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八十年代拍名着开始》 第一章 会议 1981年 央视三楼会议室昏暗，仅幕布上一束光。 眾人正批判小日子首版《西游记》——唐僧变女、沙僧成河童、悟空见龙女垂涎，魔性改编虽荒诞却火遍海外，甚至成了小日子的文化符號。“瞎搞！“断断续续的斥责声中，陆禹缩在角落看得入神。 一集播完，灯光亮起，满室烟燻雾绕。 杨婕刚开口便咳嗽，陆禹立刻掐烟开窗，动作熟练得像老社畜。 她环视眾人：“都说说感想吧。“ 彭丽拍桌怒道：“气都气饱了！“眾人纷纷痛斥小日子糟蹋经典，杨婕却突然反问：“咱们的四大名著，凭什么让他们先拍？“ 全场静默。没钱、没经验、缺支持——钱字最是扎心。 杨婕这才透露：“台里定了，拍《红楼梦》和《西游记》。“ 眾人欢呼，陆禹却尷尬得脚趾抠地，完全get不到兴奋点。 想起今早副台长洪敏生拍板：“杨婕，敢接《西游记》吗？“ 她脱口而出：“有钱就敢！“ 此刻她仍心潮难平——本是戏曲导演，曾因拍实景戏曲《香罗帕》被批乱花钱，却意外卖出三万美元外匯；又因偷拍《嶗山道士》被责令检討。这些年，她看著《霍元甲》《阿童木》《加里森敢死队》霸屏，心里直憋屈。 直到三个月前洪敏生调任，才把《西游记》交给了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高兴太早！等拍出让观眾满意的再说。“杨婕目光扫过团队：副导朱小峰、摄影师王翀秋（她丈夫）、美工彭丽、灯光孙永胜，还有陆禹——这个所谓的『投资人』。设备简陋，人手不足，活像草台班子。 她严肃道：“做不好，我们都是罪人。“ 眾人表情骤然凝重。 王翀秋先开口：“神话里的飞天遁地怎么拍？特技是关键！“ 陆禹在笔记本写下“特技“二字。接著，人物造型、武打风格、取景难题被逐一拋出，杨婕边听边记，陆禹也认真记录。 最后，杨婕点名陆禹：“陆老板，別光听，也说说想法。“ 陆禹猛然抬头，瞬间成了焦点——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头蒜呢。 “哎？”眾人被杨婕的目光引得齐齐转头，这才瞧见角落里坐著个白净耐看的年轻人——陆禹。听杨导介绍可是西游记的『投资人』之一啊，財大气粗，倒让人暗自嘀咕起他的背景。 有点像带资进组，在后世，资本干预创作可能导致剧本套路化、演员不敬业等行业乱象。 演员可以通过投资影视製作获得更多演出机会和收益，但存在风险需谨慎选择项目。 一般来说现如今影视行业刚刚起步，能有人投资就已经万事大吉了，哪里还顾虑得了这么多。 但杨捷导演不一样，她是真正有艺术追求的人，拍摄名著对她而言是一种使命，绝对不能全然为了充满铜臭的老板而妥协太多话语权。 不然投资人仗著是金主指手画脚，反而害了这部剧咋办？ 这是脚指头都能想到的可能情况。 当然了，这一切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比如陆禹就说，自己要出演一个角色。 在此次会议正式召开的三天前。 今年也是陆禹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年。 这个年代金山绿水不值钱，大踏步的经济发展才是主流。 恰好，陆禹赶上了这一拨风潮。 这八十年代初，最赚钱的就是开办小工厂，如服装厂、塑料製品厂等。 当时物资短缺，轻工业產品，如服装、鞋帽需求旺盛，且竞爭小，利润率高。 陆禹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他是正儿八经的“沪爷”。 回想1978年，陆禹站在春寒料峭的魔都弄堂里，鼻尖縈绕著煤炉烧煤球的焦糊味。他摸了摸口袋里父母留下的三百元遗產——那沓带著体温的“大团结”纸幣，在春风里微微发皱。 他父亲是一位魔都的转业干部，去世的早，母亲是解放前北平的一位千金小姐。 这钱原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要留著给他娶媳妇，可此刻他却望著不远处“国营第二纺织厂”斑驳的砖墙，心里盘算著另一条路。 临近八十年代的上海，自行车铃鐺声与收音机里《歌唱祖国》的旋律交织成独特的城市交响。陆禹知道，这波经济浪潮里最赚钱的不是倒腾外匯券，而是开办小工厂。 他曾在现代看过无数创业故事，可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时，才明白“物资短缺”四个字的分量——布票、粮票、工业券仍是硬通货，而街头巷尾的个体户正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陆禹用两百元在苏州河边租了间废弃的仓库。那是一栋砖木结构的老厂房，屋顶漏雨，墙皮剥落，但胜在交通便利——往东走三百米就是十六铺码头，往西过两座桥便是纺织机械厂。他花五十元买了三台二手蝴蝶牌缝纫机，又用三十元雇了五个退休的纺织女工。 这些阿姨们头髮花白，手指却灵活如飞，她们在国营厂干了大半辈子，如今竟愿意跟著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下海”，图的就是每月能多挣二十块补贴家用。 开厂的第一单生意来得突然。陆禹在码头茶馆听人说，静安寺百货公司要进一批尼龙衫，可国营厂交货要等三个月。他连夜画了张设计图——简单的圆领衫，袖口用深蓝镶边，胸前绣个小太阳图案。 这种款式在后世看来普通，可在当时却新鲜得紧。他骑著二八槓自行车，驮著样品往百货公司跑了七趟，终於打动採购科长：“小陆啊，先做两百件试试，要是卖得好，再签长期合同。” 那批尼龙衫的原料是陆禹蹲在化轻公司门口守了三天才抢到的——当时聚酯纤维要凭票供应，他硬是靠给门卫递了两包牡丹烟，才从仓库角落里翻出半卷被雨淋过的布头。 第二章 投资 女工们戴著口罩在车间里裁剪，霉味混著新布的化工味，呛得人直咳嗽。可当第一件成品出来时，阳光透过破窗照在衣服上，那小太阳图案竟泛著金光，连最挑剔的张阿姨都忍不住说：“这针脚，比国营厂还齐整。” 陆禹的厂子没有名字，只在门楣上用红漆写了“禹新服装厂”五个字。 他坚持每件衣服都钉上布標，上面印著“上海禹新优质耐穿”八个字。 这在当时是破天荒的——国营厂从不屑於打商標，可陆禹知道，品牌才是未来的竞爭力。 他更在销售策略上动了脑筋：每件衣服附赠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写著“穿禹新，走好运”，末尾还盖著红戳。这招让百货公司的售货员都笑了，却意外地让顾客们觉得“吉利”。 三个月后，那批尼龙衫果然卖断了货。陆禹的帐本上第一次出现了五位数的数字——扣除成本和工钱，净赚八百元。他立刻用这笔钱买了台二手锁边机，又雇了两个学徒工。这时候，隔壁塑料製品厂的王老板找上门来：“小陆，咱们合作怎么样？你做服装，我供你塑料包装袋，省得你再去跑供销社。”陆禹眼睛一亮，当即拍板。两人签了份手写合同，用印泥按了红手印——这在当时，就是最郑重的承诺了。 到了1980年夏天，陆禹的厂子已经扩大到二十人。 他不再满足於做百货公司的代工厂，而是带著样品跑遍了整个华东地区。 在杭州，他坐绿皮火车硬座，把样品包放在膝盖上，饿了就啃烧饼；在南京，他住在八块钱一晚的招待所，跟同屋的卡车司机套近乎，打听到省纺织厅的地址。 最险的一次是在合肥，他差点被冒充採购的骗子骗走三百元定金，幸亏他机警，让对方先签了合同才付钱。 这一年，陆禹还见证了许多“第一次”：第一次在个体户登记表上签字，第一次在银行开对公帐户，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万元户”的报导。 他更明白，八十年代的经济大潮里，最值钱的不是金山绿水，而是敢闯敢拼的劲头。 当他站在自己亲手设计的厂房前，看著工人们踩著缝纫机“噠噠”作响，听著收音机里传来“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广播时，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禹儿，要活得像个人样。” 如今的陆禹，早已不是那个揣著三百元遗產的愣头青。 他的禹新服装厂已经成了浦东新区的明星企业，產品远销海外。 富起来后，陆禹就开始心思活泛了。 今年有哪些新鲜事么？ 对了，好像《西游记》要开拍了。 说真的，这《西游记》可是几代人的回忆，陆禹必须要帮忙。 反正自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通过想要在央视试水电视gg的想法，联繫上了刚刚升任副台长的洪敏生。 1979年，全中国只有485万台电视机，家庭电视占有率还不到1%。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第一条电视gg横空出世，当天17时在上海电视台播出，有的人一开始还以为是新闻。 当然了，和洪敏生还只是初步在电话中洽谈了一番，表达了愿意试水电视gg领域吃螃蟹，这就让洪敏生万分欣喜了。 於是，他北上来到了四九城之后，成功会晤。 一间饭店包厢內。 酒足饭饱之余，陆禹便顺水推舟向洪敏生提出了这件事。 洪敏生闻言还颇为惊喜：“呦，陆老板消息灵通啊，居然知道央视在筹拍名著？” “是啊，怎么说？” 陆禹点了一根红塔山：“风言罢了，结果还是真的？我酷爱西游，还挺想认识一下这次负责拍摄西游的导演呢，交流交流。” “如果有幸，能带资进组参演个角色，也不赖，哈哈。” 听他这话，洪敏生一时间表情微微变换，但也不好乾脆利落的驳了陆禹面子，於是苦笑：“啊，陆老板，这样吧，我给您牵线搭桥，您亲自去找杨捷导演谈谈。看看她老人家是否接受，您可不知道，她脾气轴的很。” 每当洪敏生忆起杨捷导演开口要钱的场景，就忍不住想揪自己的头髮——这哪是要钱，分明是往人心口戳刀子。 台里若是有余钱，还用得著这般推三阻四？方才组织会上，眾人还在为这事儿爭得面红耳赤。要拍《红楼梦》和《西游记》，这钱从哪出？眼下台里怕是连半分閒钱都挤不出来，能维持日常运转已属不易，哪还敢奢望大项目？ 好在两部名著並非即刻开机。按洪敏生的盘算，王福林得脱產研读一年，《红楼梦》的拍摄至少得拖到八三年。至於《西游记》——只要能熬到年后，上级的財政拨款总能下来。 可偏偏杨婕是个绕不开的坎儿……难怪文艺部前任主任离任时，还特意拉著他念叨：“戏曲组有位杨老太太，最是难缠。”那语气里，三分无奈七分头疼，倒把洪敏生的眉头也拧成了结。如今天降福星，他又怎么能不抓住救命稻草？ 生怕陆禹不满，他又连忙找补：“当然了，陆老板您年轻有为，长相也是不俗，说不定还真有適合您的角色。” “哈哈，开个玩笑。” 陆禹笑著点点头：“我可以想见，台里对杨捷导演和西游剧组將来势必支持很有限，我也算是想著贡献一份力量，若是不適合，绝不会捣乱。” 洪敏生愣了一下，忙站起来非要和陆禹握手：“啊，陆老板这份心意，我是真的感动了，您想的实在太周全了。” 经洪敏生从中牵线，陆禹很快在李成儒引领下前往拜见杨捷导演。 李成儒在前开道，陆禹昂首阔步穿过长廊，周身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沿途眾人目光纷纷追隨那道挺拔背影，暗自揣测著这陌生来客的身份——且不提他身著剪裁考究的灰色呢子大衣与鋥亮皮鞋，单是那龙行虎步的姿態，便知绝非等閒之辈，活脱脱一副“万元户”的派头。 行至一间办公室前，李成儒抬手轻叩两下门板，压低声音通报：“杨导，陆总到了。” 门內传来乾脆利落的回应：“请进。” 李成儒推开门扉，却並不先行，反而侧身躬腰，礼让陆禹先入。待陆禹迈步进门剎那，他悄然带上房门抽身离去，留下一室微暗的光线。 陆禹眯眼適应著室內的昏暗，抬眼便见办公桌后坐著位五十余岁的女士——无须多问，这便是《西游记》剧组的灵魂人物杨婕导演。她银白短髮梳得一丝不苟，厚镜片后闪著精明的目光，举手投足间透著股雷厉风行的劲头。 杨婕同样在细细打量这位访客：年纪虽轻，却气度沉稳，眉峰如刃，五官分明透著果决之色。早前听李成儒提过今日要来的大老板出手阔绰，她原以为会是位中年富商，未曾想竟这般年轻。她起身伸手相邀：“陆总，请坐。” 陆禹也不客套，逕自拉过椅子落座，抱拳道：“杨导，久仰大名！” 杨婕的目光在他周身扫过，心中暗自忖度：李成儒说只要这位陆总愿意注资，《西游记》剧组的资金困局便可迎刃而解。 可眼前这年轻人，当真有如此雄厚的財力？也难怪她多疑——如今改革开放刚起步，莫说“富二代“，连“富一代”都屈指可数。 陆禹神色从容，將黑色皮包置於桌侧。 杨婕决定先探探虚实：“不知陆总如今在哪行发財？” “不过是做些小买卖，手里有几家小公司罢了。“陆禹轻描淡写道。 杨婕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听成儒说，陆总对我们这部戏很感兴趣？” “何止感兴趣。“陆禹目光灼灼，“將四大名著搬上萤屏，是功在千秋的好事。” 此言一出，杨婕心头一震——这年轻人竟是个懂文化的！她最怕的就是赞助商满脑子只认钱，纵使肯掏钱，心里也总不是滋味。如今见了陆禹，倒觉像遇著知音了。 她想起前世旧事：1985年，《西游记》剧组耗尽央视拨付的三百万经费后，央视急派调查组介入。而自1982年起，杨洁导演便率队辗转各地取景，扬州、花果山、水帘洞、流沙河……处处都是烧钱的外景地。拍摄成本如流水般淌去，剧组不出两年便要陷入困顿。 “杨导，我知三百万经费仅够维持基础拍摄。” 陆禹主动开口，“听说剧组还要外出采景，早年在扬州等地已拍了不少外景。实话讲，这样的花销，剧组撑不了多久。” 杨婕点头：“確实如此。” “往后资金的事，您不必忧心，我全权承担。” 陆禹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做《西游记》的製片人和出品人。剧组开支由我负责，拍摄过程我绝不干预，但后续播放与商业开发必须由我主导。” 杨婕望著他自信的神情，暗自心惊——这年轻人虽青涩，却有超乎年龄的格局。李成儒说他是最早下海经商且站稳脚跟的那批人，如今看来，能挣下偌大家业的人，確实自有其不凡之处。 “那陆老板，明儿筹备组会议，您来旁听？” “求之不得！” ...... 第三章 外婆家 思绪回到眼前。 “陆老板別拘谨，开会就得畅所欲言！” 老前辈们纷纷拍著椅子扶手鼓励，“年轻人脑子活，说不定能发现咱们漏掉的细节！”杨婕也顺著话头开口，心里却直犯嘀咕——台里硬塞来的小年轻，二十几岁没经过磨练，能不能扛住拍《西游记》的苦？她选人向来要能熬得住、吃得苦的，可人已塞进组，只能先瞧瞧成色。 陆禹本想先听多看，可眾人都点名让他开口，也不好再藏。他心里清楚，若不露真本事，往后只能当个边缘人。 上午討论了特技、造型、武打、取景，唯独没人提最关键的“钱”——台里年底穷得叮噹响，老张念叨了一上午“没钱”，多少计划只能停在纸面上。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师，我年轻经验浅，说的不对就当拋砖。” 这话倒让几位老前辈挑眉——这哪像新人的稚气话？档案上1958年生，刚满23岁的小年轻，按理该是满脑子衝劲，可陆禹开口却带著几分老练。 “要我说，先得解决怎么把八十七万字的《西游记》浓缩成剧本。” 话音刚落，眾人眼神微妙——核心问题哪轮得到新来的美工提？可杨婕倒来了兴致，美工就不能谈剧本？她当年若循规蹈矩，也犯不著为工作得罪领导。 陆禹见杨导点头，接著道：“《西游记》家喻户晓，戏曲动画都拍过，改编最要紧的是让观眾认可，可不能像某些国家那样胡编乱造！”这话出口，眾人神色各异——这小年轻，倒有几分见地。 “观眾认可最要紧。”杨婕点头认同，觉得陆禹並非草包。她正为剧本发愁——从何著手？眾人早间提了不少意见：武打要超《少林寺》，特技得比《阿童木》神，孙悟空必须勾脸，摄影棚搭景才够奇。可这些建议，她一个都不认可。 陆禹开口：“拍《西游记》，先要忠於原著。它虽是神话，但不能只当神话拍，得提炼出现实里的人情味。” 彭丽急问：“神话故事哪来的人情味？” “正因是神话，才需注入人情。戏若无情，便失了魂。得著力刻画人物，写足人情。”陆禹举例，“孙悟空有情有义，猪八戒虽懒却有善，沙僧任劳，唐僧坚韧。他们师徒一路，既有师徒情，也有家国情、儿女情。妖魔君王，也各有真情。鲁迅先生说『神魔皆有人情，精魅亦通世故』，正是此理。” 杨婕听得眼前一亮——这正是她苦寻的定调之法！“確实该写情，神仙妖怪都得是活生生的人，有情有欲。” 陆禹接著道：“具体到剧本，可取原著精华，拍成独立又连贯的短篇，每集各具特色，避免雷同，保新鲜感。取经前的故事好拍，学艺、得兵、大闹天宫都是爽点；取经后的『师父被抓、徒弟救』若重复，便无趣了。需慎翻新，忠於原著——孙悟空、猪八戒谁人不知？『三打白骨精』『三调芭蕉扇』耳熟能详。改得太离谱，观眾不认。” 杨婕想起日版《西游记》的荒唐：孙悟空一棍穿地喷石油，唐僧闹著嫁妖怪，八戒跳大神……观眾骂声如潮。她气愤道：“得拍中国人自己的名著！” “陆禹说得对，年轻人敢想敢说。散会后把想法整理给我，忠於原著、慎於翻新，小峰记著这点。”杨婕转头对副导演朱小峰说。 眾人重燃干劲，陆禹却暗自后悔——本想留余地，却因重生热血，说得太满。如今筹备组最大难题是特技：80年代內地电视技术薄弱，连威亚都没见过。台里仅有一台老旧ado特技机，拍腾云驾雾、千变万化根本不够。 “特技不足，故事来补。”杨婕定调，“咱们土洋结合，动员摄像、化妆、道具等各工种，集思广益攻克难题。” 正说著，杨婕又转向陆禹：“取景问题，陆老板你有什么看法？” 她眼底藏著期待——这年轻人，总能挠到她的痒处。 说实话，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所谓带资进组的演员，还是第一位定下的，许多人心中是充满疑虑的，总觉得这位用钱硬挤进组的多少有些不靠谱。 此刻见杨婕点名陆禹，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陆禹正要起身，杨婕抬手示意：“坐著说，都是自己人，往后要一起拼，无需客套。” 陆禹也不推辞，理了理思路便开口：“《西游记》里『游』是关键。从大唐山河到异国风光，环境变化能显取经路远，我们可借『游』字，將名山大川、古典园林、佛剎道观尽数摄入，让景与情交融，既显真实又增神奇。” 眾人听得眼睛发亮。陆禹接著道：“中国好山水多，得好好利用。只搭棚景哪够？神话里灵霄宝殿、瑶池仙境这些虚景，还得靠搭景实现。”彭丽立刻接话：“就得虚实结合，以实为主。” 其他人也热闹起来：花果山选哪？水帘洞用黄果树瀑布？偷吃人参果去青城山？大家积极性被点燃。杨婕拍板：“全国考察，要拍出既优美神奇又通俗高雅的《西游记》！”眾人鼓掌通过。 可问题来了——钱呢？外景考察、剧组开销，处处要钱。一个剧组上百人，吃穿住行哪样不花钱？更別说台里会不会批这笔钱。 彭丽大著胆子问：“杨导，台里到底拨多少款？” 陆禹也看向杨婕。 若不是陆禹及时伸出援手，原剧拍摄中途险夭折，是剧组自筹资金才完成。 台里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杨婕只是微微一笑著看向陆禹。 眾人面面相覷，也纷纷目光匯聚向陆禹。 陆禹有点头皮发麻，怎么自己成了全村人的希望了？ “大家注意，往后陆总就是咱们剧组的製片人了。还有成儒，帐目上的每一笔开支，你都要同他细细核对。” 此言一出，旁观的几个人皆面露惊异之色——那素来强势的杨大侠，怎会对这商人如此热络？要晓得，她素来最是瞧不上那些暴发户。 可如今，她对陆禹的態度竟这般温和，甚至主动配合起来。 杨婕在文艺圈地位颇高，门生遍天下。 整个剧组便是她的一言堂，旁人对她无不恭敬。 她虽是《西游记》剧组的导演，实则是说一不二的主心骨。这般独断的人，怎会找製片人来制衡自己？ 陆禹瞥见李成儒在杨婕面前点头哈腰的模样，活像慈禧身边的李莲英。 杨婕一开口，李成儒便垂首聆听。足见她对剧组的掌控力何等强硬。 彭丽，朱小峰等人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成儒，以后等正式开拍，就把帐目拿给陆总过目。” “看帐目？”李成儒愣了愣。 陆禹轻咳一声：“我不过想知晓剧组每月开销，好备些现钱。” 话音未落，杨婕已接口：“陆总是懂艺术的人，你且將预算，帐目与开支计划细细说与他听。有他在，咱们这部戏便稳了。”言罢，她拍了拍李成儒的肩，转身欲回屋。 行至半途，她似是想起什么，驻足回望陆禹：“陆总，那几个演员的事……” “杨导放心，不会让您失望的，剧组很快就能够正式运转起来了。” “那便有劳陆总。” 得此应承，杨婕鬆了口气。 而其他人闻言也得知妥了，一个个的喜笑顏开，纷纷和陆禹互动，感谢他对剧组的支持。 陆禹懒得应付这场面，只好尬笑著敷衍打发，最后还是王翀秋给陆禹解围，忙宣布散会，眾人这才散去。 当然了，眾人皆知陆禹的投资也是有限的，大头肯定还是央视出，也就是前世的三百万。 更何况，央视也不会真让陆禹独资完全掌握话语权啊！ 而且哪怕是对於陆禹如今的身家来说，直接投个几百万，也是有点肉疼。 所以，陆禹的存在只能说是完美解决了前世，西游记剧组半途资金匱乏的难题，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大头还是要靠杨捷导演去爭取。 总之，最后只剩下李成儒和陆禹两人。 不过，李成儒还是为此惊得合不拢嘴——杨导对陆禹竟这般倚重？ “等到剧组正式开工之后，你也不用把开销单据给我看，无论是住宿费还是道具费，事无巨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不会干涉帐目方面。” 陆禹抬眼道，“我估算了一下，以后剧组每月开支约莫会有一万。若在京城附近拍摄，还能省些。” “陆总真是明眼人，大抵如此。但若去远处取景，差旅费可就高了。” 陆禹心中暗笑，这李成儒倒会盘算，想让他多投些钱。他继续道：“为了表现诚意，我回去便取一万现钱送来。等剧组正式开工之后，往后每月初送钱，只需列张单子给我，发票收据都不必了。” “不要发票？”李成儒瞪圆了本就不大的眼睛。 “这点钱我还不放在心上。每月初一我自会送钱来，若有紧急大额开销，知会一声，我直接匯款便是。” 阳光透过小窗洒在李成儒惊喜的脸上。 他从未见过如此爽快的赞助人——那些富人看著有钱，实则抠得紧，钱都像拴在肋骨上，碰一下都喊疼！ 李成儒满脸钦佩：“陆总，您这气度，当真让人佩服！” 陆禹却轻轻摇头，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这不是客套。我既然投了钱，便是这部戏的製片人，往后剧组的大小事务，我自然多少要过问。” “当然了，主导权还是杨导，我肯定也不会越俎代庖。” 李成儒闻言，喉间不由自主地滚动一下，嗓音发紧：“陆总，这事杨导可知道？” “知道。”陆禹嘴角扬起一丝篤定的笑，“我们刚才已经达成共识了。” 李成儒盯著他自信的模样，忍不住咂了咂嘴——杨导在剧组里向来说一不二，莫说是投资人，就是那些请来的顾问专家都得顺著她的意思来。 这陆总看著年轻，就算手里有银子，又怎能让杨导分权？ 陆禹看穿他的疑虑，抬手拍了拍他肩头：“放心，我过问剧组的事，杨导不会有半分异议。方才她还托我帮忙物色演员，我也应下了。” “找演员？”李成儒眉头微挑。 “正是。”陆禹点头，“资金到位后，拍摄就要全面铺开，许多重要角色都该定下来了。” “这事我倒听杨导提过。” 李成儒压低声音，“男演员我们还在物色，已经有了许多初定人选。就是女演员难寻，尤其是女儿国国王那角儿，找了几个杨导都不满意。” 陆禹眼尾微挑，带出几分神秘：“这角色我心里已有合適人选。” ...... 会议结束后，陆禹正好去外婆家探亲一番，顺便花点钱给外婆家改善生活，翻新房屋，购置电器等。 同时就在外婆家住下了。 虽然也是老bj，但早已没落了。 自己老妈当初从北平私奔远嫁魔都，直至多年后老爸还算有点职务，和娘家关係这才改善一些，在他十余岁的时候也经常被老妈带回家探亲甚至留下过年。 如今和外婆舅舅一家也算是关係不错，他爷爷奶奶在战乱年间就去世了，毕竟也是当世唯一的亲人了。 在这期间，他便见到了自己表哥陈鹏。 ...... “鹏哥，刚回来？” 表哥陈鹏返城两年没工作，在什剎海摆摊卖烟。 陈鹏吸口烟吐个大圈儿：“羡慕啊陆总，年纪轻轻就事业有为！我们农村混回来的，连个正经事都捞不著。” “鹏哥，现在个体户多吗？” 陈鹏愣了愣：“问这干啥？你一大老板，瞧不起我练摊的？何况，我现在不做烟了，有新买卖！”故意抬高声音，可院里没人理他。 大杂院里，没正经工作的人算盲流。陈鹏不受待见，只有陆禹还叫他“鹏哥”。 “走，上我家说，这儿人多。” “大老板，来投资一下？” 陆禹立刻跟上。 颇为好奇。 第四章 古玩 后院罩房里，陈鹏摊开床上那堆“老物件”：“青铜象首尊，商周真品！我三百收的，老外出五千美金都没卖！” 陆禹扫一眼就明白——只有圈口和耳朵是真的，其他都是做旧。他前世是打鼓行家，祖传五代，真假一打眼就懂。 “鹏哥，干上古董了？” “这叫『打鼓』！將来琉璃厂都得有我一间铺！” 陈鹏得意地介绍“发家史”，可陆禹扫一圈，连个真东西都没有，最好的是近代仿明的童子扑蝶瓶。 “小北，你不知道，老外见著好东西眼睛都直，我说啥是啥，他们跟棒槌似的！” 陆禹暗笑，这棒槌也不见得多圆滑。 “没人管？” 陈鹏又递烟：“我卖他买，钱货两讫，他发现不对还能找我？” 陆禹心里一动，这买卖確实没负担。 “最近赚不少吧？” 陈鹏顿了顿：“就赚点嚼穀钱，哪比得上你大老板？” 陆禹心里嘀咕：嚼穀钱？三百收的尊可不是小数目。 那时工人工资月不过几十块。 在陈鹏家坐了会儿，陆禹起身要走。 陈鹏送到门口，忽然喊住他：“等会儿，鹏哥送你个玩意儿。“转身进屋拿了个画轴出来：“五块钱收的，说是老画，但让老鼠啃了，你拿著玩吧！“硬塞进陆禹手里。 陆禹借著灯打量画轴两端，木头和綾子確实有年头，心想难不成是真品？进屋展开一看，裱工精致，似是宋代风格，笔墨也不错，可惜下半截烂了，款识也缺了。陈鹏送人都不心疼，若在古时，琉璃厂匠人能接上后半截造个假款，能卖大价钱。可如今做旧手艺失传，半吊子都能看出假。 陆禹盯著画前半部分出神，笔法似宋代北方画派，皴法像巨然和尚的披麻皴。巨然与荆浩、董源、关仝並称五代四大山水名家，真跡哪怕残了也值钱。 但仔细看，这画用的是蜜印而非宋画的水印，应是后人仿作，但仿者功底深厚，想来在歷史上有名號。 陆禹心念转动：老外从前明抢强买中国宝贝，如今陈列在他们博物馆，收点利息不算过分吧？ 虽然他不缺钱，但也不嫌钱多嘛。 在如今这个时代，搞钱路子是多，多多益善。 当然了，主要是他的確也有这个古董爱好。 次日晨，陆禹被外婆叫起床。 重生后他適应良好，唯独早起困难——前世他习惯自然醒，如今他更觉財富自由的重要性。刚穿好衣服，表妹跑进来：“禹哥，我想吃油炸糕可以嘛。“ “好好，表哥这就出门给你买。” 大杂院清晨热闹，邻居们见陆禹上班纷纷祝福，有的还传授经验。 陆禹打著招呼路过，听到烧锅炉的邻居和媳妇拌嘴，赶紧溜走。 前院传来小姑娘不情不愿的咿呀声，他暗想：父母常说“为你好“，可不知孩子想要什么，怎算为好？ 早点铺人不少，陆禹排半天队买了油炸糕和油条。 回家路上盘算那幅画：古画不晚於明，品相太差，修缮需费周章。他打算修好画卖给老外——京城外国人渐多，友谊商店那边能找买主。 这一日，陆禹前往央视继续参与剧组的筹备会议，今天主要是探討师徒四人的艺术形象问题。 回来时，胡同里突然窜出个人直撞陆禹自行车。陆禹猛扭车把支腿稳住，正撞见陈鹏狼狈坐地要骂街，抬眼见是他便赔笑：“小北啊！今儿周末没上班？”边说边拍灰起身。陆禹瞥见他腋下细长包袱，想著买卖事便问：“鹏哥，这是……” “晦气透顶！”陈鹏嘆气——原想通过初中同学介绍的老外出手几件东西，谁知对方带行家把货损得一文不值，买卖黄了还憋一肚子气，“我还有事，晚些家里聊。”说罢夹包袱匆匆离去。 陆禹却动了心思——他正愁第一桶金没著落，总不能总靠周末维持治安攒钱。推车进胡同，正撞见矮胖老头儿陪老外从一户人家出来。老头儿一口地道伦敦腔，拍著胸脯吹：“史密斯先生，收老物件別找这种人！他们拿夜壶都敢吹是慈禧用的，净惦记您兜里的钱。我家倒有真东西，去瞅瞅？” “先生，信他的话您亏更大！”陆禹忙开口，他前世在清关公司工作，英语流利。史密斯闻言立刻戒备看向老头儿。老头儿脸色骤变，目光阴狠：“小同志，同行？在哪发財？” 陆禹单腿支地歪笑：“现在没地儿落脚，打鼓串宅门，雅號包袱斋。”老头儿诧异他懂行话：“老家儿干这行的？”“盘我底？没用！遇上了，瞧不过眼，说两句。”陆禹又嬉笑，“要不……您带我开开眼？” 老头儿被懟得血压飆升——陆禹分明搅局，可英语中文切换，该听的都被史密斯听了去。不带他，史密斯断不会买自己的东西。“行，今儿王大爷高兴，带你开眼！”老头儿小声跟史密斯嘀咕两句，率先走了。陆禹跟上，心里琢磨著怎么和史密斯搭话。 王老头儿住处不远，穿条胡同就到。大杂院里，邻居见他带老外，习以为常。走进屋，陆禹暗惊——原以为是个二把刀，没想到还真有点门道。博古架上摆著几样清末民初的物件，窑口普通，不值钱。 “小子，別晃花眼！”老头儿冷笑。陆禹反呛：“您这屋里，就那掸瓶还能看，可圈口动过手。真要拿出慈禧夜壶，我眼瞎都认！” 王老头儿心头一震——他解放前在琉璃厂当学徒，后来自己开铺，京城古玩行里也曾有名號。明面上的东西自然没真货，唯一真东西是那掸瓶，明成化官窑，圈口残了后修过。万没想到，陆禹远远一瞥就瞧出来了。这眼力…… 他今儿刚砸了陈鹏的买卖，本想顺手蒙史密斯，偏巧碰上陆禹。拿真东西？捨不得！不拿，史密斯这条线就断了。犹豫再三，王老头儿一咬牙进里屋。 “小朋友，你很懂古董？”史密斯立刻凑过来。陆禹轻笑：“懂谈不上，略知一二。”心里暗道——上一个说他“小”的人，亏了一套房子。这史密斯在他眼里可是財神，只让他亏钱，房子留著吧。 “我懂，中国人总谦虚，明明知道很多，却说一点点。”史密斯压低声音，“我雇你，报酬丰厚！” 陆禹挑眉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作期待地凑近些：“此话怎讲？” “我素来痴迷华夏古物，可你也知道——”史密斯话未说完便被王老头儿打断，对方捧著物件从里屋出来，他忙朝陆禹挤了挤眼，戛然而止。 王老头儿绷著脸將两幅画卷摆上桌，边解手上这卷的丝絛边道：“今儿就让你小子长长眼。” “得嘞！我等著呢，如今真品难寻，正想在您这儿开开眼界。”陆禹话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话音未落，王老头儿已展开画卷，刚要开口：“这是仇十洲的《郭子仪拜寿》……” 陆禹突然鬆手，画轴“啪”地垂落桌面。 “你干什么！”王老头儿嚇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扶住画轴，瞪他的眼神都能喷出火来。 “老先生，糊弄谁呢？”陆禹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画轴，“仇十洲的落款都刻错了，收起来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留著当草纸倒挺合適。” 王老头儿气得胸口发闷，强压著翻腾的血气，黑著脸將这卷贗品推到一旁，又取过另一卷：“小心著点！这可是文璧的真跡。” 文璧即文徵明，传世画作稀少，若真得一幅，谁捨得轻易示人？陆禹只笑了笑，也不接话，帮著展开第二幅画。 画才展开半幅，他突然抬手：“且慢。” 陆禹最擅长的便是字画鑑定。瓷器虽美，总带几分匠气；字画不同，真跡在手，细细端详时，他常有与古人隔空对谈的错觉。因这份痴迷，他钻研极深，各代大家笔触风格、落款特点，皆烂熟於心。前世常有藏友求他鉴画，半卷展开，真假立判，人送外號“顾半张”。 “这画仿得巧，若非起笔处那点破绽，我还真瞧不出假。”陆禹说罢，指尖轻点画中某处。王老头儿脸色骤变，看向他的眼神从惊异转为震撼——这画是他早年收的打眼货，当初也当是真跡，多年后才发觉问题，不想陆禹一眼看穿。 这得是多少年的功夫？陆禹不过二十来岁，莫不是胎里就浸在这行里了？ “老先生，到底有没有真东西？有便拿出来，没有也別在这儿浪费时间。”陆禹挑衅似的说完，转身將两幅画的情况如实告诉史密斯，半句虚言没有。 第一幅就是近代粗劣仿作，笔法拙劣，连当擦屁股纸都嫌硬；第二幅虽是后人仿的，但笔墨有清韵，当个玩意儿收著倒也无妨。 史密斯摇头：“王先生，若只靠欺瞒获利，今日交易怕是要作罢了。” “好！好！”王老头儿咬牙切齿，若非年纪大牙口松，怕是要將陆禹生吞了，“小子，你再看这幅。” 第三幅画缓缓展开，同样只铺开半幅，陆禹便抬手示意暂停。 “物件倒是精致，款识也像那么回事，笔法也有些相像，可若说这是沈周的真跡，您自己当真信么？“ 谈及沈周，外行人多半陌生，但要说起他的两位高足，那可是妇孺皆知——其一便是唐寅唐伯虎，其二则是文璧文徵明。再添上仇英仇十洲，这四人並称“明代四大家“，在画坛上可谓鼎鼎大名。 后人说起沈周，最先浮现在脑海的倒不是他的画艺，而是…… 真真是个大善人。 他性情温厚，当年在吴门一带，连挑担的贩夫走卒拿张纸来求画，他也是有求必应。更有甚者，有人拿著旁人仿他笔意的画作来求题款，他不仅欣然挥毫，还郑重盖上印鑑——仿佛那真是自己的手笔。 说白了，王老头儿这张画也是仿的，笔法虽有几分模样，气韵到底差了些火候。 “若是名家仿名家，倒也值些银子；可您这画嘛……就差著意思了。老先生，这画是多少钱淘换来的？“ 再看王老头儿的脸色，陆禹便知自己没说错。既然被行家点破，王老头儿也不再遮掩，一把將画夺了回去：“小子，听你这话头，倒像是个行內人，怎的连古玩行的规矩都不懂？“ 古玩行的规矩，旁人做买卖时，同行就算看出破绽也不能说破，更不能搅了买卖——这是要砸人饭碗呢！ 王老头儿气得吹鬍子瞪眼：“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方才还装模作样说要开眼，如今倒是我现了眼？“ 陆禹却笑出声来：“哟，老爷子这会子倒想起盘道了？我隨您来原就是图个乐子，谁成想没见著宝贝，倒瞧见您露了馅。“ 王老头儿被挤兑得眼眶发红：“行！王大爷混了半辈子，栽在你个毛头小子手里！你说我现眼，难不成你手里有真东西？“他心里直犯嘀咕，陆禹年纪轻轻，能拿出什么真货？ 要说从前，京城是六朝古都，隨便扒拉块砖都是古董。可如今歷经战乱，多少宝贝都毁於一旦，剩下的多在博物馆珍藏，民间虽也有，却是凤毛麟角，难寻得很。 “真不巧，我们家八辈儿都是穷苦人，祖传的宝贝轮不到我。可我没有，不代表我不知道谁有。“ “谁？“王老头儿话音刚落便懊悔起来——被这小子挤兑得乱了心神，竟失了分寸。 “別人手里有？你倒能拿出来？“他嗤笑道。 “这您甭管，怎么著？想不想开开眼？“ 王老头儿眼睛扫过博古架上的端砚，恨不得抄起来砸过去：“史密斯先生，实在对不住，今日这买卖是做不成了。不过……这位小友手里有您想要的东西，若您信得过，不妨隨他去看看，我还能帮著掌掌眼。“ 史密斯虽听不懂二人唇枪舌剑，但见密斯特王拿出的三幅画都是贗品，早已失望透顶。此刻听说陆禹有珍品，立刻动了心——他本就打算回国，正想带些东方古国的藏品回去，谁知之前急吼吼买下的都是破烂。 “小朋友，王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第五章 朱琳 陆禹不慌不忙，故作犹豫：“遗憾的是，那物件並非我所有。若你想看，我倒能取来，但卖不卖得看物主的意思。“ 史密斯面露失望，王老头儿却听出了弦外之音——这小子是在拿架子呢！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不过是怕担了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家当，转手卖给洋鬼子的骂名罢了。 真当他们家没真东西，只靠贗品糊弄人？ 不过是藏著掖著，不肯轻易示人罢了。 “眼下时辰还早，小子，不如今天就去把东西取来，也让我这老眼开开光啊！” 嗬！ 陆禹冷笑一声：“您当谁都跟您似的，指著这个吃饭呢？大礼拜天的，谁家没点急事？本想著能在您这儿瞧瞧真玩意儿，长长见识，谁成想白耽误半天工夫。这样吧，真要看，下礼拜我把东西带来。” 下礼拜？ 王老头儿心里像猫抓似的痒痒——他早认定陆禹手里准有好货。干这行的，听说谁有好东西却见不著摸不著，心里比猫抓还难受。 又抬了几句，陆禹压根儿不接话茬儿。王老头儿只好如实跟史密斯说了。 “小朋友，下周末我能不能也跟著去瞧瞧你朋友的藏品？” 陆禹装模作样犹豫片刻，最终点了头。 “小子，说定了可別耍滑头，今天挤兑我够痛快吧？” 呵呵！ “这才哪到哪？我总得送您一程不是？” 啥？还真要把我气背过去？ 王老头儿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差点背过气去。 出了大院，陆禹刚要推车走人，却被追上来的史密斯叫住。 “按说好的，多谢了，你今天让我少亏不少。”史密斯凑过来，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沓人民幣——十块面值的，厚墩墩足有五百块。 这是投石问路？ 洋鬼子不玩abc，改玩兵法了？ 陆禹没推辞，伸手接了，倒让史密斯有些意外——他见过的中国人大多內敛含蓄，送点小礼都要推三阻四。这年轻人倒直爽得紧…… “这是你应得的。”史密斯又凑近些，“还有刚才你说的朋友藏品，若能说服他出手，我另付你一笔佣金，藏品价也包他满意。” 鱼上鉤了。 “好说，下星期天还来王先生家，我带东西过来。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找个行家来掌掌眼。” 嗯？史密斯没想到陆禹会主动提这茬——他正打算找行家呢，对王老头儿，他早不信了。 陆禹瞧他脸色便知其意：只要敢亮出来，假的也经得起人看。 “古德拜！”跨上自行车一蹬，等史密斯回神，陆禹早躥出老远。 自行车在大街小巷钻来钻去，除非专业刑侦的，否则就是狗鼻子也撵不上。 確定没人跟著，陆禹拐进一家早踩好点的委託行。 这委託行跟当铺差不多，百姓可寄卖东西，缴点手续费，卖不出去能赎，或店家买断再卖。价儿低得离谱，因为有个老规矩：“旧不超新”。 这年月，逛委託行是乐子，不为买，就为逛——眼尖的常能淘到好宝贝。 一进门便觉光线昏沉，货物堆得杂乱无章：货架、柜檯、连地上都摆著家具、瓷器、衣服、皮货…… 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著。 种类虽杂，大多旧物，还不用票。 陆禹径直走向金鱼缸——里头横七竖八塞著一堆画卷。註定没真货，有价值的早被文物组收走了。 他隨手挑一幅，连打开都懒，画是匠气活，年份有，艺术价值约等於零。他看中的是那幅老綾子和用纸。 交了三块钱，拿东西走人。 这年头，再过些年，这样的物件儿都难寻了。 他拿起从委託店淘来的那幅画，老綾子的画作品相上乘，纸质也佳，如今长线已拋出，大鱼也已咬鉤。 陆禹等到外婆她们那屋的灯熄了，这才悄悄开始忙碌。此前已与王老头儿、史密斯约好，下周末要带著东西过去，如今开始筹备，时间確实有些紧张。 製作本身不难，难的是让它显得陈旧——这需要的不是技法，而是时间。他展开那幅残画，取出刻好的印章——巨然的私印、乾隆御览之宝、宣和注录、石渠宝籍，但凡能用上的，全都盖上。既然要做，就要做得真。 作偽造旧绝非易事，就算学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成为行家，尤其是字画，最难的是笔意与气韵。陆禹自幼便钻研此道，临摹过不少真跡，又得老爷子传授的独门技法，若前世从事古玩行当，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高手。但老爷子不许他涉足此行，他自己也不愿靠这门手艺谋生，深知作偽非正途。 人心最难琢磨，一旦滋生贪念，走了偏路，便可能沉沦一生；若將过手的东西拿出去害人，更是缺德。 好在蒙的是外国人，心里多少能宽慰些。 更何况，自己如今並不缺这第一桶金，只是如今在京城閒来无事玩一下老本行而已。 工具已备齐，填笔补缺、行文造字，丝毫不能马虎。后半段接续，加章用印，这是关键。几百年的画，行家辨真偽，先看题款、用印，再看笔意、气韵。尤其是巨然这样的承前启后大家，每幅画作在典籍中都有记载，多一笔少一笔，细微处的差错，都足以让人识破。 补好后再用细煤灰刷一遍，用蜡將新墨烘乾，这些都是古玩行的特殊技巧。最后还要用香將每一处加笔的地方熏一遍。 咳咳……他赶忙推开窗户，一阵冷风灌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此时已是后半夜，大院里家家户户都已熄灯。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每一处加笔著墨的地方都被熏出了陈旧的痕跡。 陆禹將画卷好，塞进米袋中——这是作旧的最后一步，让米里的虫子將画咬出虫眼，这样更逼真。 將口袋扎紧，塞进大衣柜里，现在就等著下周末去“钓鱼”了。 次日。 京畿之地，刘店胡同最深处的一方四合院內，此刻正热闹得紧。 晨光煦暖，几位老妇人聚在水池边搓洗衣物，水花溅起时，碎银般的光斑在青石板上跳跃。七大姑八大姨围作一团，絮絮叨叨间，少不得要翻出各家的新鲜事来嚼。 “刘姨，听说你家二小子相中对象啦？”张婶子先挑起话头，手指头戳了戳洗衣盆边沿。 刘姨抿嘴笑出眼角的皱纹：“你这耳朵尖得跟兔儿爷似的，昨儿才定的事，今儿就传到你耳朵里了？” “刘姨可真是有福气！俩儿子都成家了，往后只等著享清福嘍！”王婶子接话，嗓门亮得能惊飞檐下的麻雀。 “享福？我呀，就是操心的命！”刘姨摆摆手，嘆口气又笑，“倒是你们瞧，咱们院里可就剩老朱家那姑娘没著落了。” “可不是么？”李婶子压低声音，“朱家姑娘都二十九了，还不成婚，別是有什么隱疾？”话音未落，忽听得有人轻咳一声——朱大妈端著满盆脏衣，正往人群里挤。 “说啥呢？这么热闹？”朱大妈蹲下身，把木盆往青石板上重重一墩。 刘姨理了理鬢角：“没甚大事，就我家二小子定亲了，过些日子就办订婚宴。” “订婚”二字入耳，朱大妈眼里的光倏地暗了，像被风扑灭的灯盏。刘姨碰了碰她胳膊：“你家姑娘那头，有动静没？” “哎，麻绳拎豆腐——別提了！”朱大妈摇头，手往自家窗格子一指，“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正说著，李婶子突然插话：“不对吧？我昨儿瞧见你家姑娘坐小轿车回来的，莫不是有了情况？” “我问过了，她说就是普通朋友。”朱大妈嘆著气，目光却忍不住往自家窗户飘，“这孩子，心比天高！” 此刻，那“不省心”的姑娘朱霖正坐在窗前，翻著一本《泰戈尔诗集》。她披肩短髮乌亮，眉峰不画而自带青黛色，唇角天然透著胭脂红，白净脸庞上的五官生得极妙，倒似九天玄女落了凡尘。可她才翻了几页，便烦闷合上书——脑子里儘是陆禹那张带著坏笑的脸，像团乱麻似的缠得人发慌。 “臭小子！”她咬著唇骂了句，索性往床上一躺。可刚闭眼，窗外又传来母亲的声音：“別赖床！起来拾掇拾掇，下午跟我去你舅家！” “我不去！”朱霖猛地坐起。 “不去也得去！” “又是相亲？烦不烦？” “哪家姑娘三十了还嫁不出去？你妈我愁得头髮都白了！” “我下个月才二十九，哪来三十？” “虚岁都三十了！你看看满胡同的姑娘，哪个像你这样？” “我不去！上回舅舅介绍个二婚的，哪有这样的亲戚？” “上回是欠考虑，这回……” 母女俩正爭得面红耳赤，院门口忽然传来汽车剎车声。几个洗衣服的大妈瞬间支棱起耳朵，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但见小轿车门开，陆禹拎著几个纸盒跨步进来。他刚踏进院门，便觉无数道目光像网似的罩过来，只得挑了个面相和善的刘姨问路：“大妈，请问朱霖家是哪间屋子？” 刘姨忙擦了擦手，指了指东北角：“就那两间青瓦房。”说著又扯开嗓子朝朱家喊：“朱大妈，你家姑娘有人找！” 这一嗓子，惊得满院子人“唰”地涌出来，扒著门框、探著脑袋，活像一群看戏的雀儿。陆禹在眾人注视下，硬著头皮走到朱家门前。朱大妈迎面撞见这阵仗，一时错愕，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恰在此时，一抹俏丽的身影如风般从屋內疾步而出。 方才脑中还念著这个让人又爱又恼的“臭弟弟“，转眼间竟真见了面。朱霖抬眸望向陆禹，眸中惊喜之色再也藏匿不住。 “哎？你怎么突然来了？” 陆禹唇角微扬，嗓音清润：“前儿听你说缺条春日穿的裙，恰逢这批外贸货到，便挑了件最衬你的。” “那这些又是何物？”朱霖瞥向他手中提著的纸盒。 “路过五芳斋，捎了些新出的茶点。” “这……破费了呀。” 话音未落，朱大妈已如弥勒佛般笑盈盈挤上前，一把接了礼盒：“哎唷！你这孩子太见外了！来就来嘛，还带东西！”嘴上说著，手里已將点心盒攥得牢牢的。 朱霖嗔怪地瞥了母亲一眼，拽著陆禹衣袖往院外走：“咱去外头说话，这儿太挤。” 二人刚跨出门槛，一群老太太便围拢了朱大妈，七嘴八舌打听起来： “这俊后生是谁？是你家姑爷？” “坐小轿车来的哩！莫不是当官的？” “瞧著像做生意的，那点心盒少说抵我家老头俩月工资！” “裙子是进口货吧？国贸那边一条得小百八十呢！” “朱大妈您可算熬出头咯，往后就等著享清福吧！” 朱大妈听得眉开眼笑，连步子都轻快了几分，活像打了胜仗的將军。手里提的哪是点心？分明是扬眉吐气的战利品！ “哪里哪里，瞧你们说的！”她嘴上推辞著，腿脚却利索地往屋里领人，“都来尝尝点心，我闺女挑的，甜得很！” 院门口石狮子旁，朱霖望著眼前风度翩翩的陆禹，忽然垂眸红了脸。虽比他年长两岁，此刻倒像个小姑娘般羞涩。 陆禹等了片刻，见她始终不语，便先开了口：“霖姐最近可忙？” 朱霖未答先羞，耳尖泛红：“回京后便歇著，厂里近来没什么活计。” “峨影厂上半年没任务？” “投资难拉，好些大导演都开不了机呢。” 陆禹眸光微亮：“姐，我手里有个本子，倒觉得你极合適。” “你？”朱霖抬眸，眼中带了几分惊异，“你何时开始涉足影视了？” “不是电影，是电视剧——《西游记》。” 朱霖怔住，一时忘了言语。陆禹见她发梢微乱，鬼使神差抬手替她理到耳后。指尖掠过脸颊的瞬间，朱霖的耳垂瞬间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陆禹忽然想起那句古话：世间万般情话，不及佳人一抹羞红。 他再忍不住，又凑近半步。两人鼻尖將触未触时，院內传来朱大妈的呼唤：“丫头！快请客人进屋歇脚呀！” 朱大妈的嗓音裹著股子穿墙透壁的劲儿，从门里直钻出来。 朱霖被这声喊得猛退两步，陆禹忙朝著门里喊：“大妈，您歇会儿！说两句话就走，不麻烦您。” 第六章 演员找到了 门后立刻响起朱大妈咯咯的笑声：“成嘞，你们聊著，我不掺和！” 被母亲这一打岔，朱霖倒多了几分清醒。她抿了抿唇，盯著陆禹问：“你刚说的《西游记》那事儿，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唬过你？”陆禹挑眉。 朱霖皱起眉头：“那我演啥？难不成女妖精？” “哪能啊？”陆禹笑著摇头，“有个角色，非你不可。” “啥角色？快说！” “你得先应下我，我才告诉你。” 朱霖咬了咬嘴唇：“要是不应呢？” 陆禹瞥了眼门缝外的大妈，压低声音：“刚才我进门时，可听见你妈念叨著要给你介绍对象呢。” 朱霖顿时泄了气，摆摆手：“可別提了，烦得我头疼。” “这样——”陆禹拖长音调，“你帮我个忙，我也帮你个忙，怎么样？” “帮我？” “对！”他凑近一步，“我有个主意，能让你彻底避开家里催婚的套儿。” 朱霖眼睛瞬间亮起来：“啥办法？快说！” 陆禹贴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风：“你就跟家里说，我是你对象。” “啊？”朱霖又羞又慌，往后退时却撞上墙，退无可退。她不敢看他，只觉得他眼眸深得像潭水，只看一眼就要陷进去。 “別、別这样……”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咱俩年纪差这么多，不合適。” “姐，你想哪儿去了？”陆禹嘴角扬起坏笑，“我是说假的。” 他继续道：“反正你现在也不急著成家，我牺牲下，帮你挡了这些閒话，多好？” “这……別拿我寻开心。”朱霖想推他，却推不动分毫。 “我可没开玩笑。”陆禹收起笑意，“刚才那些大妈嚼舌根的话，你听不见？你妈比你还急，一天没对象，就得一天天去相亲。” 朱霖心里动摇了，却还是摇头：“可咱俩差六岁呢，不合適。” “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陆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啥？”朱霖愣住。 “我是说——”他放软了语气，“假的而已，只要你家里人信，不就成了？” 陆禹方才说的话仿佛带著魔力，字字句句都透著蛊惑人心的诱惑。 朱霖心里正翻江倒海，有个声音在耳边不断迴响：“应下他！应下他！” 此刻的朱霖咬著嘴唇，那排贝齿衬得红唇愈发娇艷动人。 “姐姐，你还在犹豫什么呀？” “可要是旁人都当了真，你怎么办？”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 “对啊，你还这么年轻，要是別人都以为你有了对象，岂不是要耽误你的缘分？” “耽误便耽误了，只要姐姐你过得顺心如意，那便值了。” “哎呀！你可別瞎说了！” 陆禹这时忽然握住朱霖的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姐，你就应下我吧。” “我……” 朱霖此刻宛如石化的雕像，被陆禹攥著手，半分动弹不得。 “姐，那我可当你同意了。” 话音未落，还不等朱霖回过神来，陆禹便牵著她的手往大院里走去。 两人刚跨进大院，瞬间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那些爱凑热闹的街坊们立刻来了精神。 陆禹一直將朱霖送到朱家门口，目光灼灼地望著眼前的人儿。 “那我先走了，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朱霖垂著头，只盯著自己的鞋尖，连句话都不敢说，只轻轻点了点头。 陆禹在朱霖肩上轻轻拍了拍，隨后转身离去。 朱霖抬眼望著陆禹走出大院，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时她才察觉，院里的街坊们正齐刷刷地盯著自己。 朱霖可受不了这些探究的目光，转身便跑进屋，“砰”地一声將门紧紧关上。 “哟！朱家姑娘，脸红个什么劲儿呀？” “就是，那小伙子瞧著就精神，是个顶好的对象！” “行了行了，別逗人家孩子了。” “咱就等著吃朱家的喜糖咯！” 一群大妈又热闹地议论起来，仿佛刚才在背后说朱霖閒话的不是她们似的。 院子里的热闹渐渐散去，日头已爬到了正当空。 门一关，母女俩便说起了贴心话。 朱大妈坐在床上，望著眼前亭亭玉立的闺女，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闺女，你跟妈说句实话，刚才那陆禹是不是你对象？” 朱霖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哎！你咋不早说？你早说我就不让你舅给你张罗对象了。” “妈，我觉得还没到该挑明的时候。” “你就是磨磨唧唧的！我问你，你们认识多久了？” “半年多啦。” “半年前你不是在外地拍戏吗？” “就是在外地认识的，后来才知道他也是京城人。” “他在哪儿高就？瞧著像是做生意的。” 朱霖点了点头。 “做什么生意这么挣钱？可別是什么投机倒把的勾当！” “妈！你说什么呢？人家做的是正经外贸生意。” 见朱霖急了，朱大妈赶忙换个话题。 “那他家住在哪个片区？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这我哪知道？” “这怎么能不知道？我的傻闺女啊！你得打听打听呀！” 朱霖噘著嘴，往椅子上一坐。 “我不打听，我就知道他住在国贸附近，家里应该没什么亲人了。” “没亲人？他爹妈都不在了？” “妈，你说什么呢？那叫去世。” “这不一样嘛！你確定吗？” “应该吧，上次除夕打电话时他说家里没亲人了。” 朱大妈一听这话，立刻咧开嘴笑了。 “这好哇，没有公婆，以后你这日子可就过得自在咯！” “妈！您瞎嘀咕啥呢？八字连一撇都没影呢！” 朱霖耳尖瞬间染了緋红，跺著脚別过脸去，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粉晕。 “哎呦我的傻丫头哟！”朱大妈拍著大腿直嘆气，“你都三十岁的人了，可不能再拖啦！我和你爸合计合计，赶明儿让那陆禹来家里坐坐，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这婚事！” 朱霖羞得直跺脚，拎起外套就往里屋冲：“我不理您啦！” “闺女別走啊？妈还有话没问完呢！” 望著女儿逃也似的背影，朱大妈嘴角笑出了褶子。她心里早盘算好了——这陆禹家底厚实，没公婆扯后腿，人又生得周正，简直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婿！ 这事可不能等！得赶紧敲定了才踏实，省得夜长梦多。煮熟的鸭子可不能让它扑棱翅膀飞嘍！ 这边厢，陆禹趁著午间暖阳，驾著车直奔国贸。春日天气转暖，满京城的人都在挑换春装，连他这服装大亨的铺子也忙得脚不沾地。 车刚驶入停车场，他便察觉两道鬼祟身影在暗处晃动。陆禹不动声色打开后备箱，取出根特製的防身棒球棍——这年头虽不算太平，可大白天就敢动手的，他倒真头回见。 棍子刚要举起，忽听得一声喊：“陆总！是我，小李子！” 灰扑扑的李成儒从暗处钻出来，身后跟著个缩头缩脑的小兄弟。陆禹鬆了口气，將棍子收进风衣口袋：“是你小子啊。” “陆总，还是那赞助的茬儿……”李成儒搓著手赔笑。 “钱不早就让人送过去了？”陆禹挑眉。 “没……没见著人哪！”李成儒苦著脸直摇头。 陆禹略一沉吟，转身打开车门，从里头摸出个沉甸甸的黑皮包，拍在对方手上：“这包里约莫一万多，原是给底下人发的奖金，你先拿去应急。” “那奖金……” “奖金不急，保险箱里再支就是。” “成！那我记个帐，回头把花销明细给您捎来！” 陆禹倚著车门，风衣猎猎作响，倒真有几分江湖气。李成儒看著他这派头，心里直犯嘀咕：哪有这样的金主爸爸？ 正打量间，陆禹瞥见他身后的小兄弟——嘴唇乾裂，眼神发直，脸色蜡黄得嚇人。 “没吃饭？” “陆总，我们天没亮就出门了，水米都没沾呢……” 陆禹从大衣內袋摸出张黑卡，递过去：“拿这卡，带兄弟去国贸三楼食堂吃顿热乎的，吃饱了再回剧组。” 李成儒接过卡，脸涨得通红：“这、这合適吗？” “赶紧去吧！”陆禹摆摆手，“回去跟杨导说，她要的演员我找到了，过两天就带过去。” 风掠过停车场，吹得陆禹的风衣角微微扬起。他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世道，总归是得有人心热乎著，才不至於凉了人心。 望著陆禹坐车离去，李成儒喉间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 “走，咱吃饭去！” 他身后几个灰头土脸的小弟立刻跟了上来，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栋金瓦红墙的大楼——这般气派的楼里，饭菜定然差不了！ 两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傢伙一头扎进楼里，活像饿虎扑食。 陆禹本该到手的奖金泡了汤，只能折回去取钱。这一耽误，第一季度的奖金总算发到了大伙手里。 手里攥著票子，眾人脸上都漾开了笑。 恰逢这两日春意渐浓，京城內外草色青青，连胡同口的花坛里都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花。 这日，熟悉的红旗轿车又停在了院门口，朱大妈的大嗓门立刻炸开了锅：“闺女！別磨蹭了，小李都等你半天啦！” 朱霖正把油条往嘴里塞，顺手灌了口豆浆：“妈，再等等，马上就好！” “等你穿个衣裳能穿半宿！別吃了，再让人小李等急嘍！” 朱霖撂下碗，擦了擦手，对著镜子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这才慢悠悠站到穿衣镜前转了一圈——陆禹送的那套衣裳可真是好看，咖啡色毛呢裙配黑丝袜，活脱脱《音乐之声》里的玛利亚修女转世。 朱大妈等得不耐烦，一把將她推出门：“別臭美了，赶紧的！” 朱霖无奈，只好往院门口走。一路上邻居们嘖嘖称讚：“朱家姑娘今儿可真俊，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那可不，人家对象是倒腾服装的！” “这小轿车又来了，往后出门都是车接车送，比大领导还体面！” 一声声夸得朱霖脚下生风，连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见朱霖坐进车里，朱大妈这才鬆了口气，心里琢磨著：这慢性子往后可得改改，可別让咱家好女婿等烦了。 副驾驶上，朱霖托著腮盯著陆禹开车。出了胡同上了大街，陆禹猛地一踩油门，换挡、提速、剎车，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我觉著你开得比你那司机还溜。” “他是我保鏢兼司机，主要任务是保护我。” “你还需要人保护？”朱霖打量著他结实的手臂。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现在外头不太平，有个保鏢稳当。” 朱霖捂嘴轻笑，每次和陆禹说话都这么有意思。 今儿陆禹要带朱霖去见杨婕——上回他应下杨导，要给她找个最贴合的女儿国国王。 一段时间过去，六小龄童等演员都已经物色好並定下来，《西游记》剧组已准备出去采景了。 上面的补贴也有著落了，如今西游记剧组可是富的很，最大功臣李成儒如今在剧组里威风八面，走哪儿都有人递烟。 “成儒，听说你前儿吃了顿好的？” 李成儒接过烟，咧嘴一笑：“嗨，也就那样！八个菜两例汤，鸡鸭鱼肉、大虾海参，隨便扒拉两口。” “嗬！你可算捞著了！一个人吃得完吗？” “哪能啊？剧务小马跟我一块去的，俩人刚好吃得肚儿圆。” “怪不得那天小马回来都没吃晚饭！” “成儒，哥几个嘴里都淡出鸟了，啥时候带咱们开开荤？” 正说笑著，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李成儒一听见这动静，跟打了鸡血似的，撒腿就往院外跑。 陆禹將车稳稳停在央视大门前，刚推开车门，便见李成儒连蹦带跳地冲了出来。 “陆总！可算盼到您了！” 陆禹並未应声，径直绕到副驾旁，伸手为朱霖拉开车门。 李成儒抬眼瞧见朱霖，双眼瞬间瞪得溜圆，惊呼道：“嗬！陆总，这不就是您之前提过的演员吗！” 朱霖轻笑点头，李成儒忙不迭躬身致意：“您好！杨导正在里头等著，我领您二位过去。” 说罢，他便风风火火地走在前头引路。 朱霖则微微提著裙摆，紧隨陆禹身后，寸步不离。 第七章 嫦娥演员 上楼的途中，沿途不少工作人员各种忙碌，一见到陆禹与朱霖，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目光灼灼地投来注视。 陆禹身著黑色长款大衣，身形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度；朱霖则温婉嫻静，两人並肩而立，恰似一对璧人，般配得紧。 很快，李成儒將二人引至一间办公室。 此番杨婕竟亲自站在门口相迎，可目光在触及朱霖的剎那，便再也挪不开了。 李成儒识趣退下，杨婕未与陆禹寒暄，径直走向朱霖，亲切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杨导好，我是朱霖。” “芳龄几何？” “二十八了。” 杨婕听得连连頷首，眼底的满意之情溢於言表：“好！好！实在是好！” 陆禹倒也不急，站在一侧静观其变——杨婕这般模样，分明是对朱霖满意至极。 杨婕拉著朱霖的手，喜上眉梢。她原对陆禹並未抱太大指望，毕竟女儿国国王一角太过特殊，需得美得端庄大气，眉眼间更要透出几分贵气，这样的女子本就难寻。她寻觅半年有余未果，谁知陆禹不过半月便寻到了。 朱霖从包中取出简歷，杨婕却摆手推拒：“不必看，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儿国国王。” “可我从未拍过电视剧……” “无妨！单凭你这通身的气度，这个角色便非你莫属。” 三人围坐於亭中石桌旁，相谈甚欢。杨婕看向陆禹的目光满是感激：“陆总，您可真是帮了大忙！既解了剧组的燃眉之急，又替我寻来这等良才，我定要好好谢您！” “应当的，我是製片人嘛。最近剧组可还顺利？” “一切妥当，大傢伙儿都安心了。” 陆禹轻轻握住朱霖的手，转头对杨婕道：“人我可交给你了，务必多加照拂。” 杨婕瞥见二人交握的手，会心一笑：“放心！朱霖就是我的掌中宝！” 陆禹这才安心，转头对朱霖柔声道：“咱们回去收拾行李，等正式开拍的消息，你便进组吧。眼下剧组已定下师徒四人等主角，正准备外出取景呢。” 朱霖点头应下，心中暗嘆此次试镜竟如此顺利。 陆禹起身欲走，杨婕忙又补上一句：“陆总，嫦娥的演员也请您多费心。” 闻言，陆禹脑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看来，是时候去趟中海了。 当陆禹带著朱霖走出片场时，李成儒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侃得热火朝天—— “陆总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这两天大家吃的酱牛肉都是陆总特意让人送来的。” “人家陆总手眼通天，咱们剧组以后的戏服都不用发愁啦！” “陆总还说了，下个月就给咱们添辆麵包车，再配台新摄影机！” 眾人听得眼睛发亮，却也半信半疑。 可路过此处的朱霖心里清楚——这些话半分不假。 改革开放才几年，陆禹早成了先富起来的那批人。 朱霖常暗自纳闷，陆禹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总能寻著赚钱的新门道。 两人原路折返，陆禹陪著朱霖去收拾进组用的衣物。 一路上，朱霖有些恍惚：“我这就要去剧组了？” “那可不？”陆禹笑著瞥她一眼，“像你这么好的演员不去演戏，多可惜啊。” “可我从没演过古装戏……”朱霖小声嘀咕。 “怕什么？”陆禹挑眉轻笑，“等你穿上那套宫装往那儿一站，准是全剧组最漂亮的王后！” “討厌！”朱霖被他逗得耳尖微红，连脖颈都泛起淡粉。 陆禹见她羞涩，故意拖长声调喊了句：“王后姐姐——” “哎呀！你再乱讲！” 朱霖捂著脸转过头，可嘴角早弯成了月牙。 车行至半路，朱霖忽然想起正事：“对了，你之前答应杨导要找嫦娥的演员，有眉目了吗？” 陆禹转动方向盘转了个弯，神色轻鬆：“倒有点头绪了。” “谁呀？”朱霖立刻追问。 “中海有个演员，我觉得挺合適。” “漂亮吗？”朱霖心里泛起涟漪，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陆禹装作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就问问是谁。” “她叫宫雪。”陆禹嘴角微扬，“名字好听吧？” “宫雪……”朱霖在心里默念两遍，眼前忽然浮现出白衣胜雪的仙子模样。 这时陆禹忽然嘆气：“就是不知道这次去中海能不能请动人。要是人家不愿意，我可得厚著脸皮死缠烂打嘍。” 朱霖心里泛酸，故意呛他：“我看你是觉得人家漂亮，想藉机多亲近吧？” 陆禹心里暗笑，面上却装得无辜：“那不能够！这位宫雪小姐比我大两岁，今年都二十八了。” “二十八正是好年纪呢。”朱霖话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怨气。 “这话说得在理。”陆禹故意拖长尾音，“我身边就有个二十八岁的好姑娘——” 朱霖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绕弯子，羞得立刻捂住脸：“你、你套路我！” 陆禹却突然正经起来，长嘆一声：“可惜啊……” 明知他在演戏，朱霖还是忍不住放下手：“可惜什么？” “可惜这好姑娘只肯当我的好姐姐，你说可不可惜？” “你好討厌！”朱霖又气又羞，抬手作势要打他。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热闹起来，两人一路笑闹，连空气都染了甜。 到了朱霖家门口，她才发现自己双颊红得像熟透的山楂。 她慌忙用手扇风降温，生怕被街坊看见这副模样。 陆禹挥手告別，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胡同尽头。 朱霖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这才迈进大院。 她以为陆禹路上说的都是玩笑话，却不知他真要启程去中海，寻那位叫宫雪的漂亮演员。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事得先处理。” 开车回到大院，再径直朝王老头儿家骑自行车去。 这段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骑车约莫二十来分钟。 至於住得近会不会被秋后算帐？压根儿不用担心。 京城这么大，哪怕就住隔壁院，一辈子也未必能碰上几回。 此刻王老头儿家，史密斯先生早等得望眼欲穿——他下周三的机票都订好了，要是今天淘不到真东西，就只能空著手回国了。 之前被忽忽悠悠当宝贝收来的那些破烂，经多方鑑定，凑一块儿卖废品，顶多值一毛钱。 “王先生，那孩子该不会不来了吧？”史密斯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王老头儿眼皮一抬，似笑非笑地说：“史密斯先生，別急嘛。好饭不怕晚，今儿要是能见著真东西，等多久都值当。” 说著，他瞥了眼坐在旁边的年轻人——这是史密斯请来的帮手，看来洋鬼子已经不信任他了。 “马师傅！” “您客气了，您是行里的老前辈，叫我小马就行。” 要是陆禹在这儿，准能一眼认出这年轻人——二十年后，他可是京城收藏圈里响噹噹的人物，马伟督！不过这会儿的马伟督还只是小有名气。 前年返城后，他被安排到机修厂当铣工，今年上半年在《青年报》上发表了小说《今夜月儿圆》，算是打进了京城文学圈。 他能认识史密斯，也是经朋友介绍的——朋友知道史密斯对古玩字画颇有研究，便请他过来帮忙，当然，也不是白帮忙。 每次出场费少说三五十块，都赶上马伟督一个月的工资了。不过更重要的是，能有机会见识真东西。 “看你年纪不大，家里以前有人干过这行？” 马伟督知道王老头儿是在探他的底。“王老，您……” 刚要开口，就听门口有人喊：“王老头儿，我来了！” 嘿，这称呼可真够隨意的。马伟督听著，也忍不住笑了。王老头儿脸色一沉，正要开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正是陆禹。 “小子，你还真敢来？” 陆禹瞥了王老头儿一眼，笑著说：“我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您还能抢我不成？”王老头儿被噎得说不出话，乾脆不吭声了。 他今天就图个提供交易场所，顺带收点好处费。再说，这老傢伙还憋著让陆禹出丑呢——论眼力，王老头儿自认比不上陆禹这小子。那张仿文徵明的贗品，他也是隔了多年才看出破绽，可陆禹只看了半张画就断定是假的。 可他毕竟在古玩行里浸淫多年，陆禹拿来的东西，要是有一丁点儿瑕疵……嘿嘿！ “你好，朋友，请问……东西带来了吗？”史密斯才不管陆禹和王老头儿的“恩怨”，他现在只关心今天能不能见到真东西。 等了一上午，史密斯早等得心急如焚。他装作不经意地介绍了马伟督：“这位是我的朋友马先生，他听说了这事儿，也想来瞧瞧。” 哦？刚才没留意，这会儿仔细一瞅，陆禹觉得眼熟——小眼睛，眼角耷拉著，两道深深的法令纹。老马？陆禹认识马伟督，前世见过几次。 马伟督有几件拿不定主意的东西，都是他帮著掌眼的。交情不算深，但也说得过去。马伟督正要开口，对上陆禹的眼神，心里突然一紧。 这年轻人认得我？可我脑海里却无半点印象？ “咱们先瞧瞧这物件，王老先生，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 话音未落，陆禹已从手提袋中取出那捲被层层包裹的画轴，轻轻抖开包裹的布帕，解开绑扎的绳带。 王老头儿见状欲伸手去接，却被陆禹侧身避了开去，只听他笑道：“马先生，还是劳烦您搭把手吧！” 马伟督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展顏一笑——他今日正是为此而来——隨即上前接住画卷一端，与陆禹配合著缓缓展开画轴，打趣道：“你就不怕我从中作梗？” 陆禹也含笑回应：“还是那句老话，这物件虽是贗品，但越是假的，反而越经得起推敲。” 里屋內，王老头儿与马伟督二人正俯身趴在长案前，手持放大镜，仔仔细细端详著平铺的画作。史密斯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整整一个多时辰过去仍无结果，实在焦心不已，可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方才刚开口询问，便被那两人直接顶了回去。 此刻二人正沉浸在与数百年前古人“对话”的微妙时刻，若非顾及他“国际友人”的身份，怕是早已开口骂街了。 陆禹倒是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坐在一旁悠然品茶。 王老先生家里的茶果然名不虚传，轻啜一口，唇齿便觉生香。那两人一边查看，一边小声交流，却始终没人敢轻易下定论。 “小伙子，你这画……怕是有些问题吧？”王老头儿忽然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腰。 “有问题？”陆禹仍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劳烦您老指出来哪里不对，我代我朋友向您道谢。” 王老头儿本想诈一诈他，从陆禹的神情变化中寻些端倪，岂料陆禹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呵！蹊蹺？王老先生，您在这行当里浸淫多年，竟也说出这般外行话？若是真瞧出破绽，不妨明明白白指出来，也好让我开开眼。单凭一句『蹊蹺』，便想断定真偽？” 陆禹说到此处，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神色陡然严厉：“老先生，您这是在拿我寻开心吗？”王老头儿自知失言，被这一顿抢白，也无从反驳。 “小陆！”马伟督此时也抬起头来，目光扫过画作：“你这画……笔墨颇具宋韵，气韵也足够生动，技法確属北宋风格。瞧这披麻皴的笔法，分明是巨然和尚的手笔，我实在瞧不出假在哪里。”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画上一处印章：“可就是这石渠宝笈的印——我遍查典籍，却从未见过关於此画的记载。” “果然不负马先生之名。” 陆禹並未接话，只静静望著他，眼底闪过一丝讚许。虽说他此刻尚年轻，经验也比不得前世，但知识储备之丰，確实令人惊嘆。 “对！对！对！” 王老头儿也跟著应和，兴奋得像捡了个天大的漏：“小伙子，你且解释解释！既然盖了石渠宝笈的印鑑，为何典籍中却无此画的记载？” 陆禹仍是不慌不忙，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道：“这话二位且別问我，不妨问问这位史密斯先生——他的祖先们，都干过些什么勾当？” 史密斯闻言一怔，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这……” 第八章 嫦娥演员（二） 王老头儿和马伟督闻声齐齐转向史密斯，忽地想起什么似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史密斯尚摸不著头脑——方才陆禹那群人说的全是中文，他半句都未听明白，只觉四周气氛骤然凝固—— “怎么都这般盯著我看？” “混帐洋鬼子！” “压根儿不是玩意儿！” 陆禹听著二人啐骂，倒先笑出了声：“当年那档子事，用不著我多说，凡是中国人没有不清楚的。那场灾祸烧了大半《石渠宝笈》，如今传世的不过是零头罢了。” 两人连声应和，这確实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无从辩驳。 “再说巨然和尚的画作，国內现存本就不多，大半早流到海外去了。眼下国內仅剩的《万壑松风图》还盖著《石渠宝笈》的印，可《石渠宝笈》里真有记载吗？” 马伟督先点头，旋即又摇头，低头盯著那幅画，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得拧成了结。 “小顾，你那朋友当真要把这画卖了？” 正如陆禹方才所说，巨然的真跡如今在內地已是凤毛麟角，海峡对岸虽多，可不在自家门前，总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再者，真要算起来，隔壁日本有，史密斯老家美国的博物馆里也藏著几幅。 若这一幅再出手…… 王老头儿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史密斯许过他，若今日交易成了，定会分他一笔好处费。 卖祖宗的东西？又不是他王老头儿卖的，关他何事？ “马先生，可有了定论？” 史密斯等得焦躁，也顾不上深究马伟督先前那道眼刀似的目光。 马伟督內心挣扎许久，终是轻轻点了头。 “確是好东西。” 一听这话，史密斯瞬间眉开眼笑，转头就冲陆禹道：“顾先生，这幅画……你朋友打算要多少？” “呸！” 王老头儿闻言直接啐了一口，几百年传承的宝贝，怎能用“卖”字？便是“让”字都嫌不够恭敬。 陆禹却不多言，只竖起两根手指，在史密斯面前轻轻晃了晃。 两万？ 史密斯刚冒出这念头便摇头否了——他先前收的那些破烂玩意儿还花了一万多呢。这幅古画经两人验过，他虽不懂行，可看王老头儿眼中贪婪，马伟督面上不舍，便知绝非俗物。 “二十万？” 史密斯试探著开口，王老头儿却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解放前他在琉璃厂摸爬滚打时，也见过大钱，可如今这年月，人均月工资才三四十块。 二十万？ 敢报这价，也不怕闪了舌头！ 马伟督倒无甚反应，在他心里，巨然真跡本就是无价之宝。 “嫌贵？” 陆禹淡然一笑，起身踱到条案旁，缓缓將画重新捲起：“就这价，要真想要，今儿就得见著现钱。” 史密斯没立刻应声，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二十万对他而言不算大数目。他此番隨商务团来京考察投资，在美国那边本就开著家规模不小的公司。按当下匯率，二十万人民幣不过十多万美金，且民间黑市匯率还要更低些。 可他身上哪来这么多现钱？此行明为考察，实则旅游，先前换的人民幣早花得差不多了。 “成交。” 最终，这件承载著数百年歷史的东方古国珍宝，还是让史密斯割捨不下。 “现在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钱，你得稍等会儿。” “两个钟头够不够？” “够啦！” 史密斯话音刚落，转身便出了门，连马伟督都忘了叫上。 史密斯前脚刚走，王老头儿就憋不住开口奚落：“小子，祖宗就这么让你给卖了？” “卖祖宗？”陆禹斜睨他一眼，挑衅道，“刚才当著史密斯的面儿，您怎么不开腔？现在倒想起说风凉话了？早干嘛去了？” “刚才说？”王老头儿气得手指直戳，“刚才要是开口搅黄这买卖，谁给我好处费？” 陆禹嗤笑一声：“瞧您这把年纪，解放前就在琉璃厂混吧？那会儿没少卖祖宗的物件吧？哦对了，您手里也没真玩意儿啊！” “你……你……”王老头儿气得手指直戳陆禹，怒目圆睁，想说几句慷慨陈词，可到底没底气，最后只憋出句“好小子，我祝你发大財”，说罢抬手一挥，显然是不想留人了。 陆禹倒不在意，拿起画便往外走。马伟督犹豫片刻追了上去：“小顾，这幅画……你是不是再琢磨琢磨？巨然和尚的真跡，民间流传的怕就这一幅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急等钱用，可这画若能在你手里多留几年，价值指定还能翻番，二十万……太可惜了。” 马伟督也不信陆禹那朋友的话，只是不愿这巨然真跡流到海外。 “二十万不少了，够使。”陆禹应得轻描淡写。 若真是巨然和尚的真跡，哪用得著马伟督开口，陆禹自己早寻个金丝楠木匣，把这画当祖宗供起来了。 “够使？”马伟督琢磨著陆禹的话，突然眼睛一亮，看著他笑出了声，“小顾，你这话里有话啊？” “不光话里有话，画里也有画。”陆禹这会儿却装起糊涂来，“哦？我说什么了？” 见陆禹这般反应，马伟督更坚定了想法，摇头笑嘆：“没，自然没，你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两人对视一笑——有些事，心照不宣就行。 若是旁人，陆禹肯定一个字都不露，可对马伟督，他倒愿意试试。若马伟督猜出真相转头告诉史密斯，陆禹不过丟笔钱，倒能看清一个人。 作为重生者，他不信自己在別处赚不到钱，非得靠作假蒙人。甭管结果如何，他都不吃亏。 不到两个钟头，史密斯就回来了，手里拎著两个皮箱，里面是刚从银行取的钱。 二十万在当年可是巨款，若不是外宾身份，想一次取这么多，光手续就能把人烦死。 回屋清点无误后，陆禹收好钱，把重新包好的画推到史密斯面前：“东西归您了。” 史密斯欣喜之下又当了回散財童子——正如他之前承诺的，老外有时挺守契约，只是多数时候习惯耍赖。 陆禹、马伟督和王老头儿，每人一个信封，这是史密斯答应的好处费。摸了摸厚度，又是五百块，收穫不小。 没多客套，史密斯拿起画就走，像怕晚一秒陆禹会反悔似的。 上当都赶著投胎似的，倒也利落。 ...... 紧接著，二十万，把李成儒叫来让他拿去。 再然后，自己还要回魔都负责生意方面的事，这一忙就忙了將近一年多，等到八二年春节过去不久。 厂里的事让创业伙伴副总全权负责，陆禹这才总算能够当甩手掌柜了。 在这期间，和早已正式开始拍摄的西游剧组时而互通有无，如今远程匯款还颇为麻烦，需要带著现金到邮局办理匯款手续。 在邮局柜檯领取匯款单，按要求逐项填写完毕，將现金交给柜员，匯款费用也一併交上。取得匯款凭条之后，匯款就完成了。 绿皮火车的软臥包厢里，陆禹隨著车身与铁轨的碰撞节奏微微起伏。 此刻他无比想念高铁——若放在现代，从京城到中海不过三小时车程。可这是八十年代，哪怕是最快的特快专列，也得顛簸十多个钟头。 他摸出软臥车票时暗自庆幸：好歹能躺下睡一觉，明早就能抵达中海。火车上的早餐实在寒酸，一个馒头、一枚煮蛋、几筷子咸菜，配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价格却贵得离谱。好在他早有准备——泡麵加火腿肠，这才是旅途中真正的享受。 当陆禹端著刚泡好的面往铺位走时，周围乘客的目光像小刀子似的扎在他背上。 那目光里藏著多少渴望啊——在这个年代，能在火车上吃桶装泡麵还配火腿肠的，绝非等閒之辈。 昨晚他啃烧鸡时，就有人频频投来艷羡的眼神。 不过对他而言，烧鸡和泡麵都不过是果腹之物罢了。匆匆吃完，他瞥了眼手錶，该到站了。 踏入中海的第一感觉，便是扑面而来的商业气息。 虽无计程车，但生意伙伴早派了专车接站。 坐在车里望著窗外，陆禹不禁感慨万千——四个月前他刚来过这座城市，如今路边竟又冒出几栋新楼。 经济发展的速度如此惊人！能在这生机勃勃的时代做弄潮儿，他心中满是自豪。 儘管整座城市瀰漫著商业的浮躁，但艺术的小舟仍在浪潮中摇曳。 中海电影厂和美术厂作为国营大厂，资金颇为充裕，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厂里进出的都是时髦的年轻男女，穿衣打扮带著海派风情——作为改革窗口，西方的潮流早借著海风颳到了这里。 电影厂旁的胡同里藏著不少服装店，卖的都是洋款式。 这些年轻人常来逛，可衣服贵得离谱，得攒上几个月工资才能买一件。 对女人来说，好衣服可以不穿在身上，但不能没见过。 西边电影厂家属院的宿舍楼里，白衣胜雪的宫雪正翻著《西游记》。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那张无瑕的脸庞上，美得像幅画。 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扎著马尾的丽丽气喘吁吁衝进来：“小雪！你怎么还坐著？服装店新到了一批货，去晚了可就被抢光啦！“ 宫雪合上书，眼波流转：“丽丽，你手头还有余钱吗？“ “我工资还剩点呢！要不咱们凑钱买一件？周一三五你穿，周二四六我穿。“ “那周日呢？“ “周日洗了晾乾，下周接著穿唄！“ 宫雪被逗得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丽丽的脸蛋：“你呀，真是只小机灵鬼！“ “咱可说定了，这就动身吧！” “去不成啦！过会儿有人要找我谈电视剧的事儿。” “电视剧？” “对，《西游记》。” “这靠谱吗？国內好像还没电视剧呢吧？” “不清楚，反正製片人找上门了，说有个角色非我莫属。” “啥角色？就你这长相，也就嫦娥能配得上吧。” “別贫嘴啦！几点了？” “快三点了。” “哎呀！时间快到了！” 宫雪匆忙收拾一番，拎起包就往大门口奔。 这边陆禹晃到电影厂门口，寻了个卖粽子的小摊，买了个肉粽。 他边剥粽子边溜达，脚底突然打滑——方才踢开的香蕉皮差点让他摔个踉蹌。 他无奈摇头，这年头大家的卫生意识確实差了点。他一脚把香蕉皮踹到台阶下，斜靠著石柱子等起来。 “不管哪个年代，都是男人等女人。” 他望著进进出出的人群感嘆，中海的年轻人確实比京城更时髦些。他目光锁定家属院大门口，搜寻著宫雪的身影。 忽然，一抹淡黄身影闪过：鹅黄外套、蓝布长裤，纤腰一握，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陆禹的目光隨那身影缓缓移动，见她停在台阶上四下张望，忙摆手道：“宫小姐，这边！” 宫雪这时也瞧见了陆禹，忙提著衣角碎步跑下台阶。 可就在最后一节台阶上，陆禹瞥见了自己方才踢走的那块香蕉皮——只见宫雪的小皮鞋踩中香蕉皮，整个人猛地一歪。陆禹一个箭步衝上前，却见宫雪的小脑袋“咚”地撞在他胸口。 两人都愣住了。陆禹心里暗骂：那些未来的偶像剧都是骗人的！说好的唯美摔倒被扶住呢？说好的转圈眼神交流呢？假的！全是假的！ 宫雪回过神，忙不迭道歉：“这位先生，实在对不住，您没受伤吧？” 陆禹缓了口气：“没事，没事。”“真对不住！” 宫雪满脸愧疚，陆禹也有些难为情——毕竟这香蕉皮是他自己踢过来的。 “没事！宫小姐，我就是陆禹，《西游记》的製片人。” “您好！厂领导都跟我说过了！” 其实陆禹联繫宫雪並不难，她本是电影厂职工，一个电话就能找到。 而宫雪也没料到陆禹如此年轻，看著根本不像製片人，倒像个大学生。 陆禹凑近打量她，这五官当真精致：三分清冷、四分仙气，余下三分是温婉。 宫雪被他的目光看得害羞，忙低下头：“陆先生，要不咱们去院里说吧？” “好！” 陆禹满口应下，眼神却仍停在她脸上。 与中海的閒適不同，远在京城的《西游记》剧组正干得热火朝天——他们搬到了恭王府附近，要在府內拍摄些宫殿戏份，镜头里满是雕樑画栋的热闹劲儿。 第九章 谁说吃西餐不能用筷子？ 这可没什么大牌明星，全都是剧组这个大家庭里的成员，大伙齐心协力，一块儿帮著布景师傅搭建场景。 那会，六老师还正值青春年少，跑前跑后，那叫一个麻利。 猪八戒的扮演者马德驊也是毫不含糊，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扮演沙和尚的閆大哥力气最足，扛著设备就往楼上冲。 另一边，朱霖和几位女工作人员正忙著整理杂物，边干边聊，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摄影棚。 六老师忙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瞅著旁边的李成儒。 “成儒，给我来根烟！” 李成儒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马德驊和閆大哥也都围了过来。 能让一群大老爷们聚一块儿的，也就只有烟了。 六老师接过烟，瞅了瞅：“咋是红梅啊？你的红塔山哪儿去了？” 李成儒一听就乐了：“我啥条件啊？还能天天抽红塔山？上次那红塔山是陆总给的。” 马德驊倒是不挑，接过烟，点上。 “要说这陆总，还真是够意思，最近咱们的伙食改善了不少。虽说不是顿顿大鱼大肉，但也是餐餐有肉。” 閆大哥吸了口烟，声音低沉地说：“能吃饱就成。” 李成儒吐了个烟圈：“陆总说最近还要给剧组送点水果来，咱们这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了。” 马德驊摆摆手：“水果我可不爱吃。” “谁管你爱不爱吃啊？这水果啊，是给剧组里的女同志们准备的。” 六老师一听李成儒这话，眼睛滴溜溜一转。 “成儒，你说的不会是朱霖吧？这朱霖跟陆总……” 李成儒眼睛一瞪：“哎！哎！这话可不能乱说。有些事，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三个人心照不宣，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瞧著那边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朱霖，六老师不由得长嘆一声。 “要说现在这社会，还是有钱人吃香，美女都爱往有钱人身边凑。” 李成儒眉毛一扬：“怎么？想明白了？要不我给你牵牵线，介绍几个有钱的女士？” 马德驊听了，哈哈大笑：“几个？这一个就够这小子受的了，瞧他那瘦弱的小身板。” 话音刚落，四个男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两个剧务抬著一个大茶壶走进来，往地上一搁。 “大家先歇会，过来喝点茶水解解渴。” 这话一出，大家立刻围了上去。 剧务小马拿著白瓷杯，一杯一杯地倒著茶。 茶水一倒出，茉莉花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摄影棚。 茉莉花茶，春天喝这个最合適不过了。 大家端著茶杯，大口大口地喝著。朱霖则是轻轻抿著，尽显淑女风范！ 说实话，自从陆禹投资之后，大家的日子確实好过多了。 以前別说茶水了，就连口热水都难求。 在外地拍戏时，基本都是馒头配凉水。运气好点，能吃上一盘素菜。 就因为待遇太差，剧组的人员流动很大。有些人实在撑不下去了，就直接不辞而別。 跟以前比起来，现在简直就是天堂般的日子。 这边李成儒刚喝完一杯茶，正想再来一杯，结果外面有人找他，他急忙就出去了。 这边朱霖正和扮演观音菩萨的左大姐聊得热络，剧组里的人都很好相处，氛围十分融洽。 其实朱霖刚进组时，杨婕就私下里跟下面的人说了要照顾她一下。 虽然这些话没有直接说出口，但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明白朱霖的身份不一般。 剧组这地方，也是个人情味浓得很的社会，里头的人个个都精明著呢！ 一群人刚品完茶，打算接著忙手头的活。 这时，李成儒从外头急匆匆地跑进来，脑门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嘿，各位！先別忙著干活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开饭啦！” 大家一听，纷纷抬头望向外面的天色，这才四点多，还不到五点呢，吃啥饭呀？ 李成儒紧紧搂著自己的小包，在人群中穿梭。 “今儿个陆总特意派人给咱们送来了晚饭，有鸡肉有鱼肉，米饭馒头隨便吃，管够！” 李成儒站在台阶上，瞅著下面一脸惊讶的眾人，心里头不禁有点小得意。 可大家还愣在那儿，李成儒有点急了。 “都傻站著干啥呢？快去洗手吃饭啊！我告诉你们，陆总还送了好几瓶酒过来呢，去晚了可就没得喝了！” 一听说有酒，那些男同志们立刻一哄而上，都跑到外头的水管子那儿洗手去了。 剩下的女同志们虽然对酒没啥兴趣，但一听说今晚有大餐，肚子里的馋虫也忍不住开始捣乱了！ 还等啥呀？开吃唄！ 陆禹赞助的第二辆麵包车停在了王府的后门，几个剧务一趟又一趟地把饭菜往后院的空地上搬。 铁桶外面裹著厚厚的泡沫，里面的饭菜还冒著热气呢。 一群人端著碗，强忍著口水，排著队打饭。 一大桶香喷喷的米饭，一大簸箩白花花的馒头，还有四桶各式各样的炒菜，外加一桶热腾腾的汤。 闻著饭菜的香味，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 跟著剧组走南闯北一年多了，去过无数个地方，还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大家一边排著队，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感谢陆禹。 有陆总在，剧组就有盼头了。 有陆总在，大家的好日子就来了。 葱花炒蛋、熬小鱼、红烧鸡块、炒土豆丝，还有一大锅骨头汤！ 眾人的眼睛从直勾勾变成了发红，这么丰盛的饭菜！这简直跟过年一样啊！ 一瞬间，整个后院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吃饭声。 三口一个馒头，那都是小意思。 一大海碗的米饭，浇上菜汁，埋头就往嘴里扒拉。 片刻就见底了。 真是一群饿死鬼投胎。 朱霖直接看愣住了，身旁的副导演刘大姐，那嘴巴大得跟个无底洞似的，饭菜往里倒，连个响都听不见。 那边左大姐也是把劳动人民能吃苦的劲发挥得淋漓尽致，只要能吃，啥都往嘴里塞。 左手拿著馒头就著菜，右手端著米饭拌著菜，筷子都不用，直接拿勺子开吃。 这还是那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该有的模样吗？ 女同志这边就算再豪放，那也是有度的。男同志那边可就更猛了！ 不管个子高矮，一个个都跟饿狼扑食似的，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饭菜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减少，不过好在陆禹早有准备，这次送来的饭菜，绝对能让大家吃得饱饱的。 那边杨婕在自己小屋里正吃著饭呢，虽说饭菜味道挺不错，可她心里有事儿压著，饭量比平时小了不少。 现在演员的补贴是越来越高了，要是想请个有点名气的演员，那花费就更大了。 是省点钱请普通演员，还是多花些钱请知名演员，这可真让人犯难。 不过当杨婕想到陆禹之后，心里就有了主意。为了艺术，多花点钱就多花点吧！ 虽说这钱又不是自己的。 此时远在中海的陆禹，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这天气挺暖和的，应该不是感冒吧！ 陆禹坐在东方明珠旁边的旋转餐厅里，很贴心地给宫雪倒上了一杯咖啡。 都说中海人喜欢喝咖啡，等陆禹到了中海才发现，八十年代的中海，没几个人能喝得起咖啡。 宫雪努力压制著內心的激动，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可旁边的盖丽丽已经兴奋得不行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落地玻璃窗外的景色。 餐厅的灯光照在盖丽丽脸上，让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仿佛置身於梦境之中。 陆禹也给盖丽丽倒了一杯咖啡，宫雪看到自己的好闺蜜没察觉，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 盖丽丽一脸陶醉地说：“哇！太美了，能在这儿吃一顿饭，让我死都值了。” 宫雪无奈地用手扶了扶额头，能不能表现得大方点啊？ 陆禹倒也无所谓：“那咱这就点菜唄！” 陆禹刚一扬手示意，服务生便麻溜地把菜单递了过来。 服务生原本打算直接把菜单递到陆禹手里，哪料陆禹手一摆，示意让宫雪和盖丽丽来点。 两人接过那厚实得有些分量的菜单，才翻开第一页，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这价格……也太……” 盖丽丽紧咬著嘴唇，硬生生把那个“贵”字给憋了回去。 宫雪也感觉手腕有些发酸，这菜单上的价格，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两人赶忙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接著往后翻！ 每翻一页，两人的內心就遭受一次重击。 不行不行，这菜可不能点，这儿的菜价贵得离谱。 其实今天下午宫雪已经应下了陆禹的邀请，打算去出演嫦娥一角。 谈完之后，陆禹一看都快五点钟了，就提出请宫雪吃顿饭。 宫雪原本不想答应，毕竟这才第一次见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巧的是，这时盖丽丽从服装店回来了，听到陆禹要请客。她还以为陆禹是宫雪的追求者呢，便自作主张替宫雪应了下来。 宫雪在电影厂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人，被人称作“电影厂一枝花”，追求她的人能排成队。盖丽丽作为宫雪的好姐妹，自然得好好帮著把把关。 陆禹见对方答应了，便选了外滩这边的一家西餐厅。 从一进餐厅大门，宫雪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餐厅的装修实在太奢华了，就连服务生穿的都是衬衫搭配西裤。 宫雪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她一眼就看出这家餐厅价格不菲。 可眼下这情况，就像骑在老虎背上，下不来了，只能硬著头皮坐下。 结果等看到菜单，两人直接傻眼了。 这儿隨便一道沙拉都得十几块，要是点份牛排，那得三十多块呢！ 三十多块啊！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干两个月才能挣到的工资啊！ 盖丽丽原本心里盘算著，隨便找家小馆子，吃上一碗小餛飩就挺满足了，顶多再添上一份烤麩。 可眼下，当她盯著这份菜单，心里头不由得犯起了嘀咕，直打鼓。 俩人翻来覆去地把菜单从头到尾瞧了个遍，愣是一句话都没蹦出来，旁边站著的服务生都跟著著急起来。 陆禹瞧出了宫雪脸上的那抹尷尬与不自在，隨即嘴角一扬，露出了笑容。 “怎么？没瞅见合你口味的？” “不是不是，只是这些菜……” 宫雪紧咬著下唇，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得了，我常来这儿用餐，要不我来点菜吧！” “行，行，你点吧。” 宫雪像是扔掉了一个烫手山芋，赶忙把菜单递给了陆禹，心里头暗自庆幸。 陆禹接过菜单，连瞧都没瞧一眼，直接说道：“这样，来一份西冷牛排，两份肉眼牛排，一个香肠披萨，一份沙拉，三份罗宋汤，最后再来一份烤麵包，记得配上番茄酱和黄油酱。” 服务生一听，连忙问道：“请问牛排要几分熟呢？” 陆禹转头看了宫雪一眼：“西冷要三分熟，剩下的两份全熟。” “好的，请您稍等！” 服务生接过菜单，转身离去。 此时的宫雪，心里头更加忐忑不安了！ 就光是那三分熟的牛排，还有那个披萨，加起来就已经一百多块了！ 天吶！一百多块啊，自己不吃不喝，拍上一整年的戏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这都快赶上中海一个家庭一整年的收入了。 盖丽丽也渐渐觉得不对劲了，虽说她原本是想藉此机会考验考验陆禹，但一顿饭也不至於花这么多钱啊！ 要是真吃了这顿饭，盖丽丽觉得宫雪肯定得答应陆禹了。 毕竟人家请你吃顿饭就花了一百多，你要是不答应，那可真说不过去。 陆禹看著紧张兮兮的两人，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 这富丽堂皇的大厅，刺眼的灯光，身处这样的场合，宫雪显得格外拘谨。 陆禹自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这姑娘已经开始戒备起来了。 陆禹面带笑意，开口道：“两位女士无需拘谨，这顿饭权当咱们结个善缘。二位容貌出眾、气质不凡，日后定能红遍大江南北。等二位声名远扬了，可別把我这个旧相识给忘了呀。” 宫雪听闻陆禹的夸讚，赶忙连连摆手。 “陆先生您太抬举我们啦！” 一旁的盖丽丽则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哈，我要是真成了大腕儿，肯定忘不了你。” 这一番玩笑话，让气氛轻鬆了不少，三人也开始畅快地聊了起来。 这一聊，盖丽丽才弄明白，原来陆禹是剧组的製片人，这次找宫雪是邀请她去拍戏的，並非追求她。 这让盖丽丽觉得有些尷尬，心里想著早知道是製片人，就不来吃这顿饭了。 但人都已经来了，菜也点好了，这时候走也不合適。 等到菜被端上桌的那一刻，盖丽丽才觉得今天这趟来得太值了。 咱先不提这菜的味道如何，就单看这摆盘和造型，就比国营大饭店强太多了。 牛排摆在面前，宫雪有些犯难。 好在她之前听说过吃西餐的礼仪，左手拿叉，右手拿刀，摆弄起来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 可她平时拿筷子的手，用起刀叉来实在不习惯，虽说这牛排不算硬，但切起来还是特別费劲。 好不容易把牛排切成小块，左手叉还差点没稳住。 陆禹用起西餐倒是轻车熟路，毕竟不是第一次吃了。不过看到宫雪和盖丽丽那窘迫的模样，他还是抬手示意，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服务员小跑著过来，微微弯腰，等著听陆禹的吩咐。 “麻烦你帮我们把牛排切块，並配备一下筷子，要三双！” “筷子？” 服务员有点愣住了，心想还有人来西餐厅用筷子啊？ “先生，我们这儿可是西餐厅！” “我明白，不过我还是觉得拿筷子使著更习惯。” “但是……” 服务员结结巴巴，一时不知如何说明。 陆禹轻嘆一声：“小伙子，你这观念开放得还不够到位嘛！谁说了吃西餐就非得用刀叉不可？咱们要引进国外的先进科技和知识，可也不能忘了咱们自己的老传统。” 听陆禹这么一说，服务员恍然大悟，连忙让厨房把牛排切好，再备上筷子。 宫雪捂著嘴，憋著笑。 “陆先生，你可真逗。” “这有啥！咱们是消费者，消费者就是老大，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管那么多呢。” 旁边的盖丽丽撅著嘴：“可咱们要是用筷子，別人该瞧不起咱们了。” “谁敢瞧不起？” “你看那边几桌客人，对著咱们指手画脚的，估计在笑咱们老土呢！” 陆禹一脸不屑：“別管他们，都是些假洋派。这刀叉啊，是西洋人野蛮时候留下的习惯，跟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筷子比起来，差远了。现在倒好，野蛮落后的东西倒成了时尚，真是悲哀！” 听了陆禹这番话，宫雪眼睛里闪烁著光芒，对陆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都是年轻人，再加上陆禹见多识广，聊起天来自然是热热闹闹。 两个女孩虽然表现得挺文雅，但饭量可真不小。 一人一份牛排以及沙拉，汤，连烤麵包都吃得乾乾净净。 说实话，陆禹来到这个年代后发现，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饭量都不小。 可能是因为大家刚能吃饱饭不久，所以都想著能多吃点就多吃点。 肥胖病是啥？减肥又是啥？陆禹压根连听都没听过这俩词。 酒足饭饱之后，三个人一同搭乘电梯下楼。 来到外滩边上，陆禹迎著春风，愜意得不行。 宫雪和盖丽丽並肩站著，望著那灯火辉煌一片的外滩，也不禁发出些感慨。 陆禹转过身，看向这对如花似玉的姐妹：“我送你们俩回去吧！” 宫雪赶忙摆手拒绝：“別麻烦了，我们俩坐公交车回去就行。” “咱们都是朋友，就別这么见外啦。有车来接我，我顺路把你们捎回去。” “有车来接？”盖丽丽一下子兴奋得两眼放光。 宫雪轻轻拍了一下盖丽丽，示意她別这么咋咋呼呼的。 本来今天这顿饭就已经花了不少钱，要是再让陆禹安排车接送，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可陆禹一旦做了决定，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宫雪还没来得及想出个合適的理由拒绝呢，一辆红旗小轿车就开过来了。 陆禹伸手拉开后排的车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这下宫雪实在没法再拒绝了。 坐在车上，盖丽丽好奇地东瞅瞅西看看，还真是活久见呢。 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首次乘坐小汽车的新鲜体验。 其实宫雪也是第一次坐，不过宫雪年纪稍大些，表现得更加沉稳。 陆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有专门的司机负责开车。 司机戴著白手套，看上去颇有几分英伦绅士的范儿。 “陆总，请问是直接前往宾馆吗？” “不是，先绕到电影厂家属院一趟，把这两位女士送回去。等送完她们，再去宾馆。” “好的！” 司机那话一入耳，宫雪的脸瞬间就像被火烤了似的，“唰”地一下红透了。 盖丽丽年纪尚轻，或许压根就没听懂司机话里藏著的潜台词，可宫雪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敢情这司机是把宫雪她们俩当成陆禹的情人了，所以才开口问是不是直接去宾馆。 还好陆禹及时把事给解释清楚了，不然宫雪真得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坐在一旁的盖丽丽还满脸好奇地追问：“陆禹，这车是你的呀？” “不是，这车是我生意上的伙伴派过来接我的。” “生意伙伴？！那你一定是大老板吧？不然哪能坐得上小汽车！” 宫雪轻轻拍了一下盖丽丽的手，在她那个年代，这么直白地问这些问题是很不礼貌的。 陆禹却丝毫不在意这些：“还行吧，你们俩以后要是想买衣服，儘管来找我。我那儿有国外刚出的新款！” “真的吗？那可太好啦！”宫雪和盖丽丽齐声惊喜地叫道。 第十章 好弟弟的假戏真做 轿车缓缓停在电影厂家属院的大门前，三人依次下车，昏黄的路灯將他们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 宫雪转过脸来，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到啦，陆先生您赶紧回去歇著吧！” 陆禹望著台阶上沐浴在暖黄灯光里的宫雪，只觉那张面容宛如造物主最精妙的杰作。 盖丽丽掩唇轻笑，推搡著说：“小禹哥快回去吧，我们可要进院啦！” 陆禹抬手挥了挥，眼角带著笑意：“成，別忘了下个月准时到剧组报到。” 宫雪垂首轻点，乖巧应道：“记著呢，忘不了！” 话音未落，两人转身欲走，陆禹却又开口道：“下次见面，別再叫我陆先生了。” 宫雪驻足回望，恰见陆禹弯腰钻进车里。轿车缓缓启动，最终隱没在夜色深处。 盖丽丽勾住宫雪的脖颈，满脸都是惊嘆之色。 “这也太有型了！” 宫雪睨著她笑：“怎么？春心萌动了？” “心动有什么用，人家眼里可没我！”盖丽丽说著，指尖轻轻挑起宫雪的下巴，“宫大小姐，人家对你这般上心，你就从了吧？” “瞎扯什么，看我撕烂你这张嘴！” 两个姑娘笑著闹著跑进家属院，银铃般的笑声洒了满地。 陆禹此番回到中海，明面上是敲定宫雪的戏约，暗地里却也在洽谈商业合作。 毕竟虽然在京城常驻，也有想法在京城不断开展业务，但他在这里发家的，还是不能厚此薄彼。 如今经济腾飞，遍地都是待掘的金矿，他可不愿多耽搁片刻。 虽说京城与中海的高端服装市场早已被他收入囊中，但这不过是其商业版图的一隅。高端服饰利润虽高，受眾终究有限。要想真正做大做强，还得瞄准日用品这类全民刚需的领域。 他已盘下数座工厂，个个都是待开发的金疙瘩，须得好好谋划利用。眼下的市场，在陆禹看来就是座未被开採的金山。时不我待，他必须加快脚步了。 春去夏至，京城恭王府的戏份拍得顺风顺水，剧组上下一团和气——毕竟每天三顿饭都如此丰盛，谁又捨得发脾气呢？ 可眼见著剧组越发红火，偏生有人心里不痛快。 许少华最近憋屈得很——直到今日他才惊觉，自己的补贴竟比旁人少了一截。 《西游记》里师徒四人本该是铁打的主角，补贴理应相差无几。可他最近才从同僚口中得知，孙猴子、猪八戒、沙和尚每集能拿六十块补贴，自己却只有五十块！ 戏份上大家旗鼓相当，苦头也一块儿吃，凭什么自己要少拿十块钱？ 许少华蹲在墙角抽著闷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六老师和马德驊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 李成儒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少华，还拧巴著呢？今晚吃猪肉大葱饺子，管够！” 许少华掐灭菸头，重重嘆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凭什么啊？” 六老师挠头苦笑：“要不……找杨导说说？看能不能给你涨点？” “找了！杨导说就五十块，一分都不能多！”许少华铁青著脸，“《女儿国》那几集我戏份最重，平时吊威亚也数我最多，吃苦受累一样没落下。要求涨点钱很过分吗？” “不过分，不过分。”李成儒和六老师忙不迭安慰，马德驊也在一旁轻声劝著。 男人嘛，总爱找几个铁哥们儿倒倒苦水，只要有人懂自己，心里就舒坦多了。 其实大伙儿心里都明镜儿似的——这次杨导处理得实在欠妥。 许少华的要求也不算苛刻，就提了提那几集戏份重的补贴，其他照旧。 可杨导连这都没鬆口，也难怪许少华寒了心。 眾人劝了好一会儿，许少华总算把心结解开了，一拍桌子：“走！吃饺子去！我非得吃它两斤不可！” “吹牛吧你？能吃得下吗？”旁边人打趣。 “我堂堂山东大汉，还能有吃不了的？”许少华一甩胳膊，大步流星往外走。 李成儒望著他的背影，心里盘算开了：这事儿得跟陆总念叨念叨，毕竟关乎剧组的稳定。 不过最近想见陆禹一面可难了——自从中海回来，他就扎进工厂里忙活，说是要搞个大动作。连朱霖都联繫不上他，这几天剧组换摄影棚没她戏份，她索性回家住。可一回家就头疼，朱大妈催著带陆禹回来吃饭。 朱霖找了各种藉口，全被朱大妈顶了回来。 最后实在没辙，她当著朱大妈的面拨电话——家里没人接，公司倒通了，说陆总出去办事还没回。眼瞅著找不到人，朱大妈这才消停了些。 “这做生意的就是忙得脚不沾地。”朱霖摆弄著陆禹送的项炼，轻声说：“妈，您別急，等他忙完我就叫他过来。”话音刚落，朱大妈眼疾手快把项炼抓在手里：“这是小陆送你的？” “妈！您怎么抢我东西？”朱霖急得直跺脚。 朱大妈撇撇嘴：“我瞧瞧是什么宝贝，难不成是银的？” “才不是呢！这是白金！”朱霖反驳道。 “金子都是黄的，哪来白的？”朱大妈疑惑。 “这白金比金子还贵！陆禹说黄金太俗，才送我这个，说对著太阳还能看见彩光呢！” 朱大妈把项炼还给她，嘟囔著：“金子才不俗呢，你跟小陆说，有那钱不如多买点金子！” 中海电影厂家属院的宿舍楼里，宫雪正忙著收拾行李，盖丽丽在旁边搭手：“哎呀！你带这么多衣服，箱子都要撑爆了！” 宫雪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现在天暖了，但早晚还是凉。这次要出远门，带点厚衣服总是稳妥的。” “要我说啊，你一件衣服都甭带！”盖丽丽挑眉。 “为什么？”宫雪歪头。 “你想啊，你到了京城，陆禹见你没带衣服，还不得给你买上一堆？” 宫雪皱了皱鼻子：“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人家是製片人，凭什么给我买衣服？” “就凭你这张勾人的小脸蛋儿！”盖丽丽的手又往她脸上戳。 宫雪躲开她的手：“行了，別瞎闹了！” “这可不是瞎闹！”盖丽丽一本正经地说：“你敢说陆禹对你没那意思？还有，你敢说你没对他动过心？” 宫雪赶紧岔开话题：“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她用力合上地上的箱子。盖丽丽扇著风问：“对了，火车票买了吗？” “还没呢！我跟厂里说过了，下午有专人去买。” 正说著话，外面传来喊声：“宫雪小姐在吗？”宫雪赶紧出门，只见楼道里站著个风尘僕僕的中年人。 “你好，我就是宫雪。” 一位身著深灰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攥著牛皮纸信封，缓步走到宫雪跟前站定。他微微欠身问道：“您就是宫雪小姐吧？可认得陆禹先生？” “认识，我们是好友。”宫雪从容答道。 “那便对了。”男子將信封递上，“陆先生托我將这张火车票送与您，请您收好。” 宫雪接过时指尖微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未等她开口询问，那男子已頷首作別，转身消失在巷口转角处。 回到屋內，宫雪捏著信封发怔。盖丽丽眼尖，劈手夺过信封利落撕开，一张中海至京城的软臥车票赫然在目。她兴奋得踮脚蹦跳，挥舞著车票直嚷：“哇塞！软臥席位呢！” 宫雪好气又好笑地夺回车票，斜睨她一眼：“我的票，你乐个什么劲？” “嘁，谁稀罕跟你抢？”盖丽丽撅嘴反驳，忽又凑近调笑道，“放心啦，不管是票还是人，我都抢不过你这位大美人！” “贫嘴！”宫雪轻戳她额头，话音刚落又软下来，“明日一早我就启程了，今儿中午请你吃小餛飩吧？再往后啊，可得许久尝不到这口鲜了。” “这有何愁？”盖丽丽挽住她胳膊晃了晃，“等你到了京城，山珍海味任你挑，还惦记这碗餛飩作甚？” “胡扯！”宫雪正色道，“我是去拍戏的，又不是去当贵太太。” “那可说不定。”盖丽丽挤眉弄眼，“保不准回来就成阔太太了！” 话音未落，已被宫雪追著满屋打闹。嬉笑声中，宫雪心里甜得像浸了蜜——被人这般惦念著、特殊对待的滋味，原是这样美妙。若真有个男人能始终这般宠著自己，该是多幸福的事啊！ 与此同时，京城朱家的院落里正暖意融融。 陆禹拎著大包小包跨进门槛，朱霖跟在身后满脸笑意。他將一件深蓝羽绒服捧到朱大妈面前：“大妈，这是给您和伯父的羽绒服，冬天穿它准不冷。” 朱霖忙补充：“这可是进口货，国內现下难寻呢！” 老两口捧著羽绒服乐得合不拢嘴。 陆禹又递上两盒茶叶、两瓶五粮液：“不知二老喜好，隨便买了些……”话未说完，朱大爷已盯著酒瓶双眼发亮：“五粮液！这可是好酒！” 接著是一盒桂花糕和鱼肝油，朱大妈接过时连声念叨：“小陆啊，又让你破费……下次可別再买这些了！”嘴上虽嗔怪，却捧著东西直奔西厢房，转瞬间全院都晓得陆禹送了何等厚礼。 院门口的石凳上，几个婶子正嘰嘰喳喳议论：“这后生瞧著精神，是做啥营生的？” “听说是大老板！” “嗬！这一堆东西怕不得百来块？” “何止！上回我在王府井见那鱼肝油，一盒就要九十块！” “老朱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要我说啊，那朱家姑娘虽三十了，模样儿可比你家十九的妮子俊俏多了！” “放你的狗屁！”被点名的陈大妈佯装要打，眾人笑作一团，暖融融的日光里，连风都带著甜津津的烟火气。 朱大妈进进出出忙活三趟，这才把礼盒在屋里归置妥当。 明明一趟就能搬完的东西，偏要多跑两趟——她就是要让院子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婶子们瞧个明白，瞧瞧自家准女婿的出挑模样。 朱大爷更绝，把陆禹堵在院门口死活不让进，非得让这孩子多站会儿露露脸才罢休。 朱霖急得直跺脚：“爸！快让小禹进屋啊，別在风口杵著了！” 朱大爷瞅著陆禹在人前显摆得差不多了，这才伸手往院里让：“小陆，里边请。” 这准女婿生得剑眉星目，个头又高，不拉出去显摆显摆怎么行？ 隔壁那些大娘先前总说自家闺女难嫁，今儿可要好好打打她们的脸——我家姑娘非但嫁得出去，还要嫁个顶好的人家！这姑爷不仅模样周正，家底也殷实，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后生！ 朱家院门一关，看热闹的便散了。大妈们心里直泛酸水：老朱家凭啥找著这么好的女婿？这小伙子定是有猫腻，说不定身患隱疾，不然怎会相中快三十的姑娘？ 虽说他家姑娘模样確实俊！ 堂屋里，陆禹端坐木椅，朱大妈朱大爷对面坐著。 朱霖则俏生生立在陆禹身后，倒像极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小陆，今年贵庚？” “二十二。” “哟！比我家霖霖小整整六岁呢！” 朱霖朝母亲瞪了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朱大妈訕訕一笑，朱大爷忙接话：“听说你做买卖？都做哪些行当？” “主要做服装和日用百货。” “霖霖说你生意做得大？” “也就一般，不算大。” “家里还有几口人？” “就我一个，父母走得早。” 老两口把户口查了个底朝天，心里更满意了——没公婆掣肘，闺女嫁过去省多少閒气！虽说没兄弟姐妹帮衬，可小陆生意做得大，哪用得著別人？ 朱大爷越想越乐呵，忙催老伴：“赶紧烧俩好菜，今儿晌午咱爷俩得喝两盅！” 陆禹忙摆手：“大爷大妈，今儿中午真有要事，实在对不住！” “哎，小陆別见外！”朱大妈拽住他胳膊不鬆手。 朱霖赶紧解释：“妈，小禹真有事！他约了中央台领导谈gg合作呢！” “中央台？”朱大妈愣了神。 “对，就是《新闻联播》那个中央台。”朱霖哭笑不得，“大领导约见，哪能缺席？” 朱大爷一拍大腿：“那可耽误不得！小陆快去忙正事，咱不拦你！” 朱霖拽著陆禹出了堂屋，穿过院里扎堆的街坊，径直往院门外走。朱大妈倚在门框上，望著两人背影直乐，眼角鱼尾纹都堆成了花。 “老头子，你说中央台领导得是多大的官？” “管他多大官，能在中央台投gg的买卖，能小得了？” 朱大爷掰著手指头琢磨，“少说月入也得几千块吧？” 其实朱大妈还是想保守了——陆禹的进项，可远不止这个数。 出了院门，朱霖长出一口气。陆禹戳她额头笑：“今儿表现不错吧？” “好好好，你最厉害！” 陆禹凑近她耳边：“你爸妈挺中意我，要不咱假戏真做？” 朱霖被热气蒸得满脸通红，低著头不敢看他：“好弟弟，別胡说……” “姐，你真就这么不情愿？”陆禹装出委屈模样，倒把朱霖急得手足无措。 “可……可咱差著六岁呢……” “年龄不是事儿！”陆禹的手轻轻抚上她发烫的脸颊。 “別……別这样！”朱霖被逼到墙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陆禹倒像极了调戏良家女子的浪荡子，眼看著就要得手了。 朱霖急忙抬手抵住陆禹的手腕，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好弟弟，算我求你了，別再这样好吗？” 陆禹轻轻抽回胳膊，摇头嘆气道：“姐，你就是太守旧了些。” 朱霖垂下头，脚尖不自觉地在青石板上划著名圈，嗓音低了几分：“小禹，往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在旁人面前，咱们的关係绝不能露半点风声。” 陆禹耸了耸肩，妥协道：“行吧，不过有件事你得帮我——我新接的gg缺个女演员，这忙你总得搭把手吧？” “这有何难？”朱霖抬眼，目光里多了几分坚定，“你说个时间，我隨时都能配合。” “等我这边敲定具体流程，立刻通知你。” 陆禹瞥了眼腕錶，眉头微蹙，“时候不早了，我得去车站接人。” 朱霖轻轻点头，嘱咐道：“路上当心，別开太快。” 陆禹钻进车里，朝她挥了挥手，引擎声渐远。直到车尾消失在胡同转角，朱霖才收回视线，眉宇间悄然浮起一缕化不开的愁绪。 另一边，陆禹驱车直奔火车站。宫雪乘坐的列车十二点整到站，他提前半小时便將车停在广场边的树荫下，信步走向出站口。 出站口人潮不算拥挤，却有几道鬼祟身影在人群中晃荡——几个扒手正盯著来往旅客，但见陆禹身形魁梧、目光如炬，纷纷识趣地退开几步。 他买了个烤红薯垫肚子，掰开金黄的瓤，热气混著甜香在冷风里散开。 正啃著红薯，出站口忽然涌出人流。一顶鹅黄色遮阳帽率先探出闸机，帽檐下，宫雪抱著行李箱，眼神警觉地扫过四周。 她刚验完票，三个汉子便围了上来，热情得有些过分：“姑娘去哪儿？友谊宾馆免费接送！”“要游故宫吗？坐我的车！” 宫雪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已伸手去拽她的箱子。她嚇得后退半步，正要惊呼，忽然被一只结实的手臂揽住肩膀——陆禹不知何时已挤开人群，站在她身侧。 “干什么呢？”他声音洪亮，震得周围人纷纷侧目，“都给我散开！” 黑脸汉子不服气地瞪他：“你小子哪来的？敢抢我们生意？” 陆禹一手护著宫雪，另一只手拨开人群，声如洪钟：“这位是贵宾，有专车接送！再敢靠近一步，当心你们的爪子不保！” 话音未落，那群人已退开几步，默不作声地散入人流。 第十一章 剧组的动盪 车內的宫雪仍有些侷促。 倒不是方才那些凶神恶煞的汉子让她心惊，而是此刻副驾驶座的距离——她与陆禹之间，只隔著半尺空气。后座的小巷子包袱静静躺著，她的双手却空落落的，不自觉地绞作一团。 “吃烤红薯吗？”陆禹忽然递来温热的红薯，指尖还沾著甜香。 宫雪接过时轻声道谢，话音未落便被对方打断：“咱们都算朋友了，还这么见外？” 她咬开红薯皮，热气混著甜糯涌入口中，烫得她眯了眯眼：“今天若不是你来接，我恐怕连车站都走不出去。” “哪至於？” 陆禹轻笑，“你若当时喊一嗓子，那些人早散得比兔子还快。” “我倒真想喊来著……” “莫不是头回单独出远门？” “不是，先前跟厂里去外地拍过戏。” “那便是头回独自远行。怪我疏忽，早该想到的。” “陆先生，其实不必……” “上次就说过了，別叫『陆先生』。” 宫雪顿了顿：“那……小禹？” “成啊。”他眼底闪过笑意，“那我唤你『雪姐姐』可好？” 这称呼让宫雪指尖一颤。太曖昧了，像春日里忽而掠过耳畔的柳絮，挠得人心尖发痒。她慌忙转移话题：“咱们这是要去哪？” “先送你吃饭。本想陪你，但中午有应酬脱不开身。” “你去忙就是，我自己能去剧组。” “剧组搬去延庆观那边了，离市区远得很。吃完饭自然有人送你。” 宫雪乖顺点头，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陆禹开车时瞥了她几眼——这姑娘安静得像幅画，却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美。即便不说话，她坐在那儿便自带温软恬静的气息，像春夜沾了露水的茉莉。宫雪察觉到他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看路。” “有你坐旁边，我哪还顾得上路？” “胡、胡说！”她脸颊飞起红霞，唇角却偷偷弯了弯。 车子拐了几个弯，停在国贸大厦楼下。陆禹替她拎起箱子，宫雪亦步亦趋跟著上了三楼。 西北角的食堂飘著饭香，中午时分，不少服务员都来这儿吃饭。 宫雪望著金碧辉煌的装修，闻著若有若无的饭菜香，肚子不爭气地响了两声。 陆禹一路与人点头致意，却只挑最里间的座位坐下：“饿了吧？想吃什么？” “隨便……” “先来碗炸酱麵，再配几个小菜。”他话音未落，已朝后厨方向示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热气腾腾的大锅前，师傅用长筷挑起麵条过水，雪白的面入碗，码上黄瓜丝、青豆、胡萝卜丝和青菜，最后浇上肉沫杂酱。陆禹又补了句：“加个煎蛋。” 面刚上桌，宫雪的眼睛就亮了。雪里蕻、熬小黄鱼、涮豆皮几样小菜依次摆开，她虽饿得慌，仍记得用筷子先拌开面，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 陆禹托腮看她——樱桃小口微张，细嚼慢咽的模样，倒比面香更醉人。原来美人吃饭，真能成诗。 陆禹目光灼灼，宫雪被瞧得脸颊发烫，只得垂下眼帘，连抬头的勇气都无。 正待陆禹细细打量眼前人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男声：“陆总，可让我找著您了！“ 陆禹转身望去，正撞上李成儒咧著嘴、满面春风地站在身后。 “来了？快坐。“陆禹頷首示意，隨即向宫雪介绍道，“这位是宫雪小姐，我特意为剧组请的嫦娥仙子。姐，这位是副导演李成儒，待会儿由他送你过去。“ 宫雪闻言，忙搁下筷子，用帕子拭了拭嘴角，頷首示意。 李成儒瞥了宫雪一眼，心里暗自惊嘆：陆总这眼力真是绝了，又寻著位倾国倾城的佳人！ “吃过了没？“陆禹隨口问道。 “哪能啊？正想著来您这儿蹭顿好的呢！“李成儒搓著手，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陆禹抬手唤来服务员：“来份快餐。“ 须臾间，一份热腾腾的快餐便摆在李成儒面前：一大碗米饭，四样小菜——番茄炒蛋金黄诱人，红烧肉油亮软糯，肉末豆腐细腻滑嫩，炒青菜翠绿清爽。 李成儒毫不客气，抄起筷子便大快朵颐：“陆总，我可不客气了啊！我速速吃完，好送宫小姐去剧组。“ 在陆禹注视下，他吃得狼吞虎咽，筷子如疾风骤雨，嘴巴张合如无底洞般填不满。 其实今日李成儒来接演员时，早打定主意不在剧组用午饭——虽说自陆禹赞助后，剧组伙食改善不少，可比起国贸食堂，终究差了三分烟火气。自上次在此大快朵颐后，他日思夜想的就是这一口。如今机会难得，岂能错失？ 宫雪原本已吃了半碗面，待李成儒风捲残云般吃完快餐，她才將將吃完剩下的半碗。李成儒擦净嘴角油渍，一脸满足：“可算活过来了！“ “瞧你这饿死鬼托生的样儿！“陆禹笑著摇头。 “让陆总见笑了，著实是饿得慌。“李成儒挠头憨笑。 此时宫雪也咽下最后一口面，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面颊微红——那年月哪有“適量“一说？饭必须吃乾净，哪怕撑到喉咙口也得硬塞。 陆禹见状，又让李成儒带上五个卷饼：“路上饿了垫垫肚子。“ “成儒，我姐就託付给你了。“ “陆总放心，保证妥妥噹噹送到。“ 陆禹转身对宫雪温声道：“姐，到剧组若有难处，儘管找成儒；实在解决不了，给我打电话便是。“ 李成儒拍著胸脯保证：“有我呢！陆总放宽心！“ 延庆观內人声鼎沸，《西游记》剧组正热火朝天忙活著。如今资金宽裕，队伍不断壮大，连带著各处都添了人手。 李成儒將麵包车停在观门前，主动提起宫雪的行李引她进去。沿途不断有剧组人员围拢过来： “成儒，下几日的戏服还没到位呢！杨导问起来，我可不背锅！“ “不是说再添台摄像机吗？到位没？“ “客房不够住了！要不要再找几户老乡搭把手？“ 李成儒听得头大如斗——自打当了剧组的“大总管“，什么事都找他。好不容易甩开眾人，才將宫雪领到副导演刘姐跟前。 “刘姐，这位是宫雪，陆总钦点的嫦娥演员，劳您给安排安排。“ 刘姐抬头打量宫雪，眼睛顿时亮起：“哟！这姑娘水灵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陆总这眼力，果真毒！“ 宫雪被夸得耳尖微红，不由自主想起陆禹那张清俊面容。 “成，跟我住一屋吧！我带你去放行李。成儒，忙你的去！“ “得嘞！刘姐，陆总可说了，得好好照应宫小姐。“ 刘姐会心一笑：“放心吧，我懂。“ 言罢，刘大姐便牵著宫雪的手往后院踱步。后院一排青砖平房整整齐齐，最东头那间掛著红布帘的便是刘大姐的屋子。宫雪隨她进去，先將行李归置妥当，又用毛巾擦了擦额角沁出的汗珠，隨手將几缕湿发捋到耳后。 “刘导，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宫雪转头问道。 刘大姐立刻摆摆手：“哎——可別叫我导演，叫我刘姐就行啦！咱们组里啊，只有杨导才配得上『导演』这个称呼。” 宫雪抿唇一笑：“好的，刘姐，我记下了。” 刘大姐拉过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嘖嘖称讚：“你瞧瞧，这张脸生得跟画里人似的，陆总挑你演嫦娥真是慧眼识珠——活脱脱就是天仙下凡嘛！” “刘姐可別取笑我，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看？”宫雪连忙摆手。 “哎哟喂！”刘大姐拍著大腿笑，“这还叫普通？咱们组里除了朱霖，可没人能跟你比美嘍！” “朱霖？”宫雪歪头追问。 “对嘍！就是演女儿国国王那位，也是陆总亲自挑来的。你说陆总这双招子，怎么就那么毒呢？” 宫雪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一下午时光，宫雪都跟著刘大姐忙前忙后。新到剧组，安顿好住处就得立刻搭摄影棚——这回要在延庆观拍天宫戏份，还有几场户外场景。剧组里除了杨导坐镇指挥，其他人都得搭把手，有什么活计大家一块儿干。 朱霖这两天刚回组里，此刻也正蹲在廊下贴窗花。左大姐忽然凑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哎——听说没？组里又来位仙女！” 朱霖手一顿，转头疑惑道：“仙女？” “就是演嫦娥那姑娘啊！听说生得跟花骨朵儿似的，剧务那边都夸她跟你不相上下呢！” 朱霖扑哧笑出声：“左大姐，您就会哄我开心！” 左大姐这会儿哪还有观音菩萨的端庄劲儿？活像巷口爱嚼舌根的婶子，压低声音道：“我可不是哄你！听说是陆总亲自从中海请来的，杨导託了陆总的面子呢！” 朱霖原本没往心里去，可一听“陆总”二字，耳朵瞬间竖得像根旗杆：“陆总亲自请的？” “那可不！杨导託了陆总，陆总二话不说就去中海把人接回来了。”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圈圈涟漪。朱霖忽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这是怎么了？虽说在家人面前陆禹是自己的“对象”，可那都是假装的，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小六岁的弟弟？ 可这会儿听闻陆禹亲自去中海接人，怎么心里就泛起说不出的滋味？难道……自己真对他动了心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朱霖自己先嚇一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一直把陆禹当弟弟、当好友，顶多算个忘年交——对，肯定是这样！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顺著左大姐手指的方向望去——穿黄帽子的姑娘正是宫雪。浅咖色小褂配天蓝长裤，身形窈窕如柳，眉眼弯弯时竟带著几分巧笑倩兮的灵动。 宫雪此刻正笑得灿烂，因她刚得了杨导的夸讚。 刘大姐拍著她肩膀直乐：“我早说没问题！你这模样要是演不了嫦娥，那真是天理难容！再说了，你是陆总亲自推荐的人，杨导能不欢喜吗？” 宫雪握住刘姐的手晃了晃：“谢谢刘姐！那我现在去做什么？” “去摄影棚搭布景吧，姑娘们都在那儿呢！” “好嘞！”宫雪应著声，踩著黑色小皮鞋噠噠地往摄影棚方向去了，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刚到这儿，左大姐便迎了上去。 “你就是宫雪吧？我是左大纷，饰演观音菩萨的。” “左大姐好！” “走呀，咱们一块把窗花贴上。”左大姐牵著宫雪的手走到朱霖跟前，“这是朱霖，演女儿国国王的，也是陆总推荐来的。” 两位佳人目光相触，眼底都闪过惊艷的光。 朱霖伸手轻触：“你好，朱霖。” 宫雪忙回握：“宫雪，幸会幸会。” 朱霖握著她柔软的手，心下轻嘆——这姑娘瞧著不过二十五上下，倒比陆禹更添几分年轻朝气。 宫雪却暗自惊嘆：朱霖端的是大家风范，眉眼间自带古画里走出的贵女气度。 春阳漫洒，暖融融的光裹著二人，可朱霖心里却没那么晴朗。两人並肩贴窗花，看似默契，实则像隔著层无形的薄纱，谁都没能真正贴近对方。宫雪也暗暗戒备著——同是倾国倾城色，要交心谈何容易。 往常剧组来了美人，那些老爷们早挤破头要瞧新鲜。可今日个个都没了兴致——许少华领著几个演员怒气冲冲找杨婕导演谈话去了。 李成儒蹲在门口抽菸，眉峰拧成个结。屋里偶尔炸出几句爭吵声，震得他更烦躁。 摄影刘师傅凑过来，一手搭他肩上，另一手伸过来要烟：“又闹起来了？” 李成儒从兜里掏出红塔山——这是今儿中午陆禹塞给他的，平时宝贝得谁都不捨得给。 刘师傅眼睛一亮，抢过烟盒划火柴点上，美美吸了口才问：“咋回事？” “片酬补贴的事。”李成儒闷声道，“那三位也闹著要加钱。” “他们补贴本就比许少华高，听说都涨到六十多了，还不知足？” “老刘，你听过『不患寡而患不均』没？”李成儒压低声音，“大家拿得少时倒相安无事，可有人拿多了，其他人心里就不平衡了。” “这倒有理，可跟今天的事有啥关係？他们本就是剧组里补贴最高的，连我摄影的津贴都赶不上。” “还是因为王伯召那事。” “王伯召？就演小白龙那小子？” “对，就因为他。” “他不过演三集，能搅动什么风浪？” 刘师傅瞪大眼，李成儒却拍拍他肩：“这事我只跟你漏个风，可別往外传。” “安心吧，我啥性子你还不清楚？就算拿刀架脖子上也绝不吐半个字。” “王伯召那三集戏，杨导开了一千六的价。” “啥？这么多！” 刘师傅惊得烟都差点掉地上，幸亏他反应快，一把接住了。他盯著手里那支红塔山直咂舌：“可不敢掉，这烟掉地上多可惜。不过真要是脏了，拍打拍打灰还能接著抽。” 李成儒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压著嗓子说：“別嚷嚷，这事儿得低调。” 刘师傅压低嗓门凑过去：“不可能吧？杨导竟给这么多？算下来一集得五百多呢！” “这事儿本该保密，结果发补贴那小子嘴没把门的，说漏了。现在四个主演可不乐意了——配角一集五百多，主角一集才六十，换谁心里能平衡？” “那你说这四人要涨钱，杨导能答应吗？” “难得很，杨导那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带几个人去提意见，她非但不听，不骂你个狗血淋头才怪。” “不过话说回来，杨导这事儿確实不太地道。” “得了，这也不是咱该管的事，赶紧忙活去吧。” 两人正说著，杨导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许少华领著四个主演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说真的，这四人刚才在屋里可都憋著火呢。 跟导演谈这事时，既没大声嚷嚷，也没放狠话，全凭一股子闷气压著。 可杨婕压根儿不理会：“涨钱？钱都是定好的，哪有涨钱的道理？” 任凭四人怎么说，她就是油盐不进。最后四人只能悻悻离开，表面看著没闹，心里可都憋著气呢。 他们直接往大通铺上一躺，活也不干，就等著开晚饭。 刘师傅带著几个人喊了几次，可他们压根儿不理，装没听见。就这么晃到五点多，剧组该开饭了。 最近在京城附近拍戏，离陆禹住处近，他隔三差五就送东西来犒劳大家。毕竟是製片人，出手自然大方。 今晚的菜確实丰盛，陆禹让人送了半扇猪来，肉管够——五花肉做红烧肉，里脊肉单独炒，猪头猪蹄全扔大锅里燉。 饭还没开，猪肉香已经飘得满院都是，大伙儿端著饭盒舔嘴唇，就等著打饭。 今晚没米饭，全是馒头。按规矩女士优先，女演员和女工作人员先打。 宫雪拿了两个馒头，又用饭盒盛了一盘菜——红烧肉、辣椒炒肉、一块猪头肉，还有白菜豆腐啥的，应有尽有。 她端著饭盒往回走时，连脚步都带著几分轻快，仿佛连空气里都飘著肉香似的。 第十二章 宫雪的咖啡 剧组晚餐刚摆上桌，眾人便围坐在延庆观后院的石桌旁，各自夹菜扒饭。 若是往日，这顿晚饭必定热闹非凡——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声、打趣声能绕著石桌转三圈。 可今儿个不同，四位主演身边像压著块看不见的石头，气氛沉得能凝出水珠。 谁心里都明镜似的，这四人正憋著火呢，连带著整个剧组都跟著屏气敛声。 这时候谁敢当那出头鸟？人家不言语，自己也跟著闷头吃饭。杨婕照例没来石桌旁，她的饭菜早让小助理送进屋去了。 李成儒作为副导演，本想趁吃饭时说两句场面话——毕竟平日里他总爱活跃气氛。 可瞅著这压抑的场面，刚张嘴又咽了回去。 他匆匆扒拉完三个馒头，碗都没顾上刷就起身了。 旁边的刘师傅瞧著直纳闷：往常李成儒没四五个馒头打不住，今儿个怎么才吃这点？ 李成儒也没解释，洗了碗搁进屋，抬脚就往延庆观外走。 沿著小路溜达到村口，那儿有部公用电话亭。 他记得陆禹的號码，先拨到长宏贸易公司，对方说陆总回家了；又拨到陆禹家里，恰好陆禹刚洗完澡，正披著浴袍坐在床边。 电话里，李成儒把剧组的矛盾一五一十说了个透。陆禹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说“我心里有数”，便掛了线。 李成儒攥著电话筒直犯嘀咕，陆禹说的“有数”到底是真有办法还是敷衍？ 而此时的陆禹已皱起眉头——他早听说过剧组里补贴分配不均的事。 四个主演每月才拿几千块，临时工来几天就能拿几万，换谁心里能平衡？ 更糟的是，这种情绪明明已经冒头，杨婕作为总导演非但不解决，反而仗著自己的权威硬压下去。这哪是管理？分明是最蠢的法子！ 陆禹越想越明白，怪不得后来《西游记》剧组出国演出时，四个主演都不带杨婕——受了这种委屈，谁还愿意跟她共事？ 其实从第一天进组，陆禹就看出问题所在——整个剧组就像座封建王朝，杨婕儼然是土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以“艺术负责”为名，连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吃喝拉撒都要管。若只管艺术创作倒也罢了，可她偏要插手商业运作——比如小白龙这个角色，明明不是主角，非花天价请王伯召来演。 全国那么多优秀演员，话剧团、戏剧团、电影学院里挑不出第二个？可杨婕偏说“王伯召就是她心里的小白龙”，人开价高也咬牙应了。 这段时日，陆禹的资助虽让剧组多了几分底气，但他心里透亮——即便自己不曾赞助，剧组经济再吃紧，杨婕也定会毫不犹豫地掏出那一千五百元。 在她眼中，艺术是凌驾於一切的信仰，为艺术绝不能妥协退让。莫说一千五，便是五千块，该出的钱也绝不含糊。 杨婕是位出类拔萃的导演，可要论影视剧製片人，她实在不太合適。 就像当年《西游记》剧组后续风波——主演与主创闹得不可开交，续集时八戒、沙僧直接换人，这何尝不是佐证？ 李成儒曾说过，这事若解决不好，剧组怕是要起动盪。轻则拖进度，重则人心涣散，整个摊子都可能散伙。 陆禹往席梦思上一躺，大床软乎得像朵云，他暂时拋开烦心事——明天去剧组再说。 次日天刚亮，他便驱车往延庆观去。九点的日头正暖，金晃晃的阳光洒在脸上，连风都裹著几分愜意。 朱霖这边刚洗漱完，吃过早饭搭了把手，就听说陆总到了。他本想找陆禹当面聊几句，可门口人拦著说陆总正和杨导在屋里谈事，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朱霖无奈，只得在小院里转悠著等。 陆禹心里清楚，说服杨婕这等固执的人有多难——那可是浸透了千年封建旧思的“老古董“。 杨婕从头到尾就认一个理：“当初说好的钱数，就该一分不少。答应了的事，再变就是理亏。哪怕我给跑龙套的片酬比主演还高，你也说不出个不字。“ 自打来到这个年代，陆禹最深的感触便是：太多人脑筋转不过弯，两千年封建余毒根深蒂固，满大街都是“老顽固“。 杨婕便是这理想主义的“纯种“——她从不会琢磨主演们心里会不会起波澜，更不会想若人心散了，戏还能不能好好演。她只认一个死理：所有人都得按她的规矩来。 陆禹听得直摇头，这年头搞艺术的人，骨子里都带著股子“轴“劲，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更別说杨婕已年过半百，想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姐姐“改主意，比登天还难。 李成儒蹲在墙角抽闷烟，眉峰皱得能夹碎核桃。 他也在琢磨，陆禹能不能说服杨婕。这事若摆不平，剧组人心可就散了——工作人员能换，道具师傅能临时请，可主演哪是说换就换的？ 去年换唐僧那回，剧组足足缓了半年才回过劲。如今大家干劲正足，若再换主演，这股子“气“可就断了。要是这四位主演集体撂挑子，这戏乾脆別拍了。 日头渐渐爬高，陆禹和杨婕在屋里谈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来。 李成儒一眼瞅见，立马迎了上去：“陆总，怎么样？怎么样？“ 陆禹抬手往院子外的小巷子一指：“走，这儿人多眼杂，到那边说。“ 到了僻静处，他才开口：“妥了。“ “怎么个妥法？“李成儒追问。 “四位主演的补贴，以后统一提到七十块。“ “陆总，这事儿可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就算你把片酬提到八十块一集，可那边有人一集能拿五百多，他们心里头照样憋屈著呢。” “安心吧，没人能拿一集五百多的片酬。我跟杨导敲定过了，王伯召的片酬每集就五十块，三集总共一百五，分文不加。” “可陆总，王伯召是自由演员，不属於任何院团啊。你给这点钱，人家根本不会来！” “放心，我说五十块他能来，他就一定来。杨导就图他演小白龙，我出这一百五，他准来！” 李成儒望著胸有成竹的陆禹，最后那点疑虑彻底散了。 陆总说话向来说一不二，他敢拍胸脯保证的事，绝对稳妥。 李成儒咧嘴笑著离开，剧组终於又恢復了平静。 陆禹绕过青石小巷，推开后院的木门。 刚踏进院子，就看见朱霖倚著老槐树发呆，晨光落在她身上，活像幅会走动的工笔美人图。 朱霖正出神，满脑子都是陆禹——他跟导演的谈话该结束了吧？ “好姐姐，想什么呢？” 这声突如其来的轻唤嚇得朱霖一激灵，转身便见陆禹站在身后。她下意识攥紧小拳头，轻轻捶在他胸口：“坏弟弟，嚇死人啦！”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姐姐这慌张模样，莫不是心里在偷偷编排我？” “胡说！我怎会编排你？” “那你为何怕见我？” 朱霖扬起下巴，羊脂玉似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玉晕：“谁怕见谁？我问你，宫雪可是你从中海请来的？” “是啊，杨导不是让我找嫦娥的扮演者吗？” “剧组都传开了，说陆总亲口说『宫雪就是嫦娥，非她不可』。” “嗐，都是谣传。我不过是觉得她合適罢了。” “还听说宫小姐和陆总是好友，让全剧组都好好照顾她呢。” 朱霖盯著陆禹的眼睛，想从他表情里瞧出端倪，却见他坦然点头：“確实是好友。” “你……”朱霖声音陡然拔高，却又突然哑火。她和自己较著劲——不过朋友罢了，凭什么干涉他交友？就算他和宫雪真有情愫，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多言？ 陆禹见她眼眶微红，鼻尖泛粉，连忙从身后掏出个布包：“姐姐彆气，我记掛著你呢。看，这是托国外朋友带的巧克力，刚到手就给你送来了——国外情侣才互送这个呢。” 听著这直白的话，朱霖破天荒没害羞。 她望著巧克力，心里甜得发慌——这臭弟弟，到底还是在乎她的。 她平復心绪，把布包收进袖中：“那……谢了。” “跟我还客套？”陆禹凑近些，“姐，以后有事儘管找我。最近家里长辈没催婚吧？要是催了，我陪你回去。” “哎呀，哪有的事。”朱霖歪头轻笑，“这段日子我都在剧组泡著呢，剧组也没催我回去。往后没什么要紧事，我就不拉著你一块儿回了——每次回去你都要破费买一堆东西，说到底也就是演场戏，总让你花钱，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好姐姐，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直接以身相许得了？”陆禹勾著嘴角调侃。 “哎你这臭小子胡咧咧什么呢！” 朱霖抬手作势要拍他，耳尖却微微泛红。 两人在小院的梨树下嬉闹起来，雪白的梨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身。 朱霖挥拳追打，陆禹笑著闪到梨树另一侧，直到朱霖累得扶著树干直喘气，这才停下动作。 陆禹瞥了眼手錶，敛了笑意：“姐，我这儿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朱霖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髮丝，眼底藏著几分不舍：“得，今儿就先放你一马。路上开车仔细著点儿，別急。” 陆禹挥了挥手，转身出了院子。朱霖低头看著手中的布袋，嘴角慢慢扬起甜笑，方才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她把陆禹带来的糖果和巧克力仔细收在床头，又挑了几小盒水果糖，分给了刘大姐、左大姐她们。 “这年头外国糖可稀罕得很，”刘大姐接过糖时直咂嘴，“尤其是这种水果奶糖，国內压根没几家有的。包装这么精致，我先尝一块，剩下的收著给孩子吃。” 回到屋里的刘大姐刚坐下，就瞥见宫雪正往床底塞个小铁盒。 “哟，藏什么宝贝呢？”刘大姐凑过去问。 宫雪抬头笑了笑：“朋友给我带的咖啡，没地方放，塞床底下了。” “床底下多潮啊？放柜子里多好。” “没事，密封包装的，潮不了。” 刘大姐眼珠一转：“密封咖啡？我可没见过。” 宫雪笑著把盒子递过去，刘大姐一打开就瞪圆了眼睛：“哎呦喂！这铁木混搭的盒子，不说谁知道是咖啡？摆家里都能当工艺品了！里面还有方糖、奶精，连奶块都有——今儿我可算开眼了，刚吃了外国糖，这又见著外国咖啡！” 宫雪愣了愣：“外国糖？剧组要发糖？” “哪啊，”刘大姐塞了块糖到她手里，“是朱霖朋友给她带的，甜得很。我这儿还有几个，你尝尝？” 宫雪摇头：“我不爱吃甜的。” 她望著刘大姐手中的糖，眸光微动——这糖怕是八九不离十也是陆禹带的，朱霖和他关係怕是不一般。 宫雪坐回床边，刘大姐见她沉思，没再打扰。 她心里翻涌著疑问：陆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送咖啡是心里有她，还是他对谁都这么好？若是对谁都这么好，怎么没见剧组其他人收到礼物？ 她不得不承认，陆禹几乎符合她对理想伴侣的所有想像。可爱情从不是一帆风顺的，她望著窗外飘落的梨花，轻轻嘆了口气。 而另一边，朱霖从剧组人口中听说宫雪有进口咖啡时，几乎是本能地断定——那咖啡定是陆禹送的。 毕竟这年月，若没个海外关係硬实的亲戚，进口咖啡连影儿都见不著。 就算真有个海外亲戚，想把国外物件儿捎回来，那花费也大得嚇人，普通人家哪扛得住？ 只有真金白银的富户才敢折腾这档子事。 没见著陆禹时，朱霖满腹委屈，可一见到他，这姑娘倒生出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来。就算宫雪美得跟天仙似的，自己也不比她差。 再说剧组里都传，宫雪眼瞅著二十八了，年龄相仿，哪有什么可怯场的？ 陆禹尚不知自己早被两位绝色佳人盯上了，此刻正开著车往剧组旁的宾馆驶去。 此时王伯召正在宾馆里歇著——特约演员就是有排面，提要求跟玩儿似的。 王伯召不属於任何剧团，不在体制內，所以《西游记》剧组请他，得按市场价来。 若是地方剧团的编制演员，《西游记》剧组徵调就等同於央视调用，剧团必须放人。 毕竟《西游记》剧组最大的出品方是央视，这层关係摆在这儿，专业院团或事业编演员接到调令哪敢不来？不来？事业编制可能就保不住了。剧组定多少补贴，你就得认多少，半点反抗不得——就像六小龄童他们似的。 可要是没在体制內，就没这些约束，能跟剧组狮子大开口。 碰上杨婕这样为艺术痴狂的导演，自然能如愿以偿。王伯召还要求住宾馆单间，不跟剧组其他人挤一块儿。 这些看似过分的要求，杨婕竟都一一应下。往好听了说，是为艺术妥协；往难听了说，除了艺术她啥也不会。 王伯召在剧组本就享受著高规格待遇，可此刻望著门口站著的陆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只因陆禹这一身行头、气质风范，都透著股子说不出的贵气。 “您好，请问您是？” “王先生，我是《西游记》剧组的製片人陆禹，不请我进去坐坐？” 王伯召忙不迭地请陆禹进屋。屋里有些乱，单身汉的屋子，卫生状况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第十三章 姐妹 宾馆房间內，陆禹瞥见椅背上搭著的衣物，眉峰微挑，嘴角扯出一丝不屑。 王伯召见状立刻將自己的换洗衣物收拢叠好，抬手示意陆禹入座：“陆先生请坐。“ 陆禹倒也不扭捏，长腿一抬便稳稳坐下，开口便直切正题：“王先生，今日我特意前来，是想同你谈谈片酬待遇的细节。“ 王伯召闻言面色骤变，声音陡然冷硬：“陆先生，这待遇我早前已然同杨导演敲定，合同都签好了，如今再提恐怕是多此一举吧？“ 面对这般强硬態度，陆禹却不急不恼，指尖轻叩椅背：“如今经济开放，万事皆可商量。王先生不妨先听听我的条件，再作定夺也不迟。“ “愿闻其详。“王伯召稍敛锋芒，示意对方继续。 陆禹身子前倾，目光如炬：“我知王先生如今是自由演员身份，並无编制束缚。如果我能解决编制问题，不知在补贴方面可否稍作让步？“ “编制於我而言无关紧要。“ 王伯召摆手哂笑，“如今我自立门户颇有些小名气，编制反倒成了桎梏。“ 这反应早在陆禹预料之中，他轻笑一声，拋出重磅筹码：“我所说的编制，不仅是王先生你的，更是令夫人的。“ “什么？！“王伯召倏地直起腰背，瞳孔微缩，“我媳妇儿的工作你能解决？“ 陆禹见状心中瞭然——鱼儿上鉤了。 他慢条斯理道：“据我所知，王太太至今尚未有稳定工作吧？“ “我常年在外拍戏，她得在家照顾孩子，脱不开身。“ 王伯召解释间难掩急切。 陆禹心中嗤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王先生莫怪我说句实话，如今京城的消费水平您是知道的。若王太太能得份稳当的全职工作，对全家不也是桩美事？“ “陆先生但说无妨，我听著呢。“ 王伯召的態度已与方才判若两人，前倾的身子昭示著强烈兴趣。 陆禹瞥见对方姿態，心中暗忖：这才对嘛。他轻咳一声，缓缓道：“如今开放不过四五年，世人观念已然大变。从前讲奉献精神，如今讲实际利益；年初粮票刚废，往后有钱便能买尽天下物。时代浪潮滚滚向前，有人早已登上车头，有人却还在原地徘徊。“ 他话锋一转，又道：“王先生当年敢辞去铁饭碗单飞，足见是个识时务的。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固然好，可若能替夫人谋个稳定差事，岂非锦上添花？如今国企虽工资不高，但算上福利补贴，一年到头也有百来块进帐。更莫说养老保险、医疗福利这些隱形好处——多少人挤破头想求个国企编制，好单位没有千把块根本下不来。“ 此刻王伯召眼巴巴盯著陆禹，恨不得对方立刻吐露详情。 反倒是陆禹不慌不忙，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才悠悠开口：“不瞒王先生，我开服装厂的，国贸、王府井几个大商场的许多货都是我在供，与几位领导颇有几分交情……“ 听到这儿，王伯召总算琢磨出陆禹的弦外之音——这是要把自己媳妇安排进王府井这类国营大商场呢。 要说这年头，国营商场可是块肥得流油的香餑餑。別的不提，光是前台营业员的年收入就奔著一百二十块往上走，更別说后勤岗位了。 关键王府井、国贸这些地方，那可是国內顶尖的高档商场，营业员的工装、福利都是顶好的，连发的工作服都是市面上难寻的好料子。 王伯召心里一盘算，要是媳妇能去王府井上班还有编制，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儿！他赶紧掏出烟盒递过去：“陆先生，您抽根烟？” 陆禹笑著摆手：“谢了，我不抽菸。” 王伯召手一僵，忙不迭把烟收回去，脸上多少有点掛不住。 进门时他还对陆禹爱答不理的，这才聊两句，態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鼻孔看人变成点头哈腰——这前倨后恭的劲儿，倒让人想发笑。 “王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陆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这次你演戏的补贴改成一集五十块，三集一共一百五。作为交换，我替你夫人把工作安排进王府井，带正式编制，你看这个条件可中意？” 王伯召激动得直搓手，连声应道：“中意！中意得紧！那之前说的一千六补贴就算了，这次演戏我分文不取！” “那可不行。”陆禹摆摆手，“国有国法，行有行规，该付的钱一分不会少。你要没意见，下午就去剧组重新签合同，再把夫人的身份信息给我，明天就能去王府井报到。” “我这就去！这就去剧组签合同！”王伯召腾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套外套。 陆禹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要是我不在，你找秘书说这事就行。明天让你夫人直接去王府井商场找高经理，剩下的事他会办妥。” 陆禹做事向来利落，只要条件开到位，对方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毕竟他给出的，都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处。 王伯召此时激动得语无伦次：“陆先生，您这话可太见外了！您就是我们家的活菩萨，大恩人吶！” 陆禹听得直咂舌——好傢伙，这演员单干出来的，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再待下去，怕不是要被当成再生父母供起来了。 他起身告辞后，王伯召火急火燎直奔剧组，找到李成儒就要重签合同。李成儒听完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陆总这手段也太厉害了！前后半小时，总补贴从一千六砍到一百五，连零头都不剩！这王伯召是脑子进水了？这么苛刻的条件也答应？ 李成儒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陆总暗地里使了手段？可转念一想又摇头。 绝无可能！以陆总的人品，断不会用这般下作手段。 他身为商人，最是信奉和气生財、万事可商量的道理，怎会行此卑劣之事？ 再瞧王伯召那模样，半分不情愿都没有，补贴少了反而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李成儒领著王伯召去找快递重新签合同，六老师那四位助演也在重新签。他们四人每集的补贴都涨到了七十块，待瞧见王伯召每集五十块的合同后，心里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整个剧组又恢復了往日的和乐融融。如今这世道，钱给到位了，大家自然都乐呵。 朱琳这些天总掐著手指头算日子，陆禹之前说的gg也该开拍了。 最近她满脑子都是陆禹的影子，再瞅见宫雪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心里的危机感愈发浓了。 宫雪定完妆的模样，简直超凡脱俗得不像凡人。就连杨导都感嘆：“若说月亮上的嫦娥长啥样，那定是宫雪这般模样。” 这两天剧组私下里都在嘀咕：朱霖和宫雪，到底谁才是《西游记》剧组的第一美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有人说朱琳最美，五官大气，穿上宫装后更是国色天香；也有人说宫雪更胜一筹，模样精致如仙子下凡。 朱琳素来不在意旁人评头论足自己的相貌，可这回与宫雪一比，心里竟也泛起了嘀咕。另一头的宫雪同样敏感，女人的第六感让她隱隱察觉到朱琳与自己之间那股微妙的较量。她心里也憋著股劲，不愿在別的女人面前落了下风。 陆禹却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將陷入怎样的“修罗场”。此刻他正驾车往剧组赶，后座上坐著两个十三四岁的圆脸小姑娘——徐晴和徐月。这俩丫头一看就是常坐车的，对小轿车毫无稀奇，反倒是扒著窗户一个劲儿地看外头风景。 “陆哥哥，还有多久才到呀？”扎著俩酒窝的徐晴像只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旁边没酒窝的徐月倒安静得很。 “还有十来分钟吧。再嘮叨一遍，別喊我哥哥，得叫叔叔。” “可你比我们也大不了多少呀？” “我跟你舅舅是兄弟相称，你喊我哥哥，这辈分不就乱套了？” “可我觉得喊你叔叔我亏得慌！” 徐晴的声音脆生生的，像银铃儿似的。今天她和姐姐徐月要一起去《西游记》剧组客串。陆禹也没料到自己会接下这活——他早知道徐晴將来会成大明星，可眼下这不到十四岁的小丫头还没长开，圆脸胖得跟包子似的，虽有两个小酒窝討喜，但眼睛不够大，半点明星相都没有。若不是她舅舅是自己重要的合作伙伴，再加上家里有些背景，陆禹才懒得揽这差事呢！ 车子拐了几个弯，停在延庆观后门。 陆禹刚下车，就瞧见李成儒正招呼几个师傅往外搬东西，见他跟见了亲兄弟似的直吆喝：“哟，陆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带两个小丫头来客串几场戏。”陆禹说著，催徐晴和徐月赶紧下车。李成儒给他指了条路，他便顺著后门旁的小路往观里走去。 此时的杨婕正坐在桌前细细打磨剧本，拍摄进度如春潮般推进，后续的剧情本子必须提早准备。忽听得门环轻响，她抬头便见陆禹立在门外。 “陆总驾到，快请进屋坐。”杨婕起身相迎，眉眼间带著几分热络。 陆禹抬脚跨过门槛，身后跟著扎著双髻的徐晴徐月两姐妹。杨婕目光扫过这对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唇角立刻扬起笑意：“这俩丫头生得水葱似的，莫不是陆总给我寻的小道童？” “她们家长辈与我相熟，听说剧组要招客串小童子，两个孩子都嚷著要试试。”陆禹指著姐妹俩解释道。 “成，这便让她们住下。明日就安排试装——戏份不重，两场戏罢就能回去。”杨婕说著便要唤人安排住处。 陆禹抬手轻拍徐晴发顶：“听见没？跟著杨导多学多看，叫做什么便做什么，可別给我掉链子！” “掉链子也是掉我舅舅的链子，同你何干？” 小姑娘仰著下巴顶嘴，倒把陆禹逗笑了：“倒是个小辣椒。” 出了小院，陆禹信步往西走。他记得隔壁院里住著宫雪。刚踏入院门，便闻见空气中浮动的咖啡香——晨光里，宫雪正坐在石桌前，端著青瓷杯慢慢啜饮，阳光斜斜落在她肩头，像幅会呼吸的晚夏美人图。 “这咖啡可合口？”陆禹忽然出声。 宫雪抬眼，见是他，眉眼立刻弯成月牙：“你来了？快坐。咖啡香得很，清晨喝一杯，整日都精神。” 陆禹也不推辞，直接坐在她身侧，两人挨得近了，宫雪耳尖微红，手指不自觉绞著衣角：“我跟杨导说过了，明日借你两天去拍gg，摄影师和灯光师都已约妥。” “要拍gg啦？”宫雪眼睛亮起来。 “对，咱们即刻便走？” “那我回去收拾两件衣裳……” “不必带衣裳，再接个人便出发。”陆禹打断她。 “还要接人？”宫雪话音刚落，脑中已浮现出一张明艷的面孔——“莫不是朱霖？” “哎？你如何知道？她同你说的？”陆禹有些意外。 宫雪低头轻笑：“猜的。” “猜得真准。”陆禹转身要去叫人，却见朱霖已俏生生立在小院门口，声音清脆：“不用叫了，我早到了。” 陆禹回头，见她目光如刃，在自己身上轻轻一剜，不由乾笑两声：“那正好，人齐了，走吧。” 三人行至车前，陆禹拉开车门，却见朱霖径直走向副驾驶：“我坐前头。” 陆禹愣了愣，瞥见宫雪含笑点头：“我坐后面，宽敞。” 车行路上，气氛微妙得像杯未搅匀的咖啡。 陆禹专注开车不言语，朱霖靠著车窗假寐，宫雪端坐后排，偶尔望向窗外街景。连素来自詡洒脱的陆禹都觉喉间发紧，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微妙的静默。 他心里却暗自雀跃——方才两位姑娘的眼神交锋，分明都因他起了波澜。无论天上仙子还是人间女王，心尖儿总绕著同一个名字转呢。 车至市区，拐进猫眼胡同深处的摄影棚时，晨雾还未完全散尽。 第十四章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那时gg行业尚处於萌芽阶段，儘管数年前央视已出现首支gg，但全年能见到的gg数量屈指可数，因此偌大京城仅存这么一间专业gg摄影棚。 陆禹刚带著两位佳人踏入门槛，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讚。 这两位姑娘生得极美，仿佛从九霄云外降临人间的仙子。 “哟，陆总好眼光啊！这是从哪儿寻来的两位仙女儿？” 工作人员调侃道。 陆禹笑著回应：“可別打歪主意，这俩都是我亲姐。待会儿拍摄时，可得把我姐拍得漂漂亮亮的！” “陆总放心，包您满意！”眾人应和著。 朱霖与宫雪环顾四周，这摄影棚的阵仗確实非同一般。陆禹拎著两盒香皂走来，道：“今儿个咱就拍这香皂的gg。” 朱霖接过香皂，笑言：“万家乐香皂？这名字取得倒是喜庆得很。” “那可不，喜庆的名字才討老百姓喜欢，买的人才多。”陆禹解释。 宫雪望著蓝白相间的包装盒，问道：“为何不用红色？红色不是更显喜庆吗？” “我这香皂主打杀菌健康理念，蓝白配色能让消费者联想到乾净整洁。”陆禹答道。 陆禹递过剧本，解释道：“这gg简单得很，就拍朱霖你带著孩子洗手，抱怨孩子手脏洗不乾净。这时宫雪你拿著香皂过来，把孩子手里的肥皂打掉，念gg词：万家乐香皂，有效杀灭真菌细菌病毒，给孩子一个健康的童年。” 剧本拢共半页纸，每人两三句台词，两分钟就记熟了。陆禹作为老板兼最大金主，全程在旁监看拍摄。每个角度、每束灯光都要拍两三遍。那小孩也不知导演从哪儿找来的，透著股子机灵劲儿。 朱霖与宫雪各自换好服装，朱霖扮作典型年轻母亲，温婉可人；宫雪穿上白大褂，倒有几分俏皮护士的意味。这制服诱惑让陆禹有些心猿意马——赏美人確实是人生一大乐事。 陆禹正看得入神，直到导演拍了拍他肩膀，才惊觉拍摄已结束。此时已过午后两点，陆禹招呼导演与其他工作人员去国贸三楼食堂用餐。他向来对员工大方，从不会亏待跟著他干活的人。 至於朱霖和宫雪，陆禹自然另有安排。 摄影棚內，眾人开始收拾场地。 朱霖面露倦色，道：“刚才费了不少精神，我想先歇会儿。”旁边的宫雪揉著太阳穴，附和道：“我现在也不太饿，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 陆禹点头应下：“我先送你们去宾馆休息，晚些时候把饭送过去。等明天导演確认没问题，再送你们回剧组。”说罢，他驱车將两位姐姐送往不远处的红星宾馆。 这当属京城最讲究的宾馆了，远非寻常招待所能比。 房间宽敞豁亮，二十四小时都能用上热水。 下午五点钟，陆禹端著两份简餐来敲房门，叮嘱她们早些歇息，明日或许要补拍镜头。 暮色四合时，站在红星宾馆的窗边往外瞧，前门那排霓虹灯招牌亮得像撒了把碎钻，晃得人睁不开眼。 朱霖望著这景象，忍不住轻嘆：“才开放几年啊，京城竟已热闹成这幅模样？” 拉上窗帘后，她静静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像塞了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隔壁的宫雪同样辗转难眠，翻来覆去总也睡不著——宾馆的大床软和得很，比剧组那硬邦邦的行军床强出不止一星半点。她原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哪承想躺下后反而更清醒了。 宫雪坐起身，望著黑黢黢的屋子发了会儿呆，末了轻轻嘆了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懂了《诗经·关雎》里的深意——求而不得，日夜思念；长夜漫漫，辗转难眠。 以前在中海时，也有不少男同志追过她，可她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在她心里，未来的丈夫该是风度翩翩、高大瀟洒且谈吐不凡的，只可惜现实中这样的男子实在难以寻觅。 陆禹的出现却让她看到了希望——这次独自来京城，多半就是衝著他来的。可到了京城她才发现，陆禹身边还站著个朱霖。 如果是旁的女孩，宫雪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朱霖不仅生得美，性格还活泼开朗，又是京城本地人，宫雪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这恼人的情思，可真磨人！”她钻进被窝，把头埋进枕头里，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烦心事都甩出去。 此时隔壁的朱霖已经睡熟了，可梦里却儘是些光怪陆离的景象——她仿佛看见陆禹和宫雪手挽著手站在眼前，郎才女貌，好不亲昵，陆禹的手甚至搭在了宫雪腰上。 她惊讶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陆禹一回头，脸上却写满了委屈：“好姐姐，我要成亲了，我爱她，她也爱我。” 梦里的朱霖只觉心臟被只大手攥得生疼：“你不是说要当我男朋友吗？” “可那都是假的，我想做真的。好姐姐，我都说过多少回了，可你总不答应。” 陆禹说著，身边的宫雪开口道：“朱霖，我和陆禹已经確定关係了，你以后別再来纠缠他了。” “可你比他大六岁呢，就不怕別人说閒话？” “我才不怕呢，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別人怎么说都无所谓。” 宫雪拉起陆禹的手，“咱们走。” 眼见两人越走越远，朱霖想喊却发不出声，喉咙像堵了团棉花似的。 嗡的一声，梦里的一切景象突然消散，她猛地睁开了眼。 朱霖坐起身，大口喘著气，鬢角处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来这不过是场梦。 朱霖紧按心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方才那幕光景，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切？若是梦，为何这心口绞痛得如此真实？ 漫长暗夜，此刻才刚掀开序幕。 日月轮转间，晨光已悄然铺满楼宇。国贸四楼长宏贸易总经理室里，陆禹望著案头那台bp机，不禁摇头轻笑——这等几十年后便遭淘汰的玩意儿，如今倒成了香餑餑。 生意越做越大，他实在亟需一部手机。可国內最早的手机得等到九十年代初，至少还得等十年。罢了，先將就用这英显bp机吧，连个汉字都读不顺畅。 正嘆著气，办公座机骤然响起。“餵？陈导，昨日拍摄的画面如何？”“都能用是吧？”“那说定了，下月十號前我必须拿到成片，gg得准时上线。” 掛断电话，陆禹忍不住吹起口哨——一切顺利得超乎预期。既无需补拍gg，便该送两位美人回剧组了。 他驱车至宾馆大厅，远远便见朱霖与宫雪相对而坐，两人皆垂眸不语，倒似两只慵懒的熊猫般掛著黑眼圈。“昨晚没睡好？”他拎著包子豆浆走近，“你们这眼圈重得都快赶上熊猫了。” 宫雪打个哈欠：“许是认床的缘故。”朱霖揉著太阳穴轻声道：“我倒无妨，只是做了些乱糟糟的梦。” “梦见什么了？”陆禹隨口一问。朱霖抬眼望著他，张了张嘴，终究化作一声嘆息：“罢了，记不清了。”可她心里清楚，昨夜那梦清晰得如同真实发生过——心口的刺痛便是明证。 陆禹坐在两位佳人中间，恰似一堵无形之墙，將她们的气息悄然隔开。他將包子递去：“先垫垫肚子，赶时间的话路上吃也行。”宫雪摇头：“你那车乾净得很，別弄脏了。”陆禹笑出声：“车就是代步的，怎么方便怎么来，就算在车上吃滷煮也无妨。” 看著他与宫雪有说有笑，朱霖心里又是一紧。 车行途中，她几次欲言又止，终因宫雪坐在身后，未能倾诉衷肠。 车子停在延庆观前，陆禹將宫雪送入小院。朱霖却拉住他：“我有话要说。” 陆禹挑眉轻笑：“好姐姐，但说无妨。” 朱霖深吸一口气，胸口因情绪起伏而微微颤动。 陆禹瞥了眼，暗自忖度这规模倒颇为可观。她今晨便已打定主意——有些事，今日必须与他说个明白。 其实她心里对他仍存著几分情意，可这心意到了嘴边却像被胶水黏住，怎么也吐不出来。 话还未出口，朱霖的耳尖已红得能滴出血来。 陆禹见状有些困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没发烧吧？“ 朱霖刚攒足勇气要开口，外头突然传来李成儒的大嗓门：“陆总！可算等到您了！杨导那边有急事找您！“ 话音未落，李成儒风风火火闯进来，正撞见陆禹的手停在朱霖额前，顿时僵在原地：“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朱霖嚇得往后一缩，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到陆禹身后。陆禹迅速恢復镇定，整了整衣襟：“我们正说事儿呢，你说谁找我？“ “杨导让您过去一趟。要是您忙著，我就说您没空。“ “不妨事，前面带路吧。“ 望著两人走出小院，朱霖的脸色才渐渐恢復如常。她狠狠跺了跺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难道自己的心意，註定要这般坎坷？ 朱霖捂著脸跑进屋里，只留一室悵然。 李成儒引著陆禹进了杨婕的小院，才发觉院中早聚了人。杨导坐在石桌旁，身旁坐著位银髮老者，年纪瞧著比杨导还长些。还有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立在对面，眉眼间透著股子傲气。 “杨导，我就把话撂这儿——我们团队是最佳人选！东瀛大师的手笔，保管让您的配乐满意！“ 陆禹听了半句便明白几分。李成儒早溜得没影，这种场合他可插不上话。 杨导面露难色，见陆禹来了如见救星，忙起身介绍：“这位是《西游记》剧组製片人陆禹陆总。“ 陆禹頷首致意。杨导又指了指老者：“这位是徐镜清徐老师，我找来的配乐大师。“ 陆禹立刻肃然起敬，伸手道：“久仰徐老师大名！“徐镜清却暗自纳闷——自己何时这般有名了？怕是客套话吧。 杨导转向对面：“这位是赵新贵先生，东瀛配乐团队的代理人。“ 陆禹瞥了眼赵新贵——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头髮油光可鑑，眼底藏不住的傲慢。 “陆总既然是生意人，该晓得我们京都电视台配乐团队的实力。“赵新贵语气里带著几分轻蔑。 陆禹却看向杨婕，杨婕尷尬解释：“原想让徐老师做配乐，可台里与东瀛电视台交流，推荐了这个团队……我想著两边合作，共同创作。“ 话音未落，赵新贵便提高声调：“国际大奖得主岂能隨便合作？真要得了奖，算谁的？“ 这话让杨婕和徐镜清都有些难堪，可碍於台里安排，二人不便多言。 陆禹却不吃这套：“既然我是製片人，这事就由我定。配乐交给徐老师，我信他能交出完美答卷。“ 徐镜清闻言，眼中有光闪过。杨婕也鬆了口气——她本就更信任徐镜清，只是苦於找不到推辞的由头。 陆禹底气足得很——前些日子刚与央视签了合同，他如今是《西游记》剧组名正言顺的製片人。海外版权也归他打理，哪需看人脸色？ 可赵新贵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陆总，您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杨婕的院落里，四人各怀心思。 杨婕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徐镜清手指不自觉地敲著石桌，面上难掩激动之色；赵新贵猛地挺直腰背，瞳孔骤缩，满脸写著震惊；陆禹则斜靠在柱子上，嘴角掛著轻蔑的冷笑。 “我方才说得还不够明白？”陆禹突然拍案而起，指尖几乎戳到赵新贵鼻尖，“配乐之事非徐老师莫属，你们那劳什子团队趁早捲铺盖走人！” 赵新贵脖子一梗，涨红著脸反驳：“荒唐！我们可是京都电视台御用配乐班底，连好莱坞导演都抢著合作！” “那你儘管去伺候那些大导演。” 陆禹嗤笑一声，抬手拂开对方衣襟，“我这部戏，不稀罕！” 赵新贵咬碎后槽牙，三角眼瞪得溜圆，恨不得用目光在陆禹身上戳出窟窿：“鼠目寸光！等这老头做出歪瓜裂枣的曲子，你这戏拍出来连野狗都不看！” 话音未落，陆禹已捋起袖管，额角青筋暴起：“狗东西！给人当走狗还当出优越感了？信不信我一巴掌拍得你找不著北？”说著便揪住赵新贵衣领，嚇得对方瞬间蜷成虾米。 杨婕慌忙扯住陆禹衣角，声音发颤：“陆总息怒，千万莫衝动！” 赵新贵缩著脖子硬撑，色厉內荏地吼道：“我可是东瀛籍！你敢动我试试？京都电视台不会放过你！” “管你什么籍！” 陆禹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抵在墙上，“这儿是华国地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他逼近对方耳畔，嗓音陡然转寒，“要讲理就好好张嘴——哪句话听著刺耳，你这颗脑袋就別想要了！” 第十五章 昏迷的宫雪 《新闻联播》刚播完，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七嘴八舌的閒聊声此起彼伏。谁都没挪动脚步——毕竟《天气预报》马上要开始了，这可比《新闻联播》更让人期待。 这年头，《天气预报》的收视率愣是比新闻还高出一截。正当大伙儿伸著脖子等的时候，黑白电视屏幕上突然闪过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小祖宗，又把自己糟践成泥猴啦？” 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妈妈正拽著个调皮的胖小子往水槽边拖，边拖边数落：“赶紧洗手！肥皂多搓两遍！” 小傢伙耷拉著脑袋，乖乖用肥皂搓著沾满泥巴的小手。 正这时候，穿白大褂的姑娘挤到水槽边，轻轻拿走他手上的肥皂，递过一块温润如玉的香皂：“光用肥皂可洗不掉看不见的细菌，试试咱们万家乐香皂吧？” 小男孩伸手接过万家乐香皂，双手用力地揉搓起来，泡沫在指缝间飞溅。 这时，身著白大褂的姑娘转过身，面向屏幕脸上掛著盈盈笑意，开口说道：“万家乐香皂採用独家杀菌工艺，能杀灭99%的真菌细菌和病毒，给孩子一个健康的童年。” 画外音適时响起：“富含清新柠檬香，一块香皂全家都能用！万家乐，乐万家！” 短短四十多秒的gg一闪而过，电视机前的观眾却看呆了。 那时候的gg大多就是乾巴巴念台词，这种带小剧情的gg还是头回见。万家乐的gg一播出，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在那刘店胡同的大杂院里头，朱大妈正紧紧盯著电视机里的朱霖，眼神有些发愣，整个人都恍惚了。 站在旁边的六婶，嘴巴张得老大，一边咂著舌，一边问道：“朱大妈呀，刚才电视上那姑娘，该不会就是你们家朱霖吧？” “好像……是吧？”朱大妈话音刚落，周围立马炸开了锅。 “哎呦喂！朱大姐你这是祖上积德啊！” “可不是嘛！你家闺女都成大明星啦！” “我早说朱霖这丫头有福相！” 朱大妈被夸得合不拢嘴，幸福来得太突然，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中海弄堂里，宫家老小也盯著电视发愣。二小子眨巴著眼睛问：“爸，妈，刚才那是咱姐吧？” 宫老爷子眯眼瞅了瞅：“是吗？別是看走眼了？” 宫婶一巴掌拍在桌上：“错不了！就是宫雪那丫头！” “我就说是咱姐！化成灰我都认得！” “瞎说啥呢！没大没小！” “妈，我姐拍gg了！要成大明星啦！” “別瞎高兴，以前拍电影也没红起来。” “那能一样吗？gg是全国人民都看得到！现在谁还天天跑电影院？” 宫婶嘆了口气：“本来找对象就难，成了大明星更麻烦。昨天张叔还热心地给介绍了个在研究所工作的小伙子呢，就是不知道宫雪她心里乐不乐意哟……” “妈，您就別操这份心了。以后除了当官的、做买卖的大老板，谁还配得上我姐？我姐现在可是大明星！”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闺女成了大明星，到底是福是祸呢？ 这年头，大家对名利看得淡，可这gg一火，对陆禹却是天大的好事。这两天他蹲在国贸、西单、王府井，就为了摸清楚香皂上市的情况。 各大商场的日用品柜檯前，排队的人乌泱乌泱的，那场面跟白云大妈回村时的人潮有得一拼。陆禹躲在人群外头，一边数著售出的数量，一边竖著耳朵听顾客聊天。 “可累死我了！排了快半小时，总算快轮到了！” “王府井还算好的，西单那边排队的人更多！” “要不是冲这促销，谁愿意来凑这个热闹！” “哎，你瞧这活动多实在！香皂一块五分钱，买二送一的话，合下来一块才三分，跟肥皂价都差不多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香皂里加了新科技，洗得乾净不说，香味儿还特別高级。” “到你了到你了！” 这时，一位穿著灰格子上衣的大妈，好不容易排到了柜檯前。 她动作十分麻利，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三毛钱，递给售货员，买下了九块香皂。 陆禹憋著笑，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来。 这年头消费者多好哄啊，就这种促销小把戏，竟能让大家挤破头抢购。 其实香皂成本和肥皂差不多，可gg一打，大伙儿就默认香皂比肥皂高档多了。 就算陆禹搞促销，每块香皂还能净赚三厘钱呢。 再说这“万家乐”香皂特意做成弧形，看著精致，分量还轻了半分。 陆禹打的算盘就是低价抢市场，等全国人民都用上香皂，他的商业帝国可就稳了。 吹著口哨，陆禹往家走，打算补个觉。 这两天为了蹲点收集销售数据，他可是连饭都顾不上吃。这年代做生意，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明天他还得跑趟剧组，给《西游记》的人也送批香皂——自己这大金主，可不得让大伙儿沾沾光？ 此刻《西游记》剧组正忙得热火朝天，延庆观的戏份快收尾了，该转场了。男同志们都去搬设备，女同志们留下收拾杂物。 眼瞅著五点了，男同志们还没忙完，女同志们就先开饭了。 可就在这时，朱霖发现宫雪不见了。 剧组里乱糟糟的，副导演们都在忙，朱霖只好跟著其他女同志去打饭。 东张西望间，朱霖就是找不到宫雪。 她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饭碗，快步往宫雪住的小院走。 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出微弱的呻吟声。 推开门，只见宫雪蜷在床上，手里攥著塑料桶，正止不住地呕吐。她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你这是怎么了？”朱霖忙坐到床边，扶起她。 宫雪抬眼看见是朱霖，虚弱地开口：“没事，就是有点噁心……” “都这样了还没事？”朱霖急得直跺脚，“我这就叫人送你去医院！” 宫雪拽住她袖口，气息微弱：“別麻烦大家……我能撑住。” “胡闹！不要命了？”朱霖又急又气，转身衝出去叫人。 天色渐暗，虽未完全黑透，但夜雾已悄然漫开。 正窝在家里补觉的陆禹，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朱霖带著哭腔的声音：“小禹！宫雪病了，得赶紧送医院，你快来开车接人！” 陆禹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像被泼了盆冰水，立刻清醒了过来。 “成，你们先把宫雪送到大路口，我二十分钟后准到。” 电话刚掛，陆禹扯过外套就往外冲。 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飆，管它什么限速不限速，先奔著目標去。 他脑子转得飞快——刚才朱霖那慌张的语气，宫雪怕是病得厉害，必须得送大医院才成。 延庆观附近倒有个小诊所，可那条件实在简陋。再往市区方向开五公里，就是人民医院，那才是正经的大医院。 想到这，陆禹猛踩油门。 好在没碰上晚高峰，原本二十五分钟的车程，硬是十五分钟就衝到了。 离村口小路还有两百米，远远就瞅见路口停著辆板车，上头躺著个人影。朱霖和左大姐急得团团转，眼睛直勾勾盯著过往车辆。 终於，陆禹的红旗轿车出现在视线里。 他猛地急剎，推开车门，一眼就看见板车上昏迷的宫雪。 朱霖脸涨得通红，见陆禹下车，忙把宫雪扶坐起来。陆禹二话不说，弯腰直接將人打横抱起，轻轻放进了汽车后座。 朱霖跟著坐进车里，让宫雪枕在自己腿上，好受些。 左大姐望著陆禹，长舒一口气：“陆总，宫雪就託付给您了。” 陆禹摆摆手，皱著眉问：“你们剧组其他男人呢？怎么就你们三个女同志？” “都跟著杨导出去干活了，电话打不通。” “我先送人去医院，其他事回头再说！” 车门“砰”地关上，轿车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左大姐站在路口，望著车影远去，心里直念叨：“但愿宫雪能平平安安的。” 车內，陆禹神情严肃，专注开车。后座的朱霖轻轻替宫雪理著额前汗湿的碎发。 宫雪的汗珠已经顺著鬢角滑落，打湿了额角的髮丝。 “雪姐到底得了什么病？”朱霖轻声问。 “我也不清楚，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吐得厉害，说肚子不舒服。” “疼了多久？剧组其他人都没察觉？” “下午五点才发现她不对劲，整整一个下午好像都没见著她人影。” 陆禹的手在方向盘上重重一拍，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朱霖望著昏迷的宫雪，又瞥了眼专心开车的陆禹，轻声提醒：“专心开车吧，咱们早到一分，她就能早些得到救治。” 换作平日，朱霖见陆禹如此关切宫雪，心里多少会泛酸。可此刻，她满心只想著赶紧到医院。 陆禹心里盘算著最佳路线，想用最短时间把宫雪送到人民医院。 一路上，引擎轰鸣声不绝於耳。十二分钟后，轿车已停在人民医院门口。 大门紧闭，只留侧门通行——这个点医生都下班了，只能掛急诊。 陆禹连按喇叭想直接开进去，门卫大爷手忙脚乱翻找钥匙。 他索性把车往门口一横，抱起宫雪衝下后座，穿过侧门直奔急诊室。 大爷见惯了这种场面——每月总有几回。 朱霖喘著气紧隨其后。 急诊室里，值班的玳瑁眼镜中年医生刚瞥见宫雪的脸色，再用听诊器听了听，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病人昏迷多长时间了？” “约莫不到一小时。我开车赶来的，路上基本没耽误。” 陆禹特意强调“开车”二字，並非要显摆什么，不过是想让医生明白自己有车、有身份，从而更重视宫雪的情况——毕竟这年月，人情世故比药方子还管用。 急诊室里，医生示意陆禹將宫雪安置在单人病床上。望著她泛黄的脸色，陆禹攥紧了拳头，心里直发闷。 可那医生倒是不慌不忙，先搭脉诊了片刻，又翻开她的眼皮细看，最后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腹部。 朱琳站在后面，喘著粗气，连大气都不敢出。此刻急诊室里，一个病人昏迷不醒，两个朋友急得团团转，唯独医生一人从容不迫。 陆禹终於憋不住了：“大夫，您倒是赶紧治啊！我跟陈副院长也算熟识，有什么难处您直说，费用的事不用担心。” 医生扫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治病得先把病因弄清楚，急不得。初步判断是急性肠胃炎，我先给她掛上点滴，补补水，消消炎。” 眼见医生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开药，陆禹气得差点笑出声——可转念一想，哪能催医生呢？万一催出岔子可怎么办？ 他拿著药单去了药房，那边两个护士已將宫雪推进病房。 看这情形，至少得住个三五天。陆禹先取了输液的药，值班的护士手脚麻利，接过盐水瓶兑好药，给宫雪手背消毒、扎针，动作一气呵成。 陆禹和朱琳分坐病床两侧，两人都发著呆，谁也没开口说话。 刚才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会儿反倒脑子空了。 不过人民医院到底是大医院，才掛了十几分钟点滴，陆禹便觉著宫雪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他这才鬆了口气——急性肠胃炎放在后世不算大病，可眼下要是路上多耽搁会儿，这条命说不定就悬了。 正发著愣，戴眼镜的医生推门进来，瞧了瞧宫雪的脸色，点头道：“病情暂时稳住了，你去把住院费交了，先交三天吧。” 陆禹站起身，拎起自己的黑包——来时他就备好了钱，看病哪能不带钱？ 朱琳望著他去交费的背影，疲惫感涌了上来。她晚饭都没顾上吃，这会儿只觉得浑身发沉。偏在这时，宫雪睁开了眼。病房的灯光刺得她眯了眯眼，隨即看到朱琳一脸倦容守在旁边。 “你醒了？”朱琳又惊又喜。 宫雪何等聪明，立刻明白过来。她伸手握住朱琳的手，轻声道：“谢谢你。” “別谢我，是小禹送你来的。全靠他开车赶时间，不然真不敢想后果。” “小禹呢？” “他去交住院费了，你好好歇著就是。” 宫雪眨了眨眼，柔声道：“霖姐，你真好。” 朱琳听了，嘴角终於扬起笑意。 “这本来就是剧组里该有的规矩，咱们一块儿在这儿拍戏，互相帮衬著才是应该的。倒是你啊，都病成这副模样了，怎么连个声儿都不吱？同屋住的刘大姐愣是没察觉出半点异样？” “刘大姐跟著男同志们搬设备去啦！我估摸著就是小病小痛，犯不著兴师动眾的，便没提这事儿。” 第十六章 找个对象，肚子就不疼了 朱霖轻嘆一声，道：“我比你年长几个月，勉强算是你姐，真得好好说说你。出门在外的，身体可是本钱，你怎么就这么不上心呢？” 宫雪轻轻晃了晃朱霖的手臂，解释道：“我之前肚子也疼过几回，每次喝点热水就缓过来了，哪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啊！” “还有啊，你都疼成那副模样了，还硬撑著不说，牙齿都快咬崩了。疼成那样都不掉眼泪？你可真是能扛啊！” “我在家里排行老大，从小就得给弟弟妹妹树立个好榜样。”宫雪补充道。 朱霖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心疼。跟宫雪相比，自己可幸福多了。 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把所有的关爱都倾注在了自己身上。虽然有时父母也会遗憾家里没有男孩，但这些话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起过。 朱霖意识到，跟宫雪比起来，自己恐怕做不到如此坚韧。 两人相视一笑，嘴角都扬起了温暖的弧度。 虽然之前在剧组里两人近在咫尺，但因为陆禹的缘故，心里总像隔著一堵墙。 经过今天这件事，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算是被打破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陆禹的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只见陆禹一只手提著包，另一只手拎著个袋子。 陆禹走进病房，看到宫雪已经醒来，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好了，看来这医院的医生医术挺高明的，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呢。” 陆禹放下包，从袋子里拿出包子、油条和八宝粥，递给了朱霖。 朱霖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疑惑道：“咦？怎么没给宫雪准备吃的呢？” “姐，她患的是急性肠胃炎，不能乱吃东西的。今晚就先饿著吧，等明天早上我问问医生，看能不能让她喝点粥。” 宫雪看到陆禹进来，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红晕。 “小禹，真的谢谢你。”宫雪轻声说道。 “咱俩这关係，还用得著这么客气说谢谢吗？”陆禹笑著回应。 朱霖在一旁看著他们俩，咬著包子，喝著八宝粥。饿了一整晚了，现在心里终於踏实了。 陆禹风捲残云般消灭了三个肉包子，他下午睡了一觉，醒来本就饿得慌，再加上来回奔波，肚子更是咕咕叫个不停。 “我刚才已经给剧组打过电话了，给你们俩都请了假，等病好了咱们再回去工作。”陆禹说道。 宫雪有些焦急地说：“还是让霖姐回剧组吧，我一个人能行的。” “別了，霖姐留下来陪你。你现在输液也不方便，我又是个大男人，有些照顾人的活儿我干也不合適。当然，如果你觉得我留下来陪你没问题，那就让霖姐回去。” 朱霖听完，瞪了陆禹一眼，宫雪则捂著嘴偷笑。 只要和陆禹在一起，气氛总是那么轻鬆愉快。 宫雪看了看朱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吧，就让霖姐留下来吧。我们俩还能聊聊天，解解闷。” 病房里有两张床，陆禹把另一张床整理好。 “霖姐，你今晚就睡这儿吧。”陆禹说道。 “这不太好吧，万一等会儿又住进其他病人呢？”朱霖有些犹豫。 “安心啦，这整个病房我都给租下来了。要是这医院里设有高干专用的病房，我肯定想法子把你们俩都弄到那儿去安置。” 吃了些食物后，朱霖也渐渐有了困意。 今天，她和左大姐两人用架子车，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宫雪从延庆观推出来，还走了一里多崎嶇的山路，著实是累坏了。 现在困意袭来，朱霖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这点滴液里八成掺了镇静的药物，宫雪因此也昏昏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陆禹从那位戴眼镜的医生那里借来一把躺椅，就安放在宫雪的病床边。 医生起初还不太愿意，毕竟这躺椅是他值夜班时的专属。但陆禹直接递上两张大钞，医生顿时哑口无言。 陆禹斜倚在躺椅上，闭目养息，虽说下午已经补过觉，此刻倒也不觉得困，只是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一幕幕画面不断闪现。 香皂、公司、在京城的分部……想著想著，陆禹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夜色寧静，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洒了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宫雪缓缓睁开了眼睛。借著月光，她看到陆禹正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看到这一幕，宫雪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么多年了，还从未有一个男人如此细心地照料过她！ 陆禹的身份她心里清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身边总是围著一群人阿諛奉承。这样一个身份显赫的男人，竟愿意守在她身边，宫雪心里甜得像喝了蜜一样。 左手掛著吊瓶，宫雪便用右手轻轻抚过陆禹的脸庞。 借著月光端详陆禹，那如雕塑般的侧脸让宫雪心跳加速。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修长的手指沿著陆禹的鼻樑慢慢向下移，一直移到他的唇边。 没想到这一触碰，陆禹抿了抿嘴，似乎要醒来，宫雪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熟睡。 陆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才確实是睡得太沉了。他抬头看了看那大药瓶，发现里面的药水已经快见底了，赶紧起身去找护士。 那个圆脸的小护士打著哈欠，跟著陆禹走了进来。等那大瓶的药水滴完，小护士便拔掉了宫雪手上的针头。 “今晚就输这三瓶液，明儿一早去抽个血化验，完了让大夫再给开点药。” 陆禹应了一声，隨手把病房门掩上。低头瞅了眼腕錶，才凌晨四点钟，还能眯瞪一会儿。 陆禹轻轻碰了碰宫雪的左手，输了好几个小时液，手背確实凉颼颼的。 陆禹对著手心哈了口气，把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小臂上。黑暗里，宫雪的脸蛋慢慢泛起红晕，可惜月光太暗，陆禹压根没察觉。 捂了好一阵子，陆禹自己也撑不住了，往摺叠椅上一歪，半分钟没到就打起呼嚕。 等確认陆禹睡熟了，宫雪又悄悄睁开眼，痴痴盯著旁边的陆禹。 方才手臂上那股暖流，像刻刀似的在宫雪心里留下印记。 这么多年，她心里的冰碴子终於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渐渐泛白。五月初的晨光暖融融的，照得住院的病人心里都亮堂起来。 陆禹揉著惺忪睡眼，站起来狠狠抻了个懒腰，趴著睡可真遭罪。 望著窗外的日头，陆禹觉得今天准是个大晴天。 洗漱完，陆禹本想出去买早饭，可又拿不准宫雪能不能喝粥，决定等大夫查完房再说。 磨磨蹭蹭到八点多，朱霖也醒了，昨晚睡得那叫一个香。 刚收拾利索，大夫就来查房了。 这回不是昨晚那个戴眼镜的，估计人家值完夜班回家补觉去了，换了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 大夫一进门，陆禹就迫不及待地问。 “现在病人能进食不？” 老太太扶了扶厚眼镜片，又低头瞅了瞅病歷单。 “粥能喝，但生冷、辛辣的食物別碰，硬邦邦的也別吃，难消化的同样要忌口。” 陆禹听后，心里的大石落了地，正打算出门去给宫雪买饭，朱霖却伸手拦下了他。 “我去跑这一趟吧，你在这儿守著，万一医生还有什么嘱咐的呢。” 陆禹应了一声，朱霖离开后，那位头髮花白的女医生又给宫雪號了號脉。 陆禹心里犯嘀咕，这明明是个医院，为何全是中医在坐诊呢？ “姑娘，肚子还疼不疼啊？” “我胃里感觉麻麻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著似的。” “这病啊，来得快如风，去得慢如抽丝。你这急性肠胃炎发作得急，好起来可没那么快，这两天再输点液，吃些东西慢慢调养。” 陆禹轻轻拍了拍宫雪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 医生接著问：“除了胃，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宫雪偷偷瞟了陆禹一眼，咬了咬下唇。 “我就觉得小腹有点往下坠的感觉。” 医生闻言，伸手又摸了摸宫雪的小腹，又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了。” “二十八啦！还没成家吧？” “嗯，还没呢。” 宫雪的脸颊又泛起了红晕，当著陆禹的面被问这个问题，她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女医生又转头看向陆禹：“这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不是，他只是我的朋友。” 病房里，宫雪见医生误会了自己和陆禹的关係，连忙澄清。 但医生都是见多识广之人，有没有那层关係，一眼就能瞧个大概。 女医生又打量了陆禹几眼，再瞅瞅宫雪。 “该找男朋友就找，该结婚也別拖著。有了男朋友，你这小肚子说不定就不难受了。” 宫雪听得愣住了，一脸茫然：“医生，这怎么回事啊？” “年纪也不轻了，得考虑找个伴儿了。你这是內分泌紊乱，和肠胃炎可没关係。是不是每次来例假前，肚子都特別不舒服？” 宫雪被这话羞得满脸通红，陆禹紧抿著唇，强忍著没笑出声。 女医生又瞅了瞅陆禹：“这小伙子挺靠谱的，別再挑三拣四了。” “医生，我们俩真只是朋友。” “朋友能陪你守一整夜？赶紧找个对象，把婚结了，生个娃，你这肚子自然就没事儿了。” 说完，女医生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陆禹终於憋不住，笑出了声，憋笑可真不容易！ 宫雪看著陆禹笑得那么欢，一脸困惑。 “哎！医生刚才那话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得赶紧找个对象了。” “可我肚子疼和找对象有什么联繫啊？” “因为男人也能算是一剂良药。” “啊？男人也算药？” “对，男人能帮你疏通疏通经络，让你的內分泌恢復平衡。” 宫雪听完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不太懂。 陆禹嘆了口气：“这就跟阴阳调和一个道理，只有阴没有阳，或者只有阳没有阴，都不行。女人哪能一辈子不找对象呢？” 陆禹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宫雪总算明白了。 “哎呀！你在这儿瞎说什么呢！” 陆禹弯下腰，凑近宫雪的脸。 “我可没瞎说，都是实话。要是你真想治病，我觉得我这剂药还挺合適的。” “好了好了，別说了。”宫雪直接用手遮住了脸。 “得嘞，雪姐，我不逗你玩儿了。” 宫雪將手挪开，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往后可不能再讲这样的话了。” 宫雪望著陆禹近在眼前的脸庞，默默地把脑袋转向一旁。 陆禹瞅准这个时机，迅速在宫雪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宫雪瞪大双眼，用手捂著脸，一脸震惊地看向陆禹。 “你干啥呢？” “给你治病呢！” “哎呀，你可真烦人！” 宫雪赶忙用被子把自己的脸严严实实地蒙住。陆禹本还想再跟她逗逗乐，这时朱霖已经把早餐买回来了。 “来来来，宫雪，快喝点粥，你一整晚都没吃东西了。” 朱霖过来把宫雪蒙脸的被子拉下来，就瞧见宫雪的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咦？咋回事？脸咋这么烫？不会是发烧了吧？” 朱霖转头看向陆禹，陆禹只是耸了耸肩膀。 “没呢，医生说没啥问题，就是得多调养几天。” “那行，咱们就在这儿住著，等彻底好了再出院。” 朱霖把宫雪扶起来，將粥碗递到她手里。 宫雪拿著勺子吹了吹，喝了一口，一抬头又撞见陆禹那火辣辣的目光，立马又把头低了下去。 陆禹这边大口啃著包子，边吃还边盯著宫雪看。每次宫雪一抬头，陆禹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就迎了上去。 陆禹吃的哪是什么包子，简直恨不得把宫雪当作包子吞下去。 朱霖觉得十分纳闷，怎么喝碗粥就能把脸喝得这么红呢？ 朱霖看著陆禹说道：“你去把医生叫过来瞧瞧，別是发烧了，是不是感染了？” “没事儿，霖姐，你就別操心了。医生刚来检查过，今天再输一天液，明天估计就能好。” “那脸咋这么红呢？” 朱霖挨近宫雪，两人的额头轻轻触碰在一起。 “你的脸感觉有点发烫，你还好吗？” 宫雪迎上朱霖担忧的目光，连忙摆摆手。 “我没事我没事，可能是这粥太热了。” 正聊著，陆禹腰间的bp机突然响了起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吸引了两位女士的注意。 陆禹扫了一眼bp机上的號码，看来又有人找他。 宫雪赶忙说道：“你要是忙就去吧，有琳姐在这儿陪我，不会有事的。” “好，那我先去处理点事情，中午回来给你们带吃的。” 陆禹拎起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雪姐，医生刚才说的那种药，你再好好想想！” 说完，陆禹扬长而去，朱霖注意到宫雪的脸颊再次泛起了红晕。 “医生开的药？什么药啊？” “没事没事，就是医生说我身体有点小状况。” “有状况就得赶紧治，不能拖著。” “霖姐，我明白。我先把肠胃炎治好再说。” 宫雪慌乱地解释著，心里暗暗咒骂陆禹，这个傢伙太过分了，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她，以后一定要让他好看！ 人民医院附近有家羊肉馆，陆禹坐在小马扎上。看著眼前对著自己扮鬼脸的小丫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徐晴的脑袋。 “哎呀，你把我头髮弄乱了。舅舅，你看他！” 一见面，徐晴就向陆禹告状。 但徐晴的舅舅根本不理会她。 陆禹看向徐晴：“你姐呢？怎么没一起来？” “我姐这次考试成绩不理想，这会儿正在家里写作业呢！我作业都早就写完啦！” 徐晴这小丫头片子，那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简直就像一只昂首挺胸、神气活现的小公鸡。 “行啦，你这小丫头片子，到那边喝汤去，我们这些大人有正经事儿要谈呢。” 第十七章 情敌成闺蜜 陆禹和徐晴的舅舅赵东升，那可是老交情了，之前已经携手合作过好几回，陆禹对赵东升的为人，那也是相当认可的。 这次陆禹有个大计划要实施，第一个念头就闪到了赵东升身上。 这赵东升的爸妈，可都在文化局里头任职呢，这优势，简直就像守著金山银山啊！ 先把爱捣蛋的徐晴这小丫头给支走，这丫头，老是来搅局。 徐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双手捧著一碗羊肉汤，咕嘟咕嘟喝得那叫一个香。 看来啊，也就美食能让这小丫头消停会儿。 “赵公子，你总算想起联繫我啦。” 赵东升有点难为情，前阵子他找陆禹，让自己两个外甥女去客串了个小角色。本来都约好两人见面好好谈正事的，结果一拖就这么久。 “陆总，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计较这事儿啦。” “行啦，说说看，上次我跟你提的那事儿，到底行不行？” “陆总，您这生意做得好好的，咋突然想著要搞个文化公司呢？” “开公司嘛，自然是为了挣钱。” “可现在咱们国內的文化產业，真能挣到钱吗？” “怎么？连我都不信了？” “不是不是，我上次跟我家老爷子提了一嘴这事儿。老爷子说这事儿不难办，就是得做好赔钱的准备。” 陆禹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说赵公子，你可是大院里出来的子弟啊！你晓不晓得当下国內那些大型的电影製片厂，全都在亏损的边缘摇摇欲坠呢？再过两年，全面走向商业化，国家不再给投钱了，你琢磨琢磨，这些电影厂能活下来的有几个？” “既然活不下来，那咱们为何还要往这浑水里趟呢？” “他们混不下去，不代表我也混不下去。咱们国家歷史这么悠久，能挖掘的优秀题材一抓一大把，而且要演技好的演员、水平高的导演，那根本不缺，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宝贝。我就把话明明白白搁这儿了，你要是愿意搭把手，我就分你一份股份；你要是不愿意，我自己也能把这事儿干起来。” “帮！哪能不帮呢？我都跟我爸打听过了，办这个执照没啥难的，他帮忙去登记备案一下就行。就是不知道你这启动资金够不够？” “你直接说，得要多少？” “怎么著也得五万块吧？” “我投十五万进去。” “多少？！” 赵东升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差点把面前那碗羊肉汤给打翻。旁边的许晴眉头紧皱，狠狠瞪了自己舅舅一眼。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不稳重，跟对面稳如泰山的陆禹一比，简直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年轻！ “我说赵公子，你就安安稳稳坐著吧。” “不是，你刚才说投多少来著？” “十五万。” “你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这点钱算多吗？” “你要是真有这么多钱，干啥不行啊？非得一头扎进文化產业里？” “我之所以投身文化產业，就是觉得这行能让我赚得盆满钵满。具体怎么去运作，就全权交给你来负责了。要是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別跟我客气，儘管开口，资金方面我早就筹备好了。” “陆总，你可太牛啦！你家那个万家乐香皂，我家也一直在用，我爸妈都夸香味好闻，你这回肯定赚大发了。” “前期也就是小打小闹赚点小利润，我后面可是有长远规划的，打算把它打造成一个超大型的集团联合体。” “什么样的集团啊？” “自然是洗护用品集团咯，香皂不过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洗髮水、沐浴露这些產品，我都打算涉足去做。” “洗髮水是啥，沐浴露又是啥呀？” “过些日子我弄点样品回来，让你体验体验。” 一旁的徐晴满脸嫌弃，说道：“舅舅，你可別跟个没见识的愣头青似的，你跟陆哥哥好好学学呀。” 这话一出口，陆禹和赵东升瞬间都瞪大了双眼。 “你这小丫头，说的什么话呢？谁没见识了？谁是愣头青啊？” 陆禹也擼起袖子，作势要教训：“你这小丫头，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得喊我叔叔，別喊我哥哥。” 两人一边一个，伸手按住徐晴的肩膀，让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把正事谈完，陆禹把自己面前那碗羊肉汤喝得乾乾净净，然后跟两人道別。 徐晴朝著陆禹大声喊道：“陆哥哥，你啥时候有空带我去耍呀？” “等你啥时候肯开口叫我叔叔了，我立马就领你去游乐场玩个痛快。” 徐晴小嘴一嘟，满脸写著不高兴。 陆禹转身，朝著医院的方向迈开步子，才走了短短几步，他腰间的bp机就“滴滴滴”地叫唤起来。 陆禹低头扫了一眼显示的號码，嘴角一撇，隨后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了回去。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李成儒诚惶诚恐、满是歉意的声音：“哎哟喂！陆总，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得紧啊！是我考虑不周全，这才害得宫小姐受了这么大的罪。这事儿全赖我！陆总您儘管吩咐，想怎么处置我，我都绝无二话。” “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於事无补了。人现在在医院里呢，我就在这儿守著她。等她病彻底痊癒了，我才能放心送她回剧组去。” “陆总您就放宽心，让宫小姐安心养病，三天要是好不利索，那就养五天，五天还不行，那就养半个月。我这边会立马跟杨总那边沟通好的。” “我提醒你一句，剧组里那些人，你都多上上心。瞧瞧谁身体不对劲儿，赶紧催著他们去看病，可千万別拖著不管。” “陆总，这事儿怪我考虑不周全，等哪天碰面了，我当面跟您赔不是。” 掛断电话，李成儒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昨晚一得知宫雪被送进医院，他整个人都慌了神，差点没嚇晕过去。 宫雪可是陆禹特意交代让他好好照料的，结果却得了重病。若不是朱霖当时多留了个心眼，指不定人就要出大事了。 本来想在陆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结果却出了大洋相。 自打认识陆禹之后，李成儒心里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紧紧抱住陆禹这条大腿。 毕竟《西游记》总有拍完的那一天，到时候自己总得找份能养家餬口的活儿干。 而陆禹就是他眼里最好的出路！ 在沧州的皇城相府里，杨婕一个劲儿地催促李成儒赶紧把剧组的人都安排妥当。 李成儒手里拿著个大喇叭，脑门上全是汗。 “快过来快过来！男同志们把行李搁到后院去，之后直接去东边那排厢房，一间大通铺能睡四个人，你们自己商量著分配下床铺哈！” “女同志们住西边那排厢房，一间房住两个人，你们自己自由搭配著住。” 他一边嘴里说著，一边用手往不同方向比划，给剧组这些人指引著厢房的位置，喊得嗓子都开始发疼、快说不出话了。 《西游记》剧组在京城完成了拍摄任务，紧接著就转移到了沧州。 皇城相府地方宽敞得很，完全不用操心住宿的地方不够。 关键是剧组交了整整一千块钱的住宿费，这个价钱实在太划算了，让人根本没法拒绝。 到了这新地方，大家先把各自的床铺安排妥当，接著李成儒就通知大家可以去吃饭了。 剧组在附近大食堂订了大锅菜，足足两大锅，还有三百个馒头，绝对能让大家吃饱。 忙了一上午，大家都饿坏了，一个个狼吞虎咽的。 巴掌大的肥肉片直接往嘴里塞，没人喊油腻。 在这个年代，能吃上大肥肉，那简直就是烧高香了！ 吃完饭，演员们回去休息，布景和道具师傅去外面寻找合適的拍摄场景，其他人则准备搭建摄影棚。 午后太阳火辣辣的，已经入夏了，大家都换上了半袖。 李成儒作为副导演，在一旁指挥著大家干活。 猛地，一阵再熟悉不过的汽车鸣笛声钻进耳朵，李成儒瞬间跟被点燃了似的，撒腿就往大门外狂奔。 “陆总到啦！” 人还没瞧见，声音先炸开了。 陆禹人还坐在车里没下来呢，就听见李成儒那兴奋得变了调的呼喊。 后车门一打开，宫雪和朱霖亲亲热热地挽著手，款款走下车来。 李成儒那眼力见儿，简直绝了，立马伸手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那热情劲儿，都快把人给融化了。 虽说正忙著帮女同志拎东西呢，可李成儒的眼睛，就跟被胶水粘在陆禹身上似的，一刻都没挪开。 陆禹从后备箱里费劲地抱出一个大纸箱。 李成儒瞅了瞅纸箱，好奇地问：“陆总，这箱子里装的啥宝贝？” “给你们捎了点香皂，还有洗髮露。” “洗髮露？” 李成儒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这时，陆禹已经陪著两位美女进了门，李成儒赶紧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 刚一到西厢房，剧组里的大姐们就跟闻到蜜的蜜蜂似的，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把朱霖和宫雪围得水泄不通。 “小雪呀，病都养好啦？” “不用这么著急回来，多歇几天也没关係！” “瞧瞧这几天养得，这小脸儿，红扑扑的，气色好得很吶！” 大姐们的热情，简直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陆禹抱著纸箱，都被这股热情给挤到了圈外。 宫雪被大家围著，心里暖乎乎的，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没啥事儿啦，我全都恢復好啦。这次可多亏了霖姐一直悉心照料我！” 陆禹站在人群外围，咂咂嘴，自己跑上跑下忙个不停，宫雪却半句都没提他的功劳。 不过，这也没办法说！让一个姑娘主动开口感谢男人，確实会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左大姐这会儿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说道：“咱们得麻溜地腾出一间屋子来，好让小雪跟朱霖住进去。” 话一说完，左大姐就把目光投向了宫雪，接著说道：“要不，咱俩还是挤在一间屋里住吧，我去把我在刘姐那屋的铺盖给搬过来。” 宫雪赶忙摆手：“不用啦，我跟霖姐住一屋就行，別折腾啦。” 朱霖也拉著宫雪的手，笑著说：“我俩住一块儿，既能互相照应，还能好好嘮嘮嗑。” 左大姐瞧著朱霖和宫雪手拉著手，心里泛起了嘀咕。 要是放在过去，这俩人的关係可没这么亲近。 虽说平日里见面都客客气气的，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来，朱霖和宫雪一直在暗自较劲！ 谁能想到，这次生病回来后，这俩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闺蜜。 正说到这，朱霖这才猛地想起陆禹。 “嘿！这次陆老板给咱们带了好些香皂，还有洗髮水呢。以后咱们洗漱可就省事多啦。” 这话一出口，大家这才留意到站在最边上的陆禹。 再一看石桌上那大箱子，眾人瞬间一窝蜂似的涌了上去。 左大姐动作那叫一个麻利，真不愧是“千手观音”，伸手就抓起一小瓶洗髮露。 “这黄不拉几的就是洗髮露啊？是专门用来洗头髮的？” 陆禹咧嘴一笑：“大姐，这东西可宝贝著呢。就那么一点点，就能把头髮上的油污洗得乾乾净净，洗完用水一衝就成。” 一群女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嘰嘰喳喳地议论开了。 这可真是好东西呢，当下女同志们洗头，要么拿碱面，要么就用皂角磨成的粉。 要是用碱面洗头，不仅损伤头髮，洗的时候还刺得头皮生疼。 用皂角粉的话，感觉倒还不错，但洗完头髮总是感觉油腻腻、黏糊糊的，得用好多遍清水才能冲洗乾净。 所以现在女同志们洗头特別麻烦，大家都隔好几天才洗一回。 现在可不一样啦，有了这洗髮露，就算一天洗一次头都没问题。 箱子里除了洗髮露，还放著香皂和几十盒牙膏呢。 这些可都是陆禹工厂生產出来的產品，包装精致又好看，一看就特別上档次，先给剧组送来让大家体验体验。 一群女同志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挪不动步，最后还是刘大姐站出来，把东西给大家分配了一下。 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份，大家开开心心地就回自己房间了。 那边朱霖和宫雪正在整理床铺，她们俩的床紧挨著，以后能面对面躺在床上聊天了。 陆禹站在门口问：“两位姐姐，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朱霖回头冲他挥挥手：“我们都整理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有事儿就去忙你的吧！” 陆禹把两罐奶粉放在桌子上：“以后你们俩早晚都冲一杯奶粉喝，对身体有益处！” 宫雪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喝什么奶粉，挺幼稚的...” “这奶粉既能补钙又有助於消化，大人也能喝。多喝奶粉，皮肤能变得更白。” 第十八章 看电影 朱霖和宫雪同时白了陆禹一眼，那娇俏的模样还挺招人喜欢！ 陆禹拎起包：“那先拜拜咯，这几日我有些生意要谈。等忙完这阵子，我再回来看你们！” 看著陆禹离开的背影，朱霖和宫雪都站在门口，一直望著他，直到看不见为止。 等看到陆禹走出院子，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剧组里一片繁忙景象，不管是台前的演员还是幕后的工作人员，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天天像上了发条似的连轴转。 陆禹也一点儿不閒著，最近他刚把沧州的一家食品厂给盘了下来。 说起来，陆禹这次买下这个厂子，可不是衝著挣钱去的，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对美食的贪念。 薯片、虾条、辣条，还有各类坚果，这些零食可都是陆禹的心头好。 如今陆禹早就衣食无忧了，可人的欲望哪有个头啊，他就想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的这张嘴。 忙活了好几天，陆禹把几种零食的製作流程一股脑儿地教给了工厂里的师傅们。 其实这些零食做起来並不复杂，就是得购置几台进口的机器设备。 像大烤箱、搅拌器、烘乾炉，这些设备加起来得花个两三万块。 不过这点钱在陆禹眼里，根本就不算啥，钱一到位，立马就开工。 把厂子的事儿安排妥当后，陆禹閒了下来，打算去剧组溜达溜达。 到了皇城相府，陆禹一眼就瞧见那热火朝天的拍摄场景。 现场架著两台摄影机，两拨人马同时开工。 今天拍的是天宫的戏份，宫雪得整整跳一天舞。好在宫雪以前学过古典舞，这点事儿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看到大家都在忙，陆禹也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便直接往西厢房走去，找朱霖去了。 这两天剧组没安排朱霖的戏，她正乐得自在。 最近天气热得要命，她刚洗了个头，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舒舒服服地晒著太阳呢！ 陆禹轻手轻脚地走到朱霖身后，双手从椅子后面绕过去，一下子就搂住了朱霖那纤细的腰肢。 “哎呀！谁呀这是？” 朱霖被嚇得脸色都变了，猛地一转身，举起小拳头就要打过去。 等看清是陆禹，朱霖赶紧把拳头收了回去。 朱霖皱著眉头，假装生气地嗔怪道：“別闹了，让人看见多不好。” “要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就能隨便对我动手动脚啦？” “绝对不行！” 陆禹压根没把这当回事，直接就抓住了朱霖的手。 朱霖被嚇了一跳，赶忙想把手抽回来，可陆禹的手像铁钳似的，怎么都挣脱不开。 “別慌！其他人都去拍戏现场了，这会儿没人。” 陆禹凑到朱霖耳边，压低声音说著，还顺势吹了口气。 朱霖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一下子没了力气。 “你大老远巴巴地跑过来，就为了欺负我呀？” “怎么会呢？我来找你可是有正经事的。” 朱霖看著陆禹那狡黠的模样，满脸都是怀疑，根本不信他的话。 陆禹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在朱霖眼前晃了晃：“瞧瞧，这是啥？” 朱霖接过来，匆匆扫了一眼：“这不就是电影票嘛。咋啦？你想请我去看电影？我可没那閒工夫。” 说著，朱霖嘴角微微上扬，那模样分明就是女孩子傲娇的小表情。 陆禹听了，有点失落：“不会吧，我大老远跑来，请你看电影你都不去？” “剧组里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就我一个人跑去看电影，这不太合適吧。” “行吧，那我就自己去看这部《梨园传奇》。听说可精彩了，里面的女主角长得那叫一个美！” 听到“梨园传奇”这四个字，朱霖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哎，你刚刚说啥电影来著？” “《梨园传奇》呀。” “那不就是我演的电影嘛！那女主角不就是我吗？” 说到这，朱霖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陆禹给耍了。 这事儿得倒回半年多前说起，朱霖去四川拍了那部叫《梨园传奇》的片子。 在拍摄现场的时候，朱霖偶然间碰到了陆禹，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这才算是正式结识了。 一晃大半年就过去了，朱霖本来早把这事儿拋到脑后了，谁能想到这电影眼看著就要上映了。 朱霖瞅见陆禹手里拿著的电影票，伸手就去拿，结果陆禹一下子躲开了。 “嘿！刚刚还有人说死活不跟我去看电影呢。” 朱霖看著陆禹那得意劲儿，撅起嘴，模样透著少女的娇俏可爱。可仔细瞧，又隱隱带著点少妇的韵味，这两种气质混在一起，那真是美得没话说。 朱霖拉著陆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问道：“咋啦？你跟我生气啦？” “那我要是真生气了怎么办？” 朱霖咬著嘴唇，说道：“那我给你赔个不是唄。” “我可不稀罕道歉。” “哎呀，好弟弟，咱俩就一块儿去看电影嘛。” 朱霖难得撒了回娇，陆禹听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要是以后每天都能听到她这么撒娇，这日子得有多滋润啊。 陆禹拉著朱霖的手，说：“走，咱这就去。” “现在去是不是有点早啊，我买的票是晚上那场的，咱先去吃个饭，吃完饭差不多电影也该开场了。” 朱霖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陆禹拉著走了。 为了买这两张电影票，陆禹可没少折腾，这年头可不像现在能网上订票。 陆禹在cz市里转了一大圈，才发现就两家电影院，其中一家还不放这部电影。 陆禹排了好一会儿队，才买到这两张票。他开车到电影院旁边的时候，太阳都开始往西边落了。 陆禹拉著朱霖去旁边的国营饭店吃了顿饭。 宫保鸡丁两块三一份，糖醋鲤鱼一块八一份，大葱炒羊肉两块七一份，再要上一碗鸡蛋汤。 朱霖觉得陆禹有点太破费了，一下子点了三道菜。 现如今，人人都是海量胃口，甭管是男是女，还是老少，只要敞开了吃，就没有吃不下的时候。 酒足饭饱之后，他俩又跑到电影院旁边的街上，买了点花生和瓜子。这年头，別想著能买到奶油爆米花，可乐也是没影的事儿，不过陆禹还是买了两瓶汽水。 眼瞅著时间快到了，陆禹一只手抱著刚买的小吃，另一只手拉著朱霖。两人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隨著人群挤进了电影院。 朱霖跟在陆禹身后，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们按照票上的指引，找到了座位，位置在倒数第二排。 说实在的，这部电影没什么知名度，整场下来也就十来个人看，而且都坐在前排。 朱霖微微皱了下眉，问道：“你为何不买前排的票呢？” “我不想跟他们挤成一团，坐后排自在些。” 朱霖心里犯嘀咕，这后排到底哪儿自在了？ 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几分钟，两人先剥点花生吃。 陆禹把装花生的纸袋子铺开，把花生壳都堆在袋子里，没往地上扔。朱霖就喜欢陆禹这点小细节。 放映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峨眉电影製片厂”几个大字。在主演那一栏，“朱霖”两个大字特別显眼。 陆禹能感觉到，身边的朱霖兴奋得不行。 说到底，身为演员，又有谁不盼著能在大银幕上留下自己的身影呢？ 虽说陆禹和朱霖一个魔都人一个京城人，但两人是在四川结识的。 当时陆禹去四川谈生意，正好朱霖在那边拍戏，两人就这么机缘巧合地认识了。 在片场的时候，陆禹隔著老远，一眼就认出了朱霖，她那气质，实在是太出眾了。 片头放完，电影正式开演。从片名就能猜出来，这部戏讲的是戏班子里发生的故事。 朱霖是这部戏里的女主角，在戏班里担任花旦一角，她的丈夫呢，则是戏班里的一名乐师。 两人往昔情深意篤，恩爱非常，然而自从到了一座小镇登台唱戏，模样生得极为出眾的朱霖，便被当地一个恶霸老爷给盯上了。 那恶霸老爷一看到朱霖那如仙女下凡般的面容，顿时就心痒难耐，又是威胁又是利诱，想让朱霖做他的姨太太。 这时，朱霖的丈夫自然挺身而出阻拦，按照常见的剧情发展，恶霸手下的那些爪牙便把她的丈夫给活活打死了。 如此一来，朱霖就成了寡妇，紧接著便是她为夫报仇的情节。 朱霖联合戏班里的其他人，又碰巧遇到几位行侠仗义的侠士，眾人齐心协力，把那个恶霸连根拔起，让小镇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其实这个年代的电影故事就是这么简单直接，几乎没什么曲折的情节。以陆禹的標准来看，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但没办法，这部戏里朱霖的扮相实在太惊艷了。就算把这部电影当成朱霖的个人形象集锦，陆禹也愿意耐著性子看下去。 特別是朱霖丈夫被打死，她披麻戴孝的那一段，那一身素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简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难怪有句老话说：要想美，一身孝。 坐在旁边的朱霖看到这一段，回想起当初拍戏时的情景，不禁有些感慨。 “当初拍这场哭戏可费劲了，拍了好多条导演都不满意，一直没过。” 陆禹把视线从荧幕上移开，转头看向身旁的美人。 “要依我看，你们那导演就是事多、爱折腾。你往那儿一站，身姿窈窕，亭亭玉立，谁瞧见了能不心生爱怜？” 舞台上的灯光打在朱霖脸上，朱霖赶忙用手掩住嘴，偷偷地笑出了声。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恰在此时，陆禹猛地一下抓住了朱霖的手。朱霖心里慌得不行，却又不敢大声叫嚷，毕竟这是在电影院这种公共场合，要是喊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投过来。 朱霖压著嗓子，小声说道：“你放开我。” 可陆禹压根就不搭理她，一只手抓得紧紧的，眼睛还直直地盯著电影屏幕。 朱霖连著说了两遍，见陆禹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也不敢再吭声了。她整个人低著头，连大银幕都不看，就紧张兮兮地坐在陆禹旁边。 陆禹这只大手实在太烦人了，他不仅紧紧抓著朱霖的手，还时不时地捏她的手指。 朱霖那只可怜的小手，在陆禹的手里就像被隨意揉捏的麵团，形状变来变去。 朱霖感觉自己就像吃了火辣辣的东西一样，浑身燥热难耐。 她赶忙用另一只手拿起汽水，灌了两口，这才勉强缓解了那种口乾舌燥的感觉。 朱霖在心里不停地埋怨陆禹，怪他行事太莽撞，害得自己现在根本没心思看电影，连剧情发展到哪儿了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陆禹那边反倒先嘆了口气。 朱霖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你嘆什么气呀？” “我其实挺能理解剧里那个角色的。” “你理解谁呀？” “就是那个恶霸黄老爷。虽说他坏事做尽，不值得大家学习，但要我是他，我也会想尽办法把你抢过来当老婆。”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 朱霖又被说得满脸通红，就在这时，陆禹突然转过身，两只眼睛紧紧地盯著朱霖。 朱霖微微启唇，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你……你想做什么？” 陆禹另一只手轻轻托起朱霖的下巴，朱霖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全身僵直，一动都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著陆禹的脸庞一点点靠近自己。 朱霖在心里疯狂默念：別靠近，別靠近啊。 要是接下来陆禹对自己做出什么越界的行为，自己该怎么应对？是用力推开他，还是狠狠给他几拳，又或者默默忍受，任由他摆布？ 朱霖的思绪乱成一团麻，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激烈地衝突碰撞。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陆禹已经凑了上来。 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朱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所有的思绪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过了好一阵子，朱霖才回过神来，终於明白刚才陆禹为何说坐在后排更便利，原来是方便对她使坏。 又不知过了多久，朱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个陆禹真是太过分了，亲就亲唄，干嘛还不让人呼吸啊！ 光线一片昏暗的放映厅里，无人察觉到后排一对男女的动作有些异样。 第十九章 永远的好朋友 朱霖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將陆禹的脸给推了开去。整个人犹如离了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好不容易气息平稳了些，朱霖刚打算开口责备陆禹几句，哪料这个烦人的陆禹竟又故技重演。 那些想要抱怨的话语，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根本没法说出口。 就在这一瞬间，朱霖突然生出了种听天由命的念头。 晕乎乎地，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放映厅的灯“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这灯一亮，朱霖就像只受惊的小鹿，赶忙推开陆禹，整个人规规矩矩地坐在座椅上，生怕旁人瞧出什么异样。 前排那十多个观眾一个接一个地离场，最后就剩下陆禹和朱霖两人了。 借著灯光，陆禹瞧见朱霖的脸红扑扑的，像颗鲜嫩欲滴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朱霖心里发虚，问道：“你咋还不走呀？” 陆禹指了指朱霖的衣领，朱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领子不知何时已经敞开了。 慌慌张张中，朱霖花了一分钟才把那两颗扣子给扣好。 与此同时，她心里头也直犯疑惑，这扣子到底是谁给弄开的呢？ 恰在此时，负责清扫的阿婆推门而入，陆禹忙拽住朱霖的衣袖，另一手拎著半袋没吃完的薯片，两人快步跨出了放映厅的门槛。 两人刚从放映厅踏出，天色已晚。 原本朱霖还想著好好看看自己演的电影到底如何呢，结果从电影演到一半的时候起，具体情节她一点儿都记不住了。 她满脑子就记得陆禹那张让人討厌的脸，还有那张烦人的嘴。 两人並排走在小街上，昏黄的灯光倾洒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影子片刻被拉长，片刻被拉短。 走到街口，望著街上稀稀拉拉的人群，陆禹突然停下了脚步。 朱霖此刻就像只受了惊嚇的兔子，陆禹的每一个举动，都让她反应极大。 朱霖微微抬起手，弱弱地朝前方指了指：“车不是停在对面那边吗？” 话才出口，陆禹猛地转过身，顺势一伸手，將朱霖圈在了墙角处。 这后世流行的壁咚招数一使出来，朱霖瞬间又慌了神，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搁在胸口，摆出防御的姿態。 “怎么著？你怕我呀？” “陆禹，你究竟想干啥？” “好姐姐，你说我想干啥？” “今天你都欺负我好几回啦。” “好姐姐，你知道我想要啥。” “我不清楚。” “我呀，就想往后的每一天都欺负欺负你！” 听到这话，朱霖嚇得赶忙用双手捂住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我才不听你瞎说。” 此刻的朱霖就跟那掩耳盗铃的人似的，她觉得只要自己不看、不听，这事儿就不会成真。 陆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我心里明白，你都听得清清楚楚。咱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的心思你还能不明白？要是你心里真没这想法，那我现在扭头就走，以后绝对不再来打扰你。” 实际上，陆禹说的每个字朱霖都听得真真切切，她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揪，紧接著就听到陆禹转身要走的脚步声。 朱霖嚇得眼睛猛然瞪大，一把拉住陆禹的衣角。 “你別走，我可没说我对你没那意思啊！” 听到这话，陆禹嘴角微微上扬。像朱霖这种传统的女孩，就得用点强硬的办法，不然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才能有进展。 陆禹直接双手捧住朱霖的脸：“那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朱霖此刻脑袋里乱糟糟的，她完全搞不清自己刚才那话是不是就等於答应了。但她心里很明確，自己一点都不想离开陆禹。 要是以后的日子里，陆禹不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那活著似乎都没了滋味。 想到这里，朱霖微微地点了点头。陆禹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 借著初夏那轻柔的微风，陆禹抱著她狠狠地转了好几圈。 朱霖身上那淡蓝色的裙摆隨风飘扬，好似一朵盛开的绚烂牵牛花。 夜幕慢慢降临，今天的拍摄任务终於完成了。宫雪卸了妆，手捧饭盒往自己房间走。 这几天累得她腰都直不起来，好在剧组厨师悄悄给她留了份餐。那碗热乎的燉牛肉，平日里可不是常能尝到的。 米饭也是厨师特意多盛的——大伙儿都知道宫雪是南方人，打饭时总先紧著她。 自打上次宫雪生病住院，剧组上下都把她当成了“易碎品“。 尤其是李成儒，每天恨不能往她屋里跑三趟，生怕她身体再有个闪失。 要是真再出点事儿，他可没法跟陆禹交代。 宫雪这会儿確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从中午吃罢到现在都七八个钟头了，肚子早饿得直打鼓。一盒饭配一盘肉，三两下就见了底。 她端著碗去院子里水龙头下冲了冲，刚跨进屋还没坐稳，就听见外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那小皮鞋“噠噠噠“的声响，一听就是朱霖回来了。 宫雪悄悄闪到门后，等朱霖推门而入的瞬间，“哇“地一声窜出来，嚇得朱霖猛地一激灵，差点没站稳。 “哎呀妈呀，你这死丫头，想嚇死我啊！” 朱霖不停地拍著胸口。 “碰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这话一入耳，朱霖神色瞬间就僵住了，自己该咋回应呢？难不成要跟宫雪坦白，自己刚刚和陆禹一块儿去看电影了？ 瞧见朱霖那吞吞吐吐的模样，机灵聪慧的宫雪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你跟陆禹一块儿出去了？” 朱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年前参与拍摄的一部电影，今天首映了，我俩就一起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 面对宫雪的询问，朱霖几乎没多想，直接就道出了实情。 在宫雪面前，朱霖实在狠不下心说谎话骗她。 宫雪听完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露出什么激烈的情绪。 “那电影好看不？” “也就那样吧。” 实际上，对於电影里的情节，朱霖压根就没认真看。 朱霖从纸袋里掏出刚买的小吃，轻声说：“这是外面买的花生、瓜子，还有核桃。“ 宫雪伸手接过，转身坐到床沿。 在檯灯柔和的光照下，整个人透著一种恬静的美。 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朱霖搬了个凳子，挨著宫雪坐下。两人一边吃著花生，一边都没吭声。 或许也察觉到朱霖有些不自在，宫雪轻轻咳了一声。 “那你们玩得尽兴不？” “挺尽兴的。要是你也在，肯定更尽兴。” “我今天拍了一整天戏，实在抽不开身，你们俩玩得开心就行。” 听到这话，朱霖心里猛地一紧。 “噼里啪啦”，屋里又只剩下剥花生的声音了。 突然，朱霖伸手拉过宫雪的手。 “小雪，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你永远是我最亲的朋友。“ 听到这话，宫雪眼尾微微上翘，嘴角也浮起了笑意。 “那还用说？甭管啥情况，咱们都是最好的闺蜜。“ 两人的交谈氛围终於热络起来。 实际上，两人之间横亘著个陆禹，不过朱霖已然想通了，不管自己和陆禹关係怎样，宫雪始终是自己极为重要的挚友。 宫雪的想法也如出一辙，住院的这些日子，全是朱霖在细心照料自己。在宫雪心中，朱霖就像亲姐姐一般。 夜色愈发深沉，屋內的檯灯被关掉。两人挤在一张床上，钻进同一个被窝，轻声细语地聊著天，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轻柔的笑声。 夏日的漫长夜晚很快就溜走了。次日天刚蒙蒙亮，陆禹开著车给剧组运来一只宰好的羊和一大块新鲜牛肉。 这些都是他在沧州当地採购的，只要陆禹来到剧组，大家的伙食水准就能大幅提升。 李成儒招呼著几个兄弟把肉抬进去，想著接下来这几天又能尽情享受美食了。 李成儒邀请陆禹过去坐坐，陆禹摆了摆手。 “我那边突然有急事得连夜赶回京城，麻烦你跟杨导还有朱霖、宫雪打个招呼。“ 李成儒心里跟明镜似的：“陆总，您放心，您的话我肯定原原本本带到。” 看著陆禹开车离去，李成儒像条滑溜的泥鰍，一下子钻进了西厢房，来到了朱霖和宫雪的房门口。 按常理，这事本该先跟杨导讲，但李成儒老谋深算，觉得这个消息必须得先告诉朱霖和宫雪。 “朱霖、宫雪，陆总有急事得赶回京城，这两天不会来剧组了。” 李成儒站在门口，那模样活像个宣读圣旨的太监。 宫雪刚洗完头，裹著条毛巾就走了出来。 “他人呢？已经走了？” “可能事情比较紧急，陆总把肉放下就匆匆离开了。” 朱霖刚好走出来：“行，我们晓得了，你去告知杨导吧。” 李成儒勉强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然后转身就走了。 朱霖拿过毛巾：“你站到那边去，阳光比较大，我给你擦乾头髮。” 宫雪轻轻抚了抚自己刚冲洗过的秀髮，问道：“刚洗得够乾净不？还有没有残留的泡沫呀？” “安心啦，我都冲了足足两遍呢，保证半点泡沫都不剩。” “你还別说，这洗髮露效果是真挺好，洗完头髮香喷喷的。” “那等过几天，让小禹再给咱送些过来。” 两人走到太阳底下，朱霖帮宫雪把头髮擦乾，接著让太阳晒著，没到半小时，头髮就全乾了。 好在两人头髮都不怎么长。 而陆禹之所以这么匆忙赶路，確实是有要紧事。 今日一大早，京城那边的赵东升就给他打电话，说营业执照已经办好了，让他赶紧来京城取。 沧州离京城不算远，陆禹开了两个小时车就抵达京城了，约好的碰面地点就在大柵栏门口。 陆禹心里也犯嘀咕，不明白赵东升为啥把碰头地点选在这儿。 把车停好后，陆禹抬头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这夏天刚到就这么热，一扭头，他瞧见旁边有个卖汽水的小摊，便直接买了两瓶。 咕嚕咕嚕，两瓶汽水下肚，总算感觉凉快了些。 就在陆禹躲在大树下，静静等著的时候，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嘻嘻！” 陆禹听到这声音，猛地一下站起身，还没转过身，心里就已经猜到是谁了。 “怎么是你这小丫头片子？” 一转身，果不其然，站在面前的正是那个性格火辣的徐晴。 阳光洒在她脸上，那两个小酒窝笑得格外甜美。 “怎么就不能是我啦？你不是在等人嘛？” “我等的可是你舅舅。” “安心啦，我舅舅今日赶不过来了。” “赶不过来了？这小子咋不提前言语一声，让我在这儿傻等。” 言罢，陆禹抬脚就要离开，徐晴赶忙拽住陆禹的衣角。 “先別走嘛，他来不成，不是还有我嘛。” “我这是有要紧事要办，今天可没閒工夫陪你瞎闹。” “我晓得你要办正事，而且你心心念念的东西在我这儿呢。” 说著，徐晴还轻轻拍了拍自己那粉嫩的小挎包。 陆禹眼神瞬间一亮：“营业执照在你那儿？” 徐晴微微点头。 “那你麻溜给我！” “哟，我可不能这么隨隨便便就给你。你得带著我出去吃喝玩乐！” 陆禹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这小丫头片子，咋这么多鬼点子？这是你舅舅应允的，快给我。” “我舅舅答应你的，你找他要去呀。” “嘿！你这小丫头为何这么倔，软硬不吃是吧？” “我就是软硬不吃，不过要是你请我吃涮羊肉，那这事儿就有得商量啦。” 正午的太阳高悬头顶，陆禹一边擦著额头的汗，一边望著眼前这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 机灵俏皮的徐晴脑袋晃来晃去，陆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早猜到你这小丫头是个贪吃鬼。得嘞，东来顺走起！” 听到这三个字，徐晴兴奋得直接蹦了起来，不停地拍著手。 “陆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叫叔叔。” 两人上了车，陆禹也不著急忙慌的了，反正营业执照已经稳稳到手。 一上午都在赶路，早上就只吃了两个包子，这会陆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既然徐晴心心念念想吃涮羊肉，那陆禹自然也不会小气。 第二十章 宫雪的优待 在京城若想品尝正宗的涮羊肉，东来顺自然是首选之地。听说早年间，这儿的涮羊肉就已声名远扬，连不少王公贵族都慕名而来。 到了店里，直接订了个小雅间，两人落座。先端上一个铜火锅，让里面的木炭慢慢燃起。 这老北京涮羊肉的锅底，讲究的就是个纯粹，清水一锅，只加些葱段薑片提味。 不过，这肉可大有门道。陆禹瞧著身旁直咽口水的徐晴，豪气地一挥手，直接点了六盘肉。 这肉价格亲民，一盘才三块钱，整顿饭下来，还花不到二十块。 当然，这在当时，也差不多是普通人半个月的薪水了。 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肉也已摆好，先下羊尾油。这羊尾油肥嘟嘟的，是用来给锅润色的。 等羊尾油煮完，锅里会浮起一层油光，这时再煮瘦肉，那味道，別提多鲜美了。 二八酱已经调得恰到好处，韭菜花、豆腐乳都齐了，就是徐晴这丫头不吃香菜，真是有点遗憾。 涮羊肉讲究的就是火候，肉一变色就得赶紧捞。 陆禹拿著漏勺，將肉捞起，放在徐晴的碟子里。 那小丫头早把吃相拋在脑后了，拿著沾满芝麻酱的筷子直往嘴里扒拉，嘴角边还沾著星星点点的酱渍。 陆禹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心想，到底还是孩子，一见到好吃的就什么都忘了。 陆禹自己也尝了一口，確实过癮。吃完羊尾油，再下羊上脑，接著是里脊肉、黄瓜条，最后还有羊腿肉。 六盘肉下肚，陆禹拍了拍徐晴的小脑袋。 “咋样？吃饱没？” 徐晴摇了摇头。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饭量倒是不小，那就再来四盘肉。 后厨的效率惊人，才过了两分钟，四盘鲜肉就又整齐地摆上了桌。这肉的品质真没得说，盘子竖起来，肉片都稳稳噹噹不掉落。而且盘底乾乾净净，没有血水渗出，一看就知道是刚宰杀的新鲜货。 接著又涮了四盘肉，再添上些粉条、白菜和豆腐，最后下点手工擀制的麵条，这顿饭的搭配就算圆满了。 徐晴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不停地揉著。 “终於吃撑了。” “你这吃相，怎么跟饿了好几辈子似的？” “你哪知道我这段时间学习有多累？你更不知道我平时都吃些什么？” “你马上就要中考了，是得加把劲了。” “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去当演员。” “想当演员也得先上高中，然后考电影学院学习表演才行啊。” “可是数学实在太难了，我不想学。” 徐晴双手托腮，小嘴撅得能掛油瓶，模样可怜极了。 “行吧，今天下午就带你玩个痛快，学习的事先放一边。走！” 徐晴一听，高兴得蹦了起来：“哥哥最棒了！” “说过多少次了，要叫叔叔。” 整个下午，陆禹带著徐晴在大柵栏周边逛了个遍。这小丫头的肚子就像个无底洞，糖葫芦、炸糕、驴打滚，一个劲地往嘴里送。 这小丫头还想吃冰棍，陆禹赶紧拦住了。吃这么多热乎的，再吃凉的，回去肯定得拉肚子，喝两瓶汽水解解馋就行了。 两人还逛了逛戏园子，到茶馆里听了两段相声。等到天色渐暗，才从里面出来。 陆禹看了看手錶：“都五点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我还要继续玩。” “你这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我这就给你舅舅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別別別，別找我舅舅了。” 徐晴拽著陆禹的胳膊，左摇右晃地撒著娇。 “好啦好啦，我不喊你舅舅啦，我送你回去。还想吃点啥不？我再给你买点去。” 徐晴轻轻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说道：“不用啦，我已经吃得饱饱的咯。” “那咱们上车咯！” 陆禹开著车，朝著东四胡同的方向驶去。车子经过五芳斋的时候，陆禹又下车买了两盒点心，让徐晴带回去给她的爸爸妈妈。 这该有的礼节可不能落下呀！ 车子稳稳停在大院后门处，徐晴提著装点心的纸盒跨步下了车。 陆禹看著徐晴走进大院，没想到这小丫头站在台阶上，小嘴巴撅得能掛个油瓶，就跟小鸭子似的。 “哥哥，下个星期天你还能来找我玩不？” “我可没那么多空閒时间。” “哥！我不想念书了，乾脆跟著你学做生意好不好？” “你连初中都没毕业呢，拿什么跟人谈生意？万一被人骗了，连怎么吃亏都不明白。” “那我给你当秘书吧，我帮你干点零零碎碎的活。” “你就这么討厌上学呀？” “我不是討厌上学啦，我就是想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徐晴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 “成！等你高中毕业，我立马带你入行——赶紧进屋吧！” 陆禹望著徐晴蹦跳著跑进院门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转身钻进车里往家开。 回到家中，陆禹盯著手里的营业执照，长长吐出一口气——看来得寻处更大的办公场地了，长宏集团也到了该好好整合的时候。 歷史的车轮轰隆隆地向前滚，就像海上的惊涛骇浪，只有顺著潮流走，才能站在浪尖上。 陆禹將执照妥善收进包里，打算明日便去实地考察楼盘。 往昔那些小打小闹的日子已然翻篇，陆禹决心要大干一场、乘风破浪！ 京城三环附近，中关村南大街地段，有座国际大厦。 陆禹领著赵东升一同前来查看房子，刚一进门，一股刺鼻的油漆味便直衝鼻腔。 “这里面有甲醛！” “嘉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禹心里清楚，跟赵东升聊环保方面的话题，纯粹是白费口舌。 赵东升望著这宽敞无比的空间，嘴里不停地发出讚嘆声。 “我的天吶，这面积也太大了，估计得有两千平方米吧？” 陆禹顺手拿起房屋图纸：“上面標註的有效面积是一千九，还是觉得有点小。要不是这地方朝南，我还真瞧不上。” “陆总，你这不会是钱多得没处花了吧？这可是十八楼，整栋楼里租金最贵的一层呢。咱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啊！” 陆禹把图纸收好，用脚步大致丈量了一下房间的布局。 其实陆禹选择十八层，並非是因为迷信什么“十八要发”的说法，他压根就不信这个。 主要是看中这个楼层採光极佳，视野也十分开阔。 只要能把这一整面都租下来，陆禹就能把自己公司的招牌高高地掛在楼上。 长宏集团，寓意长久宏伟、基业长青！ 赵东升手里握著个计算器，手指在上面噼里啪啦地按个不停。 “这十八楼每平方米每月租金是一块五，就这一块地方，一个月就得三千块，一年下来就得三万六千块。” 陆禹挥了挥手：“你去跟业主商量商量，每年租金定三万，我可以一次性交两年的。” “哟呵，六万块钱你掏起来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该节省的地方就得省，该花钱的地方就得花，就像骑著单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嘛！” 赵东升直接被逗得哈哈大笑，还用力拍了拍陆禹的后背。 “租金谈判我去搞定，要是成了，你可得请我去全聚德啃顿烤鸭！” “没问题！从今儿起你就是集团副总了，烤鸭管够！” 短暂的兴奋劲一过去，赵东升反倒开始发愁了。 “陆总，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就搞个文化公司，用得著租这么大块地方吗？” “谁说就只搞文化公司啦？我长宏集团旗下公司可不少呢。文化传播公司不过是其中一个分公司，像日化、服装、食品这些行业的公司，那也是样样都有。” “我的天吶！陆总，您跟我透个底，您到底有多少家公司啊？” “我上个月做完整合之后，差不多就剩下五家了。一家服装公司，一家外贸公司，一家日化公司，一家食品公司，还有一家文化传播公司。” 赵东升感觉舌头都有点不听使唤了：“这么多公司，就这点地方哪够坐呀！” “从此以后，这栋楼就是集团总部了，各分公司都有自己的办公点，我需要转移事业重心了，尤其是地域性。” “牛啊！您真是太牛了！” 陆禹拍了拍赵东升的肩膀：“在这商业浪潮里，机会稍纵即逝啊！过两天我打算跑趟江浙，再收家公司回来！” 听到陆禹这气魄十足的话，赵东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同样都是人，这格局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看到陆禹打算走了，赵东升赶忙追上去。 “陆总，陆哥，您刚才说的那个副总经理的事，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呀？” 陆禹笑著说道：“就凭你这聪明劲，我能骗得了你？” “这倒也是！不过咱们集团都已经这么大规模了，为何还要去收购別的公司呢？” “有钱不赚那不就是傻嘛！现在商业浪潮正风起云涌，大公司都在互相吞併，强者越强，弱者就只能被淘汰！” 听了陆禹这番话，赵东升心里一下子涌起一股衝劲！ 跟著陆禹，肯定能赚大钱！ 《西游记》剧组那帮人可没这么宏大的野心，把戏拍好、赚点辛苦钱，就是大傢伙儿共同的心愿。 剧组结束了在京城的拍摄任务，直接就奔著江浙的雁盪山出发了！ 一大群人风风火火地朝著火车站赶去，一下子就霸占了半个候车区域。 李成儒忙前忙后地指挥著眾人，让大家把设备都安置妥当，反覆叮嘱千万別让设备磕著碰著。 六老师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照明灯，好不容易在椅子最靠边的位置挤出个地方坐下，整个人早已被汗水浸得透湿。 “咦？怎么没瞧见杨导呢？” 李成儒瞟了六老师一眼，嘴里叼著根烟，慢悠悠地说：“杨导这次坐的是软臥，人家有单独的候车厅呢。” 六老师不禁咋舌，感嘆道：“哟，这杨导还挺懂得享受的嘛！” 李成儒接著说道：“杨导年纪大了，享受享受怎么了？这次咱们大家坐的都是硬座，就杨导和宫雪坐软臥！” 一旁的马德驊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杨导年纪大了坐软臥，咱们能理解，可宫雪凭啥坐软臥啊？” 李成儒眼睛一瞪，大声说道：“人家宫雪是病號，刚病好没多久，得好好休息。我跟你们讲，咱们剧组向来公平公正，除了这俩人，其他人都是硬座。” 马德驊还想接著追问，六老师赶忙摆了摆手。 “別问了！朱霖不也在这儿坐著吗？连她都坐硬座，咱们还能挑什么？” 李成儒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心想你们还算识趣！ 其实在李成儒心里，觉得朱霖也该坐软臥，毕竟朱霖是陆禹的人。 如今大家日子能过得这么滋润，全靠陆禹投入的雄厚资金。人可不能忘本，得懂得感恩！ 到了检票时间，大家呼啦啦地全都站了起来，那场面颇为壮观。 宫雪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杨导，从包间直接进了站，坐软臥的乘客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引导。 其他人则跟著人流，缓缓地往站內走去。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站台，大家这才依次上车。 朱霖刚在座位上坐下，旁边的李成儒就鬼鬼祟祟地冲她挤眉弄眼，然后塞给她一张票。 朱霖仔细一瞧，发现是补的软臥票。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不敢声张，只能压低声音，小声问李成儒。 “你这是干啥呀？为啥要补票？” “这是陆总特意叮嘱的！我必须得照著他的意思来办。方才在外头，大伙可都瞧著呢，实在不好意思当场给你买软臥票。现在拿好票去前面找乘务员，让她给你安排个臥铺位。” 朱霖紧紧地把票攥在手里，生怕被旁人瞧见。 和左大姐拉了会儿家常后，朱霖才起身往乘务员那儿走去。 乘务员一看是软臥票，態度格外热情，直接带著她走进了软臥车厢。 软臥车厢里冷冷清清的，毕竟这年头，能坐得起软臥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政府部门的员工出差，也不会给报销软臥的车票。 朱霖所在的四人小包厢里，就她孤零零一个人，另外三个铺位都还没卖出去。 朱霖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愜意地闭上了眼睛。 被优待的滋味可真不错，身为女人，谁不渴望有个疼自己爱自己的男人呢？ 车窗外，夕阳正缓缓西沉，这趟车得到明天中午才能抵达杭州。 火车晃晃荡盪地行驶著，朱霖也慢慢进入了梦乡，梦里又出现了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 虽说好些日子没见了，可朱霖心里还挺想念这张脸的。 这次陆禹也正好要去杭州，只不过他提前一天就出发了。 等剧组抵达杭州之际，陆禹已经谈成了一桩生意。 第二十一章 我要喝可乐 在hz市郊的一处茶水生產厂內，陆禹凝视著眼前的机器设备，微微頷首。 这些设备挺新潮的，也就近两年才添置的，技术团队也还算完备。饮料的配方也颇具特色，但就是难以维持运营。 厂长老何脖子上搭著一条蓝色毛巾，带著陆禹把整个工厂逛了个遍，边走边发牢骚。 “这才不到一年时间，我这厂子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市场竞爭太残酷了，在杭州本地，我根本不是那些大厂的对手。可我在外地又没销路啊！去年这时候还赚著呢！” “结果到现在，已经连续亏损十个月了，这个月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陆禹听著，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老何干这么多年买卖，连谈价都不会，实心眼子一个！ 他本是来洽谈合作收购事宜的，结果老何却一个劲地诉说工厂的困境，那这样还能卖个好价钱吗？ 儘管商业浪潮已经席捲了四五年，但很多人还是缺乏商业头脑。 最后，两人晃到了仓库门口，老何抬手一指面前摞得跟小山似的饮用水和蛇草茶堆：“瞅见没，这些货堆成这样，再搁著卖不动可就得过期啦！” 陆禹绕著货堆转了一圈，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空箱：“你是本地自產自销的，咋不往附近小卖部多推推货？” 老何苦笑著直摇头：“甭提这茬了，我也不怕丟面儿——人家小卖部压根儿不进咱的货！” “我今儿个在杭州转悠一天了，满大街小卖部里清一色都是娃哈哈的瓶装水。咋回事？你跟他们干不过？”陆禹扯下安全帽扇了扇风。 “干不过？何止是干不过！”老何急得直拍大腿，“娃哈哈跟这些小卖部签了死约，人家店里只能卖他们家的水和饮料，谁要是敢偷偷进別家的货，立马就得吃罚单！” “那些小卖部为何会听他们的？” “他们给小卖部返利啊。一瓶水返百分之五的利润，你说这瓶水的利润本来就不高，那小卖部自然愿意卖他们的饮料了。你说他们这做法多不地道！” 陆禹心里暗自摇头，这哪算得上缺德，分明就是市场竞爭的正常手段嘛。娃哈哈的做法无可厚非，人家把企业做大做强，合理整合资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而且这片地方的人果然有商业头脑，那些小卖部的老板一个个都精明得很。这个省份地形多是七分山、两分水、一分田，靠种地根本没法维持生计，所以很早就有商人外出闯荡了。 陆禹原本在京城周边物色饮料厂准备合作，可转了一圈下来，根本没找到合適的。 费了好大一番周折，託了不少人脉关係，陆禹才在江浙地区寻到了这么一家。 老何拿著那条蓝色毛巾，不停地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陆总，您也看到现在这状况了，要不咱们有啥事去办公室里谈吧。” 陆禹应了一声，两人便一同前往办公室。刚一坐下，陆禹便直截了当地开口。 “基本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贵厂无论是硬体设施还是软体条件都挺不错，就是销售渠道方面出了点岔子。不过这对我来说不算啥难题，咱们直接聊聊合作的事。我出两万块，要你55％的股份。” 老何一听这话，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啥？才两万？我这厂的固定资產可都值五万块呢！” “何厂长，先別激动。就算你日常的固定资產价值五十万，可现在不也成了负担吗？你的產品卖不出去，等过期了，那不就成一堆废品了吗？” 老何整个人猛地跌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满脸无奈地道：“唉！我就知道，生意场上就是刀光剑影，都得真刀真枪地干。可陆总，你这给出的价也太低了吧。” “我这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这两万块，它不过就是那么一部分罢了。而且，我还能把可口可乐的授权给搞到手！” “可口可乐？授权？” 老何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像只河马似的，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爸，我回来啦。” 陆禹只见一个身著湖绿色连衣裙的少女，像只欢快的蝴蝶一般飘了进来。 眨眼间，她就来到了老何身旁。 老何微微一怔，旋即满眼疼爱地看向那少女，说道：“你这丫头，先出去喝口凉茶降降温，我这儿正接待客人呢。快出去，別在这儿捣乱！” 少女扭过头，目光扫了陆禹一眼，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 “噢，你就是我爸常提起的那个京城来的大富商呀？你很有钱咯？瞧你年纪轻轻的嘛！” 陆禹被这姑娘的直率给逗笑了，反问道：“那你觉得，有钱人就一定得是老头子吗？” 老何赶忙把自家闺女拉到身后，略带歉意地看向陆禹。 “陆总，这是我闺女何情，小孩子不懂事，您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听到何情这个名字，陆禹不禁细细端详起少女的面容，隱隱觉得有些熟悉，確实是记忆中的那个何情。 只不过眼前这个小丫头才刚刚成年，还没完全长开呢。 “何情，你是不是学戏曲的呀？” “你怎么知道的呀？” “从你的身形姿態上就能瞧出来。” 说实话，陆禹实在难以想像，长相平平的何厂长，怎么能生出何情这么出眾的女儿，这差距简直太大了。 何情皮肤白皙，脸蛋圆润如满月，身材在这个时代算是难得的有些丰腴。 与此同时，何情也对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充满了好奇。 何情眼神灵动，那双好奇的大眼睛眨了眨。 “我刚才听你们提到可乐，爸，你买到了嘛？” “没有，我上哪儿买去呀？那东西只有外匯商店里才有卖呢。” 陆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何厂长，您也別太著急。我要您55％的股份，出资可不止两万，可口可乐的生產授权，我手到擒来。” “只要拿到这个授权，咱们工厂肯定能起死回生，甚至成为全国数一数二的饮品公司，那都不是事。” 陆禹的话一落，何厂长瞬间愣住了。但身为生意人，他脑子转得飞快，立马回过神来。 “陆总，你凭啥能打包票说一定能拿到授权？要是最后没拿到可咋办？” 陆禹听完，身子往椅背上一瘫：“別担心，这事百分百能成。我上个月就跟北美那家可口可乐公司搭上话了，这段时间一直在跟他们谈，就是价格上有点分歧罢了。” “那可不行，我得看到实实在在的书面文件。不然，我不可能两万块就把我这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给卖了。这可是占比一半多的股份啊，真要卖给你，这厂子就要改姓嘍。” 陆禹没想到这老何还挺精明，当下就点了点头。 “成，要是真拿到授权，我就要这个比例的股份。要是没拿到授权，两万块我还是照给，但我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觉得咋样？” 老何听完，立马起身，伸手一拍：“行，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让人去擬合同。” 两人一拍即合，老何觉得自己赚大了，可陆禹却觉得自己才是贏家。 像老何这种软硬体都齐全的饮料厂，在全国可不多见。 出了江浙地区，在其他省市都很难得。 就在两人准备握手的时候，何情伸出她那白白嫩嫩的小手，把她老爹的手给拨到了一边。 “爸，你看看你手脏的，跟人握手不会被別人嫌弃吗？” 老何低头瞅了瞅自己那黑乎乎的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哎呀，陆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去洗手。” 何情从外面端来一盆水，催著她老爹赶紧洗，还让他用肥皂好好搓搓。 等老何搓乾净了，陆禹和老何这才握上了手。 何情在旁边咧著嘴，露出两个小酒窝，眼睛一眨一眨的，真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 陆禹觉得这才叫真正的活泼，像徐晴那种，顶多只能算刁蛮。 “陆总，我送送您。” 何师傅引著陆禹朝外走。才跨出办公室的门槛，一个身形瘦长的工人急匆匆跑来。 “厂长，那边出状况了，您得过去瞅瞅。” 何师傅瞧了瞧陆禹，面露歉意：“陆总，实在不好意思，这边突然有急事，我让闺女送您出去。小情，送陆总出去。” 何情应了一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陆总，这边请。” 跟在这个活泼俏皮的少女身后，陆禹绕过厂房，来到了大门口。 何情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门口问：“您打算怎么走呀？要不要我帮您叫辆三轮车？” 陆禹瞅了瞅腕上的手錶：“不用啦，过会儿有车来接我。” “陆总，真没看出来您这么有钱。” “咱俩年纪也没差太多，別叫我陆总了，喊我哥就行。” “那您全名是啥呀？” “陆禹。” “那我以后就喊您禹哥。” 正聊著，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了厂门口。陆禹一眼就认出这是合作伙伴派来接自己的专车。 陆禹坐进车里，朝何情挥了挥手。 何情也挥了挥手：“再见啦。” “放心吧，咱俩很快又能碰面。” 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陆禹乘车离开了。 何情用手指绕著头髮，一脸困惑，心里琢磨著为啥很快会再见呢？ 剧组眾人总算是到了杭州地界，可离雁盪山脚还隔著两小时大巴的路程。 两辆载著人与设备的大巴车在山路上晃晃悠悠地往前开，整个剧组的人瘫在座位上，个个眼皮直打架，昏昏欲睡。 这都得怪杨导演催著赶进度——要不是他非抢时间，大家原本能舒舒服服吃完午饭再出发。 现在可好，全组人又饿又乏，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可等大伙儿瞧见住宿的宾馆时，那股子困意倒先散了七分——这趟的住处竟还说得过去。 男同志们两人一间，女同志们单独一间，房间虽不算宽敞，可比起往日拍外景时睡的大通铺，那真是强出不止一星半点，至少能有个相对清净的角落歇脚，不必听著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入眠了。 恰好在雁盪山山脚下，抬眼望去便是那雄伟又带著几分縹緲的雁盪山。 眾人满心欢喜地搬运著设备和行李，简单收拾了一番，宾馆老板就端著饭菜过来了。 靠著这大山，饭菜大多都是山里的野味。有山间採摘的野菜，山脚下採摘的菌菇，还有捕获的野兔和野鸡。虽说看到了肉菜，可油水少得可怜，不过好在米饭管饱。 但大家早就饿得不行了，一顿风捲残云般的进食后，所有人都打算回房休息。 这一天又是坐车又是赶路，离开京城来拍戏可真是累人。 不过女同志们还是爱乾净，睡觉前都必须先洗漱。 用的还是陆禹带来的香皂，洗完之后身上散发著好闻的香气，是那种柠檬的清新味道。 朱琳身著白色纱质睡衣，在整理自己的衣物。这地方气候潮湿，得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掛起来，不然容易发霉。 將最后一件衣裳稳稳掛上衣架，朱琳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她刚打算转过身往床上坐去，便觉腰际冷不丁环上两只手臂。 昏暗的房间里，猛地响起一声尖叫。 “啊！谁啊？” 朱琳嚇得想大声呼喊，嘴巴瞬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別喊，是我。” 听到是陆禹的声音，朱琳顿时放下心来，回过身轻轻捶了陆禹胸口一下，那力度就像小花苞轻碰一般。 “你进来怎么不敲敲门啊？你啥时候来的？” “咱俩这关係，还用得著敲门吗？” “哎哟，轻点儿声呀！” 朱霖赶忙把自己的房门合上，就怕被剧组里其他人瞧见。 刚把门合上，陆禹那烦人的手又伸了过来。 陆禹一用力，朱霖瞬间就被陆禹紧紧搂进了怀里。 陆禹的下巴搁在朱霖的额头上：“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没呢，我才不想你！” 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 “真的吗？我可不信。” “我就是不想你！” 这话还没等完整说出来呢，陆禹的脸又凑了过来，朱霖后半句只能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又是那种熟悉到不行的感觉，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火炉里，浑身上下都热得不行。 而且朱霖能感觉到陆禹的手在到处乱动，可怜的朱霖本想抓住陆禹的手制止他，可陆禹力气太大，朱霖那点力气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第二十二章 滋阴补血 好半晌后，朱霖瞅准个间隙，这才上气不接下气地开了口。 “你別再闹啦，万一被別人听见了可咋整。我左边挨著左大姐，右边就是宫雪，要是被她们俩听见了，我乾脆一头撞死算了！” 陆禹听了这话，当下先鬆开了对朱霖的“折腾”。可朱霖还是没能从陆禹的掌控中逃脱，只见陆禹坐在床上，朱霖则坐在陆禹腿上，脑袋轻轻倚在陆禹的胸口。 陆禹的手顺著朱霖的秀髮，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摸。 “说真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呀？” 朱霖脸颊緋红，嗔怪道：“你个没正形的傢伙。” “那你有没有想我这个没正形的傢伙呢？” “想了。” “你早点把实话讲出来不就得了，也省得我磨破嘴皮子。” “哎呀！你快別嘮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朱霖双手捂住脸，最听不得这种肉麻的情话。 陆禹轻轻把她的手拉下来：“好了好了，我现在正儿八经地跟你说话呢。” “你嘴里啥时候有过正经话呀？” “等这次拍完戏回京城，我陪你一起去见你父母，咱们把这事敲定下来。” “啊？这么快就定下来啊？” “你不著急我还著急呢，我得赶紧把你娶回家当媳妇！” “谁说要当你媳妇啦？” “嘿嘿，到了我手里，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朱霖微微低著头：“那好吧，等回去我先跟我爸妈提一提。对了，你抽空去看看宫雪吧，她也挺惦记你的。” 陆禹凝视著朱霖那如同羊脂玉般细腻的脸庞：“我去看她，你不会心里不舒服吧？” 朱霖轻哼一声：“你就是个大坏蛋，你说你为啥非要来招惹我呀？” “那你还让我去看宫雪？” “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想著你，有天晚上做梦都喊你的名字呢。你不去看看她，都对不起她这份心意。” 陆禹的手指顺著朱霖的脸颊缓缓滑落至脖颈：“我这就去看她，有你陪著我，真好！” 陆禹在朱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朱霖嘴巴撅得老高，眼睁睁看著陆禹走出房门，隨后整个人往床上一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时，隔壁房间的宫雪正打算上床休息，刚伸手要去关檯灯，就听到一阵轻细的敲门声传来。 宫雪立马坐直了身子：“谁在外面？” “来送东西的。” 宫雪眉头微微皱起：“我没生病要什么药啊，你到底是谁呀？” “好姐姐，是我呀。” 宫雪这才听出是陆禹的声音，赶忙把门打开。 陆禹像一阵风似的闪身进了屋，宫雪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他。 “装什么送东西的，你本来就是你。” “你忘了医生之前说的啦？我就是能治好你这“心病”的那剂良药啊！” 宫雪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净瞎说什么呀？” 宫雪背靠著墙，陆禹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 “你是不是又变瘦啦？” “应该没有吧，我最近吃得可不少呢。” 陆禹啥也没说，直接伸手搂住宫雪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宫雪嚇得一声尖叫：“哎呀，你这是要干嘛呀？” “我抱一抱，看看你到底瘦没瘦。” “没瘦，你赶紧把我放下来。” 宫雪也不敢大声嚷嚷，生怕惊动了隔壁房间的人。 陆禹紧紧地把宫雪搂在怀里，两人脸贴著脸，亲密得不行。剎那间，宫雪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场美梦里。 那熟悉的脸庞，那熟悉的气息。陆禹看著眼前这如同樱桃般娇艷欲滴的红唇，忍不住凑了上去。 十几天的思念，让宫雪有些晕乎乎的，整个人仿佛飘到了云端之上。 宫雪背靠著墙，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了，直到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宫雪才用小拳头轻轻捶打陆禹的后背。 “好啦，让我缓一缓。” 陆禹凝视著眼前这张如花儿般娇艷的脸蛋，忍不住伸手温柔地抚摸起来。 宫雪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去霖姐那儿了？” 陆禹微微一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身上有霖姐特有的香气。” “这你都能嗅得出来？” 宫雪坐到床沿，目光直直地盯著陆禹。 “你生气了吗？” 宫雪轻嘆一声，说道：“是有点。” “那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我才捨不得打你呢！你去看霖姐也是应该的，她每天都那么掛念你。你要是不去看她，那才叫无情无义呢！” 陆禹一边抚摸著宫雪的秀髮，一边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铁盒，在宫雪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呀？” “医生不是说了嘛，让你找个伴儿来缓解病情。既然我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那我就给你带点补品来了。” 宫雪接过一看，惊讶道：“是阿胶？” 陆禹將一盒阿胶递到宫雪手中。 宫雪看看阿胶，又瞅瞅陆禹，嘴角悄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以后每天吃一包，能滋阴补血。坚持吃下去，你的小腹就不会再疼了。” “你一个大男人，还懂这些？” 陆禹的手轻轻放在宫雪的小腹上，笑道：“我知道的可多了，要不要我给你露两手？” “哎呀，你这个坏傢伙，尽说些不正经的话！” 说完，陆禹又將宫雪紧紧搂入怀中。 “你赶紧回去吧，我隔壁住著杨导呢。杨导睡觉特別警醒，如果你把她惊动了......” “那好吧，我先回酒店，明天再见。” 陆禹轻轻在宫雪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悄然离开了房间。 宫雪关上门，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用手捂住了脸。 刚才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大家都还没起床，一个个都在睡懒觉，毕竟昨天实在是太疲惫了。 直到上午九点过半，才有人三三两两地从床上爬起来。早餐依旧朴素，一锅野菜汤咕嘟咕嘟煮著，配著的是糍粑捏成的饭糰，还有几碟子咸菜。 说起来，这山区的经济状况，跟城里比起来，那真是差了一大截。剧组里的人心里都清楚，来这风景区拍戏，吃食上就別指望能有多好了。 可今儿个一大早，居然有煮鸡蛋吃，还不限量供应，这可是稀罕物。蘸点酱油，再抹点辣椒酱，那味道，简直香得让人直咽口水。 李成儒一打听，原来是陆禹送来的，陆禹又来剧组探班了。 每次来探班，陆禹都得捎上一大堆东西，这回可没带牛羊肉，毕竟这地方牛羊肉稀缺，倒是鸡鸭鱼管够。 男同志们帮忙把那些活蹦乱跳的鸡鸭找个地安置好，每天杀上两只，就能给大傢伙改善改善伙食，添点油水。 除了吃的，陆禹还搬来了十几箱饮品。说是饮品，其实就是蛇草茶，是当地一家厂子，老何他们厂出的招牌產品。 不过现在这招牌產品可没那么畅销了。仓库里堆著好多快到期的饮料，陆禹直接弄了几十箱送到这儿来。 每天每人喝上一两瓶，去去湿气，这夏天都来了，可千万不能中暑了！ 朱霖和宫雪望著被眾人簇拥著的陆禹，眼里都闪烁著光芒，这个男人，在人群中那真是格外耀眼。 寒暄了一阵后，陆禹便去找杨婕了，今天杨导有事情要麻烦陆禹。 “陆总，我们初来乍到，找演员这事就全靠你了。” “杨导，我也是初来乍到，对这儿也不熟啊。” “陆总，你神通广大嘛。帮我找几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我这演员实在是不够用了。” “杨导，您说说，都有啥要求？” “没啥特別高的標准，模样周正清秀点就成，年纪嘛，二十岁上下最好。我打算在这儿拍蜘蛛精的戏份，这七个蜘蛛精现在还缺仨呢！” 陆禹思索片刻，应道：“这不难，我保证一天之內给你把人凑齐。” “陆总，您也別太著急，要是能找些有表演经验的那就更好了。” “杨导，您就把心放肚子里，等著瞧好吧！” 陆禹拍著胸脯，爽快地应承下来。这倒不是他爱吹牛，而是心里已经有了合適的人选。 这是哪？这儿可是浙江，浙江最有名的艺校当属越剧团。那里面的小青衣、小花旦，一个个都水灵灵的，模样一个赛一个俊。 陆禹立马拨通电话，让本地合作的朋友帮忙牵个线、搭个桥。当天下午，他就直奔浙江越剧团而去。 一进剧团大门，团长对陆禹那叫一个热情，毕竟陆禹是带著赞助来的呀。 如今这世道，干啥都得讲究个互利互惠，你想让人家剧团给你提供演员，多少得给点甜头。这年头，没好处的事，谁愿意白忙活呀？ 团长是个五十多岁、身形瘦削的老太太，据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胚子。 看到陆禹赞助了一千块钱，还送了一大堆香皂、洗髮露，笑得那嘴都合不上了。 “陆总，您这也太见外了。” “不见外，真不见外，弘扬民族文化，这是我们这些商人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赚了钱，就得承担社会责任、投资艺术做贡献。” “哟！陆总您这话说得太漂亮了。现如今，像您这样有良心的商人，可真不多见吶。” “团长，那请演员的事……”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这是我们剧团演员的名单，女演员全部齐全，您慢慢斟酌抉择。” 陆禹接过花名册，就薄薄的两页纸。他大致扫了一眼，然后轻轻放在桌上。 “团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总，您可千万別客气，您要是再客气，我都该不好意思了。” “那行，我就选这三位了，何赛菲、何情，还有陶惠敏。” 团长接过名单，思索片刻后说道：“陆总，您这眼光可真够犀利的！这三位姑娘可是我们新生代里拔尖的存在。她们仨年纪都还不到二十呢，在舞台上已经能独自挑大樑了。” “团长，既然这样，那就麻烦把她们请过来吧！咱们见个面，瞧瞧她们愿不愿意。” “陆总您就放宽心，她们指定乐意。” 这位团长拍著胸口跟陆禹打包票，陆禹心里清楚，她这话可不是吹牛。毕竟这是国家院团，只要领导下达了任务，底下的人就得乖乖执行。 团长领著陆禹走进排练厅，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了何情她们三个人。 陆禹细细端详著眼前这三位未来会在影视界大放异彩，同时也是越剧界知名花旦的姑娘。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洒在练功房里，这温暖的阳光和朝气蓬勃的少女们简直是绝配。 陆禹看著面前这三位未来会成为越剧大师的小姑娘，她们脸上都带著些许婴儿肥，身上穿著宽鬆的练功服，看样子已经练了好一会儿了。 身上的汗水把衣衫浸得透湿，几缕散落的髮丝黏在脸颊边，泛著运动过后独有的红扑扑色泽。 三个小姑娘贴著墙根站著，目光落在团长身后的陆禹身上，一时间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要说这里面最吃惊的，那得是何情。 昨天分別的时候，陆禹还说两人很快会再碰面，谁能想到今天下午就又见著了，这陆禹难不成是能掐会算的？ 何赛菲鼻樑挺得高高的，嘴唇微微嘟起，一看就是个性格直爽的姑娘。 她那双大眼睛太有表现力了，隨便一个眼神递过来，都能让人心潮澎湃！ 在这三人里，陶惠敏年纪最小，模样也最温婉。往那儿一站，文文静静的。 学戏的人就是有那股子气质，眼神流转间尽显江南女子的柔美。特別是她那带著几分羞涩的眼神，陆禹都不敢多瞧。 团长往前一站，声音沉稳又严肃，一看就是个有威信的人。 “跟你们说啊，这位是《西游记》剧组的製片人陆总。他专程到咱们剧团来挑选合適的人选，打算在《西游记》剧组里安排三个客串的配角戏份。” “你们三个这段时间表现相当亮眼，这个难得的机会就落到你们仨头上了。希望你们能发扬咱们剧团的优良作风，脚踏实地、勤勤恳恳，把这三个角色演好。大家有没有信心？” 何情等三个小姑娘，立马挺直了胸膛。 “有信心！” 第二十三章 何情不愿露肚脐 那声音清亮得好似黄鸝啼鸣，怪不得是唱越剧的呢。特別是这江南的地方戏曲，那吴地特有的软糯腔调，听进耳朵里，直叫人浑身舒坦。 陆禹对团长睁眼说瞎话的做派，早就习以为常了。领导嘛，偶尔说些场面话、假话来鼓舞士气，也能理解。 老太太扭头看向陆禹，说道：“陆总，要不你给这几个姑娘说上几句？” “团长，我能不能单独跟她们仨说上几句？” “行啊行啊，你们聊，你们儘管聊。” 老太太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一千块钱。得赶紧把这一千块存进剧团的帐户里，可別让这陆禹反悔了。 这钱一到帐，下半年的经费不就有著落了嘛！ 团长一离开，整个练功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禹站在三人面前，目光在她们身上缓缓扫过。 何赛菲和陶惠敏神情严肃，只有何情抿著嘴唇，强忍著笑意。 最后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赛菲和陶惠敏一脸茫然地看著这个娇俏可爱的小姐妹。 陆禹也不恼怒，微笑著说道：“何小姐，咱们又碰面了。” “別叫我何小姐，喊我何情就行。陆总，你到底啥身份啊？怎么又成剧组的製片人了？” “我本来就是剧组的製片人，不过我也做点生意，这是两码事。” “陆总，那我们去演啥角色呀？该不会是演女妖吧？” “聪明，你猜对咯。” “啊？女妖啊？” 一旁的何赛菲性子最直，当下就撅起小嘴，满脸不高兴。 “我说三位，可別有牴触情绪啊。这《西游记》里的女性角色，要么是妖怪，要么就是神仙嫦娥，还被猪八戒调戏，你们愿意演吗？” 何赛菲赶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演嫦娥呢，被一头肥猪调戏，想想都让人作呕！” 此时远在雁盪山脚下的马德驊，喷嚏一个接一个地打。 年纪轻轻的陶惠敏也赶忙摆手，满脸都是厌恶的神情。 “我跟你们交个底，你们仨去演蜘蛛精里的老五、老六和老七。戏份不算多，要是进展顺利的话，七天就能杀青，不会耽误你们剧团安排的其他事。你们仨没啥意见吧？” 何情下巴微微扬起：“我们团长都应下你了，我们自然没意见啦。” “放心哈，肯定不会让你们仨吃亏。每天额外给你们十块钱补助，这和你们剧团发的工资是两码事。” 一听到这个数字，何赛菲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一天十块呀，那七天就是七十块呢。这么多钱，都快赶上我两个月的工资啦。” 陶惠敏也歪著脑袋，心里琢磨著，这七十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真能拿到手，就能回去好好孝敬爸妈了。 这里面就何情没多大反应，毕竟她家里不缺钱。她老爸开著工厂，从小不说吃穿用度都是顶级的，但肯定也是衣食无忧，这七十块钱可入不了她的眼。 不过陆禹可是一碗水端平，不管你是有钱人家的千金，还是穷苦人家的闺女，补贴都是一样的。 陆禹拍了拍手，示意三个小丫头別再嘰嘰喳喳了。 “既然你们仨没意见，那明天一大早剧组的麵包车就来接你们。你们带上几身换洗的衣服就行，其他洗漱用品啥的都不用带，剧组都准备好了。到了剧组好好听导演安排，你们可是我推荐过去的，要是演砸了，那可就是给我丟脸了。” 何情伸出胳膊，左右搂住了自己的两个小姐妹。 “安心啦，咱们仨可是剧团里將来挑大樑的，就这么一个小小妖精的角色，哪能演砸了呀！” 何情確实带著那么一股子骄傲劲。实际上，这三个小姑娘都有骄傲的底气，毕竟个个身怀绝技，实力槓槓的！ 虽说她们之前没涉足过电视剧的表演，但表演这事对她们而言，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陆禹还是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这三个小姑娘。小姑娘们瞧著那印刷得精致考究的名片，满心欢喜，都小心翼翼地把名片收进了包里。 三个青春洋溢、活泼俏皮的少女一出现，瞬间就给《西游记》剧组那沉闷的氛围带来了改变。 要知道，这剧组里本就是男同胞居多，女同志少得可怜，而且大部分女同志都已经成家了。 这么一来，那些单身的男同胞们就显得愈发落寞了。 前阵子，剧组好不容易来了两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结果呢，这两位都已经有主了。 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的是，这两朵娇艷的花居然都被同一个人给“摘走”了。 剧组里阳气太盛，阴气不足，大伙心里都憋著一股劲呢！ 这下可好，三个可爱迷人的小姑娘来了，一群单身汉的眼睛都看直了。 嘿！这些傢伙，有事没事就往人家姑娘身边凑。 李成儒都反覆叮嘱了好多回了，別跟饿狼似的，人家姑娘年纪还小，都还没到二十岁呢！ 前年国家刚出台了《结婚法》，规定女同志得满二十岁才能结婚。 每天啊，李成儒就得盯著这些单身汉，生怕他们把人家姑娘给惹烦了！ 不管怎么说，这三个女娃可是陆总亲自请来的。 那边开始拍摄了，李成儒就蹲在布景旁边抽菸。 红塔山抽完了，兜里就只剩下红梅了。 不过李成儒也没抱怨什么，最近他心里反而有些迷茫。虽说剧组里的活越来越繁杂，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成儒心里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因为他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等这部戏拍完了，自己又该去干什么呢？ 当一个人心里头开始为前路犯愁，这种念头就会像影子似的缠著，好似一颗种子落进了心田，在那儿扎下根，慢慢长成大树，愈发茁壮。 所以这两天李成儒只要一有空，就忍不住琢磨这事儿。 正琢磨著呢，一只宽厚的大手“啪”地落在了他肩头。 “琢磨什么呢？” 听到陆禹那熟悉的声音，李成儒赶忙站直身子，顺手把烟给扔了。 “哎呀，陆总，您啥时候来的，也不提前吱一声！” “怎么著，我来剧组还得先跟你打报告啊？” “瞧您说的！陆总可真会打趣人。” 陆禹从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说道：“我瞅你刚才抽的是红梅，上次给你那烟是不是抽完啦？” 李成儒接过烟，脸上有点赧然。 “陆总，您是製片人，还老惦记著给我带烟，这多不合適啊。” 陆禹一只手搭在李成儒肩膀上，说道：“有啥不合適的，咱俩认识都快半年了，你也帮了我不少忙呢。” “陆总，您可別这么说，是您帮了我大忙才对。” “得嘞，咱俩都是兄弟，就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了。” 李成儒把这条红塔山塞到自己后腰，用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的，就怕让那些老烟枪瞧见。真要让他们看见了，这包烟指定保不住。 “陆总，您今天来是有啥事儿不？我去把朱霖叫来，还是把宫雪叫来？” 陆禹嘿嘿乐了：“我今天来，不是找她们俩的。” “那找谁呀？难不成是找那三个小丫头？她们正在山那边的小河里拍戏呢！我这就带您过去。”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来就非得找女人似的。” “陆总，您这是打算找男朋友啦？” “我就相中你啦！” 瞧著陆禹伸出的手指头，李成儒瞬间怔住了。 陆禹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咱们兄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想问问你。” “陆总您儘管说。” “別老陆总陆总地叫，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你年纪比我大，喊我一声弟弟也成。” “这哪行啊，我哪能喊您弟弟。” 陆禹拉著李成儒，两人又蹲到了角落处。 “我这两天翻看帐目，这部戏都拍快一半了，满打满算最多再拍两年。这两年之后你心里有啥规划没？” 陆禹这话可算是问到李成儒的心坎上了，李成儒猛地一拍大腿。 “不跟您隱瞒，我这两天正为这事发愁呢！我当初进剧组，就是想谋个中央电视台的正式编制。可杨导跟我说，我虽是副导演，但想转成正式编制有点棘手。戏拍完，顶多回台里当个临时工。” “那你这满身本事可就白瞎了。” “陆总，您这是高看我了，我觉得自己没啥本事。” “瞧瞧，有才华却不自知！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陆禹这话让李成儒心里乐开了花，不过他还有那么一丝清醒。 “陆总，您今天一来就把我夸得天花乱坠，到底有啥事，您就直说吧。” “是这么回事，我这边生意越做越红火，有些事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虽说我有几个合作伙伴，但这工作协调起来太难了。我想让你过来帮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听完陆禹的话，李成儒先是一愣，紧接著脑袋里就炸开了一股狂喜。 只见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內心的兴奋给压下去。 “陆总，您太抬举我了，我当然乐意啦。” “我可没跟您开玩笑，你要是不愿意，也別勉强自己。” “当然愿意，绝对愿意啊。陆总，您这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我要是有幸能在您身边学点皮毛，那真是这辈子都受用不尽。” “你这奉承话可有点过头了哈。你过来帮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我打算让你来当我的副总经理，专门负责食品和饮品这块业务。” 李成儒一听，猛地一下站了起来，脑袋嗡嗡作响，感觉都要晕倒了，陆禹赶忙上前扶住他。 “兄弟，你可別嚇唬我。” “没事没事，让我缓一缓，就是太激动了。” “不至於这么激动吧，我还没跟你谈待遇呢。” “陆总，啥都別说了。什么待遇不待遇的，我不在乎，只要您让我跟著您干，我一定全力以赴。” “那我也不能让你白出力啊！” 两人聊得正欢，陆禹对李成儒那是打心底里欣赏。 脑子灵活，处理人情世故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对朋友更是没得说！ 陆禹正想和李成儒谈谈以后的待遇问题，这时，一个道具师傅匆匆跑了过来。 “李哥，快，杨导叫你过去一趟。” 李成儒愣了一下：“出甚么状况了？” 道具师傅气喘吁吁，缓了口气说：“嗨，还是因为那几个演蜘蛛精的。” “什么蜘蛛精？那是扮演蜘蛛精的演员。” “对对对，就是那几个演员。剧本里要求她们露出肚脐，可她们不愿意。杨导没办法，说让你过去劝劝。” 李成儒两手一摊：“我一个大男人咋去劝啊？” 陆禹挥挥手：“走吧，我去处理。” 李成儒带著陆禹拐了几道弯，又穿过一条幽静的小路，终於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 剧组全体人员都聚集在小溪旁，杨导演坐在一张小矮凳上，瞧那脸色，显然心情不佳。 工作人员们或蹲或坐，有的忙著抽菸解乏，有的则在细心检查著设备。 那七位身著五彩斑斕服饰的，正是七位蜘蛛精的扮演者，这七位年轻姑娘个个撅著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禹刚一到场，身著黄色纱裙的何情便迎上前来，开始诉苦。 “禹哥，你快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李成儒在一旁听得惊讶：“陆总，这位是你妹妹？” 陆禹轻声解释：“她是合作方老板的女儿。” 何情站到陆禹跟前，小嘴撅得老高，仿佛能掛个油壶。 “禹哥，你让我来拍戏，可没说是这种戏啊！” “咱们这可是拍的《西游记》，四大名著之一呢！” “刚才导演让我们把肚子露出来，你说哪有正经电视剧让人露肚子的呀？” 一旁的杨导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耐心解释：“姑娘，咱们这是正儿八经的戏。原著小说里写的就是蜘蛛精露出肚脐。” “可那是妖精啊，我们又不是妖精。” “你现在演的就是妖精，得为艺术做出点牺牲！” 何情眉头紧锁：“我不牺牲，谁愿意谁去！” 这时，何赛菲和陶惠敏也站到了何情身旁，何赛菲性格最直率。 “就是，我们在剧团里唱戏，別说露肚脐了，连胳膊都没露过。” 杨导无奈地看向陆禹：“陆总，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李成儒躲在人群后偷笑，心想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这年头国內风气还比较保守，要是放在国外，別说露肚脐了，露大腿都没人管。 陆禹看著这三个倔强的小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二十四章 为艺术献身 “行吧行吧，不露便不露咯！” 杨导神情凝重，一本正经道：“可剧本就是这么安排的呀，你不露的话，唐僧怎么会被蜘蛛丝给缠上呢？” 陆禹凑近杨导，压低声音说：“导演，咱拍戏得灵活点。肚脐该露还是得露，不过从剧组里挑几个男演员来露不就成了嘛。” “什么？找男的？那不得穿帮啦？” “远景的时候还是女演员上，等拍近景的时候，找几个男演员过来替换一下。远景和近景这么一切换，指定看不出来啥问题。” 杨导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抬手招呼道：“刘师傅，过来一下。” 摄影刘师傅应声过来，两人一番商討，觉得这事不难办，不就是用蒙太奇手法嘛。 先拍一组远景，再拍两组近景，后期进行交叉剪辑，没啥大毛病，就这么定了。 陆禹回去后，还得去安抚那几个女演员几句。 “得了，你们仨也別觉得憋屈啦！不用露肚脐了。” 何赛菲像个小炮仗似的，气呼呼道：“就是嘛，还说什么为艺术献身呢？这要搁以前，那都得被扔进猪笼里。” 旁边的陶惠敏也小声嘀咕：“这部电视剧要是真播了，让我爸妈看到我露肚子，他们非得打死我不可。” 陆禹心里暗暗发愁，国內这思想还是不够开放啊。自己原计划今年著手卖泳装比基尼呢，照眼下这形势，怕是得再等两年才能提上日程咯。 怪不得要强调解放思想呢，这思想要是不解放，啥事都干不成。 何情睁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陆禹问：“你发啥呆呢？你不会是在惋惜吧？” “你这说的啥话呀？” “你故意把我们仨誆来，就是想让我们亮肚脐眼，是不是？” “你这纯属以小人之心猜度君子之腹。我不是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吗？再说了，就算真走光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瞧见，全国观眾可都看著呢。” “哎呀，这脸都丟尽了！” 何情双手捂住脸，旁边的何赛菲气得直跺脚。再看陶惠敏，羞得早就把脑袋深深埋进胸口了。 李成儒那边正忙著调度演员，琢磨著找几个男演员来露肚脐。 这男演员可不能太臃肿，要是肚子上堆著三层肉米其林轮胎一样，那画面可太辣眼睛了。 而且肤色也不能太黑，黑黢黢的，哪像女妖精啊。 找了好几个人，没一个愿意的，最后只能强行拉人，可还是凑不够数。 陆禹轻轻碰了碰李成儒的胳膊：“嘿，把六老师叫过来唄！” 李成儒一拍大腿：“哎对了！把六老师喊来。那傢伙瘦得跟竹竿似的，皮肤还白得发亮，简直比小姑娘还细腻。” 六老师可真够点儿背的！今儿上午本来没他戏份，正窝在休息室喝茶呢，冷不丁就被拽到片场来了。 刚到片场，还没搞清楚状况呢，上衣就被人给扒了。 六老师嚇得一哆嗦：“你们要作甚？” 李成儒隨手扔给他一件纱衣：“去，把这个换上。” “我换这个干啥呀？” “那什么……咱要拍个肚脐特写镜头，那几个小丫头片子年纪太小，演这种镜头確实不太合適。” 片场里，女演员们都撤走了，六老师被推到了最前面。 六老师看著手里这件粉色纱衣，怎么看都不像是男人该穿的。 这时李成儒在一旁做思想工作：“正好你既白又瘦，你就过来帮忙拍个特写。” “啊？让我演女妖精？” “都是为了拍好这部戏，各位都多担待点。横竖你是个汉子，没什么可计较的。” 六老师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万万没想到，自己除了要扮猴子，还得化身蜘蛛精。 剧组拍摄进度飞快，毕竟大家合作已久，配合默契，先拍远景镜头。这七位蜘蛛精，真是嫵媚动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身影在小溪中嬉戏，宛如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沐浴图。 李成儒又从附近的小学里挑了几个小傢伙，来扮演蜘蛛精的乾儿子。 远景镜头迅速搞定，接下来轮到特写镜头了。几个年轻小伙子，身著薄纱，扭捏作態地站在镜头前，身后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六老师的脸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不愧是演猴子的老行家！ 李成儒身为副导演，还得忙著指挥调度。 “来来来，双手叉腰，肚脐眼给我挺出来。” “六老师，別往后缩，你得站到最前头。” “还有那个谁，赶紧用酒精擦擦肚脐眼，拍特写呢，上面脏兮兮的可不行！” 何情她们三个小姑娘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嘰嘰喳喳跟一群欢快的小麻雀似的。 陆禹轻轻拍了拍何情的小脑袋：“別笑了，再笑人家都没法演了。” 陆禹带著三个小姑娘离开，免得打扰六老师的表演。 虽然站得远了些，但这三个小姑娘还是笑得停不下来。 何情捂著肚子直呼：“哎呀，不行了！我本来还以为这剧组是闹著玩的，现在一看，他们还真豁得出去，为了艺术啥都愿意干。” 何赛菲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就是就是，你看那个王师傅，羞得都快没地儿钻了。那么大个汉子，穿著女人的衣裳。” 陶惠敏紧咬著下唇，眼中闪烁著笑意：“最逗的是，等这电视剧一播，全国观眾都盯著屏幕，以为看的是咱们女蜘蛛精的肚脐眼呢，结果全是那帮大老爷们的。”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又爆发出阵阵欢笑，那笑声里满是青春的活力与张扬。 不过，陆禹今天来这儿，可不是专程陪这三个小姑娘扯閒篇儿的。这边的事情一了，陆禹便返回宾馆，打算找朱霖和宫雪聊上几句。 可当陆禹赶到宾馆，却发现这两人都不在。朱霖跟著刘大姐去县城採购物资去了。 在这个剧组里，每个人都是身兼数职，你不光得是个好演员，还得能干其他活。 至於宫雪，左大姐说她瞧见宫雪往村头去了，估计是去小卖部买东西。 陆禹沿著那条坑坑洼洼的小路走到村头，这才发现宫雪正站在小卖部门口打电话。 陆禹悄悄地、一步一步地靠近，想听听宫雪到底在说啥。 “妈，我这是来拍戏呢，又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哪能说走就走啊！” “就算杭州离家近，我也不能就这么跑回去。请假倒是能请，可现在拍摄任务这么紧，导演肯定不会答应的。” “我不去，您跟大舅说一声，別再让他给我介绍对象了，他介绍的我一个都不喜欢。” “我这段时间正忙著拍戏呢，等戏拍完了，我一定给您领个合適的回去。” 宫雪一脸苦相，心里直后悔，早知道前天就不该给弟弟打电话。 前几天给弟弟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杭州附近拍戏，结果这小子转身就把这消息告诉了爸妈。 宫雪她妈一看杭州离中海这么近，坐火车也就几个小时的路程，就赶紧催著她回来一趟。 在京城的时候，你离得那么远，我拿你没办法。现在距离近了，你赶紧回来把相亲这事给我办了。 宫雪实在是不想回去。说实在的，自己相亲的次数，少说也有七八回，多则十来次了，几乎每次和对方都聊不上几句。 当下这社会，演员虽说也不算特別常见，但也不算啥稀罕到没人知道的职业了。可宫雪就是觉得，自己和那些相亲对象完全说不到一块儿去。 他们压根就不清楚演员是干啥工作的，还老对演员这个职业说三道四。说什么结了婚就不能再演戏了，不能跟异性有肢体接触啥的。 可演戏那都是假的呀，哪能当真呢？要是大家都这么想，那谁还愿意去当演员，谁还去拍电影啊。 但父母的话又不能不听，宫雪这会心里別提多烦闷了。结果一抬头，就瞧见陆禹正站在自己对面，咧著嘴冲自己笑呢。 “呀！你咋来了？” 宫雪这话一出口，电话那头的她妈就听见了。 “谁来了？你在跟谁说话呢？” “啊！没啥，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是不是你对象？你是不是已经背著我们找好了？” 宫婶那声音，尖锐得跟啥似的，连陆禹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到宫雪一脸愁容，陆禹直接伸手把话筒抢了过来。 “嘿，伯母，您猜对啦，我就是宫雪的男朋友！” 这一句话，把宫雪嚇得直接蹦了起来，赶忙伸手要去抢话筒，可陆禹直接用胳膊夹住她的双手，让她一点都动不了。 宫婶听到陆禹的声音，也是一愣，嚇了一跳。 “你是谁呀？” “伯母，我叫陆禹，是宫雪的对象。” “陆禹？这名字，我可从没听过。” “那个……我跟宫雪啊，都认识一个多月啦。这事怪我，都怪我太忙了，一直抽不出空去当面看望您。” 宫婶一听，瞬间炸了：“你这死丫头，给我出来！你都谈上对象了，居然还瞒著我？天天看我著急上火，你是不是觉得特好玩啊？” 宫雪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都怪这陆禹，净添乱！ 在小卖部边上，宫雪著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她好几次都想把电话筒抢过来，可手被陆禹紧紧捏著，没办法，只能凑到电话筒旁边。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真不是。” “我告诉你，你马上把人给我带回来。谈对象了都不跟我讲，你是要翻天吶！” “妈，我是真没空啊。” 宫雪还想接著解释，话却被陆禹截断了。 “伯母您放心，这两天我就和宫雪一起回中海，亲自去拜访您和伯父。” “行，那你们赶紧回来，这么大的事都不吭声，你真是胆肥了！等回来再跟你好好算帐。” 说完，宫婶“啪”地一声掛了电话，宫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陆禹。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呀？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呢？” 陆禹把电话放好：“逗你玩？我可没那閒工夫，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宫雪正焦急地盯著陆禹呢，没想到陆禹突然又搂住了她的腰。 “哎呀！別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 “被人瞧见就瞧见唄。咱俩都到这份上了，你难不成还不打算嫁给我，还想另嫁他人呀？” 这话一出口，宫雪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瞎说什么呢？咱俩到哪份上了？” “就那天晚上咱俩不是……” 宫雪赶忙伸手，一把捂住陆禹的嘴：“別再说啦。” 宫雪那白皙细嫩的小手，就这么覆在陆禹的嘴唇上，陆禹鼻尖縈绕著一缕淡淡的香皂味，没忍住，轻轻张嘴，舔了一下宫雪的手心。 “哎呀，你搞什么鬼呀？” 宫雪这会儿又著急又害羞，眼眶都隱隱泛红了，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陆禹赶忙解释：“我刚才可不是在瞎搞。咱俩关係都发展到这程度了，你还不打算带我回去见见你爸妈？” “可是咱俩……咱俩……” 宫雪瞅见陆禹那坚定不移的眼神，一下子就语塞了。 “其实我早就盼著能陪你回家见父母了，这次正好是个好时机。今天下午我去挑些礼物，明天咱俩就坐车回中海。”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我是说霖姐那边咋整？” “这是咱俩的事，反正这辈子你休想从我手里溜走。” 陆禹紧紧把宫雪搂在怀里，宫雪先是惊慌了一阵，隨后心里反倒涌起一股踏实劲。能遇到一个愿意扛起责任的男人，也算是一种福气，至少以后父母不会再一个劲地催婚了。 至於其他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宫雪感觉她和陆禹之间的爱情，恰似夕阳余暉里那抹绚烂的云霞，儘管短暂得如同眨眼之间，却有著让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的魔力。 宫雪抬起手臂，用力环抱住陆禹那结实又宽阔的后背。 两人正沉浸在亲密无间的氛围里，冷不丁小卖部的大娘冒了出来。 “打完电话还没付钱呢，可別想著耍赖不给啊！” 大娘这冷不丁的出现，把宫雪羞得一个劲往陆禹怀里躲。陆禹赶忙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十元钞票。 “大妈，钱搁这儿啦。” “哟，你这钱面额太大，我找不开呀。” “不用找啦。” 宫雪拉著陆禹的手，像一阵风似的跑开了。大娘瞧著手里的这张十元钞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俩孩子看著模样挺俊，没想到脑子不太灵光，这十块钱说不要就不要了，电话费才两毛三分钱。嘿嘿，今天我可走运啦！ 大娘满心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而陆禹心里也觉得自己赚到了。 第二十五章 见家长 次日清晨，杭州火车站的候车大厅內，陆禹的目光紧紧锁在宫雪身上，她一袭白裙，让他视线怎么也移不开。 宫雪身著陆禹特意挑选的连衣裙，肩上斜挎著一只蓝色小包，脚蹬咖啡色小皮鞋，发间別著一枚太阳花形状的发卡，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陆禹心中暗赞，宫雪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若不提及，谁能想到她已二十八岁，说是十八岁也有人深信不疑。 宫雪被陆禹看得脸颊泛红，有些羞涩。 “別老盯著我看啦，我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你可不是什么稀罕物，你是活脱脱的仙女下凡。” “就会说些好听的哄人，心里指不定打著什么小算盘呢。” 陆禹顺势搂住宫雪的肩膀，笑道：“我確实打著小算盘呢。你说我要是在这儿亲你一口，会是啥反应？” 宫雪嚇得连忙往后退，惊慌道：“可別！这么多人呢，多不好意思！” 陆禹就喜欢宫雪这娇羞可人的模样，总忍不住想逗逗她。 说著，陆禹一伸手，又將宫雪揽入怀中。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你看看我带的这些礼物够不够？要是不够，等到了中海咱们再买。” “停停停，这么多行李，咱们俩怎么扛得动？要我说啊，这些衣服就別塞了，带两盒点心当个心意就够了。” “那哪成？我必须多备些东西，这样才能让丈母娘开心，她才会安心把闺女託付给我呢。” “哎呀！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丈母娘啊，咱俩还没结婚呢！” “別急嘛，这次见过你父母，回去咱们就能摆酒席了。” 一路上，两人甜言蜜语，打情骂俏，好不愜意。 上了火车，陆禹还紧紧握著宫雪的手，两人的手指仿佛被无形的磁力牵引，时而紧紧相扣，时而轻轻分开。 这次行程匆忙，陆禹只买到了硬座票，不过好在只有五个小时的车程。 和宫雪紧紧依偎著，时间仿佛插上了翅膀，过得那叫一个快。 坐在对面的大爷直摇头，心里直犯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咋就一点规矩都不懂呢？光天化日之下，又是牵手又是拥抱的。唉，真是不敢看，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社会上守旧的人可真不少，但思想解放哪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呢。只有经济蓬勃发展了，大家的思想观念才会逐渐变得开放，发展中的问题，终究还是得靠发展来解决呀。 五个小时的火车旅程，从清晨七点一路顛簸，直到中午十二点才抵达。 走出车站，陆禹赶忙联繫自己的合作伙伴，让他们派车过来，把自己和宫雪送到预定的餐厅。 时间紧迫，陆禹这心里跟打仗似的，一刻也不敢放鬆！ 他和宫雪的父母约的是中午一点见面，他得赶紧过去做准备。地点已经提前定好了，就在中海饭店二楼的包间里。 毕竟这次是要请长辈吃饭，再去西餐厅就显得不太合適了。中海饭店可是整个中海数一数二的国营饭店，他们家的本帮菜和淮扬菜做得那叫一个地道，堪称一绝。 在这儿请客，那可是倍有面子的事！ 陆禹来到包间，把带来的礼物一一放下，然后赶紧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 虽然约的是一点，但人家父母说不定会提前个十几二十分钟到呢，所以得赶紧点菜，好让菜能儘快上桌。 蟹粉狮子头来一份，松鼠桂鱼也不能少，还有草头圈子、响油鱔糊、八宝鸭、油爆虾，这些都是中海饭店的招牌菜，必须得点上。 一旁的宫雪见状，连忙拉住陆禹的手：“別点了，太多了，咱们肯定吃不完。” “吃不完也得点，必须得凑够八个菜，这才叫讲究礼数。第一次上门拜访，礼数可千万不能少。”陆禹坚持道。 於是，陆禹又点了一份醃篤鲜，还有一份鸽子汤，这样总共就是八个菜了。主食就安排蟹黄汤包和阳春麵。 陆禹猜得丝毫不差，点完菜不过十分钟左右，宫雪的爸妈便都到了。 宫老爷子领著宫婶，身后还跟著宫雪的弟弟，三人走在台阶上，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 这可是中海饭店啊，別说是自己一家了，就连整个弄堂里，都找不出一个曾在这儿吃过饭的人。 瞧瞧这地面的瓷砖，再看看这红木的装饰摆件。虽说一家人早就知晓陆禹是做买卖的，可也没料到他出手竟如此大方。 面带微笑的服务员將三人引领至包间门口，一推开门，三人便瞧见陆禹和宫雪已经並肩站在里面了。 “伯父伯母，快进来，快进来！” 陆禹热情洋溢，招呼著三人进来落座。老两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反倒是宫雪的弟弟宫强，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最外侧的位置。 陆禹留意到宫雪父母的眼神里都透著几分拘谨。虽说今日是女婿上门拜访，但陆禹明显能感觉到，这老两口比自己还要紧张。 老两口也在细细端详著陆禹，只见他个子挺高，足有一米八多。身板也结实，跟打篮球的运动员似的。 最关键的是，这小伙子模样俊朗，看上去年纪也不大，整个人收拾得乾净利落。上身穿著一件衬衫，下身搭配著西裤，脚上蹬著皮鞋，手腕上戴的那块手錶，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形象，著实出眾。 陆禹先將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伯父伯母，初次上门，也没准备什么贵重东西，就几份小礼物，还望二位不要嫌弃。” 老两口赶忙站起身来，接过礼物一看，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送给宫老爷子的是一双皮鞋，一看就是从国外进口的。光看那包装就不一般，都是木盒子装的。 宫婶那边更是乐开了花，这可是进口的大衣，听说是用羊绒做的，冬天穿在身上，那暖和劲，就別提了。 宫雪的弟弟坐在一旁，正发著愣呢，没想到陆禹也给他准备了礼物。 宫强从陆禹手中接过那件皮夹克，兴奋得眼睛都亮了，惊喜的神色根本藏不住。 哇塞，这可是真皮的啊！以后要是穿著它出门，走街串巷的，自己那帮兄弟不得羡慕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哎呀，姐夫，你这也太破费啦。” 宫雪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婚都还没结呢，就叫上姐夫了？就这么一件皮夹克就把你给收买啦？这要搁在过去，妥妥就是个汉奸。 陆禹又把稻香村的糕点和西式麵包一一拿了出来。 宫婶激动得双手不停地搓著衣角，说道：“哟，小陆啊，你这也太讲究了，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呀！” 宫雪站起身来，说道：“妈，你就收下吧，这是小禹的一片心意。昨天听说要来咱们家，小禹忙活了一下午才把这些东西都置办齐全。” “哎呀！小陆，你这也太见外了，以后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了。” 宫婶直接拉住陆禹的手，拉著他坐下，旁边的宫雪看得都愣住了。 来之前，宫雪就一个劲地跟陆禹念叨，自己家里最难搞定的就是她妈。只要能让母亲点头答应，其他的就都不是事了。 来之前宫雪还紧张得要命呢，结果这才刚一见面，没聊几句，送了点礼物，自己的母亲就被“拿下”了。这跟自己预想的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陆禹大大咧咧地坐下，其实他早就心里有数了。礼物一送出去，自己又实实在在地站在这儿。形象有形象，个子又高，財力也不差。 从他的言谈举止里，也能瞧出是有学问的人。这样的女婿，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举止从容，气质不凡，宫婶觉得陆禹是真的挺出色。再瞅瞅自己身边的儿子，那真是没法比。这人跟人一比，差距咋就这么大呢，真能把人给气死。 这小子把那件皮夹克抱在怀里，这儿摸摸那儿摸摸，活脱脱一副没见过好东西的土包子样。不过宫婶呢，也是一只手紧紧抓著这件大衣不撒手。 要是穿著这件大衣出门，弄堂里那些老姐妹们不得羡慕得眼珠子都掉出来。宫婶强压著心里的那股子高兴劲，打算好好盘问盘问这小子。 刚要张嘴问呢，那边就开始上菜了。八道大菜整整齐齐地摆在五个人面前，宫家老爷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宫婶也被这阵仗给震住了。 再看宫强那小子，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菜！这八道可都是硬菜啊！ 油爆虾、狮子头、松鼠鱖鱼……老两口活了这么大岁数，这些菜也就只是听说过。 陆禹赶忙给老两口各倒了一杯茶。 “伯父伯母，菜都上齐了，咱们要不先开动吧！宫雪早上也没吃多少，又赶了一上午的火车，这会儿肯定饿坏了。” 宫婶一听，赶紧点头说：“行，那就先吃，先吃。” 宫婶这话一出口，就跟发號施令似的，一时间，筷子在桌上乱飞，就像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一样，上下翻飞个不停。 包间里，陆禹偷偷打量著对面坐著的三个人。 宫老爷子吃饭还算有点样子，嘴里的吃完了，才又去夹第二筷子。 宫婶就有点急了，嘴里还没嚼完呢，筷子就又伸过去了。 至於小舅子宫强，那就更夸张了。嘴里嚼著东西，筷子还夹著菜，眼睛还四处瞅著，两只手都忙不过来。 宫雪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自己家里人这举止，著实是太没个样子，毫无礼仪可言。不过陆禹倒也能体谅，毕竟才过上几天能吃饱饭的日子呀。 瞧瞧这一桌丰盛的菜餚，有些人怕是穷其一生都难得吃上一回呢。陆禹赶忙给三人各自盛了一碗鸽子汤，还贴心叮嘱著：“可別吃得太急，小心噎著。” 原本陆禹还琢磨著，这老两口肯定会像查户口似的，把自己问个底朝天。可没想到，这会儿他们光顾著埋头猛吃，压根顾不上问话了。 这也难怪，人就只有一张嘴，吃东西的时候哪还有空说话呀！ 不一会，主食也端上来了。那蟹黄包子，味道鲜美得没话说，阳春麵就是用来垫垫底的。就算你山珍海味吃了一堆，要是不来上一碗麵条，或者吃点米饭，肚子还是会觉得空落落的！ 从菜上齐开始算，也就过了二十分钟，这三人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陆禹呢，就吃了点麵条，搭配著吃了点鱼。 这家饭店的松鼠鱖鱼，味道还真不错，毕竟是有老手艺传承下来的，做法那叫一个正宗。 酒足饭饱之后，就该进入正题了。毕竟这是姑爷头次登门，有些事总得问清楚。 这流程，陆禹在朱霖家早就经歷过一遍了，一点都不陌生。 “你今年多大岁数啦？” “从事什么工作呀？” “家里还有几口人呢？” “跟宫雪是怎么认识的呀？” 面对这些问题，陆禹回答得那叫一个顺畅自然。 “我今年二十二，正是青春好时候。” “家里就我一个，父母都不在了，也没有兄弟姐妹。” “我主要是做生意，各个领域都有涉足。” “跟宫雪是在工作的时候认识的，我俩一见钟情，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这回答简直滴水不漏，宫雪在旁边听得都愣住了。 以前她一直觉得，陆禹那张嘴就会哄哄年轻小姑娘，没想到连上了年纪的女人和男人，他都能应付得游刃有余，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的！ 丈母娘瞧著女婿，那是愈发地中意。 宫婶如今瞅著陆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越看越觉得这小伙子不错！ 年纪轻轻的，为人处世却十分成熟稳重，一点都不稚嫩！ 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规模不小，却还能抽出时间陪自己女儿。 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女儿嫁过去，那就是当家做主的女主人，不用受婆婆的气！ 再说了，陆禹除了外婆家亲戚也不多，往后自己老两口就是他最亲近的长辈之一了。 最最最要紧的是，陆禹人脉资源丰富，以后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整个过程里，宫老爷子一直都没吭声，全是宫婶在发问。 都说中海这地方的男人地位不高，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这陆禹也太没“地位”了吧！ 都说中海男人偏“小男人”风格，今天陆禹可算是让宫婶开了眼界。 至於小舅子宫强，在旁边完全就是个透明人，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宫婶一个眼神瞪过去，他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宫婶问，陆禹答，老爷子静静听著，宫雪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小舅子正闷头扒饭呢，桌上菜还堆著，可不能剩了。 一番询问下来，宫婶算是把陆禹的情况摸了个门儿清。 “小陆啊，既然你和我们家小雪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我们做长辈的也没什么反对意见。你们俩岁数也不小了，该琢磨琢磨啥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嘍。” 这话一出口，就表明宫家已经接纳了陆禹。 宫雪一听，顿时急了：“妈，您这也太心急了吧！” “急啥急？你都二十九了，眼瞅著三十的人，你瞧瞧哪家闺女三十还不成家的？” 宫雪被自己老妈这么直白地一说，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头都抬不起来了。 陆禹轻轻攥住宫雪的手，温声说：“伯母，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等小雪这部戏杀青，咱们就订婚！” “哎！这就妥了。”宫婶满意地点点头：“你看看人家小陆，別看年纪轻，做事比你麻利多了。” 说著，宫婶还拍了拍老伴的肩膀！ “老头子，你咋看？” 第二十六章 骗你一辈子 老先生怔了一下：“我没啥想法，全依你！” 瞧见老伴这般回应，宫婶顿感脸上有光。 包厢里氛围正和睦，偏巧这时，陆禹腰间的传呼机发出滴滴声响。 陆禹站起身来：“叔叔阿姨，我临时有点事，出去接个电话！” “快去吧快去吧，有事你就去处理！” 眼瞅著陆禹走出包厢，宫婶朝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门关上。 门一合上，都是自家人，有些贴心话也该说说啦。 刚一开口，宫婶就火力猛烈。 “我说你这丫头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人家小陆都主动提出要办那事了，你还摆著个不乐意的脸！” 宫雪眉头紧皱：“妈！你这也太心急火燎了吧！” “急个鬼！你自己多大岁数心里没个谱啊？我直说了吧，人家小陆耗得起，你可耗不起！” 一旁的宫强捂著嘴偷著乐，结果宫婶猛地转身，一巴掌就拍在他脑袋上。 宫强一下子就懵了，这跟自己能有啥关係呀？ 真是无妄之灾，躺著也中枪！ 宫婶狠狠瞪著儿子：“你笑啥笑？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样，人家小陆比你还小一岁呢，你再看看人家那事业，多红火！” “妈！我工作干得也不赖啊！” “不赖个啥？能跟人家比吗？” 宫强委屈巴巴地说：“妈，你还是接著说我姐吧！” 宫雪瞪著自家弟弟，真是个没用的傢伙！连帮著分担点火力都做不到。 宫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也別瞪眼睛了，你的终身大事就是咱家头等重要的事儿，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人家小陆今年二十三，再玩上三年也才二十六，正是好时候。你再过三年可就三十多了，到时候谁还看得上你？就这你还不著急，我都替你急得慌！” 宫雪被说得头都抬不起来，这时一旁的老先生实在看不下去了。 “得啦，別嘮叨啦！孩子心里有数著呢！” 哪料这话竟捅了马蜂窝。 宫婶扭过头，狠狠瞪向自家老伴：“这事全让你给搅和了！平日里你爱扯后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这事必须听我的，你要是再敢多嘴，我直接把你嘴缝上！” 宫叔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再吭声了。 在包间里，宫婶把宫雪的婚事当成了家里头等大事。 谁要是敢扯后腿，那可別怪她不客气，一顿揍是跑不了的！ “我的话都听清楚了没？都给我精神点！” 宫婶正准备做最后的总结髮言呢，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陆禹回来了。 门一开，宫婶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小陆啊，忙完啦？” 宫雪看到自己母亲这变脸绝技，心里暗暗嘀咕：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演员啊？ 刚才陆禹出去接了个生意上的电话，可口可乐公司的代表已经到中海了，双方约好下午三点在外滩的理察咖啡厅碰面。 来的是个亚洲区的副总裁，还带著个翻译，就两个人。 陆禹这边的搭档老何也已经赶到中海了，下午直接就把授权的事给敲定下来。 看看时间还充裕，陆禹坐下来想再聊几句，可宫婶却急著要走。 “小陆啊，你这生意这么忙，我们就不耽误你啦。” “伯母，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宫婶拉著陆禹的手，亲切地说：“正因为是一家人，咱们才不用这么客气呢，你有事就去忙吧。” “那好吧，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我们坐公交就行。” “哎呀！车都到啦，司机就在楼下等著呢。” 陆禹把人送到了饭店门口，宫雪也想跟著上车，结果直接被宫婶给推了出来。 “你陪著小陆，他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你给他领领路。” “妈，人家有专属司机呢。” 宫婶悄悄剜了宫雪一眼，没好气地说：“让你陪著就陪著，哪儿来这么多囉嗦话？” 宫雪无奈，只得被推搡著下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陆禹笑著朝宫雪挥手作別。车子一拐弯，宫婶就长长地嘆了口气。 “你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这时候就该多处处，两个人就得腻在一起。” 宫老爷子一直没吭声，这会儿突然冒出一句。 “处得太频繁了也不成，万一闹出什么事来咋办？” “闹出事就闹出事，出了事立马把婚结了。我现在算是想通了，只要不违法，干什么都不磕磣。” 坐在副驾驶上的宫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老妈又把矛头指向自己。自己都二十三了，到现在还没个对象，以后的日子可咋整哟！ 而此时的中海饭店门口，陆禹紧紧握著宫雪的手。 “瞧见没？你爸妈都把你交给我照顾啦！” 宫雪强忍著內心的欢喜，把头偏向一旁。 “瞧把你得意的。你这张嘴可真能说，把我爸妈都给哄得团团转。” 陆禹直接双手捧住她的脸：“怎么？你不乐意呀？” “你个大骗子。” “那我就骗你一辈子，这辈子你甭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陆禹紧紧抓著宫雪的手腕，宫雪脸颊緋红，抬头痴痴地凝望著陆禹。 陆禹的脸越凑越近，宫雪紧张得心跳加速，突然开口说道。 “你不是还要去谈生意吗？时间还充裕不？” 陆禹低头瞅了瞅手錶：“应该差不多，现在出发肯定来得及。” “那你赶紧去吧。” “你和我一起走，把你单独留这儿，我实在不放心。” “你谈生意，我跟著去算怎么回事？” “就是个咖啡馆，我给你点杯咖啡，你就在大厅坐著等我，谈完我过来接你。” “行，听你的安排。” 这次见过双方父母后，宫雪心里彻底安稳了。两人的缘分这辈子算是紧紧拴在一起，再难分开了。 陆禹又招手叫了辆车，送自己前往外滩。到了咖啡馆，陆禹给宫雪挑了个角落的座位，给她点了杯焦糖咖啡，让她慢慢喝，喝完再续，费用他来结算。 约好的老何还没到，陆禹让他打计程车过来，估计这傢伙没照做，又去挤公交了。 如今中海的计程车可不是什么汽车，就是那种像乌龟壳的三轮燃油车，打车费用也不高。他非要为了省那点钱，要是真因为这耽误了合作，那可真是因小失大。 陆禹在包间门口等了大概五分钟，老何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嘿，这老何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套黑色西装，穿在身上怎么看都不对劲！ 老何一看陆禹脸色阴沉，赶忙道歉。 “陆总，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还好客户还没到，要是客户都来了你还没到，这事可就全搞砸了。” “陆总，这事全赖我，全赖我。” “我不是让你打辆车过来吗？” “我不知道咋打车啊！” “就是街上跑的那种机动三轮，跟乌龟壳似的。” “我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是小汽车呢。” “得了得了，赶紧把你身上那套西装脱了，擦擦汗，客户马上就到了。” 老何推开门走进包间，发现里头还配了个独立卫生间。这地方號称是中海最顶级的商务洽谈场所，表面掛著咖啡厅的招牌，实则是个专做高端生意的会所，跟南边那些讲究的茶楼差不多性质。 其实最近陆禹一直通过跨国电话跟可口可乐亚洲区那位掌舵人反覆磋商，基本框架已经敲定得七七八八。 他提交的授权方案早就在总部过了会，高层那边基本没卡壳，这次当面谈主要是为了抠合同里的细枝末节。 最核心的矛盾还是利润分成比例，说白了就是三五个百分点的拉锯战。 换作旁人可能就鬆口让了，但陆禹死活不肯松这个口。 他太清楚这个项目一旦落地，背后藏著的是怎样惊人的收益数字。 咖啡厅里静得能听见掛钟摆动，几乎没人出声交谈。 宫雪缩在角落卡座里，眼睛直勾勾盯著二楼那间vip包房——不是说今天要和洋人谈大单子吗？这都快到约定时间了，人怎么还没到？ 正犯嘀咕呢，玻璃门被推开涌进两股穿堂风。打头的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外，后头跟著个东南亚面孔的助手，黑黢黢的跟炭雕似的，也分不清具体哪个国家的。 两人径直往楼梯口走，果不其然钻进了陆禹所在的包间。宫雪盯著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直咬吸管，心里跟猫抓似的想偷听，可转念一想自己那蹩脚英语，听也是白听。 她百无聊赖地搅著冷掉的咖啡，楼上包间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托马斯先生，我的数据模型绝对经得起推敲！前三年年均销量撑死五十万瓶！“陆禹把財务报表拍在檀木桌上，钢笔尖戳得纸张沙沙作响。 “陆先生，五十万瓶这个量实在太少了，这个数目啊，甚至都比不上非洲某些国家的销量呢。” “托马斯先生，凡事都得有个发展的过程呀。可口可乐的口味，咱们国內的人能不能接受呢？零售的渠道能不能顺利铺开呢？这些可都得花时间去验证。不过我向您保证，五年之后，每年的销售量肯定能达到两百万瓶往上。十年之后，每年的销售额能飆到五千万瓶。” “这速度可太慢啦！我们可口可乐可是全球知名的大公司，我们进军一个地方性市场，第一年那都得是爆发式增长啊。陆总您有合作的意愿，这想法是挺不错的，但我觉得等你们的市场成熟些了，咱们再合作也不迟。” “可別这么说，要是再等几年，您就会发现咱们国內市场上全是雀巢的產品了。这可是个潜力巨大的蓝海市场啊，谁先在这市场里落下第一枚棋子，谁就能捞到最大的好处。现在国內市场的消费水平虽说还不高，但每年都会以百分之十的速度往上增长呢。要是现在不赶紧进入市场，那以后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啦。” “陆先生，您这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吗？” “这可不是什么最后通牒，而是合作共贏的好机会。毕竟这世上做碳酸饮料的公司又不只有您这一家，雀巢、喜力，我有很多选择呢。要是国內的消费者都习惯喝其他公司的饮料了，到时候可口可乐可就排不上第一啦。” 老何在旁边干著急，一句话都插不上嘴，他压根没想到陆禹的英文这么厉害，说得嘰里咕嚕的，他一点都听不懂。 对面那个充当翻译的小黑猴也惊得瞪大了双眼，嘴巴紧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既然英文说得这么溜，那还找我这个翻译来干啥呀？这不是多此一举、瞎折腾嘛！ 宫雪待在一楼，无聊得要命，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咖啡。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再喝下去，晚上指定得失眠。 这都五点多了，谈生意都谈了整整两个小时，咋还没谈完呢？ 宫雪心里头有点急不可耐了，轻手轻脚地就上了二楼。她猫在包间门口，竖起耳朵偷偷听里面的动静。 咦，怎么里面的人都在讲英语呢？有个声音听起来好像是陆禹的，陆禹的英语水平这么高吗？ 仔细琢磨琢磨，好像也说得通，人家毕竟是做大生意的老板，身上肯定得有点別人不具备的本事。 正偷听得起劲呢，宫雪就察觉到里面的人突然鬨笑起来，紧接著就听到有人站起身的声音。 糟了，这些人谈完事了。 宫雪赶忙像一阵风似的跑回一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装模作样地喝著咖啡。 二楼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陆禹亲热地搂著托马斯的肩膀。 “托马斯先生，愿咱们合作顺顺利利、开开心心！” 两人紧紧地握了握手，合同都已经签好了，陆禹的公司成功拿到了可口可乐的授权。 授权费用才一万美金，不过以后在国內每卖出去一瓶可口可乐，陆禹就得把一半的利润分给可口可乐公司。 当然了，可口可乐的原浆得从国外进口，原浆的价格得另外算。 把人送走后，陆禹站在咖啡厅门口，忍不住长长地嘆了口气。 旁边的老何掏出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个不停。 第二十七章 拐走何情 “陆总，这笔买卖咱们实在太亏了，好处全让那洋人捞去了。” 陆禹摆了摆手：“这事啊，没人吃亏。洋人赚了钱，咱们呢，也借著可口可乐把销售路子给铺开了。” “但那可口可乐公司也太强势了，一瓶卖啥价他们说了算，进口的原浆价格也是定得死死的，咱们的利润空间基本被锁死了。而且这部分利润还得分给可口可乐公司，这么一算，咱们的收入八成都得归他们。” “老何啊，我早说你眼光太局限了，就盯著眼前这点小钱不放。” “这可不是小钱，这是笔大数目啊！” “你仔细琢磨琢磨，咱们能借可口可乐把全国的零售网点给建起来。有了这些网点，咱们不光能卖可口可乐，你的饮用水也能卖，自己的饮料也能推。” “等咱们置办好灌装生產线，就能自主研发汽水、茶饮、牛奶、咖啡等各类饮品，啥种类都能做。卖可口可乐的利润得和对方分成，但卖咱们自己品牌的饮料，钱可全进咱们腰包了。你掰著手指头算算，这到底是亏还是赚？” 老何听完，当场就愣住了，对啊！ 自己咋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只要借可口可乐的东风把销售渠道打开，那咱们就能卖別的东西。咖啡、牛奶，饮料又不只有可乐这一种。 老何竖起大拇指，看著陆禹真心实意地说：“妙！真是太妙了！” 陆禹瞅著老何这模样，咋有点像《地道战》里那个大坏蛋呢？ 这时，宫雪悄悄出现在陆禹身后：“你们聊完了吗？” 陆禹转过头，面带微笑：“聊完了，合同也签好了。” “那之后咱做什么去？” 在老何的注视下，陆禹揽著宫雪的肩膀，一同望著眼前的外滩风光。 “去吃饭然后休息。走啊，老何，今晚我请你吃西式大餐。” 老何连忙摆手拒绝：“拉倒吧，我这肚子可享受不了西餐。再说啦，你们俩小情侣凑一块，我可不想当那碍眼的电灯泡！” 老何拎起自己的帆布包，走到路边，抬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嘿，这小子终於学会打车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陆禹和宫雪漫步在外滩，晚风轻拂，还挺愜意。 “我领你去吃饭吧。”陆禹轻轻握著宫雪的小手。 “我不饿呢，中午吃得很饱，下午又灌了一肚子咖啡，实在没啥食慾。你饿不饿呀？” “其实我也没啥饿的感觉，那咱们就接著溜达溜达！” “都依你。” 宫雪主动挽住了陆禹的胳膊。 陆禹看著身旁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一袭白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几缕有些凌乱的髮丝贴在脸颊旁，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撩，就把头髮別到了耳后。 察觉到陆禹的目光，宫雪这次没有躲开，而是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 就在这一瞬间，陆禹明白眼前这个女子已经真正属於自己了。 太阳落山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天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不过外滩那五彩斑斕的霓虹灯又亮了起来。 两人手牵著手，绕过了河岸。 宫雪仰起头看著夜景说道：“你看这城市发展得可真快，和我小时候比起来，完全变了个样。” “以后发展得还会更快，以后这儿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你今天下午谈生意还顺利不？” “挺顺利的。” “那群老外没给你找麻烦吧？” “他们可不敢给我找麻烦。” “我见过几次老外，总感觉他们特別傲慢。” “还不是瞧著他们国家如今兜里揣著几个破钱。不过別担心，要不了多久，咱们肯定能把他们甩在后面。” “你真打算买可口可乐？” “没错，我不光要买可口可乐，我还打算造出咱们自己的可乐，自己的汽水品牌。” “你如今这生意可真是越做越杂啦！又是卖衣服，又是卖香皂，这会儿又打算卖饮料了。” “只要社会有需求，我就能去做。只要老百姓有需要，我就能去生產。我就像一块万能砖，哪儿有需求就往哪儿填！” 宫雪望著满脸带笑的陆禹，说道：“你人真好！” “哪有你好啊。” 陆禹伸手环住宫雪那雪白的脖颈，直接亲了上去。这一瞬间，宫雪既没有躲开，也没有往后退。 初夏的微风轻轻拂过，时代的浪潮也汹涌而来，在这不算燥热的夏夜，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妙！ 夜已经很深了，宫婶在弄堂口来来回回地走著。这都十点多了，那丫头还没见人影，不会真像自家老头子说的那样，两人跑去宾馆了吧？ 虽说自己巴不得闺女能早点嫁出去，可最好也別整出未婚先孕这种丟人的事。 但现在著急也没用，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哪，想打电话联繫都联繫不上。得嘞，先回家吧！ 就在宫婶打算进屋的当口，一个俏丽的身影从弄堂口缓缓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边走还一边欢快地哼著小曲。 宫雪心情格外舒畅，因为她找到了那个能託付终身的人。这个人唯一的不足，就是身边还围绕著一位大美女。 就在宫雪快要走进院门的时候，宫婶的身影猛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回来啦。” 看著突然冒出来的母亲，宫雪差点被嚇得魂飞魄散。 “妈，你在这儿干啥呢？” “我等你呀，这都十点多了，还没见你回来，我能不著急嘛？” “妈，下午可是你亲口吩咐我，让我和陆禹一起去逛街的，这时候你犯不著这么著急吧？”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我是让你们俩多走动走动，关係更亲近些，但晚上必须得回家。” 宫雪轻轻转了个圈：“妈，要是我今晚不回来了，跟陆禹去宾馆凑合一晚，你觉得咋样？” “你胆肥了是吧！” 这话一出口，宫婶瞬间像瘪了的气球：“唉！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我也管不了你太多。但妈还是得叮嘱你一句，结婚前，千万別稀里糊涂地让人弄出个孩子来。” “妈，你瞎说什么呢！” “我这是给你讲做人做事的道理呢。小陆那孩子是真不错，我和你爸都挺喜欢他的，但咱也得守规矩，你们俩最好別一起在外面过夜。” 宫雪听了母亲的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啥叫最好別？这到底是让不让啊？ 宫雪搂住宫婶的胳膊：“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啊，那妈也就没啥好担心的了。这两天你看看小陆啥时候有空，让他来家里坐坐。人家在外面请了咱们一顿，他来中海了，咱们也得回请人家一顿。” “妈，他明天一早就得赶去杭州，而且过不了几天又得回京城。他实在太忙了，估计抽不出时间。” “抽不出时间就算了，等你啥时候回京城了，妈给他准备份礼物。虽说他家里人不多，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落下。” “好嘞，妈，我都听你的安排！” 这时候的宫雪觉得，母亲其实也不是那么固执己见，平时老催著自己结婚，也是盼著自己能有个好著落。 母女俩这回算是敞开心扉，好好聊了一场！ 宫雪所言非虚，陆禹近期著实忙得不可开交。 成功获取授权后，陆禹返回杭州，立马与老何完成了股份的拆分事宜！这些拆分后的股份情况，都得前往相关部门进行备案登记。 老何对陆禹那真是佩服得没话说，心甘情愿地將那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交到了陆禹手中。 陆禹已经精心规划好了可口可乐的半年发展方案。 在陆禹的设想里，到今年年底前，国內的可口可乐必须得成功上市，还得全面占领所有一二线城市的市场。 而且，陆禹还打算大力投放gg，要知道，这年代的gg价值简直高得离谱。只要是在中央台投放的gg，其宣传效果绝对会让你惊掉下巴！ 陆禹向来是个实干派，他亲自深入生產一线，带著老何把工厂的各个角落都进行了优化。 无论是仓库的管理流程，还是生產工艺的改进，亦或是薪酬体系的搭建，陆禹都有一套独属於自己的完善计划。 一切安排妥当后，陆禹也到了该回京城的时候。这时，脖子上搭著那条蓝色毛巾的老何，满脸堆笑地又凑了过来。 在厂长办公室里，陆禹愜意地靠在大椅子上。 老何满脸諂媚之色，说道：“陆总，您喝口茶。” “何厂长，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地说，別拐弯抹角的，我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没必要的周旋上。” “陆总，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就是单纯想表达一下对您的感激之情。” “感激的话就不用多说了，现在这公司也有我的一份，我自然得操心。” “陆总，我其实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想麻烦您。” “你看，有话就痛痛快快地说嘛。” “就是我那闺女何情，您也知道。最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门心思地非要去演电影，我这在演艺圈也不认识什么人。就想著陆总您人脉广、熟人多，能不能给她指条明路？” 陆禹靠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事不难，轻轻鬆鬆就能搞定。如今想踏进影视圈，京城那边机会最大。只要你这姑娘愿意，我带著她去京城，先安排她上一年进修课程。” “嗯？要去京城啊？” “不去京城还能去哪儿？一直待在杭州能有什么机遇？” “可我这闺女从来没出过远门吶。” “孩子都长大了，迟早得让她独立。老何啊，不是我挑刺——我十八岁起就在商海里打滚了，经验比你足。刚创业那会，睡过水泥管道，也睡过桥洞底下。” 其实倒也没有这么夸张，但要夸大描述一下自己创业的艰辛嘛。 “陆总，我这可是女儿家，跟您情况不一样，没法比。” “我又不是让你闺女去睡水泥管子，我带她到京城，给她安排得妥妥噹噹的，让她去学校好好念书，之后慢慢往演员方向发展。这能有多苦？” 老何一狠心，说道：“那行，陆总，我就把闺女託付给您了。我这闺女从小就倔头倔脑的，我总怕她在外头得罪人，给自己招来麻烦。不过有陆总您照看著，我也就安心了。” “別把情况说得这么糟糕。明年我还打算在京城周边开家分公司，到时候你也得去京城，你们父女俩又能团聚了。” 老何听了这话，心情一下子舒畅了不少。毕竟这可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闺女，家里有三个儿子，就这一个女儿，那真是疼得不得了！ 老何返回家中，忙著给女儿整理行囊，陆禹则先行一步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与此同时，《西游记》剧组在杭州的拍摄工作终於圆满结束，眾人纷纷收拾起行装，热热闹闹地也打算启程返回京城。 接下来，剧组又要在京城周边开启新的拍摄任务了，这次要拍摄的是火焰山的场景。宫雪的戏份已经基本完成，只剩下那么一点点，所以这次宫雪不用跟著回京城，就留在中海老家。 而朱霖呢，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回京城，在家里好好休整一段时间。 拍电视剧正是如此，除了主角戏份连贯，配角的戏常常是断断续续的，有时候拍上一个月，就得歇两个月。这也是为啥有些角色会换不同的演员来演，戏份不连贯。 你要是停个两三个月，这个演员说不定已经接了別的活，人家也不乐意再回来演了，所以你就只能重新挑选演员来演这个角色。 因此，《西游记》里有很多角色都是由不同的演员来演绎的，甚至还有同一个演员客串七八个角色的情况呢。 一听说能回京城，大家全都乐开了花。毕竟到了京城，那可就是陆总的地盘了，每天都能享受好待遇，吃好喝好。 陆禹回到京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国际大厦进行视察，写字楼的內部装修已经全部完工了。 陆禹凝视著那面宽阔透亮的落地玻璃，內心豪情汹涌澎湃！自己商业版图的初步框架已然搭建起来。 这边陆禹正满心憧憬著自己的商业帝国蓝图，那边何情却沉浸在对明星梦的幻想之中。 背著行李，何情从京城火车站缓缓走出，望著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熙熙攘攘陌生的人群，还有纵横交错的陌生街道，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怯意。 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短袖，下身搭配一条黄色长裙，这样的何情呆呆地站在火车站广场上。 第二十八章 考上高中的奖励 这就是京城啊？这路宽得离谱，人也多得像蚂蚁搬家，可说好来接我的人到底在哪儿呢？ 陆禹远远就瞧见何情背了个硕大的包，那包还是军绿色的，不知道的，指定以为她要去部队当兵呢。 何情傻愣愣地站在广场上，左瞧瞧右看看，周围全是五大三粗的壮汉，而且个个眼神凶狠，像要吃人似的！ 就在何情心里发怵想往后缩的时候，一只孔武有力的胳膊伸过来，把她肩上的大包给接了过去。 “看什么呢？我就在你后头呢，你也不回头看看！” 何情一转头，看到是陆禹，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扑通”一下就落了地。 再看远处那些想拉客的壮汉，见陆禹来了，一个个都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慢慢往四周散了。 这单身小姑娘，多好的赚钱目標啊，就这么被人截胡了，真可惜哟！ 陆禹直接把包扔进后备箱，何情看著眼前这辆小汽车，眼睛都直了。 “这是你的车呀？” “没错，我自己的车。” “你可真有钱吶！” “你爸没跟你讲我是做啥生意的吗？” “没讲，反正就说你生意做得可大了去了！” “上车吧，我送你去电影学院。” 何情晕晕乎乎地坐进车里：“电影学院？去那儿干什么呀？” 我帮你报了个短期的影视表演进修班，你得认真学。 “我本来就懂表演。” “你之前学的戏剧表演和影视表演可不一样，进去学明白了，我立刻就能给你安排进剧组拍戏。” 坐在车里，何情安安静静的，毕竟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可不敢太闹腾。 听著陆禹在那安排，何情轻轻点了点头。 说话间，车子缓缓停在了杨柳街——电影学院的后门。 陆禹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就开始东张西望，好像在找啥人。 何情躲到陆禹身后，想避开那刺眼的阳光，问道：“你这是在找谁呀？” “在等人给你送录取通知书呢。拿到这通知书，你就能去学校报到了。到时候你住学校里，和同学们在一起，也安全些。” 何情听得晕乎乎的，也不吭声，反正来之前老爹都嘱咐好了。到了京城，啥事都听陆禹的安排。 何情这算是头一回出远门，心里也没个主意。 陆禹瞧了一眼手錶，心里直犯嘀咕，这赵东升也太磨蹭了，让他送个东西为何就这么费劲呢？ 正想著呢，巷子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哥哥，我来咯！” 陆禹一听，心里一咯噔，这徐晴小丫头怎么又跑来了？ 只见背著斜挎包的徐晴蹦蹦跳跳地来到陆禹跟前。 “哥哥，想我没呀？” “你啥时候喊我叔叔了，我才会想你呢。” “那没门，这辈子我都不会喊你叔叔的。” “我让你舅给我送东西，你为啥跑来了？” “我舅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就让我来跑这一趟。” “真的？” 徐晴点了点头，其实这活是徐晴自己抢著要来的。 徐晴从背包里翻出录取通知书，往人手里一塞：“这是我舅舅托我交给你的。” 陆禹接过来扫了两眼，確认是正经录取通知书，没毛病。 转头陆禹就把通知书递给了何情，何情看著手里的通知书，整个人还是懵懵的。 这时徐晴也留意到了陆禹身旁的何情，刚来的时候，徐晴眼里全是陆禹，压根没发现他身边还站著个姑娘。 眼前这姑娘皮肤白得透亮，圆脸蛋配著大而亮的眼睛，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南方小妹。 最让徐晴意外的是，这姑娘看著比自己大几岁，年纪都快奔二十了。 “陆哥哥，站在你旁边的这个女生是谁呀？” “这通知书是你亲手送来的，你会不清楚？” “这通知书是给她的呀？” “正是如此。” 徐晴听完，气得直跺脚，小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了。 “哼，早知道是帮別人递东西，我才懒得跑这一趟。” 瞧著徐晴气鼓鼓的模样，陆禹觉得煞是可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这小丫头留著齐耳的短髮，活脱脱一个樱桃小丸子。 何情把通知书小心地放进自己包里，目光落在眼前正耍著小性子的徐晴身上。女人的直觉最灵了，她本能感觉到这姑娘对自己带著股子说不出的敌意。 可她也不明白这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何情靠近陆禹，轻声问道：“这小姑娘是谁呀？是你亲妹妹吗？” “不是，是我朋友的外甥女。” 徐晴双手叉腰，小手指向何情：“哥哥，这个女人和你什么关係呀？” 陆禹被逗得忍不住笑出声，这小丫头简直像个小大人。 “这是我一个妹妹。” “净瞎扯，你家里压根就没妹妹。” “这是我杭州认的妹妹何情，她想当演员，我托舅舅给她弄了进修班名额。快叫声姐姐听听。” 徐晴双手环抱在胸前，脑袋一扭。 “什么姐姐？我才不认呢！” 何情也不打算跟小孩子计较。 “禹哥，现在通知书都拿到了，咱们是不是该进去办理报到手续啦？” 陆禹抹了抹额头的汗：“別急，先去吃饭。你刚下车还没吃东西呢，吃完我送你报到。” “行，那咱们吃什么呀？” 还没等陆禹开口，徐晴直接挽住了陆禹的胳膊。 “哥哥，我想吃烤鸭啦，你带我去吃嘛！”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我为了帮你跑这趟差，腿都快跑断了，累得够呛，你不得请我吃顿烤鸭犒劳犒劳？” “你这『跑腿代价』可真不低啊。得嘞，那咱这就去全聚德。” 陆禹豪爽地一摆手，一点也不小气，开著车就径直往西直门外的全聚德赶去。 到了店里，啥废话没有，先点上一只烤鸭，接著滷水鸭胗、芥末鸭掌这些小配菜，也各来一份。 再点份荷叶饼和贝壳烧饼，烤鸭的吃法可多著呢——第一种用荷叶饼裹烤鸭，蘸甜麵酱卷著吃；第二种拿贝壳烧饼蘸黄芥末，够味；还有最省事的，用白菜叶子卷烤鸭，解腻又痛快。 只不过后面这两种吃法，现在很少有人尝试了，烤鸭的標配通常都是荷叶饼。但陆禹就想吃点不一样的，全聚德的贝壳烧饼那也是一绝啊。 你说一个做烤鸭的店，烧饼居然也做得这么棒。 三个人在包间里落座，陆禹坐在正中间，两个小姑娘分坐两边，互相瞅著都不顺眼。 本来何情不想跟那小丫头计较，可这一路上徐晴话里带刺，说了不少阴阳怪气的话。 何情这会儿也不想搭理她了，何情自己也是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就算再宽容，又能宽容到哪儿去呢？ 陆禹坐在中间，感觉就像身边坐了两只斗气的小母鸡，互相瞪著眼。可等烤鸭一端上来，谁还顾得上这些啊，都甩开膀子大吃起来。 徐晴现在的身材说实话是有点偏胖，那脸圆得就像个正圆。本来小姑娘眼睛挺大的，这一胖，眼睛就显得小了不少。不过也挺可爱的，等过几年长开了，肯定更好看。 徐晴夹起荷叶饼卷上烤鸭，添了黄瓜丝、葱丝，蘸足甜麵酱，一口咬下去。 还没嚼几下呢，就咽下去了。 旁边的何情有样学样，也这么吃。 两个姑娘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吃相完全不像女孩子。 陆禹端起碗喝了口鸭汤，又夹了几筷子小菜。不得不说，这芥末鸭掌味道是真赞，芥末调得那叫一个香啊。 徐晴瞧著那鸭掌脆生生的模样，也忍不住夹了一个想尝尝。结果刚放进嘴里，就被芥末的衝劲儿刺激得浑身一激灵，感觉五官都被打通了。 陆禹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哥教你个法子，吃芥末的时候，得用鼻子吸气，用嘴呼气。你刚刚倒好，用嘴吸气鼻子呼气，那滋味，够酸爽吧？” “坏哥哥，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徐晴撅著嘴埋怨道。 “你也没提前问我呀。”陆禹一脸无辜。 看到徐晴吃了瘪，何情笑得前仰后合，学著陆禹的样子也夹了个鸭掌吃。嘿，还好，没想像中那么刺激。 可刚才在“对手”面前丟了面子，她气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又往嘴里塞了个荷叶饼。 这小姑娘，把愤怒都转化成饭量了，是真能吃啊。 这顿饭，陆禹基本没怎么动筷子，主要是俩小姑娘在那大快朵颐。倒不是说陆禹饭量小，而是他肚子里不缺油水。 所以吃饭他向来都有节制，知道適可而止。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好不容易吃顿好的，恨不得连盘子都舔乾净。 何情家里条件虽说还算可以，但也只是在杭州那边。平时虽说能吃上肉，可做法也没这么精细。来京城吃这全国闻名的烤鸭，刚才何情吃得那叫一个香，差点把舌头都咽下去。 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么实在，陆禹觉得每个时代都有它独特的好。 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那就好好过日子，跟这些实在的人一起打拼。看著这个社会在自己的努力下一点点变好，那可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成就感。 最后两人各喝了碗鸭汤垫底，这顿饭足足吃了个把钟头。 要不说这小丫头片子吃饭磨蹭呢，明明都吃饱了，还非要这儿夹一筷子、那儿挑一口地尝个不停。 眼瞅著外头天色都暗下来了，陆禹抬手敲了敲桌面。 “喂，两位大美妞，这饭吃得够久了吧，饱没饱呀？” 何情赶忙点头示意，嘴巴紧闭著，只因最后一口饭菜还堵在嗓子眼没咽下去呢。 徐晴则是一边轻抚著自己圆鼓鼓的肚皮，一边说道：“吃饱啦，不过要是能再给我买俩糖葫芦，那就更完美咯。” “你这肚子，难不成是装粮食的仓库啊？” “哥哥，不许这么损我嘛。” “得了得了，赶紧的，我送你们回家。” 每次和徐晴待在一起，陆禹都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家长，带著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把徐晴推进车里后，陆禹打算先送她回去。毕竟她还是个没成年的小丫头，天黑了就该乖乖回家，不然她爸妈肯定得著急上火。 车子依旧停在大院后门，徐晴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下了车。 陆禹从汽车前排的储物格里掏出一包东西，说道：“嘿！对了，这次我去杭州给你带了件衣裳，回去试试合不合身。” 徐晴接过来，那高兴劲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啥衣裳呀？” “就是杭州特產丝绸，称为杭锦。夏天穿可凉快了，就算出了汗也不会黏在身上。” 徐晴听完，兴奋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哥哥，你对我简直太好了！” “我都对你这么掏心掏肺了，你能不能喊我一声叔叔呀？天天喊我哥哥，要是碰见你舅，咱俩这辈分可咋论啊？” “各论各的唄，我叫你哥，你叫我舅弟！” 后排的何情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小丫头，脑袋瓜真是机灵得很。 陆禹准备开车离开，没想到徐晴又凑到了车窗边上。 “哥哥，我中考马上就要到啦。” “我知道呀，也就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咯。” “我这次中考要是发挥得好，顺利考上高中了，你会不会给我奖励呀？” “这事啊，你得去问你爸妈，问问你舅舅，怎么跑来问我啦？” “我爸妈那边肯定是有奖励的，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有没有奖励给我？” 陆禹稍微琢磨了一下，说道：“有，只要你成功考上高中，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是想大吃一顿，还是想去玩个痛快，隨便你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真的吗？你不会是在逗我吧？” “我像是那种会骗小孩子的人吗？” “那咱们拉鉤作个约定。” “这多幼稚啊，拉什么鉤呀？” “不行不行，必须得拉鉤。” 陆禹无奈地伸出小拇指，徐晴那白白嫩嫩的小指头立马就勾了上来，还晃荡了两下。 “拉鉤上吊，一百年都不许反悔，谁要是反悔谁就是小狗蛋。” 陆禹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唉，这也太幼稚了，自己居然也跟著一个小孩子拉鉤，真是够傻的。 好说歹说，总算把徐晴哄回家去了，陆禹赶忙开车往电影学院赶，接下来得把何情安顿妥当。 和往常一样，车子停在了电影学院的后门，陆禹帮何情把包背上，两个人按照录取通知书上的指引，往教学楼走去办理报到手续。 这会都晚上五点多了，陆禹心里想著教学楼估计都没人了，没想到还有一个老师在那值班，看著都快睡著了。 你还別说，这老师办事效率还挺高。就那么扫了一眼录取通知书，没几下就把该给的东西都打包好递了过来。 脸盆、牙缸，还有被褥和钥匙。 “出门往右边走，旁边那栋三號住宿楼，二楼，207室。” 何情抱著脸盆和被褥，有点紧张地跟在陆禹身后。 来到这电影学院，她感觉压力山大。 因为隨便往周围一看，就能瞧见好几个大美女。本来何情对自己的长相还挺自信的，可到了这京城，她才发现，全国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好像都聚到这儿来了。 第二十九章 舍友都是大明星 那股子自信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从自信满满变得自卑起来。 陆禹瞧著缩手缩脚的何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咋这会没底气了？” “是有点没底，早知道我就不跑这一趟了，我还不如在家安心唱我的越剧呢。” “往后的二十年，戏曲这行会一路走下坡路，跌到谷底。你接著一门心思唱越剧，很难有大的发展，倒不如来影视圈闯荡闯荡试试。” 陆禹可不是故意嚇唬人，这是实实在在会发生的状况，主要是陆禹能看清未来的走向。 戏曲行业在未来二十年那可真是跌到谷底了，看不到一丝希望。就算你是戏曲界的顶尖高手，是响噹噹的艺术家，也没有多少登台表演的机会，那场面別提多悽惨了。 对於何情的想法，陆禹只能在一旁引导引导，毕竟陆禹可不想去左右別人的人生选择。 不过何情这小师妹，唱戏也就是衝著出名去的，对这行並没有多深厚的热爱。既然这样，陆禹就打算让她到影视圈去试试深浅。 从自己熟悉舒服的圈子里走出来，谁心里都会七上八下的，何情自然也不例外。 但好在有陆禹在背后给她撑腰，何情心里这才勉强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小火苗。 在电影学院的校园里，陆禹正安慰著满脸愁容的何情，可何情的脸上还是写满了忧虑。 “可我真能闯出点名堂吗？” “那就得看你自己的领悟能力和本事了。电影学院可是国內顶尖的影视表演教学的地方，机会都摆在你面前了，能不能出人头地就看你自己够不够努力、有没有天赋了。” 两人边聊边走进了宿舍楼，顺著楼梯往上走，到了二楼，207宿舍在最里面。 陆禹在门口站定，看著虚掩著的门，也不敢贸然进去。毕竟这是女生宿舍，得先敲敲门。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里面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谁在外面呀？” “您好，我是来报到的新生。” 听到门外传来陆禹那带有男性磁性的声音，屋內瞬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你先在外面稍等等，先別急著进来哈。” 陆禹怀里抱著包袱，乖乖在外面候著，不过也没等多长时间，大概就三分钟的样子，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留著披肩长发的年轻女孩，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的陆禹。 “你是来报到的新生吗？” 陆禹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把身后的何情显露出来。 “她才是新生呢，我是她哥，专门送她来报到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长发女孩把门完全打开，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屋。陆禹走进屋才发现，这明明是个四人住的宿舍，可目前就只住了长发女孩一个人。 陆禹把包袱搁在靠里面的那张床上，何情则亭亭玉立地坐下，这时，那个长发女孩直接凑到何情跟前。 “你叫什么名字呀？是表演系的吗？” “我叫何情，是表演进修班的，你呢？” “我叫林芳冰，听你说话的口音，像是南方人呀。” “没错，我是杭州的。” “哎呀！咱俩离得可真近，我是扬州的。” 陆禹上下打量著林芳冰，真没想到，隨便这么一逛，居然能碰到一个未来的大明星。 此时的林芳冰年纪尚小，估计也就十七八岁，说不定比何情还要小一点呢，可那五官已经长得十分精致了。 大大的眼睛，小巧挺拔的鼻子，红润润的嘴唇，透著一种洒脱的美！ 不过此刻的林芳冰看上去一点都不胖，反而有点瘦瘦的，跟陆禹记忆里那个丰腴的杨贵妃相比，差別可太大了。 陆禹看了看另外两张空著的床，问道：“这宿舍里咋就安排了你们两个人住呀？” “原本这宿舍是四人间的，另外三个室友，一个是学美术的，两个是学文学的，结果她们都陆续退学了，现在就剩我孤零零一个人。” 何情说完，陆禹微微頷首，心里其实挺能体会她的处境。如今刚迈入八十年代，商业的热潮如狂风般席捲整个国家，但凡有点抱负的，都纷纷投身商海去闯荡了。 要说影视剧製作这一行，在当时真不算热门。要是你是表演系的学生，那还算有点盼头，说不定哪天就能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可像美术系、文学系这些专业的学生，將来大概率也就是到剧组里干些杂活。所以不少考上这些专业的考生，最后都选择了退学。有的跑去做生意，有的则去打工赚钱了。 在这个年代，知识和学歷似乎並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很多人眼里就只盯著钱。所以林芳冰说的这种情况，陆禹一听就特別能理解。 陆禹帮何情把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又把热水壶灌得满满的。毕竟这里是女生宿舍，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多待。 坐了一小会，陆禹就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陆禹把自己的手机號码、呼机號，还有家庭住址、公司地址，全都仔细地抄在了何情的笔记本上。 “这些信息你可得保管好，以后要是遇到啥事，第一时间联繫我。白天就打公司的电话，晚上有事就往我家里打，要是我没接，你就打这个呼机號，五个八，特別好记。除非有特殊情况，我一般五分钟之內肯定给你回过来。当然啦，要是真有什么急事，也可以先找同学或者老师帮忙。” 何情听完，鼻子一酸，看著陆禹这么细心地交代，心里不知不觉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依赖感。 “禹哥哥，你再多坐一会儿嘛。” “不坐啦，天都黑透了，你室友也该休息了，我一个大男人在这儿也不合適。放心吧，明天我给你带些好吃的过来，吃饱了就不会想家啦。”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陆禹挥了挥手。 眼看著陆禹要走，何情忍不住一下子抱住了陆禹的腰。 “禹哥哥，你以后可得经常来看我呀。” 陆禹轻轻拍了拍何情的背，柔声说道：“行啦行啦，只要我有空，肯定会来看你，晚上好好睡一觉。” 目送陆禹顺著楼梯一步步走下去，何情转身回到屋里，一屁股坐在床上，整个人有些愣愣地出神。 就在这时，林芳冰凑到了何情身边，好奇地问道：“嘿，刚才那个是你亲哥哥呀？” “不是啦，他是我爸的一个朋友，我平时就喊他哥哥。” 林芳冰拉著何情的手，安慰道：“你也別太伤心啦，其实咱们电影学院可好玩啦。再说你哥哥那么有本事，你肯定不会碰上啥麻烦事。” “你咋知道我哥哥有本事？” 林芳冰指了指桌上那个笔记本：“你看看你哥哥，人家是公司老板呢，家里还装了电话，最厉害的是他还有呼机，而且呼机號还是五个八。你知道这號码意味著什么不？” “意味著啥呀？” “这意味著你哥哥在整个京城做生意的人里头，那都是响噹噹的。不敢说能排第一，但至少也能进前三，不然这么好的號码哪能轮得到他呀。” 何情一脸惊讶地看著林芳冰，她完全没想到，就凭这么点信息，林芳冰居然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来。 林芳冰倒是一点都不见外，直接搂住了何情的肩膀。 “安心啦，今晚就舒舒服服睡个好觉，明天我领你去见老师。你参加的是短期进修班，上课进度跟咱们不一样，但以后在排练厅，咱们指不定经常能碰面呢。咱们这届表演系的同学人都特好，有啥难处儘管找他们帮忙。” 在宿舍里，陆禹当著何情的面，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生怕自己有哪里没交代清楚。 何情听了这话，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些。她躺在床上，凝视著窗外的夜色，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果不其然，第二天陆禹就让人送来了一大包零食，薯片、虾条，全是这类膨化食品。 那时候，国內常见的零食多是饼乾、奶糖之类的，这种膨化食品还挺稀罕。 何情把零食分给了同学们，大家以前都没尝过这种，一吃，感觉还挺不错。 没过几天，同学们就留意到学校旁边的小卖部都开始卖这种零食了。 价格挺实惠，比饼乾便宜不少，而且一买就是一大包。每天吃上一些，能吃上好一阵子。 陆禹在沧州的那家食品加工厂，终於开始崭露头角了。 按照陆禹提供的配方和包装设计方案，长宏集团的零食成功打进了华北市场。刚一上市，就迅速在小卖部的零食区占据了销售榜首的位置。 这也难怪，价格亲民，味道又棒，包装看上去既时尚又大方。 就算是小孩子，光看包装选零食，也会毫不犹豫地挑长宏集团的產品。 虾味脆条、香脆薯片，还有酥脆锅巴，口味丰富多样。番茄的酸甜、孜然的醇厚、麻辣的刺激、香辣的浓郁，但凡你能想到的口味，长宏集团统统能给你造出来。 这些零食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適合各个年龄段的人吃。咬起来嘎嘣脆，但又不会硬得硌牙，那些牙齿不太好的老人和年纪小的小孩，都能轻鬆享用。 特別是那种膨化得恰到好处的锅巴，放在嘴里没一会就慢慢化开了。 如今京城里的小学生们，最大的乐趣就是收集长宏公司出品的各种零食。今天你带一包锅巴来学校，明天我拎一包薯条，后天说不定哪个机灵鬼又能变出一包妙脆角来。 这妙脆角可是以前没尝过的新鲜玩意，得好好试试。一整包妙脆角分给全班的小朋友，每人只能分到一个，大家还得小心翼翼地慢慢品尝。就算嚼得都快成糊糊了，也捨不得一口咽下去。 童年就是这样，有时候显得有点傻气，但却又充满了纯真和可爱！ 今天朱家特別热闹，听说是有远方的亲戚要来做客。朱霖跑前跑后，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忙得不可开交，显得格外勤快。 进进出出间，朱霖忙得满头大汗，旁边那些爱閒聊的大妈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老朱家这是哪位亲戚要来啊？” “说是姑表亲戚要来了。” “看这阵仗，这亲戚关係应该挺近的，你瞧朱大妈把家里的点心零食都摆出来了。” “看看人家朱家，真是气派，连奶糖巧克力都是进口的。” “谁让人家有个好女婿呢！你看老朱家没儿子，本来还担心香火断了，没想到找了个这么出色的女婿，这以后的日子可是不用愁了。” 一群大妈正聊得热火朝天呢，医院门口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了院门口，只见陆禹抱著个大纸箱子走了进来。 “瞧见没？这女婿又给家里送东西来了，咱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摊上这么个好女婿呢？” “我家那几个姑娘，笨得跟榆木疙瘩似的，也不知道好好挑挑对象。” “你家姑娘就算再聪明也不行，那长相跟人家朱家姑娘比起来，可差远了。” “再敢胡咧咧，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大杂院总是这么热闹，不管是什么话题，说著说著就有可能冒火星子。 一群大妈吵了起来，那边朱家热闹著呢。 朱大妈摆出自己的零食和奶糖，把远道而来的亲戚都镇住了。好傢伙，这是真没见过！而就在那个时候，陆禹敲了敲门。 “大妈在家吗？”朱大妈一听到陆禹的声音赶紧就窜了出去。 “哎呀！小陆你怎么来了？” 陆禹把箱子放到屋檐下：“我那个公司新上了几款零食？我给咱家送过来一点，你们先尝尝。”朱大妈也不客气，扒开箱子一看。 “这都是什么呀？” “这叫方便麵。这些可以直接干吃，另外一些拿水一泡，放上调料就是一碗麵条，比自己下麵条方便多了。” 朱大妈拎出一袋花花绿绿的乾脆麵，上面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熊猫。 “熊猫乾脆麵，水滸英雄卡。这啥意思啊？” “每一包干脆面里面就有一张梁山一百零八好汉的英雄卡，凑够一百零八张英雄卡，我们厂就有奖励。” 朱大妈听完眼睛发亮：“那你给我多送点唄，我也收集试试。” 第三十章 好姐姐，你爱我吗 “大妈，咱是一家人，哪用得著那么费劲？大妈你想要什么，我直接给你送。”朱大妈笑得已经合不拢嘴了。这个时候朱霖也从外面收拾东西回来，一看到陆禹，两只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送点东西过来，我们厂新出的零食。”朱霖瞅了一眼，包装是真好看。 现在那些食品的包装要么是白的，要么是灰的，要么是黑的，反正就土不拉几的。而陆禹公司產品的包装都用的是亮色，红的绿的蓝的，一看就有档次。 朱大妈拉著陆禹的手：“小陆，今天刚好我们家人多，我多做几个菜，留下来吃饭。”陆禹嘿嘿一笑，装作一副憨憨的样子。 “大妈，今天是真不凑巧。有人到家里装空调，我得在现场。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实在是走不开。” 朱霖眨眨眼睛：“空调？什么是空调？” “就是一种特別厉害的电风扇，夏天只要一开空调，屋子里面就特別的凉快。”“我怎么没听说过？” “其实这空调早就有了，只不过咱国內还比较少。我先用用试试，要是好的话，我给咱们家都弄上。” 朱大妈现在对陆禹实在是太满意了，简直是无可挑剔，这样的女婿可得留住了。朱大妈眼珠子转了一圈：“那个什么霖霖啊，你陪著小陆一块去吧。这往家里面添大件呢，肯定事儿多，你帮著他一块处理处理。” “妈，你不是让我摘菜待会儿做饭的吗？” “唉呀！做饭我一个人就行了，你留下来也是净给我添乱，你去给小陆帮忙吧。”说完话，朱霖就被朱大妈给推了出来。朱霖愣了愣，自己母亲今天有点反常。 陆禹一看，心里面暗自得意。这丈母娘太善解人意了，以后可得好好孝敬孝敬丈母娘。陆禹拉著朱霖的手，穿过大院。那些大妈指指点点，既羡慕又感嘆的表情別提多好看了 陆禹开著车，一只手握著朱霖的手。“你妈刚才把你推给我，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今天带你回趟家，你还没有来过我住的地方，这次让你看看你以后的家。 “谁答应嫁给你了？”朱霖羞得转过脸去。女人就是嘴硬！ 陆禹现在住在二环以里，其实也就是一个小胡同，陆禹包下了一个小四合院。四合院里面有十几间房子，但只有陆禹一个人住，主要是陆禹不想跟人家掺和。 而且陆禹把正北面三间房子全都装修了一遍。 木地板，上水下水，包括冬天的炉子都有现在又开始装空调，陆禹在八十年代享受著二十一世纪的居住条件。 跟著陆禹进了四合院，朱霖就发现这里与自己想像的有点不太一样。院子里面全是树，还有葡萄架子，东边西边那几间房子都空著，院子里面收拾的非常利落。 朱霖眨眨眼：“这是你自己收拾的？”“我请的有保姆。” 朱霖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是你自己做的呢！”“我天天不是谈生意，就是在谈生意的路上，哪有时间顾得了这些？”陆禹进了屋，朱霖发现这个房间有点豪华。 实木地板，红木的家具，而且家用电器是一应俱全。电视机，收音机，热水器，那卫生间里面也都贴著瓷砖，里面竟然还是白瓷的马桶！ 朱霖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有点震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陆禹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你以后回家每天都可以洗个热水澡，而且上厕所也不用去公共厕所，多方便！” 朱霖眨眨眼睛，震惊的说不出活！ “这京城饭店的房间也不过如此吧。” “我这可比京城饭店还要舒服，我这床垫可都是找专人做的，躺在上面那是飘飘欲仙。要不你试试？” 朱霖被陆禹拉进臥室，看著眼前这张大床，今天真是震惊麻了！“你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 “我现在是一个人，但是以后肯定不止一个人。” “就算是两个人也不用这么大的床。”陆禹的手在朱霖的腰上来回摸索：“那万一是三个人呢？”“你说以后有了孩子是吧？” “我说的是三个大人。”“为什么会是三个大人？”看著陆禹臥室里的大床，朱霖脑子里面琢磨著陆禹的话。为什么要睡三个大人？ 以后结婚了，也就自己和陆禹两个大人，还有一个是谁？想到这，朱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面孔，是她！又气又羞，朱霖伸出手，狠狠地捏了一下陆禹腰上的软肉。 “你个大坏蛋！”陆禹直接躲开。 你別说，这女人的两根手指还真厉害，捏在身上还挺疼。“你躺下试试吧。” 陆禹摁著朱霖躺在床上，朱霖就感觉整个人陷到了床垫里，不软也不硬。这种感觉特別奇妙，就好像飘在半空当中一样，好像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放鬆下来了。 “你这个床垫真舒服呀！” “一分钱一分货，我光这个床垫都两三百了。”“啊？两三百块钱买个床垫？” 朱霖嘴里面不停的嘟嚕：“太奢侈了，太奢侈了。”“这不叫奢侈，这叫享受生活！”朱霖穿著淡蓝色的裙子在床上翻滚了一下，闭著眼睛，慢慢享受。而这个时候陆禹也躺到了床上，两只手直接夹住了朱霖。 朱霖嚇得一睁眼：“你要干什么？” 陆禹的手指顺著朱霖的锁骨滑到下巴：“你说我要干什么？你这都羊入虎口了，我当然是要饱餐一顿。” 朱霖嚇得又把手放到了胸前：“我跟你说，你不能这样，我们还没结婚呢！”“结婚那是迟早的事儿！” 陆禹拉开朱霖的手，整个人压了上去。“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朱霖的喊声被堵住，她整个人跟喝了岩浆一样，就连喷出来的气都是热的。闭著眼睛，朱霖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好一副美人含羞图，陆禹要好好欣赏欣赏！盛夏的午后有些闷热，屋外的蝉鸣时不时地响起拌。 四合院里的大树和葡萄枝叶把阳光挡在窗外，配上微风，臥室里非常清爽。朱霖闭著眼，不敢直视陆禹。 今天母亲让自己来陆禹家里，朱霖就隱隱觉得自己可能要羊入虎口了。 来的时候，她还有些犹豫。不过这丝犹豫也就存在了片刻，朱霖心里想著，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人，那就不用再纠结了。 虽然不敢睁开眼，但是朱霖已经鼓足了十分的勇气。算了！爱了就爱了！ 臥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压抑的呼吸声。朱霖此时的心在胸膛里来回乱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不敢睁眼，朱霖只能靠耳朵感觉著陆禹的动作。 屋里很安静，朱霖已经感觉到陆禹的脸就在自己面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她都能感觉到陆禹呼出的热气。 但是陆禹却没有什么动作，仿佛一个老练的猎手在等待猎物犯错误一样。就在朱霖等著陆禹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陆禹直接一个公主抱，把朱霖抱在了怀里。“呀！”朱霖惊呼一声，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空中飘著。朱霖的身子轻盈，恐怕都不到一百斤。 轻轻把朱霖放到大床上，朱霖的眼皮不住地颤抖，但还是不敢睁开。 陆禹的手轻轻抚在她的脸颊上，犹如羊脂玉一样的皮肤泛著一丝柔光。 把脸轻轻贴到朱霖脸颊旁，陆禹闻到一阵幽香。自古美人如美玉，带著暗暗幽香。朱霖感觉到陆禹的脸离自己连一公分都不到，陆禹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锁骨上，朱霖忍不住打了个颤。 陆禹恶魔般的低语在朱霖耳边响起。“为什么不敢看我？”“我..我..” 朱霖紧张得说不出话。 陆禹的手沿著锁骨往下：“这件裙子是我送你的，你喜欢吗？”“喜..喜欢！”朱霖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但是陆禹却握住了她的手腕：“我们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好姐姐！”陆禹打开朱霖的手掌，两个人十指紧扣。“霖姐，睁开眼，我要你看著我！”陆禹的声音低沉，但却让人难以拒绝！ 朱霖鼓起勇气睁开眼，就看见陆禹那一双带著魅惑的眼。 陆禹双手扣著朱霖的手：“霖姐，你爱我吗？”“爱！”朱霖虽然声音很小，但却异常坚定。 “好弟弟，你以后要好好对我！”这是朱霖这一身做出的最大的一次赌博，她在赌自己一生的幸福。 说完这句话，朱霖仿佛拥有了无限的力量，她主动迎上了陆禹的唇。 而陆禹也把一切都拋之脑后，现在自己眼前只有这个美丽的女人。 坚定却又笨拙的表达，在陆禹眼里就是这世界最美好的礼物。十指紧握，朱霖轻咬著自己的朱唇，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但当浓烈的感情袭来，一切理智的压抑都显得那么无力。 小院葡萄架下的鱼缸里，两尾朱红色的鲤鱼摇首摆尾，相互依偎。鱼尾搅动著水流，一颗颗气泡浮出水面。在这个夏日的午后，一切都是那么的有趣！ 此时刘店胡同里，朱大妈把亲戚送走，自己一个人在水池里刷完。 老头子中午喝了不少酒，直接躺在里屋睡了。这小陆送的酒真不错，好像叫什么五粮液，闻著真香。就连朱大妈这种不喝酒的人闻了都说好。 这酒一拿出来就把亲戚给镇住了，这一瓶酒都得好几十，一般人家可是喝不起。 今天这顿饭吃的值，朱大妈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让这些老家的亲戚都看看，自己找了一个好女婿，后半子就不用愁了。 朱大妈抬头看看太阳，这日头都偏西了，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都去了好几个小时了，这空调还没装完吗？想著想著，朱大妈皱起了眉头。这俩人不会在一块干一些过界的事吧？有可能，很有可能！ 朱大妈听说这做生意的人脑子都活份，就不喜欢循规蹈矩。想到这朱大妈心里一紧，不过立马就放鬆了。唉！姑娘年级大了，有些事就別管了。人家小年轻想干啥就干啥！ 不过这结婚前可別闹出丑事了，亲近亲近可以，只要別大肚子就行！ 朱大妈把碗刷完，擦擦手，心里想著等闺女回来好好嘱咐嘱咐。这事改办了，最起码先把婚订了。 陆禹的臥室里有点闷热，主要是这空调还没装上。湿润的空气里带著一丝靡靡的气息。 陆禹搂著朱霖的香肩，闻著她身上的气味。 而朱霖则是失神地靠在陆禹怀里，眼睛有些无神，仿佛被人抽乾了力气。陆禹替朱霖把贴在额头上的髮丝撩开，又用手帕擦了擦布满汗珠的脸颊。 看著朱霖红润的脸蛋，陆禹真是忍不住想咬一口。此时的朱霖就觉得浑身乏力，提不起一点点力气，而且腰上还有点疼。理智告诉她，自己该起床了，但就是不愿意动弹。 陆禹也不想动，就这么搂著挺好。咚咚咚！突然有人敲四合院的门！“是这一家装空调是吧？”安装工人的声音打断了这一份甜蜜。 朱霖猛地坐直了身子，赶紧穿衣服，绝对不能让人看到自已这个样子。衣服呢？裙子怎么在床尾？不管了，赶紧穿。可是朱霖却发现自己的小衣好像烂了。 握著肩带断裂的小衣，朱霖害羞地看著陆禹。陆禹抢夺过来：“我赔你！” 顾不上害羞，朱霖直接穿上长裙，把裙带提到肩上，慌乱地整理头髮。陆禹现在是万分无奈，早知道就不约今天装空调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今天装空调，朱霖也不会来。“来了来了，別敲了！”没办法，陆禹只好出来迎接这些工人。 三个安装工人，愣头愣脑，陆禹觉得这人可能还不如自己专业。 说实话，现在在京城装私人空调的人並不多，这工人也是似是而非。什么地方打孔，外机放到哪儿，內机掛到哪儿，反正还得陆禹去教他们。 朱霖躲在次臥，不敢出来。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朱霖都羞死了。 脸上的红晕到现在都下不去，脖子上好像还有几个红印，怎么擦都擦不掉。裙子也皱皱巴巴的，朱霖怎么整也整不平！ 这待会可怎么回家啊？ 外面几个工人笨手笨脚，有几次还得陆禹出手。看著陆禹指点江山的样子，朱霖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迷人！ 一个空调直接从下午三点装到下午六点，足足三个小时。终於装好了，陆禹的耐心也快消耗完了。 天都黑了，陆禹都快气笑了。 陆禹给这些工人每人一包烟，然后给他们十块钱吃饭，陆禹自己就不管饭了。看著墙上的空调，陆禹打开试试，果然凉风徐徐。 朱霖站在空调前面闭著眼睛：“这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陆禹搂著朱霖的肩膀：“怎么样？嫁给我不亏吧！” 朱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待在陆禹怀里。 夜色慢慢笼罩大地，收拾好床铺的朱霖红著脸，而陆禹则是换上一床新的床单。“我给你洗吧，男人洗这个不吉利。” “我不信这个。”陆禹帮朱霖整理了一下头髮：“凉快吗？”朱霖看著陆禹房间的空调当真是有些羡慕。 外面有点闷热，但是屋里开了空调之后竟然十分凉爽，甚至都有些打寒颤了。“这就是空调啊！真凉快！” 陆禹的手环著朱霖的小细腰：“要不你晚上就睡这，感受一下？” 朱霖赶紧躲开陆禹的魔爪：“我得赶紧回家了，要不我妈该著急了。”“我送你。后备箱有一箱方便麵，给你们家送的。” “哎呀！你就別花钱了。” 陆禹在朱霖脸上亲了一口：“感谢媳妇你帮我的大忙！”“討厌！” 第三十一章 女王洗手作羹汤 朱霖的確帮了陆禹不少忙，这次乾脆麵的宣传海报就是朱霖帮忙拍的。朱霖穿著一身宫装，手里面举著个熊猫乾脆麵。当然了，这不是在电视台做的gg，而是平面gg。 乾脆麵这种东西算是零食，陆禹是不会放到电视台做gg的，因为没有必要。现在这个时代能吃得起零食的人太少了，你的受眾群体就不是广大普通老百姓，所以你也不用花那么多钱到中央台做gg。 像香皂洗衣粉牙膏这些每个人都要用的东西，你在中央台做gg宣传效果绝对好。但是零食这种东西在短时间內还走不到百姓家里。 一二线城市的消费者可能多一点，到了小县城肯定就没有人买这些东西。因为大家粮食还不够，谁会花多余的钱去买这些零嘴呢？ 陆禹把朱霖送到院门口，朱霖下车的时候还扯了一下，腰上一阵疼痛袭来。“你怎么了？” 朱霖不敢回头看陆禹的眼睛：“没事，你快走吧！我进去了！” 陆禹笑道：“我走了，到明天你的照片就该铺满京城了。”朱霖看著陆禹的车驶出巷子口，自己也赶紧进去。憋著气，朱霖走得很慢，这下半身现在疼的有点厉害。 刚走到家门口，朱大妈直接从走廊边闪了出来。“你怎么才回来啊？” 朱霖嚇了一跳：“我这不回来了嘛！” “不是装空调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装空调可慢了，足足有好几个小时。”“那空调怎么样？舒服吗？”“嗯！可凉快了，跟到了秋天一样。” “是嘛！中午小陆说给咱们家也装一个，那我就等著了。” 朱大妈笑得很得意，朱霖这边直接衝进屋。 “妈！我先洗个澡。”朱大妈看著朱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这丫头，有古怪！ 確实很古怪，因为第二天朱大妈一出巷子口，就看见自己闺女的大幅照片立在小卖部门口 朱大妈走近一看，確实是自己闺女。 “老刘，你摆我闺女的照片干什么？” 小卖部的老刘露个头出来：“朱大娘，早上好啊！” “你个死老刘，问你话呢！” “！这叫什么gg牌，厂家给的。你闺女给人家长宏零食做gg了。”“gg不是上电视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光我这有，其他小卖部也有。”朱大妈半信半疑，打算出去走走看看。 其实老刘说的是真的，整个京城的各大商场都立著朱霖的照片，朱霖手里面捧著乾脆麵。吃乾脆麵，集水滸英雄卡，一瞬间就成了京城小朋友中间最时髦的活动。一到学校大家都开始分享昨天自己又集到了谁的卡。你是林冲，我是花荣。排名越靠前，这个卡的价值就越大，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拿到宋江这枚卡呢！ 陆禹不得不说现在的消费者太天真了，一百零八將是这么好收集的？再过一年，马驥大师会在春晚上说一段名叫《宇宙牌香菸》的相声。金陵十二釵，一百单八將，五百罗汉，还有百万雄师过大江。解放思想之后，人们的新想法全都冒出来了。 九十年代的水滸英雄卡被陆禹直接提前了十年。虽然效果不像十年之后一样席捲大江南北，但也在京城等一线城市颳起了吃乾脆麵的风气。 集齐一套水滸英雄卡，长宏食品厂直接免费送你海南七日游，这个活动力度不可谓不大。像这种有奖购买在现如今这个时代还没有，所以一经推出，消费者全都炸街了。 谁都想去海南玩七天，尤其是对於北方人来说，站在海边就是一辈子的梦想。 不过陆禹不会让大家如愿的，因为宋江的英雄卡陆禹就准备了三张。 玉麒麟卢俊义的英雄卡也只有五张，想要集齐，真是难如登天。 不是小孩子不努力，而是陆禹太狡猾。 如果让那些每天拼命吃乾脆麵的小孩子知道了陆禹的险恶用心，陆禹估计自己得被这些小孩子喷死。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陆禹淹死。 其实喜欢吃零食凑热闹的不光是小学生，那些中学生，甚至大学生也是一样。改革春风吹满地，所有人都嚮往著开心快乐的生活。 尤其是那些少男少女，最容易被这些小玩意打动。 京城电影学院的宿舍，何情身边围著一堆女孩。虽然大部分都不是自己寢室的舍友，但是都是慕名而来。 现在整个电影学院都传遍了，说是表演系有个短期进修班的学生，叫何情。她有一个富豪哥哥，这哥哥是真阔气，每隔几天就会送来一大包零食。 你想都是十八九岁，二十岁左右的大姑娘，看到別人吃零食，自己能忍得吗？ 而且何情在经过前几天的摸索之后，对整个电影学院也熟悉了。好交朋友，来者不拒。没一个星期，何情身边就围了一群小姐妹。 今天陆禹又送了一大包零食过来，这回又多了几个新品种。什么鱼皮花生豆，长宏雪饼，这些以前可都没吃过，大家闻著味儿就来了。 何情也不吝嗇，都是自己小姐妹，大家一块吃。一群小姑娘挤在宿舍里，一边嘎吱嘎吱吃零食，一边聊天。 “何情，你不是说你哥是卖服装的吗？怎么天天能有这么多零食？这些零食市面上可都没。” “我哥什么生意都做，最近我哥公司马上要卖可乐了。等到时候上市了，我给你们每人先带一瓶尝尝。” “可乐？你不会说的是国外那个可口可乐吧？这我可是听说过，那外贸商店里面卖的贵著呢，一瓶都得几块钱。” “几块钱我都能吃一个星期饭了。” “放心吧，我哥的可乐不会那么贵。而且我哥说了，他以后还要做其他汽水。”“汽水？你说的就是京城的北冰洋吧？” “我哥说是比北冰洋还好喝，味道还多，而且还有什么奶茶咖啡的，我也没听懂。”“奶茶？到底是奶还是茶呀？” “我不知道，反正我哥的鬼点子可多了。”一旁的林芳冰嘴里塞著鱼皮豆：“我跟你们说，何情他哥不光有钱，而且长得还帅，个头可高，都得有一米八五。那长相比表演系的男生还好看。” “真的假的呀？” “真的，我是亲眼见过的。” “对对对，我那天也见著了，我就看到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给何情送东西，原来那就是你哥呀。” 何情听到大家的夸讚，心里面別提多得意了，小姑娘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不过表面上还得故作谦虚。 “没有没有，我哥也就是钱多一点，人好看一点，对別人和蔼一点，没有什么太大的优点。” “哎呀！何情，你说这谁要是能当上你嫂子，那可真是幸福死了。”“对对对，等哪天你哥来了，也让我们见见。”何情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赶紧摆手：“別別別，我哥不娶媳妇儿。” 少女的聊天会到最后总是会聊到爱情，那个少女不怀春？可是在听到小姐妹对陆禹的覬覦之后，何情非常牴触。何情反常的反应让小姐妹觉得就是在开玩笑！ “你这叫什么话？哪有男的不娶媳妇的呀！” “我是说，他不是我亲哥，他是我认的哥哥。” “甭管是亲的还是乾的，你多给我们介绍介绍。”何情张著嘴，嘴里面的锅巴也来不及往下咽，整个人愣在那了。等到座谈会结束，小姐妹都走完，何情往床上一坐，一个人生著闷气。 林芳冰把地上扫扫，坐到何情旁边。 “怎么？心里生气了？”“没有，我怎么会生气？” “是不是因为她们说想当你嫂子，你不乐意了？”何情撇撇嘴，算是默认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喜欢你哥，你刚才是吃醋了。”“我才没有呢。” “行了，咱俩在一块住了这么几天，你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你那个什么禹哥哥一来，你看你笑的，那都能甜死人。” 何情听完有点害羞，不过林芳冰是自己的好姐妹，也没必要瞒著。“我心里是有点喜欢，但我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那你哥到底有没有对象？看年纪也二十多了，说不定已经有对象了呢。”“没有，我听我爸说了我哥还没结婚呢。” “那你还有机会。那你下次等他来了，你主动表白唄。”“主动表白？我不好意思。” “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也没说非得男的追女的，这姑娘也可以去追小伙子。” 何情听完紧张地咬著嘴唇：“我怕我说了我哥不同意。” “！你没听那句话吗？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不信哪个男的能无动於衷？” 何情听完了还摸摸自己的脸蛋：“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咱们好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是嫁个好丈夫，以后说不定也能帮帮我，咱们姐妹互相扶持。” “对对对，这就叫苟富贵，无相忘。”陆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眾多的美女给盯上了，他这边买了个电风扇，打算给何情送了过去。 毕竟老何让自己好好照顾他女儿，陆禹得上心。现在杭州的工厂日夜加班，老何也很辛苦，陆禹得体谅一下。 这两天何情说天越来越热了，宿舍里面很闷。 晚上有的时候热得都睡不著，一睁眼都是一身汗。 陆禹就给她买了个电风扇，也不大，但是可以转头。 送到学校，何情看著眼前的电风扇，又害羞又高兴。她想起了林芳冰的话。对，自己要主动出击，表白没有什么丟人的。何情鼓足勇气，刚想开口，结果那边陆禹先说话了。 “我这边还有事，风扇你先用著，有问题了再联繫我，我这边先走了。”何情刚想张嘴，陆禹就转身离开了。何情急得满脸通红，但是也没有勇气追上去。最后只能悻悻地一跺脚，下次再说吧！ 陆禹这边的確有点急事，来之前朱霖打电话到公司说给陆禹带了点东西，让陆禹赶紧回家。 回到自己的小四合院，陆禹就看见朱霖俏生生地站在院门口。一身黑色的长裙，还是陆禹送的。陆禹觉得朱霖就適合穿这种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高挑。 朱霖怀里抱著一个大布包，脉脉地看著陆禹，有点听话小媳妇的意思！ “你在忙吗？我没有打扰你吧？”听著朱霖柔柔的声音，陆禹一边开锁，一边说。“整天就是瞎忙，你这才是正事。”朱霖跟著陆禹进门，走到树荫下立刻就原快了。进了屋，陆禹先把空调打开。 朱霖静静坐下：“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我妈包了点包子，让我给你带点。” 陆禹洗了把手：“丈母娘的包子可是大事。”朱霖撅撅嘴，把布包放到桌子上。 “要不你先尝几个？” 陆禹打开布包，里面一堆雪白的大包子。包子软软的，还冒著热气！拿出一个，陆禹咬了一口。“嗯！猪肉大葱的！” 刚好中午也没吃饭，陆禹也不客气，三口就吃下去一个。吃完一个，再拿一个，陆禹是真饿了。 朱霖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你慢点吃，別噎著了！”陆禹进里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上一口。夏天喝冰汽水，真爽！ 朱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塑料瓶子包装的汽水，忍不住有点好奇。包装真好看，透明的塑料瓶看著很高档！ 用手一摸，还带著凉气。 “你喝的这是什么？”陆禹把另一瓶汽水推到朱霖面前：“橘子味汽水，我杭州工厂的新產品，你先尝尝！”朱霖学著陆禹的样子，拧开盖子，里面的汽词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抿了一小口，朱霖立刻喜欢上这种味道。 酸酸甜甜，带著橘子的香气。而且凉爽的汽水咽下去，整个人都凉快了不少！陆禹吃了三个包子，勉强饱了。把剩下的包子放到冰箱里，陆禹坐到朱霖身边。 “你妈包的包子真香，以后可得多给我带点。” “你喜欢就行，我妈害怕你不爱吃呢！我妈说你天天吃得都是山珍海味，这点包子估计看不上眼。” “嗐！瞎说，最好就是家常菜。要是家里有人做饭，我也天天回来吃。”朱霖微微頷首：“那以后我给你做！让你回到家里就有热饭吃。” 朱霖鼓足勇气，终於说出这句话。这是朱霖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在这个时代，姑娘们可能说不出那些动人的情话，但是一句“给你做饭”，就是对一生的承诺。 陆禹看著朱霖那张脸庞，双手不自觉地就搂著上去。手里的包子也不香了，因为眼前的美人更香。朱霖闭著眼睛，好像已经猜到了陆禹要做什么。 她心里怦怦跳，等待著这一刻的到来。熟悉的公主抱，熟悉的床垫，熟悉的床单！刷的一下，里屋的窗帘拉上了。 朱霖仔细检查著床单，乾乾净净，毫无痕跡。“床单你洗了？” “你说呢？我可是手洗的。”陆禹贴著朱霖的脸。 朱霖羞得捂著脸：“我本想说我洗呢！”“没事，你力气小，上面的血跡可洗不乾净！”“哎呀！你別说了！” “那你把我的嘴堵上！”听到陆禹的话，朱霖轻轻搂住陆禹的脖颈，闭著眼，迎了上去。空调已经打开，屋里面瀰漫著一股凉爽，只不过陆禹觉得依旧潮热。看来，这刚洗不就得床单就该换了！ 第三十二章 宫雪：你是不是已经跟陆禹那样了？ 谢天谢地，火焰山的戏份总算是拍完了。这大夏天的，在京城旁边的怀柔沙地上拍戏，那滋味就別提有多酸爽了。剧组下一站就是保定的玉皇庙，要在那里拍一些皇宫的戏，还有外景。宫雪和朱霖都有戏份，宫雪在中海收拾东西打算赶到保定。 而朱霖就不用那么麻烦了，陆禹直接开车送她过去。朱霖收拾著行李，一边收拾一边哼著歌。 夏天的衣服不用带太多，一个小箱子就够了。 听著自己闺女的声音，朱大妈悄悄挪到朱霖的背后。朱霖收拾完一回头，就看见朱大妈那张大脸。 “哎呀，妈，你干什么呢？” “我干什么呢？我来看看你，你这明天又要进组了？”“是啊，这次去保定。”“怎么去？坐大巴车？”“小禹开车送我。”朱大妈上上下下打量著朱霖：“我问你，前两天我让你陪著小陆装空调，你都干什么了? “我没干什么呀！就是看著人家装空调，挺意思的。”“我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在小陆家里面什么了？”朱霖听完猛然有点心虚，她往后退了一步，故作镇定。 “我没干什么，我们两个聊了会儿天，在他家附近转了转。”朱大妈撤撤嘴：“行了，你就別骗我了。你打小说谎眼睛就乱转，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 “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那天晚上你一回来，我就发现你不对劲。走路一撇一撤的，也不利索，一回家就把衣服都给洗了，你以为你还能骗得过我？” 朱霖的脸红透了，根本就不敢抬头。確实，小家雀斗不过老家贼。一丝细微的变化都能被自己母亲给发现，太厉害了。 朱大妈拉著朱霖坐在床边：“闺女，我不是说不让你们两个亲近，但不是还没结婚的吗？你这还没结婚，万一肚子大了，你出来进去，街坊邻居嘴里面也不好听。”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干那种事的。” “我知道你跟小陆年纪也不小了，这段时间小陆忙完了没有？要忙完的话赶紧把事儿办了最起码先办个订婚宴，我把亲戚都叫上。只要订了婚，你俩干什么我都不管。” 朱霖拉著朱大妈的手：“妈，我知道了。小禹最近確实挺忙的，他又开了好几个厂子，而且还说要搬什么写字楼。” “我知道小陆忙，人家赚那么多钱肯定忙。要是天天閒在家里还有钱赚，那我都不敢把你嫁给他。” “放心，小禹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我知道是正经生意，那乾脆麵锅巴我也吃了，確实挺好吃的，街坊邻居有几个人也买了。我是说这个事儿得加快速度，他能等，你等不了了，你转眼都三十了。” “我知道了，我这次见面就跟他说这个事。” “让他好好想想，儘快把这事办了。趁我跟你爸这两年还年轻，你赶紧办事，生个孩子，我能帮你们带。小陆家里也没有父母，他又那么忙，那我跟你爸肯定要帮衬著。” 朱霖靠在朱大妈肩膀上：“放心吧妈，明天我就跟他说。”“我跟你说，你问的时候別那么直接，旁敲侧击地问，省得跟咱们家老催他一样。”“你不就是在催他吗？”“但不能让小陆看出来。”朱霖低头笑了出来，这当妈的都爱操心。 等到第二天一早，陆禹开著车就在院门口等著了。朱霖拎著箱子，跟一只小鸟一样出了院门。 坐在副驾驶上，朱霖一直琢磨著该怎么开口。这事让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开口，的確有点不好意思。 陆禹悠哉悠哉开车，从德胜门出京城，一路往南。出了京城之后，道路两边开始荒凉起来，丛生的杂草显示著夏日的旺盛。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禹一手把著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握著朱霖的小手，捏来捏去。过了好一会儿也不听朱霖说话，陆禹有些步习惯。要搁到以往，两个人在车上早就聊起来了。 “今天你不舒服吗？”“没有啊。” “那怎么没听你说话呀？平常你可是嘰嘰喳喳的。”“那个我在想事情。” “有什么事跟我说说，我帮你想。” 一句话把朱霖说得哑口无言，这话该怎么说呢？不过陆禹看了一眼朱霖的表情，大概就能猜到什么事。“是不是你妈又跟你说什么了？”朱霖本来想否认，可是想了一下。两个人在一块，信任最重要，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我都已经猜到了，上次跟你妈见面，你妈有意无意的都提了好多句，说咱们年纪也不小了。” “其实我觉得不用这么著急，主要就是我妈心里面有点急。”“老人家著急也正常。这样，等你这一段的戏份拍完，咱们回到京城就先办个订婚仪式，你觉得怎么样？” 朱霖抬起头：“你真的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就得昭告天下。”朱霖忍著內心的喜悦，抿著嘴唇：“那宫雪怎么办？你跟我订婚了，那她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当然得问了。小雪可是我好朋友，我把她当妹子。你跟她之间我就不能装作看不见。 “那我可是你男人，你就忍心把我往外推？”朱霖有些犹豫，其实这件事她一直藏在心里。但是事情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不能再拖了。“我不管，你不能对不起我，也不能对不起小雪。” “我知道，你们两个我都喜欢，我都爱，我承认。”“那打算怎么办？”陆禹打著方向盘，拐了个弯。“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剧组的大部队赶到了保定临平县招待所，还是两人一间，大家自由分配。 宫雪早早就抢了一个最里头的房间，睡在这最安静。另外一张床也收拾出来，等朱霖一来就能住进去。 都收拾乾净了，宫雪站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这朱霖怎么还不来？说曹操曹操就到！陆禹的小轿车一到，朱霖就拎著箱子下了车。 宫雪在二楼使劲招手，朱霖一眼就看见了。朱霖快步跑到二楼，宫雪接过箱子，两个人笑著就进了房间。两个姑娘处的倒是不错，陆禹反而成了孤家寡人。不过陆禹这边也有事儿，杨导有请。。 保定玉皇庙边上的宾馆后面有块空地上，杨导忧心忡忡，在这来回踱步。要不是杨婕是个女人，高低也得点根烟抽抽。 不过在看到陆禹过来之后，杨婕却露出了笑容。“陆总，你好啊。”陆禹握了下手：“杨导这也是越来越精神了。” “嗨！剧组拍摄顺利，我这边心里面也放心了，要还是得益於陆总的后勤保障。” 事出反常必有妖，能让杨婕这么低三下四，肯定是有求於自己。要知道杨婕可是以文化人自居，平时说话都强硬著呢！ 陆禹也是装糊涂的天才：“杨导，你这就过奖了，我无非就是贡献几个钱，整个剧组的拍摄还得您去把关。” “这次回京城，我也跟台里面的领导匯报了这件事，领导评价都很高。 前两天开会的时候领导还说了，这《西游记》要是拍成了，后面的什么《红楼梦》，《三国演义》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图穷匕见，陆禹一下子就猜到了杨婕要说什么，肯定是央视的领导想把几部其他名著的拍摄工作提前。 陆禹虽然是装糊涂的天才，但是这个时候却不想装糊涂。 “杨导，这是好事儿。把名著搬上荧幕，这就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台领导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启动？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怎么？陆总您还愿意跟我们合作？” “当然了，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我愿意出钱，还是这种合作模式。我做联合製片，费用我可以全包。” “陆总你先別激动，这四大名著拍成影视剧可不是一笔小钱。” “杨导，你这就小瞧我了。”杨婕笑了笑：“也对，现在陆总生意做得大。你最近给剧组送的那个什么方便麵確实挺方便的，开水一泡就能吃。如果片场在一些偏僻的地方，这方便麵就派上大用场了“。。” “以后咱们剧组的方便麵我包了。”“陆总真是大气。” “这不算什么，我可不是资本社会那些黑心商人，我赚钱不是为了当守財奴的。赚了钱咱就得花出去，如果能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那点钱就算是没花。” “陆总，你可真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不敢当，不敢当，但是为咱们文化事业做点贡献，我还是义不容辞的。我自己也成立文化公司了，到时候由公司出面合作，更加正规。” “那行，只要陆总有些意愿，我就跟领导匯报。领导的意思是先启动《红楼梦》的剧组筹建工作。导演，剧本，这些先走在前面。然后主要的演员也先挑一挑，挑完了之后先培训。毕竟《红楼梦》跟《西游记》不一样。《西游记》是神神鬼鬼，只要化妆过得去，老百姓相信就行了。《红楼梦》都是大家闺秀。不经过培训根本就演不出来。” “那没问题，我跟全国各地的戏曲院团话剧团都熟，到时候演员的挑选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陆总，现在像您这样的商人是不多了。” 杨婕一时间有点热泪盈眶的意思，像陆禹这种愿意付出的商人真是太少见了。现在別说那些大商人了，就算是一些小商小贩，那也是錙銖必较，差一分钱人家都不会给你好脸色。 杨婕见惯了这种商人的铜臭气，陆禹这种不计得失的品质反而显得特別难得。宾馆的房间里，宫雪跟朱霖两个人拉著手，聊得兴起。这都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著了，两个人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霖姐，这回我从家里带了点梅乾菜，到时候咱们家的馒头吃，香的不得了。”“哎呀！我这回忘了带咸菜了。不过陆禹今天送我的时候给我带了一包零食。”朱霖把零食拿出来，还是锅巴薯条这类的。 宫雪眼睛一亮：“噢！就是这个长宏零食，现在在中海都卖疯了。无论大人小孩都抢著买，我妈还说他那个虾条好吃呢。说是让我多吃点虾，补补身子。” 朱霖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凑到宫雪耳边。 “我跟你说，这个虾条里面根本就没有虾。都是麵粉，它那个海鲜的味儿是靠调味料调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是陆禹告诉我的。这个长宏零食厂就是陆禹的厂子。”宫雪听完一脸震惊，努力消化的这个消息。 “我就知道他在杭州盘了一个饮料厂，没想到他还有个食品厂。”两个人正聊天呢，那边剧务站在门口。 “大家准备准备，吃中午饭了。今天中午又排骨！”朱霖一听吃饭就著急了，自己的箱子还没收拾，赶紧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 突然，一个透明的小包从衣服堆里面跳了出来。宫雪捡起来一瞧，才发现里面是几条顏色鲜艷的內衣。 宫雪有点害羞，赶紧把小包塞到了朱霖手里。 朱霖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解释：“，你这是陆禹买的，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塞进来了。” 宫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著朱霖下了楼。新到一个地方，第一顿饭一般都不错。因为是要搞劳大家，还指望著剧组的人干体力活呢！ 一大锅红烧排骨，这排骨块剁的可是真大。一群人摔著碗，有的吃米饭，有的吃馒头。旁边还有炒白菜和炒萝卜。那红烧排骨里面燉的也有土豆。 这年头可没什么高蛋白这么一说，有肉吃大家都已经很高兴了。 前段时间离组的演员又回来了，重新见面，大家聊得很开心。可是宫雪却是一直沉默不语，抱著饭碗，只是默默的吃饭。朱霖也发现了宫雪的不对劲，不过当著大家的面，她並没有说什么。 等吃完饭把碗刷完，两个人回到房间，朱霖拉著宫雪坐到床上，得好好问问。“你生病了？不舒服吗？”宫雪摇了摇头。 “刚才吃饭的时候看你没说话，是不开心？有什么话你跟我说说。”宫雪顿了一下，然后把头抬起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霖姐，我问你一个事儿，你可得跟我说实话邻。” “放心吧，咱们两个人的关係，我怎么可能骗你？”“霖姐，你是不是已经跟陆禹那什么了？” 朱霖愣了一下：“什么那什么？” 宫雪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就是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在一块了？”这下朱霖明白了，宫雪问的是两个人是不是已经发生亲密关係了。朱霖犹豫了一下，不过立马就肯定地点了点头。她不想骗人，更不想骗宫雪。。 第三十三章 送的內衣回去试试 屋子里面，宫雪紧张得看著朱霖。在看到朱霖点头之后，宫雪整个人跟被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塌了下去。朱霖搂著宫雪的肩膀：“你別伤心，其实我跟陆禹..” “姐，你別说了。我知道你跟陆禹先认识，而且他对你也好。你们两个迟早会这样，我不难受。” “哎呀！你这个傻姑娘说什么话呢？咱俩都已经说清楚了，我喜欢他，你也喜欢他，他也喜欢咱们两个。我不是想跟你抢他，只不过有些事情到了这一部，就自然而然发生了。”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心里面有点不舒服。” “你可別难过，其实我已经问过陆禹了。我问他对你是什么意思，他说他爱你。”听到这句话，宫雪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是他亲口说的。”“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话？” “其实咱们两个都清楚，小禹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喜欢你，就不会藏著。” 听到这儿，宫雪的心灵勉强有了一丝慰藉。 “喜欢又能怎么样？难道一个人还能娶两个妻子吗？”朱霖搂著宫雪，在她耳朵旁边小声嘀咕。“小禹说他就要娶两个。”“娶两个？这是犯法的！” “反正他是这么说的，他说咱们两个人谁也跑不了，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人。” 宫雪吐了吐舌头：“他可真敢说呀。”“反正我相信他说到就能做到。” 宫雪点点头：“那你要是相信的话，我也相信。”说到这，宫雪趴到朱霖耳朵旁边悄悄问道。“我问你个事，你说你跟他做那种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哎呀！你个死丫头问什么呢？”两个人又打闹了起来，屋子里面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现在已经到夏天了，中午实在太热，所以剧组统一午休，到两三点之后再干活。 睡了一觉，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朱霖觉得有点热，就把窗户稍微开了一点。这一动弹，宫雪也醒了，宫雪揉著眼睛把身上的毯子掀开。“霖姐，这天好热呀，要不咱去冲个凉吧？” “也行，趁这会儿洗澡的人少，咱俩赶紧去。” 朱霖想拿换洗衣服，结果又看到了那一包花花绿绿的內衣。朱霖拿起来看了看，顏色倒是挺多的，红橙黄绿青蓝紫都有，而且这布料也太少了。 宫雪凑过来：“霖姐，这些衣服你试了没有？”“还没试呢。” “那你试试吧，万一尺寸不合適呢。” “小禹说肯定合適。”宫雪吐了吐舌头：“那他对你的身材可真了解！”“你这死妮子说什么呢？” 朱霖伸手要掐，宫雪直接抱住了朱霖的腰，两个人又闹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歇。“小雪，这內衣太多了，要不分给你几件吧。” “霖姐，咱俩的尺码都不一样。”“我看这上面有鬆紧带，这个你也能穿上。”宫雪看著那花花绿绿的布料，心里面有一些心动。 “那行，咱们赶紧去洗澡，洗完澡回来试试。”两个美女抱著脸盆和洗漱用品就出去了。两点多根本就没有人来洗澡，宾馆的浴室还是很空荡的。 两个人冲了一下，又洗了洗头，打了点沐浴露，洗完之后身上香香的。 两个大姑娘回到屋里，把窗帘什么的都拉上，生怕让別人看见。 朱霖跟做贼一样，把那一包內衣都拿了出来。袋子打开，朱霖拿出来一件粉红色的。 宫雪瞅了一下：“这还是一套，上面下面都有。”宫雪摸著的面料，特別柔软，穿上一定很舒服。朱霖看著上面的卡扣还有调节鬆紧的圆环，一旁的宫雪感嘆了一句。 “好高级啊！比咱们平时穿的高级多了。”確实，这个年代普通大姑娘家穿的內搭基本上都是自己家缝的。如果家里条件不好，有些的大姑娘连穿都不穿。 说实话，朱霖从小在京城长大，宫雪也是在中海长大，也没见过几件这样的衣服。宫雪比划了一下：“好像是应该套进去，这个卡扣是在背后。” “那你帮我穿一下。” 朱霖看了看窗外没有人影，勉强鬆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的小背心脱掉。宫雪在旁边帮著忙，穿倒是挺方便的，一套就进去了。宫雪要系扣子，朱霖赶紧说：“別动，我先调一下。”宫雪看著朱霖雪白的后背，真是肤若凝脂，怪不得陆禹喜欢呢。“好了，你扣吧。” 宫雪把这几个扣扣上，朱霖一转身，脸上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外面的阳光太热 “好看吗？” 宫雪眨眨眼睛：“好看，特別美！”朱霖低头看了看，只是很可惜屋里没有镜子。 朱霖又把自己的上衣穿上：“你说这会不会有点透光？” “不透光，里面的顏色也很浅。”宫雪一边说一边惊讶：“你穿上之后好像更大了。” 朱霖故意挺了挺胸：“是吗？”宫雪忙点头，朱霖从里面挑了一件紫色的。“要不你也试试吧。” “我不试，大小不合適。” “没事我看上面有个调节的环，我给它拉小一点。你比我瘦一点，只要紧一紧，就能穿上 宫雪本来还不好意思，但是没曾想，朱霖已经上手要脱宫雪的外衣了。“好了好了，你別闹了，我脱还不行吗？”宫雪咬著嘴唇，把上衣脱掉，再把里面的小背心脱掉。 这回换成朱霖仔细研究了，套上去，鬆紧调一调，后面的卡扣扣上。扣完了之后，朱霖转到前面仔细一看，確实大了，好像更挺了。 朱霖一边看一边上手去摸。“哎呀，你別摸呀！”“没有，我就感受一下。”“你摸你自己的吧！”“嘻嘻，我就捣乱。”“你挠我我也挠你！”两个人又打闹在了一块。 《西游记》剧组在经过一年多的磨合之后，现在效率非常高。第二天就开始搭摄影棚，到了下午，有些简单的镜头就可以拍摄了。 宫雪看了看拍摄计划，最近三天好像没自己的戏份，自己有点来早了。本想找个人在这附近逛逛，可是朱霖这三天倒是有镜头，所以一直得待在摄影棚。 宫雪有些无聊，猛然想到陆禹这个时候在bd市里面，好像在谈什么生意。宫雪对生意是不太懂的，不过宫雪確实很想念陆禹。这么长时间没见，就光昨天草草见了一面，根本就不解相思之苦。。 坐上大巴车，从玉皇庙到市区也就一毛钱。 宫雪记得陆禹好像住在什么团结宾馆，找个人一问，才发现这宾馆还不小，就在市中心 绕了两条路，宫雪就看到了团结宾馆的大门。进去之后，宫雪就看见一个服务员大姐坐在柜檯前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报纸。 “同志，我想找个人。”服务员大姐正在摸鱼，听到宫雪的话，一抬头，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找人去派出所，找我干什么？”被懟了回来宫雪也没生气，这种现象她见过-也不止一次了。这个时代很多国营宾馆，国营饭店的服务態度確实不怎么样。 “同志，我有个朋友在咱们宾馆住宿，他叫陆禹，请问他住在哪个房间？” 那服务员撇撇嘴：“我们这客人信息都是保密的，怎么可能隨便告诉你？”“同志，他真的是我朋友。” “是朋友又怎么样，隨便来个人说是朋友，我们就把信息抖露出去，那客人不高兴怎么办? 宫雪看到宾馆前台有电话，用手指了指：“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他一听我的声音就知道我是谁了。” 服务员把嘴里面的瓜子皮儿吐出来：“打什么电话？打电话不要钱？”“我说同志，你怎么这么个態度？”“我態度怎么了？你得看看你什么態度！”宫雪有些委屈，自己態度挺好的，刚才的语气一直挺平和的。那服务员大姐抓起一把瓜子，斜著眼睛看著宫雪。 “我跟你说，你这样女的我见多了。知道我们这儿住的都是有钱人，就想上赶著倒贴。”“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跟那个什么陆禹什么关係我不管，但是我们宾馆是很正规的。” 宫雪气的脸都红了，今天怎么遇到这么一个泼妇？宫雪刚想理论，陆禹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不用跟他废话，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找你们领导投诉你。” 宫雪一回头，就看见陆禹一脸严肃地站在自己身后。看到陆禹，宫雪心里终於鬆了口气。那个服务员大姐看到陆禹出现愣了一下，不过態度依然囂张。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你凭什么投诉我？” “我就是他要找的人，我的朋友来找我，你竟然不通知！那如果是我的合作伙伴来找我，你不通知，我这笔生意没谈成，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损失算到你头上？” 大姐愣了一下，嘴里面的瓜子也吐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生意没做成，跟我有什么关係？”陆禹拉起宫雪的手：“这是我对象，她来找我，你为什么不通知？打个电话都不行？你们內线电话是不用电话费的。” 看到被陆禹拆穿了谎言，那大姐也有些面子上过不去。“既然你俩都见著了，就別在我面前晃悠了，赶紧走！” 陆禹伸出手指了指：“好！我记住你了，我这就跟你们领导反映情况去。” 那大姐听完不屑一笑：“隨你的便。你就算是磨破嘴的，我一个月该拿多少工还拿多少工资。” 陆禹冷笑：“那我让你们领导给你调到保洁岗，我看你还能笑得出来？”“呸，你算老几啊？我们领导凭什么听你的？” “我算老几你別管，但是你们领导昨天还求著我往你们宾馆投钱装修。你说我让你们领导开除一个人，他会不会听我的？”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现在是商品社会，我告诉你，不养你这种懒人。” 陆禹说完，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拉著宫雪上楼。领著宫雪进了房间，陆禹把风扇打开，这天確实挺闷的。宫雪拉著陆禹的手：“其实你刚才不用跟她一般见识。” “不行，谁让她说你的。以后谁要敢欺负你，我肯定要她好看。” 宫雪掏出手帕给陆禹擦擦额头上的汗：“没事，其实我都习惯了。” “现在这些国营单位的服务员態度太恶劣了，就应该砸了他的饭碗，让他到社会上去锻炼锻炼。” “人家是铁饭碗，顶多也就说两句。” “现在哪有铁饭碗？饭馆宾馆这些服务行业马上就要改制了，全都要改成私人承包，哪还有铁饭碗？” 风扇的风吹起宫雪的髮丝，陆禹拿出一瓶汽水来。 “尝尝我厂子里新生產的饮料。”宫雪看著这橘红色的汽水：“这不会是橘子味的吧？”“对，橘子味的大家都比较接受，先拿它试试水。” 宫雪接过来，看著这奇怪的瓶盖，使劲儿拧了两下。呲的一声，里面的气窜了出来。陆禹看著宫雪纤细的手臂，这个年代的姑娘就算瘦弱，也有一把子力气，拧瓶盖这种事来都不需要男人。 在陆禹的注视下，宫雪轻轻喝了一口。清爽的口味，再加上冒出的二氧化碳，带走了一丝燥热。 “真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点，等你回中海了我派人给你送几箱。”“这就是你在杭州的那个工厂生產的？”“对，这段时间我正在京城一带找代工厂。我要赶在八月份之前让可乐上市，这种碳酸饮料夏天喝才有感觉。” “什么是碳酸饮料啊？” “就是里面有些二氧化碳，喝了之后二氧化碳会把你体內的热量带走。” “你懂的真多！”宫雪的眼神里全是对陆禹的崇拜。陆禹伸出手，替宫雪整了整头髮。““你今天怎么有功夫来找我了？” “剧组里面暂时没有我的镜头，其他人又都挺忙的，我心里想的来看看你，刚好你也在保定。” 陆禹坐到宫雪身边，把她搂在怀里。“你早就该来看我了。”“我不是想著你谈生意忙吗？” “生意早就谈完了，这两天我正写文章呢！”“写文章？你要写小说吗？” “不是小说，是给报纸投的一个评论稿。”陆禹指了指桌子上的稿纸，宫雪走到桌子旁，拿起稿纸一看。 《论摸著石头过河的经验教训！》 第三十四章 宾馆的床单脏了 “摸著石头过河，也需要上层计划。上层计划和摸著石头过河作为推进改革的两个重要方面，它们之间既相互区別又相互联繫，共同构成了推进改革的方法论体系。” “上层计划强调对改革全局的把握和系统性的规划。它要求从战略高度出发，对改革的各个领域、各个环节进行通盘考虑和精心安排，以確保改革的整体性、协同性和可持续性。”“上层计划和摸著石头过河並不是相互排斥的，而是相互补充、相互促进的。上层计划为摸著石头过河提供了方向指引和战略保障，確保改革不会偏离正確的轨道；而摸著石头过河则为上层计划提供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和创新动力，使上层计划更加符合实际、更加具有可操作性 宫雪读著陆禹写的文章，里面有些词实在是有点不懂。陆禹贴著宫雪的后背，搂著她的腰。“你觉得我写的怎么样？”“说真的，我有些没看懂。”“其实我写的就是这两年我们商人在社会上的处境。看著生意红红火火，可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没底，也不知道政府是怎么给我们定性的。” 宫雪靠在陆禹怀里：“我就觉得这两年做生意的越来越多，而且有些生意也是越做越大 “所以大家心里才没底。生意小的时候都不担心，现在生意大了，赚的钱多了，都开始心焦了。” “你们怕什么？怕国家不喜欢？”“不是，是大部分商人看不清未来的局势。” 宫雪微微点头：“確实是，我见过一些商人赚了钱立马花掉。而且我觉得这商人好像谁都能做，有些以前什么都不会，现在也开始做生意了。” “是有这种情况！社会变革就像是筷子搅水，底部的一些渣渣会被带到表面。但是如果这些渣渣不改变自己，等到水流平静，它们还是会沉到水底。” 听了陆禹的话，宫雪眼神里的崇拜又深了几分。“那你写这篇文章就是让那些商人安心吗？” “我就是给大家讲解一下什么叫『摸著石头过河』。凡是有过过河经歷的人都知道，过河时摸著石头是为了稳，也就是说能在水中多一个支撑点。有了这个支撑点，再从站立在水中的两只脚中抽出一只脚，探测下一步要前进方向的水底的深浅，供人的大脑判断下一步向哪里迈?“ “这个我懂，我就是不知道做生意的时候怎么摸著石头过河。” 陆禹稍加思考：“涉水过河就是设定目標，探测深浅就是等待信息反馈，迈出下一步就是修正后的运动轨跡，最后到达彼岸，目標实现。不断地重复该过程，保障安全过河。” 虽然宫雪还不是很懂，但是也大概能猜到陆禹的意思。“那你打算在哪发表？” “我已经跟《百姓日报》的编辑联繫了，他让我再修改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排版发表了。 “《百姓日报》啊，你真厉害！”宫雪知道这《百姓日报》可是大报纸，而且上面有什么关於国家大事的评论。如果陆禹真能在这上面发表文章，那就相当於大学问人了。 宫雪想到这突然问道：“你上次跟我说你高中毕业就出来做生意了，你现在条件这么好，没想著回去上个大学？” “哈哈！我就不凑热闹了。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我在社会这个大学堂里好好学就行了。” 陆禹现在日子这么舒心，怎么会跑到大学里自討苦吃？ 宫雪嘆口气：“唉！我们这几届的学生太可惜了，要不是遇到那事，我现在肯定去上大学了。“ 陆禹板著宫雪的肩膀：“其实你现在去上大学也不晚，我可以托人问问，你想学什么专业？” “我就隨口一说，我这都多大了！” “你这不算大，这几年恢復高考，有好多大龄考生。你这个年级不算什么！”“真的吗？”宫雪眼神里燃起了希望，不过她下一秒就摇了摇头。“算了，都这么大岁数了，別去折腾了。”陆禹把宫雪紧紧搂在怀里。 “雪姐，我就在你身后，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宫雪纤细的手臂围住陆禹的腰：“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闻著宫雪髮丝间的清香，陆禹陶醉其中。隔著白色纱衣，陆禹感觉到宫雪后背上的卡扣。“姐，你穿了我送的內衣？” “嗯！” 宫雪把头埋在陆禹胸前，陆禹也看不清她的脸色。“你穿的是哪一件？什么顏色的？”“坏蛋！你別问了。” “那让我猜猜，如果我猜对了，你可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你..那你猜吧！”陆禹的手指在宫雪的肩上来回跳动，弄得宫雪有些痒痒。“我觉得你肯定不会选黑色。”“为什么？” “因为你这白衣服透光，黑色內搭会显出来。而且你也不会选红色。”“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你的性格不是那种奔放的，红色和黄色你都不会选。”听著陆禹的话，宫雪觉得陆禹的手指太討厌了。“我才你会选紫色！” “你怎么..” 宫雪小声惊呼，真让陆禹猜对了。“姐姐，我猜对了吧！” “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不是猜，是心灵感应。咱们俩心无彩凤双飞翼，心中灵犀一点通。”其实陆禹是分析了宫雪的性格，太艷的顏色她不会选，深色的也不会选，剩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淡紫色。 因为宫雪骨子里带著一股傲气，也不是骄傲，而是高傲。神秘典雅的紫色其实最適合她！宫雪此时呼吸急促，胸口仿佛有一团火一样。 陆禹的手停在她的腰间：“好姐姐，我猜对了，那你是不是该给我奖励了？”“你要什么奖励？” “我要你！”宫雪被陆禹的手臂带著，倒在了宾馆的大床上。屋子里的风扇呼呼的响，宫雪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看著眼前的美人，陆禹真是挪不开眼睛。 明明带著一丝成熟的风韵，但是却带有少女的娇羞，这种迷人的姿態当真是让人沉醉。陆禹的手停在了宫雪纱衣的腰带上，宫雪一下子就绷紧了身子。。 日头渐渐升高，夏天的太阳可真毒，虽然窗帘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但屋里面依旧透著一股闷热。 扇叶不停的转动，发出呼呼的响声。在这个密闭的屋子里，水汽慢慢蒸腾而上。此时的太阳突然被一阵云彩遮住，天色顿时暗了下来，但是这云彩飘渺，来了又去，整个大地是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终於，云彩彻底消失，太阳普照大地，阳光顺著窗帘的缝儿照射进来。此时的宫雪窝在陆禹的怀里，汗珠顺著额头流到了鼻尖。 “雪姐，你真美！”陆禹的手在宫雪的手臂上来回滑动。 而宫雪两只手紧紧的握著床单，从刚才开始就没鬆开过。 陆禹看著宫雪嘴唇上的牙印，心疼的摸了一下。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狠？” 宫雪报著嘴唇：“我怕我不小心喊出声来，让別人听到。”“没事，就算让人听到也没关係。” “坏蛋！都怪你！”宫雪伸出荷包一样的拳头，打在陆禹的胸膛上。 看似用力，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陆禹紧紧把宫雪搂在怀里，跟朱霖相比，宫雪的身形更加纤细。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尤其让陆禹痴迷。 宫雪拿出手帕，先给自己擦了擦汗，又把陆禹额头上的汗珠擦掉。 这温柔的动作，让陆禹心中又升了一团火。 看到陆禹眼神的变化，宫雪赶紧捂住陆禹的嘴。 “你別闹了，咱们该起了，这都到中午了。” 陆禹在宫雪的手心上亲了一口：“我没闹，但谁让你那么迷人！”宫雪低著头，散落的髮丝挡住大半边脸，只露出一个小巧挺拔的鼻尖。 “別胡说了，我哪有那么好？” 陆禹把手放到宫雪的锁骨上：“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宫雪突然仰起头：“那你说我跟霖姐哪个好？” 宫雪本以为问了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可是陆禹却不假思索。“你们两个都好。一个是人间的绝色女王，另一个是天上的寒宫仙子。”“你这张嘴可真能说，以后不知道要骗多少女孩子！” “我把你们两个骗到手就够了。”宫雪用被单捂著胸口：“起床吧，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陆禹弯腰，把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捡起来。 宫雪耐心地穿上衣服，陆禹看著那犹如羊脂白玉一般的后背，忍不住玩心大起。“要我帮你扣上吗？”“不用，我自己可以。” 宫雪的动作虽然不算熟练，但也算稳健。 陆禹点点头，看来这是女人天生的本领。把裙子套上，宫雪又被陆禹拉进了怀里。 “这內衣穿著舒服吗？” “挺舒服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洗？” “好洗的很，这是纯棉的，只要手一搓就乾净了。” 宫雪点点头，突然看到了白色床单上那一抹红色。 “哎呀，被单脏了！”宫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可怎么办？这让人家服务员看见了肯定笑话死了。”陆禹笑著把宫雪搂在怀里。 “哎，你怎么还有心思笑啊？你快想想办法给它擦掉！”“这擦不掉的。”“那怎么办？” “简单，让宾馆的人洗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让他们看见了肯定又要说閒话，那个服务员说的话那么难听，我可不想再听第二遍。” “没事，没人说你的。放心吧，这事交给我。” 看著陆禹肯定的眼神，宫雪勉强放下心思。现在都已经是中午了，本来早饭吃的就少，再加上刚刚消耗这么多，宫雪现在都有些飢肠轆轆。 陆禹拉著宫雪的手：“走，我请你吃好吃的去。”宫雪跟在陆禹身后，搂著陆禹的胳膊，整个贴得紧紧的。 这一出门就跟小媳妇一样低著头，宾馆里来来往往的人经过，宫雪根本不敢抬头。下楼的时候陆禹看到一个打扫的保洁大妈，陆禹掏出五块钱递到她手里。 “大妈，楼上二零五的床单好好洗洗，上面弄上脏东西了。” 大妈多有经验，一看到宫雪那害羞的小表情，再加上走路时候彆扭的姿势，一下子就心知肚明了。 接过钱，大妈笑的跟弥勒佛一样。 “那个你放心，我肯定洗的乾乾净净，跟新床单一样，不会让別人看出来的。”这句话说出来，宫雪的头低得更狠了，恨不得脸都要朝著地了。 出了宾馆，宫雪总算是喘了口气。一只手捏在陆禹的腰上，想使劲儿拧一下，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 这又不是一个人的错，要是当时自己能忍住，就不会让陆禹得逞了。两个人走在树荫下，陆禹看看四周。 “我带你去吃驴肉火烧吧。”“驴肉火烧？” “来保定当然要吃驴肉火烧了。”宫雪乖巧的点了点头，在吃饭上她不怎么挑。虽然是南方人，但是北方的菜他也能吃。驴肉火烧可是保定的特產，转过街角就有一家。驴肉三块八一斤，火烧是两分钱一个。旁边还有鸡蛋汤，酸辣汤。 別看这菜不算丰盛，但驴肉的味道是真香，怪不得人家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保定的火烧是长条的，驴肉切成片夹进去，再放点蒜和青椒。 冒得热气腾腾的香味，宫雪闻了一下就饿了。 这个时代的姑娘也不矫情，抱著驴肉火烧，小口小口吃著。吃了两口，再喝一口鸡蛋汤，確实香！ 陆禹吃饭那是很有气势，三下五除二，三个驴肉火烧就进了肚了。宫雪上午確实消耗过多，一口气也吃了两个。 “唉，雪姐，我上次给你带的阿胶你喝了没？”“喝了。” “效果怎么样？”“还挺好的。” “那你肚子还疼不疼？”宫雪放下筷子，有点害羞：“你一个大男人就別问这些了。”“这有什么不能问的？你是我媳妇儿，我得关心你的身体。”“可是这是我们姑娘家的私事。” “咱们两个之间就没有私事，而且你的身体是最大的事。”陆禹握住了宫雪的手，宫雪心虚地看看左右。 “行吧，上次来的时候没有那么疼了，我觉得再喝一段时间可能就好了。”“放心吧，肯定能好。你平时喝著阿胶，再加上我再出点力，以后你就不用疼了。”“哎呀，你別说了。” 第三十五章 红楼梦选角启动 陆禹就喜欢看宫雪娇羞的样子，这个年代的姑娘太单纯了。就算是你得到了她的人，她依旧保留著那一份矜持。转眼到了下午五点，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朱霖也是累得够呛。卸了妆，回到宾馆，真是连动都不想动。刚躺到床上，宫雪端著脸盆就进来了。 刚洗完澡的宫雪，身上散发出一股雾气，刚一进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朱霖。 “哎，你今天的戏拍完了？”朱霖坐起来，看著宫雪的打扮。 “你怎么这个时候洗澡？你今天出去了？”“啊。今天去了一趟市区。”“你去找陆禹去了吧？”宫雪把脸盆放下，用毛巾擦了擦头髮。 “一下就被你猜中了。”朱霖看著宫雪脸盆里的內衣：“你洗內衣了？”“天气热，出了汗，我洗洗。” 朱霖乌黑的眼珠转了两圈，嘴角露出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微笑。“你这小丫头有事瞒著我。”宫雪一愣：“没有啊？” “你跟我老实交代，你今天去找陆禹，都发生什么了？”宫雪低著头，小声说：“见了面，看了他写的文章，就去吃了个饭，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还有就是，.”宫雪咬著嘴唇就是说不出来，朱霖坐在她身边，搂著她的肩膀。“行了，我知道。你是想说你们两个还干那个事了，对不对？”宫雪都不敢抬头。 “唉！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前两天你说我的时候，那模样別提多兴奋了！”“哪有啊？” “怎么没有？你还问我干那事是什么感觉，今天你体会到了？你说说是什么感觉？”宫雪身体扭了两下，但是肩膀却被朱霖搂著。 “好了，別乱动了。前几天你说我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害羞！” “好了，霖姐，你就別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反正看你那个样子呀，恐怕感觉挺好的吧。”两个姑娘又闹在了一块，谁也不让谁。其实女人就是这样，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有的时候特別大方，可以跟闺蜜分享任何东西。有的时候又特別小心眼，生怕別人抢走了自己的优待。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闹了一会儿，宫雪皱了皱眉头，后腰到现在还有点疼，还有点酸麻。 朱霖是过来人，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你趴著，我给你揉揉腰。我知道，这第一回肯定有点疼。” 宫雪乖乖的趴著，朱霖给她揉了揉后腰，往下还有一点。“你那里疼不疼？” “有一点，走路得时候觉得火辣辣的。” “这两天好好休息，不要跑，不要跳。” 听著朱霖的经验之谈，宫雪趴在枕头上。“霖姐，有你真好。” “有你这么个姐妹，我觉得也挺好的。”宫雪转过身子，躺在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 “其实能遇见陆禹，我觉得也挺幸运的。” 朱霖跟她躺在一块：“確实挺幸运的，如果遇不到陆禹，我可能这一辈子也就孤独终老了。我爸我妈都得跟著我被人戳脊梁骨。” “我也是，陆禹这个人真的跟其他男人都不一样。虽然年纪不大，但特別成熟，而且脾气永远那么好，一看到他就是一张笑脸，我也跟著高兴。” “你个小妮子，是不是早就对他动心了？”朱霖伸手挠了一下宫雪的胳肢窝，宫雪赶紧蜷缩成一团。“霖姐，你也別说我。你俩认识的早，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慢慢的就喜欢上了。你呢？” “其实我第一天见到他就挺喜欢他的，那天他带我跟朋友去吃西餐。我跟我朋友用不惯刀叉，他就让服务员上筷子，服务员还不乐意。他直接给服务员讲了一大堆道理，我就发现这个男人挺有意思的。” 朱霖躺在枕头上，心里默默想著：確实挺有意思的，每一次见面自己都很开心。两个姐妹正说著贴己的话，门外就有人在那喊。“下楼了，吃晚饭了。”听到“吃饭”两个字，朱霖噌噌的一下就坐起来了。 今天確实是累，晚上得多吃点。不过宫雪就没有那么饿，中午吃的驴肉火烧到现在还没消化呢。 不过晚上也不能不吃，宫雪陪著朱霖一块下楼，宾馆前面的空地上早就已经摆上了大锅。剧组的大师傅举著勺子，咧著大嘴，一只手拍在自己的大肚皮上。 “今儿你们可是有口福了，我可燉了一锅杂碎，牛羊驴都有。” 大家端著饭碗，已经饿得嗷嗷待哺了。每人一大碗杂碎汤，说是汤，可实际上料还是挺足的，还有一些白菜粉条包菜。 酱酱糊糊的，跟烩菜一样，然后馒头隨便吃。那边李成茹找几个人搬了几箱子汽水过来。 “今天陆总请大家喝汽水，每人一瓶，千万別多拿，这都是有数的。”六老师手里面举著根筷子，筷子上插了三个馒头。“一人一瓶，这也太抠了。” “你懂什么？你知道这一瓶在外面卖多少钱吗？陆总请咱们喝都已经算是破费了。”一群人嘻嘻哈哈，每人领了一瓶饮料。拧开盖子，呲的一声，里面的气就跑出来了披。 大热天的，先灌一大口，咕咚咕咚喝下去，一群人全在打嗝。这嗝一打完，顿时感觉清爽了好多。 一群大老爷们哈哈直笑，找个地方一蹲，靠在墙角，稀里糊涂就开始吃。宫雪陪著朱霖也吃了个馒头，虽然不饿，但是也能吃得下。这年头可没有什么七分饱这么一说，有好吃的那就使劲往嘴里塞，塞到塞不动为止，保不齐你下一顿就得饿肚子。 说实话，这五六十年代生的人都对饥荒有深刻的认识。其实放眼到全世界来说，大家吃饱饭也就这么十几年的事儿。 你就是在北美在欧洲，六十年代也有闹饥荒的。就是到了七十年代，工业大发展，食品大发展，大家才不用操心碳水不足。 进而又出现了一系列的肥胖病，什么高血压，心臟病这些病才慢慢走上歷史舞台。。 夕阳的最后一丝红霞映在天边，炎热的空气里，剧组的气氛更加热烈。宫雪小口小口吃著，听著旁边的人聊天。师徒四人组头对著头，一边吃一边聊。 六老师大惊小怪道：“怎么？老许你要上大学？” 许少华擦了擦嘴上的油：“那边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可能今年年底我就得入学了。”“人家入学不都是九月份嘛。” “嗨，我不是全日制的，不过也挺难得的。有了文凭，我回家就能有稳定工作。”“那咱们的剧组怎么办？你不拍了？” “我跟杨导说把我的戏提前一点，能拍完就拍完，如果实在拍不完那也没办法。”一句话说得四个人都挺唏嘘，马德驊擦了擦头上的汗。 “没事，前途重要，这考上大学確实不容易。说实话，咱这个电视剧拍完也就拍完了，也没办法给你解决工作，你要是有文凭回去就好办了。” 六老师看了看左右，趁著別人不注意的功夫小声说道。 “我跟你们说，现在咱们剧组里面好多人都在琢磨拍完之后的事，那有些演员都有著落了，咱们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閆大哥摇摇头：“我无所谓，我本来就是院团借调到这儿来的，拍完戏我再回去就行。”马德驊点了点头，但是六老师却有自己的想法。 “我跟你们说，咱们以后都能进专业院团，但是是赚钱的机会摆在面前，你要是错过了，可就没了。你看咱们把《西游记》拍完，只要一上映，在全国观眾就认识咱们。咱们出去走穴儿，这钱可不少。” “私底下演出单位不同意吧。” “现在开放了，搞活了，管他同意不同意呢！而且那个时候可能咱整个剧组都出去演出。我问了，戏拍完了之后，这个演出的开发权在陆总手里面。” 许少华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咱们跟陆总搞好关係，以后让他带著咱们赚钱？”“就是这么个意思。”六老师一拍大腿：“你餚那成茹跟陆总关係多好，我都听人说了，李成茹马上要给陆总去当副总经理了，那一年至少赚个一两万。” “哎哟，我的天，赚这么多钱，他也不怕撑死？” “现在社会就是这样，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许，你该去上学就上学，但是咱们剧组叫你回来，你可一定得回来。” “放心，我知道了。”师徒四个人开个小会，心里面都有各自的小九九。但是大家都有一个主题思想，那就是多赚钱。 过了这几年大家也都明白了，开放了搞活了，就是你可以想尽办法在法律范围內去赚钱了。 以前谁家里有钱不算是什么光荣的事，很有可能还是犯法的事。现在不用管了，只要是合法的经营，你赚多少钱都是你的。 那边李成茹稀里糊涂吃了一碗，本想还吃第二碗，结果旁边一个小徒弟凑过来。“李副导演，杨导有请。”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剧组不要叫我副导演。在剧组只有一个导演，那就是杨导。”李成茹训了两句，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在宾馆后面是一片大空地，杨导找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墙角。刚吃完饭，掌个大蒲扇在那里纳凉。 李成茹走过去也不坐下，弯著腰先打招呼。 “杨导，今天饭吃的怎么样还可以？”“就是口味有点重，我这年纪大了有点不习惯。”“那行，我跟大师傅说一声，以后让他少放点盐。” “唉！你们都是年轻人，累了一天了就得多吃盐，不能为了迁就我就不让大家吃盐嘛。”“那我让大师傅给你单做一份。” “不用那么麻烦，我又不是地主老財，没有那么矫情。成茹啊，你坐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李成茹这才坐下，要不说这人情世故他拿捏的到位呢。跟比自己地位高的人说话句句都透著一股恭敬，让別人挑不出毛病来。 李成茹坐下之后，身子弯著，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是这样，咱们台里面不都在策划四大名著的拍摄计划吗？这《西游记》进行的不错，台领导打算把《红楼梦》也赶紧上马。前段时间我跟陆总说了，陆总说他全力支持，台领导的意思就是按咱们《西游记》现在的合作方式，把《红楼梦》的海选工作先铺下去。” 李成茹点点头：“这台领导高瞻远瞩，的確厉害。”“成茹，这个事儿就得拜託你了。”“拜託我？” “我跟台领导推荐了你，你跟著咱们剧组走南闯北也一年多了，选演员建剧组你也都熟，台里面其他人都没经验。” “杨导，这我要回去了，咱们剧组怎么办？”“嗨！咱们剧组现在都熟了，这几个副导演也都不错，我也不能老拖著你。你回去在台领导眼前干工作，机会多，很有可能就把你的工作问题给解决了。” 李成茹听完，一脸的唏嘘：“杨导，可是我还想跟著你。” “哎！跟著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意思？也没什么前途。你要知道是中央台需要你，是四大名著需要你，你得把这个重担给我挑起来。而且你跟陆总又那么熟。” “杨导，我听你的，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那行，我回去跟领导说一声。” 夜也黑了，蚊子出来了，李成茹跟在杨婕后面回了宾馆。 一路上，李成茹心里面不停的琢磨，这到底去哪儿呢？是留在中央台找一个固定工作，还是跟著陆禹去经商？ 说实话要隔到一年以前，李成茹肯定想找一个稳定的工作，但是现在他的想法变了。尤其是跟陆禹接触这段时间，他觉得下海经商可能更適合自己。他喜欢挑战，喜欢那种拼搏的感觉。 如果留在中央台当一个小职员，说实话这辈子一眼都望得到头，那样的日子虽然稳定，但又有什么意思？ 李成茹躺在屋子里点上蚊香，拿著大蒲扇扇著风，心里面多多少少是有点纠结。他打算第二天去市里面见一见陆禹，把这件事说一说，看看陆禹是什么意见。只不过很可惜，等到他第二天来到bd市里才发现陆禹已经回京城了。。 第三十六章 才二十六，孩子都这么大了？ 扑了个空，李成茹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也没多想，以后有的是机会。其实陆禹也不想这么早回去，虽然生意早就谈完了，但是他还想跟两位美女多亲近亲近 可是京城有个小丫头不乐意了，拿著成绩单都开始找陆禹要奖励了。京城有不少军区大院，里面的孩子都被称为大院子弟，徐晴就是典型的大院子弟。此时的她穿著连衣裙，手里面拿著自己的成绩单，那脸上的表情別提多得瑟了。 “陆哥哥，你看我考的怎么样？”陆禹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还不错。语文八十一，数学七十七，英语九十三，其他一些副科考的都还行。 徐晴把成绩单夺过来：“不用看了，我这个成绩是铁定能上高中的。”“行行行，算你小丫头厉害。~” “那当然，我平时是不愿意学，我隨便一学，就比其他人强。”“行，你厉害。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我还没想好。” “你没想好把我叫回来干什么？我还以为有多大事呢！”“怎么？我中考这个事还不够大吗？”徐晴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陆禹，再加上微胖的身材，跟一个小茶壶一样，这个动作可把陆禹给逗笑了。 “行行行，你这事儿大，可是你什么都没想好。” “虽然大愿望没想好，但是小愿望有很多。”“我天天那么多事要忙，可没功夫满足你的小愿望。” “你忙你的唄，你带著我就行。”“我今天可都是正事。” “那我就跟著你干正事。”“行，上车。”陆禹也不磨嘰，带著徐晴一路风驰电掣，就来到了国际大厦。再过几天就是长宏集团入驻国际大厦的日子，陆禹得检查检查，这硬体软体都弄好了没有？ 这次入住的都是总部的一些管理机构，陆禹现在手底下工厂都將近有十个了，的確也不好管理。 所以总部的职能部门一定要加强，徐晴根在陆禹身后进了写字楼，坐电梯直接上十八楼 刚出电梯，一拐角就是陆禹租下来的办公区，隔间都已经做好了。 陆禹是董事长兼总经理，有独立的办公室。两个副总经理用一个办公室，其他人都是各个部门的大间，每个部门配一台电脑，一部传真机，还有三部电话。 这年头的办公设备也就这些了。 一个一个的隔断间，陆禹仿佛回到二十一世纪当牛马的日子。没想到自己从牛马变成了放牛人。 徐晴跟在后面，看什么都新鲜，指著饮水机就问。“这是干什么的？” “这是喝水的。这又没有水龙头，只能弄点饮水机，搞点纯净水。”“那这是干什么？” “这叫白板，部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往上写。” “哇，这是电脑吧，好大呀！”徐晴嘴里的大电脑其实也就是一个十八寸的显示屏，真正的电脑主机在下面的。 “陆哥哥，你这公司也太阔气了吧，都能用得起电脑？”“这不算什么，再过几年用电脑的更多了。” “陆哥哥，我能用你的电脑打游戏吗？” “不行，我这是办公设备，谁给你打游戏？”徐晴撤撇嘴，陆禹领著她进了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房间不算大，也就二十多平。 不过在这年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红木的办公桌，电脑电话传真一应俱全，真皮的老板椅。 听说是赵东升从国外弄来的，看起来就气派，背后是赵东升找他们家老爷子画的一幅画，叫雄鹰展翅图。 寓意著长宏集团一开张就大鹏展翅。这赵家老爷子確实疼赵东升这个小儿子，多少年都不亲自画画了。徐晴一屁股坐在陆禹的老板椅上。 “这个椅子太舒服了，唉，还能转。” 徐晴跟找到了新玩具一样，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行了，別转了，別待会儿吐了。” “陆哥哥，你给我安排个职位唄，我也来你们公司上班。” “那你就別想了，你老老实实把高中上完。”“哼，我还不稀罕呢。” 徐晴撅起小嘴：“对了，待会儿你带我去游乐场唄。”陆禹刚想点头，身上的呼机就响了，看了看號码，应该是个公用电话。 陆禹直接用办公室的电话回过去。 “餵啊，小情啊，有事吗？” “唉！不用这么麻烦，你留著吃就行了。” “好好好，我去一趟，你等我。”放下电话，徐晴那张脸就在眼前。 “你贴这么近干什么？”“刚才谁给你打电话？” “你何情姐姐。”“她才不是我姐呢。” “人家比你大，为什么不是你姐？” “那比我大的多了，那看自行车的老太太还比我大呢，我能叫姐吗？” “你这张嘴可真损。”“你要去找她？” “她爸从老家带了点儿醃菜，我挺喜欢吃的，她给我拿点。” “什么醃菜啊！你天天大鱼大肉的还在乎那点东西？” “那是人家的心意。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你懂不懂？”徐晴撇撇嘴：“我跟你一块去。” “走走走！”两个人开车到了电影学院后门，还是从小路进去，陆禹记得三號宿舍楼就在西边。何情拎著一袋醃菜站在宿舍楼前面，身边围满了小姐妹。 一看到陆禹走过来，何情直接快步迎了上去。“禹哥哥，你来了。” 陆禹擦著汗：“今天可够热的。” 何情把手里面的醃菜递上来：“这是我爸专门让我给你带的，上次你在我家的时候说挺喜欢吃的。” 陆禹接过来打开口袋闻了一下，就是这个味儿。 “难为你爸还记得，替我谢谢他。”徐晴躲在陆禹身后的树荫下，撇著小嘴，一脸的不屑，也不知道心里面在討厌什么。何情捏著自己的衣角刚要说话，结果身后那群小姐妹就围了上来。“你就是何情他哥吧，我是表演系的王美兰，你好你好。”陆禹赶紧握手：“你好。”“我是美术系的陈漫，很高兴见到你。”陆禹又赶紧跟这个握手。 围在中间的何情气得只想跺脚，这群小姐妹一个一个全都不怀好意，都想当自己的嫂子。 看著身陷鶯鶯燕燕中的陆禹，何情咬著后槽牙，真是够了，但也没法把她们赶走。陆禹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眼前这些姑娘太热情了。什么文学系，导演系，关术系，全都跟自己握手，弄得自己跟领导人一样。 树底下的徐晴看到这一幕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么多不怀好意的女人，看来还得得自己出马 陆禹正忙著握手的时候，徐晴突然跳到了身边。 “爸，你怎么还没忙完呀？你不是说带我去玩的吗？” 听到这声“爸”，陆禹整个人直接愣住了，明明身在三伏天，但仿佛被冰封住了一样。 这个时候何情一愣，眼珠子立马转了起来，她赶紧拉著徐晴的手。 “对啊，哥，你怎么把孩子带过来了？”陆禹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两只小狐狸，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旁边那些小姐妹直接炸锅了。“你都有孩子了？” “看著你年纪也不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陆禹刚想解释，结果徐晴一下子搂住了陆禹的胳膊。“我爸十五岁就生了我，我现在十二，我爸二十六了。” 陆禹揪著徐晴的小耳朵：“別胡说八道！”“对啊，哪有十五岁就结婚生孩子的？” “你不知道，我爸我妈都是边远农村的，那边十几岁就成亲生娃了。”眾人一想，还真有这么回事。有些偏远山区的就是十几岁就办酒席了，十五岁生孩子不算什么稀奇事！ 那个王美兰一脸惊讶地问道：“小姑娘，你才十二就这么高了？你妈呢？”徐晴立刻变脸，一副悲惨的样子：“我妈下地干活的时候被石头砸死了，现在就剩我爸跟我两个人了。” 陆禹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徐晴不愧是吃演员这碗饭的，这变脸之快，陆禹生平罕见。 一群姑娘听到这话，都是一阵唏嘘。本来围在陆禹身边的女孩全都跑到了徐晴身边。“哎呀！小姑娘真是太可怜了。” “就是，小小年纪就没妈了。”徐晴假装抹眼泪，可实际上心里都快笑喷了。这些女人真是太傻了，这话也能相信？ 何情悄悄来到陆禹身后：“这个小妹妹演技真好，佩服！”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陆禹很无语，电影学院这些姑娘真是天真，太不知道人心险恶了。眼看著陆禹跟何情要走，徐晴赶紧一抹脸。 “我爸要走了，咱们下次再聊！” 徐晴衝出包围圈，直接搂住了陆禹的胳膊。三个人越走越远，这些小姐姐只好嘆著气散了。出了校门，陆禹拍了拍徐晴的脑袋瓜。“好闺女，爸带你吃冰糕。” “谁是你闺女啊？”徐晴拍掉陆禹的手。 “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 旁边的何情笑道：“人家小姑娘是帮你解围，你別不知好歹了。” 陆禹背著手：“我用你了？说不定我喜欢这种感觉呢？” 徐晴吐著舌头：“略略略！陆哥哥，大色狼！” “切！好机会被你这小丫头给破坏了。你的奖励取消了！”“不行！”徐晴急得直接跳上了陆禹的后背，陆禹一托，还真有分量。何情看著打闹的两个人也笑了，经过今天这个事，她对徐晴这个小丫头算是有了改观。这丫头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脑子还挺好使！ 何情跟在后面：“你们去哪？” 徐晴趴在陆禹的后背上，喊道：“去龙潭湖公园，我要玩游戏。”来到车旁边，陆禹把徐晴扔到后座。 “走，出发！” 龙潭湖公园算是京城最早的游乐场了，半年前开业的时候，那真是万人空巷。 陆禹觉得那个盛景跟后世环球影城开业也差不多了。 现在正是下午，人不算多。站在湖边，凉风吹来还挺舒服。一手一个冰糕，徐晴吃得很放肆。一根奶油的，一根巧克力的，徐晴可是吃美了。何情喝了一瓶北冰洋，真解渴！ 陆禹问道：“你觉得这个北冰洋跟我的那个汽水比怎么样？哪个好喝？” “你那个好喝，泡泡多，而且橘子味还浓…陆禹满意地点点头，自己的配方和生產线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我要做晃晃车！” 徐晴指著前面，非得坐那个类似海盗船的车子。 陆禹不喜欢这种小孩的玩意，给俩姑娘买了两张票，让她们坐就行了。晃晃悠悠，俩姑娘笑得很开心。盛夏的午后，树荫下的欢乐。 陆禹在旁边静静地看著，真美！人美景也美！坐完车，徐睛非得去划船。 租了条船，主要还是陆禹划。徐晴坐在船头，不停地扭著腰。何情坐在船尾，用手托著下巴。划到阴凉处，陆禹停下，躺倒船上。在湖面上吹吹凉风真舒服。“真舒坦啊！”陆禹感慨了一句。 徐晴回头笑著问：“陆哥哥，你觉得什么是幸福？”“你这小丫头干嘛问这些？” “我们中考的作文就是幸福的一天，我不知道怎么写，就写了你上次带我去大柵栏的事。 何情笑道：“其实我也想问，你就说说唄！”陆禹闭著眼，优哉游哉。 “幸福很简单，就是你饿了一整天，我给你端上一盘饺子；你渴了半天，我给你一瓶汽水；你在冬天夜里走了好几里路，终於进了屋子；你肚子疼，终於进了厕所，手里还拿著手纸！” “哈哈哈！”徐晴和何情笑作一团，这陆禹的回答真有意思。 其实这就是陆禹心中真实的想法，只有经歷过痛苦，你才能明白什么是幸福。 这么热的天，如果能进到空调屋里，那真是幸福死了。这个时代还有很多不足，经济还很落后。那正因为有了这些经歷，在越来越好的未来到来之时，大家才能体会到幸福。 陆禹难得有了片刻的清閒，真想躺在这睡一觉。 好好的眯一下，什么都不去想。 偷得浮生半日閒！ 第三十七章 工商座谈会 玩了一下午，一大一小两个姑娘都饿的不行。照例是陆禹请客，国营饭馆，四菜一汤。从点菜到上菜至少半个小时，陆禹已经习惯了。 所以现在陆禹不喜欢来这种国营餐馆吃饭，服务差，味道倒是还可以。但是除了味道之外，其他一无是处。 再过两年，整个京城的餐饮行业將迎来巨变。 各种私房菜，餐厅，犹如雨后春笋一般掘地而起。 等菜的时候，陆禹看著报纸，旁边的何情在给徐晴编小辫。“你这个丫头，以后大了，要扎辫子了，別整天披著头髮！”“我的头髮也不长，扎也扎不起来。”徐晴看著何情两条大辫子，著实有些眼热。“我给你扎一个哪吒头吧。”“什么是哪咤头？” “就是像哪咤一样，在头顶弄两个小包包。”“不要，看起来太幼稚了。”“可是你现在就是小女孩啊！”“我不是小女孩，我是大姑娘。” “哪有14你这样的大姑娘？刚才你还在我同学面前说你是禹哥哥的闺女呢，照这么说你应该喊我姑姑。” “你不要占我便宜。”两个姑娘又闹了起来。这俩人也是，本来刚才相处的好好的，这两句话不对又吵起来了。这里面徐晴是真有点生气，不过何情就是逗小孩玩。在她眼里面，这个小丫头太有意思了 脸圆圆的，身上也有点微胖，说起话来跟个小大人一样，看著就好笑。而对面的陆禹一直在看报纸，都没说话，徐晴有些不乐意。 “陆哥哥，你看她，老欺负我。” 陆禹放下报纸：“行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吧。”徐晴换了个座位，坐到陆禹身边，拿起报纸。 “陆哥哥，你看什么呢？看这么仔细。”“我看这篇文章。” 徐晴把目光投过去：“《摸著石头过河》？作者叫陆禹，跟你同名同姓欸。”陆禹翻了个白眼，他也不知道徐晴这丫头是聪明还是笨。机灵的时候是真机灵，可是笨的时候也是真笨。 “不是同名同姓，这篇文章就是我写的。”“是你写的？” 徐晴又瞅了一眼：“本报特约评论专家，陆禹。你什么时候成特约评论专家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旁边的何情是真懂行：“哇！你都能在《百姓日报》上发表文章，我听说能在这上面写文章的都是什么社科院的研究专家。” “不敢当不敢当，我也就是对经商有点经验，想把这些经验分享给大家。” 何情拉著陆禹的手：“禹哥哥，你可真厉害。” “这不算什么，明天上午在京城饭店，我要参加一个工商界座谈会，你要是有时间和我一块去。听说开完会的自助餐不错。” 何情一听，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去。” 旁边的徐晴不乐意了：“陆哥哥，我也要去。”“我的大小姐！你现在还未成年，我怎么带你去？”“为什么她能去？” “我可以说她是我的秘书，是我的助理，就把她带进去了。你现在还没有成年，你以什么身份进去？我要说你是我的秘书，那立马就把我抓走了，非法僱佣童工。” 徐晴一下子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唉呀，真没意思！” “別哼唧了，我从外国给你买了一套游戏机，明天应该就送到了，我找人给你送家里去，你先玩游戏机吧！” 徐晴听到这个消息又高兴了起来，陆禹还是疼爱自己的。 正说著话呢，那边上菜了。糖醋鱼块，回锅肉，还有一个红烧肘子，一盘炒青菜，最后还有一个绿豆汤。 一看菜上了，三个人立马拿筷子吃饭。这糖醋鱼块真不错，陆禹还是比较喜欢吃鱼的。当然了，西湖出鱼除外！ 上次去杭州，陆禹专程吃了一顿西湖醋鱼，著实是不怎么样！这边徐晴拿著筷子就往嘴里扒，也不怕被刺扎了喉咙。 何情本来就生在江浙，吃鱼有一手。一块鱼进了她的嘴巴，就看到她舌头与牙齿来迴转了几下，肉就吸了进去，鱼刺就吐了出来，真厉害！ 陆禹用筷子把肘子分开：“来来来，吃肘子，吃肘子先吃皮，一辈子不著急！”陆禹把肘子分给俩姑娘，何情看了一眼。“会不会有点太腻？” “放心吧，肘子皮一点都不腻，拌上米饭，要多好吃有多好吃！”俩姑娘拌著米饭，吃了一口，四只眼睛立刻变成了月牙。確实香！动物的脂肪香气也配上碳水，这味道真是绝了。 再喝点绿豆汤，现在正是三伏天，喝点绿豆汤解解暑气，如果是冰镇绿豆汤就更好了。吃饱喝足，陆禹又给俩姑娘一人买了个糖葫芦。拿著糖葫芦，徐晴欢天喜地的就回家了。 明天就能拿到游戏机了，想想都兴奋。 到底是小孩子，一个游戏机就把她给拿捏了。把何情送回学校，陆禹也该回家了。晚上把衣服准备一下，明天的工商座谈会级別可是不低，听说有中央的领导过来。 而且陆禹还要代表工商界发言。没办法，才华太出眾了，陆禹的这篇文章一经面世，就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关注。 尤其是一些经济研究者，他们对陆禹的理论很感兴趣。 陆禹的理论就是摸著石头过河也要结合上层计划，但是现在主流的经济观念就是摸著石头过河就不要有任何的限制，上层完全不要干预。 陆禹觉得这样是不受控的！毕竟国內的市场跟国外的市场不一样，生產所有制生產资料也不一样。 如果你完全照搬西方的办法，那就失去了自己的特色。 而且西方的方法也未必適合这里。自古以来，这片土地都有著独一无二的特殊性。何情哼著小调进了宿舍，林芳冰在那边大口吃著方便麵。自从何情住到宿舍之后，林芳冰的方便麵就没缺过。 方便麵，汽水零食，每天都吃不完。。 今天下午刚巧下课有点晚，林芳冰就不想去食堂了。本来食堂的饭菜也就一般，还不如待在宿舍泡方便麵呢！正吃的美著呢，看到何情回来了，林芳斌赶紧把碗放下。“唉，你回来了，吃饭了没？要不要我给你泡一包麵条？” “不用不用，吃过了。”说著话何情还打了个唱，林芳冰撇撇嘴：“你这是吃了几个啊？”“四菜一汤，有肘子有鱼。” “行了行了，別说了。你一说我又该饿了。”“明天有个机会去京城饭店吃自助餐，你去不去？”“什么活动？”林芳冰立马感了兴趣。 “就是我哥嘛，他明天要去参加座谈会，他可以带两个人进去，咱俩就装作他的秘书。到那之后他开会，咱们就在外面吃吃喝喝。” 林芳冰听到这儿咽了一下口水：“里面都有什么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那行，明天早上我不吃饭了，咱直接坐公交去。” “不用坐公交，明天一早我哥开车来接我们。”“那咱们穿什么衣服？”“只要乾净整洁就行。” 林芳冰赶紧打开柜子，把自己最漂亮的那件红色印花裙子挑出来。何情就不用操心了，直接把陆禹送她的纱裙拿出来。上身是白纱泡泡袖，下身是黑纱长裙，穿上去黑白配，整个人显得极为精神。 “哇！你这件衣服好漂亮啊！我在服装摊上都没见过。”“这是我哥从国外帮我带来的，我还没穿过呢。”“你哥真厉害。” “你想要我让他给你也送一件。”“还是算了吧，无功不受禄！” 说实话，林芳冰心里面都快羡慕死了，这么好的一个哥，怎么自己就摊不上呢？第二天一早，俩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电影学院后门。 陆禹的车一到，俩姑娘就挤到了后座。陆禹嘴里面吃著一个煮鸡蛋，又喝了口豆浆。“你们两个吃饭了没有？”“还没有。” “怎么不吃饭？” “不是说今天有自助餐吗？”陆禹笑了笑，这个年代的人真是不愿意浪费一点钱。只要是公家管饭，那头天晚上那顿饭都能不吃。 不过也能理解，能省一点是一点。开著车直奔京城饭店，要说这个年代最豪华的还得是这个京城饭店。尤其是三楼宴会厅，那都是招待国外贵客的。 这回的工商界座谈会上面很重视，主要是开放了几年之后，大家多多少少也都有点经验教训，所以上面的意思是让大家总结一下，看看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陆禹作为短期內突然崛起的后起之秀，而且又有年轻人的衝劲，所以被安排在座谈会上单独发言。 陆禹觉得年轻气盛不是什么好事，年纪轻轻就成为目光焦点，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该来的机会陆禹也不会放过。 到了京城饭店停好车，有专门的门童过来带路。两个小姑娘跟著进去，立刻就被这豪华的装修给震慑住了。 地上的地板砖鋥光瓦亮，抬头还有一些水晶的吊灯，真气派！ 坐电梯上了三楼，这是她们两个第一次坐电梯。这个时候每个电梯还有一个电梯驾驶员，上楼下楼，全都由他操作。 这可是个好岗位，每天坐著不用动。 到了三楼，先是外面的会场，一些瓜果梨桃，水果小吃已经摆出来了。陆禹要去会议厅开座谈会：“你们两个到外面找个地方坐，想吃什么就自己吃，別吃太多，小心一会儿闹肚子。” “放心吧，禹哥哥，我知道了。” 看著陆禹进了会议厅，两个小姑娘立刻开始四处搜寻猎物。 花生瓜子压根就不吃，味道一般还占肚子。这香蕉不错，外面的香蕉卖的可贵呢！连葡萄都能隨便吃，今天真是来著了。 那边还有点小饼乾，小麵包片，反正早晨也没吃饭，先吃一个打打底。那边还有果汁，一人端了一杯，找一个小沙发坐下。 而这个时候陆陆续续就有人进了会议厅，本来何情跟林芳冰不想掺和这事，但是没成想，正巧有人谈到陆禹。 “听说了吗？这次发言的是个叫陆禹的年轻人，才二十多岁。” “別看人家年纪小，人家生意做的可不小，听说这一年的利润至少都五十万以上。 “英雄出少年，咱们这些老傢伙不行了。”“年少轻狂。財富来得快，去的也快！” “今天咱们听听他怎么讲，我看了他在《百姓日报》上发表的那篇文章，確实是很有见地，咱们不能因为他年纪小就小瞧他。” “是不能小瞧，听说这回有上面经管会的人来，咱们可得打听打听最近的风声。”一群人成群结队的进去，何情站起来瞅了两眼，林芳冰把她给拉下来。 “行了，別看了。你哥不是让你低调一点吗？”“我看看刚才那几个老傢伙是谁？凭什么在背后议论我哥！”“看样子应该都是商人吧，估计是生意没你哥做的大，心里面不服。”“我哥就是有才华，做生意就是厉害，他们的一把年纪了还比不了我哥，这日子都活到狗身上了。” “行啦行啦，別心疼你哥了，那边好像是又上了一盘葡萄劲。”“走走走，再拿一串。”俩姑娘跟小仓鼠一样吃个不停，而此时会议厅里陆禹已经开始做报告了。 今天陆禹的主题其实並不复杂，就那么简单几句话。经济金融特色化，文化產业出海化，控股形式多样化，环抱教育参与化。 陆禹觉得自己的观点不算稀奇，但是与会的人员听了之后全都是大受震撼，一个一个全都在疯狂的记笔记。 陆禹的发言也就半个小时，接下来就是经管会的发言，还有工商界各个代表的提问。一整套流程走下来都已经十二点半了，外面的自助餐都已经开始上正菜了。。 京城饭店三楼，服务员一趟一趟地上菜，何情和林芳冰就跟在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牛排，沙拉，麵包，黄油，何情和林芳冰都已经吃红了眼。 第三十八章 两个钻戒，何情天塌了 今天算是来著了，这么丰盛的菜，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尝过！两个人把陆禹已经忘在脑后了，正吃的起劲呢，那边会议室的门开打开，陆禹裹在一群人中间走了出来。 俩姑娘一看赶紧端著盘子又回到了自己的小角落，低调，一定要低调。要是让人家看见自己吃了这么多东西，让自己给钱怎么办？自己可拿不出一分钱！ 陆禹隔老远就看到那两个偷吃的小姑娘，刚想跟她们招招手，结果身后有人叫住了自己 “陆总，请留步！”陆禹回头一看，原来是经管会的陈主任。这位身份可是不低，而且据说他的建议可以影响上层对经济政策的调控。 陆禹赶紧握手：“陈主任，您好您好。” “哎呀！英雄出少年。刚才陆总在大会上的发言如雷贯耳，我也是受益匪浅。” “陈主任客气，您叫我小陆就行了。”这个陈主任看样子都四十多了，但是在陆禹面前一点架子都没有。 “小陆啊，你在《百姓日报》上发表的那篇文章我也看了，你对这个经济形势是有系统判断的，后生可畏！” 陆禹微微一笑：“陈主任过奖了，我这只不过是一些跑江湖的小经验，不足掛齿。”“这可不是小经验，这可是大经验。而且你对未来经济的发展预测非常深远，连环保和文化出海这样的概念你都能想到，简直是嘆为观止！” “我说的都是一些年轻人的古怪想法，真正能不能落地还得大家的努力。”“这话倒是对。我给你露个底，这次座谈会上面很重视。座谈会的一些发言我们要全程记录呈报给上面。如果以后还有这种活动，小陆你可得踊跃参加。” “陈主任，这点你放心，我义不容辞。”“好好好！年轻人真是有大胸怀！”本来何情已经看到陆禹了，结果陆禹跟一个中年人一直在那说话，自己也没办法过去 又吃了一阵，小肚子吃得圆圆的，这个时候陆禹才走过来。 “你们两个可算是吃美了。”“禹哥哥，你跟他说什么呢？” “人家可是领导，领导跟我说几句话我还能不听吗？” “什么领导？官很大吗？”“官是不小。”正说这话呢，又有一个禿顶中年人站到了陆禹身后。 “陆总，幸会幸会啊！”操著一嘴南方的口音，何情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禿顶就是刚才议论陆禹的几个人之一。陆禹回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握手：“哟，这不是王总吗？”“在陆总面前我怎么敢称总呢？你就叫我一声王老汉就行。”“王总这客气了，不知王总有何见教？” “咱们做生意的无非就是寻求一个合作，不知道陆总肯不肯赏脸，给我老汉这个机会合作? “没有问题，只要项目优秀，无论是投钱还是投设备，我不在话下。” “好，年轻人就是有魄力，我老头子可是佩服了，这两位是陆总的什么人？”何情一听別人问到自己，既紧说道：“我们是陆总的秘书。” 王老汉笑了笑：“你们俩这秘书服务可是不到位，这陆总可还饿著呢。” 陆禹笑了笑：“这是我妹妹跟他同学。我是看今天饭菜不错，把她们带进来尝一尝。”“哟哟哟，陆总的妹妹啊，一看跟陆总长得就像。”何情翻了个白眼：“不是亲妹妹，是乾妹妹。” 王老汉一听恍然大悟：“乾妹妹好，乾妹妹很好。” 王老汉给了陆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人心臟看什么都是脏的。何情不明白王老汉的眼神，但是林芳冰可是猜到了。这是把自己当成陆禹的小蜜了。 这年头小蜜是个新鲜词，但是这个职业千百年来可是都存在。看到陆禹身边有俩美女，王老汉也不打扰了，直接告辞。 把这个什么王老汉对付走，陆禹也得敞开了吃一顿。別看开会不是什么体力劳动，这一场会议下来，还真消耗能量。本来都已经吃的挺饱了，结果何情跟林芳冰又陪著陆禹吃了一顿，吃到最后两个人都已经撑得说不出话了。 走出京城饭店，何情回头留恋地张望，这种好地方自己什么时候能再来？“禹哥哥，你下午去哪？” “我下午去趟商场吧。”“去商场干什么？” “买点东西，你要跟我一块吗？”“好啊好啊，买衣服嘛？”“不是，买点首饰。”一听到买首饰，何情更兴奋了，拉著林芳冰就上车。林芳冰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捨命陪君子了。 这回的路陆禹特別熟，因为要去王府井，陆禹每个月都得去几遍。停在自己的专属车位上，陆禹直接就上了三楼。 两个小姑娘一路上指指点点。这鞋子不错，这衣服也好看，尤其是那几件裙子上面好像都撒了金粉，看著就很亮。一直走到三楼珠宝首饰专柜，两个小姑娘的眼睛就更亮了。 全是金子，全是黄灿灿的金子，金鐲子，金戒指，金项炼，金耳环！ 要不说这女人天生就对金黄色的东西感兴趣。 何情本来觉得金子有什么好的？不当吃也不当喝的。可是当这些精美的首饰摆在面前的时候，何情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真想抓一把就走。 旁边的林芳冰也是瞪著眼睛看著玻璃柜檯里面的这些首饰，真漂亮！那边还有翡翠鐲的，绿油油的，一看就不便宜。 陆禹来到老凤祥柜檯，敲了敲台面。“我让刘总找的钻戒，到货了吗？”一身黑色长裙的服务员看到陆禹，立刻微笑道：“陆总请稍等，我这就给您取。” 何情的小脑袋瓜凑过来：“钻戒？什么是钻戒？” 面对何情的好奇，陆禹举著钻戒。“你看，就是钻石戒指。”“钻石戒指？为什么不买金戒指？”“因为金戒指太俗了。”何情吐吐舌头：“金子虽然俗气，但是贵啊！” 服务员拿来两个戒盒放到桌上，笑著对何情说：“金戒指虽然贵，但是也比不上钻戒。陆总定製的这两枚钻戒可都是铂金的戒圈，国外一星的钻石，用的是最好的切割工艺。” 何情跟林芳冰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些专业术语她们也听也不懂。反正她们现在就知道一句话，那就是这个钻戒比金戒指还要贵。 陆禹拿过两个戒盒，一个一个打开。当灯光照射在钻石上的时候，那耀眼的光芒直接让何情不敢直视。 陆禹取出来对比了一下，钻石大小是一样的，就是这个戒圈的大小和样式不太一样。一个是光面的，另外一个是麻花的。 服务员伸出手：“请两位小姐试戴一下吧。”何情跟林芳冰愣住了，这是送给自己的吗？ 陆禹笑了：“这两个戒指不是给她们两个的，是给其他人准备的。 不过你们两个可以戴上试试，我看看上手效果怎么样。” 何情傻傻地套上一个戒指套：“禹哥哥，这个戒指有点小。” “是你的小手太肥了。”陆禹把戒指取下来，戴到何情的小拇指上。 对著灯光一看，確实闪亮，怪不得钻石的谎言能够骗几十年，这玩意儿就是漂亮。 稍加引导，就能让消费者心甘情愿的为他买单。 那边林芳冰带上另外一个戒指，套在无名指上挺合適的。她的手指纤细，跟何情胖胖的小手比起来还真是天壤之別。 看了两眼確实不错，把戒指放回到盒子里。“行了，跟你们刘总说戒指我拿走了。”“好的，陆总，您慢走。” 离开柜檯，何情实在是憋不住自己心里面的疑惑。“禹哥哥，这戒指多少钱？”“没多贵，两个也就一万多吧。”“啊？一万多？” 何情跟林芳冰下巴张得老大，也不怕脱臼。这个数字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要知道这个年代万元户还是非常稀有的，你要有一万块钱一家男女老少都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但是陆禹竟然花一万多块钱买两个戒指，这戒指就算是再好，也只是一个首饰。又不能吃，也不能喝，也不能当房子住，也不能当小汽车去开。 这手笔也太大了，这也太浪费了！“禹哥哥，你买戒指干什么？” “正巧跟你说呢，我不是要订婚了嘛！这戒指是送人的。” “订婚？”何情听到这两个字就感觉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自己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就感觉到电流在脑子里面噼里啪啦乱转。 夏日的三伏天何情就感觉自己如坠冰窟，旁边的林芳冰赶紧把她给扶住，“你没事吧？”何情反过神来，勉强站住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反正语气有些颤抖。 “禹哥哥，你要结婚了吗？”陆禹拍著何情的肩膀：“对啊，我也二十多了，结婚不很正常的吗？” “可是..可是..”何情磕磕巴巴，说不出来，陆禹有些奇怪。“可是什么？” “那嫂子我认识吗？”陆禹点点头，何情就在脑子里面迅速把自己认识的女人过了一遍，会是谁呢？陆禹伸出手指头弹了一下何情的小脑门：“行了，別想了，订婚的时候请你去大吃一顿 要搁到平常，一听说要大吃一顿，何情早就高兴的跳起来了，可是此时她是一点兴奋劲都没有。 一步一步下楼，坐上车，气氛从来没有这么凝重过。 陆禹还纳闷，这一路上嘰嘰喳喳的两个姑娘怎么不说话了？把何情送到学校，陆禹看著何情的背影摸著下巴，怎么感觉有点落寞呢？ 不想那么多，陆禹又从袋子里面把那两个戒指拿出来。真不错，虽然价格不便宜，但是对陆禹来说这还不算什么。 在旁人听来，花一万多块钱买两个小首饰，而且还不是黄金，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这点钱对陆禹来说真不算什么，这才一个多月长宏集团的临时就打入全国了，但凡是省会城市，都有长宏集团的零食去实。 而且那些经济稍微发达一点的二线城市三线城市都卖到了。 虽然现在零售网点还没有全国铺开，但这种覆盖规模也已经算是独一份了。 再加上香皂和洗髮水的热卖，陆禹现在每个月进帐都得十几二十万。至於普通人口里面的万元户，陆禹还真不太稀罕。因为可能陆禹一天的利润就达到一万块钱了。 在这个时代，这个数字著实是有点害人，你要再往前推个七年八年，陆禹家里有那么多钱，那都得拉走枪毙。 不过现在陆禹丝毫不担心，因为自己还刚刚在工商座谈会上畅所欲言。这个时代就是要大浪淘沙，把真正的金子给掏出来。 虽然在过程当中会泥沙俱下，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真正的金子会脱颖而出，而那些金子旁边附著的泥沙依旧会沉在最底下。 摸著戒指上面的钻石，陆禹都想好了，这个光面的给朱霖，麻花的给宫雪，两个人都照顾到。 虽然这次先跟朱霖办订婚仪式，但是宫雪那边也得安慰安慰。 陆禹开车回家，打算过两天就办事儿，一路上心情不错，有一种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洒脱 而何情这边可是受不了了，一回到宿舍就把门关上，何情趴在自己的枕头上就闷闷地哭。林芳冰在旁边劝了好一会儿，都没用，最后直接大吼一声。 “好了！別哭了，你在这哭有用吗？你在这哭，你哥就不结婚了吗？”何情的眼泪都已经把枕头打湿了。 “好了，我帮你分析分析吧。”何情哽咽的声音传来：“还分析什么？都要结婚了再分析还有用吗干？” 宿舍里黑漆漆的，何情也不开灯，就是不停地抹眼泪。林芳冰受不了了：“停停停！有没有用咱也得分析分析，你听我跟你讲。” 林芳冰把何情拉起来：“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你哥买了两个戒指。”“我当然知道了。” “你说他要订婚，他送一个戒指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买两个？” 何情听完傻傻摇了摇头。“你看问题就在这。”“这有什么问题？” 第三十九章 吃完晚餐进臥室 “你现在都不知道你哥要跟谁结婚，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那怎么可能跟两个人结婚呢？”“那不跟两个人结婚为什么要买两个戒指？” 何情眼珠子转了转：“那我就想带两个不行吗？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没有那个规矩。我觉得这事儿肯定还有內情，你得多打听打听。”“我现在打听还有什么用？我不想活了。”何情又要爬到枕头上哭，林芳冰直接拽著她的胳膊：“行了，先別哭了。你要还哭，你哥就彻底被人抢走了。” “现在都已经抢走了。” “你看我让你去问问，万一呢？万一不是订婚，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还能怎样？我觉得可能是有两个姑娘喜欢你哥，你哥也喜欢她们。所以你哥买了两个戒指，但是现在你哥不知道该娶谁，所以他就在犹豫。” “这都要订婚了，还犹豫什么？” “订婚是订婚，结婚是结婚。你结婚是要领结婚证的，你订婚不用领任何证件，订完婚不结婚，闹掰的不也有的是吗？” 何情眨眨眼睛，擦了擦自己腮帮子上的泪。“你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你看咱们遇到事就得好好分析，我觉得你哥现在还没拿定主意。也就是说他不確定自己该娶谁。” “那也不会娶我呀，他也是从那两个姑娘里面选一个。”林芳冰伸出手指头，点在何情的太阳穴上。“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呢？天天跟我在一块也没学聪明。”“那你聪明，你跟我说说唄。” “只要没结婚就有机会。你跟你哥不说是天天见面，但也一个星期见两次吧，你见到过他身边有其他姑娘吗？” “好像没有。” “对呀！所以你哥跟那俩姑娘的关係还不是说铁得分不开，你现在就要抓住这么个时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时机？” “趁你哥还没有完全决定娶谁，你再爭取爭取。说不定你爭取把你哥感动了，你哥那两个姑娘都不娶了，就娶你了。” 何情被林芳冰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大胆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你说这事靠谱吗？” “我不敢说百分之百靠谱，但最起码有这个可能性。现在是什么时代？全面开放了，只要一天没结婚，你就有爭取的权利。趁著现在那两个姑娘分不出胜负，你赶紧准备，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这我知道，你是说让我在我哥还不確定娶谁的时候，把他爭取过来，到最后那两个姑娘都不娶，就娶我一个人。” “对了，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你说的是不是一条路？”何情听完勉强镇静下来：“有道理，確实有道理，那我怎么知道那两个姑娘是谁呢？”“你看这就得靠你自己去打听了。” “那我直接去问我哥。” “你问什么呀？我说你这个姑娘脑子怎么不开窍呢？你直接问，你哥要是不说怎么办？万一你哥察觉到你的意图怎么办？这个事就得悄悄的来，悄悄的进村，打枪都不要！” 何情看著林芳冰，总感觉她跟鬼子的翻译官一样，她好像一个狗头军师！“可是我不问我哥，我又问谁呢？” “谁跟你哥关係好？你得问那些关係好的人，而且你哥说他要订婚，他订婚肯定找朋友帮忙，他好朋友是谁？你认不认识？如果认识的话你就去打听一下，別直接问，咱们得旁敲侧击 何情皱著眉头想了想：“我知道原来在剧组的时候，我们那有一个副导演跟我哥的关係可好，我哥还说以后让他当副总经理。” “你看这就是你哥的铁哥们，你去问问他，说不定就有收穫。”“可是我现在都已经离开剧组了。” “找个机会再见一面嘛，路都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怎么走了。脑子活分一点，不要死脑筋，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帮你参谋。” 何情听到这一把拉著林芳冰的手：“你对我太好了，你真的是我最好的姐妹。”“知道我对你好就行，以后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別钻牛角尖，听到了没？” 何情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决定了，自己要勇敢爭取一回，哪怕订婚又能怎么样？订婚走不到最后的也一大把。结了婚还有离婚的呢，自己就不信打动不了陆禹。 最近《西游记》剧组在保定那边的戏份也该拍完了，张罗著要回京城。本来下一步的拍摄计划是在西南，但是这个月《西游记》有几集要在中央台试播，所以台领导的意思是让剧组回到京城，看看播出的效果，以便隨时调整拍摄计划。 全剧组返回京城，有家的回家，没家的住宾馆。朱霖肯定是回家，而宫雪则是住到宾馆里，朱霖一走，她就是住单间。 刚回到京城，朱霖家里面就挺忙活的。毕竟要订婚，陆禹作为男方要送些东西，表达这个礼数。 一大清早，朱大妈就在院子里面打扫。桌子柜子全都擦一遍，地得扫乾净，窗户也得擦得鋥明瓦亮，不能有一点灰尘。 街坊邻居也过来帮忙，毕竟订婚是件大事，这关係到孩子一辈子的幸福。院里面的邻居虽然平时有点小摩擦，但是遇到这种大事那都是齐心协力。刷盘子的刷盘子，切菜的切菜，人家男方过来送礼，肯定得留人家吃顿饭。 你这顿饭做的菜越多，就显示你对这个男方越重视。。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礼节都是相互的。男方给的礼物多，女方给的待遇高，大家都有面子。 一大清早朱霖就在屋里试衣服，穿上一件对著镜子照照，旁边几个街坊邻居的姐妹议论一番。 “这件好，上面的花花好看，就是裙子有点太短了。” “这件也不错，条纹的看著精神，就是没有袖子，露著胳膊有点不太好。”“这件也可以修身，都不错，就是今天有点不太適合穿黑色。”朱霖几乎把自己衣柜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一遍，旁边那些姐妹都羡慕的不行。 大家都在一个院里住著，小的时候都是一块长起来的，有的还比朱霖小上几岁，人家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朱霖这个大姑娘也终於嫁出去了。 没办法了，朱霖打算把前几天陆禹给自己送的那几件衣服拿出来。 朱霖进你屋拿衣服去了，一帮小姐妹在外面嘰嘰喳喳。“这衣服也太多了，一大衣柜都装不下呀。”“要不说是人家当演员的呢，穿衣服就是好看。” “听说了没，朱姐这次的对象特別有钱，这些进口的衣服都是人家送的。”“我听说了，专门做外贸生意的，还卖什么肥皂方便麵。” “这生意做的真大，这钱都让他赚走了。”正聊著天呢，朱霖拎著几个盒子出来了。“这件是红的，要不我试试这个吧。”朱霖把盒子打开，裙子穿起来。 整体是艷红色的，裙摆上有点黄色的小花，脖领这有一圈蕾丝。袖子不算长，刚好到胳膊肘。裙摆到膝盖以下一扎，看著挺端庄。 腰上有根带子，系上之后也显腰身。 穿上之后，朱霖对著镜子转了个圈，裙摆隨风一散，好像一个大大的牵牛花。旁边的小姐妹立刻竖起大拇指。“这件好，顏色看著就喜庆。” “而且袖子跟裙摆的长短也刚刚好合適。”“挺好的，布料也上档次，这个蕾丝的领子最好看。” 朱霖挺挺胸，在镜子前面摆了几个角度。“那行，我就穿它了，你们再帮我参谋一下鞋子。”朱琳把陆禹送自己的高跟鞋都拿出来了，有的是冬款，现在就不適合穿了。有几双夏款还不错，朱霖最喜欢的就是那个白色高跟鞋。 白皮面的，跟不高不低，而且还挺稳。穿上陆禹送自己的丝袜，看起来特別的高贵。 旁边的小姐妹也是越看越酸，这朱霖运气也太好了吧，都快三十岁了，还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对象。 送了那么多衣服鞋子，朱霖都穿不过来，你说自己怎么就没摊上这种好事呢？衣服鞋子配好，朱琳拿起一个红色的发卡，把自己的头髮扎起来，前面再別一个草莓样式的卡子，看起来真是又端庄又俏皮。 这边衣服整好了，那边一群大妈就张罗著做饭。今天朱大妈发话了，热菜至少八道，凉菜六道。大家都出出力，等事儿办完了，挨家挨户道谢。 其实这话都不用说，订婚这种大事当然愿意帮忙了。朱大妈今天也豁出去了，专门从西单菜市场买了一个王八，这大王八待会杀了之后燉王八汤喝。 八个热菜，一个王八，一只鸡，一条鱼，一个燉牛肉，一个燉羊排，再来一碗扣肉。剩下两个是炒合菜还有豆角茄子。 看著这些食材，一群大妈频频咋舌，今天这顿饭可够硬的。 六个凉菜就简单了，买的烧鸡撕一盘，滷的牛肉切一盘，猪耳朵切一盘，剩下是老醋泡花生，这是下酒菜。还有一个拌莲菜，一个皮蛋黄瓜。 这酒就不用说了，上次陆禹送过来的五粮液还没喝完。从早上九点就开始忙活，到了十一点，眼看做的差不多了，朱大妈擦擦手站在院子中间，算著时间也该来了。 那边朱霖已经准备好了，穿的整整齐齐坐在屋子里，跟院子里面的姐妹一块吃零食。今天朱霖是不用干活的，穿的这么好，一干活再弄脏了，说出去也不好听。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儿，吃著锅巴聊著天，没一会就笑成一团了。 “霖霖，听说你这个对象比你小六岁？而且还是打篮球的？” “不是，是做生意的。他个子虽然不低，但是不打篮球。”“我听我妈说的，说你对象又高又壮。” “身子是挺结实的。” “你怎么知道他身体结实，是不是已经用过了？” 这结了婚的小媳妇儿说话就是大胆，一句话出来，那朱霖害羞得都躺到了床上。旁边的姐妹挠著痒，让她赶紧起来说说。 “你们別闹了！” “唉，我们几个都结过婚了，有经验，刚才朱大妈还让我们跟你说说呢。”朱霖红著脸：“说可以，但是別开玩笑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刚才朱大妈说了，让你结了婚之后赶紧要个孩子。”“这事怎么能催呢？”“霖霖，这事你可得上心，结了婚有了孩子就把男的给拴住了。你对象身体那么好，结了婚你就缠著他，爭取一个月就怀孕了。” 两句话说的朱霖脸又红了。说实话，她也不是不想怀孕，就是有的时候对那事有点小害怕毕竟陆禹身子太壮了，自己还有点吃不消。 不过这小姐妹聊起天来可就不管不顾了。 “对呀，霖霖，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那么好，这男人的眼就离不开你。你结了婚就让他每天都回家，一天都不能落！” “哎呀，他是做生意的，哪能天天晚上都回来？” “那就看你的魅力了，而且让他少抽菸別喝酒，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更健康。”“哎呀，这太难了。”“霖霖，以你的模样，还怕留不住男人吗？你就穿的少一点，主动一点，晚上一吃完饭，你就拉著他回臥室。” 朱霖在旁边听的可是满脸羞红，这结了婚的就是不一样，这言语也太大胆了。不过这样真的管用吗？ 如果真像姐妹说的那么做的话，朱霖觉得受苦的是自己。。 一群大姑娘小媳妇挤在朱霖屋里正聊著天呢，那边朱大妈喊了一嗓子。 “朱霖快出来，小李来了。” 一群姐妹呼呼啦啦就站到了门口走廊下面，陆禹把车停在了院门口，他跟李成茹一左一右下车。 后备箱打开，后座打开，东西往里搬。后备箱全都是烟和酒，这两种不管到了什么年代，都是硬通货。 三箱五粮液，三箱汾酒，十条红塔山。这一趟一趟搬进来，院里面的街坊邻居都震撼了，这真是不拿钱当钱啊！ 这可是红塔山，一下子就送了十条，太客气了！这五粮液和汾酒都是全国名酒，平时大家都喝不著。 第四十章 钻戒还有宫雪的一个 一般来说，这些工薪阶级想喝酒了也就打点散酒。了不起请客吃饭，再弄点二锅头。 朱大妈在走廊底下笑的都合不拢嘴，在旁边推著老头子。“快，快帮忙去，別让女婿累著。”朱大爷也要下手，陆禹直接伸手一拦。 “不用，大爷你坐那歇著就行。”陆禹又从后座上提了两箱茶叶，一箱龙井，一箱碧螺春，一看到包装就不一般，这一盒都得好几百！ 陆禹把茶叶放下，那边李成茹招呼陆禹去把后座的电视机抬下来。两个人吭哧吭哧的抬著电视机走到院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的电视，这得二十五寸的吧。而且还是彩电，一瞬间院里面所有人羡慕的都有点嫉妒了。 这老朱家祖坟可算是冒青烟儿了，能摊上这么一个好女婿。 朱大爷和朱大妈两个人在走廊底下搓著手，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今天的风头出的实在是太大了。 东西都搬到院里，陆禹洗洗手，一身红衣的朱霖用手帕替陆禹擦著额头的汗。陆禹看著眼前的美人，觉得这钱花的可是真值。 陆禹都来了，这剩下的就是家宴。朱大妈掏出零食，什么锅巴薯条乱七八糟的，给街坊士林分一分。大家拿著东西回自己屋，都不在这凑热闹了。 接下来人家关起门来自己吃饭了。 陆禹这边没什么亲戚，就李成茹一个哥们儿，朱霖这边倒是来了不少亲戚。大伯大妈，三叔三婶，还有小姑和姑父。 酒摆上来，陆禹觉得今天中午又是一场恶战。还好陆禹跟李成茹年轻力壮，再加上下周来之前就喝了一碗葛花汤，这是找胡同对门的老中医专门调的。 喝完葛花汤再上酒场，咔咔乱杀。 老规矩，先把人镇住再说。一上来大家一起先碰三个，朱大爷立马就不行了，脸红得跟对联一样。 那边大伯是个狠人，还能跟上陆禹的节奏。三叔也不行了，后半场就是大伯跟姑父对抗陆禹跟李成茹。 现在的人喝酒是真狠，尤其是喝好酒，那真是一两一两的喝，一口下去半杯都没了。还好陆禹又喝了点纯牛奶，不然的话这胃还真受不了。朱霖在旁边不停地给陆禹加菜，別光顾著喝酒，也得吃点菜。朱大妈下的麵条，先来一碗，肚子里面有粮食，先打个底。 李成茹也是豁出去了，今天他是帮忙的，得替陆禹挡酒。 喝到最后，所有人的舌头都不利索了，说话都跟含著一块香皂一样。朱大爷跟三叔早就已经拖到里屋睡觉去了。到最后大伯也受不了了，跟姑父一块碰的一下摔倒在桌上。 这场酒局算是结束了。陆禹那脸也是红扑扑的，朱霖赶紧给陆禹端了一杯茶解解酒。李成茹晃晃悠悠坐在沙发上也起不来了，估计得缓一会儿。 趁著一群大妈收拾桌子的工作，陆禹把朱霖叫到门外，打怀里把钻戒盒拿出来。“这是什么？” “我给你准备的钻戒。” “钻戒？”朱霖把戒指拿出来，对著太阳光一看，晶莹剔透。 “真漂亮，这是钻石吗？” “对！钻石恆久远，一颗永流传。”朱霖迫不及待就带到了左手无名指上：“你好好的买钻戒干什么？” “钻石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它就代表著咱们两个人的感情坚不可摧。”陆禹也是醉醺醺的，说话也不清楚了，但是朱霖看到陆禹一脸真诚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感动，直接搂住了陆禹的脖子。 “你对我真好，这一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陆禹晃了一下头：“你先把我送到车上。”“你留下休息吧。” “不用了，我回家里喝点汤，睡一觉，晚上就好了，司机在外面等著呢。”朱霖搀著陆禹，那边李成茹跟丧尸一样，晃晃悠悠上了车。陆禹给李成茹脖子下面套了个塑胶袋，要吐吐在袋子里，千万別吐到车上。倒不是说心疼这辆车，主要是洗车太麻烦了。 看李成茹一副晕了吧唧的模样，陆禹的司机也是有经验，儘量不急加速急减速。 慢慢的开，平稳的开。 你猛的加速，那胃里面的东西可就受不了，呼嚕哗啦就出来了。把陆禹和李成茹送到四合院，司机把两个人架到屋里，空调一开，睡吧。 要不是陆禹强撑著，刚才在车上都睡著了。一躺到床上，陆禹直接就睡著了矛。 朱家这边，朱琳躲在自己的臥室里看著钻戒，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怎么都看不够。 朱大妈一推帘子进来，朱琳赶紧把戒指塞到背后。“藏什么呢？给我看看。”这朱大妈也是霸道，直接站到朱霖前面，朱霖把盒子藏在身后。“我不给你看，这是陆禹给我的。” “你这个小妮子，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藏东西了，给我看看。你妈我又不抢你得。”朱霖撤撇嘴，把戒指拿出来。朱大妈打开盒子一看，晶莹剔透的钻戒在灯光的映衬下確实 漂亮。 虽然朱大妈已经五十多了，当然在看到钻戒的一刻，突然升起了一股把它占为己有的心思。嘴上说著不抢，可实际上心里就是想抢。。 坏了！朱霖觉得事情要悬。看著自己老妈那炙热的眼神，朱霖心里面有些含糊，赶紧把钻戒抢回了手里。 “看够了吧！赶紧换给我！”朱霖把戒指抓得紧紧的。“你这小气鬼，我还没看清楚呢。”“妈，你就別看了，等我戴手上你天天看。”“这是什么戒指？看著不像是金的。” “这叫钻戒，上面是钻石可贵著呢，下面那个戒圈也是铂金的，比黄金还贵呢！” “真的呀？那这一个得多少钱？”“六七千吧。”“六七千啊？”朱大妈张著大嘴，朱霖都能看到她嗓子里面的小舌头。 “妈，你別喊啊！” “六七千呢，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值六七千。”“就这还是托人买的呢，你要直接到国外去买那更贵！” “哎呀！这六七千干点什么不好，咱们能换套宅子了，结果就换了个戒指，太不值了。”“我不管，我就喜欢！”朱霖戴个戒指，反覆欣赏。朱大妈嘆了口气，这姑娘都快三十了，还跟二十出头的小丫头一样。 “以后结婚过日子可不能这么花钱了，省著点儿。” “妈，我知道，其实我也觉得挺贵的。但是陆禹送给我，我又不能不要。”“我知道，买都买了，你就带著吧。平时不戴的时候可得藏好了，走到街上別轻易露出来 “放心吧，我知道。”朱大妈往床上一坐：“这回小陆送来的东西，我觉得至少得两三千。小陆一个人过日子，虽然说现在赚了点钱，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等你嫁过去了，劝劝他花钱別大手大脚的。”“妈，我这刚是订婚，还没结婚呢。” “唉，婚都订了，结婚就是一年半载的事儿。你结了婚可不比在家里，虽然小陆那边没公公婆婆，但是你也不能任性，两个人过日子得体谅著点。小陆在外面做生意那么忙，家里的事你就多干点，以后你也就別拍戏了，在家里呆著。” 朱霖捏著自己的衣角，看著手上的钻戒。 “妈，你让我再想想吧。”“行，你就好好想想吧！” 朱大妈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外面还有一大堆锅碗瓢盆要收拾呢！这么多东西，估计得洗一下午。 下午六点，太阳渐渐偏西，陆禹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一坐起来，陆禹就觉得自己头晕目眩。 虽然不疼，但是酒精肯定还没挥发。陆禹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瓶可乐，杭州工厂生產的，刚送过来没几天。 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往下喝，喝完一打嗝全都是酒味。喝完酒之后喝点碳酸饮料太舒服了，胃里面的噁心立马就没了。 李成茹还在床上睡著呢，这傢伙睡得四仰八叉的，估计一时半会醒不了。陆禹又拿了一瓶可乐，揣著就出门了。车子停在外面，司机都回去了。 陆禹觉得自己现在体內的酒精含量还挺高，保险起见，就不开车了。虽然这个时代对酒驾和醉驾几乎不怎么检查，但命是自己的。 走到胡同口，陆禹运气还不错，公交车刚好来了。陆禹坐上公交车，吭哧吭哧来到西三环，《西游记》剧组的人就在这附近的宾馆里住著。 宫雪一个人在宾馆旁边的公园里面溜达，溜达了一圈，坐在公园门口的长椅上，一个人发呆。 蝉鸣声起，微风拂过，宫雪的心情有点复杂。 而这个时候陆禹掐著点就走了过来，静静的坐在她身边。 宫雪转头看了看：“定亲仪式结束了？” “中午就结束了，就是喝了点酒，一直睡到现在。” 宫雪捏著鼻子：“我都闻见了，你中午是喝了多少酒？”“差不多快一斤吧。” “你这酒量可真大！”陆禹看著宫雪的脸，想从脸上看出她心里的想法。“你还好吧？”“好著呢。” “你心里不生气？” “我要真生气的话早就气死了。”“那不还是生气了嘛！”陆禹伸手搂著宫雪，宫雪靠在陆禹肩膀上。“是有点生气，后来想想也就想明白了。” 等下个月我跟你回中海，也办一场订婚典礼。 “你呀，可真忙！” 听说宫雪嘴里面的调侃，陆禹从怀里把戒指拿出来。 “给，戴上试试。”宫雪接过来打开一看，一眼就认出来是钻戒，她原来在时尚杂誌上见到过。 印著落日的余暉，钻戒上面散发出橘红色的光芒，宫雪举在半空中，痴迷的看著。 “真漂亮，这是给我的？”“当然了。” “没有给霖姐？” “她也有一个，但这是我专门给你挑的，你跟她的不一样。”宫雪伸出手指，陆禹帮她把钻戒戴上。 宫雪感受了一下：“刚刚好啊。”“当然了，是照著你的尺码买的。”“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指头有多粗？” “你这手我牵过多少回了？如果再不知道你手指粗细，那我就白活了。” 看著钻戒，宫雪的心里高兴了许多。 “唉！我这一辈子算是跟定你了。”“那当然，你跟霖姐两个人谁都跑不了。” 宫雪搂著陆禹的脖子：“那你以后可不能再招惹別的女人。” “放心吧，以你跟霖姐的长相，还用担心我被其他人迷住吗？” “那可不好说，你不招惹別人，有人也会主动招惹你。以你的条件，恐怕多少小姑娘都盯著你呢！我跟霖姐年纪都大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变心？” 陆禹握著宫雪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左边胸膛，让她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陆禹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靠著。 陆禹知道，先跟朱霖订婚对宫雪不公平，但这种事情肯定是有前有后。宫雪家在中海离得远一点，所以只能放到后面。 但陆禹也知道宫雪心里有点委屈，三个人的生活肯定有很多委屈，但陆禹不希望宫雪把委屈记在心上。。 《四大名著《西游记》试播》《十七號晚八点，《西游记》与您初相约》最近一段时间各大报纸都报导了《西游记》要试播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人都是极为期待。 根据《京城日报》说，是十七號晚上八点在中央三台试播。 中央三台综艺频道是今年才新开的频道，本来演的就是一些大杂烩综艺，《西游记》放到这也是合情合理。 不少人就是等啊盼啊，就是想在十七號晚上看看这个《西游记》到底拍的什么样。 现在在很多普通老百姓的心目当中，《西游记》就是孙猴打妖怪。 大家对《西游记》的记忆都是从五六十年代连环画来的，连环画《西游记》上暴打各路妖怪。大家都没见过真人去演孙猴，演的到底怎么样，都是分外好奇。 一到十七號晚上，所有人都聚集到院子里面，电视机摆在正中间，一个院的人围在一块，就等著《西游记》开播。 朱大妈家刚添了一台彩电，这可得显摆显摆。 就放到院里面，一群人坐在天井里，摇著大蒲扇，嗑著瓜子儿，有的喝茶，就等著八点钟的到来。 第四十一章 改编不是乱编 要不说这二十五寸的大彩电就是好，太清楚了，而且是彩色的。以前看黑白电视，以为电视上人人都是熊猫。现在在看彩电，顏色是真鲜艷。 其实到了这个时代，陆禹真不愿意去看电脑和电视，他总觉得里面太模糊。 就算是现在最好的电视，陆禹也觉得不习惯。在未来，陆禹习惯了1080p，习惯了4k高清，看现在的电视总感觉一卡一卡的。 但是没办法，时代还没有进步到那个程度。虽然陆禹看不惯，但是现在二十五寸的彩色电视对於一般人来说都已经是极致的享受了。 一群人围在天井里面，一边聊天一边等。 “唉！朱大妈，你家闺女不也演这个《西游记》了吗？有没有她啊？”“没有，我问闺女了，这一集她没演。”“那你家闺女演的谁啊？”“演的好像叫什么女儿国国王。” “哟，这个好！不过可惜了，不是妖怪，不会法术。” “不是妖怪也好啊，妖怪红脸绿头髮的，我看著也难受。”“唉，你家姑娘呢？怎么不出来一块看？” “我家姑娘去什么招待所了，说是要跟剧组的同事一块看。”而此时在《西游记》剧组住的招待所里，招待所唯一一台彩色电视被摆到一楼大厅，所有人都蹲在电视前面。 有的坐小马扎，有的直接地上摊个报纸就坐下来。零食倒是不缺，来到京城，陆禹还能让他们缺零食吗？一大箱零食，应有尽有，一大箱汽水隨便喝。 朱霖跟宫雪坐在后排，不想到前面挤。反正两个人的视力都挺好，这年头戴眼镜的还真没几个。 招待所里面的都是年轻人，杨导还有那几个副导演都被叫到电台总部了。宫雪压低了声音：“霖姐，你觉得咱们拍的怎么样？” “我不知道，今天播的是《除妖乌鸡国》，是去年年底拍的。那个时候我还没进组呢！”“也是，咱们剧组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也不按照顺序排，我也不知道拍出来是什么效果。 “没事儿，有杨导在肯定错不了。”正聊著天呢，那边电视都已经开演了。 现在《西游记》只是试播，什么片头曲片尾曲全都没有，所以只闪了几个画面就直接进入正式內容了。 这一集是《西游记》最早拍的一集《除妖乌鸡国》。那个时候剧组刚建立不久，连唐僧的扮演者还不是许少华。 这画面一出来，也没有背景介绍，也没有画外音。其实也不需要，对於现在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西游记》可是膾炙人口。里面的唐僧孙悟空猪八戒，连小孩都知道。 一看到你的打扮，大家就能明白你演的是谁，根本就用不著画外音去介绍。 先是驛站里面唐僧入眠，被乌鸡国老国王託梦，一阵诡异的声音出现，所有人都有点害怕。 这个时候的观眾太单纯了，他真相信电视上演的东西。电视上一男一女演两口子，他真以为这两个演员在底下也是两口子。 电视上演了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在私底下遇到这个演员，多少人都想为民除害。这个时代的特徵就是这样，观眾过於单纯，容易搞混舞台上跟舞台下的人物。 好在《西游记》演的是神神鬼鬼，观眾也不至於真的相信生活当中有鬼。可是当晚上八点一片漆黑的时候，这种诡异的音乐出现，所有人身上都起鸡皮疙瘩。 不过好在大家都聚到一块，你挤挤，我挤挤，身上也就暖和了。 故事节奏並不算快，但是刚演半分钟，大家全都沉浸在这个故事当中。杨婕虽然脾气火爆，做事执拗，但你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伟大的导演，她对《西游记》和对艺术的理解確实高深。 那么多镜头没有废话，那么多台词，没有一句多余的。招待所里面大家看的是聚精会神，连嗑瓜子的声音都没有。 虽然剧组里面很多人跟著剧组走南闯北，《除妖乌鸡国》这些镜头他们也都经歷过，但真的剪辑到了一块，经过后期的製作摆到电视上，大家依然觉得很新奇。 你就说六老师，他此时看著银幕里面的自己，也觉得有点陌生。这不是自己，这就是孙悟空，孙悟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在这个时候，六老师的心里面就扎根了对孙悟空这个角色的执念。连演员都是如此，更何况普通观眾呢！ 普通观眾更好奇了，隨著剧情一步一步的推进，孙悟空和猪八戒的本领一点一点的使出来，到后面进皇宫杀妖怪。 一集也就四十多分钟，但是等演完之后大家恍然大悟，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这四十分钟就好像四十秒钟一样，刷的一下就过去了。还没回味呢，就直接结束了下。。 电视剧结束，电视里放看野山参的gg，大院里面所有人都站起来“嘖嘖！真好看，还有第二集没有？”“没了，好像今天就试播这一集。”“那第二集什么时候出？” “不知道，好像说是试播，正式播出估计还得等明年了。”“那等的也太久了，而且这第一集为什么是《除妖乌鸡国》，不是《大闹天宫》？”“不知道，也不知道电视台怎么安排的。” 这些普通观眾全都在抱怨，抱怨这么好看的电视剧没有了下文，也在抱怨这电视台效率怎么这么慢！ 就在当天晚上。不少观眾都给电视台打电话，有的是写信表达自己对《西游记》这部电影的建议。 没过两天，陆禹就被叫到了中央台的总部，说是领导要给剧组的主创人员一起开个会，传达一下观眾的想法和专家的意见。 陆禹作为联合製片人当然也得去，本来陆禹觉得就是走走过程。可没曾想进了会议室，那专家的反应还真强烈。 杨导和剧组的文学师坐在第一排，陆禹挤在第二排，李成茹这些副导演都在后面，连头都不露。 中央台的领导也坐在第一排，其余就是一些研究《西游记》的专家。这些专家各个都不是善茬，一上来就给了剧组一个下马威 “胡闹，这就是胡闹！真实的《西游记》是这样吗？”一个白鬍子老头拍著桌子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头也是不甘人后：“真实的《西游释厄传》根本没那么简单。这乌鸡国国王是慢待了文殊菩萨，把文殊菩萨泡在水里面三天才遭受到这个业障。而且到最后乌鸡国王带著乌鸡国全体信佛，这其实就是灵山的一场阴谋，就是下来传道的。这本来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事情，怎么变成了一个简单的打妖怪了？” 这些专家矛头直指杨婕，杨婕也很无奈，但是她也没法解释。她自己本身就是研究《西游记》的专家，她也知道人家说的对。旁边还有一个女专家，那脾气也是挺火爆的。陆禹觉得这年头的女同志真是脾气不小！“我觉得这部电视剧的形象就不对，真实的孙悟空是这样的吗？孙悟空可是野猴子，身上的毛是黑的，而且青面獠牙。包括猪八戒也不会那么可爱，猪八戒是野猪，身上的毛应该是黑的。唐僧走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白白嫩嫩？你看你们现在电视剧里面的形象，看著跟那地摊小人书一样！” 杨婕坐在前面抵挡大部分火力，李成茹直接躲到会议室最角落里，根本就不敢说话，这个级別的会议不是他能开口的。 別看平时在剧组杨婕挺厉害的，但是现在面对专家的责难，杨婕也得主动道歉。 杨婕站起来先鞠了个躬：“各位专家，真是对不起，我们这个电视剧的確是有瑕疵。但是我们这个形象的选定跟剧情的设计也是经过集体討论的，我们这是电视剧，並不是真实的小说，你不能要求电视剧跟小说一模一样。” 没说让你一模一样，但是你也不能南辕北辙。这简直太离谱了“马部长，如果说《西游记》拍出来是这么个水平，我建议还是不要拍了。”那几个专家脾气是真大，坐在正中间的综艺部马部长也是脸色尷尬，赶紧打圆场。 “几位专家別著急，我们前几天也只不过是试播，播出之后就是想看看大家的反应。你们专家的意见我们是採纳的，这边还有好多观眾的来信，观眾来信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夸讚的，就说明观眾还是挺喜欢的。” “现在电视上的节目一播出来观眾有不喜欢的吗？观眾喜欢是因为观眾不懂，很多人看的都是连环画小人书，他没看过《西游记》的原著，所以希望你们这个电视剧去传播。结果你们这个电视剧拍的跟连环画一模一样，那真实的《西游记》就没人知道了。” 陆禹一听这专家真狠，都开始扣大帽子了…杨婕脸色铁青，握著两个拳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凝重，陆禹觉得自己得站出来了。 忽的一下，陆禹站起来。 “马部长，我能说两句吗？”马部长正愁没人出来接话呢，一看陆禹出来，赶紧点头。 “几位专家，这个是我们剧组的联合製片人，也是我们整个剧组的投资人，陆禹陆总。 那个女专家看了陆禹一眼，撇了撇嘴：“一个商人，你能说出什么来？ 陆禹笑了笑：“我虽然是商人，但我也是一个观眾，而且我是一个普通观眾。我没有上过大学，我没有深入研究过《西游记》，我就跟大街上的老百姓一样。我作为普通观眾来说，我想看到的《西游记》就是这样。善恶分明，故事简单。师徒四人的形象也很生动，我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年轻人，你可不要乱说。这里面这么多缺点，怎么可能无可挑剔呢？”“我知道这个人物形象跟原著有些许的不同，但咱们是电视剧是要改编的。如果说跟原著模一样，那咱们还拍什么电视剧，直接让老百姓看小说算了。” “你改编也不能乱编。” “几位老师，我觉得你们要站到老百姓的立场去看一看。你就说这几个人的形象，普通老百姓对他们的印象就是小人书里面的形象。孙悟空就应该模样伶俐，猪八戒也是白白胖，唐僧细皮嫩肉。如果你真把唐僧弄成一个黑脸和尚，普通老百姓也接受不了。你把猪八戒弄成一个黑猪，老百姓也不愿意看。” “可小说里面写的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能因为老百姓不愿意看你就弄虚作假。“这不是弄虚作假，而是贴近生活。因为这部戏是给老百姓拍的，老百姓希望看到什么样的形象，我们就设立什么样的形象。我们拍这部戏不是为了科普，也不是为了教育，就是让老百姓看看咱自己人拍的四大名著。” 沉闷的大会上，陆禹的发言直接镇住了各位。这些话犹如一条清流，冲洗了旧有的想法。 陆禹眼神犀利：“既然如此，那就老百姓喜欢什么咱们就怎么拍，故事就应该简单一点，你弄这么复杂，老百姓也看不懂。” “年轻人，你可不要胡说，名著是很神圣的，不允许你这样修改。”杨婕给陆禹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坐下，得罪了这些专家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些人別看没钱没权利，但是嘴皮子可利索，他要在报纸上骂你两句，你也不一定能受得了。陆禹既然敢站出来，那也算豁出去了。 陆禹一拍桌子：“名著是很神圣，但是也不代表他不能更改。现在大家看到的都是百回本《西游记》。而《西游记》最早不就是唐玄奘取真经的故事吗？玄奘取真经的时候有孙悟空，有猪八戒有沙和尚吗？没有，是他一个人到天竺取经。如果真的尊重歷史的话，那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都不应该有。” “你这个年轻人就是抬槓了，我们说的是小说《西游记》。” “好，就算是小说《西游记》，百回本《西游记》也不是最早的。 最早的《西游记》话本是《平妖传》，那里面只有孙悟空，连猪八戒和沙和尚都没有。 而且最早的孙悟空还是天上地下铜头铁壁猿猴。后面的什么沙和尚猪八戒，包括二郎神都是后来加上去的。名著本来就是一个慢慢优化的过程，他成型了不代表他就不能更改。 对於名著来说，每个时代都有新的理解。我们这次电视剧加入了现如今这个时代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东西进去。我们不想取代《西游记》原著，但是我们想拍一个富有时代特徵的《西游记》电视剧。这个想法有问题吗？” 第四十二章 可乐广告，美女穿泳衣 陆禹一张嘴，直接把那几个专家镇住了。那几个专家一开始听陆禹是个製片人，都觉得陆禹是做生意的，没什么文化。 但是陆禹张口就把《西游记》的演化过程给说了出来，你別说，一点毛病没有。 那个白头髮的专家哆哆嗦嗦也站了起来：“我们几个都是研究《西游记》小说的专家。我们认为拍《西游记》就是要保证原汁原味，你可以改动，但是你不能胡改。” “几位专家，是不是胡改是要谁说了算？而且改动的范围谁来下这个定义？” 陆禹直接把最关键的问题甩了出来。那几个专家都愣了一下，没曾想陆禹这么直接，这下换成几个专家不说话了。 陆禹直接一笑：“其实这就牵扯到一个权威的问题，我们剧组也有很多研究《西游记》的专家，剧本的改编也是很多人一起定的。我们认为可以改，就改了。一件事情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所以专家的这些意见我们会听，但是能不能改怎么改，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我们剧组，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杨导那边。” 听到陆禹的话，最角落里面的李成茹带头鼓掌，杨导也是点点头。关键时刻还得靠陆禹。 马部长笑笑：“唉呀！陆总不要著急，咱们今天就是探討一下观眾的意见，再问问专家的意见。咱们剧组回去之后把这些意见匯总匯总，再把后续的拍摄计划优化一下，爭取拍出来的电视剧能让专家和老百姓都满意，咱们也不枉费这么几年的辛苦。” 一打哈哈，这个事就算是岔过去了，后面又谈了一些其他的事儿。主要就是后续的拍摄计划，包括拍完之后的海外发行，陆禹其实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几个专家被撂倒一边，脸色很不好看，但是陆禹故意不跟他们好脸。討论会结束，专家一走，陆禹杨婕李成茹几个人凑到一块。杨婕嘆了口气：“陆总啊，还是得靠你，今天是真不容易。” “杨导，你不用听那些人胡说八道。那些人之所以提意见，就是因为你动了他的蛋糕。”“蛋糕？” “对，他们是《西游记》的专家，他们靠《西游记》吃饭，他就不允许別人对《西游记》指手画脚。你想改，那等於说就动了他们的饭碗，他们当然不乐意。” 杨婕嘆了口气：“但人家確实是专家。”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专家是专家，专家也不代表就一定对。而且最可怕的就是专家把持著这个名著不让其他人动，你只要一动他就说你乱改。这《西游记》是全国人民的《西游记》，原来那么多戏曲都拍过《西游记》，他们怎么不指手画脚？为什么对咱们？就是因为他们要掌握这个解释权。” 李成茹撇撇嘴：“我也明白了，陆总的意思就是说他们要掌握这个权利。拍的好不好他们说了算，你拍的不好他们就得给你提意见，然后你就得请他过去当顾问，无论是给钱也好，给东西也好，他们就是想分一杯羹。” 杨婕点点头：“其实我都明白，但是这些话谁也不好点破，毕竟这都是台里面请过来的专家，有些话不好说的太直接。” “杨导不用听他们废话，剩下的该怎么拍怎么拍，我觉得反响挺好的，我身边的人看了都说好。老百姓喜欢的才是以咱们应该坚持的，不要听那几个专家的话。” 陆禹说话就是这么直接，杨导舒心多了，跟马部长一块给台领导匯报去了。陆禹把李成茹叫到旁边，李成茹先点了根烟。 “陆总，您找我？” “还是那个事儿，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过来给我帮忙？”“陆总，说实话我前一段时间都想好了，最近一段时间杨导不是让我回台以来负责《红楼梦》的筹备吗？我心想这是杨导对我的重视，我拍拍屁股走实在是有点不太应该了。” “这个你放心，你到我那，《红楼梦》这个事你还可以负责。”“这不好办吧。哪有一个媳妇嫁两个汉子的？” 李成茹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陆禹太热情了。当然，陆禹確实也是相中了李成茹的才华。 “没什么不好办的，这就相当於企业掛职嘛。你在事业单位有职务，但是你又在外面的企业里面掛了职务，等於说你一个人有两份工作。现在有些大学的教授都在企业掛职了，很正常，你就踏踏实实的干，我那边副总经理给你留著。” “陆总，你对我太好了。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陆总也。” “別拍马屁了，我不爱听这个。有功夫到国际大厦十八楼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你要去了就负责我一些实业的运作。什么服装零食饮料之类的。” “得嘞！陆总，我有空我就去。只要陆总相信我，我是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行了，说的自己跟诸葛亮一样。等台里面拍《三国演义》了，你直接去演诸葛亮吧。”“嘿嘿，陆总，我可没这个本事。”这回有了专家的意见，也有了群眾的来信，中央台打算给整个剧组做一个培训，主要是主创人员和主要演员。 陆禹作为製片人就不用去了，那些次要演员也不用去，朱霖和宫雪又放假了。不过这俩人可歇不下来，因为陆禹又邀请她们拍gg。 这次的gg可有点复杂，除了在电视台播出的视觉gg之外，他们还要拍大量的平面gg 说实话，现在很多地区电视也不算是太普及，而且饮品这种东西又不像香皂那样，每家都得需要，所以陆禹的gg要拍的稍微高端一点。 香皂的gg就要接地气，关注老百姓最深层次的需求。而饮料的gg那就得时尚一点，代表著全国最新的潮流。 朱霖跟宫雪去了摄影棚，这回的服装就很复杂，每个人都有十几套。但是无一例外，都是色彩鲜艷的时尚款。 视觉gg要在外景拍，gg內容都是陆禹商量好的。就在旁边湖上面找一块沙地，冒充海滩。 蓝天白云，大海沙滩，两个身穿沙滩泳衣的美女，热得一头汗。这个时候有人从冰柜里面拿出两瓶汽水，一瓶是可乐，一瓶是陆禹那边自產的橘子味汽水。 两个人拧开盖子，二氧化碳迅速释放，美美喝上一口，暑气尽消。这些gg创意对於拥有后世几十年记忆的陆禹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 陆禹跟导演都沟通好了，前半段跟后半段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色调，不同的音乐。 前半段就是骄阳似火，大家热得不行，背景音乐也都是那种萎靡一点的。 等到可乐和汽水喝到嘴里，打光和调色迅速一遍，前面是黄色，后面立刻换成蓝色，立马就是那种清爽的感觉。 再配上可乐的黑色和橘子味汽水的橙色，看著就是有一种青春律动。 而后半段的音乐里面要加上电吉他，製造那种青春无限的感觉。这点表演对於朱霖和宫雪来说几乎没什么难度，唯一的难点就是眼前的这个沙滩泳衣，她们好像不太愿意穿。 “我说两位，咱们快点儿吧。”副导演都开始催上了。 宫雪指著眼前的泳衣：“这衣服有点太暴露了，你跟导演说说换了吧。”“哎哟，两位姑奶奶，这服装还有脚本都是人家陆总亲自设计的，你就穿上吧。”“你是说是陆禹设计的？”“对啊。” “那你让陆禹过来找我。” 副导演听完不屑一笑：“人家陆总什么身份，怎么能来找你？” 朱霖一愣：“他不来我们去找他。”刚想出去呢，陆禹已经进了换衣间。 “怎么回事？怎么还换好？” 副导演一看，立马就溜了。估计陆总要发脾气了，跟自己没关係，都是这两个女演员太磨嘰了。 副导演刚走，朱霖就拉著陆禹的胳膊，把他拽过来。“这就是你给我们设计的衣服？”“对，拍海滩的戏当然要穿泳衣了。” “可是这露的也太多了。” 陆禹把泳衣拿起来：“你看，我为了照顺咱们国內现在的风俗，已经加了不少布料了。 “可是这上面都没袖子，而且后背上还漏了一块。” 陆禹看著朱霖都快气笑了：“霖姐，这国外的泳衣不但没有袖子，而且光胸口这一点有布料，连后背都没有，整个后背都露著呢！“” “可那是国外，这衣服我可穿不出来。” 旁边的宫雪指著泳衣的下身：“你看这下面就一条短裙，都没到膝盖。” “雪姐，搁国外人家泳衣都不带短裙的，直接就是一个三角內衣。” 陆禹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拿出一本国外的时尚杂誌，翻开第二页，就是一个泳装大美女。人家穿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比基尼，上身就两块布，下身也就是那一丁点。 “你看国外现在都这么穿。”宫雪跟朱霖看了一眼，立马害羞地转过脑袋。 “你赶紧收起来吧，你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啊，这不是黄色期刊吗？” “这怎么成了黄色期刊呢？这是咱们国家正儿八经引进的国外杂誌，你看里面有国外各种时尚的服装。” 一时间陆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现在国內一些人的思想確实是稍微有点保守。 陆禹能理解，所以这次泳衣的挑选陆禹选的还都是那种非常保守的。这种在国外都不能算作泳衣，人家每天出门穿的衣服都比这露的多。 朱霖说拿起泳装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你说后背缺这一块倒还行，就是这个裙子有点太短了。而且又是白纱裙，里面的小裤裤又是红色的，肯定透出来了。” “没事，到时候我让导演打反光，一点都不透。”“那裙子也太短了，就稍微一动，下面就露出来了。”看著朱霖跟宫雪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陆禹仔细琢磨了一下。 “这样，你们穿上这个服装。到时候我跟导演说远景镜头的时候把你们全身都拍上，只要镜头一推到近景，就只拍你们上半身怎么样？” 听了陆禹的建议，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这倒也是个办法。 其实穿这件衣服也並不算出格，最让俩人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穿上这件衣服拍gg，被全国人民去审视。 这年头，人言比天大。如果说近景只拍上半身的话，倒是还能接受。 那边导演都等的不耐烦了，把副导演丟过来骂了一顿。“这演员怎么还没有换好服装？咱们马上要去外景拍摄了。” “导演，你別骂我，那两位姑奶奶不愿意穿，陆总都去劝了。” “我不骂你我骂谁？演员的事是应该你们副导演负责的，让陆总亲自去劝，你们的工作就没做好。” “导演，你体谅体谅我们吧。人家姑娘家家不愿意穿泳装也正常，咱总不能逼著人家穿吧。” “你这个思想就是老封建，有什么不能穿的？我听人家说外国沙滩上那些老外都不穿衣服呢！”副导演一听来了精神：“导演，你说的是哪个沙滩？我现在就去办护照。” “行了，別在这捣乱了。”正说著呢，陆禹领著宫雪和朱霖出来了。两个人换上了泳衣，但是外面又披了一件长衫。 “导演走吧，赶紧去外景。” 导演一看，一拍大腿：“得，咱们现在就去。”北海公园里面有一片沙滩，只要不拍全景，看的跟海边的沙滩一模一样，后期再通过特效做几株椰子树上去，那简直就是身在海南。 到了地方，导演把反光板都弄好，摄像机架上。 其实这个gg很好拍，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就是眼神跟动作，所以基本上都是近景。 先拍全景，陆禹劝著两位美女把身上的外套脱掉，两个人手牵手在沙滩上奔跑。 说实话，这幅景色著实诱人。 这太阳光一照，发现宫雪这么白，真对得起她这个名字。 朱霖虽然没有宫雪那么白，但是腿部的线条特別诱人，尤其是这个腰臀，简直就是一个s型。陆禹觉得自己得找个机会好好欣赏欣赏。 远景拍的非常顺利，两个美女手拉著手在沙滩上奔跑，迎著海浪，白色的浪花层层绽放。 远景特別简单，接著就开始拍近景。两个人把外套勒在腰上，挡著自己的腿。 第四十三章 导演就开始频繁的推镜头，这一段没有台词，全靠表情。 陆禹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的美女真是纯天然，没有任何人工的添加，乎不用化。因为以现在的化妆手段一出汗也打湿了，所以朱霖跟宫雪几乎就是素顏出镜。 脸上撒点水珠，假装出汗。然后饮料拿来咕咚咕咚一喝，摆出一个清爽的造型，闭著眼睛微微沉醉。 半个小时，这则gg就拍完了，陆禹觉得这gg根本就没有那么难，只要你把你想表现的內容表现出来就行了。 这个gg剪辑出来差不多也就十秒钟的时间，撑死了也就是十三秒，毕竟中央台黄金档的gg投放费用也挺贵，陆禹虽然不差钱，但是有些钱没必要就不花。 而且像这种饮料的gg，你不需要时间太长。 找一个禿顶专家坐在那儿给你讲讲饮料的好处，喝了之后有多么的强壮，完全没必要。陆禹通过这个gg透露给消费者的信息，就是喝可乐喝汽水就是一种潮流，就是一种拥抱国际的潮流。 这边外景一拍完，摄製组赶紧回到摄影棚接著拍內景，內景就是平面gg。 两位美女穿著各式各样的漂亮衣服，手里举著饮料瓶子，不停的摆造型。朱霖和宫雪今天可算是过了一把服装癮，就这短短一上午的时间换了十几套衣服。 黑白搭配的纱裙，还有橘黄色的百褶裙，而且还有一套古装，这玩意儿就讲究的是一个多样化，什么衣服都试一试。 陆禹还专门调来了一件皮衣，让朱霖穿上。你还真別说，温文尔雅的朱霖穿上皮衣还真有一点颯爽英姿。 知道的，她是女儿国国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特工组织的女杀手呢。 宫雪那边也有一套都市丽人装，白衬衣，一步裙，腿上是肉色丝袜跟红色高跟鞋，手里举著可乐瓶子。 陆禹觉得可乐瓶子在宫雪的手里完全就是配角，这个画报真要是拍出来，大家的眼睛都盯著宫雪呢。 现在陆禹的一双眼睛就盯在宫雪身上，根本就挪不开。 导演的效率很高，毕竟这年头胶片也挺责，几乎没有什么废镜头。拍完了之后导演又检查了一下底板，確定没问题直接收工。 陆禹给摄製组的人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红包，其实里面没多少钱，也就五块十块的，但是这年头这个红包可是不小了。 你想想，五块钱都能买四斤猪肉。 工作人员都很开心，就是喜欢给陆总拍gg。陆总就是大气，工资劳务是一分不少，而且还有红包。 如果你乾的好了，陆总还有奖励。你看今天作为道具的这几箱饮料，拍完了陆总也不拿回去，就放到现场，大家隨便分。 你拿两瓶，我拿三瓶，一会儿就分完了。 陆禹开著车把朱霖送到家里，朱霖临下车的时候还在陆禹脸颊上亲了一口。 后排的宫雪撇撇嘴，陆禹看著朱霖进门，然后把头一回。 “我这边脸有人亲过了，但是另外一边没人亲可怎么办？”宫雪抿著嘴忍著笑：“那还能怎么办？忍著唄。” “不行，我得找一个人亲一口。这车里面就剩两个人了，我没办法自己亲自己，那就劳烦您了。” 陆禹的话把宫雪逗得咯咯直笑，宫雪在陆禹另外一边脸上也亲了一口。“走吧，送我回招待所。” “你要不要去我写字楼看看？过段时间我写字楼可是要开张大吉了！你得去帮我剪彩！”“是吗？那你带我去看看唄。”陆禹开著车直奔国际大厦十八楼，宫雪坐电梯的时候直嘀咕。“十八楼，这个数字很吉利吗？” 宫雪不理解一些商人的想法，的確，有些做生意的人太过迷信。不过陆禹只相信自己。 “我不信那个。有人说十八就是要发，但我觉得还是要看楼层採光。”宫雪嘟嚷著：“其实我觉得也就那么回事，人家还说地狱十八层呢~！”陆禹牵著宫雪的手进了自己的办公区，隔间已经全部弄好了。办公设备一应俱全，地都已经拖过了。上面的標语跟装饰都已经掛好了，就等著一个星期-之后开张了。 陆禹拉著宫雪进了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然后把大玻璃窗打开，指著外面。 “你看我们包了这一片地方，国际大厦就允许我们把长宏集团的招牌掛在外面。以后只要开车经过这，立马就能看到我们长宏集团四个大字。” 宫雪看著窗外的景色，简直就是一览眾山小，忍不住心里有点感慨。“你这生意做的太大了。”陆禹又推著宫雪坐到自己的老板椅上：“怎么样？舒服吗？”宫雪伸了个懒腰：“这椅子好软呀。” “我这个总经理兼董事长还缺个秘书，你要不要来给我当秘书？”“秘书？可是我不会呀！” “不用会，你只需要负责照顾我就行了。”“秘书是干这个用的吗？” “对，提醒我今天要干什么，提醒我吃饭，晚上陪我一起休息。” “什么？陪你休息？”宫雪张著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陆禹哈哈直笑：“我逗你呢。如果你当我秘书的话，那晚上可真得陪我了。”“你个坏蛋，真討厌！” 看著宫雪娇羞的脸庞，陆禹心里面突然冒起了一股火。趁著宫雪不注意，陆禹直接把窗帘拉上了。 “你拉窗帘干什么？”陆禹步步逼近，宫雪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你要干什么？”陆禹搂著宫雪的腰，直接把她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你说我要干什么？” “可不敢在这里，这是你办公室。” “这层楼现在还没有投入使用，放心吧，不会有人打扰的。”“可是..不要在这里。”说著话，陆禹都已经贴上去了。两个人的鼻尖相碰，宫雪能感受到陆禹呼出的热气，陆禹也能闻到宫雪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宫雪紧张的睫毛髮抖，而陆禹的手已经放到了宫雪的肩上。 “不要怕，放轻鬆。”宫雪觉得自从遇到陆禹之后，自己前面二十多年信守的准则全都推倒了。 宫雪根本就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做这么出格的事，自己一定是被魔鬼侵蚀了內心，不然的话怎么会做这么羞人的事。 放到半年前，如果有人跟宫雪说你以后会变成这样的人，宫雪一万个不相信。但现在事实就是如此，宫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佛沉沦在黑暗之中。但是这种沉沦的感觉却是如此的诱人，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继续沉沦，就这样吧，一起沉沦下去。 陆禹紧紧的搂著宫雪，闭著眼睛，闻著她身上那股愈加浓烈的香味。而宫雪半眯著眼，还没有回神。又歇了好一会儿，宫雪挣扎著要坐起来。 “快让我把衣服穿上，外面天都黑了。” 看著宫雪著急忙慌地穿衣服，陆禹悠哉欣赏著这一幅关景。把衣服都穿好，宫雪又理了理自己的头髮。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下去，但外人应该看不出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陆禹欣赏著此时宫雪的美貌，这少妇感直接拉满。仿佛一个鲜艷的水蜜桃，嫩的想要让人咬上一口。 宫雪拎上自己的小包：“咱们走吧，天都快黑了。” “別著急，咱们得收拾一下！”宫雪看到桌子上的印跡，咬著嘴唇红著脸，赶紧从包里拿出手帕。这些痕跡要是让人看见了，那得多丟人！ 陆禹觉得也是得小心，毕竟朱霖跟宫雪都是公眾人物，两个人都是演员。等《西游记》上映了，估计两人的知名度会蹭蹭上涨。 其实不用等《西游记》上映，现在两个人就挺有名气的，因为两个人参演了香皂的gg。那些看过gg的老百姓都记住了这两个长相甜美的姑娘。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的第二支gg也在中央台上映了。 可口可乐，长宏饮料。 短短十二秒钟，就在《天气预报》结束之后。整个gg没有一句台词，一上来就是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在沙滩上奔跑。 隨后推倒近景，两个人额头上布满汗珠，太阳光照在身上，观眾立马感觉到一阵夏日的眩晕。 而就在这个时候，可口可乐出现了。冰镇的可乐拿过来猛喝一口，整个打光立刻调成了淡蓝色。 而且背景的海浪也欢快了许多，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活力在进发。两个姑娘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最后画外音出现。 可口可乐，长宏饮料，精彩人生。 就这么短短的十几秒钟，一经上映立刻火遍大江南北。在这个年代，像这种超意识流的gg，大家別说看过了，听都没听说过。国外的很多gg都没有这么先进。而且gg词尤其洗脑，就那么十二个字，大家牢牢记住了可口可乐和长宏饮料。 有些人还从gg词里面发现这长宏饮料跟卖香皂的长宏集团还是同一家企业。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被这个gg的色彩所吸引，前半段的黄色烦闷，到后半段的蓝色清爽，所有人心里面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要喝可口可乐。 炎热的夏天，汗湿的衣服，这个时候就需要那一抹清爽。。 趁著八月份的热风，毕竟拿到授权也才两三个月，就算是加紧生產，也只生產了一少部分。可口可乐需要从国外进口原浆，產量並不是自己说了算。 其实每个国家的可口可乐配方並不一样，虽然都是进口的原浆，但是勾兑的比例和添加的成分都略有差別。 可口可乐公司要根据当地普通人的口味进行微调，而陆禹给出的调研报告就指出在国內推广可口可乐这个甜度一定不能太甜。 因为亚洲人並不像欧美人那样对甜味有极致的追求，其实陆禹知道西方人在餐桌上糖分特別的高，尤其是那种果糖和玉米糖。 西方的麵包整体甜度要比亚洲的麵食高好几个等级，流行於欧洲的马：龙放国內根本就不会有人吃，齁甜齁甜的。 最终可口可乐公司採纳了陆禹的意见，將甜度降低。 现在在大城市的年轻人心目当中，能喝上一瓶可口可乐就是最时髦的事情。 虽然可口可乐的定价非常高，一瓶都得一块钱，一块钱你都能买一百个馒头了。但是没办法，开放之后所有人的眼光都放眼全球，西方人那种丰富多彩的生活方式牢牢吸引著大家。 而可口可乐的出现就是体会西方思潮的最好机会。虽然责一点，但是也並不妨碍所有人疯抢。 一个小卖部只要上架可口可乐，半天之內肯定卖完。 总有一些穿著喇叭裤留著长头髮的年轻人过来买。而且这些年轻人会在整个城市搜寻，就看哪个地方有可口可乐，然后一拥而上。 你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是盲从的，或者说所有的时代都是盲从的。 可口可乐的火爆陆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催促杭州工厂赶紧生產，而且陆禹还要在京城附近再成立一个分厂。一南一北，协调发展。 长江以北，京城分厂去供应。长江以南，杭州工厂去供应。 老何这段时间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天天蹲在工厂里面，催促著员工加班加点。 而员工也乐意，没有什么星期六星期天，也没有什么三班倒。设备二十四小时不停，两班人马换著来，你累了我来，我累了你来。 虽然很辛苦，但是员工心甘情愿，因为大家知道这玩意儿赚钱一瓶可乐都敢卖一块钱，这其中的利润虽然大部分都被可口可乐总公司拿走了，但工厂也能占上不少。 听说一瓶的利润能有一毛钱，卖一瓶工厂就赚一毛钱。你一天生產上千瓶，那一天就能財百块钱，一个月那就是几千块钱。 这么多钱，那给员工发工资还不是轻轻鬆鬆的。 第四十四章 商业奇才 本来自己的工厂前段时间都要倒闭了，没料到陆总一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现在大家都鼓足了干劲儿，毕竟这个年代没有人跟钱有仇。 在京城，在中海，在南方，只要是一二线城市，就有人拼命的在抢购可口可乐。 不像几十年后，大家就把可口可乐当成是一个普通碳酸饮料。在现如今这个时代，可口可乐可是有西方魔水的称號。 很多人都说在北美，大家得病了都喝可口可乐，因为可口可乐最早是一种药水 这话倒是不假，可口可乐最早的一个配方是治疗感冒的，吃了之后能有助於疏通鼻腔，面有很多草药。 只不过后来隨著饮料的发展，一步一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在这个时代你喝乐，你的家长不会管你，反而让你多喝一点，因为他们觉得有助於健康。 就是这个可口可乐有点太贵了，要是便宜点就好了。 京城王府井下面的百货商店，在刚上午十点，可口可乐就卖完了，后面排队的人立刻就不乐意了。 “我这都排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告诉我卖完了，你卖完了怎么不早说？” “不好意思，各位。前面有一个人买的多，本来我们今天准备了好几箱，但是他一下买了十瓶，我们也没办法呀！” “你们就应该限购，凭什么让他买那么多？” “各位各位，千万別著急，可口可乐虽然卖完了，但是我们有长宏集团的其他饮料橘子味的健力宝，还有柠檬味儿的气泡水..味道跟可口可乐不相上下 但是价格便宜的多，一瓶只要两毛钱。” “什么健力宝气泡水的，我们就要喝可乐。 “今天可乐实在是卖完了，但是如果大家想要解暑的话，这两种汽水也挺好喝。一瓶只要两毛钱，你们试试，不好喝你们来找我。” “那行吧，给我们一样来一瓶。” 百货经理赶紧把汽水摆上来，一人两瓶，那边收钱，这边交货。 看著眼前橙色的健力宝，还有透明的气泡水，大家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不过一个长发青年直接拧开盖，呲的一声，里面的气就跑出来了，闻著味儿还不错。 咕咚咕咚喝上一口，这健力宝挺好喝，一股橘子的香味，酸酸甜甜。虽然跟可口可乐的味道不一样，但也挺好喝。 再拧开这瓶气泡水，一股柠檬的香气扑鼻而来。往嘴里一灌，这种小气泡在舌尖聚集，然后衝出口腔，凉快！清爽！ 长发青年竖起大2.2拇指：“好喝，真好喝，我觉得不比可口可乐差。”“是吗？那我也买两瓶。” “我也要，我也要！”一时之间，本来已经鬆散的队伍又排了起来。跟可口可乐不同，健力宝和气泡水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因为可口可乐总公司给的可乐原浆是有数的，你就算是生產线开足马力，你也只能生產么多瓶。 但是健力宝跟气泡水不一样，自己的配方，自己的生產线，只要加足马力，几十万瓶也不在话下。 趁著可口可乐的东风，长宏旗下的其他饮料也终於走向大眾。借別人的鸡，生自己的蛋，这是陆禹的一招妙棋。 跟可口可乐相比，虽然健力宝和气泡水没有那么大的名气，但是凭藉著充足的货源还有实惠的价格，立马就占领了一二线城市的日常饮料。 可口可乐给国內的人打开了碳酸饮料的大门，而这个时候趁著这个东风，长宏集团的其他饮料反而杀出重围。 你不得不佩服陆禹的谋略，虽然可口可乐的利润有百分之八十都给了总公司，但靠著可口可乐强有力的宣传手段，陆禹在其他地方又把这些钱赚了回来。 日进斗金都不如形容陆禹的利润了。远在杭州的老何笑的都已经合不拢嘴了，照这么个发展下去，一个月就能创造一个万元户 而何情在学校也收到了父亲的电话，反正就是说现在工厂红红火火，马上要在京城附近开分厂了，过段时间就会来看她。 能跟父亲见面，何情虽然高兴，但是心里面还是压著一块石头。因为陆禹那个事儿还没著落。何情这两天是抓耳挠腮，想尽办法，终於打听到了《西游记》住在哪个招待所。 何情以探班的名义去招待所里面晃悠了一圈，不敢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结果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陆禹要订婚的消息。 他们都觉得陆总现在一门心思做生意，没听说要成家。 何情有些纳闷，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到李成茹，这傢伙肯定知道。其实如果陆禹知道何情心思的话，直接都能笑出来。 幸亏是在这个时代，如果是在几十年以后，那有朋友圈，订婚发个朋友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趁著可口可乐大卖的东风，长宏集团终於要剪彩开业了。 国际大厦的大门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陆禹今天穿的很精致，一身西装。 高大挺拔的身材，尤其引人注目。 除了陆禹之外，李成茹赵东升这两个高管也都在，而且陆禹还请了一堆未来的明星。 朱霖，宫雪，六老师。都是《西游记》剧组的自己人，不用白不用。 当然，陆禹是要给红包的，一个红包里十块钱，六老师很高兴。六老师最近一段时间的名气已经赠噌的往上涨了，毕竟《西游记》已经试播了一集，他演的孙悟空很受欢迎。 本来开业的时候陆禹想让六老师穿上孙悟空的衣服，到门口热闹热闹。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吧，毕竟电视剧还没有正式上映，先不要过度消费。 这旁边就有记者在咔咔拍照，毕竟国际大厦刚建成还不到一年就有这么大的公司入住，以后京城的写字楼也开始兴旺发达了。 这边可不光有明星，还有政界的几个领导。陆禹的长宏集团以后落户京城，那可是纳税大户。 现在都讲究招商引资，京城的这些领导不可能不重视。 上午十点，准时剪彩，鞭炮噼里啪啦放出来。李成茹招呼人给外面看热闹的群眾发零食。都是长宏集团自己的產品，什么饼乾锅巴，都是小包的。看热闹的一人分一包，拿回家吃去吧，哄孩子也行！ 剪刀落下，咔嚓一下，剪彩仪式结束。 陆禹作为长宏集团的负责人，领著几个领导参观参观自己的写字楼布局。说实话，那些领导一个一个全都竖起大拇指，嘖嘖称奇。这办公环境太好了，国內独一份了！这政府部门的办公条件也没这么好。一水的办公桌，电脑电话，传真机印表机这是应有尽有。这年头私人电脑还是个稀罕物，別说是买了，连会用的都没几个。 还好在国际大厦是京城最先进的写字楼了，网线什么的都配备好了。陆禹以后肯定是要打入国际的，所以电脑这个东西迟早是要用的。 地方弄好了，人员开始搬迁，而且陆禹要接著招人。商务人才，包括一些会使用电脑精通英语的，全都需要。 这年头会电脑会英语的確实是人才，就算你其他什么都不会，咱也能慢慢培养。 朱霖和宫雪站在最外面，看著陆禹陪著一群领导谈笑风生，两个人不禁感慨。自己喜欢上的人这么优秀，跟领导对话也是不卑不亢，看起来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势。 领导身边跟著，自然有记者不停的拍照，咔嚓咔嚓的，闪光灯跟不要钱一样。 等到第二天，陆禹的大幅照片就已经上了《京城日报》，长宏集团开业的消息也是借著报纸传遍大江南北。 何情正在宿舍里面百无聊赖的看著书，结果林芳冰大呼小叫的闯进来。 “快看快看，你哥上报纸了。”何情白了一眼：“我哥早就已经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了。” “不是发表文章，是他的照片上报纸了。你看，长宏集团开业，京城各领导视察。”何情抢过报纸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还真是，看来陆禹的生意是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何情不禁有些失落，自己跟陆禹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而这个时候，林芳冰把目光盯在那幅巨大的照片上。 “你看这个剪彩图，你发现什么了没有？” 何情瞅了一眼：“没有，我哥穿的挺好看的。” “別看你哥，看你哥旁边这两个姑娘。”“这两个我认识的，都是我们剧组的，一个叫朱霖，演女儿国国王。一个叫宫雪，演嫦娥仙子。” “你看他们两个手上。”何情仔细一看，顿时惊呼一声：“她们手上有钻戒。”“对，你哥那两个钻戒是给她们买的。”何情一拍脑袋瓜，直接跳了起来。 “原来是她们两个呀，我说我怎么找不到线索呢？”何情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跟拉磨的驴一样，林芳冰把他拽到床上。“別转了，你转的我头都晕了。快跟我说说，你哥跟这两个女人是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给你出主意也得知道一些信息吧，我不能闭著眼睛瞎出主意！ 宿舍里面两个小姐妹头对著头，煞有介事的商量了起来。 “我跟你说，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著急，既然已经找到了这两个人，那咱们就得好好的计划一下。” 何情傻愣愣的，你要说玩心眼儿，十个她加起来也不如林芳冰的一根小指头。“那你说咱们怎么计划。” “你看，最简单的就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你让那两个姐姐去闹矛盾，她们两个天天吵来吵去，你哥肯定就烦了，到时候两个人都不要了。” “你说的这能行吗？” “怎么不能行！你知道男人想找什么样的女人当老婆吗？”何情摇了摇头，不过转念一想：“那肯定喜欢年轻漂亮的唄。”“这你就错了。如果说让男人去找喜欢的人，那他会去找年轻漂亮的。如果要娶回家里当媳妇，那肯定就是温柔贤惠的，长相併不重要。” “你这说的好像也对，我爸就经常说我妈不够贤惠，天天在家里吵。”“你看过去有一句话叫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也就是说你要娶正妻就得娶那贤惠的，长相什么的不重要。如果说你要纳妾的话，找那些漂亮的就行了，但是在过去小妾是没有地位的，跟家里面的丫鬟是一样。所以你现在要听我的。” “你说吧，让我怎么做？” “你去挑拨她们两个人的关係，让她们两个人天天大吵大闹，那你哥肯定就烦。你说男人要是烦了之后会干什么？” “抽菸喝酒。” “你哥抽菸喝酒吗？” “喝酒倒是有过几次，但没见过他抽菸。” “所以你哥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他不会去抽菸喝酒。他要是真烦了，肯定又找一个女孩子去聊天去谈心，这就叫红顏知己。” “噢！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就是让我去当这个红顏知己。” “对了，这就叫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她们两个在那打来打去，你哥就不喜欢了。甭管订没订婚，就算是订了婚，不结婚也很正常。你哥这么有钱，无非就是花点钱把事解决了。这段时间你陪著你哥，你表现得温柔贤淑，善解人意，你说到最后你哥会选谁？” 何情一听，兴奋地站了起来。““那肯定选我。”“对了，就这么做。” “可是具体我该怎么办呢？怎么挑拨呢？” “那我就帮不了你了，我只能给你提供一个大概方向，具体怎么做还得靠你自己去琢磨。我又跟那两个姐姐不认识。” 何情挠了挠头，实在是有点苦恼。虽然现在有了个大方向，但具体的步骤还不清楚。林芳冰心里面也在祈祷：老天爷，放过自己吧！自己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姐妹，那两个姐姐千万不要怪我。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怨气就找何情就行了。 你看这一对塑料姐妹花！ 你看这一对塑料姐妹花！现在何情一颗心全都在陆禹身上，陆禹的一举一动她都分外关注。而这段时间陆禹的心思则放在长宏集团的开业酬宾上。 总公司正式成立了，那总公司旗下的所有產品都要搞开业大酬宾。 无论是日化產品里面的香皂洗髮水，还是食品饮料，又或者是服装，全都是各种优惠活动。 第四十五章 《红楼梦》开启，自建大观园 熊猫乾脆麵，买三袋送一袋，买五袋送两袋。 健力宝和气泡水买四瓶送一瓶，买一箱送五瓶，买三箱送一箱。其他的零食只要是同一种类，都是买三送一。 至於香皂，那就更简单了。买两个香皂送一小袋洗髮水，如果买一大瓶洗髮水就送一块香皂。 现在王府井国贸上面的服装店一个一个全都在打折销售。这年头大家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优惠活动，普通老百姓都疯狂了，这可是个大便宜！你要不去多买几件，那就等於说亏钱了。 再说了，那香皂洗髮水也是家中常备，你用完了还得买，还不如多囤一点呢。现在那些大爷大妈都跨个篮子，各大商场抢购香皂洗髮水沐浴露，那都一篮子一篮子的往家里买。 好傢伙，这一算，两年之內不用再买了。 很多商人对陆禹的这种行为觉得不可思议。你开业大酬宾等於说把利润让给了消费者，现在消费者得到这个机会你的羊毛，你怎么可能受得了？ 你的利润损失这么大，你还能不能挺过来？对於这样的想法，陆禹只能认为他们还没有活明白，他们做生意还是一头雾水。陆禹带著徐晴的小丫头在王府井国贸来迴转。 通知书已经下来了，徐晴马上要成高中生了。这两天徐晴非得让陆禹给他买几件衣服，上了高中就是大姑娘了，不能再穿以前那种可爱的小孩衣服了。 陆禹领著她在王府井和国贸来迴转，反正都是自己的货，挑送哪件直接拿走。徐晴一个店一个店地转，嘴里面念著。 “满十块减一块，满二十减三块，满三十减五块，满五十减八块。陆哥哥，这就是你的大酬宾活动？” “对，只要是来买衣服，买够多少钱就直接给你减西。”徐晴歪个脑袋算了一下：“那你可是亏大了。” 陆禹听完直接就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亏了？” “你想啊，如果我买五十你就减八块，那我只用掏四十二。就用百分比来说，等於说我赚了百分之十六，你的售价只有原来的百分之八十四，这还不是亏了吗？” 陆禹拍了拍徐晴的小脑袋瓜：“看来你不適合做生意。”“为什么呀？我为什么不適合做生意？这帐不就是这么算的吗？”“你適合去当会计，一是一，二是二，算的清楚，但是做生意它並不是算术题。”“那是什么？” “你看我大部分的衣服毛利率都在百分之二十以上，所以我让出百分之十六我还有的赚。 “但是你赚的少了。” 面对可爱的小徐晴，陆禹觉得应该给她上点生意课了。 “没错，虽然赚的少了，但是我这个活动一出，大家买了更多的衣服，每一件衣服我赚的是少了，但是总和算起来我的利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还上升了。”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这些衣服早晚都会卖完的，你不如让他慢慢卖。” 首先，这个衣服是有季节性的，冬天的衣服夏天不会有人买，夏天的衣服冬天也不会有人看。而且一年有一年的款式，现在国外的那些时尚杂誌天天放，去年的衣服款式今年就不流行了，大家就不买了。 所以在短时间內把你库存的衣服全都清出去，这是最好的结果。 徐晴歪著脑袋想了想：“你说的倒是有道理，那可是你总利润能提高多少？累死累活搞这么个活动，差不多也算是赚个吆喝。” “唉！你这话对。我虽然总利润没有提高多少，而且下面的员工可能更累了一点，但是打出了我的名號。大家都知道长宏集团，都知道长宏的產品。今天他买了衣服觉得不错，明天他可能去买我的香皂洗髮水，后天他可能去买我的饮料和锅巴，只要他內心认可长宏这个牌子。那在这儿损失的利润，我可以在其他產品上赚回来。” 徐晴听的一愣一愣的，不过她那个小脑瓜一时半会也绕不过来。 她捂著自己的后脑勺：“唉呀，有点太复杂了，做生意要这么麻烦吗？”“做生意也不算麻烦，但也不简单。如果你以后想给我当秘书，你在高中的时候就要好学了。” “我上高中学的是语文数学英语，我也不学做生意。” “好好学数学，锻炼你的思维，让你的脑子更快一点。多学学语文也不错，提高你的文学修养。当然了，如果你英语也能精通的话就更好了，给我当秘书完全没有问题。” 徐晴听完高兴地跳了起来：“那可说好了，我把英语学好，高中毕业就给你当秘书。”“你跟我说没用啊，你得跟你爸你妈说，人家老两口还指望著你上大学呢。 “我不要上大学，我不想再学习了，我就想出来做生意。”“好啊，你跟你爸你妈说，看他们答不答应。” 听到这句话，徐晴的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陆禹算是好说话的，但是自己的父母是真不好说话。 平时要求就严格，明明是姐妹两个，可是自己姐姐学习就是比自己强。在家里，父母也更疼爱她。 徐晴觉得自己无论是多努力，都比不上自己的姐姐。既然如此，那学习还有什么意思？ 陆禹拍了拍徐晴的后背：“好了，別琢磨了，我给你买几身衣服。这夏天马上都快过去了，我给你买几身秋装。等天冷了我再给你送一套羽绒服，保证你在学校里面不缺衣服穿。 徐晴听完拉著陆禹的手晃来晃去：“陆哥哥，你跟我爸妈说说让我早点出来工作吧，我是不愿意再上学了。” “你原来不还愿意当演员的吗？现在怎么也不愿意了？ “当演员也没意思，我去《西游记》客串一集那累得都不行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片场里面等。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两分钟就停了，光化妆都得好长一段时间，一点意思都没有。” “小丫头，这世界上大部分工作都没什么意思，都很枯燥。” “但我觉得做生意有意思，我就愿意跟著你做生意。”“先把学习学好了，剩下的事再说吧。” 陆禹也不敢打什么保票，毕竟徐晴家里麵条件还不错，父母那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关键的是徐晴她外公，也就是赵东升他爸，那可是国內文化界的翘楚，到哪都能说得上话。 陆禹要是把他外孙女拐跑做生意了，保不起人家一家人怎么大发雷霆呢！买了几件衣服，把徐晴送回去，呼机又响了。 陆禹找了个公共电话亭回过去，原来是宫雪的电话。 剧组又要辗转到山西拍摄了，宫雪没有什么镜头，打算留在京城一段时间。但没地方住，让陆禹给她找个住的地方。 陆禹一想，这还不简单？直接拉著宫雪就回了自己的四合院。这还是宫雪第一次来陆禹的四合院，哪哪都新鲜。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空调一开，凉吹，宫雪都呆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空调？“对，怎么样？凉快吧。” “確实是很凉快，屋外面正是大太阳的，屋里面冷颼颼的，我都起鸡皮疙瘩了。“来，让弟弟好好抱抱，给你暖暖身子。” “討厌！你又想干什么？你个大坏蛋。” “你都知道我是大坏蛋了，还跟我回家，那你想想我要干什么？” 宫雪低著头，用手抵住陆禹的胸膛：“你別捣乱了，今天我不方便。”不方便？” “我那个来了。”陆禹有些失望：“好吧好吧！” 现在都两点多了，陆禹上午陪著徐晴逛了一上午街，也累了，打算躺在床上睡太阳下山了再出去。 偌大的床上，宫雪靠边躺，离陆禹远远的。陆禹一伸手，直接把她搂到了自己怀里。 “你別动了，我今天不方便。 “我知道你不方便，但是你也不用离我这么远吧！”宫雪低著头，髮丝挡在脸上。 “我怕你动手动脚的。” “怎么？在你眼睛里我就是个大色狼宫雪弱弱说道：“不是吗？” “我就算是大色狼，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老老实实呆著。”宫雪被陆禹搂在怀里，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跟前面几次一样，陆禹说就搂一楼抱抱，到最后都给他占了便宜。 这回会不会也一样？可是自己的身体真的不方便。 不过等了一会儿，宫雪就感觉到陆禹睡著了，呼吸悠长。宫雪放下心，同时心里面还有些甜蜜。。 窝在陆禹的怀里，宫雪知道陆禹確实是在乎自己的，在乎自己的身体，在乎自己的健康。躺在陆禹的怀里，宫雪別提多安心了，慢慢的也睡著了。 这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陆禹才迷迷瞪瞪起来，而此时宫雪已经坐在镜子前面梳头了。陆禹摆了一个睡罗汉的造型：“我觉得你可以留长头髮，长发飘飘，一定很好看。”宫雪听到陆禹醒了，回头一笑。 “其实我也想留长头髮，就是长头髮洗头太麻烦了。我当演员经常化妆，確实也不方便。 “那你有没有想著不当演员来帮我？”宫雪咬著嘴唇，思绪有些漂浮。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心里面挺迷茫的。一方面我还想接著当演员，但是我觉得当演员也没什么意思。其实我也挺想去帮你的，但是我又不会什么，到那我怕净给你捣乱。 陆禹坐起来：“没，事你就当我的秘书嘛。生活秘书，负责我的饮食起居。”“那是不是晚上还得-陪你休息啊？” 那当然了。”“那还是算了吧。” 陆禹看到宫雪憋著笑的样子，直接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你就算是不当我秘书，晚上也得陪我休息，你是跑不掉的。” 陆禹囂张大笑，仿佛跟一个地主恶霸一样。而且弱弱的宫雪看著陆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被地主恶霸欺负的小姑娘。 不过也只有宫雪和朱霖能看到陆禹如此的一面，在外人面前陆禹一向都是温文尔雅。 虽然是一个商人，但是说话谈吐非常考究，不知道的都以为陆禹是大学生或者是大学者 连中央台的那些领导见到陆禹也都非常客气，毕竟这年头中央台也有招商引资的指標，陆禹今年在中央台投了两个gg，直接让招商部年度任务超额完成，所以陆禹走在中央台的办公大楼里面，那是红人 还没走两步呢，就能碰见一个熟人。 “哟！王主任，你好你好啊，咱有空请你吃饭。”“这不是陈部长吗？gg的事儿好说好说，明年接著上。“马部长，走，咱们会议室说去。” 跟在陆禹身后，李成茹就是个小透明。没办法，光芒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抢走了。虽然跟陆禹比起来，李成茹要大那么个十岁，但是这年头不看年龄，看能力。自古以来辈分不怎么重要 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 杨导，马部长，还有影视中心的刘主任，最里面做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戴著个眼看样子气质不凡。 马部长领著陆禹和李成茹进去，还没坐下，就开始介绍。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大家跟陆总都熟，这位是王福林，王导，可是我们广播电台的老导演了。这次《红楼梦》的总导演已经內定就是他了。” 陆禹怎么说这么熟悉，原来是王福林，王导演。 先握握手：“王导，久仰久仰。” “陆总，我也是久仰久仰啊！你这个年轻人很厉害！” 陆禹哈哈一笑，坐下先说事。 马部长把策划书拿出来：“在座的都是咱们內部的人，陆总也不是外人。咱们中央台的四大名著拍摄计划第一阶段也是圆满成功。《西游记》剧组在杨洁导演的带领下，拍摄任务完的很不错，但是在拍摄进程当中，我们也发现了很多问题。比如说拍电视剧的前期准备特別重要，前期培训也很重要。我们目前计划《红楼梦》是在后年开拍，但是演员的选定，剧组的建立要从今年就开始了。具体的事情让王导先给大家说一说。” 王福林推推眼镜，站了起来。 “各位同仁，对於这个《红楼梦》的电视剧，我是思考已久。四年前我跟著咱们台到欧洲交流，我就发现欧洲人把很多莎士比亚的经典作品搬到了电视上。以前我只知道有话剧，现在才发现电视剧里面也有莎士比亚。当时我就在想，既然欧洲人可以拍莎士比亚，那咱们为什么不能拍《红楼梦》呢？”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我就一直在琢磨，两年前我给台里面领导打了报告。这两年的收入也比较可观，台领导就把这个项目给上马了。对於这个项目，我的前提构想就是一部四集的长篇连续剧，每一集在四十分钟到五十分钟之间，力求还原《红楼梦》的真实世界，但是也要兼顾观眾的审美。” 陆禹耐心听著。说实话，王导比杨导要好说话多了。 而且他对《红楼梦》也是真了解，最关键的是人家当了二十多年的导演，太有经验了。 跟其他三部名著比起来，《红楼梦》可以说是一部女人戏，而且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妖魔鬼怪，最偏向於日常生活。 所以我们要展现一个古代大家族的兴衰史，是非常困难的。所以我向台领导提出，现在就开始选演员，培训时间至少要在半年以上。” 王导说到这儿环视一周，大家都没有反驳。 “各位，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不知道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请大家指正。” 说话是真客气，越是这种文化大家，人家越谦虚。越是得瑟的人，越是能力不足。一瓶子水不满，半瓶子水晃荡。 旁边杨导赶紧站起来：“那我补充两句，从我拍《西游记》的经验来说，一个大型电视剧剧组最重要的就是选角和选景。《红楼梦》主要是室內的戏，所以我建议从现在开始就要布置大观园摄影棚。以我这一年多走南闯北的经验来看，从现有王府里面去挑选摄影棚是不现实的，因为如此大的王府背景那肯定是国家级景区，你没有办法长时间占用。偶尔借用可以，如果长时间占用的话，这个费用是很高的，与其去租用场地不如我们自己花钱建一个大观园。可能在投入上差不了太多，但是建好了之后，最起码我们还能留下一点固定的资產。” 第四十六章 气功？！ 会议上，杨婕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一个提议，直接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 马部长听完直嘬牙花子：“杨导，你这可真是大想法！建一座大观园，这想想都很麻烦。 刘主任也是挠挠头：“前期投入成本太高了，如果你去租用外面的园子的话，那钱是一点点打过去的。如果要直接盖的话，那你一开始就得投入一大笔钱。说实话，太难太难了。”李成茹在后面碰了碰陆禹的后背，努了努嘴，意思就是让陆禹表表態。陆禹咳嗽了一声，把大家的吸引力都吸引过来。 “至於杨导的提议，我觉得很好嘛。咱们做事情虽然要解决眼前的问题，但是长远的目“零零七”標也要考虑，我觉得这个建设大观园的提议就很好。自己设计，自己动手，虽然前期垫资会有点多，但是拍上了之后我们可以把它搞成一个景区，可以把它搞成一个景点。让全国《红楼梦》的粉丝都过来旅游，这后续也算是我们的作品之一。除了电视剧我们还能留下一座园子。” 王福林一听来了精神：“陆总如果觉得可行的话，那咱们可以先提上日程。” 马部长摆摆手：“这事没有那么简单。现在设想的都很好，留下一座大观园也能作为景点但是这个景点怎么去卖票？谁来管理？后续的收入又怎么分？这都是麻烦事。” 陆禹笑道：“马部长，其实这一点都不麻烦。这在南边的港岛，人家早就建了专业的摄影棚。咱们现在的看的港岛电影，人家都是在摄影棚里完成的。什么邵氏一条街，民国文化街，都是一样。前期大观园建设的费用，我这边可以全部承担，台里面一分钱都不用出。等这个大观园按照要求拍完戏了之后，管理工作可以由我手底下的文化公司来做。” “其中申请报批的事儿，我们公司去走。至於后面门票钱怎么分配，咱们可以按照比例，中央台用理念和电视剧来入股，具体股份咱们可以在商议。商议好了之后，后续每年的门票利润以及商业开发，我们都会把固定的分红送过来。” 陆禹一句话，说得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眼睛发亮，马部长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陆总，这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 “对於咱们中央台来说確实有点麻烦，因为咱们中央台是电视台，它不涉及文化旅游开发的项目。但我手底下有一个文化公司就是干这个的，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儿，只要咱们把分成比例討论清楚，后续中央台就每年等著收钱就行了。” 马部长和刘主任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忍不住內心的喜悦。 陆禹这手笔真是太大了，关键是真有这样的好事吗？前期的设计和电视剧的版权由中央台来出，按照这个入股，后续每年门票人钱人家直接给自己送过来。 这简直就是没本的买卖！ 想到这儿，马部长心里面一片火热。本来拍电视剧是花钱的事，如果能留下点產业，以后每年中央台还能拿到收入，那可算是自己的一项政绩了。 如果每年分成的比例还不错，那也算台里面最重要的收入之一。这以后跟其他部门的人聊天也能挺直腰杆，逢年过节开年终总结大会，自己也能坐到第一排。 或者是直接坐到主席台上，成为台领导，也不是什么痴心妄想。 马部长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干，具体的方案咱们私底下再討论。至於这个入股的事，我去跟台领导去说。功在当代，歷代千秋，我义不容辞。” 陆禹竖起大拇指：“马部长有魄力。关於这个选角的事，我还得再提一句。”大家都静静的看著陆禹，看他怎么说。 “这次我们要选就从专业乐乐团或者说是各大院校找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千万不要去找成熟的明星。” 杨导有些奇怪：“这是为什么？” “因为《红楼梦》里面那些女孩子都是十几岁，就是死的时候也不到二十岁，你找成熟的明星本来已经二十多岁了，再拍两年都快小三十了，演出来观眾也觉得不像… 再其次，《红楼梦》这本书里面那些女孩子都是天真无邪，我们就是要抓住人內心的那份纯真。成熟的演员可能演技方面没有问题，但是那种由內而外的本身气质可能就要差一点 王导连连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去找那些十六七岁的小女娃娃，来了之后培训个半年一年，十八九岁去拍，拍完了之后也就二十岁左右，最合適。” 杨导撇撇嘴：“王导，那找一群外行过来演，你这个拍摄工作可是有点难度。”“有点难度也是正常的，毕竟是四大名著，不可能容易，但是我觉得这样呈现出来的效果最好。至於演员的培训，包括演员对剧本的理解，我们剧组內部会开討论会，每个星期都会给他们上课，让他们对《红楼梦》有个系统的了解。” 说实话，这个懂行的人往这一坐，点子就全出来了。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了。陆禹不用管別的，只要出钱就行了，前期投入陆禹是义不容辞。陆禹其实也是想出钱，毕竟这半年陆禹赚的钱实在是太多了。眼看自己手里面的存款都要破百万了，再不往外划一划，说实话陆禹心里面也有点没底。 虽然这个时代不会打土豪分田地，但是你积累了这么多钱不往外花，这对经济的流通也不是好事儿。 钱都到你手里了，你一个人天天吃八顿饭，你能花多少钱？钱停在你手里，就不往外流转了，这对国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会议结束，大家都是有说有笑，寒暄著立场。 陆禹已经跟中央台不少人都熟络了，后面的李成茹也是频频打招呼，俩人说著笑著走出中央台办公大楼。。 盛夏的中午，蝉鸣不止，坐到车里，一股热浪袭来。李成茹开车，陆禹坐在副驾驶上打算眯一会儿，结果李成茹那边挤眉弄眼，有话要说。“陆总，有个事儿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就直说。” “咱们国家不是要申办亚运会吗？”“这我知道，我记得六月份就出消息了吧。”“对，申办亚运会第一关就是要拍摄一个宣传片，而且就在一个星期之前，亚运会申办组委会正式成立。”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一哥们是这个组委会里面的，他昨天跟我抱怨了一句，说组委会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陆总，这是个好机会啊！“ 陆禹睁开眼点点头：“这的確是个好机会，你这小子挺鸡贼！”“嗨，陆总，你要搁到以前，我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个机会。这不是跟您在一块时间长了，也懂得做生意的弯弯绕绕了。咱给这个组委会投点钱，以后这个申亚小组所有的活动都带著咱的產品出镜。而且如果真是申办亚运会成功了，那咱公司的產品就能打上亚运特供。”陆禹摸摸下巴，这个李成茹深得自己的真传，自己怎么把亚运会给忘了呢？明年上半年，亚洲联合会就会宣布九零年亚运会的举办地。 陆禹知道九零年就是在京城举办，既然如此，那不如先布局。 李成茹这个消息很及时，而且李成茹也有关係。陆禹现在不缺钱，但是如果想把生意做到全国甚至推广到国內，那就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陆禹一伸手：“回集团总部，咱们要好好开会，研究研究。”“得嘞！陆总，你就瞧好吧。”李成茹一踩油门，汽车蹭的一下就出去了。 而此时的宫雪在陆禹的四合院里面餵鱼食，扫扫地上的叶子，熬上一锅酸梅汤，等到陆禹回家就能喝上现成的。 这酸梅汤可是在药铺里面抓的，用大砂锅一熬熬一锅，然后灌到大缸子里面，放到冰箱里 终於忙完了，这都中午一点多了，眼瞅著陆禹还没回来，宫雪觉得有点饿，得做点饭。可是陆禹家里面既没有米也没有面，方便麵倒是有。 宫雪拿了一袋方便麵，又从冰箱里面拿了俩鸡蛋，中午直接吃煮方便麵。你別说，这方便麵確实香，里面还有油包料包。再加上两个鸡蛋，这顿饭在普通人家里面可以说是丰盛了。 宫雪吃完刷刷锅，看陆禹还没回来，就直接进臥室先休息一下。窗帘拉上，空调开著，没一会儿凉风就出来了。宫雪盖著毯子，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宫雪就觉得有人推门进来了，勉强睁开眼，就看见陆禹站在床头。宫雪撑著身子坐起来：“你回来了！” 陆禹换了身衣服，回头看了看宫雪，就发现她脸有点红。“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宫雪看了看墙上的表：“呀！怎么都四点多了？我都睡了两个小时了。”说著话，宫雪就要下床，结果头晕晕乎乎的，脚没站稳，一屁股又坐到床上了。陆禹一看，赶紧扶著她：“怎么回事？生病了？”“应该没有吧。” 陆禹摸了摸宫雪的额头，確实有点烫。“你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出汗了？” “是有点汗。” “出完汗立马吹空调，我估计你是著凉了。”陆禹直接从抽屉里面拿出一盒药片，安乃近。陆禹倒了杯水：“来，吃上一片，然后我再给你弄点盐糖水。晚上再泡泡脚就好了。”宫雪现在就觉得浑身乏力，腰上还有点酸疼，看来真的是发烧了。 一口把药吃了，陆禹那边把盐糖水送过来，咕咚咕咚，喝上一缸子。空调关上，陆禹把宫雪扶到堂屋里面坐著。离了空调屋，宫雪立马就感觉自己要出汗。 宫雪指了指地上的可乐：“我听人家说喝可乐治感冒，是不是真的？” 陆禹直接哈哈大笑：“別信那个，都是骗人的。”“那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宣传？” “我也不知道是谁宣传的。我卖的就是一个普通饮料，一点都不治病，得了病还是得吃药。” 宫雪揉了揉脖子：“前两天在家的时候，我妈还教了我一套气功，说是勤练一练就不得感冒。这几天我也忘了练了，你看这立马就得感冒了。” 陆禹坐在宫雪旁边，帮她捋了捋头髮。“你別信那个，什么气功疗法全都是假的。” “不会吧，我身边好多人都说是真的。说练了气功之后就是身体健康。”“那跟气功没关係，估计是心理安慰。” “我看电视上也有一些专家说气功有用，报纸上还有气功专家的练功方法呢。”“报纸上也不一定是真的，电视上也有可能是假的，別信这个。要想身体好，那就是吃好睡好运动好就行了。” 宫雪点点头，不过心里面还是有一些怀疑。 在《西游记》剧组的时候，好多人都练气功，虽然都是那么三招两式，但看起来还挺有用的。而且现在去公园一看，那些老头老太太都在练气功。 听他们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说是练好了气功，百病不侵。就算是有人给你投毒，你也死不了。 反正说的煞有介事，宫雪一开始也挺怀疑，后来说的人多了也就信了。她觉得总不能所有人都是错的吧，既然那么多人都相信气功，那肯定是真的。可是陆禹知道这就是一个骗局，全都是几个气功大师跟报社的人跟电视台的人相互勾结，弄的这些虚假宣传。 全国开放之后，很多以前禁忌的內容现在也能提了。要搁到十几年前，你说气功，所有人都说你是封建迷信，但现在大家都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 陆禹承认老祖宗是留下了很多优秀的传统，但气功这玩意儿绝对不是。。 第四十七章 林黛玉非我莫属 你要说中医，那陆禹也信，针灸陆禹也做过。就是这个气功，陆禹觉得有点太玄乎了！ 吃了点药，又喝了些盐糖水，宫雪出了一身汗，感觉精神好多了。这一出汗，肚子就觉得饿。陆禹都听到宫雪肚子咕咕叫了。“饿了吧，走，我带你出去吃饭去。”“要不咱们在家做吧，不能顿顿都出去吃。”“我也想在家做，但是家里没米没面。” “哎呀，你怎么不买点？”“因为我平常也没时间做。”“那以后我帮你做。”陆禹听到这熟悉的话，又想起了朱霖。有两个绝世大美女愿意为了自己洗手做羹汤，陆禹觉得大丈夫如此，夫復何求？ “那行，明天我就让人送点，但是今天还是做不成，我带你出去吃点清淡的吧。你这刚生完病也不能吃油腻的。” 宫雪乖巧地点点头。 出了胡同就有一家卖粥的，熬的八宝粥，小米粥，陆禹要了两碗，又要了点包子。吃了点东西之后，宫雪的精神就更好了。一回到家，陆禹就接了一盆热水给宫雪泡脚。陆禹把水放到宫雪脚边，然后蹲下来，宫雪赶紧拦住他。“不用了，我自己泡就行。” “没事我给你泡泡，我再给你做做按摩，保证让你明天一早这个病就全好了。”“还是別来了吧，你个大男人的怎么能替我洗脚呢？”“唉，这都什么年代了，女人能给男人洗脚，男人也能给女人洗脚。”陆禹直接拉著宫雪的脚丫子摁在了水盆里。 你还真別说，这双脚还真漂亮。宫雪身上本来就挺白，这脚就更白了。纤细的脚腕，纤细的脚趾，再配上晶莹剔透的脚趾头，真是一件完美的工艺品。 陆禹想著后世的那些捏脚技法，各个穴位给她按上一按。宫雪两只手握著把手，又疼又痒，差点都喊出来。“你慢点，你轻点儿。” “轻点没有效果，待会儿我得再加把劲儿。”“哎呀！疼死我了，你別顶了。”陆禹把手收回来：“越疼越有效果。” 陆禹又捏了捏宫雪的小腿跟脚踝，让它活动开，然后每个脚趾头又往外拉了拉。刚开始的不適应过去之后，宫雪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疼了，而且觉得自己的脚痒痒的麻麻的，一股热气从脚心直接衝到了天灵盖，整个人精神状態好了许多。 確实有用。 在陆禹的手里，宫雪的脚就跟两块麵团一样，揉来揉去，柔若无骨。捏了好一会儿，陆禹已经累的是满头大汗了，要不说捏脚是一个体力活呢。宫雪拿出手帕，给陆禹擦擦。“好了，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 陆禹站起来扭了一下腰：“怎么？这比你气功有用吧！”“是挺有用的，你坐那里歇著吧。” 陆禹又端来一杯盐糖水：“把这杯水喝了。”“我下午已经喝了很多了。” “泡脚会出汗，你体內的水分会流失，多喝点盐糖水补补水，你这病就彻底好了。”宫雪在陆禹面前一向很听话，虽然宫雪年纪比陆禹还要大，但是在两个人的接触当中，宫雪觉得陆禹好像是个哥哥，自己反倒像个小妹妹。 把盐糖水喝完，宫雪鼻尖已经微冒汗了。 宫雪本来拿毛巾想要擦擦脚，结果陆禹已经先一步替她把脚擦了。穿上拖鞋，陆禹把宫雪直接抱到臥室里。“晚上早点休息，空调就不开了，省得你再著凉。”“那你会不会热呀？” “没事，以前没有空调不也过来了吗？我把风扇打开，对著外面吹。” 宫雪坐在床上抿著嘴：“那你先出去吧，我要换睡衣了。”“我在这你也可以换。” “不要，你先出去吧。”陆禹撇撇嘴，这全身上下都看光了，还这么害羞。 陆禹去外面把水一倒，把外面的灯什么的都关上，回到臥室宫雪已经换好了。白纱的睡衣，配上宫雪雪白的皮肤，整个一白雪公主！陆禹搂著宫雪，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早点休息吧，晚上有什么不舒服隨时叫我。”宫雪搂著陆禹的脖子，看著陆禹的脸。“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两个人躺在床上，宫雪钻到陆禹怀里。陆禹手张开，把宫雪楼在怀里。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陷入了夜色的黑暗当中。 申办亚运会可是件大事，最近申办小组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又要提供各种的文件，还要拍摄宣传片，这里面最麻烦的就是直到现在，招商引资的路子还没打开。 申办一项大型体育赛事是很花钱的，无论是各种的准备工作还是出国的交流，都得有足够的金钱打底。 只是很可惜，上面拨下来的钱永远是杯水车薪，剩下的钱都得靠你自己出去拉赞助。说实话，这年头想管別人要钱，实在是太难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连半个月，筹备组的人都是节衣缩食。別说吃顿好的了，平常连茶叶都喝不上了。 后勤粮草跟不上，大家的士气也有些提（赵得赵）不起来。不过就在今天上午，筹备小组大院外面停了一辆麵包车，车上全是慰问品閒。 筹备小组后勤部的刘干事招呼著大家赶紧搬。 “快点啊，方便麵放到里屋，那个什么汽水放到外面，大家一人一瓶先喝著。这边还有文化衫，一人一件，不许多拿。” 一群人看到有人慰问，那兴奋劲儿可就別提了。一个一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把东西搬到屋子里面。 李成茹下了车，给刘干事递了根烟。“哥们，怎么样？我这动作够快的吧？” “李哥呀，你是我亲哥。我前几天跟你顺嘴一提，你今天就给我送了那么多东西，真是雪中送炭。” “別夸我，这都是我们陆总安排的。”“陆总？哪个陆总？”“长宏集团陆禹啊！” 一提起陆禹的名字，李成茹都是打心眼里佩服，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自豪。刘干事恍然大悟：“噢，我知道，我看过他的gg，报纸上也见过他，你跟他什么关係？ “哥们儿现在可是陆总的人，在陆总手下当了一个副总经理。”“可以啊，你小子，这么好的差事都让你给赶上了。照你这么说，这些东西都是陆总给的?“ “当然了，昨天我把你的事一说，陆总当天中午就开会了，长宏集团直接赞助咱们亚运会筹备小组。” “真的假的？” “我要骗你我是孙子。但是这钱可不白给。”“怎么著？还想要什么回报？” “当然了。以后你们筹备小组的服装我们来提供，但是上面必须得印上长宏集团的標誌。 “这没问题。” “还有你们拍的亚运宣传片里面，得给我们长宏集团一个镜头。”“就一个镜头？”“对，多了我们不要，我们就要一个镜头，半秒钟都可以，但是得把长宏集团的大招牌给它露出来。” “行，这个事儿我跟组长去说，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其他的暂时没有了，等你们申办成功了之后，具体的合作细节咱们再商量。”“好傢伙，你这口气可是真大，能不能申办成功，我们自己人还没底呢。”“放心吧，我们陆总说了，申办一定成功，九零年亚运会肯定在京城。”“行行行，借你吉言！不过今天你送的这些方便麵饮料可算是救了急了。”“这不算什么，待会儿还有一辆麵包车拉了十斤熟牛肉，今天中午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得嘞，兄弟，你可真是我亲哥。” “你把你的马屁留著，等什么时候见了我们陆总再拍吧！”李成茹这边忙得热火朝天，陆禹那边也没閒著。陆禹直接以长宏集团的名义在《京城日报》上登了一篇海选启示。 中央台要拍摄《红楼梦》电视剧，现在面向全国海选演员。只要你认为自己条件符合，你就可以报名。 联繫单位就是《京城日报》。邮编地址，邮编號全都登出来，你可以自己写信，最好是带上照片寄过来，由《京城日报》进行统一收取。 然后送到《红楼梦》筹备小组，由主创人员一一进行挑选。说实话，拍电视剧本来就算是新鲜事，现在又要海选演员，这更是开天闢地头一遭。《京城日报》这个消息登出之后，其他各大报纸也纷纷转载，全国三十几个省，保证大家都能看到。 而此时远在东北鞍山的一个小姑娘也看到了《京城日报》上的演员海选，飞奔回家，拿出自己的照片，又亲笔写了一封自荐信，直接按照报纸上的邮编地址给寄了过去。 把信寄走之后，小姑娘一脸坚定，因为她相信林黛玉这个角色非自己莫属。不光是这个小姑娘，大江南北，无数的青年男女在看到这条消息之后都寄出了自己的自荐信。 虽然这个年代书籍的普及率並不算高，但《红楼梦》可以称得上家喻户晓。就算没有看过原著，老百姓也知道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釵这一对三角恋。 开放几年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想要展现自己的风貌，所以《京城日报》每天都能收到上百封信。 京城电影学院里面也有无数的青年男女看到了消息之后准备报名，毕竟是海选，谁都有机会。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林芳冰寄出了自己的照片，她心仪的角色是王熙凤。跟那些喜欢林黛玉薛宝釵的年轻女孩不同，林芳冰就是想演王熙凤这种事业女性。 而且她劝何情也报名，不过何情现在正在收拾行李。“你明天就跟著剧组去山西了？” “对，我跟杨导联繫了，杨导说再让我客串个角色，就是那个戏弄猪八戒的三个女孩之一 “你说的是那三个菩萨变的三个女孩是吧？”“杨导说我挺適合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也不用试镜了，到了就演。”“你的运气真不错！对了，《红楼梦》你报名了吗？”“没有。” “你不感兴趣吗？” “也不是不感兴趣，反正我哥是筹备小组的，我要真想演个角色跟我哥说就行了。”林芳冰一脸羡慕：“有一个哥真好，你哪天见面了跟你哥说说，让他给我要个角色，最好是王熙凤。” 何情拉著林芳冰的手，端详著她那张脸。“你这张脸那么温柔，怎么看也不像王熙凤呢！”“咱们是演员，不能光看外表，你得看我的演技。”“行吧，这段时间我跟著剧组拍戏，宿舍就剩你一个人了。” “没事，你不也就去半个月吗？记住我说的话，到了剧组里面多打听打听，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何情握了握小拳头：“放心吧。” 何情这次进剧组就是为了贯彻林芳冰的策略，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何情觉得只要到了那就有机会。 跟著剧组坐著大巴来到了山西，山西有很多古建筑，最適合拍这种古装题材的电视剧。一群人来到了临汾的一座寺庙里，寺庙不算大，但是空房子还挺多的。还是老规矩，两个人一间。 这次宫雪留在京城没有过来，朱霖就只能跟其他人挤一间了。本想跟左大姐一块，但是何情这小丫头一来就拉著朱霖的手说要跟自己睡一间屋子。 看著活泼可爱的何情，朱霖也很喜欢，跟小姑娘睡一屋也挺好。两个人一起收拾屋子，把被单铺上，打开窗户跑跑气，把衣服都掛到衣架上。 忙了半天可算是忙完了，朱霖坐在床上喝口水，而何情这个时候靠了上来。“霖姐，你手上的钻戒好漂亮啊！” 其实从一来到剧组，何情的眼睛就盯上了这个钻戒，当初这个钻戒还在自己手上戴过呢！只是很可惜，只能戴在小拇指上，先让自己的小手肥肥嫩嫩呢！ 屋子里面，何情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很是可爱。听了何情的话，朱霖反倒是笑了。“就是个戒指，也没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霖姐，我可听说了，这钻戒卖的可贵呢。而且现在国內想买还买不著。霖姐，这是~谁给你的呀？” 第四十八章 流氓罪？！ 这时候的朱霖一脸幸福：“前段时间我订婚了，这是人家送-的订婚礼物。”“霖姐，你都订婚了？恭喜恭喜！那怎么没请我们剧组的人去呢？” “订婚又不是结婚，就没叫那么多人，就叫了我们家的几个亲戚。”“霖姐，那姐夫是干什么的呢？我认识吗？”“你姐夫是做生意的，你可能见过他！”朱霖稍有些迟疑。何情心里面暗暗琢磨，看来这朱霖也是有所戒备，根本就不把陆禹的名字说出来。此时何情的大脑转的跟车轮子一样飞快，她眯著眼睛，计上心头。 “唉，对了，霖姐，我上次在京城碰见雪姐了，我依稀记得她手上好像也带了一个钻戒。 听到何情的话，朱霖的脸色变了变，不过立马笑了出来。 “这钻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虽然不好买吧，但也不是买不著。”“霖姐，我记得那个钻戒的款式，跟你这个款式很像。”“可能现在钻戒都长这个样子吧。”“霖姐，那雪姐是不是也订婚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们两个不是好朋友吗？”“这种私事有的时候也不太好问。何情还想再问，外面剧务都在那扯著嗓子喊。“收拾好的赶紧下来吃饭。今天地方不大，一波一波的吃。”朱霖拉著何婷的手：“咱们赶紧去吃饭吧，咱先吃，吃完之后赶紧给那些师傅腾地方。”何情心里面有点可惜，本来还接著往下聊呢，再往下聊这个矛盾就能挑起来了，结果关键时刻又吃饭了。 这饭就不能晚点吃吗？虽然心里面很彆扭，但是何情还是拎著自己的饭缸的出去了。来到山西第一顿饭菜估计好不了，这都是大家积累出来的经验，不过今天的饭还不错，番茄鸡蛋刀削麵，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是麵条管够。 而且山西的刀削麵確实有名，吃到嘴里面酸酸辣辣真过癮。 何情一边吃麵，一边看著身旁朱霖的脸色。按照道理来讲，刚才自己刺激到了她，她心情应该不好才对。 可是此时的朱霖有说有笑，跟左大姐刘大姐聊的兴趣，那一碗麵条很快就吃完了。吃完还不够，还得再来一碗。 何情都傻了，这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人家都说心情不好都吃不进去饭，结果这还吃了两碗，这心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何情一下子迷茫了，草草吃完饭。何情跟在朱霖后面刷碗，刷完碗两个人又一块去冲个凉。 自从陆禹赞助之后，剧组的条件好了许多，选的宾馆条件也都不错，要隔到一年前，根本就不会选宾馆，找几个老乡家借宿一宿就完了。 別说冲凉了，你根本就没有那个条件，连洗脸的热水都没有，想喝水还得自己架柴火去烧 经歷过当年惨状的剧组成员现在都很满意，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感。你看现在多好，正儿八经的宾馆住著。 有热水，虽然不是二十四小时供应，但最起码你能在晚上冲个热水澡。喝的水也不用操心，人家宾馆烧好，给你灌到暖壶里面送过来。 住宿条件那就更好了，最起码一个人能分到一个床，可能有的是双人间，有的是三人间，但至少不用挤大通铺了。 要挤大通铺可算是倒了霉了，碰到一个有汗脚的，那晚上的味儿就別提了，酸爽刺鼻！这脚有味儿还能忍一忍，毕竟洗个脚，开窗通个风也就行了，遇到那打呼嚕的是真受不了 关键这年头老爷们打呼嚕的还不少，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这边想拖拉机，那边就跟火药炸山一样，到最后一屋子的人都睡不好。 现在好了，两个人一间，把打呼嚕厉害的那俩人放一块，其他不打呼嚕的放一块。苦尽甘来，熬过了最难熬的那些日子，大家现在都很满意。 冲了凉，跟剧组人聊了两句，晚上就该熄灯了。因为第二天基本上六点多就得起床，所以晚上大家睡得也很早。 躺在被窝里，何情亮著一双大眼睛，不停的跟朱霖聊天。“霖姐，这戏拍完了，你去哪儿？” “我也没想好呢，说不定拍完了我就不当演员了。”“不当演员干什么？” “可能回去帮家里人做生意吧。”“那霖姐，姐夫生意做的很大吧。”“嗯，还行，不算特別大。” “那你对姐夫满意吗？” “你看你这话问的，我要不满意干嘛跟他订婚？”何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反正现在黑灯瞎火，朱霖也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霖姐，要我说这选男人第一条就是不能花心。如果太花心的，我肯定不要。”何情觉得自己这句话一出口，朱霖肯定得勃然大怒，但是万万没想到朱霖直接轻笑一声。 “你这丫头年纪还小，有些事你还不懂。”何情呆住了，这都不生气吗？何情咬咬牙：“反正我是这么想的，你一辈子就得爱我一个，你要爱上其他人，我就不理你了。” “你这小丫头脾气还挺硬，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完了，何情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都已经把话贴到脸上了，对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何情都已经准备好迎接朱霖的怒火了，你是大喊大叫，还是暴跳如雷，何情都能接受。但唯独不能接受你没有反应。 为什么会这样？这跟自己预想的好像完全不同。 何情脑子里面一片混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朱霖都已经睡著了。完了，今天晚上又没成功，看来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夜色苍茫，无数人进了梦想，但也有无数人辗转反侧。其实刚才听了何情的话，朱霖心中有一瞬间的迷茫，不过很快也就想通了。人这一辈子不应该跟別人比较，尤其是结婚这件事。你要去比，你会发现自己身边人肯定有比其他人差的一面。 但是日子过得好不好自己清楚，鞋舒不舒服脚知道，只要自己天天开心不就行了吗？再说了，男人花心是不好，但陆禹喜欢的是宫雪，是自己的好姐妹。朱霖不忍心放弃陆禹，也不想放弃宫雪这么一个好姐妹。既然如此，那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其实不光朱霖这么想，宫雪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远在京城，但是宫雪也挺惦记朱霖的。 她觉得自己跟朱霖的关係有些奇怪，既是姐妹也是家人。两个人还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这种关係恐怕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个。 听起来很奇怪，但奇怪就奇怪，谁也没规定不能这样。宫雪这两天住在陆禹的四合院，每天跟陆禹耳鬢廝磨，但因为自己身体不方便，一直没让陆禹得逞。 宫雪发现陆禹好像也並不著急，这才像过日子的样子。第二天一醒，宫雪就发现陆禹已经穿好衣服了。 “你今天要去哪儿？” “我今天去趟公司，你跟我一块去吧。”“我去有点不太合適吧。” “没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就跟手底下人说，你就是我的董事长助理。”“董事长助理是干什么的？” “就是我的贴身管家，如果我是乾隆的话，你就是和珅啊。”“我是个大贪官啊！”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走吧，咱们去外面吃饭。”宫雪起来洗漱了一番，穿上陆禹新给自己买的衣服。上身白衬衣，下身黑长裤，都是雪纺的，看著就有点都市丽人的风范。 脚上再穿一个黑色高跟鞋，走起路来踢踏踢踏的。两个人出了四合院，往前出了胡同口，胡同口有不少坐著聊天的大妈，一看到陆禹和宫雪出来，那群大妈立刻指指点点。 “看见了嘛，就是这一对，天天住在一块，还没结婚。”“你怎么知道人家没结婚？” “这结婚要到街道开介绍信。我儿子在街道上班，我能不知道？”“现在开放了，没结婚也能住一块。” “我跟你说这小子不地道，前段时间他带了另外一个女孩回来，在院子里面一直待到天黑才走。” “哎哟，这可是脚踩两只船呢。” “我跟你说，这俩姑娘长得都挺好的，看著也有气质。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就相中这种男人了？” “人家有钱唄。”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我跟你说，你要搁到旧社会，这三人都得进猪笼。” “行了，咱们是新社会，就別翻那老黄历了。”陆禹跟宫雪出了胡同口，那群大妈还在嘰嘰咕咕。虽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是陆禹知道肯定没什么好话。 宫雪有些害羞，毕竟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陆禹握著宫雪的手：“行了，別管她们，这群老太太就爱嚼舌根子。” “她们喝舌根子我倒不怕，但是我怕其他人也会误会咱们。”“没事，有我在呢。”陆禹拉著宫雪去吃了点包子豆浆，这京城的早餐也就这些。至於炒肝滷煮之类的，宫雪实在是吃不惯。 一大早上就吃那么腻的內臟，南方人好像都不太习惯。吃完饭坐上车，陆禹直奔国际大厦，其实刚才听到那些老太太议论，陆禹心里面也有一些疑惑。 不过也不用担心，等到两年后，陆禹恐怕都已经成为红顶商人了。只要这次亚运会申办成功，陆禹就会成为筹备小组的一员。到那个时候，这级別自然是水涨船高。 放平了心態，车子也开到了国际大厦下面的停车场。说实话这停车场是真大，当初建这栋大楼的时候就仿照北美的那些写字楼。 不过现在开车的没几个，所以停车场也是空荡荡的。陆禹的车位就在电梯口，下了车就可以直奔电梯上十八楼。 现在长宏集团的办公人员已经不少了，一大半的座位都坐满了。滴答滴答的高跟鞋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去，才发现陆禹领著宫雪进来了。这年头宫雪的知名度还没那么大，所以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不过看宫雪的模样和气质肯定是董事长的秘书。 这年头那些董事长身边的秘书一个比一个好看。陆禹一到公司气势都很强，不苟言笑，直接招招手。“李成茹，赵东升，你们两个人跟我进办公室。”今天好不容易两个副总经理都来，陆禹有些事要交代。两个人嘻嘻哈哈跟著陆禹进了办公室，一进办公室，陆禹直接把宫雪摁在自己的老板椅上。 李成茹脑子多灵，他早就知道陆禹跟宫雪的关係，所以见怪不怪。旁边的赵东升一愣一愣的：“哥，这位是谁？” “这你甭管，反正以后我不在公司就她说了算。”宫雪坐在椅子上有些紧张，听到这句话就更紧张了，她拉了拉陆禹的袖子。 “你別开玩笑了，我什么都不会。”陆禹拍了拍宫雪的手，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赵东升现在也明白了，这估计就是管家婆。。 办公室里四个人，都是长宏集团的骨干。 陆禹打开皮包，从里面掏出两沓钱，每一沓是两千块钱。“两位副总，这是你们上半年的奖金分红，拿著吧。” 赵东升跟李成茹对视了一眼，看著眼前这两沓钱，都咽了咽口水。自己是做梦吗？不会吧，李成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真特么疼，那就不是做梦。 陆禹看两个人都不接，有些奇怪：“怎么回事？公司给你们发奖金你们还不要。你们不要，那公司可是收回了。” 陆禹作势要拿回来，两个人立刻衝上去把钱拿到手里。 “陆总，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两个就是没反应过来。” 第四十九章 西装配旅游鞋，长裙配棉袜 李成茹数了数，两千块钱，二十张四人头。 “陆总，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是上半年的分红，可是我刚加入公司没几天！赵东升也是点头：“对啊，我加入公司估计也才三个月，哪来上半年的分红？” “我发现你们这两个人老是计较这些细节，公司给你们发钱你们就拿著，问这么清楚干什么？怎么？钱会咬手？” “那倒不会，就是这钱有点太多了。”李成茹竖起一根指头：“我原来一年也就赚一百多块钱，现在半年就给我两千块钱，我就总感觉心里面有点不踏实。” 赵东升也是隨声附和：“原来我在文化馆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钱。半年才一百块钱出头，你现在一下子给我两千块钱，我回去跟老爷子怎么交代？” “我不管你怎么交代，反正这就是咱们公司对副总经理的待遇。如果你们嫌钱多的话，可以自动辞职，我可以请其他人过来帮忙。” 李成茹嘿嘿一笑：“陆总，你又开玩笑。这么好的待遇，我们怎么可能辞职？放心吧，陆总。以后有什么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上刀山下油锅，我要是皱个眉头。” “行了，別说那么多废话。放心吧，这钱踏踏实实拿著。该交的税，该走的帐，財务都已经做好了。前段时间公司总部开业，你们两个都挺忙的，这算是对你们的鼓励。不光你们两个有，总部的这些员工今天都会发两百块钱的半年奖金。” 坐在老板椅上的宫雪都听傻了，这是什么单位啊？这么阔气，简直就是不把钱当钱。 普通员工半年的奖金都两百，那一年就是四百。而且这还不算每个月的工资，普通员工每个月的工资宫雪並不了解，但最起码跟自己差不多吧。 那一年也就一百出头，等於说普通员工一年收入都能五百多，这好像比政府部门的有些领导拿的还多，这长宏集团有点太恐怖了！ 赵东升跟李成茹站的笔直，跟两根电线桿子一样。“陆总，以后有什么事你儘管交代。” “你还別说，我还真有点事。这次申办亚运会，咱们长宏集团赞助了。具体的赞助金额，还有慰问的產品，李成茹你去负责，不能让筹备小组的人饿著累著冻著。” “陆总你放心，这事我来办。” “还有赵东升，这次申办亚运会，咱们长宏集团要全程参与。申办亚运会的短片还有文件咱们长宏集团都得占一个位置，这个事由你去跟文化部的那些人沟通。这个对你没难度吧？ 赵东升听完一拍胸脯：“陆总放点难度都没有。文化部那些人我都熟实在不行我把老爷子搬出来，他们不听也得听。” “你看你什么事都想用你爸去压，实在不行了再把老爷子请出来，现在这个局面完全用著老爷子出马！” “我明白我明白，老爷子就是我最后的锦囊妙计，不到生死存亡的时候我绝不掏出来。“放心吧，不会让你遇到生死存亡时候的。今天晚上京城饭店三楼有一个工商业酒会，你们两个人谁有时间跟我去一趟？” 李成茹一拍大腿：“我下午还得跟我那哥们沟通赞助產品的事，估计去不了，让赵总去趟吧。” 赵东升咧著大嘴：“我没问题啊，晚上几点晚上七点半，你给我穿正式一点，把你那身西装穿上。” “我那身西装还打算结婚的时候穿呢。”“你哪那么多废话？让你穿你就穿！” 把两个人糊弄走，陆禹弯腰看著傻眼的宫雪。“怎么发愣了？” “小禹，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现在公司到底赚多少钱？”看著宫雪惊慌失措的样子，陆禹转了一下老板椅。宫雪被晃了一圈，头更晕了。 “每个月赚多少钱，这事还真不好说。有些產品有淡季旺季之分，你说天冷了，这个碳酸饮料卖的可能就不多了。但是每个月的销售额应该有个上百万吧。” “上百万呀？” 宫雪感觉到自己大脑有点缺氧，百万这个数字在她的印象当中就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数字。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企业或者说一个人能跟这个数字联繫到一块。 “你別激动，这是销售额，利润的话也就十几二十万，看具体的產品。宫雪也觉得自己嘴唇有点发乾，抿了抿嘴唇。 “小禹，这钱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生意做的是很大，所以我才需要那么多人来帮忙。今天晚上的酒会，你跟我一块去，顺便听一听做生意的事，看你有没有兴趣。要真有兴趣，等你拍完戏就来帮我吧，” 宫雪的心怦怦的跳，刚才到现在跟一场梦一样，不过她坚定的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一块去。” 下午四点不到，宫雪都换好衣服了。一身粉红色的长裙，这可是陆禹专门从国外送来定製款。 有了这件衣服，宫雪绝对是酒会的焦点。陆禹又让宫雪换了双白色的高跟鞋，陆禹当然要把自己的西服穿上。 其实陆禹对於现在这种西装也不是很满意，等到以后专门设计几身中式礼服，看的比这个霸气多了。。 今天晚上要喝酒，陆禹不能自己开车，司机老刘已经在胡同口等著了。六点出发，六点半到京城饭店。又等了半个小时，赵东升才姍姍来迟。这小子穿了一身咖啡色的西装，那头梳的跟狗舔的一样，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结果这傢伙一进来先从怀里面掏出一张大饼卷牛肉。 旁边的宫雪都被逗笑了，陆禹就有点无语。“我说大哥，你注意一下你的身份。” “我还行吧，別人也不知道我是谁，主要是今天晚上得喝酒，我得先垫点东西。”“酒会上有自助餐。” “那玩意儿我吃不惯，上回吃了半块牛排，闹了两天肚子。”陆禹都气笑了，不过这个年代的很多人就是夹杂在东西方文化当中，难以平衡。一方面若追求西方的高贵自由，一方面要舍不下东方的乡愁习惯。主要是睁开眼看世界的这几年，很多人发现自己跟国外的差距非常大。尤其是物质生活方面，所以一门心思的学习国外就是很多人的想法。 但你人是东方人，文化也是东方文化，全盘学国外，只会落在一个不伦不类。几十年之后，很多喜剧作品里面都说什么咖啡就香菜，牛排配大蒜，其实这並不是虚构的，现在就有人这么干。 这种东西方错位的事还不是一个人出现，现在很多非常有名气的商人，他们也经常搞这种笑话。 比如说现在进了酒会，陆禹发现西装配旅游鞋的至少五个人。那这些大老板倒是懂得东西结合，穿旅游鞋舒服，比穿皮鞋带劲多了。身边跟著的小秘书也是一个一个不伦不类，明明穿了一身长裙，结果脚上非得配个白色棉袜，买条丝袜很困难吗？ 当宫雪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时候，眾人起起惊呼，这简直就是仙女下凡。粉红色的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材，白色的高跟鞋显得是那么纯洁典雅，肉色丝袜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著光芒。宫雪整个人犹如自由女神一样自带光辉。 宫雪艷压群芳，所有人对宫雪身边的陆禹也有一些感兴趣。毕竟一看样子就知道陆禹这人气宇不凡，穿著打扮当中透著一股高贵。 最关键的是年纪轻轻，言语谈吐都这么老练，此人必定不凡。 陆禹一进来就遇到了几个老相识，都是上次工商座谈会认识的，陆禹端著杯酒就走过去了。 赵东升也发现了两个熟人。酒会酒会，就是来交朋友的，碰见熟人赶紧去，让熟人再给你介绍，这样的话你就认识越来越多的伙伴了。 宫雪端著杯酒百无聊赖，就站在会场最角落的沙发旁边，站累了就歇一会儿，那边的自助餐確实不错。 牛排虽然比不了西餐厅的那么好，但是味道也不错。这次来的时候陆禹都交代了，进来了之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无聊了想聊天就聊天，不想聊天就坐著歇著。宫雪倒是挺听话，她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 吃了点东西之后，宫雪就坐在沙发上，观察的眼前形形色色的人。宫雪发现，现在这些商人大部分年纪都不小了，基本上都是三十五岁朝上。像陆禹这种二十多岁的几乎看不到。 而且这些商人大部分还都禿顶，难道是因为动脑子动的太多了吗？宫雪不由得为陆禹担心，再过几年他要开始掉头髮怎么办？ 宫雪又打量著那些大老板带来的女秘书，一个一个確实花枝招展，就是这个妆容画的有点夸张了。 那脸上的腮红都快赶上红酒的顏色了，灯光一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吸血鬼呢！宫雪在打量別人，別人也在打量她。两个衣著光鲜的小秘书扭著腰来到了宫雪身前。“这个姐姐，你是哪家公司的秘书？”宫雪听这口音好像是南方人：“我是长宏集团的，不过我不是秘书。”“你不是秘书，你是什么？” “我是董事长助理。” 两个小秘书有点发呆，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董事长助理是个什么岗位？”宫雪想著陆禹今天上午的解释：“那就是董事长不在了，那就我说了算。”“那你岂不是总经理啊？” “我不是总经理，我们集团董事长跟总经理是一个人。” “你是长宏集团，你们董事长是不是那个陆总？”那个染著黄头髮的小秘书一下子就惊住了。 “对，你认识他吗？” “我不认识，不过我们老板这次来参加酒会，主要是就是奔著陆总来的。”“为什么奔著他来？”“因为想跟陆总合作呀，我们老板是做日用品的，陆总的香皂洗髮水卖的那么好，谁不想合作？” 另一个没染头髮的秘书也抢著说：“我们老板是做副食品的，也想跟陆总合作。你说你是董事长助理，那你能不能当家呀？” 听到这话宫雪有点心虚，不会要找自己来谈生意吧？ “那个什么，董事长不在了，我说了算，如果董事长在的话，那就是他说了算。”“姐姐，那你有名片吗？你给我一张唄。”宫雪听完这话有些尷尬，因为她还没有名片，不过虽然他自己的名片没有，但是她手里有陆禹的名片。 “我的名片还没有製作出来，这是我们陆总的名片，如果你有需要就拿著吧。”“唉呀，太好了，我拿到陆总的名片了。”“姐姐，你也给我一张唄。” 宫雪从自己的小包里面又拿出一张名片，这俩小秘书高兴的跟吃了蜜蜂屎一样，欢天喜地的就走了。 这个时候赵东升打著酒嗝就回来了：“雪总，刚才那俩姑娘是谁？”“你別叫我雪总，我不是老总。” “陆总不都说了吗？他不在了就是您说了算，那肯定比我们两个副总经理要大吧，至少是总经理级別的。刚才我遇到了两个出版社的朋友，他们也想跟咱们合作，联繫方式我都有了。” 赵东升的话让宫雪都有些迷糊，这长宏几天到底是干什么的？“出版社？咱们长宏集团跟他们有合作吗？” “当然有了，我手底下管的文化公司就有出版的业务。现在京城好多时尚杂誌都是咱们公司引进的。而且陆总前段时间还说了，出版的业务马上要提上日程了。” “那咱们印什么书？也是印杂誌嘛？” “不印杂誌，国內的杂誌没什么好印的。陆总的意思是让我们多印一些教辅材料。”“什么是教辅材料？” “就是教材跟辅导书。陆总说了，现在高考恢復了，大家对知识也是越来越重视，以后的这些教辅材料肯定是大受欢迎。” 宫雪听到这话，看了看人群当中的陆禹，不禁感慨。“他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说得对，陆总绝对是高瞻远瞩。我们没想到的是他都能想到，我们想到的是他都已经开始做了。” 宫雪看著人群当中的陆禹左右逢源，所有人都好像眾星捧月一样捧著他。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好像一颗宝石一样，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他是如此的优秀，宫雪都有点感觉自己配不上他了。虽然从小身边的邻居朋友都说自己长得漂亮，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但是宫雪觉得一张漂亮的脸蛋算不上什么，而且年华亦逝，红顏易老。年纪大了，你这张脸也就不值钱了。 第五十章 白骨夫人大闹剧组 真正重要的是你內心的沉淀和能力，此时的宫雪觉得再当演员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到商业大潮当中拼搏一番，好像更具有挑战性。 回去的路上，陆禹己经有点醉醺醺的了，虽然今天喝的都是红酒，但红酒这玩意儿后劲比较足。 到了四合院，司机老刘本来说把陆禹背回去，但是陆禹表示自己行动依旧自如，搂著宫雪的腰就进去了。 老刘瞅了一眼，嘿嘿一笑，就不破坏老板的好事了。明显老板是要过二人世界，自己就別去凑热闹了。 刚进屋里陆禹就直奔床上，往床上一躺，真是一点都不想动。后劲来了，头晕眼花，脑子很清醒，就感觉这身体四肢都控制不了了。 宫雪看著陆禹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 打点热水，弄个热毛巾给陆禹擦了擦脸。皮鞋脱掉，袜子脱掉，西装脱掉，衬衣脱掉，裤子也脱掉，就剩一个小裤视了。 要搁到以前，宫雪肯定羞得要死，但现在也习惯了。毕竟两个人同床共枕已经有段日子了最关键的是陆禹现在彻底晕了，也睁不开眼。 宫雪给陆禹从上到下用热毛巾擦了一遍，然后把陆禹放平，盖上毯子，空调开到二八度。 宫雪住这几天也琢磨明白了空调该怎么用，晚上睡觉的话就调二十八度，不冷也不热，刚刚好 把陆禹安排妥当了，宫雪这边把自己身上的长裙脱 这衣服確实上忍不住觉得自己就是公主。 把衣服脱下来掛到衣架上，这可不管隨便叠。打了点水，洗洗脸，刷刷牙。宫雪穿著睡衣躺到床上，看著睡得正香的陆禹，忍不住摸了上去。 沿著额头，顺著鼻尖一直到嘴唇，滑过喉结再到胸膛。宫雪看著陆禹俊朗的侧脸，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自古以来，都说男人好色，可实际上女人有的时候也挺好色的，尤其是遇到那种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 宫雪把檯灯关上，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睡在陆禹身边，手臂放在陆禹的胸口，宫雪觉得特別的踏实 这才在一块短短几天，宫雪觉得自己以后都离不开陆禹了。但是以后两个人肯定有暂时分別的时候，那自己可怎么办呢？ 不敢想，一想就觉得发愁。现在发愁的可不止宫雪一个人，《西游记》剧组也挺发愁的，因为有人来闹事儿了。 不少人都躲在杨导屋子外面看热市，这回来的人可不一般，你要说其他人还真不敢跟杨爭论，但是这位可是重量级的人物。 京剧名家杨春霞，最关键的是这事確实是杨导做的不地道。本来当初白骨精这个角色，杨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春霞，杨导也给人家发了邀请函，杨春霞不愿意来。 杨导就再三邀请，到最后人家杨春霞提了一个条件：白骨精我可以演，但是我必须同时还得演女儿国国王。 当时杨导满口答应，说是先拍白骨精的戏份，等到拍女儿国国王戏份的时 再请她过来杨春霞很高兴，把白骨精的戏份拍完，结果回去之后等了半年多，怎么还没有动静？这来这边一打听才发现，女儿国国王已经定別人了，不是自己。 这杨春霞可是全国京剧名家，当年样板戏时代都已经火遍整个华北。后来京剧《杜鹃花》甚至在电视上都播了好几回，全国的戏迷不计其数。 这位可是有底气的，最关键的是你自己乾的不地道。你要说你不让我演女儿国国 可以早说，我就不来了。 你骗我演了白骨精，现在你又出尔反尔，你说这事搁谁身上能舒服？不少人都听到屋子里面爭吵的声音，一个一个撇著大嘴，化身吃瓜群眾。 其实剧组里面很多人对杨导一言堂的作风都很不喜欢，但没办法，人家就是中央台任命的总导演，而且人家確实也有能力 大家也都信服，但是信服並不代表大家心里面没有意见，这回总算有一个大腕过来闹事大家心里面都是偷著乐，没人愿意进去劝。 反正到最后也不知道结果，不过大家都猜测，杨春霞闹不出什么来 因为现在女儿国国王的剧本已经拍了一大半了，你要还想演，只能推倒重拍，那所有的演员都得把这一段再演一遍。 还得回到原来的取景地，那成本可就高了去了。 过大家心里面对杨春霞的遭遇也是挺不忿的。 想想这么一个全国知名的演员，被人骗了，最关键的是当初也没签合同，都是口头协议。现在你就想去告，都没法告。 一切都跟大家猜测的差不多，杨春霞是大闹一通，杨婕就是咬死了不可能。这件事上她做的確实不对，用了欺骗的手段，但是现在事已至此，女儿国国王是不可能再换人了。 那杨春霞脾气过后也明白这事也就这么结束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在这让人看笑话呢？转身就走。 出了宾馆的大门，杨春霞闷闷不乐的朝汽车站走去，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人叫住了她。“霞姐，你等一等。” 杨春霞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朱霖。朱霖她也知道，顶替自己演女儿国国王的人。一看到朱霖，杨春霞就气不打一出来，根本就没有好脾气。 “你来干什么？” “霞姐，我来给您道个歉。这件事情不管是谁的责任，但肯定是我们剧组对不住你。如果当初我知道这个角色你要演，我是肯定不会来的。” 听到朱霖这么一说，杨春霞的脾气也软了下来，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妹子，这事跟你没关係，真要是道歉也不应该是你来道。” “霞姐，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知道遇到这事儿挺窝火的。”“这事儿我也不打算提了，反正以后我是不打算跟她再合作了，老死不相往来。”朱霖也知道杨春霞也是个硬脾气，人家一是一二是二，经过这件事人家不可能跟你再和好了 朱霖嘆了口气：“霞姐，我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不过你来演女儿国国王我还是能接受的。你的样貌確实比我要好，行了，好好演吧！” 拍了拍朱霖的肩膀，杨春霞转身上了大路。看著她的背影，朱霖也是嘆了口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回去朱霖就用公用电话给陆禹把这件事说了一遍，陆禹安慰了两句。掛了电话，陆禹拍拍脑门才想起来有这么一档的事儿。 你要说这事儿，杨婕做的是真不地道。也难怪人家跟你翻脸，这搁到谁谁都得翻脸。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陆禹觉得杨春霞还是不太適合演女儿国国王。首先有一点，她的外形比较方正，脸上稜角比较分明。 在样板戏时代，她都是滴阿庆嫂，这个女人不简单。你让她来演女儿国国王，威严肯定是有了，但是这个美貌恐怕还差一点。这还是第一个原因，还有第二个原因，杨春霞已经快四十了，比朱霖大了整整十岁。朱霖演女儿国国王的时候，剧组里面很多人都说年纪有点大。如果让杨春霞来演，那年纪就更大了。 站在杨婕的角度来说，杨春霞是不適合女儿国国王这个角色的，但是她觉得杨春霞演白骨精肯定没问题，而且有那种阴狠的气质。 所以杨婕只能这么连哄带骗，你先把白骨精拍完以后的事再说。你要说杨婕这个人真是为了自己心中的艺术，什么都不顾了，脸面尊严都拋之脑后，她就是要把这部电视剧拍好。 从艺术的角度来说她无可指责，但是个人道德方面也是有瑕疵。这段时间朱霖也是很忙，她的戏份要赶紧拍完，因为跟她演对手戏的许少华要离开剧组了 入学通知书已经下来了，许少华十月份就要去报到。现在全剧组的人都知道了，杨捷也知道。 杨婕找许少华劝了两次，人家许少华的態度非常坚决，那就是没得商量。上学是大事，任何事情都不能耽搁自己上学。 那杨婕也没法劝，你让人家留下来给你演唐僧，你能给人家解决什么问题？你是给人家发的钱多，还是能给人家解决工作？ 你都解决不了，但是人家上了大学就不一样了。大学毕业有了文凭，无论到哪都能拿一个文化局的铁饭碗。 所以这事儿整个剧组的人都支持许少华去上学，因为大家都很实际，大家出来拍戏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养家餬口吗？ 现在有个更好的机会，谁也不想放弃。既然劝不动，那就只能换人，关键是唐僧这个角色已经换过一回人了。 本来许少华大家都挺满意，外形演技都可以，现在又要重新找人，杨婕都不知道该找谁。最关键的是唐僧这个角色还很重要，这个人物一走，你整个剧组基本上就停摆了。当然你可以先拍一些孙猴跟猪八戒之间的戏份，但是撑不了多久，这个顶替的人选要赶紧定出来。 其实杨婕心里面有了一个人选，但是人家能不能来，愿不愿意来就说不准了，所以还需要陆禹出马。 陆禹在京城接到了杨婕的电话，那整个人头都要大了。有的时候他真挺佩服杨婕的，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领著李成茹在王府並这视察，一边视察，陆禹还在一边抱怨。“成茹啊，这杨导是真不好伺候，你能在她手底下干这么久的副导演確实不容易。”李成茹嘿嘿一笑：“都习惯了，有的时候你顺著她点就行。杨导也不容易，压力也很大。 “我知道她压力大，但是你总不能异想天开吧。你知道他想让谁来演唐僧吗？”“谁呀？” “他想让朱世茂演来演唐僧。”“唉，为什么会选到他？”“今年那部《牧马人》不挺火的吗？杨婕觉得朱世茂有一种佛像，就想让他过来演唐僧。 “可是他也不合適啊！” “对，我觉得也不合適，这朱世茂浓眉大眼，跟唐僧的形象差的太多。咱们前两个唐僧的演员都是白嫩白嫩的，这朱世茂黑壮黑壮的，肯定不合適。” 陆禹嘆了口气，看来有机会得劝劝杨导了，不要一意孤行了。再一意孤行下去，整个剧组就要分崩离析了。 陆禹也不知道杨导怎么就看上朱世茂了，说实话浓眉大眼，长得確实好看。。 以陆禹的视角来看，朱世茂山东大汉，典型的东方男人，可是他演唐僧不合適。剃了头，化上妆，他都觉得朱世茂演不了唐僧，估计能演法海。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麻空！ 想到这陆禹都笑了，自己的想像力还真够丰富的。 正要下电梯，陆禹就听到前面那个服装店有人在爭吵。给李成茹一个眼神，两个人走了过去。 “说好了满二十减三块的，你怎么又反悔了呢？” “姑娘，不是反悔了，是我们的活动过去了。昨天是我们活动最后一天，今天就没有活动了，你要是早一天来多好。” “可是我昨天来了呀，你们告诉我没货，要从仓库里面调，让我第二天再来。我第二天来了，你又说不能优惠，那这是你们的问题。” “姑娘，不管怎么说，昨天你没掏钱，我们也没给你衣服，这活动就算是过去了。今天你再想满二十减三块，那收银台那边也不同意。” “那不行，我没有问题，昨天是你们没有现货。”陆禹听了两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大步走了过来。看到陆禹过来，服务员赶紧鞠躬：“陆总好。” 陆禹走到那买衣服的姑娘面前，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这姑娘长得是真精致。皮肤白皙，柳叶眉，大眼睛，小鼻樑，樱桃小口。尤其是此时爭论过后，脸上还有一些红晕，这一副样子著实是让人心疼。 那姑娘看见陆禹出现，立刻说道：“你是他们领导对不对？来，你给我评评理。” 陆禹微笑道：“小姑娘，这个这个事儿我已经全知道了，这个事儿你没有责任。放心吧，该有的优惠不会少。” “真的？你说话算数吗？” 李成茹走过来：“姑娘，他说话要不算数，那就没人能算数了。”陆禹跟服务员说了两句，服务员点点头。“那姑娘，咱结帐吧。减掉三块钱刚好是十七块。”姑娘一听，美滋滋地把钱掏出来，然后拎著衣服就要走。 陆禹跟上去：“姑娘请留步。” 第五十一章 推荐的唐僧 那姑娘回头看著陆禹，有些奇怪：“怎么？还有事吗？”“是这样，请问姑娘高姓大名？” 那姑娘一脸的警惕：“买衣服不用登记姓名吧。” “当然不用，是我发现姑娘的气质很適合一个人物。” “你说的不会是林黛玉吧？我身边好多人都说过。”“那姑娘有没有报名这个《红楼梦》的海选？” “没有，我本来就是个演员，厂里面一直有工作，我没时间去培训。”“姑娘，你把你的姓名和工作单位留一下，我跟你们厂领导去商量。” “你是什么人？” “我是《红楼梦》电视剧筹备小组的，我觉得姑娘非常適合林黛玉这个角色。至於你们电影厂的工作，我们中央台都可以协调的。” “那好，我叫董智之，是京城电影製片厂的。”“有没有联繫方式？” “你先说动我们厂领导再来找我吧。”说完话，董智之抱著衣服就下了楼梯。陆禹看著她的背影，真的特別像林黛玉。虽然在陆禹的心目当中，小旭的林黛玉是无可匹敌的。但是到一个气质这么合適的演员也不能错过。 把她推荐到剧组去，就算演不了林黛玉，还有其他角色可以挑选。身后的李成茹皱著眉头：“哦！我想起来了，我知道这个演员。”“你认识？” “我不认识。前段时间我去看了个电影，好像就是她演的。她说她叫董智之，我记得演员表上就是这个名字。” 陆禹在脑子里面迅速过了一遍，好像真有这么个人物。你別说，这形象气质真不错。陆禹拍了拍李成茹的肩膀：“你去跟京城电影製片厂联繫联繫，把这个演员要过来，王导肯定喜欢。” “那行，这事我记著了，马上就办。”陆禹没想到自己隨便逛逛，都能找到一个优秀的演员…其实这个年代优秀的女演员有很多，只不过很多都被埋没了。 在这个时代，电影不算多，又没什么电视剧，很多演员也就是演演话剧。只是陆禹觉得很可惜，那么多漂亮的女演员没办法在荧幕上留下自己的经典形象。就像朱霖一样，以后的观眾除了女儿国国王之外就没见过朱霖演的其他角色，但陆禹知道朱霖也演过其他的电影，在其他电影里面的扮相和造型都非常好。 只是很可惜，传播程度並不大。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能在电视上被全国人民看见的还是少数，大多数人就这么默默的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多少红顏在这一天天的蹉跎当中变老，想想还真是可惜！ 不过现在的陆禹也顾不上可惜了，自己得赶紧去山西一趟，《西游记》剧组那边已经是岌岌可危。 等陆禹坐火车到了剧组才发现是这么回事，第二任唐僧许少华拍完自己的戏份，已经收拾行李离开了剧组，回到山东上学去了。 这几天剧组把不需要唐僧的戏份统一整理出来，先拍这些，基本上都是一些打斗的场面。因为《西游记》剧组是走一个地方拍一段，根据拍摄计划，如果这一段时间没有自己5.9的戏份，那演员就可以离组。 现在突然间要把其他戏份提到前面，还得把演员赶紧招过来，一时半会儿剧组是兵荒马乱 等陆禹到了剧组所在的招待所，一群人还在楼上开会呢！陆禹正要上楼，就看见朱霖站在楼梯口冲自己招手。好长时间没见了，陆禹发现朱霖是又年轻了，难道女人確实需要滋润？看到陆禹过来，朱霖笑得美滋滋的。 “我的戏份杀青了，马上就可以回京城了。”“你算是解脱了，我这边还得帮忙联繫唐僧的人选，你说这叫什么事？” “最近几天杨导挺上火的，发了几次脾气，现在剧组里面人都不敢轻易说话。” 霖挺担心的，主要是基口被训不过陆禹可是不怕，杨婕面对自己也不敢说什么。“放心吧，她对你们发火，不敢对我发火。” 陆禹拍了拍朱霖的肩膀，上了二楼，最里面那间屋子被当成会议室还没进门呢，陆禹就听见里面的一阵爭吵声。 “杨导，你要请朱世茂是不现实的。我们已经给他发了传真了，人家现在已经在剧组拍了，半年之內来不了。 杨婕固执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这半年咱们就先拍其他人的戏份。拍完了，朱世茂刚好进组。” “杨导，可不敢这样啊！朱世茂先生已经说了，拍完他那个戏，后面还有几个导演的邀约半年之后能不能来也不一定。况且咱们现在的具体情况，能拍的戏份根本就坚持不了半年。 说话的是孙副导演，李成茹走了之后，他就是另一个副导演。 旁边的刘大姐也是一直在劝：“杨导，咱们就再找一个其他演员，实在不行从剧组里面剩余的演员里面挑一个都行。” “那不行，唐僧是主角，是整部戏的灵魂，怎么能够隨便找一个人来演？”这个时候陆禹推门进来了，刘大姐一看陆禹来了，高兴坏了。 也只有陆禹能制衡杨导了。“陆总，快坐快坐！” 杨婕看到陆禹脸色也缓和了两分：“陆总，你可算来了，现在咱们剧组少了一个唐僧，都快拍不下去了。” 陆禹揉揉太阳穴：“杨导，其实我刚觉得刚才两位副导演的话没问题，咱们不一定非把目光局限於朱世茂身上。再说了，他也不適合唐僧这个角色！” “陆总，適不適合等他过来咱们扮上戏再说，我觉得他挺有佛缘的！ 陆禹直接一摆手：“杨导，这次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朱世茂是肯定来不了了。”“怎么回事？他不是说半年之后有档期吗？” 离开京城前，我专门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半年之后他的確可能有档期，但是他不能接剃光头。因为他已经答应了几个导演的签约，那些片约是需要朱世茂留头髮的，如果拍了个西游记》，剃了个光头，他没法跟其他导演交代。 杨婕一听这话脑子一晕：“怎么会这样？” “杨导，拍电视剧就是这样，意外隨时有可能发生。有些前期计划的挺好，到后面这个计划实行不了，这很正常。现在朱世茂是铁定来不了了，所以咱们要重新选一个唐僧出来。” 杨婕往椅子上一坐，整个人发呆：“怎么选？难道还要全国到处筛选吗？那时间也来不及 陆禹从包里面掏出一张照片：“杨导，你看看这个人怎么样？” 杨婕接过照片瞅了一眼，立刻眼前一亮：“唉，这人外形条件不错，大眼，高鼻樑，嘴也宽，这是一脸佛像啊！” “杨导，这就是我给你推荐的唐僧的人选。” 另外两个副导演也都凑过去看看照片，就看了一眼，刘大姐立刻喜“我觉得这个可以，皮肤也是白白嫩嫩的，跟前面两个演员风格是一类的。” “对呀，杨导，咱们找唐僧的演员，不但要符合条件，还得跟许少华容貌相近一点，不然的话让观眾看了出戏。” 杨导放下照片：“陆总，这个演员是谁呀？” “这个演员就在中海，叫迟重睿，但他是北方人，从小学京剧。我提前联繫过，人家是化家庭，从小就看佛经！” 刘大姐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上半年我还看过他演的一个电影，叫《夜幕下的哈尔滨》，他在里面演个男二號，演技確实不错。” 杨导盯著照片，一咬牙：“那行，咱们赶紧给他发电报，让他进剧组试戏。” “杨导，你放心，这事我都安排好了。”陆禹颇为自信：“来之前我都已经以剧组的义给这个迟重睿发了电报，差不多应该是三天之內他就能到剧组报导。” 杨导听完哈哈一笑：“陆总，你怎么知道他一定能行？”“杨导，我这双眼睛看人很准的，我觉得他行他就一定行。” 杨婕搓了搓手：“陆总，这次可真是太感谢了，要不然我估计剧组就要先解散回家了。”“杨导，有的时候遇到事儿你儘管直说，千万別藏著掖著。” “放心吧，陆总，以后再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都通知你。轻轻鬆鬆，一个问题就搞定了。很多人都觉得是陆禹慧眼识珠，可陆禹知道自己是投机取巧。 实际上，自己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像四大名著这个级別的电视剧，里面的重要人物那都是优中选优，经过层层筛选才能定了 陆禹记得原本歷史上许少华走了之后，剧组试了很多个人选。有名的没名的，话剧演员，京剧演员，试了至少得有十个，到最后才挑中了迟重他方方面面都比较合適，最关键的是这个迟重睿从小就看佛经，对佛教的一些东西比较了解，演和尚有一种高深的韵味。 很多人小时候看《西游记》，看完了之后也没发现唐僧是三个人演的，为什么会这样？一方面是这三个演员都是同一类型，细皮嫩肉，温文尔雅，另外一方面那就是这三个人都达到了唐僧这个角色的要求。 大家一看到他想到的不是演员，而是唐僧本人。当然也有一些眼尖的观眾知道唐僧是三个人演的，可是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们观看故事的剧情 甭管是最早的王悦，还是中间的许少华，又是后面的迟重睿，他们都非常出色的完成了唐僧这个角色的塑造。 陆禹说实话，有点喜欢这个时代的氛围了。於一行爱一行，演一个角色就全身心的投入 而且现在的影视剧有大把的时间进行前期准备，让演员入戏，不像后来的那些，接到剧本立刻就要开机。。 陆禹记得后世有些演员在同一时间还要奔波於各个剧组之间，你说这样的影视剧能好看吗？经典之所以是经典，那就是因为它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极致。 像四大名著这样的经典，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只有在特定的歷史时期遇到特定的一帮人，特殊的文化孕育才能出现这么几部作品。陆禹来到这儿，直接敲定了剧组最麻烦的事，临走的时候把朱霖也带走了。 因为朱霖顺利杀青了，来到剧组也小半年的时间，朱霖跟剧组的一帮姐妹们还是感情很深的，走之前拉著手说了半天的话。不过只是短暂的分別，又不是以后再也不见了，等回了京城，咱们再聚。 朱霖跟著陆禹坐火车回京城。来的时候陆禹没有预料到朱霖杀青了，所以只订了一张返程的软臥票。 现在带著朱霖陆禹打电话托人再弄一张软臥票来。 朱霖听完直摇头：“算了吧，买一张坐票就行，就別买软臥了。” “没事，费不了多少劲儿，现在软臥票好订。”“就是有点太贵了。” “那巧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听到陆禹牛皮哄哄的话，朱霖吐了吐舌头。你別说还真是，其实这年头有些东西有钱也弄不来，但是软臥票还是没问题的。在如今这个时代，软臥票非常好订。 因为一般的人出行是不会选择软臥的。如果是走亲访友，大家基本上都会买坐票，买不到坐票就买站票，连硬臥都捨不得买。因为普通人家过日子都是能省一点是一点，不就是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吗？ 熬一熬也就过来了，何必多花那几块钱买票呢？几块钱都能买一两斤猪肉了。 现在大部分企业单位出差也只报销硬座，部分待遇比较好的单位会报销硬臥，但是软臥是肯定不会报销的，所以大家出行基本上是不会选择软臥的。 刚好这几年有一部分人富起来，就是陆禹这批人，他们这些人出行基本上会选择软臥。 因为人数太少，所以软臥票永远都有。票很好弄，陆禹领著朱霖去了火车站，有专人把另一张软臥票送过来。 这都是生意上的朋友，让他们帮点小忙不算什么。足足十五个小时的火车，从早晨八点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出了京城火车站，月亮都已经掛到头顶了。 第五十二章 鸿门宴 陆禹也不把朱霖送回家了，估计朱大妈他们都睡了。领著朱霖，陆禹回了自己的四合院，刚一回来宫雪都已经把脸盆热水都准备好了。 “霖姐，快来洗洗脸“~。”看到宫雪，朱霖也是高兴的不得了。洗洗脸刷刷牙，两个姑娘就拉著手进臥室聊天去了。陆禹刚想进去就被宫雪推了出来。“今天晚上我跟霖姐睡，你睡对门吧。”“我那床够大，三个人一起睡也可以。” “你想得美！谁跟你挤一块啊？我要跟霖姐说点悄悄话。”“我的被子枕头还在那呢。”这个时候朱霖把陆禹的枕头被子抱出来：“给你，你去对门睡吧。”陆禹接过被子，俩姑娘就把门给关上了。嘿！你说这叫什么事儿？陆禹一个人到对面的次臥睡觉，也没有空调，只好弄个风扇吹著。不过还好，到了农历七月。七月流火，暑气渐渐消散。 不像半个月前那么热了！ 朱霖跟宫雪躺在主播的大床上，两个人头对著头，空调吹著，盖个小毯子，別提多美了。朱霖抿著嘴：“这段时间你跟他一直在一块呢？”“嗯。” “那你们两个是不是天天都得..”“哎呀，霖姐，瞧你说的什么呀？”宫雪有些不好意思了。 “瞧你还不好意思呢，我说的不对吗？”“没有，我们两个人没干那种事儿。” “不会吧，他能忍得住？” “因为我不方便。” 朱霖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这样！那他这几天是不是忍的挺难受的？”“应该吧。他每天早上起来火气都挺大的。刚好你来了，他就不用上火了。”“你个小妮子，你那亲戚来了多少天也该走了吧。” 宫雪低声说道：“昨天都已经走了。” “唉，对了，陆禹给你的阿胶你喝的怎么样？有没有效果？”““確实挺有效果的，我这次来事之前肚子几乎都没疼，就是有点坠得慌。” 朱霖想了想：“那样的话我也喝点。”“怎么？你肚子也疼吗？” “我倒是没有，但是在剧组的时候听左大姐说。这女人啊，就得好好保养，像什么阿胶这种东西得多吃。吃了之后说是不容易变老。” “真的假的？” “真的，左大姐说她有一个表姐，人家都快五十了，家里有钱，阿胶一直都吃著，看著跟三十多岁一样。” “真的呀？”朱霖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咱从明天就开始喝吧。” 朱霖的手在宫雪脸上划了一下：“也是难为陆禹了，这么一个漂亮美女躺在他身边，他愣是能忍得住。” 宫雪抿著嘴偷笑：“其实我挺佩服他的，寧愿忍著都不碰我。”“这就是好男人，別看他年纪不大，做事都挺周全的，有些事我都没想到他都能想到。看似咱找了个弟弟，可实际上是找了个哥哥。” 宫雪红著脸：“你说咱们要是喊他哥哥，他估计都能高兴死。”“你个小妮子，真会勾引男人，那陆禹都被你吃的死死的。”“哪有？霖姐你才会呢，我刚才看你俩进来的时候，他的手都在你的腰上。你说你们两个人在车上干什么了？” “你別胡说，什么都没干。” “那你脸怎么红红的，而且刚才一回来就换了內衣。”“那是天太热，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你可別瞎想。”朱霖警告宫雪，结果宫雪根本就不怕，反而透著一股看热闹的笑容。朱霖直接伸手开始挠，脖子底下，胳膊底下这些软肉，宫雪立马就扛不住了。。 两个女人嘻嘻哈哈声音传到了次臥，陆禹用毯子把头蒙起来，这简直是要人老命！听著对面屋子里面两个美女的洗脑声，陆禹就觉得自己的血都衝到头上了。这叫什么事？明明有两个美女，结果自己成了落单的那个，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蒙著头睡觉，陆禹第二天还得去公司查財务报表。 当老板呢你可以什么都不管，但是公司的財务进帐你必须得了解。不然的话，手底下的人做假帐你都不知道。 除了检查財务报表，还得签几个合同。跟出版社的合作合同，赞助申办亚运小组的初步协议，还有京城附近开饮料分厂的法人流程。 这生意做的多了就是忙，其实陆禹一开始没想做那么多生意，就是想赚钱。可是陆禹发现各行各业都能赚钱，那就各行各业都参与一把，结果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这十年还是大力发展轻工业，等到十年之后，陆禹可就要玩金融，还有高科技產业了。这第二天陆禹来公司办事，朱霖和宫雪待在家里，说是要好好休息休息。这一忙就一直忙到下午，眼看三点多了，陆禹打算回去。结果又接了个电话，何情要请自己吃饭。 陆禹有一些纳闷，这年不年节不节的，怎么突然请自己吃饭了？不过人家小姑娘把地方都定好了，陆禹也不磨嘰，反正晚饭也没著落，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 地方是在电影学院旁边胡同的一个小饭馆，环境还不错。虽然不是国营饭店，但据说味道还可以。 老板是山东人，做鲁菜的一把好手。 何情还定了包间，陆禹一进包间就看见何情跟林芳冰两个小姑娘坐在那儿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看到陆禹一来，何情噌的一下就站起来。“禹哥哥，快请坐。”陆禹把包往旁边一放，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你说好好的，为什么要请我吃饭？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何情听完甜甜一笑：“禹哥哥，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就不能请你吃饭吗？” “你说你一个学生，兜里也没钱，请我吃哪门子饭？” “怎么不能请？这段时间我来京城上学，你都帮了我多少次了。咱们礼尚往来，我也该请一顿了。” 旁边的林芳冰也是隨声附和：“对啊，陆总。你说你送了多少零食，我也吃了不少，所以我跟小情合计两个人一起请你吃一顿。” “行行行，那点菜了吧。”“菜我都点好了，酒我都带来了。”何情从桌子底下拿出四瓶二锅头，好傢伙，四斤四十六度的二锅头，这两个姑娘是要疯啊。 “不对，你们带那么多酒干什么？” “禹哥哥，你吃饭不喝酒吗？你们男人的吃饭不都喝酒吗？”“这就我一个男的，我跟谁喝？”“跟我们两个人喝呀！”陆禹瞪大了眼珠子，看著眼前的何情跟林芳冰直接不屑的笑了出来。“你们两个酒量能有多大？我说实话，这一瓶白酒我喝了可一点事儿没有。”何情听完脸色一变，旁边的林芳冰赶紧说道。“没事，我跟何情酒量也不小，我们两个至少能喝半斤。”“真的假的？” “不信咱直接倒上。”陆禹听完一拍桌子：“行，我出去洗个手，我还就不信了，看你们两个人酒量能有多大 看著陆禹出去，何情拉著林芳冰的手。“怎么办？我哥酒量可是不小。” “放心，没问题，一斤酒我也没事。” “冰冰，你怎么这么能喝？” “嗨，我家人都能喝，我妈比我酒量还大，我姥酒量最大，三斤白酒一点事都没有。”“冰冰，今天可就靠你了。” “放心，我一定把你哥灌醉，到时候一切按计划行事。”看著林芳冰肯定的眼神，何清鬆了口气，今天这饭其实就是针对陆禹的一个鸿门宴。 等到陆禹喝得酩酊大醉，然后找一个小旅馆往里面一放，何情陪著他睡到天亮。 等到第二天一醒，陆禹发现自己跟何情睡一张床，肯定得道歉。那个时候何情就要表现的大度一些，说不用陆禹负责，就当这事从没发生。按林芳冰的分析，这男的就是犟，你越让他负责，他就越不会负责。你不需要他负责，他心里面反而会有愧疚。 何情表现得越大度，陆禹的愧疚心就越重。等到以后，何情再適时地表现出一丝哀怨，那肯定能在陆禹心里面占据一个重要位置。 那两个姑娘鷸蚌相爭，何情这边想要渔翁得利必须要做点什么。如果陆禹知道这个计划，那对於林芳冰肯定要刮目相看，这林芳冰恐怕也看过后世的一些言情小说吧。 这种喝酒之后共处一世的桥段都想得出来。 其实林芳冰这一招是从琼瑶小说里面学的，《情深深雨濛濛》，《一帘幽梦》，林芳冰可是倒背如流。 林芳冰就是何情的恋爱军师，军师出马，一个顶俩，就不信搞不定陆禹！ 此时的陆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回来菜都已经上了，都是鲁菜的经典。当然了，没有九转大肠。 下酒下饭菜，木须肉，还有一盘炒鸡，这两个都是简单菜。剩下的什么糖醋鱼，火爆腰花，四喜丸子，竟然还有一份葱烧海参。 陆禹真是有点刮目相看：“这顿饭你花了多少钱？” 何情给陆禹把酒倒上：“禹哥哥，你就別管花多少钱了。”“你说你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你不会出去借钱了吧？”“没有，我爸前段时间给我匯了点钱。” “你爸给你钱是为了让你上学的，不是让你在这边瞎请客的。”“哥哥，请你怎么能是瞎请客呢？我爸都说了，我们家现在能赚那么多钱，全靠你。”“你们家要想感谢让你爸来请我，你一个正上著学的大学生天天花那么多钱也不合適。” 包间里，何情被陆禹教育了一番，立马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表情。“禹哥哥，我的钱都花了，菜也上了，总不能退了吧。”何情衝著陆禹撒娇，陆禹拍了拍她的小脑瓜。“行行行，这次就不说你了，下不为例啊！” 何情把杯子递到陆禹手里：“禹哥哥，喝吧-。” 陆禹看著这个快有二两的杯子：“一上来不用喝这么猛吧？”何情给林芳冰使了个眼色，林芳冰端起酒杯站起来。“我们两个是女孩，我们喝一两，你喝二两怎么样？” “没问题，今天咱们都是朋友。不用喝多，尽兴就行。” “那行，我先干半杯。”咕咚一口，林芳冰直接喝了半杯子，將近一两的量。喝完之后，林芳冰是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陆禹有些惊讶：“你这小姑娘酒量可不小啊。” 何晴在这边窜蹬陆禹：“哥，该你喝了。” 陆禹一仰脖，一杯酒全都下肚了。火辣辣的，不过还好，二锅头四十多度，清香型，比起茅台五粮液並没有那么厉害，而且还有点回甘。 ”不行不行，得先吃点菜。“ 夹了一块的鱼肉放到嘴里，勉强把酒味往下压压。陆禹一口菜还没吃完，何情又满上一杯。 陆禹赶紧摆手：“咱不用喝这么快，今天吃饭，就是朋友之间聊聊天，能喝多少喝多少千万別过量。” 何情立马点头：“放心吧，哥，你要是喝不了了，我就不给你倒了。”这就叫以退为进，今天这场饭局林芳冰正面进攻，而何情在旁边迂迴策应。 你还真別说，这俩姑娘是真能聊天。何情不用说了，活泼可爱，林芳冰那也是大大方方的姑娘。 这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住了，这酒是一杯接著一杯。 说实话，林芳冰的酒量確实不低，陆禹估摸著八两没有问题，但是刚才喝的有点猛，现在又有一些不行了。 林芳冰坐在椅子上歇一会儿，吃点菜，这边何情又来敬酒，两个人就是车轮战。喝著聊著，聊著吃著，这天可就不知不觉的黑了。 这酒喝到半斤之后，陆禹脑子也是昏昏的。虽然没有哇哇大吐，但也基本上算是醉了。人一醉就没有把握，到后面就是倒多少酒喝多少酒。上了个厕所，又吃了两碗米饭，陆禹觉得自己可以再战江湖。 痛快，真是痛快！这俩小姑娘说话也中听，聊天是真有意思。 林芳冰小脸红扑扑的，她也喝了差不多六七两了，一个女人能喝那么多白酒，还是二锅头確实不容易。 何情喝了有两三两，整个人还算清醒，她眼睛一直盯著陆禹的杯子呢。一喝完赶紧倒上，就是今天要把陆禹灌醉，不醉不归。可是到后面何情发现事情有些岔劈了，林芳冰也是打开话匣子，那话禿嚕禿嚕的往外说。什么家里不容易，从小经济条件不好，家里孩子也多，早早的就出来搞艺术了。陆禹这边一听，直接夸下海口，以后林芳冰的学费自己包了。 第五十三章 没带学生证不准开房 林芳冰感动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差点就当场认陆禹为亲哥哥。 这边趁著陆禹出去上厕所，何情赶紧打湿手帕，给林芳冰擦了擦脸。“冰冰，你还行不行？要不行今天晚上就算了吧。”林芳冰打了个酒嗝：“不行，今天为了帮你我都豁出去了。喝了那么多酒，要是算了，那不就功亏一笑了吗？再给他倒，再让他喝二两。我看你哥酒量差不多也到这儿了，再喝二两估计就倒了，咱俩把他扶到旁边的小旅馆里面。” 林芳冰估计的还真对，何情又给陆禹倒了一杯，两个小姑娘哄著陆禹咕嘟咕嘟又喝完了，这下陆禹彻底迷糊了。 这酒量再高也架不住这么喝，而且旁边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奉承著你。你说这种情况下，哪个男的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迷迷糊糊就喝醉了，陆禹现在就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脑子是不糊涂，就是脑子跟身体的联繫被切断了。 陆禹手里面紧紧的抓著皮包，这玩意儿可不能丟，里面可是有好多重要的东西。陆禹看著何情结帐，这顿饭足足花了三十块钱，这放到外面都是別人两个月的工资。这何情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的，看来从小也是在蜜罐里长大。 接下来的事陆禹就有些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自己一左一右被两个人架著就往外走。 陆禹的车就停在门口，现在仁人也开不了。而且现在陆禹醉成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给司机老刘打电话，就被这两个小姑娘架著到了路斜对面的那个小招待所了。 ...... 何情把陆禹往墙边一靠，直接就要开房间。“老板，开一间房间。”何情的声音很大，老板从窗户里面探出头。五十多岁，戴个眼镜，还挺斯文。 老板瞅了住人一眼：“你们住人开一间房子？”“不是，就两个人住，另外一个人不住。”“行，证件拿出来。”“证件？” “对，身份证有没有？” “没听说过身份证啊！”何情这下傻眼了，没人说出来住店还得要身份证啊！ 何情看著林芳冰，林芳冰靠在陆禹旁边，整个人也是晕晕乎乎。 將近一斤酒下肚，林芳冰觉得自己现在能撑住都已经是个奇蹟了。 赶紧把这个任务完成，自己回学校睡大觉去。反正明天也没课，直接睡一天。看著何情傻眼的样子，老版不客气地撇了撇嘴。“有单位的介绍信没有？” “没有，我不是来出差的。”“你不来出差住什么旅馆？” “那个反正我们有事，今天晚上一定要住店。”看著何情的表情，又看著后面醉醺醺的陆禹和林芳冰，老板露出了八卦的表情。 “你们三个是什么关係啊？我咋瞅的有点不正常呢！”“这是我哥，那个是我同学，怎么不正常人？” 昏暗的路灯下，何情急得跳脚，赶紧解释自己三个人之间的关係。“行行行，只要不是什么违法的关係就行。有暂住证也行，我也能帮你们登记。”“我哥是本地人，没有暂住证，我跟我同学还上学呢。”“上学啊，是大学生吗？”“是啊。” “那把学生证拿出来。” 何情苦著一张脸：“学生证我也没带。”“你这什么证件都没有，我怎么给你开房间？” 这个时候林芳冰招招手：“我带学生证了，能不能开个房间？”何情赶紧把林芳冰的学生证拿过来，递给老板，老板一看，点点头。 “行，她有证件了她能进，你们两个还是不能进啊！” 完了，何情觉得自己的计策要完蛋了。不过她眼睛一扫，发现陆禹手里面的小黑包。 何情把包拿过来，打开一看。嘿！巧了，陆禹的身份证就在里面。陆禹今年上半年刚领了身份证，算是身份证的第一批试点。 以前光有户口本，没有身份证，农村人一般也不允许进城。你要离开你的户籍所在地一般都得有介绍信。 农村的由大队开介绍信，城市的由街道开介绍信。但是这两年开放搞活了，这个麻烦的户籍制度有点阻碍经济流通，所以国家开始进行发放身份证。 陆禹作为工商业的代表，已经第一批拿到身份证，没想到今天算是用上了。 老板看了看身份证：“可以，你们两个人可以进来，但姑娘你还是不能进啊！”何情没想到自己反被堵在外面，那边林芳冰觉得胃里面有点噁心，实在是有点难受，得洗把脸。 她搂著何情的肩膀：“你现在赶紧回去拿学生证，拿到学生证再过来。我在这边盯著，等你来了，你留在这我再回去。” 听了林芳冰的话，何情一时间有些犹豫。这个地方离学校虽然不算远，但这个点了，自己又没自行车，一来一回怎么著也得四十分钟。 別看林芳冰现在晕晕乎乎的，但是头脑十分清楚，扒拉著何情的肩膀。“赶紧去吧，这是你唯一的一个方法。我先扶著你哥进房间，把她放到床上。等你来了直接进就行了。” 何情听完咬了咬牙：“行，你们先进去，我这就去拿学生证。”一眨眼的功夫，何情跟风一样跑走了。而这边老板把房间钥匙递给林芳冰，林芳冰咬著牙扶陆禹上楼梯。 二楼最靠里那间，二零一。 林芳冰现在都已经晕到极点了，但是凭藉顽强的意志力，还是把陆禹扛到了二楼。打开房间打开灯，林芳冰把陆禹直接扔到床上，整个人长出一口气。太沉了！ 林芳冰知道陆禹个子不低，但是没想到陆禹身子这么壮，这一身全是硬肌肉块。这根本不像做生意的，反倒是火车站扛大包的。 陆禹迷迷糊糊躺在床上，都已经开始打小呼嚕了，今天的酒喝的是真痛快。 陆禹喝酒头会晕，但不一般不会噁心吐。可是林芳冰不知道，她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坐到旁边守著陆禹。 她也害怕陆禹喝酒喝的太多，万一吐了，把自己嗓子眼堵住，那可就憋死了。小的时候老家可是出过这样的事，虽然这是一个计策，但是如果闹出人命来，林芳冰觉得自己也跑不了。 林芳冰现在就觉得自己的眼皮重如泰山，真想拿一个火柴棍给它支起来。陆禹睡得香甜，但是林芳冰也是困的不行了。整个人头一点一点的，好像马上就要睡著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太困了，林芳冰把陆禹往里面推了推，自己到床边挤了个地方躺f. 她心里想著自己躺著先休息一会儿，等待会儿何情来了再把自己晃醒，到时候自己再回学校。 想到这，林芳冰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这边何情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两条腿跟风火轮一样。到底是这个时代的女性，一点也不身娇体弱。 虽然何情小时候家里条件不错，但该乾的活可是一样没少，而且何情还是学戏曲的，体力好的很，十几分钟就跑回学校了。 赶紧回宿舍，抽屉打开，把学生证拿出来就往外跑。结果还没出宿舍楼呢，就被宿管和辅导员携手拦下了。“何情，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我出去一趟，有事。” “这马上都十点了，学校锁门了，不准出去。” 何情听到这话整个人脑子都眩晕了：“辅导员，我是真有急事。”“什么急事？是你家里人住院了还是谁得病了？”“这倒没有，是我一个朋友喝醉了。”“你朋友喝醉了跟你有什么关係？”“我得去照顾他呀！” “你朋友是没有亲人吗？用得著你吗？”“可是他现在一个人，我必须得去。”辅导员是个白头髮老太太，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何情。“你这小丫头片子就別骗我了，什么朋友喝醉了，是你想出去跟人家喝酒吧。我可告诉你，你虽然是短期培训班的，但我一直是把你当正式学生一样要求。平时你在课上也挺努力的，千万不能犯纪律性错误。” 何情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老师，我真没有，关键是林芳冰。” “林芳冰怎么了？她不是在上面睡觉吗？”老师直接打断了何情的话。何情冷静下来一想，这个时候要是把林芳冰说出来，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我跟你说，咱们学校就是不允许夜不归宿。林芳冰这一点做的就很好，老老实实在上面睡觉。” 何情听完尷尬一笑：“那要是有人夜不归宿呢？” “有人夜不归宿，我直接给他名字记下来，报到学院里面去，让学院给他处分。”听到这何情也不敢说话了，再把林芳冰说出来，让她背一个处分，那她可就亏大了。 何情这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老师，我是真有急事，要不我写请假条都可以。” 情现在买及都竖起来了，隨时保结果，老师直接摁住何情的手。 “姑娘，我可是在救你。你看你拿著学生证，摆明了就是出去吃喝玩乐。你现在年纪还容易上男人的当。你不知道那些男人有多坏，就盯著你们这些电影学院的小姑娘。看你们长得漂亮就是想骗你，这么晚了叫你出去玩，那不就是图你的身子吗？姑娘，你可別犯傻呀！” 何情听的头都快大了，不是別人图自己的身子，是自己图陆禹的身子，这都本末倒置了 “老师，你放我出去吧。” “不可能，今天谁也不能走。宿管，把这栋楼的门给我锁上。”说完，老师拉著何情就上二楼。 “你给我进去吧。我跟你说，我派人在这盯著，你要是敢翻窗户，我立马就报到学院里去 砰的一下，老师把门关上。她也没看看林芳冰在不在屋里，反正在她的印象当中，林芳冰这么乖，现在肯定已经在床上睡觉了。 何情坐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完了，今天31晚上自己出不去了。就算是翻窗户也有人盯著，那自己是肯定出不去了，可是自己出不去那边怎么办？ 而且最关键的是林芳冰还在外面呢。 何情急得是抓耳挠腮，此时的她就跟《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一样。不过光著急也没用，何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何情假设自己就是林芳冰，如果她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现在的局面是两个人在旅馆，一个人在学校，那自己肯定是出不去，那在旅馆的两个人怎么办呢？ 他俩已经进了房间，陆禹已经睡著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肯定是睡到第二天早晨。而林芳冰是等著自己回去。如果自己没回去，她应该也不会离开旅店，会守著陆禹。既然如此，那也是休息，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 如果自己不出去的话，那三个人也就是睡一觉，等第二天早晨自己去旅馆把林芳冰接回来 而陆禹睡了一觉，该回家回家，该工作工作，好像也没什么损失。那就是自己这个策略没办法按计划实行了。 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机会有的是。这次不行，下次也可以，反正陆禹也没有警觉。想到这儿，何情仿倒是放下心来。现在反正也是这么个局面了，那就该睡觉睡觉吧！何情这边是躺床上睡著了，林芳冰那边也睡著了，陆禹也是睡得死死的。 这三个人好像都是有什么问题。就是这个小旅馆確实有点热，屋子里面也没风扇，睡到半夜陆禹实在热的不行了，把衣服一脱，摔到地上接著睡。 都没有睁眼，陆禹本能就感觉自己旁边有一具冰凉的躯体。你別说，凉颼颼的，抱著还挺舒服。 而林芳冰睡到半夜就觉得有点发冷，现在毕竟已经立秋了，后半夜风有点凉。这边有一具火热火热的身体，钻到怀里確实暖和多了。真不错，一个人嫌热，一个人嫌冷那刚好互补，这就叫阴阳调和。 等到第二天一早，太阳出来，陆禹是渴得有点太厉害了，就想睁眼找点水喝。这一晚上也没喝水，嘴唇乾的都掉皮了。 可是陆禹一睁眼就感觉有点不对，自己怀里面怎么有个人？这一定是个女人，因为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最关键的是皮肤特別的滑嫩，跟剥了皮的鸡蛋一样。 陆禹脑子里面突然间警惕起来，不对，昨天晚上自己喝醉了，根本就没回家。而且这个天花板一看就是宾馆，既然自己在宾馆，那自己怀里面是谁？ 难道是何情那小丫头？坏了坏了！你这回可真是犯错误。不过陆禹转念一想，应该不是何情，因为何情不是长头髮，怀里面这个女孩明显长发及而且头髮还有点卷，这人到底是谁？ 陆禹小心翼翼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身子往外面挪了两下，定睛一看。这姑娘身材还不错，胳膊挺细的，上围还是比较丰满的。 长长的头髮把脸挡住，看不清楚。身上的衬衣扣子也都解开了，露出里面那件粉色的小背 这个衬衣陆禹觉得眼熟，昨天林芳冰穿的应该就是这件衣服。坏了，这姑娘是林芳冰。陆禹就感觉自己现在头皮发麻，如果这姑娘是何情的话，陆禹觉得还好办一点。毕竟两个人太熟了，虽然可能有点冒犯，但也不至於怎么著 可是林芳冰不一样，人家跟陆禹也不算熟，这两个人同床共枕一晚上。她真要是报警，自己可说不清楚！ 就算你能证明你没对人家姑娘做什么，但毕竟两个人搂了一晚上，给你判个流氓罪应该是没问题的。 陆禹脑子嗡嗡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林芳冰悠悠转醒。她撩起自己的头髮，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直接睁开了。 人刚睡醒的时候，眼睛是没有焦距的，陆禹就看见林芳冰眼珠子定了定，然后慢慢聚焦到自己身上。 此时陆禹很紧张，心怦怦的跳，自己要迎接审判了。 等到林芳冰看清眼前这个人是陆禹的时候，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陆禹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尷尬，关键自己还光著上半身，衬衣也不知道被陆禹甩到哪去了。 林芳冰张著嘴巴没有说话，一只手直直地指著陆禹，另一只手紧紧捏著衣服领子。气氛很沉默，沉默有点像今晚的康桥。 陆禹带著歉意：“那个什么，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干，我睡得死死的。”林芳冰咬著嘴唇，看著陆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好像確实没干什么 “昨天晚上出了饭馆我就晕了，后来的事我全不知道。当然，我不是在推卸责任，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林芳冰现在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第五十四章 洗衣做饭 本来林芳冰看著陆禹光著身子抱著自己，还有点愤怒。但是在想到这个局是自己布的之后，整个人脑子已经瘫痪了。 直到此时此刻，林芳冰才明白一句话：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林芳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诸葛亮在世，甭管你什么大商人，大学问家都得被自己玩弄於鼓掌之间。 结果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自己被玩弄於鼓掌之间了。林芳冰现在很想哭，但又有点哭笑不得。 你要说自己被陆禹给非礼了，那无论怎么哭怎么闹都可以。但陆禹也是被自己设计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陆禹趁著林芳冰发愣的时候，赶紧下床把衬衣捡起来穿上。“那个什么，要不你也把衣服上的扣子扣上吧。”听到陆禹的提醒，林芳冰也把衬衣的扣子繫上。两个人又恢復了沉默，谁也不说话。不过突然间，陆禹一拍脑袋：“对了，何情呢？昨天晚上不是咱住在一块吗？咱俩在这，她去哪了？她也喝醉了，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说著话陆禹就要出门，林芳冰赶紧拉著陆禹的袖子。“你別出去了，她没事。”“你怎么知道她没事？”林芳冰愣了一下，还好脑子反应极快。“她回学校了。” “回学校了？”陆禹用狐疑的目光看著林芳冰。 那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你没有回学校？ 林芳冰镇静了一下：“那个什么，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跟何情想著把你放到宾馆。她肚子有点疼，先回学校了，我把你送进来。我本来想把你送进来就走了，结果我也喝多了，迷迷糊糊也睡著了“々。” 陆禹听完恍然大悟，一跺脚：“哎！姑娘，可是真谢谢你了。我跟你说，要不是你，可能昨天我就被扔到大街上了。” 林芳冰尷尬的笑了笑，要不是因为自己，昨天陆禹就不会喝醉了。“林姑娘，昨天晚上那个事確实是我冒犯了你，你要心里面觉得不舒服，我也能理解，但我確实也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喝的死醉死醉的，什么事都干不了，也不会欺负你。” 林芳冰低著头，长长的头髮把脸盖住。“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 “我还是得谢谢你，昨天照顾了我一晚上，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儘管开口。 林芳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那行，要不我先送你回学校吧。” 林芳冰咬著嘴唇：“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我想上个厕所。” 陆禹一个闪身就出门了，顺便把门也给关上，这个屋子自己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太尷尬了。 林芳冰草草洗漱了一下，用凉毛巾擦了擦脸，等到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她真想给自己一耳巴子。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关键自己还真掉进去了。算了，反正自己也没吃什么亏，这个事就当没发生。等到林芳冰下楼的时候，陆禹已经买好早餐了。一袋豆浆，还有几个包子，还有两个茶叶蛋。 “昨天咱俩喝的都挺多的，胃里肯定不舒服，先吃点东西垫垫吧。”林芳冰接过来也不说话，默默地啃著包子。陆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两个人就尷尬的站在路边。 而就在这个时候，何情从东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看到何情，林芳冰后糟牙都快咬碎了。 她直接迎上去，拉著何青的手：“你可算是来了！”听到林芳冰有些愤怒的声音，何情都抬不起头。 “昨天回去的时候碰到辅导员和宿管了，他们把大门封住了。”“封住了你不会从窗户上下来？咱就是二楼，也没什么危险。”“我想到了，但是老师说了，她会让人专门在这守著，只要发现我翻窗户立刻把我压到校长屋。” “所以你就不来了？”看著林芳冰愤怒的眼神，何情的头都快低到脚脖子上了。 “我是没办法来，我就算跳出来也得被別人抓住。不过你放心，辅导员不知道你昨天夜不归宿，她以为你在宿舍睡觉呢。” “照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谢倒是不用谢，就是麻烦你昨天晚上照顾了我哥一晚。”“，你这还真是麻烦！” “没事儿，反正这次咱俩也没什么损失，就是这个计划没成，下次找机会咱们再来。”林芳冰现在欲哭无泪，什么叫没什么损失？自己那还不叫损失吗？自己的扣子都解开了。但是这话也没法当著何情的面说，这个时候陆禹走过来，用手指头点了一下何情的额头 “你这小丫头昨天晚上倒是睡得好，把我撂到旅馆你就回去睡觉了！” “嘿嘿嘿，禹哥哥，你这事不赖我。我本来想回来看你的，但是被我们老师给抓住了。”“行了行了，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林芳冰，人家照顾了一晚上，要不然我估计吐的满身都是。” 何情拉著林芳冰的手：“你真好，我替我哥谢谢你。”林芳冰现在翻的白眼不想说话。 “你们两个回学校吧，我这上午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主要是陆禹也不想跟林芳冰再待下去，再待一下就两个人都会觉得很尷尬。回到宿舍，林芳冰躺在床上，一个人无神的看著天花板。 何情在旁边倒了杯水：“好啦，別生气啦，这次是我不好，没有带学生证，下次我一定改正。” 林芳冰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我跟你说，没有下次了，我以后再也不帮你出主意了。” 何情一听这话嚇得是魂不守舍：“別呀，我可全靠你了，要没有你我什么都干不了。”“哼！你就算是有了我不也没办成吗？” “这次只是出了点小意外，下次咱们好好准备，一定能成功责。”林芳冰不想理会何情，一个人用被单的把头蒙住。昨天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头还晕著。。 离开了何情和林芳冰，陆禹直接让司机送自己去公司，刚到公司，陆禹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瓶健力宝。喝完酒之后喝碳酸饮料是真舒服，太解腻了！ 陆禹在公司待到中午才回四合院，刚一回去，朱霖跟宫雪两个人就迎了出来。“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昨天晚上见了个客户，喝了点酒，时间太晚了就没回来。”“没回来，你在哪睡的？” “就近找了个宾馆。喝了一斤多的酒，实在是回不来了。”“你那个司机老刘呢？怎么没送你回来？”“他家里有事，我让他先回家了。”宫雪闻著陆禹一身的酒味儿：“你就算是谈生意，也不能喝那么多酒，你不要命啦！赶紧把这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洗。” 陆禹嘿嘿一笑，换了个衣服，本来想把衣服掉洗衣机里面，但是宫雪直接接过去。“我给你手洗吧，我怕洗衣机洗不乾净。” 那边朱霖给陆禹端了一碗麵条吃吧：“我猜你早晨也没怎么吃东西，我下的手擀麵，我跟宫雪都已经吃过了，还专门给你留了一大碗。” 陆禹一看，鸡蛋熗锅面，鸡蛋番茄白菜，还有豆腐。 你还真別说，喝了酒之后吃点这汤汤水水的確实舒服。陆禹甩开腮帮子，擦开后朝牙，稀里糊涂，三分钟就把一碗麵干完了。 吃饱喝足，坐在椅子上陆禹揉揉揉肚子，这种日子可真美！ 家里有两个美女，一个给自己洗衣服，一个给自己做饭，一个是白月光，一个是硃砂痣，享不尽的齐人之福！ 打开冰箱，把里面的酸梅汤拿出来，三个人一人分了一杯。这么热的天喝一碗冰镇酸梅汤真是舒服，关键的酸梅汤也不是特別甜，喝起来微甜微酸，开胃解暑！ 陆禹看到宫雪喝酸梅汤，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能喝凉的了，那事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听到陆禹的话，宫雪把茶杯放下。 “你说什么呢？好好的你说这个干嘛？”旁边的朱霖悠哉悠哉喝著酸梅汤：“哎呀，有些人终於是忍不住了。”陆禹一左一右，把两个小美人搂在怀里。 “今天晚上我可不想一个人睡，你们两个人说吧，今天晚上谁陪我？”宫雪跟朱霖对视了一眼，都害羞的低下了头。“没人陪你，你还是自己睡。”“那不行，以前在院子里面就我一个人，我自己睡。现在你们两个人都在这，我还自己睡，那你们两个人不是白来了吗？” 宫雪把朱霖推出来：“让霖姐陪你睡。” 朱霖听完呵呵一笑：“我下午就要回家了，我妈让我带著礼物去我姑家走亲戚呢！今晚你们两个睡吧。” 陆禹看著这两个姑娘的表情，那是既兴奋又害羞。 这个年代的女孩真是太可爱了！的確，这个年代很多姑娘都有那种古典美人的特质。选择现在拍《红楼梦》，真是一步好棋。 再过十几二十年，恐怕连合適的演员都找不到了。好演员多，导演就会陷入幸福的烦恼。 央视大楼的临时办事处里，王福林导演看著眼前的董智之，那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太漂亮了，太符合自己心中对林黛玉的想像了。 五官柔柔弱弱，但眼神当中又透著一股坚毅，翘起来的嘴唇又带著三分小脾气，这就是林黛玉应该有的样子。 王福林导演直接拍板，直接进培训班培训。只要没有意外，她就是《红楼梦》里面的林黛玉： 陆禹躲在门外，无聊地吃著冰棍，李成茹在旁边抽菸。“陆总，你带来的这小姑娘，人家王导能看得上吗？” “肯定看得上，你没看刚才导演看人家第一眼都愣住了吗？让他俩单独聊聊。”李成茹猛抽一口烟，自从当了陆禹的副总经理之后，李成儒就再也不缺红塔山抽了。但是他依旧怀念当初抽红梅的日子，跟一群师傅在一块吹牛打屁，那也是一种神仙般的日子。 两个人躲在树荫下，聊著最近的生意安排。聊的正起劲呢，王福林走到了两人中间。 陆禹立马站起来：“王导，你这面试完了？” “面试结束，我已经让那个小董进组了。陆总，要不说你慧眼识珠呢，一眼就给我挑一个林黛玉回来，我可得好好感谢你。” 李成如那边咧著大嘴：“王导，这我不是拍马屁，陆总那一眼就跟探头灯一样，那天我俩正在商场乱转呢，陆总就一眼相中了这个小董。” “没那么夸张，就是觉得她眉宇之间有那种气质。”“確实，这个小董太难得了。我有一种预感，她就是我要找的林黛玉。”陆禹愣了一下：“王导，咱不再找找了？这么草率就定了？”“这不算草率吧。外形气质都符合，如果培训没有什么问题就定下来了。儘早把演员定下来，对咱们剧组来说也是好事。” 陆禹挠挠头，这好像跟歷史进程有点不太一样。小旭还没出现呢！“王导，那边不是还有那么多自荐信没看呢？咱要不都看了吧，万一有更好的呢？”“信我肯定还是得看，但是这人我是要定的。其实海选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我就不海选了。” 陆禹赶紧拦住：“王导，我觉得咱们还是把海选的信件看完吧。我觉得全国那么大，年轻女孩那么多，肯定还有更合適的。” “唉，陆总，这小董不是你推荐来的吗？怎么你现在还在打退堂鼓？”“是我推荐来的，但是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谨慎的，我不敢保证她就是最合適的，万一来了一个更好的呢？” “等来了更好的咱们再换唄，反正咱们剧组就是一条准则，能者上，庸者下，就选最合適的。” 陆禹能听完挠挠头，这个小旭怎么还不出现？再不出现，属於你的林黛玉可就被人家抢走了。。 第五十五章 快活似神仙 陆禹本来推荐董智之过来，就是增加一个备选项，没想到这都快把主角给抢走了。虽然不知道董智之去滴林黛玉是个什么效果，但是陆禹觉得小旭的林黛玉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还会有人比她演的更好吗？ 陆禹心里面是深表怀疑，但是这些话他也没法说。毕竟小旭现在还没出现，就算是出现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也不是专业演员，跟董智之比起来的確是身处劣势。 但是陆禹相信，该是她的肯定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陆禹让李成茹赶紧把那些自荐信都筛选出来，把合適人叫到京城来面试，千万不敢埋没了人才。 如果再过一个星期还没有小旭的消息，陆禹都打算去趟东北，直接把她给揪出来了。 有的时候熟知未来就是这点不好，你明知道这个机会是谁的，你还得装作不知道，天天演戏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还好，陆禹身边有两个美女。虽然朱霖一直住在家里，但是白天也会来到四合院给陆禹做饭。 用朱大妈的话就是反正也订婚了，你们两个也算是两口子了，那自己国女就应该照顾~照顾自己女婿。 毕竟自己女婿做的生意家大业大，很辛苦。 听到朱大妈的原话，陆禹实在是有一些不好意思，其实自己也没有多辛苦。 白天有两个美女伺候著，到了晚上还有宫雪陪著自己，这小日子简直快活是神仙。不过很可惜，陆禹神仙般的日子要结束了，因为宫雪要回中海了。陆禹上次答应宫雪，等忙过夏天这一阵就商量订婚结婚的事。 宫雪这次回中海先探探自己父母的口风，看订婚仪式怎么安排，请多少人。最好是少请点人，就请几个亲戚就行了。 请的人太多就会有暴露的风险，毕竟陆禹已经在京城办过一次订婚宴。树大招风，这事不可不防。 万一请的人太多，暴露了陆禹的底细，这个时代的流氓罪可不是开玩笑的。陆禹把宫雪送到火车站，让她先坐软臥回去，自己这边还有点事，一方面是亚运会申办小组的赞助合约，还有一点就是《红楼梦》筹备小组的启动仪式。 陆禹现在实在是走不开，宫雪也能理解，一个人坐火车回中海也不算什么。而且陆禹还买了软臥，出了中海火车站，陆禹还让自己的合作方派小车专门把宫雪送回了家，这一连串的安排简直舒服至极。 別说是宫雪这个大人了，就是个小娃娃也能安顿好。 坐著小汽车来到了弄堂口，宫雪拎著自己的小包下车跟司机招招手，弄堂里面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 毕竟这年头小汽车还是个稀罕物，一看是宫雪，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这段时间宫雪可是火得很，虽然拍摄的西游记还没有上映，但是铺天盖地的gg牌还是让老百姓记住了这个云宫仙子。 刚才坐车这一路上，宫雪至少看见三次自己的大gg牌。有个是在大商场外面放的，有个是在批发广场外面放著，还有一个在电影院放著，宫雪都有些纳闷。 自己不就卖了个可乐饮料吗？跟电影院有什么关係？这里面当然有关係，因为可口可乐跟全国的大型电影院都签了销售协议，电影院里面会无限量供应可口可乐。 当然了，卖的价格也会比外面贵一点。很多年轻人在外面买不到可口可乐就去看电影，你有电影票就可以去买电影院的可口可乐。 虽然贵一点，但总比没有强。中海可是全国经济发展的龙头，在这个城市商业气息极其浓厚，大家对金钱的概念也不那么陈旧。 钱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工具，用来实现自己幸福生活的工具。光赚钱不捨得花钱，这並不是个好习惯。 中海商业气息浓厚，所以这些大型gg牌也比京城要多。其实针对这个宣传策略，陆禹一直都是有设计的。 京城附近朱霖的gg牌要多一些，而中海这些南方城市宫雪的gg牌要多一些，这就叫差异化宣传。 朱霖的形象温婉大气，雍容华贵，完全符合北方人的审美。 而宫雪的五官精致，有一种江南美女的书卷气，所以適合在南方宣传。 只有注重细节才能多赚钱。 宫雪拎著箱子好不容易进了家门，还没坐下喝口水呢，父母的话可就懟上来了。“哎？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陆呢？”“对啊，不是说商量订婚的事吗？小陆怎么没来？”“姐，你俩不会黄了吧？” 宫雪瞪著自己的亲弟弟：“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宫婶一巴掌打在宫强的脑袋上，把他打到后面。 “你这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再瞎说，把你嘴给缝上。”那宫强退到后面的沙发上，也不敢说话了，在这个家里自己就是没地位。明明是儿子，但从小就被自己的亲姐姐压制。 姐姐长得漂亮，人见人爱，自己长相一般。 你再比学习成绩，自己也比不了姐姐。人家打小上学就没让父母操心过，自己的学习成绩就別提了，常年班级倒数。 好不容易等到毕了业找工作，自己也比不了姐姐。人家轻而易举就去了电影厂，用的是铁饭碗，自己只能在自行车厂当一个临时工。 整天活没少干，工资比那些正式工要少一大截子。就算是不公平，也得笑脸相迎，因为就在临时工的工作，人家还抢著要呢。 那些农村户口的，巴不得要这种临时工的工作呢。 截止到目前为止，自己的整个人生就被姐姐全面压制。本来以前宫强还能嘲笑宫雪嫁不出去，毕竟都快三十了还没对象，但是现在这个优势也没了。 自己姐姐找了个大老板，又年轻，又帅气，又有钱。自己唯一一点心理安慰也没有了。宫婶有些著急，拉著宫雪的手。“到底怎么回事？小陆呢？” 宫婶脸色有点难看，这要商量结婚的事，男主角不来怎么办？宫雪依旧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他在京城还有点事，晚两天来，不是不来。”“你早说呀，看把我跟你爸嚇的。” “爸，妈，你们两个人就放心吧，我跟小禹两个人好著呢。” “两个人好就行，我跟你爸主要是著急，你说你俩人也確定关係了，那赶紧把这事儿给办了。” “小禹说了，过两天他就来中海，咱们就办事儿，先订婚。”宫婶听完这话嘿嘿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老头子。 宫大爷心领神会，直接开口：“小雪，你要么跟小陆商量一下，你俩就別订婚了。”“啊？不订婚了？这是为什么？不是你们说让订婚的吗？” “別急，爸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就別订婚了，直接结婚算了。”“结婚？”宫雪眉毛一下子就挑了起来。宫婶摁著宫雪的肩膀：“你这孩子別急啊，这结婚不是很正常的吗？”“妈，咱不是说先订婚吗？” “喀，订婚不订婚的也不打紧，也没人说非得订婚之后才能结婚。现在不都开放了吗？咱就不在乎那些老规矩了。” 宫雪听完脑子里面有点乱，这恐怕有点不合適。本来商量著找几个亲戚办个订婚仪式，先把父母的嘴给堵上，结果父母直接要结婚，这可怎么办？ 这订婚跟结婚可是有天壤之別。宫雪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说，而这个时候宫强又冒出来了。 “爸妈，你们两个懂不懂啊？怎么能让我姐结婚呢？” 宫婶回头一瞪眼：“你个小兔惠子说什么呢？不会说话给我憋回去。” 宫强这个时候反倒一点都不怂：“妈，你知道我姐现在是谁吗？”“你姐是谁？她是我闺女。”“我是说你知道我姐对外的身份吗？”“你姐不是演员吗？” “不是了，我姐现在是大明星，你们出门看看我姐的gg牌有多少？你到商场逛逛，走两步就能看到我姐的大画报。你说咱们整个中海市，咱们全国，有多少人认识我姐？” 宫强的话让老两口有些沉默。这话倒对，也就一个多月前老两口就发现自己身边全是自己闺女。当然不是真人，是大画报。 逛个小卖部门口都有一个小画报贴著，手里面举著一瓶饮料，而且买的那些饮料瓶子上印的都有自己闺女的头像。 那要去商场逛逛，自己国女就更多了。什么香皂的画报，饮料的画报，还有零食的画报，全都有，逛一层楼能碰见好几个。 而且那画报底下还写著代言明星：宫雪。 不说別的，就自己身边的朋友和亲戚都知道自家闺女成明星了，还有一些人想要自家闺女的签名，宫婶直接都给拒绝了。 这好好的要签名干什么？签个名能管什么用？ 老两口年纪大，还不知道明星意味著什么，但是宫强这小子可知道。“妈，你知道现在多少人喜欢我姐吗？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个。而且像我姐这样的明星，怎么能结婚？” 宫婶听完撒撤嘴：“照你的话，人家明星都不结婚了？哪有你这样的说法？”“我是说结婚可以，但是你不能公开，你就得悄悄摸摸的。”“这是为啥？” “因为喜欢我姐的人太多了，这些人都不希望我姐结婚，所以我姐就算是结婚了也不能公布。咱悄悄把事一办就行了。” “你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妈，我还真不是胡说。人家国外有些明星就是这样的，结了婚不公布。等什么时候年纪大了，不打算当明星了，到那个时候才公布。” 此时宫雪看著自己这个傻弟弟，心里別提多喜欢了。打小的嫌弃一扫而空，干得漂亮，真是自己的亲弟弟！ 本来宫雪自己这边还晕头转向呢，结果宫强这么一说，成功的把老两口给唬住了。宫雪就坡下驴：“对啊，妈，我现在给人家做代言了，这个时候不適合大张旗鼓的办事。” “我说闺女，你可不能丟了西瓜捡芝麻。你这点代言算什么？赶紧结婚才是正事。小陆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好找，你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妈，这你放心，我知道。我先给陆禹打个电话，我问问他的意思。”说完话，宫雪就窜到胡同口打电话去了。看到宫雪出去，老两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久没有说话，到最后还是宫婶忍不住了。 “你说这事儿也挺麻烦的，要是悄悄的结婚，是不是有点吃亏了？”“有什么可吃亏的？就是这些年隨出去的份子钱，后面就要不回来了。咱得大办酒席，人家才会隨份子。” 老爷子听完摆摆手：“这些东西都是次要的。其实我觉得不用办酒席也行，只要咱国女跟小陆结了婚，领了证，是正式夫妻这就行了。咱让小雪结婚也不是说为了赚份子钱，还是希望他有一个好归宿。” “这话倒也对，本来收的份子钱就是要交给小雪，让她过日子的。她嫁给小陆以后也不缺钱，要不要这个份子钱都无所谓了。” “那还有一个事，不办婚礼这事该咋办？” “简单，让他们两个把证一领，把亲戚叫一块吃顿饭就行了。” “也行，可是其他的礼数咱不能少了。咱得收彩礼，而且咱还得给小雪准备嫁妆。” 旁边的宫强又忍不住了：“妈，你就別忙活了，我姐夫那么有钱，不在乎你那点嫁妆。”“这是在乎不在乎的事吗？就算他是世界首富，咱该给嫁妆也得给嫁妆，这是规矩。那当然了，咱肯定也得要彩礼。老头子，你说咱要多少合適？” “虽然小陆不缺钱，但是我觉得咱也別要太多。咱院里那些姑娘结婚都要多少？”“有一百的，有五十的，贵一点的估计就两百左右。”“那行，那咱也要两百，咱不多要，別弄得跟咱卖闺女的一样。” 宫家里，老俩口非常谨慎。 虽然知道陆禹钱不少，但是这彩礼不能多要。要的多了，让人家男方看不起。而且姑娘嫁过去，日子也不好过。 宫强眼珠子来迴转，心里有点小想法。“妈，要我说你这两百块钱都要少了。你要两千块钱，对我姐夫来说都不叫事儿。” “胡说八道。人家钱多那是人家的，咱又不图这点钱。我跟你说，我跟你爸看中小陆是觉得这人还不错靠谱，你姐嫁过去不会受委屈。钱多钱少还是次要的。” 那宫强陪著笑脸：“妈，你说我姐结了婚之后，让姐夫给我安排个工作怎么样？我实在不想在自行车厂干了。整天一身油泥，出去找对象都不好找。” 宫婶翻了个白眼：“不想进厂，你想干什么？关键你干啥啥不会的，怎么给你安排工作？” 第五十六章 红学专家扣帽子 “妈，让姐夫把我调到他公司当个业务员唄，我能出去跑业务。”正说著话呢，宫雪进来了。听到宫强这句话，宫雪有些纳闷。“你要跑业务？跑什么业务？”宫强把宫雪扶到沙发上，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姐，这不是跟你商量事吗？我是说等你跟姐夫结婚了，让姐夫给我调动调动工作，让我到他公司当个业务员。姐夫这生意做的也挺大的，我这个小舅子肯定得帮帮忙。” 宫雪听完差点乐出来：“你想帮忙也行，关键你会什么？” “我什么都会啊，我会买火车票，我还会组装自行车，我还能陪人喝酒，我饭量还不小。 宫婶在旁边听著都皱眉头：“这叫什么能耐？” 宫雪也是无奈的摆了摆手：“你这都不叫本事，前几天我也问小禹了，他们公司確实在招人，但人家招人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肯定可以。”“你会开车吗？”宫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行，不会开车也没关係，你会用电脑吗？”宫强又摇了摇头，电脑这玩意儿他只听过，没用过，连见都没见过。“电脑也不会啊，那行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英语会不会？”“英语我会啊，abcd我背的熟著呢。” “光会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可不行，你得会单词，能跟人交流。” “我能交流啊，iisqianggong。“听到这散装英语，宫雪直接绷不住笑了出来。宫婶那边一头雾水：“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我说英语，我就说我是宫强。” “那我怎么刚才听你说什么强宫啊？” “妈，你不懂，这外国人名字跟姓都是反著来的，我叫宫强，人家外国人就得叫强宫。” “我爸叫宫望，那外国人就得叫望宫。你叫刘桂芬，外国人就得叫你桂芬刘。” “什么乱七八糟的！”宫雪笑得肚子疼：“我说弟啊，你这英语著实不怎么样。你这个能耐就別去给你姐夫添乱。” “姐，你不能这样，我可是咱们实在亲戚，留我在姐夫身边，那你也放心不是？”“让你待在你姐夫身边，我才不放心。你是干什么什么不会，吃什么什么没够。你姐夫那点生意別被你吃垮了。” 宫强烦躁地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干啥说这种伤心的话。干什么什么不会，自己就这么差吗？ 宫雪拍了拍宫强的肩膀：“行了，你也別难受，我跟你姐夫提一嘴，看他公司有没有什么看大门的岗位给你留一个。” “姐，你可是在侮辱我。” 旁边的宫婶也说：“小雪，你別逗他了，你弟弟虽然没正形，但是年轻力壮，也不至於去看大门。” “妈，你以为看大门容易呢？我可听陆禹说了，他们公司开大门的，一个月还给二十块钱呢。” “二十块钱，那一年不就两百多吗？什么看大门的这么值钱？”宫强听到这儿，两只眼睛发亮。 宫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知道陆禹他们公司普通职员一年恐怕也得打个五百多，那两个副总经理一年估计能拿好几千呢。” “哎哟，我的妈呀，这么多钱啊！”宫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点眩晕，旁边的宫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姐，你让姐夫给我提拔个副总经理唄。” “你呀，別瞎想了，有那功夫把英语复习复习。我跟你姐夫说，让他给你当个业务员，出去跑业务去。” “姐，哪家业务员得学英语啊？” “你姐夫可说了，要在中海成立分公司，那业务员最好会英语。我是想让你留在中海陪爸妈。” “真的？那我回去复习英语书去了。”说干就干，宫强直接进屋，把自己几百年没翻过的英语书又翻了出来。这年头有目標就有动力，想想副总经理一年几千块钱，宫强眼珠子都红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有劲过，现在有了金钱的刺激，又重新燃起了对学习的渴望 而京城这边陆禹在接到宫雪的电话之后脑子里面就急速运转，宫雪的父母想绕过订婚直接结婚，这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是还是那句话，就算是结婚也不能大操大办，让太多人知道。宫雪的意思就是说，结婚就请一些关係比较近的亲戚，大家一起坐在这吃个饭，跟订婚仪式差不多。唯一麻烦的就是这个结婚证，这怎么办？ 这可是法律证件，如果陆禹真跟宫雪领了结婚证，那就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了。朱霖那边在想领证，就不可能了。 而且领了结婚证，就受了法律的保护和约束。以后陆禹跟朱霖卿卿我我，住在一块，那就相当於犯了重婚罪。 陆禹有点贪心，这个年代虽然单纯美好，生机勃勃，但法律风险太大，社会思想太保守 有得必有失，你想好事散尽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件事还得好好运作运作。陆禹想到了一个人，实在不行让这小子出马。 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今天《红楼梦》筹备小组要开第一次研討会议，陆禹作为联合製片人肯定要参与的。 当然了，陆禹只是旁听。像这种学术性的研討会，陆禹一般是不发言的，关键是陆禹发言也没有信服力。 央视大楼的会议室里，可谓是眾星云集。王福林导演只能坐到边上，最中间是两位红学泰斗，何冠森先生还有陈凤鸣先生。 就连旁边拿个笔记本做记录的年轻人都是红学后进刘辛武。剩下的什么剧组的编剧，文学师，服装师，造型师坐成一排，陆禹坐在最边上打瞌睡。 每个人面前摆了一个茶杯，里面也没有茶叶，全都是白开水。昨天晚上拉著李成茹又接待了几个出版社的朋友，喝了不少酒，今天一早就得过来开会，实在是有点困，趁著这个机会补个觉。 迷迷糊糊就睡著了，陆禹的耳边时不时的响起一阵好声，但是都不能吵醒陆禹。晃晃悠悠睡了一个小时，陆禹美滋滋的伸了个懒腰。偷得浮生半日閒。刚睡醒，陆禹就听见一个严肃的声音在质问 “那说了半天，你们剧组还是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八十回以后，你们到底要按照哪个版本去拍？总不能是原创剧本吧？” 王福林口乾舌燥，喝了口水，还得赶紧解释。 “我们剧组的集体意见就是还是按照高鶚版本的往下拍，但是部分人物的结局我们是要修改的。” “首鼠两端，不得其要领。你们要想遵照高鶚程伟元版本的，那就老老实实的拍，不要想著自己再修改。因为这个版本虽然跟曹雪芹的援助有些差距，但已经是后四十回里面最好的一版了。经过这两三百年的传播，也算是大家公认，你们既然採用了他的版本，又要自己进行修改，你们觉得你们剧组的本事比这两三百年的专家还要厉害？” 陆禹一睁眼就听到一个大帽子扣下来，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在扣大帽子？这一个个专家全都是固步自封。那当然了，这里面十有八九还是为了自己的地位。 陆禹此前一直不明白一个问题，同样是四大名著，为什么《红楼梦》有专门的红学，其他三大名著没有形成自己独立的学派呢？ 有人说是因为《红楼梦》对社会生活的细节描写的非常详细，可以有助於大家透过小说看待清朝的一些歷史。 陆禹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水滸传》写的不详细吗？ 《水滸传》写的全都是社会中下层的人民，而歷史书上基本上描写的是王侯將相。照这么说的话，《水滸传》对歷史研究更有帮助 有人说了，《水滸传》是明朝人写宋朝的事，《红楼梦》是清朝人写清朝的事，更加可信 但是陆禹觉得不对，清朝离现在最近，而且描写清朝的正史也是特別的多，大家对清朝的理解也是最为透彻，《红楼梦》的研究地位远远没有这么高。 等到陆禹做了生意，研究了生意场上的事之后，陆禹才渐渐明白为什么会有红学这么一门学问。 就是因为《红楼梦》八十回以后没有定稿，有各种各样的版本。刚好给了这些红学专家发育的土壤。 如果像《水滸传》《西游记》这些有定稿的作品，你照著定稿的作品研究就行了，就算你研究的再透彻，也透不开这本小说的范畴。 但就是因为《红楼梦》后面的结局没有定论，才有了这些红学专家发展的空间。 他们可以从前八十回推测出后面的是什么內容，而且《红楼梦》这本小说有意思的是剧 前面的一些诗词包括脂砚斋的一些批註，都把后面人物的结局写了出来。而且就算是前八回，也存在著几个版本的爭论。 有模糊的地方就有这些专家出场的机会，而这些专家又大肆宣扬《红楼梦》是四大名著里面最好的，是国內小说的巔峰，隱隱凌驾於另外三大名著之上。 其实陆禹觉得《西游记》难道写的不好吗？以神神鬼鬼来描写人世间百象。而且《西游记》也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水滸传》写的那就更好了，独创了多主角敘事视角，那《三国演义》更是如此。 其他三大名著讲的都是歷史上不受重视的人物，就算是梁山贼寇，那也只是在史书上提了 《三国演义》把歷史上真实发生的事件人物经过二次创作，形成一个优秀的故事，更难得了。 所以陆禹觉得四大名著並没有什么高低之分，只不过有些学问人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故意打压別人而已。 陆禹觉得就算这个时候有人真的发现了曹雪芹版本的《红楼梦》结尾，拿出来，这些红学专家也不会承认。 因为这些东西一旦固化下来，他们研究的內容就没有意义了。正是因为结局不定，他们才可以给出各种各样的解释。 结局一定，他们再研究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谁说学问人单纯的？从古至今这些搞学问的人心眼最多。 王福林陪著笑脸：“各位专家，我们这是电视剧，（吗得好）跟小说还是不一样的。我们为了呈现这些影视化的效果，肯定是要人物的结局有所更改。” “我们虽然不懂什么叫影视化处理，但是我们知道这人物的结局是或者提早就安排好的。你们剧组打算怎么改？改的不对了，那完全背离了作者的初衷，那你们能负这个责任吗？”陆禹精神为之一振，又是熟悉的话：你们能负这个责任吗？这 有什么不能责任的？我拍个电视剧而已。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全民娱乐的一个方式。 我既不是纪录片也不是教育片，我就算是把贾宝玉拍成张飞一样的汉子，也不犯法，顶多就是被观眾骂一骂延。 我需要负什么责任？照这个专家的意思，要是拍的不如他的意，那主创人员就得枪毙。 陆禹心里不屑，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说法？太欺负人了。 陈凤鸣老先生把眼镜放下：“这可不是一个小事情，你用谁的版本，进行什么样的更改，这可牵扯到路线问题，可不能瞎搞。” 听到这话，主创团队都是一脸的无奈苦笑。 没办法，谁让《红楼梦》这部著作曾经被伟人评价过呢！伟人曾明確的支持过一派的观点，所以这一派的观点算的是现在红学研究的主流。而这些主流派別对任何不同於自己的意见都会打压，把他们视为异端。 无论是什么行业，都会有內部的爭斗。这两年开放，主流对非主流的压制並不是那么严格，所以现在红学內部什么意见都有。 “《红楼梦》是一部百科全书，是咱们国家文化的信仰大厦，你对他任何的更改都有可能动摇这座大厦的地基。”“对，不要说电视剧是什么大眾文化。牵扯到学术问题，一定要慎之又慎，不可越雷池半步。” 第五十七章 陆总的小迷弟 “而且你们剧组文学师是什么水平？有在我们红学研究会掛名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不要轻易修改，那可是要犯路线问题的。” 这一句话比一句话严重，一顶帽子比一顶帽子高，再说下513去，陆禹觉得剧组的主创人员都得拉出去枪毙五分钟的了。 这下好了，连王福林都不敢说话了。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说？你要是辩解的话，那就会被扣帽子。 解放思想这条道路还是任重而道远。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王导扫视一圈，终於把目光落到了陆禹身上陆禹刚睡醒，眼睛亮的很。接收到王导的远程信號，陆禹眼珠子一转，下巴点了点。 王导脸色一喜：“那个什么各位专家，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陆禹陆总，这是我们联合製片人。剧组的一切开销都由他来供应，咱们是不是要听听他的意见？” 陆禹站起来，衝著各位点了点头。 陈凤鸣撇了撇嘴：“一介商贾之人，能有什么高见？听到这话，陆禹並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陈老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后面四十回是高鶚程伟元整理的，这个程伟元就是一个书商他也是商人，但是却对《红楼梦》有功，所以不能小瞧商人。” “他有什么功劳？后面那四十回被改的面目全非，他应该是罪人才对。” 陆禹丝毫不慌：“不管他有没有改过《红楼梦》，最起码后面四十回是他跟高鄂先发掘出来的。而且是程伟元大规模勘印，才保住了这四十回。如果没有程伟元，很有可能这后四十回凭藉手抄早就失传了，咱们今天来评价的机会都没有，所以程伟元这个商人对《红楼梦》肯定是有功劳的。” 陆禹话音一落，李成茹带头鼓掌。 甭管怎么说，这是我们陆总说的话，我就得无条件地响应。那几个专家有点意外，没曾想这个陆禹还有两把刷子。 其实这些专家对高鶚和程伟元是比较討厌的，因为要是没有他们，就没有后四十回，那专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过还好后四十回跟前八十回的水平有点下降，专家就以这个为藉口，大肆宣传自己的观点。 陈凤鸣面色轻蔑：“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这个商人能说出什么高谈阔论。”陆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开水没味，早知道搬一箱碳酸饮料过来了。“各位专家对《红楼梦》的研究我们都很佩服，严谨的作风我们也很欣赏。但是我们是电视剧，电视剧最害怕的就是吹毛求疵。” “你这小娃娃说话可不中听，我们讲究的是严谨性，你反倒说我们是吹毛求疵。” 陆禹摆摆手：“其实细究起来哪有什么严谨性？跟其他三部名著不一样，《红楼梦》出来就是禁书，不能大规模勘印，只能在民间手抄流传，在这么多手抄本里面多一个字少一个字，多加几句话，少写两句话太正常了。本身传到咱们今天的前八十回，就不严谨。各位专家坚持的严谨，很有可能在一开始就是一个手抄人的错误。” 陈凤鸣老先生一瞪眼睛：“你这个小娃娃在偷换概念。”陆禹摸著下巴，昨天晚上刚刮的鬍子，今天早上就长出来了。“什么叫偷换概念？陈老说我是小娃娃，你看我这一嘴的鬍子，怎么是小娃娃？我还说陈老在偷换概念。” 陆禹一句话，所有人哄堂大笑。陆禹绵里藏针，陈凤鸣脸上有点无光旁边的何冠森一看陈凤鸣被陆禹懟了回来，立刻也是脸色一变。 “你这个年轻人可是有点猖狂，怎么跟老前辈说话呢？我们这些老傢伙虽然看起来迂腐，但我们实事求是。我们要对得起曹雪芹先生一字一句的修改，我们要对得起他老人家的心血，怎么能够隨便乱改。” 现在陆禹脑子里面就回想著一句话：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这十二字真言真是在什么时代都能用得上。 这十二字就好像是守旧势力对新生势力的一种打压，甭管你想法有多好，创新有多妙，在那些守旧势力的眼里，你就是胡说，你就是乱编。 想到这陆禹心里面有些不爽，笑容从陆禹的脸上消失。 “两位老先生，曹雪芹曹先生只是这部《红楼梦》的整理者，这一字一句恐怕也不是他写的。那本来《红楼梦》就是由《石头记》和《风月宝鑑》两本小说合併而来。曹先生只是整理而已，而我们现在重新拍电视剧也是像曹先生一样再整理一遍，无论我们的能力是否足够，但我们的態度跟曹先生是一样的。” 陈凤鸣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花白的头髮无风自动，看起来是愤怒到了极点。“你这个年轻人就是大言不惭，《红楼梦》就是曹雪芹写的，就是一部完整的小说，什么《风月宝鑑》和《石头记》的合併？你这是在胡说八道。” 会议室里直接吵了起来，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王导听到这儿不禁有些担心，你要是跟这几位专家討论了红学专业的问题，恐怕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陆禹这边毫不在意：“我觉得就是两本书合併了，不然你怎么解释宝玉跟贾璉都被称为二爷。” 陆禹一句话，那些专家都愣了愣。他们本以为陆禹就是一个一身铜臭味的商人，可是没曾想人家还提出了~一个专业问题。 贾宝玉跟贾璉都被称为二爷，这是《红楼梦》的一个硬伤，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完美的解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说荣国府跟寧国属的各自排行是分开的，那贾璉应该是大爷才对，就算是贾宝玉的哥哥贾珠没死，那也比贾璉年纪要小。 你要说荣国府跟寧国府两家排行合到一块，那贾璉的確是二爷，因为上面还有一个贾珍。但是宝玉也不能称为宝二爷，那得叫宝三爷。 如果把死去的贾珠也算上，那贾宝玉就排行老四。 你別看有些红学专家快把《红楼梦》背下来了，但是这个问题他解释不了。陆禹一看这些专家都被自己镇住了，立刻乘胜追击。 “所以《红楼梦》就是有两本书合併的，《风月宝鑑》讲的是寧国府的事，那本书里面只有贾敬和贾赦两个人，没有贾政贾宝玉这一支。贾珍跟贾璉是兄弟，贾珍是老大，贾璉是老二所以被称为璉二爷。而《石头记》讲的是荣国府的事，也就是贾宝玉的事，讲的就是宝黛的爱情故事，所以只有贾政的故事，並没有贾敬和贾赦的故事。 当初曹雪先把这两本书合二为一，就把贾璉从寧国府改到了荣国府。宝二爷和璉二爷，这个漏洞没有补上。 听到陆禹的侃侃而谈，那边专家都快绷不住了。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怎么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陈凤鸣气的都要晕厥了，旁边的刘辛武赶紧扶住自己的老师，又是拍后背又是揉肩膀，就怕自己老师一口气没顺上来，直接撅过去。 王福林赶紧打圆场：“陆总，你少说两句。” “那行，那我就不说了，反正这个问题你们就是回答不上来，这个漏洞你们就是填补不了。” 旁边的何冠森用手指著陆禹：“黄口小儿，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这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 陆禹撒撇嘴：“行了，何教授，你就別给自己找补了。什么称呼不称呼的？那我问你，明明贾赦才是贾母的大儿子，那为什么他不在荣国府居住，反而住在外面的小院？哪有把嫡长子扔到外面的道理？而且贾赦这一家跟寧国府的关係更近，贾璉也经常跟贾珍他们胡混，王熙凤协管寧国府，这都是证据。我觉得我的逻辑是自治的，反而你们没有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思想 “臭小子，你不准再说了。” 这专家都要疯了，没想到会被陆禹这么一个年轻商人给问住，他们的確回答不上来，因为这就是《红楼梦》的漏洞。 你要说比《红楼梦》的细节和研究，一百个陆禹绑到一块也比不上人家一个专家。 但是你要比找茬，一百个专家绑到一块，还不如陆禹一个小手指头呢。陆禹是从哪来的？可是从几十年之后的信息大爆炸时代来了。陆禹不用自己研究，网上直接把《红楼梦》翻了个底朝天。根据后世的研究，有没有曹雪芹这个人还两可呢，谁能保证书是他写的？ 现在信息不发达，信息传播困难，所以很多专家可以画一个小圈子，圈地自萌。你要放到几十年以后，那些专家根本就不敢露面，因为民间大有高人。 你要说那些自然科学，民间的那些高人没有实验条件，没有科学仪器，玩不过专业的专家。 但这种社会科学，你根本就没有优势。那等到几十年之后，什么红学专家早就没人在乎了 不过在现如今这个时代，红学还是一门非常繁盛的学科。这两位专家也是中央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就是为了给剧组上课。 说是上课，其实他们就是养过来挑毛病，然后让你听他的安排。想的挺好，但是一来就被陆禹给拆穿了。 关键陆禹这个身份还是个做生意的商人，被一个商人给问住，你这个专家的身份是不是真的，那谁就不知道了。 陆禹身后的李成茹还在鼓掌叫好：“陆总说的太棒了，陆总就是高瞻远瞩。我跟你们说，这段时间陆总天天看《红楼梦》，那书都快翻烂了，他说的一定有道理。” 陆禹都无语了，这个李成茹拍马屁都不会拍。就算这一段时间自己天天翻《红楼梦》，那能比得了人家专家几十年的在那翻？ 不管怎么说，李成茹这一鼓掌还真有一些剧组的人跟著也鼓掌，陆禹给自己出气了。你看刚才王导被骂的抬不起头，陆禹一说话这俩专家快嗝屁了。 这边又是按摩又是喝水，陈凤鸣好不容易缓过来，他颤颤巍巍的看著陆禹。“你这个年轻人太放肆了，褻瀆经典，不可原谅。” 陆禹现在也是豁出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承认《红楼梦》是经典，但越是经典越是要好好研究。我已经投稿了，就在《知识青年报》。” 听到陆禹的话，陈凤鸣整个人浑身发抖，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帕金森呢旁边的刘辛武赶紧掐人中：“老师，老师，你怎么了？”这李成茹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站起来打开门往外喊。“快！专家不行了，快叫救护车。” 一瞬间，场面变得乱乱鬨鬨，有的人在隨声附和，有的人在趁机吃瓜。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两个专家带著自己一帮徒弟灰溜溜的就走了。 大家看到没热闹，看了也是吁了一声，一鬨而散。等都走的差不多了，王福林把陆禹叫过来，站到角落里面，一脸无奈。 “我说陆总啊，你好好的惹人家干什么？” “是我惹他吗？明明是他惹咱们。你说这些专家嘴里面有点实话没有？咱们费劲巴力的在弘扬民族艺术，他在旁边吹毛求疵，有本事让他来改剧本。” “陆总，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的好意我也心领了，不过人家专家毕竟是台里面请来的，再弄成这个样子也不好看。” “放心吧，王导，我跟台里说全是我气的，我也不是你们台的员工，你们领导也怪罪不到我身上。” “我知道陆总是为我们出头，不过拍这种名著，咱们的確是要吸取一下专家的建议。” “我同意请专家过来当顾问，但是你得请一点好的专家，別请这些整天勾心斗角的专家。这研究《红楼梦》的也不在少数，找几个少壮派，没有架子的，咱切切实实的討论一番。你看这两个专家仗著自己地位高，根本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他哪是来顾问的？他就是来指手画脚的。” 第五十八章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旁边的李成茹插嘴道：“对，王导，陆总说的有道理。我们拍《西游记》的时候就有一群专家过来闹事，说实话这专家年纪越大，他这个思想就越顽固。咱们是拍电视剧，是要开国內先河的，所以咱们要有一往无前的创新精神。就跟陆总一样。” 这李成茹是三句话不忘了拍陆禹的马屁，不过有的时候听听马屁確实舒服。 陆禹现在算是理解那些皇帝为什么会亲小人远贤臣了。这小人说的全是你爱听的，贤臣说的全是你不爱听的。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喜欢小人。但陆禹也佩服那些一直採纳建议的皇帝，能战胜人性的弱点，確实厉害。 陆禹看了看手錶：“行了，王导，这都到中午了。我让人订的盒饭也来了，这些专家也走了，盒饭他们吃不上了。” “哎！陆总，你这张嘴可真厉害。” “甭管他，咱们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今天我订的盒饭可是不错，有鸡腿还有红烧肉，大家敞开了吃。“ “行，那我就谢谢陆总了。” “对了，王导，咱们那些自荐信看完了吗？”“还没有。” “那有没有好一点的林黛玉的人选？”“没有，我觉得都不如小董。”“不会吧，有没有一个叫陈小旭的，王导你记不记得？ “好像没有这个人吧，我们筹备组的人是一起去看信，可能我这边没有看到陈小旭的自荐信。怎么？这个姑娘很合適吗？” 陆禹愣了一下：“我倒也不太清楚，主要是这个姑娘也跟我有点亲戚，他家里人拖到我这儿了。就想让王导去过过目，看看到底行不行。” “那行，既然是陆总的亲戚，那我问一问。” “王导，虽然是我亲戚，但是咱们也不要搞特殊化。你去看看，要觉得她可以，咱们就让进组培训。要是不行，那也不要因为是我的亲戚就给她特权。” “放心吧，陆总，拍《红楼梦》是我一辈子的梦，我肯定会严谨对待的。”王导那边跟剧组的人一块吃盒饭去了，陆禹领著李成茹两个人打算回公司。在路上，李成茹一边抽菸还一边碎嘴子。 “陆总，你什么时候有亲戚了？我记得你不是说你跟你的亲戚都断了吗？” “你哪那么多废话？我就算父母去世的早，肯定也有点亲戚，谁还没有点儿三亲旧故。”“陆总，那个什么叫陈小旭的，不会是你认的乾妹妹吧？”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乾妹妹？” “陆总，我是觉得你这么上心，那肯定跟你关係不错...” 要是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陆总你也不会这么费心。 这李成茹揣摩陆禹的心思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高深的地步，李成茹对於陆禹就像和珅对乾隆一样 陆禹回头看了看李成茹那张脸，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哥们，你有那精力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把生意做好。今年下半年好好於，年底我还有分红。” “陆总，根本不用你说，我天天都在奋斗，响鼓不用重锤，我自己心里有数。” 陆禹笑了笑，还真是一说到分红，那谁都兴奋。李成茹一副不用扬鞭自奋蹄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像热血中年。 “那这段时间你就多操心操心公司的事，我去趟中海谈谈生意。”“陆总，你去中海是为了谈生意吗？”“你哪那么多废话？” 这李成茹总是喜欢戳穿陆禹的真实想法，其实陆禹去中海谈生意只是次要的，去跟宫雪办事才是主要的。 宫雪这边已经跟家里人商量了，不用订婚，直接结婚。但是结婚不能请那么多人，就是自己最近的一圈亲戚，坐下来吃个饭就行了。 如果大办的话，会影响宫雪的商业价值。说实话现在个时代明星也没有多少商业价值。 而且明星你是该结婚结婚，该离婚离婚，根本就没有影响。 虽然有些观眾会在家里贴满明星的海报，但喜欢的都是明星这个长相。至於明星结没结娘，跟谁结婚，大家都无所谓。 可不像以后的那些粉丝，別说是结婚谈恋爱了，就算自己的偶像跟哪个女人多说两句话那都不行，都恨不得天天扎小人诅咒那个女人还是这个时代好，没有明星，只有演员。 宫雪家里人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表示非常理解，就不用大操大办了。自己这些年隨出去的礼都无所谓，只要姑娘过得幸福就行。 虽然不办婚礼，但是陆禹该有的礼数是一定要做到位的。。 结婚的彩礼就不用说了，陆禹上门的时候，直接包了五千块钱，亲手交给宫婶。虽然这五千块钱对陆禹来说不算什么，说不定半天就能赚回来，但是这对普通人家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本来陆禹还想多给点，说是给一万，说著好听一点，但是宫雪坚决反对。 其实宫雪觉得给一千都太多了，自己身边那些小姐妹结婚，顶多也就三百多，你就要给一千，说出去都已经骇人听闻了。 如果你给一万的话，那就成为眾矢之的了。这年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財不外露，这句话还是很正確的。 陆禹把包的方方正正的彩礼递到宫婶手上，宫婶手里面一沉，脸色立马就变了。 “小陆，你这是拿了多少钱？” “五千块，伯父伯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虽然不算多吧。”老爷子看到那么厚一沓钱，脸上的表情都冻住了。“小陆，你拿那么多钱干什么？不行不行，这太多了。” 宫婶也是，把钱又推给了陆禹。“不行不行，太多了，我们绝对不能收。” “伯母，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再说了，这也不算多。”“五千块钱还不多？在我们一家三口二十年不吃不喝，也不一定能攒够。” 宫雪在身后捏著陆禹腰上的软肉：“我跟你说不让你拿那么多钱，你非不听。” 陆禹直接把钱拍在了宫婶手上：“伯母，这钱你一定得收下。这確实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行不行，这真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卖姑娘呢，这钱我们不能收。” “伯母，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这怎么能是卖姑娘？真要是卖的话別说五千了，我就是拿五万，五十万，也配不上小雪这么好的姑娘。” 听到陆禹的话，官雪感动得眼泪汪汪的，遇到这样一个男人还犹豫什么？就是他了。 陆禹的话让老两口也有些绷不住了，身后的宫强看著那一厚沓子前有些眼热。 “爸，妈，要不咱象徵性的收点，多余的钱退还给姐夫算了。” 陆禹一瞪眼：“退什么退？全拿上。” 宫强嘿嘿一笑：“姐夫，虽然我挺喜欢钱的，但是这么多钱放在这我也不敢拿。”陆禹一看，自己这小舅子还怪不错。虽然爱钱如命，但是內心还是有分寸的。陆禹看老两口还在犹豫，直接又加了把火。 “伯父伯母，你们就把钱拿著，我这还在外面订了一些礼物，明天就送过来。”“哎呀！小陆，你干嘛这么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又是给钱又是给东西的，这礼物可千万不能送了。” 陆禹就坡下驴：“好好好，伯母，你把钱收下，礼物我让他们就別送了。”陆禹这就叫以退为进，本来老两口还不想收钱，现在陆禹一说还有礼物，他们立刻就把钱收下来了。 人心的拿捏已经被陆禹玩到炉火纯青了。 宫婶把钱接过来，直接到了里屋大衣柜下面那个抽屉下面的暗格里。这么一大笔钱可不敢露出来。 剩下的事就很简单了，就是选个地方，请关係最近的亲戚吃一顿。陆禹觉得很简单，就是中海饭店。 这边宫婶有些犹豫：“小陆，咱就別花那么多钱了，这在中海饭店包个两三桌可不便宜。 “伯母你放心，我认识的有人，肯定给咱打折。”“是吗？能优惠吗？” “肯定能优惠。” “那行。如果优惠不了，咱就隨便找个馆子吃一顿行了。我跟宫雪他爸也不是特別在意这些形式。” 后面的宫强听著撇撤嘴，前两年也不知道谁说姐姐结婚一定要大操大办的？这转眼间可就变了。 不过也对，能找到姐夫这样的优秀人才，其他条件也可以適当的放鬆一下。 那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宫老爷子开口了：“对了，你看看你俩这两天要是有时间就去把结婚证领了。” 宫雪听到这话一下子有些犹豫：“爸，这个不著急吧。” “咋不著急？你们两个刚好来了。你的户口本也在这，平常你一直在外面拍戏，户口本也不带。这回刚好在家，咱们就把证领了。小陆带户口本了吗？” 陆禹一拍胸脯：“带了，这次来就是为了结婚。我问过了，在夫妻双方任意一个户籍所在地登记都可以，这次我就带著户口本和身份证来的。我是个体户，不用开介绍信，有身份证就行。” 宫婶听完乐呵呵地笑：“你看小陆这做事想的就周全，小雪这边的介绍信我也找他们电影厂的人老过了。我说小雪，你以后跟小陆在一块得多听他的，省得犯错误。” 宫雪无奈地翻了个小白眼儿，这还没嫁出去呢，自己老妈就不待见自己了。真要是结婚了，保不齐陆禹都成他亲儿子了。 宫雪强顏欢笑，找个机会把陆禹叫出了门外。两个人在弄堂口，交头接耳起来。“你刚才怎么就答应了？”“你说领结婚证的事是吧？那应该答应。伯父伯母都提了，我要说不行，你让你爸你妈怎么看我？” “可是你总不能真去领结婚证吧。”“为什么不能去领？”“这对霖姐来说太不公平了。”陆禹笑了：“怎么？这个时候你还想著她？” “陆禹，我跟你说实话，我这个人眼里也不揉沙子，要不是那个人是霖姐，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我跟琳姐的关係可能你不懂，但是我觉得咱不能领这个证。一旦领了，你跟霖姐那边也没法交代。” “那我不跟你领证，我跟她领证，你这边也没法交代。” “这个事我还没想好，但是我觉得这个事还有缓和的余地。你刚才一答应，我爸我妈肯定明天就让咱俩去领证了。” “放心吧，这个事我来办，明天你带著户口本出来，咱俩一块儿去办证。”“唉呀！我说了不要去领证。”“我说的是办证，不是领证。” 陆禹表情古怪，其实憋著一个大招。 听了陆禹的话，宫雪愣了一下，眨眨眼睛：“你不会是想办个假证吧？” “其实我来之前就想好了，我跟你们两个谁领证，对另外一个人来说都有极大的风险。因为现在很多人眼睛就盯著这个作风问题，我如果不领证，就是谈朋友。 一旦领了证，那就是犯罪了。我有一个朋友，比较擅长做这些东西，我来之前都跟他说过了，他那个证都帮咱俩做好了。明天咱带著户口本，假装出去领证，回来咱就把那假证拿过来，你爸你妈肯定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宫雪听完一脸惊喜的看著陆禹：“你这人鬼点子真多。” “要没有这点鬼点子，怎么会有两个美女喜欢我？” 宫雪娇哼一声：“行了，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明天咱俩就出去，要是拿不到证，我看你回来怎么交代。” “这你放心，我那个朋友绝对靠谱，比真的还像真的。” 其实陆禹並不是胡言乱语，这年头很多证件防偽手段並不高明，非常容易仿造。 你要说几十年之后，內带晶片的身份证仿照很困难。 但是这个年代白纸黑字的结婚证，那还是不在话下。这个时代就是有很多人才。 陆禹承认国內的人动手能力特別强，有的只要扫一眼，回去光靠自己琢磨，就能製作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证件，甚至比真实的证件还要精美细致。 当年恢復高考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拿著萝卜刻公章给自己製作高考推荐信。 毕竟头两年参加高考是需要大队和社区的推荐，很多人拿不到推荐，那就自己造。 第五十九章 跟宫雪领证 头两年还有很多人偽造介绍信，就是因为现在这个户籍制度有点严格。农村人想来城里探亲，如果住亲戚家没问题，如果要在外面住旅馆，那肯定就得有介绍信，没介绍信招待所不接待。 陆禹头几年跑业务的时候，为了这个介绍信也是没少费劲，所以就认识了这个朋友。说实话人家这双手是真巧，那开的介绍信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这两年户籍制度也放开了，也没必要偽造介绍信了。 但是这个市面上有大大小小的证书，每个证书还都有用，尤其是学歷证书。这年头又没有什么学信网，跟高校联繫也不方便，直接找人办一张学歷证书，这就简单的多了。 就是说这次长宏集团招人对学歷也是有要求的，对英语级別也有要求。但是陆禹就跟手底下负责招人的人说了，不能光看证书也得面试，看看他有没有能力。 毕竟现在毕业证就是一张纸，上面一个照片，下面一个公章，对於人家造假证的人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別说是现在，就是九十年代，还有人靠偽造知名大学的学歷出国留学。龙有龙形，鼠有鼠道，这个社会上总有很多人靠著一些鸡鸣狗盗的手段討生活。 在一家人的注视下，陆禹跟宫雪带著照片，户口本，介绍信去领结婚证。看似去民事政务局，实际上却坐公交去了外滩。 宫雪就看著陆禹跟接头一样，跟一个戴著墨镜的男子在黄浦江旁边聊了两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知道的是在买假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特务接头呢。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当陆禹把两本结婚证放到宫雪面前的时候，宫雪震惊得无以復加，这简直也太逼真了。 宫雪见过同事的结婚证，跟这个一模一样。从前年开始结婚证就改成了护照小本这样的形式了，还加了男女双方的照片。 几年前结婚证还是一张奖状，那个年代讲究结婚就是获奖。宫雪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翻了一遍，嘴巴就没合上过。 “你確定这是假的？”“刚才你也看见了。” “可是我觉得这比真的还像真的。”“民间出高人。”宫雪小心翼翼的把结婚证塞到包里，最后还满意地拍了一下。 陆禹觉得感谢这个时代，幸亏这个时代不够发达，没有朋友圈，不然的话领了证高低得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可是这一炫耀不就穿帮了吗？ 宫雪搂著陆禹的胳膊，把头靠到陆禹的肩膀上。 “虽然是假的，但在我心里这就是真的。有了这两张证书，咱俩这辈子是分不开了。”说著话，宫雪牵起陆禹的手，两个人十指紧扣，攥得紧紧的。其实有件事情陆禹跟宫雪都是心知肚明，那就是两个人这辈子几乎不可能去领真的结婚证。证书虽然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 两个人手拉著手往回走，走到一半，宫雪又把结婚证从包里面拿出来端详了一下。、 “怎么？还没看够吗？”宫雪仔细地看，一点细节都不想放过。 “霖姐要在这就好了，让她也看看结婚证是什么样的。对了，你回京城跟霖姐也弄一张证吧，省得她家里人再催她。” 陆禹搂著宫雪的肩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宫雪嚇得赶紧用小拳头拍了一下陆禹的胸膛。 “你干啥呢？这可是在大街上呢！” “没事，没人看你。再说了，咱俩有证。”“你就不怕人家认出来是假的？” “就算是民政局的人过来，他也看不出来真假。”陆禹很有自信，毕竟这年头又没有网际网路，也没有资料库，全都是手动登记。宫雪赶紧把证书装到包里，可別弄丟了。 陆禹一边琢磨一边问：“我发现你还挺大方的，什么好东西都想跟霖姐分一分。”宫雪抬头看著陆禹，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我跟你说，我跟霖姐的关係好著呢。”“行，这回回京城我跟霖姐也领证。” “这就对了，我有的东西霖姐也得有，要不然她该伤心了。”陆禹看著宫雪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这一家子三个人，怎么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恍惚之间，陆禹突然之间有个想法：即便没有自己，这朱霖跟宫雪也能凑合组建个家庭 陆禹觉得这俩人生活方式太前卫了，放到几十年之后很多人都不敢想。陆禹拉著宫雪快步走进弄堂口，这一家的人都在家里等著呢。回到家，宫雪把两个人的结婚证往桌上一拍，宫婶他们三个人全围上去了。“姐，这就是你们结婚证？” “看著还挺喜庆，领了证就好，领了证就好办了。”“以后你俩就是正式夫妻了，一定要互相体谅。”“对，小陆做生意忙，宫雪你多体谅体谅，家务活你多干点。”宫雪看著宫婶：“妈，我记得你说过家里面的家务活可是得男人干，你看咱家扫地洗碗不都是我爸去做吗？” 宫婶听完呵呵一笑，掩饰一下自己的尷尬。 “那是因为你爸有时间，没有谁规定家务非得一个人做。你们两个谁有时间谁做，我不是想著你平常清閒一点吗？” “对对对，小陆得出去挣钱，这叫男主外，女主內。”宫强拿的那两张结婚证翻来覆去的看，宫雪伸出小手直接把结婚证抽回来，放到自己包里 “行了，你个臭小子就別看了，你有本事自己追个姑娘去领证去。” 宫强撤撤嘴：“我这不是没认真找吗？我要找的话，相中我的姑娘一大把。” 宫婶听完一巴掌拍在宫强的后脖子上：“你小子別说大话，有本事领回一个！”宫强嘿嘿一笑，直接钻里屋去了，这个话题他不想再聊。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宫婶打电话，挨个叫亲戚第二天中午去中海饭店搓一顿，庆祝自家闺女结婚。 一般来说，像这种结婚宴席都得提早半个月通知。不然的话，人家亲戚没法安排时间。但是宫婶不用怕，跟亲戚一说是在中海饭店吃饭，那亲戚一个个全都答应了。哪怕第二天有事，我也得把事推掉来吃饭。 这可是在中海饭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去一趟。中海饭店是什么人去的？都是什么政要，外宾，大商人，这是平民老百姓去的吗？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去搓一顿，哪个不珍惜？腿断了，爬也得爬过去。到了第二天，陆禹在中海饭店二层的小包间里摆了三桌，都是宫雪这边的实在亲戚。陆禹那边没什么亲戚，朋友也都在京城，所以就陆禹孤身一人。好在宫强这小舅子不错，酒量不低，那么多敬酒的全都被这小子给挡下来了。 江南这边的人都喜欢喝清香型的酒，所以陆禹这回没带茅台，也没带五粮液，而是买的洋河特曲。 这一瓶酒也不便宜，都得十几块钱。宫婶给陆禹一一介绍这些亲戚：不过介绍也没用，陆禹还是分不清楚谁是谁。 关键有很多宫雪的亲戚普通话还不怎么样，这中海话听起来嘰里呱啦，確实难受。推广普通话的道路任重而道远。 听不懂说话不要紧，在饭桌上唯一的沟通方式就是酒。陆禹也是甩开了，只要是有人过来敬酒，陆禹都喝。 也不认识谁是谁，这个是表哥，那个是堂弟，还有二舅三叔，反正就是分不清楚，那就一切都在酒里。 宫雪在旁边看的直心疼，就算是酒量大也不能这么喝呀！不行，让宫强出去挡一挡。宫强喝的已经快吐沫子了，但是没办法，今天他得好好表现，让姐夫看看自己这个小舅子能不能独当一面。 “来来来，再倒上，再倒上。”“宫雪这女婿找的好，一看就是实诚人。”一群爷们在那相互敬酒，剩下的女人跟小孩埋头吃菜。 那一个个肚子都跟土箱子一样，比拳头还大的狮子头夹起来就走。梅菜扣肉每一桌连上了三份。 那边几个小娃娃喊著要喝可乐，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吗？陆禹请客吃饭怎么能少得了可乐？一箱子一箱子搬。浓油赤酱的肘子来一个，那吃的都是嘴上流油。到最后，一桌子上来一碗八宝饭都没人吃，吃肉都吃饱了。男人很满意，因为喝酒喝关了。 女人也很满意，因为吃肉吃美了。 小孩那就更满意了，零食管够，可乐隨便喝。就靠这一顿饭，陆禹在宫雪亲戚当中的口碑就打出来了。 大家都说宫雪找的这个姑爷大气，出手阔绰，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就刚刚开放几年，大家都有点一切向钱看了。只要你有钱，就不缺夸你的人。而且还美其名曰：挣钱也是能力。 不过这些夸奖的话，陆禹到最后都没听到，喝的实在太迷糊了。宫雪心疼陆禹，悄悄把酒换成了白水。反正男人都喝晕了，女人全在吃肉，也顾不上这边。 关键是陆禹喝到最后，他也分不清楚酒跟白水了。喝了一斤多，舌头都麻木了，喝酒跟喝水一个味儿。 那边小舅子宫强去了趟洗手间抠嗓子眼，把酒吐出来，回来再战江湖。一顿饭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吃到两点半，就这样亲戚走的时候都会有伴手礼。一人一箱饮料，再加一箱火腿肠。这火腿肠可是陆禹公司的新產品，还没对外发售，先给亲戚们发发福利。 这些亲戚別提多高兴了，吃一顿饭也就隨了点份子钱，就能到中海饭店大吃一顿，回去的时候还有礼物。 亲戚们一再表示像这种热闹的活动，以后可以多办。他们希望陆禹跟宫雪每年都得庆祝一回结婚，以后陆禹跟宫雪的结婚纪念日就是整个家族的固定节日。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陆禹迷迷糊糊，被宫雪抬回了家。宫婶也是女中豪杰，一手搀著老伴，一手搀著儿子。 刚一回家，把这住爷们往床上一扔，让他们睡去吧。娘俩洗洗，烧点水，等这仨爷们睡醒的时候肯定渴。 要不说还是年轻人身体好，下午五点陆禹跟宫强都醒了，老爷子还在呼呼大睡，估计晚饭是吃不成了。。 秋天的太阳慢慢下山，留下一地夕阳的余暉。一醉醒来，陆禹和强子晕晕乎乎。 两个人咕咚咕咚先喝一杯水，那边宫婶又熬了点醒酒汤，反正喝醉酒的人你就往死里灌就行了。 灌到最后无论是上厕所还是吐，最起码能把酒精排出来。 那边宫雪帮著宫婶一块做晚饭，俩男人中午净顾著喝酒了，估计也没怎么吃晚饭，得吃点养胃的。 趁著女人做饭的机会，宫强把陆禹叫到弄堂口。看那脸色，估计是有事要说。“姐夫，我能求你一件事儿吗？” 陆禹靠在墙上，看著一脸为难的小舅子，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事了。“是工作的事吧。你姐已~经跟我说过了。” “对，姐夫，就是工作的事。我不是拈轻怕重，就是自行车厂这个工作实在不太適合我，而且那个工作环境也不好，一回家都是一身黑泥。这齣去相对象，人家都说我身上一股机油味儿。我这也二十四五了，还没对象，姐夫你说你忍心吗？” 看到这小子一肚子苦水，陆禹呵呵一笑。“你就说你想干什么工作？” “姐夫真仗义，我这个人虽然学歷不高，但我觉得脑子还挺灵光。姐夫，你生意做这么大，肯定需要业务员，要不我给你当业务员跑生意去吧。” “可以，没问题。”宫强没想到陆禹答应的这么爽快，一时间有些兴奋。“姐夫，你说真的？” “这我还能骗你吗？其实你姐一跟我说这事，我就想好你怎么安排了。明天就去厂里面辞职，然后在家歇著，好好学学英语。” 宫强一听愣了：“在家歇著？姐夫你不是让我当业务员吗？” “下个月我打算在中海设立一个办事处，现在还在筹备阶段。等到这个办事处开了，你就去当个业务经理。” 宫强一听激动得直挠手：“一上来就当经理啊！” “这个业务经理就是业务员的意思。你以前也没跑过业务，什么事也不懂，你先干半年业务员。等你什么时候熟悉流程了，我可以让你做点管理工作。” 第六十章 女婿孝敬老丈人 “姐夫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学英语去。”多年以后，面对记者提问，宫强回想起姐夫给自己规划职业生涯的那个下午。在那个秋天的午后，太阳即將落山。陆禹告诉宫强，未来是商品经济的时代。懂得经济金融，就掌握了这个时代的脉搏。 陆禹给他规划了一下宏伟的蓝图，先从业务员干起，然后做办事处的管理人员。然后长宏集团会在中海经济区成立高新科技公司，等到那个时候，宫强就会成为公司主管经营的副总经理。 只要踏实肯干，脑子灵活。未来公司上市，宫强就会成为原始股东，实现財富自由。虽然不明白財富自由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一听这个词就非常的高级，一听就是可望不可即的一个境界。 回到屋里宫强坐在沙发上，一直在发愣，直到宫婶喊他吃饭，他才缓过神来。端著汤碗，宫强还在琢磨。直到宫婶的筷子飞过来宫强才赶紧埋头吃饭，看著自己弟弟呆瓜一样的样子，宫雪有些无奈。 把这么一个傻弟弟推到陆禹那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千万可別把陆禹的生意给搅黄了，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成罪人了。 吃完饭刷完碗，宫雪把陆禹叫到外面。“怎么？他跟你说什么了？” “还是找工作那事，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我跟你说，你千万別给他太重要的职位，我知道他干不了。”“放心，先让他干个业务员，以后有提高了再慢慢提拔。” “那也行，让他出去跑跑长长见识。男子汉大丈夫也別老窝在一个地方，出去走走，说不定这眼界就能开阔一些。” 应著秋天的夕阳，陆禹伸了个懒腰。“对了，明天我就要回京城了。”“这次走这么急？” “对啊，我要去陪霖姐。咱们领了证之后，霖姐肯定伤心死了。” 宫雪翘著嘴唇：“你別瞎说了，霖姐才不伤心呢。”“就算是不伤心，我也得回去好好安慰安慰。”“你是得安慰安慰，霖姐前段时间可是没少给你做饭。” 陆禹搂著宫雪的肩膀：“你说咱三个人的家庭关係是不是有点奇怪？” 宫雪伸出手捏著陆禹胳膊上的肉：“你说奇怪在哪？”“嘿嘿，咱们这叫一家两制。”“行了，別胡说八道了。”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宾馆了，明天早上还得坐车。”宫雪刚要点头，那边宫婶就出来了。 “回什么宾馆？都已经结婚是一家人了，就在家里住。” 宫雪无奈说道：“妈，咱家就两间屋子两张床，怎么睡呀？” “这怎么不能睡？你跟小陆睡里屋那张大床，我跟你爸睡外屋这张小床。”“妈，你就別费劲儿了，那张小床你跟爸根本就睡不下，平时我一个人睡还挤呢。”“我睡小床，让你爸睡沙发。” “我爸要睡沙发，我弟睡哪？”“你弟在沙发旁边打个地铺。” 陆禹听完直接乐了：“妈，不用那么麻烦，宾馆已经开过了，不住白不住。”“那不行，你俩现在已经领证结婚了就该住到一块，哪能分开往？说出去让人笑话。” 这个时候宫强把脑袋钻出来：“妈，这天可是凉了，你让我打地铺，不怕我著凉啊。”“就睡一晚，著凉怎么了？我给你买药。”“妈，你是我亲妈吗？” 宫强是欲哭无泪，陆禹这边拉著宫雪的手。 “妈，要不这样吧，我跟宫雪住一块都住宾馆。你跟爸住里面那一张大床，让小强睡外面的一张小床。这样我俩在一块住，別人也说不了什么。” 宫婶听完挠挠头，这倒也是个办法。 收拾两件衣服，洗漱用品也不用带，陆禹让人开著车就送自己和宫雪去宾馆。。 还是睡宾馆好，怎么折腾別人都听不见。你要是睡到家里，那晚上可不敢做什么。也就一墙之隔，你放个屁，估计外面都能听到。 陆禹不由得感慨这个时代住宿条件的艰苦，很多大家庭都是七八口子人挤一两间屋子，那高低床都是好的，最惨的是得打地铺，或者在角落里面支个桌子。 不过只要走到正確的道路上，以后的日子肯定是越来越好。第二天一早，陆禹就去火车站坐车了。 宫雪拎著包回家，刚一进家门，宫婶就看著宫雪走路姿势有点不对。把宫雪拉到里屋，宫婶跟审问犯人一样。“你跟小陆昨天晚上...” “妈，这你就別操心了，我们两个都领证了。” “我知道领证了，我是说这小年轻得注意节制。虽然我跟你爸等著抱外孙子，但是你俩也不用太著急。” “哎呀！妈，你说什么呢？没你想的那样。”宫雪说完站起来要走，宫婶瞅了一眼。“你裤子后面怎么开线了？脱下来我给你缝缝。” 宫雪扭头一看，还真是开线了。都怪陆禹，昨天非得硬往下扯，那不是有扣子吗？宫婶拿过宫雪的包翻了一下：“唉，你没把宾馆的那些牙膏肥皂拿回来？”“妈，拿那些东西干什么？” “我听人家说宾馆都提供这些东西，不要白不要。”“咱家还缺这些东西吗？你还没用完，人家小禹就给你送来了。”“那倒也是，你怎么不把你的衣服在宾馆洗洗啊？带回来干什么？”“我回家洗不好吗？” “你在宾馆洗用的是宾馆的水，你回家还得用咱自己的水。”宫雪听完还是哭笑不得。虽然这个年代的人都节省，但是像宫婶这么节省的人还是不多见 其实自打跟陆禹谈朋友之后，宫雪家里面吃穿用度都不怎么缺。不过老一辈的人打小都是这么过来的，从小真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所以现在就算是衣食无忧，他们也改不了这种消费习惯。就像现在远在京城的朱大妈，非得把自己家里一些用不著的老物件都拿到医院里面晒著。 这马上要过冬了，趁著这几天还有太阳赶紧晒一晒，省得以后发霉。家里没男孩，所以朱霖就得帮著朱大妈出来进去的搬东西。几年不用的小板凳木盆子全都搬出来，没一会儿朱霖都累得满头大汗了。 “妈，这些东西扔了吧，反正以后也不会再用了。”“你这小姑娘家家说的倒是轻巧，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扔了，你知道当年为了做一个木盆子，我跟你爸多难吗？” “妈，就算是再难，以后咱也不会用了。” “那不行，保不齐要用呢！你手脚麻利著点，我看屋里面还有一麻袋东西，你也都拿出来吧。” 朱霖到屋里一看，角落里果然放了一小麻袋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拿手一拎还挺沉。拎到屋子外面打开麻袋一看才发现全是信。 朱大妈走过来：“这是你们电影厂托人送来的，说都是给你的信。”“都是给我的信？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不知道呢！我看了几封，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听厂里面人说，都是你的观眾给你的来信。” 朱霖已经脸上一喜：“是吗？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前段时间你天天往外跑也不回来，跟小陆腻在一块儿，我不就给忘了吗！”“唉，真耽误事儿。”朱霖搬个小凳子坐到院里开始拆信看信，看了两封，朱霖就不想往下看了。为什么？因为这都是一些大老爷们来的信，心里面全都是对朱霖的夸奖之词。甭管怎么夸，反正到最后肯定得问一句：朱霖女士，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朱霖把信往麻袋里面一塞，扭头就不想理了。 朱大妈嘿嘿直笑：“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了吧，全都是找你处对象的。我想著你跟小陆都订婚了，这些事就不告诉你了… 朱霖揉揉太阳穴：“你说我们厂领导也是，这种信就放在厂里面不就行了吗？还专门托人给我送到家里。怎么？是让我在家里好好选选吗？” 朱霖觉得这事儿厂里面做的有点不地道，朱大妈也搬个小凳子坐下。“说实话我也看了几封，有几个人的条件还真不错。”听到这话，朱霖直接眉毛立起来了，朱大妈赶紧改口。“当然了，跟著小陆比肯定是差远了。” “妈，就算人家条件再好，我也不能答应。哪有你这么说的？”“我没说什么啊！我的意思也是条件再好咱也订婚了，哪怕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跟你处对象，你妈我都不能答应。” “妈，你別说了，越说越邪乎。” “你要我说这些信烧了算了，那马上冬天咱们家里面要起煤炉子了，刚好也能省点劈柴。 “其实我也想烧了，但毕竟是人家观眾的来信，你要烧了让外人知道，感觉你不尊重观眾。” “你们这群领导也是有病，把这些信留到你们厂里不就行了吗？还非得送到家里，你说让咱们怎么处理？扔了吧，不尊敬观眾。留在家里吧，占块地方。总不能一直供著吧！” 朱霖听到这笑5.8了出来：“行了，这事儿咱就先別操心了，还放屋里去，说不定过几个月这纸都泛黄腐烂了。” “那行，今儿个就不晒了。不过霖霖，咋会有那么多观眾给你写这信呢？这传出去对你有点影响不好。” “有什么影响不好的？” “你看那么多男同志追求你。这让別人听见了，总感觉你这个作风不是很正派。”“妈，你说什么呢？我的作风怎么不正派了？我跟陆禹两个人订了婚，光明正大。”朱大妈一看朱霖急了，赶紧解释：“这我都知道。不过我也纳闷了，你说这些写信的人是咋瞧上你的呢？我看他还有什么山西河南的，你也没去那个地方拍过戏啊！” 朱霖脑子快，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妈，不是因为gg牌吗？我听陆禹说我头像的gg牌现在全国都有。”朱大妈一拍大腿：“有可能，我看那gg牌下面还写了你的名字。什么代言人朱霖。这事说到底还是怨小陆，你说他给你拍gg牌干什么？” “妈，也不能这么说，陆禹请我做代言，我肯定要拍照片的。你再说了，我也拿了他们的代言费用。” “怎么？他还给你钱？” “对呀，妈，我付出劳动了，他当然得给我钱了。”“你俩都快结婚了，还要什么钱啊？你这让小陆觉得咱家贪钱一样。”“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是商品社会，別说是我们俩已经订婚了，就算是我们俩结婚了，是夫妻，该有的这些劳务费用你都得给钱。” “照你这么说。亲兄弟还得明算帐？” “那当然了。而且我这些代言费还得有一部分交到电影厂呢，我不要钱，电影厂也不乐意。” 朱大妈挠挠头：“行吧，我这还没问你呢，你在家里待了半个多月也没事做，你这以后还拍不拍戏了？” “妈，我还没想好呢。” “要我说你就別拍戏了，老老实实跟著小陆过日子，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小陆本来就忙，天天往外跑，你这再天天出去拍戏，你俩还能见得著面吗？” “妈，你別说了，其实我挺想拍戏的，当初进电影厂你不也同意了吗？”“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我要知道你跟小陆俩人能成事，我当初就不让你进电影厂了 “妈你就別操心了，我要当初不进电影厂，不去四川拍戏，我也见不著陆禹。行了，这事我跟陆禹两个人商量吧，你就別管了。” 看著朱霖朱进了屋子，朱大妈撒撒嘴，这年轻人还是没经验。什么叫別管了？真要是不管那小年轻不得翻了天？ 婚姻家庭这种事就得多请教请教老同志，不吃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那小妮子怎么说都不听，朱大妈拍拍大腿站起来，把眼前这些破烂挪挪位置，摆到太阳底下。 那边朱大爷偷偷摸摸的进了臥室，打开抽屉，拿出一瓶开了封的五粮液，悄悄的倒了三两在自己的茶缸里。 倒完赶紧把盖子拧上，又重新藏好。 这个时候朱大妈就在外面喊：“老头子，过来帮帮忙。” 一听这声喊，朱大爷滋溜一下就出门帮忙了。还是搬东西，朱霖躺床上看书了，这回朱大爷又成主要劳动力了。 又倒腾了一遍，朱大爷端著茶缸子坐在太阳下，一边晒太阳，一边假装喝茶。朱大娘坐在纳鞋底儿，一边扎针还一边嘟嚷。 “你说这婚也定了，是不是该办仪式了？这要是办结婚典礼的话，咱还得写请帖。对了，这还得要彩礼，彩礼要多少合適呢？小陆也太有钱了，但是咱也不能要多了。还有就是咱姑娘嫁过去这屋里就剩咱俩了，天天也孤单。要不咱一块搬到小陆那住算了。” 朱大爷摇头晃脑，直接把朱大妈的话完全屏蔽。一边晃脑袋，一边在朱大妈眼皮子底下喝酒。 看到朱大爷不言语，朱大妈站起来。 “你这老头子怎么不说话？耳朵让驴毛给塞住了？” 朱大爷白了一眼：“行了，你就別琢磨这事儿。咱姑娘真要是嫁过去，咱也不能一块跟过去。人家小陆家本来也没什么亲戚，咱跟著姑娘一块过去，不知道得还以为咱贪图人家小陆的房子呢！” 朱大妈听完点点头：“你这说的有道理啊。可是咱闺女走了，咱俩人有什么意思？天天大眼瞪小眼，混吃等死？” “我可不会混吃等死，上次小陆给我弄了一套鱼竿鱼桶，这两天我就出去钓鱼。到时候早晨给我把饭准备好，中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嘿！你这个老头子倒是会享福，你出去钓鱼，让我在家里干活。你这良心大大的坏了！ 说著话朱大妈拍了一下大爷的后脑勺，朱大爷手一抖，缸子里面的酒差点撒出来。这么一晃悠，朱大妈觉得不对，这有酒味儿。 朱大妈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朱大爷手里面的茶缸，放到鼻子底下一闻，那脸立刻就变顏变色。 “你个朱老头子，刚跟你说不让你喝酒你又偷喝，还在我眼皮子底下喝，你是皮痒痒了不是？” 朱大爷一看火山要爆发，赶紧点头哈腰：“没有，我是想著那酒开了一直放著这味儿就跑了，时间长了就不能喝了。” “不能喝也不让你喝，我倒厕所里也不给你喝。你个老头子是不知道自己多大岁数了是吧？还天天喝酒，我看你这条命早晚得死在酒上。” 说著话，朱大妈端著茶缸子就进屋了，朱大爷嚇得一溜小跑跟上。“哎，你別真给我倒了！”“说！你酒藏哪了？”朱大爷不情不愿，把自己藏在抽屉里面的酒瓶子拿出来。朱大娘一瞪眼：“没收了，而且我以后跟小陆说让他別往咱家送酒了。有那钱还不如买点肉呢，花几十块钱买瓶酒，全让你这老傢伙给造了！” 朱大爷现在是敢怒不敢言，陆禹送酒过来明显是孝敬自己这个老丈人。那女婿孝敬老丈人天经地义，自己凭什么就不能喝酒了？ 自己就抽菸喝酒两大爱好，不让抽菸不让喝酒，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朱大爷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能一个劲的赔罪。“你看你別著急，我以后少喝，我一个星期喝一回还不行吗？”“你別想了，前段时间你就连续喝了三天了。照这么说的话，你三个星期都不能碰酒了。 “別急別急，咱们从今天开始算，从今天开始我喝了点酒，往后一个星期我不再喝酒了！ “你个死老头子，我信你个鬼！半个月之后再来找我。”朱大妈端著酒就走了，她把茶缸里面的酒倒到一个塑料盒里面，上面盖子拧紧。。 第六十一章 我要去京城 虽然嘴里面说把酒倒到厕所里，可是朱大妈还真捨不得。这一瓶五粮液现在二十多块钱，顶得上有些人两个月工资了，你就这一口倒掉都得十块钱，朱大妈可不捨得。 朱霖朱在屋子里面捂著耳朵，这老两口又吵起来了，天天家里面就不能安静一会儿。朱霖就盼著陆禹赶紧回京城，自己就能到他四合院里面看书了。这陆禹一回京城，还没歇个脚呢，就被人叫走了，李成茹亲自开车把陆禹送到央视大楼。 在导演办公室里面，王福林举著个照片，戴著眼镜反覆琢磨。 一看陆禹跟李成茹进来，赶紧让过来。“陆总，辛苦辛苦。” “跟王导比起来，我不算辛苦。我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事这么著急，非得让我来一趟。”“陆总忘了吗？前段时间你不是跟我说你有个亲戚叫陈小旭吗？这不让筹备组的人翻了翻这些自荐信，还真找到了。你这亲戚是东北人啊？” “对对对，东北鞍山的。”王导的表情很奇怪：“这东北女孩演林黛玉，我不知道行不行。”反正在王导的印象中，东北女孩都是那种膀大腰圆，说话跟放炮一样的泼辣形象。陆禹看著王导的表情，也知道他在嘀咕什么。 確实，整个东北近三百年的温柔全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了。再往后，大家对东北女孩的认识就是翠花跟白云大妈了。 “王导，咱不能因为她的籍贯就否定她，照片你看了没有？”王福林把照片递过来：“我看了，说实话，这个形象和气质看著还是挺符合的，就是不知道真人跟照片能有多大差別。” “放心吧，王导，真人只会更適合，这亲戚我见过。”“那行，那我就给她发电报掛號信，让她来剧组培训。”李成茹这边凑过来，看著照片上的女孩，一边看还一边点头。 “陆总，你这亲戚长得確实不错，就是跟你怎么不像呢？” “废话，这是我远方亲戚，跟我像的著吗？”陆禹摆摆手把李成茹轰走，这傢伙天天就是阴阳怪气，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京城有些爷们儿就是碎嘴子。 王导的效率还真高，说干就干，电报直接就发出去了。而此时远在鞍山的陈小旭还天天百无聊赖的上班下班呢！ 自打寄了自荐信之后，陈小旭就有点魂不守舍的，一天往邮局跑八趟，看看有没有自己的掛號信。 连续跑了十几天，也没下文儿，陈小旭心里面还些打退堂鼓。 自己这前半生怎么就这么不顺呢？父母非得让自己学京剧，可是自己就喜欢芭蕾。结果到最后进了话剧团，也演不上主角，整天也就是报幕跟客串一些配角。 陈小旭觉得自己就跟林黛玉一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自己不是不努力，但结果总是不如人意。 路过邮局，陈小旭连进群里的勇气都没有了，这两天她都是躲著邮局走。回到话剧团家属院，陈小旭把围巾紧紧，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让別人看见自己。东北的秋天已经很冷了，这才阳历十月份，都已经快零度了。 回到家里坐在煤炉子旁边，陈小旭也不说话，就是看著炉火发呆。火星子忽明忽暗，就跟自己的心情一样。 外面的天可是越来越黑了，一颗心差不多也要死了。 而这个时候，陈奶奶把火炉的门打开，用耙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烤红薯来。擦了擦灰，垫在布上递到陈小旭手里。 握著这个烤红薯，陈小旭有点想哭，难道自己这一辈子就要这么度过吗？陈奶奶眯著眼睛：“小旭啊，我听你妈说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也是你们话剧团的，那小伙子怎么样啊？” 陈小旭回过神来，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 “奶奶，那小伙子我还没见。我知道他，我们话剧团里面一个学长，挺受我们话剧团领导重视的。” “既然这小伙子不错，那你就去见见。”“奶奶，我现在还不想找对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这也十八了，工作也稳定了，找个对象生个孩子，这一辈子也就踏实了。”陈小旭很想说，自己不想踏踏实实过这一辈子，自己想要的生活话剧团给不了。吃著烤红薯，陈小旭有点神游天外，脑子里想著这几年的起起伏伏，心里面总是憋著一口气，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这辈子就这么度过，不甘心待在这个小城市里，也不甘心早早的结婚生孩子。可是这些不甘心，到头来也只是不甘心而已。 红薯很甜，但是吃在嘴里面却没什么滋味。火炉子也很暖和，但是陈小旭就觉得心里面一片冰凉。 而且在这个时候，自己老妈那喇叭一般的声音响起来了。“小旭快来，有人给你送掛號信了。” 听到这句话，陈小旭就感觉自己是一个马上要逆水而亡的人突然之间浮出了水面。“唉。来了！”风一样的跑出去，就看见有邮递员站在院子门口，扯著嗓子大喊。“陈小旭在哪？谁是陈小旭啊？”“我..我是陈小旭。” “这有你的掛號信，我记得你，你原来不是天天到我们邮局吗？这几天你也不去了，刚好你的信来了。” 陈小旭接过来先不看，先问一句：“从哪来的掛號信？”“从京城，是什么筹备小组，我也没看清楚，你自己看吧。”说完邮递员蹬著自行车又走了，陈小旭看著这土黄色的信封，上面写著“央视《红楼梦》筹备小组。” 看到这几个字，陈小旭激动的想要大喊大叫，但是多年以来的教育让她忍住了衝动尽。她快步回到屋里，坐在火炉边撕开信封，里面就有一张白色的信纸。“本小组已收到您的自荐信，通过內部討论，您较为適合林黛玉的角色。希望您即日起赶到京城央视大楼报到，一起参加培训。请妥善保留火车票，我单位將给予报销。” 映著火炉的火光，信上的字跡格外清晰。 陈小旭看著这张信纸，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两口，然后又抱著身旁的奶奶亲了两口。陈奶奶被亲的有些发愣：“你这丫头又怎么回事？是不是又看那些杂书中邪了？”“奶奶，我要去京城了。” “去京城干什么？你要去那儿表演吗？”“我要去那儿演戏了。”“演戏？是话剧吗？”“不是话剧，是电视剧。” “什么？电锯？那不是伐木工人吗？”“唉呀，奶奶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收拾东西了。”刚想衝出去，结果看到吃了一半的红薯，陈小旭直接一手抓住。这红薯其实挺甜的，扔了怪可惜的。 人就是这样，往往决定喜怒哀乐的並不是外在的这些事物，而是內心的情感。范老夫子说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此乃人生至高境界。 但是陈小旭这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可是达不到，她就像一只出了鸟笼的小鸟一样，想要飞向更高的天空。 同样是秋天，京城的秋天要暖和多了，虽然跟南方比起来京城也够冷的，但最起码不用穿棉袄。 拎著个大箱子，刚下火车的陈小旭就发现自己衣服穿多了。里面一件厚毛衣，外面一件大棉服。这还没走两步呢，就一头汗。 按照掛號信里面的指点，出了火车站，走到南广场，坐十二路汽车，坐到长安街，然后再倒二十六路汽车，再坐到央视大楼。 说实话，来之前陈小旭心里面还有一些忐忑，毕竟自己这辈子还没出过远门。在家里面，无论是父亲母亲还是奶奶，全都不希望她去京城。 虽然这是给央视拍戏，鞍山话剧团有配合的义务，而且陈小旭去培训话剧团也是停薪留职，但是从职业发展的角度来说，陈小旭不到二十，都已经算是剧团的老员工了。 再踏踏实实干个两年，演个主角也不是不可能，你这跑出去演个什么破电视剧，咱不说给多少钱，就算是演完电视剧，你不还得回来吗？ 不过甭管谁来劝，陈小旭都不听，就是要去竞爭，就是要追逐自己心里面的梦想。人家都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一个人坐火车，又是到京城这种大城市，这路上万一出点差错该怎么办？ 一开始陈小旭还挺害怕的，但是后来想想，跟自己的梦想比起来这点危险算什么？不经歷荆棘密布的道路，你怎能达到繁华盛开的山顶？ 所以陈小旭根本就没有犹豫，收拾东西立刻买票直奔京城。 虽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很孤独，谁也不认识，道路也不清楚，但是陈小旭觉得这都不算什么。不认路我可以张嘴问，实在不行还可以找警察叔叔。 《红楼梦》这部戏自己是拍定了。陈小旭听从自己二大爷的建议，因为二大爷来过京城出差。出了火车站闷头往前跑，千万別在出站口停留。 因为你一旦停留，就会被那些蹬三轮的给围上。他一看你是个小姑娘，拎著你的行李就往三轮上放，到最后你是不坐也得坐。 遇到那些好心人还无所谓，给你送到地方顶多多要点钱。但是遇到那些心思歹毒的，估计就得狠狠宰你一顿。 而且陈小旭看的个头不高，柔柔弱弱的，真要是碰到一些居心叵测的歹人，那在半道上被人做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小旭听从意见，出了火车站出站口就闷著头往前跑，手里面拎了个大箱子也不怕累，好像后面有大灰狼在追赶一样。 那些拉车的三轮车夫看到陈小旭这个样子都嚇一跳，这是小姑娘，还是母狮子？这么猛，那么大个箱子拎起来就跑，估计是练体育的吧！ 一口气跑出广场，好巧不巧，正好站在公交车牌下面。坐十二路汽车，坐到长安街，陈小旭还是挺聪明的。 看了看gg牌，就是在这边等车。自助者天助之，陈小旭的运气確实不错，在公交站牌下面还没等两分钟呢，十二路公交车就来了。 陈小旭拎著箱子就上去了，买票找个座位，也不敢睡觉。虽然在火车上硬坐了十几个小时，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敢打瞌睡。 因为她害怕自己坐过了，眼睛就盯著售票员，就听著她报站名。坐了能有十几站，终於到了长安街，陈小旭还挺机灵，临下车之前还跟售票员聊上几句。软软糯糯的，说几句好听话，就把售票员大姐逗的是开怀大笑。顺便就给陈小旭指点一二，怎么倒二十六路车。下来之后，到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去等，那个方向才是对的。 你看，嘴勤能问出金马驹来。陈小旭又是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拎著箱子下车，直奔马路对面。要说这运气是真好，等了能有三分钟，二十六路汽车又来了。 这一路太顺了，陈小旭觉得这就是老天爷在帮自己。看来是自己的决心感动了上天，以后自己將是一片坦途。 坐上公交车还得再坐八站路，不过陈小旭已经不紧张了，任何事情只要经歷过一次，心里就踏实了。 早晨九点下的火车，晃荡晃荡都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终於赶到了央视大楼下面。那看大门的老大爷老眼昏花，陈小旭拎著箱子进去都没人拦。 央视大楼里面行色匆匆，所有人都一副著急忙慌的样子，陈小旭也不知道该问谁，反正看见大楼就往里面走。 最后还是碰到一个好心的保洁大妈，指点了两句，让她绕到这个楼后面的矮房子，那边是《红楼梦》筹备小组。 陈小旭听完干劲十足，这一路上拎著箱子就没放下来过，又从后门出去绕到矮房子。这个时候都已经快中午了，一群人站在平房门口等饭呢！ “李大哥，今天的盒饭里面有什么呀？还有红烧肉没有？” 李成茹撤著大嘴：“肉肉肉，天天就想吃肉。”“李大哥，你说这世界上有人不爱吃肉吗？” 第六十二章 激烈的竞爭 秋日的太阳下，小弟的话让李成茹有点恍惚。 “怎么没有？我听陆总说了说国外现在很多人都改吃素了，因为肉吃太多，身体里面全是油，连血管里面流的都是油。” “李大哥，那是人家国外，咱国內肚子里面还没油水呢！” “放心吧，陆总跟人家食堂都说了，一顿饭的伙食標准是四毛五分钱，肯定有肉。”“唉！李大哥，这姑娘是不是找你的？拎著箱子-在这看你半天了。”直到这个时候，李成茹才注意到自己斜前方的陈小旭。 他打量了一下，碎花布的大棉袄，下面一条黑色棉裤，脚上一个灰色棉鞋，扎著两条大辫子，这姑娘看著真是有点土。 陈小旭看著李成茹朝自己走来有点害怕，主要是李成茹叼著菸捲，看著不像是好人。“姑娘，你找谁呀？”陈小旭咽了咽口水，嘴唇有点发乾。这都一上午了，连口水都没喝，而且还出了那么多的汗。 “大哥，我是来报到的。” “哦，你是来《红楼梦》剧组报导的是吧？”“对，我叫陈小旭，是你们写信让我来培训的。”“你叫陈小旭？”李成茹一下惊到了。“对，就是我。”李成茹又打量了一番，这跟照片上有点不像。照片上的姑娘穿著碎花裙子，看著那么文静 眼前这个姑娘一身棉袄，满头大汗，这俩看的不像是一个人。“你確定是陈小旭？” “是的，大哥，我包里有话剧团开的介绍信。” 李成茹一听立刻哈哈一笑：“嗨，你怎么不早说呀？来几个人，过来帮忙。”后面那些打杂的一听李成茹召唤，赶紧就围了上去，把陈小旭嚇了一跳。 这是要干什么？不会要围殴自己吧？ 李成茹陪著笑脸：“陈姑娘，你来怎么不早说？你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直接就派车去接你了。” 陈小旭愣了愣：“可是信上你们也没留电话號码呀？” 旁边一个小跟班儿看著李成茹：“李大哥，咱们什么时候要去接演员了？不都让演员自己报到吗？” “你知道个屁？这能是一般的演员吗？这是陆总的亲戚。”“陆总的亲戚啊！” 所有人看向陈小旭的眼神都尊敬了许多。李成茹赶紧上去替她接过大箱子：“来来来，先进屋歇会儿，喝点水。是我们招待不周，你別在意。” 被人簇拥著，陈小旭就进了屋子，往那一坐。两瓶汽水就摆在面前，一瓶可乐，一瓶健力宝。 陈小旭咽了咽口水，这两样东西鞍山也有，但是太稀少了。陈小旭见到过几次宣传画报，但一直没喝过。 李成茹把可乐拧开，递到陈小旭面前。本来都已经累得口乾舌燥了，看见可乐也不客气了，陈小旭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就感觉有一股气，要从胸口往外喷，自己要打嗝。陈小旭很不好意思把脸侧过去，悄悄的打嗝。 被一群大老爷们盯著，陈小旭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您怎么称呼？” “我叫李成茹，你以后管我叫小李就行。” “別別別，李大哥，你看的年纪比我大多了，我叫你一声哥吧。”“那也行，反正陆总是我老板，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了。”陈小旭皱著眉头有点纳闷：“李大哥，你说的这个陆总是谁？”“是你远方亲戚啊！就是他给王导推荐的你。”“我是自己写了自荐信的。”“噢，那陆总也帮你推荐了。”说到这，李成茹看著身后的那些跟班。 “我跟你们说，这位陈姑娘可是我们陆总的亲戚，以后在剧组一定要多多照顾。”“李大哥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陆总的亲戚那就是我们的亲娘。” “你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一群小弟胡说八道，弄得陈小旭都有些尷尬。关键是这个陆总是谁？什么时候成自己亲戚了？ 自己亲戚里面好像没有一个姓李的，而且自己亲戚里面也没有在京城发展的。正疑惑著呢，那边送盒饭的麵包车已经来了，一群大小伙子去卸盒饭，这就比《西游记》剧组方便多了。 《西游记》剧组都是大锅板，这边都是食堂做好放到盒里面。一盒米饭，一盒菜，菜就有很多种。 什么红烧肉，辣椒炒肉，烧茄子，炒土豆丝，番茄鸡蛋。只是很可惜，这些菜会被打到一个饭盒里，都串味了。 不过这年头有时候吃的已经不错了，谁还哪能要求这么多？ 盒饭一进来，满屋子飘香。像王导，还有文学师，他们的盒饭都送到后院，其他人就在前面平房里面吃。 陈小旭看到这盒饭，眼神发直，肚子咕嚕咕嚕叫了两声。李成茹多会来事，直接拿了一份，放到陈小旭面前。 “那个啥，你先吃，不够了我再给你要。放心吧，咱们筹备小组盒饭管够。”接过一次性筷子，陈小旭有些感动，谁说出门在外难？《红楼梦》筹备小组不是挺热情的吗？ 虽然很饿，但吃饭也得讲究仪態，拿著筷子，小口小口往嘴里扒。 一大块红烧肉，分两口吃进去。 李成茹那边捧著盒盘都已经吃嗨了：“这些都是陆总犒劳咱们的，大家可別忘了陆总的恩情。” “放心吧，以后陆总有什么麻烦，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群人隨声附和。陈小旭听到这个陆总，心里面更加好奇，这个陆总到底是谁？是不是自己亲戚？ 而且《红楼梦》剧组把自己招进来，是不是因为他？ 带著一肚子疑惑，陈小旭把一份盒饭吃完，虽然不算满分饱，但最起码也不饿了。一个小姑娘吃这么多干什么？把剩下半瓶可乐喝完，陈小旭觉得困意十足。昨天晚上在火车上基本上没怎么睡，因为怕別人偷东西，也怕上当受骗，所以一整晚都是瞪著大眼。现在真是困的不行了。。 人吃饱了就容易困！ 看到陈小旭眼皮子打架，李成茹直接放下盒饭，把她领到后面的家属楼。“这筹备小组里面的演员都住在这儿，也是两个人一间，大家先挤挤。”嘴上这么说，但李成茹还是给陈小旭弄了个单间。东西往里面一放，李成茹就走了。陈小旭困得衣服都不脱，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这一睡就睡了一下午，等到陈小旭睁眼才发现天都黑了。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这是什么日子？ 不过京城的秋天真不错，一点都不冷，估摸能有十几度吧。 这个房间还可以有个脸盆架子，上面还有一面镜子。陈小旭照了照镜子，自己这个灰头土脸啊！ 赶紧出门打点水洗个脸。 “六七七”出门就是走廊，这是一个七十年代的標准筒子楼。楼梯口就是洗漱间，还有厕所。 陈小旭把盆子放到水龙头下面，刚开始接水。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你怎么不接热水？” 这陈小旭刚睡醒，迷迷糊糊也没发现旁边有人，结果这个声音把她嚇了一大跳。她揉揉眼，才发现自己身边站了一个个子小小的姑娘。看著这姑娘二十多岁，有点黑，个子不高，但是一双眼睛挺伶俐的，说话有点四川口音。 “这有热水吗？” “有啊，这个红色的水龙头就是热水。你要是洗脸的话，就多接点热的。这太阳下山了，就別用凉水洗了。” 小旭回头看了看夕阳：“还行吧，用凉水洗不算冷。”“这还不冷？我一来就把我冻了一个跟头。”这姑娘挺健谈的，小旭也呵呵一笑。 “姐姐，你是从南方来的吧？我是从东北来的，这京城比我们家暖和多了。”“我是从四川来的，我叫邓洁，你呢？”“我叫陈小旭。” “你过来是演哪个角色的？”“我来试林黛玉，姐姐你呢？” “我还没定呢，我想试王熙凤，不过导演说我个子太矮，长得又黑，不一定能选上。选不上我就演平儿。” 这姑娘们就是容易打成一片，聊了两句，两个人就黏糊到一块了。俩人一块进了陈小旭的屋子，一进门，邓洁就一直砸吧嘴。 “你这是单人间啊！”“对，这里面就放了一张床。”“你这待遇真好，我们都是两人间，还有三人间的。而且你这还是在一楼最边上，离开水房最远，一点也不吵。” 说实话，邓洁有些羡慕。 陈小旭好好洗了把脸，拿出自己的毛巾，仔细擦乾净，最后又往脸上抹了点郁美净。 打扮乾净，这边邓洁帮著陈小旭一块收拾行李。陈小旭带的都是大棉袄，不过也没事儿，再过半个月经停也该冷了，这棉袄肯定能派上用场。 两个人边收拾边聊。 “唉，姐姐，你知道咱们剧组除了我还有谁来试林黛玉吗？”“有啊，还有一个叫董智之的，那姑娘长得真漂亮。说实话，我跟人家站在一块儿，那就相形见絀了。听剧组其他人说，王导挺欣赏她的。” 听到这话，陈小旭的心一沉。本来来到剧组还挺高兴的，结果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又打退堂鼓了。 人生总是这样，一个好消息后面总会接著一个坏消息。 邓洁看出她心里彆扭，赶紧说：“你別著急，咱们这个剧组才刚成立，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前两天还走了一拨人，说是不愿意培训，耽误时间就回老家了。人员变动这么大，不一定谁能笑到最后。” 陈小旭听完心里面勉强安稳了一些，与此同时，她倒是很想见见那个董智之，看看她到底有多像林黛玉。 打小陈小旭就觉得自己跟林黛玉特別的像，尤其是这个心路歷程，简直是一模一样。而且从五岁开始，陈小旭就开始读《红楼梦》。一直到今天，对黛玉这个角色理解极其深刻。 两个人把行李收拾完，邓洁指著外面。 “那边还有浴室，可以洗澡，晚上要是没事你去冲冲唄。”“这天洗澡有点冷啊…”“放心吧，咱们浴室有热水。” “这条件真好。”陈小旭由衷的讚嘆了一声。毕竟现在很多招待所里面都还没有浴室。 邓洁拉著陈小旭的手：“我跟你说，咱们这个剧组条件太好了，顿顿有肉，隔三差五还有饮料喝。只要你坚持培训，哪怕最后没有选上角色，剧组也会给你一笔补助。” 陈小旭听完都惊呆了，这条件確实挺好的。“快快快，饭来了，出来吃饭。”屋子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邓洁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走，走，吃饭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菜。”虽然不是特別饿，但是陈小旭也跟著跑了出去，毕竟中午那顿饭確实挺香的。现在来剧组报导的演员能有二十个，大家都围在了宿舍楼前面的空地上。那边剧组的剧务抬著几个泡沫箱子过来。 “今天晚上喝粥，吃包子，一人还有一个鸡腿。除了鸡腿鸡蛋每个人只有一个外，其他的想吃多少拿多少。” 掌管后勤的马师傅跟大家交代了一句，这二十多个演员排著队打饭，每个人手里都有个大饭缸子。 缸子上面一个盖子，缸子里面打稀饭，盖子上放馒头包子鸡蛋鸡腿什么的。现熬的八宝粥，酱酱糊糊，插上筷子不倒，陈小旭打了一缸子。肉包子要了两个，一个鸡蛋一个鸡腿。 排在后面的邓洁忍不住提了个意见：“马师傅，以后晚上能不能弄点米饭？天天馒头包子吃不习惯。” 马师傅挠挠头：“行，以后每个星期吃什么，我出个菜单。知道你们南方人爱吃米，以后晚上也可以弄点米饭菜。” “马师傅，最好每天能有一个辣菜。我们四川人真是离不了辣椒。”“没问题，只要你们有需要儘管提。我们搞后勤的，最大程度的满足你们。”两个人打完饭，回到屋里慢慢吃，这大肉包子是真香。除了猪肉之外就是白菜大葱，一咬一嘴油。。 老爷爷饿不死瞎家雀！就冲这个伙食，陈小旭觉得自己在这待下去都没问题。俩姑娘是边吃边聊，別看一个南方人，一个北方人，但是爱好基本一样。 漂亮衣服，好吃的饭，精美的首饰。两个人约著找时间去逛逛街，都说京城繁华，那得去大商场看看。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大城市，怎么著也得长长见识。吃饱喝足，陈小旭出来刷碗。正刷著呢，就听到身后有人聊天。 第六十三章 缺点，不够漂亮 “陆总，今天你怎么有时间过来视察工作了？”“我是联合製片人，按道理来说，我每天都应该来的。” “陆总，您不是日理万机吗？现在剧组刚成立，演员还不算太多，我在这盯著就行了。”听到“陆总”这两个字，陈小旭噌的一下就转过头，她就看见李成茹陪著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在巡视。 陈小旭眯著眼睛使劲瞧，这个09陆总虽然长得挺好看，但自己確实不认识。陈小旭就那么愣愣的站在那。这个时候李成茹也看到了陈小旭，赶紧拍了拍陆禹的肩膀。 “陆总，那个就是你亲戚陈小旭，今天中午来报到了，我给她安排到单间了。”陆禹顺著李成茹的手指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扎著两条辫子的年轻女孩直勾勾盯著自己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姑娘，陆禹觉得就是我见犹怜。细细的眉毛，弯弯的眼睛，鼻子跟嘴巴都是一小点，往那一站散发出一种温柔的气质。就这么一眼，陆禹觉得怪不得她能演林黛玉，天生的气质太符合了。陈小旭就看见陆禹朝自己走过来，整个人有些慌乱，手里面抱著饭缸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到面前，陆禹伸出手。 “你好你好，我是这个剧组的製片人陆禹。”陈小旭看著陆禹伸过来的手，赶紧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水跡。“您好您好，我是陈小旭，是来试林黛玉的。” 李成茹在旁边纳闷：“陆总，你俩不是亲戚吗？怎么看的跟第一次见面一样？”陈小旭抬起眼睛，疑惑的看著陆禹。“陆总咱们是亲戚吗？” 陆禹脸色丝毫不变：“对，咱们是远方亲戚。我妈的三舅婆是你的太姥姥。按照这么论，你应该叫我表哥。” “表哥？”陈小旭脑子里面已经乱成一锅浆糊了，什么三舅奶奶太姥姥的？自己太姥姥好像解放前就死了。 李成茹这边也皱著眉头：“陆总，你们俩这亲戚隔的可是够远的，都出了五服了吧。” 陆禹瞪了一眼：“亲戚是有点远，但是我妈去世前跟我说了，说我们家在东北鞍山那边还有一支亲戚。虽然好多年不联繫了，但这毕竟是有亲戚关係的。” 虽然脑子很乱，但陈小旭还是点了点头。“嗯，那谢谢表哥。”旁边的李成茹立马邀功：“陆总，我给你表妹可是安排了一个单间，我专门给她留的，肯定委屈不了她。” 陆禹看著一脸狗腿子一样的李成茹，忍不住教育一番。 “我让你照顾，但是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你这弄，我的表妹在剧组里面不容易搞好关係 “放心吧，陆总，我有分寸。”李成茹给了一个万事放心的眼神，然后就偷偷溜走了。 陈小旭一直抬著眼，偷偷看著陆禹。自己这个远方表哥看起来有点不怒自威，虽然年纪不大，但感觉挺踏实的。 陆禹看著陈小旭身上穿的棉袄：“你这今天中午刚来报到？”“嗯，是，早晨坐火车才到京城。” “你就没有带薄衣服吗？这天穿棉袄可是容易出汗，別再著凉了。”“我想著京城也挺冷的，就没带薄衣服。” “那我明天给你送两件吧，你今天第一天来先熟悉熟悉环境。剧组的饭怎么样？”“挺好吃的，比我们话剧团的食堂好多了，两顿饭都有肉。” “那就行，多吃点，吃饱了不想家。咱们剧组虽然刚成立，但是至少有半年的培训期。毕竟《红楼梦》是一本名著，你们年纪也不大，对它的理解可能也不深，所以这半年好好学。”“放心吧，表哥，我一定踏实学。” “那行，你先回去休息吧。以后在剧组有什么事就找刚才那个李成茹。你要是有什么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也行。”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著话，陆禹把自己的名片塞到陈小旭手里。陈小旭看著这花花绿绿的名片，一时间有些错愕。 “上面是我公司的电话，白天就打这个电话。如果晚上有急事，可以打我的呼机，號码是五个八，也好记。” 陈小旭默默的点了点头，陆禹摆摆手就走了。今天本来也是例行视察，顺便到中央台谈谈业务。173 本来陆禹不想太掺和电视台的事，但是没想到老有人想请自己帮忙。这不，中央台想在今年年底搞一台晚会，叫什么春节联欢晚会。 以前没搞过，今年第一回。就只要一牵扯到办晚会，就得花钱。陆禹属於是老金主了，一定有什么事中央台的招商部就先找陆禹。 陆禹也没想到今年是第一届春晚播出的一年，你看这什么事都赶上了。中央台的意思是让陆禹赞助个几千块钱，晚会上可以替陆禹做做宣传。这点钱陆禹还不放在眼里，但是这个春节联欢晚会陆禹还是很感兴趣的。这可是春晚全球华人都关注的一个晚会，未来三十年，春晚在电视领域的地位无可撼动。就算是到了四十多年以后，大家嘴上嚷嚷著不看春晚，但是每年春晚依旧是最大的造梗平台。 在除夕这一天，全国性质的晚会，想想这个含金量有多高？陆禹觉得自己虽然不会表演，但怎么著也得参与一下。 投资点钱这不算什么，其实最早那几届春晚节目都不错，无非就是舞台简陋了一些。陆禹既然有钱，那就得花到正地方。。 暴日始终觉得：赞助春晚就是最正確的远择老百姓的物质生活虽然重要，但也不能不管精神生活。 招商部的马部长一听说陆禹前期直接投一万块钱，整个人都快高兴疯了，这可是一万块钱，至少能把一號演播厅再翻新一遍。 至於请的这些演员嘉宾，那基本上都不花钱，给他们发个邀请函，大家都是朋友。有钱就是好办事，而且有钱说话底气就是足。你有了钱，在別人眼里面都格外高大。当然了，就算陆禹没钱，陈小旭觉得他个子也挺高的。 躺在床上，陈小旭瞪著两颗黑眼珠，脑子里面一直在想陆禹刚才说过的话。 亲戚，表哥，陈小旭觉得有点荒唐。恐怕陆禹这个表哥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在外地能遇到亲戚也算是好事儿。自己一个小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在家能有个亲戚照应的，很多事情都不用再操心了。 这下午睡了一下午，晚上还有点精神，不过陈小旭脑子里面全都是林黛玉。各种画面纠缠在一块，到最后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而第二天上午天刚蒙蒙亮，陈小旭就起来了。第一次出远门，还是有点水土不服，睡到后半夜就已经不太踏实了。 眼看天亮了，陈小旭也起来练练功。既然是话剧演员喊喊嗓子，摆摆腿，锻炼一下形体。刚过七点，后勤组就把饭送了过来，早晨的饭都比较简单，一大锅豆浆，自己去打。 包子油条，鸡蛋馒头，还有大饼。邓洁又提了个建议，说是早晨最好来一碗小面，这回马师傅没同意。 早饭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哪有功夫给你下碗面？ 吃完了早饭，剧组的人给陈小旭发了一本《红楼梦》。市面上的《红楼梦》很多，但是版本与版本之间还是有著细微的差异。 这次剧组统一用甲戌版的《红楼梦》，让大家照著《红楼梦》先读一读，找找感觉，下月培训班就要开班了。 上午十点，剧组有人给陈小旭捎了两套衣服过来，说是陆总让人送的。陈小旭一看，还是新的呢！上面的包装都还没拆，而且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毛呢的大衣，还有线裤，还有毛呢的裙子。陈小旭觉得就这两套衣服都得几十块钱，整个鞍山百货商店里面也没有这么好看的。 陈小旭心里面有点不太踏实，虽然是亲戚，但是也不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本来想找陆禹当面道个谢，但是陆禹没空，这个时候正跟王福林聊天呢。王福林透过玻璃看在院里面读书的陈小旭，一边看一边点头。“这个气质是真好，真像。”“王导，我说的没错吧，我这个亲戚確实很適合林黛玉。” “是比较適合，本来我觉得小董已经非常优秀了，但是你推荐来这个小陈我看也不错，这就让我有点为难了。” “王导，你是总导演，选谁不选谁的，你一个人说了算。我虽然是製片人，但是我不参与这些事儿。” “陆总，你这个麻烦给我找完了，现在又不参与了。”“王导，我是个商人，你才是艺术家。” “陆总別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导演，艺术家谈不到。这俩姑娘真是名有各的优点，小陈是眉宇之间的气质比较像，但是要论相貌，小董就要高上一筹。虽然《红梦》原著小说里面没有对十二金釵的长相有个排名，但毕竟林黛玉是主角，在普通老百姓的心目当中，她就应该是最漂亮的那个，真是很难让人抉择。 “难才显得出王导您的水平高。我看听说了，要不是王导这边操心拍《红楼梦》，今年的春节晚会总导演就定给你了。” “这倒也不是，虽然我在国外对舞台晚会也有点了解，但是我觉得黄一鶡导演也是比较合適的。他也出国考察过，由他来指导这个春节晚会我觉得一定错不了。。我听台里面的人说，个春节晚会的筹备小组也建立了，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这才十月份。”陆禹撇撇嘴，王福林导演真是有点天真。阳历十月份成立春晚筹备小组都已经上晚的了 你要到二三十年以后，每年农历六月份，春晚备小组就成立了。有的时候一个节目从立项到打磨，一直到最后登台都得花半年的时间。 王导本来还想再跟陆禹聊两句，结果陆禹腰上的呼吸响了，一看这个號码，陆禹就知道是谁了。 “王导，我这有点事，先走一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行，陆总你忙你的吧，其实你不用天天来。你这是又出钱又搭精力的，弄得我们挺不好意思的。” “我也是製片人，这部电视剧拍好了，我脸上也有光。寒暄了几句，陆禹直接出门开上车就走。陈小旭也没等到对陆禹的感谢，看著陆禹离开的背影，陈小旭只好告诉自己，等下次吧。 陆禹开著车就来到了电影学院后门，刚才呼机收到的那个號码就是电影学院公共电话的这不用猜，肯定是何情 所以陆禹也不回电话了，直接开车就来了。 还没走到宿舍门口呢，就看见何情带著一帮小姐妹拎著凳子就往外走，直接跟陆禹碰了个满怀。 “你这著急忙慌的要去哪？” “禹哥哥，我正说呢，我们要去参加辩论赛，跟文学系的那帮诗人，你过来给我们当后扬 陆禹看著眼前这一群青春洋溢的小姑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说你们跟文学系的搞辩论，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所以才把你请过来给我们当后援。没事，到时候你给我出出主意 了我请你吃 陆禹摆摆手：“还是別请了，上次吃了一顿饭，我头疼了两天。陆禹跟著一群小姑娘进了电影学院的大礼堂，你別说还挺热闹。。 电影学院的会堂里，主席台上左石两边人，左边是文学系的，石边是表演系的。文学系个个都是戴眼镜的才子才女，表演系里边个个都是花枝招展的俊男靚女。底下还坐著几十个观眾，看样子都是各个学院的拥躉。 这辩论赛还没开始呢，下面的观眾都忍不住开始吶喊助威了。 陆禹觉得送给他们一个萤光牌，再整几条横幅，那就跟后世粉丝见面会没什么区別。表演系这边辩论选手都是小姑娘，陆禹作为顾问坐在最边上。对面的文学系看起来个个都不是一般人，有一个年纪轻轻就已经快没头髮了。 还有一个头髮炸的跟鸡窝一样，这齣来参加比赛，也不知道把头髮梳一梳。剩下两个姑娘倒是还不错，不过个个都戴著酒瓶底厚的眼镜。看到这一幕，陆禹觉得自己可以进军眼镜市场了。在京城高校门口卖眼镜，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第六十四章 撬姐妹的墙角？ 上来一个穿著白衬衣的主持人，直接宣布辩论赛开始 “今天辩论的题目是愚公应不应该移山？表演系是正方，也就是愚公应该移山。文学系是反方，也就是愚公不能移山。” 陆禹一听就知道这个比赛故意照顾表演系，愚公移山那是一个典故，而且自古以来都是人民坚韧不拔的体现。 在这个辩论题目下，当正方太容易了，反方反而是有点难度。 不过本来文学系的辩论水平就比表演系要高，文学系都是动脑子的，表演系都是动感情的 林芳冰是三辩，何情是四辩，前面两个师姐是一辩和二辩。这辩论赛一开始，陆禹都有点困，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爭吵，陆禹就是本能的想睡觉。 不过台底下的观眾倒是很兴奋，一个一个吶喊加油。谁要是说出一句经典辩论的话，那下面立刻就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这八十年代刚开始，各大高校都开始举办辩论赛，这个时候的学术氛围还是非常自由向上 老话说的好，理越辩越明。 辩论赛开的越多，就说明你这个学校的学术气氛越宽鬆，而且京城各大高校还组织校队进行辩论比赛。 陆禹知道，再过几年这些辩论比赛会扩展到全国。什么京城的，中海的，南方的，北方的，到最后进入总决赛的队伍还会由央视进行直播。 这两年辩论才刚刚兴起，所以很多人对这非常感兴趣，不过陆禹觉得反倒没什么意思。因为就算你这个时期辩论再精彩，你也说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论点，因为社会的思想是需要一步一步解放的。 现在这些大学生虽然思想先进，但也是跟那些普通老百姓相比。隨著时间的推移，经济发展，跟世界的联繫越来越紧密，那个时候大家的思想会进一步解放。 等到了二十一世纪，各种惊世骇俗的论点层出不穷，各种奇葩的辩论也是目不暇接。跟那些相比，今天的这场辩论还是有点弱。 陆禹没想到林芳冰这个姑娘还挺理性的，说话动作都透著一股女强人的干练。看样子这姑娘喜欢动脑子，喜欢动脑子的人，在这个时代特別吃香。 至於何情，陆禹都不想说，这整个一感性动物。虽然女人偏感性一点，但是也没有何情那么感性。 这一上来就是讲故事，我们小时候家里多辛苦，就连街坊邻居也是住破屋子住破楼，到最后一步一步的把房子修缮好，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陆禹在旁边听得真的是昏昏欲睡，辩论需要的是凝聚论点，而不是让你在这讲故事。以专业的角度来说，何婷当辩手是完全不合格的。 但是架不住这姑娘长得可爱，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脸圆圆的。穿著一身修身的大衣头上別著发卡，光这个形象就能得满分。 其实有的时候大家就是眼球经济，一个漂亮姑娘跟一个普通姑娘在一块儿辩论，先不说她们两个辩变得好，光看外貌，那漂亮姑娘就已经领先很多。 再加上何情就是南方人，说起普通话来清脆悦耳，这一下子就拿捏住了人的心。 现在只要何情一说话，台底下那些男观眾就不停的鼓掌。有的还是文学系的，这都已经临阵倒戈了。可见有趣的灵魂有的时候也干不过漂亮的皮囊。 辩论到最后，只要何情一站起来，下面的掌声就来了。只要何情一说完，叫好声就来了。这一群看脸的男人！陆禹忍不住摇了摇头，任何时代都是看脸的时代。何情这边的超人气待遇终於激怒了对面的文学系，那俩姑娘也是火力全开。要不说这女人的好胜心比珠穆朗玛峰还高，看到何情这么受欢迎，那俩姑娘也不乐意了。这是辩论比赛，又不是选美比赛，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你长得漂亮就代正义吗？如果那样的话，那长相普通的人都枪毙算了。 本来陆禹觉得这场辩论赛会平淡收场，结果对面文学系那个姑娘突然爆出一个惊艷的论点。 “如果愚公移山是正確的话，那大家试想一下，这个时候挡在愚公面前的是两座山，那把山移走了，如果挡在他面前的是两条河，那他把河填平了。如果挡在他面前的是人怎么办？难道要把人杀掉吗？山川万物都是自然创造，难道因为你个人的喜好，就要强行破坏他们的生存规则吗？粮食不够吃的时候总会有人挨饿，照这么说的话，只要你挨饿了，你就可以杀掉其他人，抢他们的粮食。这种思想和行为是多么的可怕，现在想想都不寒而慄！ 这个姑娘说完这段话，会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个论点极为惊艷，一下子就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 过了整整五秒钟，下面才响起鼓掌叫好声，不过这次叫好的声音特別大。。 有的时候，一个惊艷的思想足以让所有人醒悟。文学系做到了！而表演系这边全都傻眼了，完了完了。自己该怎么应对？ 说实话，之前表演系一直都在插科打评，一直都是老一套。什么艰苦朴素，坚韧不拔是人类的美德。 结果人家对面文学系放大招了，直接把思想境界拉到了极高的水平，这个时候你在老生常谈根本就贏不了。 文学系这边有一分钟的准备时间，但是四个姑娘急得抓耳挠腮，就是想不出办法。这个时候何情看到了身边的陆禹，赶紧拽著他的袖子。 “禹哥哥，你这个顾问该出场了。” “胡说八道，你看哪有顾问出来辩论的？顾问只是提供自己的意见。”“那你给我提提意见唄，我该怎么说才能把她给压倒？” “你真想贏？” “那当然了，不为了贏我在这费什么唾沫星子呢？”陆禹勾勾手指头，何情俯耳过来，陆禹在她耳边嘰嘰咕咕说了一阵。何情听闻立刻转忧为喜，两只眼睛笑得跟月亮一样。“时间到，请正方发言！”主持人把手指向表演系，林芳冰她们三个人哭丧著脸不知道该怎么说。而这个时候何情赠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整个人骄傲的跟只小公鸡一样。 “对方辩友的话乍听起来好像有几分道理，可实际上却是漏洞百出。当年民主主义革命的时候，我们要推翻封建主义，帝国主义，官僚主义的三座大山。这三座大山哪一座不是由人构成的？但是这三座大山压在我们身上上千年了。那按照反方辩友的思想，那我们就要任由这三座大山压在我们身上，而无动於衷。可实际上呢？我们把这三座大山推翻了，我们老百姓过上了好日子，难道这不是正確的选择？只要有困难挡在你面前，不管他是天灾还是人祸，我们都要勇敢的跨过去。” 何情慷慨激昂，说的是催人泪下。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台底下就爆发出震耳欲聋般的欢呼声。 “好，说的太好了。”“表演系厉害！”“表演系万岁！”下面的观眾都疯了，本来觉得文学系要贏了，毕竟这个观点太惊艷了，可是没想到表演系直接反杀。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听了一场辩论赛，很多人都感觉自己的思想境界都提高了。台底下的观眾实在是太热情了，一个劲儿的叫好，台上主持人也没办法控制不住局面，而且最后结果也不用宣布了。表演系当之无愧的战胜了文学系。 文学系那俩姑娘呆若木鸡，怀疑人生。 这不可能！对面那个小姑娘一看就不懂辩论。之前说的那些话都磕磕巴巴，而且好多都是废话，不就仗著自己长得好看吗？ 结果没想到，临了临了说出一句非常有深度的话。接受不了，著实是接受不了。 陆禹看著对面那俩姑娘怀疑人生的眼神，心里面忍不住偷笑。如果换成自己也接受不了，明明是个弱鸡，隨便一发力就能打死。 结果突然之间弱鸡变成绝世高手，一拳把自己给打死了，你说这谁能接受得了？陆禹看著身边接受欢呼的何情，这有点扮猪吃老虎的意思了。热热闹闹，一群小姑娘簇拥著何情就回了宿舍。今天何情可是大功臣，一战成名，代表表滴系剿灭了文学系的器张气焰。 此前几次辩论赛文学系也是咔咔乱杀，就连导演系都干不过他们，没想到今天栽在了表演系的手里。真是天道有轮迴，苍天饶过谁。 一群小姐妹挤在何情宿舍里面，吃著零食，喝著饮料，笑声时不时的传出来。而此时何情最好的姐妹林芳冰却不在屋里，宿舍楼外的墙角，林芳冰看著眼前的陆禹，心里面很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却也都咽了下去。 看著林芳冰的欲言又止的样子，陆禹也不好说什么。“你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没什么事。” 两个人各说了一句话，又陷入了沉默。 陆禹觉得自己跟其他女孩说话就没有这么尷尬过，陆禹觉得自己也很冤，关键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干。 醉的都不省人事了，怎么可能还干那种事？所以陆禹对於小说电视剧里写的酒后乱性从来都不认可。 你要是还能乱性就说明你还没有真醉，真要是醉了，那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眼皮子都睁不开，怎么干那事？ 陆禹想想人家林芳冰也没什么错，本来是好心好意留下来照顾自己，结果被自己把衬衣给扒了。 別说现在是八十年，就算是二十一世纪，一男一女躺一张床上衣衫不整，那你也说不清楚...... 这叫什么事？ 陆禹默默的嘆了口气：“对了，你上不是说你也报名《红楼梦》剧组了吗？你怎么没有去培训？” “剧组已经给我答覆了，就是我这边课还没上完，我打算期末考完试再进组。”“你报名的是哪个角色？” “我想演薛宝釵，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演上。”本来陆禹想说点安慰性的话，比如说你一定可以，你这条件这么好。可是话到嘴边，陆禹也说不出来。 因为陆禹知道你林芳冰现在的状態演薛宝釵確实有点困难。关键是林芳冰太瘦了，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增肥。如果再胖个二十多斤，陆禹觉得演薛宝釵还是挺合適的。 可是张丽的薛宝釵人家演的也很好，陆禹一方面不想破坏经典，另外一方面又想把足够多的好眼神推荐到剧组，所以弄得有点首鼠两端。 陆禹清了一下嗓子：“那行，我去问问导演看他对你印象怎么样，你这边考完试还是赶紧进剧组比较好，因为剧组马上要开始大规模培训了，再不进去恐怕就晚了。”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里面又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笑声。听到笑声，林芳冰抬起头。“去看看何情吧，她这段时间挺想你的。” 林芳冰觉得自己跟陆禹之间隔著一层隱形的墙，这面墙就是何情。听著二楼宿舍里的欢闹声，陆禹摇摇头。 “你们宿舍全是小姑娘，我进去不合適。对了，何情是不是也报名《红楼梦》了？”林芳冰点点头：“她演的是薛宝釵和贾宝玉。” “她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还演贾宝玉？”“剧组回信儿说贾宝玉很有可能用女孩子反串，说何情脸圆圆的，乍一看挺合適的。” 陆禹听完直接呵呵一笑：“放心吧，王导不会让女孩子去演贾宝玉的。” “为什么？难道王导跟你说了？”“没说，但以我对王导脾气的了解，他绝对会找男演员。”“为什么？” “因为王导这个人对艺术是很执著的，他不愿意將就。 找女孩子来演贾宝玉其实就是一种无奈的將就。再说了，咱国家几亿人，难道就找不出一个能演贾宝玉的吗？” 林芳冰听完点点头，陆禹说的也有道理，几亿人口里面男的占一大半。刨去小孩跟年纪太大的，那怎么著也得有一亿青壮年吧。从一亿人里面挑一个来演贾宝玉，那还挑不出来吗？ 第六十五章 春晚主持 不过陆禹心里知道，就算人口基数这么大，想挑一个能演贾宝玉的也不容易。 首先有一点，贾宝玉的外形就限制了很多人。脸如满月，也就是说你得是个圆脸，长脸方脸国字脸都不行了。 其次就是皮肤若凝脂，那就是说你的皮肤得白得嫩，像那些长痘痘的，长得黑的，那肯定就pass了。 这外形只是最简单的，还有身高呢。这贾宝玉得经常跟那些女孩子一块打打闹闹，个子不能太矮，你要是一米六，还没有一些女孩高呢，那也说不过去。 其次你也不能太高，你找陆禹这样的一米八开外的男人去演贾宝玉，观眾看著也出戏。贾宝玉能跟女孩混一块，那就说明他的外形不能太强壮，个子太高拍摄起来不搭。 这还只是外在条件，还有內在气质。所以陆禹觉得《红楼梦》这么多角色里面最难定的就是贾宝玉。 宿舍里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传来，陆禹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早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待会儿你跟何情说一声。” 林芳冰点点头，目送著陆禹转身离开。看著陆禹的背影，林芳冰就这么定定的站著，直到陆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內 林芳冰才嘆了口气。这段日子林芳冰发现自己著魔了，有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就会想起陆禹，而且有几回晚上做梦还能梦见陆禹。 最恐怖的一回就是晚上做梦，梦见跟陆禹躺在一张床上，就跟那天的情形一模一样。关键是在梦里面，自己不但没穿衬衣，连里面的小衣都没穿。 每一次做这种梦，第二天早晨林芳冰都得用凉水洗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林芳冰觉得有时候人怎么就这么难？连自己做什么梦都控制不了，你越不想梦见某个人，你就越会梦见他。你是想把他赶出自己的脑子，他就越容易出现。 直到今天看见陆禹，林芳冰不自觉的就把目光定在他身上。辩论赛结束大家都回宿舍谈天说地，只有自己留在宿舍楼外面跟陆禹说话。 哪怕两个人没有说几句话，但林芳冰就愿意这么静静的呆著。完了完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其实林芳冰隱隱察觉到自己可能喜欢上陆禹了，关键是自己不能喜欢他。 先不说陆禹有没有订婚，有没有结婚，关键是自己的好姐妹何情也喜欢陆禹 而且最棘手的是自己是何情的军师，还帮忙出主意追求陆禹呢。这追著追著自己喜欢上陆禹了，这算什么回事？ 不说別人，林芳冰觉得自己都对不起何情。 等到林芳冰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姑娘都离开了，就何情一个人在收拾屋子，把地上的包装纸扫一扫。 一看到林芳冰回来，何情一拍脑袋才想起来陆禹“哎，我禹哥哥去哪了？”“嗯，他刚才有事走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 “哎呀！刚才太兴奋了，光顾著聊天了，把我哥都忘了。” 林芳冰坐在床上一个人开始发呆，何情把扫帚往墙角一放，也坐到他旁边“唉，冰冰，你说咱是不是又可以展开行动了？” “什么行动？” “还跟上次一样，把我哥灌醉。” “同样的计策再用一次，恐怕效果不好吧。” “我觉得我哥根本就没有察觉，今天我说请他吃饭，他还乐乐呵呵的呢！” 林芳冰尷尬的笑了笑：“那你让我再想想吧，我看看还有什么主意没有。” 何情拉著林芳冰的胳膊来回晃悠：“冰冰，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了，我的终身大事可都拜託你了。” 看著何情撒娇的样子，林芳冰赶紧甩了甩脑袋，把陆禹从脑子里面甩出去。 不可以，自己绝对不可以喜欢上陆禹。人家小姑娘这么信任你，结果你还打算挖墙脚，这种行为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有些事情的確不能原谅，陆禹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宫雪，是既高兴又害怕。“你说你怎么突然间就来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看著陆禹著急的样子，宫雪把行李放下。 “怎么，我不能来吗？” “你可以来，你跟我说一声，我给你订票派人去接你。”“我都这么大人了，不用麻烦。” 这不是麻烦，这是规矩，以后你再去哪必须得跟我说，我来给你安排。看著陆禹有些生气的样子，宫雪直接扑进了陆禹的怀里。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坐火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事的。”这宫雪对著自己一撒娇，陆禹的脾气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宫雪踮著脚尖主动亲了陆禹一口，这小妮子竟然敢反客为主，那我紧紧搂著宫雪，仿佛要勒到自己的身体里。 陆禹直接一个熊抱，攻守异形了。 过了好一会，宫雪憋得直拍陆禹的后背，陆禹才放她一马。宫雪此时满脸红晕，手脚发软，直接靠在陆禹怀里。此时的宫雪简直令人著迷，完全褪去了身上的青涩之感，人妻感直接拉满。看著陆禹有些蠢蠢欲动，宫雪赶紧制止了陆禹一些非分的想法。 “你別动，我还没洗澡呢。我这挤火车，身上全是汗。”陆禹邪恶一笑：“我就喜欢你身上自带的香味，千万別洗。”“哎呀，你別说了。”宫雪嚇得直接跑进了屋里，陆禹在门口哈哈大笑。“行了行了，我不嚇你了，待会儿霖姐过来。”“唉？她怎么知道我来了？” “他不知道你来，是我让她来的，正巧你也来了，我跟你俩一块商量点事儿。”正说著呢，朱霖就来了。一身纯黑色的呢子风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裤，再配上脚上的黑色高跟鞋，看起来別提多酷了。 这年头还没有酷这个词，用京城话就是看起来太颯了。 这朱霖跟宫雪一见面，立刻就搂到了一块，那兴奋劲儿就跟小孩拿到玩具一样。陆禹反而被晾在一边，不过陆禹已经习惯了。“你怎么突然间就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家里也没什么事了，我就想著过来看看。你这身衣服真好看。”“是吧？让陆禹给你也挑一身，这风衣穿著还真暖和。”陆禹这边直接打断了交谈的两个人：“放心，衣服都准备好了。” 陆禹从里屋抽屉里面把衣服拿出来，宫雪一看，是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 “怎么变成白色的了？不是黑色的吗？” “霖姐穿黑色的是因为他比较適合，你这边我是专门给你挑的白色的，你穿上肯定漂亮。 宫雪听完也不知道真假，反正拿来了就试试唄。白色大衣往身上一套，陆禹又给她黛了一个白色的针织帽。 扣上扣子，在镜子前一站，宫雪觉得確实挺好看的。风衣上还有腰带，这腰带一系就显出腰身出来。 而且这个风衣的下摆到膝盖，穿著一点都不冷。 朱霖也在旁边讚嘆：“小雪，你真是太漂亮了。” 陆禹的眼睛就没挪开过：“漂亮！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宫雪甜甜一笑：“谢谢你，我的大老板。”“叫什么老板？应该叫老公，咱俩可都领证了。”“还说呢，咱俩领的证是真的吗？” 旁边的朱霖也起鬨：“对了，上次小禹跟我说你俩领了个假证，我还没见过，赶紧掏出来我看看。” “霖姐，假的就不用再看了吧。” “不行，赶紧拿出来。”朱霖直接堵住了宫雪的路。宫雪从包里把结婚证拿出来，朱霖摔到手里一看。“你確定这是假的？” “你放心吧，百分之一百二的假。” “可是这好像真的呀，除了照片跟名字不一样，跟我同事的结婚证一模一样。”陆禹得意说道：“我托的朋友当然靠谱了。”朱霖还想在看两眼，结果就被宫雪收起来了。 “好了好了，別看了，刚才小禹说有事找咱们两个，你赶紧说唄。”陆禹一拍脑袋，刚才光顾著欣赏美人了，把正事给忘了。“对对对，今天可是有正事的。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要练习当主持人了。”“什么？主持人？”朱霖跟宫雪一脸呆萌的看著陆禹。 “没错，就是主持人，有一台晚会需要你俩去主持。”“你別开玩笑了，我俩哪会主持？” “我不是开玩笑，因为我已经替你俩答应下来了。”两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陆禹嘿嘿一笑：“是中央台想在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办一台春节联欢晚会。我想既然是晚会，那肯定得有主持人呢，我就给导演推荐了你们两个。你看你们两个这个形象气质这么好，当主持人完全没问题。” “可是我们没有当过主持人。” “我知道。像这种大型的晚会，国內还没有举办的先例。就算是那些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他们也没有经验。我心想既然没有经验，还不如让你们两个人去呢！” 宫雪听完揉了揉眉心：“你不要开玩笑了，就算没有经验，人家专业的播音员也比我们要强。” “那可真不一定。首先有一点，你们两个人的形象好，这就比那些播音员要强多了。你看那些播新闻的播音员看的就严肃，春节联欢晚会讲究的是喜庆。你俩天生就比他们合適。而且你俩又是演员，普通话说的还好，这不就刚好正中下怀嘛！” 朱霖皱了皱眉头：“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两个没有经验，而且这么大一台晚会要是出了错是非常麻烦的。” “这个你们放心，我问了，主持人有四个两个男的两个女的，两个女的就定了你们两个，另外两个男主持人是相声演员。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但是相声演员那嘴皮子肯定利索，脑瓜子也快。到了舞台上真有什么事由他们处理，你们两个就负责美美的就行了。” “我俩就往上面一站，不用说话？” “当然得报幕了，但是报幕就那么几句话。这比你们演戏的台词还少，一点难度都没有。 朱霖跟宫雪对视了一眼，都有点疑惑。“当主持人真的这么简单吗？”其实陆禹知道当主持人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像春晚这样的大型晚会，主持人可是要做很多工作的。 不过这是第一届春晚，大家都没什么经验，而且流程也不多，也不需要主持人频繁的串场所以难度並不高。 而且是第一次举办，就算是出了什么出路，大家也都能理解。两位美女还在犹豫，陆禹在旁边一直加油鼓劲。 “你们两个不用怕，这次晚会是中央台牵头。主要的人员都是文艺联合委员会的，你俩本来就是演员，也属於文联的，由你们当主持人名正言顺。” 要不说陆禹花言巧语有一套，两位美女迷迷糊糊就被陆禹说动了。“真的吗？”“当然是真的，我跟那个黄一鶡导演都沟通过了。 这届春晚就是文艺界团拜会，他们不打算请电视台播音台那些播音员，就是想让演员去客串。无论你是影视的演员，还是相声演员或者是戏剧演员，都可以。”朱霖一脸疑惑：“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其实陆禹还真没有在骗人，跟黄一鶡导演聊天的时候，黄导就说了，主持人就用演员。 本来他想请的女主持人是刘小庆，毕竟这两年刘小庆的电影还是比较火的。但是陆禹直接推荐了朱霖和宫雪，一方面陆禹觉得朱霖和宫雪的確有能力，其次这刘小庆过几年就该鋃鐺入狱了。 请她来做主持人，以后早晚是春晚的一个污点。本来一开始黄导还有些犹豫，但是陆禹直接把两位美女的gg牌拿出来，黄导就没话说了。 形象，气质，包括穿著打扮，那就是领先这个时代。要论形象，朱霖和宫雪肯定碾压刘小庆。要论知名程度，其实三个人还真差不多。 虽然朱霖和宫雪没有参演过什么知名的电影。但这两个人的画报贴的可是全国都是。隨便去一二线城市做一下街头调研，你就会发现，上到老人下到小孩，都认识这俩美女。 第六十六章 难忘今宵 你在说三四线小城市或者说是小县城，很多人都不看电影，对刘小庆也不熟悉，但是很多人也见过朱霖和宫雪的画报。 这年头画报日历总是传播度最高的，电影的传播度其实並不大。在电视剧里没有大规模及的时代，画报和杂誌就是传播力度最大的宣传方式。 而且等到明年后年《西游记》播出，朱霖和宫雪就更有名气了，所以请朱霖和宫雪当春晚主持人是非常合適的选择。 其实前面几届春晚的主持人都是演员客串的，一直到第五届开始，才会请专业的主持人。本来春晚的初衷就是文艺界大拜年，所以由文艺界的人自己当主持人也比较合適。 反正靠陆禹这么三说五说，朱霖跟宫雪勉强同意了陆禹的安排。可是没曾想陆禹得寸进尺。 陆禹从屋里面拿出一张乐谱：“这有一首歌，你们两个先练一练。晚会上还有一个大合唱，你们两个要参加的 “唱歌？”朱霖和宫雪这下彻底傻眼了。 “你不是说让我们当主持人吗？怎么又唱歌了？我们也不是专业的歌手。” “对啊，我们就没有唱过歌，你让我们当著全国人民的面唱歌，你这太冒险了。”朱霖跟宫雪直接衝到了陆禹面前，陆禹微微一笑，丝毫不慌。 “这是大合唱，到晚会最后要结束的时候，所有的主持人演员都要参加，你们可能就唱其中的两句。” 朱霖有些犹豫：“可是我们没唱过歌。” “谁小的时候没唱过歌，你小的时候没唱过儿歌吗？再说了，你们两个人声音这么好听，又不是五音不全，怕什么？” 宫雪咬著嘴唇：“这又是主持又是唱歌的，我这都有点害怕了。”“没事儿，我听说主持人里面还有一个哑剧演员，人家平时表演都不说话的，现在又是当主持人又是唱歌的，人家也没说什么。” 一句话，把朱霖跟宫雪逗乐了。这倒也是，人家哑剧演员都不著急，自己怕什么？两个人凑到一块，看著那张谱子：“《难忘今宵》？这是什么歌？”“这是我刚写的一首歌。” “你写的呀？”朱霖跟宫雪这下更惊讶了。陆禹得意的点点头，其实自己真不是为了卖弄。那天跟黄一导演聊天，聊一聊春晚节目的安排，聊到最起劲的地方，陆禹就哼起了《难忘今宵》。 没办法，在陆禹的印象当中，春晚就等於《难忘今宵》，《难忘今宵》就等於说春节联欢晚会。 可是陆禹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没有《难忘今宵》这首歌，黄一导演一听陆禹哼的不错歌词也挺应景，就让陆禹把这首歌写下来。 歌词陆禹倒是能记得，就是这个曲调陆禹拿不准。 就这两天陆禹到百花胡同录影棚里面找了几个搞音乐的朋友，请人吃了一顿饭，人家帮著陆禹把这首歌整理了下来。 其实现在陆禹想想早点把《难忘今宵》这首歌拿出来会更好，从第一届春晚开始，结束的时候就唱《难忘今宵》。 一直这么唱下去，几十年毫不间断，这也是一份金氏世界纪录。 陆禹觉得自己哪天閒了，把《同一首歌》也拿出来，这可是跟《难忘今宵》齐名的晚会散场歌曲，想想都有意思。 朱霖跟宫雪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看不懂五线谱，简谱也看不懂。” 陆禹把谱子拿过来：“你们两个跟我唱，我唱一句你们唱一句。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这一下午陆禹直接化身音乐老师，眼看天要黑了，陆禹在胡同口的小饭馆里面订了点菜，三个人是边吃边聊。 陆禹主要负责吃，俩姑娘主要负责聊，要不说这女人就是有共同话题，只要凑到一块那嘴就没停过。 但人只有一张嘴，你要是用来说话就吃不了东西了，所以这点菜基本上都被陆禹吃了。吃完饭，朱霖拿著那张乐谱，回家接著练习 本来陆禹还想把她留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如果朱霖留下的话，那晚上朱霖跟宫雪肯定睡一间房子，自己又被赶出来了。 还是让朱霖回家，自己要各个击破补。 朱霖一走，宫雪就开始洗澡。陆禹新装的电热水器確实不错，二十四小时热水，就是这个电费费的有点多 但是陆禹是从来不缺钱。 洗完澡，换上绒绒睡衣，宫雪就发现陆禹带著饿狼般的眼神挡在了自己面前。 陆禹的眼神就跟火焰一样，灼烧著宫雪。宫雪被陆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晚上要接著学歌吗？”“不用，晚上我不当音乐老师。”“那你要干什么？”“晚上我就是生理老师。”“大坏蛋，討厌！”陆禹就喜欢听宫雪撒娇的声音，说起话来就是好听。陆禹还喜欢看宫雪满脸红云的害羞模样，要不说男人都有成为大灰狼的潜质。 就是喜欢欺负小红帽，就是喜欢看小红帽被欺负的样子，不过陆禹觉得有些小红帽也是主动送上门来，就像宫雪。 今天晚上可算是有的忙了。 前面一段时间陆禹晚上都是瞎忙，现在总算是有点正事了。京城的冬天是说来就来，感觉秋天的美景还没欣赏够呢，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就吹来了，气温一下子降到了十度以下。 又到了生煤炉子的季节，陆禹这两天一直在抱怨。暖气呢？地暖呢？怎么还不出现？不过这事光抱怨也没用，陆禹就算是再有钱，也没办法让全国人民都有钱。集中供暖这个东西需要耗费巨大的財力，光靠一两个有钱人是推动不了的。 不过煤炉子也行，最起码冬天能暖和起来。虽然是烧蜂窝煤，但是陆禹的供暖系统也是经过设计的。 堂屋，还有两个臥室肯定要暖暖和和，剩下几个放杂物的屋子也有一根管道通过。虽然没有臥室那么暖和，但最起码不冷。 四合院的进水管旁边也埋了一点管道，以后冬天不用担心水管里面的水冻住。四合院一角堆了一座煤山，陆禹直接让人送了两百斤的蜂窝煤。用完了再送，反正陆禹不差钱。 煤炉子升起来的那一晚，宫雪激动坏了。天哪！这太暖和了！为什么自己在中海过冬就得硬扛？ 宫雪觉得自己的二十多年好像是白活了，打小一到冬天，整个屋子里面都阴冷阴冷的。虽然在很多人的心目当中，中海算是南方城市。但是宫雪知道，到了冬天依旧冷入骨髓。在这个信息不够发达的时代，很多人对一百里外的县城都不清楚，更何况天南海北各个省份呢。 在两广人的心目当中，自己就是南方，再往北都是北方。在东北人的心里，过了山海关就属於南方了。 其实南北方的分界线也没有一个定论，有人说是长江，有人说是秦岭淮河一线。不过陆禹觉得第二种说法比较准確，因为以后供暖的標准就是秦岭淮河以北。不管怎么说，中海都在长江口，地地道道的南方城市，集中供暖还是不用想了。 而且就算是煤炉子那边也没有多少。 宫雪就记得自己上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他家里住的是小洋楼，家里面有壁橱。 一到冬天就在壁橱里面烧木材，整个冬天都暖暖和活的。打那开始，宫雪就羡慕这种生活。 其实陆禹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不是能吃苦，而是没办法只能吃苦。宫雪自从认识了陆禹，夏天有空调，冬天有煤炉的，这日子別提多舒服了。煤炉子上烧著火，放著一个大水壶。没一会儿，水壶里面的水就烧开了。拿下来，泡了整整一大壶茶。 然后宫雪把大水壶放到水龙头下面，又接满了水，重新放到煤炉子上烧水，没一会儿又烧开了。 宫雪把最近的脏衣服都放到一个大塑料盆里，先撒点洗衣粉，然后再把开水倒进去。再接一点凉水，把脏衣服先在那泡著，泡一会儿再用手搓。 陆禹坐在书桌前，一边喝著茶，一边瞅著宫雪干活。 “都跟你说了咱们家有洗衣机，何必用手洗？”“洗衣机洗的不乾净。”“这你是听谁说的？” “街坊邻居，还有那几个大妈都这么说。”陆禹听完翻了个白眼。这种谣言在八十年代就已经出现了，谁说洗衣机洗的不乾净？洗衣机把衣服搅得哗哗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给你冲刷得乾乾净净的。 陆禹把茶杯放下：“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们家里没有洗衣机才说洗衣机洗的不乾净。真要是给他们一台洗衣机，他们用的比谁都勤快。” “也不能这么说。听说隔壁胡同有一家人也有洗衣机，但是一年用不了几回。”“那是因为他们想省电，买了洗衣机又不想费电，简直就是明珠暗投。”宫雪搬个小板凳坐在大盆旁边，用手使劲揉搓著袖子。 “不管费不费电，但是冬天的这些厚衣服还是手洗比较好，你看这个脖领子袖子上的这些黑渍，只有手搓才能把它搓掉。” 陆禹耸耸肩，既然有人愿意干活，自己也不能拦著。一边洗衣服，宫雪还一边讚嘆。“真暖和！以前冬天我最討厌洗衣服了。就算是用热水洗衣服，洗到最后水也变凉了。而且最麻烦的是拧衣服，冬天的衣服都这么厚，我都拧不动。这下好了，洗乾净之后放到洗衣机里，让洗衣机去甩干。而且在屋子里面暖和就是好，衣服掛在屋里一晚上就干了，第二天就能穿，太方便了。” 反正自从架起没炉子之后，宫雪的嘴里就没断了夸奖的话语。 洗了好一会儿，把衣服都搓了一遍，宫雪用乾净水又淘洗了一遍，刚好炉子上的水又烧开了 “真好，永远都有开水用。这比我们老家的冬天舒服多了。”陆禹把书放下：“其实你们老家也可以放煤炉子。”“我们那儿没有卖的，而且我们那也没有蜂窝煤，你说奇怪不奇怪？”“可能等以后大家条件好了，你们家那边就该有了。现在手头都不宽裕，不生煤炉子也冻不死人，所以你们就是想著能省一点是一点。但是北方不行，要是没有煤炉子的话，晚上真有可能冻死人。” 陆禹看宫雪吃力，直接一弯腰就把那一大盆衣服拎起来倒到洗衣机里面。打开电源，直接让洗衣机甩干。。 这有取暖设施就是好，让干家务也能变成一种享受。 宫雪擦了擦汗，把外面的毛衣脱掉。待在屋子里面確实热，稍微动一动身上就出了一身细汗。 陆禹这边把那个不锈钢锅子找出来洗了洗，接了点水往煤炉子上一放。“今天中午咱们吃火锅吧？” 宫雪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陆禹从冰箱里面把昨天李成茹送的羊肉卷拿出来，要不说这李成茹办事是真靠谱。 陆禹昨天让他送点羊肉来说是要涮锅子，结果这小子直接把切好的羊肉片送过来，整整五斤。 其他的一些毛肚，白菜豆腐也送了一大堆，甚至连芝麻酱都送过来了，让这小子办事就是靠谱。 冬天吃火锅真是一件美事，而且也省得做饭了。 扔几片生薑进去，大葱红枣枸杞再放一点水一开，陆禹就把羊肉卷下了进去，这边把芝麻酱，豆腐乳，韭菜花都拌一拌，递到宫雪面前。 宫雪闻了一下：“这芝麻酱的香味真香。”“其实这是二八酱，里面只有两成芝麻酱，剩下的都是花生酱。 人家说纯芝麻酱有点苦，放一些花生酱更甜一点。”但是陆禹知道纯芝麻酱一点都不苦，而且还很香，放那么多的花生酱无非就是芝麻酱太贵了。这羊肉卷切得薄薄的，下到锅子里面也就十秒钟的时间就变色了，陆禹直接捞出来放到宫雪碗里。宫雪看著这肉有些惊讶：“这肉还有点粉色能吃吗？” “放心吧，这刚一变顏色是最嫩的，吃的一点都不费牙。” 陆禹夹上一筷子肉，裹上芝麻酱，往嘴里一送，这味儿就別提了。看著陆禹一脸陶醉的样子，宫雪也跟著学，你还別说是真好吃。 第六十七章 共沐鸳浴，射鵰英雄 作为一个中海人，宫雪之前几乎从来没有吃过涮羊肉，毕竟在这个时代羊肉还是挺贵的。但是有些食物你哪怕这辈子第一次吃你都会喜欢，因为它太好吃了。先下了一斤羊肉卷，陆禹跟宫雪两个人吃了一拨就吃完了，接著再下。趁著这个功夫陆禹抽出两瓶健力宝，一人一瓶。在暖气屋子里面吃火锅配碳酸饮料，简直就是人间一大关事。 下的一斤羊肉又吃完了，宫雪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饮料。“咱们是不是该下豆腐了？”“不用著急了，最后再下先把肉吃饱。”陆禹又下了一盘的毛肚，这也是別人切好的，这回就更快了，也就五秒多钟，这毛肚一打卷，陆禹就捞出来了。 “快快快，趁热吃个脆生。”宫雪现在也不用琢磨，跟著陆禹一块吃就行了。这毛肚是真香，吃到嘴里面特別弹牙，而且毛肚上面裹的芝麻酱，越吃越香。 等宫雪把毛肚吃完，陆禹又下了一斤羊肉。吃到这，宫雪揉的肚子。“我都有点吃饱了。” “確实也该饱了，这肉毕竟占肚子。” 把锅里面的肉捞完，陆禹把粉条豆腐白菜下进去了。 “吃涮肉就得先吃肉，等涮完了肉，这锅底也就变成羊汤了，咱们再喝汤，要多香有多香。” 底下的煤炉子火力很旺，陆禹还故意调小了点，锅子里面的水咕嘟咕嘟，陆禹又添了两次水。 豆腐一燉也就熟了，陆禹拿了个大碗给宫雪成了一万，宫雪美美的喝了一口羊汤，眼睛眯著，別提多享受了。 “羊汤好喝，但是千万不能多喝。”“为什么？” “因为容易得痛风。”“什么是痛风？” “是一种病，就是你感觉风一吹自己就浑身疼，跟针扎一样的疼，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这是富贵病，吃不饱饭的人不会得痛风。你就记著，海鲜啤酒还有涮锅的汤不要多喝。 宫雪看著眼前这锅羊汤：“那不就浪费了吗？”“一点也不浪费。”说著，陆禹站起来进了里屋，从箱子里面掏出两包方便麵来。这吃饱喝足还是得吃点主食，要不然肚子里面不踏实。 方便麵下进去，也不用放调料包。滚开的水，一分多钟面就熟了。陆禹捞出来，让宫雪蘸著芝麻酱吃。 “你看这就是一碗热乾麵。”“什么是热乾麵？” “武汉那边的特產，就是芝麻酱拌麵，还有点麻油，要多香有多香。”宫雪压根不用多想，陆禹让她怎么吃她就怎么吃。把这碗面吃完，宫雪觉得自己终於吃饱了。 她站起来擦了擦汗，然后又到里屋镜子前转了一圈。“这两天天天待在家里面，我都吃胖了。”“吃胖了好啊，你原来就太瘦了，多吃点多长点肉。”宫雪把里屋的门关上：“吃完饭太热了，我得换上睡衣。” 等门再一开，陆禹发现宫雪又把晚上穿的真丝睡衣穿出来了。宫雪把头上的皮筋摘掉，头髮就这么披在肩上。刚刚出了点汗，真丝睡衣有些地方贴在身上。这一具窈窕的身姿，看著陆禹眼热。 宫雪用手扇了扇风：“我现在感觉咱们在过夏天一样。”陆禹吃完饭把碗放在一边，直接抱著宫雪坐到了沙发上。“哎呀，你干什么呢？刚吃完饭你又不老实。” “我没有不老实，就是因为刚吃完饭，所以我才要消消食。”“消什么食？” “你看今天中午咱们吃了那么多羊肉，羊肉可是温补的东西，你说你体內补了那么多火气，是不是应该散发一下？” 宫雪皱著眉头，一脸狐疑的看著陆禹：“你要干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可以適当的做一下运动。”“你要出去跑步吗？”“外面太冷。” “那你在屋里面做做广播体操。”“做广播体操没意思。”“那你想干什么？” “做一种咱们两个人都能参与的运动。”宫雪本来还有一些迷惑，但是一看陆禹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他要干什么了。“你怎么一点都不老实啊？昨天晚上你一直折腾到两点，我的腰现在还疼呢。” 宫雪嚇得是花容失色，这陆禹又要使坏。陆禹带著狐狸一样的笑容。“没事，我帮你松松筋骨。” “哎呀，你个大坏蛋。现在是冬天，大家都猫在家里过冬了，就你天天想著这事。”“你刚才不还说咱家热的跟夏天一样吗？”宫雪还想说话，但是已经被陆禹堵住了，自己这真丝睡衣算是白穿了。“別在这儿，进里屋去。”“没事，在哪都一样。” 宫雪就觉得自己又被一头恶狼给扑倒了，这头恶狼简直是太凶残了，碰到自己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绵羊就不会放过。 一张大嘴直接把自己啃到肚子里，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太惨了！ 不过陆禹说的倒是也没错，適当做一做运动挺好的。等到宫雪回过神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肚子也不撑了，但是自己却是一身汗。 扶著腰站起来，宫雪打算先冲个澡。以前冬天洗澡哪有那么勤？自从有了煤炉子，宫雪每天晚上都能洗个澡。 其实冬天宫雪也不愿意经常洗澡，但是没办法，陆禹这个人老是使坏，每天晚上身上都是黏黏的，不洗澡也睡不舒服。 现在这个坏蛋更过分了，大白天的都敢做这样的事，那自己以后岂不是每天要洗好几次澡了？ 好悬好悬！幸亏宫雪冲澡冲得快，要不然又要被陆禹骚扰了。宫雪刚冲完澡裹著毛巾出来，陆禹就衝进了浴室，想和他共沐鸳鸯浴。 但是陆禹的奸计没有得逞，宫雪已经洗完出来了。陆禹没办法，简单冲了个澡，搂著宫雪就午休去了。 宫雪就觉得自己困的都有点发懵了，躺在床上宫雪感觉就像是躺在天上一样。陆禹的时候搂著宫雪的肩膀，宫雪刚闭上眼，还没十秒钟就睡著了，主要就是昨天晚上太累了。 一直弄到后半夜，再加上洗洗澡，吹吹头髮，晚上也就睡了七个小时。宫雪觉得自己是从搬到陆禹的四合院儿以来，晚上就没怎么早睡过，每天晚上都得折腾 但是很奇怪，宫雪发现陆禹的精神倒是挺好的，每天晚上折腾完，心满意足冲个澡，然后也就睡六七个小时，第二天早上九点十点又是龙精虎猛。 无论是去公司办事还是去央视大楼开会，一点疲惫都看不出来，宫雪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累呢？ 宫雪不由的想起了最近陆禹在看的一部小说《射鵰英雄传》，里面有个坏蛋叫欧阳克，就精通彩阴补阳的法门，难道自己被陆禹采阴补阳了吗？ 有可能。 虽然陆禹一直说气功都是假的，但如果是假的，小说里面那些绝顶武功都是从哪来的？真要是假的，为什么陆禹这么喜欢看《射鵰英雄传》。这里面一定是真的，陆禹在学习里面的武功秘籍，在自己身上采阴补阳，想想有点可怕！ 不过宫雪转念一想，那夫妻两个人好像都得做这种事，难道都是采阴补阳吗？想不通，迷迷糊糊睡著，脑子里面也很乱。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外面的天都擦黑了，陆禹早已经起来看书了。 宫雪穿上睡衣走到陆禹身后搂著他的脖子：“怎么你最近几天一直在看这个小说？”“我觉得这小说写的挺不错的，我想著要把它拍成电视剧，一定很受欢迎。”“你要把它拍成电视剧？”“不行吗？”宫雪挠了挠头，有点迷惑。 毕竟现在《西游记》还没上映，电视剧到底受不受老百姓欢迎还不一定呢。 而且这两年就算是电影行业也有点不太景气。好像一开放了之后，所有的事都跟钱掛上了鉤。 以前拍电影还讲究一个艺术性，只要你能完成上级的政治要求，上级可以派人包场，请老师学生护士去看电影，现在很少有这种福利了。 电影拍出来是要赚钱的，不赚钱你这个电影厂就要自付盈亏…宫雪的中海电影製片厂就看到了这个问题，以前都拍一些伤痕文学，现在也不拍了。拍的都是那种贴近大眾的生活电影。今年上半年宫雪还拍了一部电影叫《快乐的单身汉》，说是要在春节的时候上映，也不知道拍的怎么样。 反正听名字是挺喜庆的！而且宫雪听朱霖说，他们峨眉电影製片厂最近也在拍商业电影，说是要拍什么古装武打电影。 这种类型的题材以前从来没有人拍过，因为太不严肃。又是古装，又是武打，这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但是现在很多电影厂的领导也顾不得这些了。你拍出来的电影，哪怕专家们在一起夸，只要老百姓不喜欢，他们就不会花钱看。 虽然有的时候那些导演和演员也在骂老百姓的审美不高，但是不管怎么骂，你也得贴合老百姓的审美。 其实陆禹觉得老百姓的审美水平虽然不高，但也不是是非不分。五六十年代那些老电影《地道战》《地雷战》拍的那么好，老百姓也很喜欢看。现在很多电影陆禹看了，確实没有什么看下去的欲望。 可能题材很深刻，可能演员很卖力，但是观眾看两眼就困。陆禹知道在这个时候远在南方的港岛也在拍摄《射鵰英雄传》的电视剧。说实话，这一版的《射鵰英雄传》很经典，陆禹也在犹豫。 但是陆禹觉得只要勇於尝试，这就是好事。 宫雪也搬个凳子坐下，也找了一本武侠小说看了起来。陆禹瞅了一眼，看的好像是《天龙八部》。 这个是陆禹托人从南方买来的，这年头金庸的武侠小说在大陆还没有流行起来。毕竟看小说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大学生。 像广大农村的老百姓，他们很多还不认字呢，怎么看小说？ 大家都觉得电视剧就是一个雅俗共赏的艺术形式，让那些不识字或者文化水平不高的人也能欣赏到一些优秀的文艺作品。。 屋子里很安静，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书。而就在这个时候，陆禹就听到有人进了自己的小院。听到皮鞋滴答滴答的声音，陆禹就知道是朱霖来了。 门一开，屋子里面的热气呼了一下就喷了出去，门口形成一道水雾。裹著红色围巾的朱霖进了门，赶紧把门关上，然后坐到了门炉子旁边。 “冷死了，今天一点太阳都没有。”宫雪把书放下，给朱霖倒了一杯热茶，朱霖把大衣围巾摘了掛到衣架上，捧著热茶一口喝乾。 把茶缸放下，朱霖捋了捋了头髮。 “对了，《难忘今宵》这首歌我已经会唱了，我觉得我唱的还不错。”陆禹也把书放下：“那行，小雪这边也都没问题了，咱们过两天就去央视大楼，给你们好好排练排练。” “可是我还是觉得心里面没底。” “放心吧，14万事有我，我是这台晚会的总策划，有什么困难跟我提。”朱霖看著陆禹露出了奇怪的眼神：“我发现你挺喜欢掺和我们文艺界的事儿。”“什么叫掺和？我本身就是文艺界的人，我手底下有一个文化传播公司，你们不知道吗？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那个文化传播公司是干嘛的？人家公司都是卖东西的，你是实什么的？” “我卖文化。”“这怎么？” “《西游记》《红楼梦》这两部电视剧拍完之后海外的宣传发行，全都交给我的公司了。 “海外的？” “对，就是国外的。”“国外也有人看四大名著吗？” “当然有了，国外那么多华人，而且整个东亚这几个国家他们都看。”“就算他们看，你这能卖出来钱吗？” “放心吧，这钱是不会少的。只要这两部电视剧拍完，我那文化传播公司就能大赚一笔。 朱霖跟宫雪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反正不懂陆禹什么操作方式。什么文化传播，什么电视剧海外发行，她们觉得都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其实陆禹也没跟她们解释，因为现在很多事情是解释不通的，她们的思想还停留在这个时候，但是陆禹的思想已经是二十年三十年之后了。 陆禹知道四大名著的电视剧有多赚钱。咱就不说多了，就说东瀛这一个国家买四大名著的海外转播权都花了几百万美金。 第六十八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可是九十年代的几百万美金，换成国內货幣都已经是几千万了。拍这几部电视剧才花多少钱？满打满算也就几百万。 尤其是《三国演义》，东瀛人对《三国演义》的喜爱，那简直就是超乎人的想像。《三国演义》这部电视剧在东瀛播了一遍之后，广大观眾强烈要求再播一遍，最后一集一播完，又从第一集开始播，人家就喜欢到这种程度。 陆禹觉得既然是海外发行，那就是赚外国人的钱，甭管看电视剧的是华人还是老外，反正赚的是外匯。 这年头你能稳定的赚来外匯，那对国家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贡献。国家刚刚发展，外匯储备是非常重要的。 陆禹觉得自己既然站在这个位置，那就得为国家为整个社会做点贡献。虽然这个时代很多物质条件比不了四十年之后，但是陆禹觉得这个时代的精神面貌是积极向上的。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躺平一说，所有人都是闷著头加油干。你要说我在家里躺平我歇著，我不出去找工作，那別人就认为你是个混子。 四十年之后你说我躺平，大家都能理解你。现在这个时代你说我愿意当个混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那老太太的嘴厉害的跟乌鸦一样。“ “挺大一个小伙子，怎么就不干人事儿了？” “那么多赚钱的机会，哪怕出去倒垃圾都能养活自己。”“人废了，这孩子爹妈算是白养活了。”反正陆禹觉得这些话直戳你心窝子，所以在这个年代能踏踏实实当混子的人都是心理素质极其强大的。 人家不要脸面了，什么父母的荣耀，家族的荣光全都不要了。直到现在陆禹还没见过几个这样的人。 虽然有些人很穷，但是人家也不懒。说真的，这个时代你努力还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因为一旦经济搞活，上下层流通的阶梯就出现了。 你要说几十年之后確实想要阶级跃迁有点困难，但是现在路就摆在这，你只要愿意走就有很大的机会。 朱霖跟宫雪在陆禹的指挥下完完整整的把这首歌唱了一遍，虽然是大合唱，每个人也就分个两三句，但你不知道你会分到哪一句，所以你每一句都得会唱。 再加上俩人又是个姑娘，音调天生就比男人要高，所以很有可能要唱高潮的副歌。 宫雪唱歌是真甜，江南水乡的女子，声音甜就不用说了。 其实朱霖的声音也挺甜的，一想到朱霖叫自己御弟哥哥，陆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如果自己是唐僧，真是碰到这样的女儿国国王，陆禹觉得《西游记》到这儿就结束了。朱霖跟宫雪就看到陆禹在那嘿嘿直笑，跟个憨子一样。 朱霖捏了捏陆禹的耳朵：“行了，你別笑了，你又在想什么？”陆禹缓过神来，看著眼前朱霖如白玉一般的面庞。“没想什么，就是想你了。”“想我干什么？” “你说你能不能到《西游记》剧组把你女儿国国王那一套衣服给借回来？”“借衣服干什么？” “你穿上那件衣服把我当成唐借，你再演一遍。”朱霖听完羞的满脸通红，那小手也开始使劲拧陆禹的耳朵。“你说什么呢？你说这话就不害羞吗？”“这屋里就咱们三个人，害什么羞？” 陆禹赶紧把自己的耳朵抽回来。 旁边的宫雪实在是忍不住捂著嘴咯咯直笑：“霖姐，你就满足他的要求吧。你看他刚才笑的都流口水了。” 到宫雪的玩笑话，陆禹赶紧擦擦嘴。 朱霖嗔怒地瞪了陆禹一眼：“怎么？你也想像唐僧一样坐怀不乱？” “我不行。如果你穿著国王的衣服来引诱我，我犹豫一秒钟都是对你的不尊重。听完这句话，朱霖也被逗笑了，笑的是前仰后合，身体的曲线有点夸张。 朱霖大衣里面穿了一个高领的紧身毛衣，毛衣是紫色的，一看就是朱大妈亲手打的，跟朱霖的尺寸是一模一样，这个上半身简直太完美了！ 笑了好一阵儿，朱霖才停下喘口气。 “你呀，这一辈子就当不了高僧。要是唐王派你去取经，我估计第一难你就退下来了。”“可不能这么说，碰见那个什么老虎精，狮子精，我还是毫不在意的。只要別是那漂亮的女妖精就行了。” 听完这话，朱霖撅起嘴。“你说你喜欢哪个女妖精？” “我就喜欢女儿国国王，我喜欢的是你。是因为你演了女儿国国王，所以我才喜欢这个角色。” 旁边的宫雪听到这话也有些吃醋：“你这张嘴可是真能说。”“先取朱霖再取经，不负如来不负卿。一句话，以后把俩姑娘逗笑了，朱霖笑得眉眼弯弯，看上陆禹的眼神温柔了很多。她不认为陆禹是在开玩笑，因为陆禹经常说这样的话，她知道陆禹迷恋自己。女人也是需要自信的，最大的自信就是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就是爱情的回应。 看到陆禹说的这么情真意切，朱霖心里面觉得自己应该想想办法，把女儿国国王的服要回来。 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演的一个重要角色，把服装要过来留念也很正常，顶多花点钱把买回来就行了。 本来想著《西游记》剧组还在外地拍戏，这个事儿得往后拖呢。可是没想到临近过年，导带著一大堆主创回了京城。 而且一回来就请陆禹去中央台大楼商量事儿，陆禹猜测肯定是又有麻烦杨导这个人很实际，没有麻烦是不会叫陆禹过去的。虽然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是陆禹觉得也就是这样的导演能拍出好作品。 杨导这个人就是很典型的一体两面，对待艺术极度的认真，极度的渴求。但是拋开艺术本身，在人情世故上反而又有些笨拙。 可能人的精力就这么大吧，你把它献给了自己的专业，在其他方面上就会木訥一些。陆禹很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因为他没什么心眼。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会口蜜腹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所以陆禹对於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尊敬的，最起码他不会给你背后捅刀的 陆禹这几年一直在做生意，说实话生意场上的人是最难打交道的，当面搂搂抱抱，哥们前哥们后的，可转眼间他就抢你的合作伙伴，他就抢你的订单。 所以陆禹在生意场上说的话全都不当真。逢场作戏而已，谁当真谁就是傻子。 坐在暖暖和和的会议室里，陆禹把自己的羽绒服裹了裹。虽然会议室也生了煤炉子，但是火力明显没有家里面的旺，不过最起码也不冷。 看著陆禹那身黑色的羽绒服，所有人都很羡慕。这年头大家都是大棉袄军大衣 没有人穿得起羽绒服呢！ 而且要不是陆禹穿著一件，大家连羽绒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个时候大家也顾不上穿衣打扮，杨导的表情很纠结。 “经过我们內部主创人员的討论，我们还是决定放弃一部分內容的拍摄，主要是我们现在的拍摄技术实在是达不到原著小说的水平。” 陆禹一听这话有些惊讶：“杨导，能不能具体说说？” “就是通天河，真假美猴王，还有狮驼岭这些重要的章节没办法一一呈现了。通天河的冰镜头，狮驼岭上的一分三半，还有真假美猴王的对峙，我们现有的技术真是解决不了的。” 听到这话陆禹有一些惊讶，本想著自己投了那么多钱，应该能把这个遗憾给弥补了，可是没想到杨导还是决定放弃拍摄。 其实陆禹对《西游记》这部电视剧最可惜的就是第一次拍没有把內容拍全，虽然十几年之后又拍了一个续集，质量也不错。 但是跟八三版的比起来，那还是有天壤之別的。 有人想著十几年之后了，特效成熟了，像一些服装化妆道具都应该更好才对，可实际上並不是这样。 两千年的《西游记续集》，很多服化道还没有八三版做的精细。那个时候的技术硬体水平是更好了，但是大家反而不到家用心了。 老一辈的技术人员都退休了之后年轻人没有挑起大梁。陆禹可以这么说，《西游记续集》除了特效製作水平有所提高之外，其他方方面面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下降。 无论是演员的表演还是剧本的设计，甚至包括配乐取景，都是全方面的滑坡。 这次的《西游记》取景，杨导可是带著剧组走遍全国，但是续集里面的取景就是在中原岈山附近拍的，並没有什么出彩的景色。 虽然续集也拍了十几集，但是陆禹觉得內容比较拖沓，完全没有八三版怎么经典 八三版是一集一个故事，甚至一集几个故事，但是续集基本上是两集才能拍一个故事。看的內容是丰富了，可实际上从紧凑程度上来说是差的挺多奋。 陆禹这次当製片人就跟杨婕交代过，钱的问题不用考虑，哪怕再追加投资，自己也愿意，无非就是几十万的事儿。 陆禹觉得跟《西游记》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此时面对陆禹的眼神，杨婕也非常愧疚。 “陆总，这次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的技术实在达不到艺术的要求。如果现在勉强去拍也可以拍下来，但是画面质量会非常差。我觉得不能硬来，强行拍出来，也只是对观眾的一种损害。”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大家都很沉默，心里都压著一块石头。这个时候陆禹十分冷静，他不认为这是杨婕的错。 “那请国外的特效製作团队怎么样？钱这方面不是问题，我可以隨时追加。”杨婕脸色有些尷尬，看了看旁边的副导演刘大姐。 刘大姐咬了咬牙：“这个其实我们剧组也联繫了，联繫了东瀛的製作公司，跟北美的製作公司也搭上的话，但是他们要的价格太高。北美那边直接要价上百万美金。东瀛那边虽然便宜一点，但是也便宜不了太多，也得六七十万美金。” 陆禹听完一拍桌子：“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一百万美金我来掏。”陆禹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给震住了，马部长赶紧拦著。 “陆总，咱別衝动，这可是一百万美金。就算是咱们自己一百万，这也是个天文数字 陆禹往椅子靠背上一靠：“不用怕，我出得起。一百万关金不算什么？也就是我一年多的利润而已。再说了，我们集团还有年终大促销，利润会更多。钱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听到陆禹的话，一个一个都开始频频咋舌。这陆总说话也太霸气了，听这话所有人都感觉到精神为之一振。 钱从来都不是问题。不光钱不是问题，所有的艰难险阻都不是问题。以前革命战爭时期，我们的前辈那么困难，不还是打贏了战爭吗？跟他们比起来自己这点困难算什么？ 其实陆禹刚才说的话还有些保守了，赚个几百万其实是已经虚减了的。陆禹的利润下半年会更高，尤其是在过年的一个月，长宏的利润都能轻鬆破百万。陆禹知道財不外露，已经减了一部分再说出来。但即便如此，还是把大家嚇住了。太阔气了！所有人心里面都对陆禹的尊敬程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陆禹身后面的李成茹那两只眼睛都快成桃心了，大丈夫当如是也！ 李成茹觉得自己跟著陆总干太妙了，这步棋绝对是这一辈子走的最正確的一步棋。就在大家群群激动的时候，杨婕还是嘆了口气。 “陆总，这不光是钱的问题。我相信陆总的財力可以解决这一部分资金，但是如果想要完成相应的特效镜头，我们就要换掉我们现在所有的拍摄设备。 旁边的刘大姐接著说：“这不光是钱的事，如果把现在的拍摄设备都放弃採用新设备的话，那我们前期拍摄的镜头和以后拍摄的镜头就会有差別。无论是从解析度还是从透光率都不可能做到完全一致。而且东瀛的特效製作团队，他们也不敢保证能够达到我们的特效要求。北美的製造团队虽然答应了我们的技术要求，但是他们的周期会非常长，可能要三四年，我们是等不了的。” 第六十九章 美女云集的剧组 陆禹听完用手指敲击著桌面：“难道这个时间没办法缩短吗？”“陆总，您是做生意的，您知道外国人有多难打交道。我们希望他缩短时间，他根本就不理我，我们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陆禹听完握了握拳头，真是人穷志短！这群老外真不是东西。杨导看著陆禹，眼神里面全是惋惜。 “陆总，我的意思这一些部分暂时就不拍了，我们要等等，等时机成熟，等技术成熟，我们再重新拍摄。” 马部长乾笑了两声：“杨导，要不要现在我们整个台筹集一下资源，帮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下？” “马部长，解决不了的，这特效技术在这摆著呢，咱们台现在的能力达不到。如果强行拍摄，那就是將就，那就是凑合，艺术是不能將就的。” 陆禹现在脑子里面急速运转，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唉声嘆气。 招商部的马部长，製作部的刘部长，包括陈副台长都不说话。 这个时候陆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出钱，由咱们中央台设立特效製作小组，从现在开始买设备学经验。” 听到这话马部长嚇得一哆嗦：“陆总咱们別衝动。 “我不是衝动，这些东西咱们迟早是要有的。既然如此，不如从现在开始，不如从咱们做起。” 刘部长也是开口劝：“现在还不著急吧？特效技术也就用在像《西游记》这样的电视剧上一般的舞台也用不著。咱们可以再缓一缓，或者是暂时用別人的。”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只要这件事情是迟早要做的，那就越早开始越好。”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陈副台长点了点头。 “陆总有魄力。我表个態，既然陆总都愿意出钱，咱们这些干事的人有什么可怕的？无非就是受点累。陆总刚才说的话非常好，咱们是泱泱大国的中央电视台，如果连这些硬体技术都拿不出手的话，咱们凭什么发展自己的文化？我去跟台长商量，特效製作中心一定要立马上马。” 这边刘大姐嘆了口气：“就算是立马上马，等到成熟也得两三年了，我们这部戏是暂时用不上了。” 杨导这边倒是开心一笑：“没事儿，咱们这一部分先不拍，等到两三年之后咱们特效製作中心成熟了，这一部分我再拿出来拍。我还不到六十岁，我等得起。” 一句话，大家的心情又被调动起来了，陆禹站起来使劲鼓掌。“对，一万年太久，我们只爭朝夕。种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资金的问题大家不用操心，我会以长宏文化传播公司的名义进行合作 本来今天这个会大家都有点垂头丧气，但是开到最后反而变得踌躇满志了。人就是这样，当一群人当中出现一个领袖的时候，大家就会聚集到领袖周围，跟著他大干特干。 只要大家团结，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拦得住。虽然陆禹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但他依然开心。 陆禹的原意是把《西游记》一下子全拍完，但是有了这个计划，《西游记》续集不会等太久。 也就那么三四年的时间，三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最起码那些演员还没有老，些技术人员还在。 这都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陆禹期待著这一天早点到来，也算是陆禹为这个时代的观眾奉献了一点福利。 钱应该花在哪？陆禹觉得只要能让自己开心，这钱就花得值！其实在这个年代，你只需要花几十块钱就能让一群人感到幸福。 《红楼梦》剧组的演员到的差不多了，都已经有三十多號人了，培训班马上开班，培训的演员人手一本《红楼梦》 这都是陆禹让出版社印出来的。 到《西游记》和《红楼梦》两部电视剧上映之后，社会上就会掀起阅读小说的风潮，其实有的时候好的电视剧就是这样。 可以吸引一大部分人去看原著小说：有些人之前没有看过《西游记》和《红楼梦》，但是在看到电视剧之后觉得还不错，对这个原著小说就有兴趣了。 所以陆禹也是提前布局的，以后这两本书肯定火。 今天是《红楼梦》剧组培训的第一天，早餐也给大家加餐了，以前顶多就是肉包子，菜色子，馒头，鸡蛋。今天早上一早起，每个人就能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酸汤水饺。 都是广院食堂昨天晚上包的，包完了之后直接放到门口冻了一夜，今天早上饺子冻的梆硬，直接找个大锅往里面一下，最后再用醋酱油香菜熬一锅酸汤。 每个人二十个大饺子，一碗汤，剩下的包子鸡蛋隨便拿。这还没过年呢，就开始吃饺子了所有人都很兴奋。 陈小旭站在队伍中间，眼睛盯著眼前的那口大锅，肚子忍不住咕嚕咕嚕的叫。 终於排到跟前了，马师傅把陈小旭的饭缸子接过来，一大勺饺子往里面一放。也没数，说是二十个，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分別。 酸汤浇上去，冒著热气香气腾腾，小旭又从旁边拿了一个肉包子，拿了个鸡蛋。身后的邓洁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虽然是南方人，但是她们在四川也吃饺子，不过她们那边叫扁食。 酸汤浇上去还不过癮，非得问马师傅要点辣子。马师傅没办法，从后面给他拿了一小碗油泼辣子，反正也就这点辣椒了，凑合吃吧。 今天空地上可是真热闹，今天参加培训的可不光是演员，导演副导演执行导演服装化妆道具，连这些工作人员也得一起培训。 毕竟这是一个系统的活，你作为化妆老师，如果你不了解《红楼梦》的歷史，不了解里面人物的装扮，你也画不好这个妆。 男男女女，热热闹闹有五十多少人。有的是直接蹲在空地上吃，有的是拿回到屋子里面吃 陈小旭的房间就在一楼，所以她直接就端到屋里吃了，邓洁也过来凑热闹。两个人都是吞虎咽，也顾不著烫。 这年头有肉饺子吃，谁还敢挑三拣四？这可都是过年才能吃上一顿。而且有些人家过年吃的饺子虽然也有肉，但大部分都是白菜萝卜，肉也就那么一点，有个味儿就完了。 饺子咬一口，里面油汪汪的，虽然有大葱，但有那么几根全是肉，基本上就是一个大肉大子，这饺子谁能不喜欢？吃完了赶紧去刷碗，培训班八点就开始了。 央视大楼一个最大的会议厅，去跟邓洁到了之后就开始找位置，这年头开会大家都往前面坐，毕竟坐的太后面看不见也听不清。 屋子里面已经呜呜泱泱坐了一多半人了，陈小旭跟邓洁找了一个第三排靠边上的，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位置了 看著第二排正中间坐著的董智之，一边看一边夸，长得真好看。眼睛那么大，皮肤那么白而且说话还带一股书卷气。 那声音跟百灵鸟一样，在剧组里面可以说是人见人爱而且听人说这个董智之也是陆总找来的演员，王导非常喜欢。 陈小旭在心里面暗自琢磨，董智之是陆总找来的，自己是陆总的亲戚，两个人到底谁关係更硬 在这个年代，无论男女老幼，大家还是普遍认可人际关係的作用。有的时候拼能力就是关係。 何情觉得自己关係最硬，自己可是陆禹的乾妹妹，在剧组里面肯定是一呼百应，她跟芳冰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老爷们来了都自动往后坐，让姑娘们做到前面，毕竟女士优先。今天上午培训的內容很简单，就是请一些同学专家过来给大家隆重的介绍一下《红楼梦》的概况。 说实话，在座的这些人，甭管男女老少《红楼梦》都至少读过一遍。虽然大家都读过，但是对《红楼梦》这部小说没有一个笼统的认识。 有的人就把塔当爱情小说去看，那比如说何情，她觉得这就是一对三角恋。 有的人当成是一副家族史去看，比如说林芳冰，她觉得这讲的就是一个家族的歷史，跟雷雨》有点像 伟人说过，《红楼梦》可以是一部百科全书，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 今天剧组的这些导演副导演是不发言的，全都是红学专家。据说有的还是从社科院请来的先是红学专家周伯南先生。 这位老先生研究《红楼梦》可不是一年两年了，也算是红学泰斗，只不过他没有派系之分，由他来开场最合適。 要不说人家老先生能力强呢，讲的是深入浅出，把《红楼梦》这部小说从社会背景到人物关係讲的是清清楚楚。 紧接著上台的是年轻学者刘辛武，说是年轻学者，但也三十多了，他算是红学后进。 虽然他两位老师跟剧组闹得挺不愉快，但是这次开会他还是来了，他觉得这次培训会是次非常好的交流切磋的机会。 后面还有几位老师发言，有的是从服装道县的角度去讲。 训的內容很全面比如说《红楼梦》到底是什么朝代？有人说是架空的朝代，还有人说是清朝，结果这位老师明確告诉大家不是清朝。 如果是清朝的话，那男的都得留金钱鼠尾，可是《红楼梦》里面那些服装还有髮型典型的就是汉家王朝。 《红楼梦》的背景说的是不知道什么朝代，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有人觉得《红楼梦》写的是明朝的事儿，毕竟作者很有可能是怀念明朝。 但是听专家一讲，大家才明白，那些服装包括一些常用的东西，也不是明朝的。 哪怕《红楼梦》的作者心里面有怀念明朝的心思，但是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要知道在清朝文字狱是非常歷的，如果你敢明目张胆的写明朝的一些事，怕你说是布置朝代也会有人挑出毛病来。 虽然《红楼梦》当时一直是禁书，但是因为里面的內容没有太过出格的，所以在民间流传的还挺广。 听大家这么一讲，很多做造型的老师傅心里面都有底了。 每个人都有两把刷子，讲了整整一上午，眼看十一点半了，这个时候王福林导演站起来。“大家忍一忍，不要交头接耳。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陆禹陆总，来给我们讲两句。陆总是咱们这个戏的联合製片人，咱们每天吃的穿的都是陆总赞助的。现在让陆总给咱们加加油，打打气!“ 话音一落，立刻有不少人鼓掌。因为陆总在剧组里面可以说是深入人心，虽然很多人没见过，但是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陆总。 正因为有了陆总，大家才吃的这么好。正因为有了陆总，大家在每个屋子里面都能用上煤炉子。 何情带头鼓掌，非常的兴奋，毕竟是自己的乾哥哥。 陆禹就在门后面坐著，本来今天是不想发言的，但是王导盛情难却，陆禹就勉强上来讲两句。 刚一上台，下面又传来一阵叫好声。陆禹伸出手，示意大家静一静。 “刚才这几位专家讲的都非常好，说实话，我对《红楼梦》的了解也不深，没资格站在这王导让我给大家鼓鼓劲儿，那我就说两句。各位都是精挑细选的青年才俊，虽然大家年纪都不大，但在表演方面都非常有潜力，所以大家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尤其是我今天一看，下面很多演员形象气质都不一样。以后肯定是影视圈的大明星。” 听到陆禹怎么一夸，何情兴奋的站起来带头鼓掌，这不就是说自己的吗？陆禹看了一眼第一排正中间的何情，这姑娘怎么到哪都能出风头呢？陆禹其实说的不光是何情，下面有很多人都是未来十年非常有名的演员。 “咱们拍这部《红楼梦》意义非常深远，就是要让广大不识字，没看过原著的老百姓也能欣赏到《红楼梦》的美。只要电视剧拍成在电视上播出，大家都是功德无量。 底下的年轻演员听完一个个兴奋得脸红脖子粗的。本来大家都挺年轻，有的人对未来也没什么规划，想著过来演个角色，也算是赚点钱。 你要说有什么深远的意义，大家也体会不到。结果听陆禹这么一讲，所有人心里就莫名的有了一股责任感。 我自己可是担负著传播名著的重任，自己得好好演，千万不能偷懒。 第七十章 白月光与硃砂痣 “刚才那几位专家讲的都很好，《红楼梦》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文学作品，但是大家也不要怕。咱们是电视剧不会像原著小说那样复杂多变。我的想法只有一点，那就是咱们这部戏的內涵，就像孔子的诗经一样，诗三百思无邪也！大家不要有什么杂念，就是演出少男少女的那，单纯美好就行了。至於名著背后的复杂內涵我们主创团队来完成。” 陆禹说到这儿看了一下手錶：“到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都十一点四十多了，听了一上午大家都饿了，今天中午我让剧组给大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大家饱餐一顿，给咱们培训的工作开一个好头。” 你要说其他专家说的这些话，下面的年轻演员都是似懂非懂，但是陆禹这两句话大家是全都听明白了，今天中午有好吃的。 下面一群男演员饿的嗷嗷叫，那么多双眼睛跟饿狼一样。王导呵呵一笑，站起来。“大家解散，排队吃饭。” 几个半大小伙子就冲回房间拿饭缸子去了。陆禹没有骗人，今天中午的饭的確很丰盛，大盆红烧大骨头，每个人都有一大块。 这玩意儿抱著啃，可是真解馋。除了红烧大骨头，其他的肉菜也不少，韭菜炒鸡蛋都已经算素菜了。 香菇肉片，粉蒸肉，还有一个红烧鸡块。所有人都馋疯了，这是什么待遇？五个菜都是肉菜，只要在外面吃那得好几块钱呢，这剧组太大气了，陆总威武。 现在很多人心里面都想给陆禹卖命了，要不说陆禹会招揽人心呢！陆禹与民同乐，也借了个饭缸子在这吃饭。半盆米饭上面浇著菜，再领一个大骨头，距李成茹一块蹲在空地上啃。 说实话，大家现在都挺没形象的，连王导也是找了个水泥台子坐上面吃。陆禹打眼一扫，俊男美女一大堆。说实话《红楼梦》里面的这些女演员个个都是关女。 董智之，何情，陈小旭这样的都不说了，那边的张丽，乐韵，周悦。尤其是身材高挑的乐韵，剧组里面所有人都看好她去演王熙凤。但是陆禹看向她的目光確实充满了可惜。 这姑娘硬体条件是挺好的，就是这个脑子不太清楚。 歷史上这姑娘可是被港岛的一个渣男给骗了，那渣男说带她去港岛发展，以后机会一大把，结果傻乎乎的就去了，《红楼梦》也不拍了。 结果到了港岛才发现，这个渣男就把她当成一个情人养在那。而且那个渣男在tvb也只是一个小演员而已，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陆禹觉得现在的姑娘真是有点天真，知道上当受骗了，她脸皮还挺薄，不好意思回来，结果到最后得了抑鬱症直接自杀了。 这姑娘的確可惜，在这个年代很多人为了出国那真是绞尽脑汁，一些很明显的骗局都看不出来。 主要是他们太想出国了，太想拥抱那个看似美好的新世界了。 这几年有些出国中介把国外描绘成金山，好像去了国外就能隨地捡金子。可是但凡有脑子的人想想就知道这是假的，这个世界上哪有金山？ 开放这几年有很多老外到国內做生意，如果国外真有金山的话，他们何必也来这呢？其实在陆禹看来，国內才是金山。待在国內，找好方向，你的资產在未来十年二十年內会飞速积累。 陆禹中午是饱餐一顿，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才发现朱霖跟宫雪在里面做烤肉呢！最近几天李成茹给陆禹送来几块冷冻的牛排，说是放到炉子上烤烤，味道不错。刚好屋子里面有煤炉的，把一块烧烤用的铁板放到煤炉子上，没一会儿就热了，肉往上一放滋滋冒油。 等陆禹进屋的时候，一屋子全都是牛排的香味。再整点黑胡椒酱，两位美女一人一块牛排，撕咬的正起劲儿呢！ “哎呀，你怎么回来了？” 陆禹把包放到桌子上：“怎么？我自己家现在都不能回了？”“我是说你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俩给你再煎一块牛排。” “不用，我在剧组都已经吃得饱饱的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看到那牛排，陆禹忍不住想尝一口。陆禹家里也没有刀叉，朱霖就从自己的牛排上撕下来一条，递到陆禹嘴里。陆禹一口吞进去，顺便还嗦了一口朱霖的手指。 朱霖给了陆禹一记狠狠的白眼。这个陆禹真是个坏蛋，动不动就想动手动脚的，现在连嘴都动上了。 旁边的宫雪把盘子放下：“对了，那个春晚筹备小组让我们今天下午去一趟央视大楼。” 陆禹听完点头：“这都已经开始排练了，现在正在海选节目。下午我送你们过去，听说有很多知名演员。” “都有谁？” “说相声的侯大师，还有阿坤。”“阿坤是谁？” “就是姜坤。剩下还有好多电影演员，刚好你们过去能交流交流。”吃饱喝足，陆禹带著两位美女开著车又回了中央台的大楼。这上午刚在那儿待了一上午，下午还得去。 陆禹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去中央台的频率比去公司还要频繁。前年中央台刚翻新上了自己的大楼，最大的就是一號演播厅。陆禹领著两个美女进了演播厅，就看见黄一鶡站在那指手划脚。 “怎么回事？我要的气球呢？怎么还没有送过来？我得先看看效果。”“还有那边的桌椅板凳不要用方桌子，一定要用圆桌子。大家团团圆圆，才有一个好彩头 “还有舞台上这个灯太暗了，根本就看不清楚，我们这台晚会还要录像直播，弄得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 反正现在春晚刚刚是草创阶段，哪哪都是问题，黄一鶡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手底下那几个副导演还有执行导演早就出去採买了，现在都不是选节目的问题，先把现场给布置好看再说节目的事。 看著黄导发完脾气，陆禹才走过去，看到陆禹之后，黄一的表情顿时轻鬆了很多。“陆总，哎呀，真是让你见笑了！”陆禹这边笑眯眯的：“我看现在还有好多硬体设施没顾上，是不是钱不够？钱不够付的话，我再送几千块钱过来。” “陆总你放心，钱够，就是现在我们再测试几个方案。”说完话，黄一鶡看到了陆禹身后的两位美女，立马眼睛一亮。“陆总，这就是你给我找的那两个主持人吧，外形真好。”朱霖和宫雪走过来跟黄导握了握手，黄导直接就是一顿夸。形象好，气质佳，往这一站就感觉亭亭玉立。 其实黄一鶡都不用夸自打朱霖跟宫雪进了演播厅，那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眼神都往这边瞅 人群当中美女永远是最引人注目的，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这样。 本来演播厅里还有不少过来排练的演员，什么舞蹈演员，歌唱演员，但是在朱霖和宫雪面前立马就弱了一大截的。 这就相当於一群美女当中出了个杨贵妃。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顏色。好多人都停下手里面的活直勾勾的看著两位美女，他们在想这从哪找的两个仙女？关键今天下午朱霖跟宫雪还打扮了一下，稍微化了化妆，宫雪也把他那件白色呢子大衣穿上了。再配上一个白色的针织帽，別提多可爱。 宫雪这边一身白，朱霖这边就是一身黑。黑大衣，黑裤子，黑皮鞋。头髮也盘了起来，用髮夹夹在脑后，看著尤其的端庄典雅。 宫雪那边没有把头髮盘起来，就是这么披著。这就叫环肥燕瘦，各有风采。黄一鹏夸了一顿，然后回头喊了一声：“马老师，要不您过来对对词。”陆禹一听，马老师？心里面琢磨这是哪个马老师，难道是那个闪电五连鞭吗？应该不是，此时的闪电五连鞭也才二十多岁，应该还当不上马老师。正说这话呢，一个矮矮胖胖圆圆脸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男人长得太有特点了。脸圆，眼睛小，一笑就是一条线。 关键是看著太喜庆了，只要看见他那张脸，大家就想笑，这不是马驥马老师吗？ 马老师走过来：“黄导，你叫我？” “对对对，这是我们那两个女主持人，你带著他们走走台，先熟悉一下报幕辞。” 马老师呵呵一笑：“行，跟我来吧。”朱霖宫雪也认识马老师，毕竟没少听他的相声。在如今这个时代，马老师就是当之无愧的相声综合实力第一人。。 当然了，上面有侯大师还有马老爷子，你不能说人家实力差，但是那两位年纪都大了，体力气体肯定比不过马老师。 剩下的你说小字辈里面的姜坤，甚至冯功那经验还不够。至於郭老师，现在还是个小娃娃。 陆禹现在有事没事还打开收音机，听听马老师的相声，说实话也有一番滋味。 马驥领著朱霖跟宫雪在台上走了几遍，其实这一届晚会很简单。摄像机位也就三个，中间一个两边两个，主持人报幕就是对著摄像机，因为摄像机要拍到你的正脸。 就三台摄像机，无非就是往前看，往左看往右看，也没什么难度。而且报幕词也很简单，就是下面有请欣赏歌曲什么什么，表演者谁谁谁。 对於朱霖跟宫雪，黄导本来也没有太多要求。至於主持人跟台下观眾的互动，全靠男主持人搞定。 男主持人就是马老师跟姜坤，还有一个穿插露脸的王景俞，王老师就是那个哑剧演员。陆禹在演播厅里转了一圈，有些奇怪。“黄导，你们这边的小品演员呢？”“小品？什么是小品？”黄一鶡这边都蒙了。 陆禹这边也有点晕：“我怎么没看到陈珮斯跟朱世茂他俩？”“他俩没有参加这次春晚。” “不会吧，他们两个不是有个节目是小品叫《吃麵条》吗？” 黄一鶡皱著眉头：“陆总，你这是在哪听谁说的？我作为总导演我都不知道。我们今年倒是联繫朱世茂了，他今年上半年的《牧马人》確实挺火的，可是他现在在拍戏，没时间来！至於陈珮斯，我们今年就没联繫他。” 听到这话，陆禹一瞬间晕晕乎乎，难道因为自己的到来出现了改变吗？ 可是不应该，要知道小品《吃麵条》可是黄一亲自挖掘的，怎么他现在还不知道？陆禹好像记得《吃麵条》是春晚歷史上第一个小品节目，难道不是在这一届？陆禹记得《吃麵条》这个小品节目就是跟在马老师的《宇宙牌香菸》之后，一个相声一个小品联繫的还挺紧密。 陈小二上台的时候还拿了一包烟说就是宇宙牌的。陆禹挠挠头又问道：“那马老师今年有没有相声作品”？”“当然有了。” “是不是叫《宇宙牌香菸》？” “什么《宇宙牌香菸》？没听说过。他跟他徒弟说一段《除夕夜话》。”“马老师没有一个单口相声节目吗？”“没有，他的都是对口相声，怎么会有单口相声？”陆禹一拍脑门，可能是自己记错了，很有可能这两个节目都是在第二年，自己可能记成今年了。 自己这个脑子啊！有的时候也是有点糊涂。陆禹嘿嘿一笑：“那个什么黄导，我的脑子有点乱啊，我刚才没弄清楚。”“陆总，我可以理解，你这做生意天天日理万机的，忙一点很正常。”“那什么黄导你忙吧，我在这儿隨便看看就行了。”黄一听完又去忙了，指挥新来的电工师傅把舞台上的灯都给换了。功率太小了，根本就看不清楚。 陆禹觉得现在也没有led灯，要有led灯的话，隨便几个都能把舞台照得通明。那边朱霖跟宫雪跟著马老师走台，其实很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 从头串到尾，一开始主持人站成一排，说几句吉祥话，然后立马就是第一个节目。 朱霖跟宫雪也是极认真的人，一开始走台脑子就全在这。她们得记著站在哪，面朝哪儿，说什么词儿。 而且这晚会的报幕手里面还不能拿提示词，全都得记在脑子里。 当然了，你第一段说完回去休息的时候可以把第二段再背一背。俩姑娘也是很努力，走走停停，说说站站，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眼看都要五点了，这边开始放饭了。 陆禹就看著几个工作人员抬著一个大桶过来，大桶往里麵浆浆糊糊，一大桶麵条。陆禹又看了看后面，好像就这一大桶麵条。一群人把大桶排进去，大家开始排队打饭。陆禹有些奇怪，把黄拽到一边。 “黄导，这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晚上就吃麵条啊？”黄看著陆禹都愣住了：“陆总，这还简单？这可是热麵条，里面还有菜，我看还有鸡蛋呢！” “大家辛苦一下午了，就吃这个？是不是有点吃不饱？”“没事儿，我们这些干舞台的都是这样，有的时候连饭还吃不上呢，能有个凉馒头吃就不错了。” “黄导，是钱花完了吗？要是钱花完了你跟我说呀，千万別这么凑合。”“这不凑合，这麵条不错，比我们前几年吃的好多了。”陆禹挠了挠头：“可是没肉啊。” “谁能天天吃肉？你在家里也不见得每天都能吃上肉吧？”陆禹被说的有点哑口无言。那就不说了，事实胜於雄辩，陆禹出去从自己后备箱里搬了两箱火腿肠。 本来这就是马上要上市的產品，陆禹放到后备箱里面都是以备不时之需，今天刚好有个机会。 陆禹搬著两箱火腿肠进来，把盒子撕开。 “大家过来，每人拿根火腿肠，就那麵条一块吃。”很多人都抱著碗在那吃上了，一看到陆禹这边发火腿肠，一个一个都凑过去。“陆总，什么是火腿肠？”陆禹愣了一下：“就是香肠，里面是肉，还有淀粉。” 所有人一听到有肉那可精神了，这年头能吃上肉多不容易，每个人过来领了一根。也不算粗，上面有个豁口，一撕就开了。 看著这粉粉嫩嫩的火腿肠上去就咬了一口，你还真別说，真好吃。有一种猪肉的香味，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面缺有水，但凡有肉味，所有人都馋的不行。陆禹下半年可是从国外引进了一条火腿肠生產线，而且陆禹的火腿肠里面，肉能占百分之三十五，剩下的才是一些淀粉添加。。 第七十一章 零食大礼包 有人说了，你这个火腿肠的含肉量百分之三十五，太缺德。 这就只有不懂行的人才这么说，百分之三十五的含肉量已经算是非常高了。而且这个含肉量用的可都是猪肉，没有什么骨头乱七八糟的，也没有內臟。 这几十年之后的火腿肠能有这个含肉量，都已经算是良心发现了。几十年之后的火腿肠含肉量也就百分之十，几百分之二十都算高的。 而且这里面还不光是肉，有可能还有什么骨粉內臟什么的。 陆禹觉得这火腿肠刚出现，咱们就多放点肉，打响招牌，你肉放的越多吃的越香你看这一个个拿的火腿肠，直接在嘴里撕咬两下就吃完了，吃完了之后大家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看著这包装袋里面还剩了点，直接上去给他啃走了。 这年头的普通人已经把勤俭节约做到极致了，要不是有人看著，很多人都想把这个包装袋拿回去，拿开水再煮一煮，把里面的油也煮出来。 黄一鶡吃完火腿肠，嘆了口气。 “陆总，你说你今天给大家送的火腿肠，明天大家还想吃怎么办？”“这还不简单，以后每顿饭我都让人送两箱过来不就行了吗？”“这成本太高了。” 这是我自己厂子生產的，有什么成本？年前我让人给你家里送几箱，留在家里慢慢吃 陆禹现在有很多开创性的食品，这些东西普通老百姓以前没见过，所以陆禹就要赶紧做推广。 有一个人吃就有两个人吃，有三个人吃就有十个人吃。只要大家都吃，那大家就都会买，多简单的道理！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春节也是越来越近，《红楼梦》剧组紧锣密鼓的培训的，每天早晨上上课带著大家了解人物。 下午就是组织训练形体跟台词。要不是现在天太冷，剧组都想组织大家上早课了。但京城的冬天確实也不暖和，很多演员都是南方人，人家就没带厚衣服，早晨如果去上课的话，那十个里面有八个都得感冒。 陆禹一听有人感冒，直接让人往剧组里面送了五十套厚棉被。你既然让人家演员过来表演，你就得把人家后勤给安排好。 虽然现在全国物质条件都不好，但是你这边都得儘量满足人家演员的需求。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红楼梦》剧组的演员觉得自己还是非常幸福的，跟隔壁春晚筹备组的人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春晚筹备组那是真辛苦，每天从早晨就开始排练，一直到晚上十点还在排练。最惨的是他们的伙食不如《红楼梦》剧组。 虽然都是陆总投的钱，但《红楼梦》这边负责的是李成茹，这小子每天变著花地给大家改善伙食。 两拨人离得也比较近，经常相互串门。看到《红楼梦》这边吃的这么好，春晚筹备组的人都开始闹情绪了。 还是那个简单的道理，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大家的伙食都很差，那没有人会有意见，是你一个好一个差，那就不行了。 陆禹不由的感嘆，这人心真是千变万化。陆禹不觉得人性骯脏，也不觉得人性高尚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极善和极恶的只是极少数人。 大多数人都是被黑与白裹挟著捲入这个灰色的世界，你以为你可以做到心狠手辣，可实际上你看到可怜人也会心疼。 你以为你心地十分善良，但是有些事情你也会袖手旁观。这就是人，这就是赤裸裸的人 陆禹从来不把任何希望放在人性上，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但是陆禹不得不研究人性，因为在这个时代做生意，很多时候就是琢磨人。 这个生意跟你也能做，跟他也能做，到底给谁就看我喜欢谁了。 陆禹不想陷入到这样的境地，所以陆禹就要把自己变成那个最大最强的，不需要別人来挑选我，但是我却有资格挑选別人。 陆禹不是一个隨波逐流的人，但是他觉得无论在哪个时代都自己都能活得不错，因为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幸福。 就像现在，这刚进了腊月，所有人都开始著急忙慌准备过年了。办年货的办年货，做衣服的做衣服，蒸馒头的蒸馒头。 在这个年代，年味还是很足的。不像四十年之后，哪怕到了除夕那天你有可能还在上班，全都是大城市高楼林立，邻居之间却不太熟悉 父母在老家，而你在外地。那样的过年方式，简直一点意思都没有。既然来到这个时代，陆禹觉得应该抓住这个东风。 刚过了腊月，长宏集团的年货就出现在了大大小小的商店里。长宏火腿肠，长宏ad钙奶这是进了腊月之后，长宏集团推出来的新產品。 火腿肠这个东西大家一听就能理解，无非就是肉肠唄。不过这肉肠可是真便宜，一箱才块钱。 这ad钙奶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听名字应该是牛奶，那前面的英文字母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钙好多人也不知道，这年头很多人还没有补钙的意识，但是陆禹从来不怕消费者没有音意识。你没有意识，我做gg不就行了吗 这次做gg就不能请朱霖跟宫雪了，因为ad钙奶是面向儿童的，那就得找两个乖巧可爱的 这不正巧，陆禹身边就有两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一个徐晴，一个何情。 圆圆脸，胖乎乎，穿著卡通的衣服往摄像机前一站，一人手里面拿著一瓶ad钙奶，然后开始晃脑袋扭屁股。 两人嘴里面在唱的歌：长宏ad钙奶，给祖国的花朵补补钙。 到最后两个人一鞠躬：长宏集团，祝全国人民新春快乐。 这个gg就是春节特供版，其实陆禹一开始没想做gg，但是招商部的马部长说让陆禹在腊月份再做个gg，帮他完成新一年的开年计划。。 现在央视的计划都是按照阳历年来算，过了元旦就是新的一年。去年招商引资计划完成的这么优秀，马部长脸上也有光彩。 新的一年开始了，正好也赶上农历腊月来临，他就希望陆禹再帮帮忙。 陆禹想了想，做gg倒也可以，无非就是三千块钱的gg赞助费。就这三千块钱，这gg播两个月。从腊月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结束。 有了这三千块钱，马部长新年第一单算是有底了。陆禹听说马部长要向副台长的位置发起衝击，毕竟这两年他干的確实可以。 作为中央台的大金主，马部长一定要跟陆禹搞好关係，只要陆禹愿意接著做gg，招商引资的任务就能完成。 只要的钱到手，从上到下各个职工都能过个肥年。 农历年来临，但凡一个好一点的企业都得发点过节费。这三千块钱一到帐，马部长就得得瑟瑟找台长签字去了。 中央台的过节费，我老马给你们挣来了 中央台现在的正式工也就一百多人，每个人能花二十块钱。这都相当於普通工人一个多月工资了。 中央台从上到下从台长到普通员工，对马部长都是挑大拇哥。这年头谁能给单位拿来钱。 谁就是大功臣。 台长已经放下话了，新的一年要再提一个副台长，马部长志在必得。 这两天马部长拉著李成茹总想找陆禹来喝酒，但是陆禹是真忙。春节可是普天同庆的节日，长宏集团怎么能没有动作？春节大酬宾，各种优惠活动层出不穷。 王府井，国贸，西单，但凡是从陆禹这边进货的服装店又开始了优惠大促销。 买十元减一元，买二十减三元，满五十减十元。整个京城还有中海的老百姓都疯了。中海大商场里面的服装店也几乎都被陆禹拿下了，陆禹下一步就是进军南方。 一进来腊月的服装店都排长队，甭管是不是节假日，总是围的水泄不通，基本上都是一家子人来。 当妈的给自己的孩子挑衣服，这也过了一年了，马上要过春节了，不得给孩子穿几件新的 再说了，小孩子每年都在长个，去年买的衣服今年早就不行了。刚好赶上这个大促销，按道理来说一般人买衣服花不了五十块钱，这五十块钱可是人家两个多月工资呢。 但是这不是满五十减十块吗？也就是说四十块钱就能买五十块钱的东西，那给全家都买上 两个孩子一人添一件棉袄，再添一个棉裤，脚上再弄一个雪地靴，这都十几块钱了。 给老公买一身正式的衣服，以后出差的时候穿上也精神。自己再买一身大棉服，加一块者三十多了。 不行，还凑不够五十，还得凑。 给公公婆婆买两件，给自己爸妈买两件，最后刚好卡到四十九，你说怎么这么寸呢？你四十九不满五十，你就减不了十块，你只能用满三十减五块的优惠政策。 不行不行，看看哪样东西一块钱必须得凑够五十，凑不够就不行。 唉！巧了，那边那个棉帽子一块钱，赶紧买了，买完之后给丈夫带，省得天天带个耳暖子头髮都被吹得支楞起来 售货员拿著原子笔算了两遍，刚好五十。满五十减十块，给四十就行了。 得意洋洋的掏出四张大团结，递到售货员手里面，然后大包小包的就拎回去了。自己身上拎几件，两个孩子也能加把劲。这一家老小，今年的一般算置办齐了。 这一个一个是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买五十减十块，也就是说至少打了八折 而且人家长宏集团还有优惠政策，如果你的生日是在腊月份，那就直接再给你减一块。如果你们家有三个人的生日都在腊月，拿著户口本去，直接打完折之后再减五块。 那些家庭妇女全都疯了，把户口本翻了一遍又一遍。要是有腊月份的，那就喜笑顏开，又能省一块钱。 而有些人把户口本翻烂了，也没有腊月份出生的，那怎么办？只能一个劲的抱怨。 “当初二丫明明是腊月二十几號出生的，你非得给她把年龄改小，改成第二年的了，你说你是不是傻？” “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人家搞这个活动，我要知道搞这个活动，我把咱全家的都改成腊月份了。” “哎！天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咱家发不了財，就因为你。” “跟我有什么关係？唉，不对，这户口本上写的是阳历的生日，他怎么知道是不是腊月份的？咱就说咱是腊月份的，反正就差那几天。” “你以为人家做生意的都跟你一样笨呢？人家每个货台上都有万年历，看你的阳历生日，就知道你阴历是不是腊月的。” “这可难办了，想骗都骗不过去。” “那人家做生意都精著了，你这个小脑瓜子也想骗人家？反正都怪你，又多花一块钱。”男人垂头丧气，女人横眉冷对，但是这衣服该买还是得买，孩子们都等著过年穿新衣服 一般的人家过年新衣服都是自己买布，自己买棉花自己去缝，这样的话多少能省点。那么现在人家长宏集团搞这么大的优惠，在外面买反而更划算的。 普通老百姓就是这样，他们不关注你的衣服好不好看，他们只关注性价比，只要你的衣服厚而且便宜我就去买。 以前大家都觉得自己做性价比高，可是现在一比发现从外面买性价比更高，其实这就是轻工业的发展。 现在全国那么多纺织厂，那么多製衣厂，在这种机械设备集中化的时代，个人的手工费本就不占任何优势。 这十年將是轻工业飞速发展的十年，毛巾衣服鞋子这些技术含量不高的东西，价格会一比一年低。 等到了九十年代，所有人在吃穿用度上將不会像今天这么窘迫。说起吃穿，这过年怎么前光穿新衣服呢？当然也得吃香的喝辣的了。。 小孩子都盼著过年，因为过年可以穿新衣服，放鞭炮，吃好的。 吃好的什么是好的呢？奶糖，麦乳精，锅巴雪饼，这些平时没吃过的。哪怕有些人家一年到头来都不买一颗糖，但是过年多多少少都会买一点。 陆禹吃过现在的水果硬糖，说实话並不好吃，还特別甜，但孩子们就是喜欢。 所以长宏集团就推出了过年零食大礼包，不少人去买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一楼卖副食品的地方人特別多，好像那边也在搞什么大优惠。 买完衣服，身上东西实在太多了，赶紧回家，草草吃了点饭，下午又来了。一群人围在一楼副食品的看看到底有什么大优惠。 长宏集团春节大献礼，所有零食都是买五送一。薯条锅巴买五袋送一袋，饮料方便麵也是买五送一。 像那些论斤称的奶糖花生瓜子儿直接买四送一，而且最诱人的还有长红零食大礼包。 一人宽的透明塑胶袋里面装的满满的，一斤奶糖，一盒巧克力，一包雪饼，一包锅巴，包薯条，一排ad钙奶，剩下还有花生瓜子。 就这么一大包，只要一块钱，最关键的是买二送一。 我的老天爷！想都不敢想。买二送一那就是两块钱可以买三包，那样的话一包才不到七毛钱。太划算了，划算到头了。 你这些东西拆开卖那可不便宜，光一排ad钙奶都得四毛多呢。剩下的什么锅巴薯条那每一包加起来也不值这个价。 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有一小盒巧克力，巧克力这玩意儿其实很多老百姓都知道，因为看过外e影，外国电影里面动不动就吃巧克力。 但是吃过巧克力的人那真是凤毛麟角。百货商场里面那一盒一盒的巧克力卖的贵著呢，盒都得一块多，说什么国外进口的。 这玩意儿谁买得起？但是你买了零食大礼包，里面就有一小盒，虽然看的不算多吧，但每个孩子发一点，最起码能让孩子尝尝鲜。 这孩子都快十岁了，连巧克力都没吃过，想想都伤心。自己这辈子算完了，但不能让孩子吃了苦。 別人小孩有的，自己孩子也得有。其实很多家长都不知道，其实纯巧克力就是苦的。徐晴根在陆禹后面，在各大百货商场里面视察。陆禹就是要实地考察，看看自己的年货卖的怎么样，看看自己的策略有没有成功。 每到一个商场，甭管是西单国贸这样的大商场，还是那些普通的小卖部，长宏集团的零食大礼包只要一摆出来，那立刻就抢购一空。 就这还有好多人排队都没买著呢，那一个一个叉著腰，气的不行 “你们西单不是说是咱们京城最大的商场吗？怎么连这点东西都没有？”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今天进的货確实已经卖完了，但是明天我们会有新到的货。明天您早点来。” “那万一我来了之后还排不上呢？” 没事，我这边给你发个號，明天你来按照號我先给“那行，赶紧给我排上，害我白白等了这么久。” “真不好意思，这位同志，主要是前面有些人买的太多了，有些人都一下子十包八包的买，我们也没有预料到。” “那些人也是买那么多干什么？吃得完吗？也不知道给我们匀点。” 不少中年妇女吵著喊著要排號，排了號明天一早就过来拿，这叫什么事儿？ 看到这种场面，陆禹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开著车回了公司。已经不用再看了，自己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自己的销售策略成功了。 回到办公室陆禹桌子上就放了一包零食大礼包，徐晴三下五除二就拆开，先把巧克力拿出来含在嘴里。 “陆哥哥，你的巧克力好甜啊！跟我以前吃的巧克力不太一样。” 徐晴家境还是不错的，所以小时候也吃过巧克力，但她吃的巧克力都是国外进口的。 “你这就不知道了，国外进口的都是那种黑巧克力，白巧克力很少，我这里面加了牛奶，加了不少糖，所以吃起来才这么甜… “我觉得有一股奶香味儿，这白巧克力也不错，比我原来吃的强。” 吃完巧克力，徐晴又把里面的零食拆开，一个人跟个小仓鼠一样，坐在陆禹旁边吃。嘴巴干了就开一瓶ad钙奶，这又吃又喝的日子过得还真不错。 陆禹看著財务报表，那边徐晴在吃虾条，嘎吱嘎吱的声音，实在是让陆禹有点看不进去。 把报表放下。 “我说你这小丫头能不能出去吃？你在这捣乱我工作 “陆哥哥，你就別工作了，再说了你別看了，你肯定赔钱。”“你怎么知道我赔钱？” “你看你这么一大包东西才卖一块钱，而且还买二送一，一袋才六毛多钱，你肯定赔死了。” 陆禹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了？真要是赔钱的话，我干嘛去卖 “那你怎么不赔钱？你看就这一盒巧克力吧，那商场里面卖的国外巧克力 你这一盒虽然小了一点，但最起码也得一块多，光这盒巧克力都这么贵了，你怎么赚钱？” “我这用的是可可粉，然后里面多加了点牛奶跟糖，所以成本根本就没那么贵，这一盒的成本顶多也就两毛钱。” “啊？这么便宜？那国外的那些巧克力为什么卖的那么贵？” “那我就不知道了。人家国外的人工可能比较贵，而且国外的东西到国內还得交关税呢，我这又不用交关税。” 徐晴挠了挠头：“可是这ad钙奶怎么说？这一排ad乾的外面都得卖四毛钱。”“ad钙奶卖四毛钱，但是它的成本只有两毛多，加上巧克力这才四毛多。“可是这些锅巴虾条呢！你在外面那一袋也卖不少钱呢。” “你说你这小姑娘分不清楚售价跟成本。再说了，我这大礼包里面的锅巴虾条都是小袋的，你没发现吗？” 第七十二章 我跟你私奔 办公室里，陆禹让徐晴把零食大礼包的小袋子看看清楚。 “里面的净含量没有那么多。我跟你说这一整袋的成本也就五毛多不到六毛，我卖六毛多还能赚一毛。” “可是那样的话你赚的钱就少了。你就把这一小盒巧克力拿出来单卖八毛钱，绝对有人买 “是有人买，但是会有几个人买的？我不把性价比提到最高，怎么吸引广大老百姓来买？我跟你说，一样东西如果人人都来买，哪怕单件利润少一点也不怕，只要这个量一起来，你还是大赚特赚。” 徐晴听完愣在那，嘴里面塞著一个雪饼也不咽下去，看起来呆呆的。陆禹知道自己的生意理念对於这个小孩子来说还是有点复杂。其实像副食品，日化產品还有服装，那都是走量的。 只要你能够有足够的量，我都能把价格打到最低。国外的巧克力为什么那么贵？陆禹不知道到底是关税贵还是人工贵，陆禹也不去18研究。 陆禹只知道自己只要给奶糖生產线加一套搅拌凝固装备，就可以自己製作巧克力。国內不產巧克力的原料可可，陆禹就从国外买。买不到可可豆，可以去买可可粉，可可粉的价格其实非常便宜。 陆禹增加的那套装置只需要一万块钱就可以搞定，等於说陆禹的硬体投入只有一万块钱，而且这条生產线还可以巧克力奶糖一起做。 其实这里面原材料的价格並不贵，甚至人工的价格也可以忽略不计，最贵的其实是设备折旧。 毕竟一万块钱的设备装一上，你需要巨大的產量把这个设备折旧给他摊平。像这种流水线作业生產出来的產品，走量是第一位的。 因为这些產品的生產厂商最大的投入其实是生產线，你只有生產出来足够多的產品，把生產线的折旧给它摊平，你就能把价格打下来。 像什么人工，管理，財务，甚至原材料的成本都可以忽略不计。这是一门生意经，如果你对財务报表不熟悉，你对成本构成不了解，你就做不出这样的决策，你也没有这个魄力。 对於那些小门小户的厂子来说，他们恨不得还往上提价格，他们怎么可能把价格放低？一旦放低他们就没有利润，因为他们的產品產量太少了。 徐晴这也放寒假了，天天腻在陆禹身边。今天跟著陆禹去商场，明天跟著陆禹去工厂，反正就是拿热闹往哪凑。 陆禹纳闷了：“你这都上高中了，你就没有寒假作业吗？”“哥哥你就別问了。” “你可是高中生了，该上点心了，三年之后你可得考上大学。”“谁说我要考大学了？我高中毕业就跟著你做生意了。”陆禹扶著脑袋，有点无语。“我说你这小丫头还没断了这个心思？” “哥哥，可是你答应我的，说我高中毕业就能给你当秘书了，你可不能反悔。”徐晴的小脸嚇得煞白，跟一个白白圆圆的大馒头一样。 陆禹无奈一笑：“只要你爸你妈同意，我没意见，但你爸你妈能同意吗？” 徐晴的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你別提了，我爸我妈说让我一定要考上大学，你说是我们家就没有高中学歷的，至少都是大学学歷，我要是考不上大学，在家里都抬不起头。” 陆禹撇撇嘴，其实这样的父母给孩子的压力特別大。徐晴这孩子说实话不太適合学习，她姐姐徐月倒是挺聪明的。 俩孩子同一级，徐月经常就是年级第一，徐晴基本上都是中下游。徐晴想到这儿，哭丧著脸，拉著陆禹的胳膊。 “陆哥哥，你带我走吧，我不想上学了。”“你这叫什么话？我带你走，走哪去？”“咱俩私奔吧。”陆禹一张黑人问號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陆哥哥，我说的可是真的，你带我走吧。”“我要真带你走，那也叫拐卖儿童，不叫私奔，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