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欢迎收藏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欢迎收藏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第1章 王府少年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1章 王府少年 大周皇朝,镇北王府。 烈日悬空,將王府深处这座偏僻的小院炙烤得如同蒸笼,热浪扭曲著空气,连墙角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然而,院中却有一个身影,正顶著酷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拳法。 王道赤著上身,黑髮如瀑,被汗水浸湿后紧贴在宽阔的后背上。 古铜色的皮肤在烈日下闪烁著金属般冷硬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是用钢铁浇筑而成,隨著动作的起伏,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双脚如老树盘根,死死抓扣著大地,腰身拧转间,脊椎如大龙翻身,发出“噼啪”的脆响。 一拳一式,不急不缓,却带著一股搬山填海的沉重气势。 这是镇北王府的筑基拳法——《巨灵负山拳》! “轰!” 王道一拳捣出,拳锋所向,空气被瞬间打爆,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音爆。 这一拳並未动用任何真气,纯粹是肉身力量的极致爆发。 恐怖的气血在他体內奔涌,竟在拳锋之前,隱隱凝聚成一尊模糊而威严的巨灵虚影。 那巨灵高达丈许,肌肉虬结如龙,肩扛巍峨神山,虽然面目模糊,但那种从远古洪荒跨越而来的蛮荒气息,却让周围的空间都隨之震颤。 王道身形再转,双臂如巨灵开山,猛地向两侧撑开。 “吼!” 周身气血如天河决堤,毛孔中喷薄出赤红色的灼热神辉。 背后那尊巨灵虚影仰天咆哮,仿佛要將肩上那座压抑了万古的神山,彻底掀翻。 这套拳法,从觉醒至今,他已经演练了不下几千遍。 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肉的发力,甚至连每一次呼吸的频率,都已臻至化境,如同本能般烙印进了他的骨髓深处。 待到最后一式巨灵镇狱收势,那漫天的巨灵虚影与磅礴气血瞬间如长鯨吸水般收敛入体。 王道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大汗淋漓,汗水顺著肌肉纹理滚落,在灼热的地面上激起阵阵白雾。 他双手拄著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就在他力竭欲倒之际,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清脆机械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您已完整演练一次巨灵负山拳,技近乎於道,源点+1。】 这一声提示,就像是一剂强心针。 王道那因过度透支体力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一口整齐的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透著少年特有的朝气与野性。 所有的疲惫感在这一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与满足。 意念一动,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浮现眼前。 【姓名】:王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境界】:金膜境(圆满) 【功法】:千锤百炼法(圆满)、巨灵负山拳(大成)、流光幻尘剑(入门) 【技艺】: 剑道 lv1(特效:执剑——身与剑合) 拳道 lv1(特效:整劲——脊椎如龙,发力通透) 【源点】:11 看著面板上那缓慢增长的数字,王道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著自己这双布满厚茧、却充满了强大力量的大手,思绪不由得飘忽了一瞬。 前世那暗无天日的 996生活,仿佛还在昨日。 即使隔了一世,他依稀还能闻到那个油腻中年主管嘴里的烟臭味,还能看见那根指著自己鼻子的手指,以及那唾沫横飞的咆哮: “这个季度的 kpi为什么没完成?!我早就说过,是你王道执行力有问题!是你態度不端正!现在项目黄了,所有的责任,你必须一个人扛下来!滚去加班,做不完別想走!” 那是他猝死前最后的记忆。 王道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段令人作呕的记忆甩出脑海。 “呼——”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芬芳与燥热气息的空气,感受著体內那如岩浆般奔流不息的强大气血,那种掌握力量的真实感,让他冰冷的心终於有了一丝温度。 来到这个全民尚武的世界,已经整整三年了。 从最初觉醒记忆时的惶恐与迷茫,到如今的沉静与坚韧,王道的心境早已被磨礪得如同一块顽石。 只是,每当想起这具身体的前身,他还是忍不住想骂娘。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天生经脉闭塞,气感全无,在这个武道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笑话,是镇北王府那辉煌门楣上,一抹洗刷不掉的耻辱。 王道环顾四周,与王府其他区域的金碧辉煌、奴僕成群相比,这里冷清得像一处被遗忘的坟冢。 “我这王府七公子,当得还真是够寒酸的。” 在这个极端注重血脉与天赋的世界,他这个生母早已失踪、自身又未展露任何惊天资质的庶子,不过是王府里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虚幻面板上。 这是他唯一的依仗,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希望。 “技近乎道。” 只要他能做到百分之百的专注,心无旁騖地完成任何一件事,无论是练拳、锻造,还是雕刻,都能获得 1个源点。 源点可以用来提升功法的境界,从入门、小成、大成,到圆满,每一步的提升,都需要消耗整整 100个源点。 这三年来,他正是靠著这种近乎自虐的苦修,日復一日地锤炼著《千锤百炼法》,演练著《巨灵负山拳》,才將自己的肉身打磨到了金膜圆满,將拳法推至大成。 就在王道准备去井边打水冲洗一番时,一道略显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七公子,这个月的修行资源,老奴给您送来了。” 院门不知何时被推开,李福身著崭新灰色锦袍,正背著手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抬起,用眼角的余光瞥著他。 李福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隨手从袖中掏出一个乾瘪的锦囊,像是打发路边的乞丐一样,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啪嗒。” 锦囊落地,滚了两圈,沾满了泥尘,正好停在王道跟前。 王道並没有第一时间弯腰去捡。 他只是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平静地看著李福,这种平静,让李福莫名感到一丝不適。 “怎么?嫌少?” 李福冷笑一声,眼中的戏謔与鄙夷毫不掩饰。 “七公子,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如今北疆战事吃紧,王府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您这无法修行的废体,每个月还能领到一份月例,那都是託了王妃娘娘的福,是王妃娘娘心善仁慈。” 说到王妃二字,他特意朝著王府深处的方向拱了拱手,神色虔诚恭敬,转过头来面对王道时,又瞬间变回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再说了,这淬体丹给了您也是浪费,跟牛嚼牡丹似的,一点用都没有。” “所以老奴斗胆,替您做主了。丹药换成了几两碎银,您拿著买点好肉吃,补补身子,也算老奴的一片心意。” “李管事。” 王道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並不大,甚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但落入李福耳中,却莫名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记得,按照王府家规第三条:奴僕贪墨主子財物,当斩断手脚,逐出府邸。” “若是以下犯上,辱骂主子,当场格杀。” 李福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家规?哈哈哈哈!” 他脸上的肥肉隨著笑声剧烈乱颤,眼神中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嘲弄: “七公子,您是不是练武把脑子练坏了?在这破院子里,老奴的话,就是规矩!” 他猛地跨前一步,属於金膜境大成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试图用气势直接压垮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別说老奴没贪,就算是明著抢了,你又能如何?去王爷那告我?还是去求王妃娘娘做主?” 李福凑近王道,那张油腻的大脸几乎要贴到王道脸上,压低声音,语气阴毒无比: “七公子,认命吧!您就是那烂泥里的虫子,这辈子都只能在那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腐烂发臭。就算您再怎么挣扎,也变不成龙!” 王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烂泥里的虫子?” “李管事,你说错了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李福面前轻轻晃了晃。 “第一,我不是虫子,我是你的主子。” “第二……” 话音未落,王道眼中寒芒暴涨! “这规矩,今天该改改了!” 第2章 挑拨离间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2章 挑拨离间 王道猛地抬手,五指如铁鉤般瞬间扣住了李福那肥硕的脖颈。 一股灼热如岩浆般的气血,自他胸膛深处轰然引爆,狂暴的力量在他皮肤下奔涌,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瞬间甦醒。 李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脖颈一紧,紧接著一股恐怖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呃——!!” 他那足足两百斤的肥硕身躯,竟被王道单手如提小鸡般,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 双脚离地,疯狂乱蹬,眼珠暴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个废物……这个连气感都没有的废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一身肥肉,看来没少吃我的丹药吧?” 王道眼神冰冷如刀,看著手中拼命挣扎的李福,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猪玀。 他手臂肌肉瞬间隆起,青筋毕露,猛地向下一摜!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轰!!” 大地猛地一震,李福整个人被狠狠砸进地面的青石砖中,坚硬的青石板瞬间龟裂,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噗——” 李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感觉五臟六腑都要被这一下给震碎了。 “啊!!小畜生,你……你是在找死!” 王道五指如神铁浇筑的鹰鉤,死死扣住李福的头颅,將其半张脸生生按进碎裂的青石地砖之中。 “咔嚓。” 那肥硕的脸颊骨在巨力挤压下发出脆响,李福半个身子嵌在蛛网般的裂纹里,剧痛让他像条离岸的胖头鱼般疯狂抽搐,鲜血混著泥土,堵住了他的口鼻。 王道蹲下身,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没有半分怜悯,唯有高高在上的漠然与那一抹令人心悸的暴虐。 “李管事,饭可以乱吃,主子却不能乱认。” 王道的声音平稳,却如寒风灌入李福的耳膜。 他另一只手轻轻拍打著李福那半边完好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条家犬,可每一下拍击,都伴隨著可怕的气血震盪,震得李福满口牙齿鬆动脱落。 “凭你这条只会狂吠的断脊之犬,给你一万个胆子,你也不敢吞我的东西。” 王道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李福恐惧到变形的五官。 “说吧,哪路神仙给你的狗胆?” “是那母仪一方的王妃?还是我那二姨娘柳眉?亦或是三姨娘叶凝香?” 每一个名字吐出,王道扣在李福天灵盖上的五指便收紧一分。 李福的脑子此刻已是一团浆糊,剧痛与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 这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压在他头顶的大山,哪一个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攀咬。 王道今日发疯,或许不敢真杀他这个王府老人,可一旦他今日吐露了半个字,明日横尸荒野、甚至祸及家人的,必是他李福。 “七……七公子……饶命……” 李福拼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满嘴血沫喷涌而出。 “是奴才……是奴才猪油蒙了心!见公子您……不喜修行,那些资源放著也是……也是浪费……便斗胆剋扣了些许……” “奴才该死!奴才贪得无厌!奴才给您磕头了!” 他一边嘶吼,一边试图在那只铁钳般的大手下磕头求饶,哪怕额角的皮肉已经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王道眼中的戏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不仅贪婪,还愚蠢。” 话音未落,那只扣住天灵盖的大手陡然发力。 “嗡!” 王道周身毛孔喷薄神辉,强横的气血如岩浆般顺著手臂滚滚而下,恐怖的力量瞬间贯穿李福的头颅,直抵脊椎。 “咔……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李福的耳中,那是他自己头骨正在变形的声音。 死亡的阴影,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黑手,死死攥住了李福的心臟。脑浆仿佛沸腾,眼球在眼眶中暴突,隨时可能炸裂。 “他会杀了我!” “这个疯子真的会杀了我!” 所谓的忠诚、顾虑、后果,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 “是王妃!!!” 李福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是王妃娘娘!我是代表王妃娘娘来的!我是王妃娘娘派来给您送资源的!您不能杀我!!” 他死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最终会变成勒死他的绞索,但此刻,只有搬出这尊大佛,才能挡住那个疯子落下的屠刀。 那只几欲捏碎他头颅的铁手,在听到王妃二字的瞬间,停住了。 李福刚觉得头顶那只铁钳般的大手鬆了一分,心底那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蔓延,一声轻笑便如冰水浇头,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呵。” 笑声未落,惊雷乍起。 “轰——!” 一股暴虐的气息,以王道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轰然引爆。 气血狼烟冲霄而起,將小院上空的云层瞬间衝散。 滚滚热浪席捲开来,空气被高温扭曲,发出“噼啪”的焦糊爆响,仿佛空间都要被这恐怖的阳刚血气点燃。 王道脚下的青石地砖在一瞬间化为齏粉,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向著四周疯狂蔓延。 他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齐齐喷薄神辉,將他整个人渲染得如同一尊从太古神话中走出的黄金战神,黑髮狂舞,每一根髮丝都闪烁著摄人的晶莹。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化作两轮燃烧的金色烈阳,迸射出的目光如有实质,刺得人双目生疼。 王道五指一松,像扔掉一袋垃圾般,將李福隨手甩出。 “砰。” 李福重重砸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大口喘息著。 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刀片,他惊恐地抬起头,却发现王道根本没有看他。 那双燃烧著金焰的眸子,越过了庭院的高墙,直直投向了王府深处,那片象徵著无上权势与尊荣的核心区域。 李福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臟骤停。 “七公子!七公子息怒啊!” 李福连滚带爬地跪好,额头上冷汗与血水混作一团,糊住了眼睛。 “奴才真是代表王妃娘娘来的!是给您送修行的资源啊!以前是奴才狗胆包天,剋扣的资源,奴才补!双倍……不,十倍奉还!” 然而,那镇压全场的恐怖气机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凝练,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李福心头,让他全身骨骼都在呻吟。 王道终於收回目光,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这个卑微的管事身上。 “拿王妃压我?”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击鼓面,震得李福耳膜嗡嗡作响。 “你错得很离谱。” 下一瞬,王道的声音陡然拔高,若惊雷炸响,声震四野! “我与王妃母子情深,她待我视如己出,恩重如山,怎会剋扣我的月例?!” 王道一步跨出,地面轰然塌陷,他指著瑟瑟发抖的李福,字字诛心,大义凛然: “你这狗奴才,贪墨我的修行资源在前,如今事发,竟还敢往王妃身上泼脏水,妄图离间我们母子关係,坏王妃清誉!” “你好大的狗胆!” “轰!”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李福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大嘴巴想辩解,想大喊这確实是王妃的授意,可在王道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压迫下,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道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脊椎大龙抖动,全身筋骨齐鸣,雷音滚滚。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残影,右拳紧握,周身沸腾的气血如百川归海,疯狂匯聚於拳锋之上。 在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面前,李福那点微末道行如同螻蚁般渺小,他瞳孔缩成针尖,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七公子饶命啊!” 拳锋裹挟著万钧之力,即將把那颗肥硕的头颅轰成漫天血雾。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李福身前。 一袭正红色牡丹金凤袍,云鬢高挽,珠釵生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遭狂暴的气流便瞬间凝滯,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弥散开来,仿佛她便是这方天地的中心。 郑晚晴面对王道那雷音滚滚、足以轰碎城门的一拳,她面色未改,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一只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掌。 五指纤纤,对著那毁灭性的拳锋,轻轻一拂。 “嗡——” 王道那狂暴霸道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於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王道缓缓收拳,他早就料到,今天杀不了李福。 看著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王道垂在身侧的左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攥紧,他深吸一口气。 那张原本杀气腾腾的脸上,重新掛上了一副谦逊恭顺,甚至带著几分少年人见到敬重长辈时的拘谨表情。 王道对著那美妇人,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大礼,声音清朗而恭敬: “见过王妃。” 第3章 家宴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3章 家宴 见郑晚晴现身,原本瘫软如泥的李福仿佛迴光返照,顾不得周身骨骼碎裂的剧痛,手脚並用,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眼的血痕,连滚带爬地挪向那道红色的身影。 “王妃娘娘!救命!七公子……七公子他疯了!” 李福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张混著血污的脸扭曲成一团,手指颤抖地指著王道,声嘶力竭地嚎叫: “他要杀老奴!当著您的面,他还要杀老奴!他眼里根本没有您,没有王府的规矩啊!” 郑晚晴柳眉微蹙,凤眸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嫌恶。 她甚至未曾垂眸多看脚边的李福一眼,仿佛那是一坨污了她眼的脏东西,只是轻轻一挥广袖,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便將李福推至一旁。 隨即,她莲步轻移,裙摆上的金凤仿佛在云端游走,每一步都带著令人心折的优雅,直至走到王道身前三步,方才停下。 那张保养得极好的绝美面容上,此刻掛著春风般和煦的笑意,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道儿,你这孩子……” 她上下打量著王道,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欣慰,仿佛一位慈母看著终於长大的顽劣幼子。 “竟真的打破了天生废体的桎梏,踏上了修行路,这等奇蹟,当真是可喜可贺。” 郑晚晴微微侧首,语气变得幽远而深情:“若是王爷知晓,定然也会安心不少。这些年,他在北境镇守,可是一直掛念著你呢。” 王道心中嗤笑。 “掛念?” 那高高在上的镇北王,眼中唯有那所谓的霸业宏图,哪里还记得这偌大王府中,有一个被扔在角落自生自灭的所谓第七子。 虽然心中腹誹,王道面上却是不显山露水,反而一脸诚挚,对著郑晚晴深深一揖,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王妃谬讚了。” 王道直起身子,那双漆黑的眸子清澈见底,直视著郑晚晴的双眼,声音洪亮,语气诚恳得足以让最铁石心肠的人动容: “孩儿能有今日之造化,全赖王妃这些年来的悉心照料。” “若非王妃每月雷打不动派人送来的珍贵资源,孩儿又怎能在那荒凉偏院中,苦修不輟?” 说道此处,王道眼眶微红,仿佛情真意切: “特別是那些风乾的灵草和陈年的丹药,药性温和,正適合孩儿这等废体慢慢吸收。” “若无王妃的这份慷慨,孩儿断然无法打破樊笼,踏上武道之路。” “这份恩情,孩儿铭记於心,永不敢忘!” 郑晚晴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在王道这番掏心掏肺的感谢中,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 藏在正红色袖袍下的玉手,更是猛地攥紧,这小混蛋,他是在指著她的鼻子骂。 用她每个月打发叫花子般的垃圾资源,来反衬他王道的天赋异稟,同时也狠狠地抽了她这个主母一记耳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是给他真正的顶级资源,他岂不是要上天?” 郑晚晴心中一股无名火在胸膛翻腾,恨不得当场將这个阴阳怪气的逆子镇压。 但她毕竟是执掌王府多年的正妃,那翻腾的怒火仅仅是一瞬便被她强行压下,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灿烂,甚至伸出玉手,动作亲昵地拍了拍王道宽厚的肩膀。 “你这孩子,跟母亲还这般客气。” 郑晚晴收回手,眸光流转,话锋却是骤然一转,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道儿你能打破废体诅咒,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此事必须大办一场家宴,好好庆祝一番。”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越发幽深: “也让你府里那些平日里关心你的兄弟姐妹们,都来见见咱们王府新出的麒麟儿,与你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说完这句,郑晚晴的目光终于越过王道,落在了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李福身上。 王道仿佛没有看到她眼神中那瞬间的锐利,急忙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与滔天的愤怒,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於找到了可以倾诉的长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污衊的悲愤,矛头如利剑般直指地上的李福。 “这李福竟敢挑拨孩儿与王妃您的关係!他……他大放厥词,说是您派他来贪墨孩儿的修行资源!” 王道双拳紧握,青筋暴起,赤红著双眼,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孩儿听闻此言,只觉五雷轰顶!王妃待我恩重如山,这恶奴竟敢如此污衊!” “孩儿一气之下,这才忍不住出手,要清理门户,教训这个胆敢玷污王妃清誉的狗东西!” “哦?” 郑晚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原本柔和的凤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这老东西,竟敢假传本王妃的懿旨,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係?” 她的声音变得清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机。 “確实……罪该万死!” 王道见郑晚晴语气森寒,立刻打蛇隨棍上,眼中凶光毕露,周身刚刚收敛的气血再次隱隱沸腾。 “既然王妃也觉得这恶奴罪该万死,那便让孩儿替王妃清理门户,现在就打死这李福!” 他作势又要上前,那股毫不掩饰的磅礴杀意如狂潮般再次將李福淹没。 “如此恶奴,留之何用?简直罪该万死!” “不要!” 李福感觉到了,郑晚晴那冷漠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维护之意,只剩下了厌弃。 他彻底魂飞魄散,嚇得肝胆俱裂,顾不得满嘴鲜血,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娘娘饶命!七公子饶命!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啪!啪!啪!” 他一边用力扇著自己那张早已肿成猪头的肥脸,一边痛哭流涕地求饶: “看在老奴为王府尽忠多年的份上,求王妃娘娘饶老奴一条狗命啊!” 青石地面被他撞得“咚咚”作响,额头很快便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郑晚晴眸中寒光一闪。 “哼!” 她发出一声冷哼,厌恶地瞥了一眼李福,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来人,將这条老狗拉下去,杖毙!” 做完这一切后,郑晚晴重新掛上那副温婉柔美的面孔,与王道又閒聊了几句家常。 她状似隨意地询问王道如今的修行境界,当得知他已臻至金膜圆满时,那双深邃如古潭的凤眸深处,还是微不可察地闪过了一丝惊诧。 “金膜圆满……好,好极了!” 她连说了两个“好”,笑容愈发温婉动人,仿佛真心为他高兴。 “你如今修为有成,这破败的院子,也著实委屈了你。”她环视了一圈这杂草丛生、陈旧不堪的院落,微微蹙眉,“今后,你便去南苑的潜龙阁住吧,明日便可搬过去。” 片刻后,郑晚晴便准备离去。 临行前,她再次嘱咐王道:“道儿,明日的家宴,务必准时参加。” 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在王道身上,语气中带著长辈特有的语重心长: “你此番打破桎梏,一鸣惊人,定会引来不少风波。” “王府之內,明枪暗箭,从非善地,你要多加小心。” 王道立刻躬身,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孺慕之情。 “多谢王妃体恤,孩儿明白,王妃为孩儿劳心了。” 郑晚晴满意地笑了笑,这才转身,迈著莲步,摇曳生姿地离开了小院,那正红色的凤袍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王道目送著她那雍容华贵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脸上的感激与谦逊迅速褪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的余暉染红了半边天际。 “王府家宴……” 王道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还真是个……既陌生又有趣的东西。” 第4章 唇枪舌剑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章 唇枪舌剑 镇北王府,宴客正堂。 金丝楠木雕琢的樑柱盘龙绕凤,四壁悬掛著足以令外界修士疯狂的千年蛟龙皮画卷。 空气中瀰漫著极为昂贵的凝神香气息,这种一寸千金的香料此刻却压不住堂內涌动的浮躁暗流。 数十道目光交织,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振翅,虽刻意压低,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轻慢。 “听说那个废物终於感应到气血了?这也值得大张旗鼓?” “嘘,好歹是王爷的种,虽然十六岁才入门,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嘿,我看是浪费资源,也就是仗著出身好……” “嘘!小声点!今晚王妃娘娘亲自设宴为他庆贺,你不要命了!” 主位之上,郑晚晴一袭正红色的牡丹金凤袍,端庄高贵。 坐在她身旁,身著华服的二夫人柳眉,端起一杯玉露,目光扫过下方一个个神情各异的王府子嗣,最终落回郑晚晴脸上,巧笑嫣然。 “姐姐,道儿,可真是出息了。” “这废体之说,自古有之,从未听说有人能打破。” “他……该不会是动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吧?” 不等郑晚晴开口,下方一个席位上,一名身穿锦衣,面带傲气的少年便冷哼一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 “母亲多虑了。”王龙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废物而已,就算走了狗屎运能修行了,又能有什么出息?” “怕不是用了什么透支生命的邪术,想在死前风光一把罢了。”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郑晚晴依旧是那副高贵典雅、柔情似水的模样,她先是嗔怪地看了一眼王龙,隨即才对柳眉轻声说道: “妹妹说笑了,龙儿也跟著胡闹。” “道儿这孩子,我可是看著他长大的,心性纯良,断不会走那等歪门邪道。” “想来是王爷的血脉终究不凡,厚积薄发罢了。” 她嘴上为王道辩护,眸中却思绪万千,她也想知道,王道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今天的宴会,便是要看看王道,到底有几分成色。 二夫人柳眉闻言,与自己的儿子对视一眼,母子俩眼中都闪过一丝得色。 她隨即发出一阵娇笑,道:“姐姐说的是。” “道儿怎么还不来?妹妹我可都等不及了,真想亲眼看看,打破了废体诅咒的人,究竟是何等风采呢!” “毕竟,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奇蹟啊!” 就在此时,王道跨过高高的门槛,逆著光走了进来,步入正堂。 他今日身著一袭素净白衣,宽大的袖袍隨风鼓盪,三千黑髮仅用一根草绳隨意束在脑后。 走到大殿中央,王道对著正上方端坐的那位身穿正红牡丹金凤袍的贵妇人,以及周围几位气息深沉的长辈,双手抱拳,深深一拜。 “道儿来迟,让王妃和诸位长辈久候,还请莫怪。” 姿態恭敬,挑不出半点毛病。 主座之上,大夫人郑晚晴端著茶盏,轻轻吹去浮沫,眼皮微抬,並未言语,只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无声地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嗤笑声撕裂了这氛围。 “责罚?七弟这话说得轻巧。” 左侧次席,身穿紫色蟒纹锦袍的王龙斜倚在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极品灵玉,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让满堂长辈等你一人,这份排场,怕是连父王都要逊色三分。” “也是,毕竟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不懂规矩也是常情,大家说是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所有人都知道王道生母神秘失踪是王府禁忌,王龙这话,简直是在往王道心窝子上捅刀子。 “龙儿!住口!” 坐在王龙身侧的二夫人柳眉突然娇喝出声。 她身著一袭粉色华贵长裙,面容精致,此刻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连忙站起身对著四周赔笑,隨后看似严厉地看向王龙: “怎么能这么说你七弟?道儿虽然天赋愚钝,十六岁才勉强踏入武道,但他毕竟也是你父王的骨血。” “他母亲不在身边教导,咱们更应该包容才是,你怎么能当眾揭他的短处?”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软刀子,刀刀见血。 明面上是斥责王龙,实则將天赋愚钝、母亲不在、缺乏教导这几个標籤死死地钉在了王道身上。 王龙闻言,故作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母亲教训的是,是孩儿失言了,不该说实话。”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大殿內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大了起来,讥讽的笑意在每个人脸上蔓延。 王道缓缓直起身子,他脸上的谦逊之色如潮水般退去,他转过身,死死盯著王龙。 那一瞬间,王龙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浑身寒毛倒竖,握著灵玉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三哥方才说,有人生,没人养?” 王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恐怖的气血虽未爆发,却在体表激盪出一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我的母亲確实不在府中。” 王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如刀,直刺王龙的双眼。 “既然母亲不在,那我便是由父王一手抚养长大,吃的是镇北王府的饭,学的是镇北王府的规矩。” “三哥这句话,是在骂我没教养,还是在骂父王教子无方?”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龙脑海中炸响。 王龙的脸色瞬间惨白,刚才的囂张气焰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著王道:“你……你胡说八道!我何时骂过父王?你休要血口喷人!” “不是吗?” 王道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踏前一步,逼人的气势如同山岳崩塌般压向王龙。 “在座的长辈听得真真切切,你说我有人生没人养,既然我生在王府,长在王府,这养字便是父王的责任。” “三哥当眾指责王府子嗣缺乏教养,便是指责父王治家不严,指责父王老眼昏花!” “三哥,你眼中还有父王吗?你这是大不敬!”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足以將王龙压死。 王龙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被这番逻辑堵得哑口无言。 他平日里只知道仗势欺人,哪里见过这等绵里藏针、借力打力的手段。 二夫人柳眉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手中的丝帕几乎被她绞碎。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庶子,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將局势逆转,把王龙逼到了悬崖边上。 就连一直看戏的郑晚晴,美眸中也闪过一丝异彩,重新打量起这个白衣少年。 大殿內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够了。”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镇压了全场的骚动。 郑晚晴缓缓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桌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让王龙双腿一软,险些跪下。 那双凤眸淡淡地扫过王龙,最后落在王道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讚赏与精光。 “龙儿年少无知,口无遮拦,確实妄言了。” “今日过后,下去领罚,禁足三日,抄写家规百遍。” 郑晚晴的声音不容置疑,直接给此事定了性。 她保住了王龙的面子,没定大不敬的罪,但也给了惩罚。 隨后,她看向王道,语气缓和了几分: “道儿,你也入座吧。” “自家兄弟,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不必过於较真。” 王道眼中的锋芒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对著郑晚晴躬身一礼,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妃教训的是,道儿受教。”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路过面色铁青的王龙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並未看他,只是轻笑一声,隨后从容落座。 第5章 感动上苍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5章 感动上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之前的交锋余威尚在,那些原本想要藉机生事的旁支子弟此刻都成了锯嘴的葫芦,只顾著埋头对付面前案几上的灵果佳肴。 大殿內丝竹之声悠扬,舞姬身姿曼妙,但这看似祥和的宴席下,依旧暗流涌动。 二夫人柳眉轻轻放下手中的琉璃盏,用锦帕擦了擦嘴角,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越过眾人,轻飘飘地落在了正襟危坐的王道身上。 “道儿。” 柳眉的声音温婉柔和,打破了周围几桌的沉闷。 “刚才只顾著替你高兴,倒是忘了一件顶顶重要的大事。” “你那身体,可是太医和族老们亲自断定的天弃废体,说是经脉石化,此生绝无修行的可能。” “这可是天定的诅咒,自古以来鲜有人能破。”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极为关切的神色,身子微微前倾,仿佛一位慈母在询问游子的归途: “你是用了什么法子,竟能逆天改命?咱们镇北王府乃是统御北境的浩然正气之地,最讲究根基清白。” “若是用了什么……不太好的偏门左道,或者是透支生命的禁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邪魔外道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眾人纷纷停下动作,竖起了耳朵。 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诛心! 若是王道说不出个所以然,或者支支吾吾,柳眉立刻就能给他扣上一顶“修炼魔功”、“勾结邪道”的帽子。 在镇北王府,这罪名比有人生没人养更重,足以让他被废去修为,打入死牢。 王道心中冷笑。 “这老妖婆,还是不死心,想把老子钉在耻辱柱上。”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山露水,反而露出一种极为感动的神色。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象牙箸,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对著大殿穹顶遥遥一敬,目光清澈得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污秽。 “二姨娘教训的是,王府清誉大於天,道儿怎敢行差踏错?” 王道长嘆一声,神色变得肃穆而沧桑,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痛苦却又辉煌的回忆之中。 “这三年来,道儿自知天赋低微,身负诅咒,不敢有丝毫懈怠。” “旁人睡觉时,我在练拳,旁人饮酒时,我在撞山。” “为了修炼《巨灵负山拳》,我曾背负千斤巨石,在暴雪中赤足狂奔,直至力竭昏厥,醒来再跑,只为求那肌肉撕裂后的重组之力。” 他一边说著,一边挽起袖口,露出了那如精铁浇筑般的小臂,虽然上面早已光洁如玉,但在他的描述下,眾人仿佛看到了淋漓的鲜血。 “为了修炼《千锤百炼法》,我引地火焚身,以极寒冰瀑淬体,每一次皮开肉绽,我都咬牙死撑。” “我不求长生,不求无敌,只求能有一丝气血衍生,不坠父王威名!” 王道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抑扬顿挫,情感饱满,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或许是苍天垂怜,亦或是我这颗武道至诚之心感动了漫天神佛。” “就在三日前,我体內那如死水般的经脉终於鬆动,厚积薄发,气血如大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说到此处,王道身躯一震。 “嗡!” 一股暴虐的气血波动骤然从他体內爆发,他周身皮肤瞬间泛起一层璀璨的金光,宛如一尊镀金的罗汉。 那並非虚幻的光影,而是皮膜坚韧到极致、能够震盪空气產生的实质异象。 金石之音,鏗鏘作响。 “侥倖,真乃侥倖。” “我王道不才,如今堪堪將《千锤百炼法》修至圆满,踏入金膜圆满之境。” “总算是……不负眾望。” 王道一脸谦逊地收了神通,对著四周呆若木鸡的眾人拱了拱手,那模样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金膜境……圆满?” “这才几天?” 不少年轻子弟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寻常人打磨皮膜,从铁皮到铜皮再到金膜,少说也要三五载苦功,他一个废体,一朝觉醒直接圆满。 “这特么是感动上苍能解释的?” 主座之上,郑晚晴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僵,嘴角不可遏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看著下方那个满脸正气凛然、满嘴艰苦奋斗的少年,心中那股荒谬感简直要衝破天灵盖。 “好一个不负眾望……” 郑晚晴心中腹誹不已,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这满堂上下,除了你自己,有谁对你抱过眾望?大家明明是盼著你死在外面,或者一辈子当个废物烂在泥里。这小混蛋,扯谎都不带眨眼的,偏偏这理由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吐槽,面上依旧维持著当家主母的端庄,只是看向柳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戏謔。 这一局,柳眉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但没泼成脏水,反而给了这小子一个当眾炫耀天资的舞台。 “感动上苍?” 一声冷哼突兀地响起,打断了眾人的窃窃私语。 王龙猛地推开面前的案几,酒液溅洒在紫蟒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殿中央,每一步踏出,脊背大龙都发出一阵如弓弦崩紧般的脆响,那是龙脊境骨骼淬炼到极致的特徵。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王道,眼底燃烧著想要择人而噬的怒火,嘴角却强扯出一抹极其虚偽的笑意: “七弟这故事讲得確实动听,连为兄都差点信了。不过,武道一途,终究是靠拳头说话,而不是靠嘴皮子。既然七弟说自己金膜圆满,那想必根基扎实得很。” 王龙负手而立,周身原本狂暴的气息迅速收敛,將那股属於龙脊境的威压强行压制下去,只保留了金膜境强度的气血波动。 “別说为兄欺负你,我自封修为,压制在金膜境。” “只要你能接我三招而不倒,我便信了你那感动上苍的鬼话,甚至还要向你赔个不是,如何?”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找场子! 虽说压制了境界,但王龙身为龙脊境武者,骨骼早已化为白银骨甚至黄金骨,肉身结构远超金膜境。 这就好比一个成年人把力气压制到孩童水平去打架,但他的抗击打能力和发力技巧依旧是成年人的水准。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屠杀。 “龙儿,既然你想考校你七弟,那是好事。” 二夫人柳眉轻轻摇著团扇,脸上掛著那副令人作呕的慈爱笑容,柔声叮嘱道。 “不过你可千万要收著点力。你七弟身子骨弱,又是刚刚踏入武道,实战经验不足。你下手要是没轻没重,伤了他哪里,娘可是要心疼的。” 这话听著是劝阻,实则是暗示: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著! 周围的族人也纷纷起鬨,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少爷说得对,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七公子既然有此奇遇,露两手让我们开开眼界也是应该的。” “对啊,正好给家宴助助兴!” 在他们看来,王道就是个突然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若是能看到他被王龙踩在脚下摩擦,那才叫大快人心。 王道坐在位置上,指尖轻轻摩挲著温润的酒杯,眼帘低垂,遮住了瞳孔深处那一抹森然的寒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在镇北王府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所谓的血脉亲情不过是一层遮羞布。 想要活得像个人样,想要获得资源、地位,甚至是王妃郑晚晴的青睞,光靠嘴皮子是不够的。 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而最直接的价值,就是把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狠狠踩在脚下! “既然三哥有此雅兴,做弟弟的怎敢不从?” 王道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白衣,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和煦笑容,慢悠悠地走到了大殿中央,与王龙对以此站。 他看著对面杀气腾腾的王龙,忽然咧嘴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的调侃: “不过三哥,你可得说话算话,千万要压制好境界。若是打急了眼,不小心用出了龙脊境的力量,那我这小身板可不够你拆的。到时候传出去,说三哥以大欺小,那名声可就不太好听了。” 王龙眼中厉色一闪,冷笑道:“对付你,金膜境足矣!” 第6章 拳意惊人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6章 拳意惊人 “慢著!” 就在王龙气势如虹,右脚猛地踏碎地面准备暴起伤人的剎那,王道突然抬起手,一声断喝。 王龙硬生生止住身形,体內奔涌的气血逆流,震得胸口一阵发闷。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王道,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老七,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若是怕了,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滚出大殿,为兄还能饶你一次!” “怕?那倒不是。” 王道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只是弟弟我胆子小,信不过三哥的话。” “万一打到兴起,三哥手滑没收住力,动用了龙脊境的力量,那我这刚修成的金膜岂不是要被打成筛子?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 “你——!” 王龙气得鼻子都歪了,指著王道的手指都在哆嗦。 “满堂长辈在此,眾目睽睽之下,我岂会做那种言而无信之事?你也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这话喊得响亮,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因为他刚才確实打定主意,若是三招拿不下,就暗中催动一丝龙脊境的暗劲,直接废了王道的一条胳膊。 “三哥別急著发誓,这年头誓言最不值钱。” 王道根本不接他的茬,直接转身面向主座,对著郑晚晴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笑得格外灿烂且……贱。 “王妃,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三哥的名声著想,道儿有个不情之请。” “还请王妃出手,亲自封住三哥的修为,將他压制在金膜境。” “有王妃的照看,道儿才能把心放进肚子里。” 郑晚晴闻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敏锐到了这种地步,不仅看穿了王龙的意图,还敢顺杆爬,借她的手来破局。 这哪里像个十六岁的少年,简直是个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条。 看著王龙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郑晚晴心中那股因柳眉而生的鬱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呵呵,道儿此言倒也在理。” 郑晚晴展顏一笑,这一笑竟让满堂烛火都黯然失色。她放下酒杯,修长的玉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也省得旁人说咱们王府切磋不公。” “嗡!” 一道璀璨的灵光从她指尖迸射而出,快若奔雷,瞬间没入王龙眉心。 王龙只觉浑身一震,体內那条原本如大龙般蛰伏的脊椎骨瞬间黯淡下去,滚滚气血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压缩,死死封锁在金膜境的层次,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王妃,这……”王龙脸色难看至极,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修为被真切地封印,意味著他最后的底牌彻底没了。 郑晚晴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一般,依旧笑吟吟地说道:“龙儿不必介怀,这只是加了一道保险。” “况且,你即便修为被封,但你那经过龙脊境淬炼的肉身底子还在,无论是防御力还是战斗经验,都远胜道儿。” “这一战,你依旧占尽了便宜,可要小心別翻了船哦。” 这番话听在二夫人柳眉耳中,简直比扇她两巴掌还难受。 郑晚晴这不仅是断了王龙作弊的后路,更是当眾点破了王龙以大欺小的事实,顺带还噁心了她一把。 王道看著面如死灰的王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隨即摆出一个极其標准的起手式,大喝一声: “三哥,请赐教!” “此处施展不开,去演武场。” 郑晚晴玉袖轻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风裹挟著眾人,瞬间移步至王府西侧的演武场。 演武场通体由黑金岩铺就,坚硬无比,四周立著十八般兵器架,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脚刚沾地,憋了一肚子火的王龙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双脚猛踏地面,黑金岩瞬间崩裂出数道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著刺耳的音爆声向王道暴射而去。 “废物,给我趴下!” 王龙一声怒吼,浑身气血虽然被压制在金膜境,但那股属於龙脊境的凶悍底蕴却在这一刻爆发无遗。 他五指猛然握拢,手臂肌肉如虬龙般暴起,一拳轰出,空气中竟隱隱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好似有一尊无形的巨灵神正在搬动山岳。 正是王府家传绝学——《巨灵负山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拳风未至,劲气已將地面的碎石捲起,在他拳锋周围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嘶!这威势……竟然有了几分拳意!” “不愧是三少爷,这一拳怕是已经达到了小成巔峰,甚至触及到了那一丝负山真意!” “虎父无犬子啊!年纪轻轻便能將这门刚猛拳法领悟到如此地步,这下七公子怕是要吃大苦头了,搞不好要断几根骨头。” 围观的族人和宾客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艷。 柳眉听著周围的讚嘆声,手中的团扇摇得更欢了,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母凭子贵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道被打得跪地求饶的惨状。 劲风扑面,吹得王道满头黑髮狂乱舞动。 他看著瞳孔中极速放大的拳头,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確实不错,能在龙脊境將这门拳法修出真意,看来平日里没少下苦功。” 王道心中暗自评价,但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可惜,你挑错了对手,在我面前玩拳,你还不够格。” 电光火石之间,王道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他对冲了上去。 “开!” 王道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他体內金膜震盪,恐怖的气血如火山喷发般灌注右臂。 只见他脚步重重一踏,整个演武场仿佛都隨著这一脚颤抖了一下。 同样是五指握拳,同样是《巨灵负山拳》。 但王道这一拳打出的瞬间,他身后的空气仿佛瞬间扭曲,隱约间竟凝聚出一尊巍峨古朴的巨灵虚影,那虚影並非在搬山,而是仿佛背负著太古神山在行走,每一步都踏碎凌霄。 “轰隆隆!” 拳出如龙,气吞万里。 如果说王龙的拳意是一座小山包,那王道的拳意便是那镇压天地的太古神岳,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厚重与霸道,狠狠撞了上去。 “什么?!” 场边的几位宿老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拳意化形?这是……大成之境?!” “不可能!他才修炼几天?怎么可能將《巨灵负山拳》修至大成?!” 原本还在等著看笑话的眾人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惊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主位之上,郑晚晴原本慵懒的身姿瞬间坐直,那双凤眸死死盯著场中那个气势如虹的少年,眼底的异彩越来越盛。 “大成拳法……这小混蛋,到底藏了多少?” 第7章 真龙之姿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7章 真龙之姿 “轰!” 两拳相撞,宛如两头蛮荒凶兽在角力,恐怖的劲风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坚硬的黑金岩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激射。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全场。 “大成!货真价实的大成!” 一位鬚髮皆白的族老猛地站起,鬍鬚颤抖。 “《巨灵负山拳》乃是我王府最难啃的硬骨头,寻常天才便是日夜苦修,没个十年寒暑也休想摸到大成的门槛。” “这小子才多大?不过金膜境,竟然做到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难道……真是上天垂怜,降下了无上福泽?” 人群中,原本那些等著看笑话的眼神变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怀疑。 一个被断定为废体的边缘世子,一夜之间打破诅咒,更將一门高深拳法修至化境,除了天命,他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此子一鸣惊人,今日之后,怕是无人敢再轻视这傢伙了。” 舆论的风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瞬间倒戈,不少原本押注王道必败的人,此刻心里都开始打起了鼓,这哪里是能不能接下三招的问题,这分明是要逆天的节奏。 看台上,柳眉手中的团扇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摇动,那双精致的黛眉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哼,花架子罢了。” 她在心中冷哼,强行压下那一丝不安。 “龙儿乃是龙脊境,骨骼坚如精铁,就算那小畜生拳法通神,在绝对的肉身差距面前,也是蚍蜉撼树。” 演武场中央,激战正酣。 “给我滚开!” 王龙久攻不下,心中羞愤欲狂。 他堂堂龙脊境强者,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刚入门的废物,他怒吼连连,双拳如雨点般轰出,每一拳都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 然而,王道却如同一块海边的礁石,任凭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王道每一拳轰出,身后那尊巨灵虚影便凝实一分,那股沉重如山的拳意死死压制著王龙的攻势。 大成境界的《巨灵负山拳》,赋予了他对力量妙到毫巔的掌控力,每一分气血都被运用到了极致,没有任何浪费。 “砰!砰!砰!” 两道身影在场中极速碰撞,拳肉相交的闷响声令人头皮发麻。 王道越打越是心惊,这龙脊境果然霸道,那经过洗髓化龙的骨骼硬得简直像是在打铁,震得他指骨生疼。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如烈火烹油,越烧越旺。 “这就是龙脊境的硬度吗?不过如此!” 王道长啸一声,不退反进。 他黑髮狂舞,周身恐怖的气血如沸腾的岩浆,硬生生顶著王龙的攻势欺身而上。 大成拳意,真意显化! 王道这一拳,不再是简单的直拳,而是带著一股一种天塌地陷我独扛的无敌气势,拳锋之上金光大盛,竟以后发先至之势,穿过王龙密不透风的拳影,狠狠印向他的胸膛。 “什么?!” 王龙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那股力量中蕴含的意志让他灵魂都在颤慄。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王龙竟被这一拳逼得踉蹌后退了半步。 同境爭锋,逆伐上境! 凭藉著拳法大成的绝对优势,王道竟在这场原本毫无悬念的战斗中,硬生生压了王龙一头。 “混帐!给我跪下!” 被震退半步的耻辱如毒蛇般噬咬著王龙的心,他双目充血,周身紫袍鼓盪,那股属於龙脊境的强悍肉身之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即便修为被封,但他那身经过千锤百炼的筋骨依旧如同一头甦醒的暴龙,每一次发力都震得空气嗡鸣。 王道只觉压力倍增,对方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让他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王龙虽然人品低劣,但这身龙脊境的肉身確实是实打实的硬茬子,若非大娘出手封印,自己怕是早就被打爆了。 “想让我跪?你还不够格!” 王道心中发狠,眼底闪过一丝对於资源的极度渴望。在这吃人的王府,输了就意味著失去一切,意味著继续当那个任人践踏的废体。 这一战,只能贏,不能输! “杀!” 王道一声暴喝,体內《千锤百炼法》疯狂运转,那圆满无漏的金膜在这一刻绽放出刺目的赤金神辉,整个人宛如一尊金汁浇铸的战神。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將那大成境界的《巨灵负山拳》催动到了极致。 “轰!轰!轰!” 演武场上,两道身影如两颗流星疯狂对撞。 这一次,是纯粹的硬碰硬,是血肉与意志的惨烈搏杀。 若非王道根基扎实得令人髮指,单凭这几十记毫无花哨的对轰,他的身体早就该崩解了。 但他撑住了,不仅撑住了,反而越战越狂。 “三十招了……整整三十招了!” 有人颤声数著招数,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说好的三招之约,如今却成了势均力敌的生死搏杀!” “此子……真乃潜龙出渊,有真龙之姿啊!” 一位宿老看著场中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战意冲霄的少年,忍不住感嘆道。 “甫一踏足武道,便能以弱击强,逆伐上境,这份天资与心性,我王府百年未有!” 这句真龙之姿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二夫人柳眉的心里。 她死死攥著手中的团扇,那张精致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从容,眸底满是阴冷的寒意与紧张。 “若是龙儿真的败了……那她这一脉的脸面,今日就要被彻底踩进泥里了!” “结束吧!” 场中,王道敏锐地捕捉到了王龙气机的一丝紊乱。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狂暴的气血如大江奔涌,尽数匯聚於右拳之上。 这一刻,他身后的巨灵虚影仿佛与他彻底合二为一,一股镇压诸天、背负万古的恐怖拳意轰然爆发。 “大威天龙,负山镇世!” 王道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金光璀璨,如同一轮烈阳坠落人间。 这一拳,匯聚了他圆满金膜的全部防御与力量,更融合了大成拳法的无上真意,其威势之强,竟让周围的虚空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我不信!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废物!” 王龙歇斯底里地咆哮,拼尽全力轰出一拳迎击。 然而,在绝对的质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王道那经过极致淬炼的圆满金膜,比王龙当年的金膜不知强横了多少倍,再加上那碾压级的拳法真意……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紧接著便是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砰!” 王龙的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双脚在坚硬的黑金岩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退出十几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噗——” 一口鲜血从王龙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紫蟒锦袍。 他捂著剧痛的胸口,披头散髮,那双原本高高在上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惊、屈辱与浓浓的不甘。 败了。 堂堂龙脊境强者,竟被一个刚踏足武道的废体,当眾正面击败。 与此同时,王道的心里响起了那悦耳的机械声,令他脸上不由地浮现一抹笑容。 【叮!您已完整演练一次巨灵负山拳真意,技近乎於道,源点+1。】 第8章 拉拢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8章 拉拢 “龙儿!” 见王龙倒地吐血,柳眉那张精致的脸瞬间煞白,此时也顾不得仪態,提著裙摆便冲了过去,一把扶起王龙,手指搭在他脉搏上,语气中满是焦急:“怎么样?伤到根基没有?哪里疼?” “咳咳……没、没事,只是皮外伤……” 王龙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强撑著想要站起,那双充血的眸子死死盯著王道,里面翻涌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若是眼神能杀人,王道此刻怕是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確认儿子无大碍后,柳眉猛地转头,那双原本顾盼生辉的美目此刻满是寒霜,斥责王道: “老七!你们可是流著同样血脉的亲兄弟!仅仅是一场切磋,你竟然下此毒手,甚至还动用了杀招,你眼中还有没有长幼尊卑?成何体统!” 面对这顶扣下来的大帽子,王道却是一脸的惶恐与无辜。 他连忙拱手,语气诚恳得挑不出一丝毛病:“二姨娘这话可是折煞道儿了。” “三哥乃是堂堂龙脊境强者,肉身如龙,神力无双。” “面对这样的高手,道儿若是不拿出十二分的实力,那是对三哥的不敬,更是对武道的褻瀆啊!” “我是为了表达对三哥的尊崇,才不得不全力以赴,怎么在二姨娘嘴里反倒成了罪过?” 说罢,王道施施然走了过去,站在王龙面前,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故作惊讶地挠了挠头: “哎呀,三哥,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不抗揍。” “我还以为龙脊境的肉身金刚不坏呢,一时没收住力,下手重了些,把三哥打疼了吧?罪过罪过,三哥千万別往心里去。” “你……噗!” 王龙听著这阴阳怪气的话,只觉胸中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气得气血逆流,原本压下去的淤血再次喷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 王龙怒吼一声,推开柳眉就要再次衝上去拼命,周身气息狂暴,显然是想强行衝破封印。 “够了。” 一道清冷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郑晚晴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龙身上,带著几分警告意味: “今日的比斗很是精彩,兄弟之间切磋武艺,本就是为了印证所学,增进感情。” “如今胜负已分,龙儿,输要输得起,切莫生了魔障。” 被郑晚晴那威严的目光一扫,王龙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那股狂暴的怒火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只能死死咬著牙,低下头不敢言语。 敲打完王龙,郑晚晴再看向王道时,眼角眉梢瞬间堆满了柔情,仿佛刚才那个威严的主母不是她一般。 “好!好一个真龙之姿!” 郑晚晴讚许地点头,声音温和:“道儿不愧是王爷的血脉,一朝觉醒,便是石破天惊。” “这般天赋与心性,若是王爷知道了,定会大为惊喜。” 说罢,她玉手一挥,一道流光划过半空,稳稳落在王道手中。 那是一个精致的白玉丹瓶,即便隔著瓶塞,也能闻到一股令人气血躁动的药香。 “传本王妃令,从今日起,恢復王道嫡系传人的一切待遇,月例翻倍。”郑晚晴的声音传遍全场。 “这是一瓶元阳丹,乃是辅助修行的极品丹药,便当作是王府对你这些年受苦的补偿。” “希望你再接再厉,早日突破龙脊之境。” 不给眾人反应的时间,郑晚晴紧接著拋出了一个更大的诱惑: “另外,你的《千锤百炼法》既已圆满,也是时候考虑后续的修行之路了。” “王府武库收藏了天下诸多武学,除了皇室不传之秘,其余大都有所涉猎。” “你明日便持我的手諭,去武库自行挑选一门龙脊境的修行法吧。”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元阳丹也就罢了,那王府武库可是真正的宝地,里面不知藏了多少孤本秘籍,郑晚晴此举,无疑是彻底承认了王道的地位,甚至是在……刻意拉拢。 隨后郑晚晴將一瓶子疗伤丹药递给了柳眉,嘱咐王龙好好养伤,不要因此生了嫌隙。 “姐姐说的是。” 柳眉银牙紧咬,那张娇艷的脸庞因极度的隱忍而微微扭曲。 她接过那颗像施捨般丟来的疗伤丹药,心中对郑晚晴的恨意翻涌如潮。 这么多年了,这只生不出蛋的凤凰依旧死死压在她头上。 她自问样貌手段不输郑晚晴,更诞下了大郎和三郎这两位麒麟儿,这王妃的宝座本该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偏偏郑晚晴出身名门望族,娘家势力庞大,即便是霸道如镇北王,也要对其忌惮三分,不敢轻易废立。 今日这一出,本想借著龙儿的手狠狠落一落正房的面子,没成想半路杀出个王道,不仅让龙儿受了伤,还让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吃了瘪。 “都是那个小畜生!” 柳眉怨毒地剐了一眼不远处神色淡然的王道,强压下心头的邪火,扶著面色阴沉的王龙,灰溜溜地退出了演武场。 待那碍眼的人走后,郑晚晴那端庄威严的脸上,才浮现出一抹温婉如玉的笑意。 她莲步轻移,走到王道身前,抬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道儿,这王府虽大,人心却杂。” “日后行事切记要多留个心眼,万事小心谨慎,莫要像以前那般,被人再度暗算了去。” “若是那样,我可是会很心疼的。” 再度二字,被她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王道瞳孔微微一缩,眸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精芒。 前身莫名其妙气血枯败,沦为废人,果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而这位王妃显然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手里就握著当年的证据。 但他並未顺杆往上爬去刨根问底,有些窗户纸,现在还不是捅破的时候。 王道敛去眼中的异色,顺势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躬身行礼:“多谢王妃提点,道儿定当铭记於心。” “今日若非王妃鼎力支持,道儿怕是难以立足,这份恩情,孩儿没齿难忘。” “傻孩子。” 郑晚晴展顏一笑,那笑容明艷动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慈爱。 “我膝下无子,在这偌大的王府里也是孤单得很。” “既是无子,那我便把你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看待,我不帮你,又去帮谁呢?” 这话听著感人肺腑,但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算计,两人心知肚明。 送走了这位手段高明的王妃后,原本还在观望的族人和宾客们瞬间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七公子!刚才那一拳真是神威盖世啊!颇有王爷当年的风采!” “七公子,我是外院管事老刘啊,您还记得我不?以后有什么杂活累活,您只管吩咐!” “恭喜七公子重回嫡系!这元阳丹乃是千金难求的淬体宝药,可见王妃对您的看重啊!” 一张张堆满諂媚笑容的脸在眼前晃动,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视如敝履的人,此刻却极尽阿諛奉承之能事。 王道心中冷笑,面上却掛著那一贯的贱笑,也不拒人於千里之外,一一拱手回应,甚至还能跟几个叫得最欢的墙头草调侃几句,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打发了这群狂蜂浪蝶,王道也没回那个破败的小院,而是径直朝著记忆中属於嫡系子弟居住的南苑方向走去。 第9章 反常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9章 反常 王府南苑,这片曾是他童年记忆中模糊却温暖的所在,如今再次向他敞开了朱红的大门。 与之前那个四面透风、杂草丛生的偏僻破院相比,南苑简直是云泥之別。 这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就连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灵气,都比別处浓郁了数倍不止。 “恭迎七公子回府!” 刚踏入苑门,两排早已等候多时的侍女和小廝便齐齐跪下,额头贴地,声音恭敬得有些颤抖。 他们大多是府中见风使舵的好手,今日演武场上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这位曾经的废物七公子,如今已是咸鱼翻身,不仅揍了不可一世的三少爷,更得了王妃的青眼,谁还敢有半点怠慢? “起来吧。” 王道隨意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这群低眉顺眼的下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昨日,这帮人见到他还像躲瘟神一样,甚至还有人敢在他饭菜里吐口水,现如今,却是一个个比亲孙子还要乖巧。 这就实力带来的权柄,这就是赤裸裸的人性。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战战兢兢,径直穿过迴廊,步入宽敞奢华的主屋。 屋內陈设极尽考究,紫檀木的桌椅散发著淡淡幽香,云锦铺就的床榻柔软舒適,博古架上摆放的玉器古玩无一不是精品。 王道一屁股坐在那张铺著白虎皮的太师椅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才叫人过的日子嘛。” 王道感嘆一声,隨手掏出怀中那个温润的白玉丹瓶。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溢满全室,仅仅是吸上一口,便觉得体內气血躁动,仿佛有一团火在小腹升腾。 倒出一颗赤红如火的丹药,丹丸表面隱隱有丹纹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元阳丹,固本培元,壮大气血,那王妃虽然心机深沉,但这齣手確实阔绰。” 王道坐在铺著白虎皮的太师椅上,轻轻摩挲著手中温润的玉瓶。 他倒出一颗丹药,放在鼻尖轻嗅,那一缕药香纯正而霸道,丹体圆润,隱有丹纹浮现。 “整整十颗元阳丹,且颗颗都是出自丹道大师之手的极品。” 王道再怎么落魄也是王府嫡系,这点眼力见识还是有的。 这玩意儿在市面上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这一瓶宝丹的价值,足以抵得上普通旁系子弟数年的修行资源总和。 “郑晚晴不愧是出身名门望族郑氏,这般底蕴,確实令人咋舌。” 王道將丹药收回瓶中,眼眸微眯。 这女人嫁入王府多年,背靠郑氏这棵参天大树,自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却偏偏一个子嗣都没有诞下。 他那个不怎么见过面的父亲身体肯定没问题,这绝不正常,这两人之间,恐怕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这王府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 王道心中暗嘆,如今他虽然胜了王龙,但那是在对方被封印了修为的前提下。 若是王龙全力爆发,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更何况,王龙那个大哥——王明,才是真正的恐怖存在。 据说此人天赋绝世,早年便被大周境內的顶尖势力太浩剑宗收为真传弟子,连镇北王提及此子都要给几分面子。 若是王明归来,那才是难缠的局面,会很棘手。 “现在的我,还是太弱了。” ……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境边关。 漫天风雪呼啸,一座座漆黑如铁的军帐连绵百里,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臥在冰原之上,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中军大帐內,炉火正旺,將帐內映照得通红。 一位身披重甲的中年男子端坐于帅案之后,他面容刚毅,双眸开闔间似有电芒闪烁,仅仅是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镇压著这方天地的风雪。 此人正是大周镇北王,王圣天。 “你是说,那逆子踏足武道了?” 王圣天放下手中的军报,声音低沉浑厚,听不出喜怒。 下方,一名全身包裹在黑影中的斥候单膝跪地,恭敬道:“回王爷,確有其事。” “七公子不仅修成了金膜,更是在今日的演武场上,正面击败了被封印修为的三少爷。” “据探子回报,七公子的金膜似乎达到了圆满之境。” “圆满金膜?” 王圣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股恐怖的威压让帐內的空气都瞬间凝固。 “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是否有外人暗中相助?” “属下早已查探清楚。”斥候头埋得更低了,“七公子这些年来一直在府中深居简出,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在那破院中一遍遍打那《巨灵负山拳》,隔日再修习一次《千锤百炼法》,枯燥至极,从未接触过任何可疑之人,也未曾服用过什么天材地宝。” “行了,退下吧。” “是。” 待斥候如鬼魅般消失在帐中,王圣天缓缓靠向椅背,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大帐內一片死寂,只有炉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奇怪……” 这位威震天下的北境霸主喃喃自语,眸底深处涌动著深深的困惑与不解,那是一种运筹帷幄者面对失控棋局时的诧异。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当年的事……早已断绝了他所有的武道根基,那一身气血本该如漏斗之水,註定流逝殆尽。” “按理说,他这一生都只能是个气血枯败的废人,安安稳稳地做一个富家翁了此残生才对。” 王圣天盯著摇曳的火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帅案,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那两门功法虽说是筑基的精品,放在外界也是千金难求的良册,但终究只是凡俗武学,绝无逆天改命之能。”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没有绝世宝药洗礼,没有大能出手以此重塑根骨,仅仅靠著两本死书,就能衝破那具废体的天堑桎梏,甚至修成圆满金膜?这完全违背了常理……不应该啊……” 第10章 暗流涌动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10章 暗流涌动 王圣天沉吟片刻,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虎目中闪过一丝决断。 “来人。” 隨著一声令下,一名黑甲亲卫如鬼魅般浮现。 王圣天大手一挥,一只古朴的青铜罐凭空出现,稳稳落在案几之上。 那罐口虽被符籙重重封印,却依旧能听到內部传来的阵阵闷雷般的咆哮声,隱约间,似有一头太古凶兽在其中怒吼挣扎,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血气。 “將这罐荒古蛮象的心头精血送回王府,交给老七。” 王圣天声音淡漠,但那份手笔却足以让任何武者疯狂。 荒古蛮象,那是足以搏杀人族强者的恐怖凶兽,其精血乃是淬炼龙脊、浇铸雷炉的无上宝药。 “既然他打破了那个诅咒,那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能没有表示。” “遵命!”亲卫双手捧过青铜罐,身影瞬间消失在风雪之中。 王圣天负手而立,目光穿过掀起的帐帘,望向南方那片苍茫的天际。 若非如今北境蛮族异动频频,战事焦灼如火,他恨不得此刻便赶回王府,亲自探查他那七子的秘密。 良久,一声夹杂著复杂情绪的嘆息在大帐內迴荡。 “难道……真的是你留下的后手吗?” 王圣天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那个曾让天地失色的女子。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恍惚,喃喃自语:“是你不想让他平凡度过一生吗……” …… 大周神都,中州腹地,万国来朝。 这里是整个大周皇朝的心臟,气象万千,繁华到了极致。 放眼望去,从虚空俯瞰,整座神都仿佛一头盘踞在大地上的远古巨龙,吞吐著八方精气。 最为核心的皇城之上,终年笼罩著肉眼可见的紫金龙气,那是由亿万黎民信仰与国运匯聚而成的人道洪流,煌煌如大日,镇压一切魑魅魍魎,任何妖魔邪祟若是敢靠近皇城百里,顷刻间便会被这股浩荡龙气碾成齏粉。 帝宫深处,养心殿。 檀香裊裊,在此处伺候的宫女太监皆是屏气凝神,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大周人皇身著一袭明黄常服,慵懒地倚靠在龙塌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他並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却让下方匯报的黑衣密探连头都不敢抬起,冷汗浸透了后背。 “你是说,王家那个有名的废体老七,不仅能修炼了,还一鸣惊人?” 听完密探关於镇北王府的匯报,姬无敌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镇北王王圣天,大周唯一的异姓王,手握重兵,镇守北境,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乃是他最为忌惮的一头猛虎。 这么多年来,王圣天把自己藏得太深了,深到连他这位人皇都有些看不透。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姬无敌坐直了身子,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弧度。 “朕原本以为,那小子会像只螻蚁一样默默死去,没想到沦为废体竟还能打破修行界的铁律。” “王圣天啊王圣天,你这这只老狐狸,怕是连自己都被蒙在鼓里了吧?” 对於任何可能让镇北王府內部產生变数的事情,姬无敌都抱有极大的兴趣。 “擬旨。” 姬无敌淡淡开口,声音威严。 “镇北王之子王道,大器晚成,朕心甚慰。” “特赐紫蕴龙纹佩一枚,千年血参一株,以示嘉奖。” 待密探领旨退去,空荡荡的养心殿內只剩下姬无敌一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目光遥望北境方向,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高深莫测,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帝王心术。 “王圣天,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你这个儿子。” “既然这小子能打破废体桎梏,那便有了入局的资格,更何况在这件事上,你当年若是没做什么手脚,朕无论如何都不信……” “一颗原本无用的弃子突然变成了过河卒,这棋局,可就变得有趣多了。” 姬无敌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位高傲如九天神女般的长公主,喃喃自语: “或许,明月的婚事,该提上议程了……” 太浩剑宗,乃是中州的剑道圣地。 此处群峰如剑,直插云霄,凌厉的剑意充斥在天地之间,即便是飞鸟掠过,羽翼也会感到阵阵刺痛。 在一座被云雾繚绕的主峰之巔,一名身著玄青色剑袍的青年盘膝而坐。 他五官如刀削斧凿,双眉斜飞入鬢,整个人坐在那里,就仿佛是一柄尚未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內敛却又令人心惊肉跳。 在他身前,悬浮著一柄通体流淌著寒光的宝剑,隨著他的呼吸吞吐,周围的云雾被无形的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此人正是镇北王府大公子,太浩剑宗真传弟子——王明。 “王师兄。” 一名身背长剑的弟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峰顶,手中捧著一封家书,恭敬道:“这是您家里从北地加急送来的信件。” 放下信件后,那弟子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这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主峰。 王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两道冷电划破虚空。 他隨手一招,信件落入手中,一目十行扫过,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 “哼!” 一声冷哼,手中的信纸瞬间被纵横交错的剑气绞成齏粉。 “一个註定要在泥潭里腐烂的废物,竟敢趁人之危,欺辱我胞弟?” 王明缓缓起身,周身气机爆发,周围的草木瞬间被逸散的剑气削平。 但他並未立刻下山,而是重新闭上了双眼,语气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漠然与轻蔑: “不过是仗著小龙被封印了修为罢了。” “且让你这跳樑小丑再蹦躂几日,待我参悟完这道裂空剑意,自会回去清理门户,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 数万里之外,羽化门。 这里仙鹤飞舞,灵瀑垂落,宛若人间仙境。 在一处清幽雅致的洞府前,身著一袭月白广袖长裙的王清月正立於一株千年古桃树下。 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出尘,宛若广寒宫中走出的仙子。 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捻著一张信纸,那是母亲传来的消息。 “老七竟然能修行了?” 王清月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绝美脸庞上,难得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意,剎那间仿佛令周遭的桃花都失去了顏色。 “金膜圆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来我这个弟弟,藏得比谁都深呢。” 与其他兄弟姐妹不同,王清月对王道从未有过半点轻视与欺凌。 在她眼中,王道虽然无法修行,但那股子身处逆境却依然乐观的劲头,反倒让她颇为欣赏。 “挺好,这冷冰冰的王府,总算是要热闹起来了。” …… 此时此刻,身处暴风眼中心的王道,对外界因他而起的惊涛骇浪浑然不知,即便知道,他也只会耸耸肩,骂一句关我屁事。 南苑练功房內,王道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壮如龙的肌肉线条。 他盘膝而坐,心神完全沉浸在系统面板之上。 “现在的我,虽然在凡俗眼中已是金膜圆满,进无可进。” “但在系统这里,圆满从来不是终点。” 王道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寻常武者將《千锤百炼法》修至圆满,便是將皮膜练到了极致,再难寸进。 但他不同,只要凑够那一百个源点,他便能利用系统的伟力,强行打破人体极限,將这门功法推演至传说中的——极境! “来吧,让我看看,超越圆满的风景,究竟是何等壮阔!” 王道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了枯燥而疯狂的肉身打熬。 第11章 宫里来人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11章 宫里来人 以往的王道,每日能进帐一个源点便是烧高香了,甚至有时数日才能攒下一个。 究其原因,系统的判定极为严苛,必须百分之百的身心投入方能生效。 这种极度专注的状態对精气神的消耗堪称恐怖,加之他这具身体底子太薄,以前若是强行多练,非但无益,反而会伤及本源。 往往打完一遍《巨灵负山拳》,他就得瘫在床上缓好几天。 “但现在,攻守易形了。” 王道站在南苑那座由整块青冈岩铺就的宽阔演武场中央,捏起一颗赤红如火的元阳丹,仰头吞下。 “轰!” 丹药入腹,狂暴的药力瞬间化作滚滚热流,如同决堤的岩浆冲刷著他乾涸的经脉。 王道没有丝毫犹豫,在这座极尽奢华的私人演武场上拉开了架势。 这一次,他没有驱赶那些在迴廊远处探头探脑的下人。 既然已经入主了象徵地位的南苑,成了这豪华府邸的主人,那便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 他要让这帮势利眼看看,这位新晋的南苑之主,究竟是凭什么住进来的。 “巨灵搬山!” 王道低喝,身形如一张拉满的大弓,脊椎大龙疯狂抖动,赤金色的气血透体而出,將周围昂贵的灵木装饰都震得嗡嗡作响。 他每一拳轰出,都带著沉闷的破风声,仿佛真的有一尊远古巨灵附体,要將眼前的太古神山生生搬走。 那些原本抱著看笑话心態的下人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场中那个浑身冒著白气、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少年。 这位七公子展现出的暴烈气息,竟比那些常年在战场廝杀的猛將还要骇人。 一颗元阳丹的药力,足足支撑著王道不知疲倦地打了十遍《巨灵负山拳》,直到那股磅礴的生命精气被每一寸贪婪的肌肉彻底吞噬殆尽,他才缓缓收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源点+1】【源点+1】…… 看著面板上整整齐齐增加的 10个源点,王道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看著四周宽敞奢华的庭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接下来的时间,王道在南苑开启了疯狂的刷点模式。 他准备一鼓作气,在剩下的九天里將这瓶丹药彻底转化为实打实的源点。 然而,就在第三日的清晨,当王道刚准备吞下第三颗元阳丹时,一名身著翠绿衣裙的侍女匆匆穿过雕樑画栋的重重院落,来到演武场前,恭敬行礼。 “七公子,王妃有请,让您即刻前往议事大厅。” 王道动作一顿,將丹药收回瓶中,摩挲著微微有些胡茬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郑晚晴找我?” 这位王妃平日里深居简出,前几日刚送了自己一瓶重礼,此刻相召,想来不会是什么鸿门宴。 “带路吧。” 王道隨手披上一件锦缎外袍,大步流星地跟著侍女走向了议事大厅。 去往议事大厅的白玉迴廊上,王道凑在那翠衣侍女身旁,脸上堆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好姐姐,你就透个底,王妃这么急著找我,到底是福是祸?” 那侍女被这一声好姐姐叫得耳根子发软,若是换作以前,她哪里会搭理这个废物少爷,但如今王道气势正如日中天,连带著她也不敢怠慢。 她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七公子,奴婢不敢多嘴,只是听闻……宫里来人了。” “而且,王爷那边也派了亲信大將回来,似乎带了些不得了的东西给您。” “宫里?还有那个便宜……咳,父王?” 王道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的步子虽然未停,心里的算盘却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宫里来人,代表的是那位高居庙堂的人皇。 那老硬幣无利不起早,必然是有所图谋,但既然派人来了,明面上肯定不会是坏事。 至於那个常年驻守边疆的父亲,这时候派人送东西,多半是听到了风声,想用资源来探探自己的底,或许也想顺便弥补一下那所谓的父爱。 “不管是人皇还是镇北王,这俩可都是顶级的大款啊……” 一想到即將到手的好处,王道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灿烂得如同秋日里盛开的野菊花,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猥琐。 “嘿嘿,只要钱到位,姿势……啊不,態度我一定到位。” 走在前面的翠衣侍女偷偷瞄了一眼王道那副甚至有些痴汉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里暗自嘀咕。 “这七公子莫不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怎么看著有点毛病……” 穿过重重院落,宏伟的议事大厅已在眼前。 大厅內气氛肃穆,主位之上,王妃郑晚晴身著正红色牡丹金凤袍,端庄华贵,正与客座上的两人交谈。 左侧一人,身著黑色银云纹官服,神色严肃,透著一股阴柔的杀伐气,右侧一人,身披重甲,宛如一座铁塔,浑身散发著浓烈的战场煞气。 见王道跨入厅门,郑晚晴美眸一亮,当即起身,並没有摆什么嫡母的架子,反而快步走下来,亲昵地拉过王道的手,向那两人介绍道: “这便是我家老七,王道。” 隨即,她又看向王道,温声道:“道儿,这位是来自皇城靖仙司的叶长风大人,特地带著陛下的旨意前来。这一位,则是你父王麾下的虎威將军,庞龙。” “见过叶大人,见过庞將军。”王道从善如流,拱手行礼,姿態不卑不亢。 叶长风上下打量了一番王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收敛神色,上前一步,朗声道: “王道接旨。” 在大周皇朝,武风鼎盛,人皇以此治世,故而不兴那套繁琐的跪拜之礼,只需躬身肃立即可。 王道与郑晚晴等人皆是微微躬身。 “奉天承运,人皇詔曰:镇北王之子王道,虽处逆境而不坠青云之志,大器晚成,破而后立,朕心甚慰。” “特赐紫蕴龙纹佩一枚,助其凝神静气,赐千年血参一株,以此嘉奖。” “钦此!” 隨著话音落下,叶长风袖袍一挥。 只见一道紫光与一道血光凭空浮现。 那紫光散去,化作一枚雕刻著精美龙纹的紫色玉佩,通体流转著氤氳紫气,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觉得灵台清明。 而那血光则是一株通体赤红如血、根须如龙的老参,甫一出现,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便充斥了整个大厅,闻之令人气血沸腾。 “好东西!” 王道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脸感激涕零,双手接过宝物,高声道:“臣,谢主隆恩!” 叶长风见王道如此识趣,满意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七公子天资卓绝,未来可期。” “陛下对你可是寄予厚望,莫要辜负了这一番皇恩。” 说罢,叶长风也不多做停留,对著郑晚晴拱了拱手,便带著任务完成的轻鬆,转身离去。 看著那两件流光溢彩的宝物,王道心里的算盘再次拨动起来。 “紫蕴龙纹佩,自带凝神特效,以后刷源点的效率又能提升了。” “至於这千年血参……” 他舔了舔嘴唇,这玩意儿要是吞下去,怕是能直接把他的源点推到爆表。 第12章 试探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12章 试探 待到那位靖仙司的叶大人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大厅內的气氛陡然一变。 一直如铁塔般佇立在一侧的庞龙往前踏了一步,虽然未曾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久经沙场的血煞之气,依旧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 只见他手掌一翻,一只古朴厚重的青铜罐出现在手中,那罐口被符籙封印,却仍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如闷雷般的轰鸣声,隱约间更有一股蛮荒凶兽的咆哮透过罐壁传出。 “七公子,王爷听闻您打破桎梏,能够修行,在北境大营那是大喜过望啊!” 庞龙声若洪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王爷特地命末將带回这一罐荒古蛮象的心头精血,给七公子洗礼肉身,打熬根基。” “荒古蛮象?” 王道眼皮一跳。 那可是成年便能搏杀大妖的恐怖异种,其心头血更是蕴含著狂暴无匹的生命精华,对於武者而言,堪称无上大药。 但他此刻却不敢有丝毫放鬆。 看著眼前这个抓著后脑勺、一脸憨厚粗獷模样的庞龙,王道心中冷笑。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镇北军中,能统领一方的大將,若是真如表现出来的这般是个直爽的大汉,怕是骨头渣子早就烂在边疆了。” “王爷当真是爱子心切。” 主位上的郑晚晴適时开口,她脸上掛著温婉得体的笑容,美眸中却透著一丝审视。 “庞將军放心,道儿在府中自有我照看,断不会让那些个宵小之辈害了他去。” 这话听著是客套,实则话里藏针。 王道听得真切,这位王妃是在敲打庞龙,也是在向某些人表態,这孩子现在归我罩著,別想动歪心思。 “嘿嘿,王妃说的是,末將是个粗人,五大三粗的也不懂府里这些弯弯绕绕。” 庞龙打了个哈哈,那一脸横肉抖了抖,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末將此次回来,除了送药,还领了王爷的一道军令——那便是替他老人家,亲自称一称七公子的斤两。” 大厅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庞龙目光灼灼地盯著王道,继续道:“本来王爷是想亲自考校一番的,奈何北境战事吃紧,只能由末將代劳了。” “胡闹!” 郑晚晴柳眉微蹙,声音虽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庞將军,你可是早已淬炼出金身的强者,道儿不过才刚刚踏入金膜境,这其中的差距何止云泥?你要考校他?万一伤著了根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金身境对金膜境,那简直是巨龙戏蚂蚁,吹口气都能崩死一片。 见郑晚晴动怒,庞龙也不敢过分造次,连忙拱手赔笑道:“王妃息怒,末將哪敢真动手啊。” “只是这荒古蛮象的精血霸道无比,若七公子体內留有什么暗疾隱患,贸然使用恐会爆体而亡。” “末將只是想检查一下七公子的肉身是否有缺陷,顺便梳理一下经络,也是为了七公子的安全著想嘛。” 这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郑晚晴刚欲再言,一直沉默的王道却突然上前一步,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灿烂笑容,看向郑晚晴道: “王妃,既然父王如此体贴入微,特意派庞將军来为我检查身体,我又怎能辜负这番好意?” 说罢,他转头看向庞龙,目光清澈,毫无惧色:“庞將军,那就劳烦您了。” 既然送上门的好东西,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哪怕这包裹里可能藏著炸弹,他王道也要把它给拆了。 郑晚晴深深地看了王道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小子,倒是比想像中更有胆色。 “既如此……”郑晚晴缓缓坐回主位,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语气幽幽,“那便开始吧。不过庞將军,既然你要检查,那便检查得仔细些。” “若是道儿有什么不足之处,想来以將军的手段,定能帮衬一二,对吧?” 庞龙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此刻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王妃这话简直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明抢——检查可以,但若是查不出个好歹,或者不留下点什么补品,那便是他这个做將军的办事不力,甚至可以说是居心叵测了。 “王妃放心……”庞龙感觉头大如斗,却也不敢忤逆这位在府中积威甚重的女主人,只能硬著头皮道,“末將此前偶然得了一颗宝丹,若是七公子根基真有不足,此丹应当足以弥补肉身缺陷。” 听到这话,王道脸上的笑容瞬间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蜜糖,他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那还等什么?庞將军,快来检查吧!我感觉我浑身上下都是隱患,急需您的大手来抚慰一番!” 看著王道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剥光了送上来的模样,庞龙的脸色更黑了。 “那七公子……忍著点。” 庞龙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王道的肩膀上。 “嗡!” 一股雄浑却被刻意控制得极为柔和的灵力,顺著他的掌心涌入王道体內,如同一条游龙般迅速游走於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仅仅片刻,庞龙的瞳孔便猛地收缩。 在他的感知中,王道的肉身简直像是一块经过千百次锻打的精铁,皮膜坚韧如金石,骨骼致密如白银,气血更是如同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这怎么可能?!” 庞龙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王道以前那破败如漏斗般的身体他再清楚不过,別说修行,能活过二十岁都是奇蹟。 可如今,这具体魄不仅没有任何亏空,反而根基扎实得让人嫉妒,体內流转的力量更是带著一股极其刚猛的韵味,显然是將《千锤百炼法》修到了极致的表现。 这种完美的根基,哪怕是王府里那些从小泡在药浴里长大的天才,也未必能比得过。 “呼……” 庞龙收回手,眼神复杂地看著王道,由衷地感嘆道: “七公子这根基……扎实无比,气血纯粹,实在是叫人羡慕。哪里还有半点曾经废体的气象?简直是完美的璞玉!” 听到这番极高的评价,王道却並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有些靦腆地搓了搓手: “庞將军谬讚了,但我自己知自家事,总觉得这肉身还是不够完美,时常感觉有些虚,想来定是有些深层次的不足您没看出来。” “还望將军……助我一臂之力啊。” 说完,他还特意朝著庞龙眨了眨眼,视线若有若无地往庞龙的储物袋上飘。 第13章 敲诈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13章 敲诈 庞龙忍不住嘬起了牙花子。 这小兔崽子,这是明摆著要敲诈啊,明明壮得像头牛,还敢喊虚? 他刚想开口敷衍过去,却感到一道清冷的目光如芒在背。 转头一看,只见郑晚晴正端著茶盏,眸光幽幽地扫视而来,仿佛在说: “庞將军,你也不想让王爷觉得你办事能力不行吧?” “咳!” 庞龙尷尬地重重咳了一声,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看来是末將实力低微,竟没能看出七公子的隱疾。” “既如此,这颗丹药,便给七公子补补身子吧。” 说著,他肉痛地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瞬间瀰漫开来,令人闻之精神一震。 盒中静静躺著一颗碧绿色的丹药,表面丹纹繚绕,仿佛蕴含著无尽生机。 “木还丹?” 郑晚晴美眸一亮,一眼便认出了此物,隨即笑道: “庞將军当真是厚爱,这可是採集千年乙木精华炼製的绝世宝丹,对於滋养肉身、修復暗伤有著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色。” “道儿,还不快谢过庞將军?” “多谢庞將军!庞將军大气!庞將军一生平安!” 王道眼疾手快,如同饿虎扑食般一把接过玉盒,顺手就塞进了怀里,那动作行云流水,生怕庞龙反悔似的。 看著王道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庞龙只觉得脑壳子嗡嗡作响,一阵阵地抽疼,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替王爷办差,还得自己掏腰包,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庞龙走得很急,仿佛这镇北王府是什么龙潭虎穴,又或是怕再待下去连裤衩子都要赔进去。 “王妃,边境战事吃紧,末將不敢久留,便先行告辞!” 扔下这句场面话,那位刚刚还在称讚王道根基扎实的虎威將军,便如同火烧屁股般匆匆离去,连那魁梧的背影都透著几分仓皇。 大厅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郑晚晴並未挽留,只是目送庞龙离去后,才转过身来,那一双波光流转的美眸落在王道身上,带著几分调侃: “道儿,这次你可是发了。” “不仅白得了一罐荒古蛮象的心头精血,还顺手敲诈了庞將军一颗木还丹。” “这等机缘,便是你也未曾想过吧?” 王道低头看著手中那只散发著清香的玉盒,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舍与肉痛,那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宝丹啊,若是自己吃了,不说增加多少源点,至少多了一条命。 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毅然决然地將玉盒双手递到了郑晚晴面前,一脸诚挚道: “王妃,今日若非您仗义执言,替我出头,这颗木还丹决计落不到我手中。” “做人不能忘本,这丹药理应孝敬您。” 这一手借花献佛,王道使得虽有些心疼,但他更清楚,在这王府深似海的局势中,抱紧郑晚晴这条大腿,比一颗丹药更有价值。 看著王道那副明明肉痛得嘴角抽搐,却还要装作大义凛然的模样,郑晚晴忍俊不禁。 “噗嗤。”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明艷不可方物。 她掩嘴轻笑,那一瞬间流露出的风情,竟宛若绝世尤物,让人不敢直视。 “行了,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 郑晚晴伸出如葱白般的玉指,轻轻將玉盒推了回去。 “这等丹药虽然珍贵,我却也不缺。” “既然是庞將军给你的赔礼,那便是你的机缘,好生收著便是。” “多谢王妃!” 王道心中大石落地,顺势將玉盒揣回怀里,动作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经此一事,他心中对这位王妃的处境又有了新的判断。 郑晚晴对他那位便宜父王似乎並没有多少敬畏,甚至在处理庞龙时,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甚至略带敲打的態度。 这种底气,显然不是来自王妃这个头衔,而是她背后的家族——郑氏。 看来,这所谓的夫妻关係,也就那么回事。 就在王道暗自揣摩之际,郑晚晴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道儿,这些东西你拿了便拿了,但在外行事,切记要低调一些。” “此次皇城来人,高调赏赐於你,並非全是好事。”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皇城的方向,幽幽道:“陛下这是想要借你,压一压你父王的气焰。” “借我压父王?” 王道面上乖巧点头,心里却是一阵嘀咕。 “这逻辑不对啊,要压老爹的气焰,不应该打压我这个儿子吗?怎么反而又是送玉佩又是送血参的?这哪里是打压,分明是富养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捧杀?还是说这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博弈?” 郑晚晴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却並没有解释太透,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內堂走去。 那一袭正红色的背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高贵冷艷,唯有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飘来,在大厅內迴荡: “无需多想,好生修行便是。” “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 王道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看著郑晚晴离去的方向,眼中的嬉笑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太弱了吗……確实啊。” 在这个神魔显圣的世界,没有力量,哪怕给再多的宝物,也不过是別人博弈棋盘上的一枚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王道望著手中那只被符籙层层封印的青铜罐,眼底深处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这罐荒古蛮象的心头精血,沉重得仿佛托举著一座小山。对於如今正处於金膜境圆满,即將叩关龙脊境的他而言,这无疑是最顶级的燃料。 “若能將这精血完美炼化,不仅能一举衝破瓶颈,甚至能跨越黑铁骨的阶段,直接铸就那传说中轻盈如羽、坚不可摧的白银骨!” 想到这里,王道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如一阵疾风般朝著南苑府邸掠去。 时间不等人,到嘴的肉,只有彻底消化在肚子里,才算是真正的力量。 第14章 加点,突破!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14章 加点,突破! 与此同时,西苑的一处奢华暖阁內。 二夫人柳眉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一袭粉色华贵长裙勾勒出她那依旧妖嬈曼妙的身段。 她听著心腹侍女带回的消息,原本正在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精致的黛眉不由地蹙起。 “皇城特赐,王爷送药……” 柳眉轻声呢喃,隨手剪断了一枝开得正艷的海棠,眸光深沉。 她虽一心覬覦那正妃之位,平日里在府中也多有跋扈,但这並不代表她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恰恰相反,能在镇北王府这潭深水中屹立不倒,並生下王明这等天骄,她的心思远比旁人想像的要深沉。 “这风向,有些不对啊。” 她將剪下的残花扔在地上,用脚尖轻轻碾碎。 “一个人皇,一个王爷,突然同时关注起一个沉寂了十几年的废物庶子……这背后,怕是有著什么本夫人看不透的博弈。”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也並未慌乱。 只要她的大儿子王明还在太浩剑宗如日中天,这王府的天,就塌不下来。 …… 而在另一边的听涛阁客堂內,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只名贵的白玉茶盏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身穿紫色蟒纹锦袍的王龙坐在太师椅上,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此刻因极度的嫉妒而扭曲,脸色铁青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好!好得很!” 王龙咬牙切齿,胸膛剧烈起伏。 “我那父王常年不过问府中之事,如今竟然为了那个老七,专门派庞龙回来送药!” “荒古蛮象的心头血……那是连我当初突破时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还有皇城那位,竟然也来凑热闹,赐下紫蕴龙纹佩……” 强烈的落差感让王龙心中的妒火如野草般疯长。 “凭什么?” 明明他才是天赋尚可的三公子,明明那个老七只是个刚刚能修行的废物。 就因为所谓的大器晚成,就能夺走原本属於他的关注和资源? “三少爷,慎言。” 身旁的老僕低声提醒道: “如今七公子有人皇赏赐加身,又刚得了王爷的关注,这便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此时若是想做什么,怕是会触怒上面那位……” “我自然知道!” 王龙猛地转头,目光森寒如毒蛇,道: “有了人皇这层虎皮,我现在確实动不得他。” “否则,那就不只是家事,而是抗旨不遵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怒,眸底寒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不过,路还长著呢。这护身符能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再过几日便是王府大比,到时候拳脚无眼,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谁又能说什么?” “就让你这废物再得意几天吧。” 王龙端起茶壶,直接对嘴猛灌了一口冷茶,眼中的杀意在茶水的浇灌下,反而愈发凛冽。 …… 南苑,潜龙阁。 这座由郑晚晴亲自挑选的府邸,背靠假山灵泉,前临幽静竹林,不仅灵气比別处浓郁三分,更是取了一个潜龙在渊,腾必九天的好彩头。 王道站在阁楼之上,俯瞰著这清幽雅致的院落,不得不承认为那位王妃的用心。 “王妃这人,无论是手段还是心胸,確实没得挑。” “但这偌大的王府,看似锦绣繁华,实则步步杀机。” “在这里,除了这双拳头,谁都不能全信。” 王道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情瞬间被冷冽的坚定取代,他摸了摸怀中仅剩的九颗元阳丹,转身走下了演武场。 接下来的九天,潜龙阁仿佛化作了一座与世隔绝的烘炉,王道彻底开启了疯魔般的潜修模式。 清晨,第一缕紫气东来,他便吞服下一颗元阳丹。 滚滚药力如岩浆般在腹中炸开,化作精纯的热流冲刷向四肢百骸。 若是常人,需盘膝打坐半日方能炼化,但王道没有那一刻的停歇。 “轰!” 演武场上,他赤裸著上身,浑身肌肉虬结如龙,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巨灵负山拳》! 这一门大开大合的拳法在他手中被演练到了极致。 他每一拳轰出,都带起一阵沉闷的破空声,脊椎大龙隨之震颤,发出如弓弦紧崩的嗡鸣。 脚下的青石板砖在他的践踏下,布满了如蛛网般的裂纹,汗水刚刚渗出体表,便被体內激盪的高温瞬间蒸发,化作白茫茫的雾气繚绕周身。 “练拳一遍,源点+1。” “练拳一遍,源点+1。” …… 枯燥,重复,却充满了令人著迷的力量增长感。 这种机械般的苦修,若是没有那时刻跳动的面板反馈,常人很难坚持,但王道却乐在其中。每一次系统的提示音,都如同天籟。 起初,路过的下人和侍女们只是好奇地张望,眼中多多少少还带著几分对废物七公子的轻慢。 但隨著时间推移,直到第三天、第五天、第九天…… 看著那个在烈日下不知疲倦、仿佛一尊不知疼痛的钢铁机器般的身影,那些轻视的目光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七公子……这是疯了吗?” “这种练法,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吧?可你看他的气势,竟然一天比一天恐怖!” “谁还敢说七公子是废物?这种毅力,王府里那几位爷怕是也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舆论的风向,在汗水的浇灌下悄然转变。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刻苦与实力,永远是贏得尊重的唯一筹码。 第九日黄昏,残阳如血。 “轰!” 隨著最后一趟《巨灵负山拳》打完,王道收势而立,口中吐出一道如利箭般的白气,直衝出三尺有余,击打在面前的假山上,竟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此时的他,全身赤红如烙铁,那原本金膜境圆满的气息已经膨胀到了临界点,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王道看了一眼视野中的面板。 【源点】:111 “终於……凑齐了,这数字怪尷尬的,我可不想单身一辈子。” 王道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隨手抓起早已备好的一件长袍披在身上,无视了远处那些下人敬畏的目光,大步流星地朝著阁楼深处的密室走去。 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在外。 “是时候加点突破了!” 第15章 不灭皮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不灭皮 密室之內,王道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脑海中的面板,看著那积攒了整整九日的 100点源点,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如刀,狠狠斩在《千锤百炼法》那一栏上。 “加点!” “嗡!” 原本面板上呈灰白色的字跡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紧接著,一行烫金色的崭新字跡缓缓浮现——【千锤百炼法·极境】 就在字跡定格的瞬间,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狂暴能量,骤然在王道体內炸开。 “轰隆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恐怖的能量洪流瞬间衝垮了他原本的生理极限,皮肤之下,一条条青黑色的筋脉如受惊的蟒蛇般疯狂扭曲、蜿蜒游走,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小老鼠在皮肉之间疯狂乱窜。 那是肌肉纤维在撕裂重组,是皮膜在进行著脱胎换骨的剧变。 一股极其高频的震盪之力,以他的脊椎为中心,向著全身皮肉疯狂扩散。 “嗡嗡嗡——” 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剧烈震颤,与空气摩擦竟发出了令人震颤的嘶鸣声。 体內的气血更是彻底暴走,如天河决堤,发出“哗啦啦”的惊涛拍岸之声,在这狭小的密室內迴荡不休。 紧接著,那原本赤红如火的气血中,竟突兀地诞生了一缕尊贵至极的鎏金色泽。 这缕金色虽微弱,却带著一股至刚至阳、不朽不灭的神圣气息。 隨著它的出现,王道周身的温度急剧攀升,滚滚热浪如实质般的赤色涟漪,疯狂衝击著密室的四壁。 “咔嚓……咔嚓……” 哪怕是有防御阵法加持的密室墙壁,此刻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阵纹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就在这股气机达到顶峰之时,骇人的异象显化了。 先是一尊高达数丈的巨灵虚影,背负太古神山,在虚空中艰难跋涉,每一步落下都震得虚空战慄。 紧接著,画面一转,那巨灵手中的太古神山化作了一柄繚绕著雷火的开天巨锤。 “鐺!” 巨锤落下,狠狠砸在王道的肉身之上。 这不是毁灭,而是锻造! 以天地为炉,以气血为炭,以规则为锤! “鐺!鐺!鐺!” 密室中明明空无一人,却迴荡著如打铁般清脆而宏大的撞击声。 每一次猛烈的锤击落下,王道身上的皮膜便紧致一分,那一层原本隱匿於皮下的金膜,正在这股伟力的锻打下,发生著质的飞跃。 它不再仅仅是一层坚韧的膜,而是彻底与血肉、筋骨融为一体,化作了一种更加致密、更加玄奥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那震耳欲聋的雷音终於渐渐停歇,漫天异象化作点点星光,重新没入王道体內。 王道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两道金芒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看似如白玉般温润细腻,但在那细腻之下,却隱隱流转著一层赤金色的光泽,仿佛穿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永恆战甲。 他轻轻握拳。 “嘣!” 掌心的空气直接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心神微动,重新看向悬浮在眼前的面板,那上面的信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境界】:不灭皮(极境) 【特效】:不灭皮(万法不侵,金刚不坏,肉身防御提升十倍,可反震同阶三成力道) “极境……不灭皮!” 王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打爆一切的恐怖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千锤百炼!” 隨著极境的稳固,王道的目光再次扫向面前的淡蓝色光幕,只见在那原本略显空旷的【技艺】一栏下方,不知何时竟悄然多出了一行崭新的字样: 【技艺】:体修 lv1(特效:道藏熔炉) “体修 lv1?” 王道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在系统的评定標准里,先前的金膜圆满连门槛都摸不到,唯有打破极限,修成这不灭皮,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体修入门。” “这门槛,高得有些嚇人啊。”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名为道藏熔炉的特效解释上时,所有的吐槽瞬间化为了狂喜。 【道藏熔炉】:身体即是一座能熔炼万物的熔炉,炼化天地灵气、丹药、天材地宝的效率是常人的十倍以上,此特效会隨著肉身的增强而不断提升效率。 “十倍效率!” 王道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周围游离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顺著他的口鼻毛孔疯狂涌入。 如果是以前,这些灵气入体后需要小心翼翼地搬运周天,但这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座烧红的洪炉,那些灵气刚一进来,便被霸道地碾碎、提纯,瞬间化作最精纯的养分融入血肉之中。 这种掠夺式的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有了这道藏熔炉,以后若是再吞服元阳丹甚至是那罐蛮象精血,怕是根本不需要九天,或许一两天便能將其吃干抹净。” 王道心中大定,在这资源为王的修行界,能吃、能消化,才是最大的天赋。 他又扫了一眼另外两项早已解锁的技艺。 【拳道 lv1】的特效整劲,他早已食髓知味。 此前在演武场镇压王龙时,那一记看来平平无奇的拳头,之所以能將那个眼高於顶的三哥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靠的便是这整劲。 脊椎如龙,周身之力匯聚一点,发力通透。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发力技巧上的降维打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剑道 lv1】上。 【特效】:执剑——手正心正,剑走青锋,身与剑合。 这一项特效,自获得以来,他还未曾真正有过用武之地。 王道下意识地虚握了一下右手,仿佛掌中正握著一柄无形的三尺青锋。 那种人剑合一的玄妙感觉油然而生,仿佛只要剑在手,天下万法皆可一剑破之。 “执剑……” 王道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道身穿玄青色剑袍,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模样的身影。 那是他的大哥,镇北王府的大公子,也是太浩剑宗备受推崇的真传弟子——王明。 听说此人天生剑心,三岁握剑,七岁悟剑意,被誉为百年来最有希望继承太浩剑宗衣钵的天才。 “大哥啊大哥,你以剑道自傲,视我等如螻蚁。” 王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期待而又危险的笑意。 “不知当你引以为傲的剑道,遇上我这剑道特效时,究竟是你的天生剑心硬,还是我的掛更硬?” “这一天,想来不会太远了。” 第16章 衝突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16章 衝突 王道负手而立,细细体悟著不灭皮这三个字的分量。 “万法不侵、金刚不坏……这描述虽说带著几分夸张的修饰,毕竟若是真到了那般境界,早已成圣做祖了。” “但这不灭皮显然是通往那无上肉身圣境的一张入场券。”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坚韧如神铁的皮肤,感受著那潜藏在皮膜深处的恐怖反震之力。 “防御激增十倍,且能反震同阶三成力道。” “这一条属性,简直就是为了近身搏杀量身定製的刺蝟甲。” 王道的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幅战斗模擬图。 此前他以完美的金膜境圆满根基,曾短暂硬撼过拥有龙脊境修为的王龙。 那一战,虽然他凭藉著技巧险胜,但纯粹的力量碰撞上却是处於绝对的下风。 毕竟,皮膜再硬,也硬不过那一根根经过千锤百炼的骨头。 龙脊境,炼骨如龙,那一身骨骼所能爆发出的槓桿之力,对於力量的增幅是质的飞跃。 “据我观察,王龙虽然踏入龙脊境,但大概率还停留在白银骨的层次,甚至可能有些杂质,绝未触及传说中的黄金骨。” 王道眸光闪烁,冷静地分析著敌我优劣。 “如今我修成不灭皮,单论肉身防御,我已经不在他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虽然在纯粹的力量数值上,未曾炼骨的我依旧不如他,但我有反震特效,再加上大成境界的《巨灵负山拳》……” “若是再战,我不必再退半步!” 这一刻,王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 心情大好之下,他推开阁楼大门,沐浴著午后的暖阳,大步走向演武场。 “那就来试试这具全新的躯体吧!” “喝!” 王道一声低喝,身形骤然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收敛声势,大成境界的《巨灵负山拳》在他手中施展开来,简直如同一头太古凶兽在发狂。 “轰!轰!轰!” 每一拳轰出,前方的空气都仿佛被瞬间抽乾,隨即发出如同惊雷般的爆鸣声。 他脚下的步伐沉重无比,每一次落脚,整个潜龙阁的地面都会微微一颤,仿佛那不是一个人在练拳,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幼年暴龙在横衝直撞。 那狂暴的气血虽未透体而出,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灼热威压,却让演武场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正在打扫院落的下人们被这恐怖的动静嚇得面无人色,手中的扫帚水桶掉了一地。 “老天爷……这真的是七公子吗?” “太可怕了!那拳风颳得我脸生疼,隔著这么远我都觉得呼吸困难!”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才几天?七公子竟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这哪里是什么废物,这分明是上苍垂怜,赐给我王府的绝世麒麟儿啊!” 眾人望著那道在烟尘中若隱若现、宛如神魔般的身影,眼中的敬畏已然攀升到了极点。 在他们眼中,这位曾经默默无闻的七公子,此刻已然是一尊不可招惹的年轻神祗。 “叮!演练结束,源点+1。” 王道听著脑海中那悦耳的提示音,正欲转身回房,一阵喧闹的爭执声却打破了潜龙阁的清幽。 “滚开!本少爷来看自家兄弟,还要向你们这群奴才通报不成?” 紧接著,几个下人踉蹌著倒退进来,满脸焦急地看向王道:“七公子,六公子他们非要硬闯,奴才们实在是……” 王道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下人们退下。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透著一丝戏謔的冷光。 “打了老三,来了老六。” “这王府里的蚂蚱,还真是按耐不住,一个个排著队往外跳。” 视线中,一群衣著光鲜的少年少女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院门。 为首一人,身穿一身骚包的宝蓝锦袍,腰掛玉带,走路有些虚浮,正是王府六公子,出了名的草包——王武。 在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旁系的堂兄堂妹,一个个鼻孔朝天,脸上掛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虚偽笑容。 王武一见王道,原本囂张跋扈的脸上瞬间堆起一抹极其做作的亲切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哎呀,七弟!你可是让做哥哥的好找啊!” 王武夸张地嘆了口气,目光在王道赤裸的上身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嘴上却阴阳怪气地说道: “家宴一別,哥哥我几次三番派人来请你过府一敘,联络联络感情,七弟你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怎么?如今攀上了王妃的高枝,就连我们这些血脉相连的亲兄弟都不认了?” 身后几名少男少女也跟著附和,语调尖酸。 “是啊七哥,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这也太伤人心了。” “莫不是嫌弃我们这些人天资一般,不想搭理?” 面对这群人的软刀子,王道慢条斯理地从一旁拿起一块汗巾,细细地擦拭著手指,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群找茬的恶客,而是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 直到將每一根手指都擦得乾乾净净,王道这才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六哥既然知道是自家兄弟,那更该懂得什么叫作客之道。” 王道將手中的汗巾隨手一扔,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不请自来谓之贼,硬闯私宅谓之匪。” “六哥放著好好的公子哥不当,非要学那不懂礼数的贼匪行径,硬闯我这潜龙阁,这就是六哥口中的兄弟情分?” 此言一出,王武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隨后一点点龟裂,化作了恼羞成怒的铁青。 他没想到,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王道,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甚至敢当眾羞辱他。 “王道!你放肆!” 王武身后一名堂兄跳了出来,指著王道的鼻子厉声喝道: “六哥好心来看你,你竟敢口出狂言?” “別以为你有了点微末修为,又侥倖得了王妃的照拂,就能在这王府里无法无天!” “离了王妃,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做人还是低调点好,別刚有点起色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眾人七嘴八舌,试图用言语上的声势压倒王道。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王道,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眼中的讥讽也越发浓郁。 “低调?” 王道嗤笑一声,向前迈出一步。 “轰!” 仅仅是一步,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悍气势陡然从他体內爆发,如同一头沉睡的凶兽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冷冷地注视著眼前的猎物。 他微微歪著头,目光如刀,直刺王武的双眼,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我就是无法无天,我就是肆无忌惮。” “我的好六哥,你能奈我何?” 第17章 赌注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17章 赌注 听涛阁內,暖香浮动。 王龙慵懒地倚靠在铺满雪灵狐皮的软榻之上,一名身著薄纱、身姿曼妙的侍女跪伏在一旁,正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送入这位镇北王府三公子的口中。 另一名侍女则用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力道適中地揉捏著他的小腿。 这般骄奢淫逸的做派,將大周王族子弟骨子里的那份奢靡演绎得淋漓尽致。 “少爷,果然不出您所料。” 剥葡萄的侍女媚眼如丝,声音软糯地匯报导: “就在刚才,六爷带著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去了潜龙阁,听那边的动静,怕是已经跟七少爷对上了。” “呵,老六那个蠢货,还是那么好用。” 王龙咀嚼著口中的紫玉葡萄,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快意。 “虽然老六平日里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但他毕竟也是实打实踏足了龙脊境的武者。” “虽然比起我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用来试探那个废物的深浅,却是再合適不过了。” 王龙吐出葡萄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若是能借老六的手,把那小子的骨头拆几根下来,那这场戏就更精彩了。” “毕竟……这一次可没有王妃在旁边护著他。” …… 潜龙阁,剑拔弩张。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武见王道竟敢如此轻视自己,当即冷笑一声,一步重重踏出。 “咔吧!咔吧!” 隨著他的动作,他体內的脊椎骨竟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一股属於龙脊境的强横气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虽然他的气血略显虚浮,远不如王龙那般凝练,但那股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威压,依旧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闷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好!六哥威武!” “这就是龙脊境的威势吗?光是站在这里,我就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身后的那群堂兄妹见状,立马开始大声叫好,同时不忘极尽嘲讽之能事地贬低王道。 “七哥,你不过是个区区金膜境,哪怕走了狗屎运到了圆满又如何?在六哥的龙脊境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还不快跪下给六哥磕头认错,或许六哥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一次!” 面对这群人的聒噪,王道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王武,语气平静得令人髮指: “六哥,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转身,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你也不想变得跟三哥一样,被我按在地上摩擦吧?” “住口!” 王武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脸色骤然涨红,指著王道怒骂道: “你这个卑鄙小人!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那天要不是王妃出手封住了三哥的修为,凭你也配跟三哥动手?你连给三哥舔鞋底都不配!” 这就是这几日他们在私底下达成的共识,用来掩盖王龙败北的耻辱,也用来维繫他们那脆弱的优越感。 “哦?原来你们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王道闻言,忍不住摇头失笑,眼中的冷意逐渐化作了浓浓的怜悯。 “我本以为经过那一日,你们多少能长点脑子,懂得什么叫敬畏。” “没想到,还是这般自欺欺人,原形毕露得如此之快。”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王武勾了勾手指,那姿態就像是在逗弄一条狂吠的野狗。 “既然你觉得那是藉口,那就来吧。” “让我看看,你这个全盛时期的龙脊境,是不是比那个被封印的废物老三,稍微耐打一点。”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王道这般赤裸裸的挑衅,王武非但没有暴跳如雷地衝上来拼命,反而脚步一顿,眼中闪烁著贪婪的精光。 “慢著,別急著动手。” 王武冷笑一声,图穷匕见:“七弟,听说前些日子父王派专人送了一罐荒古蛮象精血回来,说是给你补身子的。” “嘖嘖,那可是淬炼肉身的无上宝药,哪怕只是一滴,都价值连城。” “六哥我和这帮兄弟姐妹们可是眼馋得很吶。” 他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覬覦:“不如这样,我们添个彩头。” “若是你输了,我不为难你,只要你乖乖把那罐蛮象精血交出来,如何?” “原来是为了那罐精血……” 王道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骤然沸腾的杀意。 若非此地是镇北王府,若非还要顾忌那些个高深莫测的王府高手和所谓的家规,就凭这群不知死活、还要喝他血吃他肉的所谓亲人,他真想一巴掌一个,统统拍成肉泥。 “呵呵……” 王道忽然笑出了声,笑声中透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抬起头,脸上掛著和煦却冰冷的笑容:“既是六哥开口,做弟弟的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拿蛮象精血做彩头,可以。”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幽幽:“不过,赌博讲究个公平。” “我拿出了精血,若是六哥你输了,又准备拿什么来祈求我饶过你?” “要知道,王府大比可是近在眼前了,若是因为一时贪念伤筋动骨,错过了大比,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这番话,既是激將,也是最后的通牒。 然而,早已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王武哪里听得进去? “输?我会输给你?” 王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脸的不屑: “七弟,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不可能输,更不会输给你这个只会呈口舌之利的废物!” “既然你答应了,那这罐精血,六哥我就笑纳了!” “轰!” 话音刚落,王武脚掌猛地跺地,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瞬间龟裂。 他整个人藉助这股反衝之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向著王道爆射而去。 “六哥必胜!” “打趴他!让他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身后那群狗腿子见状,立刻兴奋地挥舞著拳头,摇旗吶喊,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道跪地求饶的画面。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王道,却是不避不闪。 在那道身影即將衝到面前的瞬间,王道原本平静的面容陡然变得冷峻无比,一双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暴虐与凶戾。 “不知死活的东西。”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王道五指瞬间捏合,体內蛰伏的怪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入手臂。 对著衝来的王武,一拳砸出! 第18章 镇压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18章 镇压 “不知死活!你以为將《巨灵负山拳》练至大成,就能跨越境界的天堑吗?天真!” 看著王道那直直砸来的一拳,王武眼中满是轻蔑。 境界之差,如隔重山,这是修行界的铁律,其实区区一门拳法所能弥补的? 他同样轰出一拳,脊椎大龙疯狂抖动,龙脊境的力量倾泻而出,企图一拳废掉王道的手臂。 “砰!” 双拳在半空中轰然对撞,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声。 紧接著,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並未出现王道手臂折断的惨状,反倒是自信满满的王武,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骤变,脚下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这怎么可能?!” 王武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纹丝未动的王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的右臂此刻竟在剧烈颤抖,一股诡异而霸道的力量顺著他的经脉逆流而上,震得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那分明是他自己的力量! “你到底修炼了什么邪门外道?!” 王武惊怒交加,厉声咆哮:“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龙脊境!你不过区区金膜境,怎么可能拥有这般怪力?甚至还能反弹我的劲力!” 以他那浅薄的见识,自然无法理解何为肉身极境,更无法想像这世间竟有不灭皮这种逆天的存在。 在他眼中,这完全违背了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王道修炼了某种透支生命或是藉助外力的邪术。 面对王武的无能狂怒,王道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废话真多。” 王道冷哼一声,脚掌猛踏地面,整个人再度欺身而上。 “既然敢来当这个出头鸟,那就要做好被打断翅膀的觉悟!” “昂!” 隨著王道再次出手,他身后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隱约间,一尊模糊的太古巨灵虚影在他背后一闪而逝,那是大成《巨灵负山拳》所显化的真意异象。 那一拳砸下,恍若一座太古神山轰然崩塌,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大势,死死地压制住了王武的拳势。 “该死!该死!这小畜生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王武心中怒骂连连,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此刻难受至极,每一次与王道硬撼,他不仅要承受对方那非人的滔天巨力,还要忍受自己轰出的三成力量被原封不动地反震回来。 再加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巨灵拳意时刻压迫著他的精神,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跟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搏杀。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王武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院子內,原本准备看王武大发神威、虐杀王道的那些堂兄妹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呆滯,眼中的戏謔早已被茫然和惊恐所取代。 “这……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龙脊境碾压金膜境呢?” “为什么现在却是那个平日里被他们视为废物的王道,在压著六哥暴打?!” “砰!砰!砰!” 空气中仿佛有巨锤在不断敲击,发出沉闷而令人心颤的爆鸣声。 王道的每一拳都裹挟著不可阻挡的大势,真如那远古巨灵背负神山而行,步步紧逼,势大力沉。 那恐怖的拳压,逼得王武脸色惨白,脚步踉蹌,原本属於龙脊境的护体气血在王道那蛮横的攻击下,竟如薄纸般脆弱,隨时都会崩碎。 “这……这真的是七公子吗?怎么会如此生猛?” 远处的下人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跨境界逆伐,甚至还能呈碾压之势……这简直闻所未闻!” 跟隨著王武前来的那群堂兄妹,此刻更是噤若寒蝉,先前的囂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处於风暴中心的王武,此刻更是憋屈得想吐血。 原本想著来捏软柿子,顺便在兄弟姐妹面前装个逼,谁曾想这哪里是软柿子,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虎! “王龙!你这个王八蛋!” 剧痛与屈辱交织下,王武终於反应过来了。 什么荒古蛮象精血,什么兄弟情深,全都是狗屁! 这分明就是王龙设下的局,拿那罐精血当诱饵,把他当枪使,让他来试探王道这个煞星的深浅。 “哼,现在才知道怕了?” 王道在拳脚交错间,捕捉到了王武眼中那抹悔恨与怨毒,不由得冷笑出声: “六哥,你还真是个十足的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过,既然你敢向我伸手,那就要做好被剁爪子的准备。” 这一刻,王道周身气血轰鸣,隱约间竟有大江大河奔涌之声传出。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杀意如刀锋般锐利。 “今天若是拿不出与那罐荒古蛮象精血等价的东西,你別想完好地走出这潜龙阁!” “轰!” 话音未落,王道的气势再度拔高一截,那原本就恐怖的拳劲变得更加磅礴浩大,仿佛要將眼前的虚空都一併轰碎。 感受著那股足以致命的威胁,王武终於彻底崩溃了。 “別打了!別打了!七弟,我是你亲哥哥啊!” 王武惊恐地大叫起来,毫无骨气地开始求饶,同时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好盟友卖了个乾乾净净: “都是王龙!是他让我来的!” “是他骗我说你不过是个靠运气的废物,是他许诺那罐精血让我来找你麻烦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去找那个阴险小人,別打我啊!” 为了不挨打,王武此刻把王龙祖宗十八代都在心里骂了一遍,既然他也討不了好,那你王龙也別想置身事外。 “把责任推给別人,就能掩盖你愚蠢贪婪的事实么?” 王道眸中精芒一闪,心中对於这群所谓的兄弟更是鄙夷到了极点。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太贪!既然做了刀,就要有被折断的觉悟!” 王道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体內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右拳如同陨石坠地,重重地轰击在王武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隨著王武的惨叫。 “噗!” 王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七八丈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烟尘。 还没等他挣扎著爬起来,一道黑影已然瞬息而至。 “砰!” 一只穿著黑色战靴的脚掌,带著千钧之力,重重地踩在了王武的胸膛之上,將他刚抬起的脑袋再次狠狠踩回了泥土里。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而焦急的妇人声音骤然从院门外传来。 只见一名身著华服、满头珠翠的美妇人正带著大批侍卫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正是王武的生母,王府三夫人——叶凝香。 第19章 助人为乐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19章 助人为乐 听涛阁外,碎石小径上。 一名身著紫衣的侍女顾不得仪態,提起裙摆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衝进了王龙休憩的內室。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躺椅上的王龙眉头一皱,不满地睁开眼,手中把玩著两颗温润的玉核桃,语气轻慢: “是不是老六下手没轻没重,把那个废物修理得太惨了?哼,我就知道老六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紫衣侍女脸色苍白,甚至不敢抬头看王龙一眼,颤声道:“三……三少爷,不是的!是……是六公子败了!” “什么?”王龙盘核桃的手一顿。 “六公子被七公子……碾压了!真的是碾压,从头到尾都在挨打!”侍女的声音都在哆嗦。 “蹭!” 王龙猛地从躺椅上蹦了起来,那两颗价值连城的玉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他此刻却完全顾不上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 王龙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惊色与荒谬: “老六虽然是个也是靠资源堆起来的草包,但他好歹也是洗炼了白银骨、踏入龙脊境的武修!” “哪怕是我,想要镇压他也得费一番手脚。” “那个老七不过是个金膜境,怎么可能镇压得了老六?” 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的常识,难道那日老七打败自己,真的不仅仅是因为修为被封?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那紫衣侍女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却如同惊雷: “还……还有……” “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王龙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六公子战败的时候……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喊,说是三少爷您……是您让他去找七公子麻烦的……还说一切都是您的主意……现在,现在恐怕整个王府都知道了……” “我看他是疯了!!” 王龙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麻了,紧接著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废物!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王龙气得破口大骂,脸都绿了。 被老七打败就算了,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自己咬出来?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府里立足? “快!去潜龙阁!” 王龙再也坐不住了,提起衣摆就往外冲,心中祈祷著那个蠢货千万別再乱说什么了。 …… 此时的潜龙阁,早已是一片肃杀与凝重。 原本属於小辈间的爭斗,此刻却引来了王府真正的大人物们。 一股股雍容华贵却又威压深沉的气息降临此地。 为首的,正是身著正红色牡丹金凤袍的王妃郑晚晴,她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在她身后,二夫人柳眉、三夫人叶凝香、以及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四夫人皆已到场。 然而,即便这么多长辈在场,院子中央的画面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王武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胸口凹陷,嘴角满是鲜血。 而王道,依旧保持著那个霸道冷酷的姿势,一只脚稳稳地踩在王武的脸上,將这位六公子的尊严碾进了泥尘里。 “王道!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没听到让你住手吗?!” 三夫人叶凝香看著自己儿子悽惨的模样,心疼得眼泪直掉,指著王道厉声呵斥,那眼神恨不得从王道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面对三夫人的怒火,王道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夫人们,最后落在气急败坏的叶凝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三姨娘,您这话从何说起?” 王道脚下微微用力,踩得地上的王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上却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不过是兄弟间为了增进感情的友好切磋罢了。按照规矩,只有一方亲口认输,切磋才算结束。” “您看,六哥到现在也没说认输这两个字,这就说明六哥觉得自己还能再战啊。” “哪怕三姨娘您爱子心切,也不能坏了王府的规矩,您说是吧?”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六哥的。” 王道特意在真的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謔与挑衅。 “好了,道儿。” 一直静静旁观的郑晚晴终於適时地开口了。 她慵懒地拢了拢身上那件正红色的牡丹金凤袍,声音温润如水,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先把老六放开吧,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慢慢说就是了,瞧把你三姨娘急的,若是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说话间,郑晚晴那双丹凤眼微微挑起,眼角的余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身旁面色各异的几位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场戏,她是越看越觉得有趣了,自王道出头以来,死气沉沉的王府热闹了不少。 闻言,王道並未立刻挪开脚,而是对著郑晚晴微微拱手,一脸正色道: “王妃容稟,非是孩儿不愿放开六哥,实在是六哥今日的所作所为太过恶劣,不仅丟了他自己的脸,更是丟尽了我镇北王府的脸面!” “孩儿这是在帮他悔过自新,发扬助人为乐的精神!” “放肆!” 三夫人叶凝香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道尖叫道: “恶劣的是你!如此残暴地对待手足兄弟,把他踩在脚底羞辱,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郑姐姐,这种逆子就该立刻家法处置!” 面对三夫人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王道却是不紧不慢,甚至还有閒心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 “三姨娘何必这么大火气?既然要讲道理,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王道环视四周,声音清朗有力: “今日一大早,六哥未经通报便强闯我这潜龙阁,不仅打伤了我院中数名下人,更是张口闭口就要强抢父王前些日子特意赐给我的荒古蛮象精血。” 说到这里,王道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叶凝香,一字一顿地问道: “三姨娘,六哥难道不知道那是父王赐下的东西吗?明知是父王所赐还敢公然抢夺,这是无视父王的威严!” “还是说……这其实是三姨娘您的授意,是您让他这么做的?” “是您觉得父王的赏赐分配不公,想要替父王重新做主?” 第20章 兄弟之情依旧热烈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20章 兄弟之情依旧热烈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简直要把人压死。 三夫人脸色骤变,瞬间变得十分难堪,原本的囂张气焰顿时被打压了下去,色厉內荏地怒骂道: “你……你胡说八道!不知尊卑的小畜生,竟敢污衊长辈!” 在这个家里,镇北王就是天,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承认自己藐视王爷的威严。 见三夫人乱了阵脚,王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接著说道:“后来我为了自保,迫於无奈答应了六哥的赌斗。” “既然是赌斗,自然有输贏。” “若是我输了,那罐精血双手奉上,反之,若是六哥输了,便要拿出一件与蛮象精血等价的宝物给我。” 说到这,王道脚尖轻轻碾了碾王武的胸口,看著叶凝香,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三姨娘,现在六哥输了,这赌注……” 叶凝香脸色阴晴不定,看著被踩在脚下的儿子,又看了看周围眾人的目光,尤其是旁边一言不发的二夫人柳眉,心中更是憋屈得要死。 她知道,王道这是在向她索要赎金,不给钱,这脚是不会挪开了。 二夫人柳眉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愣是一声没敢吭。 毕竟刚才王武可是喊得震天响,说是自家儿子王龙指使的,这时候她要是开口,火烧到自己身上可就不妙了。 “咯咯咯……” 就在气氛僵持之时,郑晚晴发出了一串悦耳的笑声。 她姿態慵懒地摆了摆手,那副从容的气度尽显当家主母的风范: “行了道儿,把你六哥放开吧。” “你三姨娘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出身名门,又怎会差了你这点东西?更不可能为了区区一点赌注,就做出赖帐这种损害王府信誉的事情来。” “晚些时候,自然会让人给你送来的。” 这番话,既给了王道台阶,又把叶凝香的退路堵死了。 这钱,她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王道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著郑晚晴深深一拜:“王妃教训的是,是孩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罢,他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脚。 重获自由的王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王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满是灰尘和血跡的脸颊,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六哥啊,这次就当是个教训。” “以后出门在外,可一定要明辨是非,长点脑子。” “別总是被人当枪使,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丟人现眼。” 这话意有所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一旁的二夫人柳眉心中猛地“咯噔”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而恰好在此时,刚刚急匆匆赶到院门口、还没站稳脚跟的王龙,听到这话顿时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稳住身形后,王龙看著院中那个满脸真诚的七弟,心中忍不住破口大骂: “混帐东西!又在这给老子上纲上线、上眼药!” “这笔帐,老子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三夫人叶凝香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 “我们武儿愿赌服输!” “这几日,我会让人送一罐同等阶的凶兽精血过来,品质绝不会比那荒古蛮象精血差半分!” “三姨娘果真是豪爽!大气!” 王道脸上的冷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諂媚的笑容,马屁拍得震天响: “我就知道三姨娘最是疼爱小辈,怎么会跟孩儿一般见识呢?三姨娘慢走!” “呵呵。” 一旁的王妃郑晚晴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刀: “那到时候我也顺便瞧瞧,看看叶妹妹究竟送了什么好东西给道儿,也好让我也开开眼界。” 叶凝香闻言,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簇起。 她哪里听不出郑晚晴话里的敲打之意,原本她还真动过心思,想弄点品质低劣或者掺了杂质的精血糊弄过去,甚至暗中做点手脚。 可如今有了郑晚晴这句话,这精血必须得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否则就是在打王妃的脸。 “哼!” 叶凝香脸色铁青,也没心思再待下去,让人抬起半死不活的王武就要离开。 临走前,她停下脚步,那一双怨毒的眸子深深地剜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二夫人柳眉和王龙,最后对著柳眉阴阳怪气地扔下一句: “柳姐姐,平日里还是多管管你那个好儿子吧,別总把聪明劲儿用在自家人身上,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罢,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柳眉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而站在她身后的王龙更是一脸惶恐,额头上冷汗涔涔。 挑拨离间、设计陷害自家兄弟,这在任何一个大家族中都是大忌。 若是往大了说,甚至可以动用家法狠狠处置他,轻则皮开肉绽,重则逐出家门。 “龙儿。” 果然,郑晚晴那淡淡的目光扫了过来,声音虽然轻柔,却让王龙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这离间兄弟感情,唆使手足相残,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你父王最討厌的,就是家里人玩这一套。” “王妃教训的是!龙儿知错了!” 王龙嚇得大气都不敢喘,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根本不敢有半句狡辩: “千错万错都是龙儿一时糊涂,嫉妒心作祟,龙儿再也不敢了!请王妃责罚!” 他很聪明,这时候解释就是掩饰,只有彻底认错態度良好,才能爭取宽大处理。 紧接著,王龙连忙转向王道,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双手奉上: “七弟,这次是三哥对不住你。” “这是一株三百年份的龙血草,乃是淬炼气血的极品宝药,就当是三哥给你的赔礼,还请七弟笑纳,莫要怪罪三哥。” “哎呀!三哥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王道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至极,那原本矜持的笑容此刻绽放得宛如一朵盛开的菊花,嘴上说著不好意思,身体却很诚实地一步跨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个盒子。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他就紧接著问道:“这是什么宝药来著?龙血草?这可是好东西啊!” “……” 看著王道这副贪財又无耻的嘴脸,在场的眾人,包括王妃郑晚晴在內,嘴角都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是……是龙血草。” 王龙看著被王道死死拽在手里的盒子,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花费了巨大代价才弄来的,原本是准备自己突破境界时用的,如今却要白白便宜了这个王八蛋。 都怪王武那个蠢货,让他遭了这无妄之灾。 “哈哈哈,还是三哥好啊!我就知道三哥是刀子嘴豆腐心!” 王道美滋滋地將宝盒揣进怀里,那亲热劲儿仿佛刚才要与人家不死不休的人不是他一样,大力地拍著王龙的肩膀: “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依旧如往常一般热烈!今后还要多亲多近才是!” 王龙被拍得身子一歪,脸上陪著笑,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热烈?我热烈你个马!老子迟早要弄死你!” 第21章 王妃的善意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21章 王妃的善意 隨著王龙等人的离去,原本喧闹的潜龙阁终於重归寧静。 阁楼內,那扇雕花的木窗半开,微风拂过,带来几缕院中新植的花香。 此时的王道,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踩踏兄长,勒索钱財的凶悍模样。 他正站在一张铺著雪白狐裘的紫檀躺椅后,手法嫻熟地替半躺在上面的郑晚晴捏著肩膀,脸上堆满了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王妃,这个力度可还合適?您今日为了孩儿的事亲自跑这一趟,真是辛苦了。” “孩儿这心里啊,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镇北王府要是没有您坐镇,那就是一盘散沙,您简直就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啊!” 王道一边卖力地按著,一边嘴里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他心里门清,自己能在王府里这般肆无忌惮地搞事情,甚至把那几位夫人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全赖眼前这位雍容华贵的女子的支持。 虽然至今不知这位王妃图谋他什么,但至少现阶段,这根大腿必须抱紧。 郑晚晴慵懒地倚在躺椅上,双目微闭,那袭正红色的牡丹金凤袍下,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其实论年纪,她比二夫人柳眉、三夫人叶凝香都要小上不少,岁月並未在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万种风情。 但在等级森严的王府,她是正妃,是当家主母,那几位侧室哪怕年纪再大,见了她也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姐姐。 这是地位的绝对压制,与年龄无关。 “行了,少在那贫嘴。” 郑晚晴缓缓睁开眼,那双仿佛蕴含著秋水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了王道一眼,朱唇轻启: “你最近可是太能惹事了,今日这一闹,看似你占了便宜,实则彻底把二房和三房得罪死了。” “那几个女人虽然不成气候,但她们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府里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若是她们联手给你穿小鞋,暗中使绊子,哪怕是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著你。” “嘿嘿,王妃您也说了,这不是还有您嘛。” 王道手上的动作不停,脸上露出一丝憨厚中透著精明的笑容: “只要有王妃您的照拂,那些魑魅魍魎也就是几只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孩儿这也是狐假虎威,借著您的威风,才敢这么硬气。” 郑晚晴闻言,美眸开闔之间,流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这小子的那点小心思,她自然看得通透。 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 “说正事吧。” 郑晚晴话锋一转,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几分,直视著王道的眼睛: “你是如何做到的?以金膜境的修为,正面碾压龙脊境的王武。” “哪怕王武是个靠丹药堆出来的废物,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白银骨。” “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弥补的。”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原本扶持王道,只不过是她在王府布局中的一步閒棋,用来噁心那几房侧室罢了。 可今日王道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这颗棋子,似乎比她想像中要锋利得多。 王道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早就打好了腹稿: “回王妃的话,孩儿这些时日,一直在服用您赏赐的元阳丹,日夜苦修那门《千锤百炼法》。” “许是孩儿天生皮糙肉厚,又或许是那日大败之后的知耻后勇,孩儿在痛苦中不断压榨潜能,竟然侥倖打破了那一层桎梏。” “如今孩儿这身金膜,无论坚韧还是厚度,都远超常人,再加上王武轻敌,孩儿这才侥倖取胜。” “打破桎梏……” 郑晚晴低声呢喃,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神色恭顺的少年。 整个王府都在盯著王道,甚至有不少她的眼线,这小子確实是在没日没夜的苦修,那种近乎自残般的修炼方式,连她看了都觉得心惊。 在那一瞬间,郑晚晴脑海中闪过一种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可怕传闻,那是只存在於古老典籍中的无上天骄才能拥有的特质。 但下一秒,她便在心中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那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怪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小小的北地。” “应该只是他基础打得格外牢固,加上天生神力罢了。” 郑晚晴掐灭了那个荒谬的念头,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 “嗯,手法不错,算你有心了。” 郑晚晴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鬢髮,从躺椅上优雅起身。 临出门前,她停下脚步,背对著王道淡淡说道: “如今你金膜已成,肉身基础打磨得足够扎实,是时候著手突破龙脊境了。” “在这武道大世,手段再多也是虚妄,唯有修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拿著我的令牌,儘快去武库挑选一门上乘的练骨功法吧。” 说到这,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手腕一翻,一枚温润的玉令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在王道手中。 “另外,再去挑一把趁手的灵器。” “別以后出门被人打死了,传出去说是因兵器不如人,丟了王爷的脸。” 说罢,那道正红色的身影便消失在院门外,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王道握著手中尚有余温的玉令,一直保持著和煦的笑容直到郑晚晴彻底消失,这才缓缓收敛,脸上的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淡然与深邃。 “龙脊境……”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令牌,拇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凤纹。 现在的他,不仅有从王武那里坑……贏来的凶兽精血,还有王龙赔罪的龙血草,突破龙脊境的资源已然绰绰有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门顶级的龙脊法门。 “灵器么?呵,这位王妃倒是考虑得周全。” 王道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不含任何算计的真实笑意。 虽然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郑晚晴对他好也是为了利用这把刀,但只要钱给得足,刀自然就快。 “若是你不坑害我,日后你若落难,我倒也不介意拉你一把。” 王道將玉令揣入怀中,大袖一甩,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镇北王府那座守卫森严的武库走去。 …… 与此同时,三夫人叶凝香所居的听雨轩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滚!都给我滚出去!” “一群没用的东西!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院子里的侍女们嚇得面如土色,一个个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 此时的三夫人叶凝香,髮髻散乱,面容狰狞,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端庄贵气。 她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在屋內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王道!那个贱婢生的野种!!” 叶凝香死死抓著桌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咬牙切齿地咒骂著: “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庶子,也敢在我面前齜牙咧嘴!也敢把我儿踩在脚下羞辱!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胆子!!” 一想到刚才在潜龙阁受到的屈辱,还有那一罐即將送出去的珍贵凶兽精血,她的心就在滴血,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还有郑晚晴那个贱人……” 叶凝香猛地转头看向潜龙阁的方向,眼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你以为你能护得住那个小野种一辈子吗?咱们走著瞧!等那个小野种落了单,我要让他知道,这镇北王府到底是谁说了算!” “至於柳眉……” 提到二夫人,叶凝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厉色,冷笑道: “好一个明哲保身,好一个坐山观虎斗!今日之事,你也想置身事外?做梦!” 第22章 虎豹雷音法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22章 虎豹雷音法 镇北王府武库,犹如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盘踞在王府深处。 其外表古朴厚重,通体由黑色精金砌筑,每一块金砖都仿佛饱饮了岁月,散发著沉凝磅礴的气势。 据说,这里收藏著镇北王东征西討,从无数古老宗门、蛮荒遗蹟中搜罗而来的绝世法门,在大周皇朝,或许也只有那底蕴深厚的皇室武库,才能压其一头。 武库门口,一位身形瘦小、白髮苍苍的老者正半躺在一张藤椅上,双目微闔,仿佛隨时都能睡过去。 他就是王府上下都尊称一声武老的武库看守者。 此人常年久居武库,从不离开,就连郑晚晴提起他也颇为慎重,特意叮嘱王道,在武库里切莫胡闹,否则真要挨了武老一顿揍,便是王爷亲自回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道手持玉令,拾阶而上。 这是他第二次踏足武库,第一次,他从这里拿走了《千锤百炼法》。 听到脚步声,武老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见到是王道,脸上顿时堆满了菊花般的褶子,起身迎接道: “哟,这不是七公子吗?稀客稀客!快请进!” “武老客气了。”王道拱手行礼,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奉王妃之命,前来武库挑选一门龙脊境界的修行法。” 武老浑浊的目光在王道身上上下扫过,笑意更浓: “哈哈,七公子近日风采,老头子我虽身居武库不得离去,但也听闻了不少。” “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非凡,龙虎之姿,非同凡响啊!” “武老过谦了,区区微末修为,不值一提。” 王道嘴上谦虚著,心里却在思忖,这老头子恐怕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迈步走进武库。 武老看著王道远去的背影,眸中陡然迸射出两道锐利如剑的精光,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以金膜境之力,硬撼龙脊境……確实匪夷所思。”他喃喃自语,隨后又重新躺回藤椅,闭目假寐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武库內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广阔得多。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直插穹顶,上面摆满了古朴的玉简、兽皮捲轴、甚至还有铭刻著法门纹路的石碑。 这里灵气浓郁,每一件收藏都散发著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宛如一片浩瀚的功法海洋。 王道按照指引,径直来到了存放龙脊境修行法的第二层。 放眼望去,光是淬炼骨骼的法门便有数百种之多,从《黑铁锻骨经》到《白银化髓诀》,从《万兽炼骨法》到《玄龟镇海功》……各种功法层出不穷,看得王道眼花繚乱,直觉头皮发麻。 他知道,选择一门適合自己的功法至关重要,这关係到他武道的根基与未来的潜力。 可如今以王道的见识,想要选到一门契合自身的法门,却是有些难了。 思虑再三,王道最终还是决定求助。 他从浩瀚的功法海洋中退了出来,回到了武库门口,再次恭敬地对著假寐的武老行了一礼: “武老,晚辈斗胆,想请您指点一二,不知哪门淬炼龙脊的法门,最適合晚辈修行?” 武老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这小子,倒还有点脑子。” 他原以为王道会凭藉著王妃的玉令,隨便选一门自认为厉害的功法拿走,没想到竟然会主动请教。 武老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王道身前。 他伸出那双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搭在王道的肩膀上,指尖稍一用力,便探入王道体內。 他的手掌在王道的胸膛、脊背、四肢上缓缓游走,每一次触摸,都让武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震惊。 “嘖嘖……这般根基……这般气血……真是闻所未闻!” 武老那双枯瘦的手掌,此刻竟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他活了数百载,见过的天骄无数,可像王道这般,在武道第一境金膜境就能將肉身打熬到如此可怕地步的,他还是平生仅见。 那金膜之下蕴藏的澎湃气血,简直如同蛰伏的真龙,隨时都能衝破天际。 “这……这小子……” 武老的心中,几乎要按捺不住那股收徒的衝动。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將自己一身所学倾囊相授。 但最终,他还是强行压下了那股悸动。 “还不是时候……” 武老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平復了內心的震惊。 他沉思片刻,隨后指了指武库深处一个不起眼的书架,那里摆放著一本古朴的兽皮捲轴。 “七公子既然有此不世根基,那便去修习《虎豹雷音法》吧。” “此法练骨如雷,髓如汞浆,潜力极大,且修行后无任何缺陷,最是適合你这般肉身强悍,气血如炉的武者。” 王道闻言,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他对著武老深深一拜:“多谢武老指点迷津!” 说罢,他便径直走向武老所指的那处不起眼的书架。 书架上,一本古朴的兽皮捲轴静静躺在那里,表面泛著岁月的沉淀,仿佛记录著远古蛮荒的呼唤。 王道小心翼翼地將其捧起,展开。 《虎豹雷音法》! 捲轴总纲,以古老的文字勾勒出此法的精髓:“骨如金刚,髓如霜雪。” 此境界,肉身已臻化境,寻常外力难以透入骨髓。 故而,修行者必须通过独特的发声技巧,牵动体內五臟六腑共鸣,发出如虎豹低吼般的声波。 这声波非同寻常,它能由內而外洗炼骨骼,震盪骨髓,逼出深藏其中的杂质,最终重塑一身龙筋虎骨。 王道越看越是心潮澎湃,这《虎豹雷音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那经过《千锤百炼法》淬炼的皮肉已然坚韧异常,如今配合这雷音震盪法门,定能事半功功倍。 心下已定,他將捲轴郑重收好,隨后又在武库的兵器架前驻足,挑拣良久。 最终,他选中了一口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长剑。 剑身宽厚,剑脊笔直,通体散发著一股內敛的锋锐,並无寻常灵器那般华而不实的流光溢彩,却在握持间,与王道掌心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 “七公子,你还懂剑法?” 武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王道回过身,將长剑斜插腰间,微微一笑:“略懂一些。” “略懂……” 武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頷首。 王道再次行礼,离开了武库。 待到王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武库入口,一道曼妙的身影才在武库內缓缓浮现。 那是一袭正红色牡丹金凤袍,精致端庄的面容无可挑剔,高挽的青丝下,是王妃郑晚晴那双波光流转的美眸。 她气质高贵,身姿诱人,仿佛从虚空中踏出,不带一丝烟火气。 “武老,对於道儿,可还满意?”郑晚晴笑吟吟地开口,声音清雅,带著上位者的从容。 武老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假寐的慵懒之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的目光停留在王道消失的方向,眸中精光闪烁不定。 “古今罕见!”武老惜字如金,却又给出了极高的评价:“那小子的一身根基,简直骇人听闻。” “老夫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有谁能在金膜境將肉身打熬到这等程度,比之那些绝世天骄也不遑多让。”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竟没有一丝一毫当年废体的痕跡,这简直是逆天改命!” 郑晚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是对此评价早有预料。 武老却又话锋一转:“不过,老夫修的是剑道。” “哦?”郑晚晴眉梢微挑,故作不解:“他走之前,不是挑了一口灵剑吗?” “灵剑是灵剑,剑道是剑道。”武老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那份略懂,老夫还需再观察观察,不过……” 武老猛地转眸,看向郑晚晴,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神色,声音中带著几分试探,几分玩味: “王妃,你不会真把希望,都寄托在那小子身上了吧?” 第23章 潜力巨大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23章 潜力巨大 “有何不可?” 郑晚晴没有正面回应武老的问题,那温婉如玉的声音在武库內迴荡,却不见其人。 她那身著凤袍的曼妙身姿,如同水中月影般,在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便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武老看著空荡荡的武库入口,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他双手烦躁地抓著那一头乱成鸡窝的白髮,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噥: “我这老头子,是不是在武库里呆得太久了,已经与时代脱鉤,落伍了?” “现在的人,思想都这么开放的吗?虽然不是亲生儿子,但也是名义上的母子关係……” 他摇了摇头,重新躺回藤椅,却怎么也睡不著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对於武老內心的风起云涌,王道一无所知。 他此刻已回到潜龙阁,將那口新得的朴素长剑隨意地搁置在兵器架上,迫不及待地將《虎豹雷音法》的兽皮捲轴铺展开来,准备好好研究一番。 就在他凝神细读之际,一道悦耳娇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低语: “好好练剑,儘可能地展现出你的剑道天赋。” “对你而言,会有莫大的好处。” 虽然不见人影,但那声音中独特的清雅与高贵,让王道一下就听出这是郑晚晴的声音。 他挠了挠头,神色莫名,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他摸不著头脑。 “展现剑道天赋?这王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道思索片刻,却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突破龙脊境,至於郑晚晴的意图,日后再慢慢揣摩不迟。 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虎豹雷音法》上,这道淬骨法门,確实如武老所言,潜力巨大。 但隨著他深入阅读,王道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按照功法上的描述,此法修行难度极高,对肉身掌控和精神力要求严苛到令人髮指。 “修行之人,十个有九个会因气血反噬,臟腑受损,骨骼寸断而残废。” “剩下的那一个,则会因为资质愚钝,根本看不懂功法精髓,无法入门。” 王道嘴角抽动,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这特么不是谁练谁死吗?!” 他都开始怀疑,武老是不是看他不顺眼,故意坑他了。 这哪里是什么潜力巨大的法门,分明就是一本劝退宝典。 王道摇了摇头,將捲轴合拢。 “幸好我有外掛……” 他心念一动,调出脑海中的加点面板。 【姓名】:王道 【境界】:不灭皮(万法不侵,金刚不坏,肉身防御提升十倍,可反震同阶三成力道) 【功法】:千锤百炼法(破限)、巨灵负山拳(大成)、流光幻尘剑(入门) 【技艺】 体修 lv1(特效:道藏熔炉——身体即熔炉,炼化天地灵气、丹药、天材地宝的效率是常人的十倍以上,此特效会隨著肉身的增强而不断提升效率) 剑道 lv1(特效:执剑——身与剑合) 拳道 lv1(特效:整劲——脊椎如龙,发力通透) 【源点】:11 看著面板上那可怜的“11”点源点,王道目光坚定。 “哼,什么谁练谁死,我才不会傻乎乎地去钻研。” “开掛不香吗?赶紧攒够一百个源点,直接入门《虎豹雷音法》,然后一鼓作气突破龙脊境!” 自王武之事后,镇北王府內风平浪静。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目光,也因王道展现出的狠辣与实力而收敛起来,再无人敢隨意招惹。 王道难得地获得了一段安静的修行时光,日夜沉浸在淬炼肉身与提升技艺之中。 他原以为,那一罐荒古蛮象精血,足以支撑他凑够一百个源点,顺利入门《虎豹雷音法》。 然而事实证明,他把修行的道路想得太过美好。 那罐品质极高的凶兽精血,蕴含著足以让寻常武者脱胎换骨的磅礴能量,在王道道藏熔炉的疯狂炼化下,仅仅支撑了他五天的修行。 每一次完整地演练功法,每次都被系统判定为有效並获得源点时,他所需要倾注的精气神,所消耗的资源,都在以惊人的速度递增。 他必须全身心投入,將每一分力气,每一缕气血都压榨到极致,才能换来那宝贵的源点。 “呼……呼……” 潜龙阁內,王道赤裸上身,汗水如浆,沿著他刀刻般的肌肉线条滚滚而下,在地面匯聚成一滩水渍。 他刚结束了一轮《巨灵负山拳》的演练,周身赤色气血蒸腾,毛孔喷薄著细微的神辉,整个人仿佛一座刚刚熄灭的火山。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投向案几上,那里摆放著一罐湛蓝色的精血。 那是郑晚晴派人送来的雷角兽精血,也是王武在赌斗中输给他的彩头。 经过郑晚晴的手,王道相信其中绝无猫腻。 看著那罐精血,王道心中涌起一阵难得的暖流,这段时间他承了郑晚晴太多的温情。 没有丝毫犹豫,他拧开盖子,將那湛蓝色的精血一饮而尽。 “轰!” 精血入喉,化作一股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间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在道藏熔炉的催动下,这股能量被迅速分解、炼化,化为纯粹的气血之力,滋养著他的肉身。 王道顾不得休息,又拿起腰间的长剑,在院中挥舞起来。 《流光幻尘剑》的剑招在他手中行云流水,剑光如幻,每一招每一式都倾注了他百分之百的专注。 日復一日,不知疲倦。 王道的源点,也在这种近乎自虐的修行中,缓慢而坚定地提升著。 …… 与此同时,听涛阁內。 王龙正斜倚在软榻上,听著僕从匯报王道的近况。 当得知王道选择了《虎豹雷音法》这门以苛刻著称的淬骨法门时,他眉宇间的鄙夷之色更甚。 “《虎豹雷音法》?哼,好高騖远!”王龙嗤笑一声,眼中儘是不屑:“那可是连大哥都不敢轻易尝试的险法,他一个废体出身的庶子,竟敢去碰!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端起一杯香茗,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的弧度:“骨如金刚,髓如霜雪?他也不怕把自己练成一堆碎骨烂肉!” “三夫人倒是好心,还特地派人把雷角兽精血送了过去。”身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奉承道。 王龙冷哼一声:“好心?那贱人是想火上浇油,看那野种早日把自己练死罢了!不过也好,省得我们再动手。他要是把自己练废了,可怨不得旁人。”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虎豹雷音法的潜力確实巨大,但想要修成简直就是作死。 在他看来,王道选择如此险恶的功法,无异於饮鴆止渴。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王道走火入魔,肉身崩溃的悲惨下场。 第24章 雷音炼骨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24章 雷音炼骨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半月之后。 在这段时间里,两罐品质绝顶的凶兽精血被王道那如熔炉般的肉身吞噬殆尽。 在那超乎想像的庞大能量供应下,他如今的体魄已然恐怖到了极点。 隨手一拳轰出,赤红的血涌动,竟隱隱伴隨著远古凶兽的咆哮嘶吼,空气都被打得发出爆鸣,仿佛要被生生锤爆。 而更让王道欣慰的是,经过这半个月不眠不休的自虐式苦修,晋升龙脊境所需的一百个源点,终於凑齐了。 看著面板上那个闪烁著淡淡金光的数字“100”,王道心中百感交集。 “这玩意儿,还真是磨人啊……” 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虽嘴上抱怨,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相比於那些动輒闭关数载、甚至蹉跎一生都无法寸进的寻常武者,自己这仅仅半个月的折磨,已然是一条令无数人眼红的通天坦途了。 打完这最后一套《巨灵负山拳》,王道收敛一身沸腾的气血,转身踏入潜龙阁深处的闭关密室。 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王道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调整呼吸,心神沉入脑海中的《虎豹雷音法》。 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那辛苦积攒的一百个源点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洪流,尽数灌注进这门功法之中。 “轰!” 剎那间,一股滔天洪流般的恐怖力量凭空降临,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霸道绝伦,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强行改造他的每一寸骨骼。 体內瞬间传来一阵密集的噼里啪啦的爆响,好似炒豆子一般,那是骨骼在重组,在被强行拉伸压缩。 紧接著,王道的胸腔深处,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低沉而有力的“哼”、“哈”二音。 这声音並非通过喉咙喊出,而是臟腑震动產生的共鸣。 声音不传於外,却如洪钟大吕般在体內疯狂迴荡,形成了一股拥有特定频率的高频震波。 这震波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一遍遍地冲刷、激盪著他全身的每一块骨骼。 “吼——!” 伴隨著震波的洗礼,一声若有若无的虎啸豹吼之音,竟从他的骨髓深处炸响。 此刻的王道,周身气血狂涌,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太古凶虎,充满了原始而狂野的煞气。 他体內的雷音愈发宏大,那是气血与骨骼共振引发的雷鸣,正是《虎豹雷音法》入门的徵兆。 在那股神秘伟力的冲刷下,王道全身骨骼的密度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大幅增加,原本坚硬的骨骼正迅速向著更加坚韧,沉重的方向蜕变。 寻常淬骨法门,受限於功法等级与人体构造,往往只能淬炼四肢与脊椎大龙,许多细小的骨骼根本无法顾及。 然而人体共有二百零六块骨骼,缺一不可。 《虎豹雷音法》之所以被列为顶尖,便是因为它能通过那无孔不入的雷音震盪,做到无死角,全覆盖的完美淬炼。 虽然此法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是骨断筋折,但在系统的伟力镇压下,所谓的风险,统统被碾压得粉碎,根本没有一丝一毫髮作的机会。 於王道而言,只有那不断攀升的力量,才是最美妙的感觉。 …… 就在王道於密室中经歷著脱胎换骨的剧变之时,镇北王府外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今日的王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掛,处处洋溢著喜庆的气氛。 那一袭月白广袖长裙的身影踏入府门,仿佛將九天之上的清冷月华也一同带入了这滚滚红尘。 王清月,这位羽化门的真传弟子,终于归家了。 她气质清冷绝俗,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宛若广寒宫中走出的仙子,行走间步步生莲,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竟让周围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王府供奉都黯然失色。 羽化门,那可是屹立於世间绝顶的修行圣地,能成为其真传弟子,王清月的地位之尊崇,在年轻一代中,唯有在太浩剑宗修行的王明方能与之分庭抗礼。 正厅之中,一身正红色牡丹金凤袍的王妃郑晚晴早已等候多时。 见郑晚晴亲自相迎,即便王清月身为仙门真传,也不敢有丝毫托大。 她深知这位看似温婉的王妃深不可测,更何况还有那位足以震慑群雄、拥有天下顶尖战力的父王坐镇,这王府內的规矩,乱不得。 “清月见过王妃。”王清月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礼,清丽的嗓音如珠落玉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郑晚晴满脸慈爱,拉著她的手嘘寒问暖。 一番寒暄过后,王清月的美眸在厅內扫视一圈,秀眉微蹙,似是在寻找什么。 “怎么不见老七?” 这话音刚落,一旁的王龙便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他今日穿著一身紫色蟒纹锦袍,面上虽带著笑,眼底却藏著一丝阴毒。 “四姐有所不知,老七现在可是大忙人。”王龙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满是酸味:“自从能修炼了,那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目无尊长,自视甚高,连咱们这些兄长都不放在眼里,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做著天下无敌的美梦呢。” 王清月闻言,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清澈眸子静静地落在王龙身上。 她虽极少言语,但这府里的勾心斗角,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哥。” 王清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柔,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不利於团结的话,还是不要说哦。” 那一声轻飘飘的“哦”,听在王龙耳中却如惊雷般刺耳。 看著王清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王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支支吾吾地找了个理由,便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后方。 王清月收回目光,转而对著郑晚晴盈盈一笑: “王妃,好久不见老七了,听说他能修武道了?这可是桩天大的美事,我得去寻他分享分享,顺便看看这小子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郑晚晴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著几分讚许: “那小子啊,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狂魔。” “这半个月来,除了吃喝拉撒,基本上都泡在潜龙阁里不出来。” “今天没来迎你,估摸著是修行到了紧要关头。” 说到这里,郑晚晴顿了顿,柔声道: “正好,清月你去看看也好。” “他若是正在突破,你身为羽化门真传,见多识广,或许还能帮衬一二。” 第25章 秘宝出世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25章 秘宝出世 密室之中,王道体表绽放著一层朦朧的赤金色神辉,宛如初生的朝阳。 他体內深处,早已褪去了初入时的虎豹雷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有节奏的“鏗鏘”之声,那是骨骼在淬炼、在蜕变,发出的金属般碰撞的声响。 他的进步神速,此刻体內的每一寸血肉都晶莹剔透,散发著微光,仿佛盘坐著一个个远古神明,不断有玄奥无比的符文在血脉深处演化,勾勒出力量的轨跡。 王道已经稳固了初入龙脊境的修为,若能以神识窥探他体內,甚至能看到一丝丝缕缕黑色质地的骨头,这正是《虎豹雷音法》炼就的黑铁之骨的雏形。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无一遗漏,全部都经过了这等极致的淬炼。 缓缓睁开双眼,两道赤金色的精光一闪而逝,密室內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王道內视己身,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心间。 龙脊境,淬炼的是肉身极致的力量,据说圆满之时,可加持十万斤神力。 他现在虽只是初入,但已能清晰感受到体內蕴藏的爆发力,如同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 “若此时对上王龙……”王道心中掠过一丝冷笑,“应当可以正面碾压其,打爆他那所谓的骄傲。”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阵阵炒豆般的爆响,隨后收拾了一番,推开密室的厚重石门。 门外,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亭亭玉立,如一株遗世独立的雪莲。 王清月,她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气质圣洁而疏离。 甫一见到,王道还愣了一下,眼前的绝美身影与记忆中的清丽少女重合,竟让他一时失神,以为自己看错了。 “清月姐?”他试探著唤了一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王清月闻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绽开一抹清浅的笑意,如冰雪初融,美得令人心悸。 “怎么了,老七?几年不见,就不认识你姐了吗?”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带著一丝调侃。 王道乾咳一声,收敛了心神,脸上掛起了他招牌式的痞笑:“哪能呢!是清月姐太漂亮了,小弟刚才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王清月美眸流转,上下打量著王道,眼中笑意更浓:“哟,老七现在倒是变坏了,变得油嘴滑舌了。要是走出去,不知道要骗多少小姑娘。” 王道挺了挺身子,一脸真诚地表示:“清月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实意,清月姐的美,无可挑剔,小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王清月见王道那副一本正经的无赖样子,也不再调侃,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转而关心起他的修行情况。 在这王府之中,拋开那些复杂的利益纠葛,也就王清月与王道之间,还保留著一份难得的姐弟情谊。 “你方才在密室中,可是有所突破?”她问道,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与期待。 王道点头,也不隱瞒:“侥倖突破龙脊境,淬炼出了黑铁骨。” 王清月闻言,清丽的脸庞上浮现一丝惊讶,美眸中精光一闪。 “短短两个月,你便从一介废体,跨入龙脊境,甚至炼出了黑铁骨……”她轻声呢喃,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这等速度,这等天赋,就算是羽化门那些號称天骄的真传弟子,也找不出你这般的怪物。” 她看向王道的眼神复杂,既有欣慰,也有几分感慨。 “这些年我在羽化门修行,也曾多方打听,是否能找到解决你修行问题的法子,结果皆是无一所获。”王清月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释然,“没想到,你竟是自己打破了这个樊笼,衝破了桎梏,著实让姐姐震惊。” 二人移步至客堂落座,茶香裊裊,驱散了些许深秋的寒意。 王道执壶,动作行云流水,为王清月斟上一杯热茶,金褐色的茶汤在白瓷杯中打著旋儿。 “这些年,劳烦清月姐在宗门还惦记著我的破事,小弟铭感五內。”王道放下茶壶,神色诚挚,“今日姐姐归家,我这做弟弟的竟还在闭关,未能远迎,著实惭愧。” 王清月玉手轻抬,端起茶盏,闻言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如云破月来,清丽不可方物。 “咱们姐弟之间,何时也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这可不影响咱们的关係。”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美眸微凝,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倒是你身在这王府漩涡之中,需得万分小心。” “如今府內局势晦暗不明,利益纠葛错综复杂,也就是我在外还能震慑一二,若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便隨我去羽化门,我也能护你周全。” 王道心中微暖,在这冷冰冰的利益场中,这番话听著舒坦。 他嘿嘿一笑,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得嘞,有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若是哪天在这王府混不下去了,我就捲铺盖捲去投奔你,到时候清月姐可別嫌弃我吃得多。” “贫嘴。”王清月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隨后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话说回来,清月姐这次怎会突然回来?事先也没个信儿。”王道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看似隨意地问道。 王清月慢悠悠地吹开茶麵上的浮叶,轻描淡写地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十万大山深处,有一桩了不得的秘宝即將出世。” “这消息瞒不住,如今不仅仅是我羽化门,中州各大教、古世家都在往那边赶,想去凑凑热闹。” “甚至……大周皇族那边,应当也会派人前来。” 王道闻言,瞳孔微微收缩,大脑飞速运转。 十万大山,那是中州最为神秘且凶险的禁地之一,其疆域之辽阔,凡人穷极一生也难以窥其边界。 那里面古木参天,毒瘴瀰漫,不仅有外界早已绝跡的太古遗种横行霸道,更有无数剧毒凶虫潜伏暗处,可谓步步杀机。 更別提深处还盘踞著一些古老的人族部落,其实力底蕴丝毫不逊色於外界的顶尖大族,行事更是野蛮霸道。 能引动如此多势力齐聚那种凶地,这出世的秘宝,绝非凡品。 想到这里,王道眼珠一转,目光落在王清月身上,再次恢復了那副欠揍的表情,调侃道: “我说清月姐,那种鬼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你如今是个什么境界?要是太弱了,去了岂不是给那群太古遗种送菜?到时候还得我去捞你,多麻烦。” 王清月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一瞬的风情竟让满室生辉。 “你这小子,先把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耕好吧。” 她放下茶杯,周身气势隱隱一放即收,虽然极其微弱,却让空气都產生了一瞬的扭曲。 “姐姐我如今已是金丹境中期,只差一步,便可金丹境后期,自保之力,尚且还是有的。” 第26章 躁动的王明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26章 躁动的王明 王道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那股蠢蠢欲动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 王清月看在眼里,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別乱来,十万大山,凶险超乎你想像。” “就算是姐姐我,也只能在外围小心活动,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绝境。” “你这点修为,就別想著出去送菜了。” 她的话语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旋即,王清月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若是想见识世面,倒也有个去处。” “十万大山秘宝出世的消息,引得八方云动,镇北王城距离最近,如今已是群雄匯聚,各路豪强齐至,鱼龙混杂。” “听说聚宝阁即將在城中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届时宝物如云,奇珍异宝层出不穷,你可想一起去看看?” 王道眼前一亮,仿佛沉寂多年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泛起了涟漪。 “拍卖会?当然要去了!这么热闹的事情,岂能错过!”他一拍大腿,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说起来,我这些年可是深居简出啊。” 王清月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她语气一柔,宽慰道:“以前许是父王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不让你多出去走动。” “现在你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人了,龙脊境已成,足以自保,自然可以出去走走了。” 王道展顏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或许是吧。” 他脑海中闪过郑晚晴那些带著怜悯和无奈的只言片语,那些曾经如影隨形的烦人思绪,此刻却被他一甩而空。 他看向王清月,眼中满是期待:“那可说好了,待到拍卖会开始,清月姐可要记得带我一起去见识见识,可別忘了我。” 王清月轻笑一声,起身,月白色的裙摆轻拂而过,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 “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这个老七。” 她留下这句话,身影已然飘然远去,只余茶香与余音在客堂中迴荡。 …… 除了王清月,远在太浩剑宗修行的王明也赶回了王府。 他身形挺拔健硕,剑眉星目,一身玄青色剑袍衬得他器宇轩昂,此刻正巧在通往潜龙阁的蜿蜒迴廊上,与刚从客堂出来的王清月狭路相逢。 “大哥。”王清月清丽的嗓音率先响起,打破了迴廊短暂的寂静。 她轻移莲步,立於王明身前,那双澄澈的眸子直视著他,问道:“大哥这是打算去潜龙阁寻老七吗?” 王明轻笑一声,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隱而不发的锋锐。 “早就听说老七的事情了。” “此番归家,自然是要顺道去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 他的话语看似平淡,却暗藏著几分不屑与挑衅。 王清月那双清冷的眸子神异流转,洞悉了王明言语间的隱晦敌意。 “大哥贵为太浩剑宗真传,身份何等尊崇,此刻若是去为难老七,那也太丟分了些。” 她不疾不徐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 “老七与三哥的爭斗,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大哥还是不要去参与比较好。” 王明闻言,剑眉微扬,不以为然地挑了挑嘴角。 “四妹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此前听闻,老七现在可是傲得很,连我母妃都被他骂了,全然不將长辈放在眼里。” 他步步紧逼,语气中带著一丝咄咄逼人。 “我怎么说也得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个事儿?是吧。” 王清月脸上浮现一抹冷笑,那笑意如冰雪般寒彻。 “大哥若是执意对王道出手,到时候可別怪小妹不客气。” 她的声音骤然转冷,周身金丹中期的气机一闪而逝,虽只是一瞬,却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滯,仿佛有无形的山岳压下。 “大家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最好不过了,我也不想伤了和气。” 王明脸色骤然变得不好看起来,他感受到那股一闪而逝的强大压迫感,心中对王清月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他压下心头的不满,强挤出一丝笑容。 “四妹这话说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他摆了摆手,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四妹放心吧,我对老七没什么偏见的,就是单纯地见见他,敘敘旧罢了。” 王清月嫣然一笑,那笑容却带著几分洞悉一切的瞭然。 “我相信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她说完,不再多言,径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缕清雅的幽香。 王明望著王清月远去的背影,眸中一抹厉色一闪而过。 他对王清月素来忌惮,羽化门真传的身份,加之其天赋修为皆不弱於他,甚至更胜一筹,让他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暂时隱忍。 待到王清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王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阴沉,他双拳紧握,青筋在手背上蜿蜒凸起。 “老七……好一个不客气!” 他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內心的怒火如岩浆般翻腾,他堂堂太浩剑宗真传,镇北王府大公子,何曾被人如此威胁过。 更何况,威胁他的,还是一个女子,一个原本在他眼中,只是依附於宗门、远离王府权力中心的四妹。 “金丹中期的修为……倒是有些手段。”王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胸腔中翻涌的戾气。 他清楚王清月的实力,那短暂爆发的气机虽然被她收敛得极快,但其中蕴含的厚重与锋锐,让他明白,真要撕破脸皮,自己就算能胜,也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更何况,王清月身后站著的是羽化门,那可是与太浩剑宗齐名的仙道巨擘。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潜龙阁的方向,眼底深处,凶光毕露。 “不过是个废体,走了狗屎运,得了些奇遇罢了,真以为能翻天不成?” 王明嘲讽地嗤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柳眉夫人那张因气恼而扭曲的脸,以及王龙添油加醋的告状。 “辱我母妃,便是辱我王明!今日有王清月护著你,算你走运。” “可出了这王府,可不是她能护著你了,这笔帐,总归是要算的!” 他心中冷哼,决定暂时不与王道正面衝突,毕竟王清月那一手,確实让他投鼠忌器。 但王明的心思从未停下,他知道,像王道这种突然崛起的天才,往往心高气傲,最容易露出破绽。 而且,那十万大山秘宝出世,聚宝阁的拍卖会,也绝非等閒。 王明將手负在身后,重新恢復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著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阴鷙。 他知道,王府的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而他,绝不会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废体,阻碍自己的前程。 迴廊尽头,一名路过的僕役低著头,小心翼翼地避开王明,却仍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压抑。 第27章 大周第一丽人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27章 大周第一丽人 潜龙阁顶楼,王道极目远眺,凭栏而立。他自然看到了迴廊尽头,王明与王清月短暂的交锋。 王明那张俊朗的脸庞,先是带著一丝不屑的傲慢,隨后又在王清月面前,强行收敛起所有锋芒。 王道本以为王明会怒气冲冲地闯入潜龙阁,至少也要噁心他一番,却不料一番交谈后,王明竟然转身离去。 虽然他未能听清两人的对话,但王道心中雪亮,这其中必然是王清月为他出头了。 否则,以王明那高高在上的性子,绝不可能轻易作罢。 “终究还是太弱了啊……” 王道低声喃喃,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 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滋味,並不好受。 他想起了郑晚晴那双带著复杂情绪的眼睛,又想起了刚刚离去的王清月,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的火焰。 他必须强大,强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在自己面前都无法囂张跋扈。 王道收回视线,转身回到密室,他清点著手中为数不多的修行资源。 除了之前从人皇那里得来的木还丹与千年血参,还有那株让王龙心痛不已的龙血草。 龙血草,通体赤红如血玉,草叶边缘生著细密的金色纹路,隱约间有龙形虚影在草叶间游动,散发著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息。 这等宝药,对於淬炼龙骨有著莫大好处,比之一般的凶兽精血,强横了何止百倍。 能与龙沾上点关係的,无一不是天地间的奇珍,王龙当初那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模样,可见这龙血草的珍贵。 千年血参更是分量十足,参体宛若婴儿,根须密布如虬龙盘绕,散发著浓郁的生命精气。 人皇老登出手,果然还是相当阔绰的,这可是一株实实在在的宝药,足以让他衝击更高境界。 他將龙血草取出,草体入手微凉,却又带著一股澎湃的生机。 王道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其吞服。 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一股股精纯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直奔脊椎骨而去。 他立刻开始演练巨灵负山拳与流光幻尘剑,拳风呼啸,剑影如虹。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剑,都伴隨著龙血草药力的淬炼,他的脊椎骨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犹如巨龙在体內甦醒。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踏足龙脊极境,让全身骨骼化为黄金龙骨,承载更强的力量。 隨后,他將专研武学功法,不再依赖外物,而是从自身挖掘更深层次的力量。 密室之中,拳风呼啸,剑影重重。 王道赤裸著上身,汗水顺著他虬结的肌肉线条滑落,在地面匯聚成一滩小泽。 他不知疲倦地演练著巨灵负山拳与流光幻尘剑,每一次出拳都伴隨著脊椎大龙的低沉雷音,每一次挥剑都带起凛冽的寒光。 “这巨灵负山拳到了大成之境,就像是个顽固的老石头,任凭我怎么磨,都难有寸进。”王道收拳而立,微微喘息,眉头紧锁,“反倒是这流光幻尘剑,从生涩到圆融,这种一点点掌控在手的感觉,真是让人上癮。”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让他枯燥的修炼多了一份动力。 接下来的十天,王道几乎成了不知疲倦的机器,除了必要的调息,所有时间都倾注在了剑法之上。 终於,隨著最后一道剑光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弧,面板上的信息悄然跳动。 流光幻尘剑,从小成踏入了大成! 与此同时,那代表著突破希望的源点,也再次跳动到了整整 100点。 “一百点源点,足够我再做突破了。” 王道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但他並没有选择立刻加点突破境界,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储物戒中那株散发著浓郁药香的千年血参。 “本来想留著应急,现在看来,不用是不行了。” “人皇老登,谢了!” 王道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抓起千年血参,几口便吞入腹中。 “轰!” 仿佛一座活火山在体內爆发,千年血参那磅礴到恐怖的药力瞬间炸开。 王道的身体猛地一震,皮肤瞬间通红如烙铁,体內道藏熔炉疯狂运转,將这股狂暴的能量强行镇压、炼化,化作滚滚精气,如江河决堤般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支撑著他进行更高强度的肉身淬炼。 “爽!这就对了,只有这种撕裂般的痛楚,才能铸就最强的体魄!” 王道低吼一声,再次投入到疯狂的修炼之中。 …… 就在王道於密室中挥汗如雨之际,外界的镇北王城,也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况。 作为扼守北疆的雄城,镇北王城本就是商贾云集、各方势力交匯的中心。 而此刻,隨著某些关於秘宝的消息不脛而走,这座巨城更是变得拥挤不堪。 来自五湖四海的宗门飞舟、世家车队源源不断地涌入,街头巷尾,儘是佩刀带剑的武者与气息深沉的修士。 虽是风云际会,鱼龙混杂,但整座城池却维持著一种微妙的秩序。 因为这里是镇北王的地盘,那位镇守边疆、杀伐果断的异姓王,就是这里绝对的天。 在他的威严之下,即便是一方霸主,也得收起爪牙,老老实实地盘著。 这一日,原本喧囂的王府门前大街,突然安静了一瞬。 一辆极尽奢华的鸞驾,在六头神骏非凡的灵兽牵引下,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停在了镇北王府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前。 鸞驾之上,垂掛著金丝流苏,轿厢四周雕刻著繁复而古老的暗金玄鸟图腾,透著一股不容直视的尊贵。 车帘掀开,一只纤纤玉手探出,隨后,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走了出来。 姬明月身著月白宫装,裙摆曳地,行走间似有月华流转。 她抬起头,那双似寒星般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座巍峨肃穆的王府大门。 “这就是镇北王府吗……” 姬明月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身为大周长公主的骄傲与审视,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在侍女的簇捧下,款步走入王府大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沉寂的大街才仿佛炸开了锅。 “天吶!那是谁?简直美得让人窒息!” “你眼瞎了吗?没看到那是皇室专用的鸞驾?那是大周长公主姬明月!”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周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等气质,简直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女,让人自惭形秽啊!” “长公主竟然亲自来了镇北王府?这下有好戏看了!难道是为了那个废物世子?还是为了別的什么?” 人群议论纷纷,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镇北王府紧闭的大门上,所有人都预感到,隨著这位长公主的到来,这镇北王城的水,恐怕要更深了。 第28章 来意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28章 来意 镇北王府的客堂,雕樑画栋,金丝楠木的圆桌上摆放著时令鲜果与香茗,辉煌而奢贵。 正红色的牡丹金凤袍下,王妃郑晚晴风华绝代的曼妙身姿端坐其间,温婉容顏上掛著盈盈笑意,她拉著姬明月的手,两人亲昵得如同许久未见的闺中密友。 “明月啊,好些年不见,你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郑晚晴轻抚著姬明月柔嫩的手背,眸光带著长辈的慈爱与欣赏,“不愧是我大周第一美女,连我看了都心生欢喜。” 姬明月一身月白宫装,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此刻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女儿家的娇嗔。 “王妃可別取笑明月了,若论第一美女,谁能及得上您呢?”她反握住郑晚晴的手,语气柔和,不带丝毫长公主的架子。 在某些方面,姬明月对眼前这位王妃確实没有任何架子可言。 她的父皇,大周人皇,对镇北王王圣天都忌惮三分,而她自己,也得恭恭敬敬地称王圣天一声“叔叔”。 如此一来,郑晚晴自然也高了她一辈。 但拋开这些身份,两人却又有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仿若闺中密友,亲近得不像话。 敘旧一番,郑晚晴放下茶盏,目光带著一丝探究。 “说吧,你这丫头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是不是也奔著十万大山那件秘宝来的?” 姬明月闻言,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吹拂著裊裊热气。 “王妃真是明察秋毫,不过,我此番前来,只是打酱油的。”她抿了口香茗,语气平淡,“大皇兄也来了,他才是代表皇室去爭夺那件秘宝的。” “至於我嘛……主要是想来看看您。” 郑晚晴的眼眸微微眯起,直直地盯著姬明月,眼神中带著一丝狐疑。 “真的假的?你这丫头,从小就鬼精鬼精的,別想忽悠我。” “你来镇北王府,肯定还有別的事情!” 姬明月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带著一丝狡黠。 “哎呀,王妃,其他都是顺道,看望您才是真的。” “行了,別在我这儿绕弯子了。”郑晚晴轻拍了一下姬明月的手,语气带著一丝宠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开口,咱们之间,不说两家话。”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霸气,道:“就算是人皇陛下来了,我都不一定帮忙哦!” 姬明月闻言,不禁白了郑晚晴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顾盼生辉。 “就知道王妃对我最好啦。”她撒娇般地一笑,隨后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其实……明月听说,王道打破了废体诅咒,踏足了武道,想趁此机会,见见这位让我父皇都惦记的才俊。” 听到姬明月提起王道,郑晚晴那双原本温婉如水的眸子,瞬间像是点燃了两簇幽火,变得明亮而犀利。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姬明月,目光在那张绝美无瑕的脸蛋上从上到下地打量,仿佛要看穿那一层完美的宫装偽装。 在这般极具穿透力的注视下,姬明月即便贵为长公主,也不由得乱了方寸。 一抹动人的红霞顺著她修长的天鹅颈蔓延至脸颊,平日里那股俯瞰眾生的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女儿家的羞赧。 “王妃……我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还是明月刚才的要求有些唐突了?”姬明月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声音低了几分。 郑晚晴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那一抹玩味。 “要求?这算什么要求。你想见那小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我现在就能让人把他绑……咳,请过来。” 她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姬明月几分,语气中带著几分明显的揶揄:“只不过,明月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若仅仅是因为那小子打破了废体诅咒,得了人皇陛下的几分看重,何至於让你这位大周长公主屈尊降贵,亲自跑一趟?” 郑晚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似笑非笑:“这种拉拢人心的小事,让你那位大皇兄顺道办了便是,何须你这般大费周章?” 这一连串的追问,如同一套组合拳,打得姬明月有些措手不及。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郑晚晴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我……我也只是顺道……”姬明月目光游移,声音越来越小,只能机械地重复著刚才的说辞。 看著眼前这丫头窘迫的模样,郑晚晴心中的猜测越发篤定,一个惊人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一拍大腿,那一身端庄仪態差点没绷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问道: “丫头,跟我交个底……莫非,人皇陛下动了赐婚的念头?” “哐当!” 姬明月手一抖,精致的白玉茶盏狠狠磕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溅湿了她那昂贵的月白裙摆。 她顾不得擦拭,一脸惊慌失措地看向郑晚晴,那副模样,分明是被戳中了心事。 “这……这么说,我猜对了?!” 郑晚晴大惊失色,原本看戏的心態瞬间崩塌,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这人皇老登……咳,陛下他到底想干什么?”郑晚晴心中警铃大作,內心忍不住腹誹,“这哪里是赐婚,这分明是把我家道儿架在火上烤!” “我家道儿才刚踏入武道,根基未稳,若是沾染上这等滔天因果,成了那些皇子和其他势力的眼中钉,跟引火烧身有什么区別?” 看著郑晚晴那副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姬明月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一边用手帕擦拭著裙摆上的茶渍,一边低声说道: “王妃莫急……父皇他確实私下里跟我提过此事,但也只是有个意向,並未真正定下。” “父皇说,还得看……看王道是否有那个资格。” 说到最后,姬明月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羞意,声音细若蚊吟: “所以我才借著十万大山秘宝出世的机会,想先过来……看看他。” 郑晚晴盯著姬明月看了足足好几秒,直到確定这丫头没说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 她太清楚皇室的手段了,哪怕只是个意向,也足以在外界掀起惊涛骇浪。 “行吧,既然是你这丫头想看,那我便带你去。” 郑晚晴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恢復了王妃的雍容气度,只是眼神中多了一抹复杂。 “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家那小子最近跟疯魔了一样。” “我这就带你过去,估摸著这会儿,那个练武狂魔还在折腾自己呢。” 第29章 初见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29章 初见 潜龙阁顶层,那间由无数古老符文加持的修行密室中,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扭曲得如同沸水,蒸腾著白色的雾气。 王道赤裸著上半身,三千黑髮狂乱舞动,每一根髮丝都仿佛被炽热的气流吹拂。 他周身赤色气血如同一层跳动的火焰,在古铜色的皮肤表面炽烈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星在他毛孔间喷薄而出。 灼热的高温烘烤著密室的地面与墙壁,那些坚硬的岩石表面甚至开始泛红,若非密室四周的阵法交织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將这股恐怖的热量牢牢锁死,这整座潜龙阁,早该在武道气血的焚烧下化为灰烬,不復存在。 武道修士的气血,一旦臻至此境,便已是凡火难伤,寻常兵刃难断,其威势远超想像。 王道体內蛰伏著狂暴无匹的力量,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颤动,仿佛蕴藏著隨时能爆发的火山,隨时能將他撑爆。 他立於密室中央,身形犹如一座从太古洪荒中拔地而起的巍峨神山,不动如山,动则天崩地裂。 此刻,他周身肌肉虬结如龙,隱约可见的金色纹路自皮肤下浮现,像是古老的神祇刻印,又似大地深处涌动的龙脉,神圣而神秘。 他的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已尽数变成了灿金色,散发著微弱却浩瀚的神光,如同神明遗落在凡间的黄金骨架,任何一道光线触及,都仿佛被这股神圣的气息所净化。 “龙脊境,终於圆满了!” 王道眼底精芒一闪,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海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他这段时日,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行之中,连片刻的安寧都未曾享受。 汗水如同雨水般冲刷著他的身体,每一滴都带著他破茧重生的渴望。 “没有实力,就得担惊受怕,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可真他娘的不好受。” 王道心中冷哼,脑海中浮现出王明那张桀驁不驯的脸。 那个疯子,隨时都可能窜出来,给自己来上一剑,这种刻骨铭心的危机感,让他根本无法安然入睡,唯有不断变强,方能心安,方能將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將手中最后一枚洗髓丹吞下,所有积攒的资源,包括那株千年血参的磅礴药力,以及无数珍贵的洗髓丹和虎骨透骨浆,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消耗殆尽。 这些天,他就像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著一切能够强化肉身的天材地宝。 而回报,是面板上那跳动的源点,以及虎豹雷音法那耀眼的圆满二字。 此刻,王道的身体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骨骼被淬炼到极致,由內而外透出的玉质光泽,仿佛一块温润的宝玉。 特別是他的脊柱,二十四节骨头此刻活泼得如同水中游龙,每一节都能独立转动、发力,灵活至极,仿佛蕴藏著一条隨时都能腾空而起的真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脊柱中的每一块骨头,都在隨著他的心意而颤动,发出细微而充满生命力的嗡鸣。 王道猛地深吸一口气,气流在他体內化作一道道金色漩涡,最终匯聚于丹田,又猛然炸开,化作滚滚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双脚一沉,如同生根大地,弓步向前,左拳收於腰间,右拳猛地向前轰出。 他並未刻意催动巨灵负山拳的复杂招式,只是一个最为基础的直拳,却展现出惊人的威势,拳未至,一股狂风已然呼啸而起,吹得他额前的黑髮向后狂舞。 “整劲!” 伴隨著他心中一声低喝,脊柱大龙猛然一震,二十四节金色骨节瞬间噼啪作响,如同神龙於九天之上炸响的雷鸣,又似古老的龙吟在体內迴荡。 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力量,自脚底涌泉升腾,经由腰间拧转,最终通过脊柱大龙的弹抖,毫无保留地灌注至右拳。 这一拳,不再是单纯的臂力爆发,而是脚蹬地、腰拧转、脊柱弹抖的全身合力,肌肉、骨骼、气血,在虎豹雷音法圆满之境的统御下,完美整合,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洪流。 “轰!” 空气在拳头前方被生生打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数倍於之前的爆发力,呼啸著撕裂虚空。 狂猛的拳风带著一股撕裂一切的霸道,轰击在密室那刻画著符文的墙壁上,即便有阵法守护,墙壁也猛地一震,无数符文瞬间亮起,又迅速暗淡下去,仿佛承受了难以想像的衝击。 这仅仅是余波,便已如此恐怖。 …… 潜龙阁的客堂內,茶香裊裊,却冲不散空气中瀰漫的几分焦灼。 郑晚晴与姬明月相对而坐,侍女们早就將王道闭关修行的消息告知了二人。 此刻,姬明月端著茶盏,目光移向顶那间密室,隱约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 “没想到七公子竟然如此刻苦。”姬明月放下茶盏,轻嘆一声,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欣赏,“我见过太多自詡天资卓绝的年轻俊彦,却鲜少有人能这般不眠不休地投入修行。” “果然,成功从来没有捷径可走,唯有汗水与坚持,方能铸就大道。” 郑晚晴闻言,眸中也流露出几分讚赏,但更多的却是挥之不去的忧虑。 方才从侍女们的口中,她了解到王道几乎是处於没日没夜的修行当中,每天觉都不睡,甚至连饭食都只是草草解决。 她对於王道的心思,多少也能猜到几分——那傢伙,是怕了。 “这孩子……太拼命了。”郑晚晴轻抿一口茶,眉宇间愁绪渐浓,“我这些时日忙於府內其他琐事,疏忽了对他的管教。” “修武之道,讲究一张一弛,刚柔並济,哪有这般天天不要命地练的?武道修行,本就极易伤及根本,他这样下去,迟早会落下暗伤,悔之晚矣。” “这孩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叫人担心。” 郑晚晴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责怪,但那份责怪之下,却深藏著对王道的的担忧。 姬明月將郑晚晴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疑惑。 王道並非郑晚晴的亲生骨肉,但这位王妃对他的关心,却分明超越了寻常的继母,甚至比一些亲生母亲还要真切几分。 这让她这位大周长公主,也感到有些费解。 镇北王府的內部关係,远比外界传闻的要复杂得多。 “王妃不必过於忧心。”姬明月见状,出言宽慰道,“七公子天赋异稟,想来体质也非同一般。” “不过王妃所言甚是,劳逸结合方为正道。” “过几日镇北王城有一场大型拍卖会,届时奇珍异宝无数,世家子弟云集,王妃不如让七公子去散散心。”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气氛渐趋缓和之际,客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弦之上,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 紧接著,一股灼热而磅礴的气血之力,便如同潮水般涌入客堂,压得人呼吸一滯。 人未到,声先至。 “王妃!”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客堂门口,正是刚刚结束修行的王道。 他黑髮如瀑,此刻被热气熏得有些凌乱,额角还掛著晶莹的汗珠,古铜色的皮肤上隱约可见金色纹路,周身气血虽然已经內敛,但仍旧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眸子清亮而锐利,带著几分刚从修行中抽离出来的专注与纯粹。 王道先是对郑晚晴说了一句,隨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姬明月身上。 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丝毫没有掩饰,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位是?” 第30章 陛下可还有赏赐?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30章 陛下可还有赏赐? 王道的目光落在姬明月身上,那一瞬间,即便是心智坚如磐石的他,也不禁有了片刻的失神。 眼前的女子,美得近乎虚幻。 她身著一袭织有暗金玄鸟图腾的月白宫装,那衣料不知是何种天蚕丝织就,行走间仿佛有月华在其中流淌,光晕流转,圣洁无瑕。 她的肌肤莹白如上好的冷玉,在客堂柔和的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不见丝毫瑕疵。 一头乌髮以一支古朴的九凤朝阳白玉釵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落在修长的脖颈间,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那五官仿佛是神明最精心的雕琢,眉如初月,眼似寒星,琼鼻樱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便是一种令人屏息的惊心动魄。 尤其是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天生便该俯瞰眾生,令人不敢生出丝毫褻瀆之心。 “王道,这位是大周长公主殿下,姬明月。”郑晚晴適时起身,声音打破了王道的短暂怔愣,“也是我们大周公认的第一美人。” “殿下此番前来,是代人皇陛下专程来看看你。” 郑晚晴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却不动声色地將姬明月此行的真正意图——那令人头疼的联姻之事,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过去。 姬明月此时也恢復了身为长公主的端庄仪態,她那一双寒星般的眸子上下打量著王道,目光中並未带著皇室惯有的傲慢,反而透著几分真诚的讚赏。 “果然是父皇看重的天之骄子。”姬明月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不仅有著绝世的天赋,更难得的是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向道之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在如此年纪,耐住寂寞,不眠不休地苦修,这般心性,即便是在皇族之中,也是凤毛麟角。” 她毫不吝嗇自己的溢美之词,每一句都说得极为诚恳。 一旁的郑晚晴听著这话,心里却是猛地咯噔一下。 她看著姬明月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心头不禁泛起嘀咕: “这小妮子……该不会真的一眼就看上了王道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若是这两人真看对眼了,那联姻之事岂不是板上钉钉,到时候王道捲入皇室的漩涡,后果难料。 “道儿,到底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人皇老登下注的。” 王道此刻已然回过神来,得知眼前这位竟是那位传说中的长公主,心中虽惊不乱。 他身为镇北王的子嗣,论及真实地位,他並不比这位长公主低多少,完全可以平辈论交。 但他深知,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这是对皇权的敬畏,也是大周世家子弟的生存之道。 “王道见过长公主殿下。”王道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世家礼节,態度不卑不亢,既不显得諂媚,也不显得倨傲,“近日沉迷於修行,不知长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世子言重了,修行乃是大事,本宫岂会因此怪罪。”姬明月微微一笑,仪態万方。 双方一番客套之后,气氛渐渐融洽。 郑晚晴作为场中修为最高之人,且对王道最为熟悉,很快便察觉到了王道身上的异样。 她那双美目中神光流转,似有符文闪烁,上下审视著王道,忽然开口问道: “道儿,我看你气血凝练,筋骨隱隱有雷音震盪之意,莫非……你已经破境了?难道这么快就修成了那门虎豹雷音法?” 此言一出,姬明月的目光也瞬间凝固在王道身上,美眸中满是探究。 “虎豹雷音法?”姬明月有些惊讶,“这门功法皇室宝库中也有珍藏,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炼体秘术,霸道异常。” “据说修炼此法极其痛苦,稍有不慎便会震断经脉,甚至骨骼碎裂而亡。” “皇室年轻一代中,虽有人尝试,却无人敢真正深入修炼。” “没想到七公子竟然选择了这门功法?” 两道目光同时聚焦在王道身上,带著审视与期待。 王道心中一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露出一抹略带羞涩的笑容,仿佛一个因为取得一点成绩而沾沾自喜的少年。 “王妃真是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王道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在这些时日在我的勤修不輟下,再加上消耗了府中不少天材地宝,这虎豹雷音法確实已经达到了小成之境。” “我现在感觉浑身骨骼轻盈了许多,距离进阶那白银骨,也只差一步之遥了。” 事实上,他的虎豹雷音法早已圆满,全身骨骼更是跨越了白银骨,直接蜕变为了神圣无比的黄金骨。 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是懂的,若是让人知道他短短时日便將这门连皇室子弟都不敢练的凶险功法修至圆满,甚至练出了黄金骨,那引起的轰动恐怕会直接將他推向风口浪尖。 到时候,恐怕连这个世界的那些老怪物都会对他投来关注的目光。 “突破太猛了,还是低调一点好,不然估计得被人切片研究。”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藏拙,才是活得长久的唯一秘诀。” 看著王道那副带著几分得意,又透著些许欠揍的笑容,郑晚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太了解这孩子的性子,表面上谦逊,內里却藏著腹黑的小九九。 “你小子。”郑晚晴嗔怪道,“我知道你一腔武道赤诚之心,但修行讲究张弛有度,一味的苦修只会是事倍功半,甚至得不偿失。对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转柔。 “过几天王城会有一场大型拍卖会,届时各方势力云集,奇珍异宝无数,想来应该颇为有趣,你正好可以去散散心。” 她见王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又补充道: “虽然如今的镇北王城鱼龙混杂,各路牛鬼蛇神都趁机涌入,但还没人敢捋王爷的虎鬚。” “有你父王坐镇北地,城內宵小不敢放肆,你只管放心去玩,不必有所顾虑。” 王道闻言,点了点头,眼中亮起了几分兴趣。 “拍卖会么?”他沉吟片刻,隨即笑道,“之前清月姐也跟我提过此事,说要带我去开开眼界。” “既然王妃也这么说,那我到时候就和清月姐一起去吧。” 郑晚晴听他提到王清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与清月关係一直不错,有她照看著,我自然放心。”她轻柔地说道。 王道应了一声,旋即,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便再次落在了姬明月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惊艷失神,而是带著一种异样的火热,仿佛能穿透姬明月那层月白宫装,直抵其身。 姬明月被他这般炽烈的目光盯著,饶是她身份尊贵,心性沉稳,也不由得感到几分浑身发麻,浑身不自在。 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旋即恢復了长公主的威严,挑眉问道: “七公子,你这般盯著本宫,是有何事吗?” 王道被她一问,脸上那股欠揍的表情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显訕訕的笑容。 他搓了搓手,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好意思,却又透著一股子天然的厚脸皮。 “咳咳……长公主殿下。” 王道乾咳两声,仿佛在酝酿措辞,但最终还是直截了当。 “此前,全赖陛下慷慨,赐予了我一株千年血参,我才能於修行之道勇猛精进,受益匪浅。” “如今陛下让长公主殿下亲自前来,想必……除了口头嘉奖之外,还另有赏赐?” 第31章 仙门名额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31章 仙门名额 王道的一句话差点把姬明月和郑晚晴的 cpu都干烧起来了。 方才两人脑海里构建的那些美好和矜持,甚至是带著几分博弈的试探画面,在王道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的一嗓子下,直接碎成了渣。 “你这孩子,胡闹!” 郑晚晴反应最快,故作怒意地瞪了王道一眼,隨后看向姬明月,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歉意的表情: “明月,这小子从小在府內长大,野惯了,不懂什么规矩,方才那些浑话,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话虽说得漂亮,但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却在明里暗里地传递著信號。 “既然这小子都开口了,公主您到底有没有带东西过来?” 姬明月心中那叫一个无奈,这母子俩简直是唱双簧的一把好手,硬生生把她这位长公主架在火上烤。 以她的身份,这种时候怎么能说没带,那不是打皇家的脸吗? 她没好气地白了郑晚晴一眼,见郑晚晴正掩嘴偷笑,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態,恢復了那副风轻云淡的高冷模样。 “王妃多虑了,七公子真性情,本宫倒是觉得颇为有趣。”姬明月嘴角含笑,语气清冷而从容,“父皇確实让本宫带了些东西过来。” 一听这话,王道的眸子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谢陛下隆恩啊!” 王道大嘴一咧,也不管姿势標不標准,先是一记马屁拍了过去,紧接著又把目光转向姬明月,一脸诚挚地感嘆道。 “长公主殿下不仅人美心善,这办事的效率也是没得说,果然是天潢贵胄,气度非凡!” 反正拍美女马屁又不花钱,更不糟心,王道这几句好话那是张口就来。 姬明月被他这直白的夸讚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轻轻摇了摇头,隨后正色道: “七公子,本宫有些事情想要单独和你聊聊,不知七公子现在方便与否?” “方便!太方便了!”王道连连点头,那模样简直比谁都积极,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人皇老登……咳,人皇陛下给我带了什么好宝贝了!” 见两人要谈正事,郑晚晴也很识趣,她浅笑著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裙。 “既然如此,那本王妃就不打扰你们二人的世界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隨后转身离去,“府里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慢聊。” …… 潜龙阁內,灵泉汩汩,几株拥有数百年火候的紫烟罗在风中轻摇,洒落点点萤光。 姬明月与王道並肩而行,漫步在这如画的风景中。 一人是风华绝代的大周长公主,宫装曳地,贵不可言,一人是镇北王府的世子,黑髮狂舞,英姿勃发。 两人走在一处,宛若一对璧人,连周围那精心雕琢的景致都仿佛成了陪衬。 “殿下,如今这里也没外人了,咱们就別卖关子了。”王道笑吟吟地侧过头,目光却有些火热地往姬明月袖口上瞟,“不知道人皇陛下究竟给我带了什么好宝贝?这么神秘,莫非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兵利器?” 姬明月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轻轻將耳畔一缕被微风吹乱的秀髮拢至耳后,动作优雅到了极点,漫不经心地说道: “七公子好歹也是镇北王府的嫡系,镇北王雄才大略,南征北討数十年,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王府宝库里堆积如山的资源,还能少了你的那一份?” “长公主这就有所不知了。”王道两手一摊,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父王的是父王的,那是老一辈打拼下来的家业,跟我这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有什么关係?我这兜里可是比脸还乾净。” 看著王道这副理直气壮哭穷的模样,姬明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七公子,你想不想去仙门修行?” 这句话突兀地拋出,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王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cpu差点也要干烧了。 “这女人什么路数,好端端地谈分赃……不对,谈赏赐,怎么突然扯到去仙门上学去了?”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摇了摇头: “殿下太看得起我了!我这身子骨你也知道,自幼便没有修仙之资,经脉堵塞,灵根更是无从谈起。” “若是我能修仙,也不至於蹉跎这么些年,还得靠练武来强身健体。” “如今也就是这粗鄙的武道,尚且还能让我折腾两下,仙门那种云端之上的地方,我是无缘了。” “谁说让你去修仙了?” 姬明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这一笑,仿佛连周遭盛开的紫烟罗都失去了顏色,真正的倾国倾城。 “仙门虽以仙道为主流,但这世间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不少顶级仙道大宗之內,亦有专门研习肉身成圣,以力证道的法门。” “七公子若是愿意,本宫可以修书一封,推荐你去一处底蕴深厚的仙道大宗修行。” “那里的资源与眼界,远非世俗可比。” 王道心头猛地一震。这不仅仅是拉拢,这是要把他从镇北王府这个大染缸里摘出去,还是说,想把他扣在仙门当质子。 他收敛起脸上的嬉皮笑脸,黑如点漆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姬明月,声音沉稳了几分:“这是人皇陛下的意思吗?” “不。”姬明月迎著他那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目光,没有丝豪退避,红唇轻启,“这是本宫的意思。” 王道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高高在上,仿佛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女人,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值得这位长公主如此看重。 思量片刻,王道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却坚定: “多谢殿下厚爱!不过王道懒散惯了,受不得仙门那些清规戒律的束缚。” “况且父母在,不远游,我还是觉得在王府里待著自在。” 对於这个回答,姬明月似乎並不意外,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失望之色。 “无妨。”她重新迈开步子,裙摆拂过地面,声音依旧清冷如月,“人各有志。” “不过这个承诺本宫给你留著,若是哪天七公子改了主意,想去看看那山巔的风景,隨时可以联繫本宫。” …… 听涛阁,王明抚摸著自己的那一口灵剑,听著下面人的匯报。 “大公子,长公主確实已经到了王府,只是现在正在潜龙阁。” 此刻的王明对於王道的不爽已经再度上升了一个级別,他早已提前打探到了姬明月要来王城的消息,並且早已做好了准备。 “狗一般的东西,也敢与日月爭辉,更想染指本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王明竭力平復著胸中的鬱气,他此番回来本只想教训教训王道,但此刻动了杀心。 第32章 后背发凉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32章 后背发凉 王道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著姬明月,那眼神里仿佛写满了“我的宝贝呢?”几个大字。 姬明月被他看得有些无奈,她轻轻一瞥,那一眼风情万种,顾盼生辉,却又带著一丝丝的嗔怪。 这傢伙的心思,她自然是领会了,不就是等著她把人皇的赏赐拿出来吗? 姬明月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不忿。 自己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就活生生地站在他跟前,他王道这傢伙是根木头吗? 真的就对她的美貌无动於衷,满心满眼都是那点身外之物? 虽心中无奈,但姬明月也绝非小气之人。 上次父皇赏赐了一件宝物和一株千年血参,这次她亲临,带出来的东西绝不能比上次差,否则岂不是显得她这个长公主没有排面。 她素手轻扬,掌心有灵光闪烁,一方雕琢著龙纹的玉盒凭空浮现。 玉盒开启,七颗拇指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散发著浓鬱血气和药香的丹丸静静躺臥其中,丹药表面隱有龙形虚影游弋。 紧接著,又是一道流光飞出,化作一套银白色的甲冑,甲冑之上流淌著水波般的纹路,轻薄却坚韧,仿佛能融於虚空。 “这是父皇命人特意为你炼製的龙血霸体丹,一瓶七颗,乃是淬体大药。” 姬明月声音清冷,指尖轻点那玉盒,丹药便自动飞向王道。 隨后,那流光宝甲也悬浮在王道身前。 王道双眼放光,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具体价值几何,但仅凭那丹药散发的惊人血气和宝甲流转的灵韵,便知绝非凡品。 他毫不客气地將丹药瓶和宝甲收入囊中,脸上毫不掩饰的激动之情,让姬明月原本就有些发黑的脸色,又深了几分。 这傢伙,是真把这些破烂看得比她这个大活人还重啊! 姬明月心中暗自撇嘴。 女人就是这样,若是王道表现得跟个摇尾乞怜的舔狗似的,或许她根本瞧不上他,更不会对他有半点兴趣。 可他这副財迷心窍、见宝眼开的直男模样,也著实让她有些气结。 “这一瓶龙血霸体丹,里面有七颗,每一颗都蕴含龙血之力,应当足以將七公子的修为推至雷炉境了。” 姬明月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隨后又指向那套流光宝甲。 “这件流光宝甲,以深海玄银与天蚕丝混纺,炼入流光阵纹,亦是一件不俗的宝器,能抵御元婴境全力一击,便是金丹修士也难以轻易破开。” 说到这里,姬明月绝美的脸上悄然浮现一抹淡淡的红霞,那抹緋色很快便被她强大的心境掩去,快得像是错觉。 王道此刻正沉浸在即將突破雷炉境的喜悦中,对那抹稍纵即逝的红霞,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姬明月说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美妙的音符,简直是天籟之音。 王道回过神来,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像是被点燃了两团烈火,那是毫不掩饰的狂热。 他盯著姬明月,就像是盯著一座会移动的人形金山,那眼神热切得甚至有些让人发毛。 “殿下,您这就见外了不是?” 王道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那標誌性的贱兮兮笑容,身子微微前倾,一副恨不得当场跟姬明月拜把子的架势。 “镇北王府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哪怕这门槛被踏破了,我也得连夜让人给您修好。” “您看咱们这潜龙阁,风景独好,但这人气儿终究是少了点,您要是没事多来坐坐,这满园的灵花异草都得为您多开几茬!” 他这话里的潜台词简直不要太明显——常来坐坐可以,但別空著手来,每次带点这种级別的宝贝,您就是我亲姐。 姬明月被他那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换成源石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原本还矜持地挺了挺那傲人的身姿,心想这小子拿了重宝,多少该对自己这位大周第一丽人流露出一丝对美女的讚嘆,或者是对皇恩浩荡的敬畏。 可这傢伙的眼里只有丹药和宝甲! “肤浅!” 姬明月心中忿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波光流转,风情万种,像是有一把小鉤子在人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只可惜,拋给瞎子看了。 她堂堂大周长公主,容顏绝世,天赋卓绝,追求她的天骄能从皇宫排到东海之滨。 平日里那些男人,哪个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 偏偏在这个王道面前,她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魅力,还不如那几颗破丹药来得有吸引力。 “真是根木头啊!” 姬明月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那种挫败感让她有些牙痒痒。 事实上,王道心里门儿清,他又不是真瞎,姬明月自然是美得冒泡。 那一袭月白宫装勾勒出的曼妙曲线,那清冷高贵中透著一丝嫵媚的气质,放在前世,那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別的存在。 但问题是,长得漂亮能当饭吃吗?漂亮能挡得住那些老怪物的必杀一击吗?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高武世界里,小命才是第一位的。 他现在虽然已经將全身骨骼淬炼成了黄金骨,踏入了龙脊境圆满,甚至只需临门一脚就能破入雷炉境,但这种实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然不够看。 在这危机四伏的镇北王府,在这波云诡譎的大周皇朝,只有把实力提升上去,才是硬道理。 其他的,统统都要往后稍稍! 见王道那一副“虽然你很美,但我更爱钱”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姬明月也是没了脾气。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角,忽然转过身,一双美眸直视王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又似乎藏著几分认真的探究。 “七公子,拿了本宫的东西,也该说句真心话了。” 姬明月向前逼近半步,身上的幽香若有若无地钻入王道鼻尖。 “你对本宫,究竟有什么看法?” 王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真诚,且充满了侵略性,那种目光仿佛要透过姬明月的宫装。 “殿下既然问了,那王道便斗胆直言了。”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且毫无边界感地讚嘆道:“殿下乃是王道平生仅见的绝色!” “眉如远山含黛,似秋水横波,只一眼便叫人沉沦,这身段,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简直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尤其是殿下这身气质,高贵典雅中又带著几分俯瞰眾生的霸气,若非王道自惭形秽,恨不得现在就去人皇面前求一道赐婚圣旨!” “风姿绝世,举世无双!这八个字,除了殿下,无人担得起!” 这番话,若是换个文縐縐的书生来讲,定会被骂作轻浮浪子。 但从王道这直来直去的嘴里说出来,虽然听著有些没皮没脸,甚至有些冒犯,但却莫名地让姬明月很受用。 听到王道那句赐婚,姬明月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扬,那一抹笑意如冰雪消融,百花齐放。 “油嘴滑舌。”姬明月轻哼一声,却並未真的动怒,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行了,东西既已送到,本宫也不多留。” “接下来这段时日,本宫会暂住在王府西厢的听风阁,你若是有修行上的疑惑,或者……改了主意想去仙门,隨时可来寻本宫。” 说罢,她转过身,月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留给王道一个风华绝代的背影。 王道笑眯眯地拱手相送:“恭送殿下!殿下慢走!常来啊!” 然而,就在姬明月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迴廊尽头的那一刻,一道美妙的声音在王道的脑海深处响起。 “难道……” 王道看著姬明月离去的背影,一股凉意顺著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第33章 爆肝吧!少年!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33章 爆肝吧!少年! 厚重的石门缓缓落下,王道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昏暗的光芒映照出他阴晴不定的面庞。 姬明月留下的那句话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提醒著他,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在那看不见的暗处,早已是刀光剑影。 “真相?”王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现在的我,连当棋子的资格都勉强,哪有资格去触碰棋盘背后的真相。” 在这个世界,道理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既然这潭水深不见底,那就把自己练成一条过江猛龙,搅他个天翻地覆。 王道不再犹豫,反手取出一只莹润的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腥气与药香瞬间充斥了整间密室。 那是一枚通体赤红、繚绕著淡淡金色纹路的丹药——龙血霸体丹! 仰头,吞服。 “轰!” 丹药入腹的剎那,仿佛有一头太古蛮龙在他的胃里甦醒,发出一声震动灵魂的咆哮,狂暴至极的药力瞬间化作滚滚岩浆,蛮横无理地衝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嘶——!这娘们儿给的药,劲儿真大!” 王道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如烙铁,那是一身气血被催发到极致的徵兆。 他体內的每一寸经脉都在这股狂暴力量的衝击下颤慄扩张,发出不堪重负的錚錚之音,仿佛隨时都会崩断。 【体修lv1特效·道藏熔炉,发动!】 就在这股力量即將失控的瞬间,王道体內仿佛开启了一座无形的烘炉。 那足以撑爆普通修士的狂暴药力,在碰到这座熔炉的瞬间,被强行镇压提纯,化作最精纯的滚滚精气,疯狂滋养著他的黄金龙骨与血肉。 “不够!还不够!得泄出去!” 王道双目赤红,猛地起身,一把抓起置於剑架上的龙渊剑。 体內那如天河决堤般的能量急需一个宣泄口,而手中的剑,就是最好的闸门。 “錚!” 长剑出鞘,寒光照亮了整间密室。 “流光幻尘剑,起!” 王道一步踏出,身形並未如往常那般刚猛直进,而是变得诡异飘忽。 他这一剑刺出,空气中竟没有发出丝毫破风声,唯有一道如梦似幻的流光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那是快到了极致,也是诡异到了极致的一剑,剑光所至,空间仿佛產生了细微的错位。 王道的身影在密室內急速穿梭,他每踏出一步,原地便会留下一个凝实逼真的残影。 那是昨日之影,是视觉与感知的欺骗,是时间差在空间上的具象化。 第一剑,斩灭烛火,光影未动。 第十剑,满室皆是王道的身影,有的在举剑怒劈,有的在侧身闪避,有的在持剑突刺。 这狭小的密室內,仿佛同时存在著数十个王道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殊死搏杀。 若是外人在此,定会惊骇欲绝,因为他们的眼睛告诉他们,这些全是真人,每一道剑气都散发著致命的寒意,真假难辨,虚实相生。 “痛快!” 王道低吼一声,体內的龙血药力隨著剑招的舞动,被一点点锤炼进骨髓深处。 他手中的剑越来越快,原本还能看清的残影此刻彻底连成了一片流动的光幕。 脊椎大龙疯狂震颤,发出阵阵雷鸣般的低吼,那是黄金骨在欢呼,在蜕变。 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完整的剑法演练,都让王道对这套流光幻尘剑的感悟加深一分,更让他体內的力量凝练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王道最后一剑挥出,漫天残影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瞬间崩塌,匯聚成唯一的一道身影。 【叮!您完整演练了一遍《流光幻尘剑》,技艺精进,源点+1】 【叮!您完整演练了一遍《流光幻尘剑》,技艺精进,源点+1】 听著脑海中那悦耳的提示音,感受著体內那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的磅礴力量,王道眼中的战意如烈火烹油,越烧越旺。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哪怕这背后是滔天杀局,只要资源管够,只要这源点还在跳动…… 他就能生生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 听风阁,顾名思义,临风而建,四周翠竹环绕,清溪潺潺。 这是王妃郑晚晴特意为她准备的居所,处处透著雅致与清幽,与王道那带著几分粗獷气息的潜龙阁截然不同。 “郑姐姐,倒是颇有几分心意。” 姬明月一袭月白宫装,裙摆如月华流淌,行至阁楼內,侍女们已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挥退眾人,独自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任由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了竹叶的清香。 “父皇那老登,真是个谜语人。” 姬明月朱唇轻启,幽幽一嘆。 她想起姬无敌在出发前,曾看似漫不经心地提点过几句,话里话外都透著对镇北王府的深沉考量。 他並未明言,只是含蓄地指出,王府之中,龙蛇混杂,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如今再结合她对王道的那番警示,姬明月愈发確定,这镇北王府的水,確实深不见底。 “人心复杂啊……”她轻声自语,那双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能洞悉世间百態,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倦怠。 这世道,最难测的,永远是人心。 就在她凝神沉思之际,阁楼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 “殿下,奴婢稟报,镇北王府大公子,前来拜访。”侍女的声音清丽,带著一丝恭敬。 姬明月眉梢微挑,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在她眼中一闪而逝。 她素来喜静,且她此番前来,更多是为了见一见王道,並不想过早地与王府中的人有过多牵扯。 尤其是王明,虽然自幼相识,但此人城府颇深,並非良善之辈。 然而,思及此处毕竟是镇北王府,她作为客人,若是一味拒人於千里之外,未免显得失礼,也容易落人口实。 “罢了,请他进来。” 姬明月轻嘆一声,收敛了眼底的所有情绪,重新恢復了那份清冷高贵的姿態。 片刻后,姬明月莲步轻移,走出了听风阁的主殿。 院落之中,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王明一袭玄青色剑袍,衬得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俊朗的面容上掛著温和的笑意,宛如春风拂面。 见到姬明月现身,王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几分惊喜与热情。 他迈开步子,三两步便走上前来,拱手行礼,姿態瀟洒而谦逊。 “长公主,好久不见,上次一別,將近六年了。” 王明声音温润,带著恰到好处的亲近,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疏远。 第34章 佳人有约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34章 佳人有约 听风阁內,晚风轻拂,竹影摇曳,月光如银屑般铺洒在青石小径上。 姬明月一袭月白宫装,织金玄鸟图腾在月华下流转著暗光,曳地裙摆隨风轻摆,如一朵盛开的雪莲,清雅而高贵。 她缓缓漫步,姿態轻盈,仿佛隨时能乘风而去。 身侧,王明一身玄青色剑袍,剑眉星目,俊朗的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他走得不急不缓,与姬明月保持著半步之遥,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深思。 “长公主殿下此番驾临镇北王城,竟未曾知会一声,倒是让王明失礼了。” 王明声音温润,语带轻责,却又透著几分亲近,. “若早知殿下行程,王明定当扫榻相迎,备下最上等的琼浆玉液与奇珍异宝,以尽地主之谊。” “如今这般,实是仓促,还望殿下海涵。” 姬明月眼波流转,唇边勾勒出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如微风拂过湖面,只泛起层层涟漪,却不曾深入。 她那莹白如冷玉的肌肤,在月光下更显无瑕,乌髮以九凤朝阳白玉釵松松挽起,垂下的髮丝顺滑如瀑,衬得她眉如初月,眼似寒星,自有一股俯瞰眾生的威严。 “大公子不必如此。”姬明月悦耳的声音传来,如珠玉落盘,清脆动听,“本宫此行,身负父皇旨意,要务在身,亦不便张扬。” “待得正事了结,再与大公子把酒言欢不迟。” 王明闻言,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满意,人皇旨意。 他脸上的笑容更添了几分真诚:“原来如此,是王明考虑不周了。” “不过说起来,听闻长公主殿下今日去过七弟那里?”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那小子……性子顽劣,自幼便不喜拘束。” “近来修为又有所突破,难免心生骄狂,若是言语衝撞了殿下,还望殿下大人大量,莫与他一般见识。” 他这番话,看似替王道开脱,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暗示王道的不堪与张狂,意图离间姬明月与王道的关係。 姬明月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余光扫过王明。 王明此人,心思玲瓏剔透,却也带著大族子弟惯有的傲慢与算计。 她心中暗忖:“王道在这王府之中,果真过得不太顺遂,怪不得需要从我这里搞点修行资源。” 她想起王道那张贱兮兮的脸,以及那双在言语交锋中毫不示弱的眼睛,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大公子多虑了。”姬明月声音清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本宫与七公子聊得颇为投缘。” “此行前来,主要便是奉承了父皇的旨意,探望七公子。” 她微微侧身,面向院中一株古松,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当年,父皇听闻七公子天生废体,曾唏嘘长嘆,言道上天不公,扼杀了一位天骄。” “如今七公子破而后立,逆天改命,父皇对此极为看重。” “他老人家常言,大周皇朝,正需要七公子这般不屈不挠、勇往直前的天骄,方能长盛不衰。” 姬明月一番话,如一道惊雷,在王明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王道那个他向来看不起的泥腿子,那个在王府里备受冷落的废物,竟然能得到人皇如此关注和重视。 “人皇关注!” 这四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有了人皇的关注,谁还敢轻易动王道,这岂不是说,他后面所有针对王道的算计,都將化为泡影。 甚至,他连明面上打压王道,都得掂量掂量人皇的態度。 听风阁內,晚风依旧,竹影婆娑。 王明俊朗的脸上,已然没了方才的从容与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看著姬明月那张倾城绝美的侧脸,心头第一次升起了对王道的忌惮。 王明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重新將笑容掛回脸上,只是那笑意比之前僵硬了几分,眼底也多了一抹阴翳。 “长公主殿下日理万机,王明不敢多耽搁。”他语气一转,恢復了几分温和,“不过,过几天王城会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规模空前,据说有几件稀世珍宝將现世。” “殿下若是有空,王明愿为嚮导,与殿下共赴盛会,也算尽了地主之谊。” 姬明月闻言,眼珠儿一转,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宛若春花初绽,瞬间点亮了整个院落。 那倾国倾城的容顏,在月华下更显嫵媚动人。 “哦?拍卖会?”她声音带著几分好奇,“本宫对此確实颇感兴趣。” 王明心中一喜,正欲开口,却听姬明月话锋一转,笑意盈盈道:“只可惜,怕是不能与大公子同行了。” 王明心下一沉,笑容僵在脸上,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哦?难道殿下已有別的安排?” 姬明月嫣然一笑,美眸流转间,顾盼生辉,她轻启朱唇:“正是。” “方才七公子已经邀请本宫同去拍卖会,本宫也已经应允了。” 此言一出,王明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自打回到王府,就没一件事情是顺心的,处处都有王道的影子,仿佛那小子无处不在,专门膈应他。 先是王清月的敲打,而后是人皇的关注,如今连姬明月也倒向了他,这让向来心高气傲的王明如何能忍。 他放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收紧,脸上肌肉僵硬,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既然殿下与七弟有约,那王明便不强求了,总不能叫殿下为了王明,食言於人。” 他这话,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姬明月笑得愈发灿烂,如盛开的牡丹,倾国倾城。 “大公子能理解便好。”她轻声说著,隨即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姿在月下曲线玲瓏,如仙子般动人,“今日劳累了一天,本宫也乏了,便先行休息了,大公子隨意。” 言罢,她莲步轻移,裙摆曳地,如月华流淌般远去。 王明站在原地,看著姬明月远去的背影,俊朗的面容彻底阴沉下来。 月光下,他的脸色铁青,眼底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妒意。 他紧握双拳,青筋暴起,周身气势隱隱散发,引得周围空气都为之凝滯。 “王道!”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野兽的嘶吼。 良久,他才猛地转身,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听风阁,径直朝著潜龙阁的方向而去,每一步都带著雷霆万钧的怒意。 姬明月的侍女,一个身著翠绿罗裙的娇俏女子,看著王明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捂嘴轻笑。 她走到姬明月身边,调侃道:“公主殿下,您什么时候和七公子约好一同去拍卖会了?奴婢怎么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七公子怕是要成为多少世家公子的情敌了。” 姬明月白了侍女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却又带著一丝无奈。 “就你话多。”她嗔怪一声,隨即轻哼道,“王道那傢伙,为了从本宫这里敲诈两件宝贝,给他找点事儿干,还不行?” 她回想起王道那张嬉皮笑脸的模样,以及他那双透著精明算计的眼睛,唇角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过……”姬明月目光投向夜空,声音低不可闻,“那傢伙,確实有点意思。” 第35章 你不行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35章 你不行 潜龙阁,夜色沉沉,却被一股压抑的怒火撕裂。 “砰!” 一声巨响,木屑横飞,雕花木门轰然碎裂,露出洞开的门洞。 王明一身玄青剑袍,踏著满地狼藉的木屑,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煞神,径直闯入潜龙阁。 他剑眉倒竖,双眸如渊,內里燃烧著两团幽冷的火焰,俊朗的面容此刻狰狞扭曲。 本来,在王清月的震慑下,他暂时不打算找王道的麻烦,但此刻,姬明月那一句“七公子已经邀请本宫同去拍卖会”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焰。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王清月的警告,什么兄友弟恭的虚偽面具,只觉得胸中怒火若不宣泄,便要將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大不了,就和王清月再做过一场,他实在是现在忍不了王道片刻了,必须好好打他一顿。 潜龙阁內的下人们,本在夜色中各自忙碌,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王明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怒意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引火烧身。 王明目光如刀,扫过那些面色煞白的下人,声音森寒,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七在哪里?堂堂王府七公子,难不成是个缩头乌龟,躲起来不敢见人?” 话音未落,一个身著青色侍女服饰的少女,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面色惶恐,声音带著哭腔,却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道: “大……大公子……七公子他……他正在闭关修行,並非……並非不愿意出来见大公子……” “闭关修行?”王明闻言,怒极反笑,眸中杀意如实质般喷薄而出。 他一步上前,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侍女面前,手中长剑“呛啷”一声出鞘,雪亮的剑锋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 剑尖直指侍女的喉咙,森冷的杀意瞬间將她笼罩。 侍女嚇得花容失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剑刃即將抵在侍女脖子上,寒光吞吐,死亡气息扑面而来之际—— “叮!” 一道更加凌厉的剑光,如长虹贯日,自潜龙阁深处爆射而来,精准地斩在王明手中的长剑剑脊之上。 “轰!” 磅礴的剑气瞬间炸开,如同惊涛拍岸,以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气浪翻涌,將周围的桌椅摆设瞬间掀翻,墙壁上更是被剑气撕裂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王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剑上传来,虎口一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数步,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怒意更盛,却也带著一丝惊疑不定。 他抬眼看向剑气传来的方向,只见潜龙阁深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一袭黑袍,黑髮如瀑,腰间紫蕴龙纹佩在夜色中散发著淡淡华光。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带著一种沉凝如山的气势,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 “王道!” 王明眸中怒意滔天,心中却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王道……什么时候学的剑?!” 王道背负龙渊剑,款款而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王明的心弦上。 黑髮如瀑,在夜风中狂乱舞动,腰间的紫蕴龙纹佩泛著幽光,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凝结著彻骨的寒意。 “大哥远道而来,小弟有失远迎。”王道的声音平淡,却又冷得可怕,仿佛带著冰渣,“但也不至於……要拆了小弟的家,杀了小弟的侍女吧?” 他的目光如两柄利剑,死死地钉在王明身上,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明压抑著心中翻涌的怒火,强自镇定,冷笑道: “老七,你现在可真能耐了,仗著有点修为在身,也敢对我动手?”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散发著凌厉的寒意。 “来而不往非礼也。”王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手中龙渊剑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大哥都打上门来,要杀我的人了,若我还不敢反抗,何谈武道?何谈……男儿膝下有黄金?” 王道此刻锋芒毕露,丝毫不让。 他周身气血隱隱沸腾,毛孔喷薄著微弱的神辉,一股彪悍的气势自他体內勃发而出,瞬间瀰漫整个潜龙阁。 “哼!”王明冷哼一声,眼底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牙尖嘴利!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学了一点皮毛剑法,但敢在我太浩剑宗真传面前卖弄剑术,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话音未落,王明身形骤然启动,如一道闪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王道面门。 他主修的《裂空剑诀》,乃是太浩剑宗的顶尖剑术,以其凌厉、迅捷、撕裂虚空的特性闻名。 一出手,便是杀招,剑身颤动间,隱约有空间被撕裂的错觉。 “找死!”王道眼中寒光一闪。 他气血勃发,龙脊如弓,脊椎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整劲瞬间贯通全身。 手中龙渊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流光幻尘剑的真意瞬间显化——剑光所至,真假难辨,虚实相生。 “流光幻尘,虚影斩!” 一道道剑影如同潮水般涌向王明,每一道都似真似幻,让人分不清哪是实招,哪是虚招。 王明的《裂空剑诀》以撕裂虚空,斩断一切为宗旨,讲究一剑破万法。 然而面对王道这虚实难辨的剑影,竟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他的剑势被王道的剑影层层缠绕,每一次斩击都仿佛落入了空处,却又总能感觉到一股锋锐的剑气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 “该死!” 王明心中气急。 他身为太浩剑宗真传,在剑道上浸淫多年,自詡同辈无敌。 可如今,王道这个他眼中的废物,竟然敢以剑法与他对决,而且……竟然还不落下风,甚至隱隱压制住了他,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龙渊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著沉重而又迅捷的力道,王道的肉身力量与剑道技艺完美融合,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威能。 剑光纵横间,潜龙阁內剑气肆虐,墙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王道宛若一尊狂剑士,以一身勇猛无敌的力量催动著剑法,浑身气血蒸腾,神力磅礴,每一剑下去都让王明感到手脚发麻。 “莽夫,你以为剑道是靠蛮力取胜的吗?” 王明双目赤红,虽然他也心惊王道的剑道造诣,但对於王道用蛮横的力量催动剑法感到侮辱。 “哼!能贏才是剑道,不然都是偽道。” 王道此刻已经是龙脊圆满的武修,一身神力足有数十万斤,比之一般同境界之人强了数倍。 就算此刻需要隱藏修为,只能动用部分力量,那也是一股可怕的力道。 “王明,这就是太浩剑宗真传的水平吗?” “细狗,你不行啊!” 第36章 独有的兰花香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36章 独有的兰花香 剑光呼啸,气劲纵横,潜龙阁內已然化作一片狼藉。 王道手中龙渊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如潮,將王明完全笼罩。 他身形如幻影般穿梭於剑影之间,每一剑都带著千钧之力,锋芒毕露。 “细狗,你確实不行啊!” 王道在剑光交错的间隙,突然一声大笑,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这句话再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明的心头。 王明只觉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手中的剑势也为之一滯。 他堂堂太浩剑宗真传,镇北王府大公子,竟被一个废物骂作细狗。 这突兀的笑声和粗鄙的言语,也清晰地传入了刚刚赶到潜龙阁外的郑晚晴等人的耳中。 郑晚晴一袭牡丹金凤袍,精致端庄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错愕与无奈,她轻轻扶额,眼底闪过一丝好笑。 王清月月白广袖长裙隨风轻扬,绝美的脸上神情复杂,美眸中精光熠熠,如同第一次认识这个七弟。 王武则缩了缩脖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心中暗道:“看来那天老七对我確实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我这条小命怕是早就没了。” 唯有二夫人柳眉,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本娇媚的面容此刻覆上了一层寒霜。 因为,被骂作细狗的,可是她寄予厚望的亲生儿子王明。 姬明月一袭月白宫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丽。 她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中激烈的战况。 她本以为王道只是武道修为强横,却没想到他的剑道造诣竟也如此可怕,竟能与太浩剑宗真传的王明杀得难解难分! “好惊人的剑道天赋!”姬明月心中惊嘆,对王道的好奇与兴趣愈发浓厚。 场中,王道与王明的对决已然白热化。 王明凭藉金丹中期的仙道修为,法力雄厚,剑势绵长。 裂空剑诀所化的道道剑光,撕裂虚空,带著锐不可当之势,数次突破王道的剑网,斩向王道要害。 然而,每次剑光即將触及王道身体时,却总有一层流光溢彩的宝甲浮现,將他的攻击尽数化解。 “该死!你这乌龟壳!” 王明怒吼一声,眼见自己的剑光被流光宝甲一次次挡下,心中怒火更盛。 他身上连一件像样的防御灵器都没有,王道这个废物凭什么拥有这等至宝。 这等宝甲,足以抵御金丹巔峰的全力一击,王道的肉身防御本就强悍,再有宝甲加持,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铁疙瘩。 “有本事把你的乌龟壳脱下来,与我真刀真枪地战一场!” 王明怒气冲冲地咆哮道,剑势愈发狂暴,虚空都在他的剑气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王道闻言,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那叫一个欠揍。 他手中龙渊剑一挑,將王明一道劈来的剑光格开,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哟,大哥这是羡慕了?”王道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不好意思,这可是长公主送我的见面礼!” “瞧瞧大哥你那酸溜溜的样子,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有这种好东西咯!” 此言一出,王明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怒火彻底失控,恨不得將王道碎尸万段。 而姬明月听闻此言,清冷的脸上竟也难得地浮现一丝红晕,瞪了王道一眼。 这混蛋,竟然当眾编排她,但隨即,她唇角又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 郑晚晴等人面色更是古怪,看向王明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同情,隨后便將目光移向姬明月。 姬明月被眾人看得都快不好意思了,那张倾城绝美的玉顏上泛起一丝微红,她轻咳一声,努力维持著公主殿下的威严,解释道: “这……这是本宫父皇此番特意让本宫带给七公子的礼物,流光宝甲,可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她这话一出口,眾人面色各异。 郑晚晴却是一声轻笑,风情万种地望向场中的王道,声音清脆悦耳:“那可真是要多谢人皇陛下了,赐宝於我们道儿。” 然而,私下里,郑晚晴却用只有姬明月能听到的神念,带著一丝坏笑传音道: “死丫头!別以为我不知道,那件宝甲是你穿过的!上面还有你独有的兰花香呢!” 姬明月闻言,美眸瞬间圆睁,脸上那丝微红顿时蔓延至耳根,如同被抓包的小贼。 她连忙传音反驳:“王妃你看错了!本宫……本宫何时穿过!” 她心跳如鼓,嘴上强硬,实则已乱了方寸。 郑晚晴一脸“我看破不说破”的促狭笑容,看得姬明月脸色一黑。 她索性也不再辩解,只含糊地又传音了一句: “那王道非要勒索本宫宝物,本宫又没带什么,只能……只能先將自己的给他了。” 说完便不再言语,她感觉自己越说越黑,索性闭口不提。 场中,王道与王明的对决已然来到了白热化。 最初,王道凭藉著出其不意的剑法造诣,以及那股横衝直撞的蛮力,確实压制了王明一头。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王明毕竟是金丹中期的仙道修士,法力远比王道雄厚,对剑道的理解也更深。 他逐渐適应了王道那虚实难辨的剑路,开始发挥出境界上的优势。 王明的剑光愈发凌厉,每一剑都蕴含著金丹修士磅礴的法力,撕裂虚空,带著呼啸的破空声,將王道逼得节节败退。 王道虽然肉身强横,有流光宝甲护体,但终究无法完全抵消法力上的差距,动作开始出现一丝凝滯。 场外的柳眉见到这一幕,紧绷的俏脸终於舒展开来,眉飞色舞,心中一阵舒畅。 她儿子果然是天之骄子,王道这废物,终究还是难敌明儿。 郑晚晴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她那双充满柔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讚赏。 她虽然曾嘱咐王道好好练剑,但没想到王道竟然真有这方面的天赋,这剑法明显已经达到了小成之境,甚至隱隱触及真意。 以龙脊境的修为,能与金丹中期的王明战到这个份上,王道的天资,超出了她的想像。 眼看王道越发地落入下风,王明猖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胜利者的得意与对王道的蔑视。 “哈哈哈!王道!境界的差距,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想像得到的?你以为凭著一点旁门左道的剑法,就能与本公子抗衡吗?痴心妄想!” 他体內法力沸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长剑之中。 剑身发出嗡鸣,剑尖吞吐著数尺长的森寒剑芒,周遭虚空被压缩得发出阵阵扭曲。 他双手持剑,猛地向下一斩,正是《裂空剑诀》的杀招——裂空斩! 一道足有数丈长的巨大剑光,撕裂空气,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直奔王道当头斩下。 剑光所过之处,潜龙阁的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空气中瀰漫著危险的气息。 郑晚晴见状,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正要出手。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剑光自王道体內爆发,他手中的龙渊剑,此刻不再是普通灵器,而是化作了一轮炽烈的骄阳。 剑身之上,黑色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龙吟。 龙渊剑爆发出炽烈的神辉,剑光掠过之处,带起点点如尘埃般的光屑,久久不散,仿佛凝固的时光碎片。 那些光屑,每一粒都蕴含著极致的锋锐,又带著一丝玄奥的道韵。 剑气所过之处,王明那势不可挡的裂空斩,竟然如同陷入流沙泥潭般,变得迟缓起来。 “怎么可能?” 王明瞪大双眼,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37章 剑法大成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37章 剑法大成 在刚才那千钧一髮的对决中,王道凭藉著那股专注至极的心神,以及每一次精准的出剑与闪避,终於凑够了一百个源点。 他心念一动,面板上的源点瞬间清零,流光幻尘剑的熟练度在剎那间从小成跳跃至大成。 一股关於剑法真意的领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脑海,手中龙渊剑的神辉也愈发炽烈。 王明那带著无匹威势的裂空斩呼啸而至,然而,在王明震惊的目光下,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竟然直接斩空。 它斩到的,只是一道在原地缓缓消散的残影,一道蕴含著一丝微弱剑意的虚幻人影。 这是流光幻尘剑达到大成之境后,才可施展的杀招——昨日残影。 通过急速的步法与出剑,在原地留下一个几可乱真的残影,不仅能极致地迷惑敌人视线,若被攻击,残影还会爆散开来,化为数道细密的剑气,进行微弱的反击。 高手对决,真假难辨,一步踏错,便会陷入万劫不復的被动。 王道真身已然出现在王明侧后方,他瞅准机会,手中龙渊剑宛若一道流星,长剑横空,带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凌厉,直斩王明腰侧。 “鏗!” 王明仓促回防,长剑与龙渊剑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他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数步。 就在二人再度交锋,剑气纵横,眼看战火即將升级之际—— 一道曼妙的身影,带著一股温婉却不容置疑的气势,瞬间插入了两人之间。 郑晚晴一袭牡丹金凤袍,广袖轻拂,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瞬间將两人隔开。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切磋一二便是了,可不要真打出真火来。” 郑晚晴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先是横了王明一眼,示意他適可而止,隨后一把拉住王道的手臂,將他带到自己身边。 王道立刻收敛了锋芒,顺势故作气喘吁吁的模样,大口喘息著,仿佛刚才的激战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然而,他那双眼眸中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在郑晚晴的庇护下,他毫不客气地对著王明竖起了中指,嘴角勾起一抹贱贱的笑容。 王明双眸赤红,死死盯著王道,眼中满是不甘。 他认为王道在续航上绝对比不上他,再打下去,凭藉境界优势,他必然能打死这个废物。 “可惜,都被郑晚晴破坏了!” 郑晚晴没理会王明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她转过头,看向气喘吁吁的王道,美眸中带著一丝探究与惊喜: “道儿,你方才……是不是剑法大成了?” 此言一出,潜龙阁內外,眾人皆惊。 王清月美眸中神光更盛,看向王道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姬明月面露诧异,她虽然感受到了王道剑法的提升,但没想到竟然是达到了大成之境。 柳眉则是一脸铁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王明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身体僵硬如石。 他心里不断地咆哮著:“不可能!绝不可能!这废物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剑法提升到大成?他一个龙脊境,怎么可能做到?!” 然而,王道的回应,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幻想。 王道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一脸真诚地笑著:“嘿嘿,还是王妃眼力好!方才在对决中,我確实有所领悟,將流光幻尘剑修炼到了大成之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王明,那笑容中带著一股欠揍的得意,“这还要多亏了大哥的一番陪练,要不是大哥如此卖力,我怕是还差那么一点火候呢!” 此言一出,王明只觉喉头一甜,一股腥咸直衝而上,差点当场气得吐血。 他指著王道,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只剩下无尽的“麻卖批”在疯狂刷屏。 与此同时,远在武库深处的武老,正盘膝坐在一堆古籍之中,双目微闔。 然而,一股微弱却极致锋锐的剑意,如同跨越了空间,瞬间惊扰了他的清修。 他猛然睁开双眼,两道精光自眸中射出,洞穿重重阻隔,落在了潜龙阁那一片狼藉的战场之上,精准地锁定了王道的身影。 武老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他颤抖著鬍鬚,嘴里喃喃念叨著: “这……这难道是上天可怜我老头子,將这么一个剑道天骄,活生生送上门来?” 王道方才所展露的剑道天赋,已然得到了他的认可,王妃確实给他找了个好的接班人。 哪怕是当年王明拜入太浩剑宗,他都未曾多看一眼,觉得那不过是寻常天才。 但王道此刻爆发出的剑意,却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武老抚著鬍鬚,眼中精光闪烁:“或许……是时候去找那小子聊聊了。” 残败的潜龙阁內,王道享受著万眾瞩目的一刻。 他满头黑髮狂舞,毛孔喷薄著淡淡的神辉,如同战神降临。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姬明月身上,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今日我剑法能有所突破,除了感谢大哥的悉心陪练,” 王道故意加重了悉心陪练四个字,气得王明身形一晃,差点背过气去。 “还要特別感谢长公主殿下赠予的龙血霸体丹!不愧是炼体至宝,一颗下去,足以抵得上我数月苦修之功,让我气血充盈,才能支撑到最后啊!” 姬明月被王道这番高调的感谢弄得嘴角直抽,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一丝尷尬一闪而逝。 而王明,则是一副痛心疾首,双眼赤红地死死盯著姬明月,仿佛在质问: “你为什么要给他丹药?!” 姬明月压下心中的无奈,清了清嗓子,维持著公主的威仪,淡淡道: “父皇垂怜七公子,特赐下宝药,助其修行,本宫不过是代为转交罢了。” 郑晚晴美眸白了姬明月一眼,心里却腹誹道:“信你有鬼!还父皇垂怜?明明就是想资助你的小男人罢了!” 隨后,郑晚晴將目光转向王道,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道儿,这潜龙阁如今已被你和明儿打烂了,残垣断壁,需要时间修缮。” “你这几日,便先住在听风阁吧。” 此言一出,王道和姬明月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覷,显然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安排给干懵了。 没等二人反应过来,王明率先压抑著怒火,沉声开口: “王妃这样安排,恐怕不妥!听风阁乃是长公主殿下住的地方,怎能安排其他男子进去?”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隱晦的警告。 郑晚晴莞尔一笑,犹如春风拂面,却又暗藏锋芒:“明儿此言差矣。” “道儿不是其他男子,乃是王府血脉,明月此番前来也是想替陛下好好看看小七。” “再者,听风阁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怕什么?”她说著,美眸微微眯起,看向姬明月,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问道:“明月,你应该没问题吧?” 姬明月没有如王明预料般地勃然大怒,反而神色十分平淡,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波澜不惊。 她轻轻頷首,声音清冷而平静:“客隨主便,一切听王妃安排。” 第38章 剑圣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38章 剑圣 姬明月那淡然的一句话,如同最后的一根稻草,瞬间压垮了王明紧绷的神经。 他彻底破防了,那张原本英俊傲气的脸庞此刻扭曲成一团,双目赤红,失声喊道: “明月!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你的闺房重地,岂能容忍这小子……” 王明此刻心中简直在滴血,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原本看著潜龙阁化为废墟,心中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想著王道这下成了丧家之犬。 可谁曾想,这一把火竟然烧到了自己头上,早知如此,他恨不得刚才那一记裂空斩是斩在自己的住所上。 姬明月停下脚步,微微侧首,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冷冷地扫了王明一眼,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清冷: “有何不可?你把七公子的房子打坏了,让他无处安身,这一切不都怪你吗?” “既然是你惹出的祸端,本宫不过是替你收拾残局罢了。” 说罢,她再不多看王明一眼,那一袭月白宫装隨风轻舞,如同一朵盛开在冰雪中的白莲,扬长而去,只留给眾人一个清冷绝尘的背影。 郑晚晴脸色怪异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明,又饶有兴致地盯著姬明月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简直比刚才那场大战还要精彩,不得不说,姬明月与王道配合得很好,王明现在很癲。 二夫人柳眉脸色骤变,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再让他在大庭广眾之下闹下去,怕是这太浩剑宗真传弟子的脸都要丟尽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她连忙上前,一把拉住还要发作的王明,强行拖著他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对著眾人强顏欢笑地解释一句: “明儿方才一番激战,消耗甚大,情绪有点激动,让诸位见笑了。” 隨著柳眉母子离去,原本喧囂的潜龙阁顿时安静了下来。 王清月此时迈著轻盈的步子走到王道身前,她一身月白广袖长裙,在夜色下泛著淡淡的萤光,宛若月宫仙子临尘。 她美眸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笑盈盈地看著王道,打趣道: “七弟,没想到你现在都有这般实力了,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超过姐姐我咯。” 王道立刻换上一副谦逊乖巧的模样,挠了挠头,一脸真诚地说道: “清月姐这就折煞小弟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哪能跟清月姐比啊,不及清月姐万一!” “上次要不是清月姐仗义出手,替我挡住那个发癲的王明,估计我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呢,哪还能站在这儿跟您说话。” 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王清月显然很是受用,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笑意更浓。 她伸出纤纤玉指,虚点了点王道的额头,嗔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还记得姐姐的好。” 隨后,她那一双慧黠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掩嘴轻笑道: “行了,別在这儿贫嘴了,快去看看你的新房子吧,那可是长公主的香闺哦,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 说完,她如同一只轻灵的蝴蝶,飘然离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夜风中迴荡。 王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看著王清月离去的背影,脸色一黑。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听风阁要是真住进去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不行,这事儿还得找王妃说说。” 王道心中暗忖,想起刚才郑晚晴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总觉得这是个坑。 他二话不说,径直朝著郑晚晴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梧桐院,顾名思义,乃是凤凰棲息之所。 这里的建筑不仅巍峨浩大,更处处透著一股逼人的贵气,金丝楠木为柱,琉璃玉瓦为顶,每一处雕樑画栋都彰显著当家主母那至高无上的身份与地位。 郑晚晴刚回到这华丽的寢宫,下人便匆匆来报,说是七公子王道求见。 此时的郑晚晴,褪去了正殿之上的威严,慵懒地侧臥在一张铺著雪白狐裘的软榻之上。 她那一袭正红色的牡丹金凤袍略显宽鬆,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隨意地交叠搭著,裙摆滑落,半遮半掩间流露出的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僨张。 王道刚一踏入內殿,迎面便撞见了这令人心醉神迷的一幕。 那一瞬间,即使是他,心神也不由得微微一盪,呼吸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郑晚晴那是何等敏锐的人物,王道那瞬间的失神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也不在意,反而掩嘴“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胸前那一抹雪白更是泛起阵阵涟漪。 “看来咱们道儿是真的长大了,知道欣赏女人了。” 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流转著嫵媚的光波,似笑非笑地看著王道。 “看来姨娘此番將你与明月安排在一起,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王道闻言,老脸一红,连忙收敛心神,乾咳一声掩饰尷尬。 他这次火急火燎地赶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王妃,我来就是想说这事的,那听风阁毕竟是公主……” “行了,別得了便宜还卖乖。”郑晚晴伸出一根葱白的玉指,虚按在唇边,直接堵回了王道的话,“那丫头性子清冷,在这偌大的王府里,也就跟你这混小子还能聊上两句。” “这些天,你就当是替王府待客,陪陪她便是,况且……”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少了几分调笑,多了几分认真: “跟在她身边,对你来说,也是一道护身符。” “在这王府里,有些人即便再想动你,也得顾忌著那位长公主殿下。” 说到这里,郑晚晴缓缓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那双迷人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著王道: “道儿,姨娘这次叫你过来,除了这事,更重要的是想给你寻一个合格的师父。” 王道一愣,心里不禁犯嘀咕。 “寻师父?他身怀加点面板,只要有源点,什么功法不是一看就会,一练就精?哪怕没有师父,这天下间也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 似乎看穿了王道的心思,郑晚晴轻轻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道儿,你莫要以为自己天赋异稟,便可小覷了天下英雄。” “师父,不单单是传道授业解惑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护道者!” 她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王道面前,那一股幽兰般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如今锋芒毕露,王明视你为眼中钉,这王府之中更是暗流涌动。”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缩在这镇北王城,缩在姨娘的羽翼之下吧?这外面的世界很大,却也很危险。” “而这镇北王府……”郑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寒意,声音压得极低,“对你来说,更不是什么善地。” 王道心中一凛,这已经不是郑晚晴第一次如此提点了,以往还比较隱晦,这次却是直白了许多。 对於某些事情,王道心中早已有了些许猜测,郑晚晴这次如此直白,估摸著也是因为自己真正达到了她的认可。 “或许那个名震天下的镇北王,不是靠山,而是悬在他头顶最大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39章 谢公主殿下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39章 谢公主殿下 郑晚晴看著王道那渐渐凝重的神色,眼中的讚赏一闪而逝。 她缓缓起身,那一刻,仿佛一株盛世牡丹在春风中慵懒舒展,正红色的金凤袍隨著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流淌,勾勒出那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曼妙起伏。 她赤足踩在如雪的白狐裘上,玉足晶莹剔透,宛若粉雕玉琢的艺术品,每一步落下,都似乎踩在了人的心尖之上。 她走到窗边,並未推开窗欞,反而抬手打出一道隔音禁制,那张精致端庄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凝重与神秘。 她转过身,直视王道的双眼,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道儿,你只需记住,在这人吃人的世界,权力的漩涡足以绞碎任何没有根基的天才。” “而我要为你寻的这位师父,就在这王府之中,却被所有人遗忘。” “王府之中?”王道眉头微皱,脑海中快速闪过王府內的几位供奉,却都被他一一否决。 “不必猜了。”郑晚晴莲步轻移,走到王道身前,吐气如兰,“是看守武库的那位老人,他真名为武狂人。” “武老?”王道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整日穿著灰袍、头髮乱糟糟、坐在武库门口晒太阳的怪老头,据说他脾气又臭又硬,连父王的面子都不给。 “不错。”郑晚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敬畏,“王府之人只知他是看守武库的武老,却早已忘了,五十年前,他曾是一剑光寒十九洲的剑圣。” “剑与武道本就一体两面,剑道精深,亦是武道极致的体现。” “只是后来,他遭遇了一些变故,心境受损,才隱退至此。”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机缘巧合之下,你父王帮了他一个大忙,他便留了下来,甘愿看守这武库。” “他虽不再执剑纵横,剑圣之名却依旧名震天下。” 说到这里,郑晚晴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她伸出纤纤玉手,按在王道的肩膀上,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告诫: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武老身份敏感,盯著他的人太多,若非你近日表现出的天赋惊人,我也绝不敢动这个念头。”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锈跡斑斑的铁片,塞入王道手中。 那铁片看似普通,触手却是一片温热,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今夜,你持此物去武库找他,能不能入得了他的眼,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郑晚晴深深地看了王道一眼,隨后挥了挥手,恢復了那副慵懒嫵媚的模样。 “去吧,別让剑圣等急了。” 王道握紧那枚铁片,只觉掌心微微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郑晚晴重重一拜,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梧桐院,夜风微凉,却吹不散王道心中的滚烫。 “昔日的剑圣,如今的武老……”王道摩挲著手中的铁片,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有点意思。” “老头子,既然你这么牛颁,那这师徒的名分,我王道要定了!” 王道的身影消失在梧桐院的月门之后,郑晚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背对著空荡荡的房间,並未回头,只是那双剪水秋瞳深邃如海,倒映著窗外朦朧的月色。 “武老,您说笑了。”郑晚晴清冷的嗓音在静謐的房间中迴荡,仿佛对著空气说话,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道儿能得您认可,那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 一道苍老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带著几分自嘲:“福气?何尝不是老夫的福气。” 声音的主人並未现身,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声悠长的嘆息,在空气中缓缓散去,隨后房间便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郑晚晴依旧面朝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早在王道剑法大成,一剑挑落王明剑势的那一刻,武狂人便已通过秘法联繫上了她。 这位昔日剑圣,如今的武库守门人,虽隱退多年,却眼光毒辣。 他需要郑晚晴出面,將王道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送到他面前。 “那小子,万一不买我这个剑圣的帐,可就尷尬了。” 这是武狂人原话,让郑晚晴至今想起,唇角依然会不自觉地上扬。 与此同时,王道已来到了听风阁。 院子里,姬明月身著一袭月白长裙,正坐在石桌旁,纤细的玉指轻柔地拨弄著茶盏。青瓷茶壶中,热气裊裊,茶香四溢,显然茶水尚温,她是在等他。 王道走进院子,先是抱拳一礼,语气真诚:“多谢公主殿下。” 姬明月抬眸,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流转著细碎的光华,她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如冰雪初融,又似寒梅绽放,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令周遭的竹影都仿佛为之失色。 “哦?”她轻启朱唇,声音如玉珠落盘,带著一丝玩味,“谢我什么?” 王道不急不慢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一杯尚温的茶水,一饮而尽。 隨后他抹了抹嘴,一脸敦厚地说道: “当然是谢谢公主殿下替我噁心王明咯。” “那傢伙今天被气得脸都绿了,想必今晚是睡不著觉了。” 姬明月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越,宛如风过玉铃,她美眸流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王明那傢伙,我自小就不怎么喜欢。” “我还是愿意和七公子这样率直一些的人说话。” “公主殿下谬讚了。”王道一脸诚恳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王道没別的优点,就是人老实。” 姬明月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却没有点破,她縴手轻抬,指向西侧的一间房舍: “西厢房已收拾妥当,七公子今晚便在那歇息吧。” 王道再次抱拳,將茶杯放下,便径直走向西厢房。 待王道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院子里,一直侍立在侧的侍女小声地凑到姬明月耳边,轻声细语道: “公主,若是七公子知道,大公子之所以去找他麻烦,是因为公主您在背后推波助澜……” 姬明月美眸微眯,看向西厢房的方向,月光在她绝美的脸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阴影,她唇角微翘,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到那时,他估计就不谢我咯。” 侍女闻言,不由得会心一笑,主僕二人相视一眼,整个听风阁在夜色中,仿佛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生动。 第40章 拜师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0章 拜师 镇北王府,武库。 那一轮清冷的月光洒在斑驳的青石板上,给这座沉寂百年的阁楼披上了一层银纱。 武库门前,那个总是昏昏欲睡的灰袍老者,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太师椅上。 他那一头乱糟糟的银髮隨风轻晃,嘴角却翘得老高,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个捡了钱的小老头,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那副生人勿进的死气沉沉。 王道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武库前的石阶上。 上一次来此,他还是个为了寻得《虎豹雷音法》而在这个看门大爷面前装孙子的愣头青。 而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在那紧闭的武库大门上停留,而是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那个正沉浸在某种美好幻想中的老者。 王道脚下生风,几步便跨过数十级石阶,来到武狂人身前。 没有任何铺垫,更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弯腰,双手高举过头顶,將那枚锈跡斑斑的铁片恭敬递上,声若洪钟:“弟子王道,拜见师尊!” “噗!” 武狂人正幻想著待会儿那小子来了,自己该如何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模样,先是冷傲拒绝,再是设下重重考验,最后在对方痛哭流涕的哀求下勉强收徒…… 这一套连招还没在他脑子里过完,就被王道这一声乾脆利落的师尊给硬生生干碎了。 老头子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原本在那儿翘著二郎腿晃悠的脚丫子也僵在了半空。 他瞪著一双牛眼,看著面前这个一脸赤诚的少年,心中不禁暗骂。 “这小兔崽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老夫准备了八百字的开场白,愣是一句都没机会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鬱闷,伸出如枯树皮般的手指,夹过那枚铁片,故作深沉地瞥了王道一眼:“小傢伙,是王妃叫你来的?” 王道缓缓直起身,那张稍显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憨厚与崇拜。 他眨巴著大眼睛,语气诚恳得简直能感天动地: “师尊明鑑!自打在王妃那里听闻了师尊昔日一剑光寒十九洲的无上威名,弟子这心里就像是有万只蚂蚁在爬,无时无刻不想著赶紧拜入师尊门下!” “只盼有朝一日,弟子也能如师尊那般,剑压天下,横推八荒!” 说到动情处,王道更是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上次弟子前来挑选功法,竟未能识得师尊真身,简直是有眼无珠,眼拙!眼拙啊!” 这一连串的马屁拍得那是行云流水,毫无滯涩,听得武狂人那叫一个通体舒泰。 原本还想端一端架子的老头子,此刻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开了花。 他微微眯著眼,脑袋隨著王道的话语轻轻晃动,脸上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副“嗯,说得不错,继续说,老夫爱听”的骚包模样。 王道看著老头这副受用的表情,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这老头,看来也是个顺毛驴,还得哄著来。 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武狂人终於收敛了那副没正形的笑容。 他缓缓坐直身子,那一瞬间,原本慵懒閒散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肃穆。 他上下打量著王道,目光如炬,仿佛要將王道的骨髓都看透,眼中的满意之色愈发浓郁。 “行了,嘴上是有点功夫的。”武狂人摆了摆手,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老夫的剑术,非绝世天资者不可学,非心性坚韧者不可学。” “你小子,肉身根基扎实,性格虽然滑头了点,但这股子狠劲儿,倒是对老夫的胃口。”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刻,他原本佝僂的身躯仿佛瞬间变得无比高大,如同一座巍峨的剑峰拔地而起。 “既入了老夫门下,那便是老夫的人。” 武狂人浑浊的双眼骤然爆发出两道璀璨的神芒,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机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周遭的空气在这股气机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原本平静的虚空竟裂开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缝隙,仿佛这片天地都承受不住他此刻的一缕气息。 他傲立於武库门前,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般在王道耳边炸响: “从今往后,有人若敢以大欺小,那就得先问问老夫手中这……三尺青锋!” 面对武狂人那股骤然爆发的凌厉气机,王道只觉周身空气都凝固了,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剑抵在眉心,將他整个人都钉死在原地。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股气机如同亿万道细微的剑丝,在虚空中切割、震颤,所过之处,连光线都扭曲变形。 这是一种纯粹的威压,没有花哨的异象,却比任何天崩地裂都来得更加震撼。 在王道眼中,眼前这个灰袍老头,此刻不再是那个晒太阳的散漫守门人,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剑神,伟岸如山,万军莫当! “师尊牛逼!威武!” 王道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惊嘆与一丝丝油然而生的敬畏。 武狂人那原本绷紧的脸色,在听到这句朴实无华的讚嘆后,又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收敛了气机,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消散,武库前再次恢復了平静。 “你小子,倒是实诚。” 武狂人没好气地白了王道一眼,但眼底深处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重新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晃晃悠悠地说道: “老夫这一脉,隨性得很,没有那些大宗门的清规戒律,更不讲究什么繁文縟节。” “我们讲究的是剑隨心动,重在铸就一颗斩尽一切樊笼的无敌剑心!”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落在王道身上,话锋一转: “当然,老夫当年游歷天下,也结下了不少仇家。” “你既然拜入我门下,学了我的剑术,將来可免不了要替老夫收拾烂摊子,惹上天大的麻烦,怕不怕?” “斩尽一切敌,弟子何惧之有!” 王道声音鏗鏘,眼中战意如烈阳狂燃。 他没有丝毫犹豫,这句话不是为了迎合,而是他內心最真实的写照。 武狂人看著王道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眸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他看得出来,这小子不是在说大话,而是真的將这股无惧无畏的信念刻入了骨子里。 “好!有魄力!”武狂人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王道耳膜发麻。 他隨后又悠悠说道:“你小子上次从武库里拿走的那把龙渊剑,来歷可不简单。” “那不是镇北王府的东西,而是老夫当年游歷天下时,在一处古战场偶然所得。” “品阶不详,但其內蕴含的东西,非同小可,你既然有缘得之,好好用它,足矣。” 他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山羊鬍,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既然你已得龙渊,老夫便传你一门养剑术。” “这可是我这一脉的根基法,意在以身养剑,以剑养身,刚柔並济。” “別看这名字听著有点土,可来歷一点也不简单,是老夫当年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得到的,配合龙渊剑,更是事半功倍!” 第41章 养剑术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1章 养剑术 王道当即盘膝而坐,脑海中流淌著武狂人刚刚传授的《养剑术》法门。 隨著一个个古老而晦涩的符文在他识海中跳动、排列,他原本平静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隨后转化为深深的震撼。 这哪里是什么名字土气的入门法,这分明是一门夺天地造化的绝世秘术。 隨著参悟的深入,王道仿佛看到了一座以血肉铸就的洪炉,其內烈火熊熊,一口神剑在其中沉浮。 这门秘术的霸道之处,在於掠夺与反哺的完美平衡。 以自身磅礴如海的气血去餵养剑器,让剑器通灵,生出灵性。 反过来,又引动剑器中那股无坚不摧的锋锐剑意与灵光,如锻铁般一遍遍冲刷、锤炼肉身。 剑体同源,锋芒內敛,生生不息。 此术视肉身如剑炉,视剑器为重锤。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对肉身的千锤百炼,每一次气血流转,都是一次对剑器的祭炼升华。 直至最后,人即是剑,剑即是人,肉身无垢,剑心通明,臻至剑道不朽! 但这门秘法的门槛之高,简直令人髮指。 首先,非绝世神兵不可为本命器。 寻常兵器,根本承受不住那如江河奔涌般的气血灌注,瞬间便会崩碎成渣。 其次,非肉身根基绝世者不可修。 肉身若不够强横,引剑入体的那一刻,经脉骨骼便会被那股狂暴的锋芒绞成粉碎,未伤敌先自毁。 王道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两道冷电划破虚空,他看向武狂人,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师尊,这养剑术……” “你也发现了。” 没等王道说完,武狂人便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满是讚许。 “这养剑术,其实也可唤作养器术。” “它不拘泥於剑,刀枪棍棒,甚至是一方大印,皆可养之。” “但这门绝世秘法对肉身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 “若非你小子天生神力,肉身强横得像头太古凶兽,老夫根本不会传你此法,给了你也是害你。” 他说罢,拿起酒壶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老头子愜意地哈了一口气: “也就是你,才有资格承载这份机缘。” 王道深吸一口气,起身对著武狂人深深一拜,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低,声音更加诚挚: “多谢师尊传法!弟子定不负所望!” “行了,咱们师徒之间不兴那些酸掉牙的繁文縟节。” 武狂人摆了摆手,那一脸的散漫劲儿又回来了。 “只要你以后真能做到剑压八荒,老头子我这辈子也就无憾了。” 说著,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扣住王道的肩膀,粗糙的手指顺著王道的脊背一路向下捏去。 起初他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隨著手指触碰到那坚如金铁的骨骼,老头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活像白日见鬼。 “好小子,差点被你那副憨厚样给忽悠瘸了!”武狂人猛地收回手,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八度,死死盯著王道,“你把《虎豹雷音法》练到圆满了?” 在这等绝世强者面前,王道深知自己体內那如龙吟虎啸般的血气根本藏不住,即便没有特意催动,那股磅礴的生命力也如黑夜中的火炬般耀眼。 “师尊慧眼如炬。”王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前些日子侥倖突破,不仅《虎豹雷音法》圆满,还顺道铸就了一身黄金骨。” “侥倖?顺道?”武狂人嘴角一阵抽搐,鬍子都抖了起来,那张老脸因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好!好个侥倖!好个顺道!” 他猛地后退一步,双手负后,挺起胸膛:“来,全力攻我!別留手,让为师看看你这一身黄金骨到底有多硬!” 见王道略微迟疑,武狂人眼一瞪,骂道:“犹豫个锤子!就你那点微末道行,还能伤到老夫不成?赶紧的!” “得嘞,老头接招!”王道心下一定,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嘿,你这小兔崽子,刚还是师尊,这就叫上老头了?” 武狂人差点没被这一声称呼给气笑,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话音未落,王道浑身气血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周身毛孔喷薄出赤红霞光。 他脊椎大龙疯狂震颤,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右拳紧握,那大成境界的《巨灵负山拳》真意瞬间凝聚。 这一刻,王道仿佛化作了一尊背负太古神山的巨灵神,拳锋之上沉重如岳,连周围的空间都隱隱塌陷。 “轰!” 王道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唯有极致的力量宣泄。 武库那加持了重重阵法的地面疯狂颤动,无数金色的符文如受惊的鱼群般疯狂闪烁,发出嗡嗡的哀鸣。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武狂人的胸口。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 武狂人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他不闪不避,在那拳头临身的剎那,浑身骤然爆发出一层璀璨的金光,宛如一尊金铸的佛陀,透著一股万法不侵的霸道。 王道只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上,恐怖的反震之力顺著手臂袭来,震得他骨骼咯吱作响。 “捡到宝了!真他娘的捡到宝了!” 武狂人心中在疯狂咆哮,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 他低头看著抵在自己胸口的拳头,感受著那股仍未散去的恐怖劲力,声音沙哑却难掩狂喜: “五十万斤神力!整整五十万斤!比寻常的完美黄金骨强了足足五倍!” “放眼天下,能在这个境界修成黄金骨的已是凤毛麟角,而能拥有这般神力的,更是闻所未闻!” 武狂人那灼热得近乎赤裸的目光,像是两柄烧红的烙铁,恨不得將王道整个人都熔炼了看个究竟。 王道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只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天灵。 这老头子,兴奋起来简直比魔头还要嚇人。 武狂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態,乾咳一声,收敛了那股近乎贪婪的目光。 他重新恢復了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仍旧闪烁著难以平息的精光。 “你小子,修行进度太猛了。” 武狂人悠悠开口,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散漫,但其中却带著一丝郑重。 “有时候,適当放慢脚步,一张一弛才是长久之道。” “不然,肉身虽强,心境却跟不上,迟早要出大问题。” 他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方才他仔细检查了王道的肉身,骨骼如玉,血肉如汞,经脉宽阔而坚韧,根基圆润无缺,甚至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天才都要完美。”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修炼速度如此骇人,根基却丝毫没有虚浮之感,简直是闻所未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武狂人也深知这个道理。 他没有继续探究,只是手腕一翻,一道流光没入王道眉心。 “这是老夫当年偶然所得的一门遮掩气机的法门,名为《玄龟敛息诀》。”武狂人淡淡说道,“你如今身负黄金骨,气血冲霄,若不加以遮掩,行走在外,便是黑夜中的火炬,不知会引来多少豺狼虎豹。” “好好修行,什么时候將这门《玄龟敛息诀》练成了,再出门晃悠。” 他眼中的精光再次变得凌厉,声音也沉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否则,大祸临头,老夫也保不住你!” 话音刚落,武狂人衣袖一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包裹住王道。 王道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眨眼间便被丟出了武库大门。 “砰!” 武库大门轰然关闭,只留下一脸懵逼的王道,和那道威严而又带著几分偷笑的声音,从门內隱约传来: “去吧,好生修行,別给老夫丟脸!” 第42章 准备出发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2章 准备出发 听风阁內,夜色如水。 王道盘坐於床榻之上,双目微闔,心神完全沉浸在脑海中那篇晦涩的《玄龟敛息诀》之中。 如今他面板上的源点已然见底,无法像往常那般直接加点破境,只能依靠自身的悟性去一点点啃这块硬骨头。 好在他天赋不俗,静下心来研读,倒也別有一番体悟。 这《玄龟敛息诀》虽名为敛息,实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养生大道。 其核心要义,在於一个“静”字。 神龟蛰藏,万念归寂,呼吸若无,长生久视。 隨著经文在心中流淌,王道仿佛看到了一头从太古洪荒游来的玄龟,它沉眠於深不见底的万丈海渊之中,任凭海面上风暴肆虐、巨浪滔天,它自巍然不动。 它的心跳缓慢到了极致,数日才搏动一下;它的呼吸绵长如丝,吞吐间便是数个寒暑。 在这种极度的静謐中,自身的心跳、呼吸、血液流动乃至体內那磅礴如龙的精气运转,都被强行压制到了最低点,生命活动的消耗降至极限,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桌椅、床榻,乃至这天地间的尘埃融为一体,再无半点突兀。 更令王道惊喜的是,此法因大幅降低了生命能量的无端损耗,长期修行,竟能有效减缓寿元流逝,起到延年益寿的奇效。 修行的火候越深,这口生命精气便锁得越死,寿元自然也就越发悠长。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欺我。” 王道心中感嘆,无论是那霸道绝伦的《养剑术》,还是这门返璞归真的《玄龟敛息诀》,其精妙程度都远超他在镇北王府武库中所见的任何一门法门。 那个整日里看起来不太正经的便宜师尊,手里的好东西確实不少。 摒弃杂念,王道的心境逐渐变得空灵,整个人迅速进入了一种与万物不爭,与天地同息的奇妙状態。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绵长,每一次吞吐都细微到了极点,仿佛游丝般难以察觉。 体內那原本如岩浆般奔涌咆哮的恐怖气血,此刻也变得无比温驯,如同冬眠的巨兽,悄无声息地蛰伏在深邃的血肉之中。 短短半个时辰,王道周身那股逼人的锋芒尽数收敛,此刻若有人推门而入,只会觉得盘坐在那里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根本感受不到半点武修的凌厉气息。 “《玄龟敛息诀》,入门!” 王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隨即又恢復了平淡如水的模样。 “现阶段用来遮掩龙脊境的修为,已是绰绰有余。” 他感受著体內蛰伏的力量,心中盘算著,想要靠自己將这门功法推进到高深境界,所需的时间恐怕是以年为单位。 与其耗费大量时间去水磨工夫,倒不如等日后积攒了足够的源点,直接一步到位,將其点满。 至於现在,这入门级的敛息手段,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王城之中,已经足够让他扮猪吃老虎了。 將《玄龟敛息诀》修行入门之后,王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股蓬勃的气血已然被压製得悄无声息。 他目光一转,落在那静静躺在桌案上的龙渊剑上。 这柄通体玄黑的古剑,剑脊浑圆厚重,剑刃內敛深藏,其上盘绕的龙纹仿佛活物,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朴与苍凉。 能够让武狂人那般眼高於顶的老头子都认为来歷不凡的东西,绝不会像表面这般平静。 王道心中甚至隱隱觉得,或许从他选择这口剑的那一刻起,他与武狂人的师徒缘分,便已是命中注定。 王道伸出手,指尖轻触剑身,一股冰凉而深邃的触感传入掌心。 他隨即心神一凝,开始运转《养剑术》的法门,以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向眼前的龙渊剑,试图建立起最深层次的联繫。 龙渊剑此刻神异內敛,宛如一把普通的灵剑,没有丝毫抗拒,因此王道很快便与其建立起一道清晰的精神印记。 他心念一动,龙渊剑嗡鸣一声,剑身瞬间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乌光,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旋即没入王道眉心,消失不见。 乌光入体,直奔丹田气海,悬浮於那片气血翻腾的磅礴海洋之上。 这一刻,王道的丹田气海仿佛化作了一片浩瀚的星空,而龙渊剑便是那星空中最深邃的一颗黑星,它贪婪地吞吐著王道体內如狼烟般升腾的气血,每一缕气血被吞噬,都让龙渊剑上的龙纹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邃。 与此同时,龙渊剑也绽放出缕缕玄奥的神辉,如丝如缕,反哺淬炼著王道的肉身。 这些神辉並非温和的滋养,而是带著一股凌厉的锋芒,犹如万千细小的剑气,在他血肉筋骨中游走切割。 “嘶……” 即便以王道此刻金膜境圆满、龙脊境黄金骨的强悍肉身,也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切割之痛。 这痛感虽然剧烈,却又带著一种脱胎换骨的酥麻,每一次切割,都让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韧。 “寻常人,还真练不了这养剑术。”王道强忍著痛楚,心中暗道。 人身血肉之躯,终究有其极限。 能够与器物这般直接相互作用,甚至承受器物反哺所带来的锋锐淬炼,绝非一般武者能够想像。 武狂人没有忽悠他,的確唯有肉身根基绝世者,方能承载这份恐怖的机缘。 …… 房间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王道伸了个懒腰,大步跨出门槛。 经过三日不眠不休的打磨,他体內的气息已彻底沉淀下来,那股平日里不自觉散溢的锋芒被完美收敛,此刻看去,便如同一个邻家少年般温润平和。 “哟,我们的大天才终於捨得出来了?” 一道清冷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传来。 姬明月正倚在庭院中的那株古老梧桐树下,那一袭织有暗金玄鸟图腾的月白宫装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宛如月宫神女临尘。 她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王道:“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死磕,这般拼命,也不怕伤了身子?” 王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標誌性的贱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姬明月那绝美的容顏上扫过: “能有长公主殿下这等绝色佳人惦念著,別说三天,就是让本公子十天不吃不喝,那也是甘之如飴啊。” 姬明月那原本还算淡然的脸色瞬间一僵,白玉般的耳垂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緋红。 她没好气地白了王道一眼,轻哼道:“油嘴滑舌!本宫看你这身子骨没练坏,这嘴皮子倒是练得越发利索了。” 她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语气一转:“行了,別贫了。” “今日王城內的聚宝阁拍卖会即將开场,听说有不少好东西,本宫缺个拎包跑腿的,你隨本宫走一趟吧。” “啊这……” 王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飘忽了一下,隨即乾咳一声道: “那个……实不相瞒,我已经答应了清月姐,要陪她一起去这拍卖会。” 姬明月凤目微眯,那股与生俱来的皇族威压若隱若现,似笑非笑地看著王道,仿佛在等他给个合理的解释。 王道却是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欠揍地凑上前去,笑嘻嘻地说道: “怎么?长公主殿下若是不介意,不如咱们结伴同行?” “有我和清月姐这两位镇北王府的天骄左右护驾,这排面,放眼整个王城,怕是也没人有这般待遇?” 姬明月看著王道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原本想要发作的火气竟是被这无赖行径给气笑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俯瞰眾生的高傲姿態,淡淡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宫若是不去,倒显得本宫小气了。” “有王府两大天骄作陪,倒也勉强配得上本宫的身份。” “带路吧,七公子。” 第43章 乡巴佬进城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3章 乡巴佬进城 聚宝阁,这尊横跨诸多地界的商业巨擘,其触角延伸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势力盘根错节,底蕴深不可测,即便是统御疆域亿万里的大周皇朝,也要对其礼让三分。 镇北王城的这座分阁,虽仅是其万千触手中的一处分支,却依旧占据了王城最繁华的中轴地段。 长街之上,人流如织。 王道黑著一张脸走在中间,左边是一袭月白宫装、贵气逼人的姬明月,右边则是清冷如仙、白裙胜雪的王清月。 这一行三人组合,宛如两颗璀璨夺目的明珠夹著一块不起眼的顽石,瞬间吸乾了整条大街的目光。 “那是大周长公主姬明月!天吶,这等绝世神顏,今日竟能得见真容,死而无憾了!” “旁边那位白衣仙子是谁?气质清冷出尘,竟丝毫不输长公主,简直像是月宫里走下来的神女!” “没见过啊,莫非是哪家隱世宗门的圣女?” 四周的议论声虽刻意压低,却如蚊蝇般不断钻入三人耳中。 那些惊艷、爱慕的目光在两位绝代佳人身上流连忘返,可一旦落到王道身上,瞬间就变了味儿。 “那小子是谁?夹在两位仙子中间,简直是有碍观瞻!” “呵,一看就是个跟班或者哪家的紈絝子弟,你看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样,也就是命好,能给两位仙子提鞋。” “真是鲜花插在……不对,是鲜花旁边长了棵狗尾巴草,煞风景,太煞风景了!” 王道的额头上青筋直跳,那张还算俊朗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这帮有眼无珠的傢伙,什么叫贼眉鼠眼,本公子这叫英武不凡!什么叫狗尾巴草?这叫绿叶衬红花!” “噗嗤。” 姬明月掩唇轻笑,那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她侧过头,对著身旁神色淡然的王清月说道: “清月妹妹,你听听,这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看来咱们这位七公子,在大家眼里,也就是个负责拎包的命。” 王清月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她微微頷首,声音清脆悦耳: “明月姐姐说得是,老七確实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气质了。” “你们……” 王道嘴角抽搐,想要反驳,却发现这俩女人站在统一战线上,战斗力实在太强,只能鬱闷地把头扭向一边。 说话间,三人已至聚宝阁门前。 眼前这座宏伟的建筑,通体由赤金色的星辰砂混筑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高达九层的楼阁直插云霄,每一层都雕樑画栋,悬掛著能够聚拢灵气的极品灵玉风铃。 一股肉眼可见的宝光瑞气冲天而起,將上空的云层都染成了七彩之色。 阁楼前,车水马龙,往来的皆是身著锦衣华服的修士与权贵,喧囂声震天。 “嘖嘖,真是財大气粗。”王道仰头看著那块龙飞凤舞的『聚宝阁』金字牌匾,忍不住感嘆道,“这排场,光从外面看,比咱们镇北王府都要阔气三分。” “这聚宝阁做生意,还真是做到了极致。” 就在王道感慨之际,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突兀插进。 “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长公主殿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只见一名身著青色锦袍的青年男子,腰悬美玉,手持摺扇,迈著自以为风流倜儻的步子,款款向姬明月走来。 姬明月美眸微抬,神色依旧清冷,语气不咸不淡:“如今风云匯聚十万大山,这镇北王城早已是鱼龙混杂,遇到谁都不足为奇。” 这般疏离的態度让吴东青面色微僵,但他显然也是个场面人,目光顺势一转,在瞥见旁边清冷绝尘的王清月时,眼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惊艷之色。 隨后,他那带著几分审视与优越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看起来最为平平无奇的王道身上。 “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若是对聚宝阁不熟悉,在下倒是可以带你好生见识一番。” 吴东青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和煦实则轻蔑的笑意,手中摺扇轻摇。 “在下吴东青,求学於稷下学宫,这阁中管事多少都要给在下几分薄面。”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绵里藏针,摆明了是把王道当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想踩著王道的脑袋在两位美人面前显摆一番。 “噗嗤。” 王清月忍俊不禁,这一笑如冰雪消融,百花齐放,瞬间让周围无数围观者看得呆了去。 她促狭地伸出玉指,轻轻拍了拍王道的肩膀,一本正经道:“小七,快看,这儿有个大善人呢。” “你可千万別错过机会,不然一会儿进去了,两眼一抹黑,可没人带你这乡下人熟悉聚宝阁了。” 王道脸色一黑,眼皮微微抬起,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这一路走来积攒的鬱闷气正愁没处撒,这货居然自己把脸凑上来找抽。 他盯著吴东青,嘴角缓缓咧开一抹森然的弧度,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想在女人面前开屏显摆,你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稷下学宫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来,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你算个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这小子谁啊?竟敢这么跟吴公子说话!” “狂妄!吴公子乃是稷下学宫的高徒,一身儒道浩然气早已登堂入室,这小子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吴东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摺扇猛地合拢,正欲发作,姬明月那好听的声音却悠悠传来。 她衝著王道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补刀:“七公子慎言,这位吴公子可是稷下学宫的天骄,才学渊博著呢。” “哦——” 王道拉长了音调,脸上那股欠揍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亏我以前还当稷下学宫是什么圣贤之地,如今看来,尽出这种看人下菜碟的货色,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你——!竖子无礼!”吴东青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灵气隱隱暴动。 “哈哈哈!皇妹,你可算捨得出来逛逛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如滚雷般炸响。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只见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龙行虎步而来。 他身著玄色龙纹常服,剑眉斜飞入鬢,双眸深邃如渊,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皇者气度。 “大周大皇子,姬玄空!” 姬玄空並未理会一旁脸色难看的吴东青,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直接越过眾人,死死锁定在王道身上,眼中精光爆射,大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打破了废体诅咒的镇北王七公子吧!” “闻名不如一见,这般气血如龙,神莹內敛,果真是真龙之姿啊!”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嘴角都在疯狂抽搐,吴东青心中更是万马奔腾。 “这小乡巴佬是镇北王的公子?!” 第44章 天骄云集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4章 天骄云集 姬玄空那番浮夸至极的讚誉,听在旁人耳中多少有些尷尬,可王道却全然不觉,反而顺著杆子往上爬,嘴角掛著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拱手道: “大皇子不愧是我大周皇朝的表率,这看人的本事,当真不是吹的!” “小弟我明明已经如此低调,如此內敛,却还是被大皇子一眼看穿了这所谓的真龙之姿,当真是叫人汗顏啊!” 他话锋一转,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脸色铁青的吴东青,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讽刺。 “不像某些只会死读书的蠢材,眼睛长在头顶上,除了知道几个酸腐的典故,压根就瞧不出这世间真正的风流人物。” 这番话,不仅將姬玄空捧得心花怒放,更是一脚將吴东青踩进了泥里,还顺带把稷下学宫也捎带上了。 姬玄空原本以为王道会谦虚几句,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那份真龙之姿照单全收,还反手就踩了別人一脚。 一时间,这位久居高位的大皇子,竟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姬明月白了王道一眼,眼中却藏著一抹笑意。 她轻启朱唇,声音悦耳动听:“皇兄確实看人很准,能够被父皇看重的人,能不是真龙之姿吗?”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对王道身份感到不解的围观者,瞬间如遭雷击。 镇北王府的七公子!打破废体诅咒! 这几个关键词一组合,犹如一道惊雷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那些方才还对王道指指点点、恶语相向的人,此刻脸色煞白,悔得肠子都青了。 在这镇北王城,镇北王府便是天,即便是皇族,也要给几分薄面。他。 们刚才口无遮拦,这不是找死吗? 吴东青更是如坠冰窟,他僵硬著身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著头皮对著王道拱手道: “在下眼拙,未曾识得七公子真容,多有得罪,还请七公子海涵!” 王道冷哼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冰冷:“不敢怪罪稷下学宫的高足。”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比任何责骂都更具杀伤力。 吴东青只觉一股屈辱直衝脑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可奈何。 姬玄空见状,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 “既然七公子驾到,咱们也別在门口杵著了,聚宝阁的好东西可不等人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他率先迈步,与王道、姬明月、王清月三人一同,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宝光冲天的聚宝阁。 只留下脸色阴晴不定,眼中闪烁著阴狠之光的吴东青,以及一群面色复杂,噤若寒蝉的围观者。 进入聚宝阁,內部更是別有洞天。 雕樑画栋,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其不凡的底蕴。 姬玄空与王道三人寒暄了几句,便知趣地告辞,前往他自己的包厢。 王道三人则在侍者的引领下,径直来到了预定好的包厢之中。 包厢內布置雅致,临窗而设,可俯瞰整个拍卖大厅。 王道一屁股坐下,长长地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向身边的两位绝色佳人: “哎,与美人同行,果然是一件高风险的事情啊。” “这一路上,我都是受伤的。” 姬明月和王清月闻言,相视一笑,娇笑声在包厢內迴荡,为这奢华的包厢增添了几分活泼。 聚宝阁另一处极尽奢华的包厢內。 姬玄空慵懒地靠坐在那张铺著雪白兽皮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著下方逐渐热闹起来的拍卖场。 而在他不远处的阴影里,吴东青战战兢兢地站著,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贴著裤缝,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位大皇子。 “吴东青,你平日里在学宫那股聪明劲儿都去哪了?” 姬玄空的声音並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这齣门在外,少把你那稷下学宫的名头掛在嘴边,不仅丟人现眼,连带著把你吴家的脸面也丟尽了。” 吴东青浑身一颤,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 他慌忙低头认错,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大皇子教训的是!是东青眼拙,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 “那王道走在大街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就连这镇北王城的本地人都没几个认出他的,东青一时糊涂,这才……” “蠢货。” 姬玄空冷哼一声,將手中的玉杯重重磕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能让明月亲自作陪,又有王清月那等人物隨行,即便他穿著再普通,又其实泛泛之辈?” “在这镇北王城,你当眾羞辱镇北王的公子,若非本王及时出现替你解围,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吴东青闻言,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方才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或是被那群想巴结王府的人围攻,他恐怕真的要横著出去了。 “多谢大皇子救命之恩!东青知错了,日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再犯!”吴东青连连作揖,神色惶恐至极。 “行了,下去吧。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凡事多动动脑子。”姬玄空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吴东青如蒙大赦,慌忙行礼告退,逃也似地离开了包厢。 隨著房门关闭,包厢內重新归於沉寂。 姬玄空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缕如鹰隼般锐利的精光。 他並未回头,只是对著身后空无一人的阴影处淡淡问道:“刘老,刚才近距离观察,你觉得那王道如何?” 阴影蠕动,一名身形佝僂、如同乾尸般的老者缓缓浮现。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声音沙哑刺耳: “老奴方才用神念探查了一番,那小子身上並无半点灵力波动,气血虽强,却也仅限於凡俗武者的范畴。” “看起来……平平无奇。” 老者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真的是个稍微强壮点的废体,要么,便是他修行了某种极为高深的敛息之法,连老奴都能瞒过。” “平平无奇?” 姬玄空嗤笑一声,重新端起那杯灵茶,轻抿一口,眼中的光芒愈发深邃。 “能被父皇那种眼高於顶的人看重,甚至不惜打破常规关注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个平平无奇的废柴?这傢伙,藏得深著呢。” 包厢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窗外拍卖场那喧囂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第45章 神秘玉符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5章 神秘玉符 拍卖场內热浪滚滚,气氛正如火如荼。 展台之上,一件件宝光四溢的灵器、一颗颗丹香扑鼻的宝丹如流水般呈上,下方的叫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爭得面红耳赤。 王道翘著二郎腿,手里抓著一把不知从哪摸来的灵瓜子,一边磕得咔咔作响,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下方那群修士为了几块破铜烂铁爭得头破血流。 “我说,这都过半了,你俩就这么干坐著?”王道吐出一片瓜子皮,偏头看向身旁淡定饮茶的二女,“合著今儿个咱们是来当看客的?” 王清月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盏,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下方正如火如荼竞拍的一柄上品灵剑,淡淡道: “前面的不过是些开胃小菜,真正的压轴好戏还在后头,急什么。”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波澜:“此前便有风声传出,今日这聚宝阁內,会有一株千年药龄的七彩魂莲现世,不知是真是假。” “消息不假。” 姬明月慵懒地靠在软塌上,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著袖口的暗金玄鸟纹路,脸上笑意盈盈。 “本宫可是得了確切的內部消息,確实有人寄拍了那等奇物。” “今日这包厢里坐著的那些老怪物,十有八九都是衝著这玩意儿来的。” 王道眉头微挑:“七彩魂莲?很值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王清月瞥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对於神游修士而言,此物堪称逆天改命的至宝。” “它不仅能助神游圆满的修士打破瓶颈,碎丹成婴,更有机率让其在凝练道种时,借药力洗炼神魂,修成某种特殊道种。” “你说值不值钱?” “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王道撇撇嘴,目光在二女身上打转,“怎么,你们俩也是冲这玩意来的?” “这种外物虽说稀缺,但也並非不可替代。”姬明月轻笑一声,语气中透著一股皇家长公主的傲气,“本宫修的是无上仙道,若连道种都要靠药物堆砌,那这长生之路,不修也罢。” 王清月亦是微微頷首,显然对那七彩魂莲並无太大兴趣。 说话间,拍卖会已至高潮。 隨著那株散发著梦幻七彩光晕,药香瞬间充斥整个会场的七彩魂莲被呈上,整个拍卖场彻底沸腾。 叫价声如同疯了一般飆升,不过短短数十息,便已突破了三十万灵石的大关。 最终,隨著一声定锤音落下,这株七彩魂莲以足足五十万下品灵石的天价,被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拍下。 那黑袍人交割完灵石,连片刻都不敢停留,收起锦盒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会场。 王道敏锐地注意到,在那黑袍人离席的瞬间,原本坐在角落里的十几道身影也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悄然退场。 “嘖嘖。”王道看著那空荡荡的门口,摇了摇头,“这哪里是买到了宝贝,分明是买了一张催命符。” “五十万灵石买个死无全尸,这生意做得亏啊。” 那黑袍人就像是一个手持金砖过闹市的孩童,若是没有通天的手段,这聚宝阁的大门,怕就是他的鬼门关。 隨著这段插曲落下,拍卖会终於迎来了尾声。 王道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伸个懒腰,台上的灯光骤然一暗,紧接著一束聚光灯打在了展台中央。 那位身姿妖嬈、千娇百媚的主持人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走上前来,手中托著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盘中放著一块手指大小的古朴玉符。 那玉符通体呈青灰色,看起来並不起眼,但其上却雕刻著一副极为生动的画面——一条鲤鱼正跃出水面,而在那水面之上,云雾繚绕间,隱隱有一条真龙在云端俯瞰。 “鱼龙纹!” 在那位身姿妖嬈的主持人极具煽动性的话语下,这块看似灰扑扑的神秘玉符,瞬间被蒙上了一层令人心驰神往的面纱。 “诸位贵客,这枚玉符来歷非凡,乃是我聚宝阁的一位供奉,在一座史前文明的古老遗蹟深处九死一生挖掘而出!” “说是价值连城,都辱没了它的分量!” 女主持人的声音酥麻入骨,激昂中带著一丝神秘。 “经过鑑定,此物材质坚不可摧,极有可能蕴藏著通往无上大道的终极秘密,亦或是开启某座太古神藏的唯一钥匙!” “得之,便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不得不说,这女人確实有两把刷子,几句话便將眾人的贪慾勾了起来。 “起拍价,一百万下品灵石!” 王道原本正翘著二郎腿,满脸戏謔地听著那女人胡吹海侃,心里暗笑这聚宝阁的忽悠本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然而,就在那玉符被高高举起,那一抹鱼龙纹路映入眼帘的瞬间。 “嗡!” 蕴养在他体內气海深处的那把龙渊剑,竟毫无徵兆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一股渴望、激动的嗡鸣声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仿佛那是它失散多年的另一半。 王道瞳孔骤缩,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骇浪。 他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瞬间凝固,死死地盯著那拍卖师手中的玉符,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 “这玩意儿……竟然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面上迅速恢復了那副紈絝公子的慵懒模样。 就在这时,下方大厅中终於有人忍不住开口质疑: “既然这玩意儿被你们吹得天花乱坠,又是无上大道又是太古神藏的,这么牛逼的东西,你们聚宝阁怎么不自己留著?拿出来卖,莫不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 此言一出,原本热络的气氛顿时一滯,不少头脑发热的修士也冷静下来,纷纷附和起鬨。 “是啊!真有那么神,你们捨得拿出来?” 面对质疑,那妖嬈的女拍卖师却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甜得腻人的笑容: “这位道友说笑了,宝物有灵,自择其主。” “我聚宝阁虽得了此宝,却也穷尽手段试过各种方法,水火不侵,刀剑难伤,甚至连道种真君的神识都无法探入分毫,始终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她美眸流转,环视全场,语气诚恳至极: “既入宝山而不得其法,便说明此物与我聚宝阁无缘。” “故而今日將其拿出,便是想藉此宝地,与在座诸位结个善缘,寻一位真正的有缘人!” “这女人,那张嘴倒是真会说话,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活的。” 王清月倚在窗边,嘴角噙著一抹清浅的笑意,似是讚赏,又似是调侃。 王道伸了个懒腰,装作一副来了兴致的模样: “本来都打算走了,既然她把这破石头说得这么玄乎,我倒是想买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是不是真能砸核桃用。” 王清月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王道一眼,並未多问,只是淡淡道: “既然看上了,那便拍下来。” “这镇北王城是我们自家地盘,王府也不差这点灵石,断没有让別人抢了去的道理。” 第46章 忍痛割爱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6章 忍痛割爱 另一处包厢內,吴东青死死盯著那女主持人手中的玉符,眼中燃起一团火热。 他身后几名稷下学宫的弟子也在低声议论:“师兄,这东西確实眼熟。” “前些年各大教联手开启那处上古遗蹟时,確实挖出了几件类似样式的古物。” “虽然至今没人弄懂具体用途,但这材质与气息做不得假,绝对值得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与此同时,最为尊贵的天字號包厢中。 姬玄空透过单向的水晶璧,漫不经心地打量著那枚名为鱼龙符的物件,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刘老说道: “若本王没记错,当时那处遗蹟一共出土了三枚这样的玉符。” “一枚落入了我大周皇库,一枚在这个聚宝阁手里,最后一枚,则是被血河天那个老魔头抢了去。”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单独一枚,就是个摆设,毫无价值。” “当年老祖宗甚至亲自出面,从聚宝阁借来这枚,又通过特殊渠道联繫上血河天的那位,三方势力聚首,穷尽手段,最后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这东西,不过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罢了。” 刘老躬著身子,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怪笑:“殿下圣明。” “不过这世间机缘向来玄妙,或许真要碰到那种命定的有缘人,才能捣鼓出点动静来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下方的竞价声打破了平静。 “一百零一万!” 吴东青直接站起身,推开包厢的窗户,让自己的声音传遍全场。 他环视四周,脸上带著几分傲然之色,朗声道: “在下稷下学宫吴东青!诸位道友,这玉符晦涩难懂,大家拿著也不过是个摆设。” “不如卖吴某一个面子,让吴某带回学宫钻研一二,日后若有心得,定当与诸位分享!” 这番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话里话外那股以势压人的味道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原本场中还有几个散修和大教弟子准备出价,一听是稷下学宫的人,又见他如此强硬,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为了一块不知用途的石头得罪稷下学宫,显然不划算。 台上那妖嬈的女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差点都要掛不住了,心底更是將吴东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该死的书呆子,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一嗓子喊下来,原本能炒到几百万的东西,现在一百零一万就要烂手里了。” “一百零一万一次,还有哪位贵客……” 女主持人硬著头皮举起拍卖锤,目光希冀地扫过全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吴东青,你这脸盘子倒是比城墙还大,什么面子这么值钱,能抵几十万灵石?” 一道慵懒且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二楼的一间包厢內飘了出来,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道斜倚在窗边,手里把玩著一只灵果,漫不经心地举起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百零二万,本公子也想拿回去砸核桃玩玩。” “七公子出价一百零二万下品灵石!” 台上的主持人眸子瞬间放光,声音尖锐而激动: “稷下学宫的高足,您还要不要再加价?这等机缘,可是稍纵即逝啊!” 王道嘴角微微抽搐,这女人,未免也太迫不及待了。 “哟,七公子財大气粗,一出手便压了稷下学宫的高足一头。”姬明月娇笑一声,美眸流转,带著几分促狭,“我看那女主持人都快迫不及待地扑到七公子怀里去了。” 王清月也轻声一笑,眼中带著看戏的意味,王道则是一本正经,表示自己没这个想法。 吴东青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在镇北王城这片地界,镇北王府就是天,镇北王就是神。 他稷下学宫再厉害,也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就这么退让,他吴东青的脸面往哪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硬著头皮朝王道所在的包厢拱了拱手: “七公子,在下並非不识好歹。” “只是家师对这枚玉符研究已久,心心念念,希望能有机会参悟一二。” “还望七公子能够成人之美,將此物让予在下,吴某定当铭记此恩。” 王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带著几分玩味: “哦?吴老哥这话说的,巧了,本公子也想研究这枚玉符。” “既然吴老哥也觉得这东西值得研究,为何不能忍痛割爱,將这份机缘让给本公子呢?”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吴东青把他师父搬出来压王道,王道根本不买帐。 明眼人都看出这已不是简单的竞价,而是镇北王府的七公子和稷下学宫弟子之间的较量。 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纷纷屏息凝神,准备看一场好戏。 “你们怕是不知道,方才在聚宝阁外,吴东青可是衝撞了这位七公子。” “是啊!看来七公子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也怪这吴东青狗眼看人低,竟然在七公子面前耍威风。” 吴东青双拳紧握,他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可最终还是强行將那股怒意压了下去。 他知道,今日若是在这聚宝阁里与王道起了衝突,即便他有稷下学宫的背景,也绝討不到好。 他猛地一甩衣袖,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既然七公子那么喜欢,那我便不与七公子爭了!希望七公子,真能成为这玉符的有缘人吧!” “嘭!” 他一拳重重地砸在包厢內的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包厢內几名稷下学宫的弟子见状,连忙上前劝道: “吴师兄息怒!莫要衝动!” “欺人太甚!王道,你今日之辱,我吴东青早晚百倍奉还,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吴东青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咒骂著。 王道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他对著吴东青所在的包厢方向,拱了拱手,朗声大笑道: “不愧是稷下学宫的高徒,果然谦恭守训,深明大义!多谢吴老哥承让!” 台上的主持人见吴东青真的放弃了,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上职业笑容,高声问道: “一百零二万下品灵石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若是没有,这枚神秘的鱼龙玉符,便归七公子所有了!” 与此同时,另一间天字號包厢內。 王龙看著王道那得意的模样,忍不住低声问道:“大哥,这王道也太囂张了!那破玉符真有这么神?咱们真不加价吗?” “闭嘴!” 王明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王龙脸上,怒斥道: “你想让別人看我镇北王府的笑话?想让外人知道我王府內部不和吗?你是想找死不成!” 第47章 心魔引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7章 心魔引 不过片刻,那枚鱼龙玉符便被送到了王道所在的包厢。 送来此物的並非寻常侍女,竟是那位传说中的聚宝阁阁主。 此刻的柳如烟近在咫尺,只见她一袭半透的紫色纱裙紧紧包裹著曼妙身躯,將那国色天香的妖嬈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慵懒垂下的几缕青丝恰好拂过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浑身散发著一股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致命诱惑。 “妾身柳如烟,添为这聚宝阁镇北王城分阁的阁主,见过七公子。” 柳如烟莲步轻移,行至王道身前,未语先笑,那一记媚眼如丝如缕,仿佛带著鉤子般直往人心窝里钻。 一旁的姬明月见状,那张原本冷艷高贵的俏脸顿时黑了几分,美眸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王清月却是掩嘴轻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打趣道:“咱们家老七这魅力可真是不小,竟让柳阁主亲自送宝上门。” 柳如烟仿佛没看见姬明月那杀人般的目光,她將那锦盒轻轻放在桌上,身子顺势微微前倾,带起一阵令人迷醉的香风。 她那双水波流转的眸子灼灼地盯著王道,红唇轻启: “依妾身看,这件宝物唯有七公子这等风流人物才配得上。” “这鱼龙玉符落在七公子手里,那才是真正的物归原主,七公子定是那命中注定的有缘人。”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娇嗔与不屑: “可不像那什么稷下学宫的人,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到了关键时刻只会以势压人,一点规矩都不讲。” “妾身还是更欣赏七公子这般豪爽霸气的真性情。” 王道心中暗嘆,这女人当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能坐稳这聚宝阁分阁管事的位置,这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確是炉火纯青。 他接过话茬,与柳如烟閒聊起来。 不知为何,在这短短的几句交谈间,王道竟觉心情出奇的愉悦,原本紧绷的心神莫名地放鬆下来,甚至心底竟生出一股强烈的,想要將心中秘密倾诉於她的衝动。 就在他张口欲言之际! “嗡!” 体內的龙渊剑猛地一震,一股冰凉彻骨的剑意瞬间冲刷全身。 王道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猛地抬头,在那双看似含情脉脉的媚眼中,看到了一丝深不见底的漩涡。 好厉害的女人,若非龙渊剑示警,自己刚才怕是著了她的道。 王道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锐利,再无半点迷离。 柳如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异色。 她深深看了王道一眼,隨即便收敛了那股无形的魅惑力场,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既宝物已送到,妾身便不打扰七公子雅兴了,告退。”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隨后如一阵紫色的香风般,飘然离去。 王道脸色凝重,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柳如烟那摇曳生姿、逐渐消失在转角处的紫色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別看了,魂儿都快跟著人家柳大阁主飞走了。” “真要是捨不得,现在追上去倒也还来得及。” 王清月那清冷悦耳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几分揶揄。 一旁的姬明月更是冷哼一声,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嫌弃: “七公子怕是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副模样有多丟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王道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触手乾爽,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当即两眼一翻: “哪有的事!本公子定力如山,岂会被美色所迷?你们可別凭空污人清白!” 隨即,他收敛了嬉笑之色,眉头微皱,沉声道:“方才……我有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在她开口的瞬间,心神仿佛失守,一股莫名且强烈的倾诉欲涌上心头,恨不得將心底藏著的所有秘密都一股脑地倒给她听。那种感觉,就像是……” “心魔天。” 还未等王道说完,王清月与姬明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吐出了三个字。 王道心头一跳,他之所以坦诚说出刚才的感受,便是知道这两位出身不凡,见多识广,想探探那女人的底细。 姬明月那好看的黛眉微微一挑,原本带著几分嫌弃的目光此刻多了几分惊讶: “心魔引乃是直指本心的诡譎秘术,无孔不入。” “没想到七公子竟能凭自身意志挣脱这股力量,看来父皇对你看重並非没有道理,你这傢伙,確实有两把刷子。” “心魔引?那是是个什么玩意儿?”王道听得一头雾水。 王清月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缓缓道来: “这天下魔门眾多,但真正能被称为巨擘的,唯有六大魔门,心魔天便是其中最为神秘莫测的一脉。” “这心魔引,便是心魔天的绝世秘术,据说修炼到高深处,一眼便能引动修士內心深处最隱秘的魔障,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沉沦於心魔幻境之中,成为受其操控的傀儡。” “至於拨弄情绪、玩弄人心,对她们而言更是家常便饭。” 王道听完,只觉脊背发凉,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方才若非体內那把神秘的龙渊剑及时示警,震散了那股诡异的精神波动,他此刻恐怕已经著了那个女人的道,连裤衩子是什么顏色都要被套出来了。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怎么连个做生意的都这么凶残。”王道喃喃自语,心有余悸。 姬明月看著王道那副吃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笑得意味深长: “没想到在这镇北王城,竟能遇到心魔天的传人。” “看来这次不仅是各大圣地,连六大魔门的人都坐不住了。” “十万大山那边,接下来怕是要热闹得很吶。” 拍卖会落下帷幕,喧囂散去。王道一行人並未在聚宝阁多做停留,径直回了镇北王府。 与此同时,镇北王城西隅,一处终年少见阳光的僻静深巷。 巷尾佇立著一家门面斑驳的老旧铺子,门樑上掛著两条隨风飘荡的白幡,铺子里堆满了纸扎的童男童女、花圈寿衣,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常年散不去的阴冷霉味与劣质檀香气息。 这是一处专营白事的铺面。 一道浑身都被黑色宽大斗篷严密包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脚步落在青石板上,竟无半点声响。 铺子深处,一名身形佝僂、正在糊著纸人的老者头也不抬,那双枯瘦如鸡爪般的手依旧不紧不慢地摆弄著手中的浆糊与竹条,苍老的声音仿佛是从棺材板里透出来的: “客官是要定寿材,还是选些烧给先人的纸钱?若都不买,出门右转。” 黑袍人站在那堆纸扎人中间,整个人仿佛融进了这阴森的背景里。 “我找往生堂。” 这声音经过特殊的灵力处理,沙哑低沉,听不出男女,更辨不明老少。 “这里只有白事铺,没什么往生堂。”老者依旧没有抬头,手中竹条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是纸人的肋骨。 “我要请贵宗杀一个人。”黑袍人没有任何废话,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闪烁著幽光,“报酬,不是问题。” 直到此刻,那糊纸人的老者才缓缓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慢慢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老人斑的脸,眼窝深陷,只有一只独眼泛著浑浊的黄光,另一只眼眶空空荡荡,看著极为渗人。 “只要价格到位,这世上就没有我们送不走的冤魂。”老者那只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发黄的牙齿,“客官想让谁……往生?” 黑袍人从怀中掏出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隨手丟在满是灰尘的柜檯上,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名字: “镇北王府七公子,王道。” 第48章 平平无奇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8章 平平无奇 独眼老者那浑浊的独眼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精光,他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拨,將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推了回去。 “镇北王府的七公子?客官,你可知镇北王是何许人也?我们无生天虽然接生意,但也得在这块地界上混口饭吃。” “去捋镇北王的虎鬚?这买卖,老朽接不了。” 黑袍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声音带著一丝蛊惑:“老丈儘管放心。” “若此事办得妥当,镇北王非但不会怪罪,或许还会乐得清閒。” “届时,无生天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更能因此在这个世界狠狠打响名號,何乐而不为?”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储物袋被他轻巧地拋出,落在第一个储物袋旁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独眼老者这才闷哼一声,那乾瘪的嘴唇微微蠕动: “那小子也算有些名头,老朽略知一二。” “此人自出生起便从未踏出过这座王城半步,城中高手如云,巡逻队密不透风,根本无从下手。” “他会出城的!”黑袍人篤定一笑,那笑声如同砂纸摩擦,带著一丝诡异的沙哑,“十万大山的秘宝之爭愈演愈烈,各方势力闻风而动,爭抢得头破血流。” “我自有办法,让他自投罗网,去凑这份热闹。” 独眼老者闻言,那只独眼盯著黑袍人看了半晌,最终,他那枯瘦的手一把捞过两个储物袋,揣进了怀里。 “看在这两袋灵石的份上,这单生意,往生堂接了。” 老者阴惻惻地笑了笑,那张老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异常狰狞。 “若不是那小子修为低微,这点报酬可不够,我们会派出无生天排名靠前的银牌杀手。”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此番失手,你若不追加报酬,我们往生堂也不会再出手第二次。” …… 回到听风阁,王道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关进房內。 他摊开手掌,那枚碧绿的鱼龙玉符静静躺在掌心,散发著温润的光泽,却看不出半分神异之处。 他摩挲良久,依然不得其解。 王道心念一动,龙渊剑自丹田深处飞出,悬浮於身前。 霎时间,古朴沉重的龙渊剑,剑身之上那隱晦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转起淡淡的赤金色神辉,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瀰漫开来。 掌心的鱼龙玉符也隨之震颤,碧绿光华大盛,滴溜溜地在半空中旋转,垂落下一道道神圣非凡的流光,与龙渊剑交相辉映。 两件器物如同失散多年的兄弟,此刻终於重逢,彼此之间產生了某种玄奥至极的联繫。 隨著神辉流转,那枚鱼龙玉符“嗖”地一声,化作一道耀眼的碧绿神光,瞬间没入龙渊剑之中。 “轰!” 龙渊剑猛然爆发出一股刺目欲盲的璀璨神光,炽烈的光芒將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连窗欞都仿佛在颤抖,一股磅礴的威压以剑身为中心,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王道强忍著目眩神迷,一把握住了龙渊剑。 冰冷的触感瞬间被一股磅礴的暖流取代,与此同时,一道浩瀚无垠的玄奥法诀,直接烙印在他的心头—— 《鱼龙九变》! 王道心神沉浸其中,隨著对这门功法的深入了解,他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只觉自己今日的运气简直逆天。 这《鱼龙九变》,旨在逆天改命,以九重蜕变为核心,每一变皆是一次脱胎换骨的契机。 每突破一变,不仅修为將获得质的飞跃,更能洗涤肉身与精神,最关键的是,它竟能蜕变稟赋。 王道以前从未听说过世间有能打破天生稟赋的法门。 要知道,人的稟赋乃是天生而赋之,是根骨、悟性、气运等诸多因素的聚合体,想要改易,比之登天还难。 可这《鱼龙九变》,竟能做到! 他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心中火热无比,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神功。 心念一动,他唤出了系统面板,果然,多出了稟赋一栏的相关信息。 【稟赋】:普通 王道看到这个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为镇北王府的七公子,他自认即便不是天纵奇才,再如何也不该是这普通二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夜色如墨,梧桐院內烛火摇曳。 软榻之上,王妃郑晚晴斜倚著金丝软枕,身上只著一件近乎透明的緋红鮫纱睡袍,那如雪般细腻的肌肤在烛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曼妙起伏的曲线若隱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隨意地交叠在一起,玉足赤裸,更是风情万种,丝毫没有避讳王道的意思。 “这么晚了,本宫都要歇下了,道儿此时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郑晚晴眉目含笑,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风情在荡漾,声音慵懒而软糯。 王道只觉喉咙发乾,心里一阵腹誹。 “这位王妃娘娘还真是不把他当外人,这副模样是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 他连忙移开视线,盯著脚下的地毯,乾咳一声掩饰尷尬: “那个……孩儿此番深夜打扰,確实是有事想向您打听一二。” 郑晚晴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没好气地嗔道: “就知道你这小没良心的,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是没事,哪会想起来看我这孤家寡人?说吧,想问什么?” 王道尷尬地挠了挠头,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我想知道……关於我母亲的事。自打我记事起,便从未见过她,甚至连一张画像都未曾见过。” “我想知道,她究竟是谁?现在又身在何处?” 屋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郑晚晴脸上的慵懒笑意渐渐敛去,她缓缓坐起身,那双美眸深深地扫过王道的脸庞,隨后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欞,望著外面的沉沉夜色。 “你母亲是谁,除了你父王,整个王府乃至整个大周,恐怕都没人知道,更没人见过。”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縹緲。 “正因如此,这些年王府中关於你的身世,才会有那么多流言蜚语,说你是私生子也好,说你是捡来的也罢,实属正常。” 王道静静地听著,郑晚晴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著他,继续说道: “大约是十六年前的一个风雪夜,浑身是血的王爷將你抱回了王府,当时的你尚在襁褓之中,却已是气息奄奄,身体虚弱至极,体內经脉更是断裂大半,显然是遭受过难以想像的重创。” “若非那时候武老正好在王府,用一身通天修为替你续命,你怕是活不到今天。” “至於具体的细节,你可以去问问你师尊,当年的事,武老比我更清楚。” 王道心头剧震,宛如惊雷炸响。 “遭受重创?经脉断裂?” 他身在襁褓之中,还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婴儿,究竟是谁,竟会对一个无辜稚子下如此毒手。 更重要的是,那个浑身是血將他抱回来的镇北王,真的是他的生父吗? 还是说,这也只是一个掩盖真相的幌子。 此刻,王道不禁想到了人皇要姬明月带给他的话,细思极恐。 第49章 山中血战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49章 山中血战 王府武库,兵戈森然。 王道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对面,武狂人正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顺著他花白的鬍鬚淌下,他隨手一抹,眼中精光四射。 “你的来歷,確实有些麻烦。”武狂人砸吧了一下嘴,將酒葫芦重重顿在地上,语气霸道无匹,“不过,你小子把心放肚子里。” “如今你既是我武狂人的徒弟,天王老子来了,想动你,也得先问问我手中这把剑答不答应!” 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有些癲狂,此刻却护犊子护得紧的小老头,王道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但他很清楚,无论当年真相如何,此刻的他都太弱小了,连探寻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头那股悸动强行压了下去。 “行了,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武狂人瞥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眸底极快地划过一丝怪异之色,“乖徒儿,你觉得那王妃,为人如何?” 王道正沉浸在身世的谜团中,並未察觉到师尊眼神的异样,只是笑了笑,坦然道: “王妃待我极好。” “这段时日在王府,若非她多方照拂,我这日子怕是没这么好过。” 武狂人又灌了一口酒,歪著脑袋,那双似醉非醉的眼睛盯著王道,戏謔道: “就这?你就没觉得……那丫头长得漂亮得有些不像话吗?” 王道闻言一怔,隨即脸色变得古怪至极,眼神上下打量著自家师尊,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老头,你……该不会是对王妃有什么非分之想吧?一大把年纪了,这若是传出去,晚节不保啊!” “滚犊子!”武狂人差点被一口酒呛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混小子,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道撇了撇嘴,正色道:“那您老这是什么意思?王妃可是长辈,您这话要是让父王听见,怕是得找您拼命。” “长辈?”武狂人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你小子是真糊涂。” “那丫头才坐上王妃的位置没几年,满打满算也就比你大个几岁,算哪门子的长辈?” 王道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微张,刚想追问些什么,武狂人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老头子抓起酒葫芦,转身便走,只留给王道一个瀟洒不羈的背影。 “行了,与其在这瞎琢磨,不如提升实力。” “十万大山那边最近热闹得很,你如今玄龟敛息诀有成,可以去歷练一番。” “不过切记,把身份藏严实了,別死在外面了,等你回来,老夫传你一个大招!” …… 回到听风阁,王道盘坐在床榻之上,脑海中迴荡著老头子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背影。 虽然不知道那老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清楚他口中那所谓的大招究竟是何等手段,但以武狂人的身份,出手的必然是惊天动地的杀伐之术。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修习《鱼龙九变》。 王道心中那桿秤拎得很清。 隨著修为境界的攀升,获取源点的难度正呈几何倍数增长,所需耗费的时间与资源更是海量。 若是顶著这普通级的稟赋硬练,无疑是事倍功半。 “磨刀不误砍柴工。” 王道双眸微眯,眸底闪过一丝精明。 先把稟赋这块短板补齐,日常修行的效率自然水涨船高,如此一来,珍贵的源点便能省下来,全部砸在功法圆满、甚至是那打破极限的破限之上,这才是性价比最高的强化路线。 一念至此,王道不再犹豫,他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了一枚赤红如血的丹药——龙血霸体丹。 丹药入口,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冲入腹中,仿佛吞下了一团烈火。 “虎豹雷音,起!” 王道心神合一,体內气血瞬间沸腾。 “吼!” 剎那间,他体內竟传出阵阵沉闷而摄人的声响,宛若猛虎下山咆哮,又似猎豹穿林嘶吼。 紧接著,脊椎大龙震颤,低沉的雷音自骨骼深处炸响,与那虎豹之音交织共鸣。 体修 lv1的特效【道藏熔炉】轰然运转! 王道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人形烘炉,毛孔中喷薄出灼热的气浪。 那龙血霸体丹狂暴的药力,在这座熔炉的熬炼下,迅速被驯服、分解,化作一道道精纯至极的赤金神曦,贪婪地钻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血肉筋骨。 每一次呼吸,体內都如雷霆滚走,每一次气血冲刷,都似江河奔涌。 王道沉浸在这种极限的淬炼之中,不知疲倦地运转著功法。 【叮!虎豹雷音法有效练习一次,源点+1】 【叮!虎豹雷音法有效练习一次,源点+1】 隨著时间的推移,面板上的源点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 转眼,十日已过。 十万大山深处,秘宝的爭夺已然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群山颤慄,大地崩裂。 一尊尊高达千丈、身形各异的太古遗种自沉睡中甦醒,它们的气机冲霄而起,搅动了万古风云。 有背生双翼的狰狞凶虎,一爪拍碎了百里山峦,有通体覆盖著青铜鳞甲的巨蟒,蛇尾横扫,截断了奔腾的大江。 它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让虚空泛起涟漪,恐怖的能量余波如海啸般席捲四方。 大地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无数来不及逃离的强大凶兽,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势下,当场炸成一团团血雾,尸骨无存。 大山外围,一名名人族大修士凌空而立,他们的目光穿透层层瘴气,紧盯著那片混乱的战场中心,神色凝重,却无人敢轻易踏足。 最终,在一场惨烈至极的混战过后,数十尊气息依旧可怕的太古遗种达成了短暂的休战。 它们各自占据一方,庞大的身躯投下山岳般的阴影,相互对峙,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忌惮与贪婪。 在它们对峙的中央地带,一处古老的洞穴正喷薄著无穷无尽的神霞,瑞彩千条,將半边天穹都映照得瑰丽堂皇。 在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神曦之中,一件造型古朴的器物正缓缓沉浮,散发著镇压八荒的恐怖气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镇北王府,听风阁內,王道依旧在苦修。 这十日间,姬明月来过,一身月白宫装,威严如月神临尘。 王清月来过,气质清冷,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甚至连一向与他不对付的大哥王明,也曾叩响过他的房门。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来询问他是否愿意同去十万大山,碰一碰机缘。 但王道的回应只有一个——实力低微,尚需闭关。 又是一个十日过去。 密室之中,王道周身的气机已充盈到一种无法想像的境地。 他盘膝而坐,磅礴的炽烈气血自毛孔中蒸腾而起,化作肉眼可见的狼烟,直衝屋顶。 氤氳的神霞將他笼罩,整个人仿佛一尊即將出世的神祇。 足足二十天不眠不休的苦修,姬明月所赠予的那七颗龙血霸体丹,终於被他尽数炼化。 面板之上,源点的数字,已然来到了三百有余。 “是时候看看鱼龙九变的效果了。” 王道双眸中神光流转,心中难掩期待,连续二十天的不眠不休地修行,再度让他成为了个穷光蛋。 为的,便是此刻! 第50章 初窥天骄门槛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50章 初窥天骄门槛 听风阁密室,空气沉重如铅。 王道缓缓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宛若雷霆在体內游走。 那七颗龙血霸体丹的药力霸道绝伦,將他的肉身淬炼得如同一块神铁,每一寸肌肤下都蛰伏著令山河变色的恐怖力量。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自他体內深处响起。 那柄蛰伏於气海的龙渊剑,此刻正如一头贪婪的黑龙,大口吞噬著王道那如汞浆般浓稠的气血。 作为回报,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反哺全身,將他的皮膜筋骨再次洗礼,赋予了肉身一种斩断金铁的锋锐属性。 若非要分出海量气血去餵养这把无底洞般的祖宗,这二十天的苦修,面板上的源点恐怕还能再翻上一番。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王道感受著体內那坚不可摧的防御与人剑合一的玄妙联繫,心中那一丝对源点的肉疼瞬间烟消云散。 这《养剑术》虽是吞金大户,但这换来的战力增幅,却也是实打实的。 “呼!” 王道隨手一拳轰出。 没有动用任何武技,仅凭纯粹的肉身神力,空气便被瞬间打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空爆声,拳风如刀,竟在三丈外的坚硬石壁上留下了一道寸深的拳印。 “这一拳下去,寻常神游境修士,怕是要被当场打成肉泥。” 王道收拳而立,眼中闪过一丝野性的凶光。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如刀,狠狠斩向那悬浮在视野中的半透明面板。 “三千大道,唯我独尊!加点!” “轰!” 积攒已久的 300个源点瞬间清空,化作一股浩瀚无垠的暖流,疯狂灌入《鱼龙九变》的符文之中。 面板上的文字开始疯狂跳动,模糊,重组。 【鱼龙一变:未入门→入门】 【鱼龙一变:入门→小成】 【鱼龙一变:小成→大成】 剎那间,王道只觉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关於鱼龙变幻、生命跃迁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 他仿佛化身为一条在大江大河中逆流而上的锦鲤,经歷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一次次撞击龙门,一次次在生死边缘蜕变。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经文奥义,此刻却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隨著感悟的加深,一股神秘的力量自灵魂深处涌出,瞬间洗刷过他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蒙在灵魂上的一层厚重尘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抹去。 王道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平平无奇的密室,此刻在他眼中却充满了无数细节。 空气中游离的微尘、光线折射的轨跡、甚至远处微风吹动树叶的韵律……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生动。 他看向面板,只见【稟赋】一栏后的字样已然大变。 【稟赋】:普通→天骄 王道深吸一口气,只觉这空气都比往昔甘甜了几分,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他敞开怀抱,原本对他爱答不理的灵气,此刻竟变得格外亲昵。 “这就是……天骄的世界吗?” 王道握了握拳,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这种感觉,还不赖。” 密室內,拳风激盪。 王道身形展动,一招一式大开大合,正是那早已修至大成之境的《巨灵负山拳》。 以往打这套拳,虽威势惊人,重若千钧,却总觉少了一丝灵动,仿佛隔著一层看不透的纱,那是通往圆满之境的壁垒。 但此刻,不同了。 隨著拳势展开,王道只觉平日里那些死板的招式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原本滯涩的衔接处如今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在那拳意的尽头,一扇古朴厚重、散发著圆融道韵的大门隱约浮现。 那是《巨灵负山拳》的圆满之境! 虽然那扇大门依旧紧闭,甚至沉重得难以撼动,但比起以前那种两眼一抹黑的绝望,此刻至少拿到了一张入场券。 “呼!” 王道收拳,长吐一口浊气,气息如箭,在石板上击出一个白印。 【叮!巨灵负山拳有效练习一次,源点+1】 看著面板上剩余的 62个源点,王道心中一定,转身推门而出,直奔听风阁后的武库而去。 巨灵负山拳虽猛,却是镇北王府的標誌性绝学,一旦在十万大山动用,身份立马曝光。 他这次去是准备浑水摸鱼、敲闷棍发財的,若是顶著王府七公子的名头,那还怎么下黑手。 况且,以他如今天骄级的稟赋,外加【拳道 lv1】的特效加持,触类旁通之下,重修一门拳法並非难事。 …… 武库前,老松下。 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武狂人似有所感,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如利剑般刺向走来的王道。 老头子的目光在王道身上来回扫视,如同在看一块绝世璞玉,嘴里嘖嘖称奇: “怪哉!你小子这身板是怎么练的?明明龙脊境已至极境,进无可进,怎么这才二十天不见,一身气机竟又凝练了三成不止?简直是个小怪物。” 王道咧嘴一笑,也不解释,直接说明了来意。 “要练新拳法?还得是那种看不出路数、威力大、上手快的?” 武狂人摸了摸乱糟糟的胡茬,沉吟片刻,起身走进昏暗的武库。 少顷,一本通体泛著暗红光泽、仿佛还在微微发烫的古籍被他隨手丟了过来。 “接好了,《焚天赤煌拳》。” 王道探手接住,掌心顿时传来一股灼热之感。 武狂人重新躺回摇椅,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拳法走的是刚猛暴烈的路子,对气血要求极高,寻常人练了容易把自个儿烧成乾尸,所以少有人练。” “但你小子这气血跟蛮龙似的,正合適。” “而且这拳法最大的好处……” 老头子顿了顿,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笑得意味深长: “拳劲自带高温火煞,一拳下去,敌人连渣都不剩,最適合毁尸灭跡,不留痕跡。” 王道眼皮一跳,目光诡异地看著自家师父: “老头子,听你这熟练的口气,年轻时没少干这杀人越货、毁尸灭跡的勾当吧?” 武狂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怀里摸出个酒壶灌了一口,哼道: “臭小子懂什么,这叫江湖险恶,有备无患。” “出门在外,心眼若是不多留几个,早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隨后武狂人將一个小瓶子丟给王道,便不再多说,继续躺著装死了。 王道翻了翻白眼,转身摆了摆手缓缓离去,武狂人看著王道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总有刁民想害朕,老夫找个传人容易吗?” “小傢伙,既然接了老夫的传承,不管谁想坑你,都得先过老夫这一关。” 武狂人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並不高大的背影,此刻却是显得如此伟岸。 第51章 出发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51章 出发 听风阁內,王道盘膝而坐,翻手取出一只玉瓶。 瓶塞拔开,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瓶中那金红色的液体宛若流动的岩浆,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 “火阳灵液……” 王道看著手中的宝药,嘴角微微抽搐。这等珍稀的火属性灵液,再加上那本极为冷门的《焚天赤煌拳》,显然是武狂人那老头子早就为他量身定做好的套餐。 “这老头子,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老阴幣,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王道暗骂一声,隨即收敛心神,开始研读拳谱。 若说《巨灵负山拳》是巍峨不动的太古神山,重在一个压字;那这《焚天赤煌拳》便是那肆虐天地的灭世流火,讲究一个爆字。 吾拳如大日,焚尽八荒,煌煌天威,无可抵挡! 其核心要义,在於模仿大日星核的坍塌与爆发,將那一身炽烈霸道的气血在体內极度压缩,而后在触敌的瞬间彻底引爆,產生毁天灭地的杀伤力。 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绝杀! 得益於此刻接近天骄极限的恐怖稟赋,王道仅仅是將拳谱通读一遍,脑海中便已推演出无数种气血运行的轨跡,那些晦涩的关窍在他眼中如同透明。 “咕咚。” 王道仰头將那如岩浆般的火阳灵液一口吞下。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在腹中炸开,顺著经脉疯狂游走,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焚烧殆尽。 王道不敢怠慢,身形骤然弹起,拉开拳架,直接演练起这门霸道拳法。 剎那间,听风阁內温度骤升。 王道浑身毛孔都在喷吐赤霞,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行走人间的火焰神祇。 金红色的火苗在他周身疯狂跳动,那是气血与灵液药力剧烈摩擦產生的异象。 他在精神世界中不断观想大日焚天的恐怖景象,將那股足以焚山煮海的拳意一点点融入自己的骨髓。 一拳轰出,空气扭曲,仿佛连虚空都被这极致的高温烧穿。 这一瓶火阳灵液药力惊人,足以支撑他数百次的演练。 接下来的五日,王道彻底陷入了疯魔般的修炼之中。 五日后,清晨。 王道缓缓收功,周身那繚绕不散的火焰异象如潮水般退去,被重新封锁进体內。 他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小成了。” 王道感受著体內那股隨时可以爆发的毁灭性力量,眼中满是欣喜。 天骄级別的悟性,再加上火阳灵液这等顶级资源,仅仅五天便將一门强大的拳法修至小成,这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嚇死一片所谓的天才。 他顺手点开面板。 【源点】:72 “五天几百次的挥拳,被判定有效的竟然只有十次?” 看著那仅仅增加了十点的源点,王道无奈地嘆了口气,这系统对专注与完美的判定標准简直苛刻到了变態的地步。 “赚钱难,难於上青天啊。” 王道隨手抓起桌上的龙渊剑,將其收入体內温养,目光投向窗外那苍茫的远山,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不过,这点源点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了,接下来,该去十万大山闯一闯了。” 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劲黑武服,王道推门而出,准备直接动身。 阁楼外,一名侍女早已恭候多时,见王道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七公子,王妃有请,让您出关后去梧桐院见她一面。” 王道心中微讶,他这母亲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主动召见他。 “王妃可有说是什么事?” “王妃的心思,奴婢不敢揣测。”侍女垂首,语气恭敬。 王道点点头,不再多问,径直向梧桐院走去。 院內,花香瀰漫。郑晚晴身著一袭素雅的月白色居家常服,正拿著一把小巧的金剪,细心修剪著一株盛放的牡丹。 她未施粉黛,乌黑的秀髮仅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透著一股岁月静好的温婉。 “准备去十万大山了?” 未等王道走近,郑晚晴便放下了金剪,转过身来,柔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王道点头,坦然道:“我也想去碰碰运气,见识一番那里的风采。” “总待在王府这安乐窝里,缺乏生死磨礪,武道进境也有些后继乏力了。” 郑晚晴嫣然一笑,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庭院的繁花都失去了顏色,天地间只剩下她那惊心动魄的笑顏。 “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衝过去,可不行。” 她素手一挥,几只精致的玉瓶便飞到王道面前,同时还有一枚刻著古朴剑纹的玉符。 “这里面是疗伤和固本培元的丹药,省著点用。” “这道剑符是武老头昨日托我转交的,说是他老人家忘了给你,里面封印了他一道剑意,危急时刻能救你一命。” 看著眼前温婉如玉的女子,感受著那不言於表的关怀,王道心中一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行了,有什么话,等平安回来再说。”郑晚晴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路上小心,盯著你的人,可不少。” 王道將东西收入怀中,对著郑晚晴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走出梧桐院,没走几步,便在花园的拐角处迎面撞上了王龙。 王龙一身华贵的紫色蟒袍,见到王道这一身利落的打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隨即掛上虚偽的笑容: “老七,你这是要外出?” 王道秉持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也扯出一抹笑:“府里太闷,出去转转,透透气。” “哦?那可要当心,外面不太平,危险得很。”王龙装模作样地叮嘱道。 王道心头微动,王龙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拱了拱手:“多谢三哥关心,小弟晓得。” 说完,他与王龙擦肩而过,径直朝著王府大门走去。 王龙缓缓转身,看著王道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那虚偽的笑容寸寸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騭的厉色。 也就在王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王府大门之外的同一时刻,偌大的王城之中,无数个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道蛰伏已久的身影,悄然动了。 武库大门处,阳光倾泄而下,武狂人正四仰八叉地躺著。 他双眼紧闭,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晶莹,隨著平稳的呼吸,发出轻微的鼾声,像极了一个在午后偷懒的庄稼汉。 就在此时,那股自梧桐院冲天而起的的杀意,让躺椅上的武狂人,鼾声顿停。 他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侧了侧头,脸朝著梧桐院的方向,像是能穿透重重院墙,看到那道杀气沸腾的绝美身影。 “嘖。” 一声轻嘖从他唇齿间溢出,带著一丝戏謔。 “这王妃……多少年了,脾气还是这么一点就炸。” 他缓缓睁开一只眼,那只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洞悉一切的清明与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没想到对那小子这么上心。” 武狂人嘀咕著,伸了个懒腰,他坐起身,抓起旁边石桌上的一壶劣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他粗獷的下巴流淌下来。 “真是冤孽啊!倒是很想看看,是谁降伏谁。” 他摇了摇头,脸上那戏謔的笑意更浓了。 “也罢,这次省得老头子我出手了。” 武狂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说完,他將酒壶隨手一扔,再次躺回了竹椅上,双腿一翘,搭在了石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第52章 地脉之火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52章 地脉之火 苍茫荒野,天地辽阔。 十万大山宛如一头自太古沉睡至今的洪荒巨兽,横臥在地平线尽头,连绵起伏的山脊刺破云霄,截断了苍穹。 这里古木参天,每一株都需数十人合抱,粗大的树皮开裂如龙鳞,繁茂的树冠遮天蔽日,將终年不散的瘴气锁在山林之间。 五彩斑斕的毒瘴如活物般在林间游走,不时有悽厉的兽吼声震碎山嵐,带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惊起无数飞鸟。 王道脚踩枯枝败叶,身形如一抹幽灵穿行於外围的林海之中。 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覆盖在他的脸上,只露出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他体內气海之中,那柄神秘的龙渊剑静静悬浮,锋芒尽数內敛。 此刻,《玄龟敛息诀》正无声运转,那原本如烘炉般沸腾燃烧的磅礴气血,尽数沉寂下来,心跳放缓至几近於无。 一身磅礴的龙脊境圆满修为,被生生压制到了初入的白银骨层次,在这个神游遍地走的地方,弱小得如同螻蚁。 穿过一片布满荆棘的峡谷,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原本人跡罕至的大山入口,此刻竟喧囂震天,流光溢彩。 数不清的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那是各大宗门的飞舟与战车,旌旗猎猎,碾压过虚空,在地面投下巨大的阴影。 地面上更是人头攒动,为了即將出世的秘宝,各路牛鬼蛇神齐聚一堂。 有人驾驭著双头烈火狮,有人背负著比门板还宽的巨剑,还有人浑身缠绕著阴冷的黑气,一看便是旁门左道。 王道混入人群,毫不起眼。 四周充斥著嘈杂的议论与吹嘘声,唾沫星子横飞。 “听说了吗?昨日有一尊阳血境的武道强者,仗著肉身强横硬闯深处,结果被一头碧眼金睛兽一巴掌拍成了肉泥,那场面,嘖嘖,血水把那条河都染红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踩在一块巨石上,绘声绘色地比划著名,仿佛亲眼所见。 “切,阳血境算个屁!”旁边一个身穿道袍的瘦削男子不屑地撇撇嘴,手中拂尘一甩,“这次听说连太浩剑宗的老祖都来了,那可是真正的巨擘,一口飞剑可斩涅槃,区区妖兽,不过是一盘下酒菜。” “人族大能手段通天,这次秘宝出世,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咯。” 王道双手抱胸,安静地站在角落,听著这些真假参半的情报。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戏謔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炸响。 “哟,瞧瞧这是谁?哪里来的面具哥?” 王道侧目,只见一个身穿兽皮坎肩、满身酒气的壮汉正斜睨著他,手中提著一根狼牙棒,脸上写满了轻蔑。 壮汉目光如探照灯般在王道身上扫了两圈,隨即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 “兄弟们快看,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十万大山了!” 壮汉指著王道,声音大得足以让周围数十人都听见: “才练出白银骨?这也就是个龙脊境中期吧?连给咱们当炮灰都不够格!这大山里的蚊子怕是都能把你吸乾咯!”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哈,还真是!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来凑热闹?” “小子,听叔一句劝,赶紧回家喝奶去吧,这里是修罗场,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怕是想机缘想疯了,真把自己当天命之子了?” 眾人的目光像看傻子一样落在王道身上。 在场之人,最次也是神游初期的修士,换算成武道境界,那就是能够五气朝元、臟腑雷音的雷炉境强者。 王道此刻展现出的白银骨修为,在他们眼中確实脆弱得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別说白银骨,就算是王道此刻展露真正的黄金骨,在这群早已踏入超凡门槛的修士眼中,依旧是个不入流的笑话。 王道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扯,他没有理会这些嘲讽,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壮汉一眼,隨后转身,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朝著人群深处走去。 “嘿,还是个哑巴!”那壮汉见王道不搭理他,顿觉无趣,啐了一口,“不知死活的东西,待会儿別哭著喊救命。” 喧囂继续,没人再关注这个不自量力的小插曲。 唯有王道,背对著眾人,指尖轻轻摩挲著紫蕴龙纹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时候,当一只混入狼群的哈士奇,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王道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层淡淡的赤红气流一闪而逝,却显得后继乏力。 “太慢了。” 王道心中暗自盘算。 那《焚天赤皇拳》虽然霸道,乃是模仿上古火神祝融之意境,但这拳法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源吞噬兽。 在外界这般灵气温和之地按部就班地打拳,哪怕打上一万遍,也未必能修至大成。 “若是能寻得一处地火喷涌绝地,引毒火入体,以肉身硬抗高温演练拳法,一遍的效果顶得上往日十遍。” 想到此处,王道脚下步伐一顿,目光落向前方几个正在生火烤肉的散修。 这几人衣著杂乱,身上带著浓重的血腥气,显然是在这十万大山外围混跡多年的老油条。 王道径直走了过去,那鬼脸面具在火光跳动下显得格外森然。 “站住!” 为首的一名独眼修士猛地丟下手中的兽腿,抄起旁边的鬼头刀,眼神凶厉地盯著王道。 “哪来的生瓜蛋子?懂不懂规矩?再靠近十步,老子把你剁了当柴烧!” 王道没有任何废话,右手探入怀中,隨后手腕轻轻一抖。 “叮。” 一枚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灵气的中品灵石,精准地落在独眼修士脚边的泥土里。 独眼修士那原本凶厉的表情瞬间僵硬,那只独眼死死盯著地上的灵石,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在这外围討生活的散修,为了几块下品灵石都能打出狗脑子,这一块中品灵石,抵得上他们半年的收成。 “我要找一处极热之地,最好是有地火毒煞喷涌的火脉。” 王道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有些沉闷,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静。 “若你们能为我提供有用的信息,这块灵石归你。” 独眼修士脸上的凶煞之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諂媚的褶子。 他飞快地弯腰捡起灵石,用衣袖擦了擦,嘿嘿笑道: “这位爷,您早说啊!谈钱多伤感情……哦不,谈感情多伤钱。” 他指了指西南方向,那里的天空呈现出一抹诡异的暗红色。 “往那个方向走,大约三百里,有一处焚尸岭。” “那里地下有一条断裂的火脉,常年喷涌地火,毒烟瀰漫,连铁石都能融化。” “不过……” 独眼修士收起灵石,目光有些古怪地打量著王道那看似单薄的身板,好心提醒道: “那里可是真正的绝地,神游期的妖兽都不爱去,因为烫脚。” “爷您这……” 王道根本没听完他的废话,身形一晃,向著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看著王道消失的方向,独眼修士掂了掂手中的灵石,脸上的諂媚瞬间化作了讥讽。 “大哥,这傻子居然要去焚尸岭?”旁边一个小弟忍不住嗤笑道,“那地方,咱们上次去边缘晃了一圈,老三的眉毛都给燎没了,他一个练出点白银骨的龙脊境菜鸟,去那里找死吗?” 另一个小弟眸中闪过一缕杀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道: “大哥,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第53章 袭杀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53章 袭杀 独眼修士冷笑一声,將灵石揣入怀中,重新坐回火堆旁撕咬起兽肉。 “管他呢,这年头嫌命长的世家公子哥多了去了。” “以为家里给点保命底牌就能在十万大山横著走?” “等著吧,不出半日,他就会变成焚尸岭上一具新的乾尸,到时候咱们再去给他收尸,说不定还能发笔横財。” …… 三百里路途,对於如今的王道而言,不过是个热身。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剧变。 葱鬱的参天古木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枯黄焦黑的灌木,脚下的土地变得滚烫,泥土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 空气中的水分被蒸发殆尽,吸入肺腑的每一口空气都带著硫磺与火毒的味道,若是普通人在此,恐怕不出片刻就会五臟俱焚而亡。 前方,一座被暗红烟雾笼罩的山谷若隱若现,那里的空间因为极致的高温而微微扭曲,热浪如潮水般一波波拍打过来,將王道那一头黑髮吹得狂乱舞动。 “焚尸岭,果然是个好地方。” 王道感受著空气中那躁动的火之力,面具下的双眼反而亮得嚇人。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血液在这股高温的刺激下,开始加速流动,如同沉睡的巨龙嗅到了战爭的硝烟。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出,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接衝进了那片足以融金化铁的热浪之中。 热浪扭曲的虚空之中,王道的身影刚刚消失,原本空无一人的焦土之上,空气如水波般诡异荡漾。 一名身著紧身夜行黑衣的男子突兀地显现而出,仿佛他本就融於这片阴影之中。 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唯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眸子,他手中倒提著一口在此地高温下依旧散发著寒气的长剑,剑尖轻触地面,未留下一丝痕跡。 “镇北王府老七……” 黑衣男子低声呢喃,喉咙深处挤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笑声: “往生堂的那些老傢伙虽然贪婪,但给出的价码確实诱人。”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猎杀一位拥有王族血统的大人物,光是想想那滚烫的鲜血喷洒在手上的触感,就让人……热血沸腾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撕裂热浪,向著王道离去的方向爆射而去。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镇北王府。 夕阳的余暉洒在王府那恢弘的琉璃瓦上,却照不进那深邃如海的庭院。 王妃郑晚晴正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只温润的玉盏,茶水早已凉透,她却浑然未觉。 她身著一袭正红色的牡丹金凤袍,那张平日里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却掛著一抹怎么也化不开的忧色。 “王妃,您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 身旁的老嬤嬤轻手轻脚地走上来,想要为她换一杯热茶。 郑晚晴摆了摆手,目光却依旧望著那个方向——那是十万大山的方向。 “不知为何,今日心绪总是难寧。”郑晚晴秀眉微蹙,轻声嘆道,“道儿虽然平日里看著没个正形,但我知他心高气傲。” “那十万大山是何等凶险之地,就连王爷当年进去也是九死一生,他一个……”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 视线拉回十万大山,焚尸岭核心地带,这里是一片真正的炼狱。 大地崩裂,无数道宽达数十丈的裂缝中,暗红色的岩浆如怒龙般咆哮翻滚,不时炸开巨大的火泡,溅射出的岩浆足以瞬间將精钢化为铁水。 王道立於一块凸起於岩浆之河中心的黑曜石巨岩之上,神色肃穆。 “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从他胸腔內传出,犹如战鼓擂动,竟压过了周围岩浆翻滚的轰鸣。 他体內那蛰伏的磅礴气血,此刻开始疯狂奔涌,发出大江大河决堤般的恐怖啸音。 王道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摆出一个古老而霸道的拳架子——《焚天赤皇拳》。 “轰隆隆!” 方圆数里的地火煞气疯狂向他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漏斗,倒灌入他的天灵盖。 王道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座无底的熔炉,贪婪地吞噬著这股狂暴的能量。 而在数十里外的一处阴暗石缝中。 那名一直追踪而来的银面黑衣人,此刻正死死贴在滚烫的岩壁上,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制到了极致。 他握剑的手,竟不可抑制地紧了紧。 透过层层热浪,他遥望著远处那个沐浴在岩浆与火雨中的身影,眼中原本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忌惮。 “这特么是龙脊境?” 黑衣人在心中疯狂咆哮,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情报到底是谁给的?这哪里是待宰的羔羊,这分明是一头正在觉醒的太古凶兽!” 哪怕隔著数百米,那股从王道身上散发出的气血波动,炽热、霸道、毁灭,仿佛只要靠近,就会被那个怪物一口吞下,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往生堂这群只会算帐的废物,差点害死老子!”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一丝想要掉头就跑的衝动。 作为一个顶尖刺客,他明白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他如此疯狂地吞噬地火,身体必然承受著巨大的负荷。” “他在赌,赌自己能在那狂暴的能量下活下来。” “而我,只需要等他赌输的那一刻,或者……”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等他突破最关键的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他收敛起杀意,仿佛彻底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目光幽幽地盯著远处那个正在疯狂吞噬地火的身影。 半日时光,於修行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焚尸岭核心,那倒灌入王道体內的巨大火焰漏斗渐渐消散。 地火退潮,岩浆平息,巨岩之上,王道的身影重新显露。 他上身精壮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寸肌肤都流淌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泽,皮肤之下,仿佛有神纹在游走,与他脊椎大龙的律动遥相呼应。 那张鬼脸面具,早已在这恐怖的高温中化为飞灰,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略显稚嫩却双眸紧闭的面庞。 他静静盘坐,体內那原本狂暴的地火之力此刻温顺如羊,与他自身那霸道的气血完美交融,沿著《焚天赤皇拳》的行功路线缓缓流淌。 【叮!《焚天赤皇拳》修行进度圆满,晋入小成极致!】 【源点+3】 “这就是小成极致的焚天赤皇拳……” 王道心中感悟流淌,仿佛有一尊头戴帝冠、身披火云袍的远古帝皇在他精神世界中演练拳法,一招一式都蕴含著焚山煮海的无上真意。 而在数百丈外的阴影缝隙中,那个如同枯木般蛰伏了半日的黑衣人,眼中的光芒陡然亮起。 “就是现在!” 就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从极静转为鬆懈的剎那。 黑衣人仿佛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一道漆黑的剑光,像是从虚无中生长出来的毒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王道后颈三寸之处。 这是必杀的一剑,也是黑衣人赌上职业生涯的一剑。 然而,就在剑尖即將刺破皮肤的瞬间。 第54章 杀生剑术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54章 杀生剑术 “吼!” 王道体內的脊椎大龙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猛然一颤,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他那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瞳孔之中仿佛有两轮大日在燃烧。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王道脚下的巨石轰然炸裂,他整个人以一种违背人体构造的方式,脊椎大龙疯狂扭动,上半身毫无徵兆地向侧前方极速塌陷平移。 “嗤!” 一道森寒至极的锋芒紧贴著他的头皮掠过。 几缕乌黑的长髮被剑气无声切断,飘散在空中,尚未落地便被那残留的剑意绞成了粉末。 冰冷的死亡气息擦过头皮,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却又在下一秒被高温蒸发。 生死一线! 王道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如野兽被激怒般的暴戾。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到底是谁,藉助身体塌陷的惯性,腰腹核心猛然爆发出一股沛然巨力,右臂肌肉瞬间膨胀,大筋如弓弦般崩响。 体內《焚天赤皇拳》的拳意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气血如汞浆般疯狂涌入右臂,拳锋之上,一尊模糊的火焰帝皇虚影骤然显现,带著镇压诸天的霸道。 “滚!” 王道一声暴喝,那是气血激盪肺腑发出的雷音。 他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拳,裹挟著刚刚吞噬的万千地火煞气,朝著身后那片虚空狠狠砸去。 这一拳来得太快,太烈,如同天际陨星裹挟著灭世的火光砸落,根本不给黑衣人半分喘息与退避的余地。 刺客的本能让他想要化作阴影遁走,但那股霸道的拳意如同无形的枷锁,將方圆数丈的空气都压缩得粘稠如铁。 “退无可退!” 黑衣人瞳孔骤缩,手中那柄原本用来收割生命的灵剑,此刻只能被迫化作护盾。 他手腕狂抖,剑锋在半空中划出无数道悽厉的残影。 “玄阴剑幕!” 层层叠叠的剑光交织成一张森寒的大网,试图兜住那只燃烧著暗金火焰的拳头。 “轰!” 拳锋撞上剑网的瞬间,没有任何僵持。 那足以切金断玉的凌厉剑光,在王道那蛮横无理的肉身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深秋枯萎的落叶。 赤红色的拳罡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地轰碎了漫天剑影,最后重重地砸在那柄灵器长剑的剑脊之上。 “鐺——!”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响,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剑柄疯狂涌入双臂,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飆射。 “噗!” 黑衣人喉头一甜,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双脚在坚硬的岩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滑行了数十米才堪堪停住。 面具之下,殷红的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阴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这他妈是龙脊境?哪家的龙脊境能一拳干碎老子的护体剑气?!” 黑衣人心中疯狂咆哮,五臟六腑都在那一拳的余波下移位,火辣辣的剧痛让他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前方那滚滚热浪之中,一道如神魔般的身影已然踏碎岩石,再度欺身而上。 王道一步跨出,脚下的岩浆炸起三丈高。 既然对方是衝著他来的,这等职业杀手必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想杀我?这点斤两也敢来接往生堂的单子?” 王道嘴角噙著一抹讥讽的冷笑,原本繚绕周身的赤红火劲陡然一变,转瞬间化作厚重如山的苍茫气息。 他浑身肌肉虬结,脊椎大龙发出不堪重负般的低吼,仿佛真的背负著一座太古神山。 《巨灵负山拳》! “轰隆!” 隨著这一拳架起,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增加了万钧重量,黑衣人只觉得头顶一黑,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当头罩下,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方位。 “见鬼!这小畜生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黑衣人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悔意,这哪里是什么肥羊,这分明是一头披著羊皮的霸王龙。 对於刺客而言,被迫正面硬撼体修,就是噩梦的开始。 “拼了!” 黑衣人怒骂一声,生死危机激发了他的凶性,既然退路已断,唯有搏命。 他手中灵剑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身形不退反进,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硬著头皮冲向那座压下来的人形大山。 “砰!砰!砰!” 短短数息之间,两人已硬撼数记。 每一次碰撞,黑衣人都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之上,手中的灵剑哀鸣不止,虎口早已血肉模糊。 而王道的拳头却越来越重,每一击都带著摧枯拉朽的怪力,打得他节节败退,气血翻腾。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会被这怪物活活打死!”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灵剑之上。 “嗡!” 原本银白色的剑身瞬间变得血红一片,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杀生剑道·修罗斩!” 黑衣人嘶吼著挥出一剑。 这一剑挥出,周围翻滚的岩浆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道恐怖的红光,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诞生的剑意,带著尸山血海般的恐怖幻象,直刺王道的眉心。 这股杀意之纯粹,连王道的精神世界都微微震盪,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在咆哮。 “有点意思,但这还不够!” 王道面对这必杀的一剑,眼中没有丝毫退避,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热的战意。 他不管不顾,任由那股杀意衝击心神,脚下猛地一跺,整座巨石轰然坍塌。 “给老子碎!” 王道高高跃起,双拳合抱,如同一尊那是远古巨灵举起神山,对著那道血色剑光,当头砸下。 “轰——!” 仿佛一整座太古神山从九天之上坠入凡尘,重重砸落。 那道凝聚了杀手毕生精气神的惨烈血色剑光,在王道那合抱而下的双拳面前,宛如一层脆弱的血色琉璃,瞬间爆碎。 杀生剑道,其核心在於杀意攻心,剑气摧身。 然而,那尸山血海般的恐怖幻象冲入王道精神世界的瞬间,便被紫蕴龙纹佩散发的温润清光涤盪一空,未能撼动他分毫。 而那些四散溅射、足以洞穿金铁的凌厉剑气,在触及王道肌肤的剎那,他体表一层流光宝甲所化的微光陡然亮起,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嗤嗤嗤!” 漫天剑气斩在那层流动的宝光之上,激起阵阵青烟。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杀伐锐气,在触及流光宝甲的瞬间,便如骄阳融雪般溃散,只能在宝甲表面的光晕上激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根本无法触及王道的肌肤。 与此同时,那霸道绝伦的拳力在击溃剑光之后,余势不减,隔著那柄仍在哀鸣的灵剑,狠狠地轰在了黑衣杀手的胸膛之上。 “咔嚓……咔嚓……” 黑衣杀手如同一颗被巨锤砸中的石子,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地嵌入了远处的山壁之中,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他手中的灵剑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剧烈震颤。 王道缓缓收拳,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周身那厚重如山的气机缓缓收敛入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毫髮无损的胸膛,一步步走向那个人形深坑。 坑中,黑衣杀手已然成了一滩烂泥,胸膛整个塌陷了下去,唯有出气没有进气,那双透过面具缝隙露出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 王道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问道:“谁下的单子?” 黑衣杀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沫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嘲讽道: “杀了……往生堂的人……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等著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了……” “是吗?那我等著。” 王道眼神一冷,懒得再听他废话。 他抬起脚,对著杀手的头颅,重重踩下。 “砰!” 红白之物四溅。 王道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拔起那柄插在地上的灵剑,入手颇为沉重,剑身寒气逼人,算是一件不错的灵器。 他隨手將其扔进自己的纳戒,又从尸体上摸走了对方的储物法宝。 做完这一切,他捡起了那块滚落在旁的银色面具。 面具完好无损,质地冰冷。 他將面具缓缓扣在自己脸上,完美贴合。 “往生堂……不死不休?” 王道低声自语,声音透过面具的阻隔,变得沉闷而沙哑。 第55章 往生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55章 往生 林间的阴影被拉得狭长,王道信手將那把自黑衣杀手处夺来的长剑在指尖挽了个剑花,剑身上残留的血珠被瞬间甩飞,溅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他將那枚新缴获的,篆刻著繁复云纹的银色面具扣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贴合著皮肤,遮蔽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迈步前行,脚步不疾不徐,正欲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侧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三道人影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正是先前被他问路的那伙人。 他们並未直接拦路,而是呈一个鬆散的包围姿態,不远不近地缀著他,眼神如禿鷲般死死锁定在他身上,以及他肩上那柄一看便知不凡的长剑。 为首那名肌肉虬结的大汉,將沉重的开山斧往地上一顿,激起一片尘土。 他目光越过王道,朝他身后的密林深处看了一眼,那里正是刚刚战斗结束的地方。 “朋友。”大汉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虚偽的热络,“此地的机缘,我们兄弟盯了很久了。” “你来得晚,却先得了手,这不合规矩吧?” 他身后的两名修士一言不发,但周身法力已经开始悄然运转,法诀的光芒在袖中若隱若现,显然隨时准备动手。 王道停下脚步,侧过身,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大汉见他停下,脸上贪婪之色更浓,他往前踏出一步,用斧刃指了指王道,语气变得蛮横起来: “十万大山机缘无尽,你又何必非要挡在我等的去路上,妄图独吞好处?” 明明是他们主动寻衅,此刻却倒打一耙。 王道闻言,面具下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不大,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让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 “挡你们的路?吞你们的好处?”王道將长剑从肩上拿下,剑尖在地面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深邃的刻痕,“我往生堂做事,几时需要向螻蚁解释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冰冷的银色面具,发出“鐺鐺”的脆响。 “我的任务,是送三位去往生。” “至於为什么……你们可以下去问问阎王爷,是不是他派我来的。” “往生堂!” 这三个字仿佛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三人头顶。 为首大汉脸上的蛮横与贪婪瞬间崩塌,化为极致的恐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更是面无人色,周身刚刚凝聚的灵气瞬间溃散,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大周疆域之內,谁人不知这个神秘而恐怖的杀手组织,凡是被其盯上的目標,从未有活口。 “走!” 大汉爆喝一声,全身气血毫无保留地炸开,脚下大地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著侧后方疯狂逃窜。 另外两人也如惊弓之鸟,作鸟兽散。 他们没有半分抵抗的念头。 王道的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抹弧度,他的身体甚至没有丝毫移动。 “流光幻尘剑!” 一道微光自他手中的剑尖亮起,分化成三道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流光,剎那间掠过虚空。 那剑光並非璀璨夺目,反而带著一种梦幻般的朦朧,仿佛水中的倒影,镜中的花。 三名狂奔的修士身形猛然僵住,保持著逃命的姿態,凝固在原地。 为首的大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哀求:“我……与往生堂……素无冤讎……” 话音未落。 三道纤细的血线,同时在他们的脖颈处浮现。 紧接著,三颗头颅伴隨著冲天而起的血泉,齐齐滑落。 无头的尸身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衝出几步,才轰然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王道隨手在其中一具尸体的衣服上擦拭了一下剑身,將那柄剑也收入储物空间,这才继续迈步,悠然地消失在密林的更深处。 …… 与此同时,十万大山深处,群峰耸立,直插云霄。 数十座险峻的山头上,此刻旌旗招展,人影绰绰。 各大圣地、皇朝、古老世家的人马涇渭分明,各自占据一峰,遥遥对峙。 他们所有的目光,都投向群山环抱的中央盆地。 那里,一道粗大如天柱的七彩光华冲霄而起,搅动风云,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瑰丽的琉璃色。 浓郁的宝光几乎化为实质的液体,在虚空中流淌,每一次脉动,都让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属於大周皇朝的山峰之上,气象最为森严。 大皇子姬玄空身著一袭玄色龙纹常服,身姿挺拔如枪,他负手立於崖边,渊渟岳峙,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镇压八方的气场瀰漫开来。 他侧过头,深邃如渊的眸子看向身旁那道绝世独立的倩影,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妹与镇北王府那位七公子,近来走得颇近,本以为今日这等盛会,你会將他也一併带来,开开眼界。” 他身旁的,正是长公主姬明月。 她一身织有暗金玄鸟图腾的月白宫装,裙摆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如月华流淌。 肌肤莹白胜雪,九凤朝阳白玉釵松松挽著如瀑的青丝,那张神明精心雕琢的容顏上,一双凤眸清冷如寒星,天然带著俯瞰眾生的威仪。 周围侍立的皇室供奉与將领听到姬玄空的话,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七公子?可是镇北王府那个號称打破废体诅咒的那位?” “呵呵,听说不久前还与稷下学宫吴兄起了衝突,这种场合,他怕是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大皇子说笑了,让他来此,怕不是被那秘宝溢出的一丝气息,就直接震碎了心脉。” 窃窃的私语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姬明月闻言,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她甚至没有看姬玄空一眼,只是淡淡地凝视著远处那道通天彻地的宝光。 “皇兄多虑了。” “我只是奉父皇之命,前来看看七公子,他实力尚浅,这等层次的热闹,还轮不到他来参与。” 姬玄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看向远处那数十尊庞然大物,每一尊的气机都霸烈无比。 “想要一窥秘宝真容,怕是得和这十万大山的凶兽霸主们做过一场了,这些存在个个都是太古遗种。” “就算是人族顶尖修士,都未必敢攖其锋芒。” 姬明月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声音清脆悦耳,道:“到时候就看皇兄的本事了,妹妹我会在后方为皇兄加油助威的!” 姬玄空脸色一黑,让他去从凶兽霸主手中抢东西,他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算是人皇来了也得避其锋芒。 “皇妹太看得起为兄了!” “此等至宝,我们能一窥其风采便足够了,怎么敢过多覬覦?” 第56章 我是银面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56章 我是银面 山风呼啸,捲起尘沙与草屑,吹得各大山头上旌旗猎猎作响。 一道孤寂的身影,踏著不急不缓的步伐,登上了距离中央盆地不远,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山头。 此山矮小且荒芜,被那些大势力所不屑,此刻却成了他暂时的立足点。 他一身黑袍,在山风中微微鼓盪,脸上那枚篆刻著繁复云纹的银色面具,在远处那通天宝光的映照下,反射著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他的出现,如同一滴冷水落入滚油之中,瞬间在周遭那些散修与小宗门盘踞的山峰上,引发了一片骚动。 “看那边!那个打扮……是往生堂的杀手!” 一名眼尖的修士压低了声音,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指向王道所在的山头。 他身旁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当即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一群只敢在阴沟里活著的臭虫,也敢跑到这种地方来?秘宝出世,凭的是堂堂正正的实力,他们也配?我看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嘘!你他娘的不要命了?”另一人脸色煞白,一把將那汉子的手拽了下来,“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他们下一个目標?这些疯子杀人可不讲道理,被他们盯上,睡觉都不安稳!” 这番话引起了周围许多人的共鸣。 往生堂的存在,对於整个元界修士而言,就是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一名看起来颇有见识的老者,抚著山羊鬍,目光凝重地扫了王道一眼,对身边的晚辈告诫道:“別去招惹。” “往生堂能在各大势力的眼皮子底下活得这么滋润,背后没靠山是不可能的。” “传闻他们与六大魔门之一的无生天关係匪浅,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一个不慎,给宗门惹来灭顶之灾都有可能。” 一时间,议论声、咒骂声、忌惮的目光,如同潮水般向那座小山头匯聚。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王道,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走到山巔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石上,隨意地挥了挥袖袍,一股劲风捲起石上的尘埃。 而后,他盘膝而坐,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他就像一座与山体融为一体的雕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那些真正的大势力,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只突然闯入棋盘的蚂蚁。 大周皇朝所在的山峰上,姬玄空身旁的一名皇室供奉微微眯眼,淡淡地开口: “无生天的人也来了,派一个银面杀手来探路,倒是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 另一边,太浩剑宗的阵营里,王道的大哥王明,那位天生剑心的霸道青年,同样看到了那道身影。 他眉头微皱,隨即舒展开来,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装神弄鬼,一个龙脊境的废物,披上一层皮,就以为自己能上得了台面了?” 他心中暗自嗤笑,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在这些顶级天骄与老辈强者的眼中,这名孤零零的往生堂杀手,不过是无生天投下的一颗问路石子,用来试探一下水深罢了。 这种角色,在接下来的秘宝爭夺中,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隨时都会被那恐怖的余波碾成齏粉。 王道盘坐在那里,双目在面具下闭合,开始默默运转玄龟敛息诀。 周身那因先前杀戮而升腾的些许气血波动,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迅速沉寂下来,呼吸与心跳都降至一个微不可察的频率。 最终,他彻底与脚下的山石、与周围的草木、与流动的风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属於这里,亘古如此。 王道盘坐在青石之上,面具下的双眸半开半闔,状似在养神,实则注意力早已覆盖了周边十里。 他来这十万大山,纯粹就是为了捡漏。 那中央盆地里七彩霞光蒸腾、异象惊天的秘宝,虽然看著馋人,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种级別的东西,是大周皇室、各大圣地碗里的肉,他一个现在还只是龙脊境的小身板若是敢伸手,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浑水摸鱼。 等会儿这帮神仙打起来,肯定会有不少倒霉蛋陨落,若是能顺手摸几个储物袋,搞点灵丹妙药回去,那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要是情况不对,风紧扯呼,绝不多留一秒。 就在他心里盘算著最佳撤退路线时,一阵奇异的香风,忽然顺著山风飘了过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气,而是一种能够直钻入人骨髓深处,撩拨起最原始欲望的幽香。 王道心头一凛,猛地睁开双眼。 视野之中,一道紫色的魅影正踩著虚空,如閒庭信步般向著这座不起眼的小山头走来。 那女子身著一袭半透的紫色纱裙,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合著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妖嬈曲线。 隨著她的走动,裙摆摇曳,一截如玉般的小腿在纱裙下若隱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虽然面上覆著一层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顏,但仅凭那双露在外面的媚眼,便足以勾魂摄魄。 慵懒垂下的青丝拂过她雪白的香肩,整个人仿佛是从那最深沉的梦境中走出的妖精,浑身散发著一种致命的诱惑。 “嘶——那是谁?好……好美!” “別看!那是魔女!看了要坏道心的!” 下方那些原本还在议论往生堂的小宗门修士,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呼吸粗重。更有定力稍差者,只看了那背影一眼,便觉体內灵气乱窜,差点道心失守,当场走火入魔。 王道眸中惊艷之色一闪而过,但他眼底深处更多的却是如临大敌的警惕。 “这股气息……是柳如烟。” 柳如烟並未理会下方那些痴迷的目光,她款款而来,最后在距离王道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下。 她並未看王道,而是转过身,一双美眸望著远处那光怪陆离的秘宝之地,红唇轻启,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真是一件好宝贝啊……那等惊天动地的气象,怕是连圣兵都压不住呢。” “只可惜,那是大人物们的游戏,与我等这般小女子无缘咯。” 说著,她缓缓转过头,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道,眼波流转间,似嗔似怨: “怎么,堂堂无生天,就派了你这么个藏头露尾的小傢伙过来吗?也不怕被人一口吞了?” 这声音酥酥麻麻,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挠动。 王道却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变得沙哑而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心魔天,不也就来了你一个。” 柳如烟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 她这天魔迷魂音,虽未全力施展,但也绝非寻常修士能轻易抵挡的。 这人不仅道心稳固如磐石,竟还能一语道破她的来歷。 “有点意思。” 她掩唇轻笑,花枝乱颤,胸前那一抹雪白更是晃得人眼晕: “咯咯咯……小哥好眼力。” “反正咱们这种小门小户,哪里爭得过那些个凶兽霸主。” “与其上去送死,不如就在这外围隨便玩玩咯,若是能捡点残羹冷炙,也是极好的。” 她语气隨意,仿佛真的只是来踏青一般。 “还未请教小哥的名讳,不知如何称呼?” 王道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银面。” 柳如菸嘴角抽动,心里不断腹誹,那么大个银色面具,她又不是瞎子。 下方,许多年轻修士看著那绝代妖嬈的紫衣女子竟然主动与那名往生堂杀手攀谈,而且还笑得如此开心,一个个眼中嫉妒的火焰简直要喷薄而出。 “那个藏头露尾的傢伙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是往生堂的?” “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紫衣仙子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搭理那种冷冰冰的怪胎?” 酸溜溜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无匹、充满铁血杀伐的血腥之气,毫无徵兆地从山脚下爆发开来。 第57章 心魔出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57章 心魔出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巨锤擂击大地。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浑身笼罩在浓鬱血光中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踏著虚空向那座小山走去。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仿佛踩碎了什么东西一般。 那人身穿血色战甲,满头赤发如狂乱的火焰舞动,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就像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那是……血河天!” 有人认出了这股標誌性的气息,惊骇失声:“是血河天的圣子,血无痕!那个杀人如麻的疯子也来了!” 血无痕根本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他那双赤红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山顶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狂笑,声音如滚滚闷雷炸响: “心魔天的娘们儿,无生天的老鼠……正好,老子的血神子还没吃饱,今日就拿你们两个来祭旗!” “一个抓回去暖被窝,一个餵我的血神子。” 王道转过头,面具下的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那道踏空而来的血色身影。 就在目光接触的剎那,他体內的气血竟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仿佛沉睡的火山感应到了地壳深处的同源震动。 一股更为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强烈而清晰。 他能感觉到,血无痕的身上,携带著一块本该属於他身体的拼图。 这种奇妙而荒谬的感觉,让王道坚如磐石的心境都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慄。 “到底是什么……难道与我的身世有关?”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第一次对自己那模糊的过去產生了强烈的探究欲。 一旁的柳如烟,此刻早已不见了半分媚態。 她那双足以顛倒眾生的媚眼之中,所有的春色与风情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下冰冷的寒霜。 六大魔门,从来不是朋友。 每一个魔门都代表著一条偏执到极致的道,道不同,则为死敌。 血河天,修的是血神经,走的是血之道,號称一滴血便可重生,万劫不灭。 无生天,修的是杀戮剑,走的是杀之道,以无尽杀伐证得真空,斩断一切因果束缚。 而她所在的心魔天,则以七情六慾为炉,天地眾生为薪,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间。 但王道不知道这些,他只是个冒牌货,初出茅庐,心里此刻更多的是不解。 “大家都是魔门阵营的,见面就喊打喊杀,连个场面话都不说,这血河天的路子未免也太野了点。” 他虽如此想,却也清楚,魔门与魔门之间,亦有不同。 若论天下修士喊打喊杀的声势,万劫天当属第一,行事毫无底线,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无生天则排在第二,杀手遍布天下,人人自危,这血河天,便是板上钉钉的第三。 这三家,是公认的臭名昭著。 至於心魔天等另外三大魔门,行事风格则亦正亦邪,远没有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就在王道思绪电转之际,那道血色修罗已然冲至山峰上空。 柳如烟看著那道裹挟著无尽血气的身影,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誚: “一个得了点机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无脑莽夫,也敢在此肆意妄为。” 话音未落,她那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一挥。 “轰!” 整座山头轰然一震,无尽的氤氳紫气自地底蒸腾而起,瞬息之间便將整座山峰笼罩成一座紫色的琉璃梦境。 山石、草木、乃至光线,都在这片紫气中变得扭曲、模糊,如梦似幻,充满了不真实感。 那股足以让神游修士都心神失守的魅惑之力,此刻化作了最致命的杀阵,悄然运转。 柳如烟身姿婀娜,看似弱不禁风,仿佛一缕风就能將她吹散。 然而,那瀰漫开来的氤氳紫气,却蕴含著令人脊背发寒的恐怖力量。 即便她並未刻意针对王道,那无孔不入的靡靡之音,也如丝丝缕缕的毒蛇,缠绕上王道的心神。 他只觉眼前浮现出无数幻象,有绝世美人轻抚琴弦,有琼浆玉液在金樽中流淌,更有那至高无上的大道法则,触手可及。 心神稍有鬆懈,便要沉沦其中。 千钧一髮之际,王道体內气海深处,那柄日常蕴养的龙渊剑骤然发出低沉的龙吟。 剑身通体呈玄黑色,其上龙纹此刻仿佛活了过来,绽放出缕缕森寒神芒,如同一道道无形屏障,瞬间將那侵入心神的靡靡之音斩碎。 王道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光已恢復清明,心头暗凛。 这心魔天的手段,確实防不胜防,若非龙渊剑有御神之效,他恐也要著了道。 此刻,整座小山头都被那片瑰丽玄奇的紫气笼罩,如同一块巨大的紫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 山外围观的人群中,早已炸开了锅。 “这就是心魔天的手段!太可怕了,举手投足间便能构建如此真实的梦幻之境!” 一名老修士脸色凝重,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幻境倒也罢了,心魔天最可怕的,是能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心魔!那才是真正的无解之局!” “心魔,那是每一个修行者的大敌!” “心魔天的《心魔引》据说能將人心中的魔念无限放大,一旦被引动,除非能降服心魔,否则便会彻底沦为魔念的傀儡,一身修为尽毁,甚至自爆而亡!” 眾人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对心魔天秘法的恐惧。 王道透过紫气,目光锁定血无痕的身影。 此刻的血无痕,周身血光虽然依旧浓郁,但整个人却如被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那张原本就狰狞的脸庞,此刻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时而狂笑,时而痛苦,时而又露出极度的贪婪和恐惧,脸上表情变换不定,显然已深陷柳如烟构建的心魔幻境之中。 柳如烟见状,满意地勾起嘴角。 她没有再看血无痕一眼,而是莲步轻移,款款向山下走去。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在离开前,又似不经意地扫了王道一眼。 “接下来,就交给无生天的小哥哥咯。” 她吐气如兰,声音酥软得仿佛能融化骨头,伴隨著一阵叫人慾罢不能的娇笑声,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下的林间,只留下那片紫气繚绕的山头,以及深陷幻境的血无痕和面具下的王道。 王道脸色骤变,心底暗道一声:“不好!” 他能感觉到,柳如烟在离开时,那股覆盖山头的氤氳紫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催动,变得更加浓郁,將血无痕的心魔引动到了极致。 几乎就在柳如烟身影消失的下一刻,原本沉沦在幻境中的血无痕,陡然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那双赤红色的眸子猛地睁开,其中不再有幻境的迷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虐与杀意。 他那张狰狞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成极致的疯狂,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 “吼!” 一声震彻山林的怒吼,蕴含著无尽的怨毒与杀意,自血无痕口中爆发而出。 他周身血光冲天而起,將那片氤氳紫气都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 血无痕锁定了山顶唯一的活物——王道。 他那双被血色浸染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王道的身影,仿佛王道就是他心底最深处的仇恨,最渴望毁灭的目標。 “心魔!给我死!” 他双拳紧握,臂膀上的肌肉虬结如龙,血管根根暴起。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音爆,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怒吼著向王道衝来。 第58章 血神不败体 说好是废体,你一拳打爆圣人? 作者:佚名 第58章 血神不败体 王道心里简直將柳如烟的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这妖女当真是阴魂不散,每次出现都带著一肚子坏水,她这一走,自己就成了血无痕发泄心魔的沙包。 血无痕此刻一身气机可怖非常,周身血光凝若实质,如同披著一层血色战甲。 那股磅礴的气势,即使隔著面具,王道也能清晰感受到,这绝对是神游境中最顶尖的梯队,甚至隱隱触及了道种的门槛。 王道暗骂一声,身形如电,不退反进。 “呛!” 寒光一闪,长剑出鞘。 拔剑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剑光四射,在空中织就一张细密的剑网。 剑网如水波般荡漾,虽然只阻隔了血无痕不到一瞬,却也为王道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没敢动用体內蕴养的龙渊剑。 那柄剑特徵太过明显,上次在潜龙阁,曾以此剑狠狠教训过王明,若是现在亮出来,以王明的眼力,定能一眼认出。 王道虽未刻意施展《流光幻尘剑》,但剑道 lv1带来的“执剑”特效,已然让他的身体与剑融为一体。 那是一种浸润骨髓的本能,无论手中是何种剑器,都能如臂使指,发挥出最极致的威力。 再加上《流光幻尘剑》大成的境界,使得他隨手而出的每一剑,都带著一股流光溢彩的锋锐,威力无匹。 “轰!” 血无痕如同发狂的凶兽,根本不闪不避,直接撞破剑网,带著一股血腥狂风,直扑王道。 王道身形灵动,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直取血无痕周身要害。 然而血无痕周身血光流转,坚不可摧,寻常剑气根本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砰!砰!砰!”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王道与血无痕瞬间激斗在一起。 血无痕拳风呼啸,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每一拳都如同山岳崩塌,势大力沉。 王道以剑格挡,以巧破拙,身形飘忽,如同一片落叶在狂风中摇曳,却始终不曾被击中。 短短数个回合,王道便被血无痕压著打。 他一身气血磅礴,肉身力量强大得可怕,但血无痕却更甚一筹。 那股极致的蛮力,仿佛要將周遭一切都碾碎。 王道心中暗自分析:“这血无痕,要么身兼某种绝世体质,要么便是像我一样,修了武道,而且其武道境界恐怕不低。” 但此刻的血无痕,完全失去了理智,只知狂轰滥炸,招招毙命。 若非王道身上穿著流光宝甲,可挡道种一击,神游难破,恐怕此刻早已受伤。 山下,围观的眾人目不转睛地盯著山顶的大战。 “两大魔门天骄对决,当真是精彩绝伦!这秘宝还没出世,好戏倒是先上演了!”有人唯恐天下不乱,高声起鬨。 “心魔引当真可怕,血无痕这等绝世人物,竟然也会中招,被那魔女引动心魔,彻底发狂。”有人心有余悸地感嘆。 “哼,血无痕据说身怀血神不败体,一身战力可怕无比,同阶之中罕逢敌手,果然如此!”有人认出了血无痕的底细,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 但更多的人,目光却投向了那道被压制的身影。 “往生堂那个银面杀手,这回怕是真的要被送去往生了!” “哈哈,看来无生天这次派出来的人,质量不怎么样啊!” “谁让他得罪了心魔天的妖女呢?这下好了,被当成出气筒了吧!” 嘲讽与调侃声此起彼伏,没有人看好王道。 在他们看来,一个被血无痕发狂攻击的银面杀手,唯一的结局,便是被那血色狂潮彻底吞噬。 在与血无痕的激战中,王道感到一股莫名的吸力,仿佛自身的一身血液都在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蠢蠢欲动,似要脱离身体,朝著血无痕飞去。 “嗡!” 他体內《虎豹雷音法》瞬间运转到极致,雄浑的虎豹雷音在臟腑间激盪,脊椎如大龙盘旋,发出“咔嚓咔嚓”的爆鸣。那股躁动的血液被强制压制,重新归於平静。 “这血河天的法,果然可怕!不愧是当世六大魔门之一。”王道心头凛然。 他不敢再藏拙。 “轰!” 一声闷响,王道周身三千黑髮狂乱舞动,毛孔喷薄出炽烈的神辉。 一身可怕的气血如天河决堤般爆发,肌肉虬结,神纹隱现。 这股霸道的力量瞬间加持在手中的灵剑之上,使得那柄原本普通的灵剑,此刻也仿佛化作了神兵利器。 “鐺!” 灵剑与血无痕的拳头再次硬撼,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之声。 这一次,王道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正面硬刚。 他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著开山裂石的威能,几次都將发狂的血无痕逼退。 体內黄金骨发出欢快的颤鸣,为他提供著无匹的力量支持。 然而,王道此刻的压力依然巨大。 血无痕太强了,那血神不败体提供的恐怖防御和源源不绝的血气,让他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除非我能破入龙脊极境,否则想要取胜,几乎不可能。”王道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他手里捏著武狂人留下的那张剑符,那是一张足以斩杀涅槃,重创洞虚的绝世杀招。 若实在不行,他会毫不犹豫地动用剑符,直接斩了眼前这个疯子。 但王道最担心的,是剑符暴露后,会引来更强的存在。 届时,他今日的摸鱼计划,就彻底泡汤了,甚至自身都可能死在这里。 “该死!” 王道剑光纵横,心中暗骂一声倒霉。 就在血无痕再次欺身而上,准备一拳轰碎王道头颅的瞬间,王道手中灵剑一抖,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 “流光幻尘剑,昨日残影!” 他的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幻影,瞬间变得模糊。 原地只留下一个真假难辨的残影,而王道真身则借著这剎那的迷惑,猛地向后暴退,化作一道流光,远遁而去。 “嘭!” 血无痕的拳头狠狠地砸在王道留下的残影之上,残影如同破碎的镜花水月,轰然炸裂,化为点点光斑消散。 一拳落空,血无痕那被心魔蒙蔽的眼神中,终於闪过一丝清明。 他那被仇恨和杀意占据的脑海,此刻也因为这一击落空而短暂地清醒过来。 “该死!” 他一声怒吼,但王道已经与他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头也不回地向著远方遁去。 站在极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始作俑者——柳如烟,看到这一幕,美眸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异彩。 “这往生堂的小杀手,还真有两下子嘛!”她娇声轻笑,声音酥媚入骨。 山下,那些围观的修士们也纷纷惊嘆。 “竟然从血无痕手下遁走了!这往生堂的银面杀手,倒真有两把刷子!” “厉害啊!能在血无痕发狂的状態下全身而退,这等实力,不容小覷!” 就在眾人惊嘆之际,失去了攻击目標的血无痕,周身血光渐渐內敛,狂暴的气息也隨之平息。 他那双赤红的眸子彻底恢復了清明,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火与屈辱。 “柳如烟!”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狠狠地刺向柳如烟所在的方向,一声怒吼,如同发怒的雄狮,震得山谷迴荡:“你敢如此戏弄我?!” 柳如烟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带著一丝慵懒和玩味,轻飘飘地传入血无痕耳中,酥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咯咯咯……血圣子这话说得,人家只是想看一齣好戏罢了。” “堂堂血河天圣子,连一个往生堂的小杀手都奈何不得,反倒被人家全身而退,真让血河天丟人呢!”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飘然而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在山谷中久久迴荡。 血无痕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眸子宛若要喷出火焰,死死地盯著柳如烟消失的方向。 “柳如烟……往生堂……下次再见,统统把你们炼成血奴!” 就在这时,冲天的光芒淹没了这片地界,一头凶戾无比的太古遗种似要吼落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