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第1章 冰日冤屈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章 冰日冤屈 脑子寄存处。 因剧情需要,时间线会有改动! 1959年 冬 陈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疼欲裂。他发现自己被扒光了上衣,双手反绑在冰冷的自来水管上。一股凉水当头浇下,激得他浑身一颤。 “醒了醒了!”一个声音响起,带著恶意的兴奋。 陈峰努力聚焦视线,眼前逐渐清晰起来。四合院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变形。 “陈峰!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贾东旭第一个衝上来,一巴掌扇在陈峰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陈峰清醒了几分。他挣扎著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僵得说不出话。记忆像破碎的玻璃片,怎么都拼不完整。 他只记得自己从工厂加班回来,刚进院子就听到秦淮茹喊救命。他循声赶过去,却看到秦淮茹衣衫不整地跌坐在院角。还没等他问清情况,后脑就挨了一记闷棍。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是父亲陈大山的声音。他推开人群衝过来,却被易中海和刘海忠拦住。 “陈大山,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易中海指著秦淮茹,义正词严,“人家东旭媳妇走夜路,他就敢在院角耍流氓!” 秦淮茹此刻正披头散髮地靠在贾张氏怀里,领口被刻意扯开,露出一片雪白。她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著,眼睛却从散乱的髮丝间偷偷瞟向人群。 “我没有……”陈峰终於能说出话来,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看见她喊救命才过去的……” “还敢狡辩!”傻柱猛地窜出来,一脚踹在陈峰肚子上。 剧烈的疼痛让陈峰弯下腰,差点吐出来。傻柱是四合院里有名的二愣子,下手没轻没重,全凭贾东旭和易中海指使。 “我都看见了!”许大茂尖著嗓子喊道,“我亲眼看见陈峰把淮茹按在墙上,手都伸进衣服里了!” “对,我也看见了!”院角又冒出几个声音,都是平时跟贾家走得近的。 陈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刘光天、阎解成、三大妈……平日里见了面还会点头打招呼的邻居,此刻都成了指证他的证人。 母亲李秀英挤进人群,扑到陈峰身边:“小峰不会干这种事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搞错?”贾张氏扯著嗓门嚷道,“我儿媳妇清白都被玷污了,你还有脸说搞错了?今儿个非得让派出所把这个流氓抓走不可!” 秦淮茹適时地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悽厉得像是死了爹娘,任谁听了都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求求你们別说了……”她一边哭一边抓著衣领,“让我死了算了,我没脸见人了……” “淮茹你別想不开啊!”贾东旭连忙抱住她,转头恶狠狠地瞪著陈峰,“王八蛋,看我不打死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陈峰咬著牙,硬是没再吭一声。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整个院子的人已经达成了默契——今天非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不可。 父亲陈大山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污衊!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老陈啊,事实摆在眼前,你就別护短了。”易中海嘆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咱们院里出了这种丑事,得给全院子一个交代。我已经让人去叫派出所的同志了。” “不!不能叫派出所!”李秀英哭喊著,“小峰要是被带走,这辈子就毁了!” “现在知道怕了?”贾张氏叉著腰,“你儿子耍流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我没有!”陈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是秦淮茹故意陷害我!你们合起伙来害我!” “死到临头还嘴硬!”傻柱又是一脚。 混乱中,派出所的王干事带著两个民警来了。易中海连忙迎上去,一五一十地“匯报”情况,每句话都在给陈峰的罪名添砖加瓦。 “不是这样的!”陈大山想要解释,却被民警拦在一边。 秦淮茹再次表演起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描述著“案发经过”。她说自己晚上去公厕,回来的路上被陈峰拖到院角,要不是她拼死反抗,要不是贾东旭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王干事皱了皱眉,看向陈峰:“你有什么话说?” 陈峰直视著秦淮茹:“秦淮茹,你摸著良心说,我到底有没有碰你一根手指头?” 秦淮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哭起来:“陈峰,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抵赖……我不活了……” 贾东旭一把抱住她:“淮茹你別想不开!警察同志会给我们做主的!” 王干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陈峰身上:“这么多人都指证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们串通好了。”陈峰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害我,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同志,你可別听他胡说!”许大茂跳出来,“咱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还能冤枉他?” “就是就是!” “抓走这个流氓!” 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陈峰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突然觉得很可笑。这些平日里见面会打招呼、会互相借盐借醋的邻居,此刻却恨不得將他置於死地。 王干事显然被这阵势镇住了。他挥挥手:“行了,都別吵了。陈峰,你先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同志,我儿子真的没做……”李秀英还想求情,被陈大山拉住了。 陈大山看著儿子,眼睛里满是血丝:“小峰,爸相信你。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跟他们去说清楚。” 陈峰点点头,被民警解开了绳子。他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人。贾东旭、易中海、傻柱、许大茂、秦淮茹……他一个一个看过去,像是要把这些人的脸刻在脑海里。 “走吧。”王干事催促道。 陈峰被带出四合院时,身后传来贾张氏尖厉的声音:“活该!这种流氓就该枪毙!” 夜色中,陈峰迴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二十年的院子。昏黄的灯光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模糊不清,像是戴上了一张张丑陋的面具。 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害他,但他知道,今晚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三天,陈峰被关在派出所的临时拘留室里。父母每天都会来看他,带来家里的饭菜和乾净衣服。每次见面,母亲都会哭,父亲则一遍遍地告诉他:“別怕,爸在找关係,一定能把你弄出去。” 但第四天,父母没有来。 第五天也没有。 第六天,王干事打开拘留室的门,面无表情地说:“陈峰,你的案子定了。流氓罪,三年劳改。” “什么?”陈峰猛地站起来,“我父母呢?他们怎么说?” “你父母?”王干事顿了顿,“他们同意这个判决。” 陈峰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不可能,父母不可能同意。 “我要见他们!”他吼道。 “见不了,他们已经签字了。”王干事示意民警把他带出来,“收拾东西吧,今天下午送你去劳改农场。” 陈峰被押出派出所时,终於看到了父亲。陈大山站在街角,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他看到儿子,快步走过来,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 “爸,怎么回事?妈呢?” 陈大山抓住儿子的手,用力捏了捏:“小峰,听爸说。院里那些人联名写了检举信,说你是屡犯,要求严惩。派出所压力很大……爸找遍了关係,只能爭取到三年,不然可能要判十年。” 陈峰的脑子嗡嗡作响:“可是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爸知道,爸都知道。”陈大山老泪纵横,“但咱们斗不过他们……小峰,你先去,爸一定想办法,一定把你救出来……” “我妈呢?” 陈大山眼神躲闪了一下:“你妈……病了,在家躺著。你放心,爸会照顾好她和你妹妹。” 陈峰还想说什么,却被民警推上了车。他回头看著父亲佝僂的身影在街角越来越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押送车一路顛簸,开了整整一天,才到达京郊的劳改农场。陈峰被分到第三大队,负责开荒种地。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一直干到天黑,吃的却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和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 他拼命干活,因为表现好可以减刑。他相信父亲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他必须撑下去。 但一个月后的那个下午,管教李国强把他叫到办公室,神色复杂地看著他。 “陈峰,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李国强顿了顿,“你家里出事了。” 陈峰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火灾。”李国强说得很慢,像是怕他承受不住,“你们家院子失火,你父母……没能跑出来。” 世界在瞬间静止了。 陈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耳朵里像是灌满了水,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见李国强的嘴唇在一张一合。 “……消防队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你妹妹失踪了,可能也……节哀顺变。” “什么时候的事?”陈峰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个月前,就是你来的第二天。”李国强嘆了口气,“本来早就该告诉你,但上面怕你情绪不稳……” 一个月前。 他被送进劳改农场的第二天,家里就起了火。 父母葬身火海。 妹妹失踪。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陈峰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李管教,我要请假回家。” “这……不行。”李国强为难地说,“你是劳改犯,不能隨便离开。” “我父母死了,我妹妹失踪了,我不能回家?” “规定就是规定。”李国强摇头,“你好好改造,等刑满释放……” “我要回家。”陈峰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国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坚持:“不行。陈峰,你別让我为难。” 陈峰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回到工棚。同屋的几个人看他脸色不对,都没敢搭话。 那天晚上,陈峰睁著眼躺了一夜。 天亮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既然不让他回去,那他就自己回去。 他要回去看看,那场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他要回去问问,那些邻居那晚到底看见了什么。 他要回去查清楚,妹妹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有人害了他全家…… 陈峰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一个都不留。 第2章 亡灵归来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2章 亡灵归来 山洞里阴冷潮湿,陈峰蜷缩在角落,撕下破烂的衣角包扎著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边缘红肿,隱隱作痛。他摸了摸额头,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那是昨晚子弹留下的痕跡。 就差那么一点。 陈峰闭了闭眼,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的场景。月光下,他在玉米地里狂奔,身后是管教们的叫喊和枪声。一颗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去,灼热的气流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但他没有停,反而跑得更快,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终於甩掉了追兵。 他知道农场现在一定乱成一团,越狱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陈峰从怀里掏出半个硬邦邦的窝窝头,这是他从农场厨房偷出来的最后一点食物。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窝窝头已经发霉了,带著一股酸涩的味道,但他必须吃下去。从这里回城至少还要走两天一夜,他需要体力。 吃完那点东西,陈峰靠在洞壁上休息。山洞外传来鸟叫声,天快亮了。他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找个更隱蔽的地方藏身。 “爸,妈……”陈峰低声呢喃,眼眶乾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哭干了所有的泪水。现在剩下的,只有恨。 他记得父亲最后一次来看他时的眼神,记得母亲每次带饭来时红肿的眼睛。他们一直在为他奔走,却没想到会因此送命。 还有妹妹陈小雨,那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她最喜欢跟在他后面叫“哥哥”,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火灾那天晚上,她在哪里?她还活著吗? 陈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一定会查清楚。 同一时间,街道办王主任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个大爷並排坐著,脸色都不好看。王主任把一张通报拍在桌上,声音严厉:“看看!你们干的好事!陈峰越狱了!” 三个大爷凑过去看那张通报,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劳改农场第三大队犯人陈峰於昨晚越狱潜逃,现下发协查通知,各单位如有线索立即上报…… “王主任,这……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啊?”刘海忠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关係?”王主任冷笑一声,“当初是谁联名写信要求重判陈峰的?是谁作证说他流氓成性必须严惩的?现在人家越狱了,第一个要报復的就是你们!”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王主任,那现在怎么办?陈峰会不会真回来?” “肯定回来!”王主任又拍了一下桌子,“他家在这儿,父母死了妹妹失踪,他不回来去哪儿?我告诉你们,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谁都跑不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王主任,我们也是按照事实说话。陈峰那晚確实对秦淮茹耍流氓,院里好多人都看见了。” “事实?”王主任盯著他,“易中海,你当我是傻子?火灾那事还没查清楚呢。消防队说了,陈家那火起得蹊蹺,根本不像意外失火。还有陈小雨,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三个大爷都不说话了,互相交换著眼神。 “还有陈家的房子。”王主任接著说,“名义上是被烧了,可我前天去看过,根本损毁不严重。现在谁住进去了?贾家!你们当別人都是瞎子?” 刘海忠连忙解释:“王主任,那是贾家暂时借住。陈家没人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放屁!”王主任猛地站起来,“那房子是陈家的,轮得到你们分配?我告诉你们,陈峰要是回来,看见自己家被別人占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三个大爷都低著头,各怀心思。 最后王主任挥挥手:“行了,你们回去赶紧开个全院大会,把情况告诉大家。见到陈峰,不能私自处理,必须马上报告!还有,贾家必须从陈家搬出来,听到没有?” “是是是,我们一定照办。”三个大爷连声答应。 回到四合院,三个大爷立即召集全院开会。 天色已近黄昏,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人。易中海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邻居,有个紧急情况要通报。陈峰,从劳改农场越狱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什么?越狱?” “天吶,这可怎么办?” “他会不会回来报復啊?” 贾东旭搂著秦淮茹,一脸满不在乎:“怕什么?一个逃犯而已,敢回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傻柱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就是!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是吧?是爷们的就一起上,还怕他一个?” 许大茂也跟著起鬨:“对!咱们这么多人,怕他干什么?他要真敢回来,咱们就为民除害!”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和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附和,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们觉得陈峰一个劳改犯,还是逃犯,打死了也不犯法。 易中海满意地看著这些年轻人的反应,点了点头:“大家有这个觉悟很好。陈峰现在是逃犯,对社会有危害。咱们要是见到他,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採取必要措施是应该的。” “一大爷说得对!”贾东旭喊道,“咱们这是正当防卫!” “可是……”人群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前院的孙大妈,“陈峰那孩子,我看著长大的,不像是会干那种事的人啊。那场火也蹊蹺……” “孙大妈,你这话什么意思?”贾张氏立刻跳出来,“你是说我们冤枉陈峰了?那天晚上多少人看见了,还能有假?” 秦淮茹適时地低下头,又开始抹眼泪:“孙大妈,我知道您心善,可那天晚上……我差点就……要不是东旭来得及时,我都没脸活下去了……” “好了好了,都別说了。”易中海打断她们,“现在说这些没用。重点是陈峰越狱了,很可能会回来。大家要提高警惕,晚上锁好门窗,有什么动静马上喊人。年轻力壮的组成巡逻队,轮流守夜。” “我报名!”傻柱第一个举手。 “我也报!”贾东旭跟上。 几个年轻人都纷纷举手。 散会后,人群渐渐散去。贾东旭搂著秦淮茹回到后院,现在他们住的正是原来陈家的两间南房。 这两间房子確实如王主任所说,火灾损毁並不严重。只是窗户烧坏了,墙壁燻黑了一片。贾家搬进来后简单修了修,刷了刷墙,比他们原来那间东厢房宽敞明亮多了。 贾张氏正坐在屋里纳鞋底,见儿子儿媳回来,三角眼转了两转:“怎么样?会上怎么说?” “陈峰越狱了,可能要回来。”贾东旭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回来?”贾张氏冷笑一声,“他还敢回来?正好,你们想办法,只要把陈峰弄死,这房子就彻底归咱们了!” 秦淮茹在贾张氏身边坐下,柔声说:“妈说得对。东旭已经和院里几个年轻人说好了,见到陈峰就直接动手,反正打死了也不犯法。” “好!好主意!”贾张氏拍著大腿,“有了这房子,以后棒梗大了,娶媳妇就不愁了!咱们贾家也算熬出头了!” 贾东旭得意地笑了:“那是。陈峰一个逃犯,死了也没人管。到时候咱们就说他回来报復,咱们是正当防卫。” “不过……”秦淮茹犹豫了一下,“王主任说让咱们搬出去。” “搬出去?凭什么!”贾张氏尖声叫道,“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咱们住怎么了?她王主任管得著吗?” “妈,您別急。”贾东旭安抚道,“王主任也就是说说。等陈峰的事解决了,谁还管这房子是谁的?人都死绝了,房子自然就归街道分配。到时候咱们住久了,优先分给咱们也是应该的。” 贾张氏这才放心,又低头纳起鞋底来,嘴里还哼著小曲。 秦淮茹看著这间宽敞明亮的屋子,心里却隱隱有些不安。她想起那晚的事,想起陈峰被绑在自来水管上时看她的眼神——那眼神冰冷得让她打了个寒颤。 “东旭,”她轻声说,“你说陈峰……真的会回来吗?” “回来更好。”贾东旭不以为意,“省得咱们提心弔胆。他要是真敢回来,我就让他跟他爹妈团聚去!”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了。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早早关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但有些人家灯亮到很晚。 易中海家,一大妈一边织毛衣一边嘆气:“老易,你说咱们那晚……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易中海坐在桌边抽菸,烟雾繚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开弓没有回头箭。” “可陈峰那孩子……” “別说了!”易中海打断她,“睡觉!” 刘海中家,二大妈也在担心:“他爸,陈峰真要回来报復怎么办?咱们家光天光福可都参与那天晚上的事了。” 刘海忠喝了口茶:“怕什么?院里这么多人呢。再说了,陈峰现在是逃犯,打死不犯法。” “可我心里不踏实……” “妇人之见!睡觉!” 阎埠贵家,三大妈算著这个月的开销,突然说:“老阎,陈家那事……我总觉得不对劲。火灾那天晚上,我好像看见有人从陈家院子翻墙出来。” 阎埠贵正在批改学生作业,闻言手一顿:“你看见谁了?” “天太黑,没看清。但好像……穿著深色衣服,个子不高。” 阎埠贵沉默了一会儿:“这话以后別再说了。就当没看见,知道吗?” “可……” “睡觉!” 夜深了。 四合院陷入沉睡。傻柱和贾东旭几个年轻人组成的巡逻队在院里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各自回家睡了。 他们不知道,此时在京郊的一条小路上,一个身影正在夜色中艰难前行。 陈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著远处公路上的检查站。几个民兵拿著手电筒,正在检查过往的行人。他知道,越狱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回城的路不会太平。 但他必须回去。 陈峰绕开大路,钻进旁边的玉米地。枯黄的玉米秆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什么人在低声哭泣。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他要回家看看那场大火留下的痕跡。 他要找到妹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要问问那些邻居,那晚到底看到了什么。 如果有人害了他全家…… 陈峰的脚步停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镰刀。这是在农场劳动时,他偷偷藏起来的。镰刀不大,但刀锋磨得很利。 月光照在刀锋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陈峰把镰刀重新揣回怀里,继续向前走去。 天快亮了。 他离四合院越来越近。 第3章 砍死白莲花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章 砍死白莲花 破屋里,陈峰坐在墙角,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正一下一下磨著那把生锈的镰刀。刀刃与石头摩擦发出“噌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这间屋子位於城南的废弃棚户区,是他在逃亡路上发现的。屋顶漏著大洞,墙壁歪斜,隨时都可能倒塌。但对陈峰来说,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至少在这里,没人认识他,没人知道他是个逃犯。 磨刀的动作机械而专注。陈峰的脑子里反覆过著明天要做的事。 他跟踪秦淮茹已经三天了。这个女人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很:早上七点起床,给贾张氏和棒梗做饭;八点送棒梗去街道託儿所;然后去菜市场捡点烂菜叶子;中午回家做饭;下午要么在家纳鞋底,要么去街道领些糊火柴盒的活计。 但每个月15號不同。 15號是粮站发粮的日子。秦淮茹会拿著贾家的粮本,去城西粮站领这个月的定量。从四合院到粮站,要穿过三条胡同,其中一条叫“老槐树胡同”,平时人很少。 陈峰算过了,明天就是15號。 刀刃越磨越亮,在昏暗的月光下泛著寒光。陈峰用手指试了试刀锋,很利,轻轻一划就能割破皮肤。 他把镰刀小心地用破布包好,塞进怀里。然后躺在地上,闭上眼睛。 睡意迟迟不来。脑海里不断闪现著父母的脸,妹妹的笑,还有那场大火。他能想像到火焰吞噬房屋的样子,能想像到父母被困在火里的绝望,能想像到妹妹失踪时的恐惧。 这一切,都是从秦淮茹那晚的诬陷开始的。 如果没有那件事,他现在还在工厂上班,每天下班回家能吃上母亲做的热饭,能听到妹妹嘰嘰喳喳讲学校里的事。 如果没有那件事,父亲不会到处求人,母亲不会以泪洗面。 如果没有那件事,他们家不会成为整个四合院的公敌。 秦淮茹。 陈峰默念著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峰从破屋里出来,把自己裹在一件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棉袄里,脸上抹了些煤灰,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流浪汉。他绕著小路,朝老槐树胡同走去。 胡同不长,两边是低矮的院墙,墙头长著枯草。因为位置偏僻,加上冬天寒冷,平时很少有人走这条路。胡同中间有一棵老槐树,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乾枯的手。 陈峰在胡同口的一个拐角处蹲下,这里既能看见来路,又不容易被人发现。他从怀里掏出镰刀,握在手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寒风刺骨,陈峰的手冻得发僵,但他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著胡同口。 大约上午九点,一个身影出现了。 碎花棉袄,蓝色头巾,手里提著一条空布袋。是秦淮茹。 陈峰的心跳突然加快。他屏住呼吸,看著那个女人越走越近。 秦淮茹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甚至带著一丝得意。也难怪,这个月贾家领的粮食比上个月多了两斤粗粮,贾张氏答应给她留半斤白面,让她包顿饺子吃。想到棒梗吃饺子时开心的样子,秦淮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走进老槐树胡同,嘴里还哼著小曲。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从拐角处衝出来!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冰冷的镰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 “別动。”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敢喊就割断你的喉咙。” 秦淮茹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刀刃紧贴著自己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她汗毛倒竖。她慢慢转过头,看清了身后的人。 那张脸上满是煤灰,但那双眼睛她认得——冰冷、仇恨,像两把刀子。 “陈……陈峰兄弟……”秦淮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说呢?”陈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人,“秦淮茹,我们该算算帐了。” “陈峰兄弟,你听我说,那晚的事……都是东旭的主意!”秦淮茹语无伦次地说,“是他让我那么做的!他说只要把你弄走,就能……” “就能什么?”陈峰的手紧了紧,刀刃压进皮肤,一道血痕渗出来。 “啊!別!別杀我!”秦淮茹嚇得魂飞魄散,“我说!我都说!东旭说……说你们家占著两间南房,太浪费了……要是把你弄走,等你父母死了,房子就能……” “就能归你们?”陈峰替她把话说完。 秦淮茹拼命点头,眼泪流下来:“陈峰兄弟,我也是没办法啊!东旭逼我的!我要是不照做,他就打我……你看!” 她扯开一点衣领,露出脖子上的一道旧伤疤。 但陈峰看都没看:“我妹妹呢?” “什么?” “我妹妹,陈小雨。火灾那天晚上,她在哪儿?” 秦淮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啊。大火之后,就没人见过她……真的!我没骗你!” 陈峰盯著她的眼睛,从那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撒谎的痕跡。 “秦淮茹,你到现在还想骗我?”他的声音更冷了,“我再问一遍,我妹妹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秦淮茹哭起来,“陈峰兄弟,你放过我吧!我给你钱!我身上有钱!粮本也给你!你要什么都行!” 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粮票,还有贾家的粮本。 陈峰看都没看那些东西:“收起你这套把戏。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秦淮茹,你必须死。” 话音刚落,陈峰举起了镰刀。 秦淮茹瞳孔骤缩,求生本能让她猛地向后一躲! 镰刀没有砍中脖子,而是砍在了她的背上! “啊——”悽厉的惨叫在胡同里迴荡。 碎花棉袄被割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棉絮。秦淮茹疼得差点晕过去,但她知道不能停,一停就真的没命了。 她忍著剧痛,拼命向前跑,嘴里大喊:“救命!救命啊!” 陈峰追上去,又一刀砍下去! 这次砍中了肩膀,深可见骨。秦淮茹一个踉蹌摔倒在地,但还在往前爬,身后拖出一道血痕。 “救……命……”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陈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毁掉他一切的女人。秦淮茹趴在地上,背上、肩上都在流血,脸色惨白,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陈峰……求求你……我还有孩子……棒梗才三岁……”她艰难地说著,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口血沫。 陈峰想起了妹妹。小雨也才十五岁,她求饶的时候,有人放过她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镰刀。 第三刀。 第四刀。 秦淮茹的求饶声渐渐停了,身体也不再挣扎。她趴在地上,眼睛还睁著,但已经没了神采。 陈峰喘著粗气,看著地上的尸体。鲜血在黄土上蔓延开,像一朵诡异的花。 他蹲下身,从秦淮茹怀里拿出那个布包,又捡起掉在地上的粮本和布袋。然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秦淮茹的尸体,转身离开。 胡同里恢復了寂静,只有风吹过老槐树枝丫的声音。 陈峰没有直接回破屋。他在城里绕了好几圈,確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后窗翻进那间破房子。 一进屋,他靠著墙壁滑坐到地上,手里的镰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手在抖。 他杀人了。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打开从秦淮茹身上拿来的布包,里面有两块三毛钱,三斤粮票,还有贾家的粮本。粮本上写著贾家这个月的定量:贾东旭28斤,秦淮茹25斤,贾张氏22斤,棒梗8斤。总共83斤,其中粗粮65斤,细粮18斤。 陈峰把粮本扔到一边。这东西对他没用,拿著反而危险。 钱和粮票他收了起来。逃亡需要这些。 他走到屋角,那里有个破瓦罐,里面存著一点水。陈峰把手伸进去,用力搓洗。手上的血跡慢慢洗掉了,但那种黏腻的感觉好像还在。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仔细擦拭镰刀。刀刃上沾满了血,有些地方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他擦得很认真,每一寸刀锋都不放过。 擦完刀,他把破布扔进角落的破灶膛里,划了根火柴点燃。火光映著他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做完这一切,陈峰躺回墙角,闭上眼睛。 他想睡觉,但一闭眼就是秦淮茹流血的画面。他只好睁开眼,看著屋顶的破洞。透过洞口,能看到一小片灰濛濛的天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喧闹声。 陈峰立刻警觉起来,贴著墙壁走到窗边,从破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几个街道干部模样的人匆匆走过,脸色都很凝重。隱约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老槐树胡同……死人了……” “……贾家的媳妇……” “……太惨了,浑身是伤……” “……赶紧报告派出所……” 陈峰退回墙角,靠墙坐下。 消息传得真快。 他並不担心会被发现。老槐树胡同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他动手时確认过周围没人,离开时也绕了路,应该不会有人看见。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怀疑他,也没有证据。一个逃犯,本来就居无定所,谁会想到他敢回城杀人? 陈峰从怀里掏出那块磨刀石,又开始磨刀。 “噌……噌……噌……” 镰刀已经够利了,但他还是不停地磨。这个动作能让他平静下来,能让他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磨刀声中,他默默盘算著下一步。 秦淮茹死了,但事情还没完。 贾东旭还活著,易中海还活著,傻柱还活著,所有参与那晚诬陷的人还活著。 还有妹妹的下落。 秦淮茹临死前闪烁的眼神说明她知道些什么。但现在她死了,线索断了。 陈峰停下磨刀的动作,盯著刀刃上自己的倒影。 还有谁可能知道小雨的下落? 贾东旭?易中海?还是…… 陈峰握紧了镰刀。 不管是谁,他都会找出来。 一个都不留。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破屋里没有灯,陈峰就坐在黑暗里,像一尊石像。 远处传来吹哨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四合院里,此刻一定乱成一团了吧? 贾东旭发现老婆死了会是什么表情?贾张氏会哭成什么样?易中海会怎么安抚大家?傻柱会不会又嚷嚷著要“为民除害”? 陈峰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才刚刚开始。 他重新躺下,这次闭上了眼睛。 睡意终於来了。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最后想到的是妹妹的脸。 小雨,哥哥一定会找到你。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等我。 第4章 风声鹤唳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章 风声鹤唳 “秦淮茹哪去了?” 贾张氏坐在炕上,第三次问这句话。她手里纳著鞋底,三角眼不时瞟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平时这个点,秦淮茹早就拎著粮食回来做饭了。 棒梗在炕上玩著一个破旧的铁皮青蛙,咕噥著:“饿…………饿……” “饿什么饿!没出息的东西!”贾张氏骂了一句,但自己也觉得肚子咕咕叫。 按理说,秦淮茹该回来了。粮站下午三点就关门,从城西走回来,最多两个小时。可现在都快六点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贾张氏放下鞋底,走到门口张望。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开始冒烟,饭菜的香味飘过来,让她更饿了。 “这个懒婆娘,又去哪儿閒逛了!”她嘟囔著,正准备回去,就看见阎埠贵慌慌张张跑进院子。 “不好了!不好了!”阎埠贵一边跑一边喊,眼镜都歪了,“出大事了!”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皱著眉:“老阎,嚷嚷什么?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秦淮茹她……”阎埠贵喘著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淮茹怎么了?” “死了!”阎埠贵终於把话说出来,“老槐树胡同……被人砍死了!” 贾张氏愣在原地,手里的鞋底“啪嗒”掉在地上。 易中海脸色大变:“你说什么?確定是秦淮茹?” “確定!街道办的李干事亲眼看见的!浑身是伤,血都流干了!”阎埠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现在派出所的人都去了,让贾家去认尸呢!” 贾张氏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突然嚎啕大哭:“我的儿媳妇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丟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那哭声悽厉刺耳,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纷纷从屋里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谁死了?” “秦淮茹?真的假的?” 易中海定了定神,对围过来的人说:“光天,你去轧钢厂通知贾东旭。解放,你去街道办再確认一下情况。其他人……先回屋,別在这儿围著。” 但没人回屋。这种大事,谁都想看个热闹。 半个小时后,贾东旭骑著自行车疯了似的衝进院子,车都没停稳就跳下来:“妈!妈!淮茹呢?淮茹在哪儿?” 贾张氏坐在地上还在哭,话都说不出来。 易中海拉住贾东旭:“东旭,你先別急。街道办说,老槐树胡同发现一具女尸,可能是淮茹……你先去认认。” 贾东旭的脸色刷地白了。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院外跑。 老槐树胡同已经被围了起来。几个民警拉著警戒线,线外围著一圈看热闹的群眾,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让一让!让一让!”贾东旭挤开人群,衝进警戒线。 一个民警拦住他:“干什么的?” “我是贾东旭!秦淮茹是我媳妇!”贾东旭吼道。 民警打量了他一眼,让开一条缝:“过来吧。” 胡同中间,槐树底下,盖著一块白布。白布边缘渗出一片暗红色,已经干了。贾东旭的脚步突然变得沉重,一步一步挪过去。 民警掀开白布一角。 贾东旭看见了那张脸。 虽然沾满血污,虽然眼睛还睁著,但那確实是秦淮茹。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恐惧中,嘴巴微张,像是想喊什么但没喊出来。 再往下看,贾东旭看见了那些伤口。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一刀,背上长长的口子,还有……他不敢再看下去了。 “啊——”贾东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扑到尸体上,“淮茹!淮茹你怎么了!谁干的!是谁干的!” 两个民警赶紧把他拉开。 “同志,请节哀。”一个年纪大点的民警说,“你確认这是你妻子秦淮茹吗?” “是她!是她!”贾东旭双目赤红,“是谁杀了她!是谁!” “我们正在调查。”民警说,“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有群眾路过这里发现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你妻子今天上午出门去哪儿了?” “她去粮站领粮食!今天是15號!”贾东旭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是陈峰!一定是陈峰乾的!他从劳改农场逃出来了!他回来报復了!” 几个民警互相看了一眼。 “贾东旭同志,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乱说。”年纪大的民警严肃地说,“我们会调查所有可能性。” “不是他还是谁!”贾东旭吼道,“他恨我们!恨淮茹!那晚的事……” 他突然停住了。 民警盯著他:“那晚的事?什么事?” 贾东旭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改口:“没……没什么。就是陈峰之前因为耍流氓被抓了,他肯定怀恨在心!” 民警没再追问,只是说:“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也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脚印因为发现尸体的群眾太多,已经破坏得差不多了。我们会继续调查,有消息会通知你。现在尸体可以带回去了。” 贾东旭呆呆地看著民警重新盖上白布,看著几个人把秦淮茹的尸体抬上担架,盖上白布,抬走了。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有人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是易中海和傻柱。 “东旭,先回去吧。”易中海嘆了口气,“院里已经搭起灵棚了。” 贾东旭机械地点点头,跟著他们往回走。 一路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峰迴来了。陈峰真的回来了。他杀了秦淮茹,下一个会是谁? 四合院里,灵棚已经搭起来了。 白色的布幔,简单的香案,中间停著秦淮茹的尸体,盖著白布。贾张氏坐在旁边,哭一阵停一阵,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院里各家各户都来了人,有的帮忙布置灵堂,有的站在一边窃窃私语。 “真惨啊,浑身是伤。” “听说血流了一地。”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还能是谁,肯定是……” 说话的人没说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许大茂凑到刘光天身边,压低声音:“你说,真是陈峰乾的?” “八九不离十。”刘光天说,“他越狱不就是为了回来报仇吗?秦淮茹是第一个,咱们……都得小心点。” 刘光天说完,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好像那里已经架了一把刀。 许大茂的脸色也不好看。那天晚上,他可是第一个跳出来指证陈峰的。要是陈峰真要报復…… “怕什么!”傻柱的大嗓门响起,“他敢来我就敢弄死他!一个逃犯,死了都没人管!” 话虽这么说,但傻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他想起秦淮茹尸体上的那些伤口,每一刀都又深又狠,那是怀著多大的恨才能砍出来的? 易中海站在灵棚前,看著秦淮茹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 他记得秦淮茹靠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记得她软软地说:“一大爷,您可得帮帮我们贾家。陈家那两间南房多好啊,要是能给我们住,棒梗以后娶媳妇就不愁了。”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他说:“淮茹啊,这事得从长计议。陈峰那小子不好对付。” 秦淮茹就靠得更近了,身上那股雪花膏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一大爷,您最有办法了。只要能把陈峰弄走,等他父母……那房子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易中海当时心猿意马,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有我在。” 现在秦淮茹死了,带著那些秘密永远闭上了眼睛。易中海鬆了口气,死了也好,死了就没人知道那些事了。至於街道办王主任,收了他的好处,自然知道该怎么说。 他走到贾张氏身边,安慰道:“老嫂子,节哀顺变。淮茹走了,你更要保重身体,棒梗还需要你呢。” 贾张氏抬起红肿的眼睛,突然问:“一大爷,礼金……各家给的礼金,应该够给东旭再娶一个吧?” 易中海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候贾张氏还在算计这个。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够,肯定够。院里这么多户,一家出一点,凑个百八十块没问题。到时候再托人给东旭说个媳妇,肯定比秦淮茹强。” 贾张氏这才点点头,又哭起来:“我苦命的儿媳妇啊——” 那哭声里,有多少是真伤心,多少是算计,只有她自己知道。 派出所里,王干事翻看著现场勘查报告,眉头紧锁。 “一点线索都没有?”他问负责勘查的老民警。 老民警摇头:“凶器没找到,脚印被破坏了,现场除了死者和发现尸体的群眾,没有提取到其他有价值的痕跡。老槐树胡同平时人少,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附近没人路过。” “死者身上的財物呢?” “粮本不见了,隨身带的几毛钱和粮票也没了。但……”老民警顿了顿,“不像是抢劫杀人。伤口太狠了,每一下都是衝著要命去的。如果是抢劫,没必要砍这么多刀。” 王干事点点头:“贾东旭说是陈峰乾的。” “有可能。”老民警说,“陈峰越狱,动机明確。但他一个逃犯,应该躲起来才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 “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王干事合上报告,“通知下去,加强巡逻,特別是四合院附近。陈峰很可能还会回来。” “是。” 老民警离开后,王干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想起一个月前那场火灾。消防队说火起得蹊蹺,不像意外。但当时院里所有人都说可能是陈峰父母用火不当,加上街道办王主任也这么说,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秦淮茹又死了。 王干事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他总觉得,四合院里藏著什么秘密,一个会让更多人送命的秘密。 四合院灵棚里,香火繚绕。 贾东旭跪在秦淮茹尸体前,一动不动。他已经跪了一个多小时了,谁来劝都不起来。 棒梗被三大妈带著,在屋里吃饭。三岁的孩子还不懂死亡是什么意思,只是不停地问:“我妈呢?我妈怎么还不回来?” 没人回答他。 院里各家各户都送了礼金,少的五毛,多的一块两块。易中海负责登记,收钱收得手软。他算了一下,已经收了六十八块三毛了,等明天出殯,还能再收一波。 够给贾东旭再娶一个了。 傻柱端著一碗麵条过来:“东旭,吃点东西吧。” 贾东旭摇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布下的尸体。 “你这样不行。”傻柱把碗放下,“陈峰那王八蛋还在外面逍遥呢,你得有力气,才能给淮茹报仇!” 听到“陈峰”两个字,贾东旭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神采。他转过头,看著傻柱:“柱子,你说得对。我不能倒下,我要给淮茹报仇!” 他接过麵条,大口大口吃起来,吃得狼吞虎咽,好像那不是麵条,而是陈峰的肉。 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仇恨能让一个人振作起来,也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贾东旭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正好可以利用。 他走到贾东旭身边,压低声音:“东旭,陈峰肯定还会回来。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贾东旭咬著牙说,“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不只是你。”易中海说,“院里所有年轻人都要动员起来。陈峰现在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咱们必须团结,才能保护大家的安全。” “一大爷说得对!”傻柱附和,“从今晚开始,咱们轮流守夜!我就不信,他敢来!” 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几个年轻人虽然心里害怕,但这个时候也不能怂,都纷纷表示要参加。 易中海满意地笑了:“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开始,两人一组,轮流守夜。见到陈峰,不要犹豫,直接动手!出了事我负责!” 这话给了大家底气。是啊,陈峰现在是逃犯,打死不犯法。就算打死了,也是一大爷负责。 灵棚里,秦淮茹的尸体静静躺著,白布下的脸上,那双睁著的眼睛好像在看著这一切。 夜深了。 守夜的人开始轮班。傻柱和贾东旭是第一组,两人拿著棍子,在院里来回走动。 寒风刺骨,但谁也不敢鬆懈。 贾东旭紧紧握著棍子,眼睛像鹰一样扫视著黑暗的角落。他想像著陈峰从某个阴影里衝出来的样子,想像著自己一棍子打爆陈峰脑袋的画面。 “淮茹,你放心。”他低声说,“我一定给你报仇。” 远处传来狗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傻柱打了个寒颤:“东旭,你说陈峰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贾东旭说,“但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 两人继续巡逻,脚步声在院子里迴荡。 他们不知道,此时在院墙外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著他们。 陈峰裹著破棉袄,蹲在墙角,透过砖缝看著院子里的一切。 他看著灵棚,看著白布下的尸体,看著那些守夜的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里跳动著冰冷的火焰。 这才第一个。 他慢慢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5章 步步紧逼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章 步步紧逼 冬天的傍晚,天黑得早。街道办王主任推著自行车,从一户人家出来,车筐里放著一瓶用红纸包好的麦乳精。她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家送礼的了。 刚调到这个街道的时候,她还觉得麻烦——四合院那些破事,谁家吵架谁家丟东西,都得管。但时间长了,她发现了门道。只要会做人情,会拿捏分寸,这个位置油水不少。 就像今天这户,儿子想参军,政审卡住了。王主任帮忙说了几句话,事情就解决了。人家感激不尽,送了麦乳精,还硬塞了二十块钱。推辞几下,也就收下了。 王主任骑上自行车,往家走。路上行人稀少,路灯昏暗。她想起今天白天的事——秦淮茹死了,死得那么惨。虽然贾东旭一口咬定是陈峰乾的,但没证据。派出所那边也只是说加强巡逻。 陈峰…… 王主任心里有些发毛。她记得那孩子被带走时的眼神,冰冷得嚇人。她也记得火灾后去陈家看过,那场火烧得確实蹊蹺。但当时易中海和贾家都说是意外,她也收了易中海的好处,就按意外处理了。 现在想想,是不是太草率了? 自行车拐进一条小巷,这里更暗了。王主任加快了速度,想快点到家。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人影! 王主任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捏紧车闸:“哎!让开!快让开!” 但那人影不但没让开,反而快步走过来。借著微弱的天光,王主任看清了那张脸——满是煤灰,但那双眼睛她认得。 是陈峰!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脖子!紧接著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被从自行车上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啊!”王主任痛呼一声,自行车也倒在一旁,车筐里的麦乳精滚出来,红纸散开。 陈峰蹲下身,一只手还掐著她的脖子,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妹妹在哪儿?”陈峰的声音很低,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王主任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衣:“陈峰,我真不知道,真的!我不骗你!” “不知道?”陈峰的手紧了紧,“火灾那天,你去过四合院。易中海跟你说了什么?贾家跟你说了什么?我妹妹失踪了,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我……我就是去了解情况……”王主任的声音在抖,“消防队说火起得蹊蹺,但易中海他们说可能是你父母用火不当……当时院里很多人都这么说……” “很多人?”陈峰冷笑,“都是谁?”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贾东旭、傻柱……”王主任一口气说出一串名字,“还有……还有许大茂、刘光天……” “我妹妹呢?”陈峰打断她,“火灾后,有没有人见过我妹妹?” 王主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陈峰的眼睛。他的手又紧了紧:“说!” “我……我真不知道……”王主任艰难地说,“但……但有人跟我说……” “谁?说什么?” “易中海……”王主任喘著气,“他说……说火灾那天晚上,好像看见有人从你们家跑出去……是个小姑娘……” 陈峰的心猛地一跳:“他看见小雨了?” “他……他没看清,就说好像是个小姑娘……”王主任说,“但第二天开会的时候,他又改口了,说是看错了,可能是猫……” “他在撒谎。”陈峰的声音冰冷。 “可能……可能是……”王主任不敢看他,“陈峰,你放过我吧!我真不知道你妹妹在哪儿!我就是个街道办主任,我……” “给你三天时间。”陈峰鬆开手,但没让她起来,“找到我妹妹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主任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三天?这……这我怎么找啊?” “那是你的事。”陈峰盯著她,“想想秦淮茹的下场。你要是找不到,或者敢报警……”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主任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我找!我一定找!你別杀我!” 陈峰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巷子里静悄悄的,没人经过。他走到自行车旁,捡起那瓶麦乳精,又在王主任身上摸索起来。 “你……你干什么?”王主任想躲,但不敢。 陈峰没理她,从她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钱。他数了数,整整八十块,还有各种粮票、布票、工业票。 “贪的东西还不少。”陈峰冷冷地说,把布包揣进怀里。 “那……那是我的……”王主任想说什么,看到陈峰的眼神,又咽回去了。 陈峰又检查了车筐,除了麦乳精没別的东西。他想了想,把麦乳精也拿走了。这东西可以补充体力,逃亡需要。 做完这些,他走到王主任面前。王主任嚇得往后缩:“你……你说过不杀我的……” “我不杀你。”陈峰说,“但你要记住,三天。如果找不到,或者敢耍花样……” 他抬起手,一记手刀砍在王主任颈侧。王主任猝不及防,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陈峰把她拖到墙角,用一些破纸箱盖住。然后扶起自行车,推著走出小巷。他没有骑,推著走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夜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寒意。陈峰裹紧破棉袄,推著自行车在胡同里穿行。他不能回破屋了,王主任醒了一定会带人去搜。他需要一个新的藏身之处。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城北的一片废弃工厂。这里以前是纺织厂,几年前搬走了,厂房空著,成了流浪汉和野狗的聚集地。 陈峰找了一间相对完实的车间,把自行车藏在一堆废料后面。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 借著月光,他重新数了数钱。八十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王主任一个街道办主任,口袋里隨时装著八十块,可见平时贪了多少。 还有那些票证:粮票三十五斤,布票八尺,工业票三张。这些东西在黑市上都能换钱换物。 陈峰把钱和票收好,又打开那瓶麦乳精。黄褐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奶香味。他小心地倒出一点在手心,舔了舔,甜甜的,带著奶味。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但他没多吃,只吃了两口就盖好盖子。这东西要省著点,关键时刻能救命。 做完这些,陈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 王主任说易中海见过小雨?火灾那天晚上,有人从陈家跑出去?是小雨吗?她跑出去了?那她现在在哪儿? 如果小雨还活著,为什么这么久不露面?如果她死了,尸体在哪儿? 还有王主任,真的会去找吗?还是转身就去报警? 陈峰睁开眼,眼神冰冷。报警也没用,派出所现在肯定在满城找他。多一条袭击街道办主任的罪名,没什么区別。反正他已经是逃犯了,手上还有人命,不在乎再多一条。 但王主任应该不敢报警。秦淮茹的死状她肯定听说了,她不想成为下一个。 陈峰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他需要保存体力,需要清醒的头脑。接下来三天,他要盯著王主任,看她到底会不会去找,能找到什么。 还有四合院那些人。秦淮茹死了,他们一定嚇坏了。接下来会是谁?贾东旭?易中海?还是…… 陈峰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別急,一个一个来。 同一时间,王主任在墙角悠悠转醒。 后颈剧痛,脑袋嗡嗡作响。她花了好几秒钟才想起发生了什么——陈峰!陈峰袭击了她!抢了她的钱和东西! 王主任想站起来,但腿软得厉害,试了几次才勉强撑起身。她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残留著陈峰手指的触感,冰冷,有力,像铁钳一样。 “三天……”她喃喃自语,浑身发抖。 陈峰给了她三天时间,去找他妹妹的下落。找不到,就想想秦淮茹的下场。 王主任打了个寒颤。秦淮茹的尸体她今天去看了,惨不忍睹。那些伤口,每一刀都那么狠,那是怀著多大的恨砍下去的? 如果找不到陈小雨,她也会变成那样吗? 王主任扶著墙站起来,踉踉蹌蹌地走出小巷。自行车不见了,被陈峰骑走了。她只好步行回家。 一路上,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报警?肯定要报警!陈峰是逃犯,还袭击她,抢劫她,必须报警! 但报警之后呢?陈峰会知道是她报的警。那个疯子,一定会报復。派出所能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吗?不可能。 而且……王主任想起自己收的那些好处。易中海给的钱,贾家给的布票,还有其他人家送的东西。如果陈峰的事闹大了,上面来查,这些事都会曝光。到时候別说主任的位子保不住,搞不好还要坐牢。 不能报警。 至少现在不能。 王主任回到家,丈夫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进屋,没开灯,摸黑坐到椅子上。 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 怎么找陈小雨?火灾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人要是还活著,早就该出现了。要是死了……尸体在哪儿? 王主任想起易中海当时跟她说的那些话。 “王主任,陈家这火起得蹊蹺,但咱们院里都认为是意外。您看,是不是就按意外处理?陈家人都不在了,房子烧了也没人追究。” 当时易中海塞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是五十块钱。她收下了,事情也就按意外处理了。 现在想想,易中海为什么那么急著把火灾定性为意外?他在隱瞒什么? 还有陈小雨。易中海说火灾那天晚上好像看见有人从陈家跑出去,是个小姑娘。但第二天又说看错了。 他到底看见没看见? 王主任越想越害怕。如果易中海真的看见了陈小雨,却故意隱瞒,那说明什么?说明陈小雨的失踪可能跟易中海有关?甚至……跟那场火有关? 她不敢想下去了。 但陈峰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三天,找不到陈小雨,她就会成为下一个秦淮茹。 王主任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明天,去找易中海。问清楚,他到底知道什么。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问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冷静,冷静。”王主任对自己说,“还有三天。一定能找到办法。” 但镜子里的那个人,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废弃工厂里,陈峰突然睁开眼。 他做了个梦,梦见了小雨。梦里小雨浑身是血,在火里喊他:“哥哥,救我……哥哥……” 陈峰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夜还深,车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镰刀,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 “小雨,你在哪儿?”他低声说,“告诉哥哥,你在哪儿?” 没有回答,只有风声穿过破窗户的呜咽声。 陈峰站起身,走到车间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空无一人,只有月光下的废墟,像一片坟墓。 他回到角落,重新坐下。这次他不睡了,睁著眼睛直到天亮。 天蒙蒙亮时,陈峰吃了点麦乳精,又喝了点水。然后他拿出从王主任那里抢来的钱,抽出五块,剩下的仔细藏好。 他需要去黑市买点东西。食物,水,还有……一把更趁手的武器。镰刀好用,但不够快。他需要一把刀,一把真正的刀。 陈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破棉袄,脏脸,看起来就是个流浪汉。只要不引人注意,应该没问题。 他悄悄离开废弃工厂,绕著小路往城西的黑市走。 太阳渐渐升起,城市醒来了。街上开始有人走动,自行车铃声,吆喝声,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峰低著头,混在人群中。他看著那些匆匆赶去上班的人,看著那些排队买早点的人,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 一个月前,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每天早上起床,吃饭,上班,下班,回家。平凡,但安稳。 现在,他成了逃犯,成了杀人犯,成了这个城市暗处的影子。 但他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那些人毁了他的家,害了他的父母,弄丟了他的妹妹。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陈峰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镰刀,继续往前走。 黑市在城西的一条胡同里,表面上是个旧货市场,实际上什么都有得卖。粮票、布票、工业票,甚至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陈峰走进胡同,立刻有几个眼神精明的人围上来。 “兄弟,要什么?” “粮票有,全国通用。” “手錶要不要?上海牌,便宜。” 陈峰压低声音:“我要一把刀。”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瘦高个说:“跟我来。” 瘦高个带著陈峰拐进一个院子,从屋里拿出一把匕首。匕首不长,但刀锋很利,闪著寒光。 “十块。”瘦高个说。 陈峰接过匕首,试了试手感,很趁手。他没还价,掏出五块钱:“只有五块。” 瘦高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了:“行吧,看你是实在人。还要什么?” “吃的,和水壶。” 瘦高个又拿来几个硬麵饼和一个军用水壶:“再加三块。” 陈峰又掏出三块。他现在有钱,但不能露富。买完东西,他立刻离开了黑市。 回到废弃工厂,陈峰把新买的匕首和镰刀放在一起。两把刀,一把长一把短,应该够用了。 他把硬麵饼掰开,就著水吃了几口。饼很硬,但能填饱肚子。 吃完东西,陈峰靠在墙上,开始计划下一步。 王主任那边,他要盯著。四合院那边,他也要盯著。 还有……易中海。 陈峰想起王主任说的话,易中海可能见过小雨。如果真的见过,那易中海一定知道些什么。 也许,他该亲自去问问易中海。 陈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对,亲自去问问。用这把新买的匕首,抵著他的脖子问。 他看看天色,还早。等到晚上,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陈峰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今晚,他要回四合院。 他要让那些人知道,秦淮茹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第6章 天罗地网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章 天罗地网 “傻柱?你来干什么?” 贾张氏抬起红肿的三角眼,看著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灵棚里的白蜡烛摇曳著,照得傻柱的脸忽明忽暗。 “帮忙。”傻柱手里提著一袋白面,声音有些沙哑,“秦姐没了,我来帮忙。” 贾张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她抹了抹眼睛,难得放软了声音:“进来吧。” 傻柱走进贾家。屋里冷清清的,棒梗被三大妈带走了,说是怕孩子看见灵棚害怕。贾东旭坐在炕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旭,柱子来了。”贾张氏说。 贾东旭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看了一眼傻柱,又低下头,没说话。 傻柱把白面放在桌上,搓了搓手:“东旭哥,你得振作起来。秦姐的仇还没报呢。” “报?”贾东旭冷笑一声,“怎么报?陈峰那个王八蛋不知道躲在哪儿,派出所都找不到。” “他会回来的。”傻柱肯定地说,“他杀了秦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只要守好院子,等他回来,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贾张氏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对!等他回来,咱们一起上!打死他!给淮茹报仇!” 贾东旭没说话,但拳头攥紧了。 傻柱在贾家坐了一会儿,帮忙收拾了一下屋子。他动作笨拙,但很认真,好像在做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其实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傻柱一直对秦淮茹有意思。只是秦淮茹嫁给了贾东旭,他也只能把那份心思藏在心里。现在秦淮茹死了,他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全化成了对陈峰的仇恨。 “柱子啊,”贾张氏突然开口,“你说,淮茹的丧事……得花多少钱?” 傻柱算了算:“灵棚、棺材、寿衣、纸钱……少说得五六十块吧。” 贾张氏嘆了口气:“院里各家给的礼金,加起来也就七十多块。办完丧事,剩不下多少了。东旭还得再娶,棒梗还得养……”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钱不够。 傻柱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婶子,我这儿有二十块,你先拿著。” “这怎么好意思……”贾张氏嘴上推辞,手已经伸过去了。 “应该的。”傻柱说,“秦姐在的时候,对我挺好的。” 贾张氏接过钱,心里盘算著。加上这二十,办完丧事还能剩三四十。要是再省省,说不定能剩五十。到时候给东旭说个媳妇,彩礼少要点,应该够。 她突然觉得,秦淮茹死了,好像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傻柱这份心意,以前可没这么明显。 同一时间,街道办王主任家里。 王主任坐在桌前,手里拿著茶杯,手却在发抖。茶水洒出来,烫到了手,她也没感觉。 脑子里全是陈峰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他那句“想想秦淮茹的下场”。 要不要报警?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上午。报警,陈峰可能会知道,然后来杀她。不报警,三天后陈峰来要人,她交不出陈小雨,还是死。 横竖都是死。 王主任突然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她想起易中海给她的那些钱,想起贾家送的布票,想起这些年收的各种好处。如果报警,这些事可能会被翻出来。但如果不报警,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她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去派出所!必须去!陈峰是逃犯,是杀人犯,必须抓住他!至於自己收好处的事……到时候再说,总比现在死了强! 王主任换了身衣服,匆匆出门。她没骑自行车,车被陈峰抢走了。她步行到派出所,一路上心惊胆战,总觉得陈峰会从哪个角落里突然衝出来。 “同志,我要报案。”王主任走进派出所,声音都在抖。 接待的民警抬起头:“什么事?” “陈峰……陈峰袭击我!抢了我的钱和自行车!”王主任一口气说出来,心里稍微鬆快了一些。 “陈峰?”民警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大概七点多,在我回家的路上。” “你怎么现在才来报案?”民警皱眉。 “我……我害怕。”王主任低下头,“陈峰说,我要是报警,就弄死我。” 民警记录下情况,然后说:“你等一下,我去匯报。” 几分钟后,负责陈峰案子的几个民警都来了。领头的姓张,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公安,脸上有刀疤,眼神锐利。 “王主任,你把情况详细说一下。”张公安说。 王主任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陈峰问她妹妹的下落,给她三天时间,还有抢钱抢东西的事。但她隱去了易中海可能见过陈小雨那部分,只说陈峰逼她找人。 “三天时间……”张公安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三天后他还会来找你?” “他是这么说的。”王主任点头,“张公安,你们可得保护我啊!陈峰现在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放心,我们会安排人保护你。”张公安说,“但这也是个机会。陈峰越狱后一直躲著,现在他主动露面,还约了时间地点,正好让我们布下天罗地网。” 另一个年轻民警兴奋地说:“对!咱们在王主任家附近埋伏,等陈峰一来,就把他抓住!” “没那么简单。”张公安摇头,“陈峰不傻。他既然敢约时间,就肯定有准备。咱们不能只埋伏在王主任家附近。” 他摊开一张地图,指著上面几个点:“这里是王主任家,这里是老槐树胡同,这里是四合院。陈峰的活动范围应该就在这一带。咱们分三组,一组保护王主任,一组在老槐树胡同附近巡逻,一组在四合院附近蹲守。只要陈峰出现,立刻抓捕。” “可是王主任说陈峰三天后才来。”年轻民警说。 “那是他说的。”张公安冷笑,“一个逃犯的话能信?他说三天,可能今晚就来,也可能明天。咱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准备。” 他看向王主任:“王主任,这三天你得配合我们。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一切照常。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如果陈峰联繫你,或者你发现什么线索,立刻报告。” 王主任连连点头:“好,我一定配合!” 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有公安保护,应该安全了吧? 废弃工厂里,陈峰根本不知道派出所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他坐在角落里,仔细擦拭著新买的匕首。刀锋很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寒光。他试了试手感,比镰刀轻便,更適合近身搏斗。 擦完匕首,他又拿出那把镰刀。刀刃上还残留著秦淮茹的血跡,已经乾涸成暗红色。他没有擦掉这些血跡,反而觉得这样更好——让这把刀记住仇恨,记住那些人欠下的血债。 陈峰把两把刀都收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他需要好好计划今晚的行动。 王主任那边,他根本没指望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王主任只是个街道办主任,火灾那天晚上她不在现场,能知道什么?易中海才是关键。 陈峰清楚地记得,火灾后的第二天,易中海召集全院开会。当时易中海站在中间,沉痛地说:“昨晚的火灾,是个意外。陈大山两口子用火不当,导致了这场悲剧。咱们要引以为戒,以后一定要注意用火安全。” 当时陈峰还在劳改农场,这些都是后来听同屋的犯人说的。那个犯人的亲戚住在四合院隔壁,听到了开会的內容。 现在想想,易中海为什么那么急著定性为意外?为什么不让消防队深入调查? 还有王主任说的,易中海可能见过小雨。 如果易中海真的见过小雨,却隱瞒不说,那说明什么? 陈峰的眼神越来越冷。答案只有一个——易中海跟那场火有关,跟小雨的失踪有关。 今晚,他要去问问易中海。 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峰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麵饼,掰了一半,慢慢吃著。饼很硬,得就著水才能咽下去。但他吃得很认真,因为需要体力。 吃完东西,他靠在墙上休息。脑子里反覆过著四合院的地形——前院、中院、后院,各家的位置,巡逻的人可能走的路线。 易中海住中院,东厢房。房子不大,但位置好,正对著月亮门。从那里能看到前院和后院的大部分情况。 今晚守夜的人肯定更多。秦淮茹刚死,院里的人都嚇坏了,一定会加强防备。 但陈峰不怕。他在暗处,那些人在明处。他有耐心,可以等,等到所有人都鬆懈的时候。 他闭上眼,养精蓄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间里越来越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渐渐由白转灰,由灰转黑。 天黑了。 陈峰睁开眼,眼睛里没有任何睡意,只有冰冷的清醒。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他准备好的东西:两把刀,一个水壶,几个硬麵饼,还有从王主任那里抢来的部分钱和粮票。他把布包背在身上,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 然后他悄悄走出车间,来到藏自行车的地方。自行车还在,车筐里放著那瓶麦乳精。他想了想,把麦乳精拿出来,塞进布包里。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他推著自行车,走出废弃工厂。夜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寒意。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自行车匆匆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痕。 陈峰没有骑车,推著走更不引人注意。他绕著小路,朝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保持著高度警惕。每到一个路口,都先观察再通过。每听到脚步声,都立刻躲进阴影里。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城市的暗处穿行。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四合院附近。他把自行车藏在一个废弃的煤棚里,然后步行靠近。 四合院门口掛著两盏白灯笼,在夜风中摇晃。灵棚里点著蜡烛,火光摇曳,映得院子里一片惨白。隱约能听到哭声,是贾张氏在哭,声音时高时低,像是在唱戏。 陈峰躲在对面的胡同里,透过砖墙的缝隙观察著院子里的情况。 灵棚前坐著几个人,是贾东旭、傻柱,还有几个年轻人。他们都拿著棍子,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易中海也在,他站在灵棚边,正在跟贾张氏说话。 陈峰数了数,守夜的一共有八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在前院,一组在后院。他们每隔半小时换一次班,每次换班都会仔细检查院子的每个角落。 防守很严密。 但陈峰有耐心。他找了个更隱蔽的位置,蹲下来,静静等待。 时间慢慢流逝。夜深了,守夜的人开始打哈欠。毕竟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又得熬夜,谁都撑不住。 到了凌晨两点,换班的时候,陈峰看到傻柱靠著墙睡著了。贾东旭推了他两下,他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柱子,精神点!”贾东旭低声说。 “知道了……”傻柱揉了揉眼睛,但还是没什么精神。 陈峰知道,机会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落在后院的阴影里。动作很轻,像一只猫。院子里有狗,但贾家的狗前几天被人打死了,据说是吃了耗子药。现在院里没有狗,这给他提供了方便。 陈峰贴著墙根,慢慢向中院移动。易中海的家在东厢房,窗户朝著院子。他绕到房子后面,那里有个小窗户,是厨房的。 窗户关著,但没锁。陈峰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 厨房里黑漆漆的,有股剩菜的味道。陈峰屏住呼吸,听了听动静。里屋传来鼾声,是易中海的。 他拔出匕首,握在手里,悄无声息地走进里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清床上的情况。易中海仰面躺著,睡得正熟。一大妈睡在另一边,背对著他。 陈峰走到床边,匕首抵在易中海的脖子上。 易中海猛地惊醒,刚要喊,陈峰就捂住了他的嘴。 “別动。”陈峰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人,“敢喊就割断你的喉咙。”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借著月光看清了陈峰的脸。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冷汗冒了出来。 一大妈还在睡,鼾声均匀。 陈峰鬆开一点手,但匕首还抵在易中海的脖子上:“我问,你答。敢撒谎,敢大声,你就死。” 易中海拼命点头。 “火灾那天晚上,你看见了什么?” 易中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看见起火了,就叫大家救火……” “还有呢?”陈峰的匕首压紧了一点,“是不是看见有人从我家跑出去?” 易中海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谁跑出去了?” “我……我没看清……天太黑……” “是陈小雨吗?” 易中海不敢说话。 陈峰的匕首又压紧了一些,刀锋已经割破了皮肤,血渗了出来:“是陈小雨吗?” “是……是……”易中海终於承认了,“我看见……看见小雨从屋里跑出来,翻墙跑了……” “往哪儿跑了?” “后……后院墙,翻出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易中海说,“我真的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我当时想去追,但火太大了,大家都在救火……” 陈峰盯著他的眼睛,从那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易中海,你没说实话。”他的声音更冷了,“你是不是还看见了別的?” 易中海的嘴唇在发抖:“陈峰,你放过我吧!我……我是对不起你们家,但那场火真的跟我没关係!是……是……” “是谁?” “是贾东旭!”易中海脱口而出,“那天晚上,我看见贾东旭从你们家翻出来!手里拿著个油桶!” 陈峰的心猛地一沉。 贾东旭。 原来是他。 “说清楚。”陈峰的声音冷得像冰,“从头到尾,说清楚。” 第7章 废掉易中海右手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7章 废掉易中海右手 “我给你三秒钟考虑。”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匕首的刀锋紧紧贴著易中海的脖子,“三、二……”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死亡倒计时的压力让易中海彻底崩溃了。 “我说!是东旭说想要你们家的房,我就默许了!”易中海急忙说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火灾那晚……贾东旭提著一桶煤油……我在后院看见他从你家翻出来……” 陈峰的手微微一颤,刀锋更深地陷入皮肤:“继续说。” “他……他说事情办妥了,让我帮忙打掩护。”易中海额头上冷汗涔涔,“我当时也害怕,但他说只要咬定是意外失火,没人会查。他还说……等房子空出来,可以分我一间……” “我妹妹呢?”陈峰的声音嘶哑如砂纸,“你看见她跑出去了?” 易中海眼神闪烁:“是……我看见小雨翻墙跑了……贾东旭想去追,但火已经起来了……” “他去追了?”陈峰的匕首压得更紧。 “没……没有,火太大了,院里的人都醒了……”易中海艰难地吞咽著,“陈峰,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放过我可以吗?” 易中海抬起头,昏黄的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乞求。他观察著陈峰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鬆动。 就在这一瞬间,易中海突然暴起! 毕竟是八级钳工,常年干体力活,虽然年纪大了,力气却不小。他猛地抬手抓住陈峰持刀的手腕,同时身体向侧面翻滚,试图摆脱控制。 “来人啊!陈峰在这——”易中海的喊声刚出口一半就戛然而止。 陈峰反应极快,在易中海抓住他手腕的瞬间,另一只手已经挥起了藏在袖中的镰刀。 刀光在黑暗中一闪! 易中海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挡——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半截手掌飞出去,鲜血喷溅在墙壁和床单上。易中海抱著断腕滚倒在地,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里屋的动静终於惊醒了沉睡的一大妈。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满身是血的丈夫和站在床边的黑影,刚要尖叫,陈峰已经一记手刀砍在她颈侧。一大妈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外面的院子里已经乱起来了。 “什么声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易大爷家!” “快!陈峰在里面!” 脚步声、叫喊声、棍棒敲击声混杂在一起,迅速向中院聚集。陈峰听到贾东旭和傻柱的声音越来越近,还有更多杂乱的脚步声。 没时间了。 陈峰看了一眼在地上翻滚惨叫的易中海,转身从厨房的窗户翻了出去。他落地的瞬间,前院已经有人衝进了易中海家。 “易大爷!天啊——” “手!他的手!” “快!送医院!” 院子里彻底乱了套。有人跑去找板车,有人在大喊大叫,有人嚇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借著这片混乱,陈峰像幽灵一样贴著墙根移动,迅速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路狂奔,专挑小巷胡同,绕了五六条街,才在一个废弃的砖窑里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心臟狂跳,握著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贾东旭。 果然是贾东旭。 陈峰靠在砖窑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贾东旭那张脸——那张在火灾前还假惺惺跟他打招呼的脸,那张在秦淮茹诬陷他时第一个衝上来打他的脸。 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从诬陷他耍流氓,到他被送去劳改,再到那场大火。一切都是为了陈家的两间南房。 为了两间房子,他们害死了父母,逼走了妹妹,毁了他的人生。 陈峰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镰刀,刀刃上还沾著易中海的血。他用破布仔细擦拭,动作缓慢而专注。 易中海没死,但废了一只手。对於一个八级钳工来说,失去惯用手等於废了半条命。这是代价,是他默许贾东旭作恶的代价。 但这还不够。 贾东旭还活著。那些帮凶还活著。 陈峰把擦乾净的刀收好,靠在墙上休息。他需要保存体力,需要冷静思考下一步。 天快亮了。他必须在天亮前回到藏身之处。 四合院里,一片兵荒马乱。 易中海被几个年轻人用门板抬出来时,已经疼得昏死过去。断腕处用破布简单包扎著,但血还是不断渗出来,滴了一路。 “让开!都让开!”傻柱在前面开路,贾东旭和阎解成抬著门板,刘光天举著煤油灯照明。 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杂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声。易中海的脸色在煤油灯下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快!去人民医院!”贾东旭吼道。 他们一路狂奔,二十分钟后终於赶到了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看到易中海的伤势,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怎么伤的?”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 “被……被刀砍的。”贾东旭喘著粗气说。 “刀?”医生皱眉,“什么人干的?” “一个逃犯,叫陈峰。”傻柱抢著说,“医生,您快救救易大爷吧!” 医生没再多问,立刻叫来护士准备手术。易中海被推进手术室后,几个人才鬆了口气,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陈峰……这个王八蛋……”贾东旭咬牙切齿,“他杀了淮茹,又伤了易大爷,下一个……” 他不敢想下去。 傻柱握紧了拳头:“东旭哥,咱们不能再等了。得主动去找他,弄死他!” “怎么找?”阎解成苦著脸,“派出所都找不到,咱们上哪儿找去?” “我知道几个地方。”贾东旭突然说,“陈峰以前常去的地方。城外的破庙,护城河边的桥洞,还有……” 他顿了顿:“还有他可能去找一个人。” “谁?” “王主任。”贾东旭说,“陈峰逼问易大爷小雨的下落,肯定也会去找王主任。咱们去王主任家附近守著,说不定能逮到他。” 刘光天犹豫了:“这……这合適吗?要是被公安看见了……” “怕什么!”傻柱站起来,“咱们这是协助公安抓逃犯!为民除害!”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天亮后就去王主任家附近蹲守。但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王主任家附近已经布满了公安的便衣。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天亮时,手术室的门终於开了。 医生走出来,脸上带著疲惫:“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右手……保不住了。从手腕处完全断裂,接不上了。” 等在走廊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覷。 “那……那易大爷以后……”阎解成小心翼翼地问。 “以后就是残疾人了。”医生嘆了口气,“你们去办住院手续吧,病人需要观察几天。” 易中海被推出来时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右手的位置空荡荡的,裹著厚厚的纱布。一大妈已经醒过来了,被人送到医院,看到丈夫的样子,当场又晕了过去。 等易中海再次醒来,已经是当天下午。麻药过后,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腕,眼神空洞。 “老易……”一大妈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到底怎么回事?陈峰他……” “別问了。”易中海闭上眼睛,“什么都別问了。” 他想起昨晚陈峰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那毫不犹豫挥下的镰刀,想起贾东旭提著煤油桶从陈家翻出来的样子。 报应。 这是报应。 易中海突然笑了,笑得悽惨而绝望。一大妈嚇了一跳:“老易,你……你怎么了?” “我活该。”易中海喃喃自语,“我活该啊……”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在四合院里当一大爷,表面上公正无私,暗地里收了多少好处,做了多少亏心事。为了贾家的房子,他默许贾东旭纵火杀人。为了自己的地位,他联合全院诬陷陈峰。 现在,一切都要还回来了。 陈峰迴来了。带著仇恨,带著刀。 易中海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他想起陈峰最后问的话——小雨在哪儿? 其实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那晚他不仅看见小雨翻墙跑了,还看见贾东旭追了出去。后来贾东旭回来,脸色很难看,手里拿著一件小雨常穿的花棉袄,上面有血跡。 当时贾东旭说:“那丫头跑了,追不上。” 但易中海知道,贾东旭在撒谎。 小雨可能……已经死了。 这个秘密他一直藏在心里,谁都没说。现在他想说,但已经晚了。陈峰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贾东旭。 易中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废弃砖窑里,陈峰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他吃了点硬麵饼,喝了口水,然后开始计划下一步。 易中海废了,但还没死。不过没关係,他的目的达到了——问出了真相,也让易中海付出了代价。 现在,该轮到贾东旭了。 但贾东旭肯定有了防备。昨晚的事一闹,四合院现在一定是风声鹤唳,防守更加严密。硬闯不是办法,得想別的法子。 陈峰想起王主任。他给了王主任三天时间,现在过去了一天。王主任一定在到处打听小雨的下落,或者……已经报警了。 陈峰不傻,他知道王主任很可能报警。但他不在乎。派出所要抓他,四合院的人要杀他,多一个王主任的报警,没什么区別。 但他可以利用这个。 如果王主任报警了,公安一定会在她家附近埋伏。如果他出现,就会陷入包围。 但如果他不出现呢? 如果他去別的地方呢? 陈峰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优势——他在暗处,可以隨时改变计划,而那些在明处的人只能被动应对。 他决定,今晚不去王主任家,也不去四合院。 他要去另一个地方——贾东旭上班的轧钢厂。 贾东旭是轧钢厂的二级钳工,每天都要上班。从四合院到轧钢厂,有一段路比较偏僻,是下手的好地方。 而且,轧钢厂附近人多眼杂,得手后容易脱身。 陈峰打定主意,开始准备。他把匕首和镰刀都磨得锋利,检查了身上的装备。从王主任那里抢来的钱还剩下不少,够他这段时间的花销。 他等到天色渐暗,才从砖窑里出来。没有直接去轧钢厂,而是先绕到城西,在黑市又买了一把小刀和一根麻绳。 小刀可以藏在袖子里,麻绳……有用处。 买完东西,他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一碗麵。这是他从越狱以来第一次坐在店里吃饭。周围都是普通百姓,聊天、吃饭、说笑,一切都那么平常。 陈峰低头吃麵,热气腾腾的麵条温暖了他冰冷的身体。他想起以前,父母还活著的时候,偶尔也会带他和妹妹下馆子。妹妹最爱吃炸酱麵,每次都要加很多黄瓜丝。 小雨,你到底在哪儿? 陈峰放下筷子,付了钱,走出饭馆。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寒风刺骨。 他裹紧破棉袄,朝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轧钢厂灯火通明,三班倒的工人们还在忙碌。陈峰躲在厂区对面的巷子里,观察著情况。 下班时间是晚上十点。现在还早,他需要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反覆过著计划——等贾东旭下班,跟到他偏僻处,用麻绳勒住脖子,拖进巷子,然后…… 然后问出小雨的下落。 如果贾东旭不说,就让他尝尝秦淮茹和易中海受过的苦。 如果他说了…… 陈峰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如果他说了,小雨还活著,他就带小雨远走高飞。 如果小雨死了…… 那贾东旭就要付出代价。 十倍、百倍的代价。 远处传来下班的汽笛声。陈峰立刻打起精神,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麻绳。 工人们开始从厂门口涌出,自行车铃声、说笑声、咳嗽声混杂在一起。陈峰在人群中仔细寻找,终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贾东旭推著自行车,和几个工友一起走出来。他脸色憔悴,眼睛红肿,显然昨晚没睡好。工友们似乎在安慰他,他勉强笑了笑,说了几句话,然后独自骑上自行车,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陈峰悄悄跟上,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夜还很长。 復仇,还在继续。 第8章 是死是活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8章 是死是活 贾东旭骑得很快,车把上掛著一个布兜,里面装著食堂买的两个窝头。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易中海的手废了,秦淮茹的尸体还在家里停著,陈峰像幽灵一样在暗处游荡。这一切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昨晚他几乎没睡。易中海的惨叫声一直在耳边迴荡,还有那双断手,鲜血淋漓的画面反覆闪现。他怕,怕陈峰下一个就找上自己。 所以今天一早,他去车间找了工段长,红著眼眶说家里出了事,要请假几天。工段长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听说他媳妇刚死,嘆了口气批了假。 “东旭啊,节哀顺变。家里事处理好了再来上班。” 贾东旭千恩万谢地走了。出了厂门,他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路去了趟供销社。他需要买把刀,一把能防身的刀。陈峰手里有镰刀有匕首,他不能赤手空拳。 供销社的售货员看他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把最长的水果刀,眼神有些古怪:“同志,这刀……切水果用不著这么长的。” “家里要宰鸡。”贾东旭隨口编了个理由,付了钱,把刀小心地揣进怀里。 刀在怀里硌著,却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他骑上自行车,往家走。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还没亮,路上行人稀少。贾东旭加快了速度,不时回头张望,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著。 確实有人跟著。 陈峰就在他身后五十米左右,推著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走著。他戴著从垃圾堆捡来的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加上天黑,贾东旭根本认不出来。 陈峰原本的计划是在偏僻处下手,但贾东旭走的都是大路,人虽然少,但偶尔还有行人经过。不是好时机。 他决定继续跟,等到贾东旭放鬆警惕的时候。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稍窄的胡同。这里路灯坏了,一片漆黑。贾东旭心里发毛,捏紧了车闸,速度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陈峰加快脚步,准备衝上去。但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老头推著小车从院子里出来,车上堆著煤球。 贾东旭赶紧剎车让路,老头慢吞吞地推著车过去,还跟他点了点头。 机会错过了。 陈峰停下脚步,退回阴影里。他看著贾东旭重新骑上车,消失在胡同尽头,没有继续追。 不能急。今晚不行就明晚,明晚不行就后晚。贾东旭总会落单的。 陈峰转身,推著自行车往另一个方向走。他需要换个思路。贾东旭现在有了防备,硬来风险太大。也许……可以从別的地方入手。 他想起易中海说的,贾东旭那晚去追小雨了,回来时拿著带血的花棉袄。 小雨可能已经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陈峰的心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见到尸体,就不能確定。也许小雨还活著,只是被贾东旭藏在什么地方了。 如果是这样,贾东旭会把小雨藏在哪里? 四合院?不可能,院里人多眼杂。 城外?贾东旭一个钳工,在城外能有什么地方? 陈峰突然想起一件事——贾东旭的老家在京郊农村,好像是在房山那边。他结婚前听院里人聊起过,说贾家本来是农村户口,贾东旭顶了他爹的班才进了城。 老家。 如果贾东旭真的抓了小雨,会不会把她藏在老家? 陈峰的眼神亮了起来。这是个线索,值得去查。但房山离城里几十里路,他一个逃犯,怎么去?去了怎么查? 他需要更多信息。 同一时间,人民医院病房里。 易中海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麻药劲过了,断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疼得他冷汗直流。一大妈赶紧叫来护士,护士给他打了一针止痛针,疼痛才稍微缓解。 “老易,你感觉怎么样?”一大妈红著眼睛问。 易中海摇摇头,不想说话。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腕,心里一片冰凉。八级钳工,靠的就是这双手。现在手没了,工作保不住了,退休金可能都要受影响。 这辈子完了。 病房门被推开,王主任走了进来。她手里提著一网兜苹果,脸色也不好看。 “易师傅,我来看你了。”王主任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易中海声音嘶哑。 王主任在一大妈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易师傅,昨晚陈峰……都问了你什么?” 易中海眼神闪烁:“没问什么,就是……就是问我知不知道小雨的下落。”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易中海別过脸,“我真的不知道。” 王主任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易师傅,你跟我说实话。火灾那晚,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易中海心里一惊,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王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那天晚上就跟大家一样,看见起火就赶紧救火,还能看见什么?” “有人跟我说,”王主任的声音更低了,“看见贾东旭那晚从陈家出来。”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主任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易师傅,我知道你收了贾家的好处。但现在陈峰迴来了,他杀了秦淮茹,伤了你,下一个可能就是贾东旭,也可能是我。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易中海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止痛针开始起作用了,疼痛缓解,脑子也清醒了一些。他知道王主任说得对,陈峰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更怕说出来之后,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易师傅,”王主任又说,“陈峰给了我三天时间,让我找小雨的下落。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如果找不到,我可能就是下一个秦淮茹。你忍心看我死吗?” 易中海睁开眼睛,看著王主任。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街道办主任,此刻眼里满是恐惧和乞求。他突然觉得可笑——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出了事都怕死。 “我……”易中海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看见贾东旭提著煤油桶从陈家出来。” 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你確定?” “確定。”易中海说,“但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贾东旭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闭嘴。” “小雨呢?” “我看见小雨翻墙跑了,贾东旭追了出去。”易中海顿了顿,“后来贾东旭回来,手里拿著一件小雨的花棉袄,上面有血。” 王主任的脸色变得惨白:“你是说……小雨可能……” “我不知道。”易中海摇头,“贾东旭说没追上,但我不信。那件棉袄上的血……不像是蹭的。” 病房里一片死寂。一大妈捂著脸,低声啜泣起来。她虽然跟陈家没什么交情,但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可能已经死了,心里还是难受。 王主任呆坐了半晌,才站起身:“易师傅,你好好休息。这事……我会处理。” 她没说怎么处理,但易中海知道,王主任一定会去找贾东旭问清楚。也好,让王主任去问,总比自己再去面对陈峰强。 王主任离开病房,走在医院走廊里,脚步有些虚浮。她原本以为陈峰只是为秦淮茹诬陷他的事报復,没想到背后还有纵火杀人这么大的事。 如果易中海说的是真的,那贾东旭就是杀人犯,放火烧死了陈峰父母,还害了陈小雨。而自己收了易中海的好处,把火灾定性为意外,等於是帮凶。 王主任浑身发冷。她走到医院门口,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必须找到贾东旭问清楚。如果他真的杀了人,必须让他去自首。只有这样,才能平息陈峰的怒火,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王主任打定主意,朝四合院走去。 王主任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医院后不久,几个穿著制服的公安来到了四合院。 带队的是张公安,他出示了证件,对闻讯赶来的刘海忠和阎埠贵说:“我们接到举报,要对易中海家和贾东旭家进行搜查。请配合。” 刘海忠嚇了一跳:“张公安,这……这是怎么回事?易大爷还在医院呢,贾家刚死了人……” “就是例行检查。”张公安面无表情,“陈峰越狱后可能回来过,我们需要搜查一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其实真正的理由是——王主任上午去派出所匯报了易中海说的情况,虽然她没说具体內容,但提到贾东旭可能与陈家火灾有关。张公安觉得有必要搜查一下贾家,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从屋里出来,围在院子里看热闹。 “搜什么搜啊?贾家都这样了……” “就是,秦淮茹还停著尸呢。” “陈峰那王八蛋,肯定早就跑了!” 张公安不理这些议论,指挥手下开始搜查。两个民警进了易中海家,两个进了贾家。 贾张氏坐在灵棚边,本来在哭,看到公安要进她家,立刻跳起来:“你们干什么!我家刚死了人,你们还要来搜!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太太,我们这是例行公事。”一个年轻民警试图解释。 “什么例行公事!你们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贾张氏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活了!你们都来欺负我!淮茹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张公安皱了皱眉,示意民警继续搜。贾张氏见没人理她,哭得更凶了。 搜查进行了半个小时。易中海家没什么发现,但贾家…… “张队,你看这个。”一个民警从贾家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没上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零钱、票证,还有一个小布包。张公安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摺叠整齐的花棉袄。 棉袄是女式的,花色很年轻,不像秦淮茹会穿的样子。张公安仔细看了看,在衣领处发现了一片暗红色的污渍——是血跡,已经乾涸发黑了。 “这是谁的?”张公安问贾张氏。 贾张氏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这是淮茹以前的衣服吧,我不知道。” “秦淮茹会穿这种花色的衣服?”张公安盯著她,“这血跡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贾张氏眼神躲闪,“可能是杀鸡沾上的……” 张公安没再问,把棉袄仔细包好,放进证物袋。他又在盒子里翻找,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房山区张坊镇贾家庄。 “这是哪儿?”张公安问。 “是我们老家。”贾东旭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张公安,你们这是……” “贾东旭,你回来得正好。”张公安举起证物袋,“这件花棉袄是谁的?上面的血跡怎么回事?” 贾东旭看到棉袄,瞳孔猛地一缩:“这……这是……” 他话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著火了!后院著火了!”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后院冒起滚滚浓烟。张公安脸色一变:“快!救火!” 所有人都往后院跑,包括贾东旭。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消失在胡同里。 陈峰躲在胡同的阴影里,看著院子里冒出的浓烟,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火是他放的,就在贾家柴棚里。一把火,调虎离山,製造混乱。 他看到了公安搜查,看到了那件花棉袄——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小雨的衣服,去年生日时母亲给她做的。 小雨…… 陈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件带血的棉袄,证实了他的猜测。小雨可能真的不在了。 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小雨死了,他也要找到尸体,也要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陈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他要去房山,去贾家老家。那里可能有答案,可能有小雨的下落。 夜还深,路还长。 復仇,必须继续。 第9章 暗影与微光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9章 暗影与微光 陈峰在贾家庄扑了个空。 他趁著夜色摸进村子,找到贾家老宅——三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荒草,显然很久没人住了。隔壁邻居说,贾家进城十几年,跟老家亲戚早就断了联繫。 “怕咱们上门打秋风呢!”邻居老汉抽著旱菸,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一家子,进城了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连亲侄子结婚都没回来。” 陈峰装作是贾东旭的工友,来送东西。老汉打量他几眼,也没多疑:“他家早没人了。老两口前些年死了,房子一直空著。你要找他们,得去城里。” “那……贾家在这儿还有別的亲戚吗?”陈峰不死心。 老汉摇摇头:“早疏远了。贾东旭他爹进城那年,就跟兄弟吵翻了,说是分家不公平。后来再没来往。” 陈峰道了谢,悄悄离开村子。他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坐了很久,看著东方渐渐发白,心里一片冰凉。 线索断了。 如果小雨不在贾家庄,会在哪儿?还在城里?或者……真的已经不在了? 陈峰握紧怀里的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就要找下去。 天亮前,他起身返回四九城。几十里路,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小路和野地。饿了就啃两口硬麵饼,渴了就喝几口冷水。破棉袄挡不住寒风,手脚都冻僵了,但他不敢停。 必须回去。四合院那边还有线索,贾东旭还在那儿。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热闹非凡。 昨晚后院那场火虽然很快被扑灭了,只烧掉一个柴棚,但把所有人都嚇得不轻。尤其是贾东旭,他看到那件花棉袄被公安带走,魂都快没了。 今天一早,张公安又来了,这次直接把他叫到派出所问话。 “贾东旭,这件花棉袄到底是谁的?”张公安把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的花棉袄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贾东旭坐在椅子上,冷汗直冒:“我……我真不知道。可能是我媳妇以前……” “你媳妇会穿这种小姑娘的衣服?”张公安打断他,“法医初步检测过了,上面的血跡是o型血。你媳妇是a型血,这血不是她的。” 贾东旭的脸色更白了。 “贾东旭,我劝你老实交代。”张公安盯著他,“陈峰越狱后,先是杀了秦淮茹,又伤了易中海,现在目標明显就是你。如果我们能提前掌握线索,也许能救你一命。” “救我一命?”贾东旭突然激动起来,“你们要是真能救我,就不会让陈峰跑出来了!我媳妇死了,易大爷手废了,你们公安干什么吃的!” “贾东旭!”张公安一拍桌子,“注意你的態度!现在是在问你话!” 贾东旭喘著粗气,不说话了。 张公安放缓语气:“我们知道你压力大。但你要明白,陈峰现在是逃犯,是杀人犯。他为什么盯上你?为什么盯著你们贾家?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贾东旭低著头,手指紧紧抠著椅子边缘。 “火灾那晚,”张公安继续说,“有人看见你从陈家院子出来。有没有这回事?” 贾东旭猛地抬头:“谁说的?谁看见了?” “这你不用管。”张公安说,“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 房间里一片死寂。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走著,每一声都敲在贾东旭心上。他知道,如果承认了,就是纵火杀人,要枪毙的。如果不承认,陈峰迟早会找上门,他可能也是个死。 横竖都是死。 “没有。”贾东旭终於开口,声音嘶哑,“我没去过陈家。那晚我一直在家里,可以问我妈。” 张公安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气:“行,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吧,但最近不要离开四九城,隨时配合调查。” 贾东旭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派出所。走在街上,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 怎么办?公安已经怀疑他了。陈峰还在暗处虎视眈眈。现在他就像走在悬崖边上,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贾东旭突然想起老家房山。也许……该回去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公安让他不要离开四九城,如果跑了,等於承认自己有罪。而且老家那边……他不確定陈峰会不会去。 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跟院里的人抱团,加强防备,等陈峰再来时,一起弄死他。 对,弄死他。只要陈峰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贾东旭握紧了怀里那把新买的水果刀,眼神狠戾起来。 城东棚户区,一间快要倒塌的破屋里。 陈小雨蜷缩在墙角,身上裹著一条捡来的破麻袋。屋里没有炉子,她只能靠墙边一个小火堆取暖。火堆是用捡来的煤核点的,烧得不旺,烟却很大,熏得她直咳嗽。 她已经在这里躲了一个多月了。 火灾那晚,她从睡梦中被浓烟呛醒。父母房间已经火光冲天,她想去救人,但火太大了,根本进不去。就在她绝望时,看到一个人影翻墙进来——是贾东旭,手里提著一个桶。 贾东旭看到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狞笑:“小丫头,算你命大。” 小雨转身就跑,翻过后院墙。贾东旭追了上来,她拼命跑,跑到胡同口时被他抓住。挣扎中,贾东旭用砖头砸了她的头,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在一辆板车上,身上盖著破蓆子。赶车的是个陌生老汉,说是贾东旭雇他把她拉到城外扔掉。 “丫头,我看你还有气,不忍心。”老汉说,“前面就是乱葬岗了,你自己逃命去吧。” 老汉把她放在路边,赶著车走了。小雨挣扎著爬起来,头上还在流血,浑身疼得厉害。她不敢回城,怕贾东旭再找她,也不敢去派出所,因为她不知道贾东旭在派出所有人没人。 她只能漫无目的地走,最后流落到城东棚户区。这里住的大多是乞丐、流浪汉和底层苦力,没人管閒事,也没人问她的来歷。 她靠帮人洗衣、捡煤核、乞討为生。晚上就睡在这间没人要的破屋里。头髮剪短了,脸上抹著煤灰,穿著破烂的男装,没人认得出她是那个扎著马尾辫、爱笑爱唱的小姑娘。 但她不敢露面。棚户区虽然乱,但偶尔也会有公安来查户口。她怕被认出来,怕贾东旭知道她还活著。 每天晚上,她都会做噩梦。梦见大火,梦见父母在火里呼救,梦见贾东旭狞笑的脸。每次惊醒,她都浑身冷汗,抱著膝盖坐到天亮。 她想哥哥。 陈峰被送去劳改前,她去看过他一次。哥哥隔著铁窗对她说:“小雨,別怕。哥一定会回来的。等哥回来。” 现在哥哥在哪儿?他知道家里出事了吗?他知道她还活著吗? 小雨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硬邦邦的窝头,掰了一小口放进嘴里。窝头又干又硬,她艰难地咽下去,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回家。想回到那个有父母有哥哥的家。想吃妈妈做的炸酱麵,想听哥哥讲厂里的趣事。 但家已经没了。父母死了,哥哥下落不明,只剩下她一个人,像老鼠一样躲在这破屋里。 小雨擦乾眼泪,把剩下的窝头小心包好。她必须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希望见到哥哥,才有机会给父母报仇。 火堆渐渐熄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小雨裹紧麻袋,蜷缩得更紧一些。明天还得早起,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去煤厂捡煤核。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陈峰在天黑前回到了四九城。他没去废弃工厂,那里可能已经不安全了。他在城北另找了一个落脚点——一座废弃的教堂,据说解放前是洋人建的,现在没人管。 教堂很大,到处是灰尘和蛛网。陈峰找了个相对乾净的小房间,把门堵上,这才鬆了口气。 他吃了点东西,靠墙坐下。脑子里反覆过著今天的事——贾家庄扑空,公安搜查贾家,那件带血的花棉袄…… 贾东旭现在肯定嚇坏了。公安在查他,陈峰在找他,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是个机会。 陈峰决定,今晚就去四合院。不是硬闯,是潜伏。他要听听院里的人在说什么,看看贾东旭在干什么。也许能听到有用的信息。 他等到深夜,才悄悄离开教堂。今晚月光很好,照得街道一片银白。陈峰专挑阴影处走,像一道黑色的影子。 四合院里很安静,灵棚里的蜡烛已经熄了,只有贾家窗户还亮著灯。陈峰翻墙进去,躲在月亮门后的阴影里,正好能听见中院的动静。 贾东旭家里,几个人正在说话。 “东旭,公安今天问了你什么?”是傻柱的声音。 “还能问什么,就问那件棉袄。”贾东旭声音疲惫,“我说不知道,他们也没证据。” “那棉袄到底是谁的?”阎解成问。 一阵沉默。 “东旭,事到如今,你得跟我们说实话。”易中海的声音响起,他今天刚从医院回来,右手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陈峰为什么盯著你不放?那场火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没说话。 易中海嘆了口气:“东旭,我知道你怕。我也怕。我这只手就是代价。但你要是再瞒著,可能就不是一只手的事了。” “一大爷,你什么意思?”傻柱问。 “我的意思是,”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陈峰父母那场火,可能不是意外。” 房间里一片死寂。 陈峰在阴影里,握紧了匕首。终於,有人说到正题了。 “你……你胡说!”贾东旭的声音在抖。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易中海说,“那晚我看见你从陈家出来,手里提著煤油桶。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东旭,你跟我说实话,那火是不是你放的?” “不是!”贾东旭吼道,“你血口喷人!我那天晚上一直在家!”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陈峰盯著你不放?为什么他要杀淮茹,要伤我?” 贾东旭不说话了。 傻柱和阎解成面面相覷,脸色都很难看。他们虽然跟贾东旭关係好,但如果贾东旭真是纵火杀人犯……那可是要枪毙的罪。 “东旭,”阎解成小心翼翼地说,“如果真是你乾的……你还是去自首吧。现在陈峰在外面,公安也在查,你躲不过去的。” “自首?”贾东旭冷笑,“自首就是死!你们想让我死吗?” “我们当然不想。”易中海说,“但你现在这样,也是等死。陈峰不会放过你,公安也不会放过你。”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陈峰在门外,耐心地等著。他要听贾东旭亲口承认,承认那场火是他放的,承认小雨是他害的。 但贾东旭始终没承认。他只是一遍遍地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最后,易中海嘆了口气:“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大家回去睡吧,明天再说。” 几个人陆续离开。陈峰悄悄退到更暗的角落,看著他们各自回家。 贾东旭没承认,但也没否认。他在害怕,在挣扎。 这就够了。 陈峰知道,贾东旭撑不了多久。恐惧会让人崩溃,会让人露出破绽。 他只需要等待,等待那个破绽出现的那一刻。 陈峰翻墙离开四合院,消失在夜色中。他没有回教堂,而是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走。 他想小雨。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姑娘,现在在哪儿?是生是死? 陈峰走到护城河边,看著漆黑的河水。水面上倒映著稀疏的星光,冷冷的,没有温度。 “小雨,”他低声说,“如果你还活著,一定要等哥哥。哥哥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给你报仇。” 河水平静地流淌,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寒意。陈峰裹紧破棉袄,转身离开。 路还长,仇要报,人要找。 一个都不留。 第10章 王主任死了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0章 王主任死了 王主任推开家门时,手还在抖。 今天去派出所匯报情况,张公安听了她的讲述后,脸色凝重得嚇人。“王主任,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贾东旭就是重大嫌疑人。但你有证据吗?除了易中海的口供。” 她拿不出证据。那件花棉袄上的血跡只能证明有人受伤,不能证明是陈小雨,更不能证明是贾东旭乾的。易中海的口供?一个断了手的残废,情绪又不稳定,证词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张公安最后说:“我们会继续调查,但你也要注意安全。陈峰可能还会来找你。” 这句话让王主任一整天都心神不寧。三天期限已经到了,陈峰会来吗?什么时候来?怎么来? 她走进屋,反手锁上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確认都关好了,这才鬆了口气。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陈峰就坐在她家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桌上放著一把匕首,刀锋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啊!”王主任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转身想往外跑。 “王主任,三天时间已经到了。”陈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王主任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她回过头,陈峰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握著那把匕首。 “你觉得是你快,还是我快?”陈峰问。 刀锋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弧线,稳稳架在王主任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王主任瞬间双腿瘫软,要不是靠著门,她几乎要跪倒在地。 “別……別杀我,”王主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陈峰冷笑一声,刀锋轻轻压进皮肤,“如果没有你,易中海敢在院里横行霸道?秦淮茹诬陷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家著火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贾家侵吞我家財產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妹妹不见了,你又在干什么?” 他每问一句,刀就压深一分:“从她不见了到现在,你有哪怕一次去找了吗?嗯?” 王主任汗流浹背,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她確实没有。火灾后,她只去过四合院一次,收了易中海的钱,就把事情定性为意外。至於陈小雨?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失踪了能去哪儿?说不定是自己跑出去玩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但她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的哥哥会回来,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復仇者。 “我……我错了……”王主任哭著说,“陈峰,你饶了我吧!我帮你找你妹妹!我发动街道所有人帮你找!” “晚了。”陈峰的声音冷得像冰,“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所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主任哆哆嗦嗦地开始说。她说易中海怎么贿赂她,说贾东旭怎么暗示要陈家的房子,说院里的人怎么联名写信要求严惩陈峰。她说自己当时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收了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火灾后,易中海给我五十块钱,让我按意外处理。我说火起得蹊蹺,他说院里人都能证明是意外……我就信了……” “贾东旭呢?他跟火灾有什么关係?” “易中海说……说看见贾东旭提著煤油桶从你家出来……”王主任说,“但这是易中海说的,我没亲眼看见……” “我妹妹呢?” “我真的不知道!”王主任哭喊起来,“易中海说看见她翻墙跑了,贾东旭追出去了……后来贾东旭回来,手里拿著带血的衣服……但他没承认……” 陈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些他差不多都猜到了,从王主任嘴里说出来,只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说完了?”他问。 王主任拼命点头:“说完了!我知道的都说了!陈峰,你放过我吧!我保证,我帮你找你妹妹!我帮你作证,把贾东旭送进去!” 陈峰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后说:“好,你可以死了。” 王主任愣住了,隨即疯狂地摇头:“不!不要杀我!你说过我告诉你就不杀我的!” “我说过吗?”陈峰歪了歪头,“我只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没说不杀你。” “你……你不能这样!”王主任想往后退,但背后是门,无路可退,“陈峰,杀人犯法的!你已经被判了三年,再杀人就是死刑!” “死刑?”陈峰笑了,笑得冰冷而绝望,“我爸妈死了,妹妹失踪了,我的人生已经毁了。你觉得我在乎死刑?” 他往前一步,刀锋彻底贴紧王主任的脖子:“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回答我?” 王主任张著嘴,却说不出话。 “只有死。”陈峰替她回答了。 他没再废话,手腕一用力。 刀锋划过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王主任的眼睛瞪得老大,双手捂住脖子,但血还是从指缝里涌出来。她张嘴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血从嘴角流下来,染红了衣襟。 陈峰看著她慢慢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最后不动了。血在地板上蔓延开,像一朵诡异的花。 他没有马上离开。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毛巾,仔细擦拭匕首上的血跡。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擦完刀,他把毛巾扔在尸体上。然后在屋里翻找起来。 王主任家不大,但东西不少。柜子里有半新的衣服,抽屉里有各种票证,床底下还藏著一个铁皮盒子。陈峰打开盒子,里面是厚厚一沓钱,数了数,三百多块。还有金戒指、银鐲子,都是这些年收的好处。 他把钱和值钱的东西装进一个布包,又找到一些粮票和布票。最后在厨房拿了一袋白面和几个鸡蛋——逃亡需要体力,这些能补充营养。 做完这些,陈峰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的景象。 王主任躺在地上,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血已经流了一大滩,染红了半个地面。昏黄的灯光照在这一切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第几个了? 秦淮茹,易中海(虽然没死),现在是王主任。 还有很多人。 贾东旭,傻柱,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所有参与那晚诬陷他的人,所有对陈家落井下石的人。 一个都不留。 陈峰推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门。楼道里一片漆黑,没有灯。他摸黑下楼,走出单元门。 外面月色很好,照得街道一片银白。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隱隱约约的收音机声音,是某户人家在听样板戏。 生活还在继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陈峰裹紧破棉袄,把布包背在身上,朝城北走去。他需要一个新的藏身之处,王主任死了,公安很快就会知道,全城搜捕会更严密。 他走到护城河边,看著漆黑的河水。水面上倒映著月光,碎成一片片银鳞。 “小雨,”他低声说,“哥哥又杀了一个。他们都是害我们家的凶手。你会怪哥哥吗?” 河水静静流淌,没有回答。 陈峰站了很久,直到远处传来吹哨声。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远,不是冲他来的,可能是別的案子。 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吹哨声,会有更多的公安,会在全城搜捕他。 他不怕。 从越狱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能活著离开这座城市。他要做的,就是在被抓之前,把所有仇人都送下地狱。 陈峰转身离开护城河,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王主任没来上班。 街道办的李干事觉得奇怪,王主任平时很准时,今天怎么迟到了?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到了十点,他觉得不对劲,叫上两个人去王主任家看看。 敲门没人应,门从里面反锁著。李干事心里一沉,找来居委会的人,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门一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啊——!”跟来的女干事尖叫起来。 王主任躺在血泊里,已经僵硬了。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眼睛睁得老大,脸上凝固著极度的恐惧。 李干事腿一软,差点摔倒。他强撑著退出门,颤抖著说:“报……报警!快报警!” 十分钟后,派出所的人来了。张公安看到现场,脸色铁青。他蹲下检查尸体,又看了看屋里被翻动的痕跡。 “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法医初步判断,“一刀毙命,凶手手法很熟练。” 张公安站起身,在屋里转了转。抽屉被翻过,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看起来像是入室抢劫杀人。 但他知道不是。 “是陈峰。”张公安低声对助手说,“他给了王主任三天时间,三天到了,他来收帐了。” 助手脸色发白:“张队,这……这已经是第三条人命了。再不抓住他……” “我知道。”张公安打断他,“通知各分局,加强巡逻,全城搜捕。重点排查废弃房屋、桥洞、棚户区。还有,派人保护四合院那几个人,陈峰的下一个目標可能就是他们。” “是!” 张公安走出王主任家,站在楼道里点了根烟。烟雾繚绕中,他想起陈峰被带走时那双眼睛——冰冷,绝望,带著刻骨的恨。 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没想到,陈峰会这么狠,这么决绝。 三条人命。不,易中海虽然没死,但也废了。这是四条。 而且还没完。 张公安深吸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他知道,陈峰现在就是个杀人机器,唯一的念头就是復仇。要阻止他,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抓到他,要么……在他杀光所有仇人之前,阻止他。 但怎么阻止?陈峰在暗处,他们在明处。陈峰没有固定住处,没有社交圈,甚至可能连固定食物来源都没有。这样的人,最难抓。 张公安掐灭菸头,走下楼梯。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但他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场追捕和復仇的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而代价,可能是更多的鲜血,更多的人命。 第11章 恐慌的四合院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1章 恐慌的四合院 “王主任死了,公安说是陈峰乾的!” 阎埠贵衝进四合院时,脸色煞白,眼镜歪在一边都顾不上扶正。他刚从街道办回来,一路上腿都是软的,脑子里反覆回放著李干事描述的那个画面——血泊中的尸体,睁大的眼睛,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 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三大妈手一抖,湿衣服掉在地上:“你说什么?王主任死了?” “死了!昨天晚上,被割了脖子!”阎埠贵的声音在抖,“现在街道办乱成一团,派出所的人都去了,说是陈峰乾的!” 声音传开,院里各家各户的门陆续打开,人们纷纷走出来。 “不可能吧?”刘海中挺著大肚子,从屋里出来,脸上写满不信,“王主任那可是街道办主任,陈峰敢杀她?” “千真万確!”阎埠贵急得直跺脚,“我亲眼看见派出所的人进进出出,李干事说现场惨得很,血流了一地!”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秦淮茹被乱刀砍死,易中海被废掉一只手,现在又是王主任。下一个会是谁?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贾家。 贾家门口还搭著灵棚,白色的布幔在寒风中飘动,中间停著秦淮茹的棺材。棺材前点著长明灯,火苗摇曳,映得灵棚里一片惨白。 贾张氏坐在灵棚边,本来在纳鞋底,听到阎埠贵的话,手里的针“啪嗒”掉在地上。她抬起头,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他真的杀了王主任?”贾张氏的声音在抖。 “还能有假?”阎埠贵说,“现在全街道都知道了!公安说要全城搜捕,让咱们院的人都小心点,晚上锁好门窗,发现可疑情况立刻报告!” 人群中响起一片骚动。 “这……这可怎么办啊?” “陈峰是不是疯了?”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咱们?”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小声对旁边的刘光天说:“光天,你说……陈峰会不会来找咱们?那天晚上咱们可都……” “闭嘴!”刘光天脸色发白,“別说了!” 但他心里也在打鼓。那天晚上,他跟著许大茂一起指证陈峰,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看见陈峰对秦淮茹耍流氓。其实他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许大茂拉著他,说“人多力量大,一起把陈峰弄走”。 当时他觉得没什么,陈峰一个普通工人,家里又没什么背景,弄走了就弄走了。谁能想到,陈峰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復仇者。 傻柱从贾家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半个窝头。他听见了外面的对话,眉头紧皱:“怕什么!他敢来,我就敢弄死他!一个逃犯,死了也白死!” 话虽这么说,但他握著窝头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想起了秦淮茹尸体上的那些伤口,想起了易中海那截断手。陈峰下手太狠了,根本不留余地。 “柱子说得对!”贾东旭也从屋里出来,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咱们不能怕!越怕他越囂张!从今晚开始,所有年轻男人轮流守夜,见到陈峰,直接动手!” 他顿了顿,又说:“公安说了,陈峰现在是逃犯,是杀人犯。咱们打死他,是正当防卫,不犯法!” 这话给了大家一点底气。是啊,陈峰现在是杀人犯,打死他也是为民除害。 但阎埠贵摇了摇头:“东旭啊,话是这么说,可陈峰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他什么时候来,从哪儿来,咱们都不知道。总不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吧?” “那你说怎么办?”贾东旭瞪著阎埠贵。 “要我说……”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咱们得想办法,让公安早点抓住他。咱们提供线索,配合调查。” “什么线索?”刘海忠问。 阎埠贵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觉得……陈峰肯定还在城里。他越狱回来,杀了这么多人,不可能跑远。咱们得想想,他会藏在哪儿?” “废弃工厂?桥洞?破庙?”许大茂掰著手指头数。 “都有可能。”阎埠贵说,“但这些地方公安肯定都搜过了。我觉得……他可能藏在咱们想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阎埠贵没说话,但目光看向了中院陈家的房子——现在贾家住著的那两间南房。 贾东旭脸色一变:“三大爷,你什么意思?” “我没別的意思。”阎埠贵连忙说,“就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峰对咱们院熟,说不定哪天晚上就摸进来了。” 这话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是啊,陈峰在这个院子住了二十年,哪堵墙能翻,哪个角落能藏,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真想进来,防得住吗? “要不……”三大妈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贾家先搬出来?住著陈家的房子,陈峰看见了,不得……” “凭什么!”贾张氏猛地站起来,“这房子现在是我们贾家的!谁说这是陈家的?陈家人都死绝了,房子自然归公家分配!我们住是街道同意的!” “可是王主任现在死了……”三大妈小声说。 “死了又怎么样!”贾张氏叉著腰,“房子我们已经住进来了,就是我们的!谁也別想让我们搬走!” 贾东旭也黑著脸:“三大妈,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家刚死了人,您就让我们搬,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三大妈被懟得说不出话,訕訕地退到一边。 阎埠贵嘆了口气,没再说话。他知道贾家不会搬,院里也没人敢逼他们搬。但现在这情况,贾家住著陈家的房子,就像抱著一个炸药桶,隨时可能爆炸。 “行了,都散了吧。”刘海忠挥挥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晚上守夜的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傻柱说,“我和东旭哥一组,光天和解成一组,大茂和解放一组,三组轮流,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 “好。”刘海忠点点头,“大家都小心点,有什么动静马上喊人。” 人群渐渐散去,但恐慌的情绪已经蔓延开来。每个人回家时,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院门,检查了窗户的插销,好像陈峰隨时会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 贾家屋里,贾东旭关上门,靠在门上喘著粗气。 “妈,你说陈峰真的杀了王主任?”他问。 贾张氏坐在炕上,手里纳著鞋底,但针线一直在抖:“十有八九是真的。阎老西虽然爱算计,但这种大事不敢瞎说。” “那他下一个……”贾东旭不敢说下去。 “下一个就是你。”贾张氏抬起头,三角眼里闪著狠光,“东旭,你得想办法,不能让陈峰找上你。” “我能有什么办法?”贾东旭苦著脸,“公安都抓不到他,我能怎么办?” 她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钱:“这是这些年攒的,还有办丧事收的礼金,加起来有两百多块。你拿著,出去躲一阵。” “躲?往哪儿躲?”贾东旭问。 “回老家。”贾张氏说,“房山那边,找个远房亲戚家住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贾东旭犹豫了:“可是公安说了,不让我离开四九城……” “管他呢!”贾张氏说,“命要紧还是公安的话要紧?你先躲起来,等陈峰被抓了或者死了,再回来。到时候就说你出去散心了,公安还能枪毙你不成?” 贾东旭看著那沓钱,心动了。是啊,躲起来,等陈峰被抓。只要陈峰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棒梗……” “棒梗我带著。”贾张氏说,“你一个人走,目標小,不容易被发现。明天一早,趁天没亮就走。” 贾东旭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听妈的。” 贾张氏这才鬆了口气,把钱塞进儿子手里:“东旭啊,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活著,咱们贾家就有希望。” 贾东旭握紧了钱,眼神坚定起来。 对,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深夜,四合院里一片寂静。 守夜的傻柱和阎解成在院子里巡逻,两人都拿著棍子,眼睛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寒风刺骨,他们裹紧了棉袄,还是冻得直哆嗦。 “解成,你说陈峰今晚会来吗?”傻柱小声问。 “谁知道呢。”阎解成哈著白气,“他要来,谁也挡不住。” 两人走到中院,看了看易中海家。窗户黑著,易中海从医院回来后一直闭门不出,一大妈也陪著,很少露面。 “易大爷这辈子算是完了。”傻柱嘆了口气,“八级钳工,手废了,工作保不住了。” “谁让他……”阎解成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两人都知道易中海做了什么。收了贾家的好处,默许贾东旭纵火,帮忙隱瞒真相。现在遭了报应,虽然可怜,但也不冤。 “你说,”傻柱突然问,“贾东旭真的放火了?” 阎解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十有八九是真的。要不然陈峰为什么盯著他不放?为什么杀了秦淮茹,伤了易大爷,现在又杀了王主任?” “那咱们……”傻柱犹豫了,“咱们帮贾东旭,是不是助紂为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阎解成苦笑,“咱们那天晚上都指证陈峰了,在他眼里,咱们都是仇人。现在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盼著陈峰早点被抓。” 傻柱不说话了。他心里其实也明白,那天晚上他们冤枉了陈峰。但当时那种情况,院里所有人都这么说,他也就跟著说了。谁能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两人继续巡逻,走到后院时,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像是瓦片掉在地上的声音。 “谁!”傻柱立刻举起棍子。 两人衝过去,只见墙角一堆碎瓦片,应该是年久失修掉下来的。虚惊一场。 “嚇死我了。”阎解成鬆了口气。 傻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吧,继续巡逻。” 两人转身离开,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著他们。 陈峰蹲在墙角的黑暗处,像一尊石像。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一个小时,摸清了守夜的规律和路线。 贾东旭明天一早要跑?回房山老家? 陈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悄悄退后,翻墙离开四合院。今晚不动手,他要等贾东旭离开四合院,在路上动手。 那样更安全,也更解恨。 陈峰消失在夜色中,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融入了这座城市的黑暗。 恐慌还在蔓延,復仇还在继续。 夜还很长,死亡还在逼近。 第12章 死在厕所里的贾东旭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2章 死在厕所里的贾东旭 “东旭哥,你现在不能走,秦姐还没下葬呢!” 天刚蒙蒙亮,傻柱就堵在了四合院门口。他听说贾东旭要回老家躲风头,一宿没睡好,天不亮就爬起来等著。 贾东旭拎著个蓝布包袱,神色匆忙,一看就是要出远门。被傻柱拦住,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柱子,你不懂。我留在这儿,等陈峰来了,就晚了。” “可是……”傻柱看了眼院子里停著的棺材,“秦姐的丧事还没办完,你是她丈夫,怎么能走呢?” 贾东旭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丝悲戚:“柱子,淮茹活著的时候最疼你了。你替哥,送嫂子最后一程,行不行?” 傻柱愣住了:“东旭哥,这怎么替?我是外人,秦姐是你媳妇……” “就这么定了!”贾东旭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一个布包塞给他,“这里有五十块钱,你帮著把丧事办了。剩下的钱,你自己留著。” “东旭哥,我……”傻柱还想说什么,贾东旭已经绕开他,快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傻柱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包钱,看著贾东旭消失在胡同尽头。他心里五味杂陈——秦淮茹死了,贾东旭跑了,这算什么事? 但转念一想,贾东旭说得也对。留下来等陈峰,確实危险。陈峰已经杀了三个人(包括重伤的易中海),下一个目標肯定是贾东旭。跑,也许能活命。 “算了。”傻柱嘆了口气,转身回院子,“我送秦姐最后一程吧。” 他不知道,此刻在院墙外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著贾东旭离开的方向。 陈峰蹲了一夜。 他蜷缩在对面的煤堆后面,用破麻袋盖著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手脚早就冻僵了,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在等贾东旭。 果然,天刚亮,贾东旭就出来了。拎著包袱,脚步匆忙,神色慌张。傻柱拦他,他敷衍几句就匆匆离开。 陈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腿脚。他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等贾东旭走出几十米后,才悄悄跟上去。 他的跟踪很有技巧——不紧不慢,保持距离,专走阴影处,不时改变路线。贾东旭紧张地赶路,几次回头看,都没发现有人跟踪。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清晨的胡同。街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早起买早点的人,缩著脖子匆匆走过。早点摊冒出腾腾热气,油条的香味飘过来,陈峰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昨天杀了王主任后,他没敢去黑市买吃的,怕被盯上。现在又饿又冷,但他不能停。 贾东旭的脚步很快,一路往城西走。陈峰在心里盘算——城西有两个长途汽车站,一个去房山,一个去门头沟。贾东旭老家在房山,应该是去房山车站。 果然,贾东旭拐进了西直门大街,朝长途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陈峰加快了脚步。他必须在贾东旭上车前拦住他。一旦上了车,进了房山,再想找就难了。 但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几个巡逻的民兵。他们穿著军大衣,戴著红袖標,正在检查行人的证件。这在平时很少见,显然是昨晚王主任的死让全城加强了警戒。 贾东旭看见民兵,脚步顿了一下,隨即低下头,加快速度想绕过去。 “站住!”一个民兵喊住了他,“同志,请出示证件。” 贾东旭脸色微变,但还是掏出工作证递过去。民兵检查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的包袱:“这么早去哪儿?” “回老家,家里有事。”贾东旭说。 “哪里老家?” “房山。” 民兵点点头,把证件还给他:“最近城里不太平,注意安全。” “谢谢同志。”贾东旭鬆了口气,接过证件,快步离开。 陈峰躲在拐角的墙后,看著这一幕。民兵没查他,但继续往前走,很可能会被拦住。他想了想,转身钻进旁边的小胡同。 他记得这条胡同可以绕到汽车站后面。虽然远一点,但安全。 陈峰在胡同里快步穿行。这些日子他把附近的地形摸得很熟,哪里能走,哪里能藏,哪里是死胡同,他都清楚。 十分钟后,他从胡同另一端出来,已经到了汽车站的后墙外。这里是个废弃的煤场,堆著一些破旧的设备,平时很少有人来。 他爬上煤场的围墙,正好能看到汽车站的院子。贾东旭已经到了,正在售票窗口排队。排队的人不多,只有七八个,都是赶早班车的。 陈峰从围墙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他从怀里掏出匕首,握在手里。刀锋在清晨的微光中闪著寒光。 必须在贾东旭上车前动手。 陈峰悄悄靠近汽车站的后门。门锁著,但旁边有个缺口,木板已经腐烂,能钻进去。他侧身钻进去,发现自己在一个杂物间里。堆著扫帚、水桶和一些破旧工具。 透过杂物间的门缝,能看到候车室的情况。贾东旭已经买好票,正坐在长椅上等著。他不时看向门口,神情紧张,手里的包袱抱得紧紧的。 陈峰数了数,候车室里连贾东旭在內,一共九个人。除了售票员,还有两个司机在抽菸聊天,另外五个乘客,有男有女,都在打瞌睡或者看报纸。 不是好时机。人太多,动手后很难脱身。 他需要等贾东旭上车,车开出去一段后再动手。长途汽车出了城,会在一些固定的站点停靠。那些站点往往比较偏僻,人少,好下手。 但风险也大——一旦上车,他自己也暴露了。万一车上有公安的便衣,或者贾东旭认出他,就麻烦了。 陈峰正在权衡,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早班车进站了。 是一辆老旧的解放牌客车,车身上刷著“四九城-房山”的字样。司机把车停稳,打开车门,售票员喊:“去房山的上车了!” 乘客们纷纷站起来,拿著行李往车门口走。贾东旭也站起来,快步走向车门。 不能再等了。 陈峰推开杂物间的门,走了出去。他低著头,帽子压得很低,破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赶车人。 “同志,买票。”他走到售票窗口,哑著嗓子说。 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看了他一眼:“去哪?” “房山。” “一块二。” 陈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两块钱递过去。这是从王主任那里抢来的钱。售票员找了零,给了他一张票。 车门口,贾东旭已经上车了。陈峰快步走过去,上了车。车上人不多,二十几个座位只坐了不到一半。贾东旭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正看著窗外发呆。 陈峰选了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这里能看到全车的情况,离车门也近,万一有事好脱身。 司机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轰鸣声。车子缓缓驶出汽车站,上了大街。 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上班的人们匆匆赶路,路边的早点摊前围满了人。一切都那么平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陈峰知道,今天,这辆车上要见血。 车子出了城,上了郊区的土路。路况不好,顛簸得厉害。乘客们有的睡觉,有的聊天,没人注意最后一排那个沉默的年轻人。 陈峰盯著贾东旭的后脑勺,手一直放在怀里,握著那把匕首。他在等,等一个合適的地点。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在一个叫“王家庄”的站点停下。这是个很小的村子,路边有个简陋的站牌,旁边是几间土坯房。 “王家庄到了!有下的吗?”售票员喊了一声。 没人下车。车子继续往前开。 又过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小树林,路边有个破旧的茅厕。这是长途车常停的“方便点”。 司机放慢车速:“前面方便,要方便的抓紧,下个站点要一个小时。” 几个乘客站起来,准备下车。贾东旭也站了起来,他大概是要上厕所。 机会来了。 陈峰也站起来,跟在贾东旭后面下了车。一共五个人下车,三男两女。茅厕分男女,两个女的去了女厕,三个男的进了男厕。 男厕很简陋,就是两个蹲坑,中间用半截土墙隔著。贾东旭进了左边那个,另外两个男的进了右边那个。 陈峰最后一个进去,他没进隔间,而是站在门口,假装等位置。另外两个男的上完厕所,洗了手就出去了。 现在,男厕里只剩下贾东旭和陈峰。 陈峰从怀里掏出匕首,走到左边隔间门口。贾东旭正蹲在里面,裤子褪到膝盖处,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陈峰没有犹豫,一把捂住贾东旭的嘴,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別动。”陈峰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敢喊就死。” 贾东旭浑身僵住了。他侧过头,看见了陈峰的脸。那张脸布满煤灰,但那双眼睛他认得——冰冷,仇恨,像两把刀子。 “唔……唔……”贾东旭想说话,但嘴被捂得死死的。 “我问,你答。”陈峰说,“敢撒谎,敢大声,你就跟秦淮茹一个下场。” 贾东旭拼命点头。 “火灾那晚,是不是你放的火?”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匕首立刻压紧,割破了皮肤。他连忙点头。 “为什么?” “为了……为了房子……”贾东旭艰难地说。 “我爸妈呢?” “他们……他们在屋里……我放火的时候,不知道他们在……” “不知道?”陈峰冷笑,“你提著煤油桶去放火,会不知道屋里有人?” 贾东旭不说话了。 陈峰的手又紧了紧:“我妹妹呢?小雨在哪儿?” 贾东旭的眼神闪烁起来。 “说!”陈峰低吼,匕首已经陷进肉里。 “她……她跑了……”贾东旭说,“我看见她翻墙跑了,去追,没追上……” “没追上?”陈峰盯著他的眼睛,“那你手里那件带血的花棉袄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知道棉袄的事?难道公安告诉他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棉袄……”贾东旭还在狡辩。 陈峰不再废话,手腕一用力,匕首割开了贾东旭脖子上的皮肤。血立刻涌出来,染红了衣领。 “啊——”贾东旭痛呼一声,但嘴被捂著,声音闷在喉咙里。 “最后一遍,”陈峰的声音冷得像冰,“小雨在哪儿?” 死亡的恐惧终於击垮了贾东旭。他颤抖著说:“她……她死了……我追上去,用砖头砸了她的头……她掉进护城河了……” 陈峰的手猛地一颤。 小雨死了。 真的死了。 掉进护城河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句话真的从贾东旭嘴里说出来时,陈峰还是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像被狠狠砸了一拳,疼得喘不过气来。 小雨,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姑娘,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小姑娘,那个说长大了要给哥哥买新衣服的小姑娘。 死了。 被贾东旭用砖头砸死,扔进了护城河。 陈峰的眼睛红了。不是想哭,是血往上涌,是仇恨在燃烧。 “你杀了她。”陈峰的声音在抖,“你杀了小雨。” “我……我不是故意的……”贾东旭哭著说,“她跑,我怕她报警,就……陈峰,你饶了我吧!我给你钱!我家的房子都给你!” “钱?房子?”陈峰笑了,笑得悽厉,“我要那些干什么?我爸妈死了,妹妹死了,我要那些干什么?” 他的手腕再次用力。 这一次,不再是威胁。匕首深深切入贾东旭的脖子,割断了颈动脉。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了陈峰一身。 贾东旭的眼睛瞪得老大,双手徒劳地捂著脖子,但血还是从指缝里涌出来。他张著嘴,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陈峰鬆开手,看著他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最后不动了。血在地上蔓延开,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暗红色。 厕所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陈峰站在原地,看著贾东旭的尸体,看了很久。他没有快意,没有解脱,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虚。 仇报了吗?还没有。还有傻柱,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所有参与那晚诬陷的人。 但最重要的仇人已经死了。放火烧死父母的仇人,杀死妹妹的仇人。 陈峰蹲下身,在贾东旭身上摸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钱,还有工作证和一些票证。他把钱和票证拿走,工作证扔在尸体上。 然后他走出厕所,在门口的水缸里洗了洗手和脸。水很冷,但能洗掉血跡。 外面,那辆长途车还停著。司机和售票员在车旁抽菸聊天,乘客们在车上打瞌睡,没人知道男厕里刚刚死了一个人。 陈峰走到车边,对售票员说:“同志,我突然想起有东西忘带了,得回去一趟。车票能退吗?” 售票员看了他一眼:“退不了。你要回去就自己想办法吧。” “行。”陈峰点点头,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他没有回头。身后是贾东旭的尸体,是血腥的现场,是他復仇之路上的又一个里程碑。 但路还没走完。 还有很多人,等著他去清算。 一个都不留。 第13章 特殊的葬礼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3章 特殊的葬礼 陈峰走得很慢。 从王家庄到四九城,二十多里路,他走了一整天。路上饿了就啃两口硬麵饼,渴了就喝几口冷水。脚上的破布鞋磨破了,脚底起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感觉不到,或者说,疼痛已经无关紧要。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杀光他们。 所有参与那晚诬陷的人,所有对陈家落井下石的人,所有霸占陈家財產的人。一个都不留。 贾东旭死了,但还不够。秦淮茹死了,易中海废了,王主任死了,但还有那么多人活著,活得心安理得,活得逍遥自在。 凭什么? 凭什么他父母被烧死,妹妹被杀死,家破人亡,而那些畜生还能好好地活著? 陈峰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不会太久了。很快,他们就会在黄泉路上相聚。 傍晚时分,他回到了四九城。没敢走城门,而是绕到城东一处坍塌的城墙缺口,从那里钻了进去。天色已晚,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下班的工人骑著自行车匆匆驶过。 他先去了城北的废弃教堂。那里还是老样子,灰尘满地,蛛网密布。陈峰在角落里找到自己藏的包袱,里面还有一点钱和粮票,以及那瓶没吃完的麦乳精。 他打开麦乳精,倒了一点在手心,舔了舔。甜味在嘴里化开,带著奶香。这是他能吃到的最好的东西了,但他吃得毫无滋味。 吃完东西,他靠在墙上休息。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不敢睡。闭上眼睛就是小雨的脸,是父母在火里的呼救声,是贾东旭临死前瞪大的眼睛。 他强迫自己思考下一步。 四合院那些人现在在干什么?贾东旭失踪了,他们知道了吗?秦淮茹的丧事办了吗? 陈峰突然想到,今天是秦淮茹出殯的日子。按照习俗,停尸三天,今天该下葬了。 他站起身,决定去看看。不是去动手,是去观察,去看看那些人的嘴脸。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葬礼。 因为贾东旭跑了,秦淮茹的丧事没了主心骨。按理说,丈夫不在,这事就该搁置。但贾张氏不干,她急著办完丧事,好名正言顺地接收各家给的礼金。 “人都死了,总不能一直停著!”贾张氏在院子里嚷嚷,“东旭有急事回老家了,丧事还得办!总不能让我一个老太婆抬棺材吧?” 易中海从医院回来后就闭门不出,但今天也被请了出来。他坐在椅子上,右手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精神萎靡。 “老嫂子说得对,”易中海有气无力地说,“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东旭不在,咱们院里的人帮著把事办了。” 刘海中挺著大肚子,点点头:“是这个理。咱们四合院向来团结,一家有事,全院帮忙。贾家现在这样,咱们不能不管。”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他心里在盘算——帮忙可以,但得贾家出钱。总不能白干。 最后商量决定,由院里几个年轻人抬棺,傻柱代替贾东旭的角色,捧遗像,摔瓦盆。贾张氏作为长辈,跟在后面哭丧。 “柱子,这事就拜託你了。”易中海对傻柱说,“淮茹活著的时候,跟你关係最好。你送她最后一程,她泉下有知也会感激你的。” 傻柱红著眼眶点头:“易大爷,您放心。秦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確实伤心。秦淮茹活著的时候,对他很好。知道他一个人过日子,经常给他缝补衣服,做点好吃的。虽然他知道秦淮茹对他好可能有別的目的,但那份温暖是真实的。 现在秦淮茹死了,死得那么惨。他要送她最后一程,也算是还了这份情。 於是,一场奇怪的葬礼开始了。 没有丈夫,没有子女(棒梗太小,被三大妈带著),只有一群邻居,抬著一口薄棺,出了四合院。 傻柱走在最前面,捧著秦淮茹的遗像。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秦淮茹笑得温柔,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她刚结婚时照的,才二十出头,风华正茂。 现在,她躺在棺材里,身上被砍了十几刀,血肉模糊。 后面是四个抬棺的年轻人——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阎解放。棺材不重,但四个人抬得摇摇晃晃,不是体力不行,是心里发毛。抬著一个被乱刀砍死的人,总觉得晦气。 再后面是贾张氏。她披著白布,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媳妇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丟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哭得倒是情真意切,但那双三角眼不时瞟向两边,观察著围观人群的反应。她在乎的不是秦淮茹死了,而是这场丧事能收多少礼金,能博得多少同情。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爷跟在最后,都穿著深色衣服,脸色凝重。但他们心里各怀鬼胎——易中海担心自己的安危,刘海中想著怎么树立威信,阎埠贵在算这场丧事的花销和收入。 许大茂也来了,走在人群边上,缩著脖子,眼神闪烁。他怕,怕陈峰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衝出来,像杀秦淮茹一样杀了他。 送葬的队伍出了胡同,上了大街。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这是谁家办丧事?” “好像是四合院贾家的,媳妇死了。” “怎么这么年轻就死了?” “听说被人砍死了,惨得很……” 议论声传进队伍里,几个抬棺的年轻人脸色更白了。他们加快脚步,想快点把棺材送到城外坟地,了结这桩事。 出了城门,走了三四里路,到了城外乱葬岗。这里埋的大多是穷人,坟包一个挨一个,有的连墓碑都没有。 贾家没钱买正经坟地,只能在这里挖个坑埋了。傻柱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几个年轻人开始挖坑。 贾张氏坐在一块石头上,还在哭:“淮茹啊——你命苦啊——到了那边要好好的——缺什么给妈託梦——” 哭归哭,她手里还攥著一个布包,里面是今天收的礼金。她偷偷数过了,一共八十三块六毛,够她和小孙子过一阵子了。 坑挖好了,棺材放进去。傻柱捧起一捧土,洒在棺材上。土落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姐,一路走好。”傻柱低声说。 其他人也纷纷捧土洒下。很快,棺材就被泥土覆盖,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包。没有墓碑,只有一根木棍插在坟头,上面用墨汁写著“秦淮茹之墓”。 “行了,回吧。”易中海说。 一群人转身离开,没人回头看那座新坟。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不得不参加的仪式,结束了就结束了。 只有傻柱,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坟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在黄昏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淒凉。 他想起了秦淮茹生前的样子,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叫他“柱子”时的声音。 “秦姐,你放心。”傻柱在心里说,“我一定替你报仇。陈峰那个王八蛋,我非弄死他不可。” 但他不知道,陈峰此时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陈峰蹲在一棵枯树后面,看著那群人离开。他来得晚,只看到下葬的最后过程。 看著那座新坟,看著那些人冷漠的背影,陈峰心里没有任何波动。秦淮茹该死,她诬陷他,毁了他的人生,死有余辜。 但那些人——那些抬棺的,那些送葬的,那些在葬礼上各怀鬼胎的——他们也该死。 陈峰数了数:傻柱、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阎解放、许大茂、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 十个人。再加上已经死了的秦淮茹、贾东旭、王主任,还有废了一只手的易中海。 还不够。 陈峰站起身,悄悄跟在送葬队伍后面。他们没有直接回城,而是绕到城西的一家小饭馆。按照习俗,办完丧事要摆“解秽酒”,答谢帮忙的人。 饭馆不大,他们包了两张桌子。菜很简单:一盘花生米,一盘炒白菜,一盘豆腐,还有几个窝头。酒是散装白酒,用大碗盛著。 “今天辛苦各位了。”易中海举起碗,虽然右手废了,但他用左手勉强端著,“我代贾家,谢谢大家。” 眾人纷纷举碗,只有贾张氏坐著没动,眼睛盯著桌上的菜,心里在算这顿饭要花多少钱。 “一大爷客气了,”刘海中喝了一口酒,“咱们院里的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就是就是,”阎埠贵夹了一筷子白菜,“远亲不如近邻嘛。” 傻柱闷头喝酒,一言不发。许大茂也低著头,不敢说话。几个年轻人更是不敢吭声,埋头吃菜。 气氛很压抑。大家都想起了陈峰,想起了那几桩命案。这顿饭吃得提心弔胆,生怕吃著吃著,陈峰就从门外衝进来。 “大家放心,”易中海看出眾人的不安,强打精神说,“公安已经在全城搜捕陈峰了。他跑不了几天了。咱们院里加强防备,晚上轮流守夜,不会有事。” “一大爷说得对,”刘海中附和,“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话是这么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没底。陈峰在暗处,他们在明处。陈峰心狠手辣,下手不留余地。谁知道下一个是谁? 贾张氏突然开口:“我说,咱们不能光等著公安抓人。得主动出击。” “怎么主动出击?”阎埠贵问。 “陈峰肯定还在城里,”贾张氏说,“他爸妈妹妹都在这儿,他跑不了。咱们发动所有人,去找他。谁找到线索,我给五十块钱!” 五十块!这可不是小数目。几个年轻人眼睛亮了亮。 “贾大妈说得对,”刘光天说,“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明天开始,分头去找。废弃工厂,桥洞,破庙,这些地方都搜一遍。” “还有棚户区,”阎埠贵补充,“那里鱼龙混杂,容易藏人。”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气氛热烈了一些。有钱拿,还能除掉心腹大患,何乐而不为? 只有傻柱没参与討论。他端著碗,眼睛看著门外漆黑的街道,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峰就躲在饭馆对面的巷子里,隔著一条街,听著里面的对话。 主动出击?找他?五十块悬赏? 陈峰冷笑。来吧,都来吧。他倒要看看,是谁先找到谁。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今晚不去四合院,不去杀人。他要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明天,猎杀正式开始。 那些想找他的人,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那些欠了他家的人,会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 一个都不留。 陈峰迴到废弃教堂,在角落里躺下。他闭上眼睛,这次很快就睡著了。 梦里,他看见了小雨。小雨站在河边,穿著那件花棉袄,笑著朝他挥手:“哥哥,我在这儿。” 他想跑过去,但怎么也跑不到。河水突然涨起来,淹没了小雨。他大喊,但发不出声音。 惊醒时,天还没亮。浑身冷汗,心臟狂跳。 陈峰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从怀里掏出匕首,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 “小雨,再等等。”他低声说,“等哥哥把那些畜生都送下去陪你。” 天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杀戮,即將开始。 第14章 惊弓之鸟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4章 惊弓之鸟 第二天清晨,张家庄公厕。 赶早班车的李大壮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农村的公厕就这样,忍忍就过去了。他走到左边蹲坑,刚要解裤子,突然觉得脚边有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李大壮嚇得魂飞魄散。 一个人!不,一具尸体!头朝下栽在蹲坑里,裤子褪到膝盖,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苍蝇嗡嗡地围著打转。 “啊——!死人!有死人啊!”李大壮连滚爬爬地衝出公厕,裤腰带都没系好。 他慌慌张张跑回停在路边的长途汽车,脸色惨白如纸。车上其他乘客看他这副模样,都愣住了。 “大壮,咋了?” “见鬼了?” 李大壮上气不接下气:“公……公厕里有死人!被割了脖子!” 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真的假的?” “谁啊?怎么死的?” 司机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到这消息也懵了。他当司机十几年,路上什么怪事都见过,但死人还是头一回。 “你看清楚了?”老张问。 “看……看清楚了!”李大壮指著公厕方向,“就在左边那个坑里,脖子被割开了,血都干了!” 老张脸色凝重。他看了看车上二十几个乘客,又看了看远处的公厕。这里是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距离四九城还有二十多里路。 “咱们得回去报案。”老张说。 “不行啊张师傅!”一个乘客急了,“我今天得回家,家里有急事!” “就是,咱们都买了票的,凭什么往回开?” “要不你们谁留下来等公安,我们先走?” 乘客们七嘴八舌地吵起来。这个年代长途车班次少,错过这趟车,可能就要等明天了。谁都不想耽误事。 老张一拍方向盘:“吵什么吵!死人了知道吗?人命关天!我是司机,我说了算!” 他这一吼,车厢里安静了。这个年代司机地位高,尤其是长途车司机,见多识广,有话语权。 “都坐好了!”老张发动汽车,“咱们回四九城报案!耽误的时间,车站会给个说法!” 没人敢再反对。车子调转方向,朝来路开去。 车上气氛压抑得嚇人。乘客们面面相覷,低声议论。死人,还是被割喉死的,这可不是小事。 李大壮坐在座位上,还在发抖。他脑子里反覆闪现著那具尸体的画面——脖子上的刀口,凝固的血,嗡嗡的苍蝇。越想越怕,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回四九城长途汽车站。老张让售票员看著乘客,自己快步跑向车站办公室。 “站长!出事了!”老张衝进办公室,“我们在张家庄公厕发现一具尸体!” 站长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呛著:“什么?尸体?” “千真万確!乘客亲眼看见的,脖子被割开了!” 站长脸色大变,立刻抓起电话:“接公安局!” 上午十点,派出所接到报案。张公安带著几个民警,坐上吉普车,直奔张家庄。 公厕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老张和几个乘客作为目击者,等在现场。李大壮还在发抖,说话都不利索。 “就是……就是这个坑……”他指著左边蹲坑,不敢靠近。 张公安戴上手套,走进公厕。恶臭味更浓了,混合著血腥味和排泄物的味道,令人作呕。他强忍著,蹲下身查看尸体。 死者男性,三十岁左右,穿著深蓝色工装。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割断了颈动脉。尸体已经僵硬,死亡时间估计在昨天上午。 “看看身上有没有证件。”张公安对助手说。 助手忍著噁心,在死者身上摸索。从工装口袋里找到一个工作证,上面有照片、姓名、单位。 “张队,你看。”助手把工作证递过来。 工作证已经沾了血污,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贾东旭,男,31岁,红星轧钢厂二级钳工。 张公安瞳孔一缩。贾东旭!他昨天还在派出所问过话,今天就死在这里! 他仔细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尸体的脸。虽然沾满血污,但能认出就是贾东旭。 “是他。”张公安深吸一口气,“通知轧钢厂和四合院。还有,封锁现场,仔细勘查。” “是!” 民警们忙碌起来。有人拍照,有人测量,有人在周围搜寻线索。张公安站在公厕外,点了根烟,脑子飞快转动。 贾东旭死了。被割喉死在郊外公厕里。 谁干的?陈峰,肯定是陈峰。 昨天贾东旭从派出所离开时,他就觉得不对劲。那种慌张,那种恐惧,不像是无辜的人。现在想来,贾东旭可能知道陈峰要杀他,所以想跑。但没跑掉。 张公安掐灭菸头,走回吉普车:“回城!去四合院!”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还沉浸在昨天的葬礼氛围中。秦淮茹下葬了,贾东旭跑了,贾家只剩下贾张氏和棒梗。院里的人都在议论,贾东旭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还回不回来? 贾张氏坐在家里,数著昨天收的礼金。数了一遍又一遍,越数越开心。八十三块六毛,加上之前攒的,有两百多了。够她和小孙子过好一阵子了。 至於贾东旭,她倒是不太担心。儿子机灵,回老家躲一阵,等陈峰被抓了再回来,应该没事。 正想著,外面传来一阵喧譁。贾张氏走到门口,看见几个穿制服的公安走进院子,领头的正是张公安。 “张公安,您怎么来了?”刘海中连忙迎上去。 张公安脸色严肃:“贾东旭呢?” 院里的人面面相覷。 “东旭……他回老家了,”刘海中说,“昨天一早就走了。” “回哪个老家?” “房山,他老家在房山。” 张公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们在张家庄公厕发现一具尸体,身上有贾东旭的工作证。” “什么?”刘海中愣住了。 贾张氏手里的布包“啪嗒”掉在地上,钱撒了一地。但她顾不上捡,衝过来抓住张公安的胳膊:“你说什么?东旭……东旭他……” “死者男性,三十岁左右,脖子上有刀伤。”张公安看著她,“我们现在需要確认身份。贾大妈,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张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刘海中连忙扶住她,但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张著嘴,眼睛瞪得老大,像离了水的鱼。 院里所有人都傻了。贾东旭死了?死在公厕里?被割喉? 傻柱衝过来:“张公安,你確定是东旭哥?” “工作证上是他的名字和照片。”张公安说,“但还需要家属確认。贾大妈,您能走吗?不能走我们抬您去。” 贾张氏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哭:“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这一哭,院里其他女眷也跟著哭起来。虽然平时跟贾家关係有好有坏,但一个大活人突然死了,还是让人心惊。 张公安等贾张氏哭了一阵,才说:“贾大妈,节哀顺变。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身份,抓住凶手。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张氏在刘海中和傻柱的搀扶下站起来,跟著公安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她突然回头,三角眼里满是怨毒:“是陈峰!一定是陈峰!你们要抓住他!给我儿子报仇!” 没人接话。大家都知道是谁干的,但没人敢说。 张公安带著贾张氏离开后,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觉到,事情越来越严重了。 贾东旭死了,这是第3条人命。下一个会是谁? “柱子,”阎埠贵小声对傻柱说,“你说陈峰会不会……” “闭嘴!”傻柱吼道,“他敢来,我就弄死他!” 但他握著拳头的手在抖。 轧钢厂也接到了通知。 车间主任老李拿著派出所的电话记录,手都在抖。贾东旭死了?那个昨天刚请假的二级钳工? 他立刻召集工段长开会,把情况通报了一遍。工人们很快都知道了,车间里议论纷纷。 “贾东旭死了?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人割喉了,死在公厕里。” “谁干的?” “还能是谁,陈峰唄。” “我的天,这都第几个了?” 工人们既害怕又好奇。陈峰曾经也是这个厂的工人,老实巴交的,谁都想不到他会变成杀人狂。 保卫科的人来了,配合公安调查。他们查了贾东旭的工位,查了他的更衣柜,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贾东旭昨天请假时说家里有事,”老李对张公安说,“具体什么事他没说。我还以为是他媳妇的丧事……” “他媳妇的丧事办了吗?”张公安问。 “听说昨天办了,但他没参加,一早就走了。”老李嘆了口气,“张公安,陈峰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工人们都害怕,不敢走夜路,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张公安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会儘快抓住他。但你们也要提高警惕,发现可疑情况立刻报告。” “一定一定。” 下午,贾张氏从公安局回来了。確认了,死者就是贾东旭。死亡时间是昨天上午,死因是颈部刀伤导致的大出血。 公安给了她一张死亡证明,让她处理后事。但贾东旭的尸体还在公安局,要等解剖完才能领回。 贾张氏回到四合院时,整个人像丟了魂。她没哭,没闹,只是呆呆地坐在炕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 棒梗不懂事,拉著她的衣角:“奶奶,饿……” 贾张氏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窝头,递给孙子。棒梗接过窝头,大口吃起来。 “奶奶,爸爸呢?”棒梗边吃边问。 贾张氏没回答。她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对著院子大喊:“陈峰!你给我出来!有本事你连我也杀了!出来啊!” 声音悽厉,在院子里迴荡。各家各户都关著门,没人敢出来劝。 傻柱听不下去了,从屋里出来:“贾大妈,您別这样。东旭哥已经走了,您要保重身体,棒梗还需要您呢。” “保重什么!”贾张氏瞪著傻柱,“我儿子死了!我媳妇死了!我还有什么可保重的!陈峰那个王八蛋,我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冲回屋里,从床底下翻出一把菜刀,举著就往外冲:“陈峰!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傻柱赶紧拦住她:“贾大妈!您冷静点!” “放开我!我要给我儿子报仇!”贾张氏挣扎著,菜刀在空中乱挥。 院子里其他人都出来了,但没人敢上前。贾张氏现在就是个疯子,谁靠近砍谁。 最后还是易中海出来了。他虽然右手废了,但还有威严。他站在贾张氏面前,沉声说:“老嫂子,把刀放下。” 贾张氏看著他空荡荡的右手袖管,突然笑了,笑得悽惨:“易中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的手怎么没的?还不是陈峰砍的?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易中海脸色一白,但没退缩:“把刀放下。你想让棒梗没有奶奶吗?” 提到孙子,贾张氏的手抖了一下。她看了看旁边嚇得大哭的棒梗,菜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抱著孙子,放声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哭声悽厉,在四合院里迴荡。没人说话,没人劝,只是默默地听著。 这哭声里有悲伤,有恐惧,也有绝望。所有人都知道,陈峰还没完。他杀了贾东旭,还会杀下一个。 下一个会是谁? 没人知道。 但每个人都在心里问自己:那天晚上,我做了什么?我说了什么?陈峰会不会来找我?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四合院成了惊弓之鸟,每个人都活在恐惧的阴影里。 而陈峰,此时正在城北的废弃教堂里,磨著他的刀。 刀刃与磨刀石摩擦,发出“噌噌”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堂里迴荡。 他知道贾东旭的死会引起轩然大波,知道公安会加强搜捕,知道院里那些人会嚇破胆。 但他不在乎。 下一个目標,他已经想好了。 刀磨好了,很利,轻轻一划就能割破皮肤。 陈峰把刀收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今晚,又要见血了。 第15章 暗夜对峙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5章 暗夜对峙 “老张,大规模排查,你试过吗?”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张公安站在桌前,眉头紧锁。对面坐著分局局长,五十多岁,鬢角已经斑白,眼神锐利如鹰。 “局长,咱们人手不够。”张公安实话实说,“陈峰这个案子,从越狱到现在已经三条人命了,还废了一个。但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没有凶器,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我们甚至连他藏身的地方都確定不了。” 局长掐灭手里的烟:“不是说陈峰乾的吗?” “有动机,但没证据。”张公安苦笑,“所有死者都跟陈峰有仇,都是当初指证他或者处理他家火灾的人。傻子都知道是陈峰乾的。但证据呢?凶器呢?人证呢?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而且陈峰反侦查能力很强。从现场看,他动手乾净利落,杀人就跑,从不拖泥带水。这人当过兵?” “没有,”局长翻看著档案,“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父亲是工人,母亲是家庭妇女。他自己在轧钢厂干了五年钳工。” “那就奇怪了。”张公安摸著下巴,“一个钳工,怎么会这么专业?杀人、逃跑、藏匿,每一步都像经过训练。” 局长沉默了一会儿,重新点上一支烟:“老张,你说陈峰现在在想什么?” “报仇。”张公安毫不犹豫,“他父母死了,妹妹失踪,很可能也死了,自己又被劳改,家破人亡。他现在就是个復仇机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所有仇人杀光。” “那下一个会是谁?” “四合院里那些人。”张公安说,“易中海废了,贾东旭死了,但还有傻柱、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所有当初指证他的人都还活著。还有贾张氏,霸占著陈家的房子。” 局长深吸一口烟:“这样,你协调一下各区的派出所,明天开始全城大排查。重点是废弃建筑、桥洞、棚户区、小旅馆。陈峰要吃饭,要睡觉,不可能一直躲在野地里。” “可是局长,全城排查动静太大,可能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们在找他。”局长眼神一冷,“他现在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太被动了。把他逼出来,逼他犯错。” 张公安想了想,点点头:“明白了。” “另外,”局长又说,“派人在四合院蹲守。陈峰肯定会回去,那里有他的仇人,也有他家的房子。多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轮班。” “是!” “还有,”局长最后说,“注意安全。陈峰现在已经杀红了眼,见到公安也不会手软。让同志们带枪,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 张公安敬了个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局长又叫住他:“老张,这案子要快。再死人,咱们都担不起责任。” “明白。” 傍晚,四合院里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寂静。 贾东旭的死讯已经传遍全院,但没人敢公开討论。各家各户都早早关上门,窗户上了插销,有些人家还用桌子顶住了门。 易中海家,一大妈端著一碗稀饭,小心地餵丈夫。易中海的右手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老易,喝点粥吧。”一大妈轻声说。 易中海摇摇头,没说话。他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一闭上眼睛,就是陈峰那双冰冷的眼睛,就是那把挥下来的镰刀。 “你说……”易中海突然开口,声音嘶哑,“陈峰下一个会是谁?” 一大妈手一抖,稀饭洒出来一些:“別……別瞎说。”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我瞎说,”易中海苦笑,“秦淮茹死了,贾东旭死了,王主任死了,我废了。还有谁?傻柱?许大茂?刘光天?还是你?” 一大妈脸色煞白:“老易,你別嚇我……” “我不是嚇你,”易中海闭上眼睛,“我只是在想,咱们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了两间房子,值得吗?”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无数次。当初贾东旭找上门,说要陈家的房子,让他帮忙。他答应了,因为贾东旭答应事成后分他一间,因为院里其他人都听他的,因为他觉得陈峰一个普通工人,翻不起什么浪。 他错了。大错特错。 陈峰翻起的不是浪,是血海深仇。 “报应啊……”易中海喃喃自语。 贾家,贾张氏坐在炕上,怀里抱著熟睡的棒梗。她没哭,没闹,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院子里,秦淮茹的灵棚还没拆,白布在夜风中飘动,像招魂的幡。 她想起了儿子最后的样子——昨天一早,他拎著包袱匆匆离开,头也不回。她当时还觉得儿子聪明,知道躲起来。现在想想,那可能是她见儿子的最后一面。 “东旭……”贾张氏低声唤著儿子的名字,眼泪终於流下来。 但她很快擦乾了眼泪。哭有什么用?儿子死了,媳妇死了,她不能倒。她还有孙子,还要把陈家的房子彻底占下来,还要活下去。 贾张氏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陈峰,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她从炕席底下摸出那把菜刀,握在手里。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寒光。今晚,她就抱著这把刀睡。陈峰要是敢来,她就跟他拼了! 傻柱家里,他正一个人喝酒。桌上放著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已经喝了大半。他喝得很猛,一口就是小半杯,好像那不是酒,是水。 “秦姐……”傻柱看著墙上贴著的样板戏海报,眼神迷离,“我对不起你……我没保护好你……” 他想起了秦淮茹生前的样子,想起了她温软的笑容,想起了她叫他“柱子”时温柔的声音。现在,这一切都没了。秦淮茹死了,被乱刀砍死,埋在乱葬岗,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陈峰!”傻柱猛地一拍桌子,“我要杀了你!” 他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酒精烧得他胃疼,但他不在乎。疼痛能让他暂时忘记恐惧,忘记秦淮茹死时的惨状,忘记易中海那只断手。 但酒精散去后,恐惧又回来了。而且更强烈。 傻柱知道,陈峰下一个目標可能就是自己。那天晚上,他跟著贾东旭一起打陈峰,打得很凶。陈峰记得,一定记得。 “来啊!”傻柱突然站起来,对著空屋子大喊,“陈峰!你来啊!老子等著你!”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迴荡,没人回应。只有窗外的风声,像什么人在低语。 许大茂家,他正跟媳妇吵架。 “我就说別掺和院里的事,你非不听!”媳妇哭著说,“现在好了,陈峰杀回来了,下一个可能就是咱们!” “你闭嘴!”许大茂脸色铁青,“我当时哪知道会这样?院里那么多人都在说,我能不说吗?” “那你为什么说得那么起劲?还说什么亲眼看见陈峰耍流氓!你看见了吗?” 许大茂不说话了。他確实没看见。那天晚上,他听见秦淮茹喊救命,跑过去时,看见陈峰站在院角,秦淮茹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贾东旭一口咬定陈峰耍流氓,易中海也跟著说,他就顺水推舟,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当时他觉得没什么。陈峰一个普通工人,家里又没什么背景,弄走了就弄走了。谁能想到,陈峰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许大茂烦躁地挥挥手,“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去你娘家住几天。” “那你呢?” “我……”许大茂犹豫了。他不能走,工作在这儿,房子在这儿。而且现在走,等於告诉別人他心虚。 “我留下。”许大茂咬著牙说,“我就不信,陈峰敢来!” 但说这话时,他的手在抖。 夜深了。 陈峰站在离四合院两条街的胡同口,蒙著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穿著破棉袄,腰里別著匕首和镰刀,手里还拿著一根木棍——既能当拐杖,也能当武器。 但他没有马上靠近四合院。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候,四合院附近还能听到一些动静——孩子的哭声,夫妻的吵架声,收音机的声音。但今晚,什么都没有。一片死寂。 而且,他注意到胡同口多了一些陌生面孔。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在抽菸,看起来像是在閒聊,但眼睛不时扫视著周围。还有一个推著自行车的人,在巷子里来迴转悠,已经转了三四圈了。 公安。 陈峰立刻判断出来。这些人虽然没穿制服,但那种站姿,那种眼神,一看就是公安。他们在蹲守,在等他。 张公安果然不傻,知道他会回来。 陈峰退到阴影里,仔细观察。四合院前后门应该都有人守著,可能院里也有人。硬闯等於自投罗网。 但他今晚必须动手。贾东旭死了,院里那些人一定嚇坏了,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而且他需要食物,需要钱,需要从贾家或者易家拿点东西。 陈峰想了想,转身离开。他没有回废弃教堂,而是绕到四合院后面的胡同。那里有一堵矮墙,翻过去就是后院。 后院里住著几户人家,其中最靠边的是许大茂家。许大茂,那天晚上跳得最欢的一个,说他亲眼看见陈峰对秦淮茹耍流氓。 就是他了。 陈峰悄悄靠近那堵矮墙。墙不高,也就一米五左右,他很容易就能翻过去。但他没有马上行动,而是蹲在墙根下,听了十分钟的动静。 后院里有狗叫声,但很快停了。有人咳嗽,有人关窗,然后又是一片寂静。 陈峰站起身,正准备翻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蹲下,躲进墙角的阴影里。 两个黑影从胡同口走过来,脚步很轻,但很稳。是公安的便衣。 “老刘,你说陈峰今晚会来吗?”一个年轻的声音问。 “不知道。”另一个声音沉稳一些,“但张队说了,陈峰肯定会回来。咱们守著就行。” “这都守了大半夜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要不咱们去前门看看?” “不行,张队交代了,各守各的位置,不能乱动。” 两人在胡同里转了一圈,又往回走。走到陈峰藏身的墙角时,年轻的那个突然停下:“老刘,你看这儿是不是有人?” 陈峰的心跳猛地加速。他握紧了怀里的匕首,准备拼命。 老刘用手电筒照了照墙角,光柱扫过陈峰藏身的地方,只差半米就照到他了。 “没人,你看花眼了。”老刘说,“走吧,继续巡逻。” 两人离开了。陈峰鬆了口气,但后背已经湿透了。 太险了。如果刚才被发现了,就是一场恶战。他虽然有刀,但对方有枪,而且不止两个人。 不能硬来。 陈峰放弃了今晚的行动。他悄悄退后,沿著原路返回。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他想了想,没有回教堂,而是朝城东走去。 他记得城东有个棚户区,那里鱼龙混杂,容易藏身。而且,他需要打听点消息——关於小雨的消息。 虽然贾东旭说小雨死了,掉进护城河了,但他还是不死心。万一贾东旭撒谎呢?万一小雨还活著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去找。 陈峰在夜色中穿行,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身后的四合院越来越远,但他知道,他还会回去。 那些仇人,一个都跑不了。 只是现在,他需要换个思路,换个方法。 公安在四合院蹲守,他不能硬闯。那就换个目標,换个地方。 总有办法的。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 第16章 无处遁形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6章 无处遁形 天亮得很快。 陈峰在城东棚户区转了大半夜,最后找了个堆满废品的角落,蜷缩著睡了一小会儿。梦里又是大火,又是小雨的呼喊,惊醒时浑身冷汗,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四肢。棚户区开始有动静了——咳嗽声、开门声、泼水声,早起的居民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陈峰必须在天完全亮前离开这里。他现在的样子太显眼:破棉袄,脏脸,眼神警惕。棚户区虽然乱,但也有警惕的眼睛,万一有人认出他是逃犯就麻烦了。 他顺著一条污水沟往外走,儘量避开人。但刚走到棚户区边缘,就看到几个穿蓝色工装的人站在路口,手里拿著小旗子,像是在维持秩序。 不是公安,是联防队。 陈峰心里一沉。他缩回巷子,换了个方向。但另一个路口也有人,三四个,也在巡逻。 整个城市好像一夜之间布满了眼线。 他不敢再往外走,退回棚户区深处。这里巷子狭窄,房屋低矮,垃圾遍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臭味。但正因为这样,反而容易藏身。 陈峰找了个相对乾净的墙角蹲下,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有骑自行车上班的工人,有提著菜篮子去买菜的家庭妇女,有背著书包上学的学生。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陈峰敏锐地感觉到,人比平时多了一些。 不是行人多了,是那些“閒人”多了。 路口抽菸的男人,巷口蹲著看报纸的青年,推著自行车来迴转悠的中年人——这些人的眼神都在扫视,在观察,在寻找。 人海战术。 陈峰明白了。公安用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发动群眾,全城布控。联防队、居委会、积极分子,全都动员起来了。每个路口,每个胡同,每个可疑的地方都有人盯著。 他无处可逃了。 废弃工厂、桥洞、破庙,这些地方肯定都被搜查过了。现在连棚户区都不安全,隨时可能有人来查户口,来排查外来人员。 陈峰握紧了怀里的匕首。实在不行,就只能硬闯了。杀出一条血路,能跑多远跑多远。 但他知道,那是最坏的选择。一旦硬闯,就等於暴露了位置,公安会立刻围上来。他就是再能打,也打不过几十个人,更別说他们可能有枪。 必须想別的办法。 陈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他需要一个新的藏身之处,一个公安想不到的地方。 哪里最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突然闪过脑海。陈峰睁开眼睛,眼神亮了起来。 轧钢厂。 万人大厂,厂区面积大,车间多,仓库多,平时人来人往,谁也不会注意多了一个人。 而且,轧钢厂有他熟悉的环境。他在那里干了五年钳工,对厂区了如指掌。他知道哪个车间什么时候人少,哪个仓库平时锁著,哪个角落没人去。 更重要的是,许大茂就在轧钢厂工作,是宣传科的放映员。如果能在厂里找到机会,或许能拿到放映计划,摸清许大茂下乡的路线。 陈峰打定主意。去轧钢厂。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他现在这个样子,走到厂门口就会被拦下来。轧钢厂有门卫,进出都要查工作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需要换身衣服,弄个工作证,或者混进去。 陈峰在棚户区里转悠,寻找机会。他看到一个晾衣绳上掛著几件半旧的工作服,估计是哪个工人的。旁边没人,他快速取下最破的一件,套在自己的破棉袄外面。 工作服有点小,但勉强能穿。他又找了块破布,把脸擦乾净一些,头髮捋了捋,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工人。 但还差个工作证。没有工作证,进不了厂门。 陈峰想了想,决定等上班高峰期混进去。轧钢厂早上七点半上班,那个时候门口人最多,门卫来不及一个个仔细检查。他只要混在人群里,低著头往里走,应该有机会。 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七点。时间还够。 陈峰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从怀里掏出最后半个硬麵饼,慢慢吃著。饼很硬,得就著唾沫才能咽下去。吃完后,他喝了点水,闭目养神。 七点十分,棚户区附近的工人开始出门了。陈峰站起来,跟著人流往外走。他和几个穿同样工作服的工人走在一起,低著头,不说话。 一路上,他注意到路口那些“閒人”还在,但他们的注意力主要在独行的人身上,对成群结队的工人不太关注。 陈峰稍微鬆了口气。看来公安的重点排查对象是独来独往的可疑人员,对上班的工人查得没那么严。 七点二十五分,轧钢厂门口。 黑压压的人群涌向大门。自行车铃声、说话声、咳嗽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像集市。门卫站在门口,看著工人们出示工作证,偶尔拦下几个问话。 陈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跟著人群往里走,儘量躲在別人身后。走到门口时,门卫正好在检查前面一个人的工作证,没注意他。他加快脚步,一闪身就进了厂门。 进去了! 陈峰没敢停留,快步往里走。他熟悉厂区的布局,知道钳工车间在最里面,经过一排仓库和料场。 他没去车间,而是转向仓库区。这里平时人少,只有领料的时候才有人来。他记得三號仓库最里面有个小隔间,以前是用来放废旧工具的,后来废弃了,平时没人去。 陈峰绕到仓库后面,找到一个破窗户。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了,用木板钉著,但有一块木板鬆动了。他用力一推,木板掉下来,露出一个缺口。 他钻进去,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他適应了一下光线,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堆著一些废弃的工具机零件、破旧的工具箱、还有几捆生锈的铁丝。 最里面果然有个小隔间,门已经坏了,斜靠在墙上。陈峰走过去,看了看里面。空间不大,也就四五平方米,地上铺著一些破麻袋和草垫子,应该是以前值班工人休息的地方。 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而且隱蔽。 陈峰把门扶起来,勉强挡住门口。然后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坐下,长长地出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情报。 食物和水好解决。厂里有食堂,中午开饭时人多,他可以混进去买点吃的。但需要钱和粮票,他还有一点,但不多。 情报才是关键。他需要知道许大茂的放映计划,需要知道他什么时候下乡,走哪条路线。 陈峰想了想,决定去宣传科看看。宣传科在厂办公楼三层,他以前去送过材料,知道大概位置。 但白天去太危险。厂办公楼进出要登记,而且宣传科的人可能认识他。虽然他离开了大半年,但保不齐有人记得。 得等到晚上。 陈峰在隔间里休息,养精蓄锐。他听到外面偶尔有人经过的脚步声,说话声,但没人进来。三號仓库確实很少有人来。 中午十一点半,下班铃响了。厂区里瞬间热闹起来,工人们涌向食堂。陈峰等了一会儿,估摸著人最多的时候,从仓库出来,混进了人流。 食堂里人山人海,排队打饭的队伍排到了门口。陈峰排在队伍里,低著头,不说话。轮到他时,他要了两个窝头,一份白菜汤,付了钱和粮票。 打饭的师傅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厂里几万工人,不可能都认识。 陈峰端著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快速吃完。窝头很硬,白菜汤很淡,但至少是热的。他吃得很乾净,连汤都喝光了。 吃完后,他没立刻离开,而是坐在那里听周围的人聊天。工人们议论的都是厂里的事——哪个车间任务重,哪个工段长脾气大,谁家孩子考上中学了。 陈峰耐心地听著,想从中听到关於许大茂的消息。但没人提。 吃完饭,他回到仓库隔间。下午,厂区里安静了一些,只有机器的轰鸣声隱约传来。陈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他需要了解更多情况。 陈峰从仓库出来,在厂区里转悠。他避开人多的地方,专走偏僻的小路。经过宣传科所在的那栋楼时,他抬头看了看。 三楼有几个窗户开著,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在走动。其中一个窗户上贴著电影海报,应该是宣传科的。 陈峰记下位置,继续往前走。他走到钳工车间附近,远远地看了一眼。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在忙碌。他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每天上班下班,平凡但安稳。 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傍晚,下班铃响了。工人们陆续离开厂区,厂区渐渐安静下来。陈峰等到天完全黑透,才从仓库出来,朝办公楼走去。 办公楼里还有几个窗户亮著灯,可能是加班的。陈峰绕到楼后,找到一扇没关严的窗户,悄悄爬了进去。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打字机的声音。陈峰轻手轻脚地上到三楼,找到宣传科的办公室。 门锁著。陈峰试了试,锁很结实,撬不开。他看了看旁边的窗户,也是锁著的。 怎么办? 正想著,突然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陈峰赶紧躲进旁边的卫生间。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人在说话。 “许大茂那小子,又提前溜了。” “他明天要去大兴放电影,得准备器材。” “放什么片子?” “《红色娘子军》,老片子了。不过村里人就爱看这个。” 两人说著话,从卫生间门口走过。陈峰屏住呼吸,等他们走远了才出来。 许大茂明天要去大兴放电影。 这是个重要信息。但还不够,他需要知道具体路线,具体时间。 陈峰看了看宣传科的门,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门撬不开,但门缝很大,可以从底下塞东西进去。他需要一份文件,一份放映计划。 他回到一楼,找到一间亮著灯的办公室。透过门缝,看见里面有个年轻人在整理文件。陈峰等了一会儿,那人起身去倒水,背对著门。 机会来了。 陈峰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桌上放著几份待处理的材料。他快速翻找,找到了一份《本月放映计划安排》。 他来不及细看,把文件塞进怀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那个年轻人正好转过身来。 “你……”年轻人愣了一下。 “我走错了。”陈峰低著头说,快步离开。 “哎,你等等!”年轻人在后面喊。 陈峰没回头,加快脚步下了楼。身后传来追来的脚步声,但他已经跑出了办公楼,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仓库隔间,陈峰才鬆了口气。他掏出那份文件,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线看。 文件列出了这个月所有下乡放映的安排。许大茂的名字出现了三次:明天去大兴公社,五天后去房山公社,十天后去通县公社。 明天,大兴公社。 陈峰记住了。文件上还写了出发时间:早上七点,骑自行车带著设备出发,路线呢?文件上没写具体路线,但去大兴公社,肯定要走京开公路。 陈峰把文件仔细收好,靠在墙上。明天,他要跟上许大茂,在路上动手。 京开公路沿途有树林,有农田,有偏僻的路段。找个合適的地方,把许大茂解决了。 然后呢? 陈峰闭上眼睛。还有很多人,傻柱、刘光天、阎解成……一个一个来。 一个都不留。 夜色深沉,轧钢厂里一片寂静。只有机器的余温还在,只有夜风穿过厂区的呼啸声。 陈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眼神冰冷如刀。 明天,又是血腥的一天。 第17章 砍死许大茂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7章 砍死许大茂 清晨的京开公路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几辆赶早的驴车慢悠悠地走著,车把式裹著破棉袄,缩著脖子打盹。 许大茂骑著他的飞鸽牌自行车,车后座上驮著两个大木箱——一个是放映机,一个是小型发电机。箱子用麻绳绑得结实,但分量不轻,压得自行车吱呀作响。 他今天要去大兴公社放电影,放映《红色娘子军》。这是政治任务,不去不行。但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陈峰迴来了,还杀了好几个人。许大茂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一闭眼就是秦淮茹血淋淋的尸体,易中海那只断手,还有贾东旭死在公厕里的惨状。 下一个会是谁? 许大茂不敢想。那天晚上他跳得最高,说得最欢,说什么亲眼看见陈峰对秦淮茹耍流氓。其实他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当时那种气氛,贾东旭和易中海都咬定陈峰有罪,他就顺水推舟添油加醋。 现在想想,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妈的,这鬼天气。”许大茂骂了一句,加快了蹬车的速度。早点到公社,早点放完电影,早点回来。路上不能耽搁,谁知道陈峰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车子骑出四九城大约五六里,路边出现一片小树林。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平时很少有人。许大茂心里发毛,又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许大茂。”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许大茂浑身一僵。这声音太耳熟了,虽然只听过几次,但刻骨铭心——是陈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想加速逃走。但车后座的设备太重了,车速根本提不起来。他拼命蹬著,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別跑。”那个声音又响起,这次近了一些。 许大茂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身影从树林里衝出来,速度极快,几步就追上了他。 “啊!”许大茂惊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在车把上。 “砰!” 自行车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摔倒在地。沉重的木箱砸下来,正好压在许大茂腿上。他惨叫一声,感觉腿骨好像断了。 陈峰站在他面前,手里握著一把刀。刀锋在晨光中闪著寒光,刀身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不知道是谁的血。 “陈峰……不……我不想死……”许大茂哭著求饶,拼命想推开压在腿上的木箱,但箱子太重了,推不动。 陈峰蹲下身,看著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里跳动著冰冷的火焰。 “不想死?”陈峰冷笑一声,“是啊,谁想死呢。我爸妈也不想死,我妹妹也不想死,但他们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可惜你这样的人居然活著。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才能改变?啊!回答我!” 许大茂嚇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只有死。”陈峰替他说了答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举起刀,刀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许大茂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刀锋落下。 第一刀砍在肩膀上,深可见骨。许大茂的惨叫声悽厉得不像人声。 第二刀砍在胸口,棉袄被割开,血涌出来。 第三刀,第四刀…… 陈峰砍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每一刀都避开要害,让许大茂在剧痛中慢慢死去。 许大茂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最后变成微弱的呻吟。他瞪著眼睛,看著陈峰,眼睛里满是恐惧、痛苦和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陈峰读懂了那个眼神。他停下刀,看著许大茂的眼睛:“我被你们诬陷的时候,我爸妈被烧死的时候,我妹妹失踪的时候,我也问过为什么。但没人回答我。” 他站起身,踢了踢许大茂的身体。人已经不动了,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所以,”陈峰说,“你也別问了。” 最后一刀,割断了许大茂的喉咙。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陈峰站在原地,看著许大茂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最后彻底不动了。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流出来,在地上蔓延开,渗进泥土里。 他喘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蹲下身,在许大茂身上摸索。 从口袋里掏出钱夹,里面有三十二块五毛钱,还有一些粮票、布票。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块手錶——上海牌,半新的。 陈峰把手錶揣进怀里,又搜了搜,找到一张工作证,几张电影票根, 他把钱和票证收好,又检查了一下那两个木箱。放映机和发电机都很重,他拿不动,也没用。他把箱子踢到一边,推起自行车。 车摔得有点变形,但还能骑。陈峰跨上车,试了试,链条有点卡,但勉强能用。他蹬上车,沿著来时的路往回骑。 刚骑出几十米,突然听到后面传来驴铃声。回头一看,一辆驴车正从远处驶来。 陈峰立刻拐进旁边的小路。小路很窄,勉强能过自行车。他骑了一段,確认没人跟来,才停下来。 他把自行车藏在草丛里,步行回到大路附近,观察情况。 驴车停在许大茂尸体旁边。车把式是个老汉,看到地上的尸体,嚇得差点从车上掉下来。他慌慌张张地看了看四周,没敢停留,赶著驴车飞快地跑了。 陈峰等驴车走远了,才回到藏自行车的地方。他推著车,沿著小路继续走。这条路通向一个小村庄,他不能去村里,得绕路回城。 他记得这条路往北走几里,有一条废弃的铁路,沿著铁路可以绕回城东。 陈峰推著车走了一段,觉得太慢,又骑上车。自行车虽然破了,但比走路快。他在小路上顛簸著,脑子飞快转动。 许大茂死了,公安很快会知道。这次现场就在公路边,很容易被发现。公安可能会在周围设卡搜查,他得小心。 但他不后悔。许大茂该死。那天晚上,许大茂是叫得最响的一个,说什么亲眼看见他耍流氓,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的看见了。 就因为那几句话,他被定罪,被劳改,家破人亡。 现在许大茂死了,死得比秦淮茹还惨。活该。 陈峰骑了大约半个小时,看到了那条废弃的铁路。铁轨已经生锈,枕木腐烂,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有火车经过了。 他推著自行车上了铁路,沿著铁轨往东走。这里很偏僻,两边是荒地和坟场,平时没人来。 走了一会儿,他停下来休息。从怀里掏出许大茂的钱夹,重新数了数钱。三十二块五毛,加上之前从贾东旭和王主任那里抢来的,他现在有四百多块了。 这在当年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就这么多。 但钱对他有什么用?他不能住店,不能买车票,不能光明正大地花。只能买点吃的,买点必需品。 陈峰把钱包好,继续往前走。他需要一个新的藏身之处,轧钢厂不能回去了。许大茂死在去大兴的路上,公安肯定会查轧钢厂,查谁今天没来上班,查谁有可疑。 废弃教堂也不能回了。那里虽然隱蔽,但毕竟是个固定地点,迟早会被搜到。 他需要流动起来,像真正的影子一样,居无定所,行踪不定。 陈峰打定主意,今天不回城了。先在城外找个地方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他沿著铁路走,走到一片小树林边。树林深处有个废弃的砖窑,他以前和工友来郊游时见过。那里应该能藏身。 陈峰推著自行车进了树林。树林很密,自行车不好走,他乾脆把车藏在草丛里,步行往砖窑走。 砖窑在半山腰,已经废弃多年,窑洞塌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还能遮风挡雨。陈峰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烧坏的砖头和杂草。 他找了个乾净的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早上买的窝头。窝头已经凉了,硬邦邦的,但他吃得很香。吃完后,他喝了点水,靠在墙上休息。 累。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 从越狱到现在,半个多月了。杀了秦淮茹,废了易中海,杀了王主任,杀了贾东旭,今天又杀了许大茂。 五条人命(算上易中海那只手)。 但还不够。 还有傻柱,刘光天,阎解成,刘光福,阎解放……所有那天晚上指证他的人。 还有贾张氏,霸占著陈家的房子。 一个都不能放过。 陈峰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那些人的脸。一张张,都很清晰。 下一个,傻柱。 傻柱是那天晚上打得最凶。而且,秦淮茹的葬礼上,傻柱代替贾东旭捧遗像,摔瓦盆,好像他才是秦淮茹的丈夫。 陈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傻柱,你等著。 他需要知道傻柱的行踪。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工作,平时不太出门。但食堂每天要买菜,傻柱偶尔会去菜市场。 也许可以在菜市场下手。 陈峰盘算著。菜市场人多,容易下手也容易脱身。但傻柱力气大,不好对付。得用点手段。 他想起怀里的那把匕首,那把从黑市买的匕首,刀锋很利,一刀就能致命。 但傻柱不是许大茂。许大茂胆小,好对付。傻柱不一样,他敢拼命,力气又大,一旦缠斗起来,很难脱身。 得智取。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窑洞顶上的破洞。阳光从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光斑。光斑慢慢移动,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需要好好计划。 傍晚时分,陈峰离开砖窑。他回到藏自行车的地方,推著车出了树林。天快黑了,路上没什么人。 他骑上车,沿著小路往城里走。没走大路,专走田间小道。这些路他熟悉,小时候经常和妹妹来这里玩。 想到小雨,陈峰的心又疼了一下。小雨,你到底在哪儿?真的死了吗? 贾东旭说把她扔进护城河了,但没亲眼看见尸体。万一她还活著呢?万一她被什么人救了呢? 陈峰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不能抱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寧愿相信小雨已经死了,这样至少不用再承受失去的痛苦。 天完全黑透时,他回到了四九城。没敢走大路,还是从那个城墙缺口钻了进去。 城里灯火通明,但街上行人稀少。这两天风声紧,大家都早早回家了。 陈峰推著车,在胡同里穿行。他要去菜市场附近看看,熟悉一下地形。 菜市场在城南,离四合院不远。白天热闹,晚上就冷清了,只有几个晚归的小贩在收拾摊位。 陈峰把自行车藏在一条死胡同里,步行到菜市场。已经没人了,但旁边的胡同里还有人在走动。他躲在阴影里,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菜市场有三个入口,南门最大,人流量最多;东门和西门小一些,通往居民区。如果在这里动手,得手后可以从东门或西门离开,钻进胡同就好脱身。 但问题是怎么把傻柱引到这里来? 傻柱在食堂工作,买菜有专门的人负责,他一般不来菜市场。除非…… 陈峰打定主意,明天早上来菜市场蹲守。 他回到藏自行车的地方,推著车离开。今晚他不能住城里,得回城外的砖窑。 但刚走到城墙缺口,就听到远处传来吹哨声。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几辆警车从他刚才来的方向驶过,朝菜市场那边去了。 陈峰心里一沉。公安动作这么快?许大茂的尸体被发现了? 他不敢停留,加快速度出了城。骑上自行车,朝砖窑方向飞奔。 夜色中,他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在郊外的土路上疾驰。身后是越来越远的吹哨声,前方是漆黑的夜色,和更深的仇恨。 还有很多人。 一个都不留。 陈峰咬紧牙关,蹬车的速度更快了。 夜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寒意。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那团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浑身滚烫。 烧吧,烧吧。 把一切都烧成灰烬。 包括他自己。 第18章 惊慌的四合院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8章 惊慌的四合院 “是被人砍死的。” 法医蹲在许大茂的尸体旁,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尸体的惨状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许大茂趴在京开公路边的土沟里,背上、肩上、胸口布满刀伤,每一刀都深可见骨。脖子上一道致命的割痕,血已经流干了,渗进泥土里,把周围的土地染成暗红色。苍蝇嗡嗡地围著打转,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张公安站在尸体旁,眉头紧锁。这是第几个了?秦淮茹,贾东旭,王主任,现在又是许大茂。还有废了一只手的易中海。 陈峰疯了,彻底疯了。 “死亡时间?”张公安问。 “昨天早上六点到八点之间。”法医站起身,摘下手套,“一刀割喉是致命伤,但身上还有十几处刀伤,都是生前造成的。凶手很残忍,每一刀都在折磨死者。” 张公安点点头,看向周围。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几个民警正在勘查。路边有明显的自行车轮胎印,还有打斗的痕跡。 “许大茂是在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被杀的,”一个民警匯报,“自行车不见了,身上的钱財也不见了。现场发现两个木箱,里面是放映设备和发电机,没被动过。” “只要自行车和钱?”张公安摸著下巴,“看来凶手很缺钱,或者需要交通工具。” “也可能是为了製造抢劫的假象。”另一个民警说。 张公安没说话。他知道不是抢劫。陈峰杀人,从来不是为了钱。那些钱和东西只是顺手拿走的,他的真正目的是復仇。 “查自行车的痕跡,”张公安下令,“看看轮胎印往哪个方向去了。还有,通知各派出所,查有没有人倒卖自行车,特別是飞鸽牌的。” “是!” “另外,”张公安又说,“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通知厂保卫科配合调查。还有,去四合院通知家属。” 他顿了顿,补充道:“多派几个人去四合院,加强保护。陈峰下一个目標,很可能就在那里。” 同一时间,废弃砖窑里。 陈峰蜷缩在角落,听著外面呼啸的风声。风很大,颳得窑洞顶上的茅草哗哗作响。他有些庆幸——这么大的风,应该能把他骑自行车留下的痕跡都吹没了。 他昨晚回到砖窑后就没再出去。许大茂的尸体肯定被发现了,现在外面一定到处是公安,到处是眼睛。 但他不后悔。许大茂该死。那天晚上跳得最欢,说得最起劲,现在死了,活该。 陈峰从怀里掏出从许大茂那里抢来的手錶。上海牌,半新的,錶盘上的玻璃有些划痕,但还能走。他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半。 他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但不能亲自出去。太危险了。 陈峰想了想,决定等到中午。中午的时候,附近的村民可能会出来干活,他可以从他们嘴里打听点消息。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养神。脑子里反覆过著下一步的计划——下一个,傻柱。 但怎么下手?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工作,平时不出门。食堂后门对著一条小胡同,可以从那里下手。但食堂里人多眼杂,不好动手。 也许可以等傻柱下班。轧钢厂下午五点下班,傻柱回家会穿过几条胡同。其中有一段路比较偏僻,可以在那里埋伏。 陈峰打定主意。今晚就动手。 但前提是,他得知道傻柱的行踪,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班,走哪条路。 这需要情报。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窑洞顶上的破洞。阳光从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光斑。时间一点点流逝。 快到中午时,他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两个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听说了吗?许大茂死了。” “哪个许大茂?” “就轧钢厂放电影的那个,住城南四合院的。” “怎么死的?” “被人砍死的,就在京开公路边上。惨得很,说是被砍了十几刀。” “我的天,谁干的?” “还能有谁,陈峰唄。那小子越狱回来,见人就杀。先是贾东旭媳妇,然后是贾东旭,现在又是许大茂。” “他是不是疯了?” “家破人亡,能不疯吗?我听说,他爸妈被烧死,妹妹失踪,自己又被劳改,换谁都得疯。” “那下一个会是谁?” “谁知道呢。听说公安都去四合院了,保护里面的人。但防得住吗?陈峰在暗处,他们在明处。” 声音渐渐远去。陈峰在窑洞里听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公安去了四合院?保护那些人? 保护得了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该出去了。 陈峰从砖窑出来,绕到后面的一片小树林。这里能看到远处的村庄,也能看到京开公路。公路上有车辆偶尔经过,但没有警车。 看来公安的重点搜查区域在城里,城外反而安全。 他决定去附近的村子弄点吃的。身上有钱,可以买,但不能用抢来的钱,容易暴露。他需要换一些零钱,用零钱买。 陈峰在树林里等到下午,才朝村子走去。他绕到村子后面,找了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村民。 “大爷,跟您换点零钱。”陈峰掏出五块钱,“我想买点吃的,但没零钱。” 大爷打量了他几眼,看他穿著破旧,但眼神还算正常,就同意了。换了五块钱零钱,陈峰道了谢,在村里的买了几个窝头和一点咸菜。 他不敢多待,买了东西就走。回到砖窑时,天已经快黑了。 吃著窝头,陈峰盘算著今晚的行动。他需要去四合院附近看看,確定公安的布防情况。如果防守太严,就不能硬闯,得想別的办法。 但怎么去?自行车不能骑了,目標太大。步行又太慢。 陈峰想了想,决定还是步行。安全第一。 他吃完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发。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陈峰立刻警觉起来,躲到窑洞最里面的阴影里,握紧了怀里的匕首。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隨著说话声。 “这砖窑还有人吗?” “早废弃了,哪还有人。” “进去看看,万一陈峰藏在这里呢?” “怎么可能,这破地方能藏人?” “上面要求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要查。快,进去看看。” 陈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公安!他们查到这儿来了! 他握紧匕首,准备拼命。但转念一想,硬拼不是办法。对方不止一个人,而且可能有枪。 他环顾四周,寻找逃跑的路线。窑洞只有一个出口,已经被堵住了。除非…… 陈峰抬头看向窑洞顶上的破洞。破洞不大,但勉强能钻出去。 他悄悄爬到一堆砖头上,踮起脚,手刚好能够到破洞边缘。他用力一撑,身体向上,从破洞里钻了出去。 刚钻出去,就听见下面传来声音。 “有人!” “追!” 陈峰没敢回头,跳下窑洞顶,朝树林里狂奔。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声,但他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熟悉这里的地形,知道哪里能藏,哪里能跑。几个转弯,就把追兵甩开了。 但不敢停,继续跑,一直跑到一片坟地才停下来。这里墓碑林立,荒草过人,晚上没人敢来。 陈峰躲在一个大墓碑后面,喘著粗气。心臟狂跳,浑身冷汗。 好险。差一点就被抓住了。 但他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公安已经查到这里,很快会扩大搜查范围。他需要一个新的藏身之处。 去哪里? 陈峰脑子里飞快转动。城里不能去,城外也不安全。难道真要睡在野地里? 他突然想起一个地方——护城河边的桥洞。那里虽然冷,但隱蔽。而且,靠近城里,方便行动。 打定主意,陈峰朝护城河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一片死寂。 许大茂死了的消息已经传开。许富贵——许大茂的父亲,听到消息时当场晕了过去,被人掐人中才醒过来。醒来后老泪纵横,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哭声在院子里迴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院里其他人都关著门,不敢出来。但每个人都在听,都在想——下一个会是谁? 傻柱家里,他正闷头喝酒。桌上放著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已经空了。他又开了一瓶,倒满一杯,一口灌下去。 许大茂死了。被砍了十几刀,死在郊外公路上。 下一个会是谁? 傻柱知道,很可能是自己。那天晚上,他打得最凶,一脚把陈峰踹倒在地,还跟著踢了好几脚。陈峰记得,一定记得。 “来啊!”傻柱突然站起来,对著空屋子大喊,“陈峰!你来啊!老子不怕你!” 但说这话时,他的手在抖。 刘光天家里,他和弟弟刘光福面对面坐著,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哥,咱们怎么办?”刘光福声音发抖,“许大茂死了,下一个……” “別说了!”刘光天打断他,“不会有事的。公安在院里守著,陈峰不敢来。” “可是许大茂是在路上被杀的,”刘光福说,“公安能二十四小时保护咱们吗?咱们总要出门,总要上班。” 刘光天不说话了。弟弟说得对。他们不可能永远躲在院里,总要出门。而一旦出门,就可能遇到陈峰。 “要不……”刘光福小心翼翼地说,“咱们去外地躲一阵?” “去哪?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 “命要紧还是工作要紧?” 刘光天沉默了。是啊,命要紧。但他不甘心。凭什么他要像老鼠一样躲起来?凭什么陈峰可以横行霸道? “再等等,”刘光天说,“公安说了,全城搜捕,很快就能抓住陈峰。咱们再坚持几天。” 刘光福点点头,但眼神里的恐惧没有减少。 阎埠贵家里,三大妈正在收拾东西。 “老阎,咱们去我娘家住几天吧,”三大妈说,“这院里太嚇人了。许大茂死了,下一个不知道是谁。咱们解成、解放都还年轻,不能有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他在算帐——去娘家住,要带礼物,要花钱。而且,他是院里三大爷,这个时候跑了,面子上过不去。 “再等等,”阎埠贵说,“公安已经加强了保护,院里也有年轻人轮流守夜,应该没事。” “可是……” “別说了,”阎埠贵打断她,“我是三大爷,不能临阵脱逃。” 三大妈嘆了口气,没再说话。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带著孩子回娘家,阎埠贵爱留不留。 易中海家里,一大妈正在给丈夫餵药。易中海的伤口感染了,发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老易,吃药了。”一大妈轻声说。 易中海睁开眼睛,眼神空洞:“谁死了?” “许大茂。” “哦。”易中海应了一声,又闭上眼睛,“下一个该我了。” “別瞎说!”一大妈急了,“公安在院里守著,陈峰进不来。” “进不来?”易中海苦笑,“他想进来,谁也拦不住。秦淮茹死了,贾东旭死了,王主任死了,许大茂死了……下一个,不是我就是傻柱,或者刘光天。”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报应啊……都是报应……” 一大妈哭了,眼泪滴在药碗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遍遍地说:“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但真的会过去吗? 没人知道。 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张公安和保卫科长老赵面对面坐著,两人脸色都很凝重。 “赵科长,情况就是这样。”张公安说,“陈峰已经杀了四个人,废了一个。他现在很可能还在城里,目標就是四合院里那些人。” 老赵点点头:“我们厂已经加强了安保,进出都要查证件。但厂区太大,不可能每个角落都查到位。” “陈峰可能藏在厂里,”张公安说,“他在这里工作过五年,对厂区很熟悉。你们要重点搜查废弃的车间、仓库、地下室这些地方。” “已经在查了,”老赵说,“但说实话,希望不大。厂里几万人,陈峰如果混在工人里,很难发现。” 张公安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个线索。许大茂被杀时,自行车被抢走了。是一辆飞鸽牌二八大槓,车牌號是京a-34721。你们厂里如果有人看到这辆车,或者有人倒卖自行车,立刻报告。” “好,我马上通知下去。” “另外,”张公安又说,“陈峰的下一个目標很可能是傻柱。傻柱在你们厂食堂工作,你们要重点保护。” “傻柱?”老赵皱眉,“那小子脾气暴,不一定愿意接受保护。” “不愿意也得愿意,”张公安说,“这是为了他的安全。你告诉他,从今天开始,上下班有人接送,食堂里也要有人盯著。” “行,我去说。” 张公安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轧钢厂庞大的厂区,烟囱冒著浓烟,机器轰鸣声隱约传来。几万人的大厂,要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但陈峰不可能永远藏下去。他需要吃饭,需要睡觉,需要行动。 只要他行动,就会露出破绽。 张公安握紧了拳头。一定要抓住他,在更多人死之前。 深夜,护城河边。 陈峰蜷缩在一个桥洞里,身上盖著从垃圾堆捡来的破麻袋。桥洞很冷,寒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不在乎,冷总比被抓强。 他今天差点被抓住。好在他反应快,跑得快。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公安的搜查越来越严,他能藏的地方越来越少。迟早会被找到。 他必须在被抓之前,把该杀的人都杀了。 下一个,傻柱。 陈峰盘算著。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工作,上下班有人接送,食堂里也有人盯著。不好下手。 但总有办法。比如,等傻柱去菜市场的时候。 傻柱虽然不常去菜市场,但食堂偶尔需要採购一些特殊的食材,傻柱会亲自去挑。这个时候,就是他落单的时候。 陈峰决定,明天去菜市场蹲守。如果傻柱不来,就想办法混进轧钢厂。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需要体力,需要清醒的头脑。 但睡意迟迟不来。脑子里反覆闪现著那些画面——秦淮茹流血的脸,贾东旭瞪大的眼睛,许大茂临死前的恐惧。 还有小雨。小雨在哪儿?真的死了吗?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漆黑的河水。水面上倒映著稀疏的星光,冷冷的,没有温度。 “小雨,”他低声说,“如果你还活著,一定要等哥哥。如果你死了……哥哥很快就会来陪你。” 河水静静流淌,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寒意。陈峰裹紧破麻袋,闭上了眼睛。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杀戮,即將开始。 一张大网已经张开,但他不在乎。 他要在这张大网收紧之前,杀光所有仇人。 一个都不留。 第19章 网中困兽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19章 网中困兽 四合院里,又搭起了一座灵棚。 白色的布幔在寒风中飘动,中间停著一口薄棺,里面躺著许大茂。棺材前点著长明灯,火苗在风中摇曳,映得灵棚里一片惨白。许富贵——许大茂的父亲,坐在棺材旁,哭得死去活来。 “大茂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留下爹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哭声悽厉,在院子里迴荡。但院里其他人都麻木了。这是第几个了?秦淮茹,贾东旭,现在又是许大茂。还有废了的易中海,死了的王主任。每个人都觉得,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 刘海中站在灵棚边,脸上挤出一丝悲戚,但眼神却在瞟向院门口。那里有两个公安在站岗,穿著制服,腰里別著手枪,神情严肃。 自从许大茂死后,公安就进驻了四合院。院门口、胡同口,甚至院墙上都有人守著。说是保护,但更像是监视。每个人进出都要登记,都要被盘问。 “老刘,”阎埠贵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这要守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刘海中嘆气,“陈峰一天不抓住,这岗就一天撤不了。” “可是咱们总要上班,总要出门买粮食,”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总不能一直关在院里吧?” 正说著,傻柱从屋里出来。他今天要去轧钢厂上班,走到院门口时被公安拦住了。 “同志,请出示工作证。” 傻柱掏出工作证递过去。公安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脸,这才放行。 “下班早点回来,”公安叮嘱道,“晚上七点以后,院里禁止出入。” “知道了。”傻柱闷声应了一句,快步离开。 他走过胡同口时,又看到了两个公安。一个在抽菸,一个在记录什么。看到他,两人都警惕地看过来,直到他走远才收回目光。 傻柱心里发毛。这哪是保护,分明是蹲监狱。但他不敢抱怨,陈峰在外面虎视眈眈,有公安守著总比没有强。 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 到了轧钢厂,情况更糟。厂门口加强了岗哨,进出都要查证件,还要搜身。食堂里也多了两个保卫科的人,说是协助工作,实际上是盯著他。 “柱子,今天做什么菜?”一个保卫科的问。 “白菜燉豆腐,窝头。”傻柱没好气地说。 “哦,好。” 那人也不走,就在旁边看著。傻柱切菜,他看;傻柱炒菜,他看;傻柱和面,他还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我说同志,”傻柱终於忍不住了,“您能不能去別处盯著?您在这儿,我浑身不自在。” “这是命令,”那人面无表情,“张科长说了,要重点保护你。” “保护?”傻柱冷笑,“我看是监视吧。” 那人不说话了,但也没走。 傻柱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干活。但心里憋著一股火,越烧越旺。陈峰,都是因为陈峰。那个王八蛋,害得他像犯人一样被监视,害得他连自由都没有。 “陈峰,你最好別落到我手里,”傻柱咬著牙,手里的菜刀狠狠剁在案板上,“不然我剁了你!” 声音很大,食堂里其他人都听到了,但没人接话。大家都害怕,怕陈峰,也怕现在的气氛。 同一时间,陈峰正在城东一处废弃的防空洞里。 这个防空洞是抗战时期挖的,后来废弃了,入口被杂草掩盖,很少有人知道。陈峰小时候和伙伴们来玩过,记得里面的结构。 他在洞里最深的一个房间安顿下来。房间不大,但有通风口,不憋闷。地上铺著一些破草蓆,可能是以前流浪汉留下的。 他把从许大茂那里抢来的手錶拿出来,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外面应该已经热闹起来了,但他不能出去。 搜查越来越严了。昨天他差点被抓住,幸好他熟悉地形,七拐八绕甩掉了追兵。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了解外面的情况。 陈峰从怀里掏出最后半个馒头,就著水慢慢吃。馒头已经硬得像石头,但他必须吃下去。吃完后,他靠在墙上,思考下一步。 四合院现在是去不了了,公安守得太严。轧钢厂也去不了,进出都要查证件。 那就只剩下一个目標——在上下班的路上动手。 但傻柱现在上下班都有公安接送,不好下手。刘光天、阎解成他们也是,要么结伴而行,要么有公安跟著。 怎么办? 陈峰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转动。硬闯肯定不行,那等於送死。需要智取,需要等机会。 机会总会有的。公安不可能永远守著,那些人不可能永远不出门。只要耐心等,总能等到鬆懈的时候。 但问题是,他等得起吗?食物快没了,水也不多了。而且防空洞虽然隱蔽,但也不是绝对安全。万一有人来查,他就无处可逃。 陈峰站起身,在洞里踱步。他需要弄点吃的,弄点钱,还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怎么弄? 他想到了黑市。黑市在城西的一条胡同里,那里什么都有得卖,也什么都可以打听。但去黑市风险很大,那里人多眼杂,说不定就有公安的线人。 但不去不行。他必须知道外面的情况,必须补充物资。 陈峰打定主意,天黑后去黑市。晚上人少,相对安全一些。 他重新坐下,闭上眼睛养神。需要保存体力,晚上还有行动。 下午,四合院里来了几个陌生人。 是街道办新来的干部,姓孙,三十多岁,看起来很精干。他是来接替王主任工作的,今天来了解情况。 孙干事在院里转了一圈,看了许大茂的灵棚,又去了贾家和易家。最后把三个大爷叫到一起。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孙干事说,“陈峰这个人,穷凶极恶,必须儘快抓捕归案。但光靠公安不行,咱们街道也要出力。” “孙干事,您说怎么出力?”刘海中问。 “发动群眾,”孙干事说,“四合院各家各户都要出人,组成联防队,配合公安巡逻。还有,院里的每个人都要提高警惕,发现可疑情况立刻报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孙干事,院里现在人人自危,谁还敢出门巡逻啊?” “就是因为害怕,才要团结起来,”孙干事说,“陈峰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咱们院里几十户人家,上百口人,还怕他一个?” 话是这么说,但没人应声。陈峰虽然是一个人,但下手太狠,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孙干事看大家不说话,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完成。从今晚开始,院里每户出一个男人,轮流巡逻。名单我来定,谁也不能请假。” 三个大爷面面相覷,但不敢反对。孙干事是新来的,正需要立威,谁撞枪口上谁倒霉。 名单很快定了下来。傻柱、刘光天、阎解成、阎解放、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都被安排进了巡逻队。 “凭什么让我巡逻?”傻柱不干了,“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巡逻,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孙干事说,“你不愿意,可以搬出去住。” 傻柱噎住了。搬出去?他能搬哪儿去?外面更危险。 “行,我巡。”傻柱咬牙答应。 刘光天和阎解成也不敢反对,只能认命。 孙干事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两人一组,两小时一班。发现情况立刻喊人,公安就在外面。” 安排完,孙干事离开了。院里的人面面相覷,气氛更压抑了。 “这叫什么事啊,”阎解成苦著脸,“白天上班,晚上巡逻,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总比被陈峰杀了强,”刘光天说,“巡逻就巡逻吧,至少安全点。” 但真的安全吗?没人知道。 天黑后,陈峰从防空洞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从垃圾堆捡来的一件破棉袄,脸上抹了煤灰,看起来像个流浪汉。他绕著小路,朝城西黑市走去。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自行车驶过。陈峰走得很小心,每到一个路口都先观察再通过。他看到几个路口都有联防队的人在站岗,手里拿著木棍,眼睛警惕地扫视著。 全城戒严了。 陈峰心里一沉。这样下去,他寸步难行。 但他还是继续往前走。到了黑市所在的胡同,他发现入口处也有人守著——不是公安,是黑市自己的“保安”。 “干什么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拦住他。 “买东西。”陈峰哑著嗓子说。 汉子打量了他几眼,挥挥手:“进去吧。” 陈峰走进胡同。里面比平时冷清,摊位少了一半,买东西的人也少。大家都在观望,怕公安来查。 他走到一个卖粮食的摊位前,摊主是个老头,正在打盹。 “大爷,有窝头吗?”陈峰问。 老头睁开眼,看了看他:“有,一毛钱两个。” “来四个。”陈峰掏出两毛钱。 老头收了钱,从篮子里拿出四个窝头递过来。陈峰接过,正要走,老头突然开口:“小伙子,最近风声紧,没事少出来。” 陈峰脚步一顿:“怎么了?” “听说杀了好几个人,公安到处抓人,”老头压低声音,“昨晚上这胡同都被查了,抓了好几个倒卖票证的。你小心点。” “谢谢大爷。”陈峰点点头,快步离开。 他又走到一个卖旧货的摊位,想买把刀。原来的匕首虽然还能用,但多备一把总是好的。 “有刀吗?”他问摊主。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警惕地看了看他:“什么刀?” “切菜的就行。” 妇女从摊子底下摸出一把菜刀,锈跡斑斑,但刀刃还算锋利。 “一块钱。” 陈峰付了钱,把刀包好,塞进怀里。他正想离开,突然听到胡同口传来一阵骚动。 “公安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胡同瞬间乱了。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买东西的人四散奔逃。 陈峰心里一紧,转身就往胡同深处跑。那里有个岔路口,可以通到另一条街。 但他刚跑到一半,就看到前面也有公安衝进来。前后夹击,无处可逃! 陈峰环顾四周,看到旁边有个矮墙。他一个箭步衝过去,纵身一跃,抓住墙头,翻了过去。 落地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喊声:“站住!別跑!”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跑。这是一条死胡同,但尽头有个破门。他衝过去,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里面是个废弃的院子,堆满了杂物。他找了个角落躲起来,屏住呼吸。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喊声,公安追过来了。他们在院子里搜查,手电筒的光柱扫来扫去。 陈峰握紧了怀里的刀,准备拼命。但公安搜了一圈,没发现他,又往別处去了。 等脚步声远去,陈峰才鬆了口气。他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太险了。差一点就被抓住。 他不敢多待,等外面彻底安静了,才悄悄离开。他没回防空洞,那里可能也不安全了。公安既然查了黑市,肯定会扩大搜查范围。 他需要一个新的藏身之处。 陈峰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走,专挑最黑最偏僻的小路。最后,他来到了护城河边。 河边有一排柳树,树下有一些废弃的窝棚,是以前流浪汉搭的,现在没人住了。他找了个相对完整的,钻了进去。 窝棚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蜷缩著。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陈峰蜷缩在角落里,从怀里掏出刚买的窝头,啃了一口。窝头很硬,很难吃,但他必须吃下去。 吃完后,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累。太累了。 从越狱到现在,二十多天了。东躲西藏,担惊受怕,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杀了那么多人,但仇恨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深。 还有多少人要杀?傻柱,刘光天,阎解成,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易中海(虽然废了,但还没死),还有那些帮凶…… 一个都不能放过。 但怎么杀?现在全城戒严,公安到处搜捕,那些人也被保护起来了。他像一只困兽,被困在网里,动弹不得。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窝棚顶上的破洞。月光从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光斑。 他想起小时候,和妹妹一起看月亮。小雨总是问:“哥哥,月亮上有什么?” “有嫦娥,有玉兔。”他当时这么回答。 “我想去看嫦娥。” “等哥哥长大了,带你去。” 现在,他长大了,但没能带小雨去看嫦娥。小雨失踪了,可能已经死了。 陈峰的眼睛红了。不是想哭,是恨。恨那些害了他全家的人,恨这个不公的世界。 “小雨,”他低声说,“再等等。等哥哥杀光那些畜生,就去找你。” 月光静静流淌,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带著河水的湿气和寒意。陈峰裹紧破棉袄,闭上了眼睛。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困境,新的挣扎。 但他不会放弃。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 哪怕搭上自己的命,也要把那些人送下地狱。 陈峰握紧了怀里的刀,刀锋冰冷,但握在手里,能给他一丝力量。 活下去。 杀下去。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 第20章 砍死阎解成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20章 砍死阎解成 许大茂出殯这天,天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四合院里,能动的都去了。许富贵走在最前面,捧著儿子的遗像,老泪纵横。后面是四个抬棺的年轻人——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还有一个是许家的远房亲戚。棺材是薄木板钉的,不重,但四个人走得摇摇晃晃,不是体力不行,是心里发毛。 傻柱、阎埠贵、刘海中跟在后面,都穿著深色衣服,脸色凝重。再后面是院里其他住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起来有二十多人。每个人都低著头,脚步匆匆,想快点结束这场丧事。 队伍出了四合院,上了大街。街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又是那个四合院的。” “这是第几个了?” “第三个还是第四个?记不清了。” “听说都是被一个逃犯杀的,叫什么陈峰。” “那逃犯抓到了吗?” “没呢,公安天天在抓,就是抓不到。” 议论声传进队伍里,每个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们成了全城的笑柄,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没人敢反驳,只能低著头,加快脚步。 陈峰就混在围观的人群里。 他裹著一件从垃圾堆捡来的破棉袄,脸上抹著煤灰,戴著一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他站在人群后面,眼睛死死盯著出殯的队伍,手一直放在怀里,握著那把新买的菜刀。 他在等机会。 但机会迟迟不来。队伍人太多,而且许富贵身边一直跟著两个公安,腰里別著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其他几个年轻人身边也有公安跟著,虽然没穿制服,但那种站姿,那种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陈峰知道,今天在街上动手,等於自投罗网。他虽然有刀,但对方有枪,而且不止一把。 他耐心地等著。队伍慢慢往前走,出了胡同,上了大路,朝城门方向走去。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只有少数几个閒人还跟著,想看看热闹。 陈峰没跟上去。他看著队伍越走越远,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离开。 但他没走远。他在附近转了一圈,確认没有公安留下暗哨后,又悄悄回到了四合院附近。 此时,四合院里空荡荡的。 大多数人都去送殯了,只剩下几个实在去不了的人——易中海伤口感染,高烧不退,一大妈在家照顾;贾张氏声称要带孙子,没去;还有几个老人和孩子。 哦,对了,还有阎解成。 阎解成本来也该去的,但他昨天晚上巡逻到凌晨四点,实在困得不行,就找了个藉口留下看家。他爹阎埠贵虽然不满,但看他那副憔悴样,也没多说,只叮嘱他“好好看家,別乱跑”。 现在,阎解成正坐在院门口的小马扎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打著瞌睡。他太困了,这几天晚上轮流巡逻,白天还要上班,睡眠严重不足。坐在那里不到五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 他完全没注意到,一个黑影正从对面的胡同里走出来,朝他靠近。 陈峰走得很轻,脚步几乎没发出声音。他手里握著菜刀,刀锋在阴沉的天空下闪著暗光。他看著阎解成,那张年轻的脸,那张曾经指证他时义愤填膺的脸,现在因为睏倦而显得疲惫。 就是这个人,那天晚上跟著许大茂一起,说什么“亲眼看见陈峰对秦淮茹耍流氓”。其实阎解成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听许大茂那么说,就跟著起鬨。 现在,该还债了。 陈峰走到离阎解成还有三步远的时候,阎解成突然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著一个人。 “谁啊?”阎解成嘟囔了一句,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虽然满是煤灰,虽然帽子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他认得——冰冷,仇恨,像两把刀子。 “陈……”阎解成的瞳孔猛地收缩,睡意瞬间全无。他想喊,想跑,但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陈峰没给他机会。 菜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砍在阎解成的脖子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寂静。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了陈峰一身。阎解成双手捂著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著,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在地上蔓延开。 陈峰蹲下身,在阎解成身上摸索。从口袋里掏出几毛钱,还有一些粮票。钱不多,但他还是拿走了。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工作证,扔在地上。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阎解成。人已经不动了,眼睛还睁著,里面满是恐惧和不甘。 陈峰没多停留,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像一道黑色的影子,钻进对面的胡同,几个转弯就消失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院子里,贾张氏正坐在屋里纳鞋底,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她手一抖,针扎进了手指。 “啊!”她痛呼一声,放下鞋底,走到窗前。 院子里空荡荡的,但院门口……好像有个人躺在地上? 贾张氏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她看到了那滩血,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看衣服,像是阎解成。 “我的天……”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 她第一反应是想出去看看,但刚走到门口就停住了。万一陈峰还在附近呢?万一出去送死呢? 她想了想,回到屋里,把门閂上,又用桌子顶住。然后跑到床边,从炕席底下摸出那把菜刀,握在手里。 “棒梗,別出声。”她对在床上玩铁皮青蛙的孙子说。 棒梗抬起头,看到奶奶紧张的样子,也害怕起来,乖乖地点头,不敢出声。 贾张氏握著刀,躲在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灵棚白布的声音。 她等了很久,確定外面没人了,才敢轻轻推开门,探头往外看。 院门口,阎解成躺在血泊里,已经不动了。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血还在往外渗。 贾张氏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扶著门框,喘了几口气,才颤巍巍地走到院门口。 “解成?解成?”她小声唤著。 没人回答。她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没了。 死了。又死了一个。 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跑回屋里,把门重新閂上。她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手里的菜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奶奶,怎么了?”棒梗小声问。 “別问!”贾张氏吼道,但马上又压低声音,“乖乖待著,別出声。” 她走到窗前,从窗户缝里往外看。院子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有阎解成的尸体躺在那里,像一袋破布。 怎么办?要不要喊人?可是人都去送殯了,院里没几个人。易中海家倒是有两个人,但易中海病著,一大妈是个女人,也帮不上忙。 而且,万一陈峰还在附近,一喊不就暴露了吗? 贾张氏决定等。等送殯的人回来,自然会发现。 她回到床边,把棒梗搂在怀里。三岁的孩子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到奶奶在发抖,也跟著害怕起来。 “奶奶,怕……”棒梗小声说。 “不怕,不怕……”贾张氏拍著孙子的背,但声音也在抖。 一个小时后,送殯的队伍回来了。 他们刚走进胡同,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走在最前面的傻柱皱了皱眉:“什么味道?” “好像是血……”刘光天说。 眾人加快脚步,走到四合院门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阎解成躺在血泊里,已经僵硬了。脖子上的刀口深可见骨,眼睛还睁著,里面凝固著死前的恐惧。 “啊——!”几个女眷尖叫起来。 “解成!”阎埠贵扑过去,抱住儿子的尸体,放声大哭,“我的儿啊——你怎么也走了啊——” 刘海中脸色煞白,傻柱握紧了拳头,刘光天和刘光福嚇得浑身发抖。 又死了一个。就在他们离开的这一个多小时里,阎解成被杀了,就在院门口。 “陈峰!”傻柱咬牙切齿,“一定是陈峰!” 他转头看向贾张氏家,窗户关著,门也关著。他走过去,用力敲门:“贾大妈!开门!” 门开了,贾张氏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握著菜刀。 “柱子,怎么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解成死了!您没看见?”傻柱盯著她。 “我……我不知道啊,”贾张氏眼神躲闪,“我在屋里带孙子,没听见动静。” “没听见?”傻柱不信,“惨叫那么大一声,您能没听见?” “我真没听见,”贾张氏说,“我耳朵背,您又不是不知道。” 傻柱还想问,被刘海中拦住了:“行了柱子,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赶紧报告公安!” 对,公安。送殯时跟著的两个公安已经回去了,现在院里没有公安。 刘海中让傻柱去派出所报案,其他人守在院里,谁也不能单独行动。 傻柱跑著去了派出所。十分钟后,张公安带著几个民警赶来了。 看到现场,张公安的脸色铁青。这是他接手这个案子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在公安布防的情况下,凶手还敢杀人,而且就在院门口。 “死亡时间?”他问法医。 “大概一个半小时前,”法医检查后说,“一刀割喉,当场死亡。” 张公安看向贾张氏:“老太太,您当时在哪儿?” “我在屋里,”贾张氏说,“带孙子,没听见动静。” “您真没听见?” “真没听见,”贾张氏一口咬定,“我耳朵不好使。” 张公安盯著她看了几秒,没再问。他知道贾张氏在撒谎,但现在没证据,而且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峰迴来了,而且就在附近。 “所有人听著,”张公安对院里的人说,“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单独行动。出门必须两人以上,晚上禁止外出。院里加派公安,二十四小时值守。”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如果发现可疑情况,立刻报告。谁隱瞒不报,按包庇罪处理。” 眾人都低著头,不敢说话。 张公安又检查了一下现场。凶手很乾净,除了刀伤,没留下任何痕跡。钱被拿走了,可能是偽装抢劫,但张公安知道,陈峰杀人从来不是为了钱。 这是復仇,赤裸裸的復仇。 阎解成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张公安看向院里剩下的几个年轻人——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还有傻柱。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们几个,”张公安说,“最近小心点。上下班我派人接送,没事不要出门。” 没人反对。现在保命要紧,自由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陈峰此时已经回到了护城河边的窝棚。 他坐在角落里,用破布擦拭著菜刀上的血跡。刀锋很利,一刀就割断了阎解成的脖子,很顺手。 阎解成死了。下一个,该刘光天了。 陈峰把擦乾净的刀收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著刚才那一幕——阎解成惊恐的脸,喷涌的血,倒下的身体。 没有快感,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就像完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仅此而已。 但任务还没完。还有很多人。 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傻柱,贾张氏,易中海…… 一个都不能少。 但现在的局面越来越难了。公安加强了布防,院里二十四小时有人守著,那些人也被保护起来了。他像一只被困在网里的野兽,虽然还能伤人,但越来越难找到机会。 而且,他的藏身之处也不安全了。护城河边虽然偏僻,但公安迟早会搜到这里。他需要不断更换藏身地点,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情报。 太难了。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窝棚顶上的破洞。天色渐渐暗下来,又要天黑了。 他摸了摸怀里,还有两个窝头,是昨天在黑市买的。够今晚吃,但明天呢? 他需要想办法弄点吃的,弄点钱。 但怎么弄?现在全城戒严,黑市被查了,街上到处是眼睛。他连出门都困难,更別说买东西了。 陈峰想起轧钢厂。厂区大,人多,也许可以混进去弄点吃的。但风险太大,厂里现在肯定也加强了安保。 他正想著,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陈峰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怀里的刀。他悄悄挪到窝棚门口,从缝隙往外看。 是两个公安,拿著手电筒,正在河边搜查。他们走得很慢,检查每一个窝棚,每一个桥洞。 “这地方能藏人吗?”一个年轻的公安问。 “谁知道呢,”另一个说,“上面要求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要查。这破地方,鬼才来。” “可是陈峰就是个鬼啊,”年轻的公安说,“杀了那么多人,还能到处跑,不是鬼是什么?” 两人说著,朝陈峰藏身的窝棚走来。 陈峰的心跳加速了。他环顾四周,寻找逃跑的路线。窝棚后面是河,前面是公安,左右都是別的窝棚,无处可逃。 拼了。 陈峰握紧刀,准备等公安进来时拼命。一命换一命,值了。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喊声:“老李!这边有发现!” 两个公安听到喊声,转身跑过去了。 陈峰鬆了口气,但不敢大意。他等脚步声远去后,才悄悄从窝棚里出来,朝相反方向跑。 他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夜色中狂奔。身后是越来越远的搜查声,前方是漆黑的街道。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跑,不停地跑。 直到跑不动了,才在一个废弃的砖窑里停下来。这里他来过一次,知道能藏身。 他蜷缩在角落里,喘著粗气。心臟狂跳,浑身冷汗。 又差一点被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一个公安想不到的地方。 哪里最安全? 陈峰脑子里闪过一个地方——四合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公安在外面守著,但院里呢?院里那么大,总有能藏的地方。而且,那些仇人就在那里,他可以伺机而动。 但这个想法太冒险了。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陈峰犹豫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 去四合院。今晚就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窝头,掰了一半,慢慢吃下去。 吃完后,他走出砖窑,朝四合院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寒风刺骨。但他心里有一团火,烧得他浑身滚烫。 他要回去,回到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地方。 在那里,结束一切。 一个都不留。 第21章 暗夜易容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21章 暗夜易容 四合院里,阎家的哭声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 阎解成的尸体停在一张破床板上,盖著白布,放在许大茂还没来得及拆的灵棚里。阎埠贵算盘打得精——既然灵棚现成的,何必再花钱搭?反正都是白事,凑合著用吧。 三大妈哭得肝肠寸断,几次晕过去又被人掐醒。阎解放跪在哥哥尸体旁,眼睛红肿,一句话也不说。阎埠贵倒是没怎么哭,他忙著算帐。 “解放,明天你去棺材铺问问,最便宜的棺材多少钱。”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嘶哑但冷静。 “爹,哥他……”阎解放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知道,”阎埠贵打断他,“但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还要过日子。棺材买个最便宜的就行,反正都是要埋的,贵的便宜的一样烂。” 三大妈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老阎,你怎么这么狠心啊!解成是你亲儿子啊!” “亲儿子怎么了?”阎埠贵板著脸,“活著的时候我少疼他了?死了还要拖累活人?家里还有解放没娶媳妇,还有解娣要上学,不省著点行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但手指在微微发抖。其实他也心疼,毕竟是亲儿子。但心疼归心疼,钱不能乱花。这年头,钱比命金贵。 灵棚里烛火摇曳,映著白布下的尸体,映著阎埠贵那张精於算计的脸,映著三大妈哭肿的眼睛。院里其他人家都关著门,没人出来劝。不是不近人情,是怕。怕陈峰再来,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刘海中家,二大妈正在收拾东西。 “他爸,咱们去我娘家住几天吧,”二大妈一边往包袱里塞衣服一边说,“这院里不能待了。解成都死了,下一个不知道是谁。” 刘海中坐在炕上抽菸,烟雾繚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走?往哪儿走?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 “命要紧还是工作要紧?”二大妈急了,“陈峰就是个疯子,见人就杀。咱们光天、光福都还年轻,不能有事啊!” 提到两个儿子,刘海中沉默了。是啊,儿子不能有事。但他不甘心。他是院里二大爷,这时候跑了,面子上过不去。 “再等等,”刘海中掐灭菸头,“公安说了,加强保护,院里二十四小时有人守著。陈峰不敢再来。” “不敢?”二大妈冷笑,“阎解成怎么死的?就在院门口,公安在外面守著,不照样死了?” 刘海中不说话了。他知道妻子说得对,但就是拉不下脸逃跑。 贾张氏家,她正搂著棒梗睡觉。但根本没睡著,眼睛睁得老大,耳朵竖著,听著外面的动静。 她害怕。怕陈峰再来,怕自己像阎解成一样,悄无声息地死掉。但她更怕离开这个院子。这院子现在虽然危险,但至少是她的家,有陈家的两间南房,有这些年攒下的家当。 “不能走,”贾张氏在心里对自己说,“走了房子就没了,家当就没了。陈峰再厉害,能杀多少人?公安迟早抓住他。” 她抱紧了怀里的孙子,闭上了眼睛。但睡意迟迟不来,脑子里反覆闪现著阎解成躺在血泊里的画面。 易中海家,一大妈正在给丈夫餵药。易中海烧退了,但人还很虚弱,眼睛半睁半闭。 “老易,喝药了。”一大妈轻声说。 易中海摇摇头,声音嘶哑:“不喝了,喝了也没用。” “別瞎说,”一大妈红了眼眶,“你会好的。” “好?”易中海苦笑,“好什么好?手废了,工作没了,院里死了这么多人……活著还不如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大妈哭了,眼泪滴在药碗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说:“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但真的会过去吗?没人知道。 同一时间,城西黑市。 陈峰裹著一件从垃圾堆捡来的破军大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眼睛。他走在黑市狭窄的巷道里,脚步很轻,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这里比前几天更冷清了。摊位少了三分之二,买东西的人也少。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的气氛,每个人都蒙著脸,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陈峰走到一个卖粮食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也蒙著脸。 “有吃的吗?”陈峰压低声音问。 “有,”摊主打量了他一眼,“窝头、馒头、咸菜,要什么?” “来十个馒头,两斤咸菜。” “一块二。” 陈峰掏出钱递过去。摊主收了钱,从身后的麻袋里拿出馒头和咸菜,用油纸包好递过来。 陈峰接过,正要走,摊主突然开口:“兄弟,最近风声紧,你怎么还敢来?” “没办法,”陈峰哑著嗓子说,“总要吃饭。” 摊主点点头,没再多问。陈峰继续往前走,他在找一个卖“身份”的摊子。 黑市里什么都有得卖,包括身份。那些从外地来四九城没户口的人,或者像陈峰这样的逃犯,都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才能租房、找工作、生存。 他转了几圈,终於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戴著一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要什么?”老头问,声音沙哑。 “身份,”陈峰说,“全套的,介绍信、身份证、户口本。”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东西可不便宜。” “多少钱?” “一百块,不还价。” 陈峰心里一惊。一百块!这相当於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但他咬了咬牙:“好,我买。”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一百块递过去。老头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身份证明:一张身份证,上面有照片、姓名、年龄、住址;一封介绍信,盖著某街道的公章;还有一张户口本复印件。 陈峰拿起身份证看了看。照片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岁左右,跟他有几分相似。姓名是“李建国”,年龄三十一岁,住址是西城区某胡同。 “这照片……”陈峰皱眉。 “放心,”老头说,“天黑,看不清。而且你蒙著脸,没人仔细看。” 陈峰想了想,也是。他只要有个合法身份租房就行,平时不出门,应该没问题。 他把身份证明收好,又问:“有地方介绍吗?我想租房子。” “有,”老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上面有几个地址,都是私房出租,不要户口。你去找找。” 陈峰接过纸条,道了谢,转身离开。 他没直接去租房子,而是先回到护城河边的窝棚。那里还有他藏的一些东西——那把匕首,那把菜刀,还有一些钱。 他把东西都收好,装进一个破布袋里。然后换了一身相对乾净的衣服,是前几天从垃圾堆捡来的,洗了洗,虽然破旧,但还算整洁。 他照著身份证上的照片,把头髮梳了梳,脸上抹了点灰,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李建国”那个落魄工人的样子。 一切准备就绪,他离开窝棚,朝纸条上的第一个地址走去。 第一个地址在西城区一条偏僻的胡同里。房东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耳背,眼睛也不好。 “您找谁啊?”老太太扯著嗓子问。 “李建国,”陈峰拿出身份证,“听说您这儿有房子出租?” 老太太眯著眼睛看了看身份证,又看了看陈峰:“一个人住?” “对,一个人。” “行,一个月五块钱,先交三个月。” 陈峰掏出十五块钱递过去。老太太接过钱,数了数,揣进怀里:“跟我来。” 她带著陈峰走进院子。院子很小,只有三间房,她住一间,另外两间出租。其中一间已经租出去了,另一间空著。 “就这间,”老太太推开一扇破门,“家具都有,就是旧点。水电自己交,做饭在院子里。” 陈峰走进去看了看。房间不大,十来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破衣柜。窗户不大,但能透气。墙上糊著旧报纸,有些地方已经发黄剥落。 条件很差,但对他来说足够了。至少能遮风挡雨,有门有锁,比窝棚强多了。 “行,我租了。”陈峰说。 老太太点点头,拿出一张租约:“签个字吧。” 陈峰签了“李建国”的名字。老太太看了看,也不认识字,就收起来了。 “钥匙给你,”老太太递过一把生锈的钥匙,“晚上锁好门,別吵著我睡觉。” “知道了。” 老太太转身离开,回了自己屋。陈峰关上门,插上门閂,长长地出了口气。 有地方住了。虽然简陋,但至少是个安身之处。 他把破布袋放在床上,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匕首,菜刀,钱,身份证明,还有刚买的馒头和咸菜。 他把刀藏在床板底下,钱和身份证明藏在墙缝里。然后拿出一个馒头,掰了一半,就著咸菜吃起来。 馒头是凉的,咸菜很咸,但他吃得很香。这是他从越狱以来,第一次在真正的屋子里吃饭,第一次不用担心隨时被人发现。 吃完后,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糊著旧报纸,有些字跡还看得清:“抓革命,促生產”“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 他想起了轧钢厂,想起了那些曾经的工友,想起了那个平凡但安稳的生活。 回不去了。 永远回不去了。 陈峰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那些人的脸——傻柱、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易中海…… 还有一个没杀。 他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快了。就快了。 有了这个身份,有了这个住处,他可以更从容地计划,更耐心地等待。 等风头过去一点,等公安鬆懈一点,等那些人放鬆警惕。 然后,一个一个,全部解决。 一个都不留。 陈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前。窗户很小,只能看到院子里的一角。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老太太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他站了很久,直到那点光也熄灭了。 夜深了。 该休息了。 陈峰迴到床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睡著。脑子里还在盘算著下一步。 明天,他需要去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胡同,这条街,附近的派出所,菜市场,商店…… 他需要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哪里能买到东西,哪里能打听到消息。 还有,他需要知道四合院那边的情况。公安还在守著吗?那些人还在院里吗?有没有人搬走?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现在他在暗处,那些人也在暗处(被保护起来),但公安在明处。只要耐心等,总能找到机会。 他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睡意终於来了。 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最后想到的是小雨。 小雨,再等等。等哥哥把那些畜生都送下去陪你。 很快了。 第22章 算计的阎埠贵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22章 算计的阎埠贵 四合院里,一口薄棺停在灵棚下。 棺材是最便宜的那种,木板薄得能透光,刷了一层劣质的黑漆,已经有些地方剥落了。阎解成躺在里面,身上盖著白布,只露出苍白的脸。脸上被三大妈用粉抹过,想遮住死气,但反而显得更加诡异。 刘海中挺著肚子,站在灵棚前指挥:“光天,把花圈摆好!解放,去烧点纸钱!老阎,你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阎埠贵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正在记帐。每有人送来礼金,他就记一笔:王婶五毛,李大爷三毛,张姐一块…… “老刘,差不多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该来的都来了,总共收了六十八块三毛。解成这丧事,花了三十七块二,还能剩三十一块一。” 他说得平静,好像在算菜钱,而不是儿子的丧事。三大妈在旁边听著,眼泪又掉下来,但没敢哭出声。她知道老伴的脾气,这时候哭,只会被骂“不懂事”。 “老阎,你……”刘海中想说什么,但看到阎埠贵那张精打细算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院里其他人都在帮忙,但都心不在焉。眼睛不时瞟向院门口,那里有两个公安在站岗;耳朵竖著,听外面的动静。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下一个会是谁? 傻柱在帮著搬桌椅,动作机械,眼神空洞。他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一闭眼就是阎解成躺在血泊里的画面。那么近,就在院门口,就在公安眼皮底下。陈峰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敢? “柱子,小心点!”刘光天喊了一声。 傻柱回过神,发现自己差点把桌子撞翻。他定了定神,继续干活,但手还在微微发抖。 许大茂的灵棚还没拆,现在又多了阎解成的。院子里两个灵棚,两具棺材,白色的布幔在寒风中飘动,像招魂的幡。空气里瀰漫著香火和死亡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 阎解放蹲在哥哥棺材前烧纸钱,火光照著他年轻的脸,那张脸上有悲伤,但更多的是恐惧。他想起哥哥死时的样子——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阎解放打了个寒颤,往火堆里又扔了几张纸钱。火苗躥起来,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派出所里,张公安的办公室烟雾繚绕。 桌上摊著几份卷宗:秦淮茹案,贾东旭案,王主任案,许大茂案,现在又多了阎解成案。五个案子,五条人命(算上易中海那只手),但线索几乎为零。 “张队,现场勘查报告出来了。”一个年轻民警推门进来,脸色疲惫。 “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年轻民警把报告放在桌上,“一刀割喉,当场死亡。凶器应该是菜刀或者类似的刀具。现场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目击证人。凶手很专业,很乾净。” 张公安深吸一口烟,没说话。他很清楚陈峰的专业——不是受过训练的那种专业,是仇恨催生出来的专业。当一个人心里只剩下復仇的念头时,他会变得异常冷静,异常残忍,异常狡猾。 “目击者呢?贾张氏那边怎么说?” “她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年轻民警苦笑,“但我们在她家窗户上发现一个缝隙,正好能看到院门口。她肯定看见了,但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 “怕唄,”年轻民警说,“怕陈峰报復。现在院里人人都怕,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张公安掐灭菸头,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天色阴沉,又要下雪了。 “人手不够啊,”他嘆了口气,“五个案子,五个现场,要勘查,要走访,要布控,还要保护那些可能的目標。咱们所就这么点人,根本不够用。” “局长说可以调用联防队和积极分子,”年轻民警说,“街道办那边也答应多派几个人。” “联防队?”张公安摇头,“那些人抓抓小偷还行,对付陈峰?別被反杀了就不错了。” 但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公安人手不足,只能用群眾力量。发动群眾,全城布控,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策略。 “行吧,”张公安说,“你通知街道办,让他们多派几个可靠的积极分子,配合咱们巡逻。重点区域:四合院周围,轧钢厂周围,还有黑市附近。” “是!” 年轻民警离开后,张公安重新坐下,翻开阎解成案的卷宗。他看著现场照片——院门口的血泊,阎解成瞪大的眼睛,那把扔在地上的菜刀(后来证实是凶手留下的,但没指纹)。 陈峰为什么要把刀留下?是匆忙逃走来不及带走?还是故意留下的挑衅? 张公安想不明白。这个陈峰,就像一团迷雾,看不清,摸不透。 但他知道,陈峰还会杀人。下一个目標,很可能是刘光天,或者傻柱,或者阎解放。 必须阻止他。 张公安拿起电话:“接局长办公室。” 出租屋里,陈峰已经两天没出门了。 他坐在床上,面前摊著一张从街上捡来的旧报纸。报纸是半个月前的,头版头条是“抓革命,促生產,掀起社会主义建设新高潮”,下面是一些工厂的生產报导。 他仔细看著,想从中找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但什么都没有。这个城市表面上一切正常,工厂在生產,工人在上班,学生在读书。只有他知道,暗地里已经血流成河。 他把报纸扔到一边,走到窗前。窗户很小,只能看到对面院墙的一角。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邻居进出,都是匆匆忙忙,低著头,不说话。 这里的气氛也很紧张。虽然离四合院有四五条街,但消息已经传开了——城南有个四合院,连续死了好几个人,都是被一个逃犯杀的。现在全城都在抓那个逃犯,街上到处是眼睛。 陈峰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出门。至少要等几天,等风头过去一点,等人们稍微鬆懈一点。 他回到床边,从墙缝里掏出藏的钱和身份证明。数了数钱,还有三百多块。够他用一阵子了。 身份证明上的照片和他有几分相似,只要不仔细看,应该能矇混过关。但他不能去正规单位,不能住招待所,只能租这种私房。 他需要一份工作,或者说,一个偽装。一直待在屋里,容易引起怀疑。最好能找个临时工乾乾,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赚点钱。 但怎么找?他不能去街道办登记,不能去劳动局。只能通过熟人介绍,或者去一些不正规的地方找。 陈峰想了想,决定等明天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 现在,他需要食物。 他从床底下拿出两个馒头,就著咸菜吃起来。馒头已经干了,硬邦邦的,但他吃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才能咽下去。 吃完后,他喝了点水,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一会儿是阎解成临死前的脸,一会儿是刘光天惊恐的眼睛,一会儿是傻柱凶狠的表情。 还有小雨。小雨在哪儿?真的死了吗?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弯弯曲曲,像一条蛇。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和小雨在院子里玩,看到一条蛇。小雨嚇得躲到他身后,他捡起一根棍子,把蛇打死了。小雨拍著手说:“哥哥真厉害。” 现在,他还在打“蛇”,但这条蛇太大了,太毒了,咬死了他的父母,咬丟了他的妹妹。 必须打死它。一条不留。 陈峰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需要体力,需要清醒的头脑。 但他睡不著。耳朵竖著,听外面的动静。 有脚步声,很轻,在院子里走动。是邻居?还是…… 陈峰悄悄下床,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一片银白。没有人。 他回到床上,但没躺下,而是坐著,背靠著墙。 这样安全一点。万一有人闯进来,他能立刻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偶尔传来狗叫声,远处有火车经过的轰鸣声,但很快就恢復了寂静。 深夜,陈峰终於撑不住,睡著了。 但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第23章 刘光天死了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23章 刘光天死了 阎解成的棺材在停灵三天后,终於下葬了。 出殯那天,院里去了不到一半的人。许大茂的棺材还在旁边停著,两个灵棚,两具棺材,把四合院衬得像乱葬岗。阎埠贵坚持要买最便宜的棺材,结果走到半路,棺材底就裂了条缝,要不是阎解放眼疾手快托住,阎解成的尸体差点滚出来。 “老阎啊,这……”刘海中看著那条裂缝,不知该说什么。 阎埠贵脸色铁青,但硬是咬著牙说:“没事,反正快到了。” 三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不敢抱怨。她知道老伴的性格,这时候多说一句,回去就得挨骂。 坟地还是城外的乱葬岗。挖坑,下葬,填土,插上写著“阎解成之墓”的木牌。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匆忙得像在埋一只死猫。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每个人都低著头,脚步匆匆,想快点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空气中瀰漫著死亡的味道,还有那种说不出的压抑——下一个躺在这儿的,会是谁?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立刻开始算帐。 葬礼花了三十七块二,收礼六十八块三毛,净赚三十一块一。加上阎解成死后,家里少了一张嘴,粮食定量虽然少了,但省下的饭钱更多。他仔细算了算,每个月能省下至少五块钱。 “解旷,”阎埠贵叫来小儿子,“从下个月开始,你每天中午带饭去学校,別在食堂吃了。食堂一顿饭要一毛五,自己带能省一半。” 阎解旷刚上初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听到这话愣住了:“爸,食堂的饭有肉……” “肉什么肉!”阎埠贵一瞪眼,“咱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你哥刚死,家里正是困难的时候,能省就省。” 三大妈在一旁听著,眼泪又掉下来。儿子死了,丈夫不伤心,反而在算计省了多少钱。但她不敢说,只能低头抹泪。 阎解放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想起哥哥死时的样子,想起葬礼上那条裂开的棺材缝,想起父亲算帐时精明的眼神。 这个家,好像死了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站起身,默默走出屋子。院子里,许大茂的灵棚还没拆,白布在寒风中飘动。两个灵棚,两个死人,这个院子越来越像个坟场。 傻柱从屋里出来,看到阎解放,点了点头,没说话。两人现在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都是潜在的猎物,都是陈峰名单上的人。 “柱子哥,”阎解放突然开口,“你说……陈峰下一个会是谁?”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咱俩。” 阎解放浑身一僵。 “或者刘光天,”傻柱补充道,“反正跑不了咱们几个。” “那怎么办?” “怎么办?”傻柱冷笑,“等著唄。要么他死,要么咱们死。”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阎解放站在原地,看著院子里飘动的白布,心里一片冰凉。 轧钢厂里的气氛也好不到哪儿去。 许大茂死后,宣传科又调来一个放映员,但没人敢接许大茂的班。下乡放电影成了最危险的差事,谁都不愿意去。最后科长没办法,只能让大家轮流去,每人一周。 “这叫什么事啊,”一个放映员抱怨,“放个电影还要提心弔胆,怕被人砍死。” “少说两句吧,”另一个说,“陈峰现在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会干什么。” 食堂里,傻柱切菜的手越来越重。菜刀剁在案板上,“咚咚”作响,像在发泄什么。 “柱子,轻点,”旁边帮厨的大妈小声说,“案板都快被你剁碎了。” 傻柱没理她,继续用力。他心里憋著一团火,烧得他难受。陈峰,陈峰,陈峰!这个名字像魔咒一样,缠著他,缠著整个四合院,缠著整个轧钢厂。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王八蛋可以到处杀人,而他们只能像老鼠一样躲著? “柱子!”食堂主任走进来,“今晚加个班,有接待任务。” “加什么班?”傻柱没好气地说,“我都快累死了。” “这是政治任务,”主任板著脸,“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傻柱咬了咬牙,没说话。他知道主任的意思——不干就滚蛋。现在工作不好找,他不能丟了这个饭碗。 “知道了。”他闷声应了一句。 主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傻柱看著他的背影,手里的菜刀狠狠剁下去。 “砰!” 案板上裂开一条缝。 出租屋里,陈峰已经五天没出门了。 他像一只冬眠的动物,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每天只吃一顿饭,一个馒头,一点咸菜,喝点水。其余时间就是坐著,或者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脑子里想著下一步。 他在等。等外面的风声过去,等公安鬆懈,等那些猎物放鬆警惕。 这几天,他偶尔会从窗户缝往外看。街上的联防队和积极分子明显少了。前几天还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现在只有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而且都是应付差事的样子,站一会儿就走。 看来公安也撑不住了。全城布控需要大量人力,不可能长期维持。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但陈峰一直抓不到,上面肯定有压力,下面的人也疲惫了。 是时候了。 陈峰从墙缝里掏出钱,数了二十块,又拿出身份证明。他需要去买点东西——更多的食物,一把新刀(原来的菜刀扔在阎解成现场了),还有……一份工作。 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房东老太太虽然耳背眼瞎,但时间长了也会起疑。他需要有个正当理由在这里住下去。 傍晚时分,陈峰出了门。 他穿著那身破旧但乾净的衣服,戴著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走在街上,他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工人,低著头,脚步匆匆。 先去了趟黑市。这里比前几天热闹了一些,但还是很警惕。摊主们都蒙著脸,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陈峰买了十个馒头,两斤咸菜,还有一把新菜刀。菜刀很锋利,刀身闪著寒光。他试了试手感,很趁手。 “兄弟,最近风声还紧吗?”他装作隨口问摊主。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蒙著脸,只露出两只眼睛:“鬆了点,但还是要小心。听说城南那个杀人犯还没抓到,公安还在查。” “哦。”陈峰点点头,付了钱,离开黑市。 他沿著街走,看到一家小饭馆门口贴著招工启事:招洗碗工,包吃住,月薪十五块。 陈峰想了想,走了进去。 饭馆不大,五六张桌子,已经过了饭点,没什么客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正在柜檯后算帐。 “老板,招工吗?”陈峰问。 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你会干什么?” “洗碗,扫地,什么都能干。” “有介绍信吗?” 陈峰掏出“李建国”的介绍信递过去。老板看了看,又看了看陈峰:“李建国?这照片……” “几年前照的,”陈峰面不改色,“最近瘦了。” 老板又看了看,没再多问:“行,你明天来上工。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中间休息两小时。包吃住,住后面小间,月薪十五块,干得好再加。” “好。” 陈峰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钥匙,道了谢,离开饭馆。 他走到饭馆后面的小巷,找到那间小房间。房间比出租屋还小,只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对著小巷,很暗,但很隱蔽。 陈峰把买的东西放好,然后回到出租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他给房东老太太留了一个月的房租,说找到工作了,要搬走。老太太也没多问,收了钱,点点头。 陈峰背著破布袋,离开了出租屋。他没回头,这个住了几天的地方,只是个临时的避难所,不是家。 他走到饭馆后面的小房间,把东西放好。然后躺在床上,看著低矮的天花板。 有了工作,有了住处,有了身份。他可以暂时安定下来,慢慢计划下一步。 但下一步是什么? 陈峰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那些人的脸:傻柱,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易中海…… 还有一个没杀。 他需要知道这些人的近况。傻柱还在轧钢厂食堂吗?刘光天和刘光福呢?阎解放呢?还有贾张氏和易中海,他们还在四合院吗? 这些信息,他需要打听。 怎么打听?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墙壁。饭馆人来人往,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来这里吃饭的,有工人,有干部,有街坊邻居。只要留心听,总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可以从这里入手。 先稳住脚,再慢慢打听,慢慢计划。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那些猎物,一个都跑不了。 四合院里,日子好像恢復了正常。 人们照常上班下班,照常做饭吃饭,照常聊天吵架。但每个人心里都绷著一根弦,隨时可能断。 阎解成死后,院里安静了几天。没有新的命案,公安的布防也鬆了一些。但没人敢放鬆警惕,晚上还是早早关门,窗户上了插销。 刘光天和刘光福现在上下班都结伴而行,手里还带著棍子。虽然知道棍子对付不了陈峰的刀,但至少能壮胆。 阎解放这几天请假没上班,说是身体不舒服。其实是被嚇的。他不敢出门,不敢一个人待著,整天躲在屋里,窗帘拉著,灯也不开。 三大妈心疼小儿子,但也不敢多劝。她知道,院里现在人人自危,谁劝都没用。 贾张氏这几天倒是精神了不少。她听说公安抓陈峰的力度小了,觉得安全了,又开始盘算起陈家那两间南房。 “东旭死了,淮茹死了,这房子就是咱们贾家的了。”她对棒梗说,“等过段时间,奶奶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以后你娶媳妇就不愁了。” 棒梗不懂这些,只是点头。他现在也不怎么出门,整天待在屋里玩那个破铁皮青蛙。 易中海的身体慢慢好了,但右手废了,工作也丟了。厂里给了他一笔抚恤金,但不多,勉强够生活。他现在整天坐在屋里,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一大妈担心他,但不敢多问。她知道老伴心里苦,但不知道怎么劝。 傻柱这几天正常上班下班,但话少了很多。食堂里的人都说他变了,以前那个爱说爱笑的傻柱不见了,现在整天阴沉著脸,眼神嚇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团火还在心里烧,烧得他难受。他等著陈峰,等著那个了断。 饭馆后的小房间里,陈峰开始了他的新“工作”。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打扫饭馆,洗前一天留下的碗筷。七点开始有客人来吃早饭,他负责端盘子,收桌子。中午和晚上是高峰期,他要一直忙到八点才能休息。 工作很累,但能填饱肚子,还有地方住。更重要的是,他能听到很多消息。 “听说了吗?城南那个四合院,又死了一个。” “第几个了?” “好像是第五个还是第六个,记不清了。” “凶手抓到了吗?” “没呢,听说公安还在找。” “要我说,那凶手也是个可怜人。听说他全家都死了,自己又被劳改,能不疯吗?” “可怜什么可怜!杀了那么多人,就该枪毙!” 客人们议论纷纷,陈峰在一旁听著,面无表情。他像一块石头,听不见,看不见,只知道干活。 但私下里,他在收集信息。 从客人们的閒聊中,他知道四合院现在的情况:公安还在,但人少了;院里的人还在,但都嚇坏了;傻柱还在轧钢厂食堂,刘光天和刘光福还在车间,阎解放请假了,贾张氏和易中海还在院里…… 他还知道,公安的搜捕重点已经从全城布控转为重点盯防。主要力量放在四合院和轧钢厂周围,其他地方放鬆了。 这意味著,他有更多的活动空间。 陈峰盘算著。下一个目標,刘光天。 刘光天下班后,会经过一条小胡同,那里人少,好下手。而且刘光天胆子小,好对付。 但怎么知道刘光天的具体路线? 陈峰想了想,决定去轧钢厂附近蹲点。饭馆下午两点到四点客人少,他可以请假出去。 他找到老板:“老板,我想下午请两个小时假,去办点事。” 老板看了看他:“什么事?” “家里有点事。” 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行,早点回来。” “谢谢老板。” 下午两点,陈峰离开了饭馆。他绕小路来到轧钢厂附近,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蹲下。 轧钢厂下午五点半下班。他需要知道刘光天走哪条路,什么时候经过那条小胡同。 他等了三个多小时。期间看到不少工人下班,但没看到刘光天。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起走出来,两人都低著头,脚步匆匆。他们走的方向,正是那条小胡同。 陈峰悄悄跟上,保持距离。他看到两人走进胡同,快步穿过,然后分开了——刘光天往左,刘光福往右。 刘光天一个人走。 机会来了。 陈峰加快脚步,但没动手。现在还在厂区附近,人多眼杂。他要等到刘光天走到更偏僻的地方。 刘光天走进一条更窄的胡同。这里两边都是后墙,平时很少有人走。他走得很急,不时回头看看,显然很害怕。 就在他走到胡同中间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刘光天心里一紧,加快脚步。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他刚想跑,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別动。”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刘光天浑身僵住了。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还有那种冰冷的杀气。 是陈峰。 他想喊,但嘴被捂得死死的。他想挣扎,但对方力气很大,根本挣不开。 一把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刘光天,”陈峰的声音很低,“那天晚上,你说你看见我对秦淮茹耍流氓。你看见了吗?” 刘光天拼命摇头。 “没看见?”陈峰冷笑,“没看见为什么要说?” 刀锋压紧了,割破了皮肤。 “我……我错了……”刘光天哭著说,“陈峰,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是许大茂让我说的……” “许大茂已经死了,”陈峰说,“现在轮到你了。” “不……不要……”刘光天还想求饶,但话没说完,刀就切了下去。 血喷涌而出。刘光天瞪大了眼睛,身体软了下去。 陈峰鬆开手,看著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他蹲下身,在刘光天身上摸索。掏出几毛钱,一个工作证,还有一些粮票。 他把钱和票证收好,工作证扔在地上。然后站起身,看了一眼尸体,转身离开。 胡同里恢復了寂静,只有血在地上慢慢蔓延,渗进泥土里。 陈峰走得很快,但很稳。他绕了几条街,確认没人跟踪后,才回到饭馆。 老板看他回来,问了一句:“办完事了?” “办完了。”陈峰说。 他走进后厨,开始洗碗。手很稳,眼神很平静,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心里,那团火还在烧。 烧得更旺了。 下一个,刘光福?还是阎解放? 一个一个来。 一个都不留。 第24章 连环血案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24章 连环血案 “叮铃铃——叮铃铃——” 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在深夜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值班民警小王打了个激灵,从半睡半醒中惊醒,抓起话筒。 “这里是城西派出所,请讲。”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带著颤抖的声音:“报……报警!胡同里……死人了!好多血!” 小王立刻清醒了:“具体位置?” “棉纺厂后街,第三条胡同,拐进去就能看见……” “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到!” 掛断电话,小王衝出值班室,喊醒了正在休息的张公安和其他几个民警。几分钟后,两辆吉普车呼啸著衝出派出所,朝棉纺厂方向疾驰而去。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警车的红蓝警灯在黑暗中闪烁,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张公安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铁青。他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报警方式…… 太熟悉了。 车子刚拐进棉纺厂后街,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几个早到的联防队员已经守在胡同口,脸色惨白,见到公安来了才鬆了口气。 “张队,在……在里面……”一个联防队员说话都在抖。 张公安没说话,大步走进胡同。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照在胡同中间的地面上。 又是同样的景象。 一具男性尸体趴在地上,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几乎把头割断。血从伤口涌出,在地面上蔓延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尸体周围散落著几滴喷溅状的血跡,在墙上、地上,像某种诡异的图案。 法医蹲下身,检查尸体:“男性,二十五岁左右,死亡时间大约晚上六点到七点之间。一刀割喉,当场死亡。身上还有几处刀伤,但都不致命,应该是死前挣扎时留下的。” 张公安用手电筒照了照尸体的脸。虽然沾满血污,但还能认出来——是刘光天。 四合院的刘光天。 “第五个了。”张公安低声说。 身后的民警们面面相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秦淮茹,贾东旭,王主任,许大茂,阎解成,现在是刘光天。六条人命,还有一个废了的易中海。 陈峰疯了,彻底疯了。 “勘查现场,”张公安下令,“仔细点,別放过任何线索。” 但大家都知道,不会有什么线索。陈峰太乾净了,每一次都是:杀人,搜身,离开。除了那把扔在阎解成现场的菜刀,什么都没留下。 民警们开始工作。拍照,测量,提取痕跡。但就像之前几次一样,现场很乾净。没有指纹,没有脚印,凶器带走了,只留下尸体和血。 张公安走到胡同口,点了根烟。烟雾在寒冷的夜空中飘散,像他此刻的心情——迷茫,无力,愤怒。 “张队,要通知家属吗?”一个民警走过来问。 “通知,”张公安说,“但先別说是怎么死的。就说……出了意外,让他们来认尸。” “是。” 民警转身去打电话。张公安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烟。他想不通,陈峰是怎么做到的?全城布控,重点盯防,四合院二十四小时有人守著,轧钢厂也加强了安保。但陈峰还是能杀人,而且就在刘光天下班的路上。 他是怎么知道刘光天的路线的?怎么知道刘光天那个时候会经过那条胡同?怎么避开所有的眼线? 除非……陈峰就在附近。就在轧钢厂附近,甚至可能就在四合院附近。 张公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对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峰可能根本没跑远,他就藏在附近,每天都在观察,在等待,在寻找机会。 “小王!”他喊道。 “到!” “通知各派出所,从现在开始,重点搜查轧钢厂和四合院周边的出租屋、空房、废弃建筑。陈峰很可能就藏在附近!” “是!”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 刘海中一家刚吃完饭,正坐在炕上聊天。二大妈在纳鞋底,刘海中在抽菸,刘光福在看报纸。气氛很压抑,没人说话,只有时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二大妈问。 “派出所的,开门!” 刘海中心里一紧,下炕去开门。门外站著两个民警,脸色严肃。 “刘海中同志,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一个民警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刘海中问。 “到所里再说。” 刘海中看了看民警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没再问,穿上棉袄,跟著民警走了。 二大妈追到门口:“他爸,什么事啊?” “在家等著,別出来。”刘海中回头说了一句,就被民警带走了。 刘光福也跟出来,看著父亲消失在胡同口,心里七上八下。他想起哥哥刘光天还没回来,平时这个点早该到家了。 “妈,哥怎么还没回来?”他问。 二大妈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光天……光天他……” 她不敢想下去,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像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臟。 派出所里,刘海中看到了儿子的尸体。 他站在停尸房门口,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白布掀开一角,露出刘光天苍白的脸,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刀口像一张咧开的嘴,在无声地嘲笑。 “光天……我的儿啊……”刘海中老泪纵横,扑到尸体上,放声大哭。 两个民警把他拉开。张公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刘海中同志,节哀顺变。” “谁干的?是谁干的?”刘海中抓住张公安的胳膊,眼睛通红。 “我们还在调查,”张公安说,“但初步判断,应该是陈峰。” “陈峰!陈峰!”刘海中嘶吼著,“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我们会抓住他的,”张公安说,“但现在,您需要做的是配合我们,提供线索。刘光天今天什么时候出门的?走哪条路?有没有跟谁结伴?” 刘海中喘著粗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他早上七点出门的,跟光福一起走的。晚上下班……一般是五点半,跟光福一起回来。但今天……今天光福说有事,晚走了一会儿,光天就先走了……” “走哪条路?” “棉纺厂后街,第三条胡同……那条路近……” 张公安点点头。果然,就是那条胡同。 “刘海中同志,您先回去吧,处理一下后事。有什么线索隨时跟我们联繫。” 刘海中失魂落魄地离开派出所,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但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儿子死了。儿子死了。 他想起刘光天生前的样子——憨厚,老实,有点胆小。那天晚上指证陈峰时,刘光天其实没说什么,只是跟著点头。但现在,他也死了。 报应吗? 刘海中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只想杀人,杀了陈峰,给儿子报仇。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快半夜了。院里亮著几盏灯,二大妈和刘光福站在门口等著,看到刘海中一个人回来,脸色都变了。 “他爸,光天呢?”二大妈颤抖著问。 刘海中看著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最后,他哇的一声哭出来:“光天……光天没了……” “啊——!”二大妈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刘光福赶紧扶住母亲,眼泪也掉下来。他虽然害怕,虽然伤心,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惧——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哭声惊动了院里其他人。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来,但没人敢出来。只有傻柱推开门,走到刘海中家。 “二大爷,怎么了?”傻柱问,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光天……光天被陈峰杀了……”刘海中哭著说。 傻柱沉默了。他早就料到了,但当这个消息真的传来时,还是觉得心里一沉。 又一个。刘光天死了。 下一个会是谁?刘光福?阎解放?还是自己? “二大爷,先別哭了,”傻柱说,“先把二大妈扶进去,然后……处理光天的后事。” 刘海中点点头,在傻柱的帮助下,把二大妈扶进屋里。刘光福去打水,给母亲擦脸。 院里其他人终於敢出来了。阎埠贵、三大妈、贾张氏,还有几个邻居,都聚到刘海中家门口,探头往里看。 “老刘,光天他……”阎埠贵小声问。 “死了,”刘海中哑著嗓子说,“被陈峰杀了,就在下班路上。” 眾人面面相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又一个,第六个了。这个院子到底要死多少人? “那……那后事怎么办?”阎埠贵问。 刘海中没说话。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阎埠贵看了看院子里还没拆的灵棚——那是给阎解成搭的,现在阎解成下葬了,灵棚还留著。他心里打起了算盘。 “老刘,我看这样,”阎埠贵说,“光天的后事,咱们院里帮著办。灵棚是现成的,棺材……买个便宜的就行。咱们各家出点钱,把事办了。” 刘海中点点头,他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阎埠贵开始张罗。他让傻柱去找棺材铺,让三大妈去买香烛纸钱,让刘光福去通知亲戚。他自己则拿著个小本子,开始收礼金。 “王婶,您看光天这事……您出多少?” “李大爷,您是老邻居了,帮帮忙。” “张姐,您看著给……” 阎埠贵收钱收得手麻,心里却在盘算:灵棚是现成的,省了十块钱;棺材买最便宜的,二十块;香烛纸钱五块;办酒席……算了,不办酒席了,就请大家吃碗麵条,三块钱够了。总共三十八块,现在收了四十二块,还能剩四块。 他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死了人,但至少不亏钱。 饭馆后的小房间里,陈峰还没睡。 他坐在床上,手里握著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著寒光。他刚刚擦完刀,上面还残留著刘光天的血——他特意留了一点,没擦乾净。 第六个了。 刘光天死了,死得很简单,一刀就解决了。比阎解成还简单,连挣扎都没有。 陈峰把刀收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著刚才那一幕——刘光天惊恐的脸,喷涌的血,倒下的身体。 没有快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仅此而已。 但任务还没完。还有很多人。 刘光福,阎解放,傻柱,贾张氏,易中海…… 一个一个来。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低矮的天花板。饭馆的老板今天问了他一句话:“小李,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回答:“没了,都死了。” 老板嘆了口气,没再问。但陈峰知道,老板开始怀疑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整天闷头干活,不说话,不交际,这不正常。 他需要换个地方了。 但不能马上走。现在外面风声还紧,公安肯定在重点搜查。他要等几天,等刘光天的丧事办完,等公安的注意力稍微转移。 而且,他需要知道下一个目標的情况。 刘光福现在肯定嚇坏了,可能请假不上班了。阎解放也是。傻柱……傻柱可能还会上班,但肯定更加警惕。 不好下手。 陈峰想了想,决定先不动手。等几天,等那些人放鬆警惕,等公安撤走一部分人。 他需要耐心。 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馒头,掰了一半,慢慢吃。馒头已经干了,硬邦邦的,但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要嚼很久。 吃完后,他喝了点水,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但没睡著。耳朵竖著,听外面的动静。 有脚步声,很轻,在院子里走动。是老板?还是…… 陈峰悄悄下床,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一片银白。没有人。 他回到床上,但没躺下,而是坐著,背靠著墙。 这样安全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偶尔传来猫叫声,远处有火车经过的轰鸣声,但很快就恢復了寂静。 陈峰终於撑不住,睡著了。 但睡得很浅,梦里全是血。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又搭起了灵棚。 还是那个灵棚,白布已经脏了,有些地方破了,但没人管。刘光天的棺材停在灵棚下,是最便宜的那种,木板薄得能透光。 刘海中一家坐在棺材旁,二大妈哭得死去活来,刘海中两眼空洞,刘光福低著头,一言不发。院里其他人都来帮忙,但都心不在焉,眼睛不时瞟向院门口,那里有两个公安在站岗。 阎埠贵在收礼金,算帐。傻柱在帮著搬桌椅。贾张氏在烧纸钱,但眼睛一直盯著陈家的房子,心里盘算著怎么把房子彻底占下来。 易中海也出来了,坐在轮椅上,一大妈推著他。他看著灵棚,看著棺材,看著那些忙碌但恐惧的人,心里一片冰凉。 报应。都是报应。 他想起自己当初收贾东旭的钱,想起自己默许那场大火,想起自己帮著诬陷陈峰。 现在,报应来了。手废了,活著比死了还难受。 “老易,进去吧,外面冷。”一大妈轻声说。 易中海摇摇头,没说话。他看著灵棚,看著棺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个,该我了。 但他等了很久,陈峰没来。 不仅没来杀他,连其他人都没动。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风平浪静。刘光天下葬了,灵棚拆了,院里恢復了平静。公安撤走了一部分人,只留下两个在院门口站岗。 好像一切都过去了。 但没人敢放鬆警惕。每个人都知道,陈峰还在,就在附近,在暗处,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猎物。 等待下一个杀戮。 而陈峰,此时正在饭馆后的小房间里,磨著他的刀。 刀锋很利,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他磨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打磨一件艺术品。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人。 等一场血。 第25章 雇凶杀人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25章 雇凶杀人 后院聋老太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墙上贴著几张发黄的样板戏海报,桌上供著一尊瓷观音,香炉里插著三炷香,青烟裊裊。聋老太坐在炕上,穿著一身藏青色棉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她虽然八十多了,耳朵不好,但眼睛还尖,脑子也清楚。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站在地上,垂著头,像三个等著挨训的小学生。易中海坐在轮椅上,右手空荡荡的袖管格外刺眼;刘海中挺著的肚子这几天好像小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阎埠贵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停地转,心里在算帐。 “老太太,您看现在院里的情况,”易中海先开口,声音嘶哑,“陈峰这个王八蛋,已经杀了六个人了。秦淮茹、贾东旭、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还有王主任。我这条手也算废了。再这么下去,咱们院的人都得死绝。” 聋老太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没说话。 刘海中接著说:“公安是派了人守著,但守得住吗?阎解成死在院门口,刘光天死在下班路上。陈峰那小子,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老太太,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您是院里的老祖宗,关係广,见识多,您给出个主意吧。” 聋老太放下茶杯,看了看三个人。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事,不难。” 三个人都抬起头,眼睛亮了。 “陈峰再厉害,也是一个人。”聋老太继续说,“只要你们愿意出钱,可以去黑市找几个亡命徒……”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房间里一片死寂。三个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聋老太会出这样的主意。雇凶杀人?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易中海先反应过来:“老太太,这……这行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怎么不行?”聋老太冷笑,“你们以为陈峰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一个逃犯,没吃没喝,还能到处杀人,背后没人帮忙?我告诉你们,黑市上什么都有得卖,包括人命。” 刘海中擦了擦额头的汗:“可是……这要是被公安知道了……” “你们不说,谁知道?”聋老太盯著他,“亡命徒收钱办事,办完就走,谁查得出来?再说了,现在这情况,你们还有別的办法吗?等著陈峰一个一个把你们杀光?”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聋老太说得对,他们没別的办法了。公安抓不到陈峰,他们只能自救。 阎埠贵心里已经在算帐了:“老太太,那……那得多少钱?” “看你们要什么样的人,”聋老太说,“一般的,三五十块一个;厉害的,一百块往上。陈峰那小子狠,得找厉害的,至少得两个,最好是三个。一人一百,三百块。” “三百块!”阎埠贵惊呼一声,“这么多!” “多?”聋老太瞥了他一眼,“阎解成一条命值多少钱?刘光天一条命值多少钱?你们三个的命值多少钱?三百块买三条命,贵吗?” 阎埠贵不说话了。他算得清这个帐——院里已经死了六个人,如果再死三个,那就是九条命。三百块买三条命,平均一条命一百块,好像……也不贵。 但他还是心疼钱。 “钱从哪儿来?”刘海中问,“我们三家现在都困难,哪拿得出三百块?” 聋老太看了看三个人,又喝了口茶:“院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让大家凑。一家出一点,凑够三百块。谁不出钱,以后出事別怪別人不帮忙。” 这个主意好。阎埠贵立刻点头:“对,让大家凑。院里二十多户,一家出十块,就两百多了。剩下的咱们三家补上。” 易中海想了想,也同意了:“行,就这么办。老太太,那找人的事……” “我来安排,”聋老太说,“我在黑市有几个熟人,能联繫上可靠的。但你们得先把钱凑齐。三百块,一分不能少。” “好,我们这就去凑钱。” 三个人离开聋老太的房间,回到中院。天已经黑了,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老刘,老阎,你们怎么看?”易中海问。 刘海中咬了咬牙:“干!不干就是等死!” 阎埠贵也点头:“干是得干,但钱得算清楚。咱们三家各出二十块,剩下的让院里其他家出。一家十块,二十户就是两百,加上咱们六十,两百六。还差四十,让傻柱、贾家、许家多出点。” 他算得精,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没意见。 “那明天一早,开全院大会,”易中海说,“把事情跟大家说清楚。愿意出钱的,以后互相照应;不愿意出钱的,以后出事別怪大家不帮忙。” “行。” 三个人各自回家。易中海被一大妈推进屋,刘海中挺著肚子回了家,阎埠贵一边走一边还在算帐——一家十块,二十户,收上来得好好记,一分钱都不能错。 第二天一早,院里响起了敲锣声。 是阎埠贵在敲,一边敲一边喊:“开会了!开会了!中院集合!一家至少来一个!” 院里的人陆续出来,脸上都带著疑惑和不安。这几天院里死了这么多人,大家人心惶惶,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了。 中院里摆了几张长凳,易中海坐在轮椅上,刘海中站在中间,阎埠贵拿著小本子和笔,准备记录。聋老太没来,但大家都知道,这事肯定跟她有关。 人到得差不多了。傻柱、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院里其他住户,男女老少加起来三十多人。大家都站著,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大事要商量。大家都知道,陈峰越狱回来,已经在咱们院杀了六个人,还废了我一只手。公安派了人守著,但守不住。阎解成死在院门口,刘光天死在下班路上。再这么下去,咱们院的人都得死绝。” 他说得很慢,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敲在大家心上。 “所以,”易中海继续说,“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我们要自救。”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怎么自救?”有人问。 “僱人,”刘海中接过话,“雇几个厉害的人,把陈峰做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雇凶杀人?这可是犯法的事! “这……这行吗?”三大妈小声说。 “不行也得行!”刘海中吼道,“你们想等死吗?等著陈峰一个一个把咱们杀光?阎解成死了,刘光天死了,下一个是谁?可能是你,可能是你,也可能是你!” 他指著人群,被指到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开始算帐:“僱人需要钱。我们算过了,雇三个厉害的人,一人一百,总共三百块。这钱不能光我们几家出,得大家凑。一家出十块,二十户就是两百。剩下的我们几家补上。” “十块?”有人惊呼,“这么多!” “多?”阎埠贵冷笑,“一条命值多少钱?十块钱买一条命,贵吗?” 没人说话了。是啊,命要紧还是钱要紧? “愿意出钱的,以后互相照应;不愿意出钱的,”易中海冷冷地说,“以后出事,別怪大家不帮忙。” 这话说得狠,但有效。院里现在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当那个“不愿意出钱”的人。 傻柱第一个站出来:“我出!陈峰那个王八蛋,我早就想弄死他了!我出二十!” “我出十块。”刘光福小声说。 “我也出十块。”阎解放跟著说。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陆续表態。一家十块,二十户,很快就凑齐了两百块。剩下的钱,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家各出二十,贾张氏出了十块(她本来不想出,但怕以后出事没人管),许富贵出了十块(儿子死了,他恨陈峰入骨)。 总共三百二十块,多了二十块。 阎埠贵记好帐,把钱收好,放进一个布包里:“钱凑齐了,剩下的我去办。大家回去等消息,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不然就是全院的敌人!” 眾人陆续散去,但心里都七上八下。雇凶杀人,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但没办法,为了活命,只能这么干。 同一时间,饭馆后的小房间里,陈峰正准备出门。 他今天要去黑市打听消息。这几天院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刘光天下葬后,院里的人好像突然不怕了,该上班上班,该出门出门,连公安都撤走了一部分。 不对劲。 陈峰的直觉告诉他,院里那些人在谋划什么。他需要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他换上那身破衣服,戴上帽子,把脸抹黑。然后从墙缝里掏出一些钱,塞进怀里。匕首和菜刀都藏好,只带了一把小刀,藏在袖子里。 出门前,他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很陌生——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眼神冰冷。他已经很久没看过自己乾净的样子了,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样。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饭馆老板正在前面招呼客人,看到他,点了点头,没说话。陈峰也没打招呼,径直从后门离开。 街上人不多,但比前几天多了。联防队的人少了,只有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在路边抽菸聊天,没什么警惕性。 看来公安真的鬆懈了。 陈峰心里冷笑。鬆懈就好,鬆懈了,他才有机会。 他绕著小路来到黑市。这里比前几天热闹了一些,摊位多了,买东西的人也多了。但还是警惕,每个人都蒙著脸,说话声音很低。 陈峰先去了卖粮食的摊位,买了几个馒头和一点咸菜。然后他找了个角落蹲下,假装休息,耳朵却竖著,听周围的谈话。 “听说了吗?城南那边有人要僱人。” “雇什么人?” “亡命徒,要干大事。” “什么大事?” “听说要杀个人,价钱开得挺高,一人一百。” “一百?这么高?杀谁啊?” “不清楚,但肯定是个硬茬子,不然不会出这么高的价。” 陈峰心里一紧。城南?杀个人?一人一百? 难道是冲他来的? 他悄悄靠近那两个说话的人,想听得更清楚些。但那两人很警惕,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后面的就听不清了。 陈峰想了想,走到一个卖旧货的摊位前。摊主是个老头,正在打盹。 “大爷,打听个事,”陈峰压低声音说,“听说有人要僱人?” 老头睁开眼,打量了他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赚钱,”陈峰说,“最近手头紧。” 老头看了看四周,小声说:“是有这么个事,但要求高。要会功夫,下手狠,不怕死。你行吗?” “我试试,”陈峰说,“怎么联繫?” 老头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明天晚上八点,城西土地庙,带这个去。有人会跟你接头。” 陈峰接过纸条,上面写著一个数字:七。他道了谢,付了老头两毛钱,转身离开。 他没回饭馆,而是去了城西土地庙。那里很偏僻,平时没人去。他想提前去看看地形。 土地庙已经废弃多年,门窗都没了,里面供著土地爷的泥像也塌了一半。周围是荒草地和坟包,晚上阴森森的。 陈峰在庙里转了一圈,找了个能藏身的地方。然后他在周围看了看,记下几条逃跑的路线。 做完这些,他回到饭馆。已经是下午了,饭馆里没什么客人,老板在柜檯后打盹。 陈峰迴到小房间,关上门。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看著上面的数字“七”。 明天晚上八点,土地庙。 他要看看,是谁要僱人杀他。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是院里其他人? 不管是谁,都该死。 陈峰把纸条烧了,看著火苗一点点把纸吞没,变成灰烬。 他需要准备。 一个人,对三个人?不,可能不止三个。 但他不怕。 他在暗处,那些人在明处。他知道他们的计划,他们不知道他的。 这就是优势。 陈峰从床板底下拿出匕首和菜刀,开始磨刀。刀锋与磨刀石摩擦,发出“噌噌”的声音,在寂静的小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磨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寸刀锋都要磨到,都要锋利到能一刀割断喉咙。 明天晚上。 土地庙。 一场血战。 他等著。 写完这些,陈峰把刀收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需要保存体力。 明天晚上,会很忙。 第26章 又死了三个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26章 又死了三个 夜幕低垂,城西土地庙笼罩在一片死寂中。 陈峰提前两小时就到了。他蹲在庙后的一棵枯树后面,身上裹著一件从垃圾堆捡来的破军大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怀里揣著两把刀——一把匕首,一把菜刀,刀锋都磨得锋利无比。 他耐心等著,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耳朵竖著,听周围的动静;眼睛像鹰一样,扫视著每一个方向。 七点五十分,远处传来脚步声。 陈峰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怀里的刀。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一听就是练家子。一个人,从东边走来。 来人走到庙门口,停下脚步。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魁梧,穿著一件黑色棉袄,帽子压得很低。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才走进庙里。 陈峰等了一会儿,確认没有其他人跟著,才悄悄从树后出来,走进庙里。 庙里很黑,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勉强能看清人影。那个汉子站在土地爷泥像前,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汉子打量著陈峰,眼神锐利:“兄弟,哪条道上的?” 陈峰压低了声音,模仿著从黑市听来的切口:“阎王路上討饭的。” 这是老头给的暗號。汉子点点头,又问:“没听说过你,新来的吧?” 陈峰简单说了几句:“刚来四九城,手头紧,想找点活干。” 汉子又打量了他几眼,似乎信了:“行,一会儿还有两个兄弟来,到时候你们一起去。” “去哪?”陈峰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汉子说,“对方出价高,一人一百。但活不好干,目標是个硬茬子,已经杀了六个人了。” 陈峰心里一沉。果然是冲他来的。 “什么目標?”他装作好奇地问。 “一个逃犯,叫陈峰,”汉子说,“城南四合院那边的。僱主是院里的人,凑了三百块,要他的命。” 陈峰握紧了袖子里的小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果然是你们。凑了三百块?院里每家都出钱了? 好,很好。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慢慢靠近汉子,装作听得很认真。汉子还在说:“那小子狠,下手乾净,公安都抓不到。所以僱主才出高价,要一次解决。” 陈峰已经走到离汉子只有两步远的地方。他突然动了。 左手一把捂住汉子的嘴,右手的小刀已经架在了汉子的脖子上。 “別动,”陈峰的声音冰冷,“敢喊就死。” 汉子浑身一僵,但没慌。他確实是个老手,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一肘,撞在陈峰胸口。同时左手抓住陈峰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陈峰闷哼一声,手腕剧痛,小刀差点脱手。但他咬紧牙关,膝盖猛地顶上汉子的后腰。 “砰!” 汉子吃痛,鬆开了手。陈峰趁机一刀划向他的脖子,但汉子侧身躲开,只划破了衣服和一点皮肉。 两人分开两步,对峙著。 庙里很暗,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身影和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 “你是谁?”汉子压低声音问,手慢慢摸向腰间。 陈峰没回答,他看到了汉子的动作。腰里有东西,可能是刀,也可能是…… 他猛地衝上去,不给汉子掏东西的机会。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加,刀光闪烁。 汉子確实厉害,力气大,招式狠,每一拳都衝著要害。但陈峰更狠——他不在乎受伤,不在乎疼痛,心里只有杀意。每一刀都衝著脖子,衝著心臟,衝著能致命的地方。 “嗤——” 陈峰一刀划在汉子手臂上,深可见骨。汉子痛呼一声,动作慢了一拍。陈峰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 汉子还想爬起来,但陈峰已经扑上去,一刀扎进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地上。 “啊——!”汉子惨叫一声,但嘴被陈峰死死捂住。 陈峰喘著粗气,刀还插在汉子肩膀上。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告诉我,”陈峰凑到汉子耳边,声音嘶哑,“谁出標?院里谁牵的头?” 汉子咬著牙,眼睛瞪得老大,但就是不说话。 陈峰知道,这些人有规矩,收了钱就不能出卖僱主。但他需要知道,是谁组织的这件事。 他把刀又往下压了一点,刀锋在骨头缝里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说。” 汉子疼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摇头。 陈峰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问不出来的。这些人收了钱,就是死也不会说。 他点了点头,拔出刀,然后一刀割断了汉子的喉咙。 血喷涌而出,汉子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陈峰蹲下身,在汉子身上摸索。从腰间摸出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把手枪! 他心中一凛,仔细看了看。是一把五四式手枪,枪身冰凉,有七成新。又摸出三个弹夹,每个弹夹七发子弹。还有二十多发散弹。 好傢伙,这些亡命徒居然有枪! 陈峰把枪和弹夹收好,又在汉子身上搜了搜,找出一些钱,一个打火机,一包烟,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一行字:“明晚八点,城南废砖窑,交人。” 下面还有一个地址,是四合院附近的一个联络点。 陈峰把纸条收好,站起身。他看了看汉子的尸体,又看了看庙外。 还有两个人要来。按照约定,是八点。现在七点五十五,那两个人应该快到了。 陈峰把尸体拖到土地爷泥像后面,用破草蓆盖住。然后他检查了一下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他没怎么用过枪,只在民兵训练时打过几发,但基本操作还记得。 他把枪揣进怀里,菜刀握在手里,匕首插在腰间。然后他走出庙门,躲在门后阴影里,等著。 七点五十八分,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很轻。两人走到庙门口,停下脚步。 “老黑?老黑?”一个人低声喊。 没人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都警惕起来。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另一个人也摸向腰间。 陈峰在门后看著,握紧了枪。但他没开枪,枪声太响,会引来公安。他需要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两个人。 他悄悄后退,从庙后的小窗户翻出去,绕到两人身后。 两人正在庙门口张望,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陈峰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猛地扑上去。 “噗——” 菜刀砍在第一个人的后颈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第二个人反应过来,转身就是一刀,陈峰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后退几步,但没倒,反而更凶猛地扑上来。两人在庙门口缠斗起来,刀光闪烁,拳脚相加。 陈峰左手握菜刀,右手握匕首,攻势凶猛。那人也不弱,手里一把短刀舞得密不透风。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但陈峰有枪。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那人一刀划破他的手臂,同时他一个转身,从怀里掏出手枪,抵在那人额头上。 “別动。”陈峰喘著气说。 那人僵住了,眼睛死死盯著黑洞洞的枪口。 “告诉我,”陈峰问,“僱主是谁?” 那人咬著牙,不说话。 “聋老太?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陈峰一个一个问。 听到“聋老太”时,那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陈峰明白了。是聋老太牵的头。那个院里最老的老太太,平时看著慈眉善目,没想到心这么狠。 “好,”陈峰说,“你可以死了。” “等……”那人还想说什么,但陈峰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起远处树上的乌鸦,“嘎嘎”叫著飞走了。 陈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枪声这么响,公安很快就会来。他不能久留。 他快速在两具尸体上搜了搜,找出一些钱和武器。然后他回到庙里,把老黑的尸体也拖出来,三具尸体堆在一起。 他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破草蓆,扔在尸体上。火很快烧起来,越烧越旺。 陈峰站在火边,看著三具尸体在火焰中慢慢变形,焦黑。火光映著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里跳动著冰冷的火焰。 三百块,雇三个人杀他。 现在这三个人死了,钱白花了。 但这事没完。聋老太,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院里那些出钱的人…… 一个都跑不了。 火越烧越大,陈峰转身离开。他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很快,但很稳。怀里揣著枪,手里握著刀,心里烧著火。 回到饭馆时,已经快十点了。老板已经睡了,饭馆里一片漆黑。陈峰从后门进去,回到小房间。 他关上门,插上门閂,然后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撕下一块布,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不深,但疼。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把手枪。枪身冰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著金属的光泽。他又掏出三个弹夹,数了数子弹——总共二十八发,够用了。 有了枪,事情就好办多了。 但枪声太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他还是得用刀,悄无声息地杀人。 陈峰把枪和弹夹藏好,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聋老太,那个平时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居然雇凶杀他。院里那些人,每家都出了钱,都要他死。 好,很好。 那他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死亡。 下一个,聋老太。 但聋老太住在后院,平时不出门,不好下手。而且院里现在有公安守著,硬闯不行。 得想个办法。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他需要把聋老太引出来,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怎么引?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聋老太每个月十五號都会去城外的寺庙上香,风雨无阻。明天就是十五號。 机会来了。 陈峰坐起来,从墙缝里掏出那张纸条,看著上面的地址:城南废砖窑,交人。 交人?交谁?交他的尸体? 看来这些人原本计划明天晚上在废砖窑碰头,把陈峰的尸体带回去交差。 现在计划失败了,但聋老太可能还不知道。 陈峰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明天,十五號,寺庙上香。 他会在路上等著。 等著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让她知道,雇凶杀人的代价。 夜很深,很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还有风穿过窗户缝的呜咽声。 陈峰睡著了,但睡得很浅。 梦里,又是血。 第27章 割喉傻柱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27章 割喉傻柱 天还没亮,城西土地庙的火光就把半个天空映红了。 附近居民被惊动,纷纷出来看热闹。等消防队赶到时,庙已经烧塌了一半,三具尸体在废墟中烧成了焦炭,面目全非,只能勉强看出人形。 公安来得很快,张公安看著那片废墟,脸色铁青。法医在灰烬中仔细翻找,从一个尸体的胸腔里挖出一枚变形的弹头。 “五四式手枪的子弹,”法医把弹头装进证物袋,“开枪距离很近,应该是顶著身体开的。” 张公安接过证物袋,看著那枚扭曲的弹头,眉头紧锁。五四式手枪?这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东西。而且从现场看,三具尸体都是成年男性,体格健壮,其中一个身上还有刀伤。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火灾,而是一场凶杀。三个人被杀死,然后焚尸灭跡。 是谁干的?为什么要在土地庙杀人?这三个人又是谁? “查查最近有没有失踪人口,”张公安对助手说,“特別是那种有前科的,或者来路不明的。” “是。” 助手转身去安排。张公安又在现场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凶手很专业,杀人,焚尸,离开,一气呵成,没留下什么痕跡。 但他总觉得,这事跟陈峰有关。 陈峰手里有枪了?从哪里弄来的?杀了三个人?为什么? 张公安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陈峰已经杀了六个人,现在可能又杀了三个。九条人命,这已经是轰动全国的大案了。 他必须儘快抓住陈峰,在更多人死之前。 同一时间,陈峰已经来到了城南废砖窑。 他提前了两个小时,天还没亮就到了。砖窑废弃多年,窑洞塌了一半,周围是荒草地和乱坟岗,平时根本没人来。 陈峰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窑洞后面的一处裂缝,刚好能容一个人蹲著。从这里能看到窑洞前面的空地,也能看到来路。 他怀里揣著手枪,腰里別著匕首,手里握著菜刀。全副武装,准备杀人。 他在等。等聋老太来,或者等院里其他人来。纸条上说“明晚八点,城南废砖窑,交人”,但没说谁来。可能是聋老太亲自来,可能是易中海他们来,也可能是那几个亡命徒来。 不管谁来,都只有死路一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慢慢亮了,太阳升起,阳光照在荒草地上,一片金黄。远处传来鸟叫声,还有野狗的吠声。 陈峰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他很有耐心,能等。 上午九点,远处传来脚步声。 陈峰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怀里的枪。脚步声很重,不像是老人,也不像是女人。是一个人,走得很急。 人影渐渐清晰。是个高大的汉子,穿著蓝色工装,头上戴著帽子,看不清脸。他走到砖窑前,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 陈峰眯起眼睛。这身影……是傻柱! 怎么会是傻柱?聋老太呢?易中海他们呢? 傻柱在砖窑前转了一圈,没看到人,有点不耐烦。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嘴里嘟囔著:“不是说八点吗?人呢?” 他找了个石头坐下,开始等。 陈峰在暗处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傻柱,那个食堂的厨子,那个力气大、脾气暴的二愣子。那天晚上,就是他在背后偷袭,一棍子把他打晕。后来在派出所门口,傻柱还想打他,被民警拦住了。 傻柱不是主谋,但也是帮凶。他跟著贾东旭一起诬陷他,一起打他。 该死。 但陈峰还是有点失望。他以为会等到聋老太,或者易中海他们。没想到来了个傻柱。 不过也好,傻柱也该死。 陈峰悄悄从藏身处出来,绕到傻柱身后。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猫。傻柱完全没察觉,还在那儿骂骂咧咧:“妈的,让老子等这么久……” 就在陈峰离傻柱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傻柱突然转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了陈峰。虽然陈峰蒙著脸,但那双眼睛他认得——冰冷,仇恨,像两把刀子。 “陈峰!”傻柱猛地站起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根铁棍,“你他妈还敢来!” 陈峰没说话,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傻柱。 傻柱看到枪,脸色一变,但没退。他咬著牙说:“有枪了不起?来啊!开枪啊!打死老子!” 陈峰没开枪。枪声太响,会引来公安。而且,他不想让傻柱死得太痛快。 他把枪收起来,抽出腰间的匕首和菜刀。 傻柱看到刀,反而笑了:“对嘛,用刀才像个爷们。来,咱们单挑,谁贏了谁活!” 他挥舞著铁棍衝上来。傻柱確实力气大,铁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棍都衝著陈峰的脑袋。 陈峰侧身躲开,同时一刀划向傻柱的胳膊。傻柱躲闪不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妈的!”傻柱骂了一句,攻势更猛。 两人在砖窑前的空地上打起来。傻柱力气大,但招式简单,全凭蛮力。陈峰灵巧,刀法狠辣,每一刀都衝著要害。 “嗤——” 陈峰一刀划在傻柱腿上,深可见骨。傻柱痛呼一声,跪倒在地。陈峰趁机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铁棍脱手飞出,滚到一边。 陈峰走过去,一脚踩在傻柱胸口,刀尖抵住他的喉咙。 “说,”陈峰的声音很冷,“谁让你来的?” 傻柱喘著粗气,眼睛瞪著陈峰:“老子自己来的!要给秦姐报仇!” “秦淮茹?”陈峰冷笑,“她诬陷我,该死。” “放屁!”傻柱吼道,“秦姐才不会诬陷人!是你耍流氓!” “是吗?”陈峰把刀尖往下压了压,割破了皮肤,“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看见什么了?你真的看见我对秦淮茹耍流氓了?” 傻柱不说话了。他其实没看见。那天晚上,他听见秦淮茹喊救命,跑过去时,看见陈峰站在院角,秦淮茹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贾东旭一口咬定陈峰耍流氓,易中海也跟著说,他就信了。 但现在想想,好像確实没亲眼看见。 “说不出来?”陈峰盯著他,“因为你根本就没看见。你只是听贾东旭他们说,就跟著起鬨,跟著打我。” 傻柱咬著牙,不说话。 陈峰把刀收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他把傻柱的手脚都捆起来,捆得很紧,绳子勒进肉里。 “你要干什么?”傻柱挣扎著,但挣不开。 陈峰没理他,走到一边,捡起傻柱的铁棍。他走回来,看著被捆在地上的傻柱。 “那天晚上,”陈峰说,“你在背后偷袭我,一棍子把我打晕。记得吗?” 傻柱瞪著他。 “记得就好,”陈峰举起铁棍,“现在,还给你。” “砰!” 铁棍狠狠砸在傻柱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傻柱惨叫起来,声音悽厉。 陈峰没停,又是一棍,砸在另一条膝盖上。 “这是为那天晚上你踹我的那几脚。” “砰!砰!砰!” 铁棍一下一下砸在傻柱身上,胳膊,肋骨,肩膀。每一下都用了全力,每一下都砸断骨头。 傻柱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微弱的呻吟。他浑身是血,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陈峰停下来,喘著粗气。他看著傻柱,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二愣子,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傻柱,”陈峰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吗?我最恨的不是贾东旭,不是易中海,是你。” 傻柱的眼睛半睁半闭,里面已经没了神采。 “因为你最傻,”陈峰继续说,“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別人让你打谁你就打谁。你没脑子,但力气大,下手狠。那天晚上要不是你那一棍,我可能还有机会解释,还有机会翻案。” 他站起来,看著奄奄一息的傻柱。 “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陈峰抽出匕首,“你该死了。” 匕首落下,割断了傻柱的喉咙。 血喷涌而出,傻柱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最后不动了。 陈峰站在原地,看著傻柱的尸体,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身,在傻柱身上摸索。 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一个工作证,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著一行字:“城南废砖窑,八点,接头。” 字跡很工整,像是阎埠贵的字。 陈峰把纸条收好,钱也拿走。然后他把傻柱的尸体拖到砖窑里,用破草蓆盖住。 做完这些,他走出砖窑,站在空地上,看著远处的天空。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很刺眼,但照在身上没有温度。 又一个。 傻柱死了。 下一个,该谁了? 聋老太?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还是院里那些出钱的人? 陈峰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他需要回去,等天黑,等下一个机会。 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土地庙那边,公安肯定已经发现那三具尸体了。他们会查,会追,会加强搜捕。 他得小心。 陈峰绕著小路,朝饭馆方向走去。一路上很警惕,专挑偏僻的小路走,避开行人。 回到饭馆时,已经是中午了。饭馆里客人不多,老板在柜檯后算帐。 “小李,回来了?”老板看了他一眼。 “嗯。”陈峰应了一声,往后院走。 “你胳膊怎么了?”老板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 “不小心划的,”陈峰说,“没事。” 老板没多问,继续算帐。陈峰迴到小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喘气。 累。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看著上面的字跡。確实是阎埠贵的字,他认得。那个精於算计的三大爷,也在雇凶杀人的名单里。 好,很好。 陈峰把纸条烧了,然后检查了一下枪和刀。枪还有二十七发子弹,刀还很锋利。 他需要休息,需要养精蓄锐。 晚上,可能还有行动。 四合院里,气氛诡异。 聋老太一早就觉得不对劲。昨晚土地庙那边火光冲天,今天早上就听说烧死了三个人。她心里发毛,总觉得跟昨晚的事有关。 她原本计划今天亲自去砖窑接头,但临出门时改了主意。她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万一出事跑不快。 她把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叫到屋里。 “昨晚土地庙那边出事了,”聋老太说,“烧死了三个人。我估计,是咱们雇的那几个人。” 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那……那怎么办?”刘海中问。 “今天晚上的接头,我不能去了,”聋老太说,“你们三个去。或者……找个年轻力壮的替你们去。” 三个人面面相覷。他们也不敢去。万一陈峰在那儿呢?万一那三个人真是陈峰杀的呢? “要不……让傻柱去?”阎埠贵提议,“傻柱胆子大,混不吝,什么都不怕。” 易中海想了想,点点头:“行,就让傻柱去。他跟陈峰有仇,一直想给秦淮茹报仇,肯定会去。” 刘海中也没意见。三个人找到傻柱,把事情一说。 傻柱一听是去接头,还要可能遇到陈峰,眼睛都亮了:“行!我去!能给秦姐报仇,我什么都怕!” 他拍著胸脯答应下来,还特意带上了那根铁棍。 上午九点,傻柱就出发了。他说要提前去,熟悉地形,做好准备。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傻柱还没回来。 院里的人开始担心了。 “傻柱怎么还没回来?”二大妈问。 “可能……可能有事耽搁了。”刘海中说话都心虚。 聋老太坐在屋里,手里捻著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但她心里清楚,傻柱可能回不来了。 如果那三个人真是陈峰杀的,那陈峰肯定知道今晚的接头。他会去砖窑等著,等著下一个送死的人。 傻柱就是那个送死的人。 聋老太闭上眼睛,佛珠捻得更快了。她在心里祈祷,祈祷傻柱能活著回来,或者至少……死得痛快点。 但她知道,陈峰不会让人死得痛快。从秦淮茹、贾东旭、许大茂的死状就能看出来,陈峰杀人很残忍,每一刀都在折磨。 傻柱凶多吉少了。 傍晚时分,院里的人彻底慌了。傻柱还没回来,音信全无。 “要不……报警吧?”三大妈小声说。 “报什么警!”阎埠贵吼道,“报警怎么说?说我们雇凶杀人,结果人没了?” 没人敢说话了。是啊,不能报警。报警就等於自首。 他们只能等,等傻柱回来,或者等傻柱死的消息传来。 天黑了。 傻柱还没回来。 院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躲在屋里,不敢出门,不敢开灯,不敢说话。 他们知道,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 而陈峰,此时正坐在饭馆后的小房间里,磨著他的刀。 刀锋很利,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他在等。 等天黑透。 等院里那些人最害怕的时候。 然后,他会去四合院。 一个一个,全部解决。 一个都不留。 第28章 目標聋老太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28章 目標聋老太 第二天清晨,轧钢厂食堂后厨乱成一团。 早上五点半,食堂主任老马准时到岗,却发现该生火熬粥的灶台冷冰冰的,该和面蒸窝头的案板上空空如也。他脸色一沉,扯著嗓子喊:“傻柱!傻柱人呢?” 帮厨的王大妈从外面跑进来:“主任,柱子还没来呢。” “还没来?”老马看了眼墙上的掛钟,五点四十,“平时这个点他早到了!今天怎么回事?” 王大妈摇摇头:“不知道,昨天就没见他来上班,我还以为您给他放假了。” 老马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昨天傻柱也没来?他怎么不知道? 他快步走到更衣室,打开傻柱的柜子。里面很乱,几件破工作服,一顶破帽子,还有一个铝饭盒。柜子没有锁,东西都在,不像是要跑路的样子。 但人就是没来。 老马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傻柱这个人虽然脾气臭,但干活从不含糊,更不会无缘无故旷工。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陈峰在外面虎视眈眈,院里死了那么多人,傻柱又是陈峰的目標之一,他怎么可能连著两天不来上班? 除非……出事了。 老马不敢往下想,他关上柜子,快步走出食堂,朝办公楼走去。 副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李怀德五十出头,梳著油光发亮的大背头,穿著笔挺的中山装,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进来。” 老马推门进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李厂长,出事了。” 李怀德这才抬起头,眉头微皱:“什么事?” “傻柱……傻柱两天没来上班了。”老马说。 “傻柱?”李怀德想了想,“食堂那个厨子?” “对,就是他。”老马说,“昨天就没来,今天也没来。我让人去他住的地方找了,也没人。” 李怀德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傻柱这个人他记得,手艺不错,但脾气太臭,在食堂经常跟人吵架,还顶撞过领导。要不是看他炒菜確实有两下子,早把他开了。 “请假了吗?”李怀德问。 “没有,”老马摇头,“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这么消失了。” 李怀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傻柱,太不像话了。厂里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晚上还有招待任务,需要他掌勺。这个时候掉链子,不是添乱吗? “去四合院问了吗?”李怀德问。 “还没,”老马说,“我这就让人去。” “快去,”李怀德挥挥手,“问清楚怎么回事。要是无故旷工,按厂规处理,该开除开除!” “是是是。”老马连声答应,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食堂,老马叫来两个年轻帮厨:“你们俩,去城南四合院,找傻柱。问问他家里人,看他去哪儿了。” 两个帮厨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有些害怕。城南四合院?那不是最近死了好多人的地方吗? “主任,要不……咱们报警吧?”一个帮厨小声说。 “报什么警!”老马瞪了他一眼,“人还没找著呢,报什么警?先去问,问清楚了再说。” 两个帮厨不敢再多说,骑著自行车出了厂门。 四合院里,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聚在聋老太的房间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傻柱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了,音信全无。他们心里都清楚,傻柱凶多吉少,很可能已经死了。 但谁也不敢说破。 聋老太坐在炕上,手里捻著佛珠,眼睛闭著,但眉头紧锁。她也知道傻柱回不来了,但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意味著雇凶杀人的事彻底败露,意味著他们都要担责任。 “老太太,”阎埠贵小声说,“厂里那边……肯定会找上门来。咱们怎么说?” 聋老太睁开眼睛,看了三个人一眼:“说什么?就说不知道。傻柱一个大活人,去哪儿了你们怎么知道?” “可是……”刘海中犹豫,“厂里要是报警呢?” “报警?”聋老太冷笑,“傻柱是旷工,又不是失踪。厂里一般不会报警,顶多內部处理,开除算了。谁会为一个厨子大动干戈?” 她说得有理。傻柱就是个普通工人,旷工两天,厂里最多派人问问,找不到就按旷工处理,开除或者记大过。谁会想到他已经死了? 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 “有人吗?轧钢厂食堂的,来找傻柱!” 屋里四个人脸色一变。来了,厂里找上门了。 聋老太使了个眼色,易中海点点头,让一大妈去开门。 一大妈打开院门,外面站著两个年轻工人,穿著轧钢厂的工作服,脸上有些紧张。 “同志,您找谁?”一大妈问。 “我们找傻柱,”一个工人说,“他是我们食堂的厨子,两天没去上班了,我们来问问。” “傻柱啊,”一大妈装模作样地说,“他这两天没在家,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没在家?”另一个工人问,“那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前天早上就出去了,”一大妈按照聋老太教的说,“说是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结果一直没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两个工人面面相覷。这算什么回答?办事去了?办什么事?去哪儿了? “那……他有没有说去哪儿?”一个工人又问。 “没有,”一大妈摇头,“他就是个闷葫芦,什么事都不跟我们说。” 两个工人没办法,只好说:“那等他回来,让他赶紧去厂里上班。再不去,就要开除了。” “好好好,一定转告。”一大妈连声答应。 送走两个工人,一大妈关上门,回到聋老太屋里。 “走了,”她说,“按老太太教的说的,他们没起疑。” 屋里四个人鬆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没放下。傻柱回不来了,这事迟早瞒不住。万一厂里真报警,公安一查,查到土地庙那三具尸体,再查到傻柱失踪,肯定能联想到一起。 到时候,他们就完了。 “老太太,”易中海开口,“这事……怕是不好瞒。” 聋老太看了他一眼:“不好瞒也得瞒。你们记住了,傻柱是自己出去的,去哪儿了不知道。其他的,一概不知。谁要是说漏了嘴,连累的就是全院的人。” 她这话说得狠,三个人都低下了头。 是啊,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出卖谁。 轧钢厂食堂,老马听完两个帮厨的匯报,眉头紧锁。 “傻柱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问。 “不知道,”一个帮厨说,“他家里人说,他前天早上出去办事,一直没回来。问他办什么事,也不说。” 老马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办事?办什么事能两天不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想了想,又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厂长,问过了,”老马说,“傻柱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就说他出去办事,一直没回来。” 李怀德正在看招待菜单,听到这话,抬起头:“办事?办什么事?” “不知道,”老马摇头,“他家里人也说不清楚。” 李怀德放下菜单,手指敲著桌面。这事有点蹊蹺。傻柱虽然脾气臭,但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就算真有什么事,也该请个假,或者托人带个话。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太不正常了。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李怀德问。 “一个妹妹,”老马说,“住城南四合院,跟院里其他邻居住一起。” 李怀德想了想,说:“再等一天。要是明天还不来,就按旷工处理,开除。晚上的招待任务,让二灶顶上。” “是。”老马点头。 他知道,李怀德这是不打算深究了。也是,一个厨子而已,不值得大动干戈。死了那么多人,公安都忙不过来,谁还会管一个厨子失踪? 但老马心里还是不安。他想起最近厂里的传闻——城南四合院那边,死了好几个人,都是被一个叫陈峰的逃犯杀的。傻柱正好住那个院子,会不会…… 他不敢想下去。 饭馆后的小房间里,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睡不著了。 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街道。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路面照得一片惨白。 那些人害了他全家,他们该死。一个都不留。 他从墙缝里掏出枪和刀,开始检查。枪很新,弹夹是满的,七发子弹。刀也很锋利,轻轻一划就能割破皮肤。 他需要准备下一步。 傻柱死了,院里那些人肯定嚇坏了。但他们不会罢休,可能会雇更多的人,或者想別的办法。 他得抓紧时间。 下一个,聋老太。 那个老太太,平时看著慈眉善目,背地里却这么狠。雇凶杀人。 第29章 暗夜再谋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29章 暗夜再谋 四合院在不安中过了几天。 傻柱还是没回来,像一滴水蒸发了,了无痕跡。轧钢厂那边来了两次人,第一次是询问,第二次直接下了开除通知——连续旷工三天,按厂规处理,饭碗没了。 没人敢去找傻柱。院里的人心里都清楚,傻柱八成是死了,死在陈峰手里,死在那个他们雇凶杀人的计划里。但谁也不敢说破,都还抱著一丝侥倖——万一呢?万一傻柱只是躲起来了?万一他哪天突然回来了? 这种侥倖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但没人敢捅。 聋老太这几天心神不寧。她吃不下饭,睡不著觉,整夜整夜地捻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但佛祖似乎没听见。傻柱没了,雇凶的钱也打了水漂——三百块,院里各家凑的,现在人死了,事没办成,钱也回不来了。 院里有不少人开始抱怨。 “我们家出了十块钱呢,那可是半个月的菜钱。” “就是,钱花了,人没见著,这事算怎么回事?” “老太太当初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抱怨声不大,但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让人心烦。聋老太知道,这事必须有个交代,不然人心就散了。人心一散,她这个“老祖宗”的威信也就没了。 她把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又叫到屋里。 这次的气氛比上次更压抑。三个人都低著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易中海的右手袖管空荡荡的,刘海中的肚子好像又瘦了一圈,阎埠贵的眼镜后面,那双精於算计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老太太,”易中海先开口,声音嘶哑,“院里的人都看著呢。钱花了,事没办成,傻柱也没了。大家心里都不踏实,都在问,这事到底怎么办?” 刘海中接著说:“是啊老太太,不能就这么算了。院里人可都是给了钱的,现在钱没了,人也没了,总得有个说法。”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开始算帐:“三百二十块,二十多户出的钱。现在钱没了,事没办成,傻柱也没了。要是就这么算了,院里人肯定不干。到时候闹起来,咱们谁都担不起。” 聋老太听著,手里的佛珠捻得更快了。她知道这三个人说得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怎么继续?再僱人?钱从哪儿来?院里人还会出钱吗? “老太太,”易中海看她不说话,又说,“陈峰那个王八蛋,现在已经杀了七个人了。傻柱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咱们。不把他弄死,咱们谁都別想安生。” 聋老太终於开口,声音很冷:“钱呢?再僱人,钱从哪儿来?院里人还会出钱吗?” 三个人面面相覷。是啊,钱是最大的问题。上次凑三百块已经不容易了,再凑一次?谁愿意? 阎埠贵想了想,说:“老太太,要不……咱们再跟大家说说,说明利害关係。陈峰不死,大家都得死。为了保命,大家应该愿意再出一次钱。” “万一不愿意呢?”聋老太问。 “不愿意……”阎埠贵咬了咬牙,“那就逼他们出!谁不出钱,以后出事別想院里人帮忙!” 这话说得狠,但有效。现在院里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当那个“不出钱”的人。 聋老太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办。你们再去跟大家说,再凑一次钱。这次……多凑点,雇更厉害的人。” “多少?”刘海中问。 “五百,”聋老太说,“雇五个,一人一百。要带枪的,下手狠的。” 五百块!三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院里二十多户,上次凑了三百二十块,平均一户十五块。这次要凑五百,平均一户得二十五块!这可不是小数目,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二三十块。 “这么多?”阎埠贵下意识地开始算帐,“院里有些人家困难,怕拿不出这么多。” “拿不出也得拿!”聋老太瞪了他一眼,“命要紧还是钱要紧?你们去说,就说这是我说的。谁不出钱,以后就別住这个院子了!” 这话更狠。不住这个院子?能住哪儿?现在搬出去死得更快。 三个人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 “行,”易中海说,“我们这就去说。” “等等,”聋老太叫住他们,“这次,我亲自去黑市。” 三个人都愣住了。老太太亲自去?她快九十了,走路都费劲,怎么去? “老太太,这……”刘海中想劝。 “我认识黑市的一个老人,”聋老太说,“年轻时一起跑过江湖,有交情。我去找他,他能找到更可靠的人。你们去,人家不一定信。” 她说得有理。上次雇的人不靠谱,这次得找更可靠的。 “那……什么时候去?”阎埠贵问。 “今晚,”聋老太说,“你们陪我去。晚上黑市人少,安全点。”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反对。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这么办了。 傍晚,四合院里又响起了敲锣声。 还是阎埠贵在敲,一边敲一边喊:“开会了!开会了!中院集合!一家至少来一个!” 院里的人陆续出来,脸上都带著疲惫和恐惧。这几天大家都睡不好,吃不下,整天提心弔胆,生怕陈峰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衝出来。 中院里,易中海坐在轮椅上,刘海中站在中间,阎埠贵拿著小本子和笔。聋老太没出来,但大家都知道,这次开会肯定跟她有关。 人到齐了。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院里其他住户,加起来不到三十人——有几个人已经偷偷搬走了,不敢再住这里。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要紧事商量。大家都知道,傻柱……可能出事了。陈峰那个王八蛋,现在已经杀了七个人了。咱们上次凑钱僱人,没办成事,钱也打了水漂。” 他说得很慢,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敲在大家心上。 “现在,咱们不能再等了,”易中海继续说,“陈峰不死,咱们都得死。所以,老太太决定,再雇一次人,雇更厉害的,带枪的,一次把陈峰解决。”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还僱人?”三大妈小声说,“上次的钱都白花了……” “就是,我们家哪还有钱啊?”有人抱怨。 刘海中站出来,吼道:“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们想等死吗?等著陈峰一个一个把咱们杀光?” 没人说话了。是啊,命要紧。 阎埠贵开始算帐:“这次雇五个人,一人一百,总共五百块。院里还有二十户,一户出二十五块。上次出过钱的,这次少出点,上次没出够的,这次补上。我这儿有帐,一家一家算。” 他开始念名字,念钱数。被念到的人都低著头,不敢吭声,但心里都在滴血。二十五块啊,够一家人吃一个月的了。 “我们家……真拿不出这么多,”一个老人小声说,“儿子没了,就靠我这点退休金……” “拿不出也得拿!”易中海冷著脸说,“这是为了大家的命。谁不出钱,以后出事別怪大家不帮忙。” 这话说得绝,老人不说话了,只是抹眼泪。 一家一家,钱数定了下来。刘光福出二十,阎解放出二十,贾张氏出十五(她死活不肯多出),许富贵出三十(他恨陈峰入骨,愿意多出),其他人家基本都是二十五。 总共收了五百二十块,多了二十块。 阎埠贵记好帐,把钱收好,放进布包里:“钱凑齐了,剩下的老太太去办。大家回去等消息,这次一定要把陈峰解决!” 眾人陆续散去,但心里都七上八下。又是五百块,这次能成吗?万一又失败了呢?钱又打水漂了怎么办? 但没人敢问。现在这情况,只能赌一把了。 深夜,十一点。 四合院的后门悄悄打开,四个人影闪了出来。 聋老太走在中间,拄著拐杖,脚步很慢,但很稳。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被一大妈推著。刘海中在前面开路,阎埠贵在后面压阵,手里紧紧抱著那个装钱的布包。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四个人都裹紧了衣服,低著头,快步走著。 黑市在城西,离四合院有三四里路。平时走二十分钟就能到,但今天他们走得格外小心,绕了好几条小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黑市的入口在一条胡同里,外面有两个“保安”守著。看到四个人,其中一个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的?” “找人,”刘海中压低声音说,“找老刀。” “老刀?”保安打量了他们一眼,“认识?” “认识,”聋老太开口,声音苍老但有力,“告诉他,城南的老太婆来了。” 保安看了看聋老太,点点头,转身进了胡同。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挥挥手:“进去吧,第三个门。” 四个人走进胡同。胡同很窄,两边都是破旧的房子,有些窗户亮著灯,有些黑著。第三个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刘海中推开门,四个人走了进去。 屋里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火炉。炉子上烧著水,冒著热气。桌子后面坐著一个老头,六十多岁,头髮花白,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斜到下巴,看起来很是狰狞。 这就是老刀,黑市里的中间人,专门介绍“生意”。 老刀抬起头,看到聋老太,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老太婆,好久不见。” “老刀,”聋老太在椅子上坐下,“有笔生意,找你帮忙。” “什么生意?”老刀问。 “杀个人,”聋老太说,“价钱好说。” 老刀看了看她身后的三个人,又看了看聋老太:“杀谁?” “陈峰,”聋老太说,“城南那个逃犯。” 老刀的眼睛眯了起来:“陈峰?那个杀了七个人的陈峰?” “对。” 老刀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这生意不好做。那小子狠。昨天土地庙那三个人,就是他杀的吧?” 聋老太心里一惊,但面不改色:“是。” “那就更难了,”老刀说,“敢杀三个人,还焚尸,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狠了。要杀他,得找真正的高手。” “钱不是问题,”聋老太说,“五百块,雇五个人,一人一百。要带枪的,下手狠的。” “五百?”老刀想了想,“行,我帮你联繫。但得先交定金,二百五,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聋老太看了看阎埠贵。阎埠贵打开布包,数出二百五十块,放在桌子上。 老刀收了钱,数了数,点点头:“明天晚上,还是土地庙,带人去。你们派个人去接头,看货。” “看货?” “看人,”老刀说,“你得看看人靠不靠谱。看好了,再谈具体计划。” 聋老太想了想,点头:“行,明天晚上八点,土地庙。” “好,”老刀说,“到时候见。” 四个人离开黑市,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这一夜,谁也没睡好。 聋老太躺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看著天花板。五百块,这次一定要成。不成,她就完了,这个院子也完了。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右手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招魂的幡。他想起了陈峰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了那把挥下来的镰刀。 刘海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五百块,院里人凑的,这次一定要杀了陈峰。不然,他没法交代。 阎埠贵在算帐。五百二十块,花了二百五,还剩二百七。事成之后还得付二百五,还差二十块。这二十块从哪儿出?得想办法…… 四个人,四种心思,但都有一个共同的念头——杀了陈峰。 不惜一切代价。 而陈峰,此时正在饭馆后的小房间里,磨著他的刀。 刀锋很利,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他在等。 等下一个机会。 等那些人来送死。 第30章 扎死聋老太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0章 扎死聋老太 深夜十一点,四合院像一座死寂的坟墓。 前院和中院的灯光都熄灭了,只有后院聋老太的屋里还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院门口有两个联防队员在站岗,抱著枪,缩著脖子,冻得直跺脚。院里还有四个人在巡逻——刘光福、阎解放,还有两个年轻人,两人一组,绕著院子走,手里的棍子紧握著,眼睛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经过傻柱失踪的事情后,院里的人彻底怕了。只能自己组织起来,加强戒备。每天晚上,院里至少留六个男人,两个站岗,四个巡逻,两小时换一次班,一直守到天亮。 但这就能防住陈峰吗? 没人知道。大家只是抱著一种绝望的侥倖——也许,也许能防住吧。 陈峰此时正蹲在后院院墙外的阴影里。 他穿著一身黑色衣服,脸上抹著煤灰,像一道影子,融入了夜色。他在这里已经蹲了半个小时,观察著院里的动静。 站岗的,巡逻的,换班的,路线,时间……他都记在心里。 聋老太住在后院最靠里的东厢房。房间不大,但位置好,正对著后院的月亮门,从那里能看到整个后院的情况。这也是陈峰选择从后院下手的原因——前院和中院人太多,防守太严,只有后院相对鬆懈。 而且,聋老太必须死。 那个老太太,平时慈眉善目,背地里却心狠手辣。雇凶杀人,一次不成还要来第二次。不杀了她,陈峰心里那团火就灭不了。 他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分。巡逻队刚刚换班,下一班是凌晨一点二十分。中间有两个小时的空档期。 就是现在。 陈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他走到院墙边,这堵墙不高,也就两米左右,但因为年久失修,墙面上有不少裂缝和凸起,很好爬。 他像一只壁虎,手脚並用,几下就爬上了墙头。趴在墙头上,他先观察了一下院里的情况。 后院很安静。聋老太的屋里还亮著灯,但窗户拉著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其他房间都黑著,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一片银白。 巡逻队刚从中院过来,现在正在前院转悠。按照他们的路线,要转完前院和中院,再回到后院,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陈峰从墙头跳下来,落地无声。他贴著墙根,快速移动到聋老太的屋外。 房门是木头的,很旧,门缝很大。陈峰从怀里掏出一把薄薄的刀片,伸进门缝,轻轻拨动门閂。 “咔噠。” 一声轻响,门閂开了。 陈峰推开门,闪身进去,又轻轻把门关上。 屋里很暗,只有里屋透出一点灯光。陈峰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里屋有轻微的呼吸声,很均匀,像是睡著了。 他拔出匕首,握在手里,刀锋在黑暗中闪著寒光。 悄悄走到里屋门口,门虚掩著。陈峰从门缝往里看。 聋老太躺在床上,盖著被子,眼睛闭著,像是在睡觉。床头柜上点著一盏油灯,火苗很小,勉强照亮房间。墙上供著观音像,香炉里插著三炷香,青烟裊裊。 陈峰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但就在他走到床边,举起刀的那一刻,聋老太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清醒,完全不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你?”聋老太刚想说话,陈峰的刀已经扎了下去。 刀锋精准地刺进脖子,刺穿了颈动脉。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了陈峰一身。聋老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著,想喊,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血从嘴里冒出来,顺著下巴流到被子上。 她的手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无力地垂下。眼睛还睁著,里面凝固著死前的惊恐和不解——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峰会找到她,会在这么严密的防守下,悄无声息地杀了她。 陈峰拔出刀,又在脖子上补了一刀,確保人死透了。然后他站在床边,看著聋老太的尸体。 这个活了快九十岁的老太太,这个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老祖宗”,现在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陈峰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他只觉得,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擦了擦刀上的血,然后把刀收好。现在,他需要找东西。 聋老太肯定有钱。雇凶杀人的钱是从院里凑的,但她自己的钱呢?一个活了快九十岁的老太太,一辈子精打细算,肯定有积蓄。 陈峰开始在屋里翻找。 先翻床头柜。抽屉里有一些零钱,几件旧首饰,还有一本发黄的佛经。钱不多,加起来也就十几块。首饰是银的,不值钱。 他又翻衣柜。里面掛著几件衣服,都是旧的,但料子不错。在衣柜最下面,他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个铁盒子,不大,但很沉,上了锁。 陈峰把铁盒子拿出来,放在床上。锁是老式的铜锁,很结实。他用匕首撬了几下,撬不开。想了想,他从地上捡起聋老太的拐杖,用力砸在锁上。 “砰!砰!砰!” 砸了几下,锁开了。 陈峰打开铁盒子。里面用红布包著几样东西。他一层层打开红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三根小黄鱼!金灿灿的,在油灯下闪著诱人的光。每根都有手指那么粗,掂了掂,一根至少一两重。 除了小黄鱼,还有一些银元,大概二十多个。还有几张存摺,上面的数字不小,加起来有两千多块。 陈峰笑了。果然,这老太太有钱。三根小黄鱼,在黑市上能换一千多块。加上银元和存摺,够他活很久了。 他把小黄鱼和银元装进怀里,存摺也拿了——虽然不能用,但烧了也好,不能让这些钱落到別人手里。 他又在屋里翻了翻,在床底下找到一个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钱,数了数,三百多块。这应该是院里凑的第二次雇凶的钱,聋老太还没来得及给老刀。 陈峰把钱也装进怀里。现在他身上有金有银有钱,足够他远走高飞了。 但他还不能走。还有很多人没杀。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还有院里那些出钱的人。 一个都不能放过。 陈峰最后看了一眼聋老太的尸体,转身离开。他走到外屋,从门缝往外看了看。院子里很安静,巡逻队还没回来。 他推开门,闪身出去,又把门轻轻关上。然后他贴著墙根,快速移动到院墙边,翻墙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院子里的人完全没察觉。巡逻队还在前院转悠,站岗的还在打瞌睡,所有人都不知道,后院已经死了人,他们的“老祖宗”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凌晨一点,巡逻队换班。 刘光福和阎解放回到屋里,冻得浑身发抖。他们倒了点热水喝,然后准备睡觉。 “光福哥,”阎解放小声说,“你听说了吗?老太太又僱人了。” 刘光福点点头:“听说了。这次雇五个,带枪的。” “能成吗?” “不知道,”刘光福摇摇头,“但愿能成吧。不然……咱们都得死。” 两人都不说话了。他们想起了哥哥——刘光天死了,阎解成死了,都是被陈峰杀的。下一个,可能就是他们。 正说著,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是三大妈的声音,悽厉得不像人声。 刘光福和阎解放对视一眼,心里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们抓起棍子,冲了出去。 后院已经聚了几个人。三大妈瘫坐在聋老太屋门口,脸色惨白,手指著屋里,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怎么了?”刘光福问。 三大妈指了指屋里,声音发抖:“老……老太太……死了……” 刘光福心里一沉,衝进屋里。油灯还亮著,聋老太躺在床上,脖子上两个血窟窿,血已经把被子染红了。眼睛还睁著,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老太太!”刘光福惊呼一声。 阎解放也跟进来,看到这一幕,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又死了一个。第八个了。 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陆续赶过来。易中海被一大妈推著,刘海中挺著肚子,阎埠贵眼镜都歪了。大家挤在屋里,看著床上的尸体,每个人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谁……谁干的?”刘海中颤声问。 还能有谁?陈峰。 但陈峰是怎么进来的?院里有人站岗,有人巡逻,防守这么严,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杀了人,又悄无声息地离开的? “搜!全院搜!”易中海吼道,“他可能还在院里!” 但没人敢动。万一陈峰真的还在院里,搜到了怎么办?拼命吗?拼得过吗? 最后还是刘光福和阎解放带著几个人,壮著胆子在院里搜了一圈。没人。陈峰早就走了。 “钱……”阎埠贵突然想起什么,衝到床前,掀开被子,翻开衣柜,“钱没了!老太太收的钱没了!” 他说的钱,是院里第二次凑的五百多块。聋老太说要拿去僱人,但现在钱没了,人也没了。 “还有……”易中海看著空荡荡的铁盒子,“老太太的积蓄也没了。小黄鱼,银元,都没了。” 屋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了——陈峰不仅杀了人,还抢了钱。他现在更有钱了,能活得更久,能杀更多的人。 “完了……”刘海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完了……” 易中海闭上眼睛,空荡荡的右手袖管在颤抖。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嘴唇哆嗦著,想算帐,但脑子一片空白。 聋老太死了,钱没了,雇凶杀人的事彻底败露了。现在怎么办?报警?怎么说?说他们雇凶杀人,结果被反杀了? 不能报警。报警就是自首。 但不报警,陈峰还会再来。他会一个一个,把他们全杀光。 “埋了吧,”易中海睁开眼睛,声音嘶哑,“悄悄埋了,別声张。就说……老太太年纪大了,病死了。” “那钱呢?”阎埠贵问,“院里人问起来怎么办?” “就说……就说老太太拿去僱人了,事成之后再还。”易中海说,“先稳住大家,別乱。” 也只能这样了。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一早就把聋老太埋了,不办丧事,不通知亲戚,就悄悄埋了。 但院里的人都知道,瞒不住的。聋老太死了,钱没了,雇凶杀人的事也黄了。陈峰还在外面,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隨时可能落下。 下一个,会是谁? 没人知道。 但每个人都知道,快了。 就快了。 饭馆后的小房间里,陈峰正在数钱。 三根小黄鱼,二十三个银元,三百多块现金,还有几张存摺。他把小黄鱼和银元包好,藏在墙缝最深处。现金留了一百块在身上,剩下的也藏起来。 有了这些钱,他可以活很久,可以远走高飞。 但他不走。 他还有事没做完。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还有院里那些出钱的人。 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把匕首和菜刀拿出来,开始磨刀。刀锋已经很利了,但他还是磨,一下一下,很有耐心。 磨完刀,他检查了一下手枪。弹夹是满的,七发子弹。还有三个备用弹夹,二十一发。总共二十八发,够用了。 但他还是喜欢用刀。刀更安静,更解恨。 他把枪收好,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很平静。聋老太死了,钱抢了,下一步计划也在心里。 明天,或者后天,他会去找下一个目標。 一个一个,全部解决。 一个都不留。 夜很深,很静。 只有磨刀的声音,在寂静的小房间里迴荡。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第31章 死亡序曲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1章 死亡序曲 陈峰在饭馆后的小房间里等了整整两天。 他以为四合院那边会闹翻天——聋老太死了,院里雇凶杀人的事败露了,钱也被抢了。按常理,他们要么报警,要么乱成一团。但奇怪的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有警车呼啸,没有公安上门,连哭声都听不到。四合院安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让陈峰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那些人不敢报警。报警就等於承认雇凶杀人,等於自首。他们只能悄悄处理,悄悄把聋老太埋了,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倒是聪明。”陈峰冷笑一声。 但他也知道,这事没完。聋老太死了,但雇凶的事还在继续。老刀那边收了定金,肯定会派人来。那些人不知道聋老太死了,还会按照约定去土地庙接头。 陈峰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他从墙缝里掏出枪和弹夹,开始检查。五四式手枪,枪身冰凉,金属质感很重。他打开弹夹,数了数子弹——七发,满的。三个备用弹夹,每个也是七发。总共二十八发子弹。 够用了。 但陈峰还是喜欢用刀。刀更安静,更解恨。他把枪別在腰后,匕首插在靴子里,菜刀用布包好,塞进怀里。全副武装。 他要主动出击。不能坐等那些亡命徒找上门来,要在他们还没动手之前,先找到他们,解决他们。 但怎么找? 陈峰想起老刀。那个脸上有疤的老头,黑市的中间人。要找到那些亡命徒,必须先找到老刀。 他需要去黑市一趟。 傍晚时分,陈峰出了门。他换了身衣服,是饭馆帮厨的工装,虽然破旧,但乾净。脸上抹了点灰,戴了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工人,走在街上不会引人注意。 黑市比前几天更冷清了。可能是土地庙那三具尸体的事传开了,来交易的人都少了。摊主们也都警惕得很,看到生面孔就盯著看。 陈峰走到上次那个卖旧货的摊位,摊主还是那个老头。 “大爷,打听个事。”陈峰压低声音说。 老头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什么事?” “找老刀。” 老头眼神一闪:“你找他干什么?” “有笔生意,”陈峰说,“大生意。” 老头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小声说:“老刀这几天不见人。土地庙那边出事了,烧死了三个人,公安在查。他躲起来了。” 陈峰心里一沉。老刀躲起来了?那怎么找那些亡命徒? “那……他什么时候出来?”陈峰问。 “不知道,”老头摇头,“可能过几天,可能再也不出来了。那三个死的人,听说就是老刀介绍的。现在出事了,他怕牵连,躲得严实。” 陈峰明白了。老刀怕了,怕公安查到他头上,所以躲起来了。那些亡命徒联繫不上老刀,可能就不会去土地庙接头了。 但也不一定。那些人收了定金,可能会去土地庙看看。万一聋老太那边派人去了呢? 陈峰决定,明天晚上还是去土地庙看看。万一有人去,就解决掉。没人去,就当白跑一趟。 他付了老头两毛钱,转身离开黑市。 回到饭馆时,天已经黑了。老板在柜檯后算帐,看到陈峰迴来,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峰迴到小房间,关上门。他从怀里掏出菜刀,开始磨刀。刀锋已经很利了,但他还是磨,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他在想下一步。 聋老太死了,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活著。还有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还有院里那些出钱的人。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但怎么杀?院里现在防守严密,硬闯不行。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陈峰想起聋老太的铁盒子。里面除了小黄鱼和银元,还有几张存摺。存摺上的名字是“张翠花”,应该是聋老太的本名。存摺需要本人去取钱,或者有死亡证明和继承人身份才能取。 但陈峰可以用这些存摺做文章。 他可以把存摺扔到四合院门口,或者寄给易中海他们。那些人看到存摺,肯定会想办法去取钱。取钱就得去银行,去银行就会落单。 落单了,就好下手了。 陈峰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从墙缝里掏出那几张存摺,看了看。一张是活期,存了八百块;一张是定期,存了一千二;还有一张是零存整取,存了三百多。 总共两千三百多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易中海他们看到这些存摺,肯定会动心。聋老太死了,钱没了,现在突然出现存摺,他们会怎么做? 肯定会去取钱。但取钱需要手续,需要证明。他们可能会偽造证明,或者找关係。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露出破绽。 陈峰决定,明天就把存摺扔到四合院门口。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正在办一场诡异的丧事。 聋老太的尸体停在院子里,盖著白布。棺材是最便宜的那种,木板薄得能透光。没有灵棚,没有花圈,没有哭声。院里的人都很安静,匆匆忙忙地干活,不敢大声说话。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指挥著:“光福,把棺材盖好。解放,去拿钉子。老刘,你看著点门口,別让外人进来。” 刘海中挺著肚子,站在院门口,眼睛不时瞟向外面的街道。他怕公安突然来,怕陈峰突然来,怕任何可能打破这诡异平静的人。 阎埠贵在算帐。聋老太的丧事花了多少钱?棺材二十块,寿衣五块,香烛纸钱三块,总共二十八块。钱是从哪里出的?院里凑的?不行,院里人已经出了两次钱了,不能再要了。从哪儿出? 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刘海中,最后咬了咬牙:“老易,老刘,这钱……咱们三家出吧。一家十块,剩下的我补。” 易中海点点头,没说话。刘海中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三个人凑了三十块,多出两块,阎埠贵自己留下了——算是跑腿费。 棺材盖好了,钉上了钉子。四个年轻人——刘光福、阎解放,还有两个院里的年轻人——抬起棺材,往后院走。 聋老太的坟地选在后院的一角。那里原来种著一棵槐树,去年枯死了,正好挖坑埋人。 坑是白天挖好的,不深,也就一米多。四个人把棺材放进去,开始填土。 土一锹一锹地扔进去,落在棺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有人哭,没有人说话,只有铁锹挖土的声音,还有风声。 很快,棺材被埋没了,堆起一个小土包。没有墓碑,只在坟头插了根木棍,上面什么都没写。 “行了,”易中海说,“回去吧。” 四个人收起铁锹,默默离开。刘海中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土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聋老太死了,院里最后一个能拿主意的人没了。接下来怎么办?陈峰还在外面,隨时可能再来。雇凶杀人的事黄了,钱也没了。院里人心惶惶,已经有好几户偷偷搬走了。 这个院子,完了。 回到中院,易中海把剩下的几个人叫到一起——刘海中,阎埠贵,刘光福,阎解放,还有几个还没搬走的中年人。 “老太太走了,”易中海声音嘶哑,“但事儿还没完。陈峰还在,他还会来。咱们得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一个中年人苦著脸说,“钱花了,人死了,现在老太太也没了。咱们还能怎么办?” “凑钱,”易中海说,“再凑一次钱,雇更厉害的人。” “还凑钱?”那人急了,“我们家已经出了三十多块了!再出,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也得过!”易中海吼道,“陈峰不死,咱们都得死!你想等死吗?” 那人不说话了,但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开始算帐:“上次凑了五百多,老太太拿走了二百五定金,还剩二百七在我这儿。这次……咱们再凑三百,凑够五百,再雇一次人。” “三百?”刘光福小声说,“院里现在不到二十户了,一家得出十五块以上。有些人……可能拿不出来了。” “拿不出来也得拿!”刘海中拍著桌子,“这是为了大家的命!谁不出钱,以后別住这个院子了!” 这话说得狠,但有效。现在院里的人就像惊弓之鸟,谁也不敢当那个出头鸟。 “行吧,”那个中年人嘆了口气,“我出。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再不成,我就搬走,这院子我不住了。” “最后一次,”易中海说,“这次一定成。”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开始收钱。这次要快,陈峰隨时可能再来,不能再拖了。 散会后,各回各家。院里又恢復了死寂。 刘光福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想起哥哥刘光天,想起傻柱,想起聋老太。都死了,都是被陈峰杀的。 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他怕,怕得要死。但他不能走。工作在这儿,家在这儿,能去哪儿? 阎解放也睡不著。他坐在床边,手里握著一把刀——是从厨房拿的菜刀,磨得很锋利。他准备今晚抱著刀睡,万一陈峰来了,好歹能拼一拼。 易中海躺在床上,一大妈在旁边哭。他听著哭声,心里烦躁。 “別哭了,”他说,“哭有什么用?” “老易,咱们……咱们搬走吧,”一大妈哭著说,“这院子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咱们都得死。” “搬?往哪儿搬?”易中海苦笑,“工作没了,手废了,咱们靠什么活?再说了,陈峰要是想杀咱们,搬到哪儿他都能找到。” 一大妈哭得更凶了。易中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知道一大妈说得对,这院子不能待了。但他不甘心。他在这院子里住了三十年,从学徒到八级工,从普通工人到一大爷。这里有他的青春,他的奋斗,他的荣耀。 现在,一切都毁了。被陈峰毁了。 他恨,恨得咬牙切齿。但他更怕,怕得浑身发抖。 第二天一早,陈峰就把存摺包好,揣进怀里。 他需要去一趟四合院附近,把存摺扔到院门口。但不能直接去,太危险。院里现在肯定有人盯著,万一被看到就麻烦了。 他想了想,决定等到中午。中午的时候,院里的人可能会放鬆警惕,有些人家会睡午觉。 他等到十一点半,出了门。绕著小路,来到四合院所在的胡同。 胡同里很安静,没什么人。四合院门口有两个联防队员在站岗,抱著枪,打著哈欠。院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什么声音。 陈峰躲在胡同口的一个拐角处,观察了一会儿。確认没人注意这边,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包著存摺的布包,用力扔向四合院门口。 布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院门口。 两个联防队员嚇了一跳,立刻举起枪:“谁?!” 没人回答。他们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其中一个走过去,捡起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存摺。 “这是什么?”他问同伴。 同伴接过来看了看:“存摺?谁扔的?” 两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不敢擅自处理,拿著存摺进了院子,去找易中海他们。 陈峰在拐角处看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好了,饵已经扔出去了。接下来,就等鱼上鉤了。 他转身离开,回到饭馆。下午还要干活,晚上还要去土地庙。 不能停。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 第32章 祸起萧墙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2章 祸起萧墙 “这是我家的!” 阎埠贵一把从联防队员手里抢过那几张存摺,眼镜后面的眼睛闪著贪婪的光。他把存摺紧紧攥在手里,好像攥著的是命根子。 刘海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那张胖脸涨得通红:“阎老西!你说什么?!什么你家的?这是从院门口捡的!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就是!”旁边一个中年人也嚷起来,“这是大伙儿捡的,凭什么你一个人拿走?” 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陆续从屋里出来。刘光福、阎解放、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没搬走的住户,都围了过来。大家看著阎埠贵手里的存摺,眼睛里都冒著光。 聋老太的存摺。活期八百,定期一千二,零存整取三百多。总共两千三百多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天文数字。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了。 这几天院里的人一直在出钱——雇凶杀人出一次,丧事又凑一次,现在又要凑第三次。家家户户都快被掏空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现在突然冒出这么大一笔钱,谁不眼红? 阎埠贵把存摺揣进怀里,理直气壮地说:“这存摺是从院门口捡的,院门口靠近前院,前院是我家住的,那自然就是我家的!谁捡到归谁,这是规矩!” “放屁!”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什么狗屁规矩!这是大伙儿一起捡的,要分也得大伙儿一起分!” “对!一起分!”有人附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阎埠贵,你想独吞?没门!” “把钱拿出来!” 压抑了好几天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一下子炸开了。院里的人围著阎埠贵,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没了。 阎埠贵抱著存摺,往后退了两步,但嘴上还不服软:“你们想干什么?想抢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刘海中冷笑,“阎埠贵,你还知道王法?雇凶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王法?现在想独吞钱,倒想起王法来了?” 这话戳到了痛处。院里雇凶杀人的事,虽然大家都没说破,但心里都清楚。现在被刘海中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阎埠贵脸色煞白,“什么雇凶杀人?我不知道!” “不知道?”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被一大妈推过来,声音嘶哑,“老阎,事到如今,就別装了。老太太雇凶杀人,钱是院里凑的,事是大家一起定的。现在老太太死了,钱没了,这存摺……是老太太的遗產,理应由院里人共同处置。” 易中海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明白——钱不能让你阎埠贵一个人拿走,得大家分。 阎埠贵急了:“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装好人!雇凶杀人的主意是你出的,钱是你收的,现在你想分钱?没门!这存摺是我捡的,就是我的!” “你的?”刘海中一步上前,伸手就去抢,“拿来吧你!” “你敢!”阎埠贵往后一躲,但刘海中的手已经抓住了存摺的一角。两人一个抢,一个护,拉扯起来。 “老阎,鬆手!”刘海中吼道。 “不松!这是我的!”阎埠贵死死抱著。 两人像两头爭食的野狗,扭打在一起。阎埠贵瘦,刘海中胖,但阎埠贵抱著存摺不撒手,刘海中一时也抢不过来。 旁边的人看著,没人劝,也没人拉。大家都盯著那几张存摺,眼睛里冒著火。这几天受的惊嚇,出的钱,死的亲人,所有的压抑和愤怒,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抢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人群“轰”的一下涌上去。刘光福衝上去帮父亲,抓住阎埠贵的手臂就往后拽。阎解放愣了一下,也衝上去帮爸爸,和刘光福扭打在一起。 “別打了!別打了!”三大妈哭喊著想拉架,但被人群挤到一边。 “我的钱!我的钱!”阎埠贵还在喊,但声音已经被淹没。 院子里乱成一团。男人在打架,女人在尖叫,孩子在哭。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他想喊,想制止,但没人听他的。他现在是个废人,右手没了,威信也没了。院里的人已经不把他当一大爷了。 “別打了!都住手!”他扯著嗓子喊,但声音嘶哑,很快被淹没在嘈杂声中。 刘海中终於把存摺从阎埠贵怀里抢了出来。但还没等他拿稳,旁边又伸出一只手,是那个中年人,一把夺了过去。 “拿来吧你!”中年人拿到存摺,转身就想跑。 “站住!”刘光福鬆开阎解放,扑上去抱住中年人的腿。 中年人一个踉蹌,摔倒在地。存摺脱手飞出,在空中散开,几张纸片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我的!”几个人同时扑上去,像饿狼扑食。 “別抢!別抢!” “是我的!” “滚开!” 拳头,脚,牙齿,什么都用上了。为了几张存摺,平日里见面点头打招呼的邻居,现在像仇人一样撕打。脸上掛了彩,衣服被撕破,血溅在地上,混著泥土,脏兮兮的。 阎埠贵被挤在人群外,眼镜被打掉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趴在地上摸索著找眼镜,嘴里还在喊:“我的存摺!我的存摺!” 刘海中也没好到哪儿去,衣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脸上挨了几拳,鼻子在流血。他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人群中间那几张纸片。 易中海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他知道,这个院子完了。人心散了,再也聚不起来了。就算陈峰不来杀他们,他们自己也会把自己折腾死。 “住手!都给我住手!” 突然,一声怒吼从院门口传来。 是那两个联防队员。他们刚才被挤到一边,现在才反应过来,举著枪衝进来。 “砰!”一个联防队员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愣住了,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院门口。 “都给我站好!”联防队员吼道,“谁再动,我就开枪了!” 人群慢慢散开,露出中间的地面。那几张存摺已经被踩得皱巴巴,沾满了泥土和血跡。 刘光福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呻吟。阎解放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那个中年人坐在地上,喘著粗气。其他参与打架的人也都掛了彩,一个个鼻青脸肿。 “怎么回事?”联防队员问,“为什么打架?” 没人说话。大家都低著头,不敢看联防队员的眼睛。雇凶杀人的事,抢存摺的事,哪一件都不能说。 易中海睁开眼睛,挣扎著从轮椅上站起来(其实是一大妈扶著他)。他深吸一口气,说:“同志,没事,就是……就是一点小矛盾,已经解决了。” “小矛盾?”联防队员不信,“小矛盾用得著动枪?刚才要不是我开枪,你们得打出人命来!” 他走到中间,捡起那几张存摺,看了看:“这是什么?谁的?” 还是没人说话。 “不说?”联防队员冷笑,“行,那我带回去,交给派出所。让公安来查。” “別!”阎埠贵突然喊起来,“那是……那是我的!” “你的?”联防队员看著他,“怎么证明?” “我……”阎埠贵语塞。怎么证明?说从院门口捡的?那不是承认捡到东西不交公? 易中海赶紧说:“同志,这存摺……是我们院里一个老太太的。老太太前几天去世了,这是她的遗產。我们正在商量怎么处理,结果……就吵起来了。” 这话半真半假,但听起来合理。 联防队员看了看存摺上的名字:“张翠花?这是谁?” “就是我们院里的老太太,”易中海说,“八十多了,前几天病死了。” 联防队员想了想,把存摺还给易中海:“既然是遗產,就好好处理,別打架。再闹事,我就把你们都带走!” “是是是,一定好好处理。”易中海连连点头。 联防队员又训了几句,这才离开院子。 院里的人面面相覷,都沉默著。刚才的疯狂劲儿过去了,现在只剩下难堪和后怕。为了几张存摺,差点打出人命,还被联防队看到了。这事要是传出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易中海拿著存摺,看了看周围的人,嘆了口气:“都散了吧。这存摺……先放我这儿,等商量好了再处理。” 没人反对。经过刚才那一闹,谁也不敢再提分钱的事了。大家都默默转身,各自回家。 刘海中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转身走了。阎埠贵捡起地上的破眼镜,戴在脸上,一瘸一拐地回屋。刘光福和阎解放互相看了看,也默默离开。 院子里很快又恢復了寂静,只有地上的血跡和破布,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饭馆后的小房间里,陈峰正在准备晚上的行动。 他从墙缝里掏出枪和弹夹,又检查了一遍。枪很新,弹夹是满的。他把枪別在腰后,匕首插在靴子里,菜刀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今晚要去土地庙。不管有没有人去,他都得去看看。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知道四合院那边的情况。存摺扔过去了,那些人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打起来?会不会报警? 他决定去附近看看。 傍晚时分,陈峰出了门。他绕到四合院所在的胡同,躲在拐角处观察。 院子里很安静,听不到什么声音。但院门口的地上,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跡——是血跡。虽然被土盖过了,但还能看出来。 看来,打起来了。 陈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果然,为了钱,那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什么邻居情谊,什么团结互助,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这样也好。他们自己先乱了,他下手就更方便了。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院门开了。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被一大妈推出来。两人脸色都很凝重,匆匆往胡同口走。 陈峰立刻警惕起来,悄悄跟上。 易中海和一大妈走到胡同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然后拐进另一条胡同。陈峰跟上去,保持著距离。 两人走得很急,像是要去办什么要紧事。陈峰心里猜测,他们可能是要去银行,或者去找什么人处理存摺的事。 但走了一段,易中海突然停下来,对一大妈说了几句话。一大妈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易中海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陈峰犹豫了一下,决定跟易中海。一大妈只是个女人,没什么威胁。易中海虽然废了一只手,但毕竟是院里的一大爷,知道的事情多。 易中海走得很快,但轮椅在土路上顛簸得很厉害。他时不时回头看看,很警惕。陈峰躲躲藏藏,跟得很辛苦。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易中海来到城西的一片棚户区。这里房子低矮,街道狭窄,垃圾遍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臭味。 陈峰心里一沉。易中海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像银行,也不像能处理存摺的地方。 易中海在一个破院子前停下来,敲了敲门。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有块胎记。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什么递过去——是钱。 中年男人接过钱,数了数,点点头,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打开布包看了看,揣进怀里,然后转身离开。 陈峰躲在暗处,看著这一幕。他猜到了——易中海在买凶。那些钱,可能是从存摺里取出来的,也可能是院里凑的。他又要僱人杀他。 好,很好。 陈峰看著易中海远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看来,这些人还没学乖。聋老太死了,钱被抢了,他们还不死心,还要僱人。 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陈峰转身离开,朝土地庙方向走去。他需要先把今晚的事处理了,然后再慢慢跟这些人算帐。 一个都不留。 夜,渐渐深了。 杀戮,即將开始。 第33章 砍死易中海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3章 砍死易中海 “易中海!” 一声低沉的呼唤在身后响起,易中海猛地回头。 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一片惨白。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没人。 易中海心里一紧,加快速度转动轮椅。刚才在棚户区买凶的事让他心虚,总觉得有人在盯著他。也许是错觉?也许是风声? 他安慰自己,继续往前。但刚走出几步,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易中海。” 这次更近了,就在身后。 易中海浑身汗毛倒竖,他想回头,但脖子像僵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想喊,但喉咙发乾,发不出声音。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抓住轮椅的扶手,用力一推一拉,整个轮椅侧翻,易中海“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旁边一个废弃的院子。院子很小,只有一间塌了一半的土房,地上长满杂草。易中海被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镜掉了,眼前一片模糊。 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力道很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易老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个声音……易中海浑身一颤。他太熟悉了,这几个月来,这个声音像噩梦一样缠著他,缠著整个四合院。 陈峰。 易中海挣扎著抬起头,借著月光,他终於看清了那张脸。满是煤灰,但那双眼睛他认得——冰冷,仇恨,像两把刀子。 “別……我……我……”易中海想求饶,但舌头像打了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峰弯下腰,看著这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易中海,院里的一大爷,八级钳工,说话比谁都响,道理比谁都多。就是这个人,收贾东旭的钱,默许纵火,帮著诬陷,毁了他全家。 “哼,”陈峰冷笑,“你这个绝户,心真狠啊。” “绝户”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易中海心里。是啊,他是个绝户,没儿没女,老了要靠別人养老。所以他拼命攒钱,拼命巴结有权势的人,拼命维持自己在院里的地位。为了这些,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今天让你永远没有养老的烦恼。”陈峰说。 他从怀里抽出匕首,刀锋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易中海瞪大眼睛,拼命摇头:“陈峰……你听我说……那些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贾东旭……是聋老太……是他们……” “都跑不了,”陈峰打断他,“一个一个来,你是第一个。” 刀锋落下。 第一刀扎在易中海的左肩上,不深,但疼得他惨叫一声。血立刻涌出来,染红了衣服。 “这一刀,是替我爸。”陈峰的声音很平静,“他被烧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在帮著贾东旭掩盖真相。” 第二刀扎在右腿上,深可见骨。易中海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这一刀,是替我妈。”陈峰说,“她也被烧死了,死的时候可能还在喊救命。你听见了吗?” 第三刀划在胸口,割开衣服和皮肉,但不致命。易中海已经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这一刀,是替小雨。”陈峰的眼睛红了,“我妹妹,她才十五岁。贾东旭说她掉进护城河了,是真的吗?还是你们把她杀了?” 易中海拼命摇头,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沫。 陈峰没再问。他举起刀,对准易中海的脖子。 “最后一刀,”他说,“是替我自己。我被你们诬陷,被劳改,家破人亡。这一切,你都有份。” 刀锋狠狠砍下。 “噗——” 血喷涌而出,溅了陈峰一身。易中海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著,想喊,但只能发出“咕咕”的声音。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眼睛还睁著,里面凝固著死前的恐惧、痛苦,还有一丝解脱——终於,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陈峰站在原地,看著易中海的尸体,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身,在易中海身上摸索。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钱,数了数,两百多块。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王麻子,城西棚户区七號院”。 这就是易中海刚才买凶的中间人。 陈峰把纸条收好,钱也拿走。又从易中海身上找到一个工作证(虽然已经没用了),还有一些零钱和粮票。 他把值钱的东西都收走,然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易中海的尸体。 月光照在尸体上,那张曾经道貌岸然的脸,现在扭曲变形,沾满血污,像一块破抹布。 陈峰转身离开废弃的院子,没回头。他走到胡同里,易中海的轮椅还翻倒在路边。他把轮椅扶正,推到院子里,扔在尸体旁边。 然后他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没人看见,没人听见。这个废弃的院子平时根本没人来,易中海死在这里,可能要很久才会被发现。 但陈峰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悄无声息地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让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让剩下的人活在恐惧中。 下一个,该谁了? 刘海中?阎埠贵?还是那个买凶的中间人王麻子? 陈峰想了想,决定先去找王麻子。那个人知道易中海买凶的事,可能还知道其他僱主的消息。而且,这种中间人,留著也是祸害。 他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朝城西棚户区走去。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 一大妈在屋里等得心焦。易中海说去办事,很快就回来,但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还没人影。她担心,怕易中海出事,怕陈峰找上门来。 但她不敢出去找。外面太危险,陈峰可能在暗处等著。 她只能等,等得坐立不安。 刘海中家里,二大妈正在给丈夫擦药。下午打架的时候,刘海中脸上挨了几拳,鼻子流血,眼睛也青了。 “你说你,跟阎埠贵较什么劲?”二大妈一边擦药一边埋怨,“那存摺是能隨便拿的吗?老太太的钱,烫手!” 刘海中“嘶”了一声,疼得齜牙咧嘴:“我那不是……不是想给家里弄点钱吗?这几天出了那么多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那也不能抢啊,”二大妈嘆气,“现在好了,钱没拿到,还被打成这样。要是让光福看见……” 提到刘光福,两人都沉默了。刘光天死了,刘光福现在整天魂不守舍,话也不说,像变了个人。他们担心小儿子,但不知道怎么安慰。 “算了,”刘海中摆摆手,“等过几天,咱们也搬走吧。这院子不能待了。” “搬?往哪儿搬?” “回我老家,”刘海中下定决心,“河北那边,我还有个远房亲戚。虽然穷点,但至少安全。” 二大妈点点头,没说话。她也想搬,早就想了。这个院子现在像个坟场,谁住谁倒霉。 阎埠贵家里,三大妈在哭。 “你说你,为了几张存摺,差点把命搭上,”三大妈一边哭一边数落,“眼镜都打碎了,脸也花了,值得吗?” 阎埠贵坐在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新配的眼镜又裂了条缝。他咬著牙说:“怎么不值得?那可是两千多块!够咱们家过好几年了!” “可现在呢?钱没拿到,还被打成这样,”三大妈哭得更凶了,“解放脸上也掛了彩,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 阎埠贵不说话了。是啊,钱没拿到,还丟了面子。院里的人现在看他,眼神都变了,像看一个小偷,一个强盗。 他想起下午打架时的场景——平时见面点头的邻居,为了几张纸片,像疯狗一样撕咬。什么情谊,什么脸面,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这院子……不能待了。”阎埠贵突然说。 “什么?”三大妈抬起头。 “咱们也搬走,”阎埠贵下了决心,“回我老家,教书去。虽然工资低,但至少安稳。” 三大妈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她也想搬,早就想搬了。 院里其他几户,也都在盘算著搬走。聋老太死了,易中海现在也不露面(他们还不知道易中海已经死了),院里没了主心骨,人心彻底散了。再加上陈峰还在外面虎视眈眈,谁也不想留在这里等死。 这个曾经热闹的四合院,现在已经名存实亡。 城西棚户区七號院。 陈峰找到这里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院子很破,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他先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间屋亮著灯,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 陈峰悄悄推开门,闪身进去。院子里堆满了杂物,他贴著墙根,走到亮灯的窗户下,从破窗纸的缝隙往里看。 屋里有三个人。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有块胎记,应该就是王麻子。另外两个是壮汉,都穿著黑色衣服,腰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著傢伙。 三个人正在喝酒,桌上摆著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 “王哥,易中海那老东西真给钱了?”一个壮汉问。 “给了,”王麻子喝了一口酒,“二百五,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二百五。” “那小子要杀谁?” “陈峰,”王麻子说,“就是最近闹得挺凶的那个逃犯,杀了七八个人了。”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都笑了。 “就咱们仨?”另一个壮汉问,“听说那小子狠,手里还有枪。” “狠什么狠?”王麻子不屑,“再狠也是一个人。咱们三个,还有这个——” 他从桌底下拿出一把长刀,刀身很宽,闪著寒光。 “看见没?砍刀。一刀下去,脑袋都能砍掉。他再厉害,能厉害过刀?” 两个壮汉点点头,放心了。 陈峰在窗外听著,心里冷笑。三个不知死活的傢伙,还想杀他? 他数了数,三个人,都在屋里。好,一锅端。 他悄悄退后,绕到门口。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三个人听到动静,都转过头来。看到陈峰,都愣住了。 “你是谁?”王麻子问。 陈峰没说话,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三人。 “枪!”一个壮汉惊呼,想掏傢伙,但陈峰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中那个壮汉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啊!”另一个壮汉嚇得往后退,但陈峰第二枪又响了。 “砰!” 第二颗子弹打中他的脑袋,血和脑浆溅了一墙。 王麻子嚇傻了,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他看著陈峰,嘴唇哆嗦著:“別……別杀我……钱……钱都给你……” 陈峰走过去,用枪指著他:“易中海雇你杀我?” “是……是……”王麻子拼命点头,“他给了二百五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二百五……” “还有谁雇过你?”陈峰问,“聋老太雇的那三个人,也是你介绍的?” “是……是我……”王麻子说,“但那些人……都死了……听说被烧死在土地庙了……” “是我杀的,”陈峰说,“现在,轮到你了。” “別……別杀我……”王麻子哭著说,“我有钱……我都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钱。陈峰接过来,数了数,三百多块。 “还有吗?” “没……没了……”王麻子说,“就这些……” 陈峰点点头,收起钱。然后他举起枪,对准王麻子的脑袋。 “等等!”王麻子突然说,“我知道……我知道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易中海……易中海不是第一个雇我的……”王麻子喘著气说,“之前……之前还有一个人……” “谁?” “贾东旭,”王麻子说,“火灾之前……他找过我……说要买煤油……还要买……” “买什么?” “买……买一种药……”王麻子声音越来越低,“说是……说是能让人睡得很死……醒不过来……” 陈峰的心猛地一沉。药?能让人睡得很死的药? 难道……难道父母不是被烧死的?是被下药了,然后才被烧死的? “药从哪里来的?”他问,声音在抖。 “从……从一个医生那里……”王麻子说,“那医生姓李……在城东开诊所……” “名字!地址!” “李……李建国……城东永康诊所……” 陈峰记下了。李建国,永康诊所。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他问。 “没……没了……”王麻子说,“就我和贾东旭……还有那个医生……” “好,”陈峰说,“你可以死了。” “別——” 枪声响起。 王麻子的脑袋炸开一个洞,倒在地上,不动了。 陈峰站在屋里,看著三具尸体,喘著粗气。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愤怒。 药。能让人睡得很死的药。 贾东旭不仅放了火,还下了药。父母可能根本就没醒过来,就在睡梦中被烧死了。 畜生。 陈峰握紧了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李建国,永康诊所。他一定要找到这个人,问清楚,然后杀了他。 但现在,他得先离开这里。枪声太响,很快就会有人来。 他快速在三具尸体上搜了搜,找出一些钱和武器。然后把屋里的灯吹灭,悄悄离开。 回到饭馆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陈峰坐在小房间里,脑子里很乱。药,李建国,永康诊所。这些信息像一团乱麻,缠著他。 但他知道,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父母怎么死的,小雨怎么失踪的,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就在那个李建国手里。 明天,他要去找李建国。 在这之前,他需要休息。 陈峰躺下,闭上眼睛。但睡不著,脑子里全是血,全是火,全是父母和小雨的脸。 夜很深,很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还有风穿过窗户缝的呜咽声。 明天,又是一场杀戮。 但这次,是为了真相。 第34章 一线生机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一线生机 永康诊所开在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门脸不大,白漆已经斑驳脱落,招牌上“永康诊所”四个字也模糊不清。早上八点,诊所还没开门,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陈峰在巷口等了一个小时。他换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深蓝色工装,洗得发白,但乾净整齐。脸上抹了点灰,戴了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工人,来看病的。 八点半,诊所的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打开门,掛上“营业”的牌子,然后转身回屋。 陈峰等了一会儿,確认周围没人注意,才走过去,推门进去。 诊所很小,只有一间诊室和一间药房。诊室里摆著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药柜。李建国坐在桌子后面,正在整理病歷。 “哪里不舒服?”李建国头也不抬地问。 陈峰没说话,走到桌前,坐下。 李建国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同志,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清了陈峰的脸——虽然帽子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他认得。冰冷,仇恨,像两把刀子。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认识这张脸,从通缉令上,从人们的议论中。陈峰,那个杀了七八个人的逃犯。 “你……你是……”李建国的声音在抖。 “李建国医生,”陈峰开口,声音很低,“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什么事?”李建国想站起来,但腿软得站不住。 “几个月前,贾东旭来找过你,”陈峰说,“他要买一种药,能让人睡得很死的药。你卖给他了,对吗?” 李建国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陈峰盯著他,从怀里掏出匕首,放在桌上。刀锋很利,闪著寒光。 李建国嚇得往后缩,椅子“吱呀”一声响。 “既然不知道,”陈峰拿起刀,“那你没用了。” “別!別杀我!”李建国急忙摆手,“我说!我说!” 陈峰放下刀,等著。 “是……是贾东旭……”李建国喘著气说,“他来找我……说要买安眠药……要剂量大的……我说那是处方药,不能隨便卖……他就……就给了我五十块钱……” “你卖了?” “卖……卖了……”李建国低下头,“我……我需要钱……儿子要结婚,彩礼不够……” “药从哪里来的?” “我……我自己配的……”李建国说,“我学过配药……知道怎么加大剂量……” 陈峰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父母就是吃了这种药,在睡梦中被烧死的。 “贾东旭还说什么了?”他问。 “他……他还问……问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永远醒不过来……”李建国声音越来越小,“我说没有……那种药是毒药……我不敢……” 陈峰盯著他:“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没……没了……”李建国摇头,“就我和贾东旭……” “是吗?”陈峰冷笑,“王麻子可说了,你还介绍了一个赶大车的老头给贾东旭。” 李建国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陈峰连王麻子都找到了。 “那个老头……”李建国颤抖著说,“他……他是给贾东旭办事的……” “办什么事?” “具体……具体我不知道……”李建国说,“我只听说……贾东旭让他……让他运点东西……” “运什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李建国快要哭了,“我只知道……那老头姓孙……大家都叫他老孙头……他自己有一辆胶皮軲轆的骡子车,平时给人赶车送货……” 陈峰点点头:“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李建国鬆了口气,以为陈峰会放过他。但下一秒,陈峰手里的刀已经举了起来。 “你……你说不杀我的!”李建国惊呼。 “对你这样的人,”陈峰摇头,“需要讲信用吗?笑话。” 刀锋落下,割断了李建国的喉咙。血喷涌而出,溅了陈峰一身。李建国瞪大眼睛,双手捂著脖子,想喊,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陈峰站在原地,看著李建国的尸体。这个为了五十块钱就卖药的医生,间接害死了他的父母。该死。 但他现在没时间感慨。他需要找到那个老孙头。 他在诊所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些钱和药品,还有一本通讯录。翻到“孙”字那一页,果然有一个“孙大福”,后面写著一个地址:城北车马店。 陈峰把通讯录收好,钱和值钱的药品也拿走。然后他走出诊所,轻轻带上门。 巷子里还是没人。他快步离开,朝城北走去。 城北车马店是一片破旧的院子,里面停著几辆马车和骡车。院子里堆满了草料和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牲口粪便和草料混合的味道。 陈峰走进院子时,一个老头正在餵骡子。老头六十多岁,头髮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身材很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找谁?”老头抬起头,打量著陈峰。 “老孙头?”陈峰问。 “是我,”老头点点头,“你是?” “贾东旭介绍来的,”陈峰说,“有点货要运。” 老孙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贾东旭?好久没见他了。运什么货?” “一点私货,”陈峰说,“不方便说。价钱好商量。” 老孙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进屋说。” 他领著陈峰走进旁边的一间小屋。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掛著马鞭和韁绳。 “坐,”老孙头说,“贾东旭怎么不自己来?” “他有点事,”陈峰说,“让我来跟你谈。” 老孙头盯著陈峰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不是贾东旭的人。” 陈峰心里一惊,但面不改色:“为什么这么说?” “贾东旭死了,”老孙头说,“被陈峰杀了。这事全城都知道。你说你是贾东旭介绍来的,骗鬼呢?” 陈峰知道瞒不住了。他从怀里掏出匕首,握在手里:“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废话了。贾东旭让你运什么?” 老孙头看到刀,但没慌。他嘆了口气,坐在床上:“我就知道,这事迟早会找上门来。” “说。” “几个月前,贾东旭找到我,”老孙头说,“说有一批『货』要运到城外。我问是什么货,他不说,只说是『特殊货物』。给我五十块钱,让我別多问。” “什么货?”陈峰追问。 “一个麻袋,”老孙头说,“不大,但挺沉。贾东旭说里面是……是……” “是什么?” “是一个人,”老孙头低下头,“一个小姑娘。” 陈峰的心猛地一颤。小姑娘?小雨? “她……她还活著吗?”他问,声音在抖。 “活著,”老孙头说,“当时还活著。我听到麻袋里有动静,像是人在动。” “然后呢?” “贾东旭让我把麻袋运到城外乱葬岗,”老孙头说,“他说……说把麻袋扔那儿就行。我……我问他里面是什么,他说……说是个小丫头,不听话,得处理掉。” 陈峰握紧了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你运了?” “运了,”老孙头说,“但……但我没按他说的做。” 陈峰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我心软了,”老孙头说,“到了乱葬岗,我把麻袋解开,里面是个小姑娘,十四五岁,嘴被堵著,手脚捆著。她看著我,眼睛里全是泪。” “她……她怎么样?” “还活著,但受了伤,”老孙头说,“头上有个伤口,流血了。我问她叫什么,她说……她说叫陈小雨。” 陈峰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小雨,真的是小雨。 “然后呢?”他追问。 “我……我把她放了,”老孙头说,“我不能害一个孩子。我把绳子解开,把堵嘴的布拿出来,跟她说,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老孙头摇头,“她跑进树林里,一会儿就不见了。我回到城里,跟贾东旭说,货处理了。他也没多问,把钱给我了。” 陈峰盯著老孙头,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真假。老孙头的眼神很坦然,不像在说谎。 “你说的都是真的?”陈峰问。 “真的,”老孙头说,“我对天发誓。那小姑娘……我记得很清楚,瘦瘦的,眼睛很大,脖子上有颗痣。” 陈小雨脖子上確实有颗痣,在左边,不大,但很明显。陈峰的心跳加速了。老孙头说的是真的,小雨真的被贾东旭抓了,但被老孙头放了。 她还活著。 可能还活著。 “乱葬岗在哪儿?”陈峰问。 “城西,离土地庙不远,”老孙头说,“一片小树林,往里走就是。” 陈峰记下了。他站起身,看著老孙头。 老孙头也看著他:“你……你是陈小雨的什么人?” “她哥哥。” 老孙头愣住了,隨即嘆了口气:“造孽啊……贾东旭那畜生……” 陈峰没说话。他在想,小雨如果还活著,会在哪儿?乱葬岗附近?还是跑远了?这几个月,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谢谢你,”陈峰突然说,“谢谢你放了她。” 老孙头摇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那孩子……太可怜了。” 陈峰转身要走,但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和贾东旭,”老孙头说,“贾东旭死了,现在就只有我知道。” 陈峰点点头。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老孙头说,“我谁也不说。” 陈峰离开车马店,走在街上,脑子里很乱。小雨可能还活著,这是个好消息。但她在哪儿?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受了多少苦? 他需要去找她。去乱葬岗,去那片小树林,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但现在不行。现在是白天,太危险。他需要等到晚上。 他回到饭馆,小房间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睡不著。脑子里全是小雨的脸,小时候的样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 “小雨,”他低声说,“你还活著吗?在哪儿?等著哥哥,哥哥去找你。” 眼泪终於流下来,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这是他越狱以来,第一次流泪。不是为自己,是为妹妹。 他还以为妹妹死了,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现在知道她可能还活著,那种失而復得的希望,像一把刀,又像一束光,刺得他心疼,又照得他心里亮。 他必须找到她。 在这之前,他需要处理完剩下的事。 易中海死了,李建国死了,老孙头不是凶手,可以放过。但还有刘海中,阎埠贵,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 这些人,也都该死。 但小雨可能还活著。如果他继续杀人,万一被抓了,万一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小雨了。 陈峰犹豫了。他第一次犹豫了。 报仇很重要,但找到妹妹更重要。 他需要做出选择。 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最后,他做出了决定。 先把剩下的人解决了,然后去找小雨。找到小雨,就带她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充满了仇恨和死亡的地方。 对,就这样。 陈峰坐起来,擦了擦眼泪。他从墙缝里掏出枪和刀,开始检查。 今天晚上,他要去四合院。把剩下的人,一次解决。 然后,去找小雨。 一个都不留。 然后,重新开始。 第35章 血色四合院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5章 血色四合院 “阎埠贵!” 一声低喝在深夜的四合院里响起,像一道惊雷,炸碎了死寂。 阎埠贵正猫著腰,躡手躡脚地往院门口挪。他怀里揣著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两根银簪子,几块银元,还有几十块钱现金。他准备趁夜逃跑,离开这个鬼地方。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阎埠贵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他缓缓转过身,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站在月亮门下的人影。 陈峰。 他穿著一身黑色衣服,像一道影子,融入了夜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冰冷的光。 “你……你……”阎埠贵嘴唇哆嗦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陈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 “我……我……”阎埠贵想编个理由,但脑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把布包往身后藏。 陈峰看到了他的动作,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想跑?” “陈峰……你听我说……”阎埠贵的声音在抖,“那些事……那些事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易中海……是聋老太……是他们逼我的……” “逼你?”陈峰又往前走了一步,“逼你收钱?逼你算帐?逼你帮著诬陷我?” 阎埠贵一步步往后退,后背抵在了院墙上,无路可退。他看到了陈峰手里的刀,那把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像死神的镰刀。 “我……我也是没办法……”阎埠贵哭了,眼泪顺著脸上的皱纹流下来,“我家里穷……孩子多……我要养家啊……” “养家?”陈峰冷笑,“为了养家,就能害別人家破人亡?” 他想起父亲被烧死的样子,想起母亲在火里的呼救,想起小雨失踪时的恐惧。这一切,阎埠贵都有份。他收了贾东旭的好处,帮著算计陈家的房子;他帮著易中海收钱,帮著聋老太雇凶;他精於算计,把每一笔帐都算得清清楚楚,却从来没算过良心帐。 “今天,”陈峰举起刀,“该算总帐了。” “別……別杀我……”阎埠贵跪了下来,“我……我把钱都给你……我把存摺也给你……你放过我吧……”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又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是聋老太的存摺,下午打架时他偷偷藏起来的。 陈峰看了一眼,没接。他走到阎埠贵面前,蹲下身,看著这张精於算计的脸。 “阎埠贵,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陈峰问。 阎埠贵摇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最恨你的,不是你的贪,不是你的算计,”陈峰说,“是你明明做了亏心事,却总能给自己找到理由,总能心安理得。你觉得自己是为了家,为了孩子,所以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从来不会想,被你害的人,他们的家怎么办?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阎埠贵愣住了,这话像一把刀子,刺进了他心里最深处。是啊,他从来没想过。他只想自己家好,別人家好不好,关他什么事? “我……”他想说什么,但陈峰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刀锋落下。 第一刀扎在肩膀上,阎埠贵惨叫一声,布包掉在地上,钱和存摺撒了一地。 “这一刀,是替我爸。”陈峰的声音很平静,“他老实了一辈子,没害过任何人,却被你们害死了。” 第二刀扎在腿上,阎埠贵疼得在地上打滚。 “这一刀,是替我妈。她心善,院里谁家有困难她都帮,结果呢?被你们烧死了。” 第三刀划在脸上,从左脸颊到右下巴,深可见骨。阎埠贵的惨叫声悽厉得像鬼哭。 “这一刀,是替小雨。她才十五岁,被你们害得失踪了,现在生死不明。” 阎埠贵已经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血从脸上、肩上、腿上流出来,在地上匯成一滩。他瞪著眼睛,看著陈峰,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不是悔恨害了陈家,是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跑。 陈峰站起身,看著在地上抽搐的阎埠贵。他举起刀,对准脖子。 “最后一刀,”他说,“是替我自己。我被你们毁了,一辈子都毁了。” 刀锋砍下。 “噗——” 血喷涌而出。阎埠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眼睛还睁著,里面凝固著死前的恐惧和不甘——他精打细算了一辈子,最后却死得这么不划算。 陈峰站在原地,喘了口气。他看著阎埠贵的尸体,又看了看撒了一地的钱和存摺。 这些钱,这些存摺,现在都没用了。人都死了,要钱有什么用? 但他还是蹲下身,把钱和存摺捡起来,装进怀里。然后他站起身,朝中院走去。 还有很多人。 刘海中,刘光福,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院里那些出钱的人。 一个都不能放过。 刘海中家里,一家三口还没睡。 刘海中坐在床上,二大妈在收拾东西,刘光福坐在角落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他们在等天亮,天一亮就搬家,离开这个鬼地方。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三人同时一僵。 “什么声音?”二大妈颤抖著问。 “好像是……是阎埠贵……”刘海中脸色发白。 又一声惨叫传来,更悽厉。 刘光福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菜刀:“是陈峰!他来了!” 刘海中跳下床,从床底下摸出一根铁棍:“光福,把门顶住!” 二大妈嚇得浑身发抖,躲到墙角。 门突然被敲响了。 “砰!砰!砰!” 敲门声很重,很急,像催命的鼓点。 “谁……谁啊?”刘海中颤声问。 没人回答。敲门声停了。 屋里一片死寂。三个人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动静。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 刘光福握著刀,手在抖。他想起了哥哥刘光天死时的样子,想起了傻柱失踪前的样子,想起了院里死去的那些人。 下一个,是不是轮到自己了? “爸,”他小声说,“咱们……咱们从后窗走吧?”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后窗对著后院,翻出去就是胡同。虽然危险,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三人轻手轻脚地挪到后窗。刘海中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院子里很黑,很静,没人。 “快!”他催促。 刘光福先爬出去,然后是二大妈。刘海中最后一个,他胖,爬得费劲。刚爬到一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吱呀”一声——门开了。 刘海中嚇得浑身一抖,差点从窗户上摔下去。他回头一看,陈峰就站在门口,手里握著刀,刀尖还在滴血。 “刘海中,”陈峰说,“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刘海中想说什么,但喉咙发乾,发不出声音。他想爬出去,但身体卡在窗户上,动弹不得。 “下来,”陈峰说,“咱们聊聊。” 刘海中咬了咬牙,猛地用力,整个人从窗户上摔了下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想跑。 但陈峰已经走到窗前,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跑什么?”陈峰把他拽回来,扔在地上。 刘海中摔得七荤八素,手里的铁棍也掉了。他抬起头,看到陈峰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陈峰……你……你饶了我吧……”刘海中哭著求饶,“我……我错了……我不该跟著他们诬陷你……不该帮著雇凶……你饶了我吧……” 陈峰看著他,这张胖脸,这张曾经在院里作威作福的脸,现在哭得像个孩子。 “刘海中,”陈峰说,“你知道为什么你活得最久吗?” 刘海中摇摇头。 “因为你最蠢,”陈峰说,“蠢到连害人都不会,只会跟著別人瞎起鬨。易中海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聋老太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就像条狗,谁给骨头就跟谁走。” 这话说得狠,但刘海中不得不承认,说得对。他这辈子,確实没什么主见,都是跟著別人走。 “我……我是蠢……”刘海中哭著说,“陈峰,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 “没有以后了,”陈峰举起刀,“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第36章 血夜围杀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6章 血夜围杀 “砰!” 刘海中甚至没看清陈峰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脖子一凉,隨即是剧痛。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温热的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怎么捂都捂不住。 “呃……呃……”他想喊,但喉咙被割断了,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嘶鸣。身体向后倒去,“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陈峰。血在地上蔓延,很快染红了一大片。 窗外传来二大妈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爸——!” 但这声音很快被另一个声音盖过——“陈峰!我跟你拼了!” 刘光福从墙角衝出来,手里举著菜刀,眼睛血红。他看到父亲倒在血泊里,看到陈峰站在那儿,刀尖还在滴血。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恐惧、什么理智,全都飞了。他现在只想杀了陈峰,为哥哥刘光天报仇,为父亲报仇。 陈峰侧身躲开刘光福疯狗一样的劈砍,反手一刀划向他的手臂。但刘光福已经疯了,根本不在乎受伤,刀被划出一道口子也不退,反而更凶猛地扑上来。 与此同时,从门外衝进来一个人——是刘光齐,刘海中在外工作的大儿子,今天刚回家,就赶上这齣惨剧。他手里举著一根粗木棍,看到屋里的景象,眼睛立刻红了。 “王八蛋!”刘光齐怒吼一声,一棍子砸向陈峰的后脑。 陈峰听到风声,矮身躲过,木棍砸在墙上,“咔嚓”一声,墙上掉下一大块灰皮。 屋外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阎埠贵惨死在前院的动静,刘海中的惨叫声,早已惊动了院里还活著的人。十几个人拿著菜刀、棍棒、铁锹,从前院涌到中院,又从中院涌向后院。 “陈峰在后院!” “快!別让他跑了!” “打死他!给死去的街坊报仇!” 喊叫声、脚步声、东西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陈峰心里一沉。他没想到院里还有这么多人,更没想到这些人敢拿著傢伙衝上来。看来,今晚不能善了了。 刘光福还在不要命地扑上来,刘光齐也挥舞著棍子步步紧逼。陈峰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眼看一根棍子就要砸到头上,陈峰猛地从怀里掏出手枪。 “砰!” 枪声震耳欲聋,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刘光齐手里的棍子“咣当”掉在地上,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一个血洞正在往外冒血。 “你……”他指著陈峰,想说什么,但身体晃了晃,软倒在地。 “哥——!”刘光福看到哥哥中枪,更加疯狂了,举著刀再次扑来。 陈峰来不及多想,又是一枪。 “砰!” 子弹打中刘光福的右臂,菜刀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刘光福痛呼一声,左手捂住伤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但他咬紧牙关,还想衝上来。 陈峰没给他机会。他快步上前,一脚踹在刘光福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然后转身冲向窗户——刚才刘海中爬出去的那扇后窗。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人声:“在刘海中家!快!” 陈峰纵身一跃,从窗户跳出去。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然后爬起来就跑。 后院很小,只有几间房和一个茅厕。院墙比前院矮一些,但也有一人多高。陈峰衝到墙边,手脚並用往上爬。 就在他爬到一半时,后院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十几个人举著傢伙衝进来,为首的是院里几个中年男人,手里都拿著铁锹、棍棒之类的武器。 “在那儿!他要翻墙!” “別让他跑了!” “打死他!” 陈峰迴头看了一眼,只见黑压压一群人朝他衝来,手里的傢伙在月光下闪著寒光。他加快速度,终於爬上了墙头。 “砰!” 一块砖头砸在墙头,差点砸中他的头。陈峰侧身躲过,同时从怀里掏出手枪,朝著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应声倒地,一个被打中大腿,一个被打中肩膀,都惨叫起来。 枪声和惨叫声让后面的人停了一下,但很快,更疯狂的叫喊声响起: “他有枪!”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 “冲啊!给死去的街坊报仇!” 人群再次涌上来,像潮水一样。陈峰知道不能再耽误了,他翻身跳下墙头,落地后一个踉蹌,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朝胡同深处跑去。 身后传来翻墙的声音,还有人的叫喊:“追!別让他跑了!” 陈峰跑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漆黑的胡同里左拐右拐。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知道哪条胡同能通到哪条街,知道哪里能藏身。 他跑过两条胡同,拐进一个死胡同,然后翻过一堵矮墙,进入另一个院子。院子里堆满了杂物,他找了个角落蹲下,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动静。 追兵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们在胡同里搜寻,叫喊著,但没人想到翻墙进来看看。 陈峰喘著粗气,心臟狂跳。刚才那一幕太惊险了,差点被围住。如果被围住,就算有枪,也难逃一死——十几个人,十几件傢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他摸了摸腰后的枪。弹夹里还剩四发子弹,备用弹夹还有两个,但不敢多用。枪声太响,会引来公安。 他需要儘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但四合院那边……现在肯定乱成一团了。刘海中死了,刘光齐可能也死了,刘光福受伤了,阎埠贵也死了。一夜之间,又死了两个人,重伤一个。 院里那些人,现在一定又怕又恨。怕陈峰再来,恨陈峰杀了这么多人。他们可能会报警,可能会组织更多的人来搜捕他。 陈峰知道,不能再回饭馆了。饭馆那边虽然隱蔽,但老板已经起疑了。而且,公安肯定会在全城搜捕,饭馆那种地方,迟早会被查到。 他需要一个新的藏身之处,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他想起了老孙头说的那个地方——城西乱葬岗,那片小树林。那里平时没人去,而且……小雨可能去过那里。 对,就去那里。去找小雨的线索,同时躲起来。 陈峰打定主意,等外面彻底安静了,才悄悄从院子里出来。他绕著小路,朝城西方向走去。 四合院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前院,阎埠贵的尸体还躺在血泊里,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眼睛睁得老大。三大妈趴在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阎解放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中院,一群人聚在刘海中家门口。屋里,刘海中躺在血泊里,已经没气了。刘光齐胸口一个血洞,也断了气。刘光福捂著右臂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但他顾不上疼,只是呆呆地看著父亲和哥哥的尸体。 二大妈晕过去了,被人抬到床上。几个女人在照顾她,给她掐人中,餵水。 院里其他人都拿著傢伙,聚集在中院,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愤怒。 “陈峰那个王八蛋!又杀了两个!” “老刘……老刘死得太惨了……” “光齐刚回来……就……” “报警!必须报警!”有人喊道,“再不报警,咱们都得死绝!” “对!报警!让公安来抓他!” 但易中海死了,聋老太死了,刘海中死了,院里现在没个主事的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阎解放站了出来。他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说:“我去报警。” “解放……”三大妈拉住他。 “妈,必须报警,”阎解放说,“再不报警,下一个死的就是咱们。陈峰已经疯了,他不会放过咱们任何人的。” 三大妈哭著鬆开了手。阎解放转身跑出院门,朝派出所方向跑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回屋。他们聚在院子里,点起了火把,拿著傢伙,互相壮胆。 “今晚……今晚咱们都別睡了,”一个中年人说,“大家聚在一起,轮流守著。陈峰要是敢再来,咱们就跟他拼了!” “对!拼了!” 但说这话时,每个人的手都在抖。他们知道,真要是陈峰来了,他们这些人,恐怕还不够他杀的。 后院,刘光福突然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他的右臂还在流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他走到父亲和哥哥的尸体旁,跪了下来。 “爸,哥,”他低声说,“我一定给你们报仇。陈峰……我一定杀了他。”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他拿著一把菜刀出来,菜刀上还有血——是他自己的血,还是陈峰的血,分不清了。 “光福,你……”有人想劝。 “別管我,”刘光福说,“今晚,我守夜。陈峰要是敢来,我就跟他同归於尽。” 没人再劝。大家都沉默了。 夜,还很深。 火把在院子里摇曳,照著一张张恐惧、愤怒、绝望的脸。 这个院子,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坟场。 而陈峰,此时正在城西的乱葬岗,寻找妹妹的线索。 血债,还没还完。 復仇,还在继续。 第37章 血色黎明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7章 血色黎明 天还没亮透,哨子声就撕破了清晨的寧静。 三辆吉普车和一辆救护车呼啸著衝进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口。车门“砰砰”打开,十几个公安跳下车,为首的正是张公安。他脸色铁青,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张公安推开人群,大步走进院子。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著几具尸体。前院,阎埠贵仰面朝天,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刀口触目惊心,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在地上匯成一滩。 中院,刘海中家门口,两具尸体——刘海中脖子上挨了一刀,血染红了半个身子;刘光齐胸口一个血洞,显然是枪伤。旁边还有个年轻人捂著右臂坐在地上,手臂上缠著破布,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是刘光福。 后院倒著两具尸体,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院里其他还活著的人都聚在中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疲惫。有些人身上也有伤——抓伤、划伤、淤青,明显是昨晚混乱中留下的。 张公安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落在刘光福身上:“怎么回事?” 刘光福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陈峰……陈峰来了……他杀了阎埠贵,杀了我爸和我哥……”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右臂的伤口就疼一下,但他咬著牙,硬是没哼一声。 张公安走到刘海中尸体旁,蹲下身检查。脖子上的刀口很整齐,一刀毙命。刘光齐胸口的枪伤也很精准,心臟位置。 又是陈峰。乾净利落,毫不留情。 “具体经过,”张公安站起身,“从头说,详细点。” 刘光福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昨晚听到阎埠贵的惨叫,到发现阎埠贵被杀,再到刘海中家遇袭,刘光齐中枪,他自己受伤,陈峰翻墙逃跑……每说一句,院里的气氛就更压抑一分。 张公安听得很仔细,不时问几个问题。 “陈峰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十二点左右,”刘光福说,“我听到阎埠贵喊了一声,然后就……” “他一个人?” “对,一个人。” “你们这么多人,没拦住他?” 刘光福低下头:“他……他有枪。我哥就是被他开枪打死的。我们……我们不敢硬冲。” 张公安没说话。他知道,面对一个持枪的亡命徒,普通人確实会害怕。而且陈峰下手太狠,谁敢拿命去拼? 他走到阎埠贵尸体旁,检查了一下。刀口位置和深度都跟刘海中的差不多,应该是同一把刀。 “凶器呢?”他问。 “陈峰带走了,”刘光福说,“杀完人就跑了。” 张公安点点头,开始指挥现场勘查。法医和勘查人员忙碌起来,拍照,测量,提取痕跡。但大家都知道,不会有什么线索——陈峰太专业了,杀人、逃跑、不留痕跡,一气呵成。 一个年轻民警走过来,低声对张公安说:“张队,问过了,院里昨晚至少有十几个人,都拿著傢伙,但没人敢跟陈峰硬拼。陈峰开了两枪,打中刘光齐和刘光福,然后就翻墙跑了。” “墙外搜查了吗?” “搜了,没发现什么。陈峰对地形很熟,跑得很快。” 张公安揉了揉太阳穴。这个陈峰,比想像的更难对付。现在他已经杀了九个人(算上易中海),还有几个受伤的。而且他有枪,有刀,有反侦查能力,简直像条泥鰍,抓不住,摸不著。 但更让张公安担心的是,院里这些人。他们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別的东西——仇恨,绝望,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这种狠劲,他见过。当年剿匪的时候,那些被逼到绝路的土匪,就是这种眼神。这种人不光怕死,更怕活,怕活著受罪。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把所有活著的人,”张公安对助手说,“分开问话,单独做笔录。特別是刘光福,仔细问,昨晚的细节,一个都不能漏。” “是。” 助手去安排了。张公安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还活著的人。 三大妈坐在阎埠贵尸体旁,哭得已经没力气了,只是机械地流著泪。阎解放站在母亲身边,低著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二大妈还晕著,被抬到屋里,几个女人在照顾她。刘光福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但血还在渗,需要去医院。 还有院里其他住户,男女老少,加起来不到二十人。每个人都像惊弓之鸟,一点动静就嚇得浑身一抖。 这个院子,已经彻底毁了。 张公安走到阎解放面前:“你昨晚在哪儿?” “在……在家里,”阎解放小声说,“听到动静才出来的。” “看到陈峰了吗?” “看到了,”阎解放说,“他从我家门口跑过去,手里拿著刀,刀上全是血。” “你做了什么?” “我……我……”阎解放低下头,“我躲起来了。” 张公安没再问。他知道,一个十九岁的孩子,看到那种场面,躲起来是正常的。硬衝上去,可能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他走到刘光福面前:“你的伤需要去医院。” “我不去,”刘光福摇头,“我要给我爸和我哥报仇。” “报仇?”张公安盯著他,“你怎么报?去找陈峰?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刘光福语塞。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张公安说,“伤口感染了,胳膊可能就废了。你爸和你哥已经死了,你再出事,你妈怎么办?” 提到母亲,刘光福沉默了。是啊,母亲还晕著,需要人照顾。 “小王,”张公安叫来一个民警,“带刘光福去医院,处理伤口。” “是。” 小王扶著刘光福往外走。刘光福一步三回头,看著父亲和哥哥的尸体,眼睛里又涌出泪水。 张公安嘆了口气。这个年轻人,才二十出头,一夜之间失去了父亲和哥哥,自己也受了伤。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勘查工作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法医初步判断,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是被同一把刀杀死的,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二点到一点之间。刘光齐是被枪打死的,子弹是五四式手枪的,跟土地庙那三具尸体中的弹头型號一致。 又是陈峰。 现场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除了血跡,就是一些凌乱的脚印,但都被昨晚的混乱破坏了,无法提取。 “张队,”一个民警走过来,“院里的人都说,陈峰是翻后院的墙跑的。墙上有些痕跡,但不明显。墙外是条死胡同,平时没人走。” 张公安点点头:“扩大搜查范围,以四合院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內,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要查。废弃房屋,桥洞,防空洞,棚户区……一处都不能漏。” “是!” “还有,”张公安补充,“通知各派出所,加强巡逻,特別是晚上。陈峰现在有枪,很危险。” 民警领命而去。张公安站在院子里,看著那几具尸体,心里沉甸甸的。 九条人命了。秦淮茹,贾东旭,王主任,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还有刘光齐,是第十个。 这么多人命,这么多家庭被毁。而他这个负责案子的公安,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抓不到。 挫败感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知道,不能停。陈峰还在外面,还会杀人。下一个目標,可能是刘光福,可能是阎解放,可能是院里任何一个人。 他必须抓住陈峰,在更多人死之前。 同一时间,城西乱葬岗。 陈峰在一棵枯树下醒来。他昨晚逃到这里时,天已经快亮了。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躺下就睡,连梦都没做。 现在醒来,浑身酸痛。昨晚那一场搏杀,虽然没受重伤,但体力消耗很大。而且,右臂被刘光福的菜刀划了一下,虽然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 他撕下一块布,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从怀里掏出乾粮——两个硬邦邦的窝头,就著冷水,慢慢吃起来。 他在想昨晚的事。 阎埠贵死了,刘海中死了,刘光齐死了,刘光福受伤了。院里那些仇人,又少了几个。 但还不够。还有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院里那些出钱的人。 一个都不能放过。 但昨晚那一闹,院里的人肯定更加警惕了。而且,公安肯定知道了,会加强搜捕。他再想去四合院杀人,难度更大了。 而且……他想起小雨。老孙头说,小雨可能来过这里,可能还活著。 他需要先找到小雨。找到妹妹,然后带她离开。报仇的事,可以慢慢来。 陈峰站起身,在乱葬岗里转悠。这里坟包一个挨一个,有的有墓碑,有的没有。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无数人在低语。 他仔细寻找著任何可能的线索——脚印,衣物,生活痕跡。但找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也许小雨来过,但早就走了。几个月了,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那她会去哪儿?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身上没钱,没身份,能去哪儿? 陈峰想起城里的棚户区。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看,容易藏身。小雨可能会去那里,靠乞討或者帮工为生。 他决定去棚户区找找。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处理一下伤口,补充一下体力。而且,他身上还有不少钱——从阎埠贵、易中海、李建国那里抢来的,加起来有五六百块。这些钱够他用很久了。 他需要找个地方,换身衣服,买点药,然后再去棚户区。 陈峰离开乱葬岗,朝城里走去。他绕著小路,专挑偏僻的地方走。一路上很警惕,隨时准备躲藏。 但奇怪的是,街上並没有想像中的戒严。虽然偶尔能看到公安巡逻,但人数不多,也没什么紧张的气氛。 看来,四合院那边的事,还没传开。或者,公安封锁了消息,不想引起恐慌。 这样也好。他可以更从容地活动。 陈峰走到城西的一个棚户区。这里他很熟,之前藏过几天。他知道哪里能买到东西,哪里能租到房子。 他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了身衣服——是从垃圾堆捡来的,虽然破旧,但乾净。又把脸洗乾净,头髮梳了梳。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流浪汉,不会引人注意。 然后他找到一个小诊所,买了点消炎药和纱布。诊所医生看了他一眼,但没多问——棚户区里受伤的人多了去了,见怪不怪。 处理完伤口,陈峰又买了些食物和水。然后他在棚户区里转悠,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寻找小雨的身影。 但他知道,希望渺茫。棚户区这么大,住著几千人,想找一个人,太难了。 而且,小雨可能已经离开了。也许去了別的城市,也许……已经死了。 陈峰不敢想下去。他强迫自己相信,小雨还活著,就在某个地方,等著他去找。 他在棚户区转了一整天,问了几个人,但都说没见过一个十五岁左右、脖子上有颗痣的小姑娘。有的人不耐烦,有的人警惕,有的人乾脆不理他。 天快黑时,陈峰找了个废弃的窝棚,暂时安顿下来。他坐在角落里,啃著乾粮,心里一片茫然。 报仇,还没报完。妹妹,还没找到。前路漫漫,不知何处是尽头。 但他知道,不能停。停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必须继续。继续杀人,继续找人。直到杀光所有仇人,直到找到妹妹。 或者,直到自己死。 夜,又来了。 陈峰躺在窝棚里,闭上眼睛。但睡不著,脑子里全是昨晚的血,还有小雨的脸。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远。公安还在搜捕他。 但他不在乎。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 第38章 追杀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8章 追杀 棚户区的夜晚比城里来得早,也更深沉。 太阳刚落山,这片拥挤杂乱的区域就陷入了一片昏暗。稀稀拉拉的煤油灯光从歪斜的窝棚里透出来,像鬼火一样闪烁。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垃圾和排泄物的混合气味,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发堵。 陈峰蜷缩在一处废弃的窝棚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土墙。这个窝棚很小,只有五六平米,屋顶漏著几个大洞,能看到外面的夜空。地上铺著些乾草和破麻袋,勉强能躺人。 他慢慢啃著一个硬邦邦的窝头,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才能咽下去。窝头是用劣质玉米面做的,又干又糙,还带著一股霉味。但他吃得很仔细,连掉在手上的碎渣都用手指粘起来吃掉。 棚户区转悠了一整天,一无所获。 他问了几十个人——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孩子,在污水沟边洗衣服的妇人,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人。每个人都摇头,说没见过脖子上有痣的小姑娘。有的人眼神躲闪,像在隱瞒什么;有的人一脸警惕,把他当成打探消息的便衣。 也许小雨真的没来过这里。也许她去了別的地方,或者……已经死了。 陈峰不敢想那个可能性。他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喝了点水壶里的凉水。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天还要继续找。棚户区很大,他今天只转了东边一小片,西边和北边还没去。也许小雨在那边。 但除了找人,他还有別的事要做。 四合院那些仇人,还剩不少。刘光福受伤了,但还没死;阎解放还活著;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还在;还有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院里那些出钱的人,一个都没少。 血债还没还完。 陈峰摸了摸怀里的枪。枪身冰凉,像一块寒冰。弹夹里还有四发子弹,备用弹夹还有两个。够用了。 但他现在不想用枪。枪声太响,容易暴露。他还是喜欢用刀,悄无声息,一刀毙命。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四合院的地形。前院、中院、后院,每间房的位置,每堵墙的高度,每条逃跑的路线。都记在心里,闭著眼睛都能走。 但他知道,现在去四合院太危险。昨晚闹了那一出,院里肯定加强了防备,公安也可能派人守著。硬闯等於送死。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怎么引? 陈峰想起了易中海买凶的那个中间人——王麻子已经死了,但王麻子之前介绍的那几个亡命徒,可能还有联繫。或者,院里那些人,可能还会僱人。 他可以假装成中间人,去四合院接头,把那些人引出来。 但这个主意风险很大。万一被识破,就可能被围住。 他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想著想著,困意涌上来。陈峰靠著墙,慢慢睡著了。但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半夜里,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他立刻清醒,手摸向怀里的刀。 脚步声在窝棚外停下。有人在低声说话: “是这儿吗?” “就是这儿,白天有人看见他在这片转悠。” “进去看看。” 陈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公安?还是四合院雇的人? 他悄悄挪到窝棚门口,从破门缝往外看。外面有三个人影,都穿著深色衣服,手里拿著棍棒之类的东西。不是公安,公安不会这么偷偷摸摸。 是来找他的。 陈峰握紧了刀。三个人,他应该能对付。但万一有枪呢?万一不止三个人呢? 正想著,一个人推开了窝棚的门。月光照进来,正好照在陈峰脸上。 “在这儿!”那人喊道。 另外两个人立刻衝进来。陈峰没给他们机会,抢先出手。他像一只豹子,猛地扑向最前面的人,一刀扎进对方肚子,同时侧身躲开后面挥来的棍子。 “啊!”被扎中的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挥舞著棍子衝上来。陈峰拔出刀,一脚踹开挡路的人,衝出窝棚。 外面还有两个人!总共五个人! 陈峰心里一沉。他被包围了。 五个人,手里都有傢伙。月光下,他能看清他们的脸——都是陌生面孔,但眼神凶狠,一看就是亡命徒。 “陈峰!”一个人喊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果然是冲他来的。是谁雇的?四合院那些人?还是公安悬赏? 陈峰没时间多想。他转身就跑,但刚跑出几步,前面又冒出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七个人。他被彻底包围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人狞笑著,手里的砍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陈峰环顾四周,寻找突破口。左边是窝棚,右边是垃圾堆,前面和后面都有人。无处可逃。 拼了。 他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最前面的人。 “枪!”有人惊呼。 但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混混,看到枪並没有慌乱。一个人喊道:“他只有一把枪,咱们一起上,他来不及打!” 话音刚落,七个人同时衝上来。 陈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最前面的人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倒在地上。但其他人没停,反而更凶猛地扑上来。 “砰!砰!” 陈峰又开了两枪,又倒下两个人。但枪声也暴露了他的位置,远处传来喊声和脚步声——棚户区的人被惊动了。 不能再开枪了。 陈峰收起枪,抽出匕首和菜刀,迎向剩下的四个人。刀光闪烁,血花飞溅。陈峰像一只困兽,疯狂地撕咬。他的身上挨了几棍,背上被砍了一刀,但他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出去! “噗——” 一刀割断一个人的喉咙。 “咔嚓——” 一棍砸在陈峰肩膀上,骨头可能裂了。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扎进对方肚子。 还剩两个人。但远处的人已经快到了,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 陈峰知道,必须马上离开。他虚晃一刀,逼退一个人,然后转身冲向垃圾堆。垃圾堆很高,后面是棚户区的围墙。 他爬上垃圾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后面两个人追上来,其中一个举著刀砍向他的腿。 陈峰猛地转身,一脚踹在那人脸上,同时借力一跃,抓住了墙头。他咬牙用力,翻身上墙,跳了下去。 落地时,右肩一阵剧痛——刚才挨的那一棍可能伤得不轻。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叫喊声:“他翻墙跑了!追!” 陈峰在漆黑的胡同里狂奔,专挑最窄最暗的路。他的右肩疼得厉害,每跑一步都像针扎一样。背上的刀伤也在流血,衣服已经湿透了。 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他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才在一个废弃的砖窑里停下来。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浑身冷汗,血顺著胳膊和后背往下流。 他检查了一下伤口。右肩肿了,可能骨裂。背上的刀伤不深,但很长,血还在往外渗。 需要处理。但他没有药,没有纱布。 他咬咬牙,撕下衣服上相对乾净的部分,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剩下的窝头,掰了一小块,就著水咽下去。 体力消耗太大,需要补充。 吃完东西,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很乱。 那些人是谁雇的?动作这么快,昨晚刚出事,今晚就找到他了。而且不是普通混混,是敢拼命的亡命徒。 四合院那些人?他们哪有这个本事?雇一次人都拖拖拉拉,还总是失败。 难道是公安?公安抓人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直接围捕就行。 陈峰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棚户区已经暴露,那些人肯定还会来找他。 他需要换个地方。 去哪里? 他想起了城西的乱葬岗。那里虽然阴森,但平时没人去,相对安全。而且,他还没仔细找过,也许小雨真的去过那里。 对,去乱葬岗。养好伤,继续找人,然后……报仇。 陈峰挣扎著站起来,朝城西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很艰难,右肩疼得他直冒冷汗,背上的伤口也在撕裂。 但他不能停。 血债还没还完。 妹妹还没找到。 他必须继续。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前院和中院搭起了两个灵棚。一个是给阎埠贵的,一个是给刘海中和刘光齐的。三口棺材停在灵棚下,白布覆盖,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曳,映得灵棚里一片惨白。 哭声此起彼伏。三大妈趴在阎埠贵的棺材上,哭得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机械地抽搐。二大妈醒过来了,但神志不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念叨著:“他爸……光齐……你们別走……” 刘光福的右臂缠著厚厚的纱布,吊在胸前。他站在父亲和哥哥的棺材前,一动不动,眼睛红得嚇人,但一滴眼泪都没有。 阎解放跪在父亲棺材前烧纸钱,火光映著他年轻的脸,那张脸上有悲伤,但更多的是恐惧——昨晚陈峰从他家门口跑过去的样子,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院里其他还活著的人都聚在中院,不敢单独待著。男人们拿著傢伙,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女人们抱在一起,低声啜泣;孩子们嚇得不敢哭,躲在大人身后。 街道办来了几个人,配合公安做安抚工作。一个姓赵的干事站在中间,声音疲惫但尽力平稳: “大家不要怕,公安已经加强了巡逻,院里也有人守著。陈峰不敢再来了。” 没人信。昨晚公安也说了类似的话,结果呢?阎埠贵死了,刘海中死了,刘光齐死了。 赵干事也知道这话没说服力,但他只能说这些。上面交代了,要稳住群眾情绪,不能乱。 “从今晚开始,”赵干事说,“院里所有成年男子,分成三组,轮流巡逻。每组四个人,两小时一班。发现有可疑情况,立刻报告。” 没人反对,但也没人积极响应。大家都累了,怕了,只想躲起来,不想再拼命。 “另外,”赵干事又说,“这几家的丧事,街道办会帮忙处理。棺材已经买好了,明天出殯,埋到城外公墓。费用……街道办出一部分,院里各家凑一部分。” 提到钱,有人小声嘀咕:“又凑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但没人敢大声说。这个时候说钱,太不近人情。 赵干事假装没听见,继续安排:“出殯的时候,公安会派人保护,大家不用怕。办完丧事,院里要重新整顿,加强管理……” 他说了很多,但院里的人都没听进去。大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峰还会不会来?下一个死的是谁? 夜深了,巡逻开始了。 第一组四个人——刘光福(虽然他受伤了,但坚持要参加)、阎解放,还有院里两个中年男人。他们拿著棍棒和菜刀,在院子里转悠,眼睛死死盯著每一个角落。 第二组和第三组在屋里休息,但没人睡得著。大家都睁著眼睛,听著外面的动静,一点风吹草动就嚇得浑身一抖。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陈峰,此时正躺在乱葬岗的一处坟包后面,咬著牙包扎伤口。 夜风吹过坟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无数鬼魂在哭泣。 但陈峰不怕。他见过比鬼更可怕的东西——人心。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杀戮,还在继续。 第39章 黑市消息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39章 黑市消息 城西黑市隱藏在一片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像城市的一块暗疮,白天蛰伏,夜晚活跃。入口是两个半塌的砖拱,上面用红漆潦草地涂著“严禁入內”四个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告示,反而成了最显眼的路標。 陈峰在拱门外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永远飘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劣质菸草、霉变的粮食、地下作坊的化学溶剂、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拉了拉脸上蒙著的破布——这是从一件旧汗衫上撕下来的,浸了煤灰和灶膛灰,把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在这里,窗户必须钉上铁柵。陈峰把眼神压得低低的,既不锐利也不躲闪,像一个普通的、为生活所迫来淘换东西的底层人。他检查了一下怀里的枪——五四式手枪,枪身冰凉。弹夹里只剩两发子弹,备用弹夹还有两个满的,但总共也就十六发了。昨晚在棚户区的遭遇让他明白,子弹得省著用,但更需要补充。 他需要消息,需要食物,更需要子弹。 拱门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冒著黑烟的煤油灯掛在歪斜的木桿上。摊贩们挤在两侧,货物就铺在地上的油布或草蓆上:发霉的粮票、磨损的工业券、锈跡斑斑的工具、来歷不明的旧衣服、甚至还有一些用报纸包著的、形状可疑的块状物。没人吆喝,交易都在压低的嗓音和隱秘的手势间完成。目光扫过来时,都带著审视和警惕。 陈峰贴著墙根走,先在一个卖吃食的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个乾瘦的老太,面前摆著几个粗陶碗,里面是黑乎乎的糊状物和硬得能当砖头的窝头。 “怎么卖?”陈峰压著嗓子问。 老太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糊糊五分一碗,窝头一毛一个,粮票另算。” 陈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要了两碗糊糊和四个窝头。老太用缺口的碗盛了糊糊,窝头用旧报纸包了递给他。陈峰接过,蹲到一边的阴影里,快速吃起来。糊糊有一股餿味,窝头硌牙,但他吃得很快,眼睛始终留意著四周。 食物能补充体力,但补充不了安全感。他需要武器。 吃完东西,他继续往里走。黑市深处有几个摊位比较特殊,不摆货物,只坐著一个或两个人,面前空荡荡,但目光比刀子还利。这是做“硬货”生意的地方。 陈峰走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正抱著胳膊靠在墙上打盹。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陈峰。 “找什么?”疤脸汉声音沙哑。 “能响的东西。”陈峰说。 疤脸汉另一只眼也睁开了,盯著陈峰看了几秒,然后微微偏头,示意他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岔道,钻进一个用破木板和油毡搭成的窝棚。 窝棚里点著一盏小油灯,光线更暗。疤脸汉从一堆破麻袋下面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用油纸包著几样东西。他拿起一个油纸包,打开一角,露出乌黑的金属光泽——是一把擼子,枪身很短,像是自製的。 “这个,三十块。”疤脸汉说。 陈峰摇摇头:“要制式的,五四。” 疤脸汉眯起眼睛:“那玩意可不好弄,贵。” “多贵?” “看你要多少。光枪,八十。带弹,另算。子弹不好搞,现在风声紧。” 陈峰心里盘算著。他身上的钱还有几百块,但也不能全花在枪上。而且,他更需要子弹。 “子弹怎么卖?” “五四的,一块五一发。最少十发起卖。” 陈峰暗暗咬牙。真黑。但他没別的选择。 “要三十发五四的。” 疤脸汉重新打量他:“三十发?四十五块。先钱。” 陈峰从怀里掏出钱,数了四十五块递过去。疤脸汉接过,仔细看了又看,才揣进怀里。然后他从木箱最底层拿出一个用蜡封口的铁皮盒,打开,里面整齐地码著黄澄澄的子弹。他数出三十发,用一小块油纸包好,递给陈峰。 “拿了就快走。最近查得严,晚上少出来晃悠。”疤脸汉低声说。 陈峰把子弹揣好,转身要走,又停住:“打听个事。” 疤脸汉看著他。 “最近,有没有人在这里……找人?”陈峰问,“找『做活』的人。” 疤脸汉眼神闪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有点私事。” 疤脸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有。前几天,有人来问过,要『处理』一个人,出价不低。但后来没音信了。” “什么样的人来问的?” “一个老头,坐轮椅的,右手没了。身边跟著个老太婆。”疤脸汉说,“看著像城里人,但出手挺阔。” 易中海和一大妈。陈峰心里冷笑。果然,他们到死都没放弃雇凶杀他的念头。 “后来呢?” “后来?”疤脸汉耸耸肩,“后来听说那老头死了。谁知道怎么死的。这行就这样,今天你找人杀別人,明天说不定就轮到你自己。” 他说得漫不经心,但陈峰听出了话里的警告意味。 “还有別人吗?”陈峰问,“除了那老头。” 疤脸汉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兄弟,我劝你一句,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长。有些事,不该问就別问。” 陈峰明白了。疤脸汉知道更多,但不想说,或者不敢说。他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离开了窝棚。 回到主巷道,陈峰继续往前走。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昨晚在棚户区袭击他的人是谁派的?除了四合院那些残党,还有谁想要他的命? 他走到一个卖旧货的摊子前。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正在就著煤油灯光修一块怀表。陈峰蹲下,假装翻看摊上的旧零件,低声问: “老爷子,听说昨晚棚户区那边出事了?” 老头头也不抬:“哪天不出事?” “动静挺大,好像动了响器。” 老头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陈峰一眼:“你打听这个干嘛?” “有个亲戚住那边,担心。” 老头“哼”了一声,继续摆弄怀表:“劝你亲戚搬了吧。那片现在不太平。昨晚是有一伙人,追一个人,动了响器,还见了血。后来公安去了,没抓著人。” “那伙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老头说,“生面孔,不像本地混的。下手狠,不要命。” 不是本地混混。陈峰心里一沉。那就更麻烦了。如果是本地混混,多半是为钱,容易打发。但如果是外地来的亡命徒,那就可能是专门冲他来的。 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找来外地的亡命徒? 陈峰想起了王麻子。那个中间人虽然死了,但他之前可能已经介绍了不止一拨人。也许易中海雇的只是其中一拨,还有別的僱主通过別的渠道找到了別的人。 或者……陈峰脑子里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公安? 公安抓人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但如果是公安內部有人想让他“意外死亡”呢?毕竟他杀了这么多人,其中还有街道办主任王主任。有些人可能不想让他活著受审,怕他吐出更多秘密。 这个念头让陈峰后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敌人就不只是四合院那些人了,而是整个系统。 他需要更小心。 正想著,巷道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喊:“条子来了!” 瞬间,整个黑市像被浇了开水的蚂蚁窝,乱了起来。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顾客们四散奔逃。煤油灯被匆匆吹灭,巷道陷入一片黑暗。 陈峰心里一紧,立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他对这里的巷道不熟,只能凭感觉乱闯。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喊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 “站住!別跑!” 陈峰衝进一条更窄的岔道,发现是死胡同。他转身想退回去,但入口已经被手电筒光照亮了。两个穿著制服的人影堵在那里。 完了。 陈峰背贴著冰冷的砖墙,手摸向怀里的枪。但开枪等於暴露,不开枪被抓也是死。 就在他准备拼命时,旁边一扇破木门突然开了,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进去。 门“砰”地关上。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喊声:“往那边跑了!追!” 陈峰背靠著门板,喘著粗气。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勉强能看清,拉他进来的是个老太太,很老,背驼得厉害,穿著打满补丁的破棉袄。 “別出声。”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老太太摸索著点亮了一盏小油灯。灯光昏暗,照出屋里简陋的陈设:一张破床,一张瘸腿的桌子,墙角堆著些破烂。 “谢谢。”陈峰低声说。 老太太摆摆手,在床边坐下,咳嗽了几声:“年轻人,胆子不小啊,敢这时候来黑市。” 陈峰没说话,警惕地打量著她。老太太很老,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眼睛很亮,看人时有一种穿透力。 “你不是来买东西的,”老太太突然说,“你是来躲灾的。” 陈峰心里一惊,但脸上不动声色:“您怎么知道?” “我活了八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老太太笑了笑,露出没牙的牙床,“你身上有杀气,有血味,还有……冤气。” 冤气。这个词让陈峰心里一震。 “您……” “別问我是谁,”老太太打断他,“也別说你是谁。今晚的事,出了这个门,我就忘了。” 她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陈峰:“这个,你用得著。” 陈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包盐。在最底下,还有一个小油纸包。他打开油纸包,愣住了——里面是十发五四式手枪子弹。 “这……” “拿著吧,”老太太说,“算是……积点阴德。” 陈峰看著老太太,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杀戮的世界里,居然还有人愿意帮他,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 “为什么帮我?”他问。 老太太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很多年前,我也帮过一个人。那时候世道乱,他被人追杀,我藏了他一夜。后来他走了,再没回来。但我总觉得,帮人就是帮自己。说不定哪天,我的后人落难了,也会有人伸手拉一把。” 她顿了顿,又说:“年轻人,我不知道你身上背著什么事,但看得出来,你不是天生的恶人。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別再回来了。” 陈峰握紧了手里的布袋,深深看了老太太一眼,然后鞠了一躬:“谢谢。” 他推开门,外面已经恢復了平静。黑市散了,巷道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隱约传来警笛声。 陈峰快步离开,朝城西乱葬岗方向走去。怀里多了十发子弹,几个馒头,还有一份陌生人的善意。 这份善意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在这个冰冷的夜晚,这片羽毛却让他心里有了一丝暖意。 也许,这个世界还没完全烂透。 也许,他还有希望找到小雨,带她离开,重新开始。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现实击碎了。他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就算找到小雨,他能给她什么?一个逃犯哥哥,一个被追杀的未来? 陈峰握紧了怀里的枪。子弹冰凉,像他此刻的心。 血债还没还完。 仇人还没死光。 他还不能停。 夜风吹过,带著深秋的寒意。陈峰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黑市那片暗疮,在城市的皮肤下继续蠕动著,吞噬著黑暗,滋生著罪恶。 而杀戮,还在继续。 第40章 今晚又要见血了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0章 今晚又要见血了 城西乱葬岗。 这地方解放前是埋无主尸和穷人的乱坟堆,解放后政府组织平过一次,但没过几年,荒草就又长起来了,比人还高。白天都阴森森的,晚上更是没人敢来。 但此刻,荒草丛中却有几点微弱的火光——是菸头的红点。 五个人围坐在一块倒下的石碑旁,就著月光啃乾粮。乾粮是硬邦邦的饼子,得就著水才能咽下去。水是从附近水沟里打的,有股土腥味,但没人挑剔。 “这小子太能跑了,”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汉子狠狠咬了一口饼子,含糊不清地说,“昨天折了三个兄弟,妈的,亏大了。” 他叫疤脸,是这伙人的头儿。四十多岁,身材精瘦,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脸上那道疤从眉梢斜到嘴角,据说是早年跟人抢地盘时留下的。 “疤脸哥,咱们还继续追吗?”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汉子问。他叫小六,二十出头,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但眼神已经够狠了。 “追,怎么不追?”疤脸吐了口唾沫,“钱都收了,活没干完,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可是现在惊动了公安,”另一个汉子说,他叫老鬼,年纪最大,快五十了,做事一向谨慎,“昨天棚户区那动静,公安肯定在查。咱们再露面,万一被抓……” “怕什么?”疤脸打断他,“公安查他们的,咱们干咱们的。只要手脚乾净,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老鬼摇摇头,没再说话。他知道疤脸的脾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小六好奇地问,“僱主要花这么大价钱弄他。” 疤脸想了想:“听说是个逃犯,杀了七八个人了。僱主跟他有仇,不想让他活著上法庭。” “杀了七八个人?”小六咋舌,“那咱们可得小心点。” “小心什么?”疤脸冷笑,“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咱们五个,还弄不死他?” 话虽这么说,但疤脸心里也没底。昨天在棚户区,他们七个围一个,结果死了三个,重伤一个,对方只是受了点轻伤就跑了。这种身手,这种狠劲,不是一般的亡命徒能比的。 但钱已经收了,整整五百块。定金二百五,事成之后再给二百五。这么多钱,够他们逍遥好一阵子了。 “明天,”疤脸说,“继续找。那小子受了伤,跑不远。重点查棚户区附近的废弃房屋、桥洞、防空洞。找到他,直接动手,別废话。” “可是公安那边……”老鬼还是担心。 “公安查的是陈峰,跟咱们没关係。”疤脸说,“只要咱们手脚乾净,不留活口,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他顿了顿,又说:“僱主说了,只要陈峰死,不管怎么死的都行。咱们可以用枪,速战速决。” 五个人不再说话,默默吃完东西,轮流放哨,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 夜风吹过乱葬岗,荒草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无数鬼魂在低语。远处,城市的灯火若隱若现,像另一个世界。 同一时间,城里一处被查封的小洋楼。 这栋楼位於城西富人区,解放前是一个资本家的私宅。三层楼,带个小花园,欧式风格,外墙刷著淡黄色的漆,虽然有些剥落,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解放后,资本家跑了,房子被政府查封,门上贴著封条。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这是“敌產”,没人敢靠近,平时连路过都绕道走。 陈峰是偶然发现这里的。 他从黑市逃出来后,不敢回乱葬岗,怕那些人还在附近搜寻。在城里转悠了半天,最后找到了这栋小洋楼。周围很安静,没有人烟,门上的封条已经发黄,看样子很久没人来过了。 他绕到后院,找到一扇没关严的窗户,翻了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勉强能看清轮廓。家具都蒙著白布,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空气中有股霉味。 但很安全。这里不会有人来,公安也不会想到他会藏在这种地方。 陈峰在一楼转了一圈,找到一间相对乾净的房间——可能是以前的佣人房,很小,但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床上的被褥还在,虽然落满了灰,但总比睡地上强。 他关上门,插上门閂,然后坐在床上,开始处理伤口。 右肩肿得更厉害了,一动就钻心地疼。背上的刀伤虽然不深,但很长,从肩膀一直划到腰侧。他解开昨晚胡乱包扎的布条,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炎,渗出的血和脓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需要清洗,上药。 他走到隔壁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居然还有水,虽然水流很小,还很浑浊。他接了点水,回到房间,用从黑市老太太那里得到的盐化了一点盐水,小心地清洗伤口。 盐水刺激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咬著牙,一点一点清洗乾净。然后从怀里掏出在黑市买的消炎药——是粉状的,他用油纸包著。小心地撒在伤口上,再用乾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处理完伤口,他已经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靠在墙上,喘著粗气,慢慢平復呼吸。 然后,他开始检查装备。 手枪一把,五四式。弹夹里还剩两发子弹,备用弹夹还有两个满的,每个七发,总共十六发。那个的30发,加上黑市老太太给的十发,现在有五十六发子弹了。 刀两把——匕首和菜刀。匕首很利,菜刀有些钝了,但还能用。 钱还有三百多块。食物不多,只有几个馒头和一点咸菜。 他需要更多食物,更多药品,还需要一个长久的藏身之处。 这小洋楼虽然安全,但毕竟是被查封的,万一哪天有人来检查,就暴露了。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但眼下,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陈峰躺到床上,身下的灰尘扬起来,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他顾不上这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但睡不著。脑子里很乱。 昨晚在棚户区袭击他的那些人,是谁派的?疤脸那伙人,是专业的亡命徒,不像四合院那些乌合之眾能雇得起的。 难道是……贾东旭之前雇的人?贾东旭死了,但雇凶的事可能没断。那些亡命徒收了钱,不管僱主死没死,都得把活干完。 或者,是易中海和聋老太之前雇的第二拨人?易中海死了,聋老太死了,但中间人可能还联繫著他们。 不管是哪一拨,都是冲他来的。 他现在受了伤,行动不便,又被几伙人追杀,还有公安在全城搜捕。真是四面楚歌。 但陈峰不怕。从越狱那天起,他就没想过能平安无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杀了那么多人,迟早要还。 但在还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找到小雨。如果她还活著,他必须找到她,把她安顿好。 杀光剩下的仇人。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呢? 然后,他自己也得死。要么被公安抓住枪毙,要么被仇人杀死,要么……自己了断。 但他不想死得太窝囊。就算死,也要拉著仇人一起下地狱。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蜘蛛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了父母。父亲陈大山,老实巴交的钳工,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母亲李秀英,心善,院里谁家有困难都帮一把。他们不该死,不该死得那么惨。 他想起了小雨。那个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现在在哪儿?还活著吗?是不是也在想哥哥? 眼泪又涌上来。陈峰抬手擦了擦,却发现手上全是血——刚才处理伤口时沾上的。 他苦笑。现在连眼泪都带血了。 正想著,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咔嚓——” 像是踩断了树枝的声音。 陈峰立刻警觉起来。他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外看。 后院很黑,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但月光下,他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在围墙边一闪而过。 有人! 陈峰心里一紧。这么快就找来了?不可能,他才刚到这里几个小时。 也许是小偷?或者流浪汉? 他屏住呼吸,继续观察。但外面再没动静,好像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等了十几分钟,確认没人,陈峰才鬆了口气。也许真是错觉,或者只是野猫野狗。 他回到床上,但再也睡不著了。他必须保持警惕,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夜,很漫长。 陈峰睁著眼睛,看著窗外一点点亮起来。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追杀,新的逃亡。 但他已经习惯了。 从越狱那天起,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不停地挣扎,不停地撕咬。现在笼子破了,野兽跑出来了,但要面对的,是更大的牢笼——整个城市的追捕。 可他不在乎。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 天亮了。 陈峰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肩——还是很疼,但比昨晚好点了。他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然后开始计划今天的事。 他需要出去一趟,买药,买食物,还要打听消息——关於小雨的消息,关於那些追杀他的人的来歷。 但白天出去太危险。公安在街上巡逻,那些亡命徒也可能在暗处盯著。 他决定等到晚上。 白天就在这小洋楼里休息,养伤,同时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在这栋楼里转了一圈。三层楼,十几个房间,大部分都空著,家具蒙著白布。地下室是个酒窖,里面还有一些没搬走的空酒瓶。阁楼堆满了杂物,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他在三楼的臥室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几件旧衣服,虽然样式过时,但料子不错,可以穿;一个医药箱,里面有些过期的药品,但纱布和消毒水还能用;还有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最重要的是,他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把钥匙——是后门的钥匙。这样他就不用每次都翻窗户了。 整个上午,陈峰都在收拾这个小洋楼。他选了一间相对隱蔽的房间作为藏身处,把有用的东西都搬过去。清理了灰尘,用破布堵住了窗户缝隙,防止光线透出去。 他还在地下室找到了一个旧煤油炉和一些煤油,可以做饭烧水。虽然煤油有股味道,但总比吃冷食强。 中午,他用煤油炉煮了点水,泡了个硬邦邦的馒头吃。吃完后,他躺到床上,准备睡一会儿,养足精神。 但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陈峰立刻惊醒,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一辆吉普车停在小洋楼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都穿著制服。一个年纪大点,一个年轻点。他们走到大门前,看了看门上的封条,又看了看周围。 陈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公安?还是房管局的人? 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年轻的那个从包里掏出本子记录著什么,年长的那个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他们回到车上,开走了。 虚惊一场。 陈峰鬆了口气,但心里更警惕了。这说明,这栋楼並不是绝对安全,还是会有人来检查。他必须更加小心。 他决定,今晚就离开这里,换个地方。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出去一趟,补充物资。 天色渐渐暗下来。陈峰等到晚上八点,天色完全黑了,才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街上人不多,路灯昏暗。他拉低了帽檐,快步走著,专挑小路和阴影处。 先去了附近的一个小药店。他买了些消炎药、止痛药和纱布。药店老板是个老头,看了他一眼,但没多问——这年头,受伤的人多了去了,见怪不怪。 然后去了一个小杂货铺,买了些米、面、咸菜和蜡烛。杂货铺老板娘很热情,还送了他一盒火柴。 买完东西,陈峰准备往回走。但经过一条胡同时,他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声音很熟悉。 他悄悄靠近,躲在拐角处往里看。 胡同里站著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月光下,陈峰看清了他们的脸——是刘光福和阎解放! 刘光福的右臂还吊在胸前,脸上有伤。阎解放看起来也很憔悴,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陈峰屏住呼吸,仔细听。 “……我哥的仇,我一定要报。”刘光福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决。 “可是怎么报?”阎解放说,“陈峰那小子神出鬼没,公安都抓不到。咱们上哪儿找他去?” “我有办法,”刘光福说,“我打听到了,陈小雨。火灾那天失踪了,可能还活著。如果咱们能找到她……” 陈峰的心猛地一沉。他们想找小雨?用小雨来要挟他? “找到她有什么用?”阎解放问。 “陈峰最在乎的就是他这个妹妹,”刘光福说,“只要能找到她,就不怕陈峰不露面。到时候,咱们设下陷阱,一举把他拿下。” “可是……可是那只是个孩子……”阎解放有些犹豫。 “孩子怎么了?”刘光福的声音突然变得凶狠,“陈峰杀我爸杀我哥的时候,想过他们是人吗?想过他们也有家人吗?我告诉你,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阎解放不说话了。 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分头离开了。 陈峰靠在墙上,浑身发冷。他们想找小雨?用小雨来引他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让小雨落到他们手里。 他必须儘快找到小雨,在她被这些人找到之前。 可是,小雨在哪儿?棚户区没有,乱葬岗也没有。她还能去哪儿? 陈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地方——城东的慈幼院。那是政府办的孤儿院,收容无家可归的孩子。小雨如果还活著,又无处可去,可能会去那里。 对,明天就去慈幼院看看。 但现在,他必须先解决刘光福和阎解放。这两个人已经知道了小雨的存在,留不得。 陈峰握紧了怀里的刀。 今晚,又要见血了。 第41章 血染黑巷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1章 血染黑巷 胡同里的血腥味还没散。 陈峰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剧烈地喘息著。脚下横七竖八躺著五具尸体,血在青石板上蔓延开,像几条暗红色的小溪,在月光下闪著诡异的光。 刀疤脸仰面朝天,眼睛瞪得滚圆,额头上一个血洞还在往外冒血沫。他手里还握著一把土製手枪,但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其他四个人死状各异:一个喉咙被割开,一个胸口插著匕首,两个脑袋被开了瓢。 陈峰自己也没想到能这么快解决战斗。他从胡同拐角衝出来时,刀疤脸五个人正聚在一起低声商量著什么,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杀出来。先是一枪爆了刀疤脸的头,趁其他人愣神的工夫,匕首和菜刀齐出,砍瓜切菜一样,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快,必须快。枪声已经响了,公安隨时会来。 陈峰强忍著噁心,快速在五具尸体上摸索。从刀疤脸怀里摸出一把五四式手枪,弹夹里还有四发子弹。又从其他几个人身上搜出两把土製手枪和一些散弹,还有几个弹夹。钱不多,加起来也就一百多块,但他都拿了。 最重要的是,他在刀疤脸口袋里找到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字:“城西乱葬岗,老地方见。事成之后,另一半。” 另一半?是剩下的二百五十块钱?看来刀疤脸他们確实是雇来的杀手,易中海或者聋老太雇的,钱还没付清。 陈峰把纸条揣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尸体,確认没有活口,然后转身快步离开。刚走出胡同,远处就传来警笛声。 他加快了脚步,专挑小路走,绕了七八条胡同,確认甩掉了可能的尾巴,才朝小洋楼方向走去。 路上,他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那一幕——刘光福和阎解放说要找小雨,用小雨来引他出来。 这两个人必须死。而且得快。 但怎么杀?四合院现在肯定防守严密,公安也可能派人守著。硬闯不行。 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陈峰想起那张纸条——“城西乱葬岗,老地方见”。刀疤脸他们死了,雇凶的人可能还不知道。也许……他可以假装成刀疤脸的人,去四合院接头,把刘光福他们引出来。 但这个主意风险很大。万一被识破,就可能被围住。 他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回到小洋楼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陈峰从后门溜进去,插上门閂,然后上到三楼,回到他选的那个房间。 他把搜来的枪和子弹都放在桌上,开始清点。 五四式手枪两把,一把是他的,一把是刀疤脸的。土製手枪三把,虽然粗糙,但还能用。子弹总共六十三发,五四式的三十八发,土製手枪用的散弹二十五发。 钱加上之前剩下的,有五百多块。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两把正经手枪,火力大大增强。如果再遇到昨晚棚户区那种情况,至少不会那么被动了。 陈峰检查了一下伤口。右肩还是肿,但比昨天好点了。背上的刀伤也没发炎,在慢慢癒合。他重新上了药,换了纱布,然后吃了点东西,躺在床上。 累。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 从越狱到现在,快一个月了。杀了十个人(算上刀疤脸五个),伤了不知道多少个。每天东躲西藏,担惊受怕,像一只活在阴影里的老鼠。 但他不能停。停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必须继续。继续杀人,继续逃亡,直到找到小雨,直到杀光所有仇人。 或者,直到自己死。 陈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有事要做——去慈幼院找小雨,然后想办法解决刘光福和阎解放。 第二天一早,陈峰被鸟叫声吵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肩——还是疼,但能动了。背上的伤口也好了不少。 他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准备。 今天要去慈幼院,不能带太多武器。枪太显眼,只能带一把匕首。但也不能完全不防身,万一遇到危险呢? 最后,他决定把五四式手枪藏在衣服里,只带一个弹夹,七发子弹。匕首插在靴子里。菜刀太大,不带。 他还需要换身衣服。现在这身太破,像个流浪汉,去慈幼院会被怀疑。他在小洋楼里找到几件旧衣服——一件深蓝色中山装,虽然样式老,但还算体面;一条黑裤子;一双旧皮鞋。 换上衣服,他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很陌生——头髮剪短了,脸洗乾净了,穿著中山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工人,或者小干部。只是眼神太冷,像冰。 他把脸上的表情调整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些。然后戴上帽子,压低帽檐,出了门。 慈幼院在城东,离小洋楼有四五里路。陈峰不敢坐车,怕被认出来,只能步行。他绕著小路走,专挑人少的街道。 路上,他看到不少公安在巡逻,还有联防队员在路口设卡检查行人证件。但没人查他——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太正常了。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了慈幼院门口。 慈幼院是一栋三层楼房,解放前是个教会学校,外墙刷著淡黄色的漆,已经有些剥落。门口掛著“东城区慈幼院”的牌子,铁门半开著,能看到里面的院子,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陈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 院里有个中年妇女正在晾衣服,看到他,愣了一下:“同志,你找谁?” “我……我想打听个人,”陈峰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妹妹……几个月前失踪了,听说可能在你们这儿。” 妇女打量了他几眼:“你妹妹叫什么?多大?” “陈小雨,十五岁,瘦瘦的,眼睛很大,脖子上有颗痣。”陈峰描述著,心提到了嗓子眼。 妇女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们这儿最近收的孩子,没有叫陈小雨的。脖子有痣的……好像也没有。” 陈峰的心沉了下去。没有?小雨没来过这里? “您……您能帮我查查吗?”他不死心,“也许她用別的名字?” 妇女看他著急的样子,嘆了口气:“行吧,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院长。不过別抱太大希望,我们这儿收的孩子都有登记。” 她领著陈峰走进楼里,来到二楼的一个办公室。办公室不大,里面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著眼镜,正在看文件。 “张院长,这位同志想找妹妹。”妇女说。 张院长抬起头,看了看陈峰:“你妹妹?” 陈峰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张院长听完,推了推眼镜:“陈小雨?十五岁?脖子上有痣?”她站起身,走到一个档案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本子,翻了几页。 “今年三月到现在的登记记录里,没有叫陈小雨的。脖子上有痣的……我们这儿有三个孩子脖子有痣,但都是男孩,年龄也对不上。” 陈峰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小雨没来这里。 “谢谢……”他低声说,转身要走。 “等等,”张院长叫住他,“你妹妹……是怎么失踪的?” “火灾,”陈峰说,“家里失火,父母死了,妹妹失踪了。” 张院长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这样啊……那你妹妹可能去了別的地方。你有没有去派出所报过案?” “报过,”陈峰说,“但没消息。” “那你再等等,说不定过段时间会有消息。”张院长说,“另外,你也可以去附近的棚户区看看。有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会去那里,靠乞討或者帮工为生。” 棚户区。陈峰已经去过,没找到。 “谢谢您,”他说,“我再去別处找找。” 离开慈幼院,陈峰走在街上,心里一片茫然。慈幼院没有,棚户区没有,乱葬岗也没有。小雨还能去哪儿? 难道……真的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小雨一定还活著,一定在某个地方,等著他去找。 可是,去哪儿找? 陈峰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著,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城西棚户区附近。 这里还是那么乱,那么脏。空气中那股混合气味让他想起昨晚的搏杀。刀疤脸死了,但雇凶的人还在。刘光福和阎解放还在计划用小雨引他出来。 这些人都得死。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雨。可怎么找? 陈峰站在棚户区入口,看著里面拥挤杂乱的窝棚,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既然小雨可能在这里待过,那她一定需要吃饭,需要睡觉。她可能帮人干活换食物,或者在垃圾堆里找吃的。 他可以去找那些常在垃圾堆翻找的孩子问问。孩子之间可能有联繫。 他走进棚户区,来到一个垃圾堆旁。有几个孩子正在翻找,看到大人来了,都警惕地抬起头。 “小朋友,”陈峰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我想打听个人。一个小姑娘,十五岁,瘦瘦的,眼睛很大,脖子上有颗痣。你们见过吗?”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都摇摇头。 “没见过。” “没印象。” “这里孩子多了去了,谁记得住。” 陈峰从怀里掏出几块糖——是刚才在街上买的,本来想给小雨的。他分给孩子们:“再仔细想想,有没有见过?” 孩子们拿到糖,態度好了些。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想了想,说:“我好像……好像见过一个姐姐,脖子上有痣。但她不常来,有时候来捡点东西,有时候帮人洗衣服换吃的。” 陈峰的心跳加快了:“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就前段时间,”男孩说,“在东边那片,靠近污水沟的地方。有个王奶奶,经常让人帮她洗衣服,给点吃的。” “王奶奶住哪儿?” “往前走,第三个窝棚,门口掛著红布条的就是。” “谢谢!”陈峰把剩下的糖都给了男孩,然后快步朝东边走去。 污水沟边的气味更难闻,但陈峰顾不上这些。他找到第三个窝棚,果然,门口掛著一块破红布条。 他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我……我想打听个人,”陈峰说,“听说您这儿有个小姑娘帮您洗衣服?” 门开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探出头,打量著他:“你找谁?” “一个小姑娘,十五岁,瘦瘦的,眼睛很大,脖子上有颗痣。” 老太太想了想:“哦,你说小玉啊。她是来帮我洗过几次衣服,换点吃的。但那孩子……已经好久没来了。” “多久?” “得有两个月了吧,”老太太说,“最后一次来,她说要去找哥哥,就走了,再没回来。” 小玉?陈小雨? “她……她有没有说去哪儿找哥哥?”陈峰追问。 “没说,”老太太摇头,“就说哥哥在城里,她要去找。我看她可怜,还给了她两个窝头。” 两个月前。正是火灾后不久。小雨还活著,还在找他。 可是现在呢?她去哪儿了?找到了吗? “您知道她可能去哪儿吗?”陈峰问。 “这我哪知道,”老太太说,“那孩子倔,问她什么都不说。不过……我好像听她念叨过,说什么『老地方』。可能……可能跟她哥哥约了什么地方见面?” 老地方?陈峰愣住了。他和小雨有什么“老地方”? 小时候,他们常去护城河边玩。那里有棵大柳树,树下有块大石头,他们总坐在那儿,看河水,看船。 对,护城河边,大柳树下。 那是他们的“老地方”。 陈峰的心跳猛然加速。小雨可能去了那里,在那里等他。 “谢谢!谢谢您!”陈峰连声道谢,转身就跑。 护城河在城北,离棚户区很远。但陈峰跑得飞快,像一阵风。 他要去找小雨。 在杀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之后,他终於有了一线希望。 妹妹还活著。 在等著他。 护城河边,大柳树下。 他要去见她。 带她走。 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充满了仇恨和死亡的地方。 重新开始。 血债还没还完。 仇人还没死光。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找到小雨,才是最重要的。 陈峰在街上狂奔,撞到了人也不管,引来一片骂声。但他不在乎。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护城河,去大柳树下,找小雨。 夜,渐渐深了。 护城河边的风,很冷。 但陈峰的心,是热的。 第42章 又杀了四个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2章 又杀了四个 护城河边的风带著水腥气,冷得像刀子,割得人脸生疼。 陈峰蹲在那棵大柳树下,背靠著粗糙的树干,眼睛死死盯著河面。月光照在水上,碎成一片片银鳞,隨著波浪起伏。河水漆黑,深不见底,像一张张开的大嘴,隨时准备吞噬什么。 他从傍晚等到深夜,又从深夜等到凌晨。 小雨没来。 “老地方”——护城河边,大柳树下。这是他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夏天在这里捉知了,秋天在这里看落叶,冬天……冬天太冷,不常来。但每次陈峰从工厂回来晚了,小雨都会在这里等他,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晃著小腿,眼睛望著来路。 “哥哥回来啦!”她总是跳起来,扑进他怀里。 现在,石头还在,柳树还在,河水还在流淌。但小雨不见了。 陈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从满怀希望,到忐忑不安,再到现在的冰冷绝望。他在这里等了五六个小时,河边的风吹得他浑身冰凉,伤口又开始疼,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也许小雨来过,等不到他,又走了。也许她根本没来过,“老地方”只是隨口一说。也许……她根本就没逃出来,早死在贾东旭手里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咬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如果小雨真的死了……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杀人,逃亡,东躲西藏,像一只活在阴影里的老鼠。他以为自己在为家人报仇,在寻找最后的亲人。但如果连小雨都不在了,他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风吹过柳树枝条,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悽厉而孤独。护城河水静静流淌,带走了时间,也带走了希望。 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又渐渐透出灰白。河面上起了薄雾,朦朦朧朧的,像一层纱。 陈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腿脚。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大石头,转身离开。 没有眼泪。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现在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像这护城河的水,看著平静,底下却深不见底,暗流汹涌。 但他还不能死。就算小雨不在了,仇人还在。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院里那些出钱的人。 一个都不能放过。 血债必须血偿。 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昨晚城西胡同里发现五具尸体的事已经传开了。五个人,都是成年男性,死状惨烈,明显是凶杀。公安封锁了现场,勘查了一整天,但什么都没查出来——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凶手像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但院里的人都猜到了是谁干的。陈峰。除了他,还有谁下手这么狠? 前院和中院的灵棚还没拆,三口棺材还停在那里。阎埠贵,刘海中,刘光齐。三个死人,三个家庭破碎。哭声已经弱了,不是不伤心,是哭不动了。眼泪流干了,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剩下的人聚在中院刘光福家里——这是院里现在唯一还能拿主意的地方。刘光福右臂吊在胸前,脸上还带著伤,但眼睛里的仇恨像火一样烧著。阎解放坐在他对面,低著头,不说话。贾张氏缩在角落里,三角眼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算计什么。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坐在一边,眼睛红肿,神情恍惚。 还有其他住户,男女老少加起来百十个人。每个人都像惊弓之鸟,一点动静就嚇得浑身一抖。 “咱们不能这么等著吧?”一个中年男人打破了沉默,他姓李,是院里为数不多的壮年男人,“陈峰那小子神出鬼没,谁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再来?再来,咱们还有命吗?” 没人回答。大家都清楚,如果陈峰再来,他们这些人根本挡不住。昨晚胡同里那五个人,看起来都是亡命徒,不也死了?他们这些普通人,拿什么拼? “要不……咱们报警吧?”三大妈小声说。 “报警?”刘光福冷笑,“报了几次了?公安来了有什么用?查了这么久,抓到人了吗?昨晚死了五个,公安不也没抓到?” “那……那怎么办?”三大妈哭了,“总不能等死吧?” “等死?”刘光福站起来,虽然右臂吊著,但那股狠劲让人心惊,“要死也得拉他垫背!” “光福,你別衝动,”阎解放拉住他,“现在咱们人少,硬拼不过。” “那你说怎么办?”刘光福瞪著他。 阎解放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陈峰像鬼一样,来去无踪,下手又狠。他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斗? 贾张氏突然开口:“我有个主意。”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陈峰最在乎的是什么?”贾张氏三角眼里闪著算计的光,“是他妹妹,陈小雨。火灾那天,那丫头跑了,现在生死不明。但如果……如果咱们放出消息,说陈小雨在咱们手里……” “你疯了?”一大妈惊呼,“咱们哪有陈小雨?” “咱们没有,但可以说有啊,”贾张氏说,“放出消息,说陈小雨被咱们抓住了,关在某个地方。陈峰听到消息,肯定会来救。到时候,咱们设下陷阱,一举拿下他。” 屋里一片寂静。这个主意……太毒了。用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小姑娘做诱饵,引陈峰上鉤。 但不得不说,这可能是唯一有效的办法。陈峰现在像条疯狗,见人就咬,根本抓不住。只有用他最在乎的东西,才能引他出来。 “可是……”三大妈犹豫,“万一陈峰不来呢?或者……他来了,咱们打不过呢?” “那就多找点人,”贾张氏说,“院里出钱,僱人。雇厉害的,带傢伙的。咱们设好陷阱,等他来,一起上,乱棍打死。” 刘光福眼睛亮了:“对!僱人!院里还有钱吗?” 阎解放想了想:“上次凑的钱,还剩一些。老太太的存摺……虽然取不出来,但可以先借点钱,事成之后再还。” “借?跟谁借?”二大妈问。 “我认识一个人,”阎解放说,“在街道办工作,能弄到钱。利息高点,但能借到。” “那就借!”刘光福一拍桌子,“只要能杀了陈峰,多少钱都行!” “可是……”一大妈还是担心,“万一失败了……” “失败了也是死,”刘光福咬牙,“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屋里的人面面相覷,最后都点了点头。是啊,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陈峰不死,他们都得死。 “那就这么定了,”刘光福说,“解放,你去借钱,越多越好。贾大妈,你负责放消息,就说陈小雨在咱们手里,关在……关在城西的什么地方。具体地点,等陷阱设好了再说。” “好,”贾张氏点头,“我去安排。” “其他人,”刘光福扫视一圈,“准备傢伙。菜刀,棍棒,铁锹,有什么拿什么。陈峰来了,就往死里打!” “可是……”一个年轻点的男人小声说,“陈峰有枪。昨晚胡同里那五个人,就是被他用枪打死的。” 提到枪,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啊,陈峰有枪。他们这些菜刀棍棒,怎么跟枪拼? “枪……”刘光福想了想,“咱们也弄枪。” “弄枪?”阎解放嚇了一跳,“那东西可不好弄。” “不好弄也得弄,”刘光福说,“解放,你借钱的时候,顺便打听打听,黑市上有没有卖枪的。贵点也行,只要能弄到。” 阎解放脸色发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了,”刘光福说,“都去准备吧。这几天,大家住在一起,別单独行动。晚上轮流守夜,別让陈峰钻了空子。” 眾人陆续散去,各自准备。刘光福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漆漆的院子,眼睛里燃烧著仇恨的火焰。 陈峰,你等著。这次,一定要你死。 陈峰迴到小洋楼时,天已经大亮。 他疲惫地倒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右肩的伤又裂开了,背上的刀伤也在疼。但更疼的是心,那种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一块的疼。 小雨没来。她可能真的不在了。 但他还不能放弃。只要没见到尸体,就还有希望。也许小雨去了別的地方,也许她还在某个角落活著,等著他去找。 他必须继续找。但在那之前,他得先解决那些仇人。特別是刘光福和阎解放,这两个人已经知道了小雨的存在,还想用她做诱饵。 他们必须死。而且要快。 陈峰从床上坐起来,开始计划。昨晚杀了刀疤脸五个人,雇凶的人可能已经知道了。但他们可能还不知道刀疤脸死了,还会去乱葬岗接头。 也许……他可以假扮成刀疤脸的人,去四合院接头,把刘光福他们引出来。 但这个主意风险很大。万一被识破,就可能被围住。而且,他现在受了伤,行动不便,真打起来,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他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陈峰想起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心最毒,主意最多。昨晚在胡同里,刘光福和阎解放说要找小雨,用小雨引他出来。这个主意,八成是贾张氏出的。 如果能先杀了贾张氏,断了他们的智囊,剩下的刘光福和阎解放就容易对付了。 但贾张氏住在后院,平时很少出门。怎么杀? 陈峰想了想,有了主意——放火。 贾张氏的屋子是木结构的,容易著火。半夜放火,把她烧死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觉。而且,火灾能製造混乱,他可以在混乱中再杀其他人。 对,就这么办。 陈峰开始准备。他需要火种——火柴或者打火机。还需要易燃物——煤油或者酒精。 他在小洋楼里找了一圈,找到一桶煤油,是以前点煤油灯剩下的。又找到一盒火柴。够了。 他计划今晚行动。半夜两点,人都睡熟了,去后院放火,先烧贾张氏的屋子。然后趁乱,去中院杀刘光福和阎解放。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休息,养足精神。 陈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睡不著,脑子里很乱。小雨的脸,父母的脸,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的脸,交替闪现。 他杀了多少人?秦淮茹,贾东旭,王主任,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易中海,李建国,刀疤脸五个,阎埠贵,刘海中,刘光齐……十七个了。还有几个受伤的。 这么多人命,这么多血。他的手已经洗不乾净了。 但他不后悔。那些人该死。他们害了他全家,毁了他的人生。他们不死,天理不容。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 陈峰握紧了怀里的刀。刀锋冰冷,但握在手里,能给他一丝力量。 夜,渐渐深了。 杀戮,即將开始。 深夜两点,四合院一片死寂。 院里还亮著几盏灯,是守夜的人点的。但守夜的人也困了,靠在墙边打盹。昨晚折腾了一夜,今天又担惊受怕一整天,谁都撑不住。 陈峰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翻过后院墙。他对这里太熟了,闭著眼睛都能走。月光很暗,云层很厚,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贾张氏的屋子在后院最靠里,窗户黑著,里面没动静。陈峰悄悄走到窗下,听了听——有轻微的鼾声,睡得很熟。 他从怀里掏出煤油桶,打开盖子,把煤油泼在墙上和窗欞上。煤油味很重,但在夜风中很快散开。然后他划著名火柴,扔在泼了煤油的地方。 “轰——” 火苗窜起来,瞬间点燃了木头窗欞。火势很快蔓延,舔上了屋顶的茅草。 陈峰退到暗处,静静看著。火越烧越大,照亮了半个后院。屋里传来贾张氏惊恐的叫声:“著火了!救命啊!” 守夜的人被惊醒了,大喊:“后院著火了!快救火!” 院里乱了起来。人们从屋里衝出来,有的提著水桶,有的拿著脸盆,乱鬨鬨地往后院跑。 陈峰趁机翻墙进了中院。中院现在没人,都去救火了。他快步走到刘光福家门前,门虚掩著。 他推门进去,屋里黑著,但能听到里屋有轻微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 陈峰握紧刀,悄悄走进里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勉强能看清床上躺著两个人——是刘光福和阎解放!他们居然睡在一起,看来是真的怕了。 两人睡得很熟,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陈峰走到床边,举起刀。 就在这时,刘光福突然睁开眼睛! 他看到陈峰,瞳孔猛地收缩,想喊,但陈峰的刀已经落下了。 “噗——” 第一刀扎在刘光福胸口,深可见骨。刘光福惨叫一声,惊醒了旁边的阎解放。 “光福!”阎解放惊呼,想爬起来,但陈峰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噗——” 这一刀扎在阎解放脖子上,血喷涌而出。阎解放瞪大眼睛,双手捂著脖子,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刘光福还想挣扎,但陈峰没给他机会。第三刀,第四刀,刀刀致命。刘光福和阎解放很快不动了,血染红了整张床。 陈峰站在床边,喘著粗气。杀了,都杀了。刘光福,阎解放,这两个最想找他报仇的人,死了。 但他还没完。还有贾张氏,那个老虔婆。 他转身衝出屋子,回到后院。火已经烧大了,贾张氏的屋子完全被火焰吞没。院里的人正在拼命救火,但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陈峰躲在暗处,看著贾张氏的屋子在火焰中坍塌。那个老虔婆,应该已经烧死了。 他转身想离开,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峰!” 陈峰猛地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月光下,手里拿著一把铁锹,眼睛死死盯著他。 是院里那个姓李的男人。他刚才去救火,回来拿东西,正好撞见陈峰。 “陈峰!你……”男人想喊,但陈峰已经扑了上来。 一刀划过喉咙。男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但刚才那一声喊,已经惊动了其他人。有人朝这边看过来,看到了陈峰。 “陈峰在这儿!”有人大喊。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火光照亮了陈峰的脸,那张沾满血污的脸,那双冰冷的眼睛。 “抓住他!” “別让他跑了!” 人们拿著傢伙衝过来。陈峰转身就跑,翻墙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传来叫喊声。 但陈峰不在乎。他又杀了四个。刘光福,阎解放,贾张氏,李姓男人,都死了。 剩下的,不多了。 血债,快还完了。 他跑得很快,像一阵风。 夜风吹过,带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杀戮,还在继续。 第43章 烈酒疗伤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3章 烈酒疗伤 火是在凌晨四点多被扑灭的。 消防队赶到时,贾张氏的屋子已经烧得只剩一个空架子,焦黑的樑柱歪斜著,冒著浓烟,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煤油味。火舌舔过的墙壁黑黢黢的,像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贾张氏的尸体在废墟里被扒拉出来时,已经烧得不成人形了。蜷缩成一团,黑乎乎的一坨,分不清头脚。只有从残存的衣物碎片和几件烧变形的首饰,才能勉强辨认出是那个精於算计的老太婆。 “是煤油,”消防队的人皱著眉说,“墙上和窗户上都有煤油泼洒的痕跡,人为纵火。” 与此同时,中院刘光福家的惨状也被发现了。刘光福和阎解放並排躺在床上,被子和床单被血浸透,已经凝固发黑。刘光福胸口三个血洞,阎解放脖子被割开大半,两人都睁著眼睛,死不瞑目。屋里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跡,凶手是趁他们熟睡时下的手,乾净利落。 前院到中院的通道上,还躺著一具尸体——姓李的中年男人,喉咙被利刃割开,血淌了一地,手里的铁锹滚在一边。 一夜之间,四条人命。 四合院里还活著的人缩在中院空地上,惊魂未定。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抱在一起发抖,孩子们嚇得哭都不敢哭。几个男人拿著傢伙,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但手都在抖。每个人都脸色惨白,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怕这种死法,悄无声息,防不胜防。 天刚蒙蒙亮,公安就来了。 三辆吉普车,十几个民警,为首的还是张公安。他走进院子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糟——焦黑的废墟,四具尸体,还有一群惊弓之鸟般的倖存者。 “谁先发现的?”张公安问,声音疲惫。 “我……我发现的,”一个中年妇女颤声说,“我起来解手,看到后院有火光,就喊人……然后大家去救火,李大哥回屋拿东西,就……就没再出来……” “陈峰呢?有人看见他吗?” “看……看见了,”另一个男人说,他昨晚参与了救火,“火大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从后院翻墙出去,样子……样子像陈峰。后来李大哥喊了一声『陈峰』,就……就倒下了。” “你看清楚了吗?確定是陈峰?” “天太黑,火又晃眼,看……看不太清,”男人犹豫了一下,“但身形像,动作也像。” 张公安没再追问。他知道,这种时候的目击证词,可信度不高。人在极度恐惧下,容易產生错觉。 他先查看了火灾现场。消防队的人已经做了初步勘查:“起火点在屋外墙壁和窗户,泼了煤油,用火柴点燃。屋门从里面插著,死者应该是被浓烟呛醒,但没来得及逃出来。” “煤油从哪儿来的?” “不清楚,需要进一步调查。” 张公安又来到刘光福家。屋里血腥味浓得呛人。法医正在检查尸体。 “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法医说,“刘光福胸口三处刀伤,致命伤在心臟。阎解放脖子被割开,颈动脉断裂。两人都是当场死亡。从伤口形状看,凶器应该是同一把匕首,刀刃很锋利。” “有反抗痕跡吗?” “几乎没有。两人都是在睡梦中被杀的,可能连醒都没醒过来。” 张公安看著床上那两具年轻的尸体,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刘光福二十出头,阎解放才十九岁,都是人生刚开始的年纪。现在却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凶手的冷酷和效率。趁夜潜入,先放火製造混乱,再趁乱杀人,一刀毙命,乾净利落。这种手法,已经超出了普通復仇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清剿。 陈峰在清剿整个四合院。 从秦淮茹开始,到贾东旭,到易中海,到阎埠贵,到刘海中,现在轮到刘光福和阎解放,还有贾张氏。所有参与诬陷他、害他家破人亡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 还剩谁?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出过钱但没直接参与的中年人。 这些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张公安感到一阵无力。他抓了这么多年逃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是狡猾,不是凶残,而是一种……执念。一种不把仇人杀光绝不罢休的执念。这种执念支撑著陈峰,让他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张队,”一个年轻民警走过来,“倖存者都问过了,口径基本一致——昨晚两点左右,后院起火,大家去救火,混乱中有人看到疑似陈峰的人影,李姓男子喊了一声后被杀。但没人亲眼看到陈峰动手,也没人看到他是怎么进出的。” “联防队呢?”张公安问,虽然知道希望不大。 “胡同口的联防队岗哨说没看到可疑人员进出。” 意料之中。陈峰对这里太熟了,知道怎么避开所有眼线。 “扩大搜查范围,”张公安下令,“以四合院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內,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要查。特別是废弃建筑、地下室、防空洞。” “是!” “另外,”张公安补充,“通知各派出所,从今天开始,对辖区內所有出租屋、旅馆、招待所进行排查,查近期入住的可疑人员。陈峰受了伤,需要药品和治疗,他可能会去诊所或者药店。” “明白。” 民警领命而去。张公安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倖存者。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一群等待宰杀的羔羊。 他知道,保护这些人几乎不可能。陈峰在暗处,他们在明处。陈峰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等他们鬆懈,等他们落单。 除非……能抓到陈峰。或者,陈峰自己停下来。 但陈峰会停下来吗?杀了这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他还能回头吗? 张公安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儘快结束这一切。否则,这个四合院,恐怕真的要死绝了。 城西小洋楼,地下室。 陈峰坐在一张破椅子上,就著昏暗的煤油灯光,处理伤口。 地下室里堆满了杂物——空酒瓶、旧家具、破烂的油画框,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空气中有股霉味和灰尘味,但很安静,很安全。 他从一个木箱里找到几瓶洋酒,標籤已经模糊,但酒液还是清澈的。他打开一瓶,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正好,可以用来消毒。 右肩的伤又裂开了,血把纱布都浸透了。背上的刀伤也开始发炎,边缘红肿,一碰就疼。 陈峰咬咬牙,倒了些酒在伤口上。 “嘶——” 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他咬著牙,一点一点清洗乾净。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有些坏死,需要剔除。他用匕首在煤油灯上烤了烤,然后小心地刮掉坏死的组织。 每刮一下,都疼得他浑身颤抖。但他硬是没哼一声,只是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处理完伤口,他重新撒上消炎药粉,用乾净的布条包扎好。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结束时,他已经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靠在椅子上,喘著粗气,慢慢平復呼吸。然后拿起那瓶洋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火辣辣的,但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驱散了部分疼痛和寒意。 他需要休息,需要补充体力。昨晚那一场搏杀,消耗太大了。杀了四个人,放了一把火,还差点被围住。要不是对地形熟,跑得快,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但值得。刘光福死了,阎解放死了,贾张氏烧死了。这三个最想找他报仇、还想用小雨做诱饵的人,都死了。 还剩谁?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小角色。 这些人,不足为虑。他们现在应该嚇破胆了,躲都来不及,哪还敢找他报仇? 但陈峰不打算放过他们。一个都不能留。所有参与害他家破人亡的人,都得死。 不过现在不急。他需要养伤,需要补充物资,还需要……继续找小雨。 慈幼院没有,棚户区没有线索,护城河边也没等到。小雨到底在哪儿? 陈峰又灌了一口酒,酒精让他的思绪有些飘忽。他想起小时候,和小雨在护城河边玩。夏天,河水很清,能看到小鱼游来游去。小雨总是赤著脚在水边跑,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哥哥,你看,我抓到一条鱼!”她举著一条巴掌大的小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快放回去,鱼离开了水会死的。” “哦……”小雨乖乖地把鱼放回水里,看著它游走,然后抬头问,“哥哥,鱼的家在水里,我们的家在哪里?” “我们的家就在四合院啊。” “可是四合院好小,我想住大房子,有花园的那种。” “等哥哥长大了,赚钱了,就买大房子给你住。” “真的吗?” “真的。” 现在,他住在大房子里了——这栋被查封的小洋楼,三层,带花园,比四合院大得多。但小雨不在了。 承诺成了空话,家成了废墟。 陈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酒精放大了情绪,那些压抑已久的悲伤、愤怒、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但他救不了父母,也找不到妹妹。 父母死了,妹妹失踪了,仇人快杀光了。等最后一个仇人倒下,他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陈峰强行压下去了。不行。小雨可能还活著,他必须找到她。就算死了,他也要找到她的尸体,把她和父母葬在一起。 在那之前,他不能死。 陈峰擦乾眼泪,又灌了一口酒。酒精让他头晕,但心更冷。他从怀里掏出那把五四式手枪,放在桌上。枪身冰凉,在煤油灯光下闪著金属的光泽。 还有百十个人。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所有参与的人…… 然后,专心找小雨。 他计划著,现在肯定聚在一起,有公安保护,不好下手。得等,等他们鬆懈,等他们落单。 也许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放火,製造混乱,趁乱杀人。 陈峰正想著,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他心里一紧,立刻吹灭煤油灯,摸黑走到地下室的通风口,从缝隙往外看。 一辆吉普车停在小洋楼门口,车上下来两个穿制服的人。一个年纪大点,一个年轻点。他们走到大门前,看了看门上的封条,又绕著楼转了一圈。 又是来检查的。这几天,已经是第三次了。 陈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下室很隱蔽,入口藏在酒架后面,一般不会被发现。但万一他们进来检查呢? 两个人在外面说了几句话,年轻的那个拿出本子记录著什么。然后他们回到车上,开走了。 虚惊一场。 陈峰鬆了口气,但心里更警惕了。这说明,公安的排查范围在扩大,连这种查封的房產都不放过。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得换个地方。 但去哪儿?城里到处是眼睛,城外也不安全。那些雇来的亡命徒可能还在找他,公安也在全城搜捕。 陈峰想起了聋老太的存摺。两千多块,虽然取不出来,但也许有別的办法。比如,找黑市的人,用存摺换现金,哪怕打对摺也行。 对,这是个办法。有了钱,他就能离开这里,去別的地方找小雨,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他决定明天去黑市一趟,试试看能不能把存摺换成现金。 但现在,他需要休息。 陈峰迴到破椅子上,重新点亮煤油灯。他从包里拿出食物——几个冷馒头和一点咸菜,就著凉水慢慢吃。 吃完后,他躺到旁边的一张破沙发上,盖上一件旧大衣,闭上了眼睛。 地下室很冷,很潮,但很安全。 他很快就睡著了,但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血,全是火,还有小雨在远处喊“哥哥”的声音。 夜,很深。 城市另一端的四合院里,倖存者们聚在一起,谁也不敢睡。 公安派了两个人留下来保护,但大家都知道,真要是陈峰来了,这两个公安根本挡不住。 “咱们……咱们搬走吧,”三大妈哭著说,“这院子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咱们都得死。” “搬?往哪儿搬?”二大妈苦笑,“工作在这儿,家在这儿,能去哪儿?” “命要紧还是工作要紧?”一大妈说,“老易没了,东旭没了,光天没了,现在光福也没了……咱们再不走,下一个就是咱们。” 这话戳到了痛处。是啊,再不走,真的会死。 “可是……搬出去住哪儿?住旅馆?哪来的钱?”一个中年男人问。 “凑钱,”三大妈说,“咱们几家凑凑,租个房子先住著。等陈峰被抓了,再回来。” “凑钱?哪还有钱?”二大妈摇头,“上次僱人,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租房?” 屋里一片沉默。是啊,没钱。这些天为了雇凶、办丧事,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现在又要凑钱租房,拿什么凑? “要不……去街道办申请补助?”有人提议。 “街道办?”一大妈冷笑,“王主任死了,新来的主任根本不认识咱们,凭什么给补助?” “那……那怎么办?” 没人知道。前路茫茫,无处可去,无钱可用,只有死亡在一步步逼近。 这种绝望,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夜深了,但没人敢睡。大家都睁著眼睛,听著外面的动静,一点风吹草动就嚇得浑身一抖。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人知道。 而陈峰,此时正躺在小洋楼的地下室里,睡得並不安稳。 梦里,他看到了小雨。她站在一片火光中,朝他招手,笑著说:“哥哥,快来。” 他跑过去,但怎么也跑不到。火越来越大,吞没了小雨。 “小雨!”他大喊,惊醒过来。 地下室一片漆黑,只有煤油灯还亮著,火苗摇曳。 陈峰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是噩梦。 但这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梦里的小雨,穿著那件花棉袄,脖子上戴著一条红绳,绳子上串著一颗小石头。那是他小时候在河边捡的,送给小雨做生日礼物。小雨很喜欢,一直戴著。 如果小雨还活著,应该还戴著那条红绳。 也许……可以把这个作为寻找的线索。 陈峰重新躺下,但再也睡不著了。他看著天花板,心里盘算著。 明天,去黑市,换钱,买药,补充物资。 然后,继续找小雨。 还有……杀光剩下的人。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留。 第44章 停尸的院子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4章 停尸的院子 四合院里瀰漫著一股混合著烧焦味和香烛味的奇异气息。 四口薄皮棺材並排停在中院空地上,黑漆漆的棺木在惨白的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贾张氏那口棺材格外大些——其实也没多少尸骨可装,大部分是烧成炭的碎骨和灰烬,但按规矩得有个全尸的体面,於是棺底铺了层白布,上面象徵性地放著几块大些的骨殖。 刘光福和阎解放的棺材並排放著,两个年轻人,一个二十三岁,一个十九岁,本该是成家立业的年纪,现在却躺在冰冷的棺材里。李姓邻居的棺材摆在最边上,他算是倒霉,不过是凑热闹去救火,却撞上了陈峰。 院里的景象诡异又淒凉。 贾家已经没人了。秦淮茹、贾东旭、贾张氏,一家三口全死绝了。剩下一个棒梗,贾张氏的丧事是由街道办出面操办的——王主任虽然死了,但新来的街道干部不敢怠慢,毕竟一夜之间死了四个人,传出去影响太坏。街道出了点钱,买了棺材和寿衣,又找了两个社区的老太太帮忙给贾张氏换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可换的,烧成那样,只能象徵性地盖了块白布。 刘家和阎家的情况稍微好些,但也只是“稍微”。 二大妈已经哭晕过去三次。她坐在刘光福的棺材旁,眼睛肿得像桃子,声音嘶哑得说不出话。刘海中死了,刘光天死了,刘光齐死了,现在连最小的刘光福也没了。一家五口,死了四个,只剩下她一个寡妇。她娘家来了两个哥哥和一个嫂子,帮忙张罗丧事,但看那脸色,也是愁云惨澹。 “妹,办完丧事你搬回娘家住吧,”二大妈的哥哥低声说,“这院子不能待了,邪门。” 二大妈木然地点头,又摇头:“搬回去……住哪儿?家里就两间房,嫂子能同意?” 她哥哥不说话了。是啊,谁家都不宽裕,平白多一张嘴吃饭,哪个媳妇乐意? 三大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阎埠贵死了,阎解成死了,阎解放死了。剩下一个儿子阎解旷,一个女儿阎解娣,三大妈娘家来了几个人,但都是远房亲戚,帮忙可以,接济就难了。 “三大妈,节哀顺变,”一个邻居大妈递过来一碗粥,“吃点东西吧,別把身子熬坏了。” 三大妈接过碗,手抖得厉害,粥洒了一半。她看著碗里稀薄的米汤,突然放声大哭:“我的儿啊…………” 哭声悽厉,听得周围的人心里发毛。 一大妈还算镇定,但脸色也白得嚇人。她帮著张罗丧事,给二大妈、三大妈倒水,安排亲戚吃饭,联繫殯仪馆——虽然现在提倡火葬,但院里这些老人还是坚持要土葬,得找地方埋。 “一大妈,您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中年妇女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一大妈看了她一眼,那妇女也是当初凑钱雇凶的人之一,家里男人参与了作偽证,现在整天提心弔胆,生怕陈峰找上门。 “谁知道呢,”一大妈嘆了口气,“公安说了,会保护咱们。” “保护?”妇女苦笑,“昨晚李大哥死的时候,公安不也在外面守著吗?有用吗?” 一大妈不说话了。是啊,有用吗?陈峰就像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想杀谁就杀谁,根本防不住。 院门口,两个公安靠在墙上抽菸,脸色都不好看。他们奉命保护这里,但心里清楚,真要是陈峰来了,他们俩根本不够看。昨晚死了四个人,今天院里停了四口棺材,这种压力太大了。 “张队说要加强巡逻,今晚多派几个人,”年轻的那个说。 “多派几个人有什么用?”年长的公安吐了口烟圈,“陈峰对这里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想进来有的是办法。除非把整个院子围起来,二十四小时站岗。” “那得多少人?” “至少一个班。” 两人都不说话了。现在警力紧张,为了这一个院子抽调一个班的警力,根本不现实。 “只能指望早点抓到他了。” “怎么抓?连个人影都摸不著。” 正说著,外面来了几个人,抬著一口大锅和几个竹筐。是街道办找来帮忙办白事饭的。按规矩,丧事得管饭,来帮忙的亲戚邻居都得吃一口。 锅架起来了,火生起来了,炊烟裊裊升起。院子里渐渐有了些生气——或者说,有了些活人的气息。但那些穿梭忙碌的身影,那些低声交谈的声音,都透著一股子压抑和恐惧。 每个人都在偷眼瞟那四口棺材,都在心里盘算:下一个会是谁? 与此同时,城西棚户区。 陈峰忍著右肩的剧痛,在狭窄的巷道里穿行。他换了身破旧的衣服,戴了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背上背著个破布袋,里面装了几个窝头和一点咸菜——这是准备找到妹妹带的。 棚户区还是老样子,破败、拥挤、杂乱。低矮的棚屋挤在一起,巷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地上污水横流,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垃圾的腐臭味。 但今天,陈峰感觉气氛有些不同。 往常这时候,棚户区里该有些动静——孩子哭,大人骂,锅碗瓢盆叮噹响。但今天,特別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人影,也都是匆匆走过,低著头,不跟人对视。 陈峰心里警觉起来,手摸向腰间——枪在那里,用布包著,別在裤腰上。 他走到黑市老太太那间棚屋前,门虚掩著。他敲了敲门,没回应。 “老太太?”他低声喊。 还是没声音。 陈峰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灶台是冷的,水缸里的水只剩半缸。 人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 陈峰心里一沉。老太太是他在这城里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现在连她也走了,说明情况真的不妙了。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他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陈峰立刻闪身躲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三个男人正在巷道里走,穿著普通的衣服,但走路的姿势很警惕,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不是公安。公安走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什么人?雇来的杀手?还是…… 陈峰屏住呼吸,等那三人走过去。他们似乎在找什么,挨家挨户地看,但没敲门,只是从窗户往里瞟。 等他们走远了,陈峰才悄悄溜出棚屋,绕到另一条巷道。他得赶紧离开这里,棚户区也不安全了。 他按原路返回,但走得很小心,隨时注意周围的动静。右肩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一样。背上的伤也在发炎,他能感觉到体温在升高。 得找药。还得换钱。 陈峰想起聋老太的存摺。两千三百块,存在银行。取是取不出来的,公安肯定已经通知了所有银行,一有人取这笔钱就会报警。 但黑市有办法。有些人专门做这种生意——用存摺换现金,打对摺甚至三折,他们有门路把钱取出来。 陈峰知道一个地方,在城北老货场附近,那里有个地下钱庄。以前在轧钢厂干活时,听工友说过。 他决定去试试。 从棚户区到城北,要穿过大半个城市。陈峰不敢坐车,只能走路。他专挑小巷子走,避开大路和人多的地方。 这一路走得很艰难。伤口疼,发烧让他头晕,肚子也饿——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吃了一个冷窝头。 走到一半,他在一个公共厕所里歇了会儿,就著水龙头喝了点凉水。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通红,嘴唇乾裂,像个鬼。 陈峰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些。不能倒,现在倒下去就全完了。 他继续走。下午三点多,终於到了城北老货场。 这里以前是铁路货场,后来废弃了,成了三不管地带。破旧的仓库、堆满垃圾的空地、锈跡斑斑的铁轨,还有几间摇摇欲坠的砖房。 地下钱庄就在其中一间砖房里。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门口有两个人守著,眼神警惕。 陈峰走过去,那两个人立刻盯上了他。 “找谁?”其中一个问。 “老六,”陈峰说,这是工友告诉他的暗號。 那人打量了陈峰几眼:“什么事?” “换钱。” “进来。” 陈峰跟著他进了屋。屋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一张破桌子后面坐著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老花镜,正在看帐本。 “六哥,有人换钱,”带路的人说。 老六抬起头,看了陈峰一眼:“什么钱?” “存摺,”陈峰从怀里掏出聋老太的存摺,放在桌上。 老六拿起存摺,凑到灯下仔细看。看到上面的数字时,他眉毛挑了挑:“两千三,不少啊。哪来的?” “这个你別管,”陈峰说,“能换多少?” 老六把存摺放下,靠在椅背上:“这钱烫手啊。聋老太的存摺,全城公安都在盯著。取出来风险大。” “所以你能换多少?” “三折。” “太少了,”陈峰摇头,“至少对摺。” “对摺?”老六笑了,“小伙子,你知道现在什么形势吗?为了取这笔钱,我得打通多少关係?冒多大风险?三折已经是很高了。” 陈峰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老六说得对,这钱確实烫手。但三折,只有六百九十块,太少了。 “四折,”他说。 老六想了想:“四折,九百二。但得等三天,我得安排。” “太久了,我现在就要钱。” “那就三折,现在可以给你一部分,剩下的过两天。” 陈峰咬咬牙:“行。” 老六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数了三百块递给陈峰:“先给你这些,剩下的等钱取出来再给。留个地址,我让人去找你。” “不用,我过两天自己来取。” 老六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行,三天后的这个时候,你来这儿拿剩下的钱。” 陈峰接过钱,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出了门,他快步离开货场。三百块,不多,但够他用一阵子了。买药,买食物,也许还能买张车票——如果真要去乡下找小雨的话。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四合院里那四口棺材,那些哭哭啼啼的人,那些侥倖活下来的仇人…… 一个都不能留。 陈峰摸了摸腰间的枪,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夜幕即將降临,新的一夜,又將是谁的忌日? 第45章 两端的兄妹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两端的兄妹 城北棚户区最深处的一间破棚屋里,陈小雨拉开门閂时,动作顿了顿。 外面是沉沉的夜色。棚户区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处窗户透出的昏黄煤油灯光,勉强勾勒出歪斜棚屋的轮廓。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接著是男人的咒骂声,隨后一切又归於寂静。 小雨的手停在门閂上,没有立刻推开。 她已经在这间棚屋躲了快两个月。棚屋的主人是个捡破烂的老太太,三个月前病死了,尸体被街道办拉走火化,这间棚屋就空了下来。小雨发现后,偷偷住了进来。 这期间,她听到了很多关於四合院的消息。 那些消息像风一样在城里流传——有人说陈峰越狱回来了,有人说贾家一家三口全死了,有人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些管事的大爷也都死了,有人说一夜之间死了四个人,棺材摆了满院子。 小雨每次听到这些消息,心里都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高兴吗?是的。那些害死父母、诬陷哥哥的畜生,死了活该。她恨不得亲手捅他们几刀,就像梦里无数次演练过的那样。 但更多的是恐惧和茫然。 哥哥回来了。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他。 哥哥在哪里?他还好吗?受伤了吗?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地方睡觉?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啃噬著小雨的心。她无数次想衝出去找哥哥,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她现在出去,只会成为哥哥的累赘,或者更糟——被公安抓住,用来威胁哥哥。 所以她只能等,只能躲。 小雨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带著棚户区特有的霉味和垃圾腐烂的酸臭味。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破外套——这是从一个院里顺的,男人的尺寸,穿在她瘦小的身上空荡荡的,反而更利於隱藏身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个月前,她做了个决定:把头髮剪短。 用的是从老太太棚屋里找到的一把生锈剪刀,对著一个破镜子,一剪刀一剪刀地剪。长发落在地上,露出参差不齐的短髮。然后她从灶台里抓了一把灰,混著水,抹在脸上、脖子上、手上。她不洗澡,让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最后,她戴上了一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现在,站在昏暗的夜色里,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瘦小的、脏兮兮的少年。 没有人会把她和那个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的陈小雨联繫起来。 小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窝窝头。这是她今天的晚饭——用最后一点玉米面做的,掺了野菜,又干又硬。她小口小口地咬著,每一口都嚼很久才咽下去。 食物得省著吃。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哥哥会来找我吗?”她望著四合院的方向,低声自语。 护城河边,她等过。一天,两天,三天。哥哥没来。 棚户区入口,她也等过。躲在暗处,看著来来往往的人。哥哥没来。 也许哥哥根本不知道她还活著。也许哥哥以为她死了,被贾东旭害死了。 想到这个可能,小雨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紧了,疼得她喘不过气。 “哥哥,你在哪里啊?”她的声音带著哭腔,但眼泪没有流下来。这两个月,她已经学会了不哭。眼泪没用,只会暴露软弱。 她吃完窝窝头,把最后一点碎屑也舔乾净。然后她关上门,插好门閂,回到棚屋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铺著一堆乾草,上面盖著一条破毯子。这就是她的床。 小雨躺下来,蜷缩成一团。棚屋很冷,夜晚的寒意从四面八方透进来。她把毯子裹紧,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再去护城河边看看。也许哥哥会去那里。 也许。 --- 与此同时,城西小洋楼地下室里,陈峰正咬著牙处理伤口。 煤油灯的光线昏黄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陈峰赤裸著上身,右肩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在灯光下——皮肤红肿,边缘化脓,中间裂开一道口子,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 他从黑市买来的刀伤药放在旁边的破木箱上,还有一小瓶白酒、一包棉纱、一把在煤油灯上烤过的匕首。 陈峰先灌了一口白酒。烈酒烧喉,一股热气从胃里腾起,稍微驱散了寒意。然后他倒了点白酒在棉纱上,开始清洗伤口。 “嘶——” 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痛让他浑身一颤,额头冒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一点一点把伤口周围的脓血清理乾净。腐肉需要剔除——他用匕首小心地刮掉那些坏死的组织,每刮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结束时,陈峰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等剧痛慢慢平息。 然后他撒上刀伤药。药粉是褐色的,带著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撒上去的瞬间,伤口一阵清凉,疼痛减轻了些。 他用乾净的棉纱包扎好伤口,动作熟练——这两个月,他已经成了处理伤口的老手。 背上的伤简单些,只是刀口发炎,没有伤到骨头。他反手给自己上了药,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陈峰穿上衣服,又灌了一口白酒。烈酒让他头晕,但也让疼痛变得模糊。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盘算。 四合院还有一百来人。 这个数字让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一百来人,听起来很多。 在他心里,那院子里的人分两种:仇人,和帮凶。 仇人直接害死了他父母,诬陷他入狱,害小雨失踪。这些人——秦淮茹、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王主任……已经死了大半。 帮凶呢?那些出钱雇凶的,那些作偽证的,那些默许纵火的,那些霸占房產时没说话的……他们都该死。 如果不是全院人一起作恶,贾家能那么囂张?易中海能一手遮天?王主任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收贿? 不能。 所以,一个都不能留。 陈峰睁开眼睛,煤油灯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冰冷的火焰。 他想起昨晚杀刘光福和阎解放时的情景。那两个小子睡得很死,他割开阎解放喉咙时,对方只抽搐了几下就断了气。刘光福在睡梦中被捅了三刀,连眼睛都没睁开。 太容易了。 就像杀鸡一样。 陈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这双手,两个月前还在轧钢厂里摆弄钳工工具,现在却沾满了血。十七个人的血。 他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怪物。一个只知道杀人的怪物。 但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就会想起父母被烧焦的尸体,想起小雨失踪前可能遭受的折磨,想起劳改农场里那些非人的日子。 然后,心就硬了。 怪物就怪物吧。只要能杀光那些畜生,变成什么都行。 陈峰从怀里掏出那三百块钱。黑市换来的,三折,先付的定金。剩下的钱三天后去拿。 三百块,在这个年代不算小数目。一个二级钳工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三百块相当於大半年的收入。 够用了。买药,买食物,买子弹,甚至……买张去外地的车票。 如果找到小雨的话。 陈峰的心猛地一紧。小雨,小雨到底在哪里? 老孙头说放她走了,在护城河边。但他去了几次,都没等到。棚户区他也找了,没有线索。慈幼院也没有。 难道……小雨真的不在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啃噬著最后一点希望。 不,不会的。小雨一定还活著。她那么聪明,一定能躲起来,一定能等到他。 陈峰深吸一口气,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现在不能乱,不能慌。他得冷静,得有计划。 第一,养伤。伤口再不好好处理,会要他的命。 第二,补充物资。食物、水、药品、子弹。 第三,继续找小雨。护城河边、棚户区、车站、码头……所有可能的地方都要找。 第四,杀光剩下的人。 顺序不能乱。 陈峰站起来,在地下室里慢慢走动。右肩还是很疼,但比之前好多了。背上的伤也在好转。再休息两天,他就能恢復行动能力。 到时候,先去拿剩下的钱。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破麻袋上。麻袋里装著他从黑市买来的东西——除了刀伤药,还有两盒子弹,一把新磨的匕首,几包饼乾,一壶水。 还有一小罐煤油。 陈峰走过去,拿起那罐煤油。铁皮罐子很沉,里面装满了刺鼻的液体。 他想起昨晚烧死贾张氏的情景。火光照亮夜空,浓烟滚滚,那个老太婆在屋里惨叫——虽然很快就停了,但那一瞬间的快感,他到现在还记得。 火烧是个好办法。乾净,彻底,而且……解恨。 那些畜生烧死了他父母,现在,他也用火烧他们。 公平。 陈峰把煤油罐放回麻袋,又检查了一下手枪。五四式手枪,弹匣里还有五发子弹,加上新买的两盒,总共四十五发。 够了。杀一百来人,用不了这么多子弹。 他不需要每个人都亲手杀。放一把火,锁上门,让他们在火里惨叫,就像他父母当年那样。 想到这里,陈峰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但笑容很快消失了。 因为他又想起了小雨。 如果小雨还活著,如果她知道他杀了这么多人,成了杀人魔王,她会怎么想?会害怕吗?会厌恶吗? 陈峰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停不下来了。血债已经欠下,仇已经结下,现在停下,只有死路一条。 要么杀光他们,要么被他们杀死。 没有第三条路。 夜越来越深。小洋楼外偶尔有汽车经过,车灯的光从地下室通风口的缝隙漏进来,一闪而过。 陈峰躺回破沙发上,盖上旧大衣。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要养伤,要准备,要计划。 然后,继续杀人。 一个都不能留。 而此刻,棚户区那间破棚屋里,陈小雨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 她梦见了哥哥。哥哥浑身是血,站在一片火光中,朝她伸出手。 “小雨,过来。” 她跑过去,但怎么也跑不到。火越来越大,吞没了哥哥。 “哥哥!” 她惊叫著坐起来,棚屋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小雨喘著气,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项炼。这是哥哥送她的,她一直戴著,哪怕最艰难的时候也没卖掉。 “哥哥,你一定要活著。”她低声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脆弱。 “等我找到你,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永远不回来。” 夜色沉沉,笼罩著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 一个在寻找,一个在杀戮。 两条本该交匯的血脉,在命运的捉弄下,擦肩而过,越走越远。 而復仇的火焰,已经点燃,即將吞噬一切。 第46章 送葬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6章 送葬 清晨的雾还没散尽,铅灰色的天空低垂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四合院中院,四口薄皮棺材並排停著,黑漆漆的棺木在晨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棺材前摆著几个破碗,里面插著三根香,青烟裊裊升起,混在晨雾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贾张氏的棺材最大,但其实最轻——里面没多少尸骨,大部分是烧成炭的碎块,棺底象徵性地铺了层白布,上面放著几块大些的骨殖。刘光福和阎解放的棺材並排放著,两个年轻人,一个二十三岁,一个十九岁,本该是成家立业的年纪。李姓邻居的棺材摆在最边上,他算是倒霉,不过是凑热闹去救火,却撞上了陈峰。 院里的景象淒凉得让人心头髮毛。 二大妈已经哭不出声了,她坐在刘光福的棺材旁,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刘海中死了,刘光天死了,刘光齐死了,现在连最小的刘光福也没了。一家五口,死了四个,只剩下她一个寡妇。娘家来了两个哥哥和一个嫂子,帮忙张罗丧事,但看那脸色,也是愁云惨澹。 三大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阎埠贵死了,阎解成死了,阎解放死了。剩下一个儿子阎解旷,一个女儿阎解娣,都还小。三大妈娘家来了几个人,但都是远房亲戚,帮忙可以,接济就难了。 一大妈还算镇定,但脸色白得像纸。她帮著张罗出殯的事,联繫殯仪馆——虽然现在提倡火葬,但院里这些老人坚持要土葬,说入土为安。街道办出了点钱,雇了四个抬棺的,又租了辆板车,用来拉棺材。 “时辰到了,”一个抬棺的老头说,声音沙哑,“该上路了。” 二大妈猛地扑到棺材上,死死抱住,不肯鬆手:“我的儿啊……我的光福啊……你不能走啊……” 她娘家的哥哥嫂子过来拉她,几个人撕扯成一团。三大妈那边也是一样,抱著阎解放的棺材嚎啕大哭。 场面混乱不堪。 一大妈站在旁边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想起易中海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棺材抬出去,埋了,然后人就没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都鬆开吧,”一大妈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他们走得安心些。” 二大妈和三大妈终於鬆了手,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滯。 抬棺的四个汉子走过来,两人一棺,把绳子套在棺材上,喊了声號子:“起——” 四口棺材晃晃悠悠地抬起来,出了四合院大门。 院里还活著的人都跟了出来。十几个男女老少,穿著素服,戴著孝,低著头,默默跟在棺材后面。哭声此起彼伏,有真的,有假的,混在一起,在晨雾中飘散。 队伍沿著胡同往外走。雾还没散,石板路湿漉漉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四口黑漆漆的棺材在雾气中时隱时现,像四艘在雾海里航行的幽灵船。 出了胡同,上了大路。这时候天已经亮了,街上开始有人走动。看到这支送葬队伍,路人纷纷侧目。 “又是那个四合院的?” “可不是吗,听说前天又死了四个。” “嘖嘖,这是第几个了?” “十几个了吧?那院子邪门,谁住谁死。” “听说是个越狱犯回来报仇,杀红了眼。” 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进送葬队伍每个人的耳朵里。二大妈的脸色更白了,三大妈低著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大妈面无表情,只是加快了脚步。 队伍一路向西,出了城门,往城外走。 城外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板车顛簸得厉害,棺材在车上摇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抬棺的汉子喘著粗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坟头,歪歪斜斜的墓碑,荒草长得老高。越往前走,坟头越多,最后连成一片,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这里以前是片乱坟岗。 解放前,城里死了穷人,没钱买墓地,就拉到这儿隨便埋了。解放后虽然提倡火葬,但有些人家还是偷偷土葬,就葬在这里。时间长了,坟叠坟,墓压墓,分不清谁是谁。 队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停下来。 “就这儿吧,”抬棺的老头说,“再往前没路了。” 四个汉子开始挖坑。土很硬,掺杂著碎石头,铁锹挖下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坑挖得不大,刚好能放下棺材。 二大妈看著那个坑,突然又哭起来:“我的儿啊……你就埋在这种地方……连个碑都没有……” 没人接话。大家都沉默著,看著棺材一个一个被放进坑里,盖上土。 土填平了,四个土包隆起,在乱坟岗里毫不起眼。 抬棺的老头点了香,插在坟前,又烧了几张纸钱。纸钱在晨风中打著旋儿,烧成灰烬,飘散在空中。 “走吧,”一大妈说,“该回去了。” 队伍开始往回走。来的时候哭哭啼啼,回去的时候一片死寂。每个人都低著头,脚步沉重,像背著无形的枷锁。 没有人注意到,在乱坟岗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站著一个人。 陈峰。 他穿著一身破旧的工人服,戴著一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就站在那儿,看著那些人把棺材埋了,看著他们哭,看著他们离开。 晨雾还没散尽,他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他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哭?现在知道哭了? 当初害他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哭?当初作偽证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手软?当初凑钱雇凶杀他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心慈?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陈峰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枪在那里,用布包著,別在裤腰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躁动的心稍微平静了些。 他数了数那些人。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七八个中年男女,都是当初凑钱雇凶的人。还有几个孩子,十来岁的样子,跟在大人后面,脸上满是惊恐。 孩子…… 陈峰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小雨。如果小雨还活著,也该是这个年纪,跟著他,躲躲藏藏,担惊受怕。 但这些孩子不同。他们的父母害死了他的父母,害得他家破人亡。他们享受了父母作恶带来的好处——霸占的房產,分到的赃款,还有那种欺凌弱小的快感。 他们无辜吗? 陈峰不知道。他只知道,血债必须血偿。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但……还不是时候。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陈峰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雾中。他没有回城西小洋楼,而是往城北老货场的方向走。 他要去拿剩下的钱。 三天前,他在老货场的地下钱庄用聋老太的存摺换了三百块现金,约定三天后拿剩下的钱。今天是第三天。 城北老货场还是老样子,破败、荒凉,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垃圾的腐臭味。那间砖房还在,门口还是那两个人守著。 陈峰走过去,报上暗號:“老六在吗?” “在,”守门的人打量了他一眼,“钱带来了?” “来拿剩下的。” “进来。” 屋里很暗,还是那盏煤油灯,还是那张破桌子。老六坐在桌子后面,正在数钱。看到陈峰进来,他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 “来了?” “嗯,剩下的钱。” 老六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推过来:“六百二,你点点。” 陈峰拿起钱,一张一张数。都是十块的大团结,厚厚一叠。数完,正好六百二十块。 加上之前的三百,总共九百二十块。聋老太两千三百块的存摺,打了四折,差不多。 “行,”陈峰把钱塞进怀里。 老六看著他,突然说:“小伙子,听我一句劝,拿了钱赶紧走,离开这里。” 陈峰抬眼看他:“为什么?” “这钱烫手,”老六压低声音,“公安已经查到黑市了,前两天端了好几个窝点。你这笔钱,虽然我找人分了好几个银行取,但风险还是大。你拿著钱,赶紧离开四九城,走得越远越好。” 陈峰没说话。 老六继续说:“我听说,你在找人?” 陈峰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这行当里,消息传得快,”老六说,“你到处打听一个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的小姑娘,对吧?” “你有消息?”陈峰的声音突然紧绷起来。 老六摇摇头:“没有。但我知道,公安也在找她。他们放出消息,说找到那个小姑娘,就能找到你。现在满城的线人都在盯著,谁发现了,奖金五百块。” 五百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陈峰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小雨真的还活著,如果她被发现了…… “我劝你,”老六说,“要么赶紧找到她,带她一起走。要么……就当她死了。你现在自身难保,带著她,只会害了她。” 陈峰死死盯著老六,手按在腰间。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拔枪,杀了这个多嘴的老头。 但他忍住了。 老六说得对。他现在自身难保,全城通缉,到处是眼线。带著小雨,只会害了她。 但让他放弃找小雨?不可能。 “谢谢提醒,”陈峰说完,转身就走。 出了门,他快步离开货场。怀里的钱很沉,压得他心口发闷。 九百二十块,够他用很久了。买药,买食物,买子弹,甚至买张去外地的车票。 但……小雨呢? 陈峰站在货场外的荒地上,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城市轮廓,第一次感到了茫然。 杀光那些人,然后呢?他能找到小雨吗?找到了,能带她安全离开吗?离开了,能去哪儿? 这些问题像一张网,把他紧紧缠住,越挣扎越紧。 但很快,他甩了甩头,把这些杂念甩开。 不能乱。现在不能乱。他得一步一步来。 先去买药和食物。 陈峰转身往黑市的方向走。他知道一个地方,在城南旧货市场后面,那里有卖药品的——都是些来路不正的药,但管用。 他需要消炎药,需要退烧药,还需要绷带和酒精。 还得买些吃的——饼乾、罐头、水,能保存得久的。 陈峰在旧货市场后面的一条小巷里找到了那个药贩子。是个乾瘦的中年女人,穿著打补丁的棉袄,面前摆著几个纸箱子,里面乱七八糟堆著各种药瓶。 “要什么?”女人头也不抬。 “消炎药,退烧药,绷带,酒精。” 女人从箱子里翻出几样东西:两瓶土霉素,一包阿司匹林,一卷纱布,一小瓶医用酒精。 “二十块。” 陈峰没还价,给了钱。 “还有別的吗?”他问,“刀伤药?” 女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有,贵。” “多少?” “三十。” 陈峰又掏出三十块。女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他:“云南白药,自己配的,效果好。” 陈峰接过药,塞进怀里,转身要走。 “等等,”女人叫住他,“你受伤了?” 陈峰没回答。 女人压低声音:“我这儿有更好的东西,要不要?” “什么?” “盘尼西林。” 陈峰瞳孔一缩。盘尼西林,这个时候是管制药品,一般人根本搞不到。 “多少钱?” “一百。” 一百块,几乎是全部钱財的十分之一。 但陈峰知道,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感染了,光靠土霉素可能不够。如果再恶化下去,他会死。 “要,”他掏出钱。 女人从最里面的箱子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她小心翼翼地把瓶子递给陈峰:“省著用,一次一小勺,兑水喝。” 陈峰接过瓶子,检查了一下,塞进怀里最深的口袋。 买完药,他又去买了食物:十包压缩饼乾,五个肉罐头,两壶水,还有一些盐和糖。花了四十多块。 东西买齐了,陈峰背著沉甸甸的布袋,往城西小洋楼走。 这一路走得很小心。他专挑人少的小巷,避开大路。右肩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一样。背上的伤也在发炎,他能感觉到体温在升高。 走到一半,他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歇了会儿。防空洞里很黑,很潮,但安全。他靠墙坐下,从布袋里掏出药和水,吃了几片土霉素和阿司匹林。 药效还没上来,他头晕得厉害,浑身发冷。 陈峰裹紧衣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刚才在乱坟岗看到的那些人。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她们哭得那么伤心,好像死了亲人是什么天大的委屈。 她们忘了,她们手上也沾著血。 她们凑钱雇凶的时候,可没见她们手软。 陈峰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哭吧,现在还能哭。等轮到你们的时候,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都不能留。 他睁开眼睛,防空洞里一片漆黑,只有入口处透进一点微光。 还有一百来人。 快了。 等伤好了,等准备好了,就送他们上路。 全部。 陈峰撑著墙站起来,背起布袋,继续往小洋楼走。 夜还很长,路还很远。 但终点,已经不远了。 第47章 人心惶惶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7章 人心惶惶 清晨,四合院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大,但在这个死寂的早晨,却像惊雷一样炸响。院里还活著的人都惊得从床上弹起来,有人扒著窗户往外看,有人抓起手边的傢伙——菜刀、擀麵杖、铁锹,什么都行。 “谁……谁啊?”一个中年男人颤声问。 “街道办的,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声音很平静,但在院里人听来,却像是救命的信號。 门开了。三个穿蓝色中山装的人走进来,两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上下,面色严肃。为首的是个方脸男人,手里拿著个公文包。 “我们是街道办新派来的,”方脸男人说,“姓赵,叫赵建国。这两位是小王和小李。” 院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大概二十来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都脸色苍白,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疲惫。 “赵主任……”一大妈迎上去,声音有些发抖,“您可来了……” 赵建国看了看院里的人,又看了看四周——焦黑的后院废墟,中院空地上的纸钱灰烬,还有那些紧闭的房门,每扇门后面都藏著惊弓之鸟。 “情况我们都知道了,”赵建国说,声音很沉稳,“王主任……牺牲了,组织上派我来接替她的工作。今天来,主要是了解一下各家的情况,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这话一说,院里的人都像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赵主任,您可得救救我们啊!”二大妈扑通一声跪下了,“我们家死绝了,就剩我一个了……陈峰那杀千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来……” “我们家也是,”三大妈哭著说,“两个儿子都没了,就剩解旷和解娣两个孩子……这日子怎么过啊……” “赵主任,陈峰还会来的,肯定还会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喊道,“他现在就是个疯子,见人就杀!我们得搬走,不能再待这儿了!” “对,搬走!这院子邪门!” “可是往哪儿搬啊?哪来的钱?”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哭声、喊声、哀求声混成一片,每个人都在诉苦,都在抱怨,都在恐惧。 赵建国皱了皱眉,抬起手:“安静,都安静!” 院里渐渐安静下来,但那些恐惧的眼神依然盯著他,像一群等待救援的溺水者。 “一个一个说,”赵建国说,“从贾家开始。贾家现在什么情况?” 一大妈站出来:“贾家……没人了。秦淮茹死了,贾东旭死了,贾张氏也死了。就剩一个棒梗,才三岁,现在暂时住在我这儿。” “孩子怎么样?” “嚇坏了,”一大妈嘆了口气,“整天不说话,晚上做噩梦,一有动静就发抖。我给他吃的,他也不怎么吃,瘦得皮包骨头。” 赵建国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街道办会安排,孩子不能没人管。其他家呢?刘家?” 二大妈又哭起来:“刘家……就剩我一个寡妇了。老刘死了,三个儿子都死了……我娘家哥哥嫂子来接我,可我哪还有脸回去啊……” “阎家?” 三大妈哽咽著:“阎埠贵死了,解成死了,解放死了。就剩解旷和解娣,一个十六,一个十四。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赵建国一边听一边记,眉头越皱越紧。情况比他想像的更糟。这个院子,原本住著三十多户人家,现在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不到二十户,还都是老弱妇孺,个个惊魂未定。 “其他家呢?”他问,“有没有受伤的?需要医疗帮助的?” 一个中年妇女举手:“赵主任,我男人……李大哥,就是前天晚上死的那个。他是为了救火才……能不能算因公牺牲?家里就我一个,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二……” “我们会调查,”赵建国说,“如果情况属实,街道办会给予抚恤。” 他又问了其他几家的情况,基本都是家里死了人,剩下的人害怕,想搬走,但没钱,没地方去。 问了一圈,赵建国合上本子,看著院里这些人。 “大家的情况我都了解了,”他说,“街道办会尽力帮助大家。第一,我们会申请专项补助,给遇难者家属一定的抚恤金。第二,会联繫公安部门,加强对这里的保护。第三,如果有人实在想搬走,街道办可以帮忙联繫租房,费用方面……可以申请减免。” 这话让院里的人稍微鬆了口气,但恐惧依然没有散去。 “赵主任,”一个男人问,“公安……能保护我们吗?陈峰那疯子,神出鬼没的,公安能抓住他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赵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陈峰的事,现在整个四九城都知道,公安投入了大量警力,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抓住。 “公安部门正在全力追捕,”他只能这样说,“请大家相信组织,相信公安。陈峰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逃不掉的。” 这话没什么说服力。院里的人都低下头,表情麻木。 一个人?就是这一个人,杀了十七个人,烧了三间房,现在全城通缉都抓不住。公安?公安要是有用,他们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但没人敢说出来。说了也没用。 “另外,”赵建国补充,“从今天开始,街道办会派两个人轮流在这里值班,协助大家。有什么情况,及时匯报。”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男一女:“小王和小李,他们会留下来。” 小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小李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两人都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也不轻鬆——谁都知道,这是个苦差事,弄不好会送命。 交代完这些,赵建国又去看了后院火灾现场,又去看了几户特別困难的家庭,最后在一大妈的陪同下,去看了棒梗。 棒梗缩在墙角,抱著膝盖,眼睛空洞地看著地面。三岁的孩子,本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现在却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 “棒梗,”一大妈轻声叫他,“街道办的赵主任来看你了。” 棒梗没反应。 赵建国蹲下来,想摸摸孩子的头,但棒梗猛地往后缩,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別怕,”赵建国放轻声音,“叔叔是来帮你的。” 棒梗还是不说话,只是盯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赵建国嘆了口气,站起来:“孩子受刺激太深。街道办会联繫儿童医院,看看有没有办法。” 一大妈点点头,眼圈又红了。 离开四合院时,赵建国的心情很沉重。这个院子,像被诅咒了一样,死气沉沉,每个人脸上都写著绝望。 “主任,”小王跟上来,低声说,“咱们真要在这儿值班?听说陈峰杀人不眨眼……” “这是工作,”赵建国说,“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单独行动。” “那……万一陈峰真的来了呢?” 赵建国没回答。万一陈峰真的来了,他们能怎么办?两个街道干部,手无寸铁,面对一个杀了十七个人的亡命徒? 他不敢想。 --- 城西小洋楼,地下室。 陈峰赤裸著上身,坐在破椅子上,就著煤油灯光换药。 右肩的伤口已经好多了。红肿消退了很多,脓液也少了,新肉开始长出来。背上的刀伤也结痂了,虽然一动还是会疼,但至少不会要命了。 他把旧的纱布拆下来,用酒精清洗伤口。酒精刺激伤口的疼痛让他皱紧眉头,但他没出声,只是咬著牙,一点一点清理乾净。 然后他打开那瓶盘尼西林。白色的粉末在煤油灯光下泛著微光。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小勺,兑在水里,仰头喝下去。 药很苦,但效果显著。才用了两次,伤口的感染就控制住了,体温也降下来了。 陈峰又撒上云南白药,用新买的乾净纱布包扎好。整个过程花了半个多小时,结束时,他额头上全是汗。 但他感觉好多了。身体在恢復,力量在回来。 他从布袋里拿出食物——一包压缩饼乾,一个肉罐头。他用匕首撬开罐头,里面是红烧肉,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两个月来,他第一次吃到像样的食物。 陈峰慢慢地吃,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红烧肉很香,很油,吃得他胃里暖暖的。压缩饼乾很硬,但很顶饱。 吃完后,他又喝了半壶水。然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外面偶尔有汽车经过,但声音很遥远,像另一个世界。 陈峰在脑子里盘算著。 钱有了,九百多块,够用一阵子。 药有了,伤口在好转。 食物有了,能撑十天半个月。 现在,就差……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角的那罐煤油上。 还有,那些人。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那些凑钱雇凶的,作偽证的,默许纵火的…… 一个都不能留。 但怎么杀?现在院里肯定加强了戒备,公安可能也派了人。硬闯不行,得用计。 陈峰想起昨晚在乱坟岗看到的那些人。他们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绝望就对了。他要让他们更绝望,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报应。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做一件事。 找小雨。 陈峰想起那条红绳项炼。是他小时候在河边捡的石头,磨平了,钻了个孔,穿上红绳,送给小雨做生日礼物。小雨很喜欢,一直戴著。 如果小雨还活著,应该还戴著这条项炼。 可是她在哪儿? 护城河边,他等过,没等到。 棚户区,他找过,没找到。 慈幼院,没有。 车站、码头、公园……所有可能的地方,他都找过了,都没有。 难道……小雨真的不在了? 这个念头又冒出来,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不,不会的。老孙头说放她走了,在护城河边。小雨那么聪明,一定能躲起来,一定能等到他。 可是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峰突然想起黑市老太太说的话:“有些孩子,被拐走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拐走?小雨会被拐走吗? 他想起那些在街上游荡的人贩子,专门盯落单的孩子。小雨才十五岁,瘦瘦小小,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 如果真是被拐走了…… 陈峰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不,不会的。他不能往坏处想。 可是,如果小雨真的被拐走了,被卖到外地去了,那他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她了。 这个可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陈峰猛地站起来,在地下室里走来走去。右肩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不在乎。 他得出去,继续找。不能在待在这儿了,每多待一天,小雨就多一分危险。 可是怎么找?满城都是眼线,公安在找他,那些雇来的杀手在找他,就连普通老百姓,现在也都知道了他的事,看到可疑的人就会举报。 他出去,就是送死。 但不出去,小雨怎么办? 陈峰停下脚步,看著煤油灯跳动的火苗。火苗很小,很弱,但很顽强,在黑暗中倔强地燃烧著。 就像小雨。那么弱小,那么无助,但在绝境中,一定还在努力活著。 他必须找到她。 不惜一切代价。 陈峰迴到椅子旁,从布袋里拿出纸笔——这是他在小洋楼里找到的。 他凭著记忆,开始画小雨的样子。圆脸,大眼睛,齐耳短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脖子上有颗痣,戴红绳项炼。 画得很粗糙,但特徵都画出来了。 陈峰看著画像,眼睛湿润了。 “小雨,你到底在哪儿?”他低声说。 夜,越来越深。 小洋楼外,偶尔有巡逻的公安经过。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围墙,扫过门窗,但没发现地下室的通风口。 陈峰吹灭煤油灯,躺到破沙发上,盖上旧大衣。 他睡不著,脑子里全是小雨的样子。小时候跟在他后面喊哥哥的样子,在护城河边抓鱼的样子,在家里帮他缝衣服的样子…… 那些画面那么清晰,那么温暖,像一把把刀子,割著他的心。 如果找不到小雨,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变成了怪物。 如果连小雨都保护不了,他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陈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是他两个月来第一次哭。 哭父母的惨死,哭自己的无能,哭小雨的失踪。 哭这个残忍的世界。 但只哭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擦乾眼泪,睁开了眼睛。 哭没用。眼泪救不了父母,也找不回小雨。 他得行动。 明天,他就出去,继续找。用画像找,问人找,哪怕走遍四九城的每一个角落,也要找到小雨。 至於四合院那些人…… 等找到小雨再说。 如果小雨还活著,他要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然后自己单独回来报仇。 如果小雨不在了…… 陈峰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他就杀光那些人,一个不留,然后去找小雨。 在地下,一家人团聚。 夜,沉沉地压下来。 小洋楼里一片死寂,只有陈峰轻微的呼吸声。 而四合院里,那些倖存者依然睁著眼睛,听著外面的动静,一点风吹草动就嚇得浑身发抖。 街道办派来的小王和小李,一个在前院,一个在中院,也都没睡。他们拿著手电筒,每隔半小时就巡逻一次,但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安慰剂。 陈峰要真的来了,他们俩根本挡不住。 这个夜晚,註定漫长。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著整个四合院,也笼罩著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而陈峰,正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做出了决定。 明天,继续找小雨。 不惜一切代价。 第48章 陈峰想杀人谁也挡不住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8章 陈峰想杀人谁也挡不住 公安分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张公安掐灭了手里的第五支烟,盯著墙上那张巨大的四九城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標记著红点和蓝线——红点是陈峰作案的现场,蓝线是可能的逃亡路线。 “两个月,十七个人,”张公安的声音沙哑,“从轧钢厂职工宿舍到四合院,从城东到城西,他就像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会议室里坐著七八个公安,个个面色凝重。 “张队,我们分析了所有案发现场,”一个年轻公安站起来,指著地图,“发现一个规律——陈峰的行动范围在以四合院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內的区域。这个区域他非常熟悉,几乎每条胡同、每个死角都了如指掌。” “这说明什么?”张公安问。 “说明他有固定的藏身点,很可能就在这个区域內。每次作案后,他能迅速消失,回到藏身处。而且……”年轻公安顿了顿,“他作案的时间间隔在缩短。一开始是每隔七八天一次,最近这几次,间隔只有两三天。”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陈峰的行动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大胆。 “他在赶时间,”另一个老公安说,“要么是伤口恶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要么……他有別的计划。” 张公安想起黑市传来的消息。陈峰在到处打听一个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的小姑娘。那是他妹妹,陈小雨。 “他还在找妹妹,”张公安说,“只要他妹妹还活著,这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可是我们也没找到那个小姑娘,”年轻公安苦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张公安沉默了。確实,两个月了,他们动用了所有线人,在所有车站、码头、旅馆、慈幼院布控,但一点消息都没有。陈小雨就像一滴水,消失在四九城的人海里。 “继续找,”张公安说,“同时,加强对四合院的保护。陈峰的下一个目標,肯定是剩下的那些人。” “张队,”老公安犹豫了一下,“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咱们……是不是该换个思路?”老公安说,“陈峰现在是个亡命徒,但也是个重伤员。他需要药,需要食物,需要藏身的地方。与其被动地等他露面,不如主动出击,切断他的补给线。” 张公安眼睛一亮:“具体点。” “第一,严查所有黑市药品交易。特別是盘尼西林这种管制药品,来路都要查清楚。第二,加强对废弃建筑、地下室、防空洞的排查。第三……”老公安顿了顿,“咱们可以设个饵。” “什么饵?” “陈小雨。”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知道陈峰在找妹妹,我们可以放个假消息出去,说在某处发现了疑似陈小雨的女孩,”老公安说,“只要消息传到陈峰耳朵里,他肯定会去查看。到时候……” “到时候我们就能抓个正著,”张公安接话,但眉头却皱了起来,“可是,万一弄巧成拙呢?万一陈峰发现了是陷阱,以后就再也不会上当了。” “那就用真消息,”年轻公安突然说,“我们不是有线人吗?让他们放出风去,说在某个地方看到了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的女孩。不指定地点,就让消息在黑市里传。陈峰听到后,一定会去那些地方查看。我们只要在他可能去的地方布控,就有机会。” 张公安思考了很久,终於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但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会议结束后,张公安独自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两个月的追捕,十七条人命,上级的压力越来越大。如果再抓不到陈峰,他这个队长也不用干了。 但更让他揪心的是那些无辜的死者。李建国,一个医生,就因为卖了几片安眠药,被割喉死在诊所里。老孙头,一个赶车的,就因为帮著运了次“货”,嚇得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还有四合院里那些人。虽然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陈峰的復仇,已经超出了界限,变成了无差別的屠杀。 “陈峰啊陈峰,”张公安低声说,“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 --- 与此同时,城北棚户区。 陈峰戴著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在狭窄的巷道里慢慢走著。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人服,肩上挎著个破布袋,看起来就像个下工回家的普通工人。 右肩的伤好多了,虽然一动还是会疼,但至少能正常活动。背上的刀伤也结了痂,只要不剧烈运动,问题不大。 他在找人。 找那个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的女孩。 两个月了,他几乎找遍了四九城所有可能的地方——护城河边,他去了不下十次,从清晨等到深夜,小雨没出现。棚户区,他挨家挨户地打听,没人见过这样的小姑娘。车站、码头、公园,他都找过了,一无所获。 今天,他又回到棚户区。这里是最后希望的地方。 “大爷,打听个人,”陈峰拦住一个捡破烂的老头,“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姑娘,十五六岁,脖子上有颗痣,戴著一条红绳项炼?”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陈峰几眼:“没见过。这儿每天人来人往的,谁记得住啊。” 陈峰从怀里掏出一块钱:“再想想?” 老头眼睛一亮,接过钱,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好像……好像有点印象。前阵子是有个小姑娘在附近转悠,瘦瘦小小的,穿得破破烂烂的。至於脖子上有没有痣……没注意。” “往哪儿去了?” “往南边去了,”老头指了指,“那边有个慈幼院,没准去那儿了。” 慈幼院陈峰去过,没有。 但他还是谢过老头,往南边走去。 棚户区南边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厂房破败,窗户都没了,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陈峰在厂区里转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靠在一堵断墙边,掏出水壶喝了口水。正午的阳光很烈,照在破败的厂区里,有种荒凉的美。 突然,他听到远处有声音。 是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陈峰立刻警觉起来,闪身躲到断墙后面,从缝隙往外看。 三个男人正从厂区另一头走过来,穿著普通的衣服,但走路的姿势很警惕,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正是上次在黑市卖子弹给他的那个人。 陈峰心里一紧。疤脸汉怎么在这儿?是巧合,还是…… 他屏住呼吸,看著那三人越走越近。他们似乎在找什么,每间破厂房都要进去看看。 “妈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一个瘦高个抱怨,“这都找了两天了,那小子到底藏哪儿去了?” “少废话,”疤脸汉说,“易中海那老东西预付了三百块定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陈峰,咱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易中海?陈峰眼神一冷。那老东西都死了,这些人还在替他卖命? “大哥,你说陈峰会不会已经离开四九城了?”另一个矮胖子问。 “不会,”疤脸汉很肯定,“他妹妹还没找到,他不会走的。” “可咱们找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所以要从他妹妹下手,”疤脸汉说,“放出风去,说在某个地方看到了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的女孩。陈峰听到消息,肯定会去查看。到时候……” 后面的话陈峰没听清,但那意思已经明白了。 这些人是易中海生前雇的杀手,现在还在找他。而且,他们想用小雨做饵,引他上鉤。 陈峰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小雨……小雨如果真的被这些人发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小雨。 等那三人走远,陈峰才从断墙后出来。他看了一眼他们消失的方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陈峰想起老孙头。那个赶车人,当初受贾东旭所託,运小雨出城,最后心软放了她。他可能知道小雨去了哪里。 得去找老孙头。 --- 四合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街道办派来的两个干部,小王和小李,已经“病”了三天没来了。 消息是昨天传来的——小王发烧三十九度,臥床不起。小李则是“家里老母亲病重”,请假回老家了。 院里的人心知肚明,什么发烧,什么老母亲病重,都是藉口。这两个干部是怕了,不敢再来了。 “街道办也不管咱们了,”二大妈坐在门槛上,眼神空洞,“咱们……咱们只能等死了。” “別说丧气话,”一大妈强打精神,“公安不是还在外面巡逻吗?” “巡逻有什么用?”一个中年男人冷笑,“李大哥死的时候,公安不也在外面?有用吗?” 没人接话。是啊,有用吗?陈峰要杀人,谁也挡不住。 院里的倖存者只剩下不到二十户,基本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要么死了,要么嚇得搬走了——有几个家里有点积蓄的,偷偷租了房子,搬到別处去了。剩下这些,都是没钱的,没地方去的。 “咱们……咱们凑钱吧,”三大妈突然说,“凑钱僱人,保护咱们。” “还僱人?”二大妈苦笑,“上次僱人的钱,到现在还没还清呢。再说了,雇谁?连易中海雇的那些亡命徒都找不到陈峰,咱们能僱到什么人?”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院里一片沉默。怎么办?没人知道。 突然,前院传来敲门声。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有人抓起菜刀,有人躲到门后。 “谁……谁啊?”一个男人颤声问。 “我,老赵,”门外传来赵建国的声音,“开门。” 门开了,赵建国一个人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赵主任,”一大妈迎上去,“您怎么一个人来了?小王和小李呢?” “他们……有事,”赵建国含糊地说,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院里的人眼神更黯淡了。 “我今天来,是告诉大家一个消息,”赵建国说,“公安部门决定,从今晚开始,在胡同口增设一个固定岗哨,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同时,会加强巡逻,每天晚上至少巡逻三次。” 这消息让院里的人稍微鬆了口气,但恐惧依然没有散去。 一个岗哨,几个巡逻的公安,能挡住陈峰吗? “另外,”赵建国继续说,“街道办正在申请,把咱们院列为重点保护单位。如果申请通过,会有专门的公安同志驻守在这里。” “什么时候能通过?”二大妈急切地问。 “这个……要看上级审批,”赵建国说,“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可能要一周。” 一周。院里的人都心里发凉。一周时间,够陈峰杀几个来回了。 “赵主任,”一大妈突然说,“我们想搬走。能不能帮我们联繫租房?费用我们自己想办法。” 赵建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院里其他人:“都想搬?” 所有人都点头。 “搬走也好,”赵建国嘆了口气,“这样吧,我回去统计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空房。但丑话说在前头,现在租房紧张,可能一家两家还行,这么多户一起搬,很难找到合適的地方。” “能搬几家是几家,”一大妈说,“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赵建国点点头,拿出本子开始登记。院里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著自己的情况——家里几口人,需要几间房,能出多少钱。 登记完,赵建国合上本子:“我会尽力。但在这之前,大家还是要提高警惕,晚上不要单独出门,门窗要锁好。” 交代完这些,赵建国离开了。院门关上,院里又恢復了死寂。 “你们说……”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压低声音,“陈峰今晚会不会来?” 没人回答。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会,肯定会。 他已经杀了十七个人,不差这几个。 一个都不能留。 这句话像诅咒一样,縈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 城北车马店。 陈峰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车马店很破旧,院子里停著几辆破板车,马厩里传来马的嘶鸣声。一个老头正在餵马,背对著门口。 “老孙头?”陈峰低声问。 老头转过身,看到陈峰时,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草料掉在地上。 “你……你是……” “陈峰。” 老孙头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別怕,”陈峰说,“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来问你事的。” 老孙头喘了几口气,终於平静下来:“问……问什么?” “我妹妹,陈小雨,”陈峰盯著他,“当初你放她走的时候,她有没有说去哪儿?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老孙头沉默了很久,才说:“她……她什么都没说。我把她放到护城河边,她就走了。我看著她往南边去了,后来……后来就不知道了。” “往南边?具体哪个方向?” “沿著河往南,”老孙头说,“我当时还想,一个小姑娘,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啊。可我……我自身难保,也不敢多管閒事。” 陈峰的心沉了下去。护城河往南,那是出城的方向。小雨真的出城了? “她当时……当时状態怎么样?”陈峰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说什么?” 老孙头回忆了一下:“状態……不太好,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的,可能脚崴了。至於说话……她一直没说话,从上车到下车,一句话都没说。就是……就是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眼神很复杂,有恨,也有谢。” 恨?小雨恨他?恨他帮著贾东旭运人? 陈峰能理解。如果他是小雨,也会恨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 “还有呢?”陈峰问,“她有没有戴项炼?一条红绳项炼,上面串著个小石头。” “项炼?”老孙头想了想,“好像……好像戴著。对,戴著一条红绳,上面有没有石头我没看清,天太黑了。” 陈峰鬆了口气。还戴著项炼,说明小雨还珍视著那个礼物,还记著他这个哥哥。 “谢谢你,”陈峰说,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大概五十块,塞给老孙头,“拿著,离开这儿,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些雇凶的人还在找你,你不安全。” 老孙头接过钱,手在发抖:“陈……陈峰,听我一句劝,收手吧。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够了。再杀下去,你……” “收不了手了,”陈峰打断他,“血债必须血偿。一个都不能留。” 说完,他转身就走。 老孙头看著他消失在暮色中,手里的钱像烫手山芋一样。他知道,陈峰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 夜幕降临。 陈峰走在回小洋楼的路上,脑子里反覆回想著老孙头的话。 护城河往南,出城的方向。 小雨真的出城了吗?如果出了城,她会去哪儿?乡下?外地?还是…… 他突然想起一个地方——城南的棚户区再往南,是一片乱坟岗。那里荒无人烟,只有野狗和乌鸦。 小雨会不会去了那里? 陈峰的心猛地一紧。不,不会的。小雨那么怕黑,怕鬼,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但转念一想,如果小雨真的走投无路,又不敢在城里待,去乱坟岗躲藏,也不是不可能。那里没人去,安全。 对,明天就去乱坟岗看看。 陈峰加快了脚步。他得回小洋楼拿些东西——手电筒,食物,水,还有武器。 右肩的伤又开始疼了,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找到小雨,这点疼算什么。 夜色中,他的身影像一只孤狼,在城市的阴影里穿行。 而四合院里,那些倖存者正聚在一起,瑟瑟发抖地等待天明。 今夜,陈峰会来吗? 没人知道。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场血腥的復仇,还远没有结束。 一个都不能留。 这句话,既是陈峰的誓言,也是所有人的诅咒。 第49章 又死四个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49章 又死四个 乱坟岗的风带著一股子土腥味和若有若无的腐臭。 陈峰无力地坐在一处塌了半边的坟头上,喘著粗气。他已经找遍了——从东头到西头,从坟堆最密集的地方到边缘那片长满荒草的空地。扒开过几处看起来比较新的坟头,撬开过两具薄皮棺材——里面都是些无人认领的尸骨,没有小雨。 天早就黑透了,月亮掛在光禿禿的树梢上,惨白的光照得整片坟岗鬼气森森。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悽厉又瘮人。 “没在这里也好,”陈峰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小雨胆小,怕黑,怕鬼,在这里她会害怕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右肩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刚才翻找时用力过猛,缝合处可能又裂开了些。但他顾不上这些,得赶紧离开。这里不安全——不仅因为这里是坟地,更因为这里是城外,公安巡逻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陈峰背起那个装著手电筒和食物的破布袋,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两旁是一丛丛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穿行。 走到大路边缘时,他突然停住了。 远处有灯光——不是手电筒那种集中的光束,而是煤油灯那种昏黄摇曳的光。不止一盏,三盏,也许四盏,正朝这边移动。 陈峰心里一紧,立即闪身躲到一处高大的坟头后面,屏住呼吸,从坟头的缝隙往外看。 灯光越来越近,能听到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 “妈的,这破地方真他娘的邪门,”一个粗哑的男声抱怨,“大半夜来乱坟岗,找什么找?” “少废话,”另一个声音响起——陈峰瞳孔一缩,是疤脸汉,“易中海那老东西生前预付了三百块定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他死了,钱还在咱们这儿,事儿得办完。” “可陈峰那小子会来这儿吗?”第三个人问。 “不一定,”疤脸汉说,“但他妹妹可能在这儿。老孙头说当初放她走是在护城河边,往南就是出城,这片乱坟岗是必经之地。一个小姑娘,没地方去,说不定就躲在这儿。” 陈峰的心猛地揪紧了。这些畜生,还在打小雨的主意。 “大哥,要是找到了那小姑娘,咱们真拿她当饵?”第四个人问,声音年轻些。 “废话,”疤脸汉冷笑,“陈峰现在满世界找他妹妹,只要消息放出去,说他妹妹在咱们手里,他肯定得来。到时候……” 后面的话陈峰没听清,但意思已经够了。这些人要用小雨引他出来,然后杀了他,或者抓住他去领赏——公安的悬赏现在已经涨到五百块了。 五百块,够这些人逍遥一阵子了。 陈峰的手摸向腰间。五四式手枪冰冷坚硬,弹匣是满的,八发子弹。他今天出来前检查过,枪保养得很好。 灯光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人影了。四个人,为首的是疤脸汉,手里提著一盏煤油灯。另外三人也都拿著傢伙——两个拿枪,一个拿铁棍。他们走得很慢,边走边用手里的棍棒拨开荒草,像是在找什么。 陈峰估算著距离。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月光很亮,能看清每个人的脸。疤脸汉脸上那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另外三人也都是一脸凶相,不是善茬。 十五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陈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右肩的伤会影响射击精度,所以他得用左手。好在五四式后坐力大,但距离这么近,应该没问题。 十米。 疤脸汉突然停下脚步,举起煤油灯朝陈峰藏身的坟头照了照:“那边好像有动静。” 陈峰心一横,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从坟头后跃出,双手握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第一枪打中了疤脸汉的胸口。疤脸汉惨叫一声,煤油灯脱手飞出,摔在地上熄灭了。他踉蹌著后退两步,低头看著胸前迅速扩大的血污,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陈——”他刚吐出一个字,陈峰的第二枪又到了。 砰! 这一枪打在脸上,疤脸汉仰面倒下,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另外三人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看向陈峰的方向。 “是陈峰!”拿铁棍的汉子大喊,“杀了他!” 三人举著傢伙衝过来,但已经晚了。 陈峰面无表情,继续开枪。砰!砰!砰!三枪,每一枪都瞄准胸口。拿铁棍的汉子最先倒下,接著是左边拿枪的,最后是右边那个。 四个人,五枪,全倒下了。 但陈峰没有放鬆警惕。他握著枪,一步步靠近。月光下,四个人躺在地上,血从伤口汩汩流出,渗进泥土里。疤脸汉的脸被打烂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另外三人也都睁著眼睛,死不瞑目。 陈峰走到每个人身边,蹲下来检查脉搏——都没有了。但他还是举起枪,对著每个人的脑袋又补了一枪。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惊起远处树上的几只乌鸦,扑稜稜飞走了。 確认所有人都死透了,陈峰才开始搜刮。他从疤脸汉身上摸出一个钱夹,里面有三十二块钱和一些粮票。另外三人身上加起来有四十多块,还有一些零散的硬幣。 武器也要拿走——两把枪,一根铁棍。陈峰把枪插在腰后,铁棍太显眼,就扔进旁边的深沟里。 然后他开始处理尸体。一个人拖四具尸体很吃力,尤其是他右肩还有伤。但他咬著牙,一具一具往乱坟岗深处拖。 疤脸汉最重,拖到一半陈峰就累得满头大汗,右肩疼得像要裂开。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继续拖。最后把四具尸体都扔进一个早就被盗空的墓穴里——那墓穴很深,里面除了些碎骨头和破棺材板,什么都没有。 陈峰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再盖上些荒草和树枝。做完这些,他已经精疲力尽,靠在一块墓碑上大口喘气。 月亮升高了些,月光更亮了。陈峰看著那个被掩盖起来的墓穴,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些人该死。想用小雨威胁他,就该死。 休息了大概五分钟,陈峰站起来,开始清理现场。血跡不太好处理,但他用脚踢了些土盖上去,又拔了些草撒在上面。煤油灯的碎片也捡起来,扔进深沟。 做完这一切,他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跡,这才背起布袋,快步离开。 回城的路比来时更难走。右肩的伤口彻底裂开了,血浸透了纱布,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牵扯著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不能停。枪声肯定惊动了附近的人,公安很快就会来。他得赶在天亮前回到小洋楼。 陈峰专挑小路走,避开大路和村庄。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荒草丛中时隱时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这里是城西的一片废弃工厂区,晚上没人。陈峰鬆了口气,放慢脚步,往小洋楼的方向走。 这一路他走得很小心,隨时注意周围的动静。还好,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几声野猫的叫唤。 凌晨三点多,陈峰终於回到了小洋楼。 他绕到后院,从一扇破窗户爬进去——那扇窗户的插销早就坏了,是他特意留的入口。进去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人来过,这才下到地下室。 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陈峰脱下上衣,查看右肩的伤口。纱布已经全被血浸透了,黏在伤口上。他咬著牙,一点一点把纱布揭下来。伤口果然裂开了,皮肉外翻,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 他从布袋里拿出药和乾净的纱布,开始处理伤口。酒精清洗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但他硬是没哼一声,只是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清洗完,他撒上云南白药,又倒了些盘尼西林粉末——这药很珍贵,但他知道伤口感染会要命,不能省。 包扎好伤口,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靠在椅子上,他拿出从疤脸汉那儿搜来的钱,数了数——总共七十四块八毛,加上一些粮票。 不多,但够用一阵子了。 陈峰把钱收好,又从怀里掏出那两张小雨的画像。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大概的样子。他看著画像,眼神变得柔和。 “小雨,你到底在哪儿?”他低声说。 今天在乱坟岗没找到,他其实鬆了口气。那里太可怕了,小雨如果真躲在那儿,这两个月该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她不在那儿,又会在哪儿? 护城河边没有,棚户区没有,慈幼院没有,乱坟岗也没有。四九城这么大,一个小姑娘能躲到哪儿去? 陈峰想起老孙头的话——小雨往南走了,出城的方向。 难道真的出城了?去了乡下?或者更远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找起来就更难了。四九城周边有多少村庄?多少乡镇?他一个人,怎么找? 但再难也得找。小雨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陈峰收起画像,躺到破沙发上。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復体力。右肩的伤得好好养几天,否则下次遇到危险,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闭上眼睛,今天晚上的画面又在脑子里浮现——疤脸汉中枪时那张惊愕的脸,另外三人衝过来的样子,补枪时溅起的血花…… 十七条人命了。 不,加上今天晚上这四个,是二十一个。 二十一个人死在他手里。 陈峰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识字时说的话:“小峰,做人要善良,要宽容,不能记仇。” 他当时问:“如果有人欺负我们呢?” 母亲摸著他的头:“那也要讲道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仇恨越积越深。” 他现在明白了,有的人你给他讲道理,他给你讲暴力,当你给他讲暴力的时候,他又给你讲道理! 从秦淮茹诬陷他耍流氓开始,从贾东旭纵火烧死父母开始,从易中海组织全院作偽证开始,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要么杀光他们,要么被他们杀死。 没有第三条路。 陈峰翻了个身,伤口被压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咬咬牙,强迫自己睡著。 明天还有事要做。得去打探消息,看看今晚的枪声有没有惊动公安,看看四合院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有,要继续找小雨。 不惜一切代价。 --- 第二天上午,公安分局。 张公安盯著桌上的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乱坟岗,四具尸体,每人头部中枪,身上財物被洗劫一空,”他念著报告上的文字,“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现场有打斗痕跡,但不太明显。附近村民听到枪声,但不敢出来查看,直到天亮才报案。”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几个老烟枪都在抽菸。 “又是陈峰?”一个年轻公安问。 “大概率是,”张公安说,“手法乾净利落,枪枪致命,完事后搜刮財物,清理现场——跟他之前的作案风格一致。” “可这次是四个人,而且看起来都是道上混的,”老公安说,“陈峰一个人,能干掉四个?” “別忘了,他手里有枪,”张公安说,“而且是偷袭。根据现场痕跡分析,他应该是先藏起来,等那四人走近了突然开枪。第一枪就干掉了为首的,剩下三人慌乱中没组织起有效反抗,就被他挨个击毙。”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想像著那个画面——深夜,乱坟岗,一个人面对四个亡命徒,冷静开枪,全歼。 这种心理素质和枪法,已经不是普通逃犯的水平了。 “查清楚那四个人的身份了吗?”张公安问。 “查清楚了,”一个公安翻开档案,“为首的叫王疤脸,真名王大力,三十八岁,有前科——抢劫、斗殴、伤人,去年才放出来。另外三个也都是有案底的,平时在城北一带混,接一些黑活。” “黑活?”张公安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什么黑活?” “就是……帮人解决麻烦那种,”公安压低声音,“我们查了,王疤脸最近接了个大单——有人出三百块定金,让他找一个叫陈峰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公安猛地站起来:“谁雇的?” “易中海。”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不是死了吗?”年轻公安问。 “是死了,但定金已经付了,”公安说,“王疤脸这种人,收了钱就得办事,不管僱主死没死。而且……我们怀疑,他为了完成僱主的委託。想用陈峰的妹妹做饵。” 张公安一拳砸在桌上:“这帮畜生!” 他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所以昨晚,王疤脸他们是去乱坟岗找陈小雨?” “很可能,”老公安说,“我们审问过王疤脸的一个手下——那小子昨晚没去,逃过一劫。他说王疤脸得到消息,陈小雨可能在乱坟岗躲著,就带人去找。找到了就拿她当饵,引陈峰出来。” “然后就被陈峰全灭了,”张公安冷笑,“倒是省了我们的事。” 但他笑不出来。陈峰又杀了四个人,手段越来越狠,胆子越来越大。这次是在城外乱坟岗,下次呢?会不会在闹市区? 而且,陈小雨可能真的还活著。王疤脸这种人,消息灵通,他们去乱坟岗找,肯定有依据。 “加派人手,继续找陈小雨,”张公安下令,“但要低调,不要大张旗鼓。陈峰也在找她,如果我们先找到,就能用她做饵,引陈峰出来。” “那如果陈峰先找到呢?”年轻公安问。 张公安沉默了。如果陈峰先找到妹妹,会发生什么? 他可能会带著妹妹远走高飞,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也可能会继续復仇,杀光所有仇人,然后带著妹妹一起死。 哪一种都不是好结果。 “所以我们必须先找到,”张公安说,“不惜一切代价。” --- 小洋楼地下室里,陈峰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中间一次都没醒。这是两个月来他睡得最沉的一觉,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杀了王疤脸他们,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醒来后,他感觉好多了。右肩的伤虽然还疼,但没那么剧烈了。烧也退了,精神好了很多。 他吃了点东西——两个冷馒头,一点咸菜,就著凉水。然后他开始检查武器。 五四式手枪拆开,仔细擦拭每一个零件。枪管里有些积碳,他用通条清理乾净。弹匣里还有三发子弹,加上新买的,总共四十多发。够用了。另外还有两把枪,六个弹匣。 匕首也磨了磨,刀刃在煤油灯光下闪著寒光。 做完这些,陈峰坐下来,开始思考下一步。 王疤脸死了,但易中海雇的杀手可能不止这一批。还有那些凑钱雇凶的四合院住户,他们可能还会再僱人。 得抓紧时间了。 但在这之前,他得继续找小雨。昨晚在乱坟岗没找到,就得扩大搜索范围。城南,城东,城北,都要找。 陈峰拿出纸笔,开始画地图。他在四九城住了二十二年,对这座城市很熟悉。他標出所有小雨可能去的地方——公园、车站、码头、慈幼院、棚户区、废弃工厂…… 然后他开始制定计划。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出去找,白天休息。每天找一个区域,地毯式搜索。 可能需要一个月,甚至更久。但他有耐心。 只要小雨还活著,他就一定要找到她。 画完地图,陈峰躺回沙发上,闭上眼睛养神。晚上要出去,需要体力。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 外面,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新的一夜即將来临。 而陈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睡的这十二个小时里,公安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露面。 一场猫鼠游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而他唯一的软肋——那个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的小姑娘,至今下落不明。 这场血腥的復仇,何时才能结束? 没有人知道。 第50章 虎穴藏身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0章 虎穴藏身 小洋楼地下室里,空气浑浊而沉闷,混杂著霉味、血腥味和枪油味。煤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在墙壁上投下陈峰拆解枪枝的剪影。 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开一块油布。五四式手枪、两把从王疤脸同伙那儿缴获的驳壳枪、还有一把自己从黑市淘来的左轮,四把手枪並排放著,在昏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陈峰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他先拿起五四式,按下弹匣卡榫,卸下弹匣,拉动套筒检查枪膛——空的。然后他开始分解:按下套筒卡榫,向前推套筒,取下復进簧和导杆,最后取出枪管。 每一个零件都在煤油灯下仔细擦拭。用棉布蘸著枪油,擦拭套筒內侧的导轨,擦拭枪管內的膛线,擦拭击针、扳机、復进簧。他的手指很稳,即使右肩的伤还在隱隱作痛,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颤抖。 擦完一个零件,就整齐地摆在油布上。很快,四把手枪都变成了几十个零件,密密麻麻铺了一地。 然后他开始组装。 五四式的零件最先回到原位。套筒復位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那是机械咬合的完美声音。他拉动套筒,空仓掛机,检查击针,一切正常。 接著是驳壳枪。这种老式手枪结构复杂些,但他也玩得熟练。 左轮最简单,检查转轮,装弹,合上。 全部组装完毕,四把手枪重新恢復完整形態。陈峰拿起五四式,举枪瞄准地下室墙壁上一个霉点,模擬击发动作。扳机行程平滑,击锤回弹有力,枪的状態很好。 接下来是装弹。 他从墙角拖出一个木箱,里面是他这段时间积攒的弹药:五四式手枪弹两盒共四十发,驳壳枪弹三十多发,左轮子弹二十发。还有一些散装的,总共一百多发。 他先装五四式的弹匣。黄澄澄的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去,弹匣弹簧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一个弹匣八发,他装了三个弹匣,二十四发子弹。 驳壳枪的弹匣容量大些,二十发。他装了两个弹匣。 左轮的转轮能装六发,他装满。 全部装完,弹药用掉了大半。陈峰把装满的弹匣分別插在腰带的不同位置——五四式的在右前,方便右手拔枪;驳壳枪的在左后,作为备用;左轮直接插在右腿的枪套里,那是他在小洋楼里找到的旧枪套,皮带调整过,很合身。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走到地下室角落的一面破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微微一愣。 两个月,这个人变了太多。脸颊深陷,颧骨突出,眼圈发黑,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像两簇冰冷的火焰。下巴上鬍子拉碴,头髮乱糟糟地堆在头上,像一堆枯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从小洋楼衣柜里找到的黑色长款皮衣。皮衣料子很好,是真皮的,穿在身上挺括有型。领子可以立起来,遮住半张脸,更重要的是,它能完美遮住腰间的枪。 陈峰又拿起一副墨镜,也是在小洋楼里找到的。茶色镜片,金属框架,样式很老,但擦乾净后还能戴。 他戴上墨镜,再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完全变了样。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稜角分明的下巴。黑色皮衣让他看起来高大挺拔,不像个逃犯,倒像个……高级人物。也许是某个部门的干部,也许是做特殊工作的。 陈峰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站姿,肩膀放鬆,背挺直。他在轧钢厂时见过一些上面来的领导,就是这种派头——不苟言笑,气势逼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很好。这样走出去,只要不遇到熟人,没人会把他和那个通缉犯陈峰联繫起来。 他摘下墨镜,回到油布边,开始收拾东西。 除了枪和子弹,他还需要一些別的。钱——从怀里掏出那叠钞票,数了数,还剩八百多块。粮票、布票若干。药——盘尼西林还剩半瓶,云南白药一包,纱布一卷。食物——压缩饼乾五包,肉罐头三个,水壶两个。 他把这些东西分装进两个包里:一个军用挎包装食物和水,斜挎在肩上;一个小皮包装钱和药,贴身带著。 最后,他检查了一遍地下室。煤油灯吹灭,油布捲起来塞进墙角,装弹药的木箱盖好推回原位。所有他来过、住过的痕跡都儘量抹去——万一这里被发现了,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有人长期藏身。 一切就绪。 陈峰穿上皮衣,戴上墨镜,挎上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快一个月的地方。 这里曾经很安全,但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昨晚杀了王疤脸四人,公安肯定会加大搜查力度。小洋楼这种地方,迟早会被查到。 他得换个地方。 去哪里? 陈峰站在地下室的通风口前,从缝隙往外看。外面是下午,阳光很好,能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移动。 街上偶尔有人经过,但不多。这个区域本来人就少,加上最近风声紧,大家都不太出门。 陈峰脑子里快速思考。 回四合院?不行,那里现在肯定是重点监控区域。 去棚户区?也不行,那里眼线太多,王疤脸的同伙可能还在活动。 去城外?乱坟岗刚出了事,公安肯定在搜查。 想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一个地方——王疤脸的家。 昨晚搜王疤尸体时,他摸到一串钥匙。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可能是王疤脸家的钥匙。 黑市混的人,家里往往最安全。一来同行不会轻易去动,二来公安一般也查不到——这些人狡兔三窟,登记在册的住址多半是假的。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公安在满城搜他,但绝不会想到他敢躲到刚被杀的仇人家里去。 陈峰从怀里掏出那串钥匙。一共五把,三把是普通的门锁钥匙,一把看起来像是抽屉锁的,还有一把很小,可能是信箱或者储物柜的。 他不知道王疤脸住哪儿,但可以打听。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王疤脸这种头目死了,消息肯定已经传开。去黑市转转,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陈峰做了决定。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確认没有遗漏,然后走到地下室入口。 入口藏在酒架后面,很隱蔽。他推开酒架,爬上去,再把酒架推回原位。 一楼很安静,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个个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精灵。 陈峰没有走正门——正门的封条虽然被他小心地揭开又贴回去,但毕竟有风险。他绕到厨房,从一扇后窗爬出去。窗户外面是条窄巷,平时没人走。 落地,站稳。他整理了一下皮衣,戴上墨镜,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窄巷,来到大街上。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陈峰眯了眯眼,墨镜很好地过滤了强光。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都低著头,不怎么打量別人。这是最近的风气——少管閒事,少看热闹,免得惹祸上身。 陈峰走得很从容,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笔直。黑色皮衣在阳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墨镜遮住了眼神,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干部,或者一个有点身份的生意人。没人会把他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通缉犯联繫起来。 走过了两个街区,陈峰拐进一条小街。这里有个茶馆,以前他听工友说过,是黑市消息流通的地方之一。 茶馆很破旧,门脸很小,里面光线昏暗。几张破桌子,几条长凳,坐著几个茶客,都在低声交谈。 陈峰走进去,扫了一眼。茶客们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这身打扮,不像常来这种地方的人。 “同志,喝茶?”掌柜的是个乾瘦老头,从柜檯后探出头。 “嗯,来壶高的。”陈峰在靠里的位置坐下,声音平静。 高的,就是好茶。在这种茶馆,好茶意味著你想谈点正经事。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去泡茶。不一会儿,一壶茶端上来,还有两个粗糙的茶杯。 陈峰给自己倒了一杯,没喝,只是看著茶汤上升的热气。 他在等。 果然,过了几分钟,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这男人穿著普通的蓝色工装,但眼神很活,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同志,面生啊,”男人在对面坐下,自己拿了个茶杯倒了茶,“第一次来?” 陈峰透过墨镜看著他,没说话。 男人也不尷尬,自顾自喝了口茶:“听说昨晚城外出了点事?” “听说了。”陈峰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死了四个,都是道上的,”男人压低声音,“为首的叫王疤脸,在这一片有点名气。” “哦?”陈峰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怎么回事?” “不清楚,说是黑吃黑,”男人说,“公安今天早上才把尸体拉走,现场收拾得挺乾净,一看就是老手乾的。” 陈峰喝了口茶,茶很粗,很涩,但他面不改色。 “王疤脸住哪儿?”他突然问。 男人一愣,眼神变得警惕:“同志问这个干嘛?” “有点旧帐要清,”陈峰说,“人死了,帐还在。” 这话说得很模糊,但黑市的人都能听懂——人死了,但他可能还藏著东西,或者欠著债。 男人打量了陈峰几眼,似乎在判断他的来路。最后,他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我告诉你。” 三十块。陈峰没还价,从怀里掏出三张十块的,压在茶杯下。 男人迅速收起钱,声音压得更低:“王疤脸狡兔三窟,明面上的住处在城东小井胡同七號,但那是个幌子,没人。他真正常住的地方在城北豆腐巷,具体门牌不知道,但巷子最里面那家独门独院的就是。门口有棵枣树,好认。” 陈峰点点头,又掏出十块钱:“今天没见过我。” “当然,”男人收起钱,站起来,“我什么都没说,您也什么都没问。” 男人走了。陈峰又坐了几分钟,把一壶茶慢慢喝完,然后付了茶钱,起身离开。 走出茶馆,他辨了辨方向,往城北走。 豆腐巷,他知道那个地方。在城北边缘,以前是贫民区,后来改造成了一片杂乱的平房区。巷子很深,七拐八绕,像个迷宫。住在那里的都是些底层百姓,也有不少像王疤脸这样混黑市的。 走到豆腐巷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暉把巷子两旁的破房子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巷子很深,很窄,勉强能容两个人並排走。地面是坑洼的土路,两边堆著杂物——破家具、烂木板、废铁皮,还有几个脏兮兮的垃圾桶。 陈峰走得很慢,很小心。墨镜已经摘了——天黑了,戴墨镜反而引人注目。皮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小半张脸。 他往里走,越走越深。两旁的房子越来越破,有些已经没人住了,门窗都用木板钉死。偶尔有几家亮著灯,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映出屋里晃动的人影。 走到巷子最深处,果然看到一个独门独院。 院子不大,一圈土坯墙围起来,墙头插著碎玻璃。门是两扇破木门,门板上贴著褪色的门神画,已经斑驳得看不清样子。 门口有棵枣树,枝干虬结,叶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像一只只乾枯的手。 陈峰站在巷子拐角,观察了一会儿。院子里没亮灯,很安静,不像有人。 他等了十分钟,確认周围没人注意,才走过去。 门是锁著的。陈峰拿出王疤脸的钥匙串,一把一把试。试到第三把,锁开了。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扔著几个空酒瓶,一个破铁盆,还有一堆煤渣。正面是三间正房,左右各有一间厢房,都黑著灯。 陈峰没有贸然进屋。他先绕院子走了一圈,检查有没有异常。没有,一切都很正常,就像主人只是临时出门。 他走到正房门前,又试了一把钥匙。门开了。 屋里很黑,有股浓烈的菸酒味和霉味。陈峰摸出手电筒——这是他在小洋楼里找到的,美国货,亮度很高,但电池快没电了,得省著用。 手电光扫过屋子。这是一间堂屋,正中摆著张八仙桌,桌上放著几个空酒瓶和一堆花生壳。两边是两把太师椅,椅垫已经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左边是臥室,右边是厨房。 陈峰先检查臥室。一张大炕,炕上铺著破草蓆,被子胡乱堆著,散发著难闻的气味。炕头有个小柜子,上了锁。 他拿出钥匙串,试了试那把最小的钥匙。不是。又试了试另一把,锁开了。 柜子里有些杂物——几盒香菸,一叠粮票,一些零钱,还有个小木盒。陈峰打开木盒,里面是些金银首饰,戒指、耳环、项炼,看起来都是女人用的,来路不正。 除了这些,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陈峰又检查了厨房和厢房。厨房里有些剩饭,已经餿了。厢房堆著些破烂,没什么特別的。 回到堂屋,他坐在太师椅上,思考。 这里看起来確实是王疤脸常住的地方,但没什么特別。一个黑市混混的窝,脏、乱、差,仅此而已。 但陈峰不打算走。这里很安全——王疤脸刚死,同伙不会来,公安暂时也查不到。他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养伤,同时打听小雨的消息。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先把堂屋的酒瓶和花生壳扫到墙角,把桌子擦乾净。然后检查门窗——都还算结实,从里面插好。 他从包里拿出食物和水,放在桌上。又拿出药,重新给右肩的伤口换药。伤口好多了,红肿消退,新肉在长,但还是要小心。 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传来零星的狗吠声,还有远处隱约的广播声——大概是在播新闻。 陈峰没有点灯。他坐在黑暗中,慢慢吃著压缩饼乾,就著凉水。 这里比小洋楼地下室条件好些,至少有个炕可以睡。但他不敢睡得太死,得隨时保持警惕。 吃完东西,他躺在炕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想小雨。今天在茶馆,他本来想打听小雨的消息,但怕引起怀疑,没敢问。明天得换个地方打听。 还有四合院那些人。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她们现在在哪儿?还住在院里吗?还是已经搬走了? 陈峰算了一下,还有百十个仇人。如果一次全杀,难度太大。得一个个来,或者…… 他想起那罐煤油。火烧是个好办法,但需要时机。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但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会醒。 第51章 借尸还魂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1章 借尸还魂 晨光透过破窗纸的缝隙,在堂屋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陈峰睁开眼,保持著躺姿没动,耳朵先捕捉著外面的动静。 巷子里有零星的人声——早起的邻居在倒尿盆,推著板车收泔水的吆喝著过去,远处传来卖豆浆油条的叫卖声。一切都很平常,仿佛昨晚死去的王疤脸和这个小院毫无关係。 陈峰这才坐起身,右肩的伤已经好多了,只有牵动时才会隱隱作痛。他下了炕,走到窗边,从窗纸的破洞往外看。 院子里还是昨晚的样子,一片狼藉。那棵枣树在晨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枝头上几只麻雀跳来跳去,嘰嘰喳喳。 安全。 陈峰迴到炕边,从怀里掏出王疤脸那串钥匙,又仔细看了一遍。五把钥匙,三把门锁的已经用过了,一把开小柜子的,还有一把最小的,一直没找到用处。 他重新检查小柜子,里里外外摸了一遍,没发现暗格。又检查炕沿、墙壁、地面,都是实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桌子很旧,漆面剥落,四条腿都有些摇晃。陈峰蹲下身,仔细检查桌底。在靠近右前腿的位置,他摸到了一个凸起——不是木节,是个金属片。 他用指甲抠了抠,一块木板鬆动了。掀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几样东西:一叠用油纸包著的钞票,陈峰数了数,整整五百块;一把更小的钥匙,像是开保险柜的;还有几张纸,上面记著些数字和人名,像是帐本。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枚铜印章。 印章拇指大小,方形,黄铜质地,刻著繁复的纹路,中间是个“王”字。陈峰拿起来仔细看,印章底部刻著“疤脸信印”四个篆字。 这是王疤脸的身份凭证。在黑市这种地方,有时候印章比脸更好用——脸可以易容,但印章造不了假。 陈峰把东西都收好,钞票塞进怀里,印章和钥匙用布包好贴身带著,帐本则烧了——那上面可能牵扯到不少人,留著是祸害。 做完这些,他坐在太师椅上,开始思考下一步。 要找小雨,靠他一个人太难了。四九城这么大,一个小姑娘有心躲藏,就像一滴水融进大海。 但如果有帮手呢? 王疤脸死了,他的手下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最惶恐的时候。黑市这种地方,没有老大罩著,手下人很快就会被人吞併,甚至灭口。 如果这时候,王疤脸的“哥哥”出现了呢? 陈峰看著手里的铜印章,一个计划在脑子里慢慢成形。 他站起来,开始在屋里翻找。衣柜里有几件王疤脸的衣服,都带著浓重的烟味和汗味。他挑了一件相对乾净的黑色对襟褂子,又找到一顶旧毡帽。 换上衣服,戴上帽子,陈峰走到堂屋角落的一面破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又变了样。黑色对襟褂子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手艺人,旧毡帽压低了帽檐,遮住了额头和眼睛。他把领子竖起来,又故意佝僂著背,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最重要的是气质。王疤脸的哥哥,应该是什么样? 陈峰迴忆著在轧钢厂时见过的那些老工人——常年劳作,背有些驼,眼神浑浊但偶尔闪过精光,说话带著浓重的口音,语气粗鲁但讲义气。 他对著镜子练习表情:皱眉时额头的皱纹要深,眼神要凶狠但又不失沧桑,嘴角要习惯性地下撇,显得不好惹。 练了大概半小时,他感觉差不多了。 接下来是编故事。 王疤脸的哥哥,为什么突然出现?弟弟死了,来处理后事,同时接管弟弟的“生意”,这很合理。 但要怎么让那些手下信服?光有印章不够,还得有细节——王疤脸的过去,他们的老家,家里的情况。 陈峰想起昨晚从王疤脸身上搜出的东西。除了钱,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一对老夫妇的合影。 这应该是王疤脸的父母。照片很旧了,边角都磨白了,说明王疤脸一直带在身上,很珍惜。 陈峰把照片拿出来,仔细看。老夫妇大概六十多岁,穿著粗布衣服,背景是土坯房,典型的农村老人。 好,故事有了。 他是王疤脸的大哥,叫王大钢——王疤脸叫王大力,大哥叫是大钢。老家在河北某村,父母还健在。弟弟出来混黑市,他在家务农,偶尔联繫。这次听说弟弟出事,连夜赶来,要替弟弟报仇,同时接管弟弟的摊子。 陈峰把故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確认没有漏洞。然后他开始准备“信物”。 铜印章是主要的,照片也是。他还从王疤脸的衣柜里找到一块怀表,表盖內侧刻著“王大力。” 这是个好道具。 陈峰把怀表揣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装备:五四式手枪在腰间,弹匣满的;匕首插在靴筒里;钱分装在几个口袋,重要的贴身放著。 一切就绪。 但他没有立刻出门。白天太显眼,要等到晚上。 陈峰迴到炕上,躺下养神。他需要休息,更需要把故事背熟,把角色演像。 这一躺就是大半天。中午他吃了点压缩饼乾,喝了水,然后又继续躺著,脑子里反覆演练著晚上的对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光线从明亮到昏黄,再到暗沉。 傍晚时分,陈峰起来了。他换上那身行头,对著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已经黑了,只有零星几家窗户透出煤油灯光。陈峰佝僂著背,低著头,快步往外走。 他的目標是城南的黑市——不是上次那个茶馆,是另一个更大的场子,在旧货市场后面,晚上才开。 走到大街上,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昏暗,行人稀少。陈峰沿著墙根走,避开车灯和手电光。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他到了旧货市场。白天这里卖旧货,晚上就是黑市,卖什么的都有——药品、粮食、布匹、甚至武器。 陈峰以前来过几次,知道规矩。他从侧门进去,门口有两个望风的,看了他一眼,没拦——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常客。 里面比外面热闹得多。一条窄巷,两边摆满了地摊,摊主都只点一盏小煤油灯,光线昏暗,看不清脸。顾客也都是来去匆匆,低声交谈,成交很快。 陈峰没有停留,径直往巷子深处走。他知道王疤脸的人通常在哪里活动——巷子最里面,有间破仓库,平时堆放杂物,晚上就成了聚会点。 走到仓库门口,他停下,敲了敲门。 三长两短。这是暗號。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条缝,一双眼睛警惕地往外看。 “谁?” “王大力的哥哥,”陈峰压低声音,带著浓重的河北口音,“来找我弟的人。” 门开了。陈峰走进去,门立刻在身后关上。 仓库很大,很空,只有中间点著一盏马灯,灯光昏暗。七八个人围坐在灯旁,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二三十岁,个个面色凝重。 看到陈峰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手摸向腰间——那里都別著傢伙。 “你说你是谁?”一个瘦高个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地盯著陈峰。 “王大力的哥哥,王大钢,”陈峰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铜印章,“我弟的东西,认得吧?” 瘦高个接过印章,凑到灯下仔细看,又传给其他人。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最后印章回到陈峰手里。 “真是疤脸哥的印,”一个矮胖子说,语气缓和了些,“可疤脸哥从没说过他有个哥哥。” “家里的事,没必要到处说,”陈峰冷哼一声,掏出那张照片,“这是我爹娘,大力每年都寄钱回去。这次听说他出事了,我连夜赶来的。” 照片在眾人手里传看。老夫妇的合影,背景是农村土房,做不了假。 “大哥怎么称呼?”瘦高个问,语气恭敬了些。 “王大钢。”陈峰说,“家里老大叫大钢,老二叫大力,爹娘没文化,觉得名字硬气好养活。” 这解释合情合理。在那个年代,农村一家兄弟取这种名字的情况並不少见。 “大钢哥,”瘦高个改了称呼,“疤脸哥的事……您都知道了?” “听说了,”陈峰声音低沉,带著悲痛,“我弟死得惨,这个仇,得报。” “仇人是陈峰,”矮胖子咬牙切齿,“那小子杀了疤脸哥,还有三个兄弟。公安在抓他,但我们也要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峰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陈峰的事,我听说过。但我这次来,不光是报仇,还要找我弟留下的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姑娘,”陈峰描述著小雨的样子,“十五六岁,脖子上有颗痣,戴一条红绳项炼。我弟生前在找她,说这姑娘很重要。” 眾人面面相覷。 “疤脸哥確实在找这么个人,”一个年轻女人说,“说是易中海生前交代的,找到这姑娘,就能引出陈峰。” “找到了吗?”陈峰问。 “没有,”瘦高个摇头,“我们找遍了四九城,一点线索都没有。昨晚疤脸哥就是得到消息,说可能在乱坟岗,才带人去的,结果……”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陈峰心里一沉。连王疤脸的人都找不到,小雨到底藏哪儿去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我弟没完成的事,我来完成。人要继续找,仇也要报。从今天起,我接管我弟的摊子,你们谁有意见?” 他扫视眾人,眼神凶狠。 没有人敢对视。王疤脸死了,群龙无首,这时候来个“大哥”,虽然突然,但也算有了主心骨。更重要的是,他有印章,有照片,有口音,一切都对得上。 “没意见,”瘦高个第一个表態,“大钢哥,以后我们都听您的。” “听大钢哥的!”其他人纷纷附和。 陈峰点点头:“好。第一件事,继续找那个姑娘,悬赏可以加,谁有线索,重赏。第二件事,打听陈峰的下落,我要亲手给我弟报仇。第三件事……” 他顿了顿:“我弟的生意不能停,该做的继续做。但最近风声紧,都小心点,別惹麻烦。” “明白!” 陈峰又交代了几句,问清了现在的生意情况——主要是倒卖粮票、药品和零星的黑市交易,规模不大,但足够养活这些人。 最后,他问:“我弟住的地方,你们知道吧?” “知道,豆腐巷最里面那家,”矮胖子说,“但公安可能已经盯上了,大钢哥最好別去。” “我得去看看,”陈峰说,“我弟的遗物要收拾。你们最近別联繫我,有事我会找你们。平时该干嘛干嘛,等我消息。” 交代完,陈峰离开了仓库。走出旧货市场时,他的背挺直了些,但很快又佝僂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豆腐巷的小院,已经快半夜了。 陈峰关好门,插上门閂,回到堂屋,点亮煤油灯。 第一步成功了。他有了新的身份,有了帮手,虽然这些帮手想杀他,但至少能用。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些人找小雨。悬赏加码,线人撒出去,总会有线索。 同时,他也要继续自己的计划——四合院的仇人,一个都不能留。 但怎么杀?现在他有了新身份,也许可以换个方式。 陈峰坐在太师椅上,看著跳动的灯焰,脑子里慢慢形成一个更疯狂的计划。 借王疤脸哥哥的身份,接近四合院的人,然后…… 他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夜还很长。復仇的路,也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虽然身边是一群想杀他的人。 这很讽刺,但也很有趣。 陈峰吹灭灯,躺到炕上。今晚,他睡得很踏实。 因为知道明天,又会是新的开始。 第52章 被杀的老孙头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2章 被杀的老孙头 老孙头哼著小曲儿,推开了车马店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 天擦黑了,他刚餵完马,准备回屋喝两盅。今天生意不错,拉了三趟货,赚了八块钱。虽然心里一直惦记著陈峰和陈小雨那对苦命兄妹,但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他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閂,转身正要往屋里走。 冰冷的金属触感突然顶在了太阳穴上。 老孙头浑身一僵,小曲儿卡在喉咙里。 “別动,”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在身后响起,“敢喊一声,马上送你见阎王。” 老孙头腿都软了,手里的草料筐掉在地上,乾草散了一地。 “好汉饶命……饶命……”他声音发颤,“我……我就是个赶车的,没钱……” “不要你的钱,”另一个声音响起,更年轻些,带著恨意,“老孙头,陈峰的妹妹在哪里?” 老孙头心里咯噔一下。陈小雨?这两个人是衝著那小姑娘来的? “我……我不知道啊……”老孙头哆哆嗦嗦地说,“我就是个赶车的,跟陈家不熟……” “放屁!”顶在太阳穴上的枪口往前顶了顶,“两个月前,贾东旭雇你运了个『货』,是个小姑娘,对不对?你把她放哪儿了?” 老孙头脸色惨白。这事儿怎么还有人知道?贾东旭都死了,易中海也死了,按理说这事儿除了陈峰和他,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啊…… “我……我就是收了钱,把……把人送到护城河边,就……就让她走了……”老孙头结结巴巴地说,“后来……后来去哪儿了,我……我真不知道……” “护城河边哪个位置?”第一个声音追问,“具体点!” “就……就在南边,过了石桥那个地方……”老孙头不敢隱瞒,“我把她放下,她就……就沿著河往南走了,后来……后来我真不知道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老孙头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还有身后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哥,他说的是真的吗?”年轻的声音问。 “多半是真的,”年长的声音冷哼一声,“这老东西没胆子撒谎。” 老孙头稍微鬆了口气,以为能逃过一劫。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老孙头惊恐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一把冰冷的匕首捅进了他的肚子。 “呃……”老孙头的闷哼被捂在嘴里,他低头看去,看见刀柄握在一个男人的手里。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他看清了那男人的脸——四十多岁,方脸,浓眉,眼里全是恨意。 这张脸他见过,在街道办。是王主任的丈夫,姓赵,叫赵建国。 “行了,你可以死了。”赵建国冷冷地说,手上用力,匕首在肚子里搅了搅。 剧痛像潮水一样淹没过来。老孙头感觉浑身的气力都在迅速流失,眼前开始发黑。他最后听到的,是两个人的对话。 “哥,他说的地方能找到吗?”年轻的声音问——那是王主任的弟弟,王强。 “管他呢,”赵建国拔出匕首,老孙头软软地倒在地上,血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反正老孙头死了,可以说是陈峰乾的。咱们只要放出风去,说老孙头临死前说出了陈小雨的下落,陈峰肯定会去护城河边查看。到时候……” “到时候咱们就能给姐姐报仇了。”王强的声音里带著快意。 老孙头躺在地上,血从嘴角流出来。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昏暗的屋顶,意识越来越模糊。 报应啊……这就是报应…… 当初收了贾东旭的钱,帮著运陈小雨,虽然是最后心软放了她,但终究是做了亏心事。现在,报应来了。 陈峰……小雨…… 老孙头最后一点意识里,浮现出陈峰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小雨那张苍白的小脸。 对不住了……孩子们…… 他闭上了眼睛。 --- 赵建国踢了踢老孙头的尸体,確认人已经死透了,才收起匕首。 “处理一下,”他对王强说,“弄得像是抢劫杀人。把屋里的钱都拿走,弄乱点。” 王强点点头,开始在屋里翻找。他从老孙头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三十多块钱,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件破衣服和半瓶白酒。 “哥,钱不多,就这些。”王强把钱递给赵建国。 赵建国接过钱,数了数:“够了,够製造抢劫杀人的假象了。” 两人把屋里翻得乱七八糟,打翻了桌子,摔碎了茶壶,做出搏斗过的痕跡。然后赵建国蹲下来,用老孙头的手沾了血,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半个“陈”字——看起来就像老孙头临死前想写下凶手的名字,但没写完就断气了。 “这样行吗?”王强有些不確定,“公安能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赵建国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重要的是,消息要传出去。黑市那些人耳朵灵,老孙头死了,还留下个『陈』字,他们肯定会联想到陈峰。再加上咱们放出的风,说老孙头临死前说了陈小雨的下落……” 王强明白了:“陈峰听到消息,肯定会去护城河边查看。” “对,”赵建国冷笑,“到时候,咱们就在那儿等他。为玉兰报仇。” 王玉兰,就是王主任。两个月前被陈峰割喉死在家里,赵建国回到家时,妻子的尸体都凉了。这血海深仇,他一天都没忘。 这两个月,他表面上照常上班,照常生活,暗地里却一直在调查陈峰的一切。他动用了所有关係,查到了贾东旭、易中海雇凶杀人的事,查到了老孙头运陈小雨的事,还查到了陈峰在找妹妹。 他知道,陈小雨是陈峰唯一的软肋。 所以,他找到了小舅子王强——王强在运输队开车,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设局引陈峰出来。 杀了老孙头,嫁祸给陈峰,再放出陈小雨的消息。陈峰只要听到风声,就一定会去护城河边。 那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哥,咱们真能干掉陈峰吗?”王强还是有些担心,“听说那小子杀了快二十个人了,心狠手辣,还有枪……” “咱们也有枪,”赵建国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四式手枪,跟陈峰那把一样,“我从黑市买的,花了八十块。子弹也备足了。” 他又掏出另一把,递给王强:“这把给你。明天晚上,咱们就去护城河边埋伏。陈峰要是来了,直接开枪,不用留活口。” 王强接过枪,手有点抖。他这辈子还没杀过人,但想到姐姐惨死的样子,心又硬了起来。 “好,为姐姐报仇。” 两人又检查了一遍现场,確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破绽,这才悄悄离开车马店。 夜色已深,街上空无一人。赵建国和王强分头走,约定第二天中午在城西茶馆碰头,商量具体的埋伏计划。 --- 豆腐巷小院里,陈峰正对著煤油灯擦枪。 他刚从小院的地下室里翻出些东西——不是王疤脸藏的,是更早的主人留下的。几本旧书,一些工具,还有一盒受潮的子弹,都不能用了。 但他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著一把日本军刀。刀身保养得很好,虽然有些锈跡,但刀刃依旧锋利。刀鞘是木製的,上面有樱花纹路。 陈峰拔出军刀,在灯下细看。刀身泛著寒光,映出他冷峻的脸。 这把刀,可以用来杀人。 他正想著,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很轻的脚步声,在巷子里。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 陈峰立刻吹灭煤油灯,摸黑走到窗边,从窗纸的破洞往外看。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户人家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两个人影正从巷口往里走,走得很慢,很小心,边走边左右张望。 不是公安。公安不会这么鬼鬼祟祟。 也不是王疤脸的手下。那些人知道规矩,不会隨便来老大的住处。 那会是谁? 陈峰握紧了手里的军刀,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枪。 那两人走到小院门口,停下了。其中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人点点头,然后两人开始翻墙。 身手很笨拙,不是专业的。其中一人翻墙时还差点摔下来,被同伴扶住了。 陈峰退到堂屋门后,屏住呼吸。 院墙不高,那两人很快翻了进来。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似乎在適应黑暗。然后,他们朝正房走来。 陈峰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很粗重,很紧张。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人影探进来,手里拿著手电筒,但没打开。 “有人吗?”那人低声问。 陈峰没回答。 那人等了几秒,慢慢走进来。后面跟著另一个。 两人都进了堂屋,陈峰数著步子——三步,四步,五步…… 就是现在! 他猛地从门后闪出,军刀横在一人脖子上,另一只手用枪顶住另一人的后脑。 “別动!”陈峰压低声音,“动就死!” 两人嚇得浑身僵硬,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 “好汉饶命……饶命……”被刀架脖子的那个人声音发颤,“我们……我们就是来找人的……” “找谁?”陈峰冷冷地问。 “找……找王大力的哥哥……”另一人说,“我们是疤脸哥的手下,听说……听说大钢哥住这儿……” 陈峰心里一动。王疤脸的手下?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鬆开架在那人脖子上的刀,但枪还顶著另一人的头:“转过来,慢慢转。” 两人慢慢转过身。煤油灯虽然灭了,但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勉强能看清脸。 是两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脸惶恐。陈峰记得他们,昨晚在仓库里见过,站在人群后面,不怎么起眼。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陈峰问,声音依然冰冷。 “是……是瘦猴哥说的,”其中一个矮个子说,“他说大钢哥可能住疤脸哥这儿,让我们来……来看看,顺便带个信儿……” “什么信儿?” “老孙头死了。” 陈峰瞳孔一缩:“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就今天晚上,”另一个高个子接著说,“在黑市传开了,说是被人捅死在车马店里。临死前用血在地上写了个『陈』字,没写完就断气了。现在道上都在传,是陈峰乾的。” 陈峰的手紧了紧。老孙头死了?被杀了?还留下了“陈”字? 不对。这不对劲。 如果是他杀的,他会不知道?如果不是他杀的,那会是谁?为什么要嫁祸给他? “还有呢?”陈峰追问,“就这些?” “还……还有,”矮个子犹豫了一下,“有人说,老孙头临死前说出了陈峰妹妹的下落,就在护城河边,具体位置不知道,但肯定在那儿附近。” 陈峰的心猛地一跳。 小雨在护城河边?老孙头临死前说的? 这可能吗?两个月前老孙头放走小雨,就是在护城河边。如果小雨没走远,一直在那儿附近躲著,倒是有可能。 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传出来?老孙头为什么偏偏在说出这个消息后被杀?还留下了指向他的“陈”字? 这太像陷阱了。 陈峰盯著两个年轻人:“这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不知道,”高个子摇头,“黑市里消息传得快,源头不好找。但……但大家都信了,因为老孙头確实死了,现场也確实有『陈』字。” “疤脸哥的手下都在议论,”矮个子补充,“有人说要去找陈峰报仇,也有人说要先找到陈小雨,拿她当饵……” 陈峰明白了。这是个一石二鸟的局。 杀了老孙头,嫁祸给他,激怒王疤脸的手下。同时放出小雨的消息,引他去护城河边。 如果他去了,就会面临两方面的危险——王疤脸手下要杀他报仇,设局的人也在那儿等著他。 好算计。 “大钢哥,您看……”高个子小心翼翼地问,“咱们怎么办?疤脸哥的仇得报,但陈小雨那边……” 陈峰沉默了一会儿。他在脑子里快速分析。 设局的人,会是谁?公安?不像,公安抓人不用这么麻烦。王疤脸的仇家?有可能,但为什么要牵扯到小雨? 除非……设局的人知道他最在意妹妹,想用小雨引他出来。 那么,谁最恨他,又知道小雨是他的软肋? 四合院那些人?有可能,但那些人现在自身难保,应该没这个胆子。 易中海生前的同伙?也有可能。 或者……是新的仇人? 陈峰想起他杀过的那些人。秦淮茹、贾东旭、易中海、王主任…… 王主任的家人!对,王主任有丈夫,有弟弟。他们一定恨他入骨。 如果是他们设的局,一切就说得通了——杀老孙头嫁祸给他,激怒王疤脸的手下,同时放出小雨的消息,引他去护城河边。到时候三方混战,他们可以坐收渔利,或者趁乱杀他。 “你们回去告诉瘦猴,”陈峰做出决定,“就说我知道了。仇要报,但不是现在。陈峰我会处理,你们先按兵不动,等我消息。” “可……可兄弟们都在气头上,”矮个子为难地说,“怕压不住啊……” “压不住也得压,”陈峰声音一冷,“谁不听,让他来找我。我弟的摊子,现在我说了算。” 两人被他的气势镇住了,连连点头:“是,是,我们这就回去传话。” “还有,”陈峰补充,“派人去护城河边盯著,但別打草惊蛇。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在那儿埋伏。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明白!” 两人退了出去,翻墙离开。 陈峰站在黑暗的堂屋里,久久不动。 老孙头死了。那个心软的老头,最后还是被卷了进来,送了命。 小雨的消息,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无论如何,他得去確认。 护城河边,肯定有埋伏。但他必须去。 不过,不能莽撞地去。 陈峰走回里屋,重新点亮煤油灯。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小雨的画像,看了很久。 “小雨,如果你真的在那儿,哥哥一定会找到你。” 他收起画像,开始准备。 五四式手枪检查一遍,弹匣满的。驳壳枪也检查一遍,备用弹匣装满。左轮装好子弹,插在腿上的枪套里。 军刀擦乾净,插在背后的皮鞘里——这是他在小洋楼找到的,刚好能用。 然后他换衣服。黑色皮衣不能穿了,太显眼。他换上王疤脸的一件旧棉袄,灰扑扑的,不起眼。又找了顶破帽子戴上。 最后,他在脸上抹了些煤灰,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普通的苦力。 一切就绪。 陈峰吹灭灯,走出堂屋。他没有翻墙,而是从正门出去——门锁他已经换过了,用的是自己的钥匙。 巷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快步走出豆腐巷,融入夜色中。 护城河边,他必须去。但不会按照设局者的计划去。 他要反客为主,把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调换过来。 夜色深沉,四九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在这巨兽的血管里,一场血腥的猎杀,即將开始。 陈峰走在去护城河边的路上,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完整的计划。 第一步,观察。先在远处查看情况,確认埋伏者的位置和人数。 第二步,清除。如果埋伏者不多,就一个个解决掉。如果人多,就製造混乱,引开他们。 第三步,找人。如果小雨真的在附近,趁乱寻找。 第四步,撤离。不管找没找到,都不能久留。 如果运气好,不仅能確认小雨的下落,还能把设局者揪出来,一併解决。 如果运气不好…… 陈峰摸了摸腰间的枪。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他加快了脚步。 护城河,越来越近了。 而那里等待他的,是陷阱,还是希望?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必须走。 血债必须血偿。 一个都不能留。 第53章 这就是人性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3章 这就是人性 护城河的水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波光,像一条黑色的绸带蜿蜒穿过沉睡的城市。岸边杂草丛生,几棵歪脖子柳树的影子投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轻轻晃动。 陈峰藏在一处半人高的土坡后面,身上盖著枯草和树枝,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两个小时。 从凌晨一点到三点,护城河边安静得可怕。没有埋伏的人影,没有可疑的动静,甚至连野猫野狗都没有一只。只有风吹过芦苇丛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汽笛。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陈峰的手一直握在枪柄上,食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外,保持著隨时可以击发的姿势。这是两个月逃亡生涯练出来的本能——任何时候都不能放鬆警惕,哪怕周围看起来再安全。 右肩的伤口又开始隱隱作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身体微微前倾,耳朵捕捉著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没有。什么都没有。 难道判断错了?设局的人没来?还是他们换了地方? 陈峰在心里快速復盘。老孙头死了,现场留下“陈”字,黑市传出小雨在护城河边的消息——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引他出来。 可如果对方设了陷阱,为什么不在陷阱边守著? 除非……对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或者,对方有別的计划。 陈峰看了眼怀表——凌晨三点二十。天快亮了。 不能再等了。天亮之后,这里就会有人来——晨练的老人,洗衣服的妇女,还有可能巡逻的公安。 他慢慢向后挪动,动作轻得像一只猫。每挪一步都先用手试探地面,確认没有枯枝碎叶会发出声响。挪出土坡的掩护范围后,他迅速弓身,沿著来时踩好的路线快速撤离。 这一路他走得很小心,专挑阴影处,避开月光直射的地方。每到一个拐角或岔路口,都会先停下来观察,確认安全才通过。 回到豆腐巷小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峰从后墙翻进去,落地无声。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先在院子里检查了一遍——门閂的位置没变,窗台上的灰没有新的脚印,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样。 安全。 他这才推门进屋,反手插上门閂。 堂屋里一片昏暗。陈峰没有点灯,摸黑走到炕边坐下,开始思考。 对方没来。这是为什么? 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判断错了,这不是陷阱,只是巧合;第二,对方来了,但没露面,在等更好的时机。 陈峰更倾向於第二种。杀老孙头、嫁祸给他、放出小雨的消息——这一系列动作环环相扣,不可能是巧合。设局者一定有目的,而且这个目的就是他。 可对方为什么不在护城河边埋伏? 除非……对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得到消息,什么时候会去。或者,对方想等他先找到小雨,再动手。 又或者,对方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陈峰想起那两个来报信的小子。瘦猴派他们来的,消息是从黑市传开的。设局者可能以为消息要过一两天才会传到他耳朵里,没想到王疤脸的手下当晚就找上门了。 如果是这样,那对方今晚很可能没去护城河边,而是在等消息发酵。 陈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对方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掌握了王大力的人马,消息传得比他们想像的要快。 但这也有个问题——对方是谁? 王主任的家人?有可能。但如果是他们,应该更急著报仇才对,不会这么沉得住气。 易中海的同伙?也有可能。 或者……是四合院里那些还没死的仇人? 陈峰站起来,在黑暗中踱步。脑子里各种线索交织,像一团乱麻。 他需要更多信息。 天亮之后,得让瘦猴他们去打听,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在黑市特別关注陈峰和陈小雨的消息。还有,要查清楚老孙头死的具体时间,以及最早是谁把消息放出来的。 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公安在搜他,仇人在找他,小雨下落不明——每一分钟都像在走钢丝。 陈峰躺到炕上,闭上眼睛。他需要休息,哪怕只睡两个小时。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再不休息,伤口很难完全癒合。 但脑子停不下来。小雨可能就在护城河边的猜想,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慢慢放鬆肌肉。这是他在劳改农场学会的技巧——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控制身体,保持冷静。 渐渐地,呼吸平稳下来。右肩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些。 他睡著了。 --- 同一时间,城西一间普通的平房里。 赵建国坐在桌前,就著煤油灯光擦拭手枪。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王强坐在对面,有些不安地搓著手。 “哥,咱们今晚真不去护城河边?”他压低声音问,“万一陈峰去了呢?” “去了又怎样?”赵建国头也不抬,“就咱们两个人,能保证一枪毙命吗?陈峰杀了那么多人,警觉性肯定极高。咱们冒然去埋伏,很可能被他反杀。” “那……那咱们设这个局有什么用?” “有用,”赵建国终於擦完了枪,把零件一个个装回去,“第一,杀老孙头,嫁祸给陈峰,让黑市那些人恨他。第二,放出陈小雨的消息,引陈峰去护城河边。但咱们不急著动手,让消息先发酵两天。” 他拉动套筒,检查枪机运作:“等黑市的人都知道陈峰杀了老孙头,都想找他报仇的时候,咱们再放出风去,说陈峰今晚会去护城河边找他妹妹。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自然有人去杀他。” 王强眼睛一亮:“借刀杀人?” “对,”赵建国冷笑,“咱们只需要在远处看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下去补枪。这样既报了仇,又不会暴露咱们。” “高明!”王强佩服地说,“可是……陈峰会相信小雨在护城河边的消息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赵建国说,“只要他担心妹妹的安危,就一定会去查看。这就是人性——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但因为在乎,还是会冒险。” 王强点点头,但又想起什么:“哥,老孙头那边……公安会不会查到咱们?” “不会,”赵建国很肯定,“现场布置得很像抢劫杀人,钱被拿走了,屋里翻乱了。地上那个『陈』字,公安肯定会联想到陈峰。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他,多一条人命,少一条人命,没区別。” 他顿了顿:“就算公安怀疑,也没证据。咱们昨晚有不在场证明——我在家,邻居能作证。你在运输队值班,也有人证明。” 王强鬆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赵建国话锋一转,“这两天咱们要低调,別去黑市打听消息,也別跟人提起陈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照常上班,照常生活。” “明白。” 赵建国把装好的枪插回腰间,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微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玉兰,”他低声自语,“再等等,就快给你报仇了。” 声音很轻,但里面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王玉兰,他的妻子,街道办主任。两个月前死在家里,喉咙被割开,血染红了半个客厅。他回到家时,妻子已经没气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 那画面,这两个月每晚都出现在他梦里。 陈峰必须死。不仅要死,还要死得痛苦,死得绝望。 赵建国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恨,比这点疼强烈千百倍。 --- 上午八点,公安分局。 张公安看著桌上的现场报告,眉头皱成了川字。 “老孙头,五十八岁,城北车马店赶车人。昨晚十点左右被杀,死因是腹部刀伤,失血过多。现场有搏斗痕跡,財物被洗劫一空,初步判断为抢劫杀人。” 他念到这里,抬起头:“但地上有个『陈』字,用死者的血写的,没写完。”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几个老公安都在抽菸,脸色凝重。 “又是陈峰?”一个年轻公安问。 “太明显了,”老公安摇摇头,“现场布置得像抢劫,但偏偏留了个『陈』字,像是故意指向陈峰。这不符合陈峰一贯的风格——他杀人乾脆利落,很少留下这种明显的线索。” 张公安点点头:“我也这么想。陈峰杀了十七个人,每次都很乾净,要么一刀毙命,要么一枪爆头。完事后要么清理现场,要么迅速撤离。像这种留下血字的,还是第一次。” “会不会是模仿作案?”另一个公安提出,“有人想借陈峰的名头干坏事?” “有可能,”张公安说,“但动机是什么?老孙头一个赶车的,没什么钱,也没什么仇家。谁会杀他,还嫁祸给陈峰?”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在思考。 “查一下老孙头的社会关係,”张公安下令,“特別是最近两个月,他跟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什么异常。” “已经在查了,”负责现场勘查的公安说,“邻居说,老孙头最近没什么异常,就是好像有心事,经常一个人发呆。两个月前,他曾经失踪过一天,回来后脸色很不好,但问什么都不说。” “两个月前?”张公安敏锐地抓住这个时间点,“具体哪天?” “六月十二號左右。” 六月十二號——张公安脑子里快速回忆。那是陈峰父母被烧死的第二天。 巧合? “继续查,”他说,“还有,老孙头跟陈峰家有什么关係?” “这个还没查到。不过……”勘查的公安犹豫了一下,“我们在老孙头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条,皱巴巴的,上面写著一行字:『护城河南,石桥下』。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护城河南,石桥下?”张公安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不清楚。但结合最近黑市流传的消息——说陈峰的妹妹陈小雨可能在护城河边——这两者之间可能有联繫。” 张公安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护城河蜿蜒穿过四九城,石桥在南段,靠近城墙。 “陈小雨……”他低声说,“如果老孙头真的知道陈小雨的下落,那他被杀,可能就不是简单的抢劫了。” “杀人灭口?”年轻公安问。 “或者,有人想用这个消息引陈峰出来。”老公安接话。 张公安转身:“立刻派人去护城河南段石桥附近搜查,重点是桥洞、废弃房屋、草丛——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如果陈小雨真的在那里,一定要找到她。” “是!” “另外,”张公安补充,“在石桥附近布控,但要隱蔽。如果这是有人设的局,陈峰很可能会去。咱们守株待兔。” “明白!” 公安们领命而去。张公安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在护城河的位置轻轻敲击。 陈峰,陈小雨,老孙头,血字,护城河…… 这些线索像拼图一样,正在慢慢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但他总觉得,还缺了最关键的一块。 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是陈峰的仇人?还是陈峰自己? 又或者,是第三方? 张公安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这场猫鼠游戏,越来越复杂了。 而棋手,似乎不止两个。 --- 豆腐巷小院。 陈峰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他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精神好了很多。 右肩的伤已经结痂,只要不剧烈运动,基本不影响行动。背上的刀伤也好多了,痂开始脱落,露出粉色的新肉。 他起来后先检查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然后吃了点东西——两个冷馒头,就著凉水。 吃完后,他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今天要去见瘦猴,安排几件事。 第一,打听老孙头死的详细情况,特別是最早是谁把消息放出来的。 第二,查清楚最近黑市有没有人在特別关注陈峰和陈小雨的消息。 第三,派人去护城河边暗中监视,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活动。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继续寻找小雨的下落——不只是护城河边,整个四九城都要找。 陈峰戴上破帽子,压低帽檐,又往脸上抹了点煤灰,这才推门出去。 巷子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上班。他快步走出巷子,融入了街上的人流。 街上比往常冷清些。最近风声紧,很多人都减少了出门。偶尔有公安巡逻队经过,行人纷纷避让,低著头快步走过。 陈峰混在人群里,不疾不徐地走著。他故意佝僂著背,让自己看起来更普通,更不起眼。 走到旧货市场附近时,他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有家杂货铺,表面卖些针头线脑,其实是王疤脸手下的一个联络点。 陈峰推门进去。店里很暗,货架上堆满了杂物,一个老头坐在柜檯后打盹。 “买烟,”陈峰说,声音低沉。 老头睁开眼,打量了他一眼:“什么烟?” “大前门,三包。” “没有大前门,有丰收,要吗?” “要。但我要见瘦猴。” 暗號对上了。老头站起来,撩开柜檯后的门帘:“里面请。” 陈峰走进去。里面是个小房间,摆著张桌子,几条凳子。瘦猴已经在等著了,还有另外两个人,都是王疤脸的手下。 “大钢哥,”瘦猴站起来,“您来了。” 陈峰点点头,在桌子主位坐下。其他人都站著,没人敢坐。 “老孙头的事,查清楚了吗?”陈峰开门见山。 “查了,”瘦猴说,“老孙头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死的,在车马店里。现场像是抢劫,钱被拿走了,屋里翻得很乱。但地上有个『陈』字,用血写的。” “谁最先发现尸体的?” “一个邻居,来借东西,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发现的。然后就报了公安。” “消息是谁放出来的?说老孙头临死前说出了陈小雨的下落?” 瘦猴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这个查不到,”瘦猴说,“消息传得太快了,就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最早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没人说得清。” 陈峰沉思。对方做事很谨慎,没留下明显的痕跡。 “最近黑市有没有生面孔?”他问,“或者,有没有人在特別打听陈峰和陈小雨的消息?” “有,”一个手下说,“前两天有几个生面孔在打听陈峰,问得很细,包括他有什么弱点,平时可能去哪儿。我们当时没在意,以为又是想领赏金的。” “长相记得吗?” “两个男人,一个四十多岁,方脸,浓眉;另一个年轻些,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两人都穿著普通,但看举止不像道上混的。” 方脸,浓眉……陈峰心里一动。这个描述,有点像王主任的丈夫赵建国。他见过赵建国一次,在街道办,印象中就是个方脸浓眉的中年男人。 难道真是他? “查到他们的身份了吗?” “没有,他们很小心,问完就走,没留联繫方式。” 陈峰点点头。虽然没確凿证据,但赵建国的嫌疑最大。 “护城河边呢?”他继续问,“昨晚有人去吗?” “我们派了两个人去盯梢,”瘦猴说,“从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一个人都没看到。河边安静得很,连个鬼影都没有。” 果然。对方昨晚没去。 陈峰在心里快速分析。赵建国如果真是设局者,那他昨晚没去护城河边,可能是在等消息发酵。那么,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很可能会放出更具体的消息,比如陈峰今晚会去护城河边,或者陈小雨的具体藏身地点。然后引黑市的人去围剿陈峰。 借刀杀人。 好算计。 “听著,”陈峰抬起头,眼神冰冷,“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做几件事。” “第一,继续寻找陈小雨,悬赏加到五百块。谁有確切线索,当场给钱。” “第二,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护城河边,特別是石桥附近。有任何异常,立刻匯报。” “第三,在黑市放出风去,说老孙头临死前说的不是护城河边,是城南废弃工厂。就说陈小雨可能躲在那儿。” 瘦猴一愣:“大钢哥,这是……” “混淆视听,”陈峰说,“对方想引我去护城河边,我偏不去。咱们把水搅浑,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瘦猴明白了:“高明!这样对方如果真有埋伏,就会分心,或者暴露。” “对,”陈峰站起来,“另外,查清楚赵建国的行踪——就是王主任的丈夫。他最近在干什么,见过什么人,都要查。” “明白!” 交代完这些,陈峰离开了杂货铺。走出巷子时,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棋局已经摆开。对方在暗,他也在暗。现在就看谁先犯错,谁先暴露。 而在这场血腥的棋局里,小雨是唯一的变数。 陈峰抬头看了看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第54章 炸了四合院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4章 炸了四合院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从胡同口望进去,两扇黑漆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暗淡的光。墙上贴著几张褪色的標语,风吹雨打,字跡模糊不清。 院里已经没多少活人了。 两个月,十七个人死在陈峰手里。贾家绝户,刘家灭门,阎家死得只剩下孤儿寡母。剩下的十几户人家,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有亲戚的投奔亲戚,有钱的租房搬出去,实在没地方去的,几家合住在一起,互相壮胆。 但还有七八户走不了。要么是穷得叮噹响,连租房的钱都凑不齐;要么是老家没人,无处可去。 这些人现在就挤在中院东厢房里。 东厢房原本是刘海中家的,现在刘家死绝了,房子空著,大家就搬了进去。三间屋子,住了七八户二十几口人,男女老少挤在一起,白天不敢出门,晚上不敢点灯,像一群躲在洞里等死的耗子。 一大妈坐在炕沿上,眼睛空洞地看著地面。她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不是没吃的,是吃不下。一闭上眼睛就是易中海血淋淋的样子,还有那些死了的邻居。 二大妈躺在炕上,裹著被子,浑身发抖。她发烧了,烧了两天,没人敢出去给她买药——万一陈峰就在外面等著呢? 三大妈抱著两个孩子,阎解旷和阎解娣,都是半大的孩子,嚇得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 其他几户人家也都差不多。屋里瀰漫著一股绝望的气息,混合著汗味、霉味和恐惧的味道。 “街道办……街道办不是说派人保护咱们吗?”一个中年妇女小声问,声音发颤。 “保护?”另一个男人苦笑,“王主任死了,新来的赵主任倒是来过两次,可有什么用?公安派了两个人在胡同口守著,可陈峰真要进来,那两个公安挡得住?” 没人回答。答案大家都知道——挡不住。 陈峰就是个索命的阎王,想杀谁就杀谁,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公安抓了两个月,连个人影都没摸著。 “我听说……”一个年轻点的妇女压低声音,“陈峰的妹妹可能还活著,在护城河边。陈峰在找她,找到可能就……” “找到就走?”二大妈突然从炕上坐起来,眼睛血红,“他杀了这么多人,想走就走?公安不会放过他的!” “公安抓得到他吗?”三大妈喃喃道,“他现在就是个疯子,什么都不怕了……” 屋里又陷入死寂。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都猛地一惊,有人抓起手边的菜刀,有人躲到门后,孩子们嚇得往大人怀里钻。 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从院子里走过,停在了东厢房门口。 屋里的人屏住呼吸,心跳得像要炸开。 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急不缓。 没人敢应声。 “是我,街道办的小李。”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 屋里的人鬆了口气,但没人敢开门。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確实是街道办的小李,二十多岁的姑娘,穿著蓝色工作服,手里提著个布包。 “真是小李。”一大妈回头说,声音带著哭腔。 门开了。小李走进来,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皱了皱眉。 “赵主任让我给大家送点吃的,”她把布包放在桌上,里面是几个窝头和一点咸菜,“还有,赵主任说,正在给大家联繫租房的地方,最晚后天就能搬走。” “后天?”二大妈急切地问,“能搬去哪儿?” “在城东,离这儿有点远,但安全,”小李说,“赵主任联繫了几间空房,虽然条件差些,但至少能住。费用方面,街道办会补贴一部分。” 屋里的人脸上终於有了点活气。能搬走就好,离开这个鬼地方,也许就能活命。 “小李同志,”一大妈问,“陈峰……有消息吗?” 小李犹豫了一下:“公安还在抓。另外,有个情况要告诉大家——陈峰的妹妹可能还活著,在护城河边。陈峰现在可能在找她,所以最近可能不会……”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陈峰忙著找妹妹,暂时顾不上这里。 这消息让屋里的人稍微鬆了口气。但只有几秒钟,恐惧又回来了——陈峰找到妹妹之后呢?会不会回来继续杀? “大家別太担心,”小李安慰道,“公安已经加强了巡逻,胡同口二十四小时有人站岗。赵主任也申请了,从明天开始,会派两个民兵过来,专门保护大家。” 民兵?屋里的人面面相覷。民兵有什么用? “总之,大家再坚持两天,”小李说,“后天一早,街道办派车来接大家,送你们去新住处。在这之前,儘量別出门,锁好门窗。” 交代完这些,小李走了。屋里的人围到桌边,分那几个窝头,一人分到半个,就著咸菜吃。 食物很少,但没人抱怨。有吃的就不错了,这两个月,大家早就没了挑剔的心气。 吃完东西,天渐渐黑了。 没人点灯——点灯太显眼,万一陈峰在外面看著呢? 大家摸黑坐著,或者躺著,睁著眼睛等天亮。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每个人都死死缠住,越缠越紧。 --- 与此同时,城北豆腐巷小院里。 陈峰坐在黑暗中,面前摊开一张四九城的简易地图。煤油灯没点,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图上的线条。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南锣鼓巷的位置。 那里,是他的家,也是他一切痛苦的起点。 父母被烧死在那里,小雨在那里失踪,他自己在那里被诬陷,被毁掉了一生。 现在,那里还住著那些仇人——那些出钱雇凶的,那些作偽证的,那些默许纵火的。虽然死了很多,但还有活著的。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其他几家。 这些人都该死。 但怎么杀?现在院里肯定加强了戒备,公安在胡同口守著,可能还有民兵。硬闯不行,风险太大。 陈峰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城东的一片区域——那里有家化工厂,生產化肥,也生產一些別的產品。 比如,炸药。 陈峰现在的身份是王疤脸的哥哥王大钢,在黑市混。这个身份虽然危险,但有个好处——能弄到一些平时弄不到的东西。 比如,炸药。 三天前,他通过瘦猴的关係,联繫上了一个化工厂的工人。那工人欠了赌债,急需用钱,愿意冒险偷点东西出来。 陈峰出了高价——一百块,买二十公斤硝酸銨化肥,还有雷管和导火索。 硝酸銨是化肥,但也是炸药的主要原料之一。配上柴油,就是简易的爆炸物。 今天下午,东西送到了。二十公斤硝酸銨,用麻袋装著,还有五根雷管,一卷导火索。 陈峰检查了一遍,东西没问题。硝酸銨是颗粒状的,白色的晶体,有股刺鼻的气味。雷管是工业用的,导火索是普通的安全导火索,燃烧速度大概每秒一厘米。 够用了。 陈峰开始製作炸药包。他把硝酸銨倒在一个大铁盆里,按比例掺入少量柴油,搅拌均匀。柴油不能太多,太多会影响爆炸效果,也不能太少,太少炸不起来。 搅拌均匀后,他把混合物分装进五个布袋里,每个大概四公斤。然后在每个布袋里插入一根雷管,雷管连接导火索。 导火索的长度他仔细计算过。从点燃到爆炸,需要足够的时间让他撤离,但也不能太长,免得被人发现。 最终,他定了三分钟——一米八的导火索。 五个炸药包,五个起爆点。 陈峰把炸药包装进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外面用破衣服盖著,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行李包。 然后他开始换衣服。黑色的对襟褂子,旧毡帽,脸上抹煤灰。今晚,他要扮成一个赶夜路的苦力。 一切就绪。 他看了眼怀表——晚上十点。 时间还早。他需要等到后半夜,等所有人都睡了,等巡逻的人最困的时候。 陈峰躺到炕上,闭上眼睛养神。脑子里过了一遍计划。 从豆腐巷到南锣鼓巷,大概四十分钟路程。要避开大路,走小巷。 到了四合院,不能从正门进——那里肯定有人守著。要从后院翻墙进去,那里挨著胡同,墙不高,而且有棵老槐树可以借力。 进去后,先观察情况。如果院里有人巡逻,就等机会;如果没人,就迅速布置炸药。 五个炸药包,位置他都想好了:一个放在东厢房窗下——那里现在住著最多的人;一个放在中院正房——那是易中海家,虽然人死了,但房子还在,炸了泄愤;一个放在前院门房——那里住著看门的,也是当初作偽证的;一个放在后院贾家废墟——那里虽然烧了,但还有些残垣断壁,炸了以防万一;最后一个,放在院中央——那里是大家平时聚集的地方。 导火索要连接起来,同时点燃。这样爆炸会几乎同时发生,不给里面的人逃跑的机会。 布置完后,翻墙撤离。撤离路线他也规划好了——从后院翻出去,钻进对面的小巷,绕到另一条胡同,然后迅速离开这片区域。 爆炸发生后,公安肯定会封锁现场,全城搜查。所以他要赶在爆炸前,回到豆腐巷小院,换衣服,销毁证据。 完美。 陈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 父母被烧死的时候,没人救他们。现在,他要让那些人也尝尝被火吞噬的滋味——不,是比火更可怕的,爆炸。 地火焚天,一个不留。 他看了眼怀表——十一点半。 该出发了。 陈峰背上帆布包,检查了一遍腰间的手枪和匕首。然后推开房门,融入夜色。 --- 夜晚的四九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偶尔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黑暗中投下昏黄的光圈。 陈峰走得很稳,很快。他专挑最暗的地方走,避开有光的路段。帆布包背在肩上,不算太重,但里面的东西足够致命。 这一路很顺利。街上几乎没人,偶尔有巡逻的公安经过,他都提前躲进阴影里。公安的手电光扫过,没发现他。 四十分钟后,他到了南锣鼓巷附近。 他没有直接进巷子,而是绕到后面的一条胡同。这条胡同更窄,更暗,两边的院墙很高。 陈峰走到一堵墙下,这里就是四合院的后院外墙。墙不高,大概两米五,墙头插著碎玻璃。但墙边有棵老槐树,枝干伸到墙內,可以借力。 他放下帆布包,先观察周围。安静,没人。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右肩的伤还有点疼,但影响不大。然后他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脚蹬墙面,几下就翻了上去。 墙头的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但他没在意。血顺著手腕流下来,滴在墙头上。 他蹲在墙头,往院里看。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光。但中院东厢房的方向,似乎有微弱的煤油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很暗,可能是用布遮著灯。 院里没人。胡同口的两个公安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主要守著前门,不会到后院来。 陈峰轻轻跳下墙,落地无声。他迅速躲到一棵树后,再次观察。 安全。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第一个炸药包,轻手轻脚地走到东厢房窗下。窗户关著,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和梦囈——有人在睡觉,有人在说梦话。 陈峰把炸药包放在窗台下,用几块碎砖固定好。导火索拉出来,拖在地上。 第二个炸药包放在中院正房门口。易中海家,门锁著,但没关係,炸药放在门口就行。 第三个在前院门房窗下。 第四个在后院贾家废墟。 第五个,他放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这是院里人平时聊天、开会的地方,也是当初决定诬陷他的地方。 五个炸药包放好,导火索全部拉到一起。陈峰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把五根导火索的末端剪齐,然后並在一起,用细铁丝捆紧。 这样,只要点燃这一捆导火索,五根就会同时燃烧,五处几乎同时爆炸。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火柴——特製的防水火柴,在黑市买的。 一切就绪。 陈峰蹲在导火索前,最后一次观察周围。院里依然安静,东厢房的煤油灯光还亮著,但很暗。 他划燃火柴。 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他冰冷的脸。他把火柴凑嚮导火索。 导火索被点燃了,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火星沿著导火索迅速向前蔓延。 三分钟。一百八十秒。 陈峰站起来,背起帆布包,迅速跑到后院墙边。他抓住槐树枝,几下翻上墙头,跳了下去。 落地后,他没有停留,钻进对面的小巷,按照计划好的路线快速撤离。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时间就是生命——他自己的生命。 他跑得很快,右肩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没停。穿小巷,过胡同,绕开大路。 跑出大概五百米时,他停了下来,躲在一堵墙后,回头看向四合院的方向。 夜色中,那座院子静静地矗立著,像一头沉睡的怪兽。 还有多久?陈峰看了眼怀表——从点燃到现在,大概两分钟。 他继续跑。不能停,爆炸的威力可能波及周围。 又跑了两百米,他再次停下。 这次,他听到了。 先是轻微的“嗤嗤”声,那是导火索燃烧到最后的声音。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轰!!! 第一声爆炸响起,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轰!轰!轰!轰! 接连四声爆炸,几乎连成一片。巨大的火球从四合院里腾起,砖石飞溅,烟尘瀰漫。衝击波像无形的巨手,推倒了院墙,震碎了窗户,掀翻了屋顶。 陈峰看到,东厢房整个塌了,火光从废墟里冒出来。中院正房也被炸得四分五裂,木樑和瓦片飞上天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前院门房也塌了,后院贾家废墟再次被炸开,院中央那棵老槐树被拦腰炸断,树冠倒下来,砸在废墟上。 整个四合院,变成了一片火海。 哭喊声、惨叫声从火海里传出来,但很快就被更大的爆炸声和火焰的咆哮声淹没。 有人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火,尖叫著往前跑,没跑几步就倒下了。 还有人被压在砖石下,只露出一只手,无力地挥动,然后不动了。 火光映红了夜空,浓烟滚滚升起,像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直插天际。 陈峰站在远处,冷冷地看著。 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冰冷的火焰。 父母被烧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火吧?也是这样撕心裂肺的惨叫吧? 现在,轮到他们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55章 爆炸!他妈的爆炸!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5章 爆炸!他妈的爆炸! 城南分局的气氛比停尸房还要凝重。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十几个公安挤在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像刷了层石灰。墙上掛钟的指针刚指向凌晨三点二十,但没人有困意——也根本睡不著。 副局长李卫国站在会议桌前,手指用力敲著桌面,敲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在跳:“爆炸!他妈的爆炸!四合院几乎被炸平了!现在伤亡情况还不知道,但肯定很严重!非常严重!” 他的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两个小时前,他还在家睡觉,被值班电话叫醒时还以为听错了——四合院爆炸?整个院子炸了?怎么可能?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著桌上的现场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依然能看出那地狱般的景象:房屋倒塌,砖石遍地,火焰还在燃烧,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 “我们本来计划今晚在护城河设伏抓陈峰,”李卫国继续吼,“结果呢?陈峰没去护城河,转头把四合院炸了!这是什么?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抽菸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老公安王振山坐在角落里,手里捏著烟,没抽,只是看著菸头慢慢燃烧。他参加过解放战爭,打过淮海战役,见过战场上的惨状。但今天凌晨看到的景象,还是让他心里发寒。 那不是一个院子被炸,那是一个小型的人间地狱。 “行了,都去现场!”李卫国终於下令,“技术科、刑侦科、治安科,所有人,现在就去!把现场给我一寸一寸地翻过来,找线索,找证据,找任何能指向凶手的痕跡!” 公安们站起来,鱼贯而出。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开门关门的声音。 王振山掐灭菸头,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外面院子里已经停了七八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公安们正在上车,动作迅速,但表情都很难看。 他也上了一辆车,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个年轻公安,手有点抖。 “王师傅,您说……这得死多少人?”年轻公安小声问。 王振山没回答。他看向窗外,夜色还浓,但南边天空有一片诡异的红光——那是火灾现场的火光。 车启动了,朝著那片红光驶去。 ---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现在已经不能叫院子了。 从胡同口望进去,只能看到一片废墟。两扇黑漆大门被炸飞了一扇,另一扇歪斜著掛在门框上,门板焦黑,还在冒烟。院墙倒塌了一大半,碎石和砖块散落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焦糊味,还有……肉烧焦的味道。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公安、民兵、街道办的人都在忙碌。几辆消防车停在胡同口,消防员正拖著水管往废墟上喷水——但火太大了,水柱衝进去,只能激起一阵白烟,火焰稍微小一点,又很快躥起来。 医院来的救护车也到了,但医生和护士站在警戒线外,脸色苍白地看著那片火海——里面就算有人,现在也救不出来了。 王振山下了车,站在警戒线外,看著眼前的景象。 参加过战爭的老公安摇了摇头,声音乾涩:“这……这和被大口径火炮炸过一样。” 確实像。院子的主体建筑几乎全塌了,砖石被炸得粉碎,木樑烧成了焦炭。东厢房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深坑,周围的墙壁向外倒塌,像是被从內部掀开的。中院正房也塌了,房顶整个塌下来,压在废墟上。 最惨的是前院门房——那里本来是个小房子,现在连地基都被炸开了,地上一个大坑,坑里还冒著烟。 废墟里不时传来呻吟的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像濒死的人最后的挣扎。 “还有人活著?”年轻公安问,声音发颤。 “有,”王振山说,但没继续说下去——活著,不代表能救出来。这么大的火,这么重的废墟,里面的人就算没被炸死,也被埋住了,被烧死了。 他戴上手套,跨过警戒线,走进现场。 脚下是滚烫的瓦砾,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热气扑面而来,烤得脸发烫。浓烟呛得人咳嗽,眼泪直流。 几个技术科的公安已经在现场勘查了。他们戴著口罩,蹲在废墟里,用小刷子轻轻刷开灰烬,寻找可能残留的痕跡。 “王师傅,”一个技术员抬起头,口罩被熏得发黑,“初步判断,爆炸点至少有五个,分布在全院不同位置。从炸坑的大小和深度看,每个点的炸药量大概在三到五公斤,用的是硝酸銨混合炸药。” “硝酸銨?”王振山皱眉,“化肥?” “对,”技术员站起来,指著东厢房位置的炸坑,“您看这个坑,直径两米多,深一米五。普通的炸药炸不出这样的效果,只有硝酸銨这种高威力炸药才行。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在几个炸点都发现了导火索的残留物,是工业用的安全导火索。从燃烧痕跡看,五个炸点几乎是同时爆炸的。” “同时?”王振山心里一沉,“导火索连接在一起?” “应该是,”技术员点头,“凶手很专业,知道怎么製造最大的杀伤效果。五个炸点分布在全院,同时爆炸,衝击波叠加,几乎把整个院子掀翻了。” 王振山环视四周。確实,如果是分散爆炸,可能只会炸塌几间房。但五个点同时爆炸,衝击波相互叠加,產生的威力是几何级数增长的。 这是屠杀,不是简单的爆炸。 “能找到什么线索吗?”他问。 技术员苦笑:“难。火太大了,大部分证据都烧毁了。我们只找到一些导火索的残片,还有硝酸銨燃烧后的残留物——白色的粉末,混在灰烬里。但这些线索指向性不强,硝酸銨很多地方都能弄到,导火索也是。” 王振山沉默了。確实,如果是黑市上流通的炸药,很难追查来源。 “伤亡呢?”他换了个问题。 技术员的脸色更难看了:“初步估计……院里当时至少有二十多人,都是没搬走的住户。现在……现在可能一个都活不了了。” 他指了指废墟深处:“消防队说,他们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烧得很大了。他们尝试进去救人,但刚进去就塌方了,差点被埋。现在火还没完全扑灭,废墟温度太高,没法进去搜救。” 王振山点点头。他理解,这种现场,谁进去都是送死。 他转身往外走,回到警戒线外。李卫国副局长已经到了,正站在一辆吉普车前,跟几个街道办的人说话。 “赵主任,”李卫国的声音很大,带著怒气,“你们街道办是怎么做工作的?院里还有二十多人没搬走,为什么不强制疏散?” 赵建国——王主任的丈夫,现在是街道办代主任——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李局长,我们……我们一直在做工作,联繫了租房,安排了车辆,本来后天就搬的。谁知道……” “谁知道陈峰今晚就动手了?”李卫国冷笑,“你们知道陈峰在找妹妹,知道他可能会狗急跳墙,为什么不加强保护?胡同口就两个公安,够吗?” 赵建国低著头,不敢接话。 王振山走过去,拉了拉李卫国的胳膊:“老李,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现场情况复杂,得赶紧制定方案。”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师傅,你说怎么办?” 王振山看著那片火海,沉思了几秒:“第一,调更多的消防车,儘快把火扑灭。第二,组织敢死队,等温度降下来就进去搜救,能救一个是一个。第三,扩大搜查范围,凶手肯定要撤离,沿途可能会留下线索。第四……” 他顿了顿:“查硝酸銨的来源。这么多硝酸銨,不是小数目,肯定有出处。” 李卫国点头:“好,就这么办。技术科继续勘查现场,治安科扩大搜查范围,刑侦科跟我去查硝酸銨的来源。” 命令传达下去,现场又忙碌起来。 王振山没走,他站在警戒线外,看著消防员灭火。水柱衝进火海,发出“嗤嗤”的声响,白烟腾起,混合著黑烟,在夜空中翻滚。 他想起两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陈峰的父母被烧死在四合院里。那时他还在城北分局,没参与这个案子,但听说过——一对老夫妻,活活烧死在家里,女儿失踪,儿子在劳改。 现在,儿子回来报仇了。用更残忍的方式,把整个院子炸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 王振山嘆了口气。他不是同情陈峰,陈峰杀了那么多人,罪该万死。但这场悲剧,本来可以避免的。 如果当初街道办秉公处理,如果当初院里的人不作偽证,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血债已经欠下,只能用更多的血来偿还。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快来了,但这场噩梦,还远没有结束。 --- 豆腐巷小院里,陈峰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他已经回来一个多小时了。爆炸发生时,他正在撤离的路上,听到那五声巨响,看到冲天而起的火光,他知道,计划成功了。 现在,他坐在这里,等。 等消息传开,等公安的反应,等下一步的行动。 右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纱布。但他没管,只是坐著,听著外面的动静。 街上开始有人声了。爆炸声惊醒了半个四九城,现在消息应该已经传开了。他听到远处有汽车的声音,还有人在喊什么。 但他这个小院很安静,像与世隔绝。 陈峰站起来,走到窗边,从窗纸的破洞往外看。巷子里还没人,天刚蒙蒙亮,大部分人还在睡觉,或者被爆炸声惊醒后,又缩回被窝里不敢出来。 他回到炕边,开始处理伤口。纱布揭下来,伤口果然裂开了,皮肉外翻,血糊糊的一片。他用酒精清洗,疼得额头冒汗,但没出声。 清洗完,撒上云南白药,用新纱布包扎好。 做完这些,他躺到炕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復盘。 爆炸很成功,威力超出预期。整个四合院应该都炸平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其他那些仇人,现在都死了。 父母的大仇,终於报了。 但陈峰心里没有想像中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 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变成了真正的怪物。但妹妹还没找到,自己还在逃亡,前面依然是无尽的黑暗。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认字时说的话:“小峰,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走歪路。” 他问:“如果有人欺负咱们呢?” 父亲摸摸他的头:“那也要讲道理。” 现在,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妹妹失踪了。他只能靠自己,用最极端的方式,討回公道。 这条路,回不了头了。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昏暗的屋顶。煤油灯没点,只有晨曦从窗户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 接下来怎么办? 四合院炸了,仇人杀光了,但公安不会罢休。这么大的爆炸案,死伤这么多人,公安肯定会倾巢而出,全城搜捕。 他得换个地方,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但去哪儿? 出城?现在四九城肯定戒严了,各个路口都会有盘查。 去外地?没车票,没介绍信,走不了。 只能继续躲,躲到风声过去,或者……找到小雨,然后一起想办法离开。 陈峰坐起来,从怀里掏出小雨的画像。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大概的样子。他看著画像,眼神变得柔和。 “小雨,你到底在哪儿?” 护城河边没找到,四合院炸了,线索又断了。 难道小雨真的不在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又钻进他心里。 不,不会的。老孙头说放她走了,她一定还活著,一定在某个地方等著他。 陈峰收起画像,开始收拾东西。 钱还有八百多,够用一段时间。药还有,食物还有。武器都在,弹药充足。 他需要一个新的藏身处,比这里更隱蔽,更安全。 王疤脸可能还有其他住处,或者,他的手下知道什么地方安全。 对,去找瘦猴。现在他是“王大钢”,王疤脸的哥哥,手下有人,有资源,可以利用。 陈峰站起来,换了身衣服——还是那件破棉袄,旧毡帽。脸上抹了煤灰,让自己看起来更普通。 然后他背上帆布包——里面装了些必需品,其他的东西都留在小院里,万一公安查到这儿,也不会立刻暴露他的身份。 一切就绪。 他推门出去,反手锁上门。钥匙藏在门框上面的缝隙里——万一以后还要回来呢? 巷子里依然安静。他快步走出去,融入清晨的薄雾中。 街上比往常冷清。爆炸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开了,人们都不敢出门,店铺也没开,只有零星几个行人,都低著头快步走过。 陈峰走得很稳,不快不慢,像个普通的早起上工的人。 走到旧货市场附近时,他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巷。杂货铺还没开门,他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瘦猴探出头,看到是他,赶紧让进去。 “大钢哥,”瘦猴压低声音,“您来了。爆炸的事……” “知道了,”陈峰打断他,“外面情况怎么样?” “乱了,全乱了,”瘦猴说,“公安全出动了,到处设卡,到处搜查。黑市也停了,没人敢交易。听说……听说四合院那边死了二十多人,整个院子都炸平了。” 陈峰面无表情:“公安有什么动作?” “正在查硝酸銨的来源,”瘦猴说,“已经查了好几个化工厂和仓库。不过咱们那批货是黑市上转了几手的,查不到咱们这儿。” “那就好,”陈峰说,“我这儿不能待了,得换个地方。你们有没有安全的地方?” 瘦猴想了想:“有。疤脸哥以前在城东有个仓库,放杂货的,平时没人去。地方偏僻,但条件差些。” “带我去看看。” 瘦猴点点头,叫上另一个手下,三人从后门出去,绕小路往城东走。 这一路走得很小心,避开了所有主要街道和路口。遇到公安巡逻,就躲进胡同里等他们过去。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城东一片工业区。这里以前是纺织厂,后来厂子搬走了,留下一片破旧的厂房和仓库。 瘦猴带著陈峰走到最里面的一间仓库。仓库很大,铁门锈跡斑斑,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 “就这儿,”瘦猴掏出钥匙开门,“里面有些破烂,但能住人。后院有口井,能打水。吃的得自己带。” 门开了,里面很暗,堆满了破机器、废铁、旧家具,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陈峰走进去,看了看。確实很破,但很隱蔽。仓库很深,最里面有个小隔间,以前可能是办公室,有张破桌子,几条凳子,还有个破沙发。 “就这儿了,”陈峰说,“你们回去吧,最近別来找我,等我联繫你们。” “大钢哥,您一个人在这儿……”瘦猴有些担心。 “没事,”陈峰摆摆手,“我需要安静。你们回去后,继续打听陈小雨的消息,还有,注意公安的动向。” “明白。” 瘦猴和手下走了,仓库里只剩下陈峰一个人。 他走到小隔间,把破沙发上的灰掸了掸,坐下来。 这里比豆腐巷小院更破,但更安全。公安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儿。 现在,他可以安心养伤,同时继续寻找小雨。 但还有一个问题——赵建国。 那个设局想害他的人,现在还活著。王主任的丈夫,街道办代主任。 这个人知道太多,而且恨他入骨,迟早是个威胁。 得找个机会,把他解决掉。 陈峰闭上眼睛,开始计划。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四九城的天空,依然笼罩在爆炸的阴影下。 血债已经偿还,但仇恨的链条,还在继续延伸。 一个都不能留。 这句话,陈峰做到了。 但代价是,他自己也永远回不了头了。 第56章 血债难清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6章 血债难清 四九城的秋天来得又急又猛。 一连十几天,天空都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头,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风从北边刮过来,带著塞外的寒意,捲起满街的落叶和纸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著旋儿。 戒严了。 从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爆炸的那天起,整个四九城就进入了战时状態。所有出城路口设卡,二十四小时有公安和民兵值守,盘查每一辆车、每一个人。城內,巡逻队三班倒,不间断地在各条街道、胡同里穿梭。晚上八点后实行宵禁,街上除了巡逻队,一个活人都看不见。 挨家挨户的核对信息,查户口,查暂住证,查工作证。街道办、居委会、派出所全员出动,地毯式搜查。废弃的厂房、空置的房屋、地下室、防空洞,甚至公共厕所,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但陈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十几天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硝酸銨的来源查到了几个化工厂,但都是被盗的,时间跨度长达半年,根本追查不到具体是谁拿的。导火索是市面上常见的工业用品,买的人太多了。现场除了爆炸残留物,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大火把一切都烧毁了,连尸体都烧得难以辨认。 公安的压力大到了极点。上级一天三个电话催问进展,媒体虽然被压著没报导,但消息还是在民间传开了——一个越狱犯,杀了三十多人,最后把整个院子炸了,死了二十几个,现在全城搜捕都抓不到。 民间开始流传各种说法。有人说陈峰已经逃出城了,去了外地;有人说他躲在某处地下,挖了地道;还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人,是索命的恶鬼,来人间报仇的。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人们晚上不敢出门,白天也儘量少走动。邻里之间互相猜忌,看谁都像可疑分子。整个四九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恐慌之中。 ---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废墟前,几十口棺材密密麻麻地排开,像一片黑色的墓碑林。 棺材都是薄皮的,最便宜的那种。有些连漆都没刷,就是原木色,粗糙的木板拼接处还能看到缝隙。没办法,一下子死这么多人,街道办没钱,家属更没钱,只能凑合著用。 棺材盖都敞开著,里面“装”的东西各不相同。 有的棺材里,勉强还能看出是具完整的尸体——虽然被烧得焦黑,四肢残缺,但至少有个大体的人形。家属跪在棺材前,烧纸,哭嚎,还能对著那团焦炭喊出名字。 有的棺材里,只有几块大一点的骨殖,拼凑出个人形。头骨烧裂了,胸骨碎成几块,四肢的骨头散落在棺材底,像一堆柴火。家属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著,眼神空洞。 还有的棺材里,只有一小堆骨灰和碎骨——那是实在找不到大块尸骨的人家,消防队从废墟深处扒拉出来的,混著泥土、灰烬、砖石碎屑,分不清谁是谁。街道办的人只能象徵性地装一点,算是给家属一个交代。 现场一片混乱。 哭声此起彼伏,有號啕大哭的,有低声啜泣的,有哭到昏厥被人抬走的。烧纸的菸灰在风中飞舞,落在棺材上,落在人头上,落在废墟的灰烬里。香烛的气味混合著焦糊味、尸臭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杂气息。 街道办的人忙得焦头烂额。赵建国穿著蓝色工作服,胸前別著朵白花,脸色苍白地在人群里穿梭,处理各种问题。 “赵主任,我们家老李的棺材太小了,骨头放不下……” “赵主任,这骨灰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老王是瘸子,这腿骨明明是好的……” “赵主任,抚恤金什么时候发?孩子还等著钱上学……” 赵建国机械地应付著,声音乾涩:“棺材小可以换,骨灰的问题我们再核对,抚恤金下周一统一发放……” 但他的眼神是飘的。他站在这里,看著这些棺材,看著这些哭嚎的人,脑子里想的却是別的事。 爆炸发生后的这十几天,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妻子王玉兰惨死的样子——喉咙被割开,血染红了半个客厅。然后画面又会切换到这片废墟,那些焦黑的尸体。 陈峰……都是陈峰乾的。 他恨。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心都在滴血。但他更怕。 老孙头是他杀的,现场那个“陈”字是他偽造的,陈小雨在护城河边的消息是他放出去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引陈峰出来,为妻子报仇。 可现在,陈峰没抓到,四合院炸了,死了二十多人。 虽然公安目前把这一切都算在陈峰头上,但赵建国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他设局激怒了陈峰,可能不会发生这么惨烈的爆炸。 他是间接的凶手。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著他的心。 “赵主任,”一个中年妇女抓住他的胳膊,眼睛肿得像桃子,“我们家就剩我和孩子了,以后……以后怎么活啊……” 赵建国看著这张悲痛欲绝的脸,喉咙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活?他也不知道。 这场血债,已经分不清谁欠谁的了。冤冤相报,最后所有人都被卷进去,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他挣开妇女的手,走到废墟边缘。 爆炸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但现场依然惨不忍睹。整个院子被夷为平地,只剩下几段残垣断壁,焦黑地矗立著。地上是一个个炸坑,大的直径三四米,深可及腰,里面还积著前几天下雨的污水,水面上飘著一层油污和灰烬。 废墟里还能看到一些没清理乾净的东西:烧变形的铁锅,炸碎的搪瓷缸子,半截烧焦的被子,还有一只小孩的鞋,鞋面烧没了,只剩橡胶底。 赵建国蹲下来,捡起那只鞋。很小,大概是五六岁孩子穿的。他记得院里有个孩子叫小军,五岁,父母都死了,跟奶奶住。爆炸那天,奶奶和小军都在屋里。 现在,这只鞋的主人,应该躺在某口棺材里,或者……连棺材都没有,只是一捧骨灰。 赵建国的手在发抖。他把鞋放下,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依然瀰漫著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赵主任,”一个街道办的年轻干事跑过来,“刘副区长来了,找您。” 赵建国定了定神,跟著干事走到胡同口。一辆吉普车停在那里,刘副区长站在车旁,面色凝重。 “老赵,”刘副区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赵建国苦笑:“应该的。”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初步统计,死亡二十三人,重伤五人——重伤的在医院,估计也撑不了几天了。失踪两人,可能埋在废墟深处,还没挖出来。” 刘副区长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惨啊。解放这么多年,四九城还没出过这么恶劣的案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赵,上面压力很大。陈峰必须抓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街道办要全力配合公安,有什么线索及时匯报。” “明白。” “另外,”刘副区长看了看远处那些棺材和哭嚎的人群,“丧事要儘快办完。这么多棺材停在这儿,影响太坏了。明天统一出殯,埋到城外公墓。费用区里出一部分,街道办出一部分,家属自己承担一部分。” “好,我马上安排。” 刘副区长又交代了几句,上车走了。赵建国站在原地,看著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心里空落落的。 明天出殯,埋了,就算完了?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未了的仇恨……真的能埋进土里,一了百了吗? 他不知道。 --- 城东废弃仓库里,陈峰坐在破沙发上,就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光看报纸。 报纸是瘦猴今天早上送来的,三天前的《四九城日报》。头版头条是爆炸案的报导,虽然措辞谨慎,但字里行间依然能看出事件的严重性。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发生特大爆炸案,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公安部门正全力追查凶手……” 陈峰把报纸翻到第二版,有一篇评论文章,题目是《论法制与社会稳定》。文章痛斥了暴力復仇的行为,呼吁民眾相信政府,相信法律。 他看完了,把报纸扔到一边。 法制?法律? 当初他被诬陷耍流氓的时候,法律在哪里?父母被烧死的时候,法律在哪里?小雨失踪的时候,法律又在哪里? 现在,他杀了人,炸了院子,法律就来了。 虚偽。 陈峰站起来,走到仓库的窗户前——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留了几条缝隙。他从缝隙往外看,外面是荒凉的厂区,杂草丛生,空无一人。 这里很安全。十几天了,公安还没搜到这儿。瘦猴每隔两天会送一次食物和水,顺便带来外面的消息。 爆炸案轰动全城,公安在全力搜捕,但毫无进展。黑市暂时停了,风声太紧,没人敢交易。民间谣言四起,有人说陈峰已经逃出城了,有人说他躲在某处地下。 陈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逃?他还没找到小雨,怎么能逃? 右肩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痂脱落了,留下粉色的疤痕。背上的刀伤也癒合了,只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 可妹妹还没找到,自己还在逃亡,前面的路依然一片黑暗。 而且,还有一个人没解决——赵建国。 那个设局想害他的人,王主任的丈夫,现在还是街道办代主任。这个人知道太多,而且恨他入骨,迟早是个威胁。 陈峰走回沙发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瘦猴昨天送来的,上面记著赵建国的行踪。 赵建国,四十五岁,街道办代主任。家住城西工人新村三號楼二单元302。每天早晨七点出门上班,晚上六点回家。中午在街道办食堂吃饭。妻子王玉兰两个月前被陈峰杀害,无子女。 行踪很规律,像个標准的干部。 但陈峰知道,这个人不简单。能想到杀老孙头嫁祸给他,能放出假消息引他去护城河边,心思縝密,下手狠辣。 这样的人,不能留。 陈峰把纸折好,放回怀里。他在想,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 直接去家里?风险太大。工人新村人多眼杂,容易暴露。 在上班路上?街道办附近人也不少。 最好的办法,是製造意外。比如车祸,比如火灾,比如…… 陈峰正想著,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三长两短,是瘦猴的暗號。 陈峰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確实是瘦猴,一个人,背著个布袋。 他开了门,瘦猴闪身进来,迅速关上门。 “大钢哥,”瘦猴压低声音,“外面风声更紧了。公安今天开始第二轮地毯式搜查,连棚户区的狗窝都要翻一遍。” 陈峰点点头:“这里安全吗?” “暂时安全,”瘦猴说,“这片厂区太大,废弃的仓库上百间,公安一时半会儿查不过来。但也不能大意,我建议换个地方。” “有更安全的地方吗?” 瘦猴想了想:“有倒是有,但条件更差。在城北,以前是个防空洞,后来废弃了。地方隱蔽,但潮湿,阴冷,没法长住。” 防空洞……陈峰沉思。那种地方確实隱蔽,但环境太差,不利於养伤。 “先不换,”他做出决定,“公安搜不到这儿。你最近別来了,减少联繫。” “明白,”瘦猴把肩上的布袋放下,“这是三天的食物和水,还有今天的报纸。” 陈峰看了看布袋,里面有馒头、咸菜、一壶水,还有一份今天的报纸。 “外面还有什么消息?”他问。 “四合院明天出殯,”瘦猴说,“几十口棺材,统一拉到城外公墓埋了。街道办组织的,区里也派人参加。” 明天出殯……陈峰心里一动。这是个机会。 出殯的时候,人多,混乱,容易下手。而且赵建国作为街道办代主任,肯定会到场。 如果在出殯现场製造混乱,趁乱杀了赵建国,然后趁乱撤离…… 这个念头让陈峰的眼睛亮了起来。 “具体时间知道吗?”他问。 “上午九点,从南锣鼓巷出发,走朝阳门出城,埋在东郊公墓。”瘦猴说,“听说区里领导也去,公安会维持秩序。” 陈峰在心里快速计算。从城东仓库到南锣鼓巷,步行大概四十分钟。出殯队伍走得慢,出城至少要一个小时。他有足够的时间赶到,然后…… “瘦猴,”他抬起头,“明天早上七点,你来接我。带我去南锣鼓巷附近,然后你就不用管了。” 瘦猴一愣:“大钢哥,您要……” “去看热闹!”陈峰的声音很平静, 瘦猴看著陈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冰冷得像两口深井。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问。 “好,我明早七点准时到。” “另外,”陈峰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大概一百块,“帮我弄把枪,要小点的,容易藏的。明天一起带来。” 瘦猴接过钱,点点头,没问用途。 交代完这些,瘦猴走了。仓库里又剩下陈峰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从缝隙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天,出殯。 他会去送那些“老邻居”最后一程。顺便,把最后的隱患解决掉。 赵建国必须死。 这个人太聪明,太危险,留著他,迟早会出事。 杀了赵建国。 然后,他就可以专心找小雨了。 不惜一切代价。 陈峰迴到沙发边,开始检查武器。五四式手枪擦得很乾净,弹匣满的。匕首磨得很锋利,在煤油灯光下泛著寒光。 他又从沙发底下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从王疤脸那里找到的东西——除了钱和印章,还有几样小玩意:一把弹簧刀,一根钢丝绳,一包迷药。 迷药是白色的粉末,用纸包著,上面写著“三步倒”。这是黑市上流通的东西,据说能让人很快昏迷。 陈峰把迷药揣进怀里。明天可能用得上。 准备完这些,他躺到沙发上,闭上眼睛。 需要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有一场硬仗。 外面,风声越来越紧。 而明天,將是一场血腥的送別。 --- 清晨,天色阴沉,像要下雨。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废墟前,已经聚集了上百人。几十口棺材並排停著,每口棺材前都站著家属,披麻戴孝,哭哭啼啼。街道办的人忙前忙后,安排抬棺的人,维持秩序。 赵建国穿著黑色中山装,胸前別著白花,站在人群前面。他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昨晚又没睡好。 刘副区长也来了,还有区里其他几个领导,都穿著深色衣服,表情肃穆。公安来了十几个,在周围维持秩序,警惕地扫视著人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哭声,烧纸的烟,香烛的气味,还有废墟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送葬氛围。 “时辰到了,”一个老殯葬工看了看怀表,对赵建国说。 赵建国点点头,走到前面,拿起一个铁皮喇叭:“各位家属,各位领导,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我们在这里,为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遇难者送行……”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乾涩,沙哑,在清晨的空气里飘散。 人群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啜泣声。 赵建国念著悼词,那些官方的、格式化的语言,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只是机械地念著,眼睛看著那些棺材,那些悲痛的脸。 念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在人群后面,巷子口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著一件破旧的灰色棉袄,戴著一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赵建国觉得,那个人在看他。 不,不是看,是盯著。 那种眼神,冰冷,锐利,像刀子一样,隔著几十米的距离,依然让他感到寒意。 陈峰? 赵建国心里猛地一跳。但他再仔细看时,那个人已经转身,消失在巷子口。 是错觉吗?还是…… 赵建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念悼词。但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手也在抖。 悼词终於念完了。老殯葬工喊了一声:“起棺——” 抬棺的汉子走过来,两人一棺,把绳子套在棺材上。號子声响起,棺材晃晃悠悠地抬起来。 送葬队伍开始移动。前面是引魂幡和纸人纸马,接著是棺材,家属跟在后面,再后面是领导和其他送行的人。 队伍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缓缓流过南锣鼓巷,朝朝阳门方向移动。 哭声震天。家属们扶著棺材,哭得死去活来。路两边围观的群眾,也都面色凝重,窃窃私语。 “惨啊,一下子死这么多人……” “听说凶手还没抓到……” “作孽啊……” 赵建国走在队伍中间,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他在找刚才那个人,那个在巷子口盯著他的人。 但人太多了,太乱了,根本找不到。 队伍出了朝阳门,上了通往东郊公墓的路。这条路很窄,两边是农田和零星的坟头。深秋的田野一片荒凉,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走了一半,天上开始飘雨。细密的雨丝落下来,打在人脸上,冰凉。 队伍里一阵骚动。有人拿出雨伞,有人用衣服遮头,但棺材不能淋雨,抬棺的人加快了脚步。 赵建国没带伞,雨很快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衣服。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突然又看到了那个人。 就在前面不远,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那个人站在那里,靠著树,像是在避雨。帽檐压得很低,但赵建国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看他。 这次不是错觉。 赵建国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放慢脚步,落到队伍后面,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別著一把枪,是他从黑市买的,一直带在身上。 那个人也动了。他从树下走出来,混进了送葬队伍,慢慢地朝赵建国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赵建国的手握住了枪柄。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著那个人。 雨越下越大,雨幕中,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陈峰。 虽然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赵建国认出来了,那双眼睛,冰冷,仇恨,就是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眼睛。 赵建国拔出了枪。 但陈峰的动作更快。他猛地向前一扑,在赵建国开枪之前,已经扑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捂住赵建国的嘴,另一只手握著匕首,捅进了赵建国的肚子。 “呃……”赵建国的闷哼被捂在嘴里。他瞪著陈峰,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陈峰凑到他耳边,声音很低,很冷:“王主任的丈夫?设局想害我?下辈子吧。” 匕首在肚子里搅了搅,赵建国的身体软了下来。陈峰扶著他,慢慢把他放倒在地上,用身体挡住,不让別人看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雨声掩盖了一切,送葬队伍还在往前走,没人注意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陈峰从赵建国身上拔出匕首,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然后他迅速从赵建国腰间取下枪,塞进自己怀里。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断气的赵建国,转身,快步离开。 雨越下越大,很快衝刷掉了地上的血跡。 送葬队伍还在缓缓移动,哭声,雨声,混成一片。 而赵建国的尸体躺在路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雨打在他的脸上,像泪水一样流下来。 又一个仇人死了。 但这场血腥的復仇,真的结束了吗? 陈峰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而四九城的天空,依然阴沉沉的,像永远也不会放晴。 第57章 悬赏500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7章 悬赏500 雨下了一整天。 公安分局停尸房里,赵建国的尸体躺在冰冷的铁床上,盖著白布。法医刚做完初步尸检,正一边洗手一边向张公安匯报。 “死亡时间大概是上午九点半到十点之间,”法医的声音在空旷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致命伤是腹部三处刀伤,其中一刀刺破肝臟,造成大出血。另外两刀伤及肠管和肾臟。凶器应该是单刃匕首,刀刃很锋利,宽度大概两厘米。” 张公安掀开白布看了一眼。赵建国的眼睛还睁著,瞳孔涣散,脸上凝固著惊愕和恐惧的表情。黑色的中山装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腹部的位置被刀刺破,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现场有什么发现?”张公安问。 “没有,”跟著去现场的年轻公安摇头,“雨太大了,把血跡都冲没了。尸体是送葬队伍走远后,一个落在后面的家属发现的。当时他已经死了,周围没有搏斗痕跡,也没有脚印——雨把一切都冲乾净了。” 张公安沉默。这手法太熟悉了——乾脆利落,不留痕跡,典型的陈峰风格。 可陈峰为什么要杀赵建国? 赵建国是街道办代主任,王主任的丈夫。王主任两个月前被陈峰杀了,赵建国恨陈峰入骨,这很正常。但陈峰已经杀了那么多仇人,为什么还要冒险在送葬路上杀赵建国? 除非……赵建国做了什么,威胁到了陈峰。 “查赵建国最近两个月的行踪,”张公安下令,“特別是他跟陈峰相关的案件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举动。还有,查他的人际关係,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 “是。” “另外,”张公安补充,“通知赵建国的家属。他家里人多,做好安抚工作,別让他们闹事。” --- 赵建国的死讯传到赵家时,整个赵家都炸了。 赵家在四九城算是个大家族。赵建国有三个亲兄弟,两个堂兄弟,还有几个表兄弟。再加上妻子王玉兰那边的亲戚——王强是王玉兰的亲弟弟,还有几个堂弟表弟——加起来二十几號人,现在全挤在赵建国家那套两居室里。 屋里烟雾繚绕,男人都在抽菸,女人都在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姐夫……我姐夫死得冤啊!”王强捶著桌子,眼睛血红,“一定是陈峰那个畜生乾的!一定是他!” 赵建国的大哥赵建军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脸色铁青:“公安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赵建国的二哥赵建设冷笑,“说在查,让等消息。我弟弟是街道办代主任,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捅死在路上,公安连凶手都抓不到,要他们干什么吃的!” “我去找他们!”王强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站住!”赵建军喝道,“你去找谁?找公安?公安要是有用,陈峰早抓到了!” 王强停住脚步,喘著粗气:“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赵建军眼神凶狠,“我赵家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老四死了,老四媳妇两个月前也死了,都是陈峰乾的。这血海深仇,不报誓不为人!” 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群情激愤。 “对,报仇!” “陈峰必须死!” “公安抓不到,咱们自己抓!” 赵建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都听我说。陈峰现在全城通缉,公安都抓不到,咱们怎么抓?” “我知道他在哪儿!”王强突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你知道?”赵建军盯著他,“你怎么知道?” 王强犹豫了一下。他和赵建国设局杀老孙头、嫁祸陈峰的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现在赵建国死了,这事要不要说出来? 但看著屋里这些愤怒的亲戚,他一咬牙,说了。 “两个月前,我姐被陈峰杀了之后,我和姐夫就想报仇。我们查了陈峰的底细,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他妹妹陈小雨。所以……” 他把自己和赵建国怎么杀老孙头、怎么嫁祸陈峰、怎么放出陈小雨在护城河边的消息,一五一十全说了。 屋里的人都听呆了。 “你们……你们杀了老孙头?”赵建军不敢相信。 “是为了引陈峰出来,”王强辩解,“可陈峰没上当,反而把四合院炸了,现在又杀了我姐夫!” 屋里一片死寂。大家都明白了——赵建国的死,很可能和他设局害陈峰有关。 “糊涂!”赵建军气得直拍桌子,“你们这是私设公堂!是犯罪!”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赵建国的三哥赵建业说,“老四已经死了,仇不能不报。而且,王强说的有道理,陈峰现在肯定在找她妹妹。咱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怎么下手?”有人问。 赵建军沉思了一会儿,慢慢说:“陈小雨……脖子上有颗痣,戴红绳项炼,十五六岁。这两个月,陈峰肯定在到处找她。如果咱们能找到陈小雨,就能用她引陈峰出来。” “可上哪儿找?公安找了两个月都没找到。” “公安是明著找,咱们可以暗著找,”赵建军说,“发动所有亲戚朋友,所有认识的人,在四九城撒网。悬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找到陈小雨,陈峰就跑不了。” 王强眼睛一亮:“对!我认识一些道上的朋友,可以让他们帮忙找。只要有钱,他们肯定愿意干。” “钱我来出,”赵建军很果断,“老四的抚恤金,加上咱们几家凑凑,悬赏五百块。谁找到陈小雨,给五百!” 五百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就三四百块。 屋里的人都点头同意。虽然有些风险,但为了给赵建国报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但这事要保密,”赵建军叮嘱,“不能让公安知道,也不能让外人知道咱们的目的。就说……就说咱们是帮公安找线索,有重谢。” “明白!” “还有,”赵建军看向王强,“你和你姐夫之前设局的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再提。老孙头的死,就让它算在陈峰头上。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陈小雨,为老四报仇。” 王强用力点头。 赵家开始行动了。二十几號人,加上各自的亲戚朋友,形成了一张庞大的关係网。悬赏的消息悄悄在黑市和民间传开——找一个小姑娘,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找到给五百块。 消息传得很快。五百块的诱惑太大了,无数人开始留意身边有没有这样的小姑娘。 而这一切,陈峰还浑然不知。 --- 城北防空洞里,陈峰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就著一盏小煤油灯看报纸。 这是他新的藏身处。那天杀了赵建国后,他没有回城东的仓库,而是直接来了这里。防空洞是瘦猴告诉他的,以前战爭时期挖的,后来废弃了,入口很隱蔽,在一片荒草丛后面。 里面条件很差。洞很深,弯弯曲曲,分岔很多。他选了最里面的一处岔洞,相对乾燥些。地上铺了些乾草,就是床。角落里堆著他带来的食物和水——够吃一个星期。 煤油灯的光很微弱,勉强能看清报纸上的字。 今天的《四九城日报》头版又是关於爆炸案和赵建国被杀案的报导。措辞很严厉,说凶手丧心病狂,公安正在全力追捕云云。 陈峰看完了,把报纸扔到一边。 赵建国死了,最后一个威胁解除了。现在,他可以专心找小雨了。 但怎么找?两个月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护城河边没有,棚户区没有,慈幼院没有,乱坟岗没有。小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难道……真的不在了? 这个念头又冒出来,但陈峰强迫自己压下去。不能往坏处想,小雨一定还活著,一定在某个地方等著他。 他需要帮手。一个人找,效率太低。 但找谁?瘦猴那些人可以用,但不能完全信任。那些人毕竟是王疤脸的手下,如果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隨时可能翻脸。 而且,经过赵建国这件事,陈峰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谁都不能完全信任。 赵建国是街道办代主任,表面上是正经干部,背地里却设局害他。连这种人都不可信,更何况黑市上那些亡命徒? 他必须靠自己。 陈峰站起来,在防空洞里踱步。洞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脚步声在洞里迴响,空洞而孤独。 右肩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留下一条粉色的疤痕。背上的刀伤也癒合了,不影响行动。身体恢復了,但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杀了那么多人,报了仇,但父母回不来了,小雨还是找不到。 这条路,到底有没有尽头? 陈峰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小雨的画像。煤油灯光下,画上的小姑娘笑得天真烂漫,两个酒窝,大眼睛,脖子上那条红绳项炼清晰可见。 “小雨……”陈峰低声说,手指轻轻拂过画像,“你到底在哪儿?” 洞里一片死寂,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突然,外面传来声音。 很轻的脚步声,在防空洞入口附近。 陈峰立刻警觉起来。他吹灭煤油灯,摸黑走到岔洞口,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 “是这儿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应该是,瘦猴说的就是这儿。”另一个声音。 瘦猴?陈峰眼神一冷。瘦猴把他的藏身处告诉了別人? “大钢哥?大钢哥在吗?”第一个声音喊道,声音在洞里迴响。 陈峰没回答。他悄无声息地退到洞深处,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 脚步声进来了。两个人,打著手电筒,光柱在洞里扫来扫去。 “没人啊,”一个人说,“是不是走了?” “再找找,瘦猴说大钢哥肯定在这儿。” 两人继续往里走。手电光扫过陈峰藏身的岩石,没发现他。 陈峰从岩石后观察。是两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著普通的工装,手里没拿武器,不像公安。 是王疤脸的手下?还是瘦猴派来的人? “大钢哥,我们是瘦猴哥派来的,”其中一人喊道,“有急事找您!” 陈峰还是没回答。他在等,等这两人放鬆警惕。 两人走到岔洞深处,没找到人,开始嘀咕。 “会不会出事了?” “不会吧,大钢哥那么厉害。” “可这儿確实没人啊……” 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开时,陈峰动了。 他像一只猎豹,从岩石后窜出,一只手捂住一人的嘴,另一只手用枪顶住另一人的后脑。 “別动。”陈峰的声音冰冷。 两人嚇得浑身僵硬,手电筒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大钢哥……是……是我们……”被捂住嘴的人含糊地说。 陈峰鬆开手,但枪还顶著另一人的头:“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瘦猴哥,”那人喘著气,“他说有急事找您,让我们来传话。” “什么事?” “赵……赵建国的家人,在黑市悬赏五百块,找陈小雨。” 陈峰瞳孔一缩:“什么?” “真的,”另一人赶紧说,“消息已经传开了,找一个小姑娘,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十五六岁。找到给五百块。现在黑市上所有人都在找,连街上的混混都在留意。” 陈峰的心沉了下去。赵建国的家人?悬赏找小雨? 他们想干什么?用小雨引他出来?还是…… “谁放出的悬赏?”陈峰问,声音很冷。 “不知道,但肯定是赵家的人。他们有钱,赵建国是干部,有抚恤金,加上赵家兄弟几个凑凑,五百块拿得出来。” 陈峰明白了。赵建国死了,他的家人要报仇。用小雨做饵,引他出来。 这和赵建国当初设的局一样。只是这次,悬赏更高,参与的人更多。 小雨危险了。 如果被这些人先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瘦猴还说什么?”陈峰追问。 “瘦猴哥说,让您小心。现在全城的人都在找陈小雨,您要是出去找,很容易暴露。他让您先躲著,等风声过去再说。” 等?陈峰冷笑。等下去,小雨可能就被找到了。 他不能等。 “回去告诉瘦猴,”陈峰说,“让他也帮忙找,悬赏咱们也可以出。谁有確切线索,我给一千块。”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千块?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但有个条件,”陈峰补充,“找到人,必须先通知我。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他全家陪葬。”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里面的杀意让两人打了个寒颤。 “明……明白。” “还有,”陈峰鬆开两人,“今天见过我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告诉瘦猴。就说没找到我,明白吗?” “明白,明白。” “滚。”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防空洞里又剩下陈峰一个人。他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打开,光柱在洞里扫了一圈。 不能再待在这儿了。赵家的人悬赏找小雨,很快就会有人想到,陈峰可能藏在废弃的防空洞、地下室这类地方。这里不安全了。 他需要换个地方,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陈峰开始收拾东西。食物、水、武器、钱、药,都装进一个布袋里。煤油灯不要了,手电筒带上。 收拾完,他背起布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到三天的地方,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防空洞时,天已经黑了。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看不到星星。 陈峰辨了辨方向,往城南走。 他想起一个地方——慈幼院。 两个月前他去找过,没有小雨。但慈幼院的院长是个好心人,当时还安慰了他几句。也许……也许小雨后来去了那儿,或者,院长知道些什么。 而且,慈幼院这种地方,一般人想不到他会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峰加快了脚步。 夜色中,他的身影像一道幽灵,在四九城的街巷里穿梭。 而在他身后,一场针对陈小雨的全城大搜索,已经悄然展开。 五百块的悬赏,像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无数涟漪。 黑市上,街面上,胡同里,无数双眼睛开始在暗中搜寻。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的十五六岁小姑娘——这个特徵太明显了,只要见过,就不会忘记。 有人为了钱,有人为了討好赵家,有人纯粹是为了看热闹。 四九城的地下世界,因为这笔悬赏,开始躁动起来。 而陈峰,正在赶往慈幼院的路上。 他不知道,在那里等待他的,是线索,还是另一个陷阱。 但他必须去。 为了小雨,不惜一切代价。 血债已经偿还,但这场血腥的游戏,还远没有结束。 一个都不能留——这句话,现在有了新的含义。 赵家的人,也不能留。 陈峰的眼睛在夜色中闪著冰冷的光。 游戏,还在继续。 第58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8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建国家的院子里搭起了灵棚。 白布幔子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棚子正中停著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头前的长明灯火苗跳动,映著两侧白纸糊的花圈。赵建国的遗像摆在供桌上,照片里的他穿著整齐的中山装,面带微笑,那是两年前街道办统一拍的工作照。 现在,照片里的人躺在棺材里,腹部被缝了十七针,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身体上。 院子里挤满了人。赵家的三个亲兄弟、两个堂兄弟、几个表兄弟,还有王强带来的王家亲戚,男男女女二十几號人,把本就不大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烟雾繚绕,每个人脸上都写著悲愤和杀意。 “一千块!”王强把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碎,“疤脸的人悬赏一千块找陈小雨!现在道上的人都疯了,连城东的瘸子李都把自己手下几十號人撒出去找了!” 赵建军坐在主位的藤椅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是赵家老大,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钳工,手上全是老茧,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他原本以为五百块的悬赏已经是天价了,足够让四九城所有的地痞流氓动起来。 可没想到,疤脸的人居然出一千。 “疤脸的哥哥?”赵建军的声音很沉,“王大钢?他为什么要找陈小雨?” “报仇唄,”赵建国的三哥赵建业说,“疤脸是易中海雇去杀陈峰的,结果被陈峰反杀了。现在他哥哥来了,要给弟弟报仇。找陈小雨,肯定是想用她引陈峰出来。”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和他合作?”王强眼睛一亮,“他出一千,咱们出五百,加起来一千五!重赏之下,陈小雨就是躲到地缝里也能被揪出来!” 院子里的人都看向赵建军。他是老大,得他拿主意。 赵建军没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茶叶的苦涩在嘴里蔓延。他在想,王大钢这个人。 疤脸王大力,他是知道的。城北黑市的一个头目,心狠手辣,但做事有规矩,不碰不该碰的。两个月前易中海雇他杀陈峰,结果连人带手下都被陈峰反杀了。这事在黑市上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陈峰是个杀神。 现在疤脸的哥哥来了,要报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赵建军懂。 但和黑市的人合作,风险太大。公安现在盯得紧,万一事情败露,赵家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进去。 可赵建国的仇不能不报。老四死得太惨了,光天化日之下,在送葬路上被人捅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口气,咽不下去。 “合作可以,”赵建军终於开口,“但要谨慎。王强,你去接触王大钢的人,探探口风。记住,別说咱们悬赏的事,就说咱们也想找陈小雨,愿意帮忙。” “明白!”王强站起来。 “还有,”赵建军叫住他,“打听清楚王大钢的底细。他真是疤脸的哥哥?从哪儿来的?带了多少人?这些都要搞清楚。” “好。” 王强走了。院子里又陷入沉默,只有长明灯的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赵建军看著棺材,看著遗像里弟弟的笑脸,心里一阵刺痛。两个月,赵家死了两个人——弟媳王玉兰,弟弟赵建国,都是陈峰杀的。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赵建军越想越乱。这潭水太深了,深不见底。 他最后说,“陈峰必须死。找到陈小雨,就能找到陈峰。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 院子里的人纷纷点头。 灵棚外,夜色渐浓。秋风捲起地上的纸钱灰,打著旋儿升上天空,像一群黑色的蝴蝶。 而在这场悬赏风暴的中心,陈峰对此还一无所知。 --- 城南慈幼院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 陈峰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慈幼院早就关门了,只有二楼的一扇窗户还亮著灯,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夜色中像一只孤独的眼睛。 他没有敲门,而是绕到院子后面,那里有一段矮墙,墙头插著碎玻璃,但有一处因为年久失修,碎玻璃掉了几块,可以翻过去。 陈峰放下布袋,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抓住墙头,轻轻一跃,翻了进去。 落地无声。他蹲在墙根的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楼里也静悄悄的,孩子们应该都睡了。 他站起来,弓著身,迅速跑到楼后门。门是木头的,门閂从里面插著,但门板有些腐朽,门缝很大。 陈峰从怀里掏出一把薄薄的铁片——这是他从王疤脸那里找到的开锁工具。他把铁片从门缝插进去,慢慢拨动门閂。 “咔噠。” 一声轻响,门閂开了。 陈峰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里面是一条走廊,很黑,只有尽头有一盏小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旧衣服混合的味道,还有孩子们特有的那种奶味。 他记得院长的办公室在一楼最里面。上次来的时候,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周,说话很温和,还给他倒了杯水。 陈峰沿著走廊往里走,脚步很轻,像一只猫。经过几间宿舍时,能听到里面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有梦囈。 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他停下。门关著,但门缝下有光透出来,里面有人。 陈峰敲了敲门,三下,很轻。 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门开了,周院长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本书,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 看到陈峰,她愣了一下,但很快认出来了。 “是你……”周院长的声音很低,带著惊讶, 陈峰点点头:“周院长,打扰了。” 周院长看了看走廊两边,確定没人,才让开身子:“进来吧。” 办公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还有一张单人床。桌子上点著一盏煤油灯,灯下摊开一本书,是《儿童心理学》。 “坐,”周院长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床上,“这么晚来,有事吗?” 陈峰坐下,摘下帽子。煤油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更加瘦削,眼睛深陷,但眼神锐利。 “还是找我妹妹,”陈峰说,“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想问问,最近有没有类似的小姑娘来过慈幼院?或者,您有没有听说什么?” 周院长沉默了一会儿,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 “先生,”她重新戴上眼镜,看著陈峰,“我知道你在找你妹妹。这两个月,公安来过三次,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我也很希望能帮到你,但是……” 她嘆了口气:“真的没有。慈幼院接收孩子有严格的程序,要街道办开证明,要登记户口。你妹妹如果来了,我一定会知道。” 陈峰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还是没有。 “那……有没有可能是被別的慈善机构收留了?”他不死心地问。 周院长想了想:“四九城除了我们,还有两家慈幼院,一家在城东,一家在城西。我都问过了,没有符合你妹妹特徵的孩子。” 死胡同。又是一条死胡同。 陈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帽檐。两个月了,他几乎找遍了四九城所有可能的地方,可小雨就像一滴水,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难道……真的不在了? “先生,”周院长突然说,“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你妹妹……如果她还活著,可能不在慈幼院这种地方。”周院长的声音很轻,“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如果不想被人找到,有很多办法。比如,扮成男孩,剪短头髮,换掉衣服。或者,躲在那些没人去的地方——废弃的工厂,桥洞,防空洞。” 陈峰心里一动。扮成男孩?小雨会这么做吗? 有可能。小雨很聪明,如果她知道有人在找她,可能会故意改变形象。 “而且,”周院长继续说,“我听说最近黑市上有人在悬赏找一个小姑娘,特徵和你妹妹很像。悬赏金额很高,五百块,后来又涨到一千。” 周院长说,“我在街道办听说的。好像是赵建国的家人悬赏五百,后来疤脸的人悬赏一千。现在满城的人都在找,连我们院里有个老师都说,要是能找到,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陈峰的手握紧了。赵家的人悬赏五百,王大钢悬赏一千……等等,王大钢? 那不是他自己吗? 他確实让瘦猴放出消息,悬赏一千找小雨。但消息传得这么快?连慈幼院的院长都知道了? “周院长,”陈峰压下心里的震惊,儘量平静地问,“您知道悬赏是谁放出来的吗?” “具体不清楚,但肯定是道上的人。五百块是赵家出的,赵建国死后,他们家人说要报仇。一千块……听说是个叫王大钢的人,是疤脸的哥哥,从外地来的,要给弟弟报仇。” 陈峰明白了。他“王大钢”的身份,现在已经传开了。而且,因为悬赏一千找小雨,所有人都认为他要找小雨是为了报仇。 这正好。这个身份可以掩护他,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找小雨,而不会引起怀疑。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陈峰站起来,“打扰您休息了。” “陈先生,”周院长也站起来,看著他,眼神复杂,“我知道你妹妹对你很重要。但是……有些事,强求不来。如果她真的不在了,你要学会放手。” 陈峰没说话。放手?怎么可能? 父母不在了,小雨是他唯一的亲人。就算她真的不在了,他也要找到她的尸体,把她和父母葬在一起。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走了,”陈峰戴上帽子,“今晚的事,希望您保密。” “我明白。” 陈峰离开办公室,沿著原路返回。翻出墙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慈幼院二楼的窗户,那盏煤油灯还亮著,周院长应该还在看书。 这个老太太是好人,但帮不了他。 他背起布袋,快步离开。 走在夜色中,陈峰的脑子飞快转动。 第59章 碎片线索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59章 碎片线索 凌晨的棚户区像一座巨大的、沉睡中的坟场。 低矮的窝棚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歪歪斜斜,在夜色中勾勒出诡异的剪影。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处窗户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像坟地里飘荡的鬼火。巷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地上污水横流,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垃圾腐臭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於底层挣扎生存的酸涩气息。 陈峰弓著身,像一只在暗影中穿行的野猫。他走得很慢,很轻,每一步都踩在实处,避开地上的碎玻璃和空罐头。耳朵竖著,捕捉著每一丝可疑的声响。眼睛像夜行动物般適应了黑暗,扫视著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阴影。 两个月的逃亡和杀戮,已经把他磨礪成了一台精密的猎杀机器。恐惧、疲惫、伤痛,这些普通人难以承受的东西,对他来说只是必须克服的障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小雨。 从慈幼院出来后,他重新梳理了思路。周院长的话提醒了他——小雨如果还活著,而且有意躲藏,很可能不会在常规的地方。棚户区这种鱼龙混杂、管理混乱的区域,反而是最理想的藏身之所。上次他虽然找过,但可能不够深入,或者小雨刻意避开了他可能出现的时间。 所以他来了,在这个最深的夜晚,潜入这片城市最骯脏的角落。 右肩的伤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留下一种紧绷的、充满力量的感觉。背上的刀伤也癒合良好,不影响他任何动作。腰间的五四式手枪握把被他手心焐得温热,弹匣是满的。匕首插在靴筒里,隨时可以拔出。帆布袋斜挎在肩上,里面是必需品,不会影响他战斗。 他像一片无声的落叶,滑过一条条巷道。偶尔有夜归的醉汉摇摇晃晃走过,他立刻闪身躲进阴影,等对方过去再出来。有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看到他,齜牙低吼,但被他冰冷的眼神一瞪,立刻夹著尾巴溜走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边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像鱼肚最边缘的顏色。凌晨三点,是人最睏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也是夜行动物最活跃的时候。 陈峰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岔路口停下。这里有几间看起来稍微“规整”点的窝棚,门口甚至掛著破布帘子。他记得上次来,这一片没仔细搜。正要往前走,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野狗的呜咽,是……压抑的、兴奋的低语,从前面拐角处传来。 陈峰立刻蹲下身,把自己缩进一堆废弃的竹筐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三个,不,四个人。很杂乱,走得不稳,像是喝了酒,或者……处於一种亢奋状態。 “妈的……这回……这回发了……”一个粗嘎的男声,喘著气,声音里透著狂喜。 “一千五……赵家五百……疤脸他哥一千……加起来……够咱哥几个逍遥半年了……”另一个声音,年轻些,更尖利。 “小声点!別他妈嚷嚷!”第三个声音呵斥,听起来像是领头的,“东西拿稳了!这可是凭证!人肯定还在这一片,跑不远!天亮了再仔细搜,挨家挨户地翻!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陈峰的心猛地一跳。赵家?疤脸他哥?一千五?凭证? 他悄悄挪动位置,从竹筐的缝隙往外看。 四个人影从拐角处晃出来,都是男人,高矮胖瘦不一,穿著脏兮兮的工装或棉袄。其中一人手里紧紧攥著一团东西,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陈峰也看得分明——那是一块碎布,浅蓝色带小白花的棉布。 陈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花色……那布料……他太熟悉了! 母亲熬夜给小雨改好的那件新棉袄,就是这个花色!浅蓝底子,撒著细碎的小白花,是妹妹最喜欢的。因为家里不宽裕,新衣服很少,小雨拿到时高兴得抱著母亲转圈。 后来……后来家里起火,一切都烧了。他以为那件棉袄也和父母一起化为了灰烬。 可现在,这块碎片,出现在这几个明显是混混的人手里! 他们找到了小雨?或者,至少找到了小雨留下的痕跡? 狂喜和冰冷的杀意同时衝上陈峰的头顶。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即將扑食的猎豹。 那四个人显然放鬆了警惕,以为这个时间棚户区除了他们不会有別人。他们聚在一起,头碰头地凑在那块碎布前,兴奋地低声议论著。 “绝对没错!就是这花色!跟悬赏上描述的一模一样!浅蓝,小白花!” “人肯定就在这附近!说不定就藏在哪个狗洞里!” “哥,咱们先別声张,等天亮了,把这片围起来,一家一家查!到时候……” “到时候领了赏钱,先去东来顺吃顿涮羊肉!” “哈哈哈……” 他们得意忘形,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就是现在! 陈峰动了。 他从竹筐后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四人听到动静、愕然抬头的瞬间,他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五米之內。 拔枪,瞄准,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死!” 低沉的吼声从陈峰喉咙里迸出,混合著枪声,在寂静的凌晨炸响。 砰!砰! 最前面的两人,一个额头中弹,一个胸口炸开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向后倒去。手里的碎布飘然落下。 后面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懵了。他们看到了同伴脑袋开花、胸口喷血的惨状,看到了黑暗中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看到了那支吞吐著火舌的枪口。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跑!”领头的那人嘶声喊了一句,转身就想往巷道深处钻。 陈峰怎么可能让他们跑掉。 他手腕一抖,枪口微移。 砰! 第三枪,打中了领头那人的大腿。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著腿在地上打滚。 最后那个年轻点的,嚇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竟然瘫坐在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瀰漫开来。 陈峰几步跨到近前,一脚踩住地上惨叫那人的胸口,阻止他翻滚。另一只手持枪,冷冷地指向瘫坐在地的年轻人。 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第60章 临时的「床」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临时的「床」 地上已经躺了三个人,两个一动不动,显然是死了。第三个在陈峰脚下哀嚎,血流了一地。空气里充斥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陈峰看都没看脚下的伤者,目光如刀,盯著那个嚇尿的年轻人。 “你们,什么人?”他的声音比夜风还冷,“手上那块布,哪里来的?” 年轻人牙齿打颤,脸色惨白如纸,看著陈峰,像是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峰脚下用力,踩得地上那人惨叫更甚。 “说!”他低吼。 “是……是是是……是悬赏……”年轻人终於崩溃了,语无伦次,“赵家……还有王大钢……悬赏找小姑娘……脖子有痣……红绳……我们……我们在那边……那边垃圾堆旁边捡到的……” 他颤抖著手,指了指巷道深处的一个方向。 陈峰顺著方向看去。那边是棚户区更深处,更杂乱,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和建筑废料。 “捡到的?什么时候?”陈峰追问,心臟在狂跳。是丟弃的?还是……爭斗中撕扯下来的? “就……就刚才……一个多小时前……”年轻人哭了出来,“我们就想……想先找到线索……再去领赏……没……没想干別的……” 陈峰眼神更冷。没想干別的?刚才他们兴奋议论著“把人找出来”时,语气里的恶意他听得清清楚楚。这些人找到小雨,绝不会只是“领赏”那么简单。 他不再废话,枪口微垂。 砰! 一枪打在年轻人肩膀上。不是要害,但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惨叫著蜷缩起来。 陈峰这才鬆开脚,弯腰捡起地上那块浅蓝色带小白花的碎布。 布料很脏,沾满了泥土和污渍,边缘是撕裂的痕跡,不是剪裁的。他凑到鼻尖,隱约还能闻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家的气息,混合著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是小雨!这真的是小雨那件棉袄上的! 她还活著!而且就在附近!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淹没了陈峰,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但下一秒,更强烈的焦灼和杀意涌了上来。 小雨就在这里,在棚户区深处。而这些像鬣狗一样的赏金猎人,也在找她!不止这一批,还有更多! 他必须马上找到她!在她被其他人发现之前! 陈峰蹲下身,抓住地上那个大腿中弹、还在呻吟的领头人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你们在哪个位置捡到的?具体点!”陈峰的声音嘶哑,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气。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人疼得满脸冷汗,看著陈峰近在咫尺的冰冷麵孔,还有那支隨时可能再开火的枪,彻底嚇破了胆。 “就……就在前面……第三个岔路往右拐……有个破棚子……棚子后面……堆垃圾的地方……”他断断续续地说,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黑暗深处,“布……布就掛在……掛在垃圾堆旁边的铁丝上……” 陈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脑子里的地图瞬间清晰。第三个岔路往右,那边他上次搜索时確实路过,有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堆满了建筑废料和废弃家具。 “你们找到的时候,那里有人吗?看到小姑娘了吗?”陈峰追问,声音紧绷。 “没……没有……”那人摇头,“就……就这块布……我们找了半天……没看到人……所以才想天亮再……” 陈峰盯著他的眼睛,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这种时候,他不敢撒谎。 也就是说,小雨可能只是在那里停留过,或者故意留下了线索?布掛在铁丝上,不像是无意中刮破留下的。 难道……是小雨故意留下的信號?她知道哥哥在找她? 这个念头让陈峰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不再犹豫,手起刀落。 噗!噗! 匕首精准地划过两人的喉咙,结束了他们的痛苦和恐惧。鲜血喷溅,在昏暗的地面上画出暗色的图案。 陈峰面无表情地擦乾净匕首,插回靴筒。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四具尸体,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碎布上,还有那人指出的方向。 小雨……小雨就在那里!可能很近很近! 他小心翼翼地把碎布折好,贴身放进怀里最靠近心臟的位置。那块布仿佛还带著妹妹的体温,给他冰冷的身躯注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力量。 然后,他检查了一下手枪,弹匣里还剩四发子弹,够用了。他换上一个满弹匣,重新把枪插回腰间。 不再隱藏行跡,不再小心翼翼。陈峰直起身,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朝著那人指出的方向,大步走去。 脚步坚定,踏在污水和垃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前方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身体微微前倾,保持著隨时可以暴起攻击的姿態。 巷道在他脚下延伸,像通往希望的狭窄通道。第三个岔路口很快就到了。 陈峰毫不犹豫地右拐。 眼前的景象稍微开阔了些。左边是一排低矮破败的窝棚,门窗紧闭,毫无声息。右边则是一片堆满各种废料的空地——破木板、烂砖头、锈蚀的铁皮、废弃的家具,像一座微型的垃圾山。空地边缘拉著几道歪歪扭扭的铁丝,上面掛著些破烂的布条和塑胶袋。 空气中瀰漫著更浓烈的腐败气味。 陈峰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空地深处,靠近一堵半塌土墙的地方。那里有一堆特別杂乱的垃圾,旁边果然有一段低矮的铁丝网。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铁丝网上,在齐胸的高度,有一处明显的掛鉤痕跡,旁边的铁丝有些弯曲。地上散落著一些碎屑,顏色和他怀里的碎布一样。 就是这里! 小雨在这里停留过,衣服被掛破了,留下了这块布。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陈峰站起来,环视四周。窝棚都很安静,不像有人。空地尽头,土墙后面,似乎还有空间。 他绕到土墙后面。 墙后是一小片被窝棚背面和土墙围出来的三角地带,非常隱蔽,从外面根本看不到。角落里堆著些乾燥的稻草和破麻袋,看起来像有人在此歇脚过。 地上有痕跡——不太清晰的脚印,很小,像是女孩的。还有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铺著些乾净的乾草,像是临时铺的“床”。 第61章 他终於找到了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1章 他终於找到了 陈峰的心跳如擂鼓。他蹲在那片乾草铺前,伸出手,轻轻触摸。 乾草还带著微微的凉意,但似乎……残留著一丝温度?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视著这个小小的三角空间。 没有小雨的身影。 但她一定在这里待过,很可能就是最近,甚至可能就是今晚! 陈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布掛在外面铁丝上,人躲在这里。是发现有人(比如刚才那四个混混)靠近,匆忙躲避时刮破了衣服?还是故意留下线索,希望有人(希望是他)能循跡找来? 如果是前者,说明小雨的处境很危险,她在躲避追捕。 如果是后者……陈峰不敢深想,怕希望太大,失望会更重。 无论如何,必须立刻找到她!这里已经暴露了,那四个混混能找到,其他赏金猎人也可能找到! 陈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他需要判断小雨可能往哪个方向去了。 三角地带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土墙的缺口,通往另一条更狭窄、更黑暗的巷道。巷道两边是更高的窝棚后墙,没有窗户,更像是一条死胡同的夹缝。 陈峰走进巷道。很窄,只能侧身通过。脚下是鬆软的泥土和垃圾。 走了大概十几米,巷道到了尽头,被一堵更高的砖墙挡住。墙上有些攀爬的痕跡,砖缝里有新鲜的泥土。 陈峰抬头看。墙大概两米五高,顶上插著碎玻璃。但在一处墙角,碎玻璃被清理掉了,砖缝也有被脚蹬过的痕跡。 小雨翻墙走了? 陈峰不再犹豫,后退几步,助跑,蹬墙,伸手抓住墙头,用力一撑,轻鬆翻了上去。 墙另一边,是一片更大的空地,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小作坊院子。院里堆著些破机器和木料,还有一间半塌的砖房。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一点,勉强能看清院里的轮廓。 陈峰蹲在墙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院子。 砖房的门虚掩著。 院子里,靠近破机器堆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几乎难以察觉。 但陈峰看到了。 他的呼吸瞬间屏住。 那是……一个人影?蜷缩在机器后面的阴影里,很小,很瘦弱。 陈峰轻轻跳下墙头,落地无声。他拔出枪,但没有举起,只是握在手里,枪口朝下。他一步步,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朝著那个阴影走去。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握著枪的手,手心竟然沁出了冷汗。 是他吗?是小雨吗? 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两米…… 月光恰好在此刻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清冷的光辉洒落下来,照亮了那片阴影。 陈峰看清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一堆废铁和破木板后面,背对著他,穿著宽大破旧的、看不出性別的衣服,头髮很短,乱糟糟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 陈峰的脚步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那个在心底呼唤了千万遍的名字,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只能慢慢地,再慢慢地,向前挪动一步。 那身影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一颤,更紧地蜷缩起来,头埋得更低。 陈峰终於能看清那人的侧脸轮廓——脏兮兮的,沾满煤灰,看不清长相。但脖子那里……衣领有些敞开…… 月光下,那截露出的脖颈上,一点暗色的小痣,隱约可见。 陈峰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那人的手腕处——破烂的袖口下,露出一小截细瘦的手腕。手腕上,缠著一条已经脏得看不清顏色的……红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棚户区的喧囂、远处的犬吠、夜风的呜咽,全都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蜷缩的、颤抖的瘦小身影,和他胸腔里那几乎要爆炸的心跳声。 他找到了。 他终於……找到了。 天光像一把迟钝的刀,慢吞吞地割开了东边的夜幕,露出一线惨澹的鱼肚白。 棚户区深处,陈峰抱著小雨,像一头护崽的母狼,警惕地穿梭在迷宫般的巷道里。小雨很轻,轻得让他心疼,浑身僵硬地蜷在他怀里,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连颤抖都微弱。她的脸深深埋在他胸口,沾满煤灰和污渍的短髮蹭著他的下巴,只有那双死死攥著他衣襟的小手,还有脖颈上那颗痣、手腕上那条脏污的红绳,证明著这不是一场梦。 他找到她了。真的找到了。 可找到的,是这样一个小雨。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麻木,身上散发著难闻的气味,衣服破烂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和样式。当他靠近时,她先是惊恐地往后缩,像是不认识他,然后在他一遍遍颤抖著喊出“小雨,是我,哥哥”之后,才猛地一震,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灵动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才匯聚成汹涌的、无声的泪水。她没有扑上来,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確认这张同样面目全非的脸是不是幻觉,然后才一点点,极其缓慢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冰冷的,带著粗糲硬茧的手指。 那一碰,让陈峰积压了两个多月的所有情绪——悲痛、愤怒、仇恨、绝望,还有此刻失而復得的狂喜——几乎要衝破喉咙。他咬著牙,把所有的哽咽都咽回去,一把將妹妹紧紧搂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会分离。 远处传来了人声,模糊而嘈杂。凌晨那几声枪响,终究还是惊动了这片沉睡的贫民窟。不能再待了。 陈峰脱下自己那件还算乾净的外套,裹住小雨单薄的身子,將她打横抱起。小雨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冰凉的指尖触碰著他的皮肤。 他选了一条最偏僻、最复杂的路线撤离。避开主干道,专挑那些连本地人都可能迷路的窄巷。脚步极快,却异常平稳,不让怀里的妹妹受到一点顛簸。耳朵竖起,听著四面八方的动静,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岔口和阴影。腰间的枪已经重新上膛,触手可及。 第62章 陈峰哭了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2章 陈峰哭了 怀里的小雨安静得可怕。只有她细微的呼吸,和偶尔无法抑制的、极轻微的抽噎,证明她还醒著。陈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这两个月,她到底经歷了什么?是怎么活下来的?那些惊恐,那些无助,那些绝望…… 他不敢问,至少现在不敢。 天光越来越亮,灰白色的光线开始驱散深沉的夜色。他们已经离开了棚户区最密集的核心地带,到了边缘,这里的窝棚稀疏了些,街道也稍微规整了一点。前方隱约能看到大路的轮廓,还有早起的人力车和稀疏的行人。 陈峰在一处堆著建筑废料的死角停下,放下小雨,让她靠墙站著。小雨脚一沾地,腿就软了一下,陈峰赶紧扶住她。 “小雨,能走吗?”他低声问,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和温柔。 小雨抬起头,看著他,点了点头。她的脸脏得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在晨光中,终於有了一丝微弱的、属於活人的神采,虽然依旧惊惶未定。 陈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两张假的工作证,几斤全国粮票,一些零钱。证件是他通过瘦猴的关係在黑市办的,照片模糊,名字是假的,但钢印和格式足以应付一般的检查。他递给小雨一张:“拿好,如果有人问,就说你是我妹妹,从乡下来探亲,病了,我带你去看病。记住上面的名字,陈小云。” 小雨接过那张硬纸片,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紧地攥住了那张证件,又点了点头。 陈峰深吸一口气,牵起小雨的手。她的手冰冷,瘦得只剩下骨头。他用力握了握,像是要把自己的热量和力量传递过去。“別怕,跟著哥哥。” 他们走上大路。清晨的街道上,行人还不多,大多行色匆匆。偶尔有巡逻的公安骑著自行车经过,陈峰立刻低下头,放慢脚步,把小雨往身边带了带,遮住她大半身形。好在公安似乎並没有特別注意这对看起来像普通兄妹的“乡下人”。 走了二十多分钟,陈峰带著小雨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街,这里有几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招待所。他选了一家门口贴著“国营第三招待所”牌子、门脸最旧的走了进去。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打著哈欠的中年妇女,正就著煤油灯织毛衣。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打量了一下这对“兄妹”——哥哥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工装,风尘僕僕,脸色憔悴但眼神很亮;妹妹裹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式外套,低著头,头髮乱糟糟,小脸脏得看不清,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住店?”妇女懒洋洋地问,手里织针不停。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开一间房。”陈峰把两张工作证和钱递过去,声音儘量平稳,“我妹妹从老家来,路上病了,想歇两天。” 妇女接过证件,隨意翻了翻,又抬眼看了看小雨那副样子,撇了撇嘴:“病了?可別是什么传染病啊。” “不是,就是路上累著了,著了凉。”陈峰连忙解释,又递过去两张粮票,“麻烦大姐给安排个安静点的房间。” 看到粮票,妇女脸色好看了点,收起证件和钱,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繫著木牌的钥匙:“二楼最里面那间,203。热水自己去锅炉房打,厕所在一楼。晚上九点锁大门。” “谢谢大姐。” 陈峰接过钥匙,扶著小雨上了二楼。木质楼梯吱呀作响。走廊很暗,瀰漫著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203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漆剥落,锁有些锈。 开门进去,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个掉了漆的脸盆架。窗户很小,糊著发黄的报纸,光线昏暗。但至少,有门,有锁,暂时安全。 陈峰反手锁好门,插上门閂。然后才转身,看著站在房间中央、依旧有些不知所措的小雨。 “小雨……”他声音哽咽了,一步步走过去。 小雨抬起头,看著他走近,眼睛一眨不眨,眼泪却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冲开了脸上的污跡,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跡。 “哥……”一个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她乾裂的嘴唇里溢出来。 只这一声,陈峰积攒的所有坚强瞬间土崩瓦解。他猛地伸出手,再次將妹妹紧紧抱在怀里,这一次,再也控制不住,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滴落在小雨脏乱的头髮上。 “小雨……小雨……哥找到你了……哥对不起你……对不起……”他语无伦次,只会重复这几句话,抱著妹妹的手因为用力而发抖。 小雨终於放声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太久太久、几乎要窒息的、破碎的呜咽。她瘦小的身体在陈峰怀里剧烈地颤抖,像是要把这两个月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全都哭出来。 陈峰只是更紧地抱著她,任由她哭,一只手笨拙地、一遍遍抚摸著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她做噩梦时那样。 不知过了多久,小雨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也慢慢软了下来,几乎是掛在陈峰身上。 陈峰知道她体力透支了。他轻轻把她抱到床边坐下,打来冷水,用自己还算乾净的里衣袖子沾湿,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脸。 冰冷的水擦过,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瘦得颧骨突出的脸。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嘴唇乾裂脱皮,只有那双眼睛,在泪水冲洗后,依稀还能看出从前的轮廓,只是里面盛满了惊悸和疲惫。 陈峰的心像被钝刀割著。他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擦乾净小雨脸上、脖子上的污垢,露出那颗熟悉的痣。手腕上的红绳已经脏得看不出顏色,但依然繫著。他轻轻碰了碰,没有解开。 “饿了吧?哥去弄点吃的。”他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小雨点了点头,眼睛看著他,一瞬不瞬,仿佛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陈峰让她靠在床头,用被子裹好。“等著,哥很快回来。” 第63章 哥向你发誓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3章 哥向你发誓 他出了招待所,在附近转了转,找到一家刚开门不久的小吃店,买了几个热馒头,一碗小米粥,还有两个煮鸡蛋。想了想,又到旁边的供销社,买了一套最贵的、適合小雨这个年纪女孩穿的棉布衣裤和一双布鞋,还有一条新毛巾,一块肥皂。 回到房间时,小雨还保持著原来的姿势,看著他进门,眼睛亮了一下。 “来,先吃点东西。”陈峰把吃食放在桌上,扶著小雨坐过来。 小米粥还温著,馒头冒著热气。小雨看著食物,喉咙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动。 “吃吧,小雨,趁热。”陈峰把粥碗推到她面前,剥好一个鸡蛋放在粥里。 小雨终於伸出手,捧起了碗。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低下头,凑近碗边,先是小口地喝了一点点粥,然后,像是某种闸门被打开,她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几乎是囫圇地把粥和馒头往嘴里塞,噎得直伸脖子也顾不上。 陈峰连忙倒了一碗温水递给她,看著她狼狈的吃相,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模糊了视线。他扭过头,用力眨掉,不敢让小雨看见。 他的妹妹,他从小呵护著长大的妹妹,那个有点娇气、吃饭挑食的小雨,现在却因为一碗最普通的小米粥和冷馒头,吃得如此急切,如此……不顾一切。这两个月,她到底饿成了什么样?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雨很快吃完了粥和馒头,又吃掉了两个鸡蛋。吃完后,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吃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吃饱了吗?”陈峰问,声音温柔得不像他自己。 小雨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 “慢慢来,饿久了不能一次吃太多。”陈峰把剩下的一个馒头收起来,“晚上再吃。来,先把身上擦擦,换身乾净衣服。” 他打来热水,兑成温水,把新毛巾和肥皂递给小雨,自己转过身出去:“你自己擦洗。换下来的衣服扔边上就行。” 门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水声。陈峰面朝著斑驳的墙壁,听著妹妹清洗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找到小雨的巨大喜悦稍稍平息后,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上来。 她平安了,暂时。但只是暂时。 他们还在四九城,还在公安和无数赏金猎人的眼皮底下。赵家的人、王大钢(他自己)的悬赏还在,棚户区那四具尸体很快会被发现,枪声会引来追查。这个招待所並不安全,他们不能久留。 更重要的是,小雨的状態让他揪心。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警惕,那种沉默和麻木……他需要时间,需要安全的环境,让她慢慢恢復。 可哪里安全? 出城?现在各处关卡肯定查得更严,带著小雨,用假证件风险极大。 继续躲在城里?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小雨受得了吗? 还有……那些仇人。 陈峰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凝结成冰。 四合院是炸了,里面没搬走的人,应该都死了。但还有很多“聪明人”,早早就搬走了。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那些直接参与诬陷、作恶的,是死了。可那些出钱雇凶的、默许纵火的、趁机占便宜的邻居呢?那些虽然没直接动手,但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人呢? 他们搬出去了,分散在四九城的各个角落,或许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或许还在背后议论著陈家的惨剧,或许……已经渐渐淡忘了,开始了“新生活”。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家破人亡,父母惨死,妹妹流离失所,受尽磨难,而那些人,却能心安理得地活著? 一个都不能留。 当初在四合院墙头髮下的毒誓,再一次在陈峰心底轰鸣,带著更血腥、更决绝的迴响。 以前,他的目標是明確的那些人。现在,他的目標扩大了。所有与这场悲剧相关、从中得益或冷血旁观的人,都该死。四合院没了,但债还在。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他要找到他们,每一个,不管他们搬到哪里,躲到哪里。 为了父母,为了小雨,也为了这两个月如同活在地狱里的自己。 身后,水声停了。小雨换好了乾净衣服。衣裳穿在她瘦小的身上依然有些空荡,但至少乾净,是女孩子的衣服。她静静地站在床边,湿漉漉的短髮贴在额前,苍白的脸洗去了污垢,露出原本清秀却憔悴的眉眼。她看著哥哥转过身,那双眼睛里,依赖之下,是和他如出一辙的、深藏的惊痛。 陈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仰头看著她。 “小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令人心悸的力量,“哥找到你了,就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受一点怕。” “那些害了咱们家的人,那些让你这两个月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的人……”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著漆黑的风暴。 “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哥向你发誓。” 窗外,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於某些人来说,他们的末日,或许才刚刚进入倒计时。 第64章 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4章 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招待所二楼,203房间。 昏黄的灯泡散发著勉强能照亮一隅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影子。窗外已经完全黑透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吆喝和自行车的铃声,更衬得这间狭小房间的寂静。 小雨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服,洗过的短髮半干,柔软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她坐在床沿,身上盖著陈峰的外套,双手捧著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温开水。眼睛不时抬起,看向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陈峰,眼神里的惊悸褪去了一些,但依赖和不安依然清晰可见。 陈峰一直看著她,目光沉静,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贪婪的专注。两个月的分离,六十多个日夜的煎熬寻找,终於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慰藉。妹妹还活著,就在眼前,呼吸著,虽然瘦弱惊惶,但活著。 这就够了。只要她活著,他就有继续下去的理由和力量。 “睡吧,”陈峰的声音放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寧静,“在这里睡个好觉,没人会打扰你。” 小雨看著他,轻轻点了点头。经歷了棚户区那地狱般的两个月,这张不算舒適甚至有些破旧的木板床,这个有门有锁的房间,还有守在一旁的哥哥,对她而言已经是难以想像的安全港湾。 她乖乖地躺下,拉上被子,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依旧看著陈峰。 陈峰起身,走到床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那把左轮手枪。枪身冰冷,在灯光下泛著暗哑的金属光泽。他小心地拿出子弹,装在转轮里,然后合上,递到小雨手边。 “这个,放在枕头底下。”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物品,“如果……万一有人闯进来,不是你认识的人,就拿出来,对著他,扣这里。”他指了指扳机,“別怕,哥哥很快就回来。” 小雨看著那把手枪,瞳孔微微收缩,手指蜷了一下,但很快,她伸出手,接过了那把对她而言有些沉重的武器。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恐惧,只是紧紧攥住了枪柄,点了点头。这两个月的逃亡,已经让她明白了武器和暴力的意义。 陈峰又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几叠钱和粮票,都是大面额的,厚厚一摞。他小心地塞进小雨的枕头下面,压好。“这些也放好。万一……我是说万一,哥哥回来晚了,或者……你饿了,冷了,需要什么,就拿这个去买。但记住,儘量不要出去,锁好门,谁敲门都別开,除了我。” 他顿了顿,看著妹妹清澈却深藏惊痛的眼睛,心臟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小雨,”他的声音更低,更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哥哥去办点事,你乖乖的在这儿等我。很快,等哥哥办完事,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再也不分开。” 小雨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用力眨了眨,把那层水汽逼回去,更紧地攥住了枕头下的枪和钱,用力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弱但清晰的字:“嗯。” 陈峰最后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这一刻的她深深烙进脑海里。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检查了一下门閂是否插牢,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睡吧。”他背对著她,又说了一遍。 身后传来被子窸窣的声音,小雨躺平了,闭上了眼睛。但陈峰知道,她没那么容易睡著。 他没有再停留,轻轻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又从外面將门仔细关好,听著里面传来门閂插上的轻微“咔噠”声,这才转身,脸上的温柔和缓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坚硬和凛冽的杀意。 他快步下楼,穿过空无一人的前台——守夜的中年妇女不知躲到哪里打瞌睡去了——像一道阴影般滑出招待所,融入外面深沉的夜色中。 夜风很冷,带著初冬的肃杀。陈峰竖起衣领,遮住小半张脸,脚步迅捷而无声地朝著城西方向走去。脸上的煤灰已经洗掉,换了身更不起眼的深灰色工装,帽子压得很低。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在妹妹面前极力克制情绪、小心翼翼安抚的哥哥,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从地狱爬回来、满手血腥的復仇者。 小雨找到了,悬著的心落下了一半。但另一半,更沉重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那些悬赏寻找小雨的人,那些像鬣狗一样在黑暗中窥伺、试图用他妹妹的安危来换取赏金或达成其他目的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尤其是赵家。 赵建国死了,但他的家族还在,他的兄弟子侄还在,他们还在悬赏,还在行动,还想用小雨做饵。棚户区那四个混混只是小嘍囉,真正的威胁,是背后出钱、出主意的赵家那些人。 还有……那些虽然没直接参与悬赏,但同样在寻找小雨、动机各异的三教九流。瘦猴之前匯报过,除了赵家和“王大钢”(他自己)的悬赏,黑市上还有其他几股势力也在暗中打听,有的是想卖消息赚钱,有的是想藉机巴结赵家或“王大钢”,有的纯粹是凑热闹或者別有用心。 这些人,就像围绕在伤口周围的苍蝇,嗡嗡作响,令人作呕,且隨时可能带来新的感染和危险。 在带小雨安全离开四九城之前,他必须把这些苍蝇,一巴掌拍死。 一个都不能留。 城西,一片比城南更加破败、拥挤的低矮棚户区深处。 这里几乎没有像样的道路,只有被踩出来的泥泞小径,在歪歪斜斜的窝棚和垃圾堆之间蜿蜒。空气里瀰漫著比城南更刺鼻的酸腐气味,混合著劣质煤烟和某种化学品的怪味。几盏如豆的油灯在窝棚缝隙间闪烁,映出一张张麻木或警惕的脸。 陈峰对这里並不陌生。瘦猴帮他找的几处落脚点之一,就在这片区域的边缘,一个废弃的、半地下的砖窑里。这里比防空洞更隱蔽,也更安全——因为足够骯脏和混乱,连公安都不太愿意深入巡查。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几乎被垃圾堵死的窄巷,推开一扇虚掩的、用破木板和铁皮拼凑的门,侧身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以前可能是砖窑的工人休息处,现在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浑浊。一盏煤油灯掛在樑上,照亮了围坐在一张破木桌旁的几个人。 瘦猴,还有他手下三个最得力的弟兄——外號“铁头”、“泥鰍”、“豁牙”,都是跟著王疤脸混了有些年头、手段狠辣但相对讲义气的角色。看到陈峰进来,四人立刻站了起来。 “大钢哥。”瘦猴迎上来,脸色有些凝重。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棚户区发生的事——四具尸体,枪战,虽然消息被公安暂时压著,但在黑市底层已经传开了。 陈峰点点头,没废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其他三人也重新坐下,但都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带著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眼前这个“王大钢”,虽然出现时间不长,但行事之果决狠辣,手段之高明,气场之强大,早已远远超过了死去的疤脸王大力。尤其是昨晚棚户区那乾净利落的四杀,更是让他们心惊。 “事情都知道了?”陈峰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窑洞里格外清晰。 瘦猴点点头,咽了口唾沫:“听说了。大钢哥,您……您找到人了?” 陈峰没有直接回答,眼神冰冷地扫过四人:“所有找她的人,都得死。”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却让窑洞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瘦猴等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所有?这范围也太大了!赵家悬赏五百,大钢哥自己悬赏一千,加上其他闻风而动的,牵扯进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而且背景复杂,有普通混混,有赵家这种有点势力的家属,甚至可能还有一些有官方背景的人暗中插手…… “大钢哥,这……”瘦猴硬著头皮开口,声音有些发乾,“所有找的人……这,这人太多了,而且赵家那边……” “赵家?”陈峰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直刺瘦猴,“怎么?害怕了?” 那眼神里的杀意和压力,让瘦猴瞬间汗毛倒竖,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表现出任何退缩或质疑,眼前这位“大钢哥”会毫不犹豫地先清理门户。 “不!不害怕!”瘦猴立刻挺直身体,声音拔高,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求生欲,“大钢哥吩咐的事,我们一定办到!只是……赵家那边,人多,而且他们现在肯定也防著,直接动手的话……” “我没说要直接衝进赵家杀人。”陈峰收回目光,手指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篤篤”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瘮人。“赵家悬赏,靠的是钱,还有他们那点所谓的『家族势力』。钱能聚人,也能散人。势力,没了核心,就是一团散沙。”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赵建军是老大,在轧钢厂有点威望。赵建设、赵建业各有各的门路。王强是突破口,但还不够。我要的是,赵家彻底乱起来,自顾不暇,再也没心思、没能力去找人。” 瘦猴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大钢哥的意思是……” “赵建国死了,赵家现在最恨的是谁?除了我,还有谁?”陈峰问。 瘦猴想了想:“王大钢?您?”他一时没转过弯。 陈峰看了他一眼:“是『王大钢』。一个从外地跑来、杀了疤脸手下、又悬赏一千跟他们抢著找人的『疤脸哥哥』。在赵家眼里,『王大钢』是跟他们抢报仇机会的竞爭对手,是黑道上的对头。” 瘦猴眼睛一亮:“挑拨?让赵家先跟『王大钢』斗起来?” “不够。”陈峰摇头,“要让他们觉得,『王大钢』不仅是对手,还是比陈峰更危险、更直接的威胁。要让赵家觉得,『王大钢』已经找到了陈小雨,或者马上就能找到,而且找到之后,不但不会用来引陈峰,反而会用来要挟赵家,或者……乾脆带著人远走高飞,让赵家永远报不了仇。” 窑洞里一片寂静,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瘦猴等人听得心惊肉跳,同时也感到一阵寒意。这计策太毒了,完全是利用赵家急於报仇的心理和他们对黑道人物的不信任与恐惧。 “怎么做?”瘦猴问。 “放出消息,说『王大钢』的手下在城南有了重大发现,找到了陈小雨的藏身线索,很快就能抓到她。消息要真,细节要足,比如……具体在哪个区域,看到了什么特徵物品。”陈峰缓缓说道,“同时,再放另一个消息,说『王大钢』找陈小雨,不是为了给疤脸报仇,而是看上了赵家悬赏的五百块,甚至……可能跟陈峰有勾结。” “这……赵家人能信吗?”铁头忍不住问。 “由不得他们不信。”陈峰冷笑,“赵建国刚死,赵家人现在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凶手,尤其是跟他们有利益衝突的『王大钢』。只要我们放出去的消息够逼真,再安排一两场『意外』——比如,赵家派去盯梢『王大钢』手下的人,莫名其妙被打伤或失踪;或者,『王大钢』手下『不小心』被赵家人撞见在敏感区域活动——猜忌的种子一种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瘦猴点头,这计策虽然阴险,但確实有效。黑吃黑,互相猜忌,是道上最常见的戏码。 “那其他找陈小雨的人呢?”泥鰍问,“那些散兵游勇,混混痞子?” 陈峰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森寒:“清理掉。所有在悬赏消息出来之后,还在积极打听、有明显行动的人,不管他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別的。名单,瘦猴你那里应该有。” 瘦猴心里一凛。他確实通过手下和其他渠道,掌握了一份近期对“找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小姑娘”这件事表现出异常热情的人员名单,包括一些黑市掮客、专门接脏活的混混、甚至几个街道上的二流子。原来大钢哥早就注意到了。 “是,有一些。”瘦猴点头。 “一个个找出来,处理掉。做得乾净点,像仇杀,像黑吃黑,像意外,隨你们。总之,要让其他人知道,碰这件事,会死。”陈峰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要让四九城所有还在打陈小雨主意的人,听到这个名字就害怕,就躲著走。” “明白!”瘦猴和另外三人齐声应道,背后都沁出了一层冷汗。这是要大开杀戒,血洗一遍啊。 “还有,”陈峰最后补充,手指停止了敲击,“准备点炸药。分量不用太多,但要够响,够嚇人。” “炸药?”瘦猴又是一惊,“大钢哥,您是要……” “赵家不是喜欢悬赏吗?不是觉得有钱有势吗?”陈峰站起身,煤油灯光將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拉得很长,像一尊择人而噬的魔神,“我送他们一份大礼。让他们知道,有些线,踩了,就得用血来洗。” 他走到窑洞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处在震惊中的四人。 “事情办好了,我不会亏待你们。办砸了……”他没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胆寒。 说完,他推开门,身影融入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 窑洞里,瘦猴等人半晌没动,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惧意和一丝疯狂被点燃的兴奋。 “猴哥,这……咱们真干?”豁牙舔了舔嘴唇,声音发乾。 瘦猴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干!不干,现在就得死!干了,说不定还能跟著大钢哥混出个名堂!赵家……哼,一群仗著有点身份就耀武扬威的东西,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按大钢哥说的办!先把消息放出去,搅浑水!名单上的人,铁头、泥鰍,你们带人去『拜访』,利索点!豁牙,你去联繫搞炸药的老鬼,要威力大、动静响的,钱不是问题!” 命令下达,这个小团体立刻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开始无声地运转起来。 夜色更深。一场针对所有搜寻者、尤其是赵家的血腥清洗和报復,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陈峰,正走在返回招待所的路上。他的脚步依旧平稳,眼神却比来时更加幽深冰冷。 小雨,再等等。等哥哥把周围的苍蝇清理乾净,把最后的隱患拔除。 然后,我们就离开。 永远离开这个充满罪恶和仇恨的地方。 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一个,都不能留。 第65章 炸了赵家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5章 炸了赵家 城西废弃砖窑里,空气凝滯得像一潭死水。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在陈峰冰冷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瘦猴把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拎到破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解开袋口,露出里面的东西——几捆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条状物,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还有一把用破布裹著的长傢伙,金属部件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幽光。 “大钢哥,搞到了,您看?”瘦猴的声音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放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陈峰走上前,目光落在麻袋里。他先拿起一捆油纸包,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硝銨混合炸药,品质不错,分量也足。然后又揭开破布,露出一把保养得尚可的五六式衝锋鎗——仿製苏联ppsh-41的產物,俗称“波波沙”,弹鼓供弹,火力凶猛,近战利器。枪身有些旧,但枪膛乾净,机件灵活。 “行,不错。”陈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把衝锋鎗拿起来,熟练地检查枪机、弹膛,又拉开弹鼓看了看——空的。他从麻袋角落里翻出两个沉甸甸的弹鼓,每个装弹71发,都是满的。 他把衝锋鎗背带挎在肩上,弹鼓插在腰间特製的皮套里。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两把五四式手枪,检查,上膛,分別插在左右腰后,用皮衣下摆遮住。左轮手枪已经留给小雨防身。靴筒里的匕首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最后,他拿起那把五六式衝锋鎗,將背带调整到合適的长度,斜挎在身前,枪口朝下。 皮衣的领子竖起来,墨镜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和眼神。此刻的陈峰,浑身散发著一种混合著硝烟、钢铁和死亡气息的冰冷质感,像一尊从战爭电影里走出来的杀戮机器。 瘦猴和另外三个手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们不是没见过狠角色,但像“王大钢”这样,沉默、精准、每一步都透著死亡气息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当他拿起那把衝锋鎗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东西我拿走,”陈峰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装备,確认没有遗漏,声音透过墨镜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你们去办你们的事。记住,动手的时候利落点,別留尾巴。” “明白,大钢哥!”瘦猴立刻应道,“名单上那些人,我们今晚就动手,保证天亮前让他们都闭嘴!” 陈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他拎起装著剩余炸药的麻袋,斜挎著衝锋鎗,转身走出了砖窑。皮靴踏在碎砖烂瓦上,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声响,渐渐消失在棚户区深处的黑暗里。 瘦猴等人直到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才鬆了口气。铁头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我的娘誒……大钢哥这气势……我刚才腿都有点软。” “少废话!”瘦猴瞪了他一眼,眼神却同样心有余悸,“赶紧干活!按计划,分头行动!泥鰍、豁牙,你们俩一组,去城南;铁头,你跟我去城东。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手法乾净点!” 夜色,因为这即將展开的血腥清洗,变得更加沉重。 陈峰没有直接去赵家。他先绕到附近一个早已看好的、无人居住的破败院落,把衝锋鎗和大部分炸药藏在一个乾燥的地窖里,只隨身带了少量炸药和一把手枪。 赵家住在城西工人新村,一片五十年代修建的苏式红砖楼。虽然不算高档,但比起棚户区和大多数大杂院,条件好了不止一点。赵建国作为街道办代主任(生前),分到了一套位置不错的二楼单元房。他死后,赵家兄弟和王家亲戚经常聚集在这里,儼然成了他们商议“復仇大计”的临时指挥部。 陈峰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工人新村里还算安静,大多数窗户都亮著灯,隱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或家人的交谈声。赵家所在的3號楼2单元楼下,却显得有些“热闹”。 单元门口停著两辆自行车,楼道里灯火通明,能听到上面传来隱约的、压低的爭执声,似乎人还不少。窗户里人影晃动,烟气从窗缝飘出来。 陈峰没有靠近单元门。他绕到楼后,这里堆放著一些杂物和破旧家具,还有几棵半死不活的冬青树。他蹲在一丛冬青树的阴影里,像一只等待时机的夜梟,静静地观察。 楼上302房间,窗户开著一条缝,爭吵声断续传来。 “……王大钢的人肯定有线索了!我听说他们下午在城南棚户区又打听了半天!”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也去啊!不能让那帮黑社会抢了先!” “去?怎么去?你知道具体位置吗?棚户区那么大,跟迷宫似的!” “那怎么办?就乾等著?等王大钢抓到人,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急什么!我托人在公安局打听过了,王大钢那伙人最近动静很大,公安也盯著呢!咱们先別急著冲,让他们和公安先碰碰……” “碰什么碰!万一王大钢真抓到了人,直接弄死或者带走了呢?咱们找谁报仇去?” “……” 声音嘈杂,意见不一。有赵建国的兄弟,有王强的声音,还有其他几个听不出是谁的男声。看来赵家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各有各的算盘。 陈峰耐心地等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上的爭吵声渐渐低了下去,似乎达成了某种暂时的妥协。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和告別声。 “行了,今天就到这,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分头去打听,有消息立刻通气!” “对,都机灵点,留意黑市和棚户区的动静!” “走了走了。” 几个人从单元门里出来,推上自行车,互相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分头消失在夜色中。陈峰数了数,一共走了五个,都是男人。楼上的灯光还亮著,窗户里的人影少了,但还有。 又等了十几分钟,確定暂时不会有人再进出,陈峰动了。 他从冬青树后闪出,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贴近楼后墙根。这里是老式楼房,外墙有裸露的下水管道和些许凸起。陈峰抓住管道,手脚並用,动作敏捷得像一只壁虎,几下就攀爬到了二楼赵家厨房窗户的外沿。 窗户关著,但老式的插销並不牢固。陈峰从怀里掏出一小截细铁丝,从窗缝伸进去,轻轻拨动。不到半分钟,“咔”一声轻响,插销开了。 他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厨房里很黑,瀰漫著一股剩饭菜和菸草混合的味道。陈峰適应了一下黑暗,侧耳倾听。客厅方向传来两个男人的低声交谈,臥室方向有鼾声,不止一个人。 很好,人都在。 陈峰没有贸然进入客厅。他先检查了厨房,確认没有其他人。然后,他从隨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那几捆炸药。分量不算多,但足够製造可怕的破坏和混乱。他快速而熟练地將炸药分成三份,用细铁丝固定好。 第一份,他放在厨房通往客厅的门框上方,隱藏在油烟燻黑的墙角阴影里。引信拉出,藏在门框缝隙。 第二份,他躡手躡脚地走到卫生间门口。卫生间门虚掩著,里面没人。他把炸药固定在卫生间天花板的通风口处,引信沿著墙角垂下来,隱藏在拖把后面。 第三份,也是最大的一份,他来到了臥室门口。鼾声从里面传来,至少两个人。门关著。陈峰没有开门,而是把炸药小心地固定在臥室门正下方的门缝处,引信从门底缝隙塞进去一小截,放在门內地面不显眼的位置。 三个炸点,呈三角形分布,几乎覆盖了这个两居室单元的核心区域。引信都连接在一起,最终匯聚到厨房窗户边——他预设的撤离点。 布置完炸药,陈峰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是累,而是高度紧张和精確操作带来的消耗。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连接,確认无误。 就在这时,客厅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我上个厕所。” 脚步声朝著卫生间走来! 陈峰瞳孔一缩,身体瞬间紧绷,闪身躲进厨房最里面的角落阴影里,手按在了腰后的枪柄上。 卫生间的灯亮了,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嘟囔著走了进去,很快传来水声。他显然没有注意到隱藏在拖把后面的那根细线。 陈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几十秒后,男人完事,关了灯,走出来,又回了客厅。 陈峰缓缓鬆开握枪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气。好险。 不能再耽搁了。他迅速走到厨房窗边,將三根引信的末端並在一起,用一小块从灶台边找到的油脂浸润,然后掏出火柴。 划燃。 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了他墨镜下冰冷的半张脸。他把火柴凑近浸油的引信末端。 “嗤——” 细微却清晰的燃烧声响起,火星沿著引信迅速向前蔓延,没入黑暗的墙角,分成三股,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窜去! 陈峰计算过,这种导火索的燃烧速度,大概能给他留出两分半到三分钟的撤离时间。 他不再犹豫,翻身跳出厨房窗户,抓住下水管道,迅速滑落到地面。落地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快速跑到楼前,从藏匿的地窖里取出了那把五六式衝锋鎗和两个弹鼓。 装弹,上膛。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带著沉甸甸的杀意。 他端著枪,像一尊门神,稳稳地站在3號楼2单元门洞外的阴影里。枪口微微下垂,对准了唯一的出口。墨镜后的眼睛,冰冷地注视著那扇门,那扇即將被死亡和火焰冲开的门。 楼上,302房间。 客厅里,赵建军和弟弟赵建业还在低声討论著明天打探消息的细节。臥室里,王强和另一个赵家的表亲睡得正沉。卫生间里,刚刚用过厕所的男人留下的水汽还未散尽。 没有人察觉到,死神的引信,正在墙壁的阴影里、天花板的角落、门底的缝隙中,嗤嗤作响,一寸寸逼近。 时间,一秒,两秒,三秒…… 陈峰在心中默数。 楼上,赵建军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嘶嘶”声,像煤气泄漏。他皱了皱眉,停下话头,侧耳倾听:“什么声音?” 赵建业也听到了,疑惑地看向厨房方向:“好像是……” 他的话音未落。 轰!!!!!!!!! 第一声爆炸,从厨房门框上方炸响!火光和气浪瞬间衝破了厨房单薄的门板,灼热的气流和碎木片、水泥块混杂著,像狂暴的金属风暴,横扫整个客厅! 赵建军和赵建业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衝击波掀飞,狠狠撞在身后的墙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隨即被火焰和浓烟吞没! 紧接著—— 轰!!!! 卫生间的爆炸接踵而至!更猛烈的火球从狭小的空间里膨胀开来,炸碎了马桶、洗手池,瓷砖和管道碎片四射,將卫生间彻底变成一个燃烧的炼狱,火舌瞬间窜出,引燃了门口的杂物和墙壁! 楼下的陈峰,感觉到整栋楼都震动了一下,灰尘从门洞上方簌簌落下。他握紧了衝锋鎗,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单元楼里瞬间炸开了锅!惊叫声、哭喊声、玻璃碎裂声、重物倒塌声混成一片!其他住户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惊醒,惊恐万状,有人开始往楼下跑! 但陈峰等的,不是他们。 他的目標,在302。 就在第二声爆炸响起后不到三秒—— 轰隆!!!! 第三声,也是最沉闷、最剧烈的一声爆炸,从302臥室方向传来!那是最大分量的炸药,在密闭空间內引爆!整层楼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302的臥室窗户连同窗框一起被整个炸飞出来,玻璃碎片和燃烧的碎屑像烟花般喷向夜空,熊熊火焰从窗口喷涌而出,照亮了半边楼! 302的房门被巨大的內压直接崩飞,连带著门框和一部分墙壁,轰然倒塌!炽热的火焰和浓烟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房间的每一个开口疯狂涌出! 成了。 陈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爆炸的巨响和冲天的火光,映在他墨镜片上,像两朵妖异绽放的死亡之花。 楼道里传来了疯狂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奔跑声!不止一个!有人从火海里衝出来了! 首先衝出来的是王强!他浑身是火,头髮、衣服都在燃烧,脸上、手上皮开肉绽,发出非人的惨嚎,跌跌撞撞地衝出单元门,像一个人形火炬! 紧接著,另一个身影也跟蹌著冲了出来,是那个赵家的表亲,同样满身火焰,惨叫著扑倒在地,疯狂打滚试图灭火。 他们身后,302房间里火焰滔天,已经看不到任何完整的物体,只有赤红的火舌疯狂舔舐著一切,浓烟滚滚涌出。赵建军、赵建业,还有其他可能在里面的人,绝无生还可能。 王强衝出单元门,看到外面站著一个人,以为是来救火的邻居或听到动静赶来看热闹的人,他伸出手,嘶声哭喊:“救……救我!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清了那个人。 黑色的皮衣,冰冷的墨镜,还有……那支对准他的、黑洞洞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枪口。 王强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燃烧带来的剧痛似乎都被极致的恐惧压了下去。他认出来了,即使对方戴著墨镜,即使是在这样地狱般的火光背景下,那种冰冷死寂的气息,他永远也忘不了——在姐姐王玉兰的葬礼上,在姐夫赵建国的灵堂外,他感受到过类似的、来自黑暗深处的注视。 “是……是你……”王强的声音扭曲变形,充满绝望。 陈峰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五六式衝锋鎗喷吐出炽烈的火舌!震耳欲聋的连发射击声瞬间压过了火焰的咆哮和远处的惊呼!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將王强和地上那个还在翻滚的赵家表亲笼罩! 子弹撕开燃烧的皮肉,击碎骨骼,带起大蓬的血雾和碎肉!王强的身体像被无形的重锤连续击中,剧烈地颤抖著,向后拋飞,重重摔在燃烧的单元门口,血水迅速被高温蒸乾,留下焦黑的痕跡。另一个人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变成了两具破烂不堪、仍在燃烧的残骸。 枪声停歇,只有弹壳叮叮噹噹落地的清脆声响,混杂在火焰噼啪声中。 陈峰端著枪,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墨镜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尸体,確认没有漏网之鱼,然后抬起,望向三楼那扇喷吐著烈焰的窗户。 赵家,完了。 核心人物,应该都在这把火里了。就算还有没死的旁系,经过今晚,也绝不敢再露头,更別提继续悬赏找人了。 火焰越烧越旺,开始向上下楼层蔓延。整栋楼都乱套了,惊恐的哭喊声、呼救声、泼水声、奔跑声响成一片。远处隱隱传来了消防车和警车悽厉的警报声,正在迅速靠近。 陈峰不再停留。他迅速卸下打空的弹鼓,换上另一个满的,然后將衝锋鎗重新背好,转身,快步走入楼后更深的阴影中,几个闪身,就彻底消失在混乱的夜色和越来越近的警笛声里。 他走得很快,但很稳。皮靴踏过冰冷的地面,没有一丝慌乱。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是悽厉的警报,是赵家覆灭的余烬。 前方,是沉沉的夜色,是还未结束的清洗,是必须带妹妹安全离开的最终目標。 一个都不能留。 赵家,只是名单上,比较靠前的一批。 游戏,还在继续。 只是猎人和猎物的位置,从未如此清晰。 陈峰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把刚刚喷射过死亡火焰的衝锋鎗,枪管还残留著灼人的余温。 第66章 血染四九城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6章 血染四九城 爆炸声像一串闷雷,撕碎了城西工人新村沉寂的夜空。 先是302厨房那一声沉闷的轰响,火光从窗户喷出,玻璃碎裂;紧接著是卫生间更剧烈的爆炸,火球膨胀,碎屑横飞;最后是臥室那记最沉重的闷雷,整面窗户连同窗框被狂暴的力量拋向夜空,熊熊烈焰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单元房的西侧!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如同巨大的黑色狼烟直衝云霄。剧烈的震动让整栋楼都在摇晃,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著火了!爆炸了!” “快跑啊!楼要塌了!” “救火!快救火!” 惊恐的尖叫、哭喊、奔跑声瞬间炸开,整片工人新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惊醒。人们从睡梦中惊起,衣衫不整地衝出家门,看著3號楼2单元那可怕的景象,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有人慌忙接水试图泼救,但那火势太大,普通脸盆水桶根本无济於事;有人冲向最近的公用电话报警;更多的人则是惊慌失措地向远处逃去。 消防车和公安的车辆,由远及近,迅速撕裂夜空,朝著火光冲天的方向疾驰而来。 而就在这地狱般的景象成为全城焦点的同时,四九城其他角落,一场更加隱秘、更加血腥的清洗,正同步上演。 --- 城南,棚户区边缘一处低矮的砖房里。 外號“油葫芦”的掮客刚跟几个手下喝完酒,正醉醺醺地躺在炕上做著发財梦。他是最早一批嗅到“找小姑娘”悬赏商机的人之一,手下养著七八个半大孩子当眼线,专门在车站、码头、棚户区这些人流复杂的地方转悠,指望撞大运。前几天还真让他一个手下在棚户区捡到一块浅蓝色带小白花的碎布,虽然最终没能找到人,但这事让他信心大增,觉得那五百一千的赏金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 醉眼朦朧中,他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像是有人敲门。 “谁……谁啊?大半夜的……”油葫芦不耐烦地嘟囔著,摇晃著起身,踢开脚边的空酒瓶,趿拉著鞋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只穿著解放鞋的大脚就猛地踹了进来! 砰! 结实的木门狠狠撞在油葫芦脸上,他惨叫著向后摔倒,鼻血长流,酒醒了大半。 三个黑影迅疾如风地闪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乾瘦但眼神狠戾的汉子——正是瘦猴手下的“铁头”。另外两人迅速关上房门,堵住去路。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油葫芦捂著鼻子,惊恐地看著这三个不速之客。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认出了铁头,“铁……铁头哥?是您啊?误会,误会!小弟没得罪您吧?” 铁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潦草地写著一些名字和信息。他借著窗外远处的火光(那是城西赵家爆炸的火光),找到油葫芦的名字,用手指点了点。 油葫芦心里咯噔一下,隱隱猜到了什么,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铁头哥……我……我就是混口饭吃,没……没招惹王大钢大爷啊!那悬赏……悬赏我也只是打听打听,没真想跟大钢爷抢……” “晚了。”铁头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 油葫芦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铁头哥饶命!饶命啊!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您!赵家那边我也能牵线!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把冰冷的匕首,从他背后刺入,精准地刺穿了心臟。动手的是铁头身后的一个手下,动作乾净利落。 油葫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刀尖,然后软软地扑倒在地,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铁头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收起名单,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在屋里翻找起来,將所有与“悬赏”、“找小姑娘”相关的纸片、笔记、甚至油葫芦记下的零碎线索,全部搜出,堆在一起,浇上带来的煤油。 一根火柴划燃,扔了上去。 “呼!” 火焰升腾,迅速吞噬了那些纸张,也引燃了屋里的破家具和杂物。 “走。”铁头低喝一声,三人迅速退出屋子,消失在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只留下身后渐渐燃起的火光和逐渐瀰漫开来的焦糊味。 --- 城东,一座废弃的旧厂房里。 几个白天在街头混跡、晚上在此落脚的青年混混,正围著一盏小油灯,兴奋地低声议论著。 “哥几个,听说了吗?赵家那边出到五百了!疤脸他哥更狠,一千!” “一千五!够咱们瀟洒好几年了!” “可那小姑娘到底在哪儿啊?一点头绪都没有。” “慢慢找唄!四九城就这么大,她能躲哪儿去?肯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猫著呢!” “对!明天咱们再去火车站转转,那儿外地人多,说不定……” 他们正做著发財梦,谁也没有注意到,厂房那扇锈蚀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手里都拿著傢伙——钢管、砍刀、甚至还有一把土製火药枪。为首的是个脸上有道疤的汉子,外號“豁牙”,也是瘦猴手下的得力干將。 豁牙打了个手势,几人立刻散开,呈扇形朝著那几个毫无防备的混混围了过去。 直到豁牙等人走到油灯光圈的边缘,阴影投在几个混混身上,他们才惊觉不对! “谁?!”一个混混猛地抬头,看到黑暗中逼近的人影和寒光闪闪的凶器,嚇得魂飞魄散。 “要你们命的人!”豁牙狞笑一声,根本不废话,抡起手中的钢管就砸了过去! 砰!咔嚓! 钢管狠狠砸在那个混混头上,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那混混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啊——!”其他几个混混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尖叫起来,有的想反抗,有的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豁牙带来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下手毫不留情。钢管、砍刀、匕首雨点般落下,惨叫声、求饶声、骨骼断裂声、利刃入肉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混响成一片,短暂而悽厉。 不到一分钟,战斗——或者说屠杀——就结束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五六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豁牙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走到那个领头混混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確认死透了。然后他蹲下身,从对方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上面果然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记著一些打听来的、关於“脖子上有痣小姑娘”的零碎信息,甚至还有几个可能藏匿地点的猜测。 豁牙把本子扔进还在燃烧的油灯里,看著它迅速化为灰烬。 “清理乾净,別留痕跡。”他吩咐手下。 几人迅速行动起来,將尸体拖到厂房深处一个早就挖好的浅坑里,胡乱掩埋上。又將地面的血跡用沙土掩盖。做完这一切,他们迅速撤离,像一群完成猎杀的豺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同样的场景,在四九城不同的角落,几乎同时发生。 城南的“瘸子李”,一个手下有二十多號人、专门在车站码头干些偷摸拐骗勾当的小头目,半夜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中,脖子上被割开一个大口子,血流了一床。他手下几个最得力的干將,也在同一天夜里,或死於“意外”车祸,或消失在回家的路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城北的黑市掮客“老算盘”,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己租住的平房里,脚下散落著一些写有悬赏信息和线索的纸片,现场布置得像自杀,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有几个在道上有点名气的独行侠、情报贩子,要么突然“急病暴毙”,要么“失足落水”,要么“与人衝突被乱刀砍死”…… 一夜之间,四九城地下世界里,但凡对“找陈小雨”这件事表现出过分热情、或者手头握有一些可能线索的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抹去。死亡的方式各不相同,但结果都一样——彻底闭嘴。 瘦猴带著手下,像一台高效率的杀戮机器,严格按照陈峰给的名单和“处理”要求,分头行动,精准清除。他们利用了黑夜的掩护,利用了爆炸案吸引走大部分警力的时机,动作快、准、狠,几乎没留下什么活口和明显的把柄。 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灰白时,这场血腥的清洗,已经基本结束。 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划掉。 四九城地下那些有名的、没名的混混、掮客、眼线,少了將近三分之一。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瘦猴,此刻正站在城东一处废弃水塔的顶层,迎著凛冽的晨风,眺望著远处城西方向。 那里,工人新村3號楼的火灾已经被消防队初步控制,但浓烟依然滚滚,映著初露的晨曦,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吉普车、消防车、救护车的灯光还在那片区域闪烁,隱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和喇叭声。 瘦猴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这一夜做了什么。 他的手有些抖,不是怕,而是一种极度兴奋和紧张后的生理反应。他从未参与过如此大规模、如此冷酷高效的清除行动。以前跟著疤脸王大力,最多也就是打打杀杀,抢抢地盘,教训一下不长眼的对手。但像这样,按照一份名单,像割韭菜一样,一夜之间清理掉几十號人……他想都没想过。 “王大钢”……不,现在瘦猴心里已经隱隱有了更可怕的猜测,但他不敢深想,更不敢说出来。那个人,太可怕了。他的手段,他的心思,他的冷酷……根本不像一个从外地跑来给弟弟报仇的黑道大哥。 更像一个……从地狱归来,向整个世界討债的復仇之神。 瘦猴打了个寒颤,用力搓了搓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绑上了这辆战车,没有回头路了。要么跟著“大钢哥”一路走到黑,要么……下场不会比名单上那些人好多少。 “猴哥,”一个手下从水塔楼梯爬上来,低声匯报,“城南、城东、城北,名单上的都『处理』完了。铁头、豁牙他们正在清理手尾,保证天亮前看不出痕跡。” 瘦猴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咱们的人呢?有折损吗?” “没有,都很顺利。对方基本都没防备。” “好。”瘦猴鬆了口气,又看向城西的火光,“那边……动静太大了。公安肯定全扑过去了。咱们最近都低调点,避避风头。” “明白。”手下犹豫了一下,“猴哥,赵家这一下……算是彻底完了吧?那悬赏……” “悬赏?”瘦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庆幸,“出了这么大的事,赵家自己都烧没了,谁还敢提悬赏?就算还有漏网之鱼,嚇也嚇死了。从今天起,四九城道上,谁再敢提『找脖子上有痣小姑娘』这几个字,那就是找死!” 手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昨晚的行动,已经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回去告诉兄弟们,”瘦猴最后看了一眼天边渐亮的晨光,转身往下走,“最近都老实待著,该吃吃该喝喝,別惹事。等大钢哥的下一步指示。” “是!” 晨光熹微,照亮了这座刚刚经歷了一个血腥之夜的城市。 城西的火灾现场,消防员还在奋力扑救余火,公安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正在勘查爆炸现场,询问目击者。惨烈的景象让许多老公安都皱紧了眉头——一家几口,几乎全灭,还有两个逃出来的人被乱枪打死在门口……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纵火或仇杀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极其残忍的屠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公安內部和民间传开。结合昨夜其他区域零星报告上来的多起恶性命案、失踪案,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许多人心头。 仿佛有一只无形而恐怖的巨兽,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甦醒,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著一切它认为碍眼的目標。 而这只巨兽的下一个目標,会是谁? 没有人知道。 只有渐渐升起的太阳,冰冷地注视著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以及那些隱藏在光明之下、愈发浓郁的血色阴影。 陈峰背著依旧沉睡的小雨,走在出城的小路上。远处的喧囂和警笛声已被晨风稀释得微不可闻。妹妹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温暖而真实。 他微微侧头,用脸颊蹭了蹭小雨柔软的发顶,眼神深处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凝结成的坚冰。 名单上的名字,还剩下一些。 比如,那几个虽然早早搬离四合院、躲过爆炸的“老邻居”。 比如,街道办里当初帮著王主任办事、对陈家遭遇不闻不问的几个干事。 比如…… 他的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城外未知的荒野。 不急。 一个一个来。 所有欠下的,都要还。 一个,都不能留。 第67章 他疯了,早就疯了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7章 他疯了,早就疯了 四九城的天空,被接二连三的爆炸和死亡彻底染成了血色。 公安分局的会议室烟雾浓得几乎能滴下水来,墙上巨大的市区地图被红笔圈画得面目全非。每一个红圈,都代表著一处死亡现场,一次爆炸或屠杀。城南、城东、城北、城西……触目惊心,星罗棋布。 “短短三天!爆炸案一起,恶性凶杀案十七起!死亡人数超过四十人!”主持会议的副局长李卫国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搪瓷缸子叮噹乱跳,“这是什么?这是战爭!是对我们公安系统的公然挑衅!是对社会秩序的彻底践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与会者——各分局负责人、刑侦骨干、治安队长——脸色都异常凝重。空气中瀰漫著焦躁、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手法基本一致,”刑侦总队的王队长站起来,指著地图,“爆炸案目標明確,指向赵建国家,现场勘查確认是人为安放的硝銨炸药,引爆方式专业。其余凶杀案,死者都是各地有名有姓的混混、黑市掮客、情报贩子,手段乾净利落,多为利器致死或近距离枪杀,现场很少留下有效线索,明显是经过策划的统一行动。” “这些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繫?”有人问。 “有,”王队长翻开档案,“初步调查显示,这些人在过去半个月到一个月內,都曾不同程度地参与或打听过一件事——寻找一个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的十五六岁小姑娘。也就是陈峰的妹妹,陈小雨。”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陈峰……”李卫国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又是他!他这是要干什么?把四九城搅得天翻地覆吗?” “恐怕不止是搅乱,”王队长面色沉重,“从赵家爆炸案来看,这更像是一次精准的报復和清洗。赵家悬赏找陈小雨,结果全家被炸死,漏网的两个在门口被乱枪打死。其他那些死者,也都是对寻找陈小雨表现出兴趣、甚至可能掌握一些线索的人。陈峰这是在……清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妹妹安全的『眼睛』和『爪子』。” “他疯了!”一个年轻的分局长忍不住喊道,“为了找他妹妹,杀了这么多人?还把赵家灭门?这已经超出復仇的范畴了!” “他早就疯了,”李卫国冷冷地说,“从越狱杀第一个人开始,他就已经疯了。现在,他找到了妹妹,为了確保绝对安全,他要清除所有潜在的威胁。不管这些威胁是真是假,是大是小。”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一个疯狂的、拥有强大杀伤力和反侦查能力、而且行事毫无顾忌的亡命徒,为了守护他唯一的亲人,可以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眼前这一连串血案,就是答案。 “我们必须立刻採取行动!”李卫国猛地站起来,“第一,全城戒严升级!所有出城路口,火车站,汽车站,全部设置双重关卡,二十四小时严查!工作证、介绍信,一样不能少!所有可疑人员,一律扣留审查!” “第二,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联防队全员上岗,配合公安巡逻盘查!各工厂、企业、学校、街道的保卫科,全部动员起来,对本单位、本辖区人员进行摸排,发现可疑情况立即上报!” “第三,发布最高级別通缉令!陈峰及其妹陈小雨的照片、特徵,下发到每一个派出所、每一个检查站、每一个基层单位!悬赏金额……提高到一千块!提供有效线索者,重奖!协助抓捕者,重奖!” “第四,成立『11·7特大系列案件』专案组,我任组长,王队长任副组长,抽调各分局精干力量,集中办公,统一指挥!限期破案!”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四九城的国家机器如同被抽紧发条,轰然加速运转起来。街上的公安和民兵明显增多,荷枪实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行人。各单位的保卫干部拿著照片和名单,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火车站、汽车站排起了长龙,每一个旅客都要经过仔细的盘查和证件核对。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和不安的气氛,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迅速收紧。 然而,他们要找的目標,此刻已经悄然离开了这张大网的中心。 --- 津港,渤海湾畔的重要港口城市,距离四九城两百余公里。 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吹拂著港口区略显陈旧的建筑。码头上,巨大的吊臂缓慢移动,货轮鸣响汽笛,工人们喊著號子装卸货物,空气中混杂著机油、海水和鱼腥的味道。这里比四九城显得更加粗糲、忙碌,也少了几分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港口区外围,一条满是积水坑洼的背街里,有一栋三层高的红砖小楼,门口掛著褪色的牌子:“津港第三工人招待所”。楼体斑驳,窗户蒙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三楼最靠里的一个单间里,窗户开了一条缝,让带著咸味的海风吹散屋內些许的霉味。陈峰站在窗前,透过模糊的玻璃,望著远处港口隱约的轮廓和更远处灰濛濛的海平面,眼神深邃。 他的脸上已经做了些修饰,鬍子留了起来,皮肤刻意晒黑了些,加上一副廉价的平光眼镜,看起来像个常年在外的水手或码头工人,与四九城通缉令上那张冷峻的面孔有了几分区別。身上穿著当地常见的深蓝色工装,脚上是沾著泥点的解放鞋。 床上,小雨蜷缩在略显粗糙但乾净的被子里,睡得正沉。洗过澡,换上合身的新衣服,吃了顿饱饭,又睡了一个长长的觉,她脸上终於有了一点血色,虽然依旧瘦弱,但那种惊弓之鸟般的恐惧感消退了不少。只是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著,一只手无意识地抓著枕头的一角——那里,藏著陈峰留给她的左轮手枪和一部分钱。 陈峰收回目光,走到床边,弯腰,轻轻將小雨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被子里,又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昨夜那个在爆炸火光和枪林弹雨中冷酷收割生命的杀神判若两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温柔之下,埋藏著怎样沸腾的杀意和冰冷的决心。 四九城是暂时离开了,但危险远未解除。公安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力度还要大。全城戒严,各处设卡,悬赏提高……他知道,自己和妹妹的照片,此刻恐怕已经贴满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可能已经下发到了周边市县。 津港虽然离四九城有段距离,但同属北方重要城市,公安系统的协查通报很可能也已经到了。这个招待所並不安全,只是暂时的落脚点。他们需要更隱蔽的藏身之处,更需要儘快弄到离开这里的船票——不是去南方其他港口的客轮,而是那种可以远离海岸线,甚至……出国的货船。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门路,需要大量的钱。 钱,他还有。从王疤脸那里得来的,从赵家和其他“清理”目標身上搜刮的,加上之前黑市兑换的,他手头还有將近两千块现金和一些金银细软,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巨款。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津港,如何用这笔钱安全地买到两张“特殊”的船票,是个难题。 他需要接触津港本地的黑市,或者能找到门路的“蛇头”。这同样意味著风险。 还有……那些“尾巴”。 陈峰的眼神再次冷了下来。四九城的清洗虽然基本完成,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者一些嗅觉灵敏、猜到他和妹妹可能外逃而尾隨而来的“猎犬”。赵家虽然灭了,但他们的社会关係盘根错节,难保没有外地的亲朋故旧想要“仗义”出手。还有公安系统內部,肯定有能人,不会轻易放弃追踪。 他必须假设,危险就在身边,就在暗处。 转过身,陈峰走到房间角落那张破旧的书桌前。桌上放著他从四九城带出来的那个帆布包。他打开包,开始仔细检查里面的物品。 武器:五六式衝锋鎗一把,弹鼓两个(一个已空,一个满);五四式手枪两把,备用弹匣四个;匕首两把;还有一小包他自己配置的、用硝酸銨和柴油简单混合的“掌心雷”式炸药,威力不大,但近距离突发使用足够致命。这些是保命的根本,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状態。他拿出枪油和布,开始耐心地擦拭保养。 药品:盘尼西林还剩最后几支,云南白药、消炎药、纱布、酒精等。小雨身体虚弱,需要补充营养和细心调养,这些药品很重要。他清点了一遍,小心收好。 钱和票据:现金分成几份,用油纸包好,分別藏在身上、包里和房间几个隱蔽处。全国粮票、布票还有一些,在津港也能用。 偽造证件:他和小雨的假工作证、介绍信。在四九城可能已经暴露或失效,但在津港这种流动人口多的地方,还能应付一般的检查。他需要儘快搞到更“硬”、更“真”的新证件。 最后,他从包底拿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本子。打开,里面是他用铅笔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名单和信息。 这些,是他在四九城时,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整理出来的,与当年诬陷案、纵火案、以及后续迫害相关的人员信息。不仅包括已经死了的秦淮茹、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王主任、赵建国等直接仇人,还包括那些当时出钱出力、作偽证、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四合院邻居,以及街道办、派出所里一些助紂为虐的办事人员。 有些名字后面已经打上了红叉——代表已死。比如赵家全家,比如棚户区那四个混混,比如后来清洗掉的那些黑市耳目。 但还有很多名字后面是空的。 这些人,大部分在四合院爆炸前就“聪明”地搬走了,散落在四九城各处,甚至可能像他一样离开了四九城。他们以为躲过一劫,可以开始新生活。 陈峰的指尖缓缓划过那些空白名字,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父母被烧成焦炭的惨状,小雨这两个月东躲西藏、瘦骨嶙峋的模样,自己如同丧家之犬般逃亡搏杀的日日夜夜……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血债,並未还清。 四合院炸了,赵家灭了,那些跳得最欢的鬣狗清理了,但还有更多躲在阴影里、以为可以置身事外、甚至可能已经淡忘了当年罪孽的人。 他们,凭什么可以活著?凭什么可以安稳度日? 一个都不能留。 这句话,从未在他心里褪色,反而隨著找到小雨、暂时获得喘息之机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决绝。 他合上本子,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放回怀里。这个本子,是他的执念,是他的审判书。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务之急,是確保小雨的绝对安全,是离开这里,去一个更远、更安全的地方。这些名字,这些债,他会记著。天涯海角,只要他活著,只要他有能力,总有一天…… 窗外传来码头上工人们换班的嘈杂声和海轮悠长的汽笛声,將陈峰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床上,小雨轻轻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初醒的茫然过后,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搜寻,当看到站在桌边的陈峰时,眼神立刻安定下来,像找到了港湾的小船。 “哥……”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陈峰脸上冰冷的线条瞬间柔和,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小雨摇了摇头,撑著想坐起来。陈峰扶著她,在她背后垫上枕头。 “我睡了多久?”小雨问,看了看窗外已经偏西的日头。 “大半天了,”陈峰说,“饿了吧?哥去给你弄点吃的。” 小雨点点头,又拉住他的衣角:“哥,你別走远。” 陈峰心中一酸,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不走远,就在楼下。锁好门,除了我,谁敲门都別开,记得吗?” “记得。”小雨用力点头,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触碰到那冰冷的枪柄,心里才踏实些。 陈峰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出门,从外面將门锁好。他快步下楼,招待所前台那个嗑瓜子的中年妇女头也不抬。陈峰走到街角的国营饭店,买了两个肉包子,一碗餛飩,用铝饭盒装好,又去旁边的供销社称了点水果糖和饼乾。 回到房间,小雨已经自己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等著。看到陈峰迴来,她明显鬆了口气。 陈峰把吃食摆开,看著小雨小口但迅速地吃著热乎乎的餛飩和包子,苍白的脸颊因为食物的热气有了一丝红润。他坐在旁边,剥开一颗水果糖,递到她嘴边。 小雨含住糖,甜味在舌尖化开,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像一只终於得到安抚的小猫。这久违的、属於寻常生活的细微甜意,让她几乎有种流泪的衝动。 陈峰静静地看著她,心里那沸腾的杀意和冰冷的计划暂时被压到了最深处。这一刻,只有失而復得的妹妹,和这短暂却珍贵的安寧。 但他知道,这安寧如同海面上的泡沫,脆弱而短暂。 海港的汽笛再次鸣响,悠长而空旷,像是某种远行的召唤,也像是未知风险的预告。 夜幕,正从海的那一边,缓缓笼罩过来。 第68章 哥你別走远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8章 哥你別走远 四九城是暂时离开了,但危险远未解除。公安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力度还要大。全城戒严,各处设卡,悬赏提高……他知道,自己和妹妹的照片,此刻恐怕已经贴满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可能已经下发到了周边市县。 津港虽然离四九城有段距离,但同属北方重要城市,公安系统的协查通报很可能也已经到了。这个招待所並不安全,只是暂时的落脚点。他们需要更隱蔽的藏身之处,更需要儘快弄到离开这里的船票——不是去南方其他港口的客轮,而是那种可以远离海岸线,甚至……出国的货船。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门路,需要大量的钱。 钱,他还有。从王疤脸那里得来的,从赵家和其他“清理”目標身上搜刮的,加上之前黑市兑换的,他手头还有將近两千块现金和一些金银细软,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巨款。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津港,如何用这笔钱安全地买到两张“特殊”的船票,是个难题。 他需要接触津港本地的黑市,或者能找到门路的“蛇头”。这同样意味著风险。 还有……那些“尾巴”。 陈峰的眼神再次冷了下来。四九城的清洗虽然基本完成,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者一些嗅觉灵敏、猜到他和妹妹可能外逃而尾隨而来的“猎犬”。赵家虽然灭了,但他们的社会关係盘根错节,难保没有外地的亲朋故旧想要“仗义”出手。还有公安系统內部,肯定有能人,不会轻易放弃追踪。 他必须假设,危险就在身边,就在暗处。 转过身,陈峰走到房间角落那张破旧的书桌前。桌上放著他从四九城带出来的那个帆布包。他打开包,开始仔细检查里面的物品。 武器:五六式衝锋鎗一把,弹鼓两个(一个已空,一个满);五四式手枪两把,备用弹匣四个;匕首两把;还有一小包他自己配置的、用硝酸銨和柴油简单混合的“掌心雷”式炸药,威力不大,但近距离突发使用足够致命。这些是保命的根本,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状態。他拿出枪油和布,开始耐心地擦拭保养。 药品:盘尼西林还剩最后几支,云南白药、消炎药、纱布、酒精等。小雨身体虚弱,需要补充营养和细心调养,这些药品很重要。他清点了一遍,小心收好。 钱和票据:现金分成几份,用油纸包好,分別藏在身上、包里和房间几个隱蔽处。全国粮票、布票还有一些,在津港也能用。 偽造证件:他和小雨的假工作证、介绍信。在四九城可能已经暴露或失效,但在津港这种流动人口多的地方,还能应付一般的检查。他需要儘快搞到更“硬”、更“真”的新证件。 最后,他从包底拿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本子。打开,里面是他用铅笔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名单和信息。 这些,是他在四九城时,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整理出来的,与当年诬陷案、纵火案、以及后续迫害相关的人员信息。不仅包括已经死了的秦淮茹、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王主任、赵建国等直接仇人,还包括那些当时出钱出力、作偽证、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四合院邻居,以及街道办、派出所里一些助紂为虐的办事人员。 有些名字后面已经打上了红叉——代表已死。比如赵家全家,比如棚户区那四个混混,比如后来清洗掉的那些黑市耳目。 但还有很多名字后面是空的。 这些人,大部分在四合院爆炸前就“聪明”地搬走了,散落在四九城各处,甚至可能像他一样离开了四九城。他们以为躲过一劫,可以开始新生活。 陈峰的指尖缓缓划过那些空白名字,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父母被烧成焦炭的惨状,小雨这两个月东躲西藏、瘦骨嶙峋的模样,自己如同丧家之犬般逃亡搏杀的日日夜夜……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血债,並未还清。 四合院炸了,赵家灭了,那些跳得最欢的鬣狗清理了,但还有更多躲在阴影里、以为可以置身事外、甚至可能已经淡忘了当年罪孽的人。 他们,凭什么可以活著?凭什么可以安稳度日? 一个都不能留。 这句话,从未在他心里褪色,反而隨著找到小雨、暂时获得喘息之机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决绝。 他合上本子,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放回怀里。这个本子,是他的执念,是他的审判书。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务之急,是確保小雨的绝对安全,是离开这里,去一个更远、更安全的地方。这些名字,这些债,他会记著。天涯海角,只要他活著,只要他有能力,总有一天…… 窗外传来码头上工人们换班的嘈杂声和海轮悠长的汽笛声,將陈峰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床上,小雨轻轻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初醒的茫然过后,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搜寻,当看到站在桌边的陈峰时,眼神立刻安定下来,像找到了港湾的小船。 “哥……”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陈峰脸上冰冷的线条瞬间柔和,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小雨摇了摇头,撑著想坐起来。陈峰扶著她,在她背后垫上枕头。 “我睡了多久?”小雨问,看了看窗外已经偏西的日头。 “大半天了,”陈峰说,“饿了吧?哥去给你弄点吃的。” 小雨点点头,又拉住他的衣角:“哥,你別走远。” 陈峰心中一酸,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不走远,就在楼下。锁好门,除了我,谁敲门都別开,记得吗?” “记得。”小雨用力点头,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触碰到那冰冷的枪柄,心里才踏实些。 陈峰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出门,从外面將门锁好。他快步下楼,招待所前台那个嗑瓜子的中年妇女头也不抬。陈峰走到街角的国营饭店,买了两个肉包子,一碗餛飩,用铝饭盒装好,又去旁边的供销社称了点水果糖和饼乾。 回到房间,小雨已经自己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等著。看到陈峰迴来,她明显鬆了口气。 陈峰把吃食摆开,看著小雨小口但迅速地吃著热乎乎的餛飩和包子,苍白的脸颊因为食物的热气有了一丝红润。他坐在旁边,剥开一颗水果糖,递到她嘴边。 小雨含住糖,甜味在舌尖化开,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像一只终於得到安抚的小猫。这久违的、属於寻常生活的细微甜意,让她几乎有种流泪的衝动。 陈峰静静地看著她,心里那沸腾的杀意和冰冷的计划暂时被压到了最深处。这一刻,只有失而復得的妹妹,和这短暂却珍贵的安寧。 但他知道,这安寧如同海面上的泡沫,脆弱而短暂。 海港的汽笛再次鸣响,悠长而空旷,像是某种远行的召唤,也像是未知风险的预告。 夜幕,正从海的那一边,缓缓笼罩过来。 第69章 合適的切入点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9章 合適的切入点 海港的夜晚比四九城来得更早,也更沉。 咸湿的海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带著码头特有的机油、鱼腥和远方大洋的陌生气息。小雨吃过东西,又在陈峰的轻声安抚下,沉沉睡去。即使在睡梦中,她的一只手依然紧紧攥著被角,眉头微蹙,仿佛那些惊惧的碎片仍在梦境的边缘游弋。 陈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著窗外远处港口灯塔旋转扫过的、偶尔掠过房间的微弱光柱,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五四式手枪擦得鋥亮,弹匣压满,插在腰后特製的快拔枪套里,用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下摆巧妙遮掩。匕首插在靴筒,触手可及。那把五六式衝锋鎗和剩余的炸药,被他小心地藏在了房间地板下一处鬆动砖块后的空隙里——带在身上目標太大,留下给小雨防身又过於危险。 最后,他从贴身內袋里掏出那两张在四九城黑市弄来的假工作证。证件上的照片和他此刻的样貌已有几分出入,但钢印和格式在昏暗光线下足以唬人。名字是“王建国”,单位是“辽省营口渔业公司”,出差事由是“採购联络”。小雨的那张对应是“王小云”,关係是“妹妹,隨行探亲”。 他將证件仔细收好,又检查了一下隨身携带的现金——大约五百块,分装在几个不同的口袋和暗袋里。其余的一千多块现金和那些从四九城“清理”中得来的金银首饰,被他用油纸和防水布层层包裹,塞进了小雨枕头深处。这些是他们的保命钱,也是未来可能的“买路钱”。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到床边,俯身看著妹妹沉睡的侧脸。灯光昏暗,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瘦削的脸颊在睡梦中显得格外脆弱。陈峰伸出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感受到她肌肤微凉的温度。 “哥去办点事,很快回来。”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立誓,“你好好睡,锁好门。除了哥,谁敲都別开。” 沉睡中的小雨似乎听到了,无意识地“嗯”了一声,攥著被角的手鬆开了些。 陈峰直起身,最后环视了一眼这间简陋但暂时安全的房间,然后轻轻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又从外面將门仔细锁好。木门老旧,锁齿咬合时发出清晰的“咔噠”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脚步无声地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招待所前台,那个嗑瓜子的中年妇女已经换成了一个打著哈欠的年轻小伙子,正就著一盏昏黄的小檯灯看一本卷了边的武侠小说,对陈峰的下楼毫无反应。 走出招待所,咸湿的夜风扑面而来,带著海港夜晚特有的凉意和喧囂后的余韵。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昏暗,只有远处码头方向依旧灯火通明,隱约传来装卸机械的轰鸣和夜班工人的吆喝声。 陈峰没有走向码头。他辨了辨方向,朝著与港口区相反、更加破败和混乱的城西老区走去。 根据瘦猴之前提供的一些零散信息,以及他下午在码头和附近茶馆有意无意的打听,津港的黑市交易和地下门路,主要集中在城西老码头附近一片叫做“鲶鱼巷”的区域。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匯聚,是打听消息、寻找“特殊”门路的理想场所。 他走得不快,但步伐稳健,眼神在帽檐的阴影下锐利地扫视著周围。身上的工装和略带风霜的黝黑面容,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下船、想找点乐子或办点“私事”的普通水手或码头工人,並不引人注目。 越往城西走,街道越窄,灯光越暗,两旁的建筑也越发低矮破旧。空气中瀰漫著更加复杂的气味——不仅仅是海腥和潮湿的霉味,还混杂著劣质菸草、廉价酒水、食物腐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於底层挣扎和灰色地带的颓败气息。 穿过几条污水横流、堆满垃圾的小巷,前方隱约传来人声和嘈杂的音乐声。陈峰知道,快到了。 鲶鱼巷的入口是一条仅容两人並行的窄巷,巷口连盏像样的路灯都没有,只有两旁低矮门脸里透出的、摇曳不定的煤油灯光,勉强照亮坑洼不平的碎石路面。巷子两边挤满了各种摊铺和门面——有卖劣质菸酒糖茶的杂货铺,有门帘低垂、透著暖昧光线的理髮店(兼营某些特殊服务),有烟气繚绕、传出麻將碰撞声和粗野笑骂的茶馆,还有几家门口掛著破旧帆布、里面摆著几张油腻桌子、散发出廉价食物气味的小饭馆。 各色人等在这里出没。穿著破烂汗衫、趿拉著拖鞋、浑身酒气的醉汉;眼神鬼祟、东张西望、一看就是扒手或掮客的瘦小男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倚在门口对著路人拋媚眼的年轻女人;还有少数几个像陈峰这样,穿著工装、面色沉凝、看起来像是有正经事要办的“外来客”。 陈峰压低帽檐,缓步走进巷子。各种气味和声音如同浑浊的潮水般涌来。他没有理会两旁投来的或好奇、或打量、或不怀好意的目光,目光平静地扫视著两旁的店铺招牌和里面的人。 他在寻找合適的“切入点”。直接打听“蛇头”或者“出国门路”太扎眼,容易引起怀疑。他需要一个看起来更“常规”的黑市交易作为掩护,比如……兑换外幣,或者购买黄金。 第70章 胖子老板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70章 胖子老板 钱,他暂时不缺。但他很清楚,国內的钱和票证,一旦离开国境,基本就是废纸。 要想在海外立足,必须要有硬通货——黄金,或者美元。 美元太难弄,黄金是相对现实的选择。 而且,在津港这种走私和黑市交易活跃的港口城市,私下兑换或购买黄金,虽然也是违法,但属於黑市里比较“常规”的业务,不容易引起过度关注。 他走到巷子中段一家看起来相对“正经”些的杂货铺前。 铺子门面稍宽,货架上摆著些香菸、火柴、肥皂、针头线脑等日用杂货,柜檯后坐著个戴著老花镜、正在拨弄算盘的老头。 老头看起来六十多岁,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浑浊但偶尔闪过一丝精光,不像普通小贩。 陈峰走了进去。 铺子里瀰漫著一股陈年的菸草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老头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拨弄算盘。 “老板,有大前门吗?”陈峰开口,声音平淡,用的是略带东北口音的普通话——这是他偽装身份的一部分。 老头头也不抬:“没有,有恆大,要吗?” “来三包。”陈峰掏出钱放在柜檯上。 老头这才停下动作,慢吞吞地起身,从货架最高处摸出三包皱巴巴的恆大牌香菸,扔在柜檯上,又拿起钱,对著煤油灯看了看,才拉开抽屉找零。 陈峰接过零钱和香菸,没有立刻离开。他拆开一包,抽出一支,凑到柜檯上的煤油灯前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劣质菸草的辛辣味直衝喉咙。他咳了两声,像是被呛到了。 “老板,你这烟……劲儿够冲。”他皱著眉说。 老头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老板,”陈峰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做出閒聊的样子,“跟你打听个事。我有个亲戚,在南边……香江那边,最近想捎点东西过来,托我在这边看看,能不能换点……『黄货』。” “黄货”是黑市上对黄金的隱晦称呼。 老头拨弄算盘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皮,再次仔细打量了陈峰一眼。这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 “你亲戚?香江的?”老头的声音沙哑乾涩,“做什么生意的?” “跑船的,小本买卖。”陈峰吐出一口烟,语气儘量显得隨意,“这不,那边『黄货』价钱不如这边好,想倒腾点差价。我也不懂这个,就帮著问问。”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陈峰话里的真假。黑市交易,尤其是涉及黄金外幣这种敏感物品,最忌讳来歷不明和意图不清。 “我这里只卖菸酒杂货,”老头缓缓开口,目光重新落回算盘上,“你说的『黄货』,不懂。” 这是典型的推脱和试探。 陈峰也不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元面额的“大团结”,轻轻放在柜檯上,推到老头手边:“老板,帮帮忙,指点条路子就行。规矩我懂,绝不给你惹麻烦。” 老头看著那两张簇新的钞票,眼皮跳了跳。二十块,在这个小杂货铺,可能得卖好几天货才能赚到。 他犹豫了几秒,伸手將钞票不动声色地扫进柜檯抽屉里,然后才压低声音:“出门右拐,走到头,有个『福海茶馆』。进去找老板,就说『老算盘』让你来的,想喝点『铁观音』。记住,只找老板,別跟其他人多话。” “福海茶馆?铁观音?”陈峰记下。 “嗯,”老头点点头,不再多言,重新开始拨弄算盘,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陈峰知道问不出更多了,道了声谢,转身走出杂货铺。 按照“老算盘”的指示,他右拐,沿著巷子走到尽头。这里更加昏暗,只有一家门口掛著个破旧灯笼的店铺还亮著灯,灯笼上用褪色的红漆写著“福海”二字。门帘低垂,里面传出隱约的麻將声和交谈声。 陈峰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摆著六七张方桌,大多空著,只有最里面一桌围著四个人在打麻將,烟气繚绕。柜檯后面坐著一个胖乎乎、笑眯眯的中年男人,正就著灯光看报纸,看到陈峰进来,抬起眼皮,脸上职业性的笑容不变:“同志,喝茶?几位?” “一位,”陈峰走到柜檯前,目光平静地看著胖老板,“老板,有『铁观音』吗?” 胖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陈峰一番,笑容不变:“有是有,不过今年的新茶还没到,只有去年的陈茶了,口感差些,同志要吗?” “陈茶也行,解渴就好。”陈峰按照黑市接头的常规回应。 暗號对上了。 胖老板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从柜檯后绕出来:“陈茶在后头库房,同志跟我来挑挑?” 陈峰点点头,跟著胖老板穿过一道掛著布帘的小门,进入后面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有扇木门,胖老板掏出钥匙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更像是一个简陋的办公室兼仓库。靠墙堆著些茶叶箱和杂物,中间有张旧办公桌和两把椅子。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胖老板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和谨慎:“『老算盘』介绍来的?生面孔啊,同志怎么称呼?哪条船上的?” 陈峰知道这是在盘底,他早有准备:“姓王,跑辽省那边渔船的,最近船在津港检修。替个香江的亲戚打听点事。” “香江的亲戚?”胖老板眯了眯眼,“打听什么事?” “想换点『黄货』,”陈峰开门见山,“分量不用太大,主要是品相要好,成色足。价钱可以商量。” 胖老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黄货』……现在风声紧,不好弄啊。公安查得严,货源也少。” 这是討价还价和试探风险的前奏。 “所以才找老板您这样的明白人,”陈峰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平静,“价钱不是题题。只要东西好,路子安全。” 胖老板又吸了口烟,透过烟雾打量著陈峰。 第71章 富贵险中求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71章 富贵险中求 眼前这个人,虽然穿著普通,但气度沉稳,眼神锐利,不像一般的渔民或水手,更不像普通的黑市掮客。而且开口就是“黄货”,分量还不小(“不用太大”在这种语境下往往意味著不小),背后可能真有香江或者海外的门路。这种客户,风险大,但利润也可能很高。 “东西,有,”胖老板终於开口,“金条,小黄鱼(指一两一根的小金条),成色九成以上。来源乾净,海关出来的『水货』(指走私品),没有记號。” “看看货。”陈峰说。 胖老板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茶叶箱旁,挪开箱子,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隱蔽的暗格。他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用红绸布包裹的小木盒。 回到桌前,打开木盒。里面衬著黑色绒布,整齐地排列著十根黄澄澄的小金条,每根大约手指粗细,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陈峰拿起一根,掂了掂份量,又仔细看了看成色和印记。確实是足金,纯度不错,而且表面光滑,没有明显的铸造標记或编號,属於比较“乾净”的黑货。 “什么价?”陈峰放下金条,问。 “市面黑价,一克八块五,”胖老板报了个数,“这里有三百克左右,按整数算,两千五百块。不要票。” 这个价格比官方牌价高出近三倍,但在黑市上属於行情价。陈峰手头现金够,但他不想表现得太过爽快,以免引起怀疑。 “贵了,”陈峰摇头,“我打听过,前阵子这边行情也就八块。” “前阵子是前阵子,”胖老板不紧不慢,“现在查得严,货源少,风险大,价钱自然上去了。王同志要是诚心要,两千四百五,不能再少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你拿到南边,转手就能赚一笔。” 陈峰故作沉吟,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他点头:“行,两千四百五。但我只要金条,其他什么都不要。另外……”他盯著胖老板,“我还有个事想请教老板。” “哦?什么事?”胖老板一边小心地將金条收回木盒,一边问。 “我那个香江的亲戚,不光想换『黄货』,还想……搭条船,去南边看看。”陈峰压低了声音,“不是客轮,是货船。安静点的,稳妥点的路子。不知道老板……有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胖老板的手停顿了一下,缓缓盖上木盒盖子,抬起头,看向陈峰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和警惕。 “搭船?去南边?”他缓缓重复,脸上那种商人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王同志,你这……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知道,”陈峰神色不变,“规矩我懂。牵线费,介绍费,船费,该多少是多少。只要安全,可靠。” 胖老板没说话,只是重新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著,烟雾瀰漫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菸丝燃烧的细微声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王同志,你这事……风险太大了。现在什么风声你不是不知道。四九城那边闹得天翻地覆,这边查得也跟铁桶似的。货船出海,每一艘都要报备,船员都要审查。你说的那种『安静』的船……”他摇了摇头,“难,非常难。” “难,不代表没有,”陈峰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用报纸包著的一叠钱,推到胖老板面前,“这是五百块定金。只要找到可靠的门路,见到能拍板的人,后面还有重谢。我亲戚那边,不差钱。” 胖老板看著那厚厚一叠钞票,眼神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五百块!这几乎是他这间茶馆大半年的利润了!而且听这口气,后面还有更多…… 巨大的利益诱惑,和极高的风险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最终,贪婪稍稍压过了谨慎。 他伸出手,將那叠钱慢慢拨到自己面前,没有立刻收起,而是看著陈峰,声音压得极低:“路子……我確实知道一点。但能不能成,我说了不算。得看那边的人,愿不愿意见你,敢不敢接你这趟『货』。” “明白,”陈峰点头,“还请老板帮忙引荐。” 胖老板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候,你再来。我带你去见个人。记住,一个人来,別带任何傢伙,也別耍花样。那边的人……比你想像的更小心,也更不好惹。” “放心,”陈峰站起身,“规矩我懂。明天见。” 交易达成。陈峰用两千四百五十块现金,换回了那十根沉甸甸的小金条。胖老板將金条重新用红绸布包好,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口袋里,递给陈峰。 陈峰接过口袋,掂了掂,分量十足。他將口袋小心地塞进怀里工装內衬特製的夹层里,从外面几乎看不出痕跡。 “明天,我等你消息。”陈峰最后说了一句,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胖老板坐在桌后,看著重新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桌上那五百块定金,脸色阴晴不定。他猛地吸了几口烟,將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妈的……富贵险中求……”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眼中却闪烁著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走廊外,陈峰已经走出了福海茶馆,重新融入鲶鱼巷昏暗嘈杂的夜色中。怀里的金条沉甸甸地贴著胸口,带来一种冰冷的踏实感。但更重要的,是胖老板承诺的明天晚上的会面。 那可能是通往自由的门票,也可能是另一个致命的陷阱。 海风更冷了,带著远方大洋深不可测的气息。 陈峰抬起头,望向招待所的方向。小雨还在那里等著他。 他加快了脚步。无论前方是生路还是绝路,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妹妹,也为了……那本油布里名单上,还未划去的名字。 第72章 陈峰,你他妈被嚇傻了吧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72章 陈峰,你他妈被嚇傻了吧 夜,深得像墨汁泼洒,稠得化不开。 津港城西老区边缘,一片早已废弃、等待拆迁的低矮平房区域。 断壁残垣在惨澹的月光下勾勒出狰狞的剪影,破碎的门窗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漠然注视著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垃圾腐烂的酸臭,还有一种属於废墟特有的、死寂的尘埃气息。 几束手电筒的光束在废墟间晃动,像几只不安分的萤火虫,撕破局部的黑暗,又迅速被更浓的夜色吞没。 光束最终匯聚在一栋相对完整、但门窗都已不存的红砖房前。 房子不大,以前可能是个小作坊或仓库。 里面空空荡荡,积著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著些破烂家具和建筑废料。 六个人影站在房子中央,围成一个鬆散的半圆。 为首的是个矮壮的中年男人,方脸,蒜头鼻,嘴里叼著烟,菸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身边站著五个手下,高矮胖瘦不一,但个个眼神不善,手里或明或暗地拿著傢伙——砍刀、钢管,还有两个人手里赫然端著两把锯短了枪管的老式猎枪,枪口黑洞洞地对著门口方向。 手电光胡乱地照射著门口的空地,等待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废墟里只有夜风的呜咽和远处隱约传来的港口汽笛声。 “妈的,怎么还不来?” 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等得不耐烦,低声咒骂,“胖三那老小子不会耍我们吧?” “急什么,” 为首的方脸男人吐了口烟圈,声音带著浓重的津港口音,瓮声瓮气,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胖三的茶馆还在那儿,他敢耍花样?” “大哥,那小子……真那么肥?” 另一个手下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著贪婪的光, “胖三说光是买金条就掏了两千多,身上肯定还有更多!” “肥不肥,待会儿扒了皮就知道,” 方脸男人冷笑, “干完这一票,够咱们兄弟逍遥好一阵子了。都给我打起精神,那小子能拿出这么多钱买金子,不是善茬!” 正说著,外面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 很稳,很轻,但在寂静的废墟里依然清晰可辨。 六个人的神经立刻绷紧了,手电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武器也握得更紧。 一个人影,缓缓从门外的黑暗中步入光圈之內。 深蓝色工装,洗得发白,沾著些尘土。 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小半张脸。 步伐从容,仿佛不是走进一个布满杀机的陷阱,而是閒庭信步。 正是陈峰。 他停在门口,离里面六个人大约七八米远。 手电光刺眼,但他没有抬手遮挡,只是微微抬起帽檐,露出一双在强光下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缓缓扫过屋內的六个人,扫过他们手里的武器,最后停留在为首的方脸男人脸上。 “就你们几个?” 陈峰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方脸男人扔掉菸头,用脚碾灭,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陈峰,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王同志?还是……该叫你別的什么?” 陈峰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嘖嘖,” 方脸男人咂了咂嘴,手电光故意在陈峰脸上晃了晃, “偽装得不错啊,这鬍子,这脸色……要不是胖三那老小子多长了个心眼,差点就让你蒙过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得意和狠厉:“我知道你是谁!虽然你做了偽装,但眼神骗不了人!四九城来的煞星,手上几十条人命的陈峰!对不对?!”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空荡的房子里激起迴响。 他身后的五个手下也配合地发出低低的、充满恶意的嗤笑声,枪口和刀锋有意无意地向前逼近。 陈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仿佛对方说的人与自己毫无关係。 他只是淡淡地问:“哦?这么说,你们准备黑吃黑了?” “黑吃黑?” 方脸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废墟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陈峰啊陈峰,你现在还搞不清状况吗?黑吃黑那是道上兄弟之间!对你这种全国通缉、赏金提到一千块的亡命徒,咱们这叫……为民除害!顺便,领点赏钱花花!” 他贪婪的目光在陈峰身上逡巡,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乖乖的,把身上的钱,金条,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说不定,爷心情好,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点罪!” 一个端著猎枪的手下不耐烦地往前走了两步,枪口几乎要戳到陈峰的胸口,唾沫星子横飞:“听见没?赶紧的!磨蹭什么!现在,我们手里有枪,你有什么?!” 他晃了晃手里的猎枪,又指了指同伴手里的另一把,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囂张。 陈峰的目光落在那支几乎抵住自己胸口的枪管上,又缓缓抬起,看向那个囂张的手下,再看向为首的方脸男人,最后扫过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面孔。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慢,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遗憾?或者说,冰冷到极致的怜悯? “我什么都没有,” 陈峰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只是有……杀你们的把握。” 屋里瞬间一静。 连囂张挥舞猎枪的那个手下,动作都僵了一下。 杀你们的把握? 面对六个人,两把枪,四把刀,在空旷无遮拦的房子里,被手电光锁定,他说……有杀他们的把握? 短暂的死寂后,是爆发出更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杀我们的把握?” 方脸男人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陈峰,你他妈是被嚇傻了吧?还是以为你那些在四九城的神话,到了津港还管用?你看看周围!我们六个人!两把喷子!你拿什么杀?用眼神吗?!” 第73章 血色津港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73章 血色津港 那个拿枪抵著陈峰的手下也狞笑起来,用枪管用力捅了捅陈峰的胸口:“老子倒想看看,你是怎么杀我的?啊?用嘴吹死我吗?” 陈峰的身体被他捅得微微后仰,但脚步纹丝未动。 他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胸口被枪管顶出的褶皱,然后重新抬起眼,目光越过眼前囂张的手下,看向他身后的方脸男人,看向这间屋子的结构,看向那些手电光束在墙壁和地面上投下的、晃动不安的光斑。 他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凝结,从平静的深海,化为冻结一切的冰川。 “我只想离开这里,” 陈峰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著一种近乎嘆息的语调,但那嘆息里没有温度,只有凛冽的杀机, “安安静静地,带著我妹妹,离开这里。” “为什么……”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带著砭骨的寒意, “你们非要逼我……杀人呢?” 最后几个字出口的瞬间,一股如有实质的冰冷杀意,如同无形的潮水,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那不是虚张声势,不是临死的疯狂,而是一种经歷过无数血腥洗礼、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后、对生命彻底漠视、只遵循最原始杀戮本能的气息! 离他最近的那个拿枪手下首当其衝,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悸和恐惧! 他握著枪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抵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將暴起噬人的洪荒凶兽! 其他五人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杀气震慑,笑音效卡在喉咙里,汗毛倒竖! 他们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而是在四九城掀起腥风血雨、连环杀戮数十人、炸平四合院、灭门赵家、让整个公安系统如临大敌的……杀神! 传言中那些血腥的细节——乾净利落的割喉,精准致命的枪法,冷酷无情的爆炸,以一敌多的反杀——此刻不再是遥远的传闻,而是化作了眼前这双冰冷眼眸中倒映出的、他们自己惊惶的脸!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 “妈的!虚张声势!” 方脸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大喝,试图驱散心头的恐惧, “他就一个人!赤手空拳!怕什么!按住他!” 他的话提醒了手下。 对啊,胖三那老狐狸之前藉口“安全检查”,已经仔细搜过陈峰的身,確认他没带任何武器! 连把匕首都没有!他再凶,也是血肉之躯,能挡住子弹和砍刀? 贪婪和凶性再次压倒了瞬间的恐惧。 那个拿枪抵著陈峰的手下眼神一狠,手指就要扣下扳机! 另外那个拿猎枪的也迅速抬枪瞄准! 其他四人挥舞著砍刀钢管,就要一拥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陈峰动了! 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猛地向右侧扑倒!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几乎在他身体离开原地的同时——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预兆地从房间左侧、靠近门口的那堆破烂家具和建筑废料后面猛然炸响! 炽热的火球瞬间膨胀,狂暴的衝击波裹挟著碎木、砖块、铁钉、玻璃渣,如同无数致命的弹片,以毁灭一切的气势横扫开来! 距离爆炸点最近的两个人——包括那个刚才用枪抵著陈峰胸口的囂张手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混合著血肉內臟,在火光中飞溅! 另外两个稍远些的,也被衝击波狠狠掀飞,撞在后面的砖墙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吐血倒地! 方脸男人和另外一个端猎枪的手下站得稍远,且正好被一根承重柱挡了一下,侥倖没有被爆炸直接吞噬,但也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头晕眼花,踉蹌后退,手里的武器差点脱手!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剧烈的爆炸让整间破房子都在摇晃,灰尘簌簌落下,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瞬间瀰漫! 混乱! 极致的混乱! 突如其来的爆炸,近距离的死亡,让倖存者的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惊骇和失措! 而陈峰,在扑倒的瞬间,身体就已经蜷缩成团,借著爆炸气浪的推力,像一颗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头,精准地滚向房间右侧、靠近后墙的一处半截土墙废墟后面! 那里,在下午提前踩点时,他就已经悄悄藏好了东西! 爆炸的余光映亮了他冰冷坚毅的侧脸。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滯,右手闪电般探入土墙下方的碎砖缝隙中,一把握住了一个冰冷的、熟悉的金属握把——五六式衝锋鎗! 抽枪,挺身,蹲踞,据枪! 整套动作在不到两秒钟內完成,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当方脸男人和那个端猎枪的手下刚从爆炸的震撼和烟尘中勉强恢復视力、惊恐地寻找陈峰身影时—— 他们看到的是,土墙废墟后,半蹲著的陈峰,手中平端著一把造型狰狞的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指向他们! 枪身上,还沾著些许尘土,但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那金属的冷光,比死神的凝视更加令人绝望! 陈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绝对的冰冷和漠然。 墨镜不知何时已经摘下,那双眼睛在火光中亮得骇人,里面映照著燃烧的火焰、瀰漫的硝烟,还有……他们惊恐扭曲的脸。 “不——!” 方脸男人魂飞魄散,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下意识地就要举起手里的砍刀,同时身体试图向旁边的承重柱后躲闪! 另一个端猎枪的手下反应稍快,儘管手臂还在发抖,但他还是咬牙抬起了枪口,试图朝著陈峰的方向扣动扳机! 但,太慢了。 对於陈峰来说,从爆炸响起,到滚到掩体后取出枪,再到瞄准,这一切都在他精確的计算之中。 对方那点可怜的、被恐惧和混乱大大延缓的反应速度,在他眼里慢得如同定格。 他的食指,沉稳而坚决地,扣下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第74章 金条冰凉,钞票沾血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74章 金条冰凉,钞票沾血 五六式衝锋鎗特有的、密集而连贯的射击声,瞬间压过了火焰的噼啪和伤者的呻吟,如同死神的急促鼓点,在狭窄的空间內疯狂炸响! 枪口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炽烈火舌! 灼热的弹壳叮叮噹噹欢快地跳出,落在地上,滚入血泊! 7.62毫米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毫不留情地席捲了前方剩余的空间! 那个试图抬枪还击的手下首当其衝! 至少五六发子弹几乎同时命中了他的胸膛和腹部,巨大的动能將他打得向后倒飞出去,手中的猎枪脱手飞出,人在空中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重重摔在还在燃烧的废墟上,鲜血从数个巨大的创口中汩汩涌出,迅速被高温蒸腾成刺鼻的焦糊味! 方脸男人也没能倖免。 他刚来得及躲到柱子后面半个身子,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就追了上来! 木质的柱子被打得碎屑横飞,根本无法提供有效防护! 几发子弹穿透薄薄的砖柱,打在了他的肩膀和侧肋! 他惨叫著向后跌倒,手里的砍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陈峰没有停止射击。 他稳如磐石地蹲在土墙后,身体隨著枪身后坐力微微震动,但持枪的手臂稳定得可怕。 枪口微微移动,扫射! 噠噠噠!噠噠噠! 短点射精准地泼洒向另外两个被爆炸震伤、正挣扎著想爬起来的傢伙,还有那个倒在墙角、不知死活的。 子弹撕开皮肉,击碎骨骼,带起一蓬蓬血雾! 惨叫和闷哼声被更密集的枪声掩盖。 一个弹鼓,71发子弹,在不到十秒钟內被倾泻一空! 当最后一个弹壳蹦跳著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噹”声时,枪声停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建筑碎屑偶尔掉落的声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著人体组织烧焦的可怕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发酵。 陈峰缓缓鬆开扳机,枪口依旧指向前方,目光冰冷地扫过整个“战场”。 门口附近,是爆炸中心,两具(或者说两摊)几乎不成人形的焦黑残骸,混合著破碎的家具和砖石。 中间位置,横七竖八躺著三具尸体,身上布满了弹孔,鲜血正在身下迅速匯聚成泊。 承重柱旁,方脸男人瘫坐在血泊里,肩膀和肋部血肉模糊,还没有断气,正瞪大著充满极致恐惧和痛苦的眼睛,看著陈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陈峰站起身,端著打空了的衝锋鎗,一步步走了过去。 靴子踩过血泊,发出粘腻的声音。 他在方脸男人面前停下,低头,漠然地看著他垂死的挣扎。 方脸男人眼中最后的光彩在迅速消散,他看著陈峰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著那支还在冒著淡淡青烟的枪口,似乎终於明白了什么。 他们以为设下了陷阱,搜光了他的武器,就能轻鬆拿捏这只“肥羊”。 却不知道,从他们起贪念、设下这个局开始,自己就已经踏进了死神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陈峰弯下腰,从方脸男人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那是他们原本准备用来装“战利品”的。 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些零钱和杂物,果然还有他从胖老板那里买来的、用红绸布包著的十根小黄鱼,以及他下午交给胖老板的五百块“定金”。 金条冰凉,钞票沾著血。 陈峰將金条和钱取出,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拿起方脸男人掉在地上的那把砍刀。 方脸男人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陈峰举起刀,看著刀刃上反射的火光。 “我说过,”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將死之人做最后的陈述,又像是在对自己重申, “我只想离开。” 手起,刀落。 寒光闪过,一切归於寂静。 陈峰扔掉砍刀,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已经变成血腥炼狱的破房子,以及里面六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背起打空了的衝锋鎗,转身,走入外面更深的黑暗。 风,依旧带著海港的咸腥,吹过废墟,却吹不散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 远处,津港的灯火依旧璀璨,港口汽笛长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黑暗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睁开,锁定了新的方向。 胖老板……还有他背后可能的“蛇头”…… 帐,要一笔一笔算。 一个,都不能留。 津港,城西老区,鲶鱼巷。 夜色已深,巷子里白天的那点喧囂早已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经久不散的浑浊气味。 大多数店铺都关了门,只有零星几盏油灯在黑暗中摇曳,像鬼火般飘忽不定。 “福海茶馆”的灯笼还亮著,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口那片污渍斑斑的石阶。 门帘低垂,里面却不像往常那般传出麻將声或喧譁,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安静。 柜檯后面,胖三——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茶馆老板——正就著一盏更亮的煤油檯灯,低著头,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拨弄著算盘珠子。 油光满面的脸上不再是那种职业性的和善笑容,而是一种专注的、甚至带著几分贪婪的精明。 算盘珠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茶馆里格外清晰。 他嘴里念念有词:“金条两千四百五……定金五百……方脸那边说好分三成……那就是……嗯……” 他飞快地计算著,脸上的肥肉隨著算盘声微微颤动,小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干他们这行的,遇到“肥羊”不宰,那是对不起祖师爷。 尤其像这次这种,明显有“问题”、急於办事、身上油水又足的“外地客”,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方脸那伙人是这一片心最黑手最狠的,处理这种“黑吃黑”最拿手。 等他们“处理”完那个叫“王建国”的,自己不仅能拿回卖金条的钱(当然,金条实际成本远低於卖价),还能白得五百块定金,更能从方脸他们抢来的“战利品”里分一杯羹…… 第75章 煞星上门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75章 煞星上门 想到这里,胖三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今天这票,抵得上茶馆小半年的辛苦钱了。 至於那个“王建国”是死是活,是不是真有什么香江亲戚……谁在乎呢? 在这鲶鱼巷,在这津港的阴影里,每天消失个把外地人,跟海里少条鱼没什么区別。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著待会儿方脸他们得手后自己能分到多少,外面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不疾不徐,沉稳有力,踏在坑洼的石板路上,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精准地踩在某种节拍上,带著一种冰冷的、不容忽视的韵律感。 胖三拨弄算盘的手指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这脚步声……不对! 不像是方脸那伙人得手后咋咋呼呼回来的动静,也不像是夜里普通的过路人。 太稳,太冷,带著一种……杀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霍然抬起头,望向门口低垂的门帘,肥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脚步声,停在了茶馆门外。 门帘,被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撩开。 一个人,侧身走了进来。 黑色皮衣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领子高高竖起,遮住了脖颈和小半下頜。 脸上戴著一副茶色墨镜,镜片后看不清眼神,只能感受到两道冰锥般的目光扫过茶馆空荡的大堂,最后,定格在柜檯后的胖三脸上。 是“王建国”!不,是陈峰!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方脸他们呢?! 胖三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下一沉! 浑身的肥肉都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剧烈颤抖了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方脸他们失手了! 不仅失手了,恐怕……凶多吉少! 而这个煞星,找上门来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胖三瞬间从发財的美梦中惊醒,取而代之的是灭顶的寒意!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扭曲著,原本和善甚至有些油腻的笑容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根根暴起的青筋和因极度惊恐而瞪大的、布满血丝的小眼睛! “你……你……” 胖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说什么,却因为恐惧而语无伦次。 他下意识地想往柜檯下面缩,但肥胖的身体动作笨拙。 陈峰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迈步向前,步伐依旧从容,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胖三濒临崩溃的心跳上。 “胖老板,” 陈峰开口,声音透过墨镜传来,低沉、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 “你的『朋友』们,好像不太中用。” 这话如同最后的丧钟,彻底击垮了胖三残存的侥倖。 他知道,完了! 方脸他们肯定栽了! 这个陈峰,比传说中还要可怕! “快!来人!!” 胖三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变了调的尖叫,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同时疯狂地拍打著柜檯后面的墙壁,那里有道暗门通往后院! “给我弄死他!!弄死他!!!” 茶馆大堂侧面连通厨房和杂物间的小门被猛地撞开! 七八个原本在里间休息或值守的茶馆伙计,听到胖三的尖叫,抄起手边的傢伙就冲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胖三养的打手兼伙计,平时负责看场子、处理麻烦,手上都沾过血。 他们手里拿著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粗重的擀麵杖和锅铲,有磨得锋利的剔骨刀和菜刀,还有两个手里赫然端著和方脸手下同款的老式锯短猎枪! 看到只有陈峰一个人站在大堂中央,这些伙计眼中凶光毕露,发一声喊,就乱糟糟地冲了上来! 两个拿猎枪的试图瞄准,但大堂空间不算太大,桌椅又有些碍事,他们一时间找不到太好的射击角度。 面对七八个凶神恶煞扑来的打手,陈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墨镜后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计算著距离和角度。 就在最先一个挥舞著砍刀的傢伙衝到距离他不到三米,刀锋扬起,脸上带著狰狞表情的瞬间—— 陈峰动了! 他双手在腰间一抹,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再出现时,双手已然各握著一把乌黑鋥亮的五四式手枪! 双枪在手,陈峰的气势陡然一变! 从沉稳的过客,瞬间化身为降临人间的杀戮使者!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臂平举,双枪齐发! 砰!砰!砰!砰!砰! 清脆震耳的枪声在狭小的茶馆大堂內猛然炸响! 火光从两支枪口交替喷吐,弹壳欢快地跳跃著,叮叮噹噹地落在地面和桌椅上!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包括那个举刀的,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觉得胸口或面门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手里的武器脱手飞出! 鲜血混合著其他液体,在他们倒下的轨跡上泼洒出一道道刺目的红! 枪声一响,后面衝来的打手们顿时一滯! 他们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果断狠辣,而且用的是双枪! 近距离被手枪击中,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衝击力是巨大的! 但胖三养的人,终究是亡命徒居多。 短暂的惊愕后,剩下的四五个人红了眼,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那两个拿猎枪的也终於找到了角度,咬牙扣动了扳机! 轰!轰! 老式猎枪发射霰弹的沉闷巨响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无数铁砂呈扇面喷射而出,將陈峰原本站立位置附近的桌椅打得千疮百孔,木屑纷飞! 但陈峰在开完第一轮枪后,身体就已经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步移动! 猎枪的霰弹大部分打在了空处,只有少数几粒铁砂擦破了他的皮衣袖子和裤腿,带来灼热的刺痛,但並未造成实质伤害。 他眼神冰冷,在移动中已然完成了对双枪子弹余量的瞬间判断。右手枪弹匣清空! 左手枪还剩两发! 没有丝毫停顿,他右手一甩,打空的手枪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向一个正挥舞著钢管衝来的打手面门! 第76章 血屠茶馆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76章 血屠茶馆 那打手猝不及防,被砸得鼻樑断裂,惨叫一声向后跌倒! 同时,陈峰左手枪口微调,锁定了一个刚刚开完一枪、正在手忙脚乱重新装填的猎枪手! 砰!砰! 两发点射,精准地命中那猎枪手的胸口和腹部! 那人身体一震,手里的猎枪和弹药掉在地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汩汩冒血的伤口,软软跪倒。 另一名猎枪手见状,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装填了,怪叫一声,竟然扔掉猎枪,转身就想往厨房里跑! 陈峰岂容他逃走! 左手枪已空,他闪电般將左手枪插回枪套,同时右手探向腰后——那里,还有一个备用的满弹匣! 抽匣,换弹,上膛! 动作快得眼花繚乱,在剩下的两个持刀打手刚刚衝到面前、刀锋即將及体的剎那,完成了全部操作! 砰!砰! 又是两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乎抵近射击! 子弹从两人下頜或胸口射入,从后脑或背心穿出,带出大蓬的血雾和碎骨! 两人保持著前冲挥刀的姿势,僵立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 从陈峰拔枪,到七八个凶悍的打手全部倒在血泊中呻吟或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茶馆大堂里,硝烟瀰漫,血腥味刺鼻。 桌椅东倒西歪,杯盘狼藉,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弹孔和喷溅状的血跡。 哀嚎声、垂死的呻吟声、物品燃烧的噼啪声(一盏被打翻的油灯引燃了桌布)混成一片,如同人间地狱。 陈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双枪垂下,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 黑色皮衣上沾染了几点血跡和灰尘,但身形依然挺拔如松。 墨镜后的目光,越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者,冷冷地投向柜檯后面——那里,暗门已经洞开,胖三肥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串仓皇的脚印和空气中残留的恐惧气息。 胖三跑了,逃进了后院。 但陈峰並不著急。 他早就知道,这“福海茶馆”不简单。 前面是茶馆掩人耳目,后面实际上是个半公开的“黑店”兼临时落脚点,专门收留那些没有正经身份、甚至本身就是逃犯的三教九流。 胖三能在这里立足多年,靠的就是这份“黑白通吃”的“义气”和“门路”。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想躲到那些“房客”后面? 陈峰嘴角扯出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也好。 省得他一个个去找。 他弯下腰,动作熟练而迅速地从地上两具猎枪手尸体旁捡起那把还能用的锯短猎枪,检查了一下,弹仓里还有两发霰弹。 又从其他尸体上搜颳了一些零散的子弹,主要是手枪弹,给两支五四式重新压满。 然后,他拎著猎枪,双枪插回腰间,迈步,踏过血泊和尸体,走向那道洞开的暗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潮湿的走廊,通向后面的院落。 隱约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嘈杂人声——显然,刚才激烈的枪战已经惊动了后院那些“房客”。 陈峰没有丝毫犹豫,端著猎枪,走进了走廊。 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吵闹声就是从门后传来。 “……胖三!怎么回事?前面炸锅了?” “妈的!枪声这么密!条子来了?” “胖三你他妈说话!谁干的?” “胖、胖三哥,你脸上怎么没血色?见鬼了?” 胖三惊魂未定、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弟、弟兄们!抄傢伙!前面来了个硬茬子!砸窑的!方脸他们……恐怕都折了!七八个伙计也挡不住!现在已经杀到后面来了!” 短暂的寂静。 然后,是更加混乱和凶戾的喧譁! “什么?!方脸栽了?” “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敢打到咱们头上?” “弄死他!” “抄傢伙!管他是谁,来了就別想走!” 这些住在后院的,本就都是些无法无天、刀头舔血的亡命徒、逃犯、狠角色。听到居然有人敢打上门来,不仅杀了胖三的人,还威胁到他们的“安全窝”,顿时群情激愤!面子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这里暴露了,他们这些人也没好果子吃! “胖三,你说!对方几个人?什么来路?”一个粗豪的声音压住喧譁问道。 “就……就一个人!”胖三的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恐惧,“但是……但是枪法太他妈准了!双枪!眨眼功夫就……” “一个人?!”院子里响起一片譁然,但隨即是更加暴戾的吼叫! “一个人就把你们嚇成这样?废物!” “管他娘的是谁!让他有来无回!” “抄傢伙!干他!” 紧接著,院子里响起一片混乱的脚步声、武器碰撞声、拉枪栓的咔嚓声!这些亡命徒果然都藏有武器,虽然型號杂乱——有老旧的步枪,有土造的火药枪,有手枪,甚至还有军刺和砍刀——但数量不少,听声音,涌向前面走廊的,至少有十几號人! 陈峰站在走廊尽头的木门后,听著门后迅速逼近的嘈杂脚步声和凶狠的叫骂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猎枪,枪口对准了木门。 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木门! 木门轰然洞开! 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一个不大的四方院落,此刻挤满了人,大约十五六个,个个面目凶悍,手里都拿著武器,正乱鬨鬨地朝著走廊这边涌来!胖三那肥胖的身影躲在人群最后面,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陈峰突然出现,而且是端著枪出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明显一愣,脚步下意识地一缓。 但陈峰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 在门开的瞬间,在对方因为他的出现而出现剎那迟滯的瞬间—— 他扣动了猎枪的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院落入口处炸响!大片灼热的铁砂呈扇形喷射而出,劈头盖脸地罩向了最前面的四五个人! “啊——!” 悽厉的惨叫瞬间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覆盖面极广的霰弹打了个正著!脸上、胸口、手臂顿时血肉模糊,惨叫著向后跌倒,手里的武器也掉了一地!铁砂打在后面人的身上、墙上,噼啪作响! 第77章 別杀我,我知道错了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77章 別杀我,我知道错了 这一枪,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又像是在凶兽群中扔下了一颗炸雷! 原本气势汹汹涌来的人群,被这凶猛的一击打懵了! 队形瞬间混乱! 有人下意识地想找掩体,有人惊恐地向后退缩,有人则被同伴的惨状激起了凶性,红著眼睛举起武器试图还击! 但陈峰要的就是这剎那的混乱! 开完一枪,他根本不管战果,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面扑出,躲到了门框旁的砖墙后面,同时扔掉了打空的猎枪。 几乎在他离开原地的同时,几声杂乱的枪声从对面响起! 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和门框上,砖屑纷飞! 陈峰背靠墙壁,迅速拔出了腰间的双枪。 听著外面嘈杂的叫骂、惨叫、以及更加混乱的枪声(有些亡命徒在惊慌中开始胡乱开枪),他眼神冰冷如铁。 猎枪的震慑效果已经达到。 现在,该清场了。 他微微侧身,从墙后闪电般探出半个身子,双枪齐发! 砰!砰!砰!砰! 精准的点射! 每一枪都瞄准著一个露出破绽、或者试图组织反击的目標! 一个刚举起步枪的傢伙手腕中弹,步枪掉地;一个躲在磨盘后探头探脑的亡命徒被一枪爆头,血浆溅了旁边人一脸;一个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傢伙胸口连中两弹,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 陈峰的射击又快又准,在混乱的场面中如同死神的点名! 他充分利用门框和墙角的掩护,身形飘忽,每次露头射击的时间极短,却总能带走一条或半条人命! “操!他躲在墙后面!” “扔手榴弹!炸死他!” “妈的哪有手榴弹!” “一起冲!他就两把枪!子弹有限!” 亡命徒中也有悍勇之辈,在最初的混乱后,开始试图组织反击。 七八个人藉助院中的水缸、石磨、柴堆等掩体,朝著陈峰藏身的门口方向猛烈开火! 子弹打在砖墙上噗噗作响,碎屑横飞,压得陈峰一时难以露头。 陈峰背靠墙壁,听著外面密集的枪声和叫骂,快速更换了打空一个的弹匣。 他並没有被压制住的慌乱,眼神反而更加冷静。 他需要打破僵局。 目光扫过脚下,看到了刚才扔掉的那把猎枪。 枪虽然空了,但……或许还有別的用处。 他弯下腰,捡起猎枪,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裹的方块——那是他自製的、用剩余硝酸銨配置的“掌心雷”式炸药,威力不算大,但近距离突发使用足够了。 將炸药快速塞进猎枪空荡荡的弹仓口,用碎布稍微固定。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將猎枪朝著院中人群最密集的方向用力扔了出去! “什么东西?” “枪?他扔枪了?” “小心!” 院中的亡命徒看到有东西飞来,本能地一惊,射击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和混乱。 就是现在! 在猎枪脱手飞出的瞬间,陈峰已然从墙后闪身而出! 双枪在手,身体半蹲,目光如电,锁定了几个因为猎枪飞来而暴露出身形的目標! 而被他用力扔出的猎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点正好是院中那口水缸附近——那里躲著三四个人。 猎枪砸在水缸边缘,发出“哐当”一声大响! 紧接著—— 轰!!!! 塞在弹仓口的炸药受到撞击,猛地爆炸了! 虽然威力远不如正规炸药,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在人群之中,依然造成了可怕的杀伤和混乱! 火光一闪,破片和衝击波將水缸炸裂,躲在后面的两三人惨叫著被掀翻,浑身湿透加上弹片伤痕,瞬间失去战斗力! 爆炸声和飞溅的砖石水花更是让整个院落的亡命徒们惊骇不已,阵型彻底大乱! “炸药!他有炸药!” “快跑!” “妈的!跟他拼了!” 混乱达到了顶点! 有人想跑,有人嚇呆,还有人彻底疯狂,不管不顾地朝著门口方向胡乱扫射! 但陈峰要的就是这极致的混乱! 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爆炸吸引、阵型崩溃、射击出现空档的剎那—— 他动了! 如同离弦之箭,从门口掩体后疾冲而出! 不是直线衝锋,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诡异的步法,藉助院中零星的掩体和敌人惊慌失措的身体作为遮挡,悍然冲入了敌群! 双枪如同他手臂的延伸,在高速移动中喷吐著死神的火焰! 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几乎连成一片! 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一声惨叫或闷哼,都有一道身影颓然倒下! 近身! 混战! 这才是陈峰最擅长的领域! 在四九城那些狭窄的胡同、院落里的无数次搏杀,早已將他的近战枪法和搏杀本能磨礪到了极致! 他身形如鬼魅,在惊慌失措的敌人间穿梭,双枪或点射,或连发,专门招呼那些手里有枪的、试图反抗的、或者挡在胖三前面的目標! 子弹打光了就顺手捡起地上的武器,或者直接用枪托砸、用匕首捅! 惨叫声、枪声、怒骂声、骨头碎裂声、重物倒地声……在小小的院落里交响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胖三躲在一堆柴火后面,看著自己花了大价钱、倚为屏障的这十几號“狠角色”,在那个黑色皮衣的杀神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迅速撕碎、收割,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和崩溃的恐惧。 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短短两三分钟,喧囂的院落渐渐安静下来。 还能站著的人,已经没有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伤员,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院子的地面,顺著砖缝流淌,匯聚到低洼处,形成一汪汪小小的血泊。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人体失禁后的骚臭。 陈峰站在院子中央,微微喘息著。黑色皮衣上溅满了血跡,有些是他自己的——左臂被一颗流弹擦过,火辣辣地疼;右腿侧也被刀锋划开了一道口子。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墨镜不知何时在搏斗中掉落,露出一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刺向那堆柴火。 柴火后面,胖三肥胖的身体筛糠般抖动著,看著陈峰一步步走近,看著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別……別杀我……” 胖三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金子……钱……我都还你!双倍!不,十倍!我知道错了!饶我一命!我……我能帮你弄到船!真的!我知道谁有门路!饶了我……” 陈峰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著他扭曲恐惧的脸,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手里还握著那把打空了的五四式手枪,枪口,对准了胖三的眉心。 胖三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求饶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嗬嗬声。 陈峰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的目光,却越过胖三,仿佛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杀了胖三,这里的线索就断了。 船票,出国的门路…… 但,那又如何?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胖三必须死。 那些名单上的人,也必须死。 一个,都不能留。 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在胖三那因极度恐惧而变形的脸上,冰冷,决绝。 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机的瞬间—— “不许动!把枪放下!” 一声厉喝,猛地从倒塌的茶馆前堂方向传来!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 陈峰瞳孔微微一缩。 公安,来了。 而且,听动静,人不少。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前堂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求生希望的胖三,再看了看满院的尸体和自己身上的伤。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后院另一侧,那堵不算太高的围墙。 没有丝毫犹豫。 砰! 一声枪响。 胖三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那丝希望瞬间凝固,然后彻底黯淡。肥胖的身体向后仰倒,彻底不动了。 陈峰看都没看胖三的尸体,扔掉打空的手枪,身体如同猎豹般窜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堵围墙! 身后,公安的呼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 “再跑开枪了!” 陈峰充耳不闻,几步助跑,蹬墙,伸手抓住墙头,用力一撑,翻身而上! 几乎在他身体跃上墙头的瞬间—— 砰!砰!砰! 几声枪响,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墙壁和墙头上,溅起一串火星和碎砖! 陈峰的身影在墙头一晃,隨即消失在墙外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身后一片血腥的院落。 第78章 死亡二十八人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78章 死亡二十八人 天光,以一种近乎残忍的、灰白色的方式,慢吞吞地撕开了津港笼罩了一夜的黑暗。 但这片灰白之下,城市却已提前“醒”了,以一种被惊嚇、被震动的方式。 爆炸的回声仿佛还在城西老区的砖瓦缝隙间嗡鸣,硝烟和血腥气被清晨微凉的海风稀释,却顽固地渗透进空气里,形成一种无形却沉重的不安。 鲶鱼巷,这个平日要临近晌午才会渐渐甦醒的污秽角落,此刻却已被人群、车辆和刺眼的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 十几辆刷著蓝白道、顶灯闪烁的吉普车和摩托车挤在狭窄的巷口,更多的公安徒步涌入,面色凝重,脚步匆匆。 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將“福海茶馆”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彻底封锁,拉得笔直,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荷枪实弹的公安在警戒线外维持秩序,阻止任何试图靠近的好奇人群。 茶馆內外,一片狼藉,触目惊心。 爆炸的衝击波不仅摧毁了前堂一侧的墙壁和门窗,连带著將后面连接的小院也波及得一片狼藉。 砖石瓦砾、破碎的木製桌椅、扭曲变形的金属件、碎裂的杯盘碗盏……混合著暗红髮黑、几乎渗透进每一寸地面的血跡,铺满了视线所及之处。 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被初步清理,用白布单盖著,一具具並排摆在稍远处的空地上,粗略一数,竟有二十多具! 白布单下,隱约透出各种狰狞可怖的轮廓,有的肢体残缺,有的面部血肉模糊,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和焦糊气,让不少新来的年轻公安脸色发白,强忍著呕吐的衝动。 技术勘查人员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在废墟和血跡间小心翼翼地穿梭,拍照,测量,提取样本。 每一次翻开瓦砾,每一次挪动尸体,都可能带出新的、令人不適的细节。 “初步清点,死亡二十八人,” 一个脸色铁青的中年公安向匆匆赶来的分局领导低声匯报,声音乾涩, “前堂发现八具,后院二十具。武器……种类繁多,猎枪、土造火枪、手枪、步枪、砍刀、军刺……几乎都是非法的。部分尸体有案底,初步辨认,为首的是茶馆老板『胖三』,还有几个是周边有名的混混头目和……在逃犯。” 分局领导的眉头拧成了死疙瘩,盯著那片死亡之地,半天没说出话。 二十八条人命! 一夜之间,在市区!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简直是屠杀! “爆炸物来源?”领导沉声问。 “还在勘查,初步判断是自製炸药,硝銨成分,威力不算特別大,但近距离杀伤和製造混乱效果很强。引爆方式……很可能是投掷或触发。” “枪战痕跡呢?” “非常激烈,” 中年公安指向那些布满弹孔的墙壁和木柱,“至少使用了手枪、猎枪、步枪等多种武器,射击次数……难以精確统计,但现场弹壳数量惊人。从弹道和尸体位置分析,交火双方都极其凶悍,几乎没有多少试探,直接就进入了最残酷的近身搏杀。” 领导的目光扫过那些白布单,又落回那片被彻底摧毁的建筑废墟,眼神无比凝重。 这不仅仅是凶杀,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或者……被迫引发的、火力全开的歼灭战! “动机呢?仇杀?黑吃黑?” 领导问,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福海茶馆的底细,公安內部多少有些掌握,只是碍於没有確凿证据和背后可能牵扯的关係网,一直没动。 现在,这里被血洗,死的又都是些渣滓…… “目前还不明確,” 中年公安摇头,“茶馆內外財物有被翻动的痕跡,但不確定是凶手所为还是原本混乱所致。胖三身上和茶馆里確实藏匿了不少现金和金条,部分不见了,但也不排除是被同伙或其他人趁乱拿走。” 正说著,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拿著个用证物袋装著的、烧焦了一小半的小本子:“报告!在后院柴火堆旁发现的,应该是从胖三身上掉出来的!” 领导接过证物袋,隔著透明的塑料,能模糊看到本子上歪歪扭扭记录的一些数字和人名,还有日期,像是一本简易的帐本。 他小心地翻开几页,上面记载著一些交易记录,金额不小,涉及“黄货”、“水货”、“船费”等隱晦词汇。 “果然是窝点!” 领导冷哼一声,將本子递还给技术员,“仔细检查,看有没有涉及凶手的线索!” “是!” 警戒线外,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起初只是附近被爆炸和枪声惊醒的居民,捂著砰砰直跳的心口,惊魂未定地张望。 隨著天色渐亮,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城西,更多好奇的、胆大的、甚至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踮著脚尖,伸长脖子,试图看清里面的惨状。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被惊扰的蜂巢。 “我的老天爷……这是死了多少人啊?” “听说是福海茶馆被端了!里面那帮孙子,没一个好东西!” “该!早该灭了!这帮人渣,坑蒙拐骗,欺行霸市,还养著一帮打手,早就是这一片的毒瘤!” “可不是嘛!上次老刘家儿子不就是被他们设局坑得倾家荡產,跳了海?!” “这是哪位大侠出的手?太他妈解气了!” “听说就一个人!单枪匹马杀进去,把胖三和他手下二十多號亡命徒全给宰了!” “真的假的?一个人?那不是战神下凡?” “管他真假,反正胖三这王八蛋是死了!大快人心!” “小声点!公安还在呢!” “怕什么?死了帮人渣,公安还能把咱们老百姓怎么著?”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死者(胖三一伙)的痛恨、不屑,以及对“出手者”难以掩饰的惊嘆甚至……钦佩。 在这片法外之地,在这群长期受欺压的底层百姓看来,胖三等人的死,非但不是悲剧,反而是迟来的正义,是恶有恶报。 这种瀰漫在人群中的、近乎“叫好”的情绪,让维持秩序的公安们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理解群眾的愤恨,但作为执法者,如此大规模的恶性案件,如此残忍的杀戮手段,无论死者是谁,都必须追查到底,这是职责,也是对社会秩序的维护。 第79章 仓库老鬼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79章 仓库老鬼 “都散了!散了!別围在这儿!妨碍公务!” 公安们开始更加严厉地驱散人群,但效果有限。 人们退开几步,又聚拢回来,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而在更核心的指挥现场,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烟雾繚绕。几个主要负责人聚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一个分管宣传的干部忧心忡忡地说, “群眾普遍对死者没有同情,甚至拍手称快。如果我们投入太大警力去追查『凶手』,可能会引发负面舆论,说我们包庇恶霸,或者……能力不足,只能拿这种『替天行道』的案子充数。” “胡闹!” 分局局长,一个五十多岁、面容刚毅的老公安猛地一拍桌子, “死了二十八个人!二十八条命!不管他们生前是人是鬼,这都是一起惊天大案!必须破!否则,我们津港公安的脸往哪儿搁?社会的稳定还要不要了?” “可是局长,” 刑侦队长苦笑, “现场勘查难度极大。爆炸和激烈枪战几乎摧毁了所有常规线索。凶手极其专业,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的个人痕跡——脚印被爆炸和血跡覆盖,指纹……估计戴了手套。弹壳倒是不少,但型號杂乱,很多是死者自己使用的,很难直接指向凶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从战斗的激烈程度和死者身份来看,凶手……恐怕不是一般人。单枪匹马,对抗二十多个武装亡命徒,还能……几乎全歼对方,自己全身而退。这战斗力,这心理素质……” 帐篷里一片沉默。 大家都是老公安,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普通仇杀、黑吃黑,很难达到这种规模和效率。 这更像是一场……军事化风格的清剿行动。 “会不会是……” 一个年轻的侦查员犹豫著开口,打破了沉默,“会不会是……那个……四九城协查通报里说的……陈峰?” 这个名字一出口,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 陈峰。 这个名字,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从四九城的区域通缉犯,变成了整个北方公安系统內部一个令人心悸的代號。 越狱,连环谋杀,爆炸,灭门……一系列血腥残忍的案件,加上至今未能抓获的事实,让这个名字蒙上了一层传奇(或者说噩梦)般的色彩。 “別瞎说!” 他旁边一个老公安立刻呵斥,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疑,“陈峰是四九城的案子!怎么可能跑到我们津港来?还……还搞出这么大动静?再说了,他要是真来了,我们事先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可是……” 年轻侦查员不服气地嘀咕,“协查通报里不是说,陈峰可能带著他妹妹外逃吗?津港是重要港口,他要是想坐船跑路,来这里不是很正常?而且,胖三这茶馆,私下里也干些帮人『跑路』的勾当……” 这话说得在理。 帐篷里几个负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立刻联繫四九城那边,” 分局局长当机立断,“把现场情况,尤其是凶手可能的特徵、手法,详细通报过去,请他们协助判断。另外,加强所有港口、车站、出城路口的盘查力度!照片……陈峰和他妹妹陈小雨的照片,下发到每一个检查站!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立即扣留!”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津港公安系统如同一台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机器,更加疯狂地运转起来。 然而,他们寻找的目標,此刻却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清晨的海港,隨著天光彻底放亮,开始展现出它庞杂、忙碌而生机勃勃的一面。 巨大的货轮鸣响汽笛,缓缓驶入或离开泊位。码头上,起重机轰鸣,装卸工人喊著號子,成堆的货物被吊起或放下。 渔船归港,带来新鲜的鱼获,腥气扑鼻。 街道上,上班的人流、赶早市的人群、拉货的板车、响著铃鐺的有轨电车……交织成一首属於港口城市的、嘈杂而充满活力的晨曲。 在这片庞大的、流动的人潮中,一个穿著普通工装、肩膀上搭著条旧毛巾、脸上带著些许倦容和风霜痕跡的男人,正背著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工具包,不紧不慢地走在通往码头仓库区的路上。 他的步伐很稳,但仔细看,左臂的摆动稍显僵硬,右腿的迈步也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些疲惫或受了点轻伤。 正是陈峰。 昨夜的血战,他虽然最终脱身,但也並非毫髮无伤。 左臂的枪伤虽然只是擦过,但火辣辣地疼,他简单地用撕下的布条包扎了一下。 右腿侧被刀锋划开的口子更深些,虽然也处理过,但走动时仍会牵扯疼痛。 更消耗的是体力和精神。 高强度的连续搏杀,肾上腺素的剧烈分泌和消退,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层次的疲惫。 但他不能停下,更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他脸上的偽装已经重新处理过,墨镜摘了,鬍子更凌乱些,肤色在昏暗的晨光下显得更加黝黑粗糙,像是一个常年跑船或乾重体力活的工人。 身上的皮衣早已换下,连同染血的衣物,都被他昨夜在逃离途中,找了一处偏僻的垃圾焚烧点处理掉了。 现在这身工装虽然旧,但乾净,符合码头工人的形象。 帆布工具包看起来很沉,里面除了必要的工具(掩人耳目),更重要的是那十根小黄鱼,以及剩余的现金。 这些东西被他用油布和破衣服层层包裹,分散藏在包的不同夹层里。 他要去的地方,是码头3號仓库区。根据胖三那个帐本上隱约的记载,以及他昨夜在茶馆里听到的只言片语,这里有一个叫“老鬼”的仓库看守,暗中干著替某些“特殊货船”联络“特殊乘客”的勾当。这条路子比胖三更隱蔽,也更危险,但可能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街道上,公安巡逻的频率明显增高了。 不时有骑著自行车的公安驶过,锐利的目光扫视著行人。 远处主要路口,也增设了临时检查点,对过往车辆和可疑行人进行盘查。 陈峰混在上班的人流中,低著头,步伐自然地避开了几个显眼的检查点。 遇到有公安迎面走来,他会提前微微侧身,或者假装被旁边的人挤到,自然地改变一下行进路线,不与对方视线直接接触。 他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仿佛只是一个赶著去上工的普通工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与公安擦肩而过,每一道扫过他的目光,都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在他的神经上。 终於,他来到了3號仓库区。 这里更加杂乱,巨大的仓库像一座座灰色的怪兽匍匐著,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木料、粮食和各种货物混杂的气味。 工人们推著小车,扛著麻袋,穿梭往来,嘈杂而忙碌。 陈峰没有直接去找“老鬼”。 他先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靠著墙,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冷馒头,就著水壶里的凉水,慢慢地吃著。 眼睛却像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仓库的编號、工人的活动规律、可能的监控或暗哨。 他在观察,在確认,也在等待合適的时机。 远处,港口办公楼的方向,隱约传来广播的声音,似乎在播报什么紧急通知。工人们有的驻足倾听,有的不以为意,继续忙碌。 陈峰吃完馒头,將水壶收好。 他看到了那个坐在7號仓库侧面小棚子里的老头。 老头乾瘦,佝僂著背,穿著脏兮兮的蓝色制服,面前摆著个小煤炉,正眯著眼睛打盹,脚边放著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棚子门口掛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7號库,老鬼。” 就是他。 陈峰深吸一口气,將工具包背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调整出一种略带焦急和討好的神色,朝著那个小棚子走了过去。 第80章 孤注一掷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80章 孤注一掷 码头3號仓库区的喧囂,像一层厚厚的油腻薄膜,覆盖在陈峰紧绷的神经上。 装卸机械的轰鸣、工人的吆喝、金属碰撞的脆响、车轮碾过地面的沉闷滚动……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反而让角落那个小棚子里的寂静显得格外突兀。 陈峰靠在7號仓库侧面冰冷的砖墙上,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工装传来,让他左臂伤口的刺痛和右腿的隱痛都清晰了几分。 他慢慢地嚼著最后一口冷馒头,乾涩粗糙的质地刮过喉咙,混合著凉水咽下,像吞下了一把沙子。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小棚子里打盹的乾瘦老头身上。 老鬼。 这个名字在黑市的传闻里,代表著津港最底层、也最隱秘的“出海”门路之一。 他不像胖三那样经营著表面光鲜的茶馆作为掩护,也不像其他蛇头可能盘踞在某些阴暗的地下室。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码头仓库区,一个最不起眼的看守棚里,仿佛他看守的不是货物,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危险的缝隙。 陈峰观察了他將近半个小时。 老头打盹的姿態很自然,呼吸均匀,偶尔会因为远处突然的响动而微微掀开眼皮,浑浊的眼珠扫一眼,又很快闭上,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他脚边那个看似隨意放置的、掉了漆的搪瓷缸子,位置却始终没变。 几个匆匆走过的工人,甚至有两个穿著制服的管理人员,都下意识地绕开了那个棚子,连视线都很少往里瞟。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仓库看守该有的“待遇”。 广播声再次隱约传来,这次更清晰了些,似乎在反覆强调加强港口安全检查和人员盘查。 几个路过的工人低声议论著昨夜城西的“大案”,语气里带著惊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分钟,公安的搜捕网就可能收紧一分;每一分钟,他和妹妹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不能再等了。 陈峰將最后一点凉水喝完,拧紧水壶盖,塞回工具包。 他深吸了一口气,海港咸腥的空气里仿佛也掺杂了铁锈和危险的味道。 脸上那种偽装出来的、略带焦急和討好的神色变得更加自然——某种程度上,那甚至不完全是偽装。 他背起沉甸甸的工具包,调整了一下肩膀的受力点,让左臂的伤处好受些。 然后,他迈步,朝著那个小棚子走去。 脚步不快,但很稳,踏在坑洼的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老鬼似乎还在打盹,对走近的陈峰毫无反应。 直到陈峰的身影完全挡住了棚子门口那点可怜的光线,老鬼才像被惊扰的冬眠动物,极慢地、极不情愿地掀开了眼皮。 浑浊得几乎分不清瞳孔和眼白的眼睛,落在陈峰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看著一块会移动的石头。 陈峰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看起来更恭敬些,目光平视著老鬼。 两人对视了几秒。 棚子外是码头永不停歇的嘈杂,棚子里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终於,陈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和急迫,直奔主题: “老鬼叔?打听个事。” 老鬼的眼皮耷拉了一下,没吭声。 陈峰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有没有船?最好……今晚就走!” 这话问得极其冒失,也极其直接,完全不符合黑市接头那种弯弯绕绕、对暗號、探口风的规矩。 但陈峰知道,自己没时间玩那些把戏了。 胖三那条线断了,公安正在全城搜查,他必须儘快离开,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被瓮中捉鱉的危险。 老鬼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瞭然。 他慢慢坐直了些,乾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现在查得严,你没看港口都加岗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隨意地指了指外面隱约可见的、比平日更多的制服身影,“风声鹤唳,哪有船敢动?” 这是推脱,也是试探。 想看看眼前这个明显急於跑路、甚至有些慌不择路的“客人”,到底有多少斤两,又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陈峰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脸上焦急的神色更重,他往前又凑近半步,几乎能闻到老鬼身上那股混合著劣质菸草和陈年汗渍的酸腐气味。 他的声音更低,也更狠,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风险越大,利润越大!老鬼叔,一句话,多少钱?” “利润”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果然,老鬼那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道精光! 如同黑暗中蛰伏的毒蛇,终於嗅到了猎物的血腥味。 干他们这行的,刀头舔血,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钱吗? 认钱不认人,只要钱到位,鬼门关也敢闯一闯! 老鬼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拿过脚边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凑到嘴边,也不管里面有没有水,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缸子,浑浊的眼睛重新聚焦在陈峰脸上,上下打量著,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今晚……” 老鬼沉吟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倒是有一艘船……『顺风號』,跑港岛线的货船。原本计划明晚走,但船长……最近手头有点紧。” 他顿了顿,观察著陈峰的反应:“货船,条件差,藏在底舱货堆里,闷、热、臭,可能还有老鼠。一路上不能露面,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到了港岛外围,有小艇接应,送上岸,后面怎么走,看你自己。” 港岛! 陈峰心中一动。虽然不是他最理想的目的地(那里毕竟还在英属管辖下,且与內地联繫紧密),但至少是离开了大陆,有了辗转腾挪的空间。 而且货船偷渡,比客轮风险更大,但也更隱蔽。 第81章 敲骨吸髓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81章 敲骨吸髓 “就今晚!” 陈峰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两个人,我,还有我……弟弟。” 他临时改了说辞,“多少钱?” 老鬼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在陈峰面前晃了晃,没有说话。 三百?三千? 陈峰明白,不可能是三百。 这种要命关头、顶风作案的船票,绝对是天价。 “三百……克?”他试探著问,指的是黄金。 老鬼缓缓摇头,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对方的“天真”。 “三根,”老鬼终於开口,声音乾涩而清晰,“小黄鱼。一个人。” 三根小黄鱼一个人! 两个人就是六根! 这简直是敲骨吸髓! 陈峰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怀里总共有十根小黄鱼,是他在四九城用命换来的、准备在海外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一下就要去掉大半! 但他没有討价还价。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在对方完全掌握主动的情况下,討价还价只会显得软弱,甚至可能让对方起疑或临时加价。 “成交!” 陈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两个人,六根。但我现在只能付定金。” “规矩,全款。” 老鬼寸步不让,浑浊的眼睛紧紧盯著陈峰。 “船见到,人上船,开船前,付全款。” 陈峰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定金,现在可以给。” 他必须留一手。 万一对方收了全款却翻脸不认人,或者根本就是个骗局,他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老鬼盯著陈峰看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 眼前这个人,虽然焦急,但眼神深处有种狼一样的狠戾和警惕,不是那种可以隨便拿捏的软柿子。 “几成定金?”老鬼问。 “五成。” 陈峰说,“三根小黄鱼,现在给你。剩下的,上船前给。如果见不到船,或者船有问题……” 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鬼沉默了片刻。 三根小黄鱼的定金,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而且看对方这架势,恐怕也不是善茬。 他干这行久了,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可以。” 老鬼终於点了点头, “定金现在给。今晚11点半,码头9號泊位最西头,废弃的『渤海轮』后面,有人接应。只认钱,不认人。过时不候。” “好。”陈峰不再废话。 他警惕地看了看棚子外面,確认无人注意,然后迅速解开工具包最內侧一个隱藏得很好的夹层,从里面摸出用红绸布包好的三根小黄鱼。 金条在棚子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泛著诱人而冰冷的光泽。 老鬼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金条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 他伸出枯瘦的手,接过红绸布包,掂了掂分量,又抽出一根,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成色,甚至用指甲轻轻颳了刮。 確认无误后,他迅速將金条收进自己怀里那件油腻腻的棉袄內袋。 “记住,11点半,9號泊位西头,『渤海轮』后面。”老鬼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只带必需品,別带惹眼的东西。接应的人叫『水鬼』,你报我的名,他会带你上船。” 陈峰点了点头,深深看了老鬼一眼,仿佛要將这张乾瘦刻薄的脸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背起工具包,快步离开了小棚子,重新匯入码头嘈杂的人流中。 老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枯瘦的手指在怀里那三根冰冷的金条上摩挲著,浑浊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离开码头仓库区,陈峰的心跳依旧很快,但思路无比清晰。 第一步,船票(或者说上船的机会)算是敲定了,虽然代价巨大。 第二步,必须立刻返回招待所,接上小雨,做好一切出发准备。 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绕了点路,在靠近码头的一个半露天集市停了下来。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从新鲜的鱼获到廉价的日用百货。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掛著成衣的摊位。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卖旧衣服的摊子。 摊主是个邋遢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抽菸。陈峰走过去,目光落在几件半新不旧、適合半大孩子穿的男孩衣服上——深蓝色的夹克,灰色的裤子,还有一顶同样顏色的鸭舌帽。 他挑了一套看起来相对乾净合身的,又拿了两双袜子。 “多少钱?”陈峰问,声音粗哑。 摊主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伸出两个手指。 陈峰没还价,掏出两块钱递过去。 又走到旁边的食品摊,买了几包耐储存的压缩饼乾、两壶水、一点咸菜和几个煮鸡蛋,用旧报纸包好,塞进工具包。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朝著招待所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他更加警惕。 公安的盘查明显严密了许多,主要路口都有设卡,对行人的打量也更加仔细。 他儘量选择小路,避开人流密集和可能设卡的主干道。 每次看到制服身影,都提前自然地进行规避。 二十分钟后,他回到了那栋破旧的三层红砖小楼。 招待所前台换成了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小伙子,正趴在柜檯上打盹。 陈峰脚步很轻地上了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很安静,只有极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他拿出钥匙,轻轻打开门,闪身进去,又迅速反锁。 房间里,窗帘拉著,光线昏暗。小雨蜷缩在床上,盖著被子,睡得正沉。 听到开门声,她几乎是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手同时摸向枕头底下,直到看清是陈峰,紧绷的身体才一下子放鬆下来,但眼神里的惊悸尚未完全退去。 “哥……” 她小声喊了一句,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依赖。 “小雨,起来,穿衣服,我们要走了。”陈峰没有废话,快步走到床边,將手里那套男孩衣服放在她面前,“换上这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