看出来的,真的假的?!!” 红蜘蛛不是蜘蛛,是小麦比较容易得的蟎类虫害,一般4-5月集中爆发,能使小麦大量减產。 刚才陆行舟源炁感应时发现有不少虫卵已经孵化,再不处理就来不及了。 现在说杀虫剂不现实,只能靠水淹这种土办法。 “什么真的假的,你挖开看看不就得了?以后少做点孽吧,免得老天爷惩罚你的时候牵连別人。” 说罢,陆行舟飞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之中。 160多亩地,已经不算小数目,如果扩散的面积够大,更是要让整个王家店今年白忙活一场。 虽然不太相信这小子看一眼就能知道地底下有虫,但伺候庄稼可不能稍有马虎大意。 想著陆行舟这小兔崽子,没必要在这事儿上忽悠他。 王铁山立马叫人:“闷堆儿,拿把铁杴跟俺去地里瞅瞅!!” 。。。 围子里,晚饭时间刚过。 辽阔的黑土地,赋予关东百姓独特的乐观豁达心態。 哪怕前几天才惊心动魄的杀死几十个鬍子,骨灰扬到河里餵鱼,地上血跡还没彻底消解,也不耽误大伙在地里有说有笑的干活吃饭。 播种结束后,农民也不是像某些无良专家说的那样清閒。 就算日常看护农田、除草、浇水的农活相对轻鬆,但这种劳动强度,让四体不勤的专家干一个上午就能直不起腰来。 吃过晚饭后,明明今天除草的活儿早已完成,另一部分人还在朱传文带领下,加紧修缮粮仓,阴乾通风,撒几遍石灰消毒。 剩下那波没什么活出去遛弯儿的,也像陆行舟一般喜欢往地里跑。 农民对土地的感情是深沉的,再加上陆行舟实实在在已经收买大傢伙儿的『人心』。 常常检查庄稼地情况,也是长工们的保留节目。 哪怕每天挑出一块石子,日积月累也能让土地更加平整。 今天是农历十四,月亮已经近圆,云也不厚。 月光照在没任何光污染的大地上,亮得可以10米外看清对面人的脸。 几个散步的长工围在一起,瞅著一垄垄翠绿的大豆苗嘖嘖称奇。 “哥几个,这黑土地就是有力气嚎,苗长得是真好啊!” 东北也不全是黑土地,辽西辽南许多地区都是普通黄土,粮食產量只比关中高一些。 从那边来的长工没种过黑土地,还以为这里苗出的快长得好,是土地肥力的功劳。 种过的可不这么认为。 栓子他爹直摇头:“俺搁锦州北镇的张老財家也种过黑土,豆苗该发不出还是发不出,可没像咱家这样连补苗都不用。” 以往这时候,大家是没机会如此清閒的。 因温度、湿度、种子质量等原因,大豆出苗后总有差不多十分之一的种子生不出新芽,需要及时补苗。 而且这个窗口期通常只有出苗后的三天,没有及时补苗形成『断垄』,秋收必定减產。 瞅著眼前齐刷刷长势喜人、完全不需要补种的豆苗儿,眾人不禁疑惑。 就算今年辽河源地区的春天天气不错,只下过几场小雨不涝不旱,没受倒春寒影响,也得有不少坏种才对。 而被陆行舟源炁强化过的豆苗,成活率几乎就是百分百。 这对整日在田间地头打转的庄稼人来说,不得不说是个稀奇。 大家说来说去,谁的经验都说服不了其他人,分析不出原因。 “那咋回事呢?” 陈大牤子头脑比较简单。 大傢伙儿种地的经验说不通,那指定跟神神叨叨有关啊! “嗨~!你们说滴內些都不靠谱,俺觉得就是东家宅心仁厚有福气,土地老爷稀罕他!!” 这话说得有些痴了。 不过大家也能理解他。 陈大牤子夫妻俩生了仨胖小子,原本一家4个男人只有17亩地,三分饱的杂合面都经常断顿。总跟跟地主借粮度日,早晚全家都得饿死。 正好听於家人说陆行舟这里愿意管一家老小饱饭还发工钱,將信將疑跑来当长工。 自打来到围子,不但吃饱穿暖有工钱拿。 二小子榔头还长成能杀鬍子领赏金的好汉子,他们一家对陆行舟的爱戴几成盲目。 眾人眼神交流,发现彼此都被东家的好处餵到撑,哪还有人会当著大伙儿面说东家没这个福气? 纷纷表示赞同: “嘿嘿~张老財是远近闻名的老抠儿,地里就该一颗好苗都长不出。咱东家这样的大善人,指定好苗蹭蹭长!” “那可不!咱东家的地里不止苗长得好,大伙瞅著吧,到秋打粮也比別人家多!” “这不废话吗?!” “哈哈哈哈哈”xn。 补苗只是適当减少损失,正常成活的豆苗,產量肯定比补苗的高。 朱开山默默听著,並不会告诉眾人,他们几乎猜中了真相。 『东家选种育种的本事,还真他娘的天下无双啊!』 『俺种这么些年地,就没见过长势这么好的豆子。出苗成活率高,省下大把力气和时间,一个劳力能种的地就变多了。夏天得让东家多开点地才对!』 正想著,马蹄声传来。 眾人朝北边看去,发现陆行舟的身影,脸上都露出笑意。 远远看见一行行充满生机,长得比王家店更好的绿苗,陆行舟同样很欣慰。 他没做保苗以外更多事情,长得更好只能说明,自家长工伺候庄稼比王家店的人更用心、更卖力气。 长工们纷纷上前招呼行礼。 “东家!” “东家回来了?” “嗯~你们忙吧,別管我。” 陆行舟说著,下马走到垄上,伸手触摸一颗豆苗,脸色瞬间僵住。 识海之中,原本积蓄满10个立方,好些日子没再增长的天地源炁,缓缓转动。 虚空之中阵阵波动,產生类似夏天暴晒后的柏油马路上才出现的光线折射,水汽蒸腾般的视觉变化。 丝丝缕缕的天地源炁,朝著他匯聚,钻入识海后被易阳鼎吸纳。 天地源炁本来没有属性,形態就是透明或者类似『无』的存在。 被【易阳鼎】吸收后,不知经过何种反应,再释放出来才会变成对生命改造效果极强的金色能量。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身体已经很久没再变强,天地源炁十个立方的总量上限却突破了!!! 第35章 行使特权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5章 行使特权 朱开山发现陆行舟一手摸著苗迟迟没有动作,赶忙紧张上前询问: “东家,您看这些苗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长得很好!” 无论『水汽』还是『金光』都只有陆行舟能看到,被误会很正常。 他不动声色站起身,走向土豆田。 【易阳鼎】的变化,是在他触摸豆苗的瞬间產生的。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早一周前水稻就已经出苗,插秧时他虽然不在,释放源炁保苗救苗时也摸过的。 “为什么豆苗能让源炁增长,稻苗却不行呢?” 来到种土豆的100亩地,朝著长势良好的土豆秧子探出手。 “也有?!!” 虽然比起1800亩大豆田,引来的天地源炁不多,但也是有变化的。 “这就更奇怪了!!为啥水稻不行呢?” 【易阳鼎】出现得突兀,没有器灵,没有老爷爷藏在其中,也没有什么修仙功法刻在上边,所有的东西只能靠陆行舟自行摸索。 实在想不明白差在哪里,他决定再观察观察。 不管怎么说,源炁总量突破就是好的。 虽然现在一次催发2000亩地的种子,也只需要用掉总量不到三十分之一的源炁,但未来地开到6万亩往上就会不够用。 而且农作物生长,不是只有出苗一个阶段。 以大豆为例,萌发、幼苗、分枝、开花、结荚、鼓粒,到最后成熟收割,可以细分成十几个小生长阶段,每个阶段都会有各种病虫害风险。 在这个没农药的时代,不想减產绝產,未来需要用到源炁的地方多了去。 更何况,陆行舟的计划之中,还有其他需要天地源炁的地方。 如果能搞清楚如何提升源炁总量,那就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了。 回到围子里。 就见一起在房檐下做针线活的林凤仪、那文、鲜儿三人,刚准备散伙回房。 看见他的身影,林凤仪双目放光。 把手上针头线脑交给那文,快步跑过去迎接,被陆行舟一把抱在怀里。 “爷,您回来啦~!” “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文见了捂嘴娇笑,发现刚刚跟她有说有笑的鲜儿,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起来,笑意又僵在脸上。 虽然原本跟朱传文订过亲的鲜儿,从没怪过她跟传文成亲,还跟传武暗生情愫。 但那文自己心里也有疙瘩。 这些天相处下来,总算有所好转。 今天一见陆行舟和林凤仪这般恩爱,触动鲜儿的心事,也让那文跟著尷尬起来。 当著满院的女人孩子,陆行舟很顾著自家女人面子的。 浅浅抱过林凤仪,贴脸说了几句话便放开她,没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举动,不然鲜儿可能就要被刺激的原地爆炸。 “三江水还没回来吗?” 林凤仪回道:“没呢,他们赶著马车一来一回咋也要两天,估计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家。” “行,赶趟。” “啥赶趟啊?” 陆行舟嘿嘿一笑:“明知故问了是不!” 林凤仪羞怯难耐,转身跑回东屋。 两日后。 5月2日,农历三月十六。 宜结婚,出行,搬家、纳畜出行、开业。 临近中午,西辽河上游驶来七八艘满载的大船。 船驶过水獭巢穴边,推出道道波浪,打翻了正在练习游泳的小水獭,引起大水獭不满,吱吱叫著表达愤怒。 凶萌凶萌的样子,把站在码头上的陆行舟逗得大笑。 船里的于凤至听到声音,也跑到船舷上看稀奇。 “这是,,水猫子?毛绒绒的真可爱啊!!” 站在船头的於凤翥並不感兴趣水獭,远远对著陆行舟打趣: “老话果然没错,老弟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哈哈哈哈!” 陆行舟也不害臊。 “哈哈哈~那必须~~滴!” 船刚靠岸,于凤至迫不及待下来:“陆大哥好,凤仪嫂子咋没过来呢?” “她这会儿,正带大伙儿做饭呢吧!” “嘿嘿嘿~那你俩嘮吧,我找嫂子去!” 再怎么懂事,十四五岁也还是个孩子,于凤至现在要去看看林凤仪错愕惊喜表情,该有多好玩。 围子里,朱开山带人出来卸货,一看好些东西都是大红色的: “东家,你这是要办喜事儿啊?” “对,给凤仪摆个席,跟大伙儿说一声午饭別吃太饱,晚上酒肉管够!!” “得嘞~~!” 围子里,林凤仪已经被于凤至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手足无措地跑回房间不肯出来。 昨晚陆行舟就让文他娘午饭多准备几十人的量,招待於凤翥一行。 三江水带人,在围子四处掛大红灯笼,贴红绸喜字儿。 晚上的酒宴现在才开始准备,时间已经很紧张。 新带来的鸡鸭牛羊立马就要下锅焯水啥的,厨房都抹不开身,直接在当院儿支起两口大锅。 阵阵肉香味,又引得一眾孩子口水流成河。 明明陆行舟不让他们午饭多吃,硬是闻著浓浓肉香,多炫了两碗棒子麵粥。 距离晚宴还有很长的时间间隔,陆行舟就准备把给长工们採买的衣服鞋袜发下去。 而且是摆出地主老爷的谱,强硬要求: “今天我结婚,大伙都穿的破破烂烂像什么样子?埋了巴汰的都给我洗漱乾净,穿上新衣服再出来,否则都不许上席!” 別家地主老爷,不管娶几房小妾,那都是恨不能挨家挨户,懟到门口索要礼金。 咱家少爷倒好,不但不要大家出礼金,还给发新衣裳! 长工们简直欣喜若狂。 “谢东家赏!” 本来陆行舟是想用婚礼送衣服卖长工们个好,让林凤仪给大家发衣服,继续强化女主人地位。 她躲屋里头不出来,只能自己上阵。 各家排队报人头,无论大人小孩一视同仁,全有一套上衣、裤子加布鞋! 虽说只是普通棉衣,但他们平常哪捨得买?! 別看一套孩子的衣服鞋袜只要2块半大洋,成年人平均4块大洋,5口之家也要十几块大洋。 虽然东北这地方的气候条件决定,不想被冻死的话,像关里那样5口人三条裤子的日子就不可能存在。 但对一年到头难有结余的农户家庭,过年也不是每年都添新衣的,『补丁衣』仍是常態。 除了陆行舟和林凤仪外,围子里161口人,买衣服总共花掉588大洋,数字很吉利。 陆行舟表示满意,长工们自然更满意。 甚至有些虚不受补,也开始共情狗大户,觉得陆行舟有点奢侈了。 陈大牤子心直口快:“东家,下回您再有喜事儿赏赐俺们,买点布回来让老娘们儿自己做衣裳就行,哪有直接买新衣这么过日子的!” 一个跟后世常识正相反的现象,此时成衣价格昂贵,不如买布回家手工缝製来得便宜。 他倒不是傻到不要好处,而是惦记给陆行舟省点钱。 这话获得眾人广泛认可。 “就是就是,东家仁义,俺们也不是没良心,下回可不能浪费这钱了!” “嗯呢~有这钱,咱都能再添5头牛了,得省多少力气!” 陆行舟笑骂:“给你们添新衣裳还有错了,我大喜的日子,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他只觉得让长工光脚踩在冰凉地里干活,简直不是人,这都是必要的劳动保障。 但在这个一衣传三代,人走衣还在的世界。 亲爹都没对他们这么好过。 “哈哈哈哈~那俺们可不敢,谢东家赏,俺祝东家早点抱个大胖小子!” “对对,早日抱上小少爷!” 领了衣服的伙计,纷纷带著男孩儿们跑西辽河洗澡去。女孩子就跟妈妈一起,到屋子里烧水擦拭身体。 一个个洗刷乾净后,再换上新衣服走出来,真有几分水灵的意思。 陆行舟看在眼里觉得他们更像鲜活的人了。 趁著热乎劲,定下规矩。 “欸~~这就对了!一个个埋了巴汰的样儿,少爷我看著心烦!传文,以后你负责盯著,谁敢超过三天不洗澡,大嘴巴给我狠狠抽他!” 朱传文大笑:“哈哈哈哈,东家您就擎好吧,俺打人老疼了!谁不听您的话,俺保证一嘴巴打掉他半口牙!” 跟大字不识一筐的长工们,说什么搞卫生对健康有好处的话没意义。 不是陆行舟讽刺大伙儿没文化,而是他真见过干活儿的人。 尤其是农忙时,干一天活累得几乎脱力的长工,洗个脚都得让老婆伺候。 和顏悦色地说指定没人在乎。 地主就是要搞特权的,没特权这地主我不白当了?! 第36章 荤话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6章 荤话 陆行舟这番『凶神恶煞』的言论,换来的是长工们发自內心的拥戴,人人脸上掛著笑。 当过綹子三当家的刘老拐,自打来了就跟另一个被陆行舟放过的鬍子睡在马棚,完全没机会跟陆行舟亲近。 这时候敏锐发现拍马屁机会,赶紧站出来起鬨: “东家待俺们恩重如山,別说洗澡,您就是要给俺老拐褪毛,俺也绝不打奔儿(犹豫)!”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洗澡这件事就被所有人顺畅接受。 靠著西辽河,3天洗个澡不是啥大事。 真开水褪毛的话,那得考虑一下。 於凤翥带著船员伙计,坐在院子里的大圆桌上嗑瓜子喝茶水,享受难得的休憩。 虽然吃顿酒席后,大伙儿得赶一宿路回去,但他今天来就没准备走。 “老弟家里也没实在亲戚,结婚总要有个家里人见证才算圆满。俺来撑撑场面,弟妹心里才会觉得舒服不是?” 虽说只是个妾,但因为陆行舟重视,於家自然不会轻慢。 “谢谢二哥!” 老於家待人接物真是挑不出毛病。 对於凤翥的真诚,陆行舟心里不感动是扯淡。 两人坐在院子里閒聊,没去屋子里打扰林凤仪几个小姐妹。 正房东屋。 林凤仪好半天都不愿意换上喜服,一个人坐那臊著。 只是以她的天赋,寻常姿势坐在桌边,葫芦形身材就散发出一阵阵勾人韵味儿,看得还没长开的于凤至羡慕不已,又对她羞得不知如何自处更感有趣。 “哎呀~嫂子,这么短时间没地方买合適你的衣裳,这还是我熬夜给你改的,你就快把旗袍换上吧!” 林凤仪羞得脸像要滴血一般。 “俺,我穿这套旗袍出去给人看了,还不羞死个人?!少爷咋看我啊!” 她是妾室,为了日后的后宅安寧,陆行舟没准备正式嫁衣。 只是委託於二哥,帮忙买套好料子的红旗袍充当喜服。 前面说到过,这年头的成衣基本都是手工製作,好料子的衣服基本都是量身定做,急切之间找不到適合林凤仪霸道身材的衣裳。 林凤仪拿到新衣,只是比划两下便不想穿。 边上的那文,已经把崭新的大红喜叠得整整齐齐,打趣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胸脯这两团肉不都是自个儿长得,你能怪谁?要不这酒不吃了?” “那怎么行!!”林凤仪立马急了。 “那还磨嘰个啥,赶紧换上!丑媳妇都不怕见公婆,你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咋还害怕见人呢?!” 于凤至看出林凤仪最担心的,不过是陆行舟认为她水性杨花。 “我的嫂子哎,你想想,要是陆大哥看这衣裳不满意,能让我拿给你穿不?” “对哦!” 想明白的林凤仪这才换上漂亮华贵的红旗袍,坐到梳妆檯前化妆。 紧绷的旗袍勾勒出惊人弧线,女人看了也要咽口水。 那文和于凤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浓浓的羡慕,以及陆行舟艷福不浅的腹誹。 转眼天就擦黑。 前面筹备停当,始终不见林凤仪身影。 於家人吃过饭还得连夜赶路,陆行舟不想拖的太晚,就在於凤翥打趣中亲自去请新娘子。 穿过正堂来到东屋,视线立刻锁定霸道的红色身影。 早憋到极限的陆行舟,感觉打心尖泵出一阵热流极速向小腹匯入,慾念丛生。 强行压下心中旖旎,问: “外面都准备差不多了,怎么不出来?没化好妆还是咋的?” 于凤至告状:“我和那文姐姐早帮嫂子拾掇好了,她是难为情不肯出去呢!” 描眉画眼,穿金戴银的林凤仪,美艷不可方物,却红著脸不敢看陆行舟。 她没在窑子里沉沦过,还不是日后那个主动勾引少帅犯错误的表嫂。 上过几年私塾的普通农家女孩,思想自然比较保守。 虽然于凤至已经安慰过她,把旗袍穿上,真到要出去见客时还是感到害臊。 陆行舟打量一番。 嗯~~她这身儿確实勾人至极。 但正如于凤至所说,接受不了的话,陆行舟也不可能买旗袍代替喜服。 笑问:“你不是一直盼著这天,咋到眼巴前还害起臊了?” 林凤仪缓缓抬起水汪汪大眼睛,欲说还羞的眼神中,不只有羞涩,还夹杂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 这是跟天之骄女於大小姐,无法说明白的。 哪怕是妾等级地位也是不同的。 摆过酒的、用轿子从偏门儿接进宅子的、没任何表示就给睡了的,亲朋好友对她的態度都会不同。 明知陆行舟说过要给她惊喜,隱约有所猜测。 但被一块钱买回来的林凤仪,也没奢望摆酒宴客,来作见证还是於家这样高门大户的少爷小姐。 她觉得像做梦一样。 读懂她眼神含义的陆行舟,没时间跟她说情话,於凤翥吃过酒还得回郑家屯呢。 直接激將:“人我都给请来了!赶紧著出去见客吧,省得让大伙觉得你摆少奶奶谱呢!” 这招果然有用,林凤仪立马急了。 “我哪敢啊,我才不是少奶奶呢!爷~咱们出去吧!” 这要是以后那个叫秀珠的姑娘过门,听人说她这妾室摆少奶奶的谱,非给她穿小鞋不可! 便跟陆行舟联袂而出。 一袭朱红锦缎旗袍,紧裹著丰熟身子。行走之间將摇曳生姿、人比花娇展现得淋漓尽致。 引起阵阵哄声。 含蓄的,说话还算正常:“新娘子也太俊了吧!” “林姑娘真好看,像个仙女儿似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娘眼光独特,直勾勾瞅著林凤仪隨走动起伏不定、丰腴的夸张髖部。 直接开起荤腔: “这屁股蛋子真鼓溜儿,一看就是能生养的!咱东家有福啊!” 东北这地方风水有点说法,养不出真正软乎乎的萌妹,只有会变脸的母老虎。 別看林凤仪在屋里臊的头都不敢抬,但她也是东北女人。 底层代码被激活,非但没害羞反而骄傲的挺挺胸脯,倒竖柳眉『狠狠』瞪著说话的大娘。 颤颤巍巍的突出部位,撑得前襟绷起两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盘花扣发出一阵呻吟,看得大伙儿心惊肉跳,俏皮话更多了。 “呦呵~这俩大扎儿,往后少东家指正饿不著哇~!” “岂止啊,东家也饿不著呢!” “哈哈哈哈!!” 眾人又是大笑不止。 “喝酒吃肉堵不住你们嘴是咋滴?!越说越下道!!” 充当临时证婚人,整日出没上流社会的於凤翥,受不得这般下流说辞,陆行舟脸上却没任何不满。 起码这帮人没人敢跟他婚闹不是。 他小时候参加过的、长大后短视频刷到的农村恶俗婚礼,比这荤多了。 上位者容人之心是必须的,何况两千多年前的管老爷子都知道,『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二哥,大伙儿没啥坏心思,咱走流程吧。” 两人站定,於凤翥便开始说证婚词: “今有陆府陆行舟,觅得佳人林氏凤仪为良妾。小院增欢,门庭焕彩。侧房纳瑞,偏殿生辉。財禄齐聚,福运绵长!往后夫妻恩爱,子孙满堂!礼成!” 第37章 洞房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7章 洞房 红盖头是没有的,拜堂也不存在,那都是正妻的专属权益。 林凤仪跟著陆行舟一道,给满院20多桌长工、伙计敬过酒,便在于凤至和那文陪同下回到正屋等著洞房。 关东人给人的印象不好,一大原因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啥话都敢往外说。 本身就是东北人的陆行舟深有体会。 但要说反封建,关东人绝对是急先锋。 因为能从关里走出来,就必须先打破心里安土重迁的传统生活观念。 不同於此时关里女人只能在夜深人静、黑灯瞎火时扯下裹脚布,默默清洗扭曲狰狞的小脚。 关东女人不裹脚,能抽菸能喝酒,也能下地干农活,更允许她们穿著漂漂亮亮衣服,大大方方出门逛街。 今天是林凤仪的大喜日子,只要不过分暴露,当然打扮得越漂亮越好。 男人们欣赏,也不会有女人觉得有伤风化。 打趣都在明面上,心里装得全是对两人的祝福,透著股关东人特有的敞亮。 刚脱离带清统治的华夏,仍然是个阶级森严的社会,喜宴是为数不多可以淡化阶级的场合。 这一个多月很得人心的陆行舟,纳妾大喜之日,不少长工准备藉此好好跟他亲近。 朱开山明白大家心思,牵头带著文他娘,端著二大碗敬酒。 “东家,俺祝您早生贵子!” 陆行舟如何不清楚眾人想法,毫不推拒:“干!” “好!!!” 看著端起碗一饮而尽的陆行舟,眾人轰然叫好。 只有三江水悄声递过一个酒罈子,小眼睛还卡巴卡巴的,啥意思陆行舟懂,大伙儿也懂。 眾人默不作声。 一般这种时候,就算陆行舟顺势接下,也不会有人挑理。 哪有新郎官愿意放著那么漂亮个新娘子等在洞房,自己喝得烂醉如泥空负良宵呢? 陆行舟却一把推开三江水: “拿走,咱关东汉子办事就得敞亮儿的,装假那不让人笑话?今天少爷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啥叫千杯不醉!!” 伸手抢过朱开山怀中酒罈,豪气大喊: “谁想灌我,上来吧!!” 好嘛! 你不装假,俺们都得敬你是个爷们儿。 但一个人挑衅所有人,咱爷们儿能惯著他? 东家也得是人吧,总不能酒量跟身手都一般厉害吧?! 朱传文第一个跳出来: “东家俺敬您!祝您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话音刚落,陆行舟一碗酒已经喝进肚:“下一个!” “少爷爽快!!” 见遮掩不住,压根不是安分性子的三江水也管不了那么多,立马跟著起鬨。 “俺也祝少爷和夫人幸福美满,岁岁年年!” 朱传武、於凤翥、陈大牤子、刘老拐连轴转,一碗一碗酒敬著,给屋里听音儿的于凤至急得直跺脚。 “陆大哥咋回事啊,这么喝法,今晚是准备让嫂子独守空房啊?!” 补过酒席仪式的林凤仪,此时已经心满意足,倒不像前几日那般急著跟陆行舟同房。 “隨他去吧,那文姐你帮忙熬点醒酒汤,免得他明日起来头疼。” “欧呦呦~这就心疼上了?” 那文撇著嘴『阴阳怪气』,于凤至也是掩嘴偷笑。 被打通任督二脉的林凤仪就像换了个人,半点不害臊反问。 “俺心疼俺男人咋了?!不行啊!” 那文甘拜下风不跟她爭辩:“好好好,你们是一家人,俺们是外人!你自己在这等著吧,俺去外边喝酒了!” 带著还想留下说说话的于凤至离开房间,去前院女眷桌喝酒吃饭去了。 性情豁达的她,从格格落魄成长工媳妇儿,吃糠咽菜心中也无怨言,但酒真是喝的少了,趁此良机可得好好解馋! 陆行舟的打圈儿是真打圈儿,连孩子都不放过。 连二丫这种小姑娘都不放过,从她娘身边拉起来,一手抱在怀里,一手就给灌了口烧酒。 孩子辣得直哭,陆行舟和她爹这群大人,反而笑得更开心。 咱关东孩子从小就得培养酒量! 直到已经临近半夜,陆行舟已经走不出直线,终於把200多號人全喝了一遍,再没人敢扎刺。 这酒量简直不是人啊! 跟在他身后倒酒的倪阳,瞅他的眼神如敬神明。 朱开山大著舌头劝: “东家,別喝了,俺们都服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快歇著去吧!再拉著您不放,夫人该骂俺们不懂事了!” 不喝不喝,灌进肚子2斤烧酒的陆行舟头也不太清醒。 但他之前那个工作,就是喝到断片也绝不会忽略重要客人,不然酒就白喝了。 招呼於凤翥:“二哥,今儿个兄弟谢谢你了!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於凤翥心道,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等会儿別尿新娘子一身才好! 那可是200多碗烧酒啊!! 也不知道这平平的肚子,咋装下这老些酒的。 “俺一个大老爷们儿不用你管,俺妹子留你这儿玩几天,你照看好就行!” “二哥放心,指定让凤至玩得开开心心。” “走了!” 於凤翥带著船员伙计回郑家屯,朱开山关照还没散场的酒蒙子。 二斤烧酒下肚的陆行舟,人早都烧起来了。 拒绝三江水和倪阳的搀扶,走路画著圈,晃晃悠悠回到新房。 打开房门,就见林凤仪穿著红旗袍,乖巧坐在铺著大红喜被的炕沿儿上,含情脉脉看著他。 鹅蛋脸在灯光和红喜服映衬下,娇艷欲滴。 可能是屋子里太热,林凤仪只穿著旗袍,防寒的裤子早已除去。 开到髖部的衣衩,露出一段羊脂暖玉般的丰腴,脚上还踩著双红绣鞋。 红白二色强烈对比下,视觉刺激极为强烈,荷尔蒙气息充斥整个房间。 原本还想说两句山盟海誓情话的陆行舟,见此美景忍不了一点。直接学著小电影里的恶少,冲向娇羞大白兔一样的林凤仪。 “娘子~请休息吧~!” 噯曖红烛光,笼住负距离的新婚小夫妻。 隔壁的隔壁,刚入睡的于凤至,被或急促或压抑、富有节奏的噪音,吵得拧起眉头。 翌日清早。 晨雾未散,围子里的长工便已吃过早饭,三三两两说说笑笑,扛著锄头去地里上工。 有朱开山照应,昨夜酒席吃的再晚,也不可能让他们真的喝醉耽误干活。 东厢紧挨著主屋的第一间房,就是朱开山一家的住处。 那文揣手猫在房檐下窃笑。 收拾完灶台,从厨房那边过来的鲜儿,好奇问: “嫂子,你搁这笑啥呢?” “太阳都晒屁股嘍,咱们林夫人还没起呢,想必昨晚上应该乐开花了吧,哈哈哈哈哈~!” 那文这话,半是调笑半是羡慕,却听得鲜儿表情瞬间木然。 颇有些顾影自怜地走进屋里,看得『幸灾乐祸』的那文直嗦牙花子。 “哎~~爹到底啥时候才能认下鲜儿和传武这门亲事呢?老这么拖著,全家都跟著遭罪啊!” 那文跟传文成亲还不到半年,俩人都没乐呵几回就赶上鼠疫逃难。 昨晚被林凤仪勾起心思,刚想跟自家爷们儿亲热亲热,就被鲜儿的咳嗽声打断,这就是老朱家一家人睡一铺炕,最大的坏处了。 靠著墙角的那文喃喃嘀咕: “俺那个公公和小叔子都是属倔驴的,还是指望东家早点盖新房吧!” “东家哎~俺也想跟俺男人乐呵乐呵呢!” 第38章 新婚燕尔,带孩子挖野菜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8章 新婚燕尔,带孩子挖野菜 正房东屋。 被外面忙碌声音吵醒的陆行舟,从炕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嗯~~~舒坦!!” 平常不得尽兴,憋了俩月终於在昨晚尽情释放,睡得格外香甜。 拉开喜被去看被他折腾不轻、侧身酣睡的林凤仪。 映入眼帘的少女,大红鸳鸯肚兜下像是藏著两只蜜桃儿。起伏的弧度隨呼吸轻轻颤动,在陆行舟心里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就算多年混跡商k,他也从未吃过这么好的! 昨夜当真尽兴了吗? 陆某人看来倒也未必! 林凤仪迷迷糊糊睁开眼,海棠春睡又是另一番迷人滋味。 “少爷,天亮了吗?!” “没有,早著呢,再跟少爷睡一会儿!” “嗯?,,少爷~~~!” 回笼觉直接睡到临近中午,等陆行舟和林凤仪穿戴整齐走出堂屋。 就见打著哈欠的于凤至蹲在房檐下,看朱传武带著炮手做著各种粗浅训练。 “凤至,你没睡好啊?” 于凤至回过头,不满的翻个白眼。 围子里的房间很紧张,新收的刘老拐和抓的鬍子俘虏,还是睡在马棚边临时搭建的马架子(小窝棚)。 正房西边三间睡著三江水和倪阳两个跟班,于凤至就只能睡在跟陆行舟房间隔一间的堂屋边上。 昨晚屋里的俩人好一阵折腾,她能不哈欠连连? 不过于凤至的性格就是体贴懂事,翻个白眼已经很失礼,才不会给陆行舟夫妇为难。 甜笑解释:“没事的陆大哥,可能是换了新地方睡不踏实吧!” “那你再补个觉?”林凤仪脸微微泛红,少妇风情分外撩人。 “不要!”于凤至赶忙拒绝。 虽说十四岁都能成亲了,但这个年纪再懂事也摆脱不了孩子天性,好不容易有机会从家里出来,必须珍惜玩的时间! “我要去骑马,放风箏,挖野菜!” “行,等我们喝口粥垫垫肚子,咱就去挖野菜!” 已经进入5月上旬,再不去挖,好些野菜都老的不能吃了。 文他娘直接指点陆行舟和于凤至两个公子小姐:“咱们这儿的地本来就肥,野菜长得又多又好。不过要采最好的,还是去西辽河边合適!” “那就去河边!” 简单吃口饭,各自换好適合活动的衣服,陆行舟就领著带上草帽挎著筐的林凤仪和于凤至两女,顺著西辽河往上游走。 碧空如洗,江风习习。 脚踩在鬆软的草地上,发出沙沙摩擦声很是治癒。 野菜果然很多,两女走几步就能蹲下身,用小铲子从土里挖出两颗婆婆丁(蒲公英)。 再走几步又发现一株疙疙瘩瘩的辽东楤木,从筐中拿出刀子砍下新发的嫩芽,就是另一种东北人喜爱的野菜刺老芽。 关东地区的山珍野菜一年四季都有,还多达七八十种。 5月最常见的就是婆婆丁、刺老芽、刺五加、猴腿菜等。 为什么不说河边湿地长势最好的柳蒿芽、曲麻菜? 也有人觉得味道不错,但陆行舟不喜欢。 尤其是曲麻菜,小时候奶奶家都是用来餵猪的,他很难把这玩意儿当人吃的。 反而更多人接受不了、跟蕨菜长得很像的猴腿菜,那种特殊味道陆行舟却很喜欢,人的口味真是神奇。 听完他这番言论的于凤至,很不给面子的直接点明关键:“哪有什么好神奇的,陆大哥你这就是挑食!” “哈哈哈哈哈~!”陆行舟大笑揭过也不狡辩。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没脱离低级趣味的俗人,遵从食色本性,不管是食物还是另一半儿,都很挑嘴。 现在的辽河源这片土地,几乎未经人为开发,各种野草野菜肆意生长。 才过去半个多小时,于凤至刚开始气喘,两人的小筐就已装满野菜。 林凤仪招呼:“凤至,別采了坐下歇会儿吧!” “嗯~!” 两人摊开腿坐在河边,一起欣赏美景。 养在深宅大院的于凤至,看著莽莽平原上,接天连地的草浪,被春风吹拂泛起阵阵琉璃色浪涛。 闻著草浆的土腥味,听著鸟叫虫鸣,河水潺潺,迷醉般瘫在草地上,望著天上流转白云,渐渐昏昏欲睡。 林凤仪以前很少有时间閒著,还不太適应阔太太生活。 只是不管什么样的人生体验,看著眼前天高地阔也会心胸开阔,嘴角情不自禁勾了起来。 看著一大一小两姐妹,如此閒適模样,觉得她俩比眼前美景更美的陆行舟,露出姨母笑。 无关情色。 清閒,是人类社会最奢侈的享受。 往后陆行舟想要努力爭取,让更多跟著他的人,也能拥有这样简单到不需要任何物质、却弥足珍贵的享受。 可能来自物质並不缺乏的时代,陆行舟对除了吃喝以外的物质需求,欲望很低很低。 哪怕前半年从花旗国抢到再多钞票和金银珠宝,心里也是无感。 但来奉天不到两个月,就收穫一百多颗向著他的人心。 还娶了个以他前世地位也无法轻易染指的极品媳妇儿,这就非常有成就感。 更爽的是,如此极品,他还能娶好几个! 想到开心处,不由得哼起小曲。 “风吹麦浪稻花香,黑土地养育著咱的爹娘~ 。。。 大东北是我滴家乡,嗩吶吹出了美美的模样~~” 一边哼著应景的歌,又拿过两女的筐检查战果。 水灵灵还带著露珠的婆婆丁,直接扭去沾著土的粉色根部,將肥厚叶子放入嘴中。 入口微苦,咀嚼后有涩口感,很快就有一股独特、略带苦味儿的植物香气充斥口腔。 “好吃~!咱黑土地的野菜,就是有力气!” 蒲公英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利尿通淋之功,素有“草药皇后”之称。 尝过婆婆丁,他又把『魔爪』伸向刺老芽。 刺老芽味道清新,被誉为『天下第一山珍』。吃法很多,生吃、炒菜、蘸酱或者加工成小咸菜。 陆行舟不管那么多,直接放进嘴里吃的汁水横流。 『咔哧咔哧』声,吸引林凤仪注意力。 就见她手探进怀中,掏出一张手帕,细心温柔擦拭陆行舟嘴角。 “爷,您都不嫌脏!万一闹肚子咋办?” 陆行舟立马抓住她的手:“不怕,能让少爷我坏肚子的野菜还不存在呢!” 没有科技狠活,也没环境污染,普通野菜不太可能让他中招。 中招也不怕,有【易阳鼎】呢。 两人对话,吵醒差点睡过去的于凤至。 看著俩人姿势,一捂小嘴,笑道:“果然是新婚燕尔的夫妻,真是让人羡慕的恩爱呢!” 陆行舟的性格绝算不上好,並且老辈子关东人,很少有不『欺负』小孩的原则。 放开林凤仪,反过来调笑;“羡慕吧?!跟你嫂子学著点,免得过几年不知道跟小六子怎么恩爱,被人家冷落嘍!” “陆大哥~~~~!”闹了个大红脸的于凤至撒娇不依。 “哈哈哈哈!” 眼瞅临近中午,陆行舟提议回去:“吃过晌午饭,再出来玩。” “那玩些什么?骑马还是放风箏?” 林凤仪挽著于凤至胳膊往回走,一脸神秘道: “今天风不大,放风箏没意思。等会儿让你陆大哥带咱俩去玩,比骑马更好玩的!” 于凤至元气满满: “好!” 第39章 神奇的陆大哥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9章 神奇的陆大哥 三人回到围子,把野菜交给厨房。 不一会儿,4个牛羊肉、土豆、豆角子做的燉菜,和一盆米饭、白馒头端上桌。 围子还没开始种蔬菜呢,照例是没绿叶儿菜的。 幸好今天采了些野菜,连同黄豆酱一起端上来洗好的野菜,让桌上的配色丰富许多。 按说东北最经典的酱该是鸡蛋酱,婆婆丁这种好东西就应该蘸鸡蛋酱,但还是受限於物资匱乏,只能拿干酱对付一下。 陆行舟招呼于凤至吃饭:“眼下陆大哥正是创业之初,条件简陋,凑合吃两口吧。” “我家冬天吃的也差不太多,不挑的!” 于凤至不只是说说,麻利的端起饭碗,伸手抓著几颗婆婆丁,往干酱里蘸了蘸大口吃下去,毫不做作。 这份家教,令陆行舟侧目。 不拘束不做作,对东北孩子来说,就是出了门的顶级要求。 如今的东北,生鲜物资格外单调。 大多数富豪跟江南比不了,除了一堆泡发乾货,显摆身份用的鲍参翅肚,实际吃的菜品丰富程度,比百年后的小康家庭还不如。 但吃过於家席面的陆行舟却知道,於家显然不在此列。 就这么说吧,带清的载灃王爷对《红楼梦》贾家的生活是什么评价,於家看普通富豪家就是什么评价。 能放下身份,大口吃野菜,不止代表于凤至被教育得好,也是真把陆行舟夫妇当自己人看待。 当然可能跟於大爷治家严谨有关。 有钱不代表必须奢靡无度。 於家没养著只会一道工序的厨子,于凤至出来玩也没跟著十个八个大丫鬟伺候,否则小门小户的林凤仪跟她相处,就该压力山大了。 三人吃过饭稍事休息,就带上个大水桶去到西辽河边的水獭窝,找水獭一家玩了。 于凤至这才想起来,她来时的船上,看到过凶萌的水獭。 眼看要到河边,心有戚戚的抓著林凤仪胳膊:“嫂子,我听人说水猫子虽然长得可爱,其实可凶可凶了!咱俩等会儿得加点小心,千万別被它们咬了嗷!” “哈哈哈~不用不用,等下看你陆大哥的吧!” 这些天已经跟水獭家族熟悉起来的林凤仪,大笑著显摆自己男人的本事。 于凤至不明所以看向陆行舟。 陆行舟拇指食指环成圈放入口中,一声响亮的口哨。 八只大水獭应声从水中、窝里钻出来,5只巴掌大的幼崽也从巢里鱼贯而出,直奔陆行舟。 接著更加神奇的一幕出现。 只见8只大水獭,在为首最大水獭指挥下,排著队站到陆行舟面前。挨个让他摸脑袋,仿佛接受首领检阅一般。 看著眼前匪夷所思的画面,于凤至发出如当初三江水一般的感嘆: “我的天啊~!水猫子成精啦!!” “成啥精成精,它们是被我驯化了而已。別看它们身子小脑袋更小,其实都很聪明的。” 陆行舟对著体型最大的水獭首领下达指令: “饺子,去给我抓些鱼来!” 水獭首领『饺子』听后,对著獭群吱吱吱叫唤,7只大水獭便转身回到水中,不住深潜上浮。 只留5只小水獭围在陆行舟身边,嘰嘰喳喳求抱抱,求摸摸。 看著灵气四溢,在河里上下翻飞努力捕鱼的水獭身影,于凤至瞪大眼睛都忘记眨了。 这,这也太通人性了吧?!! 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饺子?!” 林凤仪得意道:“对,我起的名字,你不觉得它的身子两头尖尖中间鼓,很像饺子吗?” “是很像!” 但这不是重点,于凤至一脸崇拜看向陆行舟。 “陆大哥,你好厉害啊~!!” 作为於家大姑娘,跟在於文斗身边耳濡目染,于凤至听过、见过、接触过的人杰不在少数。 但那些人,没一个像陆行舟如此特殊的。 陆行舟谦虚笑笑:“嗨~我的本事都是用来玩的,算什么厉害?” 于凤至年纪虽小,却比她哥哥眼光更毒。 小姑娘敏锐从他说辞中发现,他似乎一直都在隱藏著什么。 但並未戳破,甜甜笑著:“你就是很厉害嘛!我爹说过,不管干啥,只要做得出色都是本事,让俺不能小瞧在任何领域取得成绩的人。” “哈哈哈哈,是这样嘛?!你爹,说的也对!” 於大爷確实与眾不同。 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社会共识下,能得出这样重视人才的结论,难怪能发掘出张作霖和吴俊升两位梟雄。 于凤至是出来玩,不是跟陆大哥探討人才观念的,没有继续深谈,而是一脸羡慕看向抱著两只小水獭玩的林凤仪。 “嫂子嫂子,我也想抱小水猫子!” 经林凤仪一说,于凤至也觉得这些长著油光鋥亮皮毛的小傢伙,真像一只只大號水饺。 圆圆尖尖小脑袋,顶著两颗黑水晶,湿湿的鼻头一抽一抽动著,比水饺可爱多了。 “当然可以,你陆大哥交代过,它们都不会咬人的!” “给,抱好了!” 林凤仪拿起一只攀在她胸口的小水獭,放进于凤至捧在一起的双手上。 小水獭嗅到陌生气味,倏地缩成毛团,两只小豆豆眼,嘰里咕嚕转试图寻找安全港的模样,简直要把于凤至的心给萌化了。 “陆大哥,嫂子,它也太可爱了吧!!” 小心翼翼爱怜地抚摸,细密毛髮传来的舒服触感,彻底让她放下戒心,把小水獭像婴儿一般揽在怀里哄著。 被陆行舟源炁强化过的小水獭灵智极高。 发觉並无危险后,前爪扒在于凤至胸口,两只豆豆眼『含情脉脉』看著于凤至。 小姑娘的心理防线直接被击穿,爱心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泛滥。 见她玩得挺开心,陆行舟转头去看西辽河里的大水獭。 除了领头的饺子身体產生变异,突破一米体长,其他小傢伙的外表並无明显变化。 內在却早被强化成披著水獭皮的怪物,肉身的力量、速度、耐力得到3-5倍的强化还在其次。 智力的提升,才是真正让他们成为妖孽的关键。 只见8只水獭,分工明確的化作三拨。 两只游在上游的发现鱼群,流线型身体好似织布机上的梭子,破开水浪驱赶几条鲤鱼。 另一边深水区的三只,倏忽深潜,脊背弧线破开涟漪,正堵住鲤鱼逃生路线。 智商不高的鲤鱼,立刻朝岸边没有狩猎者的浅水区游动。 早潜伏在这里的饺子,粗壮尾巴在水中猛烈一摆,身体弹射而出,间不容髮咬住一只鲤鱼的背脊。 另外两个它的孩子有样学样,同时捕获两条大鲤鱼。 隨后一齐游上岸,紧紧叼著还在挣扎的一尺长肥鲤鱼,献宝似的到陆行舟面前邀功。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于凤至,震惊到小嘴巴变作可爱的『o』型。 陆行舟的反应却很平淡。 水獭的天敌是大型猫科动物和猛禽,在河里本就没什么天敌。被他强化过后,更是成了西辽河一霸。 別说一尺长的鲤鱼。 上周饺子还给他送了条一米五长,七八十斤重的巨型鲶鱼。 虽然鱼年纪有些大,肉质太过紧实,胜在东北都是燉菜做法影响不大,文他娘燉的老香了!! “乾的不错!” 接过鲤鱼的陆行舟继续下令。 “大鱼有这几条就够了,再弄点柳丁儿、鰱鱼、鯽鱼啥的,我要调个鱼汤喝!” 水獭们继续元气满满的下水抓鱼,于凤至已经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白秀珠是被白雄起当富家千金养的,二十岁了还能把陆行舟表演的隔空摄物、枯木逢春当成戏法。 十四岁的于凤至本就心思重,又是被她爹当成一个完整的人培养,並没那么好骗。 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明镜似的。 『这回父亲看上的人杰,可真是个神奇的人呢!』 第40章 环腐病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0章 环腐病 东北物產有多丰富呢? 不到一小时,三人就收穫了满满一大桶柳丁儿、鰱鱼和鯽鱼。 至於陆行舟为什么不要鲶鱼和泥鰍呢? 当然是这两种酷似『辣条』的鱼类是水獭的最爱,否则饺子也不会抓到罕见大鲶鱼后,跑去跟他献宝。 围子里並不缺少吃食,陆『首领』不想夺水獭小弟所爱。 將鱼送回围子,离饭点儿还早,陆行舟又带著两女一起去边上草地骑马。 于凤至骑术尚可,林凤仪就完全不会,只能跟陆行舟共乘一匹。 两人正好藉此耳鬢廝磨,好好培养感情。 刚刚才水乳交融的小夫妻,此时正是最热络的时候。 至於金贵的於家大姑娘,陆行舟毫不在意的任她疯玩。 林凤仪还有些担心:“爷~咱是不是看著点凤至啊?磕著碰著不好跟於家哥哥交代。” “没事儿,隨她去吧,只要別跑远了,想咋玩都行!” 摔了碰了也无所谓,他有【易阳鼎】呢。 陆行舟不仇视有钱人,更不仇视先富起来还愿意带动后富的有钱人。 但总觉得华夏富人,对小姐公子的教育很成问题。 教出来的孩子,不是像王公子那样,一把年纪还是长不大的逗比。就是像宗小姐那样,年纪轻轻的满身爹味。 於大小姐未来很有成为后者的潜质,碰上小六子那样爱玩的,难怪被甩了。 陆行舟没资格替於大爷教育子女,只能是让于凤至放鬆一下,往后当贤妻良母时,也能多些无拘无束的快乐回忆吧。 刚骑上马时于凤至还很克制,小跑一会儿,发现陆行舟和林凤仪,只顾著你儂我儂根本没在看她,便撒欢儿似的尽情在草地上策马驰骋。 辽阔无际的大平原上,任骏马肆意驰骋。 享受著耳边呼呼的风声,14岁的於大小姐,玩著玩著就玩疯了。 晚餐时,玩疯了的于凤至,相当不淑女的,叉著两条腿,一瘸一拐的回到位子,脸红的像猴屁股。 林凤仪搀著她,只能强行憋笑,不然要脸的小姑娘,明天就没脸出门了。 陆行舟笑的就很放肆,林凤仪给他个“求求你收敛一些”的眼神后,他才说: “我这有顶好的伤药,吃完饭让你嫂子帮你涂一下,睡一觉就啥事都没有了!” 于凤至將信將疑“真的?!” 她倒是没摔,但骑马骑了一下,屁股和大腿內侧,磨得火辣辣也不意外。 “当然,赶紧吃饭吧。” 运动一下午食慾大开的小姑娘闻言把羞涩甩到一边,就著鲜美鱼汤多吃了一个白面大馒头。 晚上用过陆行舟准备的,『像』井水一样的『特製伤药』就睡下。 睡眠质量更是好得不得了,根本没听见,隔壁两人又折腾到后半夜。 于凤至玩得开心,陆行舟也很享受,一连三天没干什么正事儿,就带孩子玩了。 他骨子里並不很喜欢阶级,围子里多出个不那么『尊敬』东家的半大孩子,很能玩到一起去。 马也骑过、风箏也放过,要不是天气还不算足够暖和,差点就下河游泳摸鱼。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玩了几天的于凤至,被於凤翥接走前,还跟小水獭建立了深厚友谊,这个『春假』必定终生难忘。 不舍拉著林凤仪的手,眼泪汪汪登上回郑家屯的船。 看出她还想再玩几天的林凤仪,都觉得於家大小姐,懂事的有些可怜。 古板的於凤翥没发觉这些,只觉得妹妹在陆行舟这里玩的不愿走,说明陆老弟招待得挺好。 “老弟,有时间来郑家屯玩,俺们就回去了!” “这两天够呛。” “咋滴了?” 陆行舟把赵氏可能生病,吴二爷委託他去看看的事儿一说。 於凤翥收起笑脸:“凤至的婆婆病了?那这事儿重要,晚点再来找我玩吧!” “好,二哥一路顺风。” 送走于氏兄妹,围子里恢復如常。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没了隔壁睡个小姑娘的顾忌,更加放肆起来。 陆行舟见多识广,身材霸道的林凤仪更是实战利器。 关键是她虽然总觉得陆行舟的某些涩涩姿势过於离经叛道,百般羞涩后,还是愿意配合,箇中乐趣让陆行舟欲罢不能。 要不是朱开山来找,陆行舟都不想下炕出被窝了。 “东家您快来看看吧,这两天土豆苗有些发蔫儿,该是病了,但俺不知道咋弄啊!” “行行,朱大爷你別急。” 来到地头上,源炁感应一番,发现不少土豆秧子都得了环腐病。 环腐病。 不是土豆种植所遇到的最严重的病害,却是最隱蔽、最噁心的。 从发芽开始,一直到收穫后的贮藏期,超长的病害发生周期,管理起来就很烦人。 如果刚种上不发芽,补种就行,顶多减產。 万一辛苦忙碌半年,收穫后才发病,白忙一场的农民想死的心都有。 而且这病害发病前非常隱蔽。 如果不是朱开山谨慎,萎蔫的初期病害表现,很容易被寻常农民当成是植株缺水,浇水几天后才发现不对,那减產就厉害了。 朱开山急坏了:“东家,这批豆种要都这样儿,咱们就没法招太多长工开荒了!” 土豆减產严重,缺少低价粮食,养长工的成本要贵出一倍不止。 但对陆行舟来说,这就不是问题。 “朱大爷放心,我有办法处理,保证不会耽误產量。” 农业生產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多如牛毛千奇百怪,陆行舟就没想过自己主角光环罩体一帆风顺。 也有几个发现问题的长工,围著100亩土豆田忧心忡忡。 “东家!” “东家,这可咋整啊!” 虽然表面只有不到10%土豆秧蔫了,实际超过30%豆苗,都被马铃薯环腐菌感染。 换成旁人,今年这一百亩土豆肯定是大减產。 但陆行舟不会,源炁一扫,星星点点的金光渗入地下,三个小时后,所有的病菌都会主动去死。 “行了,都別拉拉著脸!就是缺水了,叫大伙儿赶紧打水,今天浇一遍地,明早起来,保证苗儿都长好好的!” 真是旱了缺水导致的吗? 长工们心里不太相信,但也没其他办法,只能按陆行舟说的办。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长工早饭都没顾上吃,跑到地里看庄稼情况。 100亩土豆秧苗,果然重新支棱起来。 “东家年纪轻轻,还真懂庄稼嘿!” 回去院子端著饭碗嘮嗑,一传十十传百,眾人对陆行舟的钦佩之情,再次提升一个高度。 陆行舟这边根本不在乎,只顾著跟林凤仪共享人伦之乐。 他在围子里跟夫人开心的忘乎所以,颇有躲进小楼成一统的架势。 外面的世界並不会停止运转。 关於他的消息早已传开,某些该发生的事情,也註定会发生。 旅顺,鬼子关东州都督府。 关东州总督陆军大將大岛义昌,在会议结束前,询问部下: “郑家屯那边的情况调查进度怎么样了,路线考察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第41章 暗流涌动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1章 暗流涌动 长条形会议桌最末端的松井清助大尉,挺身而起: “报告將军,支那奉军的驻防將领吴俊升,已按计划被引去呼伦贝尔,解决罗剎开拓团、呼伦城叛军与黑龙江边民之衝突,郑家屯驻军防御密度大大降低。” “但蒙古之线人报告,吴的驻军仍对进入蒙古之商队充满警惕,盘查严密,若运输大批武器,仍有被发现之可能!” 1月时呼伦贝尔的胜福就发动过一回叛乱,此次又闹將起来,奉天驻军不可能不防备有人运输军事物资,资助叛军。 这完全在关东都督府的预料之中,但大岛义昌仍旧沉吟不语。 事实是事实,但也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松井清助也没办法,只能傻站著不说话。 连本该在郑家屯严密布防的吴俊升,都被骗去呼伦贝尔,关东州军事部能做的都已经做到极限。 成与不成,只能看天照大神是否庇佑了。 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 环视一圈部下,等不到其他想法的大岛义昌只能决定批准行动。 武器运输、发动起义都需要时间,而且说不定吴俊升什么时候就会回到防区,运输难度將会显著提升。 帝国等得起,他本人等不起,计划已经不能再拖。 陆军部有意在明年调他回本部,把越来越重要的关东总督位置交给其他人。 这次回到东京,到底是再进一步还是被编入后备役养老,就看他策划的这次行动结果如何。 “那好吧,,,” “將军阁下!” 两旁靠墙坐的下级军官之中,有个刚刚一直在翻阅文件的情报室次长,眼前一亮,终於找到那份並不显眼的情报,挺直身子站起。 “嗯?” 被打断的大岛义昌不悦看向他。 次长兴冲冲道:“报告將军,我发现一条更加安全的运输通道!” 大岛义昌的语气立刻温和起来:“说说,是哪里?” “將军请看,这是一份关於支那地主陆行舟的情报。近几日,昌图支那人討论最多的话题,就是此人在辽河源將一伙土匪剿灭的消息。” 鬼子能够有陆行舟的消息,並非因为陆行舟是主角。 《少帅》中有一集,张学良带兵去吉林剿匪,发现地图糙的不能用。 郭松龄感慨,他在东洋读军校时看过鬼子製作的关东地图,详细到连一处產量不大的小矿都清清楚楚標记出来。 展现出鬼子侵吞关东的目標,並非突发奇想,而是处心积虑。 除了收集物產资源情报,对关东风土人情的情报收集同样事无巨细,成为热门话题的陆行舟自然囊括其中。 “辽河源?!” 大岛义昌对关东各地烂熟於心,立刻看向一名中佐。 “我记得几年前,你曾安排过彰武之线人,消灭於家在那里的据点吧?” 中佐起立:“將军阁下,那是三年前的事情!” “属下也已查实,陆行舟此人刚从花旗国回来,虽与於文斗有所接触,但此番带人定居辽河源,多为老幼妇孺,显然並不清楚先前事情,將军各阁下不必担心。属下也已经再次联繫草上飞,让其在合適时间消灭此人!” 大岛义昌大怒:“愚蠢!!” 中佐立刻认错:“嗨!將军阁下教训的是!” 他们不希望於文斗拥有一条独立於满铁之外的稳定商路,但总是安排几百里外的同一个大型綹子,去消灭一座小围子,傻子也知道是谁授意的。 “这件事先放一边,晚些时候,换一伙儿跟帝国没有合作关係的土匪去做!” “嗨,属下明白!” 转头看向那名情报室次长:“你的意思是走辽河源?” “是的!这批能够武装4000起义军的武器,数量巨大不易隱藏。即使吴本人不在驻地,目標庞大的车队经郑家屯运往扎萨克图旗被发现的概率依然极高。走辽河源虽然要多绕行300公里路程,被发现的风险却可降至一成甚至更低!” 当下东洋人在关东只有一万出头的兵力,还主要聚集在重点城镇、车站,势力完全覆盖不到辽河源,下意识认为那是一片空白的不毛之地,考虑武器运输方案时从未想过那里。 可一旦有人提出来,大岛义昌立马判断出可行性极高。 不只是关东都督府的势力无法触及辽河源,奉军一样从不关注那里。 偽装成商队的运输队,完全可以毫无风险的突破支那军队防区,將武器送达扎萨克图旗乌泰郡王的起义军! “呦西~!山中君是吧?你滴乾的不错!” “嗨!” 將军阁下竟然记住了他的名字,情报室次长惊喜非常。 “松井大尉!” “嗨!” “这批武器就走辽河源运出奉天吧,乌泰王能否顺利起义,全看松井大尉的表现了!” “为天皇陛下尽忠!” 松井清助人都精神起来。 这事儿办成,头功固然属於大將,他起码也能晋升中佐吧!! 前途亮得烫人! 等升职后,他一定好好『感谢感谢』这个叫陆行舟的支那地主! 昌图,毛家店。 大地主金广发本来准备去城里看望老相好的,但几个附近乡邻约著来他家说事情,作为本地乡贤之首的金老爷便没成行。 临近晌午饭点儿,4个小地主结伴找来。 金广发暗骂:『这些个王八蛋,专挑饭口来,还想让老子破財?哼,白瞎了你们的算盘!』 脸上笑嘻嘻问:“啥事这么著急啊,还非得约著找俺商量?” 几个地主坐下后,发现连口茶水都没有,纷纷暗骂金老抠。 但事情还是要说的。 “金老哥儿你没听说吗?外面天下大乱啦!!” 金广发不屑冷笑:“呦~是东洋人占领奉天了,还是罗剎人在哈尔滨屠城了?!” 这套先声夺人的把戏,他玩的可比几人熟练的多,哥几个跑他这儿显摆,不等於关公门前耍大刀? 见他淡定。 一个真急的绷不住的小地主,只好讲出来找他的原因。 “金老爷,这些日子咱昌图都在传,一个叫陆行舟的小子在辽河源建起围子,还打死过山风灭了大杨沟那伙綹子,风头可大了!” 另一个地主,把程道元搭台给三江水唱戏的事情一讲,又道: “年轻人爱出风头俺们管不著,但这廝竟然开出全家管饭,每年还给20大洋工钱的条件招长工,简直岂有此理!!” “俺们大伙一商量,觉著不能任由他坏了规矩,想看看金老爷是不是牵个头,合咱昌图士绅之力给他点教训!” 陆行舟现在乾的那些事儿,周边土匪恨不恨他尚不可知。 但临近的地主们,九成九都在阴暗处骂他生儿子没皮燕。 哪有地主把长工佃户当祖宗养的啊,坏规矩了懂不懂! 金广发还真没听说过这事儿。 “竟有这样傻的人吗?外面人真的信了?” 他人虽抠脑子却不糊涂。 从不往死里整长工佃户,待遇都是卡在市面儿的底线之上。 一年17块大洋,干活的长工吃的虽是最次的杂合面加野菜咸菜,也绝不至於饿出病来。 有生理需求了就去城里找相好的,想要地了就僱人去开荒,基本不干其他乱七八糟把人往死里逼的事儿,就这样成了远近闻名的乡贤。 正是因为颇有名望,几个地主才会联袂来找金老爷商量事儿。 黑瘦矮小地主,不住地唉声嘆气: “信啊!那小子不安好心,调了十来个围子里吃饱喝足的炮手打样儿,没见识的泥腿子自然就信了!” “俺家不但有长工打定主意要去辽河源瞅瞅,就连几个佃户也要撇家舍业去给他卖命呢!” 余下三人也是忧心忡忡。 真让给泥腿子这么好待遇的陆行舟站稳脚跟,恐怕真得天下大乱了啊! 第42章 可算找来了!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2章 可算找来了! 金老爷看著眼前这位『老哥们儿』,满心都是鄙夷。 这小黑胖子大伙儿都叫他老蒯,家里也有1700多亩地。 平常看著也是老实巴交,为人却苛刻到极点。 但凡不是农忙时候,手下长工每天只能吸溜点麵汤吊著命,对待佃农也是能要5分租绝不要四分半。 就这么干,哪有人肯真心帮他? 最让人不齿的是,此君尤其喜爱过寿。 自己、儿子、老娘、老婆、小妾隔三差五总得办一场,反正除了看家狗,家里没有不过寿的活物。 再这么下去,別说佃户,他们村上的富农都要让他办寿办成贫农了。 放眼满关东,也没几个这样婶儿的。 虽然瞧不上他,但既然找来,金老爷又不能拿笤帚打出去,只能安抚。 “蒯老爷莫急,那小子开出这条件哪是招长工,请祖宗还差不多,指定是骗人的!” 老蒯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万一要是真的呢?” “就算是真的也不怕!咱哥们弟兄,谁不知道地里能长几斤几两庄稼?按他这么给法,除非是於文斗家,换成旁人扛不住几年就得完蛋!有傻了吧唧的佃户愿意去你就让他们去唄,咱还能低价买点好地,何乐而不为?!” “那要是他能坚持下来呢?咋办?!” 別家长工佃户活得下去,將信將疑自然去的不多,老蒯家快活不下去的佃户那是真要跑啊!! 另外三人未雨绸繆,也表示担心。 “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毛病,金老爷,咱真得治治他!” 你小子来俺们昌图,不拜码头就算了,像大家一样好好剥削不行吗? 干出如此坏规矩的事像什么话?! 真让你立个三年五载,把长工待遇提上来,俺们这些地主往后还能去哪招工?! 群情激愤之下,金老爷也没被裹挟。 同为地主,他虽然也有点担心陆行舟引发的这个问题,但被人一攛掇就去当炮台的话,金家攒不下这么大份儿家业。 沉吟半晌: “诸位先莫急,人家地种得好好的,还给知府老爷送过礼,我们几个上赶著去找麻烦没有这样的道理嘛!” 其他三人,至少今年家里不会出大问题,长工肯定要跑的老蒯急疯了。 “不是!” “老蒯你先別急!” 他刚说俩字,又被金广发按下去。 “大伙儿想想,这小子岂止我们恨他,恐怕鬍子才是最恨他的啊!” “乳臭未乾就敢豪言不让鬍子在辽河劫道儿,那帮杀千刀的玩意儿能忍?就他那个位置前后被鬍子烧过的村子还少吗?” “咱哥几个啥也不用做,指不定他都活不过这个冬天!何苦脏了自己的手呢?” 谣言也不知道咋传的,陆行舟好顿吹牛也只敢说辽河源上下二百里不许土匪胡来,这才几天过去就成整个辽河,再传下去,没准都以为他要当奉天王呢。 三个地主恍然大悟。 “誒?!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嗷!” “金老爷说的对啊!忍他一年能咋滴,俺家佃户要走俺压压价收几十亩好地,今年又能过个肥年!” “正是正是,哈哈哈哈哈!” 来的四个人有仨转忧为喜,就算老蒯不满也没招,只能忍著。 见四人说完事,金老爷直接送客: “俺要去城里会相好,时候也不早了,就不留几位吃饭啦!” 送走四个满脸遗憾的討饭鬼,金老爷准备去城里过夜前,写了封信交给跟班儿。 “去拿10把咱家换下来不要的土枪,连著这封信,一道送去辽河源交给陆少爷。” 跟班儿有点不能理解。 “老爷,这啥意思啊?” 不是说好要看陆行舟那小子被土匪弄死吗?咋还给他枪加强实力呢? 而且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俺家老爷贤名在外,不耽误他是个抠抠搜搜的老抠儿。该给的不差事儿,多余的连条地瓜干都不给別人分。 咋就突然大方起来了呢? 金广发抬腿踹了他一脚:“哼!本老爷的心思要让你猜到了,岂不是你都能当老爷了?!” 跟班儿嘿嘿一笑躲过: “是是是,俺不猜了,俺这就去办!” “快去!送完信到翡翠楼香云姑娘那儿找俺来!” 交代完的金广发骑上马就去往昌图城里,哼著歌的背影好不愜意轻快。 濛江县,梅红岭。 从昌图出来,几经辗转的独眼狼,带著还愿意跟著他的40多个崽子,前来拜山。 寨门上放哨的看见他,大声盘道儿。 “出门在外走风尘,哪路神仙来登门?(什么人)” “西北连天一片云,局主(另一个綹子的当家)那是自家人!” “甩个蔓吧!(姓什么)” “草头子蔓!(姓蒋)” “原来是蒋当家,拜哪个红花亭子的?(哪个綹子)” “野猪岭独眼狼便是俺!火烧赤壁落了难,特来拜会三江好大当家,瞧得起俺就给俺口饭吃!” 寨门上的崽子一听双眼发亮。 独眼狼的名號他听过,好像是东辽河那边小有名气的狠人。 带著几十號弟兄投奔俺们大当家,这是大好事啊! “等著,俺这就去找大当家!” 一番通报后,独眼狼见到了三江好。 把来之前的经歷添油加醋这么一说,陆行舟以一敌百的神跡,立马引起其余几位当家的惊嘆议论。 “这小崽子如此妖孽,怕不是黄皮子成精变的吧?!” “妈了个巴子的,管他是人是鬼,说那话就是没把俺们当回事,找机会得铲了他!” 陆行舟的话,对没脑子的土匪而言,確实嘲讽力度拉满。 但能当到土匪头子还没脑子的其实也不多。 “三哥这话说的俺不认嗷!那小崽子说辽河不让別梁子,跟咱濛江有啥关係?犯不上犯不上!” 有脑子的一般都胆子小,这位显然是被陆行舟的战绩嚇住了。 三江好玩味一笑也不去评价。 “別管那小崽子尿不尿性,先不说那个嗷。蒋老弟肯来俺们綹子就是看得起俺三江好,俺也不是抠搜人儿,寨子里第七把交椅,暂管插千之职,往后就是老弟你的了!” 土匪有『四梁八柱』的说法,按理说一个寨子该有12个当家。 但是鬍子之中的专业人才也是紧缺的,尤其像是精於谈判的花舌子(谈判专家)、擅长指挥调度出谋划策的师爷(文明梁,狗头军师),不是谁都能当的。 大部分綹子,从起局(建立綹子)到拔香头(散伙)都凑不齐四梁八柱。 未来让奉军大动干戈剿匪的三江好,现在綹子里也已经有一千多號弟兄,却只有6个当家。 刚一入伙儿就能担任插千儿这样的要职,虽不属里四梁之列,也已经是三江好礼贤下士了,独眼狼怎么可能不满意。 当即单膝下拜: “谢大当家的!” 有了这样一个大寨子依靠,独眼狼惶恐的心总算是安稳下来。 至於跟陆行舟的仇,日后慢慢再算吧。 在搞清楚那小子的真正实力之前,阴险狡诈的独眼狼並不著急出手 外面跟陆行舟有仇或者即將有仇的,不止这几处。 只是无论好坏,都是未来会对上的。 眼巴前,他面临的第一个小危机是—— 期盼已久的马三爷终於打上门了! 第43章 面子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3章 面子 围子里。 陆行舟把自己关在堂屋,说是要写东西,不想被人打扰。 林凤仪依旧在和那文在房檐下做针线活。 上次她托于凤至带来的好布,已经快在她手上变成陆行舟当初救她时,被奉天混混的斧头砍毁了的那套西装。 看她哼著小曲,上下翻飞的穿针走线,脸上喜气洋洋的模样。 那文酸溜溜调笑: “哦呦~~俺要坐的离你远一点嘍,免得看你红光满面的,俺这心里啊~不~舒~服!” 林凤仪笑骂: “少跟我来这套!爷说要建可好可好的房子给大伙儿住,於家二爷已经去省城找老师傅了,保证下半年你也红光满面的!” 女人们在一起,聊的话题一点不比男人素,甚至犹有过之,她被小姑子坏事儿的烦恼並未避讳林凤仪。 传文看著窝窝囊囊,那是性格问题,老朱的种儿身体素质绝不会差,享受过的那文食髓知味。 本来农村,干一天农活儿都是沾枕头就睡,一家人睡一张炕谁也不耽误谁。 偏偏朱家有个差点成为儿媳妇的妹子,还心思重睡眠浅,这就很尷尬了。 那文传文这对新婚夫妻,想亲热还得像做贼一般,动不动就被打断,不上不下的能开心才怪了。 不过那文心態好,並未埋怨。 咋咋呼呼道:“好房子?啥好房子俺没住过!” 作为好闺蜜,几次处事暴露出不像农户家女儿的见识,那文没法也不想瞒著林凤仪,把自己落魄格格的身世说了出来。 但面对农民出身的公爹婆婆,还有那个有些窝囊没主见的丈夫,却不知怎么开口。 “不说我了,这回你管家应该理直气壮了吧!” 被陆行舟滋润呵护,渐渐找回自信的林凤仪,顏值气质提升明显,看著真有几分太太模样了。 “那可不!白小姐过门前,俺都可以理直气壮管家了!” “对对对,你要是有了小少爷啊,底气就更足嘍!” “去你的!” 两人正说笑著,就见栓子神色匆匆跑进围子,还要闯入正堂,被守在门外的三江水和倪阳拦住。 “咋滴了这是?少爷有吩咐不能打扰他!” 憨厚的栓子急的齜牙咧嘴: “传武哥让俺跟少爷说,有个叫马三儿的像是来找少爷麻烦的,还跟俺们动了手,问少爷咋处理。” “马三儿?!”x2。 原本在奉天街面上廝混的二人,知道陆行舟跟陈大眼的过节,心提到嗓子眼。 『吱嘎~』门打开。 陆行舟从里面走出来,丝毫没被厉害仇家找上门的觉悟,脸上只有期待! “啥咋处理?贵客登门,本少爷当然要去迎接!” 面色凝重的三江水,从腰间掏出m1911,枪栓一拉子弹上膛,倪阳也有样学样。 北方武林名头最响的大宗师宫羽田的嫡传大弟子,不拿著枪两人都没面对的勇气。 “这么紧张干什么?把枪揣回去!” 毫无自觉的陆行舟,不紧不慢走出围子,终於看见这张期盼已久的脸。 不同於电影中刚毅冷峻,还带著几分邪魅狠戾的中年形象。 这会儿的马三儿年纪跟陆行舟差不多,虽然眼神阴鷙神情不快。婴儿肥的清秀面庞,却依稀能看出几分可爱,不失为一枚小帅哥。 人家就是来找麻烦的,又被传武带人端枪指著,表情臭也是应该的。 陆行舟大笑: “哈哈哈哈~马三爷,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您可终於来找我了!” 有宫羽田倾心培养,年纪不大的马三已有几分大將之风。 眼神不紧不慢、由左至右逼味儿十足的扫过指著他的步枪,隨后无声定在陆行舟身上。 『真不赖嘿!』 来关东后见的不是三江水倪阳这样的搞笑角色,就是吴大爷这群老粗,还得是这种年轻帅哥对陆行舟胃口。 “传武,把枪收起来,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了。” 传武有些不放心:“东家!这人轻飘飘两下就把榔头和富贵儿打得不能动弹,俺怕他伤到您!” “废话!宫羽田的弟子,打你们几个肯定像玩一样啊!我没猜错,是你们先动的手吧?!” 传武訥訥放下枪。 陆行舟猜的不差,见找上门的马三儿气势汹汹来者不善,护主心切的榔头用手推人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摔翻在地,跟上的富贵儿同样步其后尘。 马三儿鼻中轻声一哼,自矜的微微昂头。 这会儿的他是真正初出茅庐,还能守住江湖人的骄傲。 道儿没盘明白之前,他才不会隨意对一群泥腿子动手呢! 榔头和富贵儿还能哎哎呦呦的哼唧,就是没受重伤的表现。 陆行舟拱拱手:“多谢三爷手下留情。” 侧身一引:“里边请。” 他前头带路,只身前来的马三丝毫不虚,迈著四方步走入围子。 坐进堂屋,倪阳上过茶,马三儿抿了一口,摆足姿態才开腔。 “陆少爷,我印象中似乎从未得罪过你吧?” “没有。” “那还请陆少爷明言,为何在奉天落我马三儿的面子?!” 虽然陈大眼跟他只是每月送他50大洋孝敬钱的单纯利益关係,就算被打死,马三儿都没义务给他报仇。 但陈大眼抬出他的名字平事儿。 事没平反而被打成残废,这就是赤裸裸削他的面子。 这还不是最让马三儿难堪的。 你可以一分钱不掏,给一块大洋是什么意思? 三爷的面子就值一个大洋?! 江湖人最重的就是面子,本来不想让宫羽田知道他在外面仗著宫家脸面捞外快的马三,这才不得不偷摸儿来找陆行舟要个说法。 他的心路歷程,基本全在陆行舟的算计之內。 “无他,想跟三爷见上一面而已。” 马三儿一愣。 不对啊,你不按套路出牌! 他想到过以前莫名其妙结仇、师父的宿敌挑事儿、年轻人想踩他扬名、世家大族子弟瞧不起江湖人等等,就是没想过原因竟然如此简单。 有些破防的他,维持不住刚养不久的大家气度,拍著桌子气急败坏道: “我又不是紫禁城里的皇帝,想见我你就说啊!当著奉天那老些人的面儿,你揣咕(反覆踩踏)我的脸?!” 这不神经病吗?!! 他说的有道理,但谁让陆行舟既想废掉脏心烂肺的陈大眼,又不想花时间去找马三儿社交呢。 还是那句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浪费那个宝贵时间干什么? “三爷稍待。” 陆行舟说著话转进东屋,捧著个小木箱走出来。 『啪』的拍在茶几上,对著马三儿打开。 十封大洋。 规规矩矩、整整齐齐躺在里面。 马三让他整又不会了:“这,你,我,啥意思?!!!” 他跟师父出门行走江湖,见识过的盘道儿,不是这样婶儿的剧情啊! 看他惊愕表情,陆行舟就能断定他是个穷鬼。 可以说马三走上歪路,自己心思不正,宫羽田也得占一半责任。 宫家有百万家財,產业遍布整个关东,但跟马三儿这个徒弟关係不大。 顶多保他吃喝不愁,钱財半点捞不到,还得负责帮师父收租。 宗师经手巨额財富,却发现跟自己一点关係没有后,少有人还能保持心理平衡的。 结识些愿意给他送钱的閒杂人等,就顺理成章。 陆行舟打得也是这个主意: “不明显吗?给三爷赔礼道歉啊!” 一千大洋都够买一个边缘地区知府的小命,这个道歉诚意不是一般的足。 马三儿稳稳心神,又看一眼箱子里的大洋,又强行稳。。 稳个鬼啊! 根本稳不住! “嗯~~我接受你的歉意!” 把箱子抱进怀里,生怕陆行舟反悔,浑然忘记先前是要把陆行舟打成跟陈大眼一般结果的想法。 全程目睹的三江水和倪阳,看著马三嘴角都合不上的德性。 心里那点对武林豪杰的崇敬,瞬间碎了一地。 就这??!! 第44章 我天生神力啊!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我天生神力啊! 至於陆行舟,自然是毫不意外。 否则当初他又怎么可能对陈大眼痛下狠手? 真当练武的都是生死看淡家国天下的英雄,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先不说他知道马三儿日后所作所为,必是贪財恋权的性格。 单说脸面是什么? 真要脸他能当汉奸?! 就算他要脸,那脸面也是有价钱的。 一千大洋砸不蒙他就两千,两千不行就三千,三千还不行? 那就得研究弄死他了。 陆少爷不在乎钱,但也不是无脑大撒幣,目前的马三儿还不值更高的价钱。 好在马三很有自知之明,不然陆行舟就得头疼,多出宫羽田这么个敌人后,怎么弄死他全家了。 肯定非常麻烦。 毕竟宫家还有个不知所踪、实力更强的『关东之鬼』丁连山隱在暗处。 “既然三爷肯接受陆某的歉意,陆某还想求三爷点事儿。” 面对如此豪横的大金主,马三也不装了,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陆少爷,您请讲!” 只要不是背叛师门,让他干啥都行。 “我想拜宫老爷子为师,劳烦师兄引荐一二。” 马三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你到底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刚刚20岁的他,完全拒绝不了金钱的诱惑,就想替师父认下这个人傻钱多的弟子。 但宫羽田多年严厉教导,让他及时打住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对不住陆少爷,我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往后师父师父不会再收其他徒弟了。而且你年纪太大已经过了学拳的黄金时期,只是学几手防身的话我就能教,找我师父意义也不大!” 宫羽田早年教过很多人功夫,宫式八卦掌的学徒,整个北方不少於5000人,但那都是学徒並非弟子。 弟子绝不是轻易收的。 马三儿算得上天赋卓绝,可为衣钵传人,宫羽田早早就熄了再收其他弟子的念头。 但陆行舟就像听不懂一样,嘴里轻飘飘吐出四个字: “二百大洋。” “什么?” “只要你肯帮我引荐宫师傅,我就付你200大洋,事成之后再给300。” “咕嘟~~!” 马三儿嗓子有些发紧。 这钱可以赚,反正成与不成都有200大洋保底。 “我试试吧。” 陆行舟也没准备一次办成这件事,先建立联繫,后面怎么周旋都好说。 在传武、三江水等人看来,一场难免火併的危机,就这么轻易被陆行舟化解。 但这不算完。 既然马三如此好说话,那他就想再试试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手往袖子里一掏,又拿出一封大洋递给马三儿。 “马师兄,可否陪小弟练练?” 下意识接过大洋,马三儿稚嫩的脸上写著大大的懵逼二字。 他担著恶名,一个月也只能从陈大眼那拿到50块孝敬钱。 这小子只是想要比试比试,隨手就甩出100大洋?! 这小子地里是种大洋的,还是有个聚宝盆啊?! 被钱砸晕的马三,心底生出些许憋闷。 世界为何如此参差,人与人之间的財富分配,为什么可以差距如此之大?! 为什么! 这不公平!!! 陆行舟叫魂:“马师兄?” “啊?哦哦,可以是可以,但,,,” 马三没能干出兽人永不为奴的蠢事。 只要打这小子一顿就有100大洋,这钱得赚啊! 隨后假意为难,发起免责声明: “陆少爷,我出手重,等一下若是伤到您,还请不要见怪才好。” 他敢只身前来,就是听陈大眼说过陆行舟不懂武功,只是单纯的敢打敢拼。对他这样登堂入室的武者而言,与寻常混混的实力差別不大。 就算力气大点能有什么用? 不是瞧不起陆行舟,只是身大力不亏的话,矮他一头的马三儿,一次打十个都不带喘气儿的! 他来就是想打陆行舟一顿討回面子,绕来绕去,钱得了竟然还能把面子打回来? 一举两得!! 看透他心思的陆行舟,玩味一笑:“手重?” “对,我隨师父学的八卦掌还无法运转如意,也更喜欢修习师伯传授的形意拳,下手重些,也是很合理的吧?” “合理。” 形意拳有十二形,是门综合性技击拳法,但主要侧重『劈、崩、钻、炮、横』这五种硬打硬进招式,杀招不是炮就是锤,確实很重。 陆行舟有些期待他的手到底有多重了。 毕竟这可是综影世界,看电影里几位宗师打人的场面,那力度並不比他这个人体极限来的差。 “那便好,未免打坏了您家的家具,咱们去院子里宽敞地方吧。” 陆行舟虽然对自己足够自信,但还是谨慎的否决。 去到外面,真被打翻在地,会影响他刚在长工们心中建立的威望。 “就在这里吧,我不通武功,要是换了宽敞地方,你用宫家八卦掌身法躲来躲去,打得就不爽了。” 既然准备以形意拳对敌,马三儿觉得几十平的堂屋也可以。 三江水和倪阳让到门口。 马三儿走到堂屋中间,微微半蹲,前掌外翻,后手握拳沉在丹田,摆出標准三体起手式。 简简单单一个姿势,整个人的气质立时不同。 刚猛之中,不乏轻鬆写意,整个人的顏值都提升了几分。 陆行舟不吝夸讚:“帅啊!!” 隨后不打招呼,脚下猛的发力,挥拳直奔马三儿面门。 『su~~』 破风声一出,写意的马三瞳孔猛缩,立马不能淡定。 快! 陆行舟的速度太快了! 完全没预料到一个没有武学功底的徒弟住,竟能如此之快的马三儿不復从容。 面对迎面而来的直拳躲避不及,只好调动八分力气,半道截击。 他的形意拳火候已成,精准格挡住陆行舟的拳头。 『砰~~』的一声闷响。 马三儿身体后仰,竭力保持平衡,还是没能控制住,向后重重踏出一步。 “你真没学过功夫?!” 『噔噔噔』退出三步,差点撞到茶几才站住的陆行舟,甩了甩红肿骨裂的拳头。 看马三儿的眼神,仿佛在看稀世珍宝! 原本陆行舟把学武的优先级排的很低,就是觉得自身的身体已经强化到人类极限,这个世界的武术顶多提供一些技巧方面的补充。 他比马三儿高出半个头,肌肉量更是超出马三至少30%。 全力衝刺一拳,竟然反被马三儿震退三步! 看来综影世界的武功果然有点门道儿,以后大有搞头啊! “没学过,骗你干啥?” 马三儿的拳头也微微颤抖,只是十几年如一日的锤炼,並未出现红肿骨裂。 仍是不可置信问: “没学过功夫,你这是怎么回事?” 马三非常清楚自己的拳头有多重,哪怕只出八分力气也不下千斤,绝不是正常人能顶得住的。 更何况,眼前这小子。 对拳之后,非但不感到痛苦,反而一脸兴奋,这是什么鬼?! 陆行舟理直气壮的解释自己的异常表现: “很简单,我天生神力啊!” 好好好!!! 咬著后槽牙的马三,只恨自己被陈大眼矇骗,不再掉以轻心。 “陆少爷你且当心,我要认真了!!” 第45章 打不死的怪物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5章 打不死的怪物 本就是靠著偷袭才能跟只出八成力的马三儿平分秋色的陆行舟,接下来不出意外地被认真起来的马三爷吊打。 原本马三是准备以形意拳这门硬功,狠狠揍一顿陆行舟找回顏面,还能站著把钱赚了。 发觉陆行舟力气大得惊人,经验丰富的马三立刻放弃对拼。 才二十岁的他,暴露出阴险一面。 明明心里打定主意,使用八卦掌对敌,却还是摆出刚猛的形意拳起手式。 功夫菜鸟陆行舟,根本无法分辨什么虚实,再次直衝过去,准备利用先手优势,拉近跟马三之间的技术差距。 他的选择並没有错。 只要近身后缠住马三,利用自己超强抗击打能力对拼,没准就能乱拳打死老师傅。 当两人拳头一接触,马三立刻换拳为掌,带动陆行舟挥出的拳头向后一引,消去陆行舟千斤巨力的同时,一个趟泥步旋转身体,顺势带著陆行舟失去平衡往前栽跟头。 这还不算完。 紧隨其后接了个形意拳的炮锤连招,重重砸在丝毫不会防守的陆行舟腰子上。 “噗通~” “少爷!!!” 三江水和倪阳惊得大吼一声,掏出m1911对准马三儿。 “不许动!我们这儿比武呢,掏枪像什么话?!” 整个人几乎结结实实拍在地上的陆行舟,感受腰子几乎全碎,心里这个气啊! 忍著钻心的疼痛,懒驴打滚脱离马三儿的攻击范围,红著眼瞪他。 闹著玩下死手啊?! 年轻人不讲武德是不是?! 被两把枪指著的马三眼角一跳,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但又觉得这不能都怪他。 谁能想到啊! 一脸自信提出切磋,还拥有一身不似凡人沛然巨力的陆行舟,竟然一点也不会防守卸力技巧! 完完全全的空门大开,刚才那一捶马三打的实在太顺手了。 感觉应该是把金主的肾水全打散了,恐怕不好收场啊! 马三心里正在盘算,如此狭小空间面对两把手枪射击,究竟有几成把握衝出去。 不想遭此重击的陆行舟,还能站起来已经是个奇蹟,还能中气十足地呵斥隨从。 又有些不確定,刚才那一捶到底打没打实。 “咕嘟~~” 陆行舟恶狠狠把口中污血咽进肚里,感觉腰伤痊癒,立马又冲了过去! 接下来数次交手,不是被马三拍在地上,就是被他借力打力甩飞出去。 要不是马三有所顾忌,这几次出手都是收著来的,陆行舟的腰子肺子还得再碎几次。 看他被打这么惨,不只是两个跟班看不下去,马三都有些不忍,切磋而已,不至於一定分出生死吧? “陆少爷,差不多了。” 他承认陆行舟的身体素质变態,被他上千斤的力气打成这样都跟没事人似的。 但两人之间的技术水平差距太大,陆行舟力气再大,打不中他也没用啊! “不行,我要再战100回合!” 陆行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输,反而输了才更符合他的期望。 但被马三打碎了腰子,不报这个仇睡不著觉。 而且虽然一直被打,但他已经想出贏得策略! 几次交手,陆行舟发现,他的出手速度並不逊於马三儿。 败就败在出手选择的合理性,远低於对方。 马三儿总能提前洞悉他的攻击意图,半道截击,明明速度相当却后发先至。 但陆行舟的优势在於抗揍! 並且,他的这种抗揍程度,绝对超出马三的理解,完全可以加以利用。 想明白后。 陆行舟现学现卖,也放弃硬冲硬打刚正面的策略,开始耍起『阴招』。 暗暗绷紧肌肉,作出蓄力状,隨后使出半吊子拳击大摆拳招式,大开大合朝马三儿攻去。 这一拳简直全身都是破绽,马三感觉他有点彻底放飞自我了。 从容让过,顺势就给陆行舟来上一记爆肝拳。 拳头不出意外打实,马三便放鬆警惕心。 正要后撤步脱离战圈,就被强行转过身体的陆行舟,猛烈的一拳懟在面颊上,整个身体倒飞了出去。 『扑棱~扑通~~』 “好!少爷打得好!!” 少爷终於支棱起来,三江水和倪阳,感动得都要哭了。 马三捂著肿起的面颊爬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你,!!” 陆行舟懂他。 这个位置不只是会產生剧烈疼痛,还会伴隨短暂的呼吸困难,长年累月习武的武者也极难顶得住。 但陆行舟,是在花旗国天天中枪锤炼出来的痛感忍耐,不是一般二般能忍。 他超出常理的生理反应使马三心神动摇,达到效果的陆行舟,果断抓住机会乘胜追击,又是一个空门大开的直刺拳追击。 感觉左脑在攻击右脑的马三,还没思考出应对办法。 只能继续依靠常规经验做出反应,下意识潜身,一式叶底偷桃,钻进陆行舟伸直的手臂下。 他本就比陆行舟矮半头,藏在陆行舟腋下的姿势,更是顺畅无比。 既然陆行舟的抗击打能力如此变態,马三也不再收力,对著其肋部就是全力一记炮拳。 『砰~』的一声闷响。 踩在地上、170斤的陆行舟,直接被这一拳打得斜上飞离地面半尺多高。 马三心底又是一松,他这一拳一千三四百斤巨力。 就算是头老黄牛,也该闭过气失去行动能力了吧? 十分之一秒后,就被斜上方的陆行舟一巴掌扇飞在地滚出三圈,揉著脸站起身。 整个人彻底懵了! “你这,到底是什么功夫!!!” 若是换个人毫无准备被陆行舟一巴掌打实,脑袋都得被扇成烂西瓜。 幸亏马三的武者本能及时卸力,虽然狼狈也没失去战斗力,但他心中的震怖却一点不少。 武功再高也还是血肉之躯,刚才那躲慢半分,师父就能给他操办白事儿了!! 反观承受他数次重击,就算不死,也早该身受重伤失去行动能力的陆行舟。 却只是脸因闭气而变得通红,除此之外再没看出哪里不对。 见识过这种打不死的怪物,马三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有神仙妖怪。 “少爷好样的!” “少爷尿性!!” 三江水和倪阳见过陆行舟有多抗揍,却也没想到竟然如此抗揍,纷纷激动连连拍手叫好。 面对马三的疑问,陆行舟仍旧坚持: “三爷你信我,我真没学过功夫,不然怎么会想著跟宫大师拜师学武呢?” “没学过功夫,凭什么这么能打?!!我书读得少,你不要骗我!” 陆行舟耸耸肩解释:“这有什么不可能,我天生神力啊!” 强行把气喘匀,继续嘲讽: “三爷,你的拳头没力啊,打我身上软绵绵的~你说的重拳在哪呢?~~咳~咳咳咳~~!” 第46章 哑巴亏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6章 哑巴亏 好好好!! 这个逼给他装的,气得马三儿直接失去理智。 打出真火的马三,放弃言语爭锋,拿出看家本领,终於发挥十二分力,让陆行舟看清自己跟这世界功夫大师的差距。 刚才的马三,虽然打的他很痛,到底都是硬伤,比之枪伤那种破坏一大片机体的痛感还是有所不如。 但这之后,马三儿每一次打中他的力量都很奇特。 当胸一拳打过来,最先感到疼痛的不是皮肤、不是肌肉、不是骨骼,竟然是心臟! 倒飞出去,剧痛难忍的陆行舟再次被马三狠狠吊打。 但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暗劲? 还是內力?! 陆行舟不能確认。 不管是什么,这可太棒了! 陆行舟被身体素质不比他差,还掌握奇异力道的马三打得满天飞,但胜负並不能朝著马三儿预想的方向发展。 谁让陆行舟有掛呢! 继续交手十几个回合,先扛不住的竟然是马三儿。 在又一次无法正確预料陆行舟反应后,马三儿右脸被势大力沉的肘击懟中,瞬间青肿面目全非。 立马跳出战圈,大喊: “停,不打了!切磋而已,再打下去就要搏命了!!” “行吧~” 早该被打死,已经搏命的陆行舟停止追击。 並不清楚这些的马三,看著他只是衣衫破几道口子、气息凌乱却並未受伤。 再感受一番自己酸痛的左腿、肿胀的后背、內伤的腹腔和右半边鼓起大包封住视线的脸。 鬱闷的有些怀疑人生。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明明是我压著他打,怎么反而像是我被他打败一样?! 一向觉得师父对待自己就像父亲对待儿子一样的马三,第一次怀疑,师父教他学拳的时候是不是留了一手? 他为什么没教过我,这种打不死的怪物要怎么应对!! 马三也不是完全忘恩负义的畜生,赶忙甩走这大逆不道的想法。 整理好仪表的陆行舟,看著马三这一脸衰样,被他爆肾的气也消了。 抱拳恭维:“三爷果然功夫了得,行舟受教了!” 按搏击比赛规则,马三对他的点数能达到99:1,公平地说,此次切磋马三儿完胜。 但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截然相反。 鼻青脸肿的马三,都怀疑陆行舟是不是金钟罩铁布衫大成,搁这儿演他呢。 “陆先生,你是在羞辱我马三儿吗?!” 本就是借著他做个测试的陆行舟,並没把马三儿弄死在这儿的想法,也没有什么胜负欲。 把他打成这样,纯是一开始肾被干碎,报仇心切。 报了仇,没受虐兴趣的陆行舟,不会逼马三儿彻底爆种。 “三爷说笑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三爷的实力远在我之上,三江水,你说是不是?” 三江水强行压制嘴角上扬,猛点头。 马三感觉更像是羞辱了。 但陆行舟不给他想下去的时间:“倪阳!” 倪阳精神抖擞:“到,少爷!” “打了一场有点饿了,让厨房做点好菜,我要跟三爷一醉方休!” 他还想发挥酒神本事拉拉关係,马三却一口回绝。 “不必了!” 跟北方武林风头最劲的大宗师学武十几年,还打不过一个不通武艺的土財主。 又被如此羞辱,哪还有脸留下来吃饭? “我是瞒著师父出来的,著急赶回去不便久留,告辞!!” 这也並非託辞。 依照宫羽田的性格和当下的社会地位,用波棱盖儿想,也不可能愿意让他跟陈大眼这种低端市井混混沾上边儿。 马三儿收陈大眼孝敬的事儿,当然不敢让他知晓,来找陆行舟寻仇更加不敢被师父知道。 这次能来,还是因为到昌图收租,顺道来的。 打完陆行舟。 不对,是挨完陆行舟这顿打,就得赶回去呢。 一想到这儿,马三儿心里就好难受。脸肿成这样,想瞒过师父都不可能,回去以后有得受了。 『陈大眼,你踏马真该死啊!』 但这个哑巴亏,看在大洋面子上,马三又不得不吃。 他执意要走,陆行舟也不拦著,掏出200大洋。 “我本人是十分相信三爷人品的,不管跟宫老爷子拜师的事情成与不成,这钱都是你的了。” 马三接过大洋,心里舒服多了。 冷冷看一眼陆行舟:“等著吧!” 被打之前的马三,百分百篤定赚不到后边的300大洋。 但挨了陆行舟一顿好打,觉得这300大洋真有可能赚到手,我马三要定了! 陆行舟表现出的动作招式,確实是真没学过武。 天生这么一副妖孽身板儿,就算他师父不感兴趣,师伯也一定会感兴趣的。 陆行舟仪態从容:“好,三江水,替我送送三爷!” “请吧,三爷!” 三江水的派头不是很客气, 什么狗屁宗师嫡传,就这? 但马三儿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一瘸一拐走出堂屋,身体又是一阵僵硬。 屋子外面,早站满得知有人来找东家麻烦,又听见屋中打斗声音的长工和炮手们。 手上端著的不是春田、就是马连匣这类新式步枪,还都眼神不善看著他,马三儿挨打的鬱闷都散了不少。 『我来的真是太草率了,这么小个围子,竟然有七八十条步枪!』 幸亏今天是他被陆行舟打得鼻青脸肿,要是真把陆行舟打出个好歹,恐怕走不出围子。 离开围子吃力骑上马,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他走出屋后,陆行舟就让倪阳把门关上,再装不下去云淡风轻,呲牙咧嘴的低声惨叫。 “哎呦~~哎呦呦~~!太特么疼了!!” “这孙子的力,到底怎么打出来的,痛煞我也!!!” 那股奇怪劲道,打进內臟產生的疼痛,跟外伤的痛感完全不同。 要不是在花旗国中过好多次枪,陆行舟早就绷不住满地打滚了。 一旁的倪阳急道:“少爷,您咋了,俺给你叫大夫去?” “別动!不需要!” 陆行舟叫住他,又缓了好几分钟,身体才稍稍適应下来。 整理一番,恢復从容不迫陆少爷的气度,打开房门走出去: “大白天的不干活,都搁这儿看啥热闹呢?我不过就是跟宫羽田的大徒弟马三切磋切磋武艺,这么紧张干啥?都散了吧!” 眾人看陆行舟確实不像受伤的样子,这才放心下来。 像陆行舟这样的东家要是没了,这辈子应该找不到第二个了。 马三离去的狼狈样儿大家都看到了,对比毫髮无伤的陆行舟,孰强孰弱已经很明显了。 “连宫大师的弟子都不是东家对手,我看满关东除了宫羽田本人,都没咱东家的对手嘍!” “那可不是!东家的身手面对几十个鬍子都能如入无人之境,咱们就不该担心!” “这话没毛病!” 眾人越说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俺们东家,天下无敌! 陆行舟想说,你们的担心其实没毛病。 要不是有掛,我都被下狠手的马三儿打死十次了,只是为了维持自己伟岸形象不方便直说。 又不能真让大家生出『狼来了』的意识,下次再遇上这种事,大伙儿真不来救他,那就坐蜡了。 “闭门切磋胜负不论,这话可不能出去乱说嗷!还有我很满意大傢伙儿对我的態度,今天加餐,晚饭每人一碗酸菜汆羊肉!” 长工们果然都get到他的意思。 东家本领高强,不在意俺们保护他的行为,但是东家认可大傢伙儿想保护他的心意,请大伙儿吃肉! “谢东家!” 人群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哦对了,身上太埋汰的,还得抓紧时间去洗澡。 自从东家跟林太太结婚以后,朱传文这孙子,已经打过7个不爱乾净的老爷们儿嘴巴子。 要是一起吃饭,身上的味道呛到东家,那个数癩皮狗的傢伙,又该借题发挥了。 搞定来『救驾』的长工,陆行舟在大伙儿面前晃悠一圈,装著若无其事回到堂屋。 神经末梢的痛感,很难消除,继续独自哼唧。 “这绝对不是一个超凡世界,不然在自由的花旗国,我早都自掛东南枝了。” “但马三儿这孙子,打人为什么可以这么疼呢?!!” 第47章 八卦,筹建学堂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7章 八卦,筹建学堂 晚上洗澡时,担心一整天的林凤仪。 借著帮陆行舟擦背的机会,仔仔细细好一番检查,连小陆都没放过,这才確信他没受伤。 后怕道:“爷~往后再遇上这样的事儿,让大伙一起顶著就是,整日打打杀杀的实在危险,我会担心的~~!” 不说如今是小200人口中的太太,顿顿吃牛羊肉白米饭,还跟以前高不可攀的於家闺女成为姐妹,这样的好日子全赖陆行舟。 单以情感而论,完全把自己当陆夫人的林凤仪,也无法接受他出事。 陆行舟知道他的心意,揉著她的手柔声说道: “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大伙顶著?別人就不是爹生妈养的,还是伤了死了没关係?” “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行舟清楚,就算真想背叛农民阶级,对才过上几天好日子的林凤仪来说也太早了些。 但防微杜渐的动作,必须到位,容不得一点鬆懈。 又把她抱在怀里: “別急,我没责怪你的意思。” “你男人其实是是个喜欢田园牧歌生活,没什么上进心的人。但生在这样一个混帐世道,又有点小能耐,註定一生都不会平静。” “做我背后的女人要有个思想准备,格局放大一些。不能別人叫我一声东家叫你一声太太,就真把他们当牛马,知道了吗?” 肌肤相接,让林凤仪感到很是舒心。 似懂非懂回答:“爷的本事大著呢~才不只是一点!” 好嘛! 看她抓的,这叫什么重点?! 这话题,现在还不是深聊的好时机。陆行舟屈起食指,轻轻颳了一下她挺直鼻樑。 “不说这个了,最近看你跟那文走的很近,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林凤仪做回忆状,而后答道: “那文姐待人热情,处事周到,还非常非常有能力,帮了我不少忙呢!” 只读过几年私塾的林凤仪,刚开始管家就面临小200人+100多大牲口,如此大个摊子自然问题多多。 多亏有王府出身的那文从旁帮忙,这才没出什么大问题。 这点陆行舟看得见:“我问的不是这个。” 虽然前世亲友之中有许多满族人,接受的又是人民史观教育,不会对中华民族任何一个分支有偏见。 还知道第一个剪去金钱鼠尾辫,喊出反清復明口號的,是押解南明皇帝进京受审的正蓝旗纯血满人,灭掉他们的则是归顺清廷的纯正汉人吴三桂。 正蓝旗满人並不真心拥戴南明皇帝,吴三桂对带清也並不忠诚。 促使这些人做出行动的,始终都是阶级私利。 但现在才1912年。 虽然带清皇族被迫投降了,仍有数之不清被剥夺了特权的食利阶级,並不打算就此偃旗息鼓。 在想尽一切办法要把他们失去的、本就不属於他们的利益夺回去。 陆行舟不敢放鬆警惕。 警惕的不是那文本人,而是王府格格可能接触过的那些遗老遗少。 林凤仪离开陆行舟的胸前,转身郑重其事看向他: “那文姐姐真的很好,不会有问题的!” 见她明白什么意思,陆行舟也不讳言。 “我也觉得那文是个很好的人,你的闺中密友心里要有个数就行。为了她、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咱们共同的家,別让她走歪路。” 虽然这是个综影世界,人明白人性复杂的陆行舟,绝不会迷信电影电视剧情。 何况他的到来,也已经改变了朱家、林凤仪、三江水等人原本的命运轨跡,更加要慎之又慎。 林凤仪眼中的疑惑很浓。 现在的她还不能理解更多,只能郑重答应下来: “我会的,您放心吧爷~~” 想起什么的林凤仪一脸纠结。 “爷,您这番话说完,有两件事就不知该不该跟您说了!” “跟那文有关?” “嗯呢!” “说唄~” 按照《闯关东》剧情来说,那文的性情,绝对是世间第一流的好女人。 陆行舟也並非不教而诛的性格,还是要真诚相待的。 “那文姐让我问问你,新房子到底啥时候能建起来啊?她跟姐夫想亲热总被小姑子打扰呢!” 陆行舟闻言眼中一亮。 小姑子,说得不就是原本跟传文定过亲的鲜儿吗?这算不算另类的,幼驯染婚约者の目前犯? 这可太有意思啦! 脑海中有画面的陆行舟,小兄弟都有些抬头趋势。 “细嗦!!” 感受到大腿边上的异动,林凤仪给他个如娇似嗔眼神: “那文姐姐,也不知道鲜儿是觉浅还是故意的,跟姐夫亲热时被她打断两三次了。尷尬不说还难受呢!就想让我问问您,能不能快点给大傢伙儿建房!” “嘶~~”把柄被抓住的陆行,倒吸一口凉气。 身强力壮血气方刚的朱传文,和风华正茂娇艷欲滴的『潘巧云』,正该是天雷勾地火的年纪。 一想想好事做到一半被迫中止的尷尬,陆行舟都感同身受替俩人觉著憋屈。 “算著日子奉天的大师傅也快来了,到时候指正给朱家分几套位置最好的房子。” “嗯~~还有一件事,” “先不著急说事儿!” 。。。。。。 40分钟后,折腾到浴桶里的水都冷掉,两人擦乾净身体钻进被窝。 “你继续,另一件事是什么?” 脸上潮红未褪的林凤仪,感觉整个人都软掉,强打起精神道: “那文姐说,她干农活不利索,挣著您发的工钱心里不得劲儿。又看围子里的孩子整天疯玩乱跑,就想给大家看孩子,顺便教孩子们识字,让我问问还能不能领半餉?” “这样啊~~~” 围子里,12-16岁的半大孩子有20个,能帮著大人干点农活,陆行舟都是按照半劳力算,给发一半工钱。 12岁以下的小孩儿有31个,日常除了帮忙捡点柴火、放放牛、喂喂马,除此之外就是疯玩。 陆行舟也知道,放任这些孩子瞎玩人都荒废了。 而且都是当过孩子的,自己小时候是什么熊样也不是不清楚。 隨著时间推移,安全风险將会被一个又一个小崽子的灵机一动『俺寻思』推向顶点。 本来他准备晚些时候,到城里找个教书先生、西式教师什么的。 既然那文主动想做,凭她的家学渊源,肯定比隨便找来的教书先生厉害,交给她也没问题。 让陆行舟犹豫的地方在於,他不想把围子里的大小事情,全交给朱家人。 “爷?有难处的话,要不就算了?” 陆行舟回过神。 “怎么能算了,教书育人是最重要的大事,半餉像什么话?必须得发双餉!” “我是在思考围子里也没个给孩子们读书识字的地方,这样吧,堂屋还算宽敞,把我的办公室挪到东次间,让给孩子们吧。” 让给別人住会伤害他这个东主的威严,但让给孩子们用来读书恰恰相反。 身体已经得到充分满足的林凤仪,误以为陆行舟都是为了她而做,心也被填满满的。 感动的双眼泛起水雾:“爷~~~您对我真好!” 眉眼含春风情万种的模样,看得陆行舟贤者模式cd时间直接重置。 “夜深了,咱俩补个觉吧!” “嗯~~”林凤仪哼出个濡湿的鼻音。 陆行舟可没什么睡在一张炕上的前未婚妻打扰,自然可以酣畅淋漓地任意发挥。 第48章 临时学堂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临时学堂 第二天林凤仪没能顺利起床。 陆行舟轻手轻脚独自起来,去朱家门口叫来那文,准备说说筹建学堂相关事宜。 他愿意让那文当教书先生,当然不是衝著林凤仪的面子。 围子里这些人,未来都可能成为他的死忠,培养高素质的下一代是必须的。 但令林凤仪產生这样美妙的误会,他也不会开口解释,那得多直男? 那文到来时,他还在闭目回味。 是以那文看他的眼神就很诡异。 两分疑惑、三分探究、还有五分对他不知怜香惜玉的责怪。 对她这种看渣男的眼神,陆行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人只有失去才知宝贵,刚恢復青春半年多的陆某人,太享受这种der想硬就能硬起来的感觉了。 那文越是责怪他,越能证明他现在身体有多棒! 不过不能这么一直看,再看下去成眉目传情了,他可没那个孟德之志。 “听凤仪说,你想在围子里起个学堂?” 见眼神无法伤害陆行舟分毫,何况这种事,指不定林凤仪开心还来不及,那文也不能把这个让好闺蜜下不来炕的东家怎么样。 “俺可不是要东家建学堂,俺就是觉著白拿您的工钱不合適。想带带孩子,顺便教孩子们识文断字啥的。” 离开元宝镇有点早,没经歷过老朱家农活的锤炼,现在的那文说是四体不勤五穀不分有点过,但肯定是比不上別家长工媳妇能干的。 陆行舟能理解她,而且叫她来就没打算隨便糊弄事儿。 “万丈高楼不是平地起,需要打下好地基。既然想教孩子们学习文化,那就正式点。你有这个心我也支持你,咱俩直接聊聊怎么办学堂吧。” “目下围子上没空閒地方给孩子们读书,我准备先把我的正房堂屋空出来,让你带孩子们在这里上课。” 第一句话,就让那文不知如何回復。 “这,,合適吗?” 本来按那文的意思,就是晴天带著孩子们在当院儿认认字,颳风下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了不起让陆行舟批点大洋买些小马扎儿坐坐,连纸笔她都没奢望。 却没想到东家竟然这么重视,把象徵自己身份地位的正堂都让出来! “有啥不合適,回头於家船队再来,我就委託他们给孩子们採买些纸笔、墨水啥的。既然要学,就一定要好好学!” 陆行舟对学堂的重视程度比那文更高,或者说,比这个时代的所有华夏人都高。 “正好你提起这茬儿,过两天建房的大师傅来了,直接盖一座专门供孩子们读书的学堂,” 建个学堂,那就不是小打小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情,往后需要花钱的地方会很多很多。 “东家,俺觉得俺未必有当正经先生的本事,再说大傢伙儿未必愿意花这个钱,要不咱们就凑合一下?” “你不要小看自己,我都相信你你怕什么?等学堂建起来,我还要让你当校长呢!” “俺?俺能行么?” “我说你想你就行!” 除非陆行舟能找到接受过现代教育培训的新式教师,否则无论花多大价钱,也未必找得到强过那文,还愿意来这穷乡僻壤任教的教书先生。 陆行舟愿意给她这个担子,最紧要的是她的品质。 凭那文的学识、见识、人品、样貌,想找个豪绅嫁掉並不难。 愿意嫁给普通农民朱传文,说明她三观极正,不愿意当个不劳而获的米虫贵族,这才是最宝贵的。 “还有,我哪张嘴跟你说过,需要让长工出钱给孩子交学费了?” “不要钱?!!” 看惯旗人老爷、地主豪绅们有多吝嗇的那文,被陆行舟的话震撼了。 “对啊,我前脚给大家发餉银,后脚就用学费的名义收回来,往后让大伙儿得怎么看我?” 既然办学堂,就得让孩子们全都来上学。 只要陆行舟提出收钱,绝对会有孩子家长只给儿子掏钱不管闺女,或者压根都不送来读书的。 他可接受不了有孩子蹲在学堂外面,眼巴巴看著小伙伴都有书读,自己上不了学的可怜样。 而且,这世界是很奇怪的。 好人不被逼急了,一般极少发声。反而是恶人总喜欢很大声的製造杂音,带偏了舆论环境。 按照国人重视教育的传统,本不该有这个担心,陆行舟却不得不谨慎。 但凡未来有几个拿这事儿挑拨是非,传著传著,一件好事就得变成坏事。 那文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媳妇,也能想得长远,有点替陆行舟担心,同时也感觉肩膀上有点沉重。 “那,往后每年都得几百大洋呢,您確定都管吗?这要是整到半截儿不管了,影响得成不好了!” 陆行舟却觉得她还是太不敢想,对高昂的教育成本,严重评估不足。 “几百?等下半年,围子里的孩子会多好几倍,靠你一个校长可应付不来,区区几百大洋可不够!往后人多起来,我还准备建西式小学堂、中学啥的。但这些不用你操心,你就当好你的女先生吧。” 既然陆行舟已经说的如此明白,那文確信他並不是因为自己提了一嘴,拍脑袋的想法,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颇有底气的保证: “东家您放心,俺指正好好干!” “嗯,我相信你!” 虽然在这个时期,那文的满人身份,让陆行舟多少有些顾忌。 但拋开未来不一定会出现的那些猜忌,其实她这样敢想敢干、敢作敢当的性格,比所有人都更符合陆行舟心目中东北女人的形象。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学堂就从今天开始办吧,三江水、倪阳!” “俺来了少爷~” “把堂屋收拾收拾,家具摆设、我的私人物品,都挪到东次间去。” “是,少爷!” 陆行舟起身往东次间去,满含期待的看向那文: “那老师,这里和孩子们,就都交给你了!” 没想过东家如此雷厉风行,那文有些准备不足。但她却並未退缩,攥起拳头给自己打气。 “东家,您瞧好吧!” 陆行舟对她更满意了。 教书育人,那文从王府塾师那得来的学问还在其次。 这股子敢作敢为的精气神,对孩子们的正向影响,绝对远胜重金请来十个暮气沉沉的老学究。 他的私人物品不多,很快收拾完。 趁著这会儿林凤仪还没起来,又不想回去打扰她休息。 陆行舟拿上桶去到西辽河边水獭窝,顺便让人把传武和鲜儿叫过去。 给人当东家,还要让人家当校长,自然要替人家解决后顾之忧,才好尽心尽力地教学。 老孟都说食色性也,陆行舟也是个喜欢摸扎的色批,对於鲜儿无端打扰別人涩涩这种事,真的很难容忍。 自己不幸福就搅合別人,天理难容好嘛! 第49章 保(暴)媒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9章 保(暴)媒 西辽河边,陆行舟把桶往那一放。 聪明的水獭跟他贴贴亲近过后,不用安排主动下水去抓鱼。 大家合作过很多回,驾轻就熟。 抓到鱼还会叼上岸,笨拙地用两只前爪捧著推进桶里,就这陆行舟这个『首领』还不知足。 衝著水里喊:“今天我想吃得莫利燉活鱼,紧著大草鱼、大鲤子抓,不要嘎牙子啥的小鱼。” 河里的饺子半个身子浮出水面,对他挥舞爪子,“吱吱吱~”叫表示收到。 得莫利,是满语渡口的意思。 这种吃法据说是起源於方正县得莫利村,靠近江边打渔为生的渔民开饭店时研发出来的,现在还没有。 但没关係。 真正的老吃家不一定要擅长做饭,但必须知道喜欢吃的东西是怎么做出来。 不然他连评价都说不明白,就成更低端的吃货了。 鱼过油,加上葱姜调好料汁浇在锅里,加五花肉,猛火燉煮,最后可以加上豆腐、粉条、榛蘑、土豆、白菜之类的配菜。 出锅以后大盆一装,热气腾腾老有食慾了。 陆行舟把这手菜的做法一说,文他娘第一次做就能復刻出个七八分,大伙儿餐桌上,也多了道日常菜。 现在的东西辽河根本不缺鱼,只要食用油跟得上,多吃鱼肉还能帮长工们补充蛋白质。 做这个菜不怎么挑鱼,但陆行舟最喜欢的是东北特有的三道鳞。 鱼腥味轻,肉鲜味美。 但这玩意就跟蝲蛄一样是外来物种,还得几十年后才能引进,现在只能用普通鲤鱼凑合一下。 大水獭都离巢下水捕鱼,陆行舟顺势在已经被它们开发得四通八达,像个大迷宫似的窝里,放上一个大宝贝和十箱適配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家门口『大厅』被凭空出现的长条形箱子塞的有些拥挤,引起小水獭不满。 纷纷跑出来,前爪抓著陆行舟的裤脚『嚶嚶嚶』告状,却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首领』。 陆行舟一獭一道源炁打过去,瞬间解决问题。 “都別吵吵,往后围子里有人过来拿的时候,你们可別咬人嗷。” “吱吱,吱吱吱~~” 小水獭智力有限,就算回应陆行舟也不知道它们听懂没,回头再叮嘱一下饺子。 虽然都是同属亚欧水獭品种,但接受源炁后的吸收效率、强化方向也各有不同。 饺子的智商明显优於其它獭,按陆行舟的评估,已经不低於成年边牧。 抱著小水獭摆弄没一会儿,朱传武和鲜儿假模假式保持著距离,一起来找他。 “东家,您叫俺们来干啥啊?” 陆行舟单刀直入:“你俩还不结婚,到底在磨嘰什么玩意?” 朱传武立马大红脸。 “不是,我,东家,俺俩不是您想的那样!” 老朱这人唯一的小缺点,就是太要脸面。 虽然来到陌生地方不会跟人瞎扯自家儿女之间那些糟心事儿,对外都说鲜儿是当自家闺女养著。 那传武和鲜儿谈恋爱就显得不合时宜。 “行了行了,跟我就別扯这个淡了!我就问,你俩到底想不想在一块儿啊?!” 朱传武还要爭辩,鲜儿直接肯定: “想!” 她又不是没本事养活自己,离了朱家活不起。 当然也不是专门为了破坏朱传文和那文的闺房好事,才留在朱家的。 陆行舟觉得这俩人,总算还有个能救一救的:“那到现在也没个进展,是因为点儿啥?” 传武索性也不装了:“还不是因为俺爹那个老顽固,不让俺俩搁一块儿!” “扯淡!”陆行舟並不认同。 朱家的命运发生改变后,老朱对这件事的態度,绝对也是有所转变的。 在元宝镇,鲜儿是直接出现在传文和那文的婚礼上,传武传文也不是能藏住事的人,带说不说的,就把四个人之间的爱恨纠葛给邻里乡亲展示个一清二楚。 那让爱面子还传统的朱开山,接受鲜儿先跟传文定亲又嫁传武,天天让乡里乡亲戳脊梁骨,就比杀了他都难受。 现在不一样了,围子上没人认识他们。 朱开山真想断了两人的联繫,小俩月过去,有的是时间认干闺女。 可惜朱传武和鲜儿,就像两头直心眼的倔驴,根本悟不透这层含义。 既然朱开山不说,陆行舟也不好点破。 而且他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办法,只喜欢见效快的。 “我问你,你怕挨揍不?” 传武瞪眼:“不怕,以前俺爹三天不打俺,俺浑身都难受!” “那还等啥啊!你瞅瞅西辽河这茂盛的芦苇盪,你俩往里一钻,个把月就能整出个孩子来。到时候顶多让你爹揍你几顿,总不可能不认孙子吧!” “啊?!!” 传武脸红的像猴屁股,连连摆手拒绝:“不行不行,俺爹万一还是不同意,害了鲜儿的名节咋整!” “名节?那玩意儿她也得有啊!” 鲜儿闻言,怒视传武: “你咋啥话都跟东家说呢!” “俺没有!” 她之前独自流落在外时,被地主老財强暴之类的悲惨经歷,除了传武没跟旁人说过,以为是传武出卖她。 陆行舟当然不会让传武背这个锅。 “行了行了,不是他告诉我的,真当你们东家是个大善人了?” “我在花旗国睡过的洋妞,比围子里的女人加起来都多。就你那舒展的眉眼、走路扭胯的姿势,本少爷搭眼一看就知道经没经过人事。” 鲜儿一脸恍然。 但老朱在两人面前积威已久,两人有点害怕刺激他。 而且这可是野合啊!! 准小叔子和前嫂子相爱,俩人觉得自己已经够离经叛道了,也不敢想出陆行舟指的个道道。 陆行舟面露讥讽看向传武:“你是不是怂啊?” “俺,俺才不怂!” “我也记著山东人没你这怂根儿,那就赶紧著吧!” 朱传武被激得跃跃欲试,尤其他现在杀过鬍子,手底下还管著人,也是翅膀硬了。 但鲜儿面色复杂的沉思半晌,给出个让陆行舟失望的回答。 “东家,这事儿,得容俺再好好想想。” 陆行舟要操心的事儿多著呢,可没时间跟他俩在这玩儿,既然今天找来二人就得解决问题。 面色冷然:“我不管你心里在担心什么,丑话说在前面。朱传武是我钦点的炮头,未来一定会有所成就。” 鲜儿急忙解释:“俺认得就是他这个人,不在乎他有没有出息!” “我是要告诉你不要想著逃跑私奔之类有的没的,我看人很准,谁让我看不准我会很生气!”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非要磨磨唧唧搞东搞西,造成老朱一家几十年的悲剧。 但陆行舟也尊重他们,不想被陆行舟像拉著牛马配种一样,扔进芦苇盪没关係。 但要是敢像原剧情一样,想不开就跑路,那陆行舟可不惯著他们。 平常吃饭閒聊天,长工们已经將被陆行舟杀死鬍子尸体的惨状,都快翻来覆去讲烂了。 鲜儿急忙回覆: “东家,俺不会跑的!俺也不是不愿意,就是还没做好准备。” 就算她被强暴过,也是个传统女人。 被人架著去芦苇盪野合,真的很需要做做心理建设。 陆行舟又恢復笑模样:“这就对了,赶紧整出个孩子来,替老朱家开枝散叶,保证朱大哥开开心心让传武娶你过门!” 传武身上有一股果决的英雄气在。 让人逼著野合听起来挺难受的,可一旦接受了,朱传武心底感觉还挺刺激的! “嗯呢~俺俩这就去整!” 鲜儿听了直接红脸,就要跑回围子。 但怀孕这玩意也讲个运气,陆行舟还是怕鲜儿閒出屁来,得给她找点事儿干。 “认字不?” “认识一点。” 第50章 又有访客?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50章 又有访客? “认识一点就够用,回去把围子里的人按户整理成册,每日记录一下大伙出勤情况,以后的物资、薪金髮放,也都帮著凤仪弄弄。实在不明白的,就找你大嫂帮忙。” 虽然陆行舟要给林风衣找点事做,但也不能让她忙起来没完没了,安排个小助理就轻鬆许多。 “好的东家!” 鲜儿喜不自胜,这也是管事的活儿呢。 两人离开后,陆行舟的桶里也装满了鱼,拎著鱼往围子里走。 他给鲜儿安排活儿,一为稍稍缓解林凤仪压力,二来是避免她閒著。 人类的万般烦恼,都是吃饱了没事干閒出来的。 有的人閒下来抬头看星星,想著造出飞机火箭宇宙飞船。有的人閒著没屁搁楞嗓子,成为人见人烦的搅屎棍。 回到围子,发现林凤仪还没起来,那文却已经开始带著孩子朗诵千字文了。 陆行舟稍微检討了一下自己,昨晚实在有些胡闹,就回到东次间写写画画,等媳妇睡醒。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下工回来的长工们,听说围子里起了学堂,东家还把自己的堂屋让出来给孩子们读书。 纷纷聚到门口,伸著脖子朝堂屋里看著。 学堂搞得仓促,什么教具都没有。 被赶鸭子上架那文,不会因为这个就告诉东家自己做不来,没教具有没教具的办法。 把孩子聚在一起排排坐,一句一句教他们跟读: “天地玄黄” “天地玄黄”xn “宇宙洪荒” “宇宙洪荒”xn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xn 阵阵悦耳读书声,让不少赶回来围观的长工湿了眼眶。 陈大牤子看著最前排的三儿子,正坐在东家亲隨倪阳边上,虎头虎脑认真模样,心里酸酸的。 老陈家终於不全是像他一样连名字都写不出的文盲,要出个文化人了!! 越想越激动,就要衝进去找陆行舟,被边上栓子爹拉住。 “你要嘎哈啊?” “俺,俺想去谢谢东家!” 读书,从来跟庄稼汉沾不上边。 陆行舟此举,比给他们一年加十块钱工钱,更让这帮庄稼汉发自內心的尊重。 栓子爹也有这想法,两人结伴要往里边闯,被三江水拦在正堂门外。 “嘎哈玩意儿就往里闯,没规没矩的!东家说了,孩子们读书要专心,別进去打扰!” 两人对视。 老实人陈大牤子直接对著东次间方向跪下,『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后,起身回院子里吃饭。 栓子爹有样学样,好几个长工也在出去上工前,跑到东次间外面磕头。 看得三江水目瞪口呆。 “这都干啥玩意啊,少爷又看不见!” 小混混不懂长工们的心思。 靠墙跟抽菸袋的朱开山懂,颇为感慨的叫过大儿子:“以后对你媳妇好点儿,家有啥大事小情,多跟她商量著来。” 那文並不知道,公公朱开山早打听清楚她王府格格的身世,知道她家学渊源不浅。 老农民尊重他这个种地能手,却更尊重文化。 如果儿媳妇能一直教这帮孩子,未来在围子里的地位,指定不比他这个庄头差多少。 没心没肺的朱传文,正端著碗往嘴里扒拉饭,闻言傻乎乎直乐。 “爹你放心吧,听娘跟俺说,那文儿现在的工钱都是俺的两倍了,比俺还能挣钱呢,俺肯定听她的!” 朱开山:“。。。” 老子一世英明,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个蠢东西来的?! 不对,是两个! 也就留在元宝镇,跟夏掌柜学艺的三儿子传杰,有他几分聪明劲儿。 懒得跟蠢儿子多说,老朱磕出菸袋锅里的菸丝別在后腰上,气呼呼往地里上工去了。 最近田里重点关注的是小麦。 播种一个多月过去,小麦生长已经到了分櫱(niè)期,也就是禾穀类作物生长过程中,茎基部叶腋萌发分枝的关键阶段。 不必太在意这拗口说法。 通俗讲就是主茎开始分芽儿,影响的是一株麦子能抽多少个麦穗。 抽的穗又多又好,秋天的收成就高,反之就会减產。 这一阶段,容易发生銹病、纹枯病、稻瘟病及蚜虫等病虫害。 如果关注不到,没及时发现,麦子很有可能减產甚至绝收。 对此,在屋中写写画画的陆行舟倒不太担心。 虽然他只是增强了麦苗成活率,没有在其他方面动手脚。 但真出了问题,区区200亩小麦,天地源炁完全搞得定,还比化肥农药效果更好。 他最近手头在忙活的,是设计个跨时代水电工程,並且进度很不理想。 东西辽河都不算小河,但就算100年后也没建设出大型水电站,就是因为实在太平缓。 “水轮应该是这么设计的吧?但是怎么让平行的水流进涡轮產生足够的动力势能呢?” “不对,这里也不对!” “控制流速的调速器到底应该咋弄啊~~!” 越想越没头绪,陆行舟有些懊恼的搓著头髮,生出自己为啥是个废物文科狗的困扰。 “虽然当初物理学的不错,但这么复杂的东西,高中知识真搞不定啊!” 正心烦意乱。 终於醒过来的林凤仪,披著外衣走到他身边,把他的头放在两座山峰之间,双手纤细手指温柔的给他揉起太阳穴。 “爷~想什么呢如此费神?” 陆行舟烦躁感顿消,活动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住。 “一个提升咱家生活质量的大玩具,可惜书到用时方恨少,想不通啊!” 林凤仪看不懂陆行舟桌上这些纸上的图画代表什么意思,只是希望她的爷,注意身体才好。 “我饿了,咱们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您再继续想好不好?” 不会就是不会,陆行舟索性把图纸扔一边。 “不想了,咱们去喝点粥吧。” “嗯呢~~” 两人从东次间出来,时间已经是下午,吃过午饭后,那文和孩子们又开始上课。 看著整个人仿佛开始发光一般的那文。 林凤仪既替闺蜜感到欣慰,也暗暗下决心自己也要把家管好,不能被比下去! 吃饭的时候,陆行舟细心地给她餵了碗粥,林凤仪受宠若惊。 “爷,我自己来就行。” 陆行舟看著她潮红之中带著一丝苍白的诡异脸色,颇为內疚。 可能他是被八卦刺激了,也可能单纯就是忘乎所以,总之就是昨晚把人家整虚脱了。 “乖,我餵你吃。往后遭不住了要说出来,別逞能!” 林凤仪低下头,懦懦低语: “爷,是凤仪没用,凤仪没伺候好您。” 陆行舟挑起块醃萝卜乾,配著一勺粥,又餵给她: “不怪你,安心吃饭。” 陆行舟清楚自己的身体多变態。 等这几天忙完,不管马三儿那边进展如何,他都准备去法库找宫家看看。 老这么下去,他怕林凤仪虚耗过度英年早逝。 其实还可以接著纳妾。 但他对审美是有要求的,什么女人都能来者不拒,那不成泰迪了。 再说这不还得给白大小姐留点面子嘛。 这才分开俩月,找一个妾白大小姐还能忍他一手,直接搞出三五个来,以白秀珠的性子百分百跟他翻脸。 陆行舟觉得自己虽然胡闹,有时候肆意妄为,踩著別人的底线蹦迪。 但做事还是挺有分寸感的,不能真把人逼得爆炸才收敛。 身体虚弱的林凤仪,吃著白粥,心里幸福感满溢。 对这时代的女性而言,能被男人餵饭,是极为难得。 吃著饭,听三江水转述:“东家,大伙都隔著窗户,给您磕头来著!” 他虽不懂其中有何深意,但知道是眾人表达谢意,並不会藏著不说。 林凤仪闻言,更加满眼崇拜的看著陆行舟。 陆行舟除了感慨,华夏人知恩图报的淳朴秉性外,並不如何自得,淡淡说了句:“我知道了。” 隨后再次问三江水: “你確定不想跟著一起学?” 三江水猛摇头,態度坚决的恨不得把脑浆子晃出来。 “不学,俺又不是孩子!坐里边比人高一个脑袋,俺嫌磕磣(不体面,没面子)!” 陆行舟表示明白,也不逼他。 两公婆粥还没喝完,就听门外栓子来找:“东家,外面来个人,说是给您送礼的,见是不见?” 三江水疑惑:“这两天是啥好日子啊,咋都成群结队来咱这荒郊野外串门子呢?!” 第51章 妙啊~!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51章 妙啊~! 陆行舟让栓子把人带进来。 一个顶著瓜皮帽,穿著短褂的小廝,躬身快步进来。 见到坐在院子里用餐的陆行舟和林凤仪。 男的皮肤白皙,姿容不凡。女的那身材,,一看就是没亏过嘴的。 双眼一亮。 不论外面传言如何夸张,至少小廝见到二人的外在条件,就知道陆少爷绝对跟围著自家老爷打转的土財主不是一路货色。 远远停住身形,拍打身上尘土,諂媚行礼。 “小的德全儿,给陆少爷请安了!” “你找我做什么啊?” “俺是昌图毛家店金广发金老爷的长隨,今日特奉老爷之命,来给陆少爷送上10支好枪!” 陆行舟疑惑:“金广发金老爷?我不认识这人啊,为什么要给我送枪?” 小廝德全陪笑:“俺们老爷是昌图这旮瘩有名的贤良,左右的老爷们前两天儿找到俺家老爷,把陆少爷您剿灭过山风那伙鬍子的英雄事跡一说,好傢伙!知道昌图出了您这等少年英雄,俺老爷这个钦佩啊!专门让小的给您送来好枪,壮壮声势!” 陆行舟沉吟:“是这样啊~~” “没错~这是俺家老爷的信,请陆少爷您一看!” 三江水接过信给到陆行舟。 陆行舟打开信: 『昔者宵小窥檐,惊我閭阎犬吠。闻邻诛匪,如雷盪胸。君执虎狼之师,尚需青锋襄助。赤心近邻,特赠宝鋏10桿。与君霹雳手,共卫金甌缺! 金氏广发,顿首揖礼』 四六駢文写的头头是道,看著还挺有文化。 这会儿陆行舟又有些庆幸他是文科狗了,不然信都看不明白。 不知道这个毛家店具体在哪儿,近邻到底有多近。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陆行舟痛快收下信和礼物。 三江水接过小廝背来的装枪袋子,就要打开瞅瞅,被陆行舟制止。 “去把枪放库房里,再取来十匹好马,回赠给金老爷。” 三江水听话退下。 陆行舟的大方,让小廝很是意外。 知道包里的枪是什么品质,面露尷尬之色。 “这,这怎么好意思,,,” “誒~~礼尚往来嘛!金老爷愿意给我这小辈儿助拳,陆某又怎会吝嗇?往后我们两家也可多多走动。” 小廝不好意思说明,只能应下。 “是,是,小的明白,小的回去定会转告俺家老爷!” 等三江水从马棚牵来10匹马,陆行舟就像没看到他气呼呼表情一般。 温和问:“要不留下吃个饭?” 现在是下午时间,並非饭点儿,小廝哪会不知是送客的意思。 再加上三江水要喷火的眼神,没脸的他也不愿久留。 “多谢陆少爷,俺还得去昌图城里给俺家老爷回话,不多打扰您。” “行~” 看三江水那样儿,陆行舟有些担心他背后打人黑枪,把栓子从外面叫进来。 “栓子,替我送客!” 小廝一走,三江水破口大骂。 “这是狗屁的好枪啊,比咱缴获不要的土匪的破枪还不如!说话虚头巴脑的,一看就不像正经人!” 刚才陆行舟没让他当面拆开,就是存著这个心思,也不意外。 “无妨,先留著吧,不行回头再卖掉就是。” “少爷,咱自己都不要这破玩意儿,您差啥还回给他10匹马啊!里外里被这老王八赚咱100多大洋,俺觉著实在太亏了!” 前番他在昌图卖的66把土枪,被人1000大洋包圆,也就合15块大洋一把。 而哪怕是最差的駑马也得20大洋起步,稍微说得过去的就得30块大洋。 可不就是被金广发赚回去100多大洋嘛! 少爷对自家长工好就算了,三江水实在不能理解,为啥对占便宜的小人也这般客气。 而且。 “少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俺在奉天混了这么些年,从没听说有人能这般热心肠。要俺说这老王八来送东西绝不是出自真心,指不定藏著什么阴谋诡计等您呢!” 陆行舟当然知道三江水这话並非无的放矢,但他的优势就是受过教育,开过眼界。 反过来教育三江水。 “如今的关东,官府正派背地里蝇营狗苟的不知凡几,表面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鬍子,其中未必就没有心存百姓的豪杰。谁好谁坏,骨子里又是什么身份,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 “这个乱世持续的时间,將会非常非常漫长。每个人的身份,也会隨著时间流逝反覆变化。无论他现在是人还是鬼,我们都不能相信。” 三江水更不能理解了。 “那您还送他马?” 陆行舟重重点头:“当然,只要他不是鬼,就儘量爭取到我们这边来。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我们就能安枕无忧了。” 三江水似懂非懂,拍就完了:“还得是少爷啊,这话说的真有见地!” “这话不是我说的。”陆行舟可不敢瞎认领。 “咱们尚不知金广发为人如何,就算他是个小人,那也是个懂得追求长远利益、聪明的小人。这种人就算不能做朋友,也儘量不要一开始就把他推到对立面去,明白了吗?” 陆行舟越说三江水越迷惑。 “可是东家,按你这说法,咱为啥一开始就挑衅全关东的鬍子啊?鬍子可都是又凶残又有心机的小人,咋就把他们推到咱对立面去呢!” 关於如何区分朋友和敌人,的確是个大课题,所以三江水会困扰也正常。 只要肯问,说明虽然不愿意学习,他还是愿意动动脑子的。 陆行舟反问:“我什么时候挑衅过全关东的鬍子了?” “你说不许鬍子在辽河源別梁子。。。。” “对啊,辽河,还局限在辽河源,这是我划定的势力范围。也不是不让鬍子在此做正经买卖,就是警告不许在这里別梁子做无本买卖。” 除了跑单帮的独行侠专门干入户打劫、杀人越货的买卖,有点规模的綹子都在经营正规营生。 皮毛、药材这种靠山吃山的生意最多,靠不到山的,就像当初的张大帅一般给人当保安。 有肥羊就化身为匪,没买卖做,摇身一变成了保险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是鬍子难剿的一大原因。 “更重要的是——我插红旗了没?” “额,,,没有啊!!” 插红旗就是顶红窑,说破大天去也没用,指定是跟所有鬍子为敌。 但他们围子里可从来没插过红旗。 “对唄,那差啥全关东的鬍子就要站咱们对立面,非得来干咱们呢?” 混过社会的三江水恍然大悟,越寻思眼中越兴奋,大喊一声: “妙啊~~~!!” 第52章 二道河子一期建设规划方案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52章 二道河子一期建设规划方案 三江水越往深里想,越觉得少爷这脑子,真是太灵光了! 表面上少爷挑衅鬍子的言辞过於激烈,把话题度拉满,能以极快速度扬名。 却没真的插红旗跟所有鬍子叫囂,那就不算破坏江湖规矩! 说破大天去,也只是个自不量力的地主想黑白两道通吃,囂张占地盘的行为,本质上跟王铁山没啥区別。 再加上关东大地,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想要立棍儿的愣头青! 根本刺激不到势力范围不在辽河流域,山高路远、且有点脑子的大綹子。 风险可控,名声还打出去了。 更妙的是。 围子里现在也有七八十条枪了,放眼全关东,都已经算是硬窑之中比较硬的存在。 辽河源附近也没有那种数千上万人的大型綹子,不联合起来还真拿俺们围子没啥办法! 最绝的是什么? 是就算有些没脑子还没实力,听说消息就不管不顾来送死的鬍子,就是主动来给俺们送钱、送枪、送名誉的。 简直三贏! 不是三方胜利,而是俺家少爷一个人,贏三次~! 就说妙不妙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说以前三江水跟隨陆行舟,图得是他实力强悍还有怜悯之心,是个好庇护。 现在则是对他的智谋佩服的五体投地。 陆行舟看三江水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想法被猜了个七七八八。 在三江水看来,这是脑洞大开的思路,但陆行舟这套『標题党式』营销方案,都是跟某些网红科技公司学的老生常谈。 海报写上醒目的四个大字『逆光之王』,底部再加芝麻小字註明『產品设计目標』,而非实测免责。 宣传『全国都能开的城市领航辅助』显示自家智驾如何牛比,再小字標註『仅对特定用户开放』,继续免责。至於到底哪部分用户能用,那你別问。 诸如此类,把话题营销度拉满,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了,牛比吹太大又没能力实现,然后偷工减料弄虚作假,被重拳打击也是活该,千万別叫屈。 总之只要赛道分的足够细,人人都能看起来牛比哄哄。 陆行舟也不认为这是某网红ceo的首创,不用过分苛责他。 这波浮夸的不正之风,极有可能始於: 內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甘旗卡镇、满斗村、金葫芦杯少儿拉丁舞比赛、业余组、银奖 说白了,职业法师才踏马是万恶之源,老板们都是无辜的。 陆行舟的狠话听上去说的很大。 实际上以目前围子和他加起来的实力,根本不怵任何一伙儿綹子,无非之前没人这么想过宣传自己罢了。 只要人人都这么吹,放眼关东,绝对是欣欣向荣天下太平的盛世。 当然跟某ceo比起来,陆行舟还是要脸的,这3年真得实现这个目標。 吃过饭后。 陆行舟带著林凤仪去西辽河边漫步,顺道看看自己的忠实小弟们。 隨著身体数据的爆炸式增长,再加上西辽河也是『棒打狍子瓢舀鱼』的东北大河,如今不愁吃喝的水獭家族,迎来再一次壮大。 饺子的两个儿子,不知从哪勾搭来两只雌性水獭,而且还都怀孕了。 林凤仪抚摸仰面朝天躺地上的水獭肚皮,感受著里边孕育的小生命,下意识摸摸小腹。 半个月来,跟爷同房这么多次,也不知我啥时候才能怀上? 陆行舟假装没看到,心虚的摸摸鼻子。 连植物的遗传因子都能控制,怎么会控制不了自己產出下一代? 虽然离开天津卫时,跟白秀珠说著急传宗接代,那都是埋钉子,为自己好涩做的铺垫。 不管是为了后院和谐,还是未来不搞出继承人风波,咋也不能在正妻生出儿子之前,把其他媳妇搞怀孕。 emmm, 真想要孩子的话,至少不能是儿子。 就这么舒舒服服又过了两天,小麦、大豆、土豆、水稻都在茁壮成长,防虫除草並无大事发生。 奉天请的建筑大师,终於跟著来送物资和蔬菜种子的孙管家船队上门。 “陆少爷!” “孙管家你咋拉了?” “俺们少爷要到公主岭谈生意,今天才换俺来给您送货滴。” “哦哦,快里边请~~” 就算陆行舟是主角,世界也不能都围著他转。 於文斗身体不好,主持丰聚长商號生意的於凤翥,不可能总有时间消耗在他这里。 伙计们卸货,孙掌柜带著个鋥光瓦亮大禿瓢,像土匪多过建筑师的大师傅,给陆行舟介绍。 “这位是奉天督造局的萧远山萧师傅,张大帅的府邸还有奉天军械所的主体建筑,都是萧师傅主持建造的。” “萧师傅,这就是俺们少爷跟你提过的陆行舟陆少爷。” 陆行舟很意外,於凤翥竟然给他请来这么一位大牛,急忙伸出右手。 “萧大师,久仰大名!” 这名字陆行舟的確是久仰,並非单纯客套。 萧远山人是长得凶恶了点,但绝对很会来事儿。 正准备稽首作揖,看陆行舟伸出的右手,丝滑的转换成握手。 “哪里哪里~~不过是有门儿盖房子的手艺,当不得陆少爷如此捧俺。” 寒暄后,距离饭点儿还早,陆行舟便把两人带到东辽河边。 这里是他原本虚指的『老家』所在,既然要『落叶归根』,做戏就得做全套。 而且相比西辽河,东辽河的整体水文状况也更好。 说起来,东西辽河的位置非常巧妙。 西辽河起於西边內蒙的翁牛特旗,一路向东北经敖汉旗、奈曼旗、开鲁、科尔沁到郑家屯,又转道向西南,往铁岭奉天方向,在辽河源匯入大辽河。 东辽河起於东边吉林的哈达岭山脉,一路向西北经伊通、辽源、四平街,在郑家屯转道向西南,同样往铁岭奉天方向,在辽河源匯入大辽河。 更巧的是。 匯入辽河之前,两条一东一西的河流,几乎横向相对90度转了个弯,在这里形成一片被两河夹起来的平坦土地。 现在的围子就位於西辽河拐角处,虽然也不算差,但西辽河的流量完全不满足陆行舟的预期,对他后续计划影响很大。 他打算重建的二道河子村,正是位於东辽河夹角处,上游流量达標,位置同样优越。 两地相隔还不算远,只有两公里路程。 等二道河子建起来,围子这边也不会就此放弃,可以用来驻兵。 未来在大辽河或者反向深入陆地的地方,再建一座聚居点,就能形成犄角之势,防备鬍子也能有更充分的周旋余地。 目下第一步,还是说说二道河子一期工程。 “萧师傅,我是这么计划的,,,” 第53章 炮楼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53章 炮楼 从无到有的建设一个新城镇,首先要確定核心。 那当仁不让是他自己的大四合院。 双层、三进带东西跨院和后花园,建成以后不妻妾成群都不需要换的那种。 当然跟大帅府比不了。 建成那样的陆行舟手上几十万银元根本不够,而且工期也不允许。 今年入冬前,先把主体四合院整起来。施工速度够快,再把东西跨院也给建好。 至於精细的花园,留到明后年再干也行。 萧师傅看过图纸,听了陆行舟的诉求,跟他聊起细节。 “陆少爷,辽河源这里位置实在荒僻,留著电灯、电话线的走线空间啥的,是否真有必要呢?” 现在的东北,还没人知道柴油发电机是什么。 就算知道,那玩意儿动静也太大,给工厂临时使使还行,並不適合家用。 並且以奉天省的发展速度,20年內也不可能把电线拉到辽河源,萧远山才会如此一说。 “您按我设计的来,就算不能用,我也不会怪您不是?” 陆行舟的大玩具虽然设计进度不甚理想,但也有些眉目,早晚能用上的。 “行,您是东主您说了算!” 接著就是下水、化粪池的设计。 “您这个粪池俺还没见过,得消耗好些钢材水泥,不预留个大的清洁口,效果能好吗?” “指定没问题!” 陆行舟给的是在现代新农村农户普遍使用的,按照2:1:3比例建的三格式化粪池基础上,额外加了洗澡洗菜净水池、石子木炭抹布袋种点草,兼顾美观的生態池。 便便都是有机物,有充分时间在三个池子里依次发酵、腐熟,之后剩下的乾货不多,按他设计的大小,十年八年也不用掏一回。 后面两个池完美解决所有生活污水。 其实还能制沼气,但以陆行舟本人的实力,並不允许他復刻出如此复杂的结构。 剩下的什么抽水马桶、壁炉、暖炕、火墙啥的,萧大师就比陆行舟在行得多。 甚至直接指出陆行舟火炕烟道的不合理之处: “像这种全是窟窿的炕洞,温度是够高,但太浪费柴火了,俺觉著还是之字形烟道合適。” 陆行舟也不是全一意孤行:“这个可以按您说的来。” 他记忆中的火炕,已经是完全不在意燃料浪费问题的时代,现在不適用很正常。 不做超豪华装修的话,四合院的主体建筑其实非常简单,两人很快聊完。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陆氏新农村。 其实他跟於凤翥关於建设长工宿舍,意见最衝突的地方,並非是两人钱多钱少、心善心恶的问题。 而是意识。 於凤翥再善良也是商人思维,考虑的是成本盈利,陆行舟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成商人。 而是以一个城市建设者的视角,去给长工们规划居住区。 他的四合院临河500米而建,东跨院后边的花园位置,以后还可以延伸到河边,到时建个小码头啥的。 北边是四座巨型仓库,其中一个还是带著大地窖,边上也建个小码头方便货物进出,以后就是仓储区。 南边则是工业区。 这个位置也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关东的冬天常年刮西北风,未来可能建设的其他作坊、工厂,產生的污染,都不会扩散到居住区。 先期把磨坊、榨油坊、豆腐坊、粉条作坊建出来,既能满足自给自足的需求,初期他要搞的农副產品加工业也算齐活。 牛马猪羊牲口棚和鸡鸭鹅的家禽圈(juàn)污染较大,就修在最南边的下游区域,完全不污染生活用水。 从四合院大宅往西,挨著仓房的北边,建个能容纳500学生上课的学堂。 挨著工业区的南边,建个可以让500人同时就餐的大食堂。 从开始陆行舟就不希望手下人关起门过日子,时时刻刻都得树立集体生活意识,建个食堂是必要的。 两者中间是个大广场。 不管是长工休憩还是学生们下课玩耍,都有充裕地方。 最西边则是长工居住区。 4座联排双层砖混小楼,两室一厅,单层25户双层50户,总计容纳200户人家居住。 如果不够住,隨时可以在此基础上进行扩建,以陆行舟私宅为中心,环形建设出去。 长工宿舍边上,是厕所和带锅炉房的集体浴室、热水间。 现在还没能力给长工们也搞带冲水马桶的独立卫生间,陆行舟也不是一味求大求全。 热水间算是浴室锅炉房的福利副產品,浴室则是考虑自己决策被大伙儿接受执行的一致性。 夏天让大家去西辽河洗澡没人有意见,冬天还这么干的话,按照关东的天气,长工要么造反要么死人。 林林总总,萧远山全都非常用心的记下细节。 这老些做出分区的建筑一弄起来,干过兵工厂活儿的萧远山就明白。 这位陆少爷不是奔著搞个土財主的大围子,而是朝著小型城镇去的,往后还能给他不少生意做。 所以就算为自己有个长久进项,也要提出疑虑: “陆少爷,您这儿设计的都挺好,就是院墙才一米五是不是太矮了,炮台二十米,又太高大不太实用吧?” 陆行舟表示:“墙防防野物就行不用太高!” 不算鬍子的威胁,围子里最近已经打死2只400来斤、1只600多斤的大野猪,偶尔还有猞猁出没。 没墙做保护,妇女儿童太容易受伤。 在当下野生动物过於活跃的关东,陆行舟不会因为现代人的自信忘乎所以,建个没城墙的现代化城镇。 “那搁啥防鬍子啊??!” 陆行舟指著三面『炮台』:“我这不画了嘛,炮楼啊!” 炮楼这玩意儿,不是鬼子首创,但確实被鬼子发扬光大的。 配置好武器,几十头鬼子兵就能让一个县、甚至一个府的我军拿它没辙。 陆行舟设计的炮楼只有三层,每层配备多个射击孔,並预留出放置轻重机枪的位置。 顶层平台用於瞭望、旗號通信或辅助射击,往后甚至可以放几门迫击炮,绝对武装到牙齿。 炮楼比通常围子的开放式炮台,对炮手的防护效果好十倍,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但不愿意花钱是別家地主的问题,陆行舟不在意。 缺钱了就去土匪牌提款机取钱唄。 萧远山也是第一次参与建造炮楼,很是详细的跟陆行舟確认再三。 虽然这种昂贵的建筑,很难打开市场,但面对陆行舟这个潜在大客户,他仍然很用心。 “陆少爷俺了解的差不多了,等俺回奉天调整物料人手,十天后来给您建房子!” “好!” 陆行舟跟孙管家喝了两盅,送他离开时,听说吴俊升已经带著部队去呼伦贝尔,也没当回事。 眼瞅已经5月初。 白天的气温升到小20度,可以种蔬菜了。 但他在家已经耽搁够久,答应吴俊升去看赵氏的事情不能再拖。 不是担心吴俊升会怪他,而是再拖几日赵氏都咽气了。 当农民的就这点不好,一年四季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自由度太差。 幸好他是地主,有点任性的资本。 “朱大叔,咱们晚几天种菜来得及不?” 被叫来的朱开山知道他是有事要出门:“蔬菜成熟的快,採收也不止一茬,晚三五天下种倒也没多大影响。” 正常来说,这些事情庄户头带著干就行,但谁让朱开山知道他『有掛』,育种的事情缺不了陆行舟。 “那我去趟新民,来回五天时间足够了。” 既然时间来得及,就先去给年幼的六子送个温暖吧。 与此同时,北平。 新进落成的白公馆,正在举行一场小型宴会。 一群穿著长衫、洋装的老爷们,在西式大宴会厅中,吞云吐雾,推杯换盏。 第54章 气死我了!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54章 气死我了! 所有上流社会的私人宴会,都有其下流意义。 表面上今天是部分北平社会名流,来给白雄起的新落成的公馆温居,实质上是掩护两位军政要员媾和。 在场身份最高的,是代表金銓的白公馆主人白雄起,另一位就是代表曹錕的亲弟弟曹瑛。 两个月前,亲自策划並带领南苑驻军焚掠京城,为袁世凯製造拒绝南下藉口立下大功的曹錕,是標准的军阀。 目前在袁大头麾下红得发紫,大总统给了他扩军的指標,但餵饱大头兵和各级军头都很花钱。 金銓不是纯粹的文人,不然也混不进袁世凯的圈子。 但在国府內阁,却是掌握財政大权的標准文官。 两人一个需要钱,一个需要兵。 眉来眼去,属於是表字遇上老漂客,便让亲信联络感情。 宴会进行过半,跟白雄起聊完py交易的曹瑛,想起来时儿子跟他提的请求,也觉得亲上加亲不是坏事。 便把话题绕到白秀珠身上。 “雄起兄,自打令妹从花旗国回来,没几天就压得满京城名媛抬不起头来,美名才名盖压一城,可真是不得了啊!” 白雄起眉头微皱,他官位虽低人却精明,一猜就知道曹瑛准没好心思。 “哪里哪里,我与妹妹相依为命,打小就宠她,把她养成顽劣性子。如今又在花旗学了些洋人的自由民主,在外面拋头露面,实在不像话,让曹先生见笑了。” 哪有当哥哥的故意贬低自己妹妹的,曹瑛也听得出白雄起言外之意。 但他只有曹少璘一个儿子。 自打儿子在某次宴会上,看到白秀珠后便茶饭不思。 爱子心切的曹瑛只能豁出老脸求上一求嘍。 “雄起谦虚了,令妹的优秀,试问北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儿子少麟正好与令妹年龄相仿,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不如你我结个秦晋之好?” 见曹瑛这么不识相,白雄起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住心底的厌恶。 曹少璘的確长得不赖,放眼京城也算头几个的俊秀后生。 但恶名更加昭著。 19岁就娶了7房姨太太,好涩不算大问题。 没一个姨太太能活过3个月,可不是克妻能解释得通的,这人得多变態? 白雄起不是不能接受政治联姻,但还做不到生把妹妹往火坑里推的举动:“哎~京城谁人不知少璘一表人才,舍妹蒲柳之姿实在是配之不上,配之不上!” 曹瑛既然开口,就不想轻易作罢。 曹家兄弟七八个,政治资源根本不够用。 反观白家这代只有白雄起一根独苗,丰厚的政治资源根本用不完,何不便宜曹家呢? “配得上!雄起不知,我那个犬子啊,,,” 正当白雄起不知如何才能不撕破脸拒绝,正好看见管家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捏著封信,心虚的避开他视线往后院走。 白雄起心底,又闪过一丝厌恶。 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开口叫住管家: “福伯,你手上拿的信,是给谁的?” 被大少爷发现,管家不敢隱瞒: “回大少爷,是大小姐的。” “哦~可是她在花旗国的『好』朋友陆行舟?” 白雄起特地在好字上加了重音,態度又一反常態的亲热,让福伯愣了神,隨后反应过来。 “正是!” 白大少爷重重点头:“嗯~快送进去吧,莫让秀珠等急了!” “是的少爷~~” 看著福伯跑去后院的背影,刚才还死皮赖脸的曹瑛,立刻换成严肃脸问: “雄起兄,这位陆行舟是?” 满京城,没听过哪家陆姓有这么位少爷。 “嗨~~一个关东的土財主,我是看不上的,但谁让我妹妹喜欢呢!曹兄也知道,白某就这一个妹妹,那捨不得拂了她的意,且隨她去吧!” 说著话,还做出无奈摇头状,显得迫不得已,只能接受两人一般。 把个不满妹妹决定、却爱妹如命的哥哥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同时也是在告诉曹瑛,刚才我没好意思直接拒绝,就是爱惜面子,老哥见谅。 曹瑛果然会意。 “原来如此~!” 听说洋人挺不在意贞操的,白秀珠看上去是冰清玉洁的璧人,谁知道俩人在花旗国时,有没有行什么苟且之事。 曹少璘未必在意白秀珠有心上人,曹瑛不能不在乎,曹家可丟不起这人。 “看来我儿子与秀珠小姐確实是无缘啊。” “是啊是啊,实在可惜!” 白公馆后院。 白秀珠正躺在白色铁艺躺椅上,闭目养神晒太阳。 一袭蓬鬆蕾丝纱裙,带著新潮墨镜,配上几无缺陷的身段,贵族小姐气质拉满。 赶来的管家看她仿佛画里仙子一般模样,满眼宠溺的轻声叫道: “小姐~~~!” 被惊醒的白秀珠,不悦看他。 “怎么了?” “是小神仙给您来信啦!” 小神仙?! 白秀珠是確信陆行舟枯木生花是戏法儿,同样在现场的管家却直接把陆行舟当成是神仙。 正因如此,才会在明知少爷反对的前提下也要帮著白秀珠传信。 一般土老冒地主当然配不上自家小姐,但小神仙可以! 白秀珠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可恶的陆行舟终於来信了! “快,把信拿给我!” 白大小姐撕开信封打开一看,先是一番甜言蜜语攻势诉说思念之情,让白秀珠露出满意甜笑。 “哼~!总算你还有点良心!” 俩人在天津卫分开时,基本算是確定恋爱关係,都快两个月过去才收到恋人第一封信。 哪怕只是寥寥几句情话,也能让她如饮甘霖。 而后说明刚確定下来地址,白秀珠认真记下。 虽然暂时不能跑去找他,但也可以多写几封信嘛。 再说买地、种田、打鬍子、玩水猫子等等近况,白秀珠看得饶有趣味。 “原来关东这么好玩啊!” 寻常少女听说陆行舟杀鬍子的事情,不管钦佩还是不喜,总归是要害怕担心的。 但她不会。 毕竟陆行舟当初救她时的场面,可比跟鬍子对战激烈得多。 读到陆行舟告诉她真纳了个妾,白大小姐『啪』的將信摔在地上。 “气死我了!” “好你个陆行舟!那种事情就真这么有意思,一点都不能忍吗?!!” 管家嚇得一激灵:“大小姐?” 白秀珠气呼呼大吼:“我没事,不要理我!!” 背对著管家坐在躺椅上,胸口起伏好半晌,才把这口鬱气喘匀。 有什么办法呢? 她早知道陆行舟不老实,又说什么著急传宗接代的鬼话哄她。 她对他会纳妾这件事,其实有些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早而已。 把信捡起来,看陆行舟写道如何认识这个叫林凤仪的女人的来龙去脉,希望她能与林凤仪好好相处云云。 最后半句,白秀珠置之不理。 想著林凤仪的来路,脑中灵光一闪:“福伯,你知道哪有卖丫鬟的不?” “牛马市街、皮条胡同、西市牌楼、天桥儿、大柵栏都有。” “最好的丫鬟在哪里能买到?得是什么价格?” 管家认真思索:“那肯定是朝鲜丫鬟!新罗婢打唐朝起就是最畅销、最好的。只是想买到合意的,多半得在西市牌楼碰日子,价格估计四五百大洋吧。大小姐,可是流苏、凤儿伺候得您不够周全?” 好好的看著信,咋还想起买丫鬟了呢? 白大小姐面露不豫: “不要你管,去帮我买个回来!记住要最好的,1000大洋也行,2000大洋的最好!” “这,,,,”管家苦笑。 大小姐哎~2000大洋那是多大一笔钱啊,上哪能碰见这么金贵的丫鬟! 第55章 兄妹斗法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55章 兄妹斗法 苦著脸的管家不敢说不行,就想用现实情况,劝大小姐打消念头。 “大小姐,买卖丫鬟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这个,,” 白秀珠这才发觉,哥哥给的零花钱没这么多,她又不擅长攒钱,总不能卖首饰吧? 但白大小姐不是轻言放弃的性格,想让她打消念头是不可能的。 “支支吾吾的,你不就是想说要钱嘛!等前面那帮子討人厌的老男人走了,你再来叫我。” 说罢,又带上墨镜,躺回铁艺躺椅上晒太阳。 只是这次墨镜下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显然心里並不如先前平静。 爱上一个花心的坏男人,真的好费神啊! 晚上10点多,这场又臭又长的宴会才算散去。 白秀珠端著一杯红茶,乖巧来到坐在沙发上的白雄起身边,甜腻腻道: “哥~喝酒喝得头疼了吧?让我来给你好好按按!” 顺势站到沙发后面,双手中指食指按住白雄起太阳穴缓缓揉动。 “嗯~~~不错!” 社交一天的白雄起確实很疲惫,舒服靠在沙发上,妹妹难得懂事一回,正准备闭目享受。 余光扫到侍立一旁的管家,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挺直身体。 小丫头肯定在想什么么蛾子,而且百分之百跟那封信有关係!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啊?” “嘿嘿~哥哥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少给我灌迷魂汤,有事就说!” “嗯!哥哥最好了,给我2000大洋吧!” 白雄起站起身,扭头一脸诧异看向妹妹。 “我不是前天才给过你500块零花钱吗,又要这么多大洋做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该不会,该不会要去找那个叫陆行舟的兔崽子吧?! “就,就是不够花嘛!” 白秀珠显然不太擅长撒谎,心虚的神色被白雄起一眼看破,他转头看向管家。 “到底怎么回事?” 管家直接把白秀珠给卖了。 “是这样的大少爷,大小姐说要我去西市牌楼买个2000大洋的新罗婢回来。” 白秀珠『气愤』看向管家:“福伯,你怎么,,,” 管家假装心虚的扭头不敢看她,白雄起却把心放回去大半,不是去找野男人就好。 並且一句话戳破华点:“2000大洋的新罗婢?!不是给自己买的吧?” 白秀珠破罐子破摔。 “对,行舟弟弟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关东苦寒之地生活,很不容易的,我想给他买个使唤丫鬟照顾他,很正常吧!” “正常?哈哈哈哈~你说这叫正常!!!!” 白雄起被气笑了,並且感觉心好痛。 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没享受过如此昂贵的丫鬟,女生外向也不能是这么个外向法吧!! “你死了这条心吧,上楼睡觉去!” 他今天没拦著管家送信,不是同意了两人的关係,而是要藉此拒绝更看不上眼的那个。 她可倒好,端一杯茶按几下头就想换2000大洋。 还是给野男人买丫鬟,做梦去吧! 白秀珠顿时『泪眼朦朧』:“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是你大哥,怎么不可以?!福伯,送大小姐上楼休息!” “是,大少爷!” 管家答话后人就往白秀珠方向走去,自然而然的露出被他挡住的行李箱。 白雄起看见立刻紧张起来: “等等,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管家苦著脸左右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白雄起气愤不已。 “快说!” 白秀珠主动挡在前面。 “別难为福伯,这还能是什么,我的行李箱唄!” 感觉脑袋胀痛不已,白雄起单手扶额:“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你不让我给行舟弟弟买丫鬟,我就自己去照顾他嘍!以后白家就是你一个人的,没人跟你分家產,你开心了吧?!” 哪怕做了心理准备,白雄起还是一阵阵天旋地转。 那个野男人要是在面前的话,他一定掏枪把这廝打成筛子! 但是:“你要这么说的话,哥哥觉得那小子確实挺可怜的,买一个丫鬟恐怕还不够!福伯~!” “誒~大少爷,我在呢。” “赶紧去帐房提4000大洋,给那小子买最好的新罗婢,两个!!” 用最恶狠狠的语气说著最怂的话,白雄起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但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让妹妹私奔关东吧。 听说那边马匪横行,万一妹妹偷偷跑去那边,有个三长两短,对不起爹娘在天之灵啊! 计划大成功! 白秀珠对著福伯俏皮地眨眨眼,示意他赶紧拿走空箱子,去帐房领大洋。 然后乖巧环住白雄起的脖子,一边摇一边撒娇: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別,別晃,我需要缓缓。” 白雄起已经可以预料,他的不幸日子还在后头。 漏风小棉袄,谁用谁知道啊! 关东,辽河源上。 吃过早饭,陆行舟在林凤仪服侍下,穿上她亲手缝製的西装。 扣子都是从坏掉那套西装卸下来的,除了料子不同,跟他原本在花旗国买来的那套完全一样,林凤仪的女工確实精湛极了。 照著镜子:“不错,很合身!” 得到认可的林凤仪很是开心:“爷您满意就好!” “我出去这几天,要是待的闷了就到西辽河边水猫子窝转转,千万不能往远处走。” “围子里这么多大事小情要我管,不会闷的!” 她说的是实情,围子里除了朱开山这个庄头外,最忙的就属林凤仪。 当然这也是陆行舟有意为之。 让鲜儿忙活起来后再没听那文抱怨过,就是不知道她和传武耽没耽误正事儿,啥时候能让老朱抱上孙子。 整理好衣服,在炕琴最下层,掏出另一件秘密武器——蛇纹木文明棍。 顶端是恰好可以握住的圆球状握把,底部以红铜包著,加上漂亮的蛇纹,整根文明棍看起来很是贵气,与西装爵士帽搭配,满满的英伦贵族范儿。 出门拜访,走在明面上不好再用弹弓做武器。 不管是欧美还是东亚,先敬罗衣再敬人一样適用。 穿上板正的西装,戴一顶爵士帽,拿上根最近二十年上流社会流行的文明棍,能解决很多官面上的刁难。 至於看不懂他这身行头的麻烦。 蛇纹木號称木中黄金,价格昂贵,质地坚硬。 以源炁优化两次后,质量就不逊金铁,敲击有金铁声,重量却更轻还有弹性,腹中也另有乾坤。 这是陆行舟混跡西海岸的另一大利器,物理说服人的能力非常强。 收拾好形象,临走前叫过朱开山、朱传武父子。 拍拍传武肩膀:“我不在这些天,围子的安全就靠你了!” “东家放心,俺指定把家看得好好的!” “行,下去吧。” “嗯呢~” 传武离开,陆行舟交给朱开山一张图纸,隨后让朱开山附耳过来。 “我在水猫子窝放了,,有事。。。” 朱开山没用过这东西,但他被这东西打过,很是震惊陆行舟竟然能有这种宝贝。 仔细看过图纸,確保记住细节后把纸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进肚子。 “。。。朱大爷,倒也没必要这么谨慎。” 老英雄过於豪爽,连陆行舟这种神经病,也猜不透他咋还有喜欢乱吃东西的毛病。 “哈哈哈哈~东家放心串门去吧,不用管俺!” 第56章 车站衝突 我在民国东北种田练武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56章 车站衝突 去新民串门,还是坐火车方便。 陆行舟带著三江水、倪阳,骑著快马赶到昌图。 又让三江水牵马回去,他则带著倪阳一起走进昌图火车站。 之前答应过倪阳,再有好玩的事情就带著他,陆行舟说到做到。 两人进站后,坐在大厅等火车。 倪阳期期艾艾道:“少爷,那啥,俺,俺不想读书了,读书好累啊!” 学习並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 很多人能吃身体的苦,未必能吃学习的苦。 过了前两天的新鲜劲儿,倪阳就觉读书一点也不好玩,想打退堂鼓。 撑著文明棍的陆行舟偏头看看他,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而是问了几个问题。 “你还想一直跟著我吗?” “想!” “你觉得少爷我是会当一辈子土財主,还是能干出点大事呢?” “少爷指正是干大事的人啊!” “那你家少爷以后要干很大很大的大事,你不学出个人样来,恐怕就不能一直跟在我身边帮我了啊。” 倪阳似懂非懂点点头,隨后提出疑问:“为啥三江水可以不读书呢?” “他那吊儿郎当的混蛋样儿,哪是读书的材料?我不想难为他,给他的规划和你不一样。” “何况二十啷噹岁,人也都定性了,但你这个年纪可以有更多可能,涨本事了,少爷才好把更多担子交给你。想跟著少爷我没问题,可不能一辈子就当个只会跑腿的跟班吧?” 倪阳到底年少,哪怕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些年,少年心气也没被消耗乾净。 被少爷鼓励肯定,他也激发出些许雄心壮志。 “少爷让俺当跟班,俺就给少爷当一辈子的跟班!不过少爷愿意交给俺更重要的事情,俺乾的也不航胡!” “別拍马屁了,老实等车。” 每个人都有他值得利用的价值,但一个合格的领导,要一边利用下属一边提升下属可利用的价值。 只要他们自己肯爭气,这一路走下去,陆行舟不想拋弃任何一个人。 见他闭目养神,感觉有几分热血沸腾的倪阳,嬉笑著试探:“嘿嘿~少爷觉得读书那么重要,要不俺回去上课?” 陆行舟看破倪阳的小心思,却不说破: “既然出来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 “嗯呢~谢谢少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半小时后列车进站,检完票的两人,隨著人流走上站台。 往日很少见到的昌图车站的站长,不知哪来的心情亲临站台,眼中满是警惕的扫视站台。 毫不意外的,视线立刻锁定陆行舟。 在奉天往来的商旅客人,不是土包子农民財主打扮的华夏人,就是和服军装打扮的东洋人。 头戴爵士帽、身穿西装、手持文明棍,仪表不凡鹤立鸡群的陆行舟,毫无疑问是个大贵族。 站长也不单纯是从著装上做出判断,陆行舟的气质也实在太特殊了。 行走之间,没有华夏人普遍的端方克制或者谨小慎微的拘谨感,也並非东洋军人那种刻意昂首挺胸、装作很有气势的浮夸感。 就是一种自然隨意的感觉,整个车站独此一份。 用现代话来形容,就是那种没被欺负过的感觉。 很有见识的站长当即判断,眼前这位是、也只能是大日本帝国的豪族,还得是顶级贵族! 试问除了帝国最上层贵族,这世上哪有没被欺负过的东亚面孔? 感觉可以幸运结识大人物的站长,赶忙主动上前,点头哈腰问候: “阁下、こんにちは。ご来访いただき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お役に立てますか?” 陆行舟皱眉: “啥意思,听不懂,说点儿人说的话!” 毫无帝国口音的汉语,让站长不可置信的纳罕: “支那人?!” “你说啥?!!!” 陆行舟眼神陡然凌厉,红铜包底的手杖瞬间抵住对方喉咙。 车站上的日本兵发现情况不对,火速將他包围。 “武器を下ろせ、动くな!” 周围乘车的乘客,发现情况赶忙让出几十米远,避免摊上事儿。 见陆行舟没有反应,领头的少尉操著半生不熟的汉语大喊: “你滴,放下武器?什么人的噶活?!” 陆行舟的手杖仍然稳稳抵住站长喉咙,朗声说道: “我是陆行舟,吴俊升的侄子,受他委託,去新民张作霖家看望他的夫人。” 听到这些信息,人群中立马炸开锅。 “他就是陆行舟?” “那个灭了大洋沟綹子的少年英雄?果然仪表堂堂,是个爷们儿!” “他长得可真高啊,把內群东洋兵衬得像穿衣服的猴子!”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一阵,又后怕的把嘴捂住。 现在的鬼子兵精锐归精锐,人种改良计划的效果还没出现,平均身高1米6不到,围在1米86的陆行舟四周,跟一个个霍比特人似的,还都神情紧张。 这就显得被围住还镇定自若的陆行舟,更加气度非凡。 单凭这份胆气,眾人就相信他杀鬍子的消息不假。 而听到张作霖和吴俊升这两个名字的站长和少尉,也都第一时间压下心中杀意。 普遍印象中不可一世的关东军要到1919年才成立,目前鬼子在东北地区的部队,只有一个8000人的主力师团,分散驻扎在旅顺、奉天、辽阳、公主岭、长春几个满铁最重要节点城市。 还有6个铁道守备大队,负责驻守类似昌图这样的次级铁路站点,及其周边有东洋侨民生活的地区。 加起来將將1万出头的兵力,又没有飞机、坦克这样的强力武器。 虽然仍可对数万奉军做到绝对压制,但真干起来,以奉军之精悍,对他们造成的伤亡也不会小。 两人一个是车站站长,一个只是第二守备大队的小少尉。 纵然瞧不起支那人,张作霖和吴俊升的级別,也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抗衡的。 “原来是张大帅和吴大帅的侄子吗?果然是英雄少年!” 站长非常明白『食食物者魏骏杰』的道理,就算被陆行舟冒犯也不打算计较。 “陆桑,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可以隨便在车站动手。” 他后退一步就要大人大量放陆行舟离开。 陆行舟却不准备就这么算了,手杖再次向前压住他的喉管。 “我为什么动手的原因总要说一下吧?你不该为你侮辱我的话,而道歉吗?” 陆行舟的歷史学的还可以。 非常清楚支那这个称呼,原本只是梵文『cina』的音译。 但被鬼子使用后,不只是成为对华夏的蔑称,还是专属华夏汉人的蔑称。 他们刻意如此称呼汉人,把满洲人、蒙古人区分开来,隱含著分裂华夏的意图。 听到这样的称谓,陆行舟当然气愤。 但站在鬼子的视角,他这行为无异於挑衅。 一个支那人,竟然敢让大日本帝国的车站站长道歉? 感觉大日本帝国的威严受到挑衅的少尉大骂: “八嘎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