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轰穿避难所》 第1章 我將所向无敌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章 我將所向无敌 今天是周青峰十八岁生日。 母亲从拮据的家用中拿出点钱,买了、麵粉和鸡蛋,给他做了块小蛋糕。別家的蛋糕都是用烤的,周家没烤箱,只能放锅里蒸,犹如蒸麵饼似的。 当他一早起床从臥室走出来,家里安安静静,就闻到昏暗的客厅飘著甜甜的香气,桌上摆著给他的留言纸条。 “孩子,妈妈今天要值一天的班,爸爸出去办事,很晚都不会回来,没办法给你过生日。 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你十八年前刚出生的样子。一眨眼,你已经是大人了。妈妈给你做了块蛋糕,祝你生日快乐。” 周青峰走到餐桌前,默默拿起那张纸条,愣了半晌,隨即脑海中轰鸣不绝,犹如惊雷暴击,胸口起伏不定,好似巨浪滔天。 眼前的场景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他哭醒。他將纸条上每个字都仔细读了好几遍,顷刻间泪如泉涌。 片刻后,他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啪的一声响,脸皮火辣辣的疼——不是梦,是真实的,没有梦中的飘忽感。 “我重生了?回到了十八岁生日这天?”周青峰环顾身边,家里简陋的摆设是那么的熟悉而陌生。 他走过凹凸不平的地板,手指摸过斑驳的餐桌,揭开灶台上还冒著热气的锅盖,那块属於他的蒸蛋糕静静放在白瓷碗里。 抓起蛋糕在嘴里咬一口,无数回忆涌上心头,十八岁生日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在这天之前,他是有爹妈疼爱的掌上宝,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在这之后,他就成了不知冷暖的丧家犬,无亲无故,浑浑噩噩。 ----------------- 周青峰住在『第十三號人类避难所』,一座有数百万人口,在超大型城市废墟上改建的巨型建筑群內。 至於为什么要有这种避难所,因为几十年前有强大的域外生物入侵地球,人类不得不动用核弹把地球给洗了一遍。 但不明来歷的域外生物並没死绝,反倒是人类自己死伤惨重,不得不构建避难所將自己保护起来,被动应对域外生物的入侵。 十三號避难所位於北美,全城十几个区,原本都有寓意美好的名字,比如『幸福』『自由』『民主』。 但几十年过去,因为贫富差距太大,权贵穷奢极欲,底层资源有限引发过度內卷,现在居民將其称为『罪恶之城』。 避难所底层的各个区都成了难民营地,被习惯性的称呼为『炼狱』『深渊』『血原』『墓地』...... 城市里有许多高耸入云的巨型建筑,却如同巨大的墓碑,將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又向地面投下浓重而持久的阴影。 作为罪恶之城,贫富差距被具象化为城市的垂直结构。 每当雨水从天空落下,云层之上是光鲜亮丽的空中之城,拥有新鲜空气,清洁用水、漂亮园、私人泳池,那里是权贵们的天堂。 而在云层之下,空气中总是瀰漫著由废气、尘埃和恶臭混杂的味道。 中產阶层住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中,通过楼宇间纵横交错的轨道网进行交通,活得像勤奋的工蚁。 雨水落在悬空的街道上,將地面扭曲成印象派的模糊色块,不断碎裂,又不断聚合。 到了最下层的地面,则是密不透风的混乱街区,住著超过八成的人口。 建筑层层叠叠,缆线如蛛网交错,阳光难以企及。到处是非法搭建的棚屋,外墙斑驳陆离,布满了涂鸦。 巨大的全息gg牌投射出诱人的商品和虚幻的承诺,其光芒却照不亮在小巷深处、废弃隧道和骯脏桥洞之下的阴影。 这些阴影是罪恶滋生的温床,是交易、密谋和暴力的舞台。抢劫、勒索、诈骗、非法交易,这些在底层如同呼吸般自然。 街头巷尾,到处是眼神麻木的癮君子,鬼鬼祟祟的走私奸商,以及隨时准备拔刀相向的帮派分子。 法律在罪恶之城的不同地方有不一样的意义。 在上层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协议,在中层是被强制执行的铁律,在下层则是惹人发笑的废纸。 相对秩序井然的中上层,官方执法者来到下层后会变得格外粗暴凶恶。因为没法分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索性將所有活物都视作罪犯。 说来也可笑,避难所內之所以如此剧烈的贫富分化,原因就是上层人类为了对抗域外生物,发展出的科技太发达。 这社会不需要太多底层人口。 周青峰生活在第十三號避难所的底层『炼狱』区,东方街。他父亲是街道工厂的工人,母亲是小诊所的护士。 在这个秩序崩坏、弱肉强食的世道,一个族群若想生存下去,总得有人敢於背负责任,挺身而出。 否则,群体便会化为一盘散沙,在无处不在的威胁面前只能任人宰割,最终悄无声息地消亡。 周青峰的父亲就凭藉著多年积累的手艺,偷偷在车间里改造、组装出一批能够自卫的枪械,又冒著极大的风险,从黑市弄来为数不多的子弹。 他急公好义,处事公允,自然而然地成了厂区里备受尊敬的工头,操心著百来户同族家庭的工作生计,为数百名族人谋得微薄的福利。 然而,上辈子,年仅十八岁的周青峰,对此一无所知,也漠不关心。 那个生日,他起床后看到母亲留下的纸条和那块精心蒸製的、带著碱味的蛋糕,內心毫无波澜。 他漫不经心地吃掉了蛋糕,然后便沉浸在虚擬的游戏世界里,打发著漫长而无聊的一天。 天色渐黑,父母依旧没有回家,他也只是觉得有点异常,却並未真正放在心上,反而抱怨著没人给他做晚饭。 直到第二天,噩耗如同冰水般泼醒了他——父亲带著族中十几位最信任、最得力的老兄弟,前往混乱的魅魔街洽谈一笔关於重要物资的交易。 本以为是一次寻常的往来,却不料早已落入精心设计的陷阱。 对方根本毫无诚意,谈判瞬间变为屠杀,父亲和他的兄弟们身陷重围,最终全部遇害,无一人生还。 母亲得知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后,当场精神崩溃。她无法接受丈夫惨死的现实,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片死亡之地…… 最终,她也未能逃脱毒手,惨死在鬼佬的枪下。 一夜之间,顶樑柱轰然倒塌。东方街失去了它的主心骨和最重要的保护力量,势力一落千丈。 几百號族人顿时陷入群龙无首、惊慌失措的境地。 往后的日子,他们受尽了周边街区的欺压、掠夺和羞辱,生存变得愈发艰难,曾经的凝聚力和尊严荡然无存。 至於周青峰自己…… ----------------- “不,这事绝不能再发生。”周青峰猛然看向家里客厅掛的时钟,当前时间还是上午九点多。 “我又有一次机会,我要把我爸救回来。我要一家人和和美美,我要族人摆脱穷困。”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想法——既然重生了,就要改变命运,逆转它,操控它,驾驭它。 “我重生了,必將所向无敌!” 第2章 『鬼影』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2章 『鬼影』 对於重生后面对的困局,周青峰並非没有依仗。因为他很特殊,有別人没有的异能。 这是域外生物入侵地球带来的『副作用』——一部分人类也觉醒了不同寻常的能力。 这类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上千人中总能出那么一两个,但绝大多数不过是变得更强壮,更抗揍,更敏捷。 只是在科技时代,单纯强壮又如何?再强壮也扛不住现代化武器的射击,再敏捷也躲不过智能监控系统的持续追踪。 所以有异能的人要么去给权贵服务,当个保鏢打手什么的;要么求个独立自主,像地鼠似的东躲西藏。 当然,有些人的异能更特別些——那么恭喜你,研究域外生物的避难所官方对你的关注也会更特別。 偏偏周青峰的异能就特別——乍一看,他和同龄人相比並没什么突出之处,甚至还有点偏瘦。 可他有极少见的精神类异能。比如在注目凝视下,能用精神衝击在近距离让对手眩晕数秒。 由於担心周青峰被拉去当小白鼠,周家三口都很自觉的瞒下来这个情况,小心掩饰,从不和外人谈起。 直到某天,父亲在跟鬼佬火拼中被一枪打爆了头...... 周青峰家破人亡,不由得心性大变,最终加入避难所的『域外生物管理部』,成为受人驱使的走狗。 ----------------- 想到自己受过的苦,周青峰更是没有退路,他先找到一部手机,试图给父亲打电话,若能联繫上,好歹通知一声。 只可惜,电话已经接不通。 周青峰心头更是焦急,跑到父母的房间,从墙上取下一支短管『五连发』,又抓起架子上摆著一盒十二號的霰弹,以及快装弹夹。 枪弹上身,他急匆匆要离开屋子。出门前,他猛然回头,双眼凝神,盯著墙角一团黑影,低喝道:“鬼影,给我滚出来。” 墙角的阴影毫无动静。 周青峰枪口举起,瞄准了那块阴影,怒道:“別给脸不要脸,我的『精神衝击』能让你形神俱灭。” 阴影隨即一阵波动,探出几根细长而锋利的手爪,一只像拼接邪魔的瘦弱怪物从阴影中爬出来。 它发出沙沙的声音,威慑道:“弱小的人类,你在召唤我?那得付出好处才行。” 周青峰上前半步,一脚將瘦弱的怪物踏成灰烟,冷喝道:“这好处行不行?” 十三號避难所构建了相当强大的对地对空防御能力,能抵御顶级域外生物的直接入侵。 但这些防御对一些看似弱小却奇特的域外生物反而防不住,总会有些漏网之鱼潜入避难所內部,试图兴风作浪。 眼前这只便是如此。 正是它的出现激活了周青峰的异能,隨后就被周青峰的精神力束缚住,无法离开,也无法独立存在。 这只域外生物就像一团难以探测的暗能量。在周青峰眼里,其本体是一团阴影,能短暂幻化,装腔作势。 普通人无法察觉这奇异域外生物的变化和动静,包括周青峰的父母也只知道儿子逮住这么个东西,无法观察。 父亲曾经说过,不要和这些域外生物有多少沟通,更不要借用它们的力量,因为这些存在擅长侵蚀人类意志。 但周青峰现在顾不上了,他很清楚以自己本体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把父亲救回来,必须藉助外力。 被踩住的小怪物不断挣扎幻化,用沙哑的嗓音破口大骂道:“卑劣的人类,你们的末日到啦。 这避难所守不住多久。等我恢復实力,迟早將你们吃进肚子里,第一个就吞你小子。” 周青峰將枪口顶在小怪物头顶,吧嗒一声,打开了猎枪保险,冷冷喝道: “避难所的『域外生物管理部』公开收集域外生物的信息,虽然你等级低,却能卖十几万信用点,相当於我父亲几辈子的工资。” 场面安静了。 “ok,不要用这种虚假的威胁嚇唬我。”小怪物恨恨道:“但借用我的能力,註定被我侵蚀。你决定面对自己悲惨的命运了吗?” “谁侵蚀谁,还未可知。”周青峰將小怪物本体的那团黑影带在身上,隨后背著枪,推著一辆用废旧货拼装的电动摩托,骑乘出门。 东方街是一条位於地下的管道街,原本是城市的地铁隧道外加防空洞,空间狭窄,环境恶劣。 避难所建设初期,这地方被用於临时安置人口......结果就是『临时』了快半个世纪。 这地方就像垃圾填埋场,在別处混不下去的『垃圾』纷纷涌入,有点本事的则逃离此地。 云层之上的权贵对此乐见其成,时不时施捨般提供些救济,只要『垃圾』別外溢就行。 於是住在这鬼地方的人越来越多,私下挖的管道越来越复杂,电线乱搭,通气扇时刻不停的转,空气永远混浊。 周青峰骑著电动摩托出来,在繁杂拥挤的地下街道快速穿梭。他不时的在几扇简陋的金属铁门前敲几下,向里头的住户喊道: “罗格,我爸和你爸去跟隔壁街的鬼佬谈判,现在联繫不上。情况不对,大概率要出事,带上傢伙,跟我跑一趟。” 铁门后很快出来个又高又胖的年轻人,讶然道:“啥......你確定?我们十几个叔伯带枪去谈判的,是给蛇魔街的鬼佬一个脸面。 据说对方也就七八號人,枪都凑不齐人手一支,还想埋伏我们? 这场谈判还请了中间人,谁敢胡来就等於挑衅这炼狱区的小半势力,我不信......” 周青峰只一句话,“你联繫的上你爸吗?” 罗格脸色大变,立马转身回屋,片刻后脸色惨白的出来,说了句:“糟糕,联繫不上了。” 东方街十几个老兄弟带枪去谈生意,更请了中间人做见证——可那又如何?罪恶之城最不缺的就是尔虞我诈,阴谋暗算。 很多时候,背叛和火拼並不需要太多理由,仅仅是自家过得好,就足以让对手暗中嫉恨。 所谓的『见证』也是看实力,没实力就没人愿意伸手帮忙。 “走,我跟你走。”罗格彻底慌了,急切的骂了几句,转身从家里拿出一桿连发『喷子』,跟著周青峰就走。 周青峰又去敲了几户人家的门,每次都能喊出一两个同龄的青壮后生,全部带上自製的『长短傢伙』,要么骑辆破烂摩托,要么隨便找辆车的后座。 七八辆车,十几號年轻人,呼啦啦的从街头如洪流涌过,衝出地下街道,杀奔附近的魅魔街。 周青峰一骑当先,用心念对跟在身边的小怪物命令道;“喂,鬼影,你在前头探路,看看情况。” 一团黑影从高速骑行的摩托上飞出,离开前还抱怨道:“首先,我不叫『餵』;其次,我也不叫『鬼影』。 按你们人类用声音和文字沟通的低级语言,可以称呼我为恐惧之主,我有名號的。” “恐惧?”周青峰冷冽的嗤笑道:“为了救回父母,我可以无所畏惧。” 第3章 中间人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3章 中间人 炼狱区,魅魔街。 霓虹灯在昏暗的街道投下曖昧的光影。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由远而近,周青峰驾驶著一辆拼凑改装的电动摩托,如同黑色闪电般劈开惊慌闪躲的路人。 在他身后,七八辆造型各异,简陋粗劣的摩托车紧紧跟隨,犹如一群奔驰的城市猎手,带著一股势不可挡的戾气,直扑街道中央的黑荆棘餐厅。 魅魔街总是充斥著喧囂与浮华,被这只摩托车队捲起的狂风冲的稀烂。 行人如同受惊的鸟群,尖叫著四散奔逃,爭先恐后地躲进阴暗的巷道,留下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杂乱声响。 黑荆棘餐厅门前,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怒气勃发。 他们按住腰间手枪,一人指著急停在门口的周青峰,高声喝道:“嘿!黄皮小子,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滚远点!” 年轻气盛的周青峰把安保的警告当耳旁风,脸上只有冷冰冰的寒意,眼中则是锐利的锋芒。他利落地跳下车,径直走到拦路的安保面前。 “滚开!”周青峰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推。 两名牛高马大的安保被他轻易地推开,踉蹌了几步,带著不可思议的面容,勉强稳住身形——这小子哪来的胆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青峰身后的同伴们纷纷下车,掏出各式枪械,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骇人。 正因为有这些配合默契的兄弟镇场子,两名餐馆安保立刻被周青峰唬住。 他们紧隨周青峰的步伐,如同潮水般涌入餐厅,只留下两名身材精悍的成员在外头负责警戒。 被推开的两名安保敢怒不敢言,哪怕脸皮涨成了猪肝色,哪怕被缴械,也只能忍住。 因为周青峰人多枪多,气势更足,一副不解决问题就拼命的架势。 一名安保愤懣的骂了句『fuck』,一支粗大的枪管就塞进他的嘴里——持枪的野小子也就十几岁,正是衝动易怒要脸不顾生死的年龄。 餐厅被猛然撞开,原本觥筹交错、低语呢喃的用餐气氛,在周青峰闯入的瞬间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片刻寂静。 用餐的食客们如同被定身,瞬间噤若寒蝉。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周青峰的大步向前,恐慌迅速蔓延。人们尖叫著、推搡著,爭先恐后地朝餐厅的各个角落躲避。 慌乱中,不少人撞翻了桌椅,盘子碗碟摔碎的声音与金属碰撞的哐当巨响此起彼伏,將原本高雅的餐厅变成了灾难般的混乱现场。 一名餐厅服务员努力维持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还试图上前阻拦。他伸出手,用礼貌的语气劝说:“各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 然而,服务员的话还没说完,『五连发』的枪口毫不留情地抵在了他的下巴上。其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如同触电般僵直。 “少废话!”周青峰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冰,不带一丝感情,“叫你们老板,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 ----------------- 餐厅后厨里,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烹飪的香气。 老板弗朗西斯正微微佝僂著腰,在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前,就著顶灯核对著今天的食材清单和帐目。 他年约五十出头,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鋥亮,就连袖口都熨烫得笔挺。 在这混乱的炼狱区里,这身打扮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秩序的象徵。 大堂方向突然爆发的桌椅碰撞声、玻璃碎裂声、以及顾客们惊恐的尖叫,打破他的专注。他眉头立刻紧紧锁住,脸上露出被打扰的不悦。 后厨的门帘被猛地撞开,几名嚇得魂飞魄散的顾客连滚带爬地逃了进来,撞翻了墙边摆放的食材筐,引发一阵桌球乱响。 原本井然有序的忙碌节奏被彻底打乱,厨师和帮工们都愕然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老……老板!弗、弗朗西斯先生!”一名服务员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地描述餐厅的可怕景象。 弗朗西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瞬间的慌乱,习惯性地抬手,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领口和袖口。 他用沉稳的语调对嚇坏的服务员说道:“別慌。待在这里。我来应付。你去后面,叫我们的人都过来,带上枪。” 说完,这位老板迈著沉稳的步伐,掀开门帘,走向已经狼藉一片的餐厅大堂。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灾难般的景象:精美的桌椅被掀翻在地,昂贵的餐具和食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製造这一切的,是一群眼神凶狠、手持各式枪械、浑身散发著野性和叛逆气息的年轻暴徒。 当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最终落在那个为首的年轻人脸上时,其瞳孔骤然紧缩!其冷峻的脸上露出被冒犯的愤怒! “维克多!”弗朗西斯认出了这个东方街的汉人小子。他咬牙切齿地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闯了多大的祸?!” 他试图用气势和规则压服对方:“我的『黑荆棘』餐厅是中立场所! 这是魅魔街,乃至整个炼狱区所有帮派头领都共同认可的和平区域!这里的规矩就是不允许任何暴力!” “你以为自己有点胆子,带著几个不怕死的小崽子,就可以来我这里撒野?你大错特错!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带著你的人,滚出……” 周青峰没兴趣听完对方那套充满优越感的陈词滥调,面无表情地上前两步,抡起手中那支沉甸甸的土製“五连发”。 坚固的枪托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弗朗西斯那梳得油光的脑袋狠狠甩了过去! “啪!”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黑荆棘”的老板,魅魔街有头有脸的体面人,炼狱区小有名气的纠纷裁决者弗朗西斯,话还没说完,头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沉重一击!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脸颊上的肥肉如同波浪般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那魁梧的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退去,“哐当”一声重重地撞翻了铺著白布的餐桌,狼狈不堪地跌坐在一堆破碎的餐具和食物残渣之中。 与此同时,整个餐馆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惊慌失措的服务员和后厨人员亲眼目睹了老板被如此粗暴地殴打,一股同仇敌愾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们不再隱藏,迅速而熟练地从腰间、从袖口的暗袋、甚至从餐车底部、收银台的暗格里,取出了早已藏好的各式枪械! 手枪、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各种型號的武器在混乱中被纷纷举起,子弹上膛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显然,他们根本没把这餐厅当成纯粹的生意场所,开餐厅只是副业,隨时准备火拼干仗才是他们的日常! 激烈的混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片剑拔弩张的混乱中,虚幻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漂浮在周青峰的头顶。 它那无形的感知力如同雷达般扫过全场,用只有周青峰能接收到的心灵感应,精准而急促地提示道:“左侧!橱柜旁!最大威胁!” 周青峰一击放倒餐馆老板,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按照『鬼影』的指示,猛地调转还在冒著硝烟的枪口,指向左侧—— 只见一名身材矮墩墩、围著沾满油污围裙的帮厨,正端著一把老旧的、枪管闪著寒光的双管猎枪,脸上带著狰狞的杀意,叫囂著从橱柜后冲了出来! 这无疑是此刻场上最具威胁的目標! “嘭!” 『五连发』的怒吼再次响彻餐厅! 周青峰抢先零点几秒扣动了扳机! 一枚沉重的独头霰弹带著致命的啸声飞出枪膛,在那名帮厨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大堂里的全面情况之前,便精准地、狠狠地命中了其胸口! 第4章 我也许收拾不了局面,但我可以收拾你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4章 我也许收拾不了局面,但我可以收拾你!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撞击,帮厨的胸口爆开一团血雾,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手中的猎枪也摔落在地。 这枪声犹如一道命令,跟著周青峰而来的兄弟们各个神经紧绷,他们早就端好枪,瞄准了各自的目標,只等著扣动扳机…… 餐馆的服务员和后厨人员终究是慢了一步。好些人虽然已经端起了枪,却还没来得及瞄准。 更多人则因为恐慌和混乱挤作一团,前头的人挡住了后面枪口的射界,导致他们的火力根本无法有效发挥。 周青峰左手熟练地一拉唧筒,『五连发』弹出一枚冒著热气的弹壳,紧接著,一发新的独头霰弹被推进弹膛。 漂浮在他头顶的『鬼影』再次给出第二个清晰的指示:“右转六十度,穿蓝衣服的。” “不……別开枪!”挨了一枪托的弗朗西斯摇摇晃晃,意识到自己言语的威胁毫无作用。 他忍著剧痛,勉强抬起手,高声喊道:“混小子!在你把事情彻底搞砸之前,说出你的要求!” 『五连发』的枪口调转速度极快,在弗朗西斯话音刚落的瞬间,枪口便精准地对准了右侧一个穿蓝衣服的胖子。 那胖子刚掏出一支手枪,却还没来得及选择好目標,此刻正愣愣地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枪口,那冰冷的金属反射著他惊恐的脸。 此人瞬间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贏的可能,脸色变得煞白,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放低了枪口,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放弃攻击。 ----------------- 周青峰的一声枪响,以及对弗朗西斯毫不留情的暴力,彻底点燃了跟著他来的兄弟们心中的血性。 十几个少年原本还有些紧张和忐忑,生怕把事情搞砸,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高涨的士气。 他们一个个將枪口端得更稳,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只要周青峰再有所动作或命令,恨不能立刻將枪里的子弹全倾泻出去。 “把枪丟地上。”周青峰手中枪口不动,对蓝衣服的胖子命令道,“踢过来。” 对方小心翼翼的將枪放在地上,用脚踢出几米。 隨后,周青峰的枪口挨个点名,靠著他身后十几个兄弟十几桿枪的威慑,丟了先机的餐馆人员不得不將手中武器放下,而后一个个露出愤怒的表情。 罗格等小兄弟发出一阵欢呼,分出几人,將丟在地面的枪械全部捡走,甚至不忘给对手搜身——钱可以不拿,財物可以不取,但枪械和弹药必须拿走。 一支好枪可不便宜,且损耗特別大。 子弹更是精贵,很是难得,否则周青峰就不会用土造的『五连发』,子弹都必须自己復装。 光是这次缴获的枪,就能让东方街的汉人族群提升不小的实力。 周青峰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半边脸肿胀的弗朗西斯身上。他將“五连发”的枪口再次对准对方那张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冰冷地问道: “我父亲在哪里?我联繫不上他。你是中间人,你牵线联繫,你安排的交易方式和场地。你得给我个交代。” 弗朗西斯捂著肿胀的脸颊,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得含混不清,但他依然咬牙切齿地骂道: “混小子!你就因为这事儿找过来?!你难道不明白秘密交易不允许和外部通话吗?! 你父亲的联络手机在我这里,你当然联繫不上!你这个白痴!你根本不懂规矩,以后没人会跟你们东方街的汉人做交易。 你们將为今天的鲁莽付出代价。” 周青峰却置若罔闻,他冷著脸,往前又走了一步,枪口离弗朗西斯的脑袋更近了些,带著莫大压迫感,说道: “我很確定你在搞鬼,才不管你的什么狗屁规矩。说!你安排的交易场所在哪里?交易对象是谁?” ----------------- 理论上,避难所官方给底层居民提供免费的公共服务,比如免费医疗、教育、住房、食品,等等。 但每一个生活在避难所底层的居民都清楚,官方所谓的“免费公共服务”不过是粉饰太平的谎言。 免费医疗?那不过是廉价的止痛药,真要遇到大病,预约手术可能要等上几个月甚至几年。 穷人若是指望官方照顾,要么自己病癒,要么病死身亡。 免费教育?那是社区里播放的视频课程,没有老师管理,更谈不上什么质量。避难所底层根本没啥出头之路,缺乏上升空间。 免费住房?阴暗潮湿的地下管道,或者是几栋摇摇欲坠、年久失修的破败公寓,缺水缺电,连呼吸一口乾净的空气都是奢侈。 至於那些所谓的免费食物,不过是『人类饲料』,烂糊糊的营养餐和口味古怪的人造肉,本质上都是些回收再利用的垃圾食品,真正的垃圾。 在避难所的底层,想要活得像个人样,就必须想尽办法找点非官方的路子,否则和粪坑里的蛆虫没什么区別。 周青峰的父亲带著东方街的一帮兄弟今天来到魅魔街,正是为了爭取一批额外的枪械弹药和生活配给。 为此,他们找到了黑荆棘餐馆的弗朗西斯作为中间人。 这批交易的货物是避难所官方严格管制的违禁品,因此交易过程必须严格保密,禁止对外通讯確实是行规。 然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罪恶都市,没有哪个势力会在交易中真的规规矩矩。因为害怕被“黑吃黑”,每个人都会暗地里留一手以防万一。 周父身上就偷偷带著备用的通讯设备,如果连备用设备都联繫不上,那只能说明一个情况——出事了。 上辈子,周青峰为了追查杀害父母的凶手,不得不加入『域外生物管理部』。 可等他有些实力,回头再来追查,发现作为中间人的弗朗西斯已经因为其他原因被人干掉,断了线索。 重活一次,面对这唯一知情人,周青峰加重语气,恶狠狠的喝道:“我父亲要是出了事,跟著他的叔伯兄弟们肯定也要跟著完蛋。 这对我们东方街是绝对不可接受的损失。我现在就问一句,你说……还是不说?!” 弗朗西斯看著周青峰那双冰冷的眼睛,他知道,面对这种无法无天的野小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更別提拿捏什么软肋。 这小子一旦被激怒,是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开枪。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交易地点在黄金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弗朗西斯的声音依旧有些含混不清,“跟你父亲交易的人是『鬣狗』哈兰德。 那傢伙如果真要害你父亲,你们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我劝你们这些小傢伙,最好乖乖回家,等消息就好。一旦你胡乱介入,不但会搅乱交易,还会把自己的性命也赔进去。” “那是我的事。”周青峰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冷漠地丟下一句,隨即转身就走。他步伐坚定,丝毫没有停顿。 然而,就在周青峰背过身的那一刻,弗朗西斯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瞬间充血。 作为魅魔街的体面人,没有什么羞辱能比得上隨意闯入他的地盘,肆意践踏他的规则,最后还被枪指著脑袋逼问出情报。 一旦让外面的人知道,有人敢拿枪指著弗朗西斯的脑袋,却还能全身而退,那他的威信將彻底扫地,多年来建立的秩序和影响力也將荡然无存。 只在一瞬间,这位街区裁决者心中就已燃起了熊熊的报復之火。 他发誓,一定要让东方街的“黄皮猴子”们付出血的代价,尤其是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就在周青峰即將踏出餐厅大门的那一刻,漂浮在他头顶的『鬼影』发出了幽幽的声音,“我闻到了仇恨的气息,不死不休的恨意。” 周青峰闻言,脚下猛然一顿。他猛然转身,正好看到弗朗西斯那张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这小子会突然回头,眼中的刻骨痛恨瞬间凝固,转变为一片错愕。 “小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弗朗西斯试图挽回一丝顏面,故作镇定地说了句场面话,“你收拾不了局面的!” 此言一出,周青峰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哪怕救回父亲,这傢伙为了顏面也会报復。 既如此......索性...... 他直接抬起手中的『五连发』,冰冷的枪口瞬间瞄准了弗朗西斯那颗油腻发亮的脑壳。 “我也许收拾不了局面,但我可以收拾你!” 弗朗西斯当即大惊失色,本能地抬手试图格挡,口中发出惊恐的喊声:“等等——” “嘭!” 震耳欲聋的枪响在餐厅內迴荡。 一发独头弹从『五连发』的枪膛中喷射而出,精准地洞穿了弗朗西斯张开的手掌,去势不减地命中了其额头。 血在那张惊恐的脸上绽放,弗朗西斯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 『鬼影』在疯狂大笑,“太好了,小子。我要奖励你,你是个不错的契约者,註定会因为暴力而墮落的。” 第5章 恐惧滋养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5章 恐惧滋养 当周青峰手中的枪声响起,十二號的独头弹將魅魔街的弗朗西斯阁下脑袋轰开了——这位街区的『大人物』死在了一个无名小卒的枪下。 黑荆棘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硝烟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与血腥气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周青峰的表情冰冷,他將冒著青烟的『五连发』垂下,目光冷漠地扫过餐厅內所有僵立不动的人,声音冷冽的宣告道: “我要去找我父亲。如果因为泄露消息而导致我救援失败,你们最好期待我也死了。否则,我將怪罪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番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深深扎进了在场所有人心底。 没有人敢与周青峰对视,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臟狂跳的闷响——虚化的『鬼影』餐厅上空来回游盪,放声尖啸道: “恐惧,恐惧,我最爱暴力和恐惧了。小子,你很有残暴的天赋,我要奖励你,我要让你墮落,让你坠入深渊。” 周青峰眼中闪过血光,有无形的力量从餐厅每一个因他而恐惧的人心中抽取,匯聚到他身上。 『恐惧滋养』——製造恐惧,並从受恐惧影响的目標身上汲取力量,传输到施加者身上,持续十二小时。 这是邪恶的显现,是域外生物特有的高阶精神技能。 周青峰只觉著浑身血脉僨张,皮肤滚烫,力量、精神、感知,在不断上涨。他轻轻捏了捏拳头,只觉自己此刻战力爆发。 他本来就有精神异能,此刻凌厉的目光更是如有实质,刺穿人心,只要他愿意,精神力完全可以外放。 至於被汲取的餐厅眾人,只觉著內心泛起阵阵虚弱,手脚无力乃至颤抖,更觉著眼前的年轻人很不好惹。 丟下狠话,周青峰没有再囉嗦,转身便走。 他身后的十几个少年兄弟们,此刻士气高涨,如同影子般紧隨其后,步履带著一种战胜者的傲慢。 没过多久,餐厅外便再次响起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那声音迅速由近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魅魔街。 ----------------- 不一会,守在餐厅门口的两名安保人员冲了进来。 当看到弗朗西斯倒在血泊中,其中一人瞬间红了眼眶,发出悲愤的惊呼:“老大!我们要给老大报仇!” 他愤怒地环顾四周,期望能看到同仇敌愾的响应。 黑荆棘餐厅內却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还群情激奋、打算硬碰硬的服务员和后厨人员,此刻全都呆滯地盯著弗朗西斯倒下的身体,眼中充满了无奈与嘆息。 他们当然感到震惊,也为弗朗西斯的死感到一丝悲哀,但那种为老大“义愤填膺”的情绪,在冰冷的现实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在罪恶都市的法则里,老大受辱,手下会义愤填膺;可老大一死,不管感情上如何难以接受,手下只会树倒猢猻散。 忠诚,在失去效忠的主体后,也就没了利益的捆绑,显得如此脆弱和不堪一击。 “你们发什么愣?想想办法啊!”那名安保不甘心地再次高喊,“老大在炼狱区受人尊敬。现在他死了,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看著吗?!” 只是,这番话语再没有得到任何响应。餐厅內死寂一片,只有安保自己的回音在空旷的大堂里飘荡。 所有人都只是默默地看著弗朗西斯的尸体,眼神复杂。 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这种地方,除非是血缘至亲,否则没人会真的发誓为谁报仇。 最终,之前被周青峰用枪指著的蓝衣胖子耸了耸肩,打破了餐厅內的沉默,“会有人去给弗朗西斯阁下报仇的,但……不是我们。” ----------------- 弗朗西斯口中的黄金大厦,就在离魅魔街两三公里之外。 这是栋三十几层的高楼,原本是座商业cbd,如今只剩下一具破败不堪的外壳。 楼体的玻璃幕墙早已荡然无存,露出黑洞洞的內部钢结构框架,像是烂尾楼。 大楼內部水电全无,电梯报废,只有底部七八层还星星点点地亮著灯光,显示著有人居住的跡象。 高层则彻底沦为鬼城,空荡荡地矗立在夜幕下,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这座大楼最“繁华”的地方,是它那庞大而复杂的三层地下停车场。 这里被非法改造,隔离成无数个小单间,成了穷人最后的居所,也是黑市商人堆放违禁品的秘密仓库。 由於出入口眾多,內部乌烟瘴气,避难所官方对此地更是弃之不理,从未派人管理。这鬼地方危险得人尽皆知,寻常人等压根不敢靠近。 此刻,在地下第二层的昏暗角落里,几根粗大的支撑立柱为东方街的十几条汉子提供了最后的掩护。 他们呼吸急促而紧张,紧贴著冰冷的混凝土柱体,有人捂著伤口发出低沉咒骂,有人竖耳倾听著四周动静,目光警惕地扫视著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妈的,这次麻痹大意,上大当了!” 一个汉子咬著牙,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左手熟练地撕开隨身的绷带,颤抖著为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手臂包扎。 鲜血泊泊而出,很快就浸湿了整条衣袖,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离他几米开外,一个同伴压低声音问道:“老田,伤得重不重?” “右手是废了,短时间內別想拿枪,”老田回答,声音里透著一股不甘,“但左手还可以,还能端著喷子。” 他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用力一拉,给右手的伤口打了个死结。 “留意你正前方,那块破木板后面肯定还蹲著个鬼佬。我刚刚差点被他一枪打爆头。”同伴提醒道,眼神警惕地盯著那个方向。 “我明白,盯著呢。”老田应了一声,目光死死锁定著正前方,“你问问其他人,我们死伤了几个?” 那是块当房屋隔离的木板,木板上多了好些弹孔,其后空间很大,光线又暗,不知道目標具体躲在何处? “大伙都还在,问题都不大,就是弹药不是太够了。另外就是这地方太封闭,对讲机联繫不上人。” 同伴的声音带著些焦虑,“另外,老周他好像没动静了……不知是不是掛了,还是……” 这话没说完,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老田的心猛地一沉,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在避难所里,造枪或许不算难事,但製造子弹才是真正的技术活,更是耗费巨大。 復装的子弹终究比不上原厂货,品质参差不齐,很多打不响,关键时候很要命。 这次,一个名叫『鬣狗』哈兰德的鬼佬提供了批样品,品质和价钱都看起来不错,成功地骗得了东方街的汉人前来採购。 这显然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在罪恶都市屡见不鲜的烂招,目的是“黑吃黑”。 周父带领这帮兄弟就没想过能顺利把买卖办成,早料到会有波折。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次鬼佬埋伏的人手远比预料的要多得多。 现在,对战双方陷入了僵持。在这昏暗混乱的地下停车场內,近距离的廝杀,拼的就是谁的耳朵更灵敏,谁的眼神更锐利,谁的抗压能力更强。 谁能先摸清对手的虚实,谁就能在这场血腥的猫鼠游戏中占据先机——或者谁能先有后援,谁就能贏。 第6章 汲取力量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6章 汲取力量 此刻,周青峰已经骑著摩托,带队赶到了黄金大厦外。 他极享受烈风从脸皮呼啸吹过的感觉,因为他心头火热,如烈焰般亢奋——“恐惧滋养”,这个精神异能此刻显得格外珍贵和及时。 每一个敌人的恐惧,都会如同燃料般涌入他的体內,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和畅快。 自从异能觉醒以来,周青峰一直將其视为禁忌,深怕被人知晓,更不敢轻易动用。 那是一种被鬼怪缠身的强烈不安,他担心自己会被避难所官方抓去当“小白鼠”,进行那些残酷而毫无人道的实验。 可今天,重生让他毫不犹豫地驱使『鬼影』,在动用异能的道路上向前迈进了巨大的一步,只为了拯救自己的父亲。 『鬼影』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他脑海中尖叫著什么“墮落”、“沉沦”,但周青峰的心中却意气风发,只有一种淋漓尽致的暴爽,觉得自己此刻所向无敌。 “闭嘴,別聒噪了,给我到前面去探路!”周青峰在心里朝『鬼影』大喝一声,命令这个无形无质的域外生物充当队伍的先头侦察兵。 十几个少年兄弟追隨而上,正打算从大厦底部的一个车道入口进入其內。 然而,周青峰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偏过头,目光落在队伍中身材最高、最壮实的罗格身上。 “罗格,你带一半人跟我前后分开,相互掩护。”周青峰简短地吩咐道。 避难所底层的生活极其艰难,这些少年自小便在父辈的耳濡目染下,从蹣跚学步时就开始学习如何战斗,从小培养彼此间的信任和配合。 做不到这一点的族群,早已在过去几十年的苦难中被自然淘汰。 罗格朝周青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回头扫了一眼,自然有七八个兄弟毫不犹豫地站到了他身后,各自据枪,警惕地盯著四周的动静。 两支小队用对讲机建立联繫,前后左右地错开,確保彼此的火力能够相互掩护,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朝著地下车道入口前进。 周青峰摸出一支手电筒,打开后,一道光束撕裂了地下停车场的昏暗。他將光线扫向前方,为队伍提供著必要的照明。 仅仅走了四五米,『鬼影』便传来了警讯:“前面墙上有个监控探头!” 周青峰手中的手电筒一晃,很快便找到了那个隱蔽的监控探头。他目光一扫,还发现探头旁边竟然掛著一个扩音喇叭。 监控器后不知是哪个帮派的人,丝毫没有客气,喇叭里立刻传来一道粗鲁的吼声: “这里是哈兰德老大的地盘,你们这帮野小子滚远点!再往前一步,就弄死你们!” “鬣狗』哈兰德……”周青峰要找的就是这个鬼佬。看来,对方的势力已经不小,已经能控制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五连发』,枪口对准监控探头。 “嘭!”一声枪响,探头应声炸裂,碎裂的塑料和金属外壳噼里啪啦地洒了一地,只留下一截断裂的线缆在墙上无力地摇晃著。 探头旁边的喇叭里顿时爆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咒骂声:“等死吧,小子!今天你们別想从哈兰德老大的地盘离开!” 周青峰的手电光束在地下车道內移动,笼罩住前方七八米的距离。同时,他向头顶的『鬼影』问道:“敌人在哪里?” 『鬼影』在他周围十米范围內灵活地四处探寻。周青峰肉眼无法触及的黑暗角落,在『鬼影』的感知中却清晰无比。 “就在你一墙之隔,有两个人。”『鬼影』精准地指示了一个位置——那是原本的地下停车场值班室。 监控探头的信號就是传入那里,喇叭里的囂张声音也正是从其中发出。 『鬣狗』哈兰德的手下就在值班室內,看著失去信號的监控屏幕,立马咬牙切齿的抓起手边的对讲机,从其他地方调集增援。 於是『鬼影』的心灵感应再次传来清晰的匯报:“小子,你的对手正从地下二层赶来,数量还不少。 左侧车道,至少十个持枪的武装人员,十秒后就能与你们相遇。小心点,他们火力很强。” 『鬼影』的活动范围不仅仅是平面的,更是立体的。 它能够轻易穿透实物障碍,如同拥有透视眼一般,將整个地下停车场內部的动静,包括人员分布和移动路线,都清晰地匯报给周青峰。 周青峰已经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帮派分子的叫骂声。同时,几道应急灯的光芒也从地下二层的车道口向上方照来。 他立刻关掉了自己的手电,对身后的兄弟们下达了止步的命令,“我去探路,你们等待命令。” 隨后他自己独自一人向前走了几米距离,隱没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 吵杂的脚步声忽然安静,十几名持枪的帮派分子来到地下二层的车道口,齐刷刷的停下脚步。 带队的是哈兰德的弟弟,绰號『灰狼』。这傢伙听到上层没动静,立刻警觉不冒进,选择蹲在下方守著。 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看谁先沉不住气。 等了几分钟,『灰狼』迟迟不见上面下来人,忍不住开口道:“上面的野小子,你们是不是在等我们上去挨枪子? 放心,我们不会上去的。 因为我们猜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来做什么? 可你们来迟了,你们的父亲被我们困住了,已经死伤惨重,你们的母亲都要守寡啦,你们没爹了。” 『灰狼』一嚷嚷,其身边的手下也跟著哈哈大笑,笑得守在车道上层的罗格等人心潮浮动,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周青峰突然打开手电。强烈的光线瞬间將最前头几名对手的身影牢牢锁定並照亮。 “开火!”一声怒喝,声音在地下空间中迴荡。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灰狼』措手不及。他本能地扭头,枪口瞄向光亮射来的方向,却看到黑暗中喷出枪口火焰,一发独头弹正中自己胸口。 枪响的瞬间,『灰狼』身边的帮派份子悚然大惊,完全没料到自己侧面怎么会有人有光? 在被强光笼罩后,大多数帮派份子的第一反应不是胡乱开枪,就是调头逃跑。可他们位置暴露,正好被从车道上方摸下来的罗格等人锁定。 一时间,枪声爆鸣,十几支枪以半包围的形式朝各自目標扣动扳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半封闭的地下空间来回震盪,久久不绝。 刚刚还跟著『灰狼』哈哈大笑的的恶棍们被打得血肉横飞,眨眼间便有四五人栽倒在地。 部分帮派份子撒腿就跑,暂时捡了一条命。他们边跑边惊恐地在对讲机里大呼小叫。 倒地的『灰狼』只觉胸口剧痛,伸手一摸,一颗碎裂的独头弹嵌在自己的防弹衣上,將內层的硬化陶瓷都打碎了。 当强光手电追著逃跑的帮派份子照射,枪声也隨之转移,『灰狼』原地一个翻身,躲进黑暗中,快速逃离。 第7章 迷宫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7章 迷宫 在阳光难以触及的避难所底层,破败与绝望被具现化为隨处可见的场景。 由废旧板材、破烂帐篷和锈蚀金属拼凑而成的贫民窟是最悽惨的地方。而废弃的黄金大厦地下停车场,更是这其中最典型、最混乱的缩影。 这里聚集著太多被拋弃的人。 他们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最终被挤压到了社会的最边缘,在这片散发著霉味、尿骚味和血腥味的混凝土迷宫中苟延残喘。 “鬣狗”哈兰德却独具“慧眼”,看中了这片区域无人管理、法外之地的混乱局面。 他招募了一批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盘踞於此,依靠暴力和欺诈,儼然成了这片地下世界的“山大王”,统帅最卑微的底层流浪汉。 但做“山大王”同样需要庞大的开销来维持武力和笼络手下。於是,哈兰德將目光投向了更来钱也更危险的“黑吃黑”勾当。 他能偶尔弄到一些流出的制式枪械和弹药,便以此为诱饵,精心编织谎言,诱骗其他渴望武器的势力前来“交易”。 他深知自己实力有限,不敢招惹那些真正强大的帮派,於是便將目標锁定在了看似软弱的东方街汉人身上。 这个族群在庞大的十三號避难所內人数稀少,总计不过几千人,还被官方有意地分散居住,难以凝聚成强大的力量。 在哈兰德眼中,这无疑是可以隨意拿捏的欺负对象。 为此,哈兰德与魅魔街的中间人,『黑荆棘』餐厅老板弗朗西斯联手设下了这个死亡之局。 他们利用弗朗西斯的信用和渠道,成功地將东方街这伙交易心切的汉人,诱骗到了哈兰德掌控的地盘——黄金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谎言、欺诈、背叛——这不过是避难所底层每日上演的寻常戏码。 在这里,弱肉强食的法则高於一切,就像温顺的羔羊从未招惹过豺狼,但豺狼却可以理直气壮地將其撕碎吞噬。 只是,精心布局的弗朗西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因为这场针对东方街的阴谋,在自家餐厅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汉人小子一枪轰碎了脑袋。 而自以为稳坐钓鱼台的“鬣狗”哈兰德也同样没有料到,那些被他困在停车场深处的猎物,竟然会等来凶猛果决的援兵。 作为哈兰德的弟弟,“灰狼”刚刚从周青峰的枪口下侥倖逃生,他捂著依旧隱隱作痛的胸口,踉踉蹌蹌地逃回了位於地下停车场第二层的核心老巢。 这里有一个规模更大、设备也更完善的监控室。 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杂乱地掛著七八块大小不一的液晶屏幕,每块屏幕又被分割成十几个小格子,显示著停车场各处的监控所捕捉到的实时画面。 “灰狼”隨手点击了一个监控画面,將其放大。 屏幕上立刻清晰地显示出了一队十几岁、脸上带著稚气却眼神凶狠的“野小子”,他们正胆大包天地闯入这片警戒森严的黑帮领地。 “我哥哥呢?”『灰狼』喘著粗气,朝监控室里仅有的几名铁桿手下焦急地问道。 一名紧盯著屏幕的手下答道:“那些东方街的老傢伙还在最里面的仓库区顽抗,老大亲自带人去清理他们了,应该快解决了。” “妈的!”“灰狼”当即骂了一声,“老的还没搞死,又来一伙不知死活的小的!”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事態远比想像的更糟糕。 闯入停车场的年轻小子们格外凶悍,或者说,他们的行动有著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果决和高效,推进速度非常快,对可能存在的埋伏和危险无所顾忌。 尤其为首的那个小子,看著平平无奇,却不知哪来的邪门好眼力,总能精准地找到那些偽装得极其隱蔽的监控探头所在的位置。 更让人气恼的是,那小子为了节省宝贵的弹药,甚至懒得开枪。 他不知从哪儿捡了根粗重的金属棍,先是把脸凑到镜头前,仿佛在嘲讽,然后狠狠几下,將造价不菲的监控探头砸了个稀巴烂! 於是,对应区域的监控屏幕上,立刻隨之缺失了一块,变成一片令人不安的雪。 这时,有逃回来的手下连滚爬爬地衝进监控室,慌乱地喊道:“『灰狼』老大! 来的这伙小崽子古怪得很!他们……他们好像对我们这的环境特別熟悉!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灰狼”感觉胸口的伤处更痛了,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恨意:“是东方街的那帮小杂种! 他们的父辈被我们困在里面等死。现在,他们自己也赶来送死了!正好,一锅端!” 儘管周青峰正在有条不紊地破坏著监控探头,但这破坏行为本身,却也同时暴露了他们前进的路线和大概方位。 “灰狼”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向分布在地面楼层和停车场其他区域的手下发布了命令,准备对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实施前后夹击。 “把我们养的那些炮灰都放出去!堵死他们!灭了这帮小崽子!” 『灰狼』嘶吼著,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损招,“让东方街的那帮汉人,今天一起哭死在这里!” 他打的如意算盘,显然是打算依靠绝对的人力优势,硬生生堆死这些前来救援的对手。 ----------------- 距离『灰狼』的监控室约百米开外,周青峰和他带领的十几名少年兄弟,被一片胡乱搭建的窝棚区拦住了去路。 比起地面那些饱受风吹雨淋的贫民窟,这地下停车场里搭建的窝棚似乎还要稍好一些,至少能勉强遮风挡雨,图个相对的“清净”。 然而,隨著涌入的底层居民越来越多,这片地下空间的环境以惊人的速度恶化。 垃圾和排泄物无人清理,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酸臭和霉味。 原本规整的停车区域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形成了一条条狭窄、昏暗、如同肠道般曲折的通道。 此地进而构成了一个毫无逻辑可言的巨大迷宫,彻底剥夺了人的方向感,令人寸步难行。 “青峰,接下来咋办?”罗格带著队伍挤到周青峰身边,他喘著粗气,下意识地瞥了眼脚边横七竖八躺著的几具流血躯体。 有的已经中弹毙命,眼睛无神地瞪著冰冷的混凝土顶棚;有的则仍在痛苦地呻吟、抽搐,发出微弱的哀求饶命的声音。 这些都是哈兰德手下的炮灰,一些为了微薄得可怜的酬劳或是下一口违禁药品就能被轻易招募来的可怜虫。 他们大多乾瘦羸弱,眼窝深陷,面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沉溺於药物,身体早已被掏空,生命如同风中残烛。 若单个论,这些傢伙不堪一击;但他们总是成群结队地冒出来,一出现就是七八个甚至十几个。 被药物和绝望侵蚀的头脑让他们近乎疯狂,可以无视死亡地扑上来。 “我们得儘快找到哈兰德的老巢,救出被困的叔伯父辈。不能把宝贵的弹药和时间浪费在这些废物身上。”罗格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急躁。 第8章 时机已到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8章 时机已到 在今天之前,罗格一直凭藉著自己高人一等、膘肥体壮的身材,篤信自己將来在这末世里一定能混出个名堂。 可真在光线阴暗,环境恶劣的贫民窟里开枪杀人,他再也无法保持往日那种虚张声势的“冷静”。 此刻他处於一种极其复杂的心理状態——既有高度杀戮带来的病態亢奋,又有事后汹涌而来的极度后怕。 虽然他算是这支小队名义上的副手,能在一秒內就把手里那把双管猎枪的两发弹药全部打光, 但到底有没有打中目標,打中的是敌人还是墙壁,恐怕只有天知道。 其他少年兄弟也大多如此。他们热血有余,却沉稳不足,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听到周青峰说父辈们中了陷阱,危在旦夕,他们是想都没想,抓起能找到的武器就跟著过来,隨即就捲入了这场短促、激烈而血腥的遭遇战。 但空有血性毫无作用,十几號野小子只会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这黑暗迷宫里被不断消耗,直至弹尽粮绝,士气崩溃。 那些埋伏在黑暗中的炮灰虽然战力低下,但他们对此地环境太过熟悉,而且根本不怕死,甚至像没有痛感的丧尸一样扑上来。 一旦被炮灰们近身,罗格完全能想像出被锈跡斑斑的砍刀劈开脖颈的绝望和剧痛,届时倒在这冰冷血泊中的,就会是自己和身边的兄弟了。 现在他们没死绝,全靠周青峰近乎预知般的敏锐,提前判断出敌人出现的方向和大概数量,牢牢掌控著交火的节奏和队伍的移动方向。 正因如此,经歷了初战的慌乱后,伙伴们对周青峰的临场指挥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尤其是他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冷静,总能在这绝境中给人以莫名的安心和依靠。 只有周青峰自己心里清楚,那並非真正的冷静,而是一种被极致“恐惧”包裹后產生的奇特专注。 对失败的恐惧,对同伴死亡的恐惧,对未来重蹈覆辙的恐惧……这些恐惧如同燃料般被“鬼影”汲取,转化,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敏锐和果决。 “罗格,”周青峰压低声音下达指令,语气平稳,“带你的人,向左边移动大概五米,躲进那堆最脏的窝棚后面。”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著什么无形的讯息。 “我们身后有人包抄过来了,听脚步声人数不少,应该是哈兰德布置在地面的手下被调下来了。” “我在前头故意弄出动静吸引他们注意,你带人从他们侧后方捅他们屁股。动作要快!” 命令下达后,周青峰深吸一口气,从一具尸体旁捡起一柄沾著粘稠血液的砍刀。 粗糙的木质刀柄上还残留著上一任主人的体温。刀刃在停车场顶部那忽明忽暗的应急灯照明下,泛著森冷而不祥的寒光。 隨后,他不再多言,一马当先,带著小队如同幽灵般,再次悄无声息地没入更深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 没多久,地下停车场上层车道的斜坡处,传来一阵细微却杂乱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七八名手持枪械的亡命徒如同黑暗中钻出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显露出身形。 他们瞪大眼睛,紧张地扫视著周围每一个阴影角落,手指紧紧扣在扳机护圈上,搜寻著那些胆大包天的闯入者。 领头的亡命徒眼尖,很快就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几具同伴尸体,以及一道断断续续、向著停车场更深处延伸的暗红色血脚印。 他仿佛嗅到了猎物的踪跡,捏住肩头的对讲机,抑制著兴奋,压低声音报告道: “『灰狼』老大,我找到那帮小崽子的踪跡了!他们就在二层b区,正在朝c区的方向移动。 嘿嘿嘿……看样子,他们並没想像中可怕,只是在这迷宫里胡乱兜圈子,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找我们。” 领头的亡命徒仿佛已经看到了功劳在向自己招手,乐呵道:“我们很快就能逮住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七八名亡命徒打起精神,顺著那串的血脚印向前追踪。 然而,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领头者突然猛地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他皱紧了眉头,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在警告他——太安静了。 这不对劲。 如果那帮衝动的野小子真的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复杂如迷宫、堆满杂物的地方乱窜,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按理说,应该充满了爭吵、叫骂、慌乱的脚步声和鲁莽的碰撞声才对。 可现实是,除了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周围死寂得可怕。十几个本该衝动莽撞的少年保持了超乎寻常的沉默和纪律。 这要么意味著他们受过难以置信的严格训练,要么……他们有一个极其可靠的主心骨,正带领著他们,让他们毫不慌乱。 或者,更糟糕的是,两者兼而有之。 地上的血脚印变得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一片彻底黑暗的区域边缘,仿佛被黑暗吞噬。还要不要继续跟过去? 一旦心生迟疑,冰冷的恐惧便如同毒蛇般,悄然缠上了每个亡命徒的心臟。 在他们无法感知的维度,『恐惧滋养』的异能正无声地发动,贪婪地汲取著他们因猜忌和犹豫而產生的负面情绪,转化为纯粹的力量。 『鬼影』在冰冷的空气中兴奋地飘荡,发出唯有周青峰能感知的尖利啸叫:“恐惧!我最爱的食粮!在猜忌和迟疑中走向灭亡吧!” 无形的血色丝线从这些亡命徒身上飘散而出,跨越空间,匯聚到躲在暗处阴影中的周青峰体內。 这股力量涌入的瞬间,让他產生一种皮肤仿佛要皴裂开、体內力量即將爆炸的错觉! 与此同时,他的视觉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一定的黑暗视觉被赋予了他,能够勉强看穿十几米內昏暗环境的大致轮廓。 时机已到! 周青峰手里捏著一根刚从尸体上缴获的廉价照明棒,猛地將其擦亮,隨即用尽全力將其朝著亡命徒队伍的中心位置甩了过去! 同时,他对著一直保持开启状態的对讲机,冷静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准备……开火!” 第9章 死亡图腾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9章 死亡图腾 那根照明棒呲呲作响,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这种廉价的化学照明工具在此刻却成了致命的信號。 它爆发出的短暂却耀眼的白光,瞬间將原地迟疑不决、正好奇张望的七八名亡命徒的身影清晰地勾勒出来,让他们变成了黑暗中最显眼的靶子! 领头的亡命徒非常警觉,看到照明棒亮起便心知不妙,本能地朝著光源方向连开几枪进行压制,同时脚下快速移动,试图寻找掩体,躲避即將袭来的弹雨。 然而,致命的子弹却来自完全意想不到的侧后方!周青峰提前布置的交叉火力在这一刻完美爆发! 黑暗中顿时响起了爆豆般密集的枪声,一道道耀眼的枪口火焰如同地狱恶魔的狞笑,短暂地照亮了杀戮现场。 子弹从多个角度射入亡命徒的队伍,惨叫声和身体倒地的闷响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数秒之后,枪声骤歇。 领头的亡命徒凭藉经验和一个狼狈的翻滚,侥倖躲过了第一轮致命的射击。 他惊魂未定地靠在一根粗大的停车场承重柱后面,大口地喘息著,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跟自己来的手下恐怕已经基本全军覆没了——他甚至听到有人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就发出了濒死的惨哼。 这伙野小子根本不是乌合之眾!他们是有备而来,训练有素! 就在他伸手颤抖地想要按动对讲机,向“灰狼”发出最后警告时,身旁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动静。 他猛地抬头,顿时魂飞魄散! 一道身影如同从地狱中浮现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不!別……放过我!”他发出了绝望的惊呼,徒劳地试图抬起手中的枪。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从黑暗中猛然劈出的凛冽寒光! 一柄沾血的砍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精准而狠辣地斩落! 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他脆弱的脖颈皮肉,感觉就像热刀切入了冰冷的黄油般顺畅。 那本该坚硬的颈骨也未能丝毫阻碍刀刃下劈的恐怖动能,反而被硬生生地暴力劈开! 下一刻,一颗布满惊骇表情的头颅腾空飞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破裂的高压水管,从断颈处疯狂喷溅而出,泼洒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柱子上,绘出一幅死亡图腾。 ----------------- 无头尸体颓然倒下,颈部还在呲呲冒血——周青峰抹了抹脸上溅射的血水,转身重新没入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隨著『恐惧滋养』汲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周青峰感觉自己快要驾驭不住身体了。 他渴望鲜血,渴望暴力,渴望毁灭……人性中最深层的负面情绪被邪恶的异能不断激发,如同被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原地待命!”他失去了指挥小队精细廝杀的耐心,在自己的对讲机中向罗格下达命令。隨后,他拎著带血的砍刀,独自走向迷宫般的窝棚深处。 总有些不长眼的亡命徒徒劳的衝到近前,也总是被他提前发现,隨后一刀劈死。 无论是正面的凶猛衝击,还是背后阴险的偷袭,都瞒不过他那越发灵敏的耳目。 在周青峰前进的方向上,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轰然倒下,伴隨著一声又一声悽厉的惨叫。 任何阻碍他前进的人或物,都被他以最原始的暴力劈开,鲜血与残肢在他的身后铺就了一条血腥的道路。 很快,待在监控室的『灰狼』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了。 监控探头不一定能拍到周青峰野蛮杀戮的血腥场景。但失去信號的画面却越来越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著他掌控的领域。 “怎么回事?难道来的不仅仅是十几个东方街的野小子?”『灰狼』的脸色阴沉,他感到一丝坐立不安。 哈兰德最精锐的手下正在地下第二层缠住东方街那批成年人,而派去收拾这些“野小子”的,大多是些磕药磕坏脑子的废物。 可即使是废物,只要数量足够多,也应该能形成强大的威慑力才对,就算打不贏,拖延时间总是可以的。 “『灰狼』老大,快看,那小子离我们很近了!”一名手下惊呼一声,指向其中一块屏幕。 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拎著一把砍刀,正一闪而过,隨即画面便消失,代表著那个监控探头也被彻底摧毁。 “会不会是我们內部出了奸细?不但通报了监控探头的位置,还在引那小子过来?”另一名手下分析道,心里满是不安和怀疑。 “『灰狼』老大,要不我们去跟哈兰德老大匯合。”前一名手下提议道:“钱已经到手,只是没杀光东方街那批人而已。 很可能那帮黄皮猴子也想『黑吃黑』,提前做了安排,只是来晚一步。我们也没必要硬耗下去,暂时离开算了。” 『灰狼』咬咬牙,对这提议很不甘心。他本想斩尽杀绝,免得东方街的汉人事后报復。现在来看,对方肯定也是留了相当厉害的后手。 “该死的,炮灰几乎死绝了,那些黄皮猴子兴许真是请了特別厉害的外援。” 『灰狼』又觉著胸口隱隱作痛,他现在损失的都是些不值一提的炮灰手下,没了就没了。但他捨不得让自己安身立命的铁桿心腹去拼命。 “好吧,去跟我哥哥他们匯合,等哪天摸清状况,再找他们的麻烦。” ----------------- 几分钟后,双眼赤红的周青峰出现在黑帮的监控室。 这个地方瀰漫著一股呛鼻的烟味,地上是狼藉的垃圾和被砸碎的监控设备,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留下。 『鬼影』在室內室外游荡了几圈,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失望:“没了,没有鲜血和仇恨了,那帮胆小鬼溜得真快!” 周青峰此刻却有些撑不住了。 他吸收了太多『恐惧滋养』的力量,双眼赤红如血,视野也染上了血色,心臟跳动得像是要衝出胸膛,大脑负荷超载,隨时都会崩溃。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提刀的他猛然转身,下意识地就要劈出一道血刃。 可来的却不是哈兰德的手下,而是东方街的十几条汉子。他们一个个怒气冲冲地杀了过来,显然也是打算找哈兰德报仇的。 “青峰!你怎么在这里?!” 领头的田德盛一眼认出浑身是血的周青峰,他惊愕地发现,这个平日里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周家小子,此刻煞气冲天,如同刚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田叔……我爸呢?”周青峰看到自己人,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然而,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10章 清醒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0章 清醒 时间无声地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等周青峰再次恢復意识,发现自己躺在家中那张熟悉的木板床上。 他浑身像是被反覆碾过般酸痛难忍,四肢百骸被拆散重组,动一动手指都牵扯著无数神经,带来一阵阵酸麻和无力,说不出的难受。 只是眼睛还未睁开,鼻子却率先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令人安心的温暖味道。 与此同时,新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和身边是谁。 周青峰喉咙乾涩发紧,勉强从齿缝间挤出一声低哑的呼唤:“妈……” 一只温柔的手穿过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后脑勺,將他的上半身缓缓扶起,隨即一个枕头被垫在他的背后,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 “醒了吗?要喝水吗?”周母坐在床边,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关切和哽咽。 周青峰勉力睁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那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他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发热,当场泪流不止。 上辈子,父母在同一天惨然逝世,巨大的打击让他时而自暴自弃,沉沦於绝望;时而恨天怨地,內心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愤怒。 他也曾无数次想过要振作起来,为父母復仇,却始终无法从那片家破人亡的心理阴影中真正走出来。 此刻,再次看到母亲活生生地守在眼前,他只觉得有满腹的委屈和后怕想要倾诉。 可话到了嘴边,心中却被失而復得的巨大庆幸和高兴所填满。他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杯凉白开立被细心递到他的唇边。他咕嘟咕嘟喝了小半杯下去,快要冒烟的喉咙受到润泽,全身的疲惫和酸痛减轻了几分,整个人感觉舒服多了。 “妈,我睡了多久?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周青峰感觉到力气正在逐渐回到身体里,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我爸呢?他回来了没有?” “你昏睡了一整天了。你爸他……”周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只简单答了一句,便没了下文,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儿子的目光。 周青峰的心猛地一沉,心头剧痛。他挣扎著想要坐直身体,急声追问:“我爸到底怎么样了?!他还是出事了?!” 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周母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愁苦和担忧,带著颤音说道:“这次的事情……太凶险了。 你爸他没跟其他叔叔伯伯一起回来。现在……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是生是死……” 周青峰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难道自己拼尽全力,甚至动用了域外生物的禁忌力量,最终还是功败垂成?!没能改变父亲惨死的命运?! 就在这时,臥室那扇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名身材魁梧、满脸风霜的汉子走了进来,领头一人胳膊上还吊著绷带,正是之前在地下停车场苦战的老田——田德盛。 他们先是朝周母恭敬地喊了声“嫂子”,隨后目光都落在了醒来的周青峰身上。 看到周青峰醒来,田德盛脸上露出欣慰和感激的神色,他走上前,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周青峰的肩膀,声音沙哑却真诚地说道: “小子,你醒了就好!这次你立了大功了!田叔我,还有你徐叔、蔡叔,我们这帮老兄弟,真得好好谢谢你! 要不是你带人来得及时,又猛又狠,我们这十几號人,非得全折在『鬣狗』哈兰德那帮鬼佬手里不可! 不过……” 他话锋一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目光扫过周母悲伤的脸,沉重地继续说道:“……你爸他……” “我爸死了?!”周青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 在场的几个汉子闻言,脸上都浮现出愧疚和难过的神色。田德盛摇了摇头,儘量把情况说得更清楚些: “没有……不是死了。是我们跟你爸失联了。撤出来的时候场面太乱,我们没见著他的人,后来去找,也没……没找到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事情的经过: 『鬣狗』哈兰德算计东方街的汉人,用的“黑吃黑”计策虽然老套,但在这种缺乏信任的底层环境中却异常有效。 万幸的是,周青峰来得足够及时,突击得又极其凶猛,成功嚇退了不明情况的『灰狼』一伙,弄得哈兰德也惶惶不安,最终不敢恋战,选择了撤退。 若非如此,东方街的汉人族群这次的损失必將极为惨重,很可能精英尽丧。 哈兰德带人离去时,田德盛等人当时也是惊疑不定,他们迅速收拢了受伤和倖存的人手,抱著拼死一搏的心態突围,却发现脱力倒地的周青峰。 藉助周青峰身上携带的对讲机,他们联繫上了还在外围的罗格等少年兄弟,这才確信自己真的有了外援,而不是敌人的又一个陷阱。 当时周青峰过度透支了“恐惧滋养”带来的强化力量,同时也受到了那股邪恶力量的反噬侵蚀,最终虚脱倒地。 加之地下停车场情况复杂不明,敌踪难料,大队人马不宜久留,他们在简单搜寻无果后,也只能迅速护送周青峰撤离了。 等田德盛带队返回,重新清点人手后,发现己方除了丟掉了用来购买武器弹药的几万信用点巨款之外,人员方面只有几人受了些轻伤,並无大碍。 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唯一叫人心头沉重的就是周青峰的父亲不知所踪。事后眾人仔细回忆混乱的经过,才勉强拼凑出一些零碎的线索…… “当时情况太乱了,枪声、喊杀声到处都是。”田叔的语气很是沉重,“你爸好像朝著哈兰德那伙人逃跑的方向追过去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这次我们损失的那几万信用点,可不是小数目啊……” 在十三號避难所的底层,一个普通工人拼死累活一个月,收入也就四五百信用点。 这几万信用点,是东方街的老少爷们省吃俭用、东拼西凑,积攒了许久才凑出来的血汗钱! 本打算用来购买一些急需的弹药装备,好让自家街区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能多一点自保的力量。 现在,这笔活命钱竟然被一个鬼佬用最拙劣、最无耻的“黑吃黑”手段硬生生抢走。 这对於本就拮据的东方街汉人族群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到难以承受的打击。 “你爸这人性子烈,心气重,最重承诺和担当。”田德盛的声音带著痛惜, “那笔钱关係著整个街区的安危,他肯定是气不过,脑子一热,才孤身去追的。 可他也不想想,哈兰德那伙人穷凶极恶,他单枪匹马,怎么可能把钱要回来?只怕是……” 后面的话,田德盛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第11章 异能升级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1章 异能升级 周父失踪后,田德盛几个老兄弟事后也不甘心,冒险重返已经空无一人的黄金大厦仔细搜寻过。 可他们却什么也没找到,地下停车场只有尚未搬走的尸体,满地的血跡和打斗痕跡,唯独没有周父的影子。 “放心,青峰。”田德盛再次用力拍了拍周青峰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些力量和安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肯定想办法把你爸找回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更像是在宣判著周父的死亡。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没过一会儿,周母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巴,红著眼睛低声抽泣起来。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几乎要抱头痛哭。 周青峰呆呆地靠在枕头上,一动不动,任由母亲泪水浸湿床单。混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疯狂衝撞,逐渐变得清晰。他想起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强压下心中的翻腾,先是轻声劝慰,让几乎要崩溃的母亲先回自己房间休息。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对著身侧空无一人的空气,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决绝意志的低吼: “『鬼影』,给我滚出来!” 然而,四周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与他共生的域外生物此刻同样消耗巨大,正蛰伏在他身体的深处,汲取著他的精力进行休养,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了……我借用了它的力量,它就会试图更深地与我融合,將我逐渐变成一个只受原始恐惧和暴力欲望支配的邪魔怪物。” 周青峰上辈子因为父母双亡,激愤之下加入了避难所官方的『域外生物管理部』。 他是极其罕见的精神异能者,却因为长期沉浸在痛苦和仇恨中,精神状態极不稳定,在管理部內並不受重视,也没能获得什么地位和资源。 但那段经歷並非全无用处,他好歹系统性地学习了不少关於域外生物的知识,深知其中的危险和禁忌。 他知道,所有被激活异能的所谓“觉醒者”,其身体和精神都无可避免地受到了域外生物的侵蚀和绑定,无一例外。 越是强大的异能者,往往被侵蚀得也越严重,直到某一天理性彻底崩溃,完全丧失自我,变成真正的、人形的邪魔怪物。 那些当年將旧世界人类逼得不得不躲进避难所的可怕存在,其中很大一部分,正是这么来的。 但是,这种侵蚀並非是单向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周青峰和他身体里的域外生物『鬼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彼此绑定,相互侵蚀,爭夺著这具身体最终的控制权。 到底是他周青峰的人类意志最终驾驭这份黑暗力量,还是被『鬼影』的混乱本质彻底吞噬,沦为怪物? 这取决於未来无数次的较量,取决於他每一次的选择和意志的比拼。更取决於谁更强,谁等级高,谁就说了算。 一般的异能者意识不到自身力量背后隱藏的可怕代价。 他们往往沉醉於突然获得超常能力之中,只顾肆意使用力量,却从未想过要去爭夺对身体和意志的真正控制权。 其结果,便是在短短几年之內,他们的意志会被体內域外生物的混乱本质彻底侵蚀,最终丧失理智,墮落成只知杀戮和破坏的邪魔怪物。 周青峰的情况则比较特殊。 相比那些单纯强化肉体力量、更容易被原始欲望支配的异能者,他是更侧重精神层面的异能者。 其意志本身就更具可塑性,也更有在对抗中逆转侵蚀、掌控主动的可能。 他昨天做得很好,凭藉一股狠劲和决断,强行干预了命运的轨跡,让自己父亲没有立刻死於非命; 但他做得又远远不够好,因为父亲不知去向,依旧下落不明,深陷险境,生死未卜。 此刻,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唯有真正地、彻底地改变过往的悲惨命运,才能淬炼自己的意志,从而在跟域外生物的残酷对抗中贏得宝贵的优势。 当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的剎那,冥冥之中,一股跨越了时空长河的力量骤然降临,与他建立了某种因果的连结! 他的眼前亮起一块散发著微弱红光的虚擬屏幕,上面清晰地罗列出一行行由能量构成的文字和数据。 最显眼的,莫过於屏幕最顶端的標题——【时空异变】。 这面红色的虚擬屏幕,赫然就是一个极其简练却又至关重要的个人升级界面!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因为他成功射杀了弗朗西斯,破坏了“鬣狗”哈兰德的阴谋,救回了十几名濒死的叔伯长辈...... 这犹如完成了某个隱藏的紧急任务,获得了足够的“经验值”,能將他的等级从【零级】提升至【一级】。 升级带来的最直接好处,便是他在原有的【精神衝击】之外,多了一个正式被系统认可的强力技能。 赫然就是『鬼影』曾经在他身上施展过、並被他反向窃取来的【恐惧滋养】! 然而,在升级页面的最下方,还有一行猩红的小字,如同冰冷的警告: ——“宿命拥有极强的惯性,不会因微小的扰动而轻易改变。” 当升级带来的微妙变化结束后,一直蛰伏的『鬼影』从某种压制中甦醒过来。 它如同一缕粘稠的黑色烟雾,缓缓从周青峰的体內飘散而出,开始在他狭窄的房间里漫无目的地四下游荡,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嘖嘖嘖……小子,你恢復得倒是挺快嘛。”『鬼影』的声音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贪婪, “我原以为你第一次借用我的力量,身体至少要在床上瘫个好几天呢。毕竟,凡人的躯壳可难以承受如此……美妙的力量。” 它仿佛在欣赏一件尚未完成的艺术品,“你的资质真不错,灵魂的韧性超乎我的想像,我很看好你哟。 一旦我的侵蚀完成,彻底墮落的你將会变得无比强大!” 它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和期待:“届时,说不定靠你一个人就能摧毁整个该死的避难所,让所有卑微的人类都陷入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之中。 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我兴奋得颤抖啊……我真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说著说著,『鬼影』那令人不適的废话却戛然而止。 它猛地收缩形態,飘到周青峰面前,幻化成一只巨大、纯粹由黑暗构成的诡异眼睛,一寸寸地“打量”著周青峰,隨即发出了讶异而不解的声音: “等等……你……你的气息好像有点不对劲?发生了什么变化?” “你的等级怎么成了『一』?你怎么突然变强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控制你?” 第12章 再次出发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2章 再次出发 周青峰根本懒得搭理『鬼影』的惊诧和疑问。他径直起身下床,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意志却异常坚定。 他先去上个厕所,隨后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凉水狠狠冲了几把脸,让他残余的昏沉瞬间消散,大脑变得异常清醒。 卫生间的墙上掛著一块边缘破裂的镜子,模糊的镜面映照出他年轻的面孔...... 这张脸原本还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此刻却平添了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以及一种经歷过生死搏杀后才有的狠辣决断。 “青峰,要吃点东西吗?你睡了一天一夜,肚子里早就空了吧?”周母根本放心不下,並没有回房休息。 她从厨房端出几个碟子,里面盛著的都是避难所底层最常见、也最令人倒胃口的人造肉糜和灰绿色的、黏糊糊的营养餐。 她心疼地看著儿子,声音哽咽:“多少吃一点吧,身体最要紧。妈现在……现在只有你了。” 若是平日,周青峰看到这些仅仅能维持生存的垃圾食品就感到厌恶。但现在,他別无选择,他需要能量,需要儘快恢復体力。 他在餐桌旁沉默地坐下,拿起汤勺,舀起那令人毫无食慾的糊状物,像填鸭似的朝嘴里塞,狼吞虎咽。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进食方式,才能让他稍稍压制和宣泄內心的焦躁与巨大的压力。 周母看著儿子沉默不语的样子,很是心疼。她只能默默倒上一杯水,轻声劝道: “吃慢点,別噎著了。你爸的事……其他叔伯们会想办法的,他们已经在打听了。” “叔伯们有他们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的家人要养,不能全指望他们。”周青峰的声音因为吞咽而有些含糊,但意思却异常清晰, “在这避难所底层,每天都有惨剧发生,人们早就麻木了。对东方街来说,任何行动都有失败的风险。 这次只是赔了钱,折了一个人……在很多街坊看来,甚至已经算是『幸运』,並非不能接受。” 但他不能接受!因为那个“折了”的人,是他的父亲! 他將碟子里那点可怜的食物扫荡一空,隨后顾不上休息,径直走进父亲那间堆满杂物的书房,熟练地从抽屉里翻出几份泛黄、甚至有些破损的旧地图。 他首先铺开那张標註著城市建筑的地图,手指准確地点在之前发生激烈枪战的黄金大厦位置。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目光锐利如鹰。 “我爸这些年,一直在刻意收集灾变前这座避难所城市的各种规划资料和老地图…… 他对黄金大厦这栋楼的结构,比很多人都熟悉。”周青峰低声自语,仿佛在梳理著思路。 “田叔他们没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他,也没找到哈兰德那伙鬼佬的踪跡……他们有很大概率,是从停车场的某个检修口,钻进下水道离开了。” 周青峰的手指移向另一份更加专业、线条密布的城市地下管网规划建设图。图纸上清晰地標明了黄金大厦地下的下水道主管线的位置和走向。 一座三十几层的大型建筑,其下的主干下水道绝非普通的排水小管,內部空间相当宽敞,足以供检修人员直立通行,甚至能容纳小型车辆穿梭。 “我爸是去追哈兰德了。那么,哈兰德会逃去哪里?他抢了那么大一笔钱,最可能去哪里销赃,或者躲藏?” 周青峰的手指顺著下水道网络的复杂路线在地图上快速延伸、排查,很快,他的指尖重重地点在了附近另一栋大型建筑的图標上—— 那是一家在灾变前名为“沃尔玛”的大型超市,而现在,它有了一个在底层更加贴切、也更加臭名昭著的名字——跳蚤黑市。 那家超市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地上的商铺大多卖些衣食住行类的日常货物,虽然也鱼龙混杂,但相对比较安全,受几个大帮派联合维持著表面的秩序。 而真正核心、也最危险的部分,则深藏於地下。 那里是奸商、黑帮、亡命徒的真正乐园,是公开贩卖各种违禁品——从武器弹药到稀缺药品,甚至人口——的法外之地,真正的藏污纳垢之所! 儘管有几个大帮派联合入股,勉强维持著黑市最基本的“做生意”的秩序,但那里依旧是无法无天、危机四伏的代名词。 每天都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在那里发生,也几乎每天都有尸体从那些阴暗的角落里被悄无声息地拖出去。 周母见周青峰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图上“跳蚤黑市”的位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刻意识到了儿子想做什么。 她急忙上前,抓住儿子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青峰!你別……你別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好歹……好歹等田叔他们回来,商量一下再说!” 周青峰摇了摇头,反而握住母亲冰凉颤抖的手,压低声音,试图让她安心:“妈,你別担心。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我和常人有点不一样。” 周母闻言大惊失色,急切道:“不是让你千万別动用那个……那个能力吗?这避难所里,但凡是跟异能沾边的,有几个有好下场? 新闻里隔三差五就在报,说什么什么人因为异能失控暴走而被抓,甚至被当场击毙!官方一旦发现了,肯定会派人来抓你的!” 周青峰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妈,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昨天要不是用了那能力,我连田叔他们都救不回来。 我的异能已经起效了。现在我爸下落不明,很可能就在黑市那边,我必须去找他,去弄清楚情况。” 说著,他毅然转身,从墙上摘下那支熟悉的短管“五连发”,检查了一下弹药,又將之前缴获的那柄沾染过血跡的砍刀,稳稳地插在腿侧的刀袋里。 他神情冷静,態度坚决,“有些事,我必须去做,也必须由我去做。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周母张了张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所有劝阻的话都化作了无声的哽咽。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儿子背起武器,决绝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昏暗的光线中。 第13章 赌场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3章 赌场 周青峰的家门是块锈跡斑斑的铁皮,推开门就一步踏入了瀰漫著潮湿与腐烂气息的东方街。 这是避难所底层惯常的气味,陈年的积水、发霉的墙体和远处垃圾堆,一切脏乱差的场景混合在一起,且日渐衰败。 谁不想要个空气清新,光线明亮,环境整洁的住所?街区的居民也想有个好环境,但治理脏乱差要很多钱。 可街区的汉人就是没钱,连垃圾清运费都付不出来,只好把自己家弄的像垃圾堆。 东方街是从旧时代城市废墟改造而来的聚居区,头顶上永远被高层建筑遮挡,街头巷尾总是悬掛著昏黄摇晃的灯泡。 密密麻麻的电线如野生藤蔓一般爬满两侧建筑,连接著一个个勉强维持经营的摊位。 十几家由老人看守的店铺高低错落地挤在街巷两侧,出售的都是手工改造的日用品。 比如用废弃塑料拼接的水壶、电路板改成的灯罩、回收金属打制的刀具…… 原料全都来自城市內外的废弃角落,价格低廉,只够让他们在这地下世界里勉强活下去。 周青峰刚走出几步,便注意到门口倚著个熟悉的身影——是罗格。他一见周青峰出来,立刻直起身,眼中的倦意瞬间被关切取代。 “醒了?”罗格快步走近,“我们把你拖回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嚇死人……可奇怪的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伤口。” 他摇了摇头,像是仍无法理解,“你昏睡了一整天,我爸让我守著你,说有什么动静马上帮忙。” 周青峰心中一暖。罗格眼圈发黑,显然是一直没休息。“谢了,”他低声说,拍了拍对方的肩, “我得去找我爸。他应该是追著哈兰德进了下水管网……最后可能去了跳蚤黑市。” 罗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问道:“吃过东西没?” 见周青峰点头,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说:“要不是你,我爸这次就折在外面了。我跟你一起去,彼此有个照应。” 周青峰没有推辞。 在这片混乱之地,多一个可信的同伴就是多一分生机。他们没骑摩托——在跳蚤市场,摩托车停放后不到五分钟就绝对找不回来。 两人默契地检查了隨身枪械,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附近的城市车站。 月台设在一段开阔的隧道中,锈跡斑斑的铁轨仍旧承担著运输功能,只是往来的早已不是昔日的整洁列车,而是由废旧车厢拼凑成的通勤车。 它们摇晃著驶入站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多面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在地下穿梭的生活。 列车轰隆前行,窗外偶尔闪过其它隧道的入口、废弃的站台、甚至是一些利用管道空间搭建的居住点,微弱的灯火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半小时后,两人在跳蚤市场的临时月台下了车。 尚未走出站口,喧闹声就已如潮水般涌来。 跳蚤黑市由原本的地面停车场改造而成,如今挤满了上千个摊位,各式各样的人在其中涌动。 空气中混杂著廉价食物的油腻味、行人的汗味、污水的恶臭。 有小贩声嘶力竭地叫卖,有顾客小心翼翼地还价,也有小偷和骗子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周青峰和罗格一前一后融入人潮,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离,既不易被衝散,也不显得过於招摇。 “鬼影”则在周青峰头顶约十米的高度无声盘旋,將下方的混乱尽收眼底。 市场的尽头是一座大型超市的废墟,入口有一扇加固过的厚重铁门,通往地下层面——那里的交易,才是这个黑市真正的心臟。 当两人刚靠近,一名身材高大的守卫便横跨一步,挡住去路。 “后面不对外开放。”守卫面无表情,声音像是生锈的金属摩擦,“要进去,得先拿到尤利婭女士的许可。” 尤利婭。 这个名字在黑市里无人不知。她是地下层面的掌控者,美丽得像娇,危险得像毒蛇。 “尤利婭女士在哪?”周青峰问道。 “在赌场。”守卫打量著两张年轻的面容,嗤笑一声,“不过我劝你別打这个主意……女士最討厌生面孔,尤其是你们这种菜鸟。” ----------------- 龙蛇混杂之地,自然是少不了“黄赌毒”。 跳蚤黑市的深处就藏著一家终日喧譁的赌场,吸引著各式各样渴望一夜暴富的赌客。 这里烟雾繚绕,灯光曖昧,嘈杂的机器运转声、筹码碰撞声和人们时而狂喜时而绝望的叫喊混杂在一起,构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氛围。 周青峰和罗格穿过一排排叮噹作响的老虎机,推开几个因输光而陷入癲狂的赌徒,最终停在了一张宽大的豪华赌桌前。 热闹繁杂的赌场喧囂中,围观的眾人屏息凝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赌桌两端。 一端是身穿惹火红色低胸裙、慵懒架著黑丝长腿的艷丽女子,其表情显得游刃有余,指尖轻轻敲打著堆成小山的筹码。 另一端则是个面色惨白、瘦骨嶙峋的老头。其整个人大汗淋漓,仅剩的些许筹码显得寒酸可怜,佝僂著身子快缩进椅子里,每一条皱纹都写满了绝望。 周青峰径直走上前,却被一个身材壮实的保鏢拦住了去路。对方毫不客气地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冰冷:“走开,这不是小孩玩的地方。” “我找尤利婭女士。”周青峰声音平静。 “女士此刻不希望被人打扰。”保鏢寸步不让,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赌桌就在两三米外,尤利婭仿佛没听到近在咫尺的对话,她修长的手指轻抚著手中的筹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赌的老头满头大汗,瞧了一眼尤利婭的脸色,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牌,更是心慌到全身发抖。 周围的赌客们也没有任何人敢说话,全都保持著诡异的安静,生怕打扰了这位黑市的掌控者。 就在这时,周青峰朗声喊道:“老头!把全部赌注跟她压上!她的牌没你大,摆明了在诈你!” 第14章 通缉令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4章 通缉令 赌桌前的老头正浑身哆嗦,闻言猛地转过身,看到竟然是个少年在跟自己说话,下意识地问道:“真的?我这把能贏?” 尤利婭挑了挑眉毛,锐利的目光瞥了周青峰一眼,不悦地“哼”了一声。 拦住周青峰的保鏢则勃然大怒,手掌上用了几分力气,喝道:“小子,你有点不懂规矩了!” 罗格从后头直接顶了上来,仗著自己也是个大块头,毫不客气地跟壮实的保鏢撞在一起,恶狠狠地瞪著对方,迫使保鏢不得不鬆开周青峰的肩膀。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尤利婭的另外几名保鏢也围拢过来,形成了人多势眾的压迫气势,显然是想教训教训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 周青峰却没有后退和避让,反而死死盯住了快要输光的哆嗦老头。他凝神,发出一道精神衝击。 这道衝击不强不弱,力度刚刚合適,让头脑昏沉、正极度怀疑自我的老头猛然一个激灵,发出“嗷”的一声叫喊,变得格外亢奋。 这一声叫喊过於突兀,成功让几名围拢的保鏢停止了脚步,扭头查看情况。 就连赌桌对面的尤利婭也被嚇了一跳,忍不住问了一句:“格兰特先生,还要下注吗?” “下!”老头从畏惧的哆嗦变成了兴奋的哆嗦,他將手里所剩无几的筹码一股脑儿地全推了出去。 尤利婭嗤笑一声,眼中带著轻蔑:“你还真信那小子的胡说八道?他不过是为了引起我注意,隨口喊一句而已。” 老头却將手里几张牌重重地丟在赌桌檯面上,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我没精力跟你纠缠了。 那小子也许是胡说八道,但有一点是对的,你要真有好牌,就应该淡定的多,而不是说这么多废话。” 尤利婭的表情第二次发生了变化,她抿了抿嘴,隨手將手里两张牌一丟,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好吧,算你们运气好,我这次的牌確实一般。” 看清牌面点数,哆嗦老头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赌桌上的荷官將筹码推了过来,这一把他贏了,让场面看起来好看了许多。 ----------------- 艷丽女子没有急著开始下一局。她那双媚意横生的眼睛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端详著周青峰的脸,仿佛在评估一件意想不到的精致礼品。 隨后,她向身旁的手下轻轻示意,对方立刻递来一张微微卷边的a4纸。 她將纸张展开,视线在纸页和周青峰的脸之间来回移动,唇角轻笑,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小子,”她声音拖得有些长,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告诉我,这上面的人……是你吧?” 那是一张通缉令。 纸张顶端,“wanted”几个粗黑字母异常醒目,而正中央那张略显模糊却足够清晰的头像,正是周青峰。 那是他闯入黑荆棘餐厅、击毙弗朗西斯时被监控捕捉到的瞬间,画面中的他眼神冰冷,侧脸线条绷紧,透著心狠手辣的决绝。 最刺眼的是下方的悬赏金额:100,000信用点。 周青峰只瞥了一眼,语带讥讽道:“谁发的?才十万?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像你这样杀了人还不躲起来,反而到处招摇的傻小子,十万信用点已经算看得起你了。” 艷丽女子被逗笑了,笑声如银铃却冰冷刺骨,“我是尤利婭。你跑到我的地盘,搅了我的局,就为了赶著送我这笔零钱吗?” 周青峰面无惧色,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呈半包围態势的保鏢,冷静地计算著需要几道精神衝击、用多大力度才能在渣渣拔枪前瞬间清场。 隨即,他的目光重新锁定那个妖嬈而危险的女人,低沉的声音压过了赌场的喧闹: “弗朗西斯的地盘和你的相邻,他是你的竞爭对手。我替你清除了一个麻烦,你本该谢谢我。当然,我不指望你懂得感激这种美德。” 他话锋一转,“但我要求你按规矩办事。一个叫哈兰德的杂碎,和弗朗西斯勾结,企图坑害我们东方街。 弗朗西斯坏了规矩,已经用命付了帐。现在,轮到哈兰德了。他就藏在你的市场里,就在地下黑市。” 尤利婭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一声嗤笑:“你想找哈兰德?凭什么断定他在我这里?我要是说…他不在呢?” “这种无谓的口舌之爭毫无意义。”周青峰不耐烦地打断她,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荷官,然后直视尤利婭,“我们不如乾脆点——赌一把?” “赌?”尤利婭上下打量著他洗得发白的衣裤和旧靴子,眼神轻蔑,“我这最低注码一千信用点。你拿什么赌?” 周青峰猛地挥开保鏢阻拦的手臂,大步走到赌桌前。他伸出手指,精准地点了点尤利婭手边那张通缉令。 “赌注?”他冷笑一声,“我拿命跟你赌,那不正是现成的十万信用点吗?难道不够?” 尤利婭先是一怔,隨即放声大笑,笑声在奢华的赌场里盪开,引得远处不少赌客纷纷侧目。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眼中锐利的光芒更盛,掺杂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好小子,你的命已经不属於你了! 不过么......我见过不少不要不怕死的,但像你这样又疯又胆大的倒是少见。”她身体微微前倾,红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好!就跟你赌一把。” “你贏了,我允许你进地下黑市,你要找谁,我不阻拦。你能不能成功,全凭本事。” 隨后,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冷,“但你若是输了……你的命,我就收下了。正好赚这十万点,买几件新首饰。” 后面的罗格闻言瞬间急了,猛地上前一步想拉住周青峰:“老弟,別衝动!你贏不了这种赌场庄家。” 周青峰却头也没回,只是抬手向后,对罗格做了一个极其坚定、让其安心的手势,“我没得选,且一定能贏的。” 现场的保鏢、看客、乃至荷官都忍不住发笑,觉著眼前这小子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仔细的过头了。 “发牌吧。”周青峰对荷官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精神已然高度集中,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他体內的能量暗自涌动,隨时准备爆发出最强的精神衝击。 赌桌对面那个女人笑靨如,但他冰冷的眼神已经將其锁定——一旦牌局结果不利,他会毫不犹豫地抢先出手,让女人的脑袋在微笑中开。 第15章 三局两胜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三局两胜 荷官得到双方示意,取出一副未拆封的新牌,动作流畅地撕开包装,洗牌时纸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熟练地將牌放入发牌盒,隨后为周青峰和尤利婭各自发出牌张。 整个过程中,赌场內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筹码轻微的碰撞和远处老虎机单调的音乐作为背景音。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鏢无声地挪到周青峰身后,形成压迫之势;另外两人则默契地截断了罗格的退路。 这些保鏢面色冷峻,眼神中透出轻蔑——在他们看来,这个少年早已是瓮中之鱉,无论赌局胜负,都绝无可能安然离开。 周青峰面前是两张明牌。尤利婭则是一明一暗,她甚至懒得去看自己的暗牌,只托著腮,笑吟吟地望著周青峰,仿佛他已是掌中之物。 “先生,要牌吗?”荷官转向周青峰,语气礼貌却冰冷。 周青峰没有立即回答。他目光低垂,似乎在看牌,实则正透过“鬼影”的视野穿透发牌盒。 瞬息之间,后续几张牌的次序与点数已在他脑中清晰浮现。他快速推算出最优解,隨后冷静地点了点头:“要一张。” 尤利婭懒散的看著天板,一会用手指捲髮,一会掩嘴打呵欠,一会低头托腮,仿佛对赌局毫不在意。 双方停牌后,她才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的暗牌。牌面点数赫然比周青峰小一点——她输了。 “贏了!”罗格长舒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屏著呼吸,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周围的赌客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看向周青峰的目光到有些小意外。 保鏢们倒是表情稳定,依旧把周青峰当死人看——哪有那么容易贏?拿命来赌,必死无疑。 “通行许可。”周青峰无视了所有目光,冷冷看向尤利婭,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尤利婭轻笑了一声,“小子,你真是不懂哦。三局两胜耶,你还得再贏一局才行哦。” 罗格的神情再次紧张。 保鏢和看客则一个个嗤笑,就连之前输到一塌糊涂的老头也点了点脑袋,“三局两胜,很合理的规则。” 周青峰没抗爭什么,只是把目光再次看向荷官手边的发牌机。 『鬼影』帮他看穿底牌后,摇摇头道:“接下来牌面对你很不利,不管你怎么要牌,必输。” 於是周青峰提出新的要求,“换一副牌。” 荷官当即拒绝,“按规矩,一场赌局结束前,不会换牌。再说,我们没那么多牌来换。” 不等周青峰再说啥,荷官强行进入第二局,再次给赌桌双方各发两张牌。尤利婭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態度,压根不看牌面,任由对手发挥。 周青峰则在仔细思量后,第二局直接投降,弃牌认输。 赌桌前倒是一阵譁然,罗格忍不住上前问了句:“你咋认输?好歹看看牌啊。指不定能贏呢。” 贏不了,周青峰心底很清楚。他认输不过是让尤利婭不再要牌了,便於他锁定第三局的牌面。 看到周青峰主动弃牌,尤利婭倒是有些惊讶,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將自己的牌面翻开来看,也看不出什么特別之处。 可直觉告诉她,对面那小子在拿自己命做赌注,不应该如此轻易放弃一局的输贏。 到了第三局,荷官再次给双方发两张牌。 尤利婭看了看自己的明牌,主动喊了声,“我再要一张。” 荷官发了一张『五』,配合尤利婭手头的明牌,锁定胜局的概率很大。赌桌前的看客忍不住发出『哦......』的低呼,保鏢们也咧嘴微笑。 而此刻,周青峰的牌面相对较小,他应该再要一张才更保险。但他却直接摇头,不要了。 “真不要?”尤利婭作势去揭自己的底牌,“我若是贏了这局,你可就把命丟掉了。” “不要。”周青峰很肯定的拒绝。 “那我就开牌了。”尤利婭翻开自己的暗牌。 赌桌前所有人都伸长脑袋来看,发现尤利婭三张牌分別的『2、8、5』,这不足『17』点,需要再补一张牌。 荷官愣了一下,没立刻发牌,转而用目光问询。 倒是周青峰主动说了句,“你是庄家,牌点不够,还需要再补一张。” 尤利婭抿了抿嘴,对荷官吩咐道:“补唄,人家讲规矩,我们开赌场的难道不讲?” 於是荷官给尤利婭发了第四张牌,一张『k』,直接把庄家的牌点给干爆了。 赌桌前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眾人看看尤利婭,又看看周青峰,摸不清这到底算不算幸运小子『三局两胜』贏了。 尤利婭没有立刻回应。她沉默了片刻,身体微微前倾,红唇再度勾起:“我们再赌一局。 如果你贏了,我亲自派人把哈兰德捆到你面前,给你省事。如果你输了,我们重新再赌『三局两胜』,如何?” 这听起来似乎对周青峰很有利,毕竟就他和罗格两个人,要进地下黑市去找『鬣狗』哈兰德——哈兰德可是十几號手下。 但周青峰不为所动。他早已透过“鬼影”看清了后续牌序——下一局对他极为不利,贏面极小。“不,”他拒绝得乾脆利落,“我要亲自去。” 这下尤利婭真的有些惊讶了。 她见过太多贏了一局就自以为被命运眷顾、贪得无厌的赌徒,可眼前这个少年竟能在胜利的关口果断抽身,选择了更艰难却更稳妥的道路。 “好吧,算你走运。”她不再多言,挥手招来一名保鏢:“带他们去地下入口。” 周青峰当即起身,带著罗格离开赌桌。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赌场喧闹的人群深处,尤利婭才收回目光,对荷官淡淡吩咐道:“把后续的牌发出来。” 荷官依言將后续的牌一一翻开。 尤利婭越看越皱眉。 如果周青峰刚才接受了再加一局的提议,或者哪怕在这一局中多要一张牌,他都必將爆牌输掉。而后续几轮的牌型也对他极端不利。 尤利婭凝视著一张刺眼的k,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 “女士,”一名保鏢低声请示,“需要通知哈兰德吗?他確实就藏在我们的地下仓库区。那两个小子找过去,恐怕……” “通知?”尤利婭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话,轻笑一声,打断了他,“何必给哈兰德好处呢?” 她目光扫过赌桌周围神色各异的眾人,忽然提高了声音,“不如我们来开个新盘?就赌——那小子和『鬣狗』哈兰德,最后谁能站著走出我的地盘?” 保鏢和赌客们面面相覷,几乎无人看好周青峰。 哈兰德不仅狡猾如狐,手下更有一批亡命之徒,而对方只有两个半大的小子,势单力薄,胜负似乎毫无悬念。 就在这时,那位刚刚被周青峰从绝望边缘拉回的老格兰特,却颤巍巍地將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包括方才贏回的那些——全部推向了赌桌中央。 “我赌那小子贏。”老头声音沙哑,语气却异常坚定。 “哦?”尤利婭挑起眉梢,“格兰特先生,您为何如此相信他?” “因为他押上的是自己的命。”老人缓缓说道,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敢这样赌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绝不会输。而我感觉,他不只是运气好。” 尤利婭闻言,若有所思,“好吧,”她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看来,我只好押那小子输了。” 第16章 地下黑市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6章 地下黑市 有了尤利婭的保鏢带著,跳蚤市场的地下区域终於向周青峰开放。那扇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露出了通往黑市的楼梯。 看守铁门的守卫此刻的脸色十分不愉。 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这两个野小子不可能进来,现在却不得不眼睁睁看著他们顺著楼梯一级一级地走下去。 待领路的保鏢转身返回,守卫立刻凑上前,压低了嗓子,满是憋屈的问道:“妈的……那小子什么来头?怎么能获得尤利婭女士的允许?” 保鏢同样一脸晦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走了狗屎运而已,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居然贏了女士一把。” 这剧本跟预想的完全不同——本该是保鏢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痛揍一顿扔去后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门童似的给人带路。 “赌命?”守卫更加疑惑。 保鏢不耐烦地补充道:“那小子就是前两天宰了『魅魔街』弗朗西斯的狠人,身上还掛著十万信用点的悬赏呢。” “十万?!”守卫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瞬间意识到失態,慌忙压下去,眼球颤动的问道:“你说是……十万?整整十万?” “不然呢?”保鏢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冰冰地解释道,“是弗朗西斯生前设的『復仇基金』,由他家族律师自动执行。 人一死,悬赏就生效。只要能给弗朗西斯復仇,就能拿到钱。” 十万信用点……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得守卫头晕目眩,呼吸都不自觉地粗重起来。 守卫这半辈子赚的钱加起来都没这个数! 这笔巨款足以让他在壁垒森严的避难所底层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甚至……可以买到一个离开这个鬼地方、前往其他区域的机会! 然而,保鏢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守卫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別做白日梦了。 尤利婭女士既然点头放他进去,就等於暂时放弃了这笔赏金。在她的地盘上,就得守她的规矩。你敢动歪心思?小心有命拿钱,没命!” 守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当然知道尤利婭的手段,在黑市,她的意志就是铁律。保鏢的警告绝非虚言。 可是……那是十万信用点啊! 哪怕赚不到全部,赚一点点也是好的。 保鏢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拐角,守卫就像个幽灵般迅速缩回门后的阴影里。他心跳如鼓,从怀里摸出手机,兴奋的在通讯录里飞快地翻找,並拨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守卫用手紧紧捂住话筒,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声音压得极低,却抑制不住那股发现横財的兴奋: “嘿……哈兰德,听说你前两天赚了一笔,运气不错嘛。我这儿有个消息,值十万信用点……而且,跟你还有点关係。你想不想听?” ----------------- 穿过地下黑市的沉重铁门,通风系统在哐当哐当的乱响,一股混合著霉味、廉价香水和未知腐败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青峰沿著狭窄的消防通道向下,每一声脚步都迴荡在幽闭的空间里,正式踏入藏匿於地下的黑市核心。 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与地面市场的杂乱喧囂截然不同。 一条被深红色曖昧灯光笼罩的狭窄街道延伸向前,几十盏小灯如同窥探的眼睛,在每个灯下都勾勒出一名衣著暴露、姿態各异的妓女身影。 她们像陈列的商品,隨著脚步声投来审视的目光,隨即熟练地扭动腰肢,摆出诱惑的姿势,沙哑或甜腻的招揽声此起彼伏。 罗格几乎是瞬间就僵住了,脸颊发烫,眼神不知所措地四处躲闪,从未经歷过这等阵仗的他显得格外侷促。 他紧贴两步跟上周青峰,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不安:“老……老弟,这地方邪门得很。 我们现在怎么办?上哪儿去找那个天杀的哈兰德? 就算找到了,我们两手空空,连把像样的傢伙都没有,怎么对付他和他那帮人?而且……周叔他真的会在这里吗?” 这份担忧无比现实。 进入地下黑市的规矩极其严格,所有武器都必须留在入口守卫处,以防爆发大规模衝突。 两人的枪械和砍刀此刻正被锁在门口的柜子里。现在的他们手无寸铁,如同闯入了狼群的羊。 周青峰很是镇定,目光冷静地扫过两旁招揽生意的女人,最终定格在一个站在角落、年纪稍长、无人问津的妓女身上。他朝对方招了招手。 那女人慢悠悠地走近,目光带著审视,却並无太多意外,懒散的问道:“小子,新来的?想要快活一下,还是让我带你逛逛?” 周青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一百信用点的筹码——正是之前从赌桌那位老头那里得来的——直接递了过去。 “买个消息,”他言简意賅,“哈兰德在哪儿?” 年长的妓女毫不客气地接过筹码,指尖熟练地掂量了一下,也没问为啥,隨即朝黑市深处努了努嘴: “往前直走,看到第六个卖零件的档口右拐,最里面那个用铁皮包门的窝就是。那条咬人的狗这两天都在里头。” 信息到手,周青峰又变魔术般掏出一枚同样的筹码。“第二个问题,”他问道,“这附近的消防探头,具体在哪个位置?” 一听到“消防探头”四个字,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之前的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谨慎。 她飞快地瞟了眼周青峰手中的筹码,坚决地摇了摇头。 “这个我可不能说。”她语气生硬,“年轻人,你想搞事別拉上我。乱了这里的规矩,我们都得倒霉。” 在这片违章搭建、杂物堆积如山的密闭地下空间,火灾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噩梦。 消防探头和喷淋系统是维繫这里脆弱平衡的生命线,但也极易被利用来製造巨大的混乱。 年长的妓女显然『很懂事』,敏锐的察觉眼前的年轻人並不是简单的来做买卖。 周青峰没有强求,收回筹码,对罗格使了个眼色,两人继续深入。 与此同时,无形的“鬼影”悄然散开,如同一个低空掠过的幽灵,仔细探查著低矮天板上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鬼影”迅速锁定了一个隱藏在电缆管道旁的烟雾报警器时,异变陡生! 前方街口突然一阵骚动,几名手持金属棍棒和链条的恶棍粗暴地推开人群,凶恶的目光四处扫视。 领头的那人脸上带著未愈的伤疤,正是前天在地下停车场中吃了大亏的“灰狼”! “灰狼”的视线如同毒蛇般在稀疏的人流中穿梭,瞬间就死死锁定了周青峰的身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脸上瞬间涌起狂喜和狰狞,抬手指向周青峰,嘶声大吼:“是那个小杂种!抓住他!弄死他值十万信用点!”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几名恶徒已如饿狼般猛扑过来。 周青峰反应快得惊人,他猛地推了罗格一把,语速急迫却清晰:“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激活烟雾报警器!”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犹如一道离弦之箭,按“鬼影”的指示,在地下黑市密密麻麻的简陋店铺间飞窜。 “嗷!”那群打手顿时发出兴奋的嚎叫,挥舞著棍棒,气势汹汹地追了上去。 罗格原地愣了两三秒,眼看周青峰的身影就要被追兵淹没,他猛地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又『刺啦』撕下自己外套的一角,用作引火。 第17章 製造恐惧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7章 製造恐惧 就在几分钟前,哈兰德接到看门守卫的电话,惊讶地得知坏了他“好事”的周青峰居然有胆子来黑市找自己,而且身上还掛了十万信用点的悬赏。 “十万啊!弗朗西斯的復仇基金居然开出了十万悬赏!那小子真是不知道什么叫『作死』,掛了这么高悬赏居然还敢到我面前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將手下十几名凶徒分成三四支小队,像撒开一张捕猎的网,命令他们扑向黑市的各个角落,全力搜捕周青峰。 一场猫鼠游戏在迷宫般的地下黑市立刻上演。 地下黑市如同一个杂乱无章的蚁穴,通道狭窄曲折,两侧是由破烂木板和生锈铁皮勉强隔出的一个个“店铺”,里面堆满了来路不明的货物。 在这里,爭吵、推搡甚至小规模的斗殴都是日常风景,站街女郎和违禁品贩子们对混乱早已司空见惯。 只要麻烦不烧到自己身上,他们甚至乐於抱著胳膊看热闹,把这当作乏味生活的调剂。 周青峰就在这片由货摊组成的迷宫中亡命穿梭,他不断撞开挡路的人群,推翻沿途的货架,製造的混乱阻碍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 因此货物翻倒和高声叫骂在他身后不断响起。 哈兰德本人也急匆匆的跑出来,握著对讲机接收著手下的报告,试图將周青峰逼向一条死路。“快!从左边包过去!堵住他!” 就在这时,弟弟“灰狼”跑到哥哥身边,按捺不住的嚷嚷声:“哥!我们堵住那小子了。十万!那小子值十万啊!我们发了!” 哈兰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猛地转身,找到咋咋呼呼的“灰狼”,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灰狼”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懵在原地。 “蠢货!给我闭嘴!”哈兰德眼神凶戾,恶狠狠地骂道:“你想把整个市场里的人都引来跟我们抢食吗?!这头肥羊,只能是我们的!” 他隨即再次对著对讲机催促:“都他妈快点!那小子快没路跑了!” 对於周青峰为何自投罗网,他根本懒得细想,“管他为什么来!他来送死,我们就成全他,顺便收下这份大礼!” 为了四五万信用点,他就不惜精心设局坑害东方街的人。如今两倍於前的巨额悬赏就在眼前跳动,他只想对已死的弗朗西斯说一句: “先生,您死得真是太好了!您的『仇』,我哈兰德替您报!” 然而,就在哈兰德被贪婪烧得头脑发热,全力指挥围捕之时——呜......呜......呜......! 刺耳尖锐的消防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紧接著,天板上一排排原本毫不起眼的消防喷淋头猛地启动,冰冷的水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无差別地浇灌在每一个人、每一件货物上! “著火了?!” “哪儿?火在哪儿?!” 瞬间,黑市里看热闹的悠閒荡然无存,所有人陷入一片突如其来的恐慌——密闭空间的火灾可不是开玩笑的。 商贩们惊惶地东张西望,试图判断危险来源,同时手忙脚乱地开始抢救自家被淋湿的货物。 恐惧——对无形火灾的恐惧、对財產损失的恐惧、对被困地下无处可逃的恐惧——像病毒一样在潮湿的空气里急速蔓延。 而这恐慌的源头,正是那个在漫天水雾和刺耳警报声中拼命奔跑的年轻人。 剧烈的奔跑让周青峰疲惫到了极点,肺部火辣辣地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著破旧的风箱。 冰冷的消防水浇透了他的衣服,让他显得更加狼狈。 但就在警报响起、人群恐慌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有微弱的力量从惶然无措的人群中丝丝缕缕地剥离出来,如同百川入海般匯入他的身体! 疲惫感被迅速驱散,火烧的肺部变得清凉,几乎耗尽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这正是“恐惧滋养”! 虽然黑市的人群並没有看到明显的火苗,恐惧的想法也並不强烈,但架不住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成百上千人同时感到紧张,有一种无力的惶然,聚少成多的力量、敏捷、体力加在一起,就格外强大。 飘荡的“鬼影”感受到了这无比熟悉的力量波动,猛地飞窜到周青峰面前,虚幻的面容上露出了擬人化的震惊,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这不可能!小子!你怎么会……你怎么能窃取我的力量?!这是我核心的能力!我此刻並没有將它赋予你!” 周青峰猛地停下脚步,不再逃跑。他站在冰冷的雨幕和混乱的警报声中,缓缓转过身。 水流顺著他年轻的脸颊滑落,他看向惊怒交加的“鬼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著疲惫、桀驁的狞笑: “我掌控自己的命运,何须你的授权?” ----------------- 『灰狼』带著几名手下,推倒一堆废弃包装箱构成的黑市围墙,骤然堵住了周青峰去路。 这里已是黑市边缘的偏僻角落,散落著被遗弃的货架和破烂杂物,昏暗的灯光在其中形成模糊的光晕。 『灰狼』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周青峰,贪婪和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声音因兴奋而嘶哑: “十万!你小子他妈的竟然值十万信用点!” “背著这么高的赏金,还敢大摇大摆跑到老子面前晃悠?是真不怕死,还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双方距离不足五米,冰冷的水滴不断从天板上滴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片迷濛的雨幕。 在混乱的水雾中,两人的视线狠狠撞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被巨额財富点燃的亢奋——在贫苦的避难所底层,十万信用点足以买下一条鲜活的人命。 就在『灰狼』自觉胜券在握,即將擒获这头行走的“肥羊”之际—— 周青峰双眼骤然闪过一抹赤红,原地发力,脚下积水四溅,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握掌成拳,指关节用浸湿的布条紧紧缠绕。右肩后拉,全身的力量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这一刻轰然释放! 拳头撕裂空气,口中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尖啸! 『灰狼』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他想呼喊手下合围的命令更是卡在喉咙里——周青峰已如鬼魅般欺近到他面前! 那蓄满力量的拳头毫无巧地重重砸在他的左侧脸颊上! 砰! 一声闷响,仿佛重锤击打在沙袋上! “恐惧滋养”汲取了周遭人群的慌乱,转化出的磅礴力量远超常人极限! 『灰狼』的脸皮如同水波般剧烈震盪、扭曲变形,脑袋被这股巨力狠狠地砸向一侧。 清晰的颈骨错位声——“咔嚓”——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上半身像个被抽飞的麻袋般扭曲著后仰,旋转了半圈,最终重重砸倒在地,溅起一片污水。 仅仅一拳,这位方才还做著发財梦的黑帮头目便已彻底失去意识,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第18章 祈祷我父亲还活著吧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8章 祈祷我父亲还活著吧 一切发生得太快,『灰狼』剩余的手下们大脑甚至还没完全处理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们下意识地发出怒吼,举著手中的金属棍棒和钢管,朝著周青峰劈头盖脸地砸去——黑市的规矩限制了枪械,他们只能用这些冷兵器。 一根锈跡斑斑的棒球棍带著呼啸的风声,擦著周青峰的后脑勺落空。 挥棍的恶徒显然经验老道,一击不中,力道未尽便迅猛回拉,棍身划出一道弧线,结结实实地横扫在周青峰的后背上! 嘭! 沉重的闷响声让人牙酸。若是寻常人挨上这么一下,恐怕早已脊椎欲裂,吐血倒地。 然而,周青峰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只是被强风吹拂。汲取而来的力量不仅赋予了他狂暴的进攻性,更带来了超乎想像的抗击打能力! 一拳废掉『灰狼』的周青峰猛地扭过头,怒目圆睁,眼中凶光毕露。他根本不管身后的攻击,劈手便抓向那根尚未收回的棒球棍! 夺棍的瞬间,那恶徒只感到手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握住的不是棍柄,而是一根烧红的烙铁! 巨大的力量蛮横地剥脱了他掌心的皮肤,让他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武器易主! 那恶徒看著空荡荡的手,呆愣了一下。 就在这剎那的迟滯间,劲风再起! 周青峰夺过棒球棍,没有丝毫停顿,借著转身的势头,抡圆了手臂,一棍狠狠砸向对方毫无防护的下巴! 啪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清晰可闻! 恶徒的下巴瞬间粉碎性骨折,脑袋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去,满口的牙齿混合著鲜血狂喷而出! 他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身体软泥般瘫倒,恰好摔在了他老大『灰狼』的身旁。 转瞬之间,两名凶徒已如死狗般倒地不起。 ----------------- 『灰狼』的手下目睹了头目和同伴被瞬间击倒的惨状,虽然心中惊惧,却还是硬著头皮,嘶吼著从左右两侧同时扑了上来,试图凭藉人数优势获胜。 然而,此刻的周青峰步伐极大,速度惊人,身形在水雾和警报红光中飘忽不定,犹如风影。 那根沾血的棒球棍极大地延伸了他的攻击范围,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形成一片不可逃脱的死亡区域。只要被他冰冷的目光锁定,一定会被重击。 周青峰对这些设局坑害、手段卑劣的帮派分子没有丝毫怜悯,心中只有冰冷的恨意。 他挥动棍棒时异常冷静,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高效,专挑头颅上的脆弱要害——下巴、太阳穴、耳后、后脑——毫不留情地砸下! 棒球棍撕裂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紧接著便是沉重击中肉体的闷响。 嘭!一人被砸中侧脸,哼都没哼一声就斜飞出去,撞在旁边的货架上。 嘭!又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傢伙被反手一棍扫中膝盖,惨叫著跪倒,隨即被补上一记砸在耳侧,瞬间瘫软。 嘭!第三个人举起手臂格挡,棍棒砸下时传来臂骨断裂的清晰脆响,他痛呼半声,就被紧接著的一记横抡击中腹部,如同虾米般蜷缩著倒下。 闷响了五六次后,周青峰周围已再无站立之人,脚下横七竖八地躺著痛苦呻吟或彻底昏厥的躯体。 附近的墙面、地面乃至低矮的天板上,都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跡和甩出的水珠。 冰冷的消防水依旧无情地喷洒著,冲刷著地上的血污,试图稀释那瀰漫在空气中的浓重铁锈味,却反而让这片角落更显湿冷和残酷。 就在这时,哈兰德本人终於带著剩余的手下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一眼就看到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水泊里的弟弟『灰狼』。 当他抬起头,看到手握滴血棒球棍、浑身湿透却煞气腾腾的年轻人时,哈兰德胸腔依旧因巨额悬赏而燃起的熊熊贪火。 他气得哇哇大叫,面目扭曲,却下意识地停在几米之外,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不肯轻易上前。 他带来的手下们倒是全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如同被猛兽蹂躪过的场面,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造成的。 “跪下!” 周青峰的声音穿透水幕和警报声,他手中的棒球棍猛地指向哈兰德身边一名面露凶相的手下,“我要问你话!” “问你妈!”被指著的恶棍先是一愣,隨即感到极大的羞辱,他暴怒地咒骂了几句,色厉內荏地朝周围喊道:“一起上啊!他就一个人!” 然而,恶棍的脚步刚迈出一步,身边的同伙还处於犹豫和恐惧之中,周青峰已然动了! 只听一阵短促而凌厉的破风声,棒球棍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恶棍的太阳穴上! “啪!”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恶棍的叫骂声戛然而止,眼球瞬间凸出,一声不吭地软倒下去,步了他同伴们的后尘。 哈兰德是常年打架斗殴的老手,很有眼力——周青峰的攻击快如闪电、势大力沉,这小子体內绝对蕴藏著远超常人的、近乎恐怖的暴力! 那绝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该有的力量和速度! 当剩余的手下们齐刷刷地看向他,眼中充满恐惧和询问时,周青峰手中的棒球棍再次抬起,那沾血的棍头稳稳地指向了哈兰德本人。 “你……”周青峰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带著强烈的压迫感,“要么跪下,要么倒下。选一个。” 被当眾如此羞辱,哈兰德暴怒至极,青筋暴起,张口就要发出怒吼—— 但就在这一剎那,一股无形却极其狂暴的精神力量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入他的脑海。 精神衝击! 哈兰德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耳边嗡鸣不止,仿佛整个世界的平衡都被瞬间剥夺。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体內原本就不多的力气正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疯狂抽取,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虚脱感。 这正是“恐惧滋养”在发挥作用! “噗通!” 眾目睽睽之下,称霸一方的“鬣狗”哈兰德,竟真的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冰冷潮湿、混杂著血水的地面上。 其他帮派恶棍看到老大竟然跪下了,最后一点斗志也彻底崩溃,发一声喊,转身就如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瞬间消失在了迷宫般的货架和雨幕之中。 周青峰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哈兰德。 “我父亲在哪里?”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但又强行克制著,“就是前天被你们骗去交易的那个人。你们抢了钱,他追著你们进了下水道。” “他……他中了一枪,打中了胳膊……但没死,真的没死!”哈兰德说话哆哆嗦嗦,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几乎语无伦次, “我…我没管他,扔下他自己跑了……他应该……应该还在那片下水道管网里……” 周青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那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一把揪住哈兰德的衣领,將其粗暴地提了起来,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带我去找。立刻!” “祈祷我父亲还活著吧。否则……你得给他陪葬!” 第19章 镇场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9章 镇场 当尤利婭接到手下急报,得知地下黑市的消防系统竟被“意外激活”时,她精致的面容瞬间铁青,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fuck!” 混乱是黑市的常態,但失控的混乱会损害所有人的利益,包括她的。 她立刻扔下赌场的事务,带著几名精锐保鏢和负责消防的人员,急匆匆地冲向地下区域。 一路上,她心里已经预想了各种糟糕的可能性——电路短路、易燃物爆炸,甚至是竞爭对手的恶意纵火。 然而,当她踏入依旧水汽瀰漫、一片狼藉的地下市场时,预想中的熊熊火势並未出现,喷淋系统已被紧急关闭,但地面和货物上依旧水淋淋的。 真正让她火冒三丈的是那些损失了货物的奸商,他们正围在一起吵吵嚷嚷,声音尖锐刺耳,互相指责並疯狂寻找所谓的“纵火犯”,要求赔偿。 “够了!”尤利婭厉声喝道,冰冷的声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都给我安静!谁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试图找出这场闹剧的源头。而就在这时,答案自己从角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周青峰一手紧握著那根血跡斑斑的棒球棍,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死死抓著面如死灰的哈兰德的后颈,阴沉著脸从暗处现身。 他全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髮变成一缕缕贴在额前和头皮上,水珠不断从下巴滴落,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危险而冰冷的气息。 尤利婭身旁一名保鏢下意识地將眼前的混乱归咎於这个刚刚被放入的“麻烦”。 见周青峰手中还扣押著黑市里的商人,保鏢当即上前一步,猛地抬起手中的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周青峰,厉声大喝: “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以为这里是你家后院吗?才放你进来几分钟,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立刻把人放下!我给你留个全尸!” 这时,罗格也被两名膀大腰圆的壮汉粗暴地拖了过来。他双臂被死死反锁在身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裂,显然在被制服的过程中没少挨揍。 他看到周青峰抓著哈兰德出来,不顾自己嘴角肿胀,用沙哑的嗓子奋力喊道:“问出周叔的下落没?问出来了就快跑啊!別管我!” 周青峰没有要逃跑的意思。此刻,他双眼赤红,“恐惧滋养”匯聚而来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赋予了他无穷的勇气和超强的身体素质。 面对持枪逼近、杀气腾腾的保鏢,他只是看似隨意地一甩手——那根坚硬的棒球棍如同离弦的弩箭般脱手飞出! 动作幅度小,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根本不容人反应! 坚硬的棍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无比地狠狠撞击在那名保鏢的胸口正中央! 能被尤利婭选为贴身护卫,这名保鏢自然也是身经百战、体格健壮之辈。他压根没把这看似隨意的一掷放在眼里,或者说,他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然后…… “呃啊!” 保鏢发出短促的闷哼,仿佛中了什么暗算,高大的身体瞬间佝僂,张扬的气势消失无踪。 啪嗒一声,他的霰弹枪滑落掉地,双手捂住胸口,面容痛苦的慢慢蜷缩,直至倒在地上。 那根飞掷而来的棒球棍,以恐怖的力量精准命中其心窝,瞬间打断了两根肋骨,巨大的衝击力更是让他的心臟骤然停跳! 一名保鏢就这么倒地不起! 现场纷乱的气氛顿时平静一半,周围的人讶然看著周青峰,没想到这年轻小子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动手反抗。 还反抗成功了。 尤利婭身边还有另一名保鏢,目睹同伴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瞬间击倒,他惊骇之下,本能地伸手掏枪,试图瞄准射击。 “站在原地,別动!” 此刻的周青峰,无论是反应速度、手脚敏捷还是绝对力量,都已远超常人理解范畴。他虽然还拎著一个人,却如同拎著一只鸡,不见丝毫迟缓。 第二名保鏢喊的声音很大,手指却没能摸到扳机。他惊愕地发现,对面那个小子正以一种『似缓实快』从容朝自己走来。 那速度诡异至极,明明感觉一般,可自己的一切动作也被放慢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抢在他之前完成拔枪瞄准的动作! 错觉,错觉,一定是幻视了。 实际上,是周青峰敏捷高,步伐大,行动极为精准,犹如脚下缩地成寸,只一步迈出,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第二名保鏢的面前。 在对方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周青峰非常从容地、甚至带点优雅地伸出手,轻轻巧巧地將对方刚掏出一半的手枪拿了过来。 这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对方不是急匆匆要攻击他,而是专程来给他递武器一般。 第二名保鏢只觉手头一轻,他像个孩童面对大人,明明用尽力气,却没能抓住自己的枪械,变得手无寸铁。 愣了一秒,第二名保鏢大脑才处理完这极度耻辱和恐怖的现实,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啊?!” 他如同见了最可怕的灵异事件,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踉蹌著连退好几步,几乎要瘫软在地。 ----------------- 尤利婭只看了一眼,就察觉到了这小子的不对劲。 不仅仅是一个寻常少年放倒了六七个壮实的帮派恶棍,更因为他那双赤红的眼睛,以及神情淡漠中透出浓浓的凶暴气息。 两个保鏢被其轻描淡写的解除了武装和战斗力,事后还一脸困惑的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黑市商人也觉著眼,什么来歷缘由都搞不清楚,场面就被镇住,一切矛盾消失。 周青峰收拾了两名保鏢,扭过头看向抓著罗格的黑市大汉,板著脸说道:“那是我兄弟,你们最好给他赔礼道歉。” 两个黑市大汉原本扭住罗格的胳膊,气势汹汹,可被周青峰盯一眼,就犹如凝视深渊,內心深处那小小的一点恐惧被迅速放大,情不自禁地感到软弱。 罗格很自然就挣脱了束缚,乐顛顛的走到周青峰身后,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老弟,你真够有面子。” 第20章 救回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20章 救回 『恐惧滋养』的诡异能力仍在持续生效,悄无声息地抽取著每一个因周青峰而恐惧之人的体力和勇气,转化为支撑他狂暴状態的养料。 作为这片地下黑市的主宰,尤利婭此刻彻底清醒了。 这个年轻人绝非一时衝动跑来送死的蠢货——真动起手来,结局难料,甚至可能死的会是自己! 回想起地面赌场的那一幕,她不禁一阵后怕。 若是当时拒绝了这小子进入地下黑市的要求,恐怕那根砸晕保鏢的棒球棍,或者那鬼魅般的身手,早就用在自己身上了。 “这小子……很特別!”尤利婭自认见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惧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脊髓,让她的头皮阵阵发麻。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畏惧,是『恐惧滋养』的效果,隱隱夹杂著一丝想要屈服的本能。 她的直觉在疯狂尖叫,警告她离这个极度危险、隨时可能失控的年轻人远一点。 但与此同时,常年混跡於灰色地带培养出的敏锐嗅觉又在告诉她,这危机中也蕴藏著巨大的机遇。 这小子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刀,更是价值十万信用点的“奇货”。 深吸一口气,尤利婭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猛地转过身,对著周围混乱的人群发出一声厉喝:“都围在这里看什么热闹?没见过打架吗?!” 她的声音在水汽瀰漫的空间里迴荡,盖过了奸商们的抱怨和议论。 “吵什么损失!你们那点破烂货值几个钱?!”她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嚷嚷著要赔偿的商人, “来人!把地上这些碍眼的废物都拖走!叫保洁立刻过来,把这里的积水清理乾净!” 作为黑市的实际掌控者,她的命令依然有效。保鏢们挣扎著爬起来,开始驱散围观人群。 很快,受伤昏迷的帮派分子像垃圾一样被拖离现场,闻讯赶来的保洁人员开始清理水渍,混乱的场面迅速被强制平息下来。 在黑市,这种规模的衝突虽然不常见,但也並非绝无仅有,很快就被人们当作又一桩谈资。 控制住局面后,尤利婭才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周青峰。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再次对上那双令人心悸的赤红眼眸,那里面仿佛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 她回想起通缉令上的那个名字,试探性地、用儘可能缓和的语气低声开口: “你叫……维克多,是吗?听著,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没必要继续敌对。” “谈?!”周青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我父亲被困在下水道里!生死未卜!我现在只要救他!” 汹涌的力量在他体內奔腾,强烈衝击著他的神经,若非之前升级强化过的意志力在苦苦支撑,恐怕他早已因这过载的力量而崩溃。 他单手拎著几乎瘫软的哈兰德,后者因为离他太近,浑身力量几乎被抽乾,像一滩烂泥般掛在他的手上,甚至已经失禁,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这份非人的臂力和掌控力,本身就散发著可怕的压迫感。 “好!救你父亲!”尤利婭立刻接口,她不怕周青峰提要求,就怕他无所畏惧, “我帮你!我人手多,熟悉这里的每一条管道,绝对比你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要快得多!” ----------------- 几分钟內,尤利婭展现出了她管理黑市的高效与掌控力。很快,十几名手下便迅速集结到位。 这支临时小队既有穿著防水工装、对地下管网了如指掌的维护人员,也有携带急救箱、氧气瓶和摺叠担架,显然擅长处理枪伤和外伤的专业医护。 在维护人员的带领下,一行人迅速找到了一个隱蔽的入口,钻入了城市地下的钢铁肠道。 若不是有这些“活地图”指引,在这迷宫般的入口中找到正確的路径將耗费大量时间。 地下管道內幽暗、湿冷,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霉味和污水特有的腐臭气息。 凭藉哈兰德哆哆嗦嗦的指点,他们沿著一条蜿蜒曲折的主管道前行,很快便抵达了前天那场短暂而激烈交火的地点。 在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內,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地面上早已乾涸发黑、却依旧触目惊心的片片血跡。 冰冷的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铁锈味里混杂著一丝难以散去的血腥,无声地诉说著当时的凶险。 然而,除了这些血跡,通道內空无一人,更没有预想中的尸体。 “维克多,冷静点。”尤利婭紧跟在周青峰身边,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著安抚意味。 她敏锐地感知到身边这个年轻人如同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隨时可能断裂引发毁灭性的后果。 “看,这里没有尸体……是好事,说明你父亲当时还有行动能力,他中枪后自己躲起来了。他还活著。” 此刻,人多势眾的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尤利婭的指挥下,手下们呈扇形散开,以发现血跡的地点为中心,向更深处的管道网络进行地毯式搜寻。 他们很快在岔路口和管道壁上发现了更多断续延伸的血跡,指明了方向。 半小时后,在一处被巨大排污管道遮蔽的角落里,手电光终於捕捉到了一个蜷缩著的身影。 那正是周青峰的父亲。他靠著冰冷的混凝土管壁,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处於奄奄一息的状態。 但令人震惊的是,即便如此,他的右手仍死死握著一把老旧的手枪,保持著最后的警惕。 当搜寻人员的脚步声和灯光惊动他时,他竟还能虚弱地抬起手臂,试图举枪自卫,浑浊的眼神里充满了绝不屈服的决绝。 直到周青峰带著哭腔的呼喊穿透他模糊的意识——“爸!是我!青峰!”——周父紧绷的精神才骤然鬆弛下来。 支撑其一天一夜的求生意志仿佛瞬间消散,手臂无力地垂下,手枪“哐当”一声掉在积水的地面上。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任由赶上的医护人员围上来进行检查和急救。 “好消息是,他还活著,子弹奇蹟般地避开了主要动脉。”隨行的医护人员进行紧急处理,语速飞快地向周青峰通报情况。 “坏消息是,他至少中了三枪,失血过多,並有內臟损伤的跡象,情况非常危险,必须立刻进行手术。” 担架被迅速组装起来,眾人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周父抬上担架,用保温毯裹好,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地面转移。 医护人员迅速给周父掛上暗红色的血浆袋,熟练地清理伤口、接上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出现虽然微弱却持续跳动的曲线。 周青峰心中那根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弦,终於猛地鬆弛了下来。 尤利婭適时地递过来温水和食物,並主动用自己的通讯器联繫上了东方街的周母,简要说明了情况。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东方街居民们便心急如焚地赶来了黑市。 周母在几位老兄弟的搀扶下冲在最前面,看到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安然无恙的儿子,以及正在接受紧急救治的丈夫,泪如雨下。 看到母亲和熟悉的叔伯们出现,周青峰一直强撑著的意志终於到了极限。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便如同断电般软软地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那一直飘荡在附近、无人可见的“鬼影”,也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被强行拽回了他的体內。 第21章 交个朋友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21章 交个朋友 当周青峰因体力透支而昏迷后,尤利婭特意在地下黑市给他安排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隨后,她找到焦急万分的周母,目光锐利地打量著这位看著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旁敲侧击地问道: “夫人,您生了个好儿子啊,年纪不大,看著不起眼,却一个人干翻了一帮人,挺能打的。” 丈夫和儿子接连倒下,周母心急如焚。她瞧著妖嬈艷丽却透著精明强干的尤利婭,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淡然道: “我们一家突遭变故,很是惶然。多谢您的照顾,让我们能安定下来。日后若有需要,我们一定报答。” 这话说得不亢不卑,却又把尤利婭的试探给堵了回去。 “交个朋友吧。”尤利婭瞧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周青峰,笑得意味深长,“像我这样的女人,总是需要很多朋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周母沉默下来,没有做出任何许诺,也不拒绝。 尤利婭这种背景复杂的帮派头领,在东方街的汉人眼里就跟恶棍头目差不多,本能地让人排斥。 但周母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却能当上跳蚤黑市的管理者,不说她能力如何,肯定很有背景。 光是她可以撬动的资源就足以让无数人羡慕。 以周家目前的状况,甚至是以整个东方街的状况而言,能跟对方成为“朋友”,都是利大於弊。 尤利婭继续补充道:“跳蚤市场很大,这里有附属医院的,医疗条件肯定比东方街的私人诊所强上百倍。 您丈夫的枪伤可不轻,最好还是在正规医院治疗比较好。当然,医疗费用不便宜,得你们自己筹集。 如果需要借款,我也不是不能帮忙,利息可以给低些。” 周母知道己方被拿捏住了命脉,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微笑说了声:“谢谢,真是感激不尽。” ----------------- 等周青峰再次醒来,发现自己並没有回家,而是躺在一张简单的行军床上。 罗格趴在床边的柜子上,头上脸上还带著伤,估摸著是陪了一宿,睡得正酣。 周青峰默默起身,等待体力逐渐恢復。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稍微走动了几步,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比上次强韧了许多。 没一会儿,房门“吱嘎”一声打开,周母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见到周青峰已经起床,脸上便多了几分笑容,快步上前仔细端详了儿子几眼:“你又睡了一天,倒是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毕竟升级了。”周青峰心里暗想。他確实感觉到,只要自己改变某件事的走向,某个人的命运,就能变得越来越强。 上次他动用『恐惧滋养』,睡了一天一夜不说,醒来后连动根手指头都难。 这次他恢復的时间缩短,状態也好了许多,身上的酸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饿了没?”周母心情好,柔声问道。 “有点。”周青峰迴答。 “你先去上个厕所,我去给你端些吃的来。这跳蚤市场別的没有,补给品可比我们东方街丰富多了。”周母说著,便转身去了厨房。 “我们为什么没回去?”周青峰疑惑地问道。 “因为那位尤利婭劝我们留下,说这里医疗条件好。”周母一边忙碌著,一边回答道, “几个叔伯也来了,都表示你爸伤得很重,要做大手术,街道的诊所確实无能为力。” “我爸呢?”周青峰的心又提了起来。 “刚做完手术,转到icu病房,医生说情况还算好。”周母端出一叠麵包、一瓶牛奶,还有一盒肉罐头。 周青峰上完厕所,洗了把脸,闻著食物的香气,还真是饿了。他大口地吃了起来,身体的飢饿感提醒著他之前消耗的巨大能量。 “听医生说,你爸这次捡了一条命,但伤得很重。”周母看著儿子吃东西,又欣慰又沉重地说道: “他腹部几个臟器受损,最好的办法是立刻做异体器官移植,那要上百万信用点。” 避难所的底层只能过著牛马般的生活,但只要有钱,还是有很多高科技可以使用的。 哪怕身体被打烂,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高级的医院有的是手段能把人救回来。 像『异体器官移植』,可以从猪身上培养一个不会有排异反应的器官,快速修復伤者的身体。 只是价格么......一说到“上百万”,正在吃喝的周青峰瞬间愣住了。 几万信用点就能驱使这避难所底层的人像牲口般打生打死。 上百万信用点,完全可以让周青峰全家到避难所的中层去买套房,过上阶层跃升的生活。 这么一笔天文数字,对他而言,只能是在梦里想想而已。 周母也知道搞到这笔钱完全不现实,她嘆了声,“如果不能做异体器官移植,医生说就只能保守治疗,暂时保住命,但这也要十几万信用点。 我把家里积蓄全拿出来了,街道的几个叔伯也动用了公共储备基金,勉强凑了一笔钱,但还远远不够……” 这肯定是不够的。 东方街的汉人族群常年受打压,没啥好工作,更没什么上升渠道,收入本就窘迫。 为了抵御日常风险,上百户家庭唯一能做的就是互助,大家从微薄收入中抽取一些,搞个储备基金。 可基金有限,需要钱的地方又多。 街道的叔伯看在周父平常辛苦、为人正直的份上,还特意多拿了些钱出来,但即便如此,连保守治疗的钱也远远不够。 周青峰立刻想著从哪里能搞到钱,他沉声问道:“哈兰德那混球鬼佬还活著吗?” “他半张脸被你打成猪头模样,说话都不利索,但还活著。”周母恨恨答道,“你田叔正在拷问他,要把之前被他抢走的四万多信用点弄回来。 不过那傢伙知道自己死定了,不肯配合,几次想自尽。据说你田叔打算给他上点狠手段。” 想到自己父亲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著医疗费,周青峰就再也坐不住了。他飞快地扒拉了几口,扫乾净盘子碟子上的食物,急匆匆地出了门。 尤利婭是个精明的人。她把周青峰安置在跳蚤黑市的安保宿舍,还顺手做个人情,把周青峰放倒的哈兰德一伙人“送”给了东方街的汉人接手。 现在周家急需用钱,田德盛田叔少不了要撬开这帮混球的嘴,从他们身上榨出油水来。 用刑的房间就在附近,周青峰走几步路就到。他正好瞧见田叔將哈兰德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將两根电线缠绕的铜棒插在其大腿上。 站在门外,周青峰就能听到田德盛气恼的叫喊声:“想死了?哪有那么容易?!想死也得把钱给我吐出来,吐乾净了才能死!我就看你能撑多久!” 说完,周青峰就听到田叔接通电路的细微电流声。 哈兰德双手反绑,嘴巴被一块破布死死塞住。通电的瞬间,他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剧烈却无声的吼叫。 汗液隨著其剧烈的颤抖而飞溅。通电的每一块皮肉都犹如火烧,身体弓起,承受著非人的痛苦。 周青峰顿时知道,动刑这方面用不著自己了。 第22章 庆幸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22章 庆幸 十三號避难所通行的货幣被称为『信用点』,这是一种完全电子化、依赖於中央资料库记录的虚擬货幣。 交易通过刷卡、扫码或是人脸识別完成,便捷高效,却也意味著每一笔流转都在系统的监控之下,不存在实体货幣。 正是这种电子化的特性,为哈兰德之流的“黑吃黑”提供了可乘之机。 当时,周父带著族人筹集来的货款与哈兰德进行一批违禁品的交易。验货无误后,便按照规矩,通过便携终端当场完成了四万五千信用点的转帐。 然而,货款刚刚划出,哈兰德便立刻撕毁协议,不仅不交货,更企图將周父一行人灭口,侵吞这笔款项。 如今,形势逆转。落入东方街手中的哈兰德及其残余党羽,自然受到了“热情款待”。 在田德盛的主持下,一间阴暗的仓库成了临时的刑讯室。 对於这些险些让族群陷入万劫不復之地的恶徒,没有人会心慈手软。 目的简单而残酷:榨乾他们身上最后一个信用点,想死,也得先吐出所有吞下去的东西。 田德盛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极具耐心地施加刑罚,痛苦的层级逐步提升,从肉体折磨到精神上的摧残。 最终,“鬣狗”哈兰德为了求得一个痛快的了结,嘶哑地吐出了自己所有银行帐户的访问密码和转帐授权。 “呸!看著人模狗样,原来也是个穷鬼!” 田叔啐了一口,拿著哈兰德的身份卡,熟练地操作其个人通讯器,接入了避难所的官方金融网络。 被黑掉的那四万五千点货款,哈兰德还未来得及大肆挥霍,大部分仍在帐上。 加上其个人帐户里搜刮出的一万多点,以及从他那些倒霉手下身上零零碎碎压榨出来的两万多点,林林总总,最终追回了大约七万五千信用点。 “妈的,连转帐都要抽水!这帮躲在避难所顶层的吸血鬼,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敲骨吸髓,从来就没把我们这些底层当人看!” 田叔一边骂骂咧咧地诅咒著掌管金融系统的权贵,一边叫来了东方街管帐的会计,將追回的所有资金仔细清点入帐。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仓库角落阴影里,沉默地观摩了大部分过程的周青峰。 “田叔,收穫怎么样?”周青峰走上前问道。 田德盛抬起眼,粗獷的脸上带著疲惫,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嘆了口气,將通讯器扔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 “说不清。”他语气沉重,“单看这笔帐,不算你爸受的伤,我们他妈算是小赚了一笔。 不光追回了本金,还白得了哈兰德仓库里那批货,里头有不少我们急需的子弹和炸药,这玩意儿现在有钱都难买。”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去:“可要是把你爸的情况算上……我们亏大了,亏到姥姥家了! 这也就是你小子豁出命去,把你爸和几个老兄弟硬生生抢了回来。要是真让他们得手,我们一口气折掉十几个顶事的男人……”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空荡的仓库,“若是十几个家披麻戴孝,咱们东方街……差不多也就完了。” 东方街全体不过六百多口人,能扛事打仗的青壮年男人只占三分之一,资源匱乏,根本养不起一支专业脱產的武装。 每一次损失都不仅仅是数字,而是切切实实伤及筋骨的削弱,关乎整个族群能否在这残酷的避难所底层继续挣扎生存下去。 田德盛今年四十出头,长得粗野壮实,满脸风霜,脾气暴躁,是族群里专门干脏活、累活、黑活的人。 他手段有时激烈得像土匪,周青峰小时候没少怕他,总觉得这位叔叔身上有股洗不掉的血腥味,不像好人。 可长大后他才明白,田德盛是为了这六百多口人的安稳,把自己活成了恶鬼的模样。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让他无法拥有正常的家庭生活——他不怕死,但怕牵连他人。 於是至今孑然一身,无妻无子,所有的狠戾和粗糙,都成了一层保护色。 “你小子……”田德盛上下打量著周青峰,既困惑,又讚赏道,“我真是看不透了。 罗格说,你单枪匹马就把哈兰德一伙给收拾了,怎么做到的?简直他娘的能以一当十了……” 周青峰对此只是笑笑,“我不得不拼命而已,哈兰德也没想到我有胆子去找他。” 田德盛点点头,又问:“去看过你爸了吗?” “还没。”周青峰摇摇头。 “那还不快去!”田德盛习惯性地粗声催促,用力拍了拍周青峰的肩膀,“他已经从重症监护转出来了。 你这次……干得確实漂亮,硬是给你爹抢回了几天的阳寿。可他情况还是糟得很。 要是没赶上见最后一面,你这两天拼死拼活就算是白忙活了。” 周青峰沉默地点点头。他算是明白,田叔嘴臭的毛病改不了。 ----------------- 周父的状况確实糟糕到了极点。 他中枪后失血过多,又在冰冷刺骨、污秽不堪的下水道里熬过了一天一夜,被找到时已是气息奄奄,生命体徵微弱。 尤利婭慷慨地提供了黑市诊所里最好的一间病房,但高昂的医疗费用很快就送到了周家手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周青峰走到病房外时,虚弱的谈话声从门缝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他顿住脚步,听到了父亲充满无奈的声音。 “回…回家吧……”周父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艰难地喘息,声音里浸满了无力感, “住这里……一天……就要上千点……比我……一个月挣得还多……家里的那点积蓄……撑不了一个星期……” 母亲没有回答,只有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她显然已经慌了神,没了主意,巨大的经济压力和丈夫的重伤几乎將她压垮。 “这次……是我的错……”周父还有沉重的悔恨和自责,“差点……把十几条老兄弟的命……都搭进去……还把街道的钱……亏空了……” 他停顿了更久,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幸好……青峰这孩子……长大了……有本事了……”提到儿子,他的语气里有些微弱的欣慰,但隨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可我……不能给他……留一屁股债啊……更不能让他……受制於人…… 那个尤利婭……开赌场搞黑市的女人……她凭什么这么帮我们?我总觉得……她没安好心……” 第23章 医疗费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23章 医疗费 门外的周青峰听得心如刀绞,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太了解这种被“信用点”逼入绝境的滋味了。 但无论如何,人还活著,就有希望。这总比上辈子家破人亡的结局要好上一万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轻鬆的笑容,推开了房门。 “爸!” 仅仅喊出这一个字,所有的强装镇定瞬间瓦解,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声音也隨之哽咽。 梦中无数次渴望的重逢与团圆,直到经歷重生,才终於真真切切地握在手中。 病床上,父亲鼻子里插著氧气管,脸色灰败,胸口贴著心电监护的电极片,屏幕上微弱而规律的波动显示著他顽强的生命力。 看到儿子进来,他黯淡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丝光彩,打著吊针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招了招。 “青峰!你……你怎么敢啊?!带著十几个半大小子……就敢去黑市那种地方救人?! 子弹……子弹不长眼啊!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和你妈……怎么活?!” “跟著你的那些小兄弟……哪一个不是爹妈的心头肉?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跟街坊邻居交代?哪一家……不得哭天抢地啊?!” “我听你妈说……家里已经没钱了……还欠著医院……上万点的手术费……街道的老兄弟们……日子也紧巴……不能再……再去开口借钱了……” 他艰难地喘著气,用尽力气说道:“我们……回家……回家养著去……在医院也是白白浪费钱……我能挨一天……是一天……”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想要放弃治疗,只为不给家人增添负担。 周青峰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发堵,酸楚直衝鼻腔。从小到大,家里虽然清贫,父母却从未让他吃过真正的苦头。 他深知家境不裕,却直到此刻,父亲倒下,才如此真切地体会到,那份平静的日常背后,父母究竟默默扛起了多么沉重的负担。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语气斩钉截铁,“爸!你安心养病!哪里都不准去!钱的事,我来解决!我知道该怎么挣!” 周父却虚弱地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相信:“你……你能有什么办法?净胡说……別为了钱……再去冒险……別再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周青峰没有再多解释,他知道此刻的语言苍白无力。他转向一旁默默垂泪的母亲,用同样坚定的语气说: “妈,你照顾好爸,该用的药就用,该做的治疗就做,別省著。钱的事,不用担心。我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周母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著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儿子,担忧、心疼、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只能含著泪,反覆叮嘱:“青峰……你……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千万別太辛苦……別做傻事……” “我知道,妈。”周青峰重重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父亲一眼,毅然转身离开了病房。 哪怕眼前的一切仍像一场虚幻的梦,他也必须竭尽全力把这场梦做下去,绝不能再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他还没走出诊所那条昏暗嘈杂的走廊,口袋里的手机就突兀地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號码。 按下接听键,一个慵懒而妖嬈的声音便从听筒那端传来,直截了当的指出他此刻最大的困境: “嗨,维克多……想聊聊你父亲后续的医疗费吗?” ----------------- 尤利婭独自坐在赌场顶层的私人办公室里,房间没开灯,身影藏在静謐的环境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通话刚刚结束,她举著一杯冰镇的酒液,抿了半口,让头脑微醺,思维发散,漂亮的眼眸中闪烁著沉思的光芒。 该如何与那个叫维克多的小子打交道?这个问题从昨天起就縈绕在她心头。 黑市那场短暂却足够震撼的衝突结束后,尤利婭动用了自己的渠道,亲自进行了细致的调查。 她查看了监控,询问了每一个目击者,甚至亲自查看了哈兰德及其手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势——骨骼碎裂、关节错位、精准而暴力的打击痕跡。 当所有碎片化的信息在她脑中拼凑完整,得出的结论让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惊悚与……兴奋。 “哈兰德那个蠢货亲口承认,他们当时占尽人数优势,包围了那小子。”尤利婭低声自语,“维克多一开始拼命躲闪,狼狈至极。 当消防喷淋系统被激活后,那小子就被堵住了,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表现的非常坦然。 当时眼看胜券在握,哈兰德却说只觉得眼前一,自己就像被攻城锤砸中,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等他醒来,不仅自己倒了,他手下最能打的几个也全躺了。” 尤利婭的酒杯举在半空,停顿下来,眼中掠过一丝灼热的光彩。 “那小子……根本不是普通的身手了得。那是一种……碾压式的、高效到可怕的暴力。” 她回想监控中拍下的画面:少年在围攻中如鬼魅般移动,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人倒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简洁致命的效率。 事后,两个保鏢也说那小子绝非弱者,冷静、狠辣、有著超强的搏杀能力,才能被包围的情况下显得举重若轻,隨手间就所有对手控制住。 尤利婭有股强烈的直觉,周青峰所展现的,绝不仅仅是格斗技巧那么简单。那背后隱藏著更深层、更令人心悸的东西。 “一柄锋利无比,却也可能伤及自身的双刃剑。”尤利婭轻轻嘆息,声音里混合著欣赏与忌惮。 “用得好,或许能帮我扫清所有障碍;可若是驾驭不住……”她摇了摇头,无法想像那反噬的后果。 经营赌场和黑市多年,她早已习惯將一切风险置於掌控之下,厌恶任何不確定性。 所以,尤利婭很小心,也很谨慎。 第24章 復仇基金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24章 復仇基金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上传来两声沉稳的叩响。心腹保鏢的声音隔著门传来:“女士,维克多到了。” 尤利婭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她亲自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主动打开了门。 “维克多!你终於来了!”她声音甜美,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同时自然地张开双臂,想要给予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礼。 周青峰面无表情地站在办公室门外,对尤利婭身上那浓烈的香水味微微皱眉。 他侧身避开了对方的肢体接触,声音冷淡:“不必了。我们之间的关係,还没到需要拥抱的地步。” 尤利婭的笑容丝毫未减,从善如流地收回手臂,“好吧,好吧,知道你们东方人性情靦腆。 请进,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她將年轻人引入办公室,反手关上门,指向室內一张宽大舒適的真皮沙发。 “坐吧,別拘束。想喝点什么?我能关照你,自然是看好你的潜力,这算是一种投资。” 她步履摇曳地走向酒柜,姿態慵懒而诱惑,“我这里有上年份的麦芽威士忌,当然,也有顶级咖啡,或者……你们年轻人喜欢的各种口味奶茶?” 周青峰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尤利婭窈窕的背影。 这女人显然接受了最顶级的生物科技调整和美容养护,面容精致得毫无瑕疵,身材更是凹凸有致,每一处曲线都散发著精心雕琢后的致命诱惑。 金钱的力量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它能將一个人微调成活色生香、祸国殃民的人间尤物。 “我不是来喝东西的。”周青峰直接拒绝了她的招待,直接切入正题,“你说想交个朋友,我来了。现在,我也想跟你交个朋友。” “太好了!”尤利婭嫣然一笑,转身倚在酒柜边,裙摆勾勒出迷人的弧度,“看来我们目標一致。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你昨天那样,一个人干翻『鬣狗』哈兰德整个团伙。七个人重伤,最惨的那个……” 她顿了顿,故作惊讶表情,“下頜骨完全粉碎,急救医生说,那效果简直像是被飞驰的悬浮车迎面撞碎了脑袋。” 她的目光大胆地停留在周青峰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但我欣赏这种风格。 我喜欢你眼里那股藏不住的野性,和动手时那种……凌冽骇人的气势。这在这个该死的避难所里,可是稀缺品。” 尤利婭说著话,轻盈地站起身,迈著猫一般的步伐走到周青峰面前,极其自然地在他身边的沙发空位坐下。 柔软的沙发垫隨之陷落,两人的身体隨之靠近。 尤利婭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周青峰的大腿上,掌心隔著粗糙的布料缓缓摩挲。紧接著,那只手更加大胆地从他夹克的衣摆下探了进去。 温热而柔软的掌心直接贴在了周青峰紧绷的小腹肌肤上,指尖带著某种试探的意味,沿著肌肉的线条缓缓滑动。 若是换作寻常男人,被这样一个权势与美貌並存、又主动投怀送抱的妖嬈尤物如此亲近,恐怕早已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然而,周青峰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並未挣脱,但眉头却紧紧皱起,明显的抗拒道: “能別这样吗?如果现在是我对你做出同样的动作,你恐怕早就尖叫著喊保鏢进来,把我扔出去了。” 尤利婭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著磁性的轻笑,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哦?你確定我会尖叫?为什么不试试看呢?说不定……我会很享受。甚至……默许你对我做更多呢?” 周青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 尤利婭恰到好处地摸清了周青峰的底线。她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轻巧地將手抽了回来,顺势起身,优雅地转了个圈,坐到了周青峰对面的矮几上。 这个位置让她微微俯视著沙发上的年轻人,重新掌控了对话的节奏。 “好了,小子,让我们都坦诚一点。”她脸上的轻佻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冷静,“我知道你特別能打,超出常人理解的能打。 而你现在也迫切需要我的帮助——你父亲还躺在病房里,每天燃烧著巨额信用点,你需要很多钱。” “但在我们谈合作之前,你首先需要清理掉一个小麻烦。”她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严肃, “你脑袋上还顶著十万信用点的悬赏呢。魅魔街的弗朗西斯是死了,但他那个该死的『復仇基金』被激活。” “十万点,这数字足够让避难所里无数亡命徒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永无寧日。” “控制这笔基金的是炼狱区的『红杉』银行。而我呢,恰巧跟负责此事的主管瑞恩先生有点『交情』。” 尤利婭那双狐狸眼里却闪烁著狡黠的光,“可惜,这位瑞恩先生是一位……嗯,非常恪尽职守的人,他坚持要执行基金的条款,不肯通融。” “我可没告诉他你身手有多厉害,想必你也不希望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对吧? 不过,哈兰德一伙被你团灭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总会有人好奇他们是怎么完蛋的。 我会儘量帮你遮掩,这至少能让你的潜在对手们……低估你。”她的话语像是在提供帮助,实则也是在强调自己的价值和影响力。 说罢,她身体前倾,浑圆饱满的胸口压到周青峰眼前,从矮几下方的隔层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了过来。 “或许,”她红唇微启,声音带著蛊惑,“你应该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敬业的瑞恩先生,和他『谈谈』,说服他……不必如此敬业。 比如,永久终止那个復仇基金。” 周青峰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几张列印纸,最上面是一张清晰的照片——一个戴著金丝眼镜、面容斯文却透著冷漠的中年男人。 后面几页详细记录了他的住址、日常作息、家庭成员构成甚至孩子的学校信息。 当周青峰的视线扫过住址一栏时,他的眉头再次蹙紧——绿森街二十九號。 那可不是底层混乱街区能比擬的地方,那是位於避难所中层、以环境优美和安保严密著称的街区,与他们所处的世界隔著无形的壁垒。 “你跟这位瑞恩先生……”周青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尤利婭,“有仇?” “不不不,”尤利婭连忙摆手,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真诚却又极度腹黑的微笑,“千万別误会。 我和瑞恩先生是『好朋友』,只是最近……他似乎不太想继续做我的朋友了。所以,你去找他『谈心』的时候,最好……不要提到我。” 她的笑容越发灿烂,话语中却带著不加掩饰的小心机。 第25章 预知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25章 预知 离开尤利婭那间彼此算计的办公室,周青峰並未被『復仇基金』的悬赏冲昏头脑,更没有莽撞地去找“红杉”银行的瑞恩先生“谈心”。 他深知以自己目前刚刚觉醒、尚不稳固的力量,去正面挑战一位在避难所金融体系內拥有实权、且连尤利婭都感到棘手的高管,无异於以卵击石。 然而,他拥有著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巨大优势——来自未来的记忆。 那些『曾经』发生的事件,那些『曾经』熟悉的敌我,那些『曾经』暗藏的物件,每一个细节都有巨大价值。 人生最大的困难在於『未知』,一旦能看穿迷雾了解未来的发展方向,再困难的事也有解决的办法。 周青峰打算充分利用这份“先知先觉”,悄然编织自己的人脉网络,去寻找那些在上一个时间线里曾与他生死与共、值得託付背后的“老朋友”。 精神异能与“鬼影”是他明面上的武器,而重活一世带来的信息差,才是他藏在暗处、真正能撬动命运的槓桿。 尤利婭代表著炼狱区乃至整个避难所地下世界的灰色规则。周青峰明白,若想真正立足,绝不能只依靠一方势力。 他必须同时与代表秩序与法律的官方层面建立联繫,儘可能在黑白两道之间构筑起属於自己的平衡支点。 那么,第一步,该从谁开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在黑市一个嘈杂喧闹的角落,他找到了一个外壳斑驳、充满划痕的老旧公共电话亭。 投幣后,他对著冰冷的智能语音报出“查询炼狱区警局总机號码”。很快,一串数字显示在小小的屏幕上。 他按下號码,听筒里传来一段制式化的语音提示。他耐著性子听完,选择了转接至“刑事案件调查科”。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起,一个带著明显疲惫感,却又强打精神的中年男声传了过来:“刑事案件科,我是查尔斯·科勒警官。请问您有什么事?”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比记忆中年轻些许的声音,周青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上辈子,在他加入“域外生物管理部”后,曾与这位科勒警官打过不少交道。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正直、敬业、嫉恶如仇,將守护秩序视为己任,却又不会过分古板,知道通融和妥协。 可惜,好人往往难有好报。 在他的记忆里,这位警官在未来几年会因接连破获几起大案而名声大噪,也因此得罪了太多势力,最终导致家庭破裂,妻离子散,结局令人扼腕。 现在,周青峰不介意提前帮他一把,也为自己铺一条路。 “科勒警官,”周青峰使用了变音器,平静中带著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自信, “你可以叫我维克多。我打电话来,是想提供一些您或许会感兴趣的案件线索,並以此……换取一些未来的友谊。” 他稍作停顿,然后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比如,您现在正在负责,並且让您倍感压力的……皇后街连环杀人案。我知道凶手是谁。”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一滯,隨即传来纸张翻动和身体坐直的细微声响。 皇后街连环杀人案!这起案子如今正是压在炼狱区警方,尤其是查尔斯·科勒身上最沉重的一座山。 这起系列凶案之所以引起轩然大波,关键在於受害者並非底层那些无人问津的贫民。 一位小有名气的舞台剧演员、一位时常发表尖锐评论的报社记者、还有一位在市政部门工作的公务员。 他们都是避难所中层,拥有体面的社会身份。 更令人不安的是,凶案现场並非混乱的底层街区,而是一向以治安良好、安保完善著称的中层住宅区——皇后街。 凶手仿佛一个无形的幽灵,每隔半个月便精准地潜入受害者家中,以极其残忍的手法进行折磨和杀害。 每一次案发现场都被清理得异常乾净,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连周围的监控系统都莫名其妙地失效。 一个月过去了,案件毫无进展,在中层市民中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和对警方能力的强烈质疑。 官方已经开出了一万信用点的悬赏,以期获得突破性线索。作为负责此案的警官,查尔斯·科勒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不过,近期为了悬赏而来提供线索的人实在太多,其中大部分信息要么是凭空臆测,要么是道听途说,耗费了大量警力去核实却一无所获。 科勒下意识地觉得,电话那头这个自称“维克多”的年轻人,声音听起来太过年轻,恐怕又是无数个来浪费他时间的傢伙之一。 “好的,维克多先生,感谢你主动向警方提供线索。”科勒的声音恢復了些许公式化的平稳,但那份不信任感依旧隱约可辨,“请说,我正在记录。” 周青峰没有在意对方语气中的怀疑,异常直接地给出了答案,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凶手名叫鲍曼,年龄三十岁左右,男性,职业是皇后街的一名普通清洁工。 那傢伙利用工作之便,能够轻易获取辖区內住户的家庭情况、作息规律甚至安保漏洞。 他心理极度扭曲阴暗,对身边看似光鲜亮丽的中层居民抱有极端的憎恨,因此採取隨机猎杀的方式,在他负责清洁的区域范围內选择目標。” 周青峰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足以让任何老刑警都毛骨悚然的细节: “对了,这傢伙有个令人作呕的癖好。他会切割下受害者的部分肢体作为『战利品』收藏。 如果你们现在立刻去搜查他的住所,很大概率能发现受害者的手指、耳朵或者其他部位……就被他泡在高浓度的烈酒瓶子里。” 最后,他语气严肃地给出了警告: “另外,提醒一句。这个鲍曼的身体素质异於常人,力量和抗打击能力都远超普通水平。 你们实施抓捕的时候,最好配备充足的火力和人手,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否则是要吃大亏的。” 第26章 连环杀人案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26章 连环杀人案 当周青峰清晰地报出“凶手会切割受害者肢体作为纪念品浸泡收藏”的细节时,电话那头的查尔斯·科勒猛地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他所有的疲惫和那点不耐烦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战慄的震惊和高度专注。 这个血腥变態的细节,是警方为了控制案件恐慌情绪、避免模仿犯罪而严密封锁的最高机密,仅限於极少数核心调查人员知晓! 能准確说出这一点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胡闹的混混,他要么是极其接近核心调查圈的人,要么……他就是真的掌握了决定性情报的人! “维克多先生!”科勒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而郑重,他下意识地用肩膀和脸颊夹住电话听筒,空出双手慌乱地在凌乱的桌面上摸索著纸和笔, “请告诉我你的详细地址和有效的联繫方式!还有你的社会保障號码! 这非常重要,不仅是为了案件的后续调查,也方便我们核实后,將那一万信用点的悬赏金髮放给你!” 他的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诚恳,生怕对方掛断电话。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听筒里传来的一阵冰冷而急促的忙音—— “嘟嘟嘟……” “该死!见鬼!”科勒警官对著突然断线的电话低吼一声,立刻熟练地按下座机上的通话追溯快捷键。 但屏幕上反馈的结果却让他更加沮丧——信號来源被锁定在底层一个人流量极其巨大的黑市公共电话亭。 那里人员复杂,流动性强,缺乏监控,根本无法追踪到具体的使用者。 显然,这位神秘的“维克多”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 周青峰当然渴望那一万信用点的悬赏,这笔钱对他拮据的家庭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他更清楚,自己根本无法向警方解释情报的確切来源——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重生者,对未来发生的案件了如指掌。 相比於精神异能可能带来的麻烦,“先知”的能力一旦被某些官方机构或隱秘组织盯上,將会引来无法想像的灾祸,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电话另一头,科勒警官顾不上抱怨和遗憾。 他立刻坐回电脑终端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按照周青峰提供的姓名和职业信息,在警方资料库中进行检索。 “鲍曼……清洁工……皇后街区……” 信息很快跳了出来,配有档案照片和一个详细的住址。一切查证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当鲍曼那张面无表情的证件照和详细的个人资料呈现在屏幕上时,一种老刑警特有的直觉如同警铃般在科勒脑海中疯狂作响。 他很可能真的抓住了那条滑不留手的鱼! 资料库显示,鲍曼的工作范围恰好完美覆盖所有案发现场,他拥有所有案发现场的门禁权限和合理的出入时间,具备无可挑剔的作案条件。 更引起科勒注意的是,此人的社会保障评估等级极低,经济状况窘迫,並且…… 科勒迅速调取了鲍曼在公共网络上的社交帐號。里面的內容堪称触目惊心: 充斥著阴暗扭曲的愤世言论、一些模糊但似乎带著血跡的刀具特写、以及……十几张信手涂鸦的怪异画作。 那些画起初看起来杂乱无章,线条狂乱如同疯子的囈语。 但科勒凭藉著对几个案发现场布局的深刻记忆,將那些扭曲的线条与现场平面图在脑中仔细比对…… 几秒钟后,他的眼睛骤然瞪大,呼吸变得粗重! “该死的!找到嫌犯了!这个变態杂种!” 科勒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引得办公室里其他正在加班或摸鱼的同僚们纷纷惊愕地侧目看来。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鬼画符般的涂鸦,声音因愤怒和兴奋而微微颤抖:“这些根本不是什么抽象画! 这傢伙画的是案发现场的平面图!这个疯子!他在回味!他在记录他的『杰作』!他甚至在炫耀!” 巨大的破案曙光让科勒忍不住放声大笑,积压多日的鬱闷之气一扫而空。 他顾不上向围过来的同事详细解释,立刻抓起內部通讯器,向上级紧急申请对鲍曼住所的搜查令以及逮捕许可。 在快速部署行动时,他脑中忽然闪过那个神秘线人最后的警告——“凶手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远超常人……到底能有多超常?”科勒皱起眉头,他无法確切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但长期与底层罪恶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任何时候都不能低估对手的危险性。 避难所的阴影里藏著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和强悍。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避免行动中出现不必要的伤亡,科勒在申请中额外强调了对目標危险性的未知评估,並郑重请求调动特种警察小队提供支援。 他知道,那些穿著强化机械外骨骼、经受过最严酷镇暴训练的特警,是应对这种不確定性强、可能极度危险的目標的最佳选择。 “配备一整队特警,”科勒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屏幕上鲍曼那张阴沉的脸,“没道理还抓不住你。” ----------------- 在另一边,周青峰掛断那部老旧的公用电话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走。 他联繫科勒警官,目的远不止於协助警方抓捕一个变態杀手,更非为了那笔悬赏或是与警方建立表面联繫。他的行动有著更深层的布局。 『鬼影』无声地盘旋在周青峰头顶,幽暗的虚影隨著他的移动而飘荡。它將这小子的一系列举动尽收眼底,却感到愈发困惑。 那並非源於无知,而是一种对逻辑无法解释之事的烦躁。 “嘿!”它终於忍不住,发出只有周青峰能感知到的、带著尖锐质感的意念波动,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给警察打电话?你怎么可能如此確凿地知道那个凶手的名字,还有那些……令人作呕的细节?” 它的疑问如同积攒已久的水闸骤然打开。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从你干掉弗朗西斯开始,你的行动就像换了个人! 目的明確,手段果决,没有丝毫犹豫,简直像提前看过剧本!” “以前的你根本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绝非正常人类所能做到。 小子,你绝对向我隱瞒了某种核心的秘密!” 第27章 变態凶手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27章 变態凶手 周青峰对『鬼影』连珠炮似的质问充耳不闻。他径直走向路边一个锈跡斑斑的公交站台,跳上了一辆发动机轰鸣、仿佛隨时会散架的旧式公交车。 投下几枚硬幣后,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身体隨著车辆顛簸而轻轻摇晃。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过好几个街区,窗外的景象从黑市的混乱喧囂逐渐变为相对安静但破败的居民区。 最终,他在一栋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砖块的老旧公寓楼前下了车。 他站在楼前,再次確认了门牌號,隨后迈步走进楼內。一股复杂的气味瞬间包裹了他。 那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陈旧气息,混合著各家各户简陋饭菜的味道、廉价洗衣粉的刺鼻香气,以及角落里驱之不散的阴冷潮湿。 楼梯间的木质台阶已经被无数代住户的脚步磨出了明显的凹痕,边缘圆滑,甚至有些倾斜。 扶手上的油漆早已斑驳剥落,露出了底下深色、粗糙的木纹,摸上去有种扎手的质感。 每一层楼的声控灯都反应迟钝,需要用力跺脚或者咳嗽,那昏黄微弱的光线才不情不愿地亮起,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旋即又迅速暗淡下去。 周青峰沉默地沿著楼梯上行,脚步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轻微的迴响。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最终停在了某一层的深色木门前。 门上的漆面同样开裂,门牌號码的数字有些歪斜。 他没有尝试敲门或窥探,而是直接在意念中下达了命令:“鬼影,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鬼影』发出一阵不满的、无声的嘶鸣,但它无法违抗这源自核心的指令。它如同无形的烟雾般渗入门缝,在房间內快速游弋了一圈。 几秒后,它重新出现在周青峰身边,传递迴的信息带著一丝不解和確认后的索然无味: “里面空无一人。家具很少,积满了灰尘。唯一显眼的是客厅的桌子上,明晃晃地摆著几把形状不一的刀子。 刀子上面……沾著深色的、已经乾涸的血跡。你特意跑来这个鬼地方,就是为了看这个?” 周青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门板,落在了那些染血的刀具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在心中回应道: “你不需要知道。” ----------------- 此刻,鲍曼正驾驶著一辆印有环卫標誌的封闭式垃圾车,如同往常一样,缓慢而平稳地驶过皇后街社区乾净整洁的路口。 车窗外的世界光鲜亮丽,与他內心的阴暗污秽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冷漠地扫过街景,最终锁定在不远处人行道上的一个目標——一个穿著乾净校服、背著粉色书包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才八九岁,正蹦蹦跳跳地走著,嘴里似乎还哼著歌,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充满了天真与活力。 这是鲍曼精心挑选的第四个目標。他厌烦了之前那些“小打小闹”,决心要干一票真正能震动整个避难所、让所有人记住他“杰作”的大案。 鲍曼看著小姑娘走到一栋漂亮的联排別墅门前,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踮起脚尖,在门禁面板上输入密码时那笨拙又认真的动作。 凭藉长达数周的耐心观察,鲍曼无比確信,这个小姑娘刚刚放学,她的父母至少还要两小时后才会下班回家。 周围的邻居此时也大多不在,他早已提前剪断了这片区域几个关键节点的监控线路。 一切都完美无缺。时机正好。 他对这个小姑娘个人没有任何仇恨,他甚至觉得她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很可爱”。 而毁灭这种“可爱”,正是他扭曲欲望中最满足的一环。 他纯粹是为了报復这个看似美好、却从未给予他公平的避难所社会。 通过摧毁其中最美好的事物,来填补其內心那个不断扩大的、充斥著憎恨与虚无的黑洞。 確认小姑娘即將推开家门,鲍曼的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踩下剎车,垃圾车稳稳停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肌肉绷紧,像一头即將扑向猎物的野兽,准备衝过去。 在小姑娘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將其拖入黑暗,然后……慢慢地、尽情地享受他的“艺术创作”。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嘀嘀嘀!嘀嘀嘀! 鲍曼的腰后皮带上別著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报警器,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並发出一阵极其尖锐、急促的蜂鸣声!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在寂静的驾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鲍曼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愣了几秒,大脑才处理完这代表著极度危险的信息。 这是他费不小代价弄来的远程报警装置,连接著他公寓门禁上一个极其隱蔽的传感器。 有人破门而入!闯进了他的家!他的“圣殿”!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皇后街环卫站后方一片相对独立的员工宿舍区。 刺耳的破门声骤然响起!一名身穿黑色重型战术背心、头戴全防护头盔的特种警察用破门锤乾脆利落地撞开了其中一扇房门。 查尔斯·科勒警官紧隨其后,心臟因紧张和期待而剧烈跳动。 房门洞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陈腐霉味、刺鼻消毒酒精以及某种隱隱约约、令人作呕的血腥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房间內部阴暗潮湿,所有的窗帘都紧紧拉拢,只有战术手电的光柱在其中切割出晃动的亮斑。 这是一个標准的一室一厅,客厅地板上杂乱无章地堆满了脏污的衣物,乍一看只是一个邋遢单身汉的窝。 但率先突入的特种警察们立刻发出了警告的低喝:“注意!地面衣物发现大量疑似血跡!重复,大量深色污渍確认为乾涸血跡!” 科勒一步跨入屋內,手电光扫过墙壁,他的呼吸猛地一滯——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钉著许多照片和剪报,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皇后街详细地图。 而那三名已遇害者的照片被红笔醒目地圈出,用线与其他信息相连! “上帝……这就是案犯的窝”科勒喃喃自语,但更大的衝击还在后面。 当他谨慎地进入臥室时,手电光下意识地扫向墙角的一个木质架子。下一秒,他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三个硕大的密封玻璃罐並排摆在架子上。罐子里盛满了浑浊发黄的液体,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浸泡著的……是形状分明的人类手指和耳朵! “该死的变態杂种!人渣!”科勒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咒骂,巨大的愤怒和噁心感让他浑身颤抖。 他猛地掏出对讲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衝著外面的搭档大吼:“找到他了! 鲍曼就是凶手!证据確凿!立刻发布通缉令!封锁所有出口!把他给我揪出来!” 就在这一刻,一名正在检查房间角落的特种警察突然举起手,发出了警示:“长官!发现远程监控探头!还在工作中!是实时传输的!” 一个偽装成电源插座的黑色的微型摄像头,正隱藏在臥室的角落,其镜头微微反著光,无声地记录下了他们破门而入、发现所有罪证的每一秒! 科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立刻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 “糟糕!”他失声惊呼,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窜上头顶,“那混蛋知道了!他要跑了!” 第28章 守株待兔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28章 守株待兔 当腰间的报警器疯狂震动、尖锐鸣响的剎那,鲍曼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实时监控画面,如同冰冷的铁拳,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清楚地看到全副武装的警察暴力破开他的家门,在那间他视为“圣殿”的公寓里肆意搜查,最终停在了他那珍藏“战利品”的架子前! 他的瞳孔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头顶蔓延到脚底,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 “怎么会……怎么可能这么快?!” 鲍曼从牙缝里挤出难以置信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每一次行动都经过无比周密的策划,现场清理得如同从未有人出现过,他自信没有留下任何能將警方引向自己的线索。 他计算了受害者的作息、邻居的规律、监控的盲区、乃至逃离的每一条路径!这一切本该是天衣无缝的!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构建的罪恶世界,在几分钟內就土崩瓦解。强烈的狩猎欲望瞬间被更原始的、对被捕的恐惧所取代。 他顾不上那个近在咫尺、即將成为第四位受害者的女孩,转而像一头被惊扰的野兽,疯狂跳回驾驶座,粗暴地掛上倒车档。 笨重的垃圾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轮胎摩擦著地面,在原地打了个转,开始在皇后街社区道路上横衝直撞,引来一片惊恐的尖叫和刺耳的剎车声。 然而,逃亡才刚刚开始。没过多久,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嗡嗡”声便从社区街道上空迅速逼近。 两架涂装著蓝白警用標誌、造型凌厉的低空飞行器以惊人的速度撕破天际线,如同捕猎的猛禽般呼啸而至,並迅速降低高度,压在垃圾车上方。 机舱外的武器掛架上,四名全身覆盖著黑色重型装甲、头盔面罩反射著冰冷光芒的特种警察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他们锐利的目光透过光学镜片,死死锁定了下方这辆狂奔的垃圾车。 “跳!”飞行器內,指挥官简洁冰冷的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下达。 两名装备著强化型机械外骨骼的特种警察没有丝毫犹豫,从十几米高的空中纵身跃下!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传来,特製的高强度战靴稳稳踩在柏油路面上,外骨骼关节处的液压缓衝装置发出轻微的嘶鸣,瞬间抵消了巨大的衝击力。 他们甚至没有片刻停顿,手中的紧凑型突击步枪已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泼洒向正在加速的垃圾车。 特製的穿甲弹轻易撕裂了引擎盖,打穿了水箱和变速箱;轮胎髮出爆裂的哀鸣;油箱被击中,浓密的黑烟裹挟著火星汹涌冒出。 垃圾车迅速失去控制,在惯性的作用下疯狂旋转了半圈,最终“哐”的一声巨响,侧滑著撞停在路中央,彻底瘫痪。 驾驶室內的鲍曼身中数弹,剧痛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嚎叫。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踹开变形的车门,带著满身的鲜血和碎玻璃,踉蹌著衝出驾驶室。 他不顾一切地朝著路边一栋联排別墅狂奔而去,试图利用复杂的住宅区地形寻求一线生机。 那两名落地的特种警察如影隨形,机械外骨骼赋予了他们超乎常人的爆发力和速度,几个大步就急速拉近了距离。 在高速奔跑中,他们手中的步枪依然稳定得可怕,精准的点射接连不断地命中鲍曼的后背和腿部。 更多的子弹钻入身体,剧烈的痛苦和濒死的绝望,如同钥匙般,瞬间打开了他体內某个禁忌的潘多拉魔盒! “警告!目標出现变態的身体素质!是失控的异能者!重复,目標是失控的异能者,请求增援!” 一名特种警察看到鲍曼身体异状,立刻在频道內急促呼叫。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震耳欲聋的狂暴吼声从鲍曼喉咙里迸发出来!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的躯体如同吹气球般瞬间膨胀了近百分之五十! 原本合身的衣物被骤然鼓胀的、如同岩石般的肌肉撑裂,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粗大的青筋如同虬龙般在体表扭动盘绕! 他变成了一个皮厚肉糙、力大无穷的怪物! 他没有选择从大门进入,而是像一头真正的蛮牛,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一栋別墅厚实的砖木混合外墙! 轰隆! 一声巨响,砖石飞溅,木屑横飞! 他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大洞,冲入屋內,又从另一侧的墙壁撞出,试图利用房屋的遮蔽和製造的混乱,来躲避身后那精准而致命的火力。 凭藉骤然获得的恐怖力量和防御力,鲍曼像一台失控的拆迁机器,在一栋又一栋价值不菲的別墅间野蛮衝撞,强行开闢著逃亡路线。 追击的特种警察显然没料到目標的异能如此强悍,攻势出现了片刻的迟疑。 这既是担心无法有效制服目標,也投鼠忌器,害怕强大的火力会误伤可能藏匿在房屋內的居民。 后方的警方指挥中心也更加谨慎,没有立刻批准使用更强力的武器,只是调来了更多的低空飞行器。 飞行的旋翼如同盘旋的禿鷲般,死死盯著在建筑群中疯狂逃窜的鲍曼,试图寻找更稳妥的制服机会。 然而,正是这份过度谨慎,给了鲍曼最后的机会。 他利用对这片区域的熟悉,猛地掀开一个隱蔽在绿化带中的重型下水道井盖,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骯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之中。 追击的军警赶到井口,只能对著深不见底、散发著恶臭的地下管网束手无策,很快失去了他的踪跡。 数小时后,浑身是血、弹孔还在隱隱渗血的鲍曼,极其艰难地从两公里外另一个偏僻巷道的井口爬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几乎虚脱,但强烈的恨意和求生欲支撑著他。 他咬著牙,辨认了一下方向,拖著残破的身躯,踉踉蹌蹌地朝他早已准备好的、绝对隱秘的安全屋挪去。 那是他最后的藏身之所,是他为自己预留的最终退路。 终於,躲躲藏藏的他抵达了那栋位於混乱街区、毫不起眼的老旧公寓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他粗暴地撞开了那扇在他看来能提供最后庇护的房门。 然而,预想中安全的巢穴並未出现。 屋內没有药品,没有食物,没有等待接应的同伙。 只有一个年轻的少年,正静静地坐在房间中央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等待了许久。 少年抬起头,冷漠的目光如同利刃般精准地刺入鲍曼惊愕而扭曲的灵魂。 “嗨,鲍曼。”周青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宣判般的冰冷,“你的逃亡,到此结束了。”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却狂暴无比的精神力量,如同蓄势已久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狠狠轰入鲍曼那因疲惫、伤痛和震惊而毫无防备的大脑! “你的恐惧,是我造成的。”少年缓缓起身,看著抱头髮出痛苦嘶嚎的连环杀手,如同注视著一件即將被处理的垃圾,“而你个变態,该死了。” 第29章 不死不休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不死不休 当鲍曼踉蹌著撞开安全屋的房门,他那异变后的身躯已然变得庞大而扭曲,狰狞可怖。 粗略看去,至少有二三十发特製步枪子弹深深嵌入他的躯干和四肢,其中好几处都精准命中了心臟、肺叶等足以让常人瞬间毙命的要害。 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破碎的躯体上不断淌下,任何普通生物,哪怕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战士,承受如此伤势也早已倒地身亡,绝无生还可能。 鲍曼却像一个从噩梦中爬出的不死怪物。 他变异后的皮肤粗糙如革,肌肉纤维异常粗壮致密,甚至连骨骼都发生了难以理解的硬化,展现出惊人的物理韧性。 更可怕的是,他体內的臟器拥有了极强的负荷余地和代偿功能,而伤口处肉芽组织的蠕动和癒合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 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强行缝合他的肉体,也正因此,他没有因为流血不止而死亡。 只要给这头怪物足够的时间——也许仅仅是十几个小时——他就能从濒死的重伤中彻底恢復过来。 甚至可能因这次极限刺激而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狡诈,內心那扭曲的报復欲望也会燃烧得更加炽烈,对整个社会构成前所未有的极端威胁。 根据周青峰前世的记忆,这个连环杀手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成功虐杀了一名可怜的小女孩。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內,他以更残忍的手段连续製造了四起骇人听闻的惨案,其身份才最终被揭露。 即便在那时,查尔斯·科勒警官带领精锐特警对其进行最终围捕,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牺牲了多名警力,才最终將其击毙。 科勒事后曾多次向周青峰提起此案,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愤怒与后怕。 那些令人髮指的细节也让周青峰对此獠的凶残与难缠有了刻骨的认识——被域外生物侵蚀的异能者就是如此,越是失控,越是强大。 此刻,伤痕累累的鲍曼虽然因剧痛和失血而处於狂暴失控的边缘,但他体內那非人的生命力仍在顽强地支撑著他。 他坚信,只要躲进这个无人知晓的安全巢穴,凭藉那可怕的自愈能力,就一定能熬过最危险的阶段,东山再起。 然而,当他用尽最后力气撞开门,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绝对安全的避风港,而是一个静静坐在阴影中、仿佛等待了许久的陌生少年。 ----------------- 两人照面的瞬间,彼此都大吃一惊。 鲍曼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惊愕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他本以为逃到这里就安全了,只需要对付那些明面上的警察,万万没想到这最后的堡垒早已被人侵入,里面还蹲著一个怎么看都不寻常的不速之客。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对方竟然一口就叫破了他的真名,那冰冷的眼神和淡定的姿態,摆明了是专程在此等候,要取他性命! 而周青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鲍曼此刻的状態,內心依旧受到了巨大的衝击——这简直是一头打不死的血腥怪物! 眼前的鲍曼几乎体无完肤,破烂的衣物被凝固的血污和翻开的皮肉粘在一起。 特警使用的扩张弹头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个碗口大小的狰狞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仍在微微蠕动的內臟。 可即便如此,这傢伙非但没死,那些可怕的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收缩、癒合。这股顽强的、违背常理的生命力,令人不寒而慄。 双方目光接触的剎那,空气中便爆发出无形的火,势同水火! 周青峰那句“你的逃亡,到此结束了”的审判尚未完全落下—— “吼——!” 怪物般的鲍曼已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根本不给任何对话的机会! 求生的本能和杀戮的欲望驱动下,他那残破的身躯依旧蕴含恐怖力量,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猛地朝周青峰扑了过来! 一只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沾满粘稠血液和碎肉,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拍向周青峰的脑袋,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这个碍事的少年砸成肉泥! 然而,就在那巨掌即將触及髮丝的剎那—— 一股无形无质的精神衝击后发先至,狠狠地贯入了鲍曼那因狂暴而几乎毫无防备的大脑深处!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一团粘稠、漆黑、如同高温沥青般的诡异物质,从鲍曼大张的口鼻和耳孔中被“撞”了出来! 这团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影在不断蠕动,正是深度侵蚀鲍曼、赐予他变態体魄和异能的域外生物本体! 它刚一脱离宿主,立刻发出只有同类或异能者才能感知到的无形啸叫,充满了惊惶与暴怒。 它如同离水之鱼般疯狂扭动,试图重新钻回鲍曼那具依旧强韧的躯壳,继续操控这具完美的杀戮工具。 就在这一瞬间——“鬼影”如同蛰伏的猎手终於等到了出击的號令,猛地从周青峰体內激射而出! 它同样发出一阵充满贪婪和攻击性的尖锐嘶鸣,化作一道更凝练、更迅疾的黑色流影,毫不留情地径直撞向那团试图回归宿主的同类! 两团超越常人理解的、由纯粹负能量和异界物质构成的诡异存在,在这狭小的安全屋內瞬间展开了最原始的搏杀! 它们不断幻化出扭曲的触鬚、利齿和空洞的眼窝,激烈地缠绕、撕扯、衝撞,每一次接触都迸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 吞噬同类,汲取力量,是刻在它们存在核心的本能! 就在那沥青状域外生物被迫离体的瞬间,鲍曼那凭藉异能强撑的骇人生命力仿佛被抽掉了基石。 他膨胀的身躯迅速乾瘪了几分,双腿如同被斩断了筋腱,再也无法支撑那庞大的体重,“哐当”一声巨响,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震起一片灰尘。 周青峰却不敢有丝毫鬆懈。他深知面对这种怪物,任何迟疑都是致命的。 那支老式的“五连发”霰弹枪始终稳稳地端著,枪口几乎在鲍曼跪倒的同时,就死死锁定了那颗扭曲变形的头颅! 没有警告,没有犹豫,食指果断扣动了扳机! 第30章 吸收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30章 吸收 嘭——! 一声低沉而暴烈的闷响在狭窄的室內炸开! 专用的独头弹如同重锤般轰击在鲍曼的额角!但传来的,却並非是颅骨碎裂的闷响,而是一种砸在硬化钢板上的刺耳撞击声,令人牙酸! 特製的弹头在剧烈的旋转中变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嘶啦”一下,硬生生將鲍曼小半块头皮连带著头髮和骨膜彻底掀飞。 头皮剥离后,血水尚未漫出,露出底下泛著诡异青黑色、布满裂纹却依旧坚硬无比的头骨! 这足以让任何生物即刻毙命的恐怖一击,竟然只是让鲍曼的脑袋猛地向后仰了一下! 他那粗壮的脖颈肌肉违背生物学的强度,硬生生吃下了绝大部分的衝击动能! 这傢伙挨了一枪非但没死,剧烈的痛苦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最后的凶性! 即使跪在地上,他也用那双巨掌一拍地面,发出含混不清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著近在咫尺的周青峰猛扑过来,试图用最后的力量將其撕碎! 安全屋空间极其狭小,周青峰身后已是墙壁,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他的眼神冰冷如铁,心跳平稳异常。 右手迅捷的向后一拉唧筒,“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炽热的弹壳拋飞而出,第二发沉重的独头弹已然上膛! “砰!” 枪口焰再次喷吐,巨大的后坐力传递到肩窝。 独头弹精准地轰在鲍曼扑来的胸膛正中,打得他冲势一滯。 “砰!”第三发接踵而至,再次命中其面目,打得眼爆鼻裂,血肉横飞。 “砰!”第四发轰击在其肩胛,破坏其挥舞手臂的动作,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砰!”第五发子弹呼啸著再次撞击其已经变形的头颅,弹丸碎片没入其五官。 连续五次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密闭空间內反覆迴荡,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每一发独头弹都蕴含著遏制一切的粗暴力量,一次次精准地抵消著鲍曼亡命的前扑之势,將他死死地“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五发子弹倾泻殆尽,鲍曼的脑袋已是面目全非,像极了一个被剥去外皮、血肉模糊的怪物。 其头部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眼睛成了血洞,鼻子和嘴唇不翼而飞,唯有那森白的牙齿,布满裂纹的骨头暴露在外,兀自散发著惊人的凶戾气息! 这傢伙竟还没有倒下! 其破碎的喉管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嘶吼,凭藉著那股不死不休的疯狂执念,依旧挣扎著向前,试图拼个同归於尽! “五连发”的弹管已经打空,枪管已经红热,但周青峰对此早有准备。 他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摸向枪托下方特製的子弹卡槽,精准地抽出一枚备用的独头弹! 退壳、装填、推拉唧筒闭合弹膛——整个动作在不到一秒內完成,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周青峰甚至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挣扎嘶吼的怪物踏前一步,將滚烫的枪口,粗暴地塞进了鲍曼发出嗬嗬声的血盆大口之中! 然后,食指毫不犹豫地,最后一次扣下扳机—— “嘭!!!” 这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闷、更加暴烈、仿佛在铁罐中爆炸的巨响,猛地从鲍曼的口腔內部迸发出来! 独头弹在鲍曼口腔內轰然爆裂!难以想像的巨大动能瞬间释放,如同在他紧闭的颅腔內引爆了一枚微型炸弹。 砰——! 一声闷响,並非来自外部,而是源於內部极致的压力宣泄。 鲍曼那坚硬无比的头颅屡遭重击,再也无法承受从內部爆发的破坏力,如同一个脆裂的西瓜般猛然炸开! 碎裂的骨渣、浑浊的脑组织、腥热的血液以及牙齿的碎片,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推动,呈放射状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喷溅! 墙壁、天板、甚至数米外的家具上,瞬间被涂抹上一层厚重、黏腻、触目惊心的红白之色,整个安全屋內瀰漫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 半空中,正与“鬼影”激烈缠斗的沥青状黑影也遭受了某种无形的重创,剧烈扭曲、震盪,爆发出唯有精神层面才能感知到的极致怨恨! 宿主被彻底毁灭,意味著它失去了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根基和力量的源泉。原本还能与“鬼影”勉强抗衡的它,力量瞬间急剧衰减。 其形態变得涣散而不稳定,在“鬼影”发动的凶猛攻击下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彻底撕碎、吞噬! 就在这决定性的瞬间—— 周青峰的视野亮起一片红色,象徵著杀戮与进化的属性页面自动浮现,悬浮在他眼前,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页面上的红光不再是简单的显示,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猛烈放射而出,竟主动捕捉向那团即將被“鬼影”吞噬的沥青状黑影。 红光以一种霸道无匹的方式,强行將其从“鬼影”的利齿尖爪下掠夺过来,並迅速拖拽、吸收进页面之中! “混蛋!这是什么东西?!” 原本志在必得的“鬼影”发出了惊怒交加的狂吼,它的攻击落在了空处,只能眼睁睁看著到嘴的“美食”被那诡异的红色页面强行夺走! “小子,我早就知道你有鬼。你居然敢抢夺我的战利品!你居然在吸收我的同类!卑鄙!无耻!快给我停下! 你不能变得比我更强,我不接受。” “鬼影”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狂怒,它围绕著周青峰疯狂飞舞衝击,却根本无法撼动那神秘的红色页面分毫。 而在页面內部,代表经验值的进度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数字飞速跳动! 吸收一个完整的、拥有宿主的域外生物,提供的能量远超之前所有的杀戮总和! 进度条瞬间衝破了临界点—— 【等级提升至 2】 冰冷的提示浮现,紧隨其后,三个散发著不同气息的技能选项,如同战利品般呈现在周青峰面前。 这些技能显然源自鲍曼体內的域外生物,现在其黑暗能量被周青峰吸收,自然为他所用。 『狂暴』,『痛苦熔炉』,『一秒先机』。 第31章 等级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31章 等级 三个技能,只能选择其一。 狂暴:彻底激活自身潜能,燃烧生命本源,使身体素质短时间內提升十倍,获得超乎想像的生命力与自愈能力,化身真正的杀戮机器。 代价是加速向黑暗面墮落,理智將被狂暴的杀戮欲望逐渐侵蚀。 痛苦熔炉:將承受的所有物理及精神痛苦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进行储存,大幅增幅下一次攻击的威力、防御强度或瞬间速度。 储存的痛苦越深,增幅效果越强(最高可至十倍效果)。但必须先行承受伤害,方能积蓄力量。 一秒先机:在遭受任何形式攻击的前一剎那,你的意识將自动获得额外一秒钟的预判与反应时间。 这一秒无关速度与力量,纯粹是时间的馈赠,可用於闪避、格挡、反击或做出任何应对。无直接副作用。 “狂暴”的力量无疑最具诱惑力,无需任何条件就能获得十倍提升,堪称质变。 但“加速墮落”的副作用让周青峰心生极大的警惕——他追求力量是为了守护,而非变成另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 “痛苦熔炉”像是一把双刃剑,绝境翻盘的可能性极大,但前提是必须能扛住足以致死的痛苦,风险极高。 周青峰已经拥有『恐惧滋养』,没必要再寻求类似的机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秒先机”上。这个技能看起来最为平淡,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力增幅。 但在生死一线的战斗中,这抢先的一秒钟,往往比纯粹的力量更重要。 它能用来规避致命的攻击,能用来捕捉转瞬即逝的战机,甚至能用来救人救己。最关键的是,它没有任何负面效果。 没有过多犹豫,周青峰做出了选择。意念微动,“一秒先机”的图標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身体,成为他新的底牌。 ----------------- 上辈子在“域外生物管理部”的经歷,让周青峰得以窥见这个末日世界的部分残酷真相。 域外生物並非一个团结的整体。它们之间存在著远比人类更原始、更血腥的竞爭关係。 吞噬同类,汲取核心,是它们变强的最直接途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这种源自本能的残酷法则,甚至深刻影响到了受它们侵蚀而获得异能的宿主。 异能者之间往往互相猜忌、提防,甚至暗中猎杀,难以建立起真正的信任与协作。 整个避难所的社会结构,也因此变得更加脆弱和黑暗。 正因深諳此道,当周青峰开始筹划组建自己的势力、寻找可靠的“朋友”时,他的思维模式便迥异於常人。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仅仅是正直的查尔斯·科勒警官,更包括了那个疯狂的连环杀手——鲍曼。 一个縝密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借科勒警官和警方之力,重创甚至逼出隱藏的鲍曼,然后自己则提前潜入其最后的安全屋,守株待兔。 最终目標,並非仅仅是伸张正义,而是要夺取鲍曼那身麻烦却又强大的异能,化为己用。 即便计划出现偏差,鲍曼当场被捕未能逃脱,他也能顺势卖给科勒一个天大的人情。 用“关键情报”换取这位未来警界精英的初步信任,为日后的合作打下坚实基础。 幸运的是,命运的天平这一次倾向了他。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和“先知”的指引下,近乎完美地推进。 隨著技能选择完成,那面妖异的红色页面缓缓隱去。周青峰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能力体系的扩充: 天赋异能“精神衝击”,源自“鬼影”的“恐惧滋养”,以及从鲍曼身上掠夺的“一秒先机”。 三者互补,初步构成了他安身立命的资本。 “你这个窃贼!强盗!那本该是我的力量!我的养料!” 脑海中,“鬼影”不依不饶地发出充满怨毒的无声嘶吼,那波动剧烈震盪,显露出它极度的不甘与愤怒。 周青峰眼神一冷,甚至无需言语,只是凝神聚焦——一股远比之前更凝练、更冰冷强大的精神力量轰击在“鬼影”那模糊的形体上! “嗷——!” “鬼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原本凝聚的形態瞬间被打得溃散暗淡,如同风中残烛,几乎要彻底湮灭。 那囂张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深刻的恐惧。 它终於再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谁才是真正掌握著生杀予夺大权的主宰,谁又是必须匍匐屈从的僕从。 它那溃散的形体艰难地重新凝聚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顺从,悄无声息地飘回周青峰身边,再不敢有丝毫逾越。 在域外生物的世界,等级就是权限,权限就是一切。 初始的域外生物是『一级』,被附体的异能者只有『零级』,前者操控后者。 重生的周青峰在金手指帮助下,从『零级』变成『一级』就可以跟『鬼影』彼此制衡,从『一级』晋升『二级』,就能反过来喝令『鬼影』。 至此,他总算稍微把握住自己的命运,不再简单的被操控。 ----------------- 鲍曼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头颅,瘫软在粘稠的血泊之中,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几乎凝固了空气。 周青峰没有丝毫停留,抬腿,跨过门槛,走出了这间已然成为屠宰场的安全屋。 外面的走廊昏暗而寂静,静得诡异。 这栋老旧公寓楼隔音极差,方才室內那连续六次震耳欲聋的枪响,绝对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但所有的房门都紧闭著,没有好奇的窥探,没有惊恐的尖叫,甚至连一丝轻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这是避难所底层居民在长期绝望和危险中养成的生存本能:绝对的麻木,以及对任何“麻烦”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自保之道。 离开这栋死寂的公寓楼,周青峰在街角找到了一个外壳破损的公用电话亭。投幣,拨號。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那边传来科勒警官明显带著焦虑和疲惫的声音:“这里是科勒。” “科勒警官,”周青峰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连环杀手鲍曼,在沙滩街129號,旧公寓楼五楼。去给他收尸吧。” 第32章 变数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32章 变数 此刻,炼狱区警局內正是一片焦头烂额、气氛压抑的景象。 科勒虽然成功破获了连环杀人案,找到了確凿证据,却严重低估了目標作为失控异能者的恐怖实力。 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种警察小队,在占据先机的情况下,让对方硬生生杀出重围,钻入复杂的地下管网逃脱! 回想起鲍曼在围捕中展现出的那非人的防御力、可怕的力量以及中了那么多枪仍能狂暴反击的场面,所有参与行动的警员都感到一阵后怕。 谁都清楚,如此强悍、残忍且对社会充满恨意的异能者一旦躲藏起来,恢復元气,未来要想再抓住他,將难如登天。 今后不知还要付出多少鲜血和代价。 因此,当周青峰的电话接入,尤其是听到“鲍曼死了”这个消息时,科勒警官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急迫: “维克多?!是你吗?!你確定?鲍曼死了?是谁干掉了他?你现在在哪?……” 然而,不等他连珠炮似的问话说完,听筒里只传来“咔噠”一声轻响,隨即便是冰冷的忙音。 电话被掛断了。 ----------------- 科勒对著传来忙音的话筒低骂了一声“fuck!”,但此刻他根本没时间抱怨。 他將“沙滩街129號”这个地址在口中重复了几遍,以最快速度向上级匯报,紧接著便亲自带队,风驰电掣般赶往现场。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再生变故,必须亲自確认! 几分钟后,低空飞行器特有的沉闷嗡鸣声撕裂了老旧公寓楼上空压抑的沉寂。 两架涂装著警用標誌的飞行器如同巨大的钢铁蜂鸟,精准地悬停在楼顶上空。 绳索拋下,数名全身黑色作战服的特种警察迅捷索降,迅速控制了楼顶出口和通往五楼的楼梯间。 当警察们亲眼看到安全屋內那具以诡异姿態瘫在血泊中的庞大尸体,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弛下来。 每个专案组的成员同时鬆了一口气——这桩令人寢食难安的连环杀人案,终於以血腥的方式画上了句號。 现场勘察工作立刻有条不紊地展开:闪光灯不断亮起,拍照取证;探员仔细绘製现场草图。 其他警员则分散开,谨慎地敲开公寓楼里其他住户的房门,试图获取任何可能的线索。 法医和痕跡专家则小心翼翼地提取著血跡、指纹、弹壳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生物样本。 一切都在標准化流程下进行,试图还原这最后一幕的真相。 查尔斯·科勒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思考著这份曲折离奇的结案报告该如何下笔时,几名不速之客如同从阴影中渗出般,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几人穿著剪裁考究、没有任何標识的纯黑色制服,表情冷漠,眼神锐利得像能剥开人皮看到內心。 其中一人向前几步,动作机械地亮出一个黑色证件本,在科勒眼前快速晃了一下。 “科勒警官,我们是『域外生物管理部』的。” 扫了眼证件上那枚冰冷的特殊钢印,让科勒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知道避难所体系內存在著这么一个极其神秘、权限惊人的部门,专门处理那些寻常警力无法应对的、“超出常理”的事件。 “我们接到通报,炼狱区出现了一名高度危险且已失控的异能者罪犯。”另一名“黑制服”接口道, “根据《特殊事件管辖条例》,所有涉及异常能力者的恶性案件,管辖权自动移交至我部。 现在正式通知您,现场由我们接管,此案所有卷宗及证据也需一併移交。” 科勒听著这话,肚子里一股邪火差点直接骂出来——这些该死的“黑皮狗”! 追捕鲍曼最危险、最需要支援的时候不见踪影,现在案子破了,凶手死了,他们倒像是闻著血腥味的禿鷲,第一时间就扑过来抢功劳、摘桃子了! 然而,怒火只是一闪而过。作为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科勒远比普通人更了解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鲍曼那匪夷所思的强悍和恢復力,確实已经超出了普通警力能处理的范畴。 將这些超出常理的怪物交给专门处理“怪物”的部门,或许是唯一正確的选择,儘管这让人极度不爽。 科勒强压下心中的憋屈,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开始配合交接,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况。 他从接到神秘线报,到围捕失败,再到接到电话赶来发现尸体——儘可能客观地敘述了一遍。 几名『管理部』人员一直表情平静,直到听科勒描述叫“维克多”的神秘人物时,他们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充满了高度的警惕和探究意味。 “科勒警官,”为首的“黑制服”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追问道:“叫『维克多』的线人提供了关於凶手身份的精准线索,才导致了案件的突破?” “確定。”科勒肯定地点头,语气沉重,“在此之前,我们所有的调查都陷入了僵局。 但这个『维克多』,他不仅直接说出了凶手的名字、职业,甚至知道……一些我们从未对外公布的案发现场细节。” 科勒顿了顿,补充道:“『维克多』很可能是个假名。他使用的都是无法追踪的公共通讯设备,反侦察意识极强。” 他指了指那间血腥的安全屋,继续说道:“而这里面发生的事情,也是『维克多』打电话通知的。 我们根据通话时间和对周围住户的初步问询,基本可以推断,就是他独自一人在这里……解决了鲍曼。 从我们听到枪声到赶到这里,时间极短。他几乎是在一分钟內,就正面摧毁了一个能硬抗特警小队围捕的失控异能者。”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最可怕的判断:“我敢用我的警徽担保,这个『维克多』…… 他也绝非凡人,一定是异能者。其危险性,比躺在地上的鲍曼……只高不低。” 听到科勒这番描述,几名“管理部”成员集体沉默著。 一个能够精准锁定连环杀手、並拥有独自瞬杀高危异能者能力,却又身份成谜、行踪诡异的个体…… 这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结案报告,而是预示著一个全新的、不受控的、极具威胁的变数,突然出现在了棋盘上。 第33章 当彼此的线人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33章 当彼此的线人 忙碌了一整天,一桩牵动人心的要案总算告一段落。科勒警官拖著疲惫又愉悦的心情回到了家中。 虽说“域外生物管理部”的“黑皮狗”们强行插手接管案件,但对炼狱区警局而言,也意味著不再掺和后续的麻烦。 刚进家门,科勒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妻子正忙著准备晚餐。 见丈夫脸上虽然倦意,但气色不错,他妻子忍不住关切地问道:“亲爱的,今天工作很顺利吗?” 科勒懒洋洋地朝沙发上瘫倒,发出满足的呻吟,“嗬嗬”地笑了起来:“一开始遇到些麻烦,但结局还不错。皇后街的连环杀人案总算结束了。” 科勒的妻子听闻此言,颇为讶然,连忙追问详情。当得知是有人提供了关键线索,从而一举破案时,她不由得满心欢喜。 再得知提供线索的人在幕后操控了一切,而且大概率拥有异能时,她的脸上又浮现出忧心忡忡的神色。 “上帝啊,”她轻轻嘆息一声,“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人向魔鬼出卖灵魂来换取力量?” 域外生物给人类文明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迫使倖存者只能龟缩在阴暗的避难所內苟延残喘。 绝大多数普通民眾早已將这些无法理解、充满恶意的存在视作绝对的“邪魔”。 儘管官方出於稳定考虑,一直严格控制著相关信息,但各种骇人听闻的流言早已在避难所底层和中层悄然传播。 传闻中,总有那么一些墮落者,他们崇拜邪魔,並通过各种邪恶的仪式,企图换取邪魔赐予的非人力量。 那些获得了异能的“幸运儿”,往往也难以逃脱失控、疯狂乃至最终沦为邪魔爪牙的命运。 因此,异能者在普通民眾中普遍受到恐惧、憎恨和排斥,被视为潜在的、不稳定的威胁,是需要被严格管理和监控的对象。 在大多数人看来,人类能够依靠的是坚实的科学壁垒和英勇的战士,而非这些来源不正、代价不明的危险力量。 倒是科勒清楚,事情並没有妻子想像的那么简单。 至少在避难所高层看来,研究域外生物和掌握异能的人,也是科学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就好像当初人类研究青霉素来对抗病菌一样。 这其中或许蕴含著人类未来生存的希望。 ----------------- 厨房里传来碗碟轻碰的悦耳声响,科勒家的晚餐即將准备好,温馨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寧静。 是科勒妻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动作响。他隨意地瞥了一眼屏幕,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號码。 科勒的妻子从厨房探出身,用围裙擦了擦手,带著些许疑惑走过来接通了电话,轻声应道:“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听起来相当年轻的男性声音,“是科勒太太吗?您好,冒昧打扰。我叫维克多,麻烦请您丈夫接一下电话。” 科勒妻子顿时更加疑惑,她捂著话筒,转向丈夫,压低声音说:“找你的。他说他叫……维克多。” “维克多”这个名字让科勒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他一把接过电话,声音下意识地压得低沉,“我是科勒。你怎么会打这个號码?有什么事?” “晚上好,科勒警官。”电话那头,周青峰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首先,得祝贺您成功破获了皇后街连环杀人案。” 这恭维的话却像火星掉进了汽油桶,瞬间点燃了科勒强压的怒火。他气恼的问道:“你怎么弄到我妻子私人號码的?! 我警告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別碰我的家人!否则.......” “放鬆点,警官。”周青峰的语气带著点戏謔,“因为我很清楚,您的工作手机和座机肯定处於24小时监听状態。 我只要拨通那个號码,相信用不了两分钟,就会有搭载著特种警察的低空飞行器精准地找到我头顶。 至於您妻子的號码……她也在市政部门工作,不是吗? 她的办公电话在政府通讯录里是公开的。联繫她,对我们双方都更『安全』一些。” 周青峰顿了顿,不再绕圈子,“閒话少说,我是来拿我应得的东西的。一万信用点的悬赏,现在就要。” 为了抓捕连环杀手,炼狱区警局確实公开掛出了一万信用点的悬赏,以期儘快获得线索。 科勒之前还纳闷这个提供了决定性线索的神秘人为何不要赏金,原来是在这里等著。 “悬赏没问题,你可以拿到。”科勒试图掌控局面,用上了官方的標准流程,“但这需要你本人来警局一趟,办理相关手续,我们才能……” “別跟我来这套官样文章,也別找任何藉口。”周青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现在就要。 而且,不要信用点,必须折算成等值的金条。我有一架无人机正在朝你家飞,一分钟后会降落在你家后院。” 科勒急了,压低声音吼道:“维克多!你这是在为难我!现在这个时间,你让我上哪里去给你弄金条?!” “我警告你,別找藉口。”周青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家肯定有黄金储备,去拿出来。 至於警局那一万信用点,你可以自己去领,不会让你吃亏的。” 科勒警官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家里的保险箱確实存放著一些金条,那是用於应对避难所內部可能出现的经济动盪或紧急情况的硬通货。 信用点虽然方便,但所有交易记录都在银行系统里,毫无隱私可言。 而在黑市和真正需要隱匿的交易中,贵金属才是硬道理。对方选择要金条,明显是深諳此道。 周青峰语气放缓,继续说道:“科勒警官,我已经向你展现了我的能力和价值,也表达了充分的合作诚意。 我们可以建立一种长期的、对彼此都有利的关係,我能为你提供你无法想像的『便利』,帮你解决那些最棘手的案子。 但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 为此,你需要冒一点风险,成为我在官方层面的……『代言人』。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科勒深吸一口气,內心深处並不完全排斥这个提议。与线人合作,甚至用金钱购买关键情报,这对警察来说本是家常便饭。 只是警方通常更喜欢那些易於控制、背景清楚的线人,而不是像“维克多”这样神秘、强大且完全无法掌控的对象。 第34章 金条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34章 金条 科勒家的后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他走出餐厅,抬头望向黑夜,只见一架用二手零件拼凑起来的四轴无人机,正如同一个幽暗的使者般,悄无声息地从夜空中降落。 无人机的机体上掛著一个简陋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亮著,清晰地捕捉著科勒站在后门的身影,將他一举一动都实时传输回去。 “科勒警官,看到无人机了吗?”周青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把金条放在它下面的货物篮里。 动作快一点,別让我等太久。等待会让人不安,而我的『不安』……对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可没任何好处。” 如果周青峰只是一个普通的线人,科勒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周旋、调查甚至反制。 但一想到鲍曼那具被暴力拆解的无头尸体,以及这个“维克多”所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常理的精准情报和冷酷手段,科勒就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他不敢赌,尤其是在家人就在身边的情况下,只能深吸一口气,对一脸担忧的妻子低声道:“去臥室,把保险箱里那根小的金条拿出来。快。” 妻子虽然满心疑惑和害怕,但还是依言照做。 很快,一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金条被取来。 科勒接过金条,手感冰凉而沉重。他走到后院,在那架简陋无人机冰冷的“注视”下,將金条放入了其下方悬掛的一个小网篮里。 无人机的摄像头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似乎是在確认货物。 “很好,合作愉快,科勒警官。”周青峰的声音传来,“我会再联繫你的。” 通话戛然而止。 下一秒,无人机发出轻微的蜂鸣,螺旋桨加速旋转,迅速升空,灵巧地避开树枝,很快便融入了漆黑的夜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科勒和妻子怔怔地站在后院,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们望著无人机消失的方向,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离奇而压抑的梦。 ----------------- 无人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一分钟后,它便精准地降落在距离科勒家几个街区外的一条昏暗后巷里,这里堆放著废弃的货柜,平时罕有人至。 周青峰跨坐在他那辆经过消音处理的电动摩托上,早已在此等候。 无人机甫一落地,他便敏捷地翻身下车,快步上前,从无人机腹部的简易货物篮里抓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牛皮纸袋。 撕开纸袋,一根黄灿灿的小金条落入掌心。他下意识地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坚实触感,让他一直紧绷的心弦微微放鬆了一丝。 他没有过多欣赏,迅速而小心地將金条揣进外套的內侧口袋,紧紧贴身的放置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在十三號避难所,黄金是超越官方信用体系的硬通货。 官方匯率大约稳定在一百信用点兑换一克黄金,这意味著这一万点悬赏,兑换成的不过是一根一百克的標准小金条。 它体积小巧,仅比成年人的拇指稍大,极易隱藏和携带,完美避开了电子货幣的所有监控痕跡。 更重要的是,在黑市的实际交易中,黄金往往能兑换到更多的信用点,因为它彻底脱离了官方的监管网络。 黄金是洗钱、大宗交易和储存隱秘財富的绝佳选择,是游走於灰色地带的人们最为青睞的“诚实”货幣。 “这笔钱……至少能付清父亲当前拖欠的手术费了。”周青峰默默地想著。 父亲的重伤一直是他最大的压力和动力来源,这笔及时到来的资金,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內心飞速计算著,“医生说,如果想要彻底治癒,进行异体器官移植……还需要再筹集一百根这样的金条。” 这对普通人是个窒息般的天文数字,但他眼神中並未流露出绝望,反而燃起更坚定的火焰。 他揣好这来之不易的第一块基石,重新跨上电动摩托。引擎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 “努力,”他暗暗对自己说道,“你拥有他们无法想像的优势。这一万点,仅仅是个开始。” 大约半小时后,周青峰骑著摩托回到了跳蚤黑市那喧囂混乱的入口。 即便已是夜晚,这里依然人声鼎沸,各种语言的討价还价声、劣质音响的噪音、赌徒的狂叫与嘆息,共同构成了这里永不落幕的疯狂画卷。 他轻车熟路地穿梭於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黑市深处那家最为喧闹的赌场。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无论置身何处都是焦点的身影——尤利婭正姿態慵懒地倚在一张轮盘赌桌旁,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著整个大厅。 周青峰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没有寒暄,没有眼神交流,甚至没有片刻停顿。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带著体温的金条,手臂一挥—— “噹啷!”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赌桌周围的嘈杂! 那根黄澄澄的金条重重地砸在铺著绿色绒布的木製赌桌上,还微微弹跳了一下。 桌前的赌客和荷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纷纷侧目而视,几个保鏢也瞬间肌肉紧绷,警惕的目光投向这个看似来找茬的年轻小子。 周青峰做完这一切,根本不去看任何人的反应,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交付动作,隨即转身,身影迅速没入身后涌动的人潮,消失不见。 尤利婭的目光懒洋洋地瞟向赌桌上那枚多出来的金条,漂亮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这沉默举动背后的全部含义。 她心中確实掠过一丝惊讶:“这臭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一两天时间,他是从哪里搞到这硬货的?” 一名保鏢紧张地凑近她耳边,低声请示:“女士,这……需要处理一下吗?”他意指这来路不明的金条和那个行为古怪的小子。 尤利婭闻言,斜睨了保鏢一眼,红唇微笑道:“处理?处理什么?人家给重伤的老爹赚救命钱,我们难道还要拦著不成?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她招来一名负责財务的助理,將金条递过去,吩咐了一句:“验一下成色,按市价折算,直接存进东方街周家的医院帐户里,抵掉他们欠的帐。” 助理恭敬地接过金条,快步离去。尤利婭的目光则再次投向周青峰消失的方向,眼神中玩味与探究的神色更浓了几分。 第35章 格兰特老头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35章 格兰特老头 靠著上辈子的记忆,两天之內赚到一万信用点,让周青峰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也对未来的计划增添了几分信心。 他站在喧囂的赌场边缘,目光扫过那些充斥著欲望与侥倖的赌桌,心里倒是还有个更简单、更快捷的赚钱方式。 『鬼影』能轻易看穿扑克的牌面、骰子的点数、乃至轮盘最终落定的数字。在这里,他几乎可以做到真正的“稳贏不输”。 尤利婭的赌场日流水高达上百万信用点,他只需悄无声息地从中汲取一小部分,就足以支付父亲所有的医疗费用,甚至还有富余。 这远比冒险去招惹警方、狩猎连环杀手要轻鬆和安全得多。 赌场里到处是因贏钱而亢奋尖叫、因输钱而面如死灰的赌客,代幣从老虎机里哗啦啦落下,轮盘转动时响起令人激动的叮噹声。 但周青峰最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贏钱太容易,反而意味著巨大的风险。 赌场,尤其是尤利婭这种级別的赌场,对赔率有著近乎变態的敏感。 一个能持续不断、精准贏走大额资金的赌客,绝对会比一个能打的异能者更快地引来最彻底的调查和最深沉的恶意。 “看穿底牌”这种能力,其价值和对规则的破坏性,远非“好勇斗狠”所能比擬,它触及的是赌场生存的根本,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敛心思,打算离开这片令人心智迷失的是非之地,回家好好休息。然而,他刚转身迈出两步,一个沙哑的声音便从旁边的轮盘赌桌传来: “嘿!维克多!过来玩两把吗?” 周青峰循声望去,只见那张赌桌前坐著一个面容乾瘦、愁苦之色几乎刻进皱纹里的老头。 正是前几天他试图进入地下黑市时,在尤利婭的赌桌上见过的那个几乎输到崩溃的“哆嗦老头”。 “呃,您是……”周青峰一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格兰特,叫我名字就行。”老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神態比上次见到时更加落魄萎靡。 他看到周青峰,浑浊的眼睛里却勉强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很是隨意地伸出手,从自己面前所剩不多的筹码堆里抓了不小的一把,直接塞向周青峰。 “来,拿著,玩一会儿!试试手气!” 周青峰下意识地接住。略一掂量,这把绿绿的筹码,价值至少六七百信用点。 这相当於他父亲辛苦工作一个月的薪水,或是医院里小半天的重症监护费用。 而对方就这么隨手送了出来,仿佛只是递出一把无用的石子。 相比之下,自己拼死拼活、算计冒险一整天,才赚到一万点。周青峰不禁微微感嘆道:“您……看起来並不缺钱。” 老格兰特闻言,脸上的苦笑更加浓郁,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虚无: “以前……以前確实不缺。我做点小生意,几十年下来,也攒下了不小的家业。但……现在不行了,全完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说话间,他看也不看,信手抓起几个筹码,胡乱地丟在轮盘的数字格上。轮盘飞速旋转,小球弹跳几下后落定。 毫无意外,这胡乱押注的区域完全错误,几个筹码立刻被荷官面无表情地收走。 周青峰看著那瞬间消失的信用点,自己都觉得有些肉痛,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格兰特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惨澹的笑容:“孩子,你还太年轻,有些事……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看在你刚才送我筹码的份上,”周青峰晃了晃手中那把价值不菲的塑料片,“说说看吧,我此刻愿意试著理解一下。” 老格兰特深深地嘆了口气,仿佛找到了一个终於可以倾泻痛苦的树洞。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巨大的失败和耻辱让他无人可诉,只能沉浸在自暴自弃的愁苦中发酵。 周青峰这个『无关之人』的出现,让老头转过身,打开了话匣子: “我啊……是靠收废品起家的,从最底层一点一点爬上来,拼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攒下了上百万的家当。 我有个儿子……唉,是个不成器的废物。 他没本事,还好赌,无能,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天就知道挥霍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老头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乾瘪的皮肤皱得更深,像一个被用力攥过的橘子。他不停地唉声嘆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著深入骨髓的懊恼和悔恨。 “可他再废物,也是我唯一的儿子啊……我依旧爱他,想著我挣下的家业,终究都是他的。 直到前不久,我终於攒够了钱和积分。我以为苦日子到头了,可以享享清福了……” 格兰特老头的声音开始颤抖,“可就当我打算搬家,我那个废物儿子……他……他参加一场赌局。 在赌局中,他一口气输掉了……输掉了整整几百万信用点!把我几十年奋斗的所有家產,连同未来都输得乾乾净净!” 周青峰的眉头紧紧皱起,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你儿子……是在尤利婭的赌场输掉这几百万的?” “不……不是这里。”老格兰特用力地摇著头,“如果他是在尤利婭这里赌,反而是好事! 尤利婭这女人虽然狠,但她懂规矩,赌客输太多了,她会派人把將其『请』出赌场,送到旁边酒店强制冷静,至少不会让你倾家荡產。”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头顶,仿佛指向那个光鲜而残酷的上层世界,“可我搬去了绿森街…… 我儿子是在那里参加的一个……私人赌局。那里的玩法……根本没有上限,也没有规矩,只有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婪!” 说完这些,老头仿佛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他將手边剩下的所有筹码,大约价值两三千信用点,一股脑地全部推到周青峰面前。 “送给你了,年轻人。”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透著死寂,“祝你好运……真的,谢谢你前天帮我的那一把。 你的帮助让我……多活了几天。我很感激,真的非常感激……生命,曾经是多么美好啊。” 这突如其来的“馈赠”和诀別般的话语,让周青峰的眉头锁得更深:“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该走了,彻底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 老格兰特真的离开了赌桌,还故作轻鬆地原地轻轻跳了跳,脸上带著一种令人心酸的、扭曲的笑容, “你看……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债务缠身,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你儿子呢?”周青峰追问道,心中已隱隱有了不祥的预感。 老头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脸上最后一丝强装的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死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警方说……是自杀。” 第36章 小混混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36章 小混混 夜幕降临,却没有为跳蚤市场带来丝毫平静。恰恰相反,当应急灯在小摊小贩的铺位上亮起,市场才真正甦醒过来。 从熙熙攘攘的市场走过,叫卖、砍价、咒骂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著短促的尖叫和打斗,但很快就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尤利婭站在赌场的办公室,隔著百叶窗朝外看——周青峰和老头格兰特正蹲在市场一角的台阶上,一人一瓶廉价汽水,对瓶喝。 “这两人怎么混到一起的?” 对於老头格兰特的遭遇,尤利婭心知肚明——就是底层有钱人想阶层跃升,幻想能被上层社会接纳,反而被暗中做局狠狠坑了一把。 否则隨便赌一场怎么会输掉几百万信用点? 老头儿子的死,也是疑点重重——一个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忽然愧疚自己犯下大错,以至於自我了断? 尤利婭可是一点也不信。 至於老头自己也是糊涂,眼看儿子欠一屁股债,想到的还债办法居然是跑到尤利婭的赌场来赌一把。 尤利婭可是一点没客气,把老头摆上赌桌的资產全给吞下,也就给对方留了点生活费,就隨手打发了。 但这事有后遗症...... 助理走进尤利婭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通报导:“女士,『红杉』银行的瑞恩先生打来电话,想跟您谈谈处置格兰特先生资產的问题。” 尤利婭听到这话就一阵暴怒,低喝道:“我没空跟那个无赖沟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助理料到会是这个回答,却小声提醒道:“瑞恩先生说,如果我们不愿意沟通,他將走司法途径。” 尤利婭气得大笑,“司法途径?要比拼后台,是吗?说得好像我没有后台似的。到我嘴里的钱,就不可能吐出来。” 助理喏喏,唯有转身离开。 尤利婭却更加烦躁,她嘴上说不怕,其实是不想在下属面前露怯,心里却对那位『红杉』银行的高管很是忌惮。 对方走上层路线,可以调动避难所的军警来找事。 这对开赌场,走在灰色地带的尤利婭来说格外危险,很难防范对方打著『法律』名义施加的手段。 事情的起因正是老头格兰特的赌债。 暗中设局坑老头儿子一把,製造几百万信用点债务的就是那位道貌岸然的瑞恩先生,绰號『吸血鬼』。 由于格兰特父子製造了两份债务,却只有一份家產抵押——尤利婭抢先拿到老头的资產,被做局的瑞恩逼著要吐出来。 这叫人怎么能接受? “啊......真是麻烦哪!”尤利婭心情烦躁,目光看向百叶窗外的台阶,刚刚还坐在那儿的周青峰和老头没了踪影,不知去哪里了? “维克多那小子不是很能打么?怎么还不动手?他头上还掛著十万悬赏的復仇基金呢,怎么就一点也不著急? 负责基金运行的正是那该死的『吸血鬼』瑞恩,那小子怎么还不去乾死他?” ----------------- 此刻,周青峰正陪著老头格兰特离开跳蚤市场。对方送的筹码,他也没要,还了回去,且打算给对方在市场附近找个旅馆住下。 “格兰特先生,你没想过你儿子的自杀很奇怪吗?”当老头说儿子死於自杀时,周青峰也感觉不对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老头苦笑的自嘲道:“我当然觉著很奇怪,可警方说就是自杀。我也找过朋友,试图调查真相,可这需要钱,需要实力。 我已经没钱了,曾经的朋友都不理我。 我的资產,我的公司,我的工人,不是被抵押就是自动解散。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痛苦。” 这话一说,周青峰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他品尝过绝望的滋味,上辈子父母双亡时,也想过一了百了。 只是他还年轻,还有一股復仇的意志,可就是如此,忍辱负重的滋味也不好受。 格兰特先生有啥?这老头一把年纪了,儿子死了,產业没了,人脉消失,痛苦噬心,才会把剩余的钱隨手送人。 周青峰今天拉老头一把,明天呢?后天呢?活著对其来说太难受了,復仇更是毫无希望,也许死亡才是解脱。 一老一少心事重重,默默的走在街道上,很快偏离人流眾多的跳蚤市场,走进一条脏乱但安静的街巷。 在巷子里走了几步,老头格兰特嘆了声,“我几十年经营,见多了阴狠卑劣的阴谋诡计。 我早就料到自己有天被人暗算,这是无法逃脱的命运。只是没想到我儿子会死在我前头。 孩子,你回去吧。这片街区不安全,你不用管我了,也管不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打算自我了断。 面对这番內心剖析,周青峰却不做应答,反而扭头看向身后,脸色冷峻。 老头开始还觉著诧异,但很快听到身后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黑暗中走出几个人影,面色不善。 哦豁......说啥来啥,是几个鬼佬混混。 鼻环、纹身、破烂的衣裳……天底下的混混看似標新立异,实则骨子里透著一股令人厌烦的同质化。 对方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势。领头的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柄左轮手枪。 跟来的混混手里掂著弹簧刀,拎著棒球棍,眼神里儘是不怀好意的目光,仗著己方人多势眾,吃定了眼前一老一少。 格兰特老头当即站在周青峰身前,朝后推了他一把,“孩子,快跑。別留下。这些傢伙不讲道理的。” 跑?往哪儿跑?飘在半空的『鬼影』表示街巷另一头也有几个混混堵著,对方就等著他跑呢。 一愣神的功夫,三个鬼佬混混径直走到周青峰面前,几乎靠近到脸贴脸的距离,营造出不小的压迫感。 领头的混混高大壮实,低头俯视著,嘴角咧开一个囂张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周青峰在他面前嚇得瑟瑟发抖的狼狈样。 “嘿......小子,那死老头让你跑,你为什么不跑?”对方掂著手里的左轮手枪,戏謔道:“你是不是已经被嚇傻了?” 第37章 死路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37章 死路 格兰特老头一直拦在周青峰身前,特意朝混混们走前几步,嘆道:“別开枪。要钱,我给你们。” “滚开,老傢伙。”领头的混混直接一伸手,將格兰特扯到旁边,“我们不是来找你的,你也不值得浪费我的子弹。” 说罢,那混混亮出一张悬赏通缉令,又看向周青峰,乐道:“你叫维克多,是吧? 瑞恩先生向你问好。 別怨我来杀你,谁让你价值十万信用点呢。所以......去死吧!” 话音未落,那支左轮指向周青峰的脑门,手指扣动扳机,弹巢旋转,击锤摆动,重重打在子弹的底火上。 弹头飞出枪膛,直达周青峰眉心。 可就在这要命的时刻,旋转的弹头却在飞行过程中停滯一秒——一秒先机,周青峰刚刚获得的技能,遇到危险时永远抢得一秒。 就在这一秒內,周青峰露出嘲弄的表情,偏头让开左轮射出的弹头,同时从自己后腰扯过『五连发』霰弹枪,端在手里,瞄准了鬼佬混混。 这一秒內,鬼佬混混是有意识的。他看著自己射出的子弹停下,看著眼前的目標避开枪口,也看著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出现在面前。 一秒钟转瞬即逝,鬼佬混混却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等反应过来,他开的那一枪,子弹擦著周青峰耳边飞过。他想调转枪口追上周青峰的身影,却已经来不及。 剎那间,极度的恐惧化为一股暴怒,瞬间衝上这领头混混的大脑。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更不可能逃走,索性心一横,冒险向前猛衝,试图在周青峰开枪前夺下那把“五连发”。 这是一个狂妄的赌博,赌在七步之內,他的速度能快过子弹,能將那支要命的喷子夺过来,能绝境求生…… 可这一切不过是领头混混头脑中剎那间的想像。他根本没机会,反而正好撞上了周青峰的枪口——“嘭!”一声枪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周青峰持枪的手臂只是稍稍一顿,枪口便喷出一发独头弹,精准地命中了对面衝上前的鬼佬混混。 子弹巨大的动能撞在目標胸口,如同凭空飞出一记重锤,不仅让那个大块头的身躯骤然止步,更將其向后推。 中弹的胸口爆开一团刺目的血,向周围的空间绽开,斑驳的血跡瞬间溅满了地面。 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差,决定了双方不同的命运。 周青峰开枪之后,手臂机械地抓著“五连发”的唧筒向后拉动。 “咔嚓”一声,冒著白烟的滚烫弹壳应声弹出,又一发十二號独头弹送入弹膛。 旁边的两个鬼佬混混还洋洋得意,想著十万信用点即將轻鬆到手,直到枪响之后才如梦初醒,心头一紧。 如果他们刚才能和领头的同伴一起扑上来,拼著死伤一人,绝对能压制住周青峰手里的喷子。 哪怕现在两人一起上,也能赌一把,至少有一个人能將周青峰击倒。 可枪声乍响的瞬间,极度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恐惧滋养』启动,直接攫取两人的力量、信念和希望。 周青峰骤然感受到力量加持,杀意更盛——反之,求生的本能却让两个鬼佬混混不假思索地扭头就跑,彻底把带头的同伴丟下当了替死鬼。 这么跑,又能跑多远? 当周青峰完成装填,枪口只是微微偏转了一二,甚至不用刻意瞄准,便再次扣动扳机。 枪声再次响起,右侧的鬼佬混混后背中弹,身体猛地一颤,应声前扑,“啪嗒”一声倒地,再无声息。 左侧的鬼佬混混彻底肝胆俱裂,双腿发软,也跟著瘫软在地,而后像只受惊的野兽般在地上翻滚了几米,绝望地挥舞著双手,语无伦次地喊道: “no,no,no,你怎么会反抗?!” 周青峰第二次拉动唧筒,推入第三发子弹。他面无表情地向前走了几步,瞄准,而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打爆对方脑袋。 连续三枪,地面撒满血跡。三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轻易的消逝了。 周青峰大大的出了口恶气,片刻后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威胁后,肩头才鬆弛下来,愤恨道:“凭什么我不能反抗?” ----------------- 街巷的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倒地混混的同伙听到了枪声,急匆匆地赶来,想著能趁机表现一番,也好从“復仇基金”里分一杯羹。 然而,漆黑的巷子里光线昏暗,后续赶来的混混们直到跑近了才看清状况不对劲——倒在地上的並不是预定目標,而是他们的老大。 “嗷!”一声惊恐的尖叫在巷子里响起,赶来的混混们瞬间失去了战斗的念头,掉头就跑,试图儘快远离持枪的周青峰。 其中一名混混才跑出几米,就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力。 一只大脚狠狠地踹在他的后背,將他硬生生地踹飞出五六米远,“啪嘰”一声摔在地上,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最终直接昏了过去。 直到此刻,老头格兰特才从接连的枪声和眼前顛覆性的场面中回过神来。他看看地上倒下的三具尸体,又看看周青峰,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眨眼的功夫,猎人和猎物就调转了身份。 老头皱起眉毛,仔细思索片刻,回忆著刚刚所见所闻,忽然意识到一句话很关键,“维克多,你是不是招惹了『红杉』银行的高管瑞恩?” 周青峰隨口答道:“我杀了魅魔街的弗朗西斯,激活了那傢伙在『红杉』银行设立的復仇基金。基金的执行人正是银行高管瑞恩。” “啊……”老头格兰特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瑞恩,那傢伙是个卑劣的吸血鬼。我儿子也是被他设局害死的。” 周青峰正在搜捡那个晕倒混混的衣服,掏出一柄匕首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包括一张他的悬赏画像。 他用匕首戳了戳晕倒的混混,威胁道:“你要是不醒来,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昏倒的混混立刻睁开眼,看到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呼吸急促地求饶道:“不,等等……这是个玩笑。我们没想杀你,就是开个玩笑。” “没关係,我待会儿也跟你开个玩笑。”周青峰冷冷地说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是埃克森。”小混混惊恐地回答,“他说银行启动了一个十万点的復仇基金,让我们找到你,死活不论都能拿到钱。” “那么瑞恩呢?”周青峰追问。 “什么瑞恩?我不知道这个人。”小混混摇头。 老头格兰特在后面嘆了口气,解释道:“瑞恩是银行的高阶主管,不是街头小混混能接触到的。 埃克森是其手下负责具体收帐的,手底下就管著这么一群小混混,专门给他干活。” “在哪里能找到埃克森?”周青峰问道。 “在泡泡酒吧,他是那里的老板。”小混混立刻回答。 “谢谢。”周青峰听完,手上猛地一用力,锋利的匕刃划开了混混的脖颈。 动脉血“呲呲”地朝外喷溅,在昏暗的巷道里,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跡。 第38章 合流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38章 合流 看著地上几具姿態各异的尸体,格兰特老头的脑子彻底麻了。 他老眼昏,没能察觉周青峰“一秒先机”的异能,却也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心狠手辣。 “难怪他敢闯到魅魔街去杀弗朗西斯。”格兰特在心里嘀咕著,“难怪他能把哈兰德一伙灭得乾乾净净。” “被几个持枪持刀的街头混混堵住,他居然还能冷静地反杀,这份能力真的少见。” 老头年纪大了,之所以走投无路,甚至打算自我了断,是因为他看不到任何希望——曾经的財富、人脉、地位全都化为乌有,完全无法与仇敌对抗。 周青峰的出现却让老头眼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这小子因为“復仇基金”,跟“红杉”银行的高阶主管瑞恩也算是矛盾尖锐,无可调和。 周青峰反抗得越激烈,受到的报復就越大越沉重——绝不能低估权贵们为维护自身威名和地位所做的努力,那帮傢伙將无所不用其极。 至於那位高管瑞恩会不会主动撤销“復仇基金”?以老头对权贵的了解,这绝无可能。 此刻,周青峰擦了擦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跡,將匕首插回刀鞘,別在脚踝上,算是多了一件趁手的装备。他回过身,问老头道:“泡泡酒吧在哪里?” “你想去收拾指挥这些街头混混的埃克森?”老头问道。见周青峰点头,他连忙提醒道:“孩子,你这样一路杀过去,解决不了问题。” 周青峰面露疑惑。 老头很认真的推演道:“你没把这会街头混混杀乾净,放跑了几个。他们绝对会通报埃克森。 埃克森不一定会上报,但肯定会派更多人来杀你。就算你除掉埃克森,幕后执行『復仇基金』的瑞恩也会高度重视你。 作为银行高管,瑞恩能调动的资源远比你想像的要大,他能派军警来抓你,甚至你的家人朋友。你单纯被动应对,绝对没有胜算。” 老头越说越激动,他家破人亡,想復仇都想疯了,只是找不到任何助力,一点办法都没有。 同样的,周青峰若只一个人,未必会怕什么银行高管,可他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东方街几百號同族。 重活一世,他很清楚上位者如何轻蔑底层螻蚁。一旦利益受威胁,那些“高贵的人”毫不介意製造血案和屠杀。 面对共同的敌人,双方是天然的盟友。 “你有什么建议?”周青峰意识到眼前这个走到绝路的乾瘦老头,指不定是个助力。虽然其失去了所有身外之物,但头脑和见识还在。 老头苦笑的咧咧嘴,继续道:“孩子,我看得出你挺能打的,但你別傻乎乎的硬干。 瑞恩是有钱人,其安保措施非常好,出入的地方外人很难靠近,警惕性也高。 你贸然杀过去,成功机率很低。 目前,你现在的对手就是埃克森,但那傢伙是个小角色。 就算把埃克森干掉,也不会让瑞恩有多大损失,更不会心疼,只会让其警觉。 没有一击必杀的机会之前,先得削弱敌人。我们要杀就得杀对手的铁桿心腹,能让其阵脚大乱的那种。” 这话有点道理。 老头沉吟片刻,心里有好几个理想目標。但他又摇摇头,“敌人还是太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只靠你我连收集信息都难,弄不垮对方。所以我们还得多拉些帮手。比如…… 尤利婭,在黑市开赌场的尤利婭。她认识的街头混子一大堆,干不了什么大活,但盯梢窃密却很有用。” 说到这里,格兰特老头一阵颓然,吐露实情的感嘆道:“其实,我是故意跑到尤利婭的场子来赌的。 我当时已经知道自己无法扭转局面,索性將手头的资產全部押上赌桌。若是能贏,自然能把儿子赎回来。 若是输了……输了也要给瑞恩那吸血鬼製造麻烦。 尤利婭赚了我的资產,必然不肯吐出来,一定会跟瑞恩闹翻。我死了也不让那混蛋好过。” 周青峰仿佛遇到个『老江湖』,倍感惊讶,暗想:“生死之间能有如此决断,还真不能轻视这貌不惊人的老头子。 这世上没有废物,只看有没有用对地方。这格兰特老头也不是不能利用。” ----------------- 赌场办公室里,尤利婭正在头疼如何处置老头格兰特的资產。 按瑞恩的说法,老头的儿子先输了几百万信用点,所以他有资格先处置格兰特家的资產——也就是尤利婭没资格接受格兰特的资產,必须吐出来。 如此霸道的做派,叫尤利婭如何能接受?这不仅仅是钱的事,更是脸面和威信的事。 没了威信,尤利婭一个女人,如何能在黑市和赌场镇住场子?怕不是她今天低头认输,明天就要被手下看不起,后天被卖进窑子当妓女。 现在对方出招了,尤利婭就要应对。她不是没想过给自己的后台打电话,但权衡之后,一直没拨號码出去。 拼后台不是简单的事,若什么事都喊后台帮忙,给尤利婭当后台的权贵也会厌烦。 上位者既贪婪又自私,既想要好处,却討厌麻烦。 不到关键时刻,尤利婭寧愿自己解决问题,不愿劳烦在自己背后撑腰的权贵。只要她不求人,才能保持超然地位。 正愁苦间,尤利婭的手机响了。一看號码,她就皱起眉头,接通后『餵』了声,“格兰特先生,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手机里传来老头『哼哼哼』的沙哑笑声,“尤利婭,我跟维克多在一起,刚刚遇到了瑞恩派来的几个街头混混。 那帮傢伙想赚弗朗西斯的『復仇基金』,只可惜被维克多给干掉了。不得不说,那小子真的很能打,天生的猎杀者。” 老头在电话里一改有气无力的语调,声音响亮几分,尤利婭感到意外——出了什么情况?格兰特这老傢伙不想死了,又要搞事? 格兰特继续道:“我听维克多说,你在引导他去找瑞恩的麻烦。你肯定是感受到了来自那吸血鬼的压力。 滋味不好受,对吧? 我和维克多也感受到了,想跟你联手。” 听到这话,尤利婭沉住气,反问道:“格兰特先生,看样子,您精神状態不错。有什么建议吗?” “当然有。”格兰特老头说道:“瑞恩之所以能威胁我们,无非是因为他是『红杉』银行的高管,藉助这个职位拿捏了不少人。 可如果他不再是银行高管,或者他的业务出现重大损失,以至於失去权力和地位......” 尤利婭打断道:“瑞恩的根基很深,很难动摇。若能让他轻鬆失去权力和地位,我还至於发愁么?” 格兰特老头『嘿嘿嘿』的笑道:“那是因为你害怕瑞恩,你担心正面衝突受损失。 但我不怕了,我已经一无所有,我愿意出头。 我有个主意,需要你的合作。如果成功,你不但不需要担心瑞恩,实力还能上涨一波。” 若是旁人来说这话,尤利婭压根不信,但格兰特人老成精,未必就没主意。她沉声道:“说说你的主意。” 第39章 出鞘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39章 出鞘 格兰特老头掛了电话,嗬嗬直笑道:“行了,尤利婭愿意帮忙。现在她压力大,不愁她不出力。 我选了几个瑞恩的手下作为目標,让她派人去盯著。摸清对方的行踪后,再动手就行。 以后不管你们干出啥情况,都由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来承认,我来吸引对手的怒火。” 只是话说完,老头又担心自己的谋划到底有没有可行性——眼前这小子表面上过於文弱,就不像是个冷血杀手。 但地上四具尸体却又是明证,这小子手段了得,绝不能以貌取人。 老头自我安慰的暗想,“外观上人畜无害也是好事,不容易引发对手警觉。连我都看走眼,其他人更不可能看穿。” 对格兰特的安排,周青峰轻轻点头,心里却又觉著不保险。他將对方安置在跳蚤市场附近一家小旅馆,隨后就前往市场附近的医院。 上辈子突遭家破人亡,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父亲在东方街的汉人族群中其实算个不大不小的领头人。 这辈子重生,他才发现父亲住院后,来看望的叔伯络绎不绝。 哪怕父亲躺在病床上,依旧有不少人来询问街区事务该如何办理,充分尊重其话语权。 在这个內卷的世界,没什么比同族更可靠。所以,对付瑞恩的事还是要告知父母才更稳妥,也能获得更多助力。 周青峰进病房时,发现母亲不在——今天父亲身体状况稳定,加之周母前两天在病床前守著,体力消耗大,回家休息去了。 田德盛田叔来帮忙,在病房铺了张行军床,照顾周父吃喝拉撒。两个男人还没睡,正在閒聊。 “老周啊,你生了个好儿子。要不是他坚持,你就死在下水道里了。” “我其实也猜到你追著哈兰德进了下水道。只是当时情况不明,下水道里岔路又多,我带著十几號老兄弟不熟悉情况,不敢冒那个风险。” “没想到青峰那小子不但胆子大,还有勇有谋,乾脆果决。只要再锤炼锤炼个几年,指不定以后咱东方街就靠他领头了。” 周父听得呵呵直笑,连忙说自己儿子就是『傻大胆』『撞大运』『做事鲁莽』,可谦虚几句,心里却对儿子近几天的表现甚是得意。 周青峰从门外进来,喊了声『爸』,又跟田德盛打招呼。他手里拎著个袋子,取出些水果罐头,麵包糕点啥的。 “你爸做了手术,现在只能吃流食。”田德盛提醒道。 周青峰给一盒罐头开了盖,递给田德盛,笑道:“我知道我爸吃不了,这是给田叔你买的。麻烦你来照顾我爸了。” 周父大乐,连忙道:“老田,吃吧。我儿子就是你儿子,他孝敬你的。” 田德盛也乐了,不客气的接过罐头,说道:“行,真是懂事了,知道人情世故,知道討好人,这也是能耐。” 周青峰笑著坐下,方才说起『復仇基金』的事,稍微提了几句刚刚遭遇的街头猎杀,但详细提及了老头格兰特的应对设想,以及拉拢尤利婭的事。 病房里,两个大老爷们顿时神情凝重。周父更是责怪道:“你这臭小子,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也就是刚刚確定的事,我现在不就说了么。”周青峰笑嘻嘻的淡然答道。 周父沉声道:“弗朗西斯这混蛋,拿了我们的中介费还敢坑害我们,死有余辜。只是『復仇基金』这事还真不好办。” 田德盛也点点头,冷笑道:“『红杉』银行,『包皮佬』开的,什么钱都敢赚,什么下流手段都敢用。 那家银行的人都是些势利眼,吸血鬼,但因为有钱,跟避难所高层有点关係,能调动炼狱区的军警为其所用,確实不好对付。” 周父在病床上捏了捏自己额头,思索道:“这些年我们东方街的几百號汉人过得太憋屈了。” 田德盛问道:“老周,你有啥想法?” “谈不上什么想法。”周父摇摇头,“我们过去没怎么跟尤利婭这种混黑道的合作过,但这女人不是善茬,背后还是有些势力的。 至於叫格兰特的老头,那是黑市贸易的老玩家,过去也是底层的一號人物。要不是他失了势,只怕压根不会搭理我们。 要不要合作,怎么合作,这是大事,你我两个做不了主。 老田,你立刻回东方街一趟,把老徐老蔡他们几个管事的喊来,大家得统一意见,商量著办。” 田德盛重重应了声,连忙起身离开。他知道周父有事从来不搞一言堂,总是集思广益,把几百號人团结在一起再动手。 这决策流程效率差了点,但不至於犯大错,对势单力薄的汉人族群来说是好事。 等到病房里终於只剩下父子二人,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衬托出室內异样的寂静。 周父艰难地侧过头,目光紧紧锁在周青峰身上,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我听你妈说……你动用了异能?” 周青峰的异能,是他们一家三口埋藏最深的秘密,是绝不容许触碰的禁忌红线。 多年来,父母日夜提心弔胆,既害怕儿子无法控制那来自域外的诡譎力量而自我毁灭,更恐惧他被避难所官方察觉,被抓去研究甚至清理。 他们一直耳提面命,严禁周青峰藉助那非人之力。 但此刻,面对父亲的目光,周青峰没有闪躲。他冷静的点了点头:“是的,爸。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动用能力,就救不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无法接受失去你的后果。任何代价,都比不上这个。” 周父闻言,身体微微一震,隨即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缓缓向后靠倒在枕头上。 他仰起头,望著病房苍白的天板,发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嘆息,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无奈、担忧,以及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宿命感。 片刻后,他重新看向儿子,脸上露出一抹释怀却又带著苦涩的笑容:“真是命中注定啊……躲不了,逃不掉,终究还是要走上这条路。”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混杂著后怕、骄傲和深深的忧虑:“老田跟我说,你带著人直衝黄金大厦,愣是把十几个老兄弟全须全尾地捞了出来。 那时候我就猜到了,寻常手段绝无可能……你肯定是动用了那份力量。”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沉重,却也透出一股决断:“用得好!用得对!若是当时你不用,死的绝不止我一个。 我们这十几个老傢伙要是全折在里面,东方街的天……可就真的塌了。 到时候,群龙无首,人心涣散,咱们这几百號同胞,就真成了別人砧板上的肉!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届时你和你妈,也是难逃一死。” 周父的目光变得深邃,开始分析眼下微妙的局势:“叫尤利婭的女人突然对我们示好,允许我住进这特护病房…… 那女人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这是在提前下注。” 他冷哼一声,“还有格兰特那个老狐狸,突然找上门来合作,无非是想借我们的手,给他儿子报仇雪恨。 过去这些大人物,哪个不是用鼻孔看我们?现在倒好,反而有求於我们了。” 他的呼吸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但眼神却燃烧起久违的火焰:“好!很好!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想来较量,那就来试试看吧!”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儘管虚弱,却透出一股不肯屈服的韧劲,“看看『红杉』银行的吸血鬼到底有多少斤两! 也看看我们这些被瞧不起的『弱势群体』,能不能在这夹缝里合纵连横,杀出一条生路!” 他的目光最终再次定格在周青峰身上,无比凝重,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託付:“青峰,从今天起,你不再仅仅是我的儿子。 你是我们东方街几百號汉人同胞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底牌! 过去,这力量要深藏;但现在,既然利剑出鞘,那就不能再畏畏缩缩。要么不用,要用……就要能一锤定音,决定胜负!” 第40章 清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40章 清理 周青峰於医院病房內向父亲低声讲述近期情况,几名伏击失败的街头混混像一群被痛打的落水狗,惊惶失措逃回了他们的老巢——“泡泡酒吧”。 这所酒吧位於魅魔街,炼狱区最混乱的角落,本质上就是几间用腐朽木板和生锈铁皮胡乱搭建起来的简易棚屋。 设施极其简陋,环境骯脏不堪,与其说是个娱乐场所,不如说是避难所底层渣滓和失败者们苟延残喘的阴暗巢穴。 在这里,低廉的消费意味著不可能有任何像样的服务。 没有喧闹的音乐,没有枝招展的舞女,连供应的酒水都是劣质到刮嗓子的工业酒精勾兑物,喝死喝瞎是常事。 空气中永远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和酸腐气味。 那些被生活彻底榨乾、看不到丝毫希望的落魄酒客们,则永无止境地发出低声的抱怨和恶毒的咒骂。 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潮湿墙壁上滋生的霉菌,在浑浊的空气里无声地蔓延。 酒吧老板埃克森,一个同样被生活磨去了稜角的中年男人,几乎雷打不动地窝在角落里那张油腻得发亮的卡座里。 他手边永远放著一杯寡淡无味的劣质威士忌,手指则不停地在一个老旧的计算器上按动著,试图搞清楚这该死的酒吧今天到底是赔是赚。 大部分时候,计算结果都令人沮丧。 为了维持这间摇摇欲坠的破酒吧,埃克森可谓绞尽了脑汁。 他曾僱佣几个稍有姿色的女招待来吸引顾客,也曾咬牙投入资金重新装修,妄图提升点可怜的“格调”,甚至还试图提供稍好一点的食物和酒水。 然而,底层穷鬼们那乾瘪的钱包和无力的消费能力,死死扼住了酒吧营收的上限,让他所有的努力最终都化为了泡影,血本无归。 最终,埃克森像这酒吧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彻底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选择麻木地苟活,过一天算一天。 然而,转机却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出现。 “红杉”银行的瑞恩先生,为了拓展在鱼龙混杂的底层区域的影响力,需要一个地头蛇来处理这些“脏活”。 毕竟总有些破產欠债的傢伙喜欢像老鼠一样躲进贫民窟最阴暗的角落,连正规军警都感到棘手。 於是,埃克森顺理成章地成了“红杉”银行在炼狱区的收帐人。 他收罗了一批无所事事、好勇斗狠的街头混混,专门替瑞恩先生缉拿那些躲债的债务人,追討欠款。 当然,偶尔也接点“大活”,比如执行某些“復仇基金”发布的悬赏任务。 此刻,他手边就摊著一张周青峰的悬赏令。 在酒吧昏黄摇曳的灯光下,那『十万信用点』的字样散发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诱人金光,强烈地刺激著每一个注视者的贪婪神经。 “十万信用点……瑞恩先生抽走一半,我再稳稳拿走三万,剩下两万用来招募和打点那些街头混混,应该绰绰有余了。” 埃克森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沉浸在美妙的盘算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可现实太无情,酒吧那扇吱呀作响破门被人猛地推开! 几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混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带来的消息瞬间击碎了他的美梦。 “没……没办成?!”埃克森猛地从卡座里站了起来,声音因气恼而陡然拔高。 “那小子身边人手很多吗?!”他急迫地追问。 “什……什么叫『天太黑,没看清』?!”听到手下支支吾吾的回答,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埃克森。 “你们老大呢?他没跟著回来?!不知道?” “那你们知道些什么?!就这么像丧家犬一样逃回来了?!”埃克森一连串暴躁的质问,却只得到一堆语无伦次、前后矛盾的碎片信息。 几个惊魂未定的混混七嘴八舌地匯报著支离破碎的经歷: 如何在跳蚤市场发现了周青峰的踪跡,如何眼看著那小子和一个老头走进黑漆漆的街巷,如何自以为聪明地打算“前堵后追”…… 然后,事情到此就戛然而止了。 接下来的描述陷入了一片混乱。逃回来的这几个人说法各不相同,甚至自相矛盾。 有的坚称周青峰身边瞬间冒出来很多埋伏的人;有的则语无伦次地说他们自己遭到了不明袭击; 更有人因为极度恐惧,担心被报復,连酒吧都没敢回,直接躲起来了玩消失。 这种完全混乱不清、无法拼凑出真相的局面,让埃克森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他的脊背爬升。他担心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意想不到的铁板。 为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带上两三个平日里还算精明能干的手下,决定亲自跑一趟,前往手下所说的那条出事的漆黑街巷。 然而,当他们抵达跳蚤黑市附近那条巷子,那里却空无一物。 冰冷的夜风吹过,巷子里寂静得可怕。地面是湿漉漉的,像是刚刚被大量清水冲洗过,除了尚未完全乾透的水渍,一切都乾净得过分。 別说预想中的尸体和打斗痕跡,就连一滴血跡、一点碎片都被清理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的水渍和一个令人束手无策的巨大谜团。 “情况有点不太妙……”埃克森站在空荡的巷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环视四周,仿佛感觉到黑暗中有无数的眼睛在盯著他,“周青峰那小子绝不是一个人。” 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他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结论:“其背后肯定有某种势力,一个组织严密、手脚利落的团体在支持他。” 这感觉太糟了,就像一名在黑暗森林中摸索前行的猎手,偷偷摸摸地执行著猎杀。 叫周青峰的目標並没待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等死,更像一个隱匿在更深阴影中的幽灵。 对方不仅看穿了埃克森的所有企图,甚至可能已经反过来,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第41章 条件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41章 条件 连夜將巷子里尸体运走的,是田德盛。 这个东方街的汉子不仅胆大包天,而且心细如髮,在鱼龙混杂的底层摸爬滚打多年,他深諳一个道理:要把事办得漂亮,不留后患,细节才是关键。 周青峰乾净利落地干掉了所有前来猎杀他的街头混混,却將尸体就那么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清理掩盖的意思。 在他看来,敌人来了,杀掉便是,后续如何,似乎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留下尸体甚至可以耀武扬威。 这么干,爽是爽了。 田德盛得知消息后,却立刻意识到其中的风险——干脏活也是需要专业手段的,可不能大大咧咧觉著无所谓。 他二话不说,马上带了几名可靠的兄弟,开著辆不起眼的破旧厢式货车赶到现场,手脚麻利地將这事完美地“补上”。 他的原则是,绝不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查的漏洞。 没有尸体,没有血跡,甚至没有弹壳,就能让幕后主使埃克森失去最直接的调查依据和方向。 他会陷入困惑和猜疑,不明白周青峰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背后又究竟藏著多大的能量。 这种不確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 东方街的居民常年与官方军警、各路黑帮斗爭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这世上所有的谜团最终都可能被破解,但破解谜团需要时间。 而在很多时候,哪怕能为己方多爭取到几分钟的反应时间,就足以决定生死胜负。 在处理那四具尸体时,连田德盛这种见惯了场面的人也不禁嘖嘖称奇。 “四个傢伙,三个是被一枪精准毙命,另一个是被利落割喉。现场几乎没有多余的挣扎痕跡。” 他检查著伤口,心中暗自骇然,“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被人前后堵截在那种死胡同里,完全是死局。 换做是我,第一反应肯定是想办法突围逃跑。青峰那小子倒好,不但没逃,反而在极短时间內完成了反杀,自己还毫髮无伤?” 田德盛混跡黑道多年,很清楚生死搏杀间,小小疏忽就能带来完全不同的后果。 在他的经验中,不要跟人多的对手硬拼,不要被人前后堵住,不要羞於逃跑和求饶,这些都是铁律。 奈何周青峰把这些铁律犯了个遍,还能跟没事人似的安然离开。 田德盛摇摇头,压下心中的惊疑,他亲自喊来一辆关係户的垃圾运输车,將尸体混入真正的垃圾中,运往避难所边缘那巨大的城市垃圾填埋场。 那里每天都有无数废弃物被倾倒、掩埋,是毁尸灭跡的最佳地点。 处理完手尾,田德盛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病房。 此刻,周父的病房內已然成了临时会议室。 东方街几位能管事的叔伯辈人物都已到场,正压低了声音,商议著如何应对尤利婭提出的、合作对付『红杉』银行那个『包皮佬』瑞恩的计划。 气氛凝重而压抑。 老徐一听到『红杉』银行的名字,就忍不住低声骂了起来:“操他妈的『包皮佬』! 前两年,我们街区筹建改造住宅,实在没办法,找他们贷过款。 那帮杂种是真的黑心烂肺!知道我们在別处根本借不到钱,擬出来的合同条款那叫一个吃人不吐骨头!”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发颤:“利息高得离谱也就算了,我们要是稍有违约,就得支付双倍的赔偿金。 可条款里对他们自己呢?屁都没有!他们违约没有任何惩罚! 我当时去签合同,看著那叠纸,真他妈气得血往头上涌,真想当场撕了合同扭头就走! 可……可想想街区那十几家困难户,一家几口人还挤在比猪窝还不如的棚屋里……一切,都只能忍了。” 东方街最苦最苦的地方,就在於居住环境实在太差——地下管道里空气浑浊,不见天日,更没有拓展空间。 又暗又潮又狭窄的鬼地方住久了,人都是抑鬱的,心態会非常消极,进而自暴自弃。 另一个叔伯老蔡也愤懣地接话道:“这该死的避难所,上上下下都在防著我们! 什么资源都不给,连孩子们想上个好点的学校,学位都卡得死死的! 那帮『包皮佬』自己人数也不多,却能在避难所里作威作福,吃香喝辣。在限制我们发展这事上,就数他们最积极,变著法地欺负人!” “要不是城外荒野太危险,域外生物要人命,老子真想带著街坊们搬出去,自己建个村子,省得天天在这鬼地方受这窝囊气!” 说起这些年受到的种种歧视、打压和不公,病房里的几位老兄弟无不怨声载道,义愤填膺。 然而,当话题转到真要动手时,大家又都偏向谨慎。 毕竟族群人数少,势力弱,根基浅薄,实在禁不起大的折腾。任何行动都必须绝对保密,绝不能暴露自己。 就在这充满愤懣与犹豫的时刻,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眾人顿时收声,警惕地看向门口。 尤利婭的身影竟於深夜时分出现在那里。她脸上带著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目光扫过病房內的眾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先生们,看来人都到齐了。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来给你们提我的条件了。” “我知道,你们最渴望的是从地下搬到地面居住。 我正好在东方街南侧那两栋閒置的公寓楼,以低於市场价一半的价格长期租给你们使用。 跳蚤市场招人,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二十个稳定的工作岗位。此外,我还可以额外给你们提供一批军用的枪械装备。” 她顿了顿,红唇勾勒出危险的弧度,“而我的条件是……帮我搞定『红杉』银行的『吸血鬼』瑞恩。 当然,我不会直接出面,格兰特先生也只是负责掛个名头,具体行动需要你们动手。” 两栋位於地面的公寓楼!这意味著至少能安置下二十户家庭,解决上百人的住房问题! 对於住房极度紧张的东方街而言,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二十个稳定的工作岗位,就意味著能养活二十个家庭,在就业机会匱乏的避难所底层,这简直是能让人抢破头的资源。 只这两个条件就是难以抗拒的。 第42章 要价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42章 要价 除了住房和工作,尤利婭还愿意提供军用枪械装备。 这更是避难所严格管控的违禁品,很多时候有钱都难以买到——周父之前就是为了搞一批子弹,差点把十几號老兄弟的命都搭进去。 条件堪称优厚。如果东方街的汉人们能拿下这些,整个族群的生活状况都將获得肉眼可见的巨大改善。 但这代价,却是要去挑战『红杉』银行的高管瑞恩!一旦失败,必將迎来灭顶之灾。 房间里的眾人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巨大的利益与巨大的风险交织,让他们一时难以决断,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投向了病床上虽然虚弱却仍是主心骨的周父。 周父对这个局面早已预料。想拿好处,就不可能不担责任。但他也不敢轻易点头,这关係到全族群的命运。 倒是站在一旁的周青峰,此刻朗声打破了沉默: “尤利婭女士,如果我们能成功扳倒『吸血鬼』瑞恩,您能从中获得的,远远不止是老格兰特那被吞掉的百万家產吧? 您將是最大的贏家,势力范围会凭空扩张一大截。 至于格兰特本人,只要能復仇,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只要能过去的事业重建,他再生一个儿子也不难。” 他话锋一转,语气冷静而坚定:“相比之下,两栋公寓的租赁权,二十个工作岗位,我们拿到的好处实在太少了。 这不足以让我们为此赌上整个族群的未来,去拼上全力。” “哦?”尤利婭的目光转向周青峰,带著几分审视,“那你还想要什么?” “五栋公寓楼的永久免费使用权。一百个稳定的工作岗位,月薪不能低於七百信用点。”周青峰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价码。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位叔伯顿时心跳加速,面露忐忑,觉得这年轻人开口太狠,要价太高! 万一惹恼了尤利婭,对方拂袖而去,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然而,尤利婭只是抿了抿嘴,目光再次扫过周父和其他人,似乎是在评估这个要求是否合理? 周青峰继续道:“如果扳倒『吸血鬼』瑞恩,我们要一半的收益,这一点也不过分。毕竟,我们是真的要拿命去拼。” 理是这个理,但东方街处於弱势,提出这样的谈判条件,会不会就谈不成? 几个叔伯无不面面相覷,有点沉不住气。 只是尤利婭沉思片刻后,居然点了点头:“维克多,你说得没错。我现在都是空口承诺,而你们是要实际付出。 若是得手,我確实能拿到天大的好处,不多分一点出来,也確实不合理。我同意你的要求。” 啊......几个叔伯心中是大喜又大惊,觉著尤利婭这女人真是太好说话了。 但她隨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我是否履约,完全取决於你们是否真能干掉瑞恩那个混蛋。我只看结果。” 周青峰却再次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不是『你们』,也不是『我』,而是『我们』能否干掉瑞恩。 你別想完全置身事外。 別忘了,我头上还掛著復仇基金的悬赏,而您,似乎也被那位瑞恩先生逼得退无可退了,不是吗?” 尤利婭的脸色瞬间紧绷起来,现场气氛陡然变得格外紧张,仿佛隨时可能谈判破裂。几位叔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这僵持的气氛持续了不到十几秒,尤利婭忽然如同冰河解冻般,脸上再次绽放出笑顏,仿佛刚才的紧张从未存在过。 “你说的没错,”她笑得格外嫵媚,“是『我们』。” 几位叔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紧跟著心头便涌起一阵狂喜!周青峰这大胆的“还价”,竟然直接將己方能拿到的好处翻了几倍! 周父这时也开口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沉稳:“尤利婭女士,我们很愿意出力,但族群长期被排斥在避难所主流之外。 我们对『包皮佬』內部的权力结构和人员情况了解有限。情报工作,必须由你负责。你需要提供准確无误的目標信息和行动时机。” 尤利婭对此倒是满不在乎,爽快应承:“没问题。我在瑞恩那个混蛋身边,还是安插了几个內线的。这点你们大可放心。” “那么,”周父沉声问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第一个目標是谁?” 尤利婭收起笑容,脸上掠过一丝阴冷的杀意,清晰地说道:“先除掉瑞恩的安保头子,他的铁桿心腹,地下拳市的组织者和参与者,弗里茨。 那傢伙是瑞恩的盾牌,也是他的獠牙。拔掉他,瑞恩利用金钱发挥的威力至少折损过半。” ----------------- 接下来三天,东方街周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十万点復仇基金』的事已经广为人知,时不时就有被悬赏刺激到头脑发热的人在街区附近晃悠。 但东方街位於地下管道,只有少数进出口。任何陌生人出现都显得非常显眼,没有那个赏金猎人能有所行动。 也正因此,很多为赏金而来的『猎人』篤定周青峰就躲在街区,不敢出来。 实际上,周青峰不在东方街。 尤利婭將他安排在跳蚤黑市的一间地下密室,並亲自送来了不少记录地下黑拳赛事的视频,內容极其血腥暴力。 这些地下黑拳赛,其残酷程度堪比古罗马的死亡角斗。 狭小、骯脏的拳台被铁丝网围住,两名拳手在其中进行著最原始、最野蛮的贴身肉搏。 唯一的结局就是一方向另一方彻底屈服或死亡,以此贏取台下观眾投注累积的高额奖金。 拳台之下,则是群情亢奋、近乎癲狂的观眾。 他们手中紧紧攥著赌票,为自己压下重注的拳手声嘶力竭地吶喊、嘶吼,空气中瀰漫著汗臭、烟味和一种对暴力最原始的狂热。 能够站上这种拳台的拳手,无一不是精悍强壮、煞气逼人的亡命之徒。 他们在台上打得血肉横飞,骨裂声清晰可闻,几乎每场比赛都有人被抬下去,非死即残。 在这些视频中,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身高、臂展、体重在眾多肌肉巨汉中並不占优势,甚至显得有些“瘦小”。 然而,他却能每每打出如闪电般迅捷、又如重锤般凶狠的拳头,让那些看似不可战胜的对手完全无法招架,往往在几个照面內就被击倒。 每次乾净利落地解决对手后,这名拳手都会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牙齿,高举沾满鲜血的双臂,向台下发出示威的狂暴吼声,尽情炫耀著自己绝对的力量。 这人,就是弗里茨——瑞恩的安保头子,一个嗜血好斗、经过生化技术改造的怪物。 第43章 困难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43章 困难 避难所的高科技不仅仅体现在外骨骼和能量武器上,其生物医学领域的黑暗进步,同样远超普通人的想像。 周青峰手头还有一份尤利婭提供的、来自专业博彩机构的內部评估报告。 冷冰冰的数据显示,弗里茨的肌肉力量、神经反应速度、骨骼密度乃至创伤癒合能力,都稳定维持在常人的两倍以上! 普通人在他面前,如同孩童般脆弱。 当然,获得这种非人力量的代价极其沉重。 最大的代价便是寿命的急剧缩短——生化改造透支了被改造者的生命潜力,其寿命往往只有正常人类的一半。 如果没有足够多的金钱维持医疗,改造者在四十岁后身体机能会快速崩塌式衰老,很难活过五十岁。 但对於许多挣扎在底层、一无所有的亡命徒而言,没钱活著比死了更难受。短暂的辉煌和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他们押上未来。 弗里茨就是从血腥的拳市中爬上来的,他已经有足够的钱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但行事风格依旧格外疯狂、暴戾。 他不仅仅是“吸血鬼”瑞恩的保鏢头子,更是其最得力的帮凶、最忠诚也最凶狠的恶犬。 许多瑞恩不便亲自出手的骯脏勾当,都是由弗里茨带著手下高效且残忍地完成。 没有弗里茨这条忠犬,“吸血鬼”瑞恩就像是被拔掉了獠牙和利爪,空有財富也难以有效发挥其威慑力。 正因如此,东方街的老少爷们对此人极为忌惮。所有人都清楚,不先除掉这条恶犬,就没有任何接近並解决瑞恩的可能。 然而,弗里茨极难对付。他不仅是徒手格斗的顶尖高手,对各类枪械的使用也极为精通,堪称杀戮专家。 作为专业的安保头子,他警惕性极高,身边时时刻刻都跟隨著至少六名全副武装、经验丰富的保鏢。 其出行路线和时间也极为隱秘,外人很难把握其具体动向,想要设伏几乎是天方夜谭。 唯一能確定他会出现的地点,就是地下黑拳赛场——这个嗜血的傢伙对擂台有著病態的迷恋,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上台打一场,享受杀戮和欢呼。 可讽刺的是,对於底层这些被压抑太久的穷苦民眾而言,越是血腥的活动,越能激发他们病態的热情。 黑拳这种极度刺激、强对抗性的血腥娱乐,每次举办都能吸引大批狂热观眾和赌徒,如同黑暗中的蛾扑火。 “这个傢伙……还真他妈的难杀。”和周青峰一起观看视频的田德盛皱著眉头,他是东方街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 这种需要丰富经验和狠辣手段的行动,自然不会让周青峰这个年轻人来主导谋划。 “弗里茨身边的安保至少六人,都是好手。他打黑拳的场地更是麻烦,都是临时布置。 往往只在开赛前几小时才通过隱秘渠道放出风声,吸引赌客和观眾。我们很难提前布置。”田德盛一项项列举著困难,眉头越皱越紧。 他初步擬定的行动计划大意是等目標在黑拳赛场露面后,趁其不备,发动强攻,以快打快,用突然的火力突袭解决对方及其保鏢。 “但最大的麻烦是,”田德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显得非常头疼,“这傢伙出行依赖低空飞行器。 每次亮相往往极其短暂,打完可能只有半分钟的停留时间,就会乘坐飞行器迅速离开。 一旦他上了天,我们这些在地面上的人,可就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想乾死他,就必须想办法把他死死地按在地面上,不给他起飞的机会!” 想来想去,田德盛也觉得没什么特別稳妥、又能最大限度减少己方暴露风险的主意。 “田叔,”周青峰忽然开口,目光从血腥的屏幕上移开,“这次行动,我能干什么?” “你……?”田德盛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 “臭小子,是不是办成了两件漂亮事,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別太高估自己啊!”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给周青峰仔细分析道:“你干掉弗朗西斯,那是占了对方毫无防备、压根没想到你敢当面开枪的便宜; 你衝进黄金大厦把老兄弟们救出来,对付的也大多是些嗑药嗑嗨了的街头炮灰,乌合之眾。” “至於你跑到地下黑市干翻了哈兰德一伙,”田德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那確实是你脑子转得快, 知道提前引发消防警报,製造大混乱,然后利用环境逐个击破。哈兰德栽在你手里,是真的冤,他输给了你的脑子,不是你的拳头。” 他拍了拍周青峰的肩膀,带著长辈的告诫:“但现在我们要对付的,是『吸血鬼』瑞恩手下的职业安保人员, 是经过训练、装备精良、警惕性极高的专业人士,跟之前的街头混混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愿意帮忙,当然是好事。那就帮田叔我好好想想,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弗里茨这王八蛋弄死,还不能搞出太大动静。” 如果纯粹硬碰硬,田德盛带著东方街最能打的十几號兄弟,配上尤利婭提供的重火力,凭著不怕死的劲头和偷袭的优势,有不小概率能拿下弗里茨。 但己方必然会出现大量伤亡。 而东方街的汉人族群总共才六七百人口,之所以能在罪恶横行、弱肉强食的避难所底层生存下来,靠的就是隱忍、团结和低调。 如果真的因为这次行动搞出太大动静,不说会不会引来避难所官方的严厉追查,就是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盯上,也是足以导致灭顶之灾的大麻烦。 『鬣狗』哈兰德设局坑害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了。 尤利婭不想亲自下场,就是不愿公开招惹“吸血鬼”瑞恩背后的“包皮佬”势力。 同样,东方街的汉人们势力有限,也更不想因此成为眾矢之的。 总之,这件事,必须做得乾净,做得隱蔽,最好能完全撇清关係。 周青峰再次將目光投向屏幕上那血腥的地下黑拳赛场,弗里茨正在上面耀武扬威。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深邃,忽然沉声道:“田叔,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但这个主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田德盛心里本能地嘀咕了一句:“你小子还能有什么秘密?” 但他仔细一回味周青峰这话里的意味,再联想到这小子之前那些不可思议的表现,以及此刻异常沉稳冷静的眼神,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眼前这个年轻人,要展露自己的狰容了。 第44章 拳赛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44章 拳赛 两日后的夜晚,炼狱区,乔治亚中学的室內体育馆。 学生们早已放学离去,原本应该进行晚间训练的校篮球队也被提前打发回家。 空旷的场馆內,十几名穿著统一蓝色工装、沉默寡言的工人正在场馆中央忙碌著,搭建一座標准的、四四方方的拳击台。 钢架结构的碰撞声在空旷的体育馆內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场馆的入口处,气氛已然不同。 几张色彩刺眼、印刷粗糙的宣传海报被隨意地用订书机钉在几块破木板上。 海报上用粗黑字体醒目地写著“死亡角斗”、“血偿之夜”等字样,下面罗列著今晚的赛事安排,以及参赛拳手们狰狞的头像和简介。 海报旁边,用两张学校的长课桌拼凑成一个临时工作檯。 几名胳膊和脖颈布满狰狞纹身的混混叼著烟,坐在后面,面前散乱地堆著一叠叠用硬纸板製作的简易赌票。 他们用沙哑的嗓子不停地吆喝著,催促著逐渐匯聚起来的人群下注。 在体育馆的周边走廊、看台入口以及所有关键通道,至少散布著二十名眼神凶悍、手持各类枪械的武装人员在保持高度警惕。 他们占据了所有制高点,在隱蔽角落安装了额外的监控探头和运动传感器,力求將整个场馆內外的一切动静都纳入掌控之中,严防任何可能的骚乱。 避难所底层的生活枯燥乏味得像一潭死水,夜晚的娱乐活动更是稀缺。 因此,像这种票价低廉、刺激血腥的地下黑拳赛,总能像磁石一样吸引大量寻求刺激或试图靠赌博翻身的居民。 这个能容纳一千多人的中学体育馆,每逢拳赛,上座率常年维持在八成以上。 若是遇到像今晚这样有“热门拳手”登场的压轴戏,更是会早早地座无虚席,气氛狂热得如同煮沸的锅。 当夜色彻底吞噬了炼狱区稀疏的灯火,体育馆门口的人流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周青峰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部分脸庞,步伐缓慢地隨著队伍挪动,靠近那个临时设立的售票点。 入口处,几名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安保人员正执行著安检。 他们態度恶劣,动作粗暴地对每一个入场者进行彻底的搜身,並仔细检查隨身携带的包裹,任何可疑物品都会被立刻没收。 儘管这並非官方认可的赛事,但其组织者显然深諳安全之道,防范措施极其严密,绝不给任何人趁机作乱的机会。 周青峰的穿著极其简单,身上除了那部必要的手机,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甚至连个钱包都没带。 负责搜身的安保壮汉胳膊上纹著滴血的匕首图案,他粗糙的手掌在周青峰身上快速拍打了几下,咧开嘴,露出个不算友善的笑容: “很好,黄皮小子,身上乾净。我就喜欢你这种风格的,看著就安分,不是来惹事的。” 周青峰配合地抬起手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低垂,像极了底层那些习惯性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亚裔青年,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不过,我怎么好像在那里见过你?”搜身的安保盯著周青峰的脸,越看越是疑惑,“你是不是犯过什么案子?” 周青峰把自己的棒球帽摘了下来,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咧嘴笑道:“在哪里见过我?” 搜身的安保皱起眉头,扭头看向旁边负责售票的混混,“你觉不觉得这小子眼熟?” 售票的混混只瞥了眼,嘟囔道:“亚裔长得都一样啦。”他叼著烟,露出一口被尼古丁熏黄的板牙,又朝周青峰笑道: “嘿,兄弟,光看有什么意思?今晚的压轴赛可是有超级热门拳手要出场,保证血腥火爆!要不要下注玩一把?买个输贏,图个乐子嘛!” 周青峰笑得更欢,顺著对方的话问道:“热门?是谁啊?” 那混混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现在可不能透露,这是压轴的最大惊喜! 但我可以偷偷告诉你,只要他一登场,我保证,整个场子都会瞬间炸开锅!信我的,买他贏,绝对稳赚不赔!” 说来可笑,在弱肉强食的避难所底层,瀰漫著一种赤裸裸的暴力崇拜文化。 越是凶狠、越是罪恶滔天的人,反而越容易被扭曲地认为是“强大”的象徵,甚至能获得如同明星般的关注度和追隨者。 许多街区的管理者本身就是黑帮头目,因为那里的居民普遍认为,只有足够狠毒强悍的人,才能保护自己不被其他街区的人欺负。 售票混混拍著自己瘦骨嶙峋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有绝对可靠的內幕消息,那热情洋溢的模样,仿佛不下注就会错过这辈子唯一发財的机会。 “行,”周青峰似乎被说动了,点了点头,“给我来一张赌票。”他用手机购买了看台票,並买了张赌票。 混混麻利地撕下一张硬纸卡片递给他。卡片上粗糙地印刷著十来个拳手的名字和头像,下面留有下注的空白格子。 “看好谁,就在谁的名字下面打勾,预测输贏。然后把左边这半张撕下来,投进那个红色的投注箱里。” 混混熟练地解释著规则,“要是你猜对了,比赛结束后就凭著右边这半张来我这里兑奖!” “好啊。”周青峰接过那张散发著劣质油墨味的赌票,还说了声『谢谢』。 他的视线扫过赌票上拳手的头像,最终停留在压轴位置,那里只印著一个巨大白色问號的拳手代號上。 根据尤利婭提供的绝密消息,这个神秘的“问號”背后,正是那位臭名昭著、凶残成性,同时也是他们今晚终极目標的——『血狼』弗里茨。 等周青峰离开进入体育馆,搜身的安保用力一推售票的混混,篤定道:“这小子有问题。” 售票的混混回头看了眼周青峰的背影,“很普通啊,哪里有问题?你真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搜身的安保摇摇脑袋,继续道:“但你不觉著......这小子胆子很大吗?他居然敢冲我笑耶。” ----------------- 此刻,体育馆內所有的照明设备都已全力开启,惨白的炽光灯將原本用於篮球比赛的宽阔场地照得亮如白昼,甚至刺眼。 上千个简陋的塑料座椅层层叠叠地环绕著场馆中央,原本的中线位置已经被一座坚固而冰冷的四方拳台所取代。 它像一座孤岛,即將成为血腥表演的舞台。 周青峰沿著拥挤的过道向下走去。他了大价钱,座位被安排在紧挨著拳台下方的第一排。 这个位置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拳台上每一次重击的震动,溅上的汗水,甚至……鲜血。 当他沉默地坐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老格兰特。 这老头也混了进来,换上了一套与现场工人无异的蓝色工装,戴著一顶鸭舌帽,正拿著一个工具包,假装检查著拳台边缘的固定螺栓。 两人目光有一瞬间的极短暂交匯,都如同不认识对方一般,迅速而自然地將视线移开,身影在嘈杂的人群中擦肩而过。 隨著比赛时间的临近,喧囂的人声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涌入体育馆內部。 热烈的討论声、针对不同拳手的爭论声、小贩穿梭在过道中叫卖劣质酒精饮料和零食的吆喝声。 因为“热门拳手”所带来的巨大號召力,今晚体育馆的上座率惊人。看台票肯定超售了,上千个位置已经坐满,还有人员涌进体育馆。 密集的人群聚集在一起,空气中混合著汗臭、烟味和某种兴奋期待的刺鼻气味,和吵杂的声响一起形成狂热氛围。 人们伸长脖子,脸上带著各种扭曲的表情——贪婪、期待、麻木的兴奋——翘首以盼,等待著即將上演的血肉横飞的“精彩”对决。 终於,当时针指向预定时刻,场內的主照明灯骤然熄灭,引得观眾席上一片下意识的惊呼。 黑暗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紧接著,所有光束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场地中央那座孤零零的拳台上,將它照得如同舞台中央的主角,每一个细节都暴露无遗,充满了仪式感和压迫感。 比赛即將开始,场內的欢呼犹如火山喷发。 人们仿佛已经看到拳手如同野兽般扭打在一起,沉重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对方的身体和头颅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汗水与血跡將在灯光下闪烁,每一次有效的击打都能引来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掺杂著兴奋与残忍的吶喊助威声。 仅仅是脑补的血腥味,已经將全场观眾的情绪点燃,为压轴的好戏铺垫好最野蛮的基调。 第45章 『血狼』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45章 『血狼』 组织今晚这场血腥盛宴的,正是“泡泡酒吧”的老板埃克森——同时也是那份十万信用点復仇基金的具体执行人。 他那间破酒吧的生意实在太过惨澹,入不敷出,几乎到了倒闭的边缘。 为了寻找財路,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巴结討好上弗里茨,拿到了这场地下黑拳赛的举办权。 这对他而言,不啻於一根救命稻草。 此刻,站在vip看台那面单向玻璃后面,埃克森俯瞰著下方如同沸腾熔炉般的赛场,內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得意。 为了赚钱,他超售了百分之三十的看台票,导致很多观眾只能站在观看比赛,但没人有怨言。 近上千五百名情绪亢奋的观眾將体育馆挤得水泄不通,他们发出的喧闹声浪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馆內的顶棚。 这狂热的气氛如同一个巨大的烘炉,炙烤著场馆內的每一个角落,也极大地刺激著所有人的消费欲望。 酒吧的女招待像春运的列车员,推著小车,穿梭在拥挤的过道中,吆喝著推销酒吧里那些积压已久、快要过期的廉价酒水和速食零食。 令人惊喜的是,这些平日无人问津的东西,此刻却以远超平时的价格被抢购一空。 开赛还不到一个小时,埃克森带来的库存就已经清空了大半,信用点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帐户。 “果然,抱紧弗里茨先生这条粗壮的大腿,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埃克森志得意满,心中窃喜不已。 他完全忘记了短短五天前,因为伏击周青峰失败、手下损失惨重而带来的狼狈与恐惧。 金钱快速流入的愉悦感冲刷掉了那点不安,此刻的他,只想著如何通过这场比赛大赚特赚一笔,狠狠填补上酒吧那巨大的亏空。 就在这时,vip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心腹手下匆匆走了进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急切地匯报: “老大,弗里茨先生的专属低空飞行器已经出现在管制空域,马上就要在体育馆后面的备用操场上降落了。您……是不是亲自去迎接一下?” “当然要去!必须去!” 埃克森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从短暂的金钱美梦中惊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脸上堆起諂媚而恭敬的笑容,快步离开了舒適的vip看台。 ----------------- 操场上,一架低空飞行器缓缓降落在划定的区域內。 它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压过了从体育馆內传来的模糊喧囂,螺旋桨捲起的强劲气流吹起地面上的尘土和零星垃圾。 舱门嘶一声向上开启,两名身材魁梧、戴著遮光墨镜、穿著剪裁考究但便於行动的黑色西装的壮汉率先敏捷地跳下。 他们落地后立刻以背对飞行器的姿態,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降落区域,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鼓囊的位置。 在跟外围负责安保的武装混混取得联繫,確认四周没有任何潜在威胁后,他们才微微侧身,退到舱门两侧,保持高度警戒。 紧接著,一个几乎堵住了舱门的高大身影从机舱內钻出。 当他完全站直时,身高接近两米,体重显然超过一百公斤,浑身虬结的肌肉將一件昂贵的定製衬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隨时会爆裂开。 他那张脸上带著凶厉的神情,眼神扫过迎接他的人时,如同猛兽审视猎物。 包括埃克森在內,来迎接的现场人员下意识地感到心悸,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 “弗里茨先生,晚上好!欢迎您的到来!”埃克森硬著头皮小跑著上前,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拳赛的热身环节已经开始了,现场气氛非常火爆!观眾们听说今晚有神秘热门拳手压轴,情绪特別高涨。 门票早就售罄,投注额也远超预期,今晚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弗里茨冷漠地瞥了眼,对这番带著討好意味的匯报毫不领情,反而皱起了浓密的眉头,不悦的问道:“我要亲自上场的消息,你已经泄露出去了?” 埃克森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自己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冷汗差点当时就下来了。他连忙摆手,急声解释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故意泄露!先生,只是……只是今晚的赌票上印了『神秘热门拳手』的噱头,大家都在猜测是谁。 您知道的,炼狱区真正有实力、有號召力的拳手就那么几位,很多人……很多人自然而然地就猜到了可能是您。这……这完全是观眾们自己猜的!” “很多人?”弗里茨的脸色愈发阴沉,对这个解释显然更加不满,那眼神让埃克森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我的对手是谁?” “是『刃牙』克里斯,”埃克森知道自己可能在细节上出了紕漏,生怕再触怒对方,连忙回答,试图转移焦点。 “那傢伙不知天高地厚,放话说要一雪前耻,要击败任何对手……乾脆利落地贏下今晚的比赛。” “克里斯?那个手下败將?”弗里茨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轻蔑的说道: “在我手里连输了两场,肋骨断了好几根,像条死狗一样被抬下去。他有什么资格再来挑战我?” 埃克森见状,心里稍稍鬆了口气,赶紧趁机侧身引路,带著弗里茨朝体育馆內专为他准备的豪华更衣室走去。 他深知弗里茨性情残暴无常,喜怒难测,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只想赶紧把这尊煞神请进去。 然而,就在埃克森以为暂时过关时,弗里茨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叫住了他,像是刚刚想起一件事: “等等。上星期,我交给你一个处理復仇基金的任务,去解决一个东方街的亚裔小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埃克森的心猛地一沉。 自打上次派人在跳蚤市场堵截失败,手下莫名其妙失踪后,那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露过面。 不管他怎么派人去查,都没消息,也就无从下手。 “怎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弗里茨没有得到立即回应,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埃克森的皮肤。 “如果连清理一只小老鼠都需要我亲自动手,那就证明你根本没有资格为我工作,更没有资格分享我给予的利益。” 埃克森被弗里茨那毫不掩饰的凶狠眼神嚇得腿肚子直打哆嗦,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他大脑飞速旋转,情急之下,只能找一个替罪羊来推卸责任,连忙解释道: “先生,不是我不尽力!是……是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被人保护起来了!我们的人找不到机会下手!” “谁?”弗里茨勃然大怒,声调陡然升高,“谁敢公然庇护被復仇基金追杀的目標?” “是……是控制跳蚤市场的尤利婭!”埃克森其实也只是根据周青峰出现在尤利婭地盘做的猜测,但此刻为了保命,他语气变得异常肯定。 出乎埃克森意料的是,听到“尤利婭”这个名字,弗里茨脸上的暴怒反而迅速消失。 他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语气变得平静,却更令人捉摸不透。 “我明白了。”弗里茨淡淡地说,摆了摆手,“这事你不用再管了。等我打完今晚的比赛,会亲自去解决这个问题。” 埃克森如蒙大赦,几乎要虚脱过去,连忙点头哈腰地退出了更衣室,轻轻带上了门。 当那扇门彻底隔绝了弗里茨的视线后,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著气,不一会身体发凉,发现前胸后背的衣料都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反应足够快,急中生智把麻烦引向了尤利婭,这才侥倖保住了一条小命。 然而,在更衣室內,已经换好比赛短裤、正在往手上缠绷带的弗里茨,却对著空气,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 “埃克森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只会找藉口推脱。看来已经没有留著的必要了。” 一旁如同雕塑般站立的黑衣保鏢面无表情,但微微頷首,表示明白——老板的意思是废物没有资格继续活著,埃克森很快就会被“清理”掉。 “至於那个维克多,”弗里茨脸上露出狞笑,“他和他所在的族群將被连根拔起,彻底抹去。” 第46章 开打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46章 开打 就当弗里茨搭乘低空飞行器缓缓降落,在数百米外的街道阴影里,田德盛正屏息凝神,操控著一架小型无人机。 这架无人机下方拖著一条极细的光纤,以此规避一切无线频谱的监控。它的镜头透过几百米距离,死死锁定著远处那架刚刚停稳的飞行器。 “妈的,弗里茨这个王八蛋……排场真大,也真难杀!”田德盛透过显示屏看著目標出现,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体育馆周边所有可能的制高点都被对手控制——水塔、通讯塔、附近几栋稍高建筑的楼顶。 每一个点都布置了瞭望哨,视野开阔,交叉无死角。想要在这种严密监控下偷偷安排猎杀人手,无异於痴人说梦。 对手乘坐的是低空飞行器,来去如风,根本不走寻常陆路。这意味著任何试图在其往返路线上进行地面伏击的计划,从根子上就变得不切实际。 更要命的是,弗里茨背后有“红杉”银行的財力支撑,他能用钱砸出最好的技术防护。 田德盛通过无人机镜头和之前的情报確认,体育馆周边不仅布满了高清监控探头,还整合了热成像感应和动態捕捉系统,形成了无形的电子警戒网。 而最让田德盛头疼的,是对方针对无人机突袭的专门防御。 弗里茨的手下不仅严密监控著所有常见的无线遥控频段,还动用了昂贵的“声学探测阵列”。 这种设备能精准捕捉並分析周围环境中的特定频率声响——尤其是微型旋翼飞行时那独特的高频震动声。 一旦发现异常声源,就能迅速定位,並引导安保人员进行搜索打击。 正因为如此,田德盛此刻採用光纤遥控的无人机也不敢过於靠近,只能藉助光学变焦捕捉对手画面。 “唉……”田德盛长长地嘆了口气,“防守得跟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根本没办法接近目標。所有的蛮干路子都被堵死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目光从屏幕移开,望向体育馆方向那喧闹的光晕,喃喃自语: “眼下只能看青峰那臭小子的法子有没有效了……老子干了这么多年湿活,今个头一回只能在旁边干看著?” ----------------- 拳赛从晚上七点半准时拉开血腥的帷幕。 三场精心安排的热身赛如同三桶泼向乾柴的烈油,迅速而猛烈地点燃了全场观眾压抑已久的狂热。 每一记重拳击中肉体的钝响都精准地挑动著看台上千余人的神经,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和嘶吼。 汗水飞溅,血珠四射,粗重的喘息与暴烈的荷尔蒙气息混杂在一起,將这座现代化的体育馆硬生生拖回了古罗马时代最原始、最野蛮的角斗场。 周青峰买的是最前排、价格最昂贵的座位,紧挨著冰冷的拳台围绳。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他微微抬头,便能毫无遮挡地看到那些身材火辣、几乎一丝不掛的举牌女郎。 她们高举著標示轮次的牌子,在每一回合间隙走上拳台,极尽挑逗地扭动腰肢。 每一次刻意的摆臀都能引发台下震耳欲聋的狂热尖叫和尖锐口哨,將现场本就沸腾的气氛一次又一次推向癲狂的高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周青峰也能以最近距离,清晰地看到拳台上最残酷的一面:那些被重拳揍得鼻樑塌陷、眼眶爆裂的拳手,像破布口袋一样瘫倒在檯面上,奄奄一息。 他们嘴角、眼角渗出的浓稠鲜血在惨白的聚光灯下闪烁著诡异而刺目的光,与台下狂热的欢呼形成令人心悸的对比。 那浓重的血腥味让周围人群释放近乎病態的狂热——能最大限度地剥去文明的外衣,激发出人性深处潜藏的最原始的兽性。 当台上比赛进入白热化时,周青峰也会跟著周围的观眾猛地站起来,挥舞著手臂, 或是为了一次精彩的击打而大声叫好,或是为了一个失误而高声咒骂,表情投入,动作自然。 从外表看,他和身边任何一个了钱来寻求刺激的底层赌客没有任何区別,他只是这个喧囂而混乱的夜晚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组成部分。 当时针指向晚上九点,今晚真正的压轴大戏终於即將上演。 全场灯光再次暗下,只留一束巨大的追光灯打在选手通道入口。 弗里茨戴著厚重的黑色拳套,披著一件象徵性的宽鬆战袍,在一眾精悍保鏢的簇拥下,如同国王巡视般从更衣室通道內大步走出。 聚光灯立刻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將他那副经过生化改造、充满压迫感的躯体照得如同降临人间的战神。 主持人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麦克风狂呼大叫,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用最疯狂的尖叫和吶喊! 欢迎今晚的绝对主宰!拳台上无可爭议的霸主!创造了十一场连胜记录的——『血狼』弗里茨!!!” “弗里茨!弗里茨!弗里茨!” 现场顿时爆发出如同海啸般的声浪,上千人如同被催眠般齐声高呼著他的名字,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无数人手中紧紧攥著买他贏的赌票,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巴不得这头“血狼”能立刻將对手撕成碎片,为他们贏得丰厚的回报。 相对而言,隨后出场的“刃牙”克里斯,同样是一名接受过生化改造、身高两米、肌肉虬结的巨汉。 他浑身散发著不容小覷的危险气息,却招来了满场毫不留情的嘘声和倒彩。在绝对的人气和噱头面前,实力似乎也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登上拳台,裁判尚未示意开始,弗里茨就已经开始了他的心理战。他轻蔑地朝著克里斯的方向,用全场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声飆著垃圾话: “嘿!克里斯!你妈妈待会又要抱著你哭鼻子了,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在我手下连输了两次,今天將会是第三次!你会像个沙包一样被我揍扁!” “你出拳慢得就像他妈树懒!信不信我可以一边悠閒地喝杯咖啡,一边陪你玩完十二个回合?” “刃牙”克里斯瞪著一双赤红的凶目,面部肌肉因愤怒而扭曲,但他死死咬著牙套,沉默不语,只是用双拳狠狠地相互撞击了一下,发出砰的闷响。 周青峰在台下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他微微侧头,仿佛是为了避开旁边观眾挥舞的手臂,实际上,被头髮遮住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田德盛压低的声音: “青峰,我这边就位了,老格兰特也表示一切准备好。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目標状態如何?” 周青峰身边的声音太嘈杂了,哪怕大喊也压不住现场声浪。他只能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耳边的麦克风,用简单的响动作为回应。 三长两短,表示一切顺利。 “明白。”田德盛的回答言简意賅,隨即结束了通话。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第47章 干扰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47章 干扰 拳台上,第一回合开始的铃声尖锐地响起,如同吹响了野蛮的號角。 『血狼』和『刃牙』,两名体重上百公斤的壮汉猛地碰撞在一起,开始了最原始的力量对决。 他们膘肥体壮,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次出拳都带著沉闷的破风声,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他们的脚下步伐却灵活得惊人,如同重量级的间蝴蝶,在狭小的拳台上来回穿梭,闪转腾挪,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 绰號“刃牙”的克里斯在身高和体重上还略微占据一些优势,但他的动作相比之下略显笨重和迟滯,更依赖於绝对力量的碾压。 而弗里茨则截然不同。他灵活得像一头猎豹,脚步轻盈而迅捷,总是能以毫釐之差闪避开克里斯的重拳,將对手凶猛的攻势一一化解於无形。 他並不急於进攻,偶尔一两次刁钻、精准的反击,如同毒蛇吐信,却能逼得克里斯手忙脚乱,疲於招架。 第一回合,双方更多是在试探,谨慎地摸清对手的节奏和状態,实质性的大力攻击並不多。 就在第一回合即將结束,处於游走状態的弗里茨决定装逼,他停下了所有脚步,稳稳地站在了拳台中央,甚至故意垂下双手,嘲弄的挑衅道: “克里斯,你没吃饭吗?拳头软得像个娘们!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能打中我吗?” 这是拳手为了烘托气氛用的惯常操作,弗里茨一喊,现场果然响起连绵的欢呼。 “刃牙”克里斯压抑著的怒火瞬间被这句话点燃了! 他低吼一声,猛地踏前半步,腰部发力,一记倾注了全身力量的凶狠右手摆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砸向弗里茨的头部! 在他出拳的瞬间,其实並未指望这一拳能真正击中。以弗里茨之前展现出的灵活,大概率会轻鬆闪避或格挡。 因此,克里斯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弗里茨的肩膀和重心,全身肌肉紧绷,已经做好了无论对方如何反应都能立刻进行下一步防守或连续攻击的准备。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剎那—— 弗里茨忽然感到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一阵强烈的恍惚感猛地袭来! 仿佛有什么极其诡异的东西强行钻入了他的神经,干扰了他对身体的精妙控制,他的反应和协调性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失控。 就是这么大概零点一二秒的致命延迟! 克里斯的拳头原本应该擦著弗里茨的额角掠过,此刻却结结实实、毫无缓衝地狠狠砸在了弗里茨的太阳穴附近! “嘭!”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即便弗里茨脖颈粗壮,肌肉发达,抗打击能力远超常人,但这毫无防备下的精准重击也让他瞬间眼前一黑,耳朵里嗡鸣一片,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 这傢伙完全失去了平衡,控制不住地重重摔倒在拳台之上! 哗! 喧闹沸腾的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观眾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台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就连经验丰富的裁判都愣了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衝上前阻止下意识想扑上来补刀的克里斯,並蹲下身紧张地查看弗里茨的状態。 眾所周知,『血狼』弗里茨特別喜欢利用自己灵活的步伐装逼。总是会在体力充沛时,在回合即將结束的那一刻站著不动,挑衅对手。 每次他装逼成功,都能引来现场哈哈大笑,娱乐效果极佳——但若是不成功,那就是装逼成傻逼了。 比如现在...... 弗里茨確实强悍无比。在被击倒后不到三秒,他便猛地晃了晃脑袋,从短暂的眩晕中强行清醒过来。 他暴怒地推开试图扶他的裁判,自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因羞辱和愤怒而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朝对手咆哮,表示自己没事,要求继续战斗。 “来,再来,一个小失误而已。克里斯,你完了,你点燃我的怒火,我现在强的可怕。” 对面的克里斯也是一脸懵逼,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明显被打懵了的弗里茨。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能如此轻鬆地干翻这个以灵活著称的对手,更没想到弗里茨会装逼失败,真的原地不动硬吃了他一记重拳。 第一回合结束的铃声很快响起,暂时中止了比赛。衣著暴露的举牌女郎扭动著腰肢上台绕场,试图缓和现场诡异的气氛。 弗里茨回到台边的角落坐下,他的助理、队医连忙围上来,用冰袋按压他被打中的部位,检查他的瞳孔状態。 教练在一旁语气急促地宽慰道:“沉住气,弗里茨!这不过是个意外,一个小失误!忘记它,发挥你步法灵活的优势,下一回合找回来……” “闭嘴!”弗里茨烦躁地一把打开冰袋,低吼道,“我知道该怎么打!我能轻鬆击败那个废物,用不著你跟我废话!”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失神,那瞬间的恍惚完全不符合他受过严格生化改造的身体机能,这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第二回合很快开始。 经过休整的弗里茨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因为上一回合的意外和羞辱而变得更加激进。 他主动寻求进攻机会,步伐快得惊人,如同在拳台上跳著死亡之舞,试图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迅速挽回顏面。 倒是克里斯经过上一回合的“惊喜”后,打法变得更加保守和谨慎。 他儘可能地採取防御姿態,没有八九成的把握绝不贸然主动进攻,一副小心翼翼、试图摸清对手真实状態的架势。 当第二回合也即將走向尾声,台下的吶喊助威声浪犹如山呼海啸,將气氛推向高潮。 两名拳手你来我往,身上都已大汗淋漓,泛著油光。 急於扳回面子的弗里茨看准一个机会,故意卖了个破绽,敞开门户,试图引诱克里斯进攻,他早已准备好给予对手一记决定性的重拳反击。 防守了半天的克里斯果然上当,看到空档,毫不犹豫地一记迅猛的下勾拳自下而上,打向弗里茨的下巴! 就在那零点一秒的瞬间,经验丰富的弗里茨已经精准判断出了拳头的来势和角度,心中狂喜! 他的身体肌肉瞬间调动,准备按照千锤百炼的本能做出反应:身体迅速下沉,脖颈同时后仰,足以让这记重拳以毫釐之差擦著皮肤掠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连招——躲开这一拳后,立刻藉助下沉反弹的力量,用一记雷霆万钧的后手摆拳彻底终结比赛! 可就在他神经信號即將传递到肌肉纤维执行闪避命令的同一微秒—— 那股可怕的恍惚感再次精准地袭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再次干扰了他的神经通路! 弗里茨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和迟钝!他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竟然僵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著那只带著拳风的拳头在自己视野里迅速放大! “砰!!” 这一记下勾拳结结实实、毫无巧地命中了弗里茨的下巴!巨大的衝击力透过下頜骨直衝脑干! 弗里茨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这一拳打出了窍,眼前一片漆黑,所有的意识和力量瞬间离他而去。 他全身肌肉骤然僵直,身体像是一段被砍倒的木头桩子,笔挺地、毫无缓衝地向后轰然倒去! “砰——!” 沉重的躯体砸在拳台地面上,发出了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甚至连擂台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裁判立刻冲了上来,跪在弗里茨身边,大声地开始读秒:“一!二!三!……” 台下的观眾们再次爆发出一片巨大的譁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拳台上向来以强悍、灵活、残忍著称的弗里茨,今天竟然连续两次被如此乾脆地击倒?!这绝不是他正常的水平! 只有周青峰,依旧静静地坐在拳台下方的第一排,帽檐下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台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实际上,他在关键的时刻,发送两次轻微精神衝击,精准地干扰了弗里茨的大脑,悄无声息地操控了这场比赛的走向。 第48章 输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48章 输了 第二回合结束的铃声响起,宣告了弗里茨又一次耻辱的倒地,被两个助手连拖带拽地弄回拳台边,整个人像一堆烂泥。 他的下巴脱臼,嘴里的牙套被打飞,頜面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哪怕戴著拳套,超重量级拳击手的力量依旧是极为可怕的。 比伤口更可怕的是他那张扭曲铁青的脸,暴虐、气恼、惊愕等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配合他粗壮的身躯,如同一颗隨时可能爆开的炸弹。 队医迅速上前,熟练地为他进行下巴復位。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弗里茨浑身一颤,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不对劲,我今天的状態不对劲!” 教练在一旁不知所措,慌乱的没能多说一句话。他无法解释弗里茨遇到的状况,更无法解决。 队医满头大汗地处理著伤口,手都在微微颤抖。 助理更是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却又不得不偷偷瞟一眼,生怕错过了弗里茨任何一个细微的眼神。 弗里茨猛地揪住队医的脖子,双眼通红,愤怒地吼道:“你给我用的药是不是有问题?!” 作为经过生化改造的人类,弗里茨每天都需要服用大量的药剂来维持身体机能。 这些药剂副作用巨大,剂量必须精確控制,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 “不,不,我没有。”被揪住脖子的队医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辩解,他太清楚眼前这位的脾气,只要稍有不满和疑心,就会当场杀人。 “每次用药,您的保鏢都在场。所有药物使用都有记录,且有录像和留存。我没有做任何违规操作。” 弗里茨鬆开队医,目光扫过自己的助理、教练、保鏢,他发现每一个人都显得有些可疑,惊惧的情绪自然而然的滋生。 但他没有时间去细究,中场休息只有短短一分钟。拳台旁马上会响起“叮叮”的钟声,举牌女郎完成绕场,第三回合即將开始。 对面的克里斯此刻气势如虹,站在拳台围栏边,向著台下观眾挥手致意。 原本嘘声不断的观眾瞬间倒戈,开始高呼“克里斯”的名字,为他加油助威。 “给我打兴奋剂!”弗里茨低吼道。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快,给我来一针!我不能输,这是我的主场!台下全是我的人,他们应该为我喝彩!” 弗里茨的凶狠形象就是他的权力和地位来源,一旦他输了比赛,犹如破了不败金身,立马会招来质疑和鄙视。 荣华富贵会迅速离他远去,死亡就要降临。 队医刚刚完成弗里茨下頜的伤口处理。他不敢违抗,颤抖著从医疗箱里取出一小管针剂,飞快地扎进了弗里茨的脖颈。 克里斯將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地下黑拳是无限制格斗,使用兴奋剂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一针下去,弗里茨立刻感到血脉僨张,精神无比亢奋,一股强大的力量和自信再次涌上心头。 他晃动粗壮的脖子,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拳台中央,朝著克里斯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蠢货,你贏了两个回合,但接下来我会把你打得面目全非,你马上就要知道我的厉害!你会后悔向我发起挑战。” 克里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兴奋剂虽然副作用巨大,但那是赛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弗里茨的脸正在迅速变红,这说明这傢伙马上会像一条疯狗般发起攻击,绝不能掉以轻心。 裁判走到两人面前,高举双手,大声宣布:“第三回合,开始!” ----------------- 弗里茨双眼充血,皮肤透著一股过度亢奋的红色,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犹如被激怒的猛兽,直扑向克里斯。 他的双拳裹挟著千钧之力,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记重击都仿佛要將对手打死,將拳台砸个稀巴烂。 面对这种疯狂的攻势,克里斯迅速收紧身体,將双臂高高举起,形成一道严密防线,苦苦防守。 可每挨一击重拳,克里斯都感觉手臂剧痛,苦不堪言。他唯有咬紧牙关,拼命坚持,希望能拖到对手体能耗尽的那一刻。 打了兴奋剂的弗里茨体能也会大幅提升,犹如一台战斗机器,更加持久,更加无畏。 克里斯已经在想,自己下一回合是不是也要注射兴奋剂,否则真的会被打死在拳台上。 孤注一掷的弗里茨引发全场欢腾,观眾就喜欢这种狂放无羈,玩命搏杀的场面,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然而就在弗里茨气势最盛时,那股诡异的失神又在脑海出现了,导致他出拳时偏了那么一点点。 “没关係,我打了兴奋剂,我极度亢奋,我能撑得住。”弗里茨一边挥动双拳进攻,一边安慰自己。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输,我要先贏得这场比赛,再把背后搞鬼的人找出来弄死。” 胜负欲驱使弗里茨赌上自己的一切,他已经把克里斯压著打,逼的对方只能狼狈的防御,退缩,闪避,毫无招架之力。 “我能贏,我能贏,我一定能贏!” 强烈的心理暗示下,弗里茨气喘吁吁,眼看第三回合就要结束,一道比之前强上百倍的失神出现了。 不......这不是失神,是刺痛。 仿佛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弗里茨的大脑,还拼命的搅动了几下。他痛的几乎两眼发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这声叫喊淹没在现场嘈杂的呼喊声中,但弗里茨因为剧痛,攻防间出现空挡,却被经验丰富的克里斯抓住,打出一记刺拳进行反击。 这一拳原本试图牵制住弗里茨那疯狂的进攻节奏,为克里斯爭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就是一记看似轻飘飘的刺拳,打在了弗里茨的眉角,让其脑袋稍稍一偏。 打了兴奋剂的弗里茨似乎毫不在乎,感受不到疼痛,依旧疯狂地挥舞著拳头,继续狂攻。 但克里斯却能明显感觉到差异——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宿敌,忽而越打越没有章法,水准直线下降。 真该死混蛋的重拳依旧力量十足,但打偏了方向。 试探几秒后,克里斯发现这並不是弗里茨故意露出的破绽,而是其状態失控,於是他抓住机会打出重炮般的一记铁拳。 弗里茨的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狠的,哪怕打了兴奋剂也扛不住,大脑一阵眩晕,直挺挺地倒在了拳台上。 完了,输得好惨。 第49章 迟了一步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49章 迟了一步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瞬间侵袭弗里茨的全身,力量、速度、意志,仿佛被抽乾了一般。 哇...... 拳台下,数千名观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发出持续不断的嘆息。他们见证了一位征战地下黑拳多年、令人畏惧的恶棍,就这样突然倒下。 过去,人们对弗里茨的敬畏远超尊重,羡慕大过喜爱,即便心有憎恨,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隱藏起来。 但此刻,观眾们发出连连的嘘声,公然嘲讽这个昔日的拳霸落败的淒凉。 拳台下,周青峰感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正涌入他的身体,让他握紧的拳头充满力量,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这是“恐惧滋养”在发挥作用,瓦解著弗里茨引以为傲的强悍实力,並將其內心的恐惧转化为周青峰自身的能量。 弗里茨越躺越觉著虚弱,越虚弱越是起不来。 拳台下,瞬间爆发出持续不断的咒骂声,人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发泄著对弗里茨的不满。 裁判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问道:“弗里茨先生,您还能站起来吗?比赛还要继续吗?” 弗里茨当然能站起来,但他心中已生出巨大的恐惧。他无法控制自己力量的流失,第一反应便是队医在药剂上动了手脚。 “让比赛终止。我要处理一些內务。”弗里茨没再理会裁判,他不愿面对获胜的克里斯,转而朝保鏢们招手。 “带我走,马上走,我要去最好的医院,做全套的身体检查。肯定是有人对我做了手脚。” 保鏢和助理们立刻找来担架,上台將弗里茨抬了下去。 队医战战兢兢地想上前查看情况,却被弗里茨的保鏢一把揪住,既不让靠近,也不让离开。 一行人先返回更衣室,但没做过多停留,又抬著弗里茨,沿著体育馆的贵宾通道,急匆匆朝停在操场上的飞行器走去。 可当他们走到体育馆,驾驶员愁眉苦脸地报告道:“头儿,就在刚才,夜空上窜下一架小型无人机,把飞行器的两根旋翼给炸断了。” “什么……无人机?”担架上的弗里茨心头一个激灵,再也躺不住了,“这时候怎么会有无人机?” 他自己就是黑道头目,不止一次为“包皮佬”干过类似脏活,危机意识极强,瞬间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肯定是有人想弄死他。 “老大,我马上去找辆车!”一名保鏢急切地说道。 “不!有人不想让我坐飞行器离开,也肯定不会忽略车辆。”弗里茨猛地从担架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往体育馆里跑。 “这是圈套!我们现在哪儿也不去,打电话给瑞恩先生,让他派人来接我们,最好派军警来。我们只需撑住几分钟就好。” 保鏢们也反应过来,一边拨打电话,一边跟著弗里茨返回体育馆。以『包皮佬』的权势,军警確实能在几分钟內抵达,局面將立刻改变。 但就在此刻,体育馆內明亮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上千名喧闹的观眾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混在工作人员当中的格兰特老头切断了整个学校以及体育场的总电源。 ----------------- 夜幕深沉,田德盛独自隱藏在体育馆对面的楼顶,將夜视仪贴在眼前。 镜头里,原本灯火通明的巨大场馆在片刻前陷入了死寂般的黑暗。他瞥了一眼腕錶,指针指向九点十七分,时间分秒必爭。 “青峰,你只有三分钟,能搞定吗?”田德盛压低声音,对著手机,问道。 手机里传来周青峰的声音:“我试试吧,把握不大。” 对於这个“试试”究竟意味著什么,田德盛心中隱隱有些猜测,但他很知趣地没有追问细节。 自从在“鬣狗”哈兰德设下的圈套中死里逃生后,侥倖活下来的十几名汉子都察觉到周青峰的与眾不同。 但他们將这份疑惑深埋心底,甚至暗中告诫其他陪同周青峰行动的年轻人,无论看到什么,都必须守口如瓶,绝不能多言。 今夜的行动,只有周青峰,田德盛和格兰特三人。人多手杂,不仅容易暴露,更可能泄密。 田德盛的任务是利用小型无人机瘫痪弗里茨的低空飞行器,將目標牢牢困在地面。 但他一动手,体育馆的安保就利用『声学探测』確定其大概位置,並顺著制导光纤快速追查,逼的他必须儘快离开。 格兰特则切断了学校的电力供应,让整个体育馆陷入黑暗。若目標要乘车离开,他负责驾驶卡车进行自杀式撞击,將其拦下。 但弗里茨很警觉,一行人从体育馆里慌张地衝出来,又在短暂的惊愕后,匆匆忙忙地逃回了体育馆內。 这就不好办了,体育馆里上千人,又黑乎乎的,一旦让其混进去,想甄別都难,別说將其干掉了。 而避难所的军警隨时可能出现,届时本次精心准备的猎杀行动將完全失败。 但现在......周青峰主动把后续的活揽了过去。 田德盛立刻通过手机提醒道:“注意时间。军警很快会到,一旦他们介入,事情就不好办了。” 避难所官方能跟域外生物对抗,实力其实极强。公然挑衅军警,会惹来官方彻查,后果难以预料。 与此同时,体育馆內,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原本狂热的观眾们陷入一阵骚动。一些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人类真是脆弱,竟然会怕黑。”“鬼影”在半空中无声地飘荡,嘲讽的感嘆道:“但宇宙中最常见的就是无边无际的永恆黑暗。” 体育馆巨大的空间內,只有墙壁上几盏暗红色的应急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勾勒出混乱的人群轮廓。 许多惊魂未定的观眾借著这昏暗的光线,像无头苍蝇一样,焦急地推搡著,试图在混乱中找到离开的出口。 负责维持拳赛秩序的黑帮安保们此刻急得满头大汗。 与汹涌慌乱的人潮相比,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了,除了声嘶力竭地高声呼喝、徒劳地挥舞手臂试图阻挡,根本无力控制失控的场面。 一名壮硕的安保人员倒是牢记著自己的首要职责。他沿著相对空旷的贵宾通道向弗里茨团队离开的方向疾跑,试图確认情况。 冷不丁,他看见一个白髮苍苍、穿著工装的老头,正打开一扇平时紧锁、通往体育馆內场的常闭防火门。 这名安保当即脸色大变,厉声大喝道:“嘿!那个老傢伙!笨蛋!那扇门不能开! 打开了里面的人全涌出来,会把我们自己的通道堵死的!快住手!” 那白髮老头正是老格兰特,闻声只冷漠地瞥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他依旧用力拧动防火门的手柄,“咔噠”一声,將沉重的防火门打开! 安保气得几乎吐血,骂骂咧咧地猛衝过去,试图用自己壮硕的身体赌上那扇刚刚开启的门缝。 必须防止体育馆內的大量观眾发现“捷径”而蜂拥而出,否则会堵塞这条至关重要的vip通道,妨碍弗里茨团队的撤离。 然而,预想中的人潮衝击並未出现。 只有一道普普通通、高大修长的年轻人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冷静地左右扫视了一下通道的情况,仿佛在確认环境。 那名壮硕安保定睛一看,两眼瞬间发亮,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饿狼,声音因兴奋而提高了八度...... “他妈的是你!小子!我认识你!我想起来了!你叫维克多!你身上掛著十万信用点的悬赏!” 从体育馆內场过来的正是周青峰。 面对安保人员的指认和喝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漠地瞥了对方一眼。 那名安保下意识伸手掏枪,並再次大喝一声:“小子,你落在我手里了,给我站著別动!” 周青峰意念微动,『一秒先机』骤然发动! 在那名安保的感知中,时间仿佛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他只觉得眼前一,那个原本站在七八米外的年轻人,就如同真正的鬼魅般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根本没有任何移动轨跡可言! 下一微秒,周青峰的身影如同瞬移,突兀的出现在了这名壮硕安保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呼吸可闻! 周青峰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如同最深邃的寒潭,直直地凝视著对方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骤然收缩的瞳孔。 “你迟了一步。” 第50章 步步逼近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50章 步步逼近 体育馆尚未停电之前,组织今晚比赛的埃克森就已经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 他被上百名情绪激动的拳赛观眾堵在了临时设立的赛事办公室门口,人群挥舞著手中绿绿的赌票,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將他淹没。 “兑票!快给老子兑票!” “埃克森,別想赖帐!老子可是押了克里斯贏!” “把钱拿出来!” 由於对“血狼”弗里茨的实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为了吸引更多投注,埃克森在今晚的赌局中,给挑战方“刃牙”克里斯开出了相当高的赔率。 现场上千名观眾中,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是看中了这诱人的赔率,抱著搏一搏的心態买了克里斯贏。 按照正常情况,这无异於给埃克森白送钱,他早就计算好如何通吃赌注。 可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弗里茨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如此憋屈的方式败在了拳台上! 这笔突如其来的巨额赌帐,瞬间成了压在他身上的大山,想赖都赖不掉。 押注成功的赌客们兴奋而又急躁,挥舞著赌票,將埃克森和几个手下挤到了办公室狭小的墙角,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吵吵嚷嚷地逼他立刻给钱。 眼看群情汹涌,再不安抚很可能引发暴力衝突,自己小命难保,埃克森不得不强装镇定,扯著嗓子高声安抚: “不要急!大家不要急!赌票一定会兑付的!我埃克森做生意,讲的就是信誉!” “弗里茨先生是输了,但他又没死,人还在呢!我们这么大的盘口,怎么可能逃这点赌债?” “你们这样围住我也没用啊!想要兑换赌票,总得让我把財务人员找来吧?钱又不在我身上!” “大家要对弗里茨先生有信心!这次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一次挫折不可能完全击败他!他必定会捲土重来,再次登上拳台,重获胜利的!” 埃克森为了糊弄过眼前危机,嘴巴快说出来了,靠著手下拼死保护,才从愤怒的人群中挤出一条生路,狼狈不堪地逃进了相对僻静的后台区域。 他刚喘上一口气,就听“啪”的一声,整个体育馆的照明系统彻底瘫痪,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墙壁上几盏暗红色的应急灯幽幽亮起,如同鬼火。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馆內,顿时响起更多惊恐的尖叫和哭喊声,人群的骚动加剧。 那些原本就无力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此刻更是彻底放弃了职责,纷纷逃离岗位,生怕自己被失控的人潮踩踏。 一名手下借著应急灯昏暗的光芒,讶然地看著空荡荡的后台走廊,呆呆地说了句: “老大……今晚这情况,太不正常了。停电,骚乱……该不会……是有人想故意对付弗里茨先生吧?” 埃克森在刚才的推搡中弄得西装皱褶,甚至撕裂了一道口子。他一边烦躁地整理著凌乱的衣角,一边摇头嗤笑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血狼』弗里茨动歪脑筋? 他可是瑞恩先生的亲信! 瑞恩先生是『红杉银行』的高管,有权有势还有钱,动弗里茨就是打瑞恩先生的脸,不想活了?” 那名手下似乎知道些风声,又压低声音道:“可是……我听说,跳蚤市场那个尤利婭,最近好像跟瑞恩先生闹了不小的纠纷。 据说是为了一笔上百万信用点的赌债,两边闹得很僵,很可能要爆发衝突。尤利婭那女人,好像也挺狠的。” 埃克森更是嗤之以鼻,不屑道:“尤利婭?那个开黑市的女人?哼,她背景是不够硬,无论物力还是財力,都远不如瑞恩先生。 她哪有那个胆子敢来主动挑衅?不过是虚张声势,迟早得向瑞恩先生低头认输! 不要自己嚇自己,今天不过是一场意外。” 手下见老大如此篤定,便不再多言,但脸上依旧写满了惴惴不安。 就在这时,他们携带的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消息:弗里茨先生已被抬上担架,正由保鏢护送,前往停在体育场外的飞行器,准备撤离。 埃克森刚稍微鬆了口气,觉得这瘟神总算要走了。 可没一会儿,对讲机里又传来新的、带著惊慌失措语调的消息:飞行器不知被什么武器击中,已经损毁无法起飞! 弗里茨先生正由保鏢们陪同,转而返回体育馆的更衣室,打算依託那里固守待援,等待官方军警前来救援! 啊......听到这个消息,埃克森和手下们面面相覷,空气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疑问,伴隨著刺骨的寒意——还真有人敢来找弗里茨的麻烦啊?! ----------------- 体育馆后台的几扇常闭防火门被打开,被困在馆內的大批观眾立刻涌了进来,將后台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弗里茨被几名粗壮的保鏢簇拥在中间,逆著人潮,试图冲回更衣室固守待援。 他的保鏢们大声叱骂,奋力拨开人群。领头的保鏢甚至掏出手枪,朝天板连开两枪示警。 枪声一响,现场的混乱瞬间升级。 一部分人被枪声嚇得拼命后退,而另一部分人则在黑暗中,本能地朝著出口的方向拼命向前挤。 周青峰正是这人流中的一员。他仿佛一道幽灵,不动声色地混杂在拥挤的人群里,目光紧紧锁定了弗里茨周围的六名保鏢。 其中一名保鏢被人群挤得与同伴们落单,不停的推搡,卯足了劲想向前挤,回到弗里茨身边。 但就在这时,周青峰趁著混乱,强行挤开人群,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捏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应急灯的微光下,保鏢眼前有七八个人头在晃动,他只顾著把人推开,忽而感到手腕处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 『啊』的一声惨叫,保鏢的腕骨仿佛要被捏碎,手中的枪瞬间脱手,掉落在地,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人流踢得不知所踪。 他看清身前多了一张冷漠的脸,张口想大声呼救,向同伴示警。可就在他刚要发声的瞬间,喉咙便遭到重重一击。 喉结破碎。 保鏢『呜』的一声捂著自己的脖子,双眼圆睁,盯著年轻的杀手,窒息的痛苦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挣扎了几下,想要求助,却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瞬间被汹涌的人流吞没,任由无数双脚从他身上踩过。 “恐惧滋养”正在悄然运作,汲取著全场观眾们的力量。 周青峰继续朝著弗里茨靠近。所有撞向他的人,都仿佛遇到一堵无形的墙,很自然地朝两边分开。 他利用“鬼影”锁定目標,步伐缓慢但坚定地向前移动。 一旦有保鏢因为人群拥挤而落单,就会在不经意间“撞”上他的身体,然后被乾净利落地放倒,淹没在人群之中。 六名保鏢,一个接一个,无一例外地倒下,或死或晕。 当弗里茨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快要抵达更衣室,回头查看时,却惊恐地发现身边的隨从都不见了。 队医、助理、教练和保鏢,全部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弗里茨攥在手心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號码,立刻接通。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弗里茨,你保鏢刚刚打电话来,说你遇到麻烦,需要派军警去接你?出了什么事?” 弗里茨猛地回过头,只感到身后拥挤的人群中,一道黑影正在朝著自己缓缓靠近。他心中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恐惧,对著手机大喊道: “老板!有人要杀我!他来了,他就在身后,他戴了条丝袜,不敢让我看到他的脸。 军警......来不及了。我现在要跟他单挑!” 第51章 成全你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51章 成全你 弗里茨不是不想逃,而是实在无路可逃。 他其实对体育馆的环境並不熟悉,没人带路,他只能沿著后台走廊一路跑,直到被一扇反锁的防火门拦住去路,逃也逃不掉。 看著戴著黑色丝袜的杀手越来越近,弗里茨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没有跪地求饶,反而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捏紧铁拳,怒目而视,发出混合著愤怒、恐惧和不甘的示威性嘶吼,摆出了拼死一搏的格斗架势。 在弗里茨紧握的手机中,『吸血鬼』瑞恩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大声命令道: “弗里茨!別犯傻!快逃!想办法衝出去,跟其他保鏢匯合!不要跟杀手正面对抗!听到没有?!” 逃?根本逃不掉! 弗里茨长期作为“无敌拳王”的心態,倒有几分悍勇。他对著手机愤怒地咆哮道: “不!我不逃!我绝不会退让!我是最强的拳王!对方就只有一个人!有种就来跟我正面打一架!看看谁先死!” 作为这场猎杀的缔造者,周青峰正尽情享受著来自体育馆上下上千名恐慌观眾提供的“恐惧滋养”。 澎湃的力量在他体內奔流不息,將他的身体素质暂时推升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峰值,达到了当前技能强化的上限。 他一步一步,坚定而缓慢地朝弗里茨走去,如同猫捉老鼠般,享受著猎物在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咆哮和那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惶恐。 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带著一种黑暗的愉悦。 『鬼影』在他头顶兴奋地飘动盘旋,发出只有周青峰能听到的蛊惑尖啸:“对!对!就是这样! 让邪恶彰显,让黑暗降临。以凌辱受害者的尊严为乐!嚇唬他!恐嚇他!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心理彻底崩溃,恨不能当场自我了断! 小子,墮落吧,墮落吧,你越墮落,我才能越强。”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咔噠!” 一声轻响,弗里茨背后那扇原本反锁的防火门,竟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埃克森带著一名手持手枪的枪手,慌慌张张地从门后探出身来。他们显然是想抄近路来找弗里茨,却冷不丁撞见了这正面对峙的一幕。 埃克森看看状若疯虎、准备拼命的弗里茨,又看看对面那个气场诡异、戴著丝袜头套的杀手,一时愣在原地。 弗里茨看到突然出现的援兵,心中狂喜,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毫不犹豫地指著周青峰,对枪手厉声吼道:“开枪!快开枪!杀了对面那傢伙!” 根本不需要埃克森下令,那名枪手倒是反应迅速,看到眼前情形,立刻认定戴头套的是敌人。 他二话不说,抬起手枪,瞄准仅仅六七米外的周青峰,毫不犹豫地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刺耳的枪声在狭窄的走廊內爆响,震得人耳膜发痛。子弹以数百米每秒的高速脱膛而出,射向目標。 枪手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在如此近的距离內,他绝无失手的可能。 然而,就在枪声响起的前一剎那,被“恐惧滋养”强化到极限的周青峰,展现出了超乎常理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肢体协调能力。 在他的动態视觉中,枪手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数倍。锐利的目光精准地判断出对方枪口即將指向的轨跡。 他无法用肉身避开已经出膛的子弹,但他可以在子弹射出前,提前避开枪口的瞄准线! 於是,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枪手扣下扳机的瞬间,周青峰的身体只是做出了极其简单、幅度微小的移动——或侧身,或偏头,或稍稍移动脚步。 在外人看来,他仿佛只是隨意地调整了一下姿態。 就是这看似隨意的微调,却让几发炽热的子弹擦著他的衣角、发梢呼啸而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点点火星和碎屑! 隨后,他缓缓恢復原本的站姿,继续用那双透过丝袜孔洞的冰冷目光盯著枪手,那姿態仿佛是在无声地嘲弄对方的枪法拙劣。 枪手大惊失色,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必中的射击会全部落空,本能让他继续瞄准,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连续不断地响起,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周青峰,直到“咔”的一声,手枪弹匣打空,进入了空仓掛机状態。 可即便如此,周青峰依旧毫髮无伤。他仅仅是在每次枪口焰喷吐的前一刻,身体快速做出细微的闪动,確保自己的要害部位永远不会正对枪口。 由於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视觉的捕捉极限,在埃克森和弗里茨看来,他就如同鬼魅般瞬移晃动,所有子弹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绕著他走! 看到这怪诞到违背物理常识、却又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埃克森彻底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弗里茨也傻了,他赖以成名的力量和速度,在这种近乎“预知”般的诡异能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电话那头的瑞恩只听到密集的枪声,隨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他忍不住对著话筒高声追问: “弗里茨!怎么回事?你还活著吗?刚才是谁在开枪?干掉那个杀手没有?喂!你他妈能不能说句话?白痴!” 此刻,枪手打空弹匣却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他立马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拥有超强实力的......! “异能者,你是异能杀手。” 枪手內心的力量和勇气正被“恐惧滋养”疯狂抽取,手脚一阵酸软,心慌意乱到了极点。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更换弹匣,可颤抖的手指连退弹钮都按不下去。 最终,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不!我不干了!这事跟我没关係!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完,他转身就跑,大概是怕被追杀,逃进门后时还顺手將那道厚重的防火门“嘭”地一声狠狠关上,並从內部迅速反锁! 埃克森也想跟著逃,却慢了一步。当他转身扑向门把手时,只听到门內传来清晰的锁舌扣合声。 “混蛋,我还没走呢!”他绝望地猛拍了几下冰冷的金属门板,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不该如此急急忙忙地跑来表忠心,更不该在刚才那一刻嚇得发傻,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就在埃克森陷入绝望的这一刻,同样被逼到绝境、恐惧到极点的弗里茨,反而爆发出困兽最后的凶性! 这位拳台霸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將所有恐惧转化为疯狂的力量,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这一刻,他挥出了自己平生最强、最拼、最致命的一记重拳——拳风呼啸,蕴含著他所有的怨恨和不甘! “想像个男人一样战死,是吗?”对面的周青峰面对这垂死一击,只是低语了一句,“很好,我成全你!” 周青峰踏前半步,简简单单地拧腰、送肩、引臂、出拳!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多余的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两道拳锋在空中交错而过。 弗里茨灌注了全部力量的拳头,擦著周青峰的耳边掠过,只带起了几缕髮丝。 而周青峰的拳头,则如同出膛的重炮,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弗里茨的胸口正中央! “咚!” 一声如同擂鼓般的闷响! 弗里茨的庞大身躯凭空向后飞起,像个破麻袋一样,哐当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后头那扇紧闭的防火门上,甚至连金属门板都微微向內凹陷! 他脑袋一歪,粘稠的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眼睛里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死寂的空洞。 第52章 无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52章 无视 宽敞明亮的豪宅书房內,身形臃肿的“吸血鬼”瑞恩深陷在定製的豪华真皮座椅中,肥胖的脸上布满阴云,铁青得嚇人。 他粗短的手指死死攥著掌心里的加密手机,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就在几分钟前,一向囂张跋扈的安保主管弗里茨打来一通充满惊恐的求救电话,声称在体育馆遭遇伏击,命悬一线。 瑞恩从助理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时,立刻意识到能让弗里茨如此失態,事態绝非寻常。他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入耳中的不仅是弗里茨那完全走调的急促呼救,更夹杂著连续的枪声,以及一声重拳挥击的闷响! 那闷响附带撕裂气流的呼啸,竟穿透了电话听筒,压过了背景里体育馆混乱的嘈杂,如同穿透时空,狠狠打在瑞恩的耳膜,让他心头一跳,身临其境。 瑞恩太了解弗里茨了:凶狠、残暴、骨子里充斥著对暴力的渴望。 明明是安保主管,却偏偏沉迷於地下黑拳那种血腥游戏,以此寻求刺激和证明自己的力量。 可就是这样一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傢伙,此刻在电话里却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鸡仔,精神显然已彻底崩溃。 究竟是谁?是谁有如此能力,能將蛮不讲理,残暴成性的弗里茨逼到这般狼狈的绝境? 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於公然挑战他——“红杉”银行高管,一个动动手指就能让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权势人物? 电话並未掛断,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而虚弱、带著血沫音的喘息声,断断续续,预示著弗里茨已身负致命重伤,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瑞恩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仿佛能透过它看到现场的惨状。他清晰地听到弗里茨在倒下后,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带著绝望哀鸣的求饶: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有钱!我给你钱!无论谁雇的你,我出双倍!不,三倍! 我是『红杉』银行的安保主管!你一定听说过『红杉』!炼狱区一半人的信用卡都是我们发行的!能量超乎你想像!” 弗里茨的声音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我老板瑞恩先生!他能直接跟避难所管理委员会搭上话! 你杀了我,会惹来官方不死不休的追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冷静想想!开个价!隨便开!我只想买我这条命!买命啊——!” 然而,费尽唇舌的求饶並未能扭转死亡的降临。 弗里茨的意志彻底崩溃,哀求声在达到一个尖峰后,如同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紧接著,电话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和轻微的拾取音,显然是那个神秘的凶手弯腰捡起了手机。 瑞恩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手机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缓慢,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我是布鲁斯·瑞恩,『红杉』银行信贷部高级副总裁。”他报出名號,试图用身份压人。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是谁指使,你的行为都威胁不到我。我所掌握的资源和权力,足以碾碎任何不自量力的挑衅。” 但话锋隨即一转,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傲慢:“不过,我欣赏有能力的人。你干掉了弗里茨,证明了你並非泛泛之辈。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取代他为我效力的机会。说吧,你有什么条件?金钱、地位、女人?一切都可以谈。 我这人向来不计较一时恩怨,而且,对有价值的人,我向来非常大方。儘快开口,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瑞恩说完,屏息等待了几秒钟,期待听到对方討价还价或是屈服的声音。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听筒里传来的一声清脆的“啪嚓!”——那是手机零件被巨力捏碎的声响! 紧接著,便是通讯彻底中断后冰冷而单调的“嘟嘟”忙音,在寂静奢华的书房里空洞地迴荡。 “可恶!混蛋!他居然敢如此对我?!”瑞恩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甚至被羞辱了,脸皮瞬间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他猛地將手机狠狠摔在名贵的红木书桌上,机身瞬间碎裂,而后恶狠狠地转向一直垂手恭立在旁的助理,从牙缝里挤出咆哮: “军警!我的人呢?!到位了没有?!” 助理被老板的暴怒嚇得一哆嗦,连忙躬身,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低声匯报:“先生,应该已经就位了。 出事的乔治亚中学体育馆附近就有一个治安分局,接到我们的『特別通报』后,派人过去非常快。” 助理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按照您的指示和我们的预案,我已经特別要求警方出动了一队最精锐的特种警察。 他们搭乘低空突击飞行器前往,速度极快,处理这种突发暴力事件的能力也远超普通警力。” 瑞恩咬牙切齿,肥胖的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他一字一顿地低吼道:“给我把现场所有人全部扣下来!挨个审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清楚!” 他的眼中闪烁著阴鷙而危险的光芒:“我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傢伙,敢这样公然挑衅我布鲁斯·瑞恩的威严!” ----------------- 弗里茨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周青峰冷漠地弯腰,从那摊被捏得变形的手机残骸中抠出那张小小的通信卡,然后將塑料和金属的碎片隨手丟在一旁。 现场並非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角落里,还有“泡泡酒吧”的老板埃克森,这个给弗里茨干脏活、跑腿的狗腿子正像一滩烂泥般瑟缩在墙根。 当周青峰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將弗里茨轰得掛在防火门上,靠在墙边的埃克森就像被电了似的,手脚不受控制地乱颤了一番,最终跌坐在地上。 他面如死灰,嘴巴张合著,却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因为极度的恐惧,连句求饶的话都而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击並未到来。他只听到一声略带讥讽的嗤笑。 对这个被嚇得几乎失禁的傢伙,周青峰语气平淡地说道:“別担心,我今天不杀你。至少现在不杀。” 埃克森仿佛得到来自地狱的赦免。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看向那个头戴黑色丝袜的杀手,脸上满是茫然和不解。 周青峰觉得这傢伙的表情很有趣,继续道:“仔细算算,我今晚其实没杀几个人,大部分碍事的,只是打晕了事。 你嘛……”他顿了顿,目光在埃克森身上扫过,“我连动手打晕你都嫌麻烦。至於原因么……”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著埃克森眼中重新聚集起的恐惧,才缓缓笑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第53章 办案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53章 办案 周青峰不再理会埃克森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利落地转身,融入体育馆慌乱奔跑的人流,几个起伏便消失不见。 確认那个恐怖的杀手真的离开,埃克森如同虚脱般大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贪婪地呼吸著混合血腥味的空气,庆幸自己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弗里茨那具姿势怪异的尸体,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取代了短暂的庆幸,让他从头到脚一阵阵发冷,心悸不已。 “不对……这事不对!”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刺入他的脑海,“杀手放过了我?可……可瑞恩先生难道也会放过我吗?” 他越想越怕,脸色重新变得惨白:“『吸血鬼』瑞恩可没啥好脾气,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肯定会动用一切手段调查弗里茨的死因! 到时候,今晚所有在体育馆出现的人,都会成为他怀疑和清洗的目標!”埃克森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完了……”他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这场比赛是我组织的!我是明面上的负责人! 现在弗里茨死了,杀手偏偏放过了我……在瑞恩先生眼里,我就是头號嫌疑犯,我成了干扰后续调查的烟雾弹!” ----------------- 就在周青峰消失的同时,夜空传来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 几架警方的低空飞行器悬停在体育馆上方,大功率探照灯照射地面蚂蚁般的人群。 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察从半空跳下,快速占据出入口,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让逃散的观眾冷静下来。 两分钟后,附近街区警局的更多警力赶来,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封锁现场,扣押所有在场人员。 避难所高层不在乎底层死活,与军警对抗无异於自寻死路。所以现场的喧囂声很快平息。 面对冰冷的枪口,所有人抱著头挨个蹲下,排成一排,等待军警逐一进行身份甄別和登记。 作为警局的高级警官,查尔斯·科勒免不了被抽调过来处理这起突发案件。 最初,他以为这只是一起地下拳赛的抓捕行动,心中还颇有些不满。这种小案子压根用不著高阶刑警。 等他来到现场,听到更多案情细节浮现时,立马和其他到场的警察一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死者是弗里茨,一个接受过生化改造的“强化人”,且有相当的社会地位。 其尸体极为粗壮,却倒在通往更衣室的过道防火门下,皮肤惨白,两眼瞪圆,胸口塌陷,呈现出一种诡异而骇人的姿態。 科勒赶到时,已经有刑侦鑑定的警员在勘察现场並拍照取证。 一名警察戴著手套,用手指在弗里茨尸体的肌肉捏了捏,咋舌地说道:“这傢伙典型的头大脖子粗,想一拳將他打死,得用机械臂才办得到。” 这话恰好被一名身穿机械外骨骼的特种警察听到。他伸出戴著金属手套的粗大拳头,试了试弗里茨胸肌的厚度,却摇了摇头: “这傢伙太壮了,脖子周长超过五十厘米,胸围超过二百四十厘米,肌肉强度是正常人的两三倍。 如果我想一拳打死他,必须深度调整出力才能造成伤害,但对我的骨骼和肌肉同样是莫大负担。 这绝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杀他的人一定超级强壮,手臂非常有力,至少接受过同等的技术强化。” “常人做不到”这几个字,让现场的警员们发出一阵低嘆。 鑑证警员继续仔细观察著尸体胸口的凹陷,用签小心翼翼地寻找著皮肤碎屑和指纹之类的证据。 但很快,他便失望地摇了摇头:“凶手戴了手套,恐怕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dna样本。” 另一个警员检查了体育馆內外的监控,回来报告道:“这学校的摄像头好多是坏的,没能拍到什么有价值的图像。” 毕竟是地下黑拳的赛场,本身就受官方打击,组织者就不可能让监控正常工作。 就算有,也已经被『凶手』提前破坏。 科勒又查看了另外几具尸体,都是弗里茨的保鏢,死状千奇百怪。 有喉结被打碎窒息而死;有颅侧的顳骨被打破,头骨凹陷;还有的胸口受到重击,导致心臟骤停。 但也有人福大命大,只是被打晕,捡了一条命,此刻正在接受质询——活下来的人全都语无伦次,表现的极为惊慌。 科勒从体育馆后台的入口处开始,一步步向前迈进,脑海中努力还原著当时逆著人流前进的场景: “从几具尸体倒地的位置来看,凶手在混乱发生时,就已经盯上了弗里茨,並挨个解决了他的保鏢,最后才杀死弗里茨本人。” 他环视四周,沉声道:“从弗里茨打电话报警,到特种警察搭乘低空飞行器降临,中间也就三分钟。 在这短短的三分钟里,凶手在黑暗、拥挤和踩踏的人群中,用徒手的方式,乾脆利落地达成了目的。” 听到这番分析,警员们无不眉头紧锁。 凶手没有使用枪械,而是赤手空拳,在能见度极低、人挤人的环境下,如此迅速而精准地完成了杀戮。 这简直如有神助。 有个警员提心弔胆的说了句,“我们截住了不少现场人员,凶手会不会就在其中?” 另一个警员立马表示:“我倒希望没截住,否则我们就麻烦了。” 在现场军警的想像中,凶手应该是个比弗里茨更魁梧,更高大,更孔武有力的大块头,有著极为可怕的战斗能力。 这不是普通警察能搞定的目標,甚至抵达现场的特种警察都心有戚戚,连忙提高警惕,展开部署。 科勒此刻也觉得头疼,面对这起超出常理的凶杀案,他只想儘快把这个烫手山芋丟出去。 只因在看过现场的尸体后,他就明白凶手的身份,“真他妈的见鬼,一拳,只用一拳就把一百五十公斤的职业拳手给打飞了。 这是何等的力量? 异能者,只有极为暴力的异能者才能如此轻易的干掉生化增强的弗里茨。” 没来由的,科勒想到了前不久连环杀手鲍曼,想到能在短时间內干掉鲍曼的神秘人,想到背后和他有联繫的『维克多』。 “是他,直觉告诉我,这肯定是他干的。” 第54章 讯问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54章 讯问 第一个被警方叫过来问话的是弗里茨今晚的对手——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克里斯。 他看了看地上弗里茨那扭曲的尸体,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哀和嘆息。 当得知弗里茨的脖子竟然是被一拳打死时,克里斯露出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低声喃喃道:“什么人能做到这一点?那一定是怪物……” 科勒做笔录,问道:“你为什么来参加比赛?” “是为了两万信用点才来打比赛的。”克里斯的声音带著些沮丧,说得倒是详细。 “本以为贏面不大,但弗里茨今晚的表现確实很反常。第一个回合,他就出现了几次致命的失误,之后失误越来越多。 我的注意力都在比赛上,没留意其他异常。 我猜弗里茨可能是药物过量,影响了大脑,或者被人暗中做了手脚,导致状態失控。 你们去查查死者的教练、助理、队医,或许能有所收穫。” 克里斯提供的信息主要集中在弗里茨比赛时的异常表现上。至於体育馆断电后,他就一直待在更衣室,对外面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 至於说凶杀嫌疑,克里斯嗤笑的表示,“我不可能是凶手。我要是有这么大的力量,拳台上击败他就够了。 凶手能一拳將弗里茨击飞,他完全有资格参加避难所的拳王爭霸赛,想不通为什么要来杀弗里茨。” ----------------- 第二个被询问的是弗里茨的队医,这个傢伙原本试图逃跑,但没能成功。当科勒问他为什么要逃时,他当场痛哭流涕,央求警方保护自己。 “我发誓,我没有对弗里茨的药物动手脚!但我说不清,我根本说不清!”队医的声音带著哭腔,恐惧地说道: “我没有杀人动机,我可以提供弗里茨的所有用药记录,可这有什么用?我必须逃。 瑞恩先生不会听我辩解的,他只会干掉所有有嫌疑的人……我完了,我根本没法解释!” 科勒在询问过程中,就已经將队医的嫌疑降到了最低。 理由很简单:能徒手击败弗里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完全没必要在药物上做手脚。 在场的所有军警都对队医表示同情,却又爱莫能助。 谁让他给弗里茨这种暴虐人物当医生?钱好赚,命难保,事后肯定会成为泄愤的目標。 ----------------- 第三个被讯问的是个负责现场安保的枪手,但这傢伙似乎受到莫大刺激,脑子变得有点不正常。 当科勒问他案发状况时,这名枪手两眼茫然的大喊:“鬼,有鬼,我开枪射不中他。他避开了所有子弹。” “凶手怎么避开的?”科勒好奇的问道。 “他就是闪,当著我的面在闪。”精神失常的枪手还模仿了几个身体扭来扭去的动作,只是他的速度又慢又迟钝,看著像个傻子在摆造型。 科勒和现场的警员忍不住发笑,只是笑过之后又表情严肃。因为鑑证人员在弗里茨死亡现场的墙体確实找到了不少弹孔。 通过对比弹孔的弹道,再检查失常枪手佩戴的手枪枪管,两者是相互匹配的。 也就是说,这个看上去不正常的枪手確实在弗里茨死前朝凶手连续开了十几枪,直到打空了弹匣。 那怎么没打中目標? 原因只有天知道。 后续被喊来问话的是现场负责检票、安保、维持秩序的十几名帮派混混。他们眾口一词的表示没见到有什么特別壮实的人。 “今晚的观眾都是附近的居民。” “如果真有比弗里茨还强壮的人,我们绝对有印象。” “我们顶多排查一下有没有人带枪带刀进来,別的就不管了。” 调查没几个小时,科勒就意识到一件事——凶手留下了线索太多,以至於严重干扰办案。 ----------------- 天亮前,体育馆现场的情况基本摸清,警方还是毫无头绪,只能释放一部分和案件无关的低嫌疑人员。 “吸血鬼”瑞恩倒是带著十几名保鏢,气势汹汹地赶到现场,要求与警方的现场负责人对话。 他得知的第一件事,就是弗里茨身边六个保鏢,三个被杀,一个被打晕留在现场,还有两个不知所踪,应该是逃了。 其次,组织本次比赛的埃克森也逃了,连带负责现场秩序的大批流氓混混和安保,除一人被杀外,全都逃走了。 这些黑帮人员都非常机警,发现情况不对,寧愿钻进又脏又臭的下水道,也不愿留在原地等著被审讯。 也正因为组织人员逃走,很多信息也隨之丟失,警方也搞不清现场具体有那些人。 这消息让瑞恩脸色一沉,顿感错愕——凶手很了解黑道人物的心理,那就是多疑且凶狠,寧错杀不放过。 弗里茨死前打电话提及过自己中毒,那么有可能是身边出了內鬼,可谁是內鬼? 警方也许会慢慢查,找到確凿证据再来定罪;但有黑帮背景的瑞恩就不会这么干,大概率是看谁有嫌疑,先干掉再说。 至於有没有冤枉的,无所谓——结果便是只要牵扯其中的人必然会逃跑,根本不敢留下接受调查。 瑞恩挺著个草包肚子,看到了倒在现场的三具保鏢尸体,也看到被打晕后醒来,正瑟瑟发抖的保鏢,还看到了两名逃走保鏢的档案。 一时间气得七窍生烟。 真正的內鬼或许是那三具尸体中,或许是晕倒的倒霉蛋,或许已经逃走,或许这一切都是烟雾弹。 弗里茨的仇家数量太多,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查清。 更头疼的是,平时在瑞恩手下负责这种调查抓捕审讯之类脏活的正是弗里茨。 这人一死,没谁可以替代他,没谁可以被信任。 就连瑞恩身边的保鏢都感到事情棘手,不敢隨口说话,生怕自己被牵连其中,遭受殃及。 “凶手很熟悉我,很精准的干掉了我身边重要的一支手臂。”作为常年沉浸在名利场的银行高管,瑞恩本能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冲自己来的。 “调法拉克来,这种事需要他来处理了。”瑞恩阴著脸,命令助理电话联繫自己另一个左膀右臂。 没过多久,一架低空飞行器在体育馆上空缓缓降落。机舱打开,走下来一名乾瘦乾瘦的中年人。 炼狱区的知名讼棍,黑帮律师,『包皮佬』的走狗,『毒蛇』法拉克笑嘻嘻的朝瑞恩打了声招呼,“boss,什么事让你如此生气?” “弗里茨死了。”『吸血鬼』瑞恩板著脸说道。 “我知道这事。”法拉克点点头,很自信的说道:“別担心,boss,我知道凶手来自何方。他逃不掉的。” 第55章 波澜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55章 波澜 夜里十点,弗里茨在地下拳赛遭遇“意外”身亡的消息,通过社交网络迅速传播开来,在炼狱区错综复杂的地下势力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所有嗅到风声的势力无不为之大惊,他们像一只只骤然警觉的土狼,动用一切渠道四处搜寻更详细的案情细节。 在黑暗中生存的老狐狸们都明白弗里茨对於“吸血鬼”瑞恩的重要性,此人的死绝非偶然,必然是有势力在背后下了狠手,且极其凌厉。 这很可能意味著,有一家乃至几家蛰伏已久的势力,正在对盘踞已久的“包皮佬”势力发起一场精心策划的“地下战爭”。 权力的天平可能因此发生倾斜,这背后暗藏著令人垂涎的巨大利益,也预示著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和未知危机。 尤利婭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与一名重要的黑市走私商討论一批紧俏货物的交易细节。 对方风闻她最近与“红杉”银行闹得不愉快,態度变得强硬,坚持要求现款结算,不肯再像以往那样赊帐,会谈气氛一度僵持,眼看就要谈不拢。 就在这时,她的心腹助理悄无声息地走进办公室,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女士,弗里茨死了。” 尤利婭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难以抑制地讶然,下意识地低声重复了一遍:“死了?这么快?” 关於对付弗里茨的事,她与周青峰和东方街有言在先,她只负责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 具体如何动手、何时动手,她完全不过问,刻意置身事外,以便隨时撇清关係。 在她的预想中,弗里茨这种级別的人物,身边党羽眾多,背景深厚,树大根深,想要剷除他,周密谋划个十天半月都算效率惊人了。 她万万没想到,从她提供情报到现在,才过去短短几天时间,囂张不可一世的“血狼”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正在谈判的走私商嗅觉极其敏锐,从尤利婭细微的反应中捕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抢著问道:“哪个弗里茨?” 助理看了眼尤利婭,获得她的頷首许可后,才用平静的语气公开了消息:“是『吸血鬼』瑞恩先生的安保主管,弗里茨。 他刚刚在乔治亚中学体育馆举行的一场地下拳赛中遭遇袭击。 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根据內部流传出来的消息,他是被人一拳打死的。隨行的保鏢也伤亡过半。 据说凶手实力极强,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在弗里茨发出呼救电话的情况下,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不到五分钟。” 走私商闻言更是惊讶地挑高了眉毛。他是见过弗里茨的,很难想像那个体壮如牛、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生化拳手,怎么会是“被人一拳打死”? 为了佐证消息,助理取来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了从特殊渠道获得的、最为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 弗里茨以扭曲的姿势倒在防火门前,脑袋不自然地歪向一边,胸口明显塌陷,嘴里和周围地面上满是喷溅出的鲜血。 “啊……这……真的死了?”走私商看著照片,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轻视和犹豫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很清楚尤利婭最近跟“红杉”银行的“吸血鬼”瑞恩闹得不可开交,並且之前私下里並不看好尤利婭能在这场对抗中占到便宜。 可现在……弗里茨死了! “女士,这……是你派人干的?”走私商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探究和敬畏。 尤利婭心中暗爽,脸上却不动声色,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警告意味: “別这么说,要是让瑞恩先生听到了,他会很不高兴的。我可没那个实力干掉弗里茨那条疯狗。” 她嘴上否认,心里却乐开了。是她鼓动了周青峰,是她向东方街的汉人许诺足够好处,也是她通过內线掌握了弗里茨精確的行踪和时间。 她確实没有实力“一拳打死”弗里茨,但她从来没说过,不能躲在幕后运筹帷幄,借刀杀人啊。 只是高兴之余,尤利婭也感到惊讶,她转向助理,语气严肃地问道:“查清楚袭击者的身份了吗?警方那边有什么线索?” 助理低声回道:“现场非常混乱,目前只確认找到了弗里茨、三名保鏢以及一名现场安保人员的尸体。 警方虽然以最快速度介入,且扣押了大量现场人员进行调查。但凶手身份成谜,连具体的刺杀过程都还没完全还原。” 由於炼狱区治安状况恶劣,搭载特种警察的低空飞行器每天都会在城市上空高频巡逻,应对突发事件的速度堪称迅捷。 可据流传出来的细节,从弗里茨打电话求救到他最终死亡,中间间隔非常短!任谁都明白,这次猎杀行动的效率高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连反应如此迅速的特种警察都没能抓住凶手的尾巴,更別提救下弗里茨了。 走私商偷偷瞥了一眼尤利婭,此刻完全摸不清这个女人的底细了。 究竟是她的运气好到了极点,碰上了天赐良机?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她在暗中精心谋划的结果?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这个女人远比想像的更危险。 “尤利婭女士,”走私商的態度瞬间变得恭敬而谨慎,他站起身,“看来今晚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们的问题……暂时搁置吧,改日再谈。”他需要立刻离开,赶紧去重新评估形势,搞清楚这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內幕。 尤利婭没有挽留,只是微微点头。送走走私商后,她难以抑制內心的兴奋,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她扶持的东方街势力果然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给了瑞恩一记沉重的闷棍,大大缓解了她目前承受的压力。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就想立刻打个电话给周青峰,问清楚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分享这份胜利的喜悦。 然而,號码还没拨出去,她的手指却停在了半空。沉思片刻,她缓缓按下了掛断键。 “冷静,必须冷静。”尤利婭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道,“这事才刚刚开始,远未到庆祝的时候。 『吸血鬼』瑞恩绝不是寻常角色,他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会疯狂反击。说不定报復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高兴得太早。” 她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避难所底层永远昏暗的夜景,思维忽而飘散的暗想:“维克多那小子,还真是强啊!” 第56章 通讯卡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56章 通讯卡 在体育馆案发现场,绰號“毒蛇”的黑帮律师法拉克已经展开了工作。他几个简短而高效的电话拨出去,迅速组建起一个专业的调查团队。 十几名背景各异的人员被迅速聚集起来:其中有经验丰富、人脉深厚的退休警官;有嗅觉敏锐、擅长追踪的私人侦探; 有混跡底层、消息灵通的黑帮线人;还有精通法律漏洞、能为任何“结果”提供合法外衣的法律顾问。 这些人无需任何磨合,只简单询问了核心案情和赏金数额,便立刻根据自身专长,扑向不同的调查方向,其效率和针对性,比警方高出百倍。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坚定认知:弗里茨这种人物的死亡绝非偶然事件,凶手即便手段再高明、行动再迅速,也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跡。 首要的调查方向,自然是釐清弗里茨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更直接一点——谁有充分的动机和胆量,敢给“吸血鬼”瑞恩先生找如此大的麻烦? 法拉克凭藉其多年经营的地下情报网,在极短时间內就梳理出大量信息流。 很快,一个名字被频繁提及,並迅速上升至头號嫌疑——正是因为赌场巨额债务纠纷而与瑞恩先生矛盾公开化的尤利婭。 法拉克看著手下匯总来的简报,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狞笑,他用尖细的指甲敲了敲尤利婭的名字: “重点调查目標出现了。我敢用我一年的佣金打赌,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一定脱不了干係。” 没过多久,被召集来的私家侦探也有了新发现。他反覆筛查现场观眾用个人设备拍摄的混乱视频片段,从中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个因欠下瑞恩先生巨债而宣告破產、本该消失在贫民窟等死的老格兰特! “这老废物居然还没死?”法拉克看著视频截图里偽装成工作人员的老头,发出轻蔑的嗤笑。 “不过,一点也不意外。垃圾和废物总是会聚集在一起。这更印证了尤利婭那边有问题。” 他立刻下达指令:“派我们的人去跳蚤市场仔细查,从尤利婭的手下入手。 我不信她手下个个都忠贞不屈,在足够的金钱或者威胁面前,总会有人愿意开口说话。” 布置完任务,法拉克下意识地挠了挠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眼中闪过真正的困惑和凝重。 “唯一真正棘手的点是……”他自言自语般低声道,“那个强悍的杀手到底是谁? 这傢伙不仅仅是一拳打死了体格壮硕的弗里茨,更是在电话里无视了瑞恩先生的亲自招揽。” 凭藉多年游走於罪恶边缘的直觉,法拉克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如果我的直觉没错,应该是个年轻人。 还是那种特別桀驁不驯、无法无天的愣头青。这样的傢伙是藏不住的。他总会再次露出踪跡。” ----------------- 就在『毒蛇』法拉克的调查团队开始工作,在体育馆现场的一角,有台红外全彩的摄像头一直在工作。 它拍下了特种警察从天而降,拍下了警局人员蜂拥而至,拍下了『吸血鬼』瑞恩的亲自到场,以及『毒蛇』法拉克带队出现。 拍摄的图像通过无线电传输到数百米外的一辆破旧货车。车厢顶部有偽装的接收天线,內部摆著两三块显示屏。 田德盛抓著筷子,捧著一碗麵条,坐在屏幕前呼嚕呼嚕的边盯边吃。遇到一些特別面孔,他还抓著滑鼠调整摄像头的焦距,拍个特写。 “龟孙子们,想要追查老子,哪有那么容易?!当我没防备么?” 车厢外响起咚咚咚的几声敲击,车厢门打开,周青峰从外头进来。他瞄了眼显示屏,隨便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问了句:“现在什么情况?” 田德盛扒拉几口麵条,指著屏幕,兴奋的说道:“妈的,有钱人开始动用『钞能力』了。 瞧见乾瘦的傢伙么,『毒蛇』法拉克,炼狱区有名的讼棍,专门给有权有势的人服务。 相比脾气暴躁,直来直往的弗里茨,这傢伙人脉广,关係足,也更加阴狠毒辣。 只要钱,他能帮僱主找来各方面的人才。瞧瞧他身边那些人,都是干脏活的好手。” 周青峰特意关注田德盛截图的几张面孔。 这其中有人能从警局资料库里比对信息,有人对黑帮实力了如指掌,有人擅长跟踪和查案,他们配合起来確实威胁性极大。 “所以,我们下一个目標就是这条『毒蛇』?”周青峰问道。 田德盛点点头,“对啊,干掉他,『吸血鬼』瑞恩就像被拔牙的野兽,威胁性大大降低。 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很有能耐。別管这能耐咋来的,用就是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所顾忌。” 周青峰『嗯嗯』两声表示明白,顺手掏出除掉弗里茨时拿到手的通讯卡,丟在桌面上。 田德盛瞄了眼,问道:“从目標身上抢来的?” “是啊。”周青峰点头,“看看能不能从中捞点钱。” 在避难所內,通讯卡也是存储卡,里头往往有大量个人信息。很多人不相信银行帐户,往往搞些隱秘保险箱之类的。 普通人的『小金库』顶多是在自家存点贵金属什么的,但弗里茨这种黑道人物不会满足於此。 “盯著点屏幕,我查一下。”田德盛放下手里的麵条,將弗里茨的通讯卡插入桌上读卡器,破解並读取其中內容。 一小会功夫就有了结果。 “好消息,弗里茨確实把他私人小金库的信息存在其通讯卡里;坏消息,他的小金库是银行保险柜。” 周青峰扫了眼读卡的屏幕,上头有一行一行的保险柜信息,包括帐號和密码,“都是些小银行的保险柜。” 田德盛答道:“对,他特意避开了『红杉』银行,应该就是不想被老板调查。” “所以,这些柜子都是无记名的,只需要帐號和密码就可以领取。”周青峰来了兴趣。 田德盛却谨慎的摇头,“不,没这么简单。你干掉的弗朗西斯都有復仇基金,弗里茨肯定会在其遗產中做些手脚。 比如说,他可以跟银行约定,一旦自己死后有人来开保险柜,就把来人身份告知谁谁谁。 所以,你我都不適合公开露面去开这些保险柜。这钱可不太好拿呀。” 第57章 內线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57章 內线 弗里茨的通讯卡內记录了这些保险柜里存放物品的清单,光金条就有十几根,价值二十万信用点的无记名债券,以及多处信託房產。 “这些东西总价值超过五十万信用点了。”周青峰想到自己父亲的器官移植手术,这就解决一半的费用。 “妈的,一个打手头目而已,居然有这么多钱,这还不是他全部財產。”田德盛也很眼红。 东方街的几百號汉人没日没夜的工作,一年也就挣个几十万信用点,大人小孩,男女老少,就指望这点钱吃喝拉撒。 “这钱拿著烫手啊,一旦被发现,街区所有老少爷们都得遭灾。”田德盛从读卡器里取出通讯卡,丟给周青峰,“没有十全把握,別乱取用这笔钱。” 周青峰接过通讯卡,心里已经有个合適的取钱人选。 ----------------- 隔天清晨,眼窝深陷的科勒拖著灌了铅的双腿,疲惫的推开了炼狱区警局厚重的金属大门。 昨晚体育馆的凶杀案一直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勉强完成现场初步勘查。这其中大半的延误,都要“归功”於那位“吸血鬼”瑞恩先生。 那胖得像猪一样的银行高管亲临现场,不顾警方拉起的警戒线,颐指气使,到处指手画脚,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办案流程。 可全局上下,从局长到他这个警探,没一个人敢当面顶撞。 没办法,“红杉”银行每年都会向区警局提供一笔数额惊人的“赞助款”,美其名曰支持地方治安。 这笔钱滋养了从上到下的许多人,不少警员明目张胆地拿著双份工资——一份来自警局,另一份则来自类似瑞恩这样的富豪,心甘情愿地充当走狗。 科勒直到天快亮才拖著快散架的身体回到家,脑袋刚沾上枕头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局长亲自打来的催命电话吵醒。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巨大压力,命令他必须儘快破案,因为“红杉”银行方面一直在施加巨大的压力。 此刻,警局大厅里一如既往地嘈杂混乱,乌烟瘴气。长条椅上銬著一排排刚从街头抓回来的嫌疑人。 有浑身刺青、眼神凶狠的帮派分子;有精神恍惚、鼻涕直流的癮君子;还有一脸混不吝、满口脏话的地痞无赖。 叫骂声、爭吵声、女人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二十四小时不绝於耳。这就是炼狱区底层城区的日常,治安差得令人绝望。 在这里办案的警员,久而久之也染上了一股戾气,一个个面相凶恶,言语粗暴。 为了儘快拿到口供,动手“协助回忆”是家常便饭,好几个审讯室里不断传出被压抑的闷响和痛苦的惨叫声。 科勒自己的脾气也算不上好,长期的疲惫和面对罪恶的无力感让他变得易怒。 他烦躁地挤过喧闹的人群,坐电梯上楼,回到自己那个堆满卷宗的隔间办公桌前。 看著桌上那小山一样的待处理案件卷宗,他不由得低声骂骂咧咧,一股深深的倦怠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屁股挨到椅子,喘口气喝口水,旁边的搭档突然递过来一个无线话筒,表情古怪地低声道: “头儿,有个叫『维克多』的,指名道姓非要你接电话,说是有重要线索。” “维克多?”科勒的心臟猛地一跳,驱散了部分睡意。他想起了上次的神秘电话,以及由此破获的连环杀人案。“快!转接到我座机上!” “不行,那傢伙说了,只要转接他就掛断。还让你快点接,超过一分钟他也掛。”搭档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话筒,示意科勒必须直接用这个接听。 “这个狡猾的混蛋。”科勒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把抓过话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喂,我是查尔斯·科勒。” 话筒里传来一个毫无起伏的机械声音:“科勒警官,早上好。我是维克多。想侦破去年的洛克街银行金库抢劫案吗?我这里有线索。” 科勒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他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笔和便签纸,沉声道:“你说,我在听。” 电话另一头,周青峰正站在一个偏僻街区的破旧电话亭里,用变声器拋出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 “除了洛克街的案子,我想……蒂森化工厂纵火案、『414』诈骗案,还有那个让避难所官方寢食难安的『黑鬍子』数据入侵案…… 这些悬案,科勒警官你应该也很有兴趣吧?” 科勒听得瞠目结舌,握著话筒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案子的信息?!你的线索是从哪里来的?!” 周青峰提到的这几个案子,无一不是近年来震动整个第十三號避难所、却又迟迟未破的特大悬案!每一件都背景复杂,影响极其恶劣。 就拿“黑鬍子”数据案来说,一伙神秘的黑客突破了避难所引以为傲的官方加密通讯协议,侵入中央资料库的核心区域,篡改数据盗走巨额金融资產。 这件事直接动摇了统治阶层的安全感,惹得最高管理层勃然大怒,下令所有强力部门不惜一切代价追查代號“黑鬍子”的黑客团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是官方放弃了,恰恰相反,悬赏金额一路飆升到令人咋舌的上千万信用点! 官方甚至承诺,无论出身、无论过往,只要能破获此案,一律破格提拔重用,就算是有罪在身也能获得特赦! 如此优渥的条件自然引得无数人心动,可没有线索就是没有线索,仿佛“黑鬍子”从未存在过。 其他几起案件也都是同一级別,一旦破获,带来的名利回报將是天文数字。 相比之下,弗里茨遇害案虽然眼下闹得沸沸扬扬,但从长远看,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是別的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打来这种电话,科勒只会嗤之以鼻,当作疯子的胡言乱语。 但打电话来的是“维克多”!这让他不得不高度重视。 不仅仅是因为“维克多”提供的线索成功破获了连环杀人案,更是他已经確认,“维克多”是个实力强悍的异能者。 在等级森严、上升通道几乎被堵死的第十三號避难所,每个人头顶都有一道无形的天板。 科勒在区警局辛辛苦苦干了十多年,一直是个不上不下的警探。 但不久前,因为破获连环杀人案的功劳,他的职位竟然罕见地提升了小半级,这让他真切地尝到了甜头。 不管『维克多』的信息从哪来的,如果能牢牢抱住这根神秘而强大的“金大腿”,或许有一天,他查尔斯·科勒能爬上区警局局长的位置,甚至更高? “你的这些『线索』……肯定不是免费提供的吧?”科勒压下心中的激动,儘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当然不免费。”电话那头冰冷的电子音回答得乾脆利落,“有些事,我亲自去做不太方便,希望你能代劳。” 科勒的心头一紧,预感到了什么:“什么事?” “具体做什么,等你收到我寄给你的快递再做决定吧。里面会有说明。”周青峰说得轻巧简单,“希望……不会让你感到太为难。” 说完,不等科勒再问,电话里便传来了“咔噠”一声轻响,隨即是冗长的忙音。 科勒上午接得电话,下午就收到一个小小的包裹。 看到寄件人上写著『维克多』的名字,他都不敢公开拆这个快递,转而跑到卫生间才打开。 快递里是弗里茨的通讯卡,以及一张小纸条。上头写著,“我要拿到弗里茨留下的財產,你就可以拿到想要的破案线索。” “果然......”科勒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弗里茨就是这傢伙干掉的。我真的成他的內线了。” 第58章 捞钱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58章 捞钱 在阶层森严的第十三號避难所里,权力腐败是默认的潜规则。 军警系统中的大多数人深諳各种“捞钱”的门道。区別只在於手段是否高明,以及胃口的大小。 作为高阶警官,科勒自然也不例外。他同样需要利用职务之便获取一些灰色收入,以维持远超普通警员的生活水准。 只不过,相比於单纯的金钱,他內心深处更渴望的是权力——那种能够站在更高处,俯瞰眾生、掌控他人命运的实实在在的权力。 周青峰凭藉上辈子与科勒打交道的经验,早已洞悉这位警官正直外表下,那股被压抑却异常强烈的权力欲望。 但在避难所这套僵化的官僚体系里,贪污受贿或许易如反掌,但想要获得真正的晋升,突破那层看不见的天板,却是难如登天。 因此,当科勒得知神秘的“维克多”想要藉助他的警官身份和职权,去获取死者弗里茨遗留下的的巨额財產时,他几乎没有过多犹豫。 仅仅权衡了几分钟,巨大的潜在回报就压倒了可能的风险,他决定冒险与这个素未谋面的“线人”继续合作。 弗里茨死亡才过去不到半天,案发现场的所有物证,包括死者隨身物品的初步封存和登记,都还在科勒的直接掌控之下。 他能轻而易举地將弗里茨的通讯卡混入了一堆待检验的杂项物证中。 隨后,他以“案件关键线索需要紧急技术分析”为由,名正言顺地將其“提取”出来,並径直前往弗里茨开设私人保险柜的银行。 理论上,银行只负责为客户提供安全的保管空间,並不知道也不关心客户在保险柜里具体存放了什么。 这成了一个完美的信息盲区。 一旦保险柜被打开,作为现场唯一具有公权力的执法者,科勒便拥有了对柜內物品的绝对解释权和处置权。 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决定登记哪些、隱瞒哪些,甚至可以宣称柜子是空的。 就算弗里茨生前留下了什么记录或后手,那又怎样?一个躺在停尸间冰冷铁柜里的死人,难道还能跳出来指证他吗? 科勒堂而皇之的利用职权给自己签发了一份“协助调查令”,然后拿著弗里茨的通讯卡,大摇大摆地找到了相关的私人银行。 “先生,我是炼狱区警局重案组的科勒警官,负责调查弗里茨先生的命案。这是我的证件和调查令。” 科勒將警官证和那份偽造的调查令推到西装革履的银行经理面前,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冷漠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弗里茨的这个“小金库”显然级別较高,银行经理用审视而凝重的目光仔细打量著身穿警服的科勒,重点反覆核验了他的警官证编號和相貌是否匹配。 最终,经理选择了配合。他恭敬地將科勒引至深入地下的核心库房,在双重验证下取出了属於弗里茨的保险柜盒子,交给科勒。 在经理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科勒用通讯卡內的帐號和密码,顺利打开了保险柜的电子锁。 柜门开启的瞬间,即便有所准备,科勒的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金条,以及一叠叠不记名的债券。 他面不改色,动作麻利地將这些价值连城的財物,公然装进自己带来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帆布口袋里。 一旁银行经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早已將科勒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黑警!”“贪得无厌!”“赤裸裸的以权谋私!” “看来没什么太有价值的线索。”科勒拉上帆布口袋的拉链,脸上还配合地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失望表情。 他隨手拿起柜子里剩下的纸张,抖了抖,“只有一些弗里茨隨手写的个人日记和可能是黑帐的记录。 这些东西需要带回去交给技术部门慢慢甄別,希望能找到些破案线索吧。”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没想到弗里茨先生竟然没留下点財物。”银行经理脸上挤出极其勉强的职业性微笑,点头附和著,心里却明镜似的。 等到科勒提著沉甸甸的帆布口袋,消失在银行旋转门之外,经理立刻拨通了“吸血鬼”瑞恩的私人號码, 將这位办案警官搜颳走弗里茨保险柜內所有贵重遗產的事情,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匯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瑞恩正焦躁地等待著军警和手下调查团队的报告,听到这个消息,他並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只是习惯性地破口大骂了几句“腐败无能”、“蛀虫”,但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捞钱的科勒警官才正常,不捞反而过於另类。 ----------------- 夜里,一架由废旧零件拼凑而成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到了科勒家的后院,放下一台对讲机,带走弗里茨的保险柜里取出的金条和不记名债券。 在对讲机中,科勒听到一个经过处理的低沉嗓音,是『维克多』用来交易的信息。 “『头骨帮』的走私仓库藏在湖畔街的洗衣店里,你记一下地址。” 科勒立刻皱起了眉头。他对走私的案子毫无兴趣。这种案子不归他管,捞不到什么油水。 “等等,我想知道『黑鬍子』案的消息。”科勒拿起对讲机,语气有些急切。 “你该不会认为『黑鬍子』这样的大案就值几十万信用点吧。”对讲机另一头的周青峰语带嘲讽,他不会轻易地拿出手头最强的几张底牌。 “不过考虑到维繫我们之间的关係,我再提供一个重要信息,保管对你有用。”周青峰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你有个叫库克的同僚正在暗算你,留意他近期发给你的案件卷宗,特別是一桩人口失踪案,免得背黑锅。” 为避免被定位,通讯在短短一分钟內就结束了,拿了好处的周青峰迅速从科勒家附近离开。 科勒听完两条信息,心里很是不满。走私案的消息对他没什么大用,顶多送给相关部门当个人情。 至於同僚库克,这让科勒感到匪夷所思。他和库克关係一直很好,两人在警局合作多年,可以说是心腹之交。 “库克会害我?不可能。”科勒自言自语道,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我跟他完全没有利益衝突,坑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科勒对这条信息报以极大的怀疑,甚至觉得这不过是“维克多”为了维繫关係而隨便编造的谎言。 但......『维克多』直接指出了『人口失踪案』这个关键词,这確实是库克最近移交给科勒的案件。 虽然有些怀疑,但科勒出于谨慎,还是登陆自己在警局的帐號,看看那些归档的卷宗。 这原本是他为了心安而做的举动,可隨著卷宗的阅读越来越深入,他漫不经心的態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折。 这起案件出了个大紕漏,这原本是库克的责任,但在卷宗里却写成了科勒要为此负责。 看的越多,科勒越是心惊,忍不住在心底发出灵魂疑问:“见鬼,叫维克多的傢伙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能通灵吗?” 第59章 福利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59章 福利 另一边,周青峰骑著电动摩托,带著大包財物,满载而归的返回父亲就医的医院。 这次不比上次的一根金条,而是一大笔钱,需要跟父亲好好商量如何使用。 周父状况还好,躺在病床上由护士照顾。他瞧了眼周青峰带回来的財物,自然是大为高兴,“青峰,你咋弄来这么一大笔钱?” 这又是金条,又是有价债券,总额加起来超过五十万信用点,基本把弗里茨私藏的流动资金搜颳了大半。 这么多钱朝病床前一铺,看的周父眼红耳热,心跳都止不住的上升,嘴角咧的老大老大。 前次中了『鬣狗』哈兰德的圈套,周父事后其实很是消沉。他觉著自己没能照顾好东方街的族群,差点害得兄弟们白白送了性命。 当周青峰表示自己要扛起家庭重担,周父也很愧疚,又觉著自己没能尽到做父亲的义务,让刚刚成年的孩子冒著巨大风险维持生计。 在父母眼里,孩子总是长不大的。 可谁成想,周青峰成长的极快,好像跨过十八岁就立刻变得老练沉稳,办成不少大事。 看看,这一下就拿回价值几十万信用点的財货,实在难能可贵,异能者果然是开掛了。 有了钱,周父就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就能恢復健康,就能回到原来的岗位,这可比天天躺在病床上虚度时光强多了。 “好,太好了,我儿子真的出息了!”周父拍了拍床板,乐得大笑。 周青峰也跟著笑,又沉声道:“爸,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笔钱只留十万当医药费,其他的给蔡叔入公帐。” “只留十万?”周父讶然,思索片刻又觉著儿子肯定有深意,“剩下的钱给街区使用?” 周青峰点点头,解释道:“爸,你能安安稳稳的躺在这里疗伤,不仅仅是因为我在外面拼命,更是东方街几百號族人做后盾。 街区一年才赚个几十万信用点,处处捉襟见肘。如果能有一笔四十万的余钱,能立刻让大伙的日子宽鬆许多。” 他怕父亲不理解,特意强调道:“钱,我还能继续挣,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就是稳住你在族群的地位。 毕竟你现在躺在医院,短时间都没法回街区处理事务。 街区的叔叔伯伯刚开始还会来找你徵询工作意见,但时间长了,人家也不可能天天来。 所以......我觉著咱得用点手段,不要小气,儘管把钱出去。这对你將来康復后有好处。” 若没有重生,周青峰绝不会如此『大公无私』,『缺心眼』般把自己弄来的钱给別人用。 但重生的他经歷过太多权力斗爭,看问题的角度发生变化......父亲躺在病床上,若是远离权力核心太久,很快就会边缘化。 哪怕有天周父身体康復,回去也没合適的位置,处境会非常尷尬。 虽然华人街的势力很小很弱,但好歹是一股势力——周青峰收拾弗里茨,田德盛还给他帮下手呢。 只要周父能给族人谋福利,自然还能在组织內保留话语权,谁也不能取代其位置。 周青峰解释道:“我留十万信用点给您当治疗费,其他的用来在街区收买人心。” “胡说。”周父笑骂道,“什么叫收买人心?话都不会讲。这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怎么会不理解?行,完全没问题。” 周青峰听得既心酸又心暖。 上辈子父母双亡,他认为自家族群太弱小,就没想过靠叔叔伯伯们帮帮忙,以至於形单影只,吃过不少亏,出事时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这辈子父母还在,他立马体会到背后有个后盾的重要性,不敢说能把敌人搞得少少,但儘可能把朋友搞得多多。 “行,我这就打电话给蔡叔,把这笔钱入公帐。”周青峰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出去。 没一会,东方街负责財务的老蔡就急匆匆过来,身后还跟著四五个街区管事的叔伯。 周父在病床上精神旺盛,直言道:“我家这小子在外头弄到一笔钱,留十万给我当医药费,剩下的街区老少爷们发发福利。” 十几根金条,外加厚厚一叠避难所官方的无记名债券,把老蔡等人乐得前仰后合,手舞足蹈的。 “太好了,有这笔钱,咱可以把诊所的扩建一下,雇个专业医生。弄几台二手的医疗设备,床位也能增加几张。” 避难所提供免费医疗,但那就跟画大饼似的,大病排队几个月,小病就给止痛药。 真有人得病,还是得去昂贵的私立医院。如果去不起,就只能等死了。 东方街位於避难所地下,居住环境恶劣,几百號人口日常病痛就多,可诊所规模极小,开不了药,看不了病,压根不能满足街区医疗需求。 蔡叔抓起几根金条,感慨道:“我们街区每年都由五岁以下的新生儿夭折,四五十岁就一身病痛的大有人在。 以避难所內部的医疗科技,出现这种情况实在太不应该。我早就想改善改善,奈何就是没钱。” 说到这事,病房內眾人就很痛心。只有亲身经歷的人,才知道求医无门的绝望。 周青峰愿意帮尤利婭除掉瑞恩,获得的好处就是给街区弄来了廉价住房和工作岗位。 现在他又弄来一大笔钱,对族群来说简直跟活菩萨差不多。管財务的老蔡感慨之余又和其他叔伯商量,自然也要多看重他几分。 “这样吧,老周一个人住院,多有不方便。街区还有不少人平时没啥活,我安排两人来照顾他。” “小周在外面办事,虽说人少目標小,不容易走漏消息。可光靠他和田德盛那个夯货还是危险了些,得安排几个老兄弟给他们帮帮忙。” “对了,小周也十八了吧?有女朋友没?没有的话,蔡叔给你介绍介绍。咱街区可是有好几个合適的姑娘呢。” 叔伯们笑哈哈的说笑一番,儘可能把族群有限的资源匀点出来,照顾好周青峰一家。 周父也不推辞,坦然接受了。 第60章 强,或是超强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60章 强,或是超强 周青峰带著剩下的十根金条,径直走向了尤利婭在跳蚤市场二楼的办公室。 推开门,他看到尤利婭正以一种极度放鬆的姿態斜倚在办公椅上,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肆无忌惮地搭在桌沿。 包裹臀部的紧身皮裙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短裙下摆因为高抬腿而几乎到达了底线,却丝毫没有让女人有任何收敛,尽显野性而隨意的性感。 她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酒杯,红唇微启,悠然地喝著酒,那姿態仿佛她是整个世界的女王。 听到开门声,尤利婭的目光瞥了过来,带著一种猫科动物般的慵懒和审视。在看清来人是周青峰后,她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笑意爬上了脸庞。 “哟……我的小英雄来了。”尤利婭放下酒杯,声音甜得像蜜,“真谢谢你干掉了弗里茨,帮了我大忙,你可是帮姐姐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她將双腿放了下来,轻盈地从椅子上起身,修长的腿部线条在黑丝的衬托下更显魅惑,迈著优雅步伐走到酒柜前,拿出两个玻璃杯和一瓶红酒。 “说吧,要姐姐我怎么奖励你?”她將其中一杯递给周青峰,眼神像鉤子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哟。” 周青峰接过酒杯,打量著杯中那醇红色的酒液,眉头微皱。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时的情景,那时她可没有现在这般热情似火。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態度。” 『鬼影』从周青峰的头顶飘了出来,用机械般冷漠的声音评价道:“小子,这女人排卵期到了,正在发情。 她认可你的实力,又眼馋你的身材。你现在若是哄著她点,一小时內就能把她弄上床进行交配。” 尤利婭那双迷人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她咯咯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一杯杯递到周青峰手里,顺势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口,轻轻摩挲。 “谁让你第一次出现时显得那么粗鲁和冷漠?弄得我对你有些怕怕。”她摩挲半天后,略带惊讶地说道:“维克多,你强壮了不少。” 没错,周青峰確实变得更加壮实。特別是在猎杀弗里茨之后,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这似乎是“恐惧滋养”的后遗症,被汲取来的力量在技能归零后並未完全散去,反而留下了一小部分。 特別是在体育场的猎杀进行时,源源不断的力量灌注到他体內,带来极度的亢奋,以及肌肉膨胀和皮肤皴裂的感觉。 就像大负重的体能锻炼会导致肌纤维的撕裂和修復,超额的力量负荷也在改变周青峰的体型。 原本他身材有些单薄,但经过这几天的洗礼,他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手臂和胸膛都明显厚实了一圈。 他的力量、敏捷和耐力都得到了显著提升,就连站姿都比以前更加挺拔,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雄性气息。 尤利婭整个人都靠了上来,饱满的胸部和浮凸有致的身材毫不介意地紧贴著周青峰,让男人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炙热和柔韧。 当周青峰身体有了本能反应,她又嗤笑一声,低语道:“小子,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吧?” 周青峰並没有被她的挑逗所影响,眼神清明而坚定:“我要是没反应,就不是男人了。” “那你现在想不想做个男人?”尤利婭魅惑的问道。 “想......但我没空。”周青峰很是坦诚,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和带来的金条,“这些钱用来支付我父亲医疗费。 另外,『吸血鬼』瑞恩那边有新动作了,有个叫『毒蛇』的傢伙正在组织人手……” 尤利婭的胸口在他身上轻轻蹭了蹭,然后又主动脱离,仿佛只是为了享受那片刻的亲密。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一个抽屉,拿出几份档案递给了周青峰,“你说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毒蛇』法拉克的嗅觉很敏锐,他意识到了我和瑞恩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在调查我了。这些是他手下的资料,別犹豫,儘快干掉他们。” 周青峰接过档案,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这些都是“毒蛇”法拉克招揽的黑道精英,资料比田德盛收集的还要齐全。 猎杀双方都有相当的人脉,且行事不受顾忌,不讲道理。一旦被盯上,就意味著杀身之祸,没有商量的余地。 “跳蚤市场周边出现不少陌生面孔,我不得不加强了戒备。你不能从大门离开了,否则会被盯上。走下水道吧。” 尤利婭说著,按动了桌上的响铃。 不一会儿,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冷艷少女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她身材娇小,面容精致,却面无表情,仿佛一座冰雕。 “这是夏妮,我妹妹。你们认识一下,做个搭档吧。” 周青峰刚想说自己不习惯和陌生人合作,更何况是一个看起来体格纤弱的女孩。 名叫夏妮的女孩却主动上前几步,面无表情地伸出了手。 当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周青峰感受到了从女孩指间传来的一股相当强的力量,其明亮的眼眸中更是带著一种不服输的试探。 仅仅凭著这份力量,他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女孩绝非普通人,定然接受过某种生化科技的改造,技术层次只怕比弗里茨还高,实力不容小覷。 “你没我想像中强。”夏妮比周青峰矮一个头,仰著脑袋,目光中满是怀疑。她又看向姐姐,问道:“真是这傢伙一拳打死了弗里茨?” 尤利婭点了点头。 夏妮还是不信,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了周青峰胸口一拳, “我看过弗里茨的死亡照片,他挨的那一拳超出人力范畴。你绝对达不到。除非......你试给我看看。” 『鬼影』飘在周青峰头顶,幽幽说道:“小子,这姑娘很直白的慕强,对你很不服气耶。你要是不表示点什么,她很可能会当场向你挑战。” 周青峰面无表情,只是做好了『精神衝击』的准备。对於眼前这童顏萝莉般的姑娘,他反问道:“我要是证明了我很强,有什么好处?” 夏妮当即喊道:“只要你够强,我就是你的女人。”说完,她似乎觉著还不够,又加了句,“你若是超强,我和我姐姐都会是你的女人。” 第61章 预防性猎杀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61章 预防性猎杀 拥挤的跳蚤市场里,成百上千的摊位构成一座复杂的迷宫,横七竖八的推车前后相连,窄小的过道里挤满了人,想要转身都异常艰难。 空气中混杂著污水的臭味,老旧服装的霉味、以及油炸食物的香味。嘈杂的叫卖、爭吵、乃至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混乱的声浪。 作为私家侦探,上年纪的汉克站在售卖钟錶的摊位后,头上的棒球帽压得很低,帽檐的阴影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个电子表,锐利的眼睛却透过人群的缝隙,紧盯著跳蚤市场的大门入口。 弗里茨死在体育馆后,接手调查的『毒蛇』法拉克很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场预防性猎杀。 凶手在行动前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有跟目標发生正面矛盾,直接出手就是要杀人。 这是简单的仇怨已深,毫无缓和余地的为杀而杀,目的就是削弱『吸血鬼』瑞恩的实力。 此等情况是最凶险的,因为凶手应该已经摸清瑞恩的老底,后续手段会一招接著一招,不死不休。 法拉克没有时间来浪费,他很清楚自己接手案子的同时就站到了凶手的对立面,肯定也在凶手的猎杀名单上。 现在能做的就是比谁更狠更快,先对核心目標进行打击,让残酷的袭杀儘快终止,否则要死的人就不是个位数了。 在確认对手上,法拉克很自然的锁定了控制跳蚤市场的尤利婭。 这女人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近几年忽然冒出来,有相当的背景和实力。 她正因为一笔上百万的赌债,跟瑞恩先生闹得很不愉快,也因此成了重点嫌疑。 汉克受法拉克僱佣,专门来摸尤利婭的底细,想搞清楚这女人哪来的胆子,敢对有『包皮佬』背景的瑞恩发起攻击。 这位私家侦探已经在跳蚤市场周边转悠了快两天,就为了看看有什么特別的人进出此地。 就在刚刚,他看到几名相当特別的亚裔面孔从市场內走出来,上了一辆车,又快速离去。 那是东方街的老蔡几人,正带著周青峰弄来的財货,开开心心的回家,打算回去之后大展手脚。 “咦......难不成东方街的那些黄皮猴子胆敢介入瑞恩先生的事务当中?他们越界了,不肯老老实实当顺民,想下地狱了不成?” 汉克摸出一部特製手机,准备打电话喊人——瑞恩先生对付尤利婭还有所顾忌,但对东方街的黄皮猴子可就无所谓了。 当前情况下,必须惩罚他们的越界行为,任何胆敢跟尤利婭合作的人都將成为报復对象。 ----------------- 周青峰確实越界了。他看蔡叔等叔伯欢欢喜喜的离开,才意识到这点。 上辈子父母死后,东方街失去十几个核心骨干,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態。 六七百號族人本来就没啥势力,又少了有能力带领大家的主心骨。面对日渐匱乏的资源,人心直接散了。 多年后,周青峰在『域外生物管理部』也混得不如意,无意间回到东方街,想看看过去的叔叔阿姨,街坊邻居。 回来后才发现街区被另一伙异族占据。 原本的汉人族群都消失了,大概是死得死,逃得逃,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而现在,周父没死,周母还在,东方街的汉人族群不但没遭受挫折,有房子有工作还有钱,反而愈加的兴旺。 这种势头必须保持住。 “嘿,你在发什么呆?”夏妮表情古怪的看著周青峰,冷冰冰的打断他的遐思。 两人从跳蚤市场的地下离开,这会坐在一辆轿车內,盯著几十米外一栋五层公寓楼。楼內有他们今天的目標。 “你最好集中注意力,那栋楼是『毒蛇』法拉克的老巢,至少有十六名全副武装的安保,守著加密通讯伺服器。 那套伺服器是见不得人的,只要我们发起攻击,安保立马会发出警报。 整个街区的地痞混混就会收到信息,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赶过来支援。 因为那些伺服器关係到炼狱区大半犯罪网络的內部加密通讯,很多罪恶勾当需要靠它来完成交易。 『毒蛇』法拉克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內召集大量人手来调查,也就是靠著这个高效便捷的犯罪网络。” 周青峰自然知道夏妮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个用於犯罪交易的暗网而已,其主人正是『吸血鬼』瑞恩,交给『毒蛇』法拉克代管。 摧毁它,就等於一刀捅到『红杉』银行的七寸,能让其实力大跌,很多隱秘的帐户都將消失无踪。 『毒蛇』法拉克联络和指挥手下的能力將大大降低,整个炼狱区的灰色產业都將遭受重创。 只是对夏妮的提醒,周青峰只『嗯嗯』两声,仿佛毫不在意。 和长腿翘臀,热情如火的姐姐尤利婭不同,夏妮是娇小身材,冷漠性子,还有一股槓精的潜质。 尤利婭让夏妮来,不仅仅是给周青峰当搭档,更是想摸摸这小子的底细——弗里茨死的太惨烈了,有太多未知的谜团。 只是夏妮冷淡,周青峰也是满不在乎的懒散样。两人每次对话不超过五句,还总是妹子先开口。 “维克多,你到底是怎么干掉弗里茨的?”夏妮忍不住了,她打量周青峰好半天,实在想不出眼前这小子能有多少战斗力? 论体格,他普普通通;论相貌,平平无奇;论头脑,木訥寡言;论背景,清白单纯。 尤利婭早就想尽办法把这小子的基本情况摸了个清清楚楚。夏妮对他之前的生活状况也算了如指掌。 可姐妹俩又很清楚的知道,这小子能力非凡,確实很特殊,特殊到必须对其进行拉拢。 对夏妮的疑问,周青峰只是耸耸肩,反而问道:“你为什么会接受生化技术的改造?不知道这会降低你的寿命吗?” 夏妮白了眼,“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不接受改造,我又能活到几岁?或者说,我和姐姐有得选吗?” 周青峰心中一动,又问道:“你姐姐也接受了改造?” “我姐姐比我强,改造程度还超过我。”夏妮承认道。她继续发问:“你还没说是怎么杀死弗里茨的呢? 一拳,只用了一拳啊,知不知道整个避难所练搏击和打黑拳的都在討论这事?你到底怎么做到一拳將人打死?” 夏妮小脸一沉,逼近周青峰面前,低语道:“我模擬了好几遍,哪怕和姐姐联手,也做不到三分钟內完成突袭,且在警方的眼皮底下逃掉。 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青峰只是呵呵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经歷了改造和强化呀。” 第62章 心跳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62章 心跳 当周青峰说自己也有强化,夏妮却本能的不相信。 她伸手就朝男人身上摸,摸上摸下摸中间,最后摇头道:“不可能,你的身体没有丝毫强化的跡象。 没有兽化骨骼,没有第二心臟,没有第三肺叶,没有血液再造,没有动態视力......你什么都没有,哪里强化了?” 周青峰也是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之前尤利婭两次朝他身上贴,绝不是什么放浪或者挑逗,纯粹就是想摸他的底细。 只是当姐姐的掩饰的好,把摸底藏在挑逗当眾。可当妹妹的就过於直接,直接动手来摸。 “也许我的强化比你更高级呢?”周青峰说道。 夏妮『哼』了声,“我们女人强化身体,会选择对某些部位进行微调。比如......”她特意挺了挺自己饱满的胸口。 “而你们男人强化,同样少不了微调。比如恨不能给自己的那玩意换成牛马大小。可你......只能说还属於正常人类形態。” “等等,你拿这个当判断依据?”周青峰被气乐了,咬牙道:“我的正常形態已经够了,傻子才给自己换成牛马大小。” “得了吧,你们男人永远嫌自己的太小,总想要大点再大点。”夏妮强调道,“类似的例子太多了。” 两人正在斗嘴,无线电里忽然响起田德盛的声音,“青峰,敌人的数据中心正在换班,大概五分钟后交接完毕。你准备好了吗?” 周青峰抓起车载对讲机,答道:“我隨时准备著。”说完,他又看向夏妮,“希望你待会看清楚,我有哪些强化。” ----------------- 就在此刻,在跳蚤市场外的汉克用特製手机拨通了暗网数据中心的电话,在通过语音和密码双重验证后,他接入了人工服务。 “汉克先生,0107號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需求?”数据中心的客服戴著耳机,公式化的问道。 “我需要三到四名干脏活的好手,帮我去抓几个活口,懂审讯的优先。”汉克打算跑一趟东方街,直接抓人来问。 至於证据,理由,线索,那都不重要。 哪怕抓错了也无所谓,汉人族群在第十三號避难所的地位低,军警都不会为他们出头。 现在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应该对尤利婭避之唯恐不及,谁敢与之合作,谁就得死。 “好的,我为您发布任务需求,您愿意为此支付多少信用点?”客服继续问道。 “三千吧,抓几个黄皮猴子而已,顶多半天的活,不能再多了。”汉克语气中带著浓浓的蔑视。 “好的,信息即將为您发布,如果有合適人选,我们会通知您。请支付定金......”客服话说一半,忽然耳机里传来尖啸的电流声。 通讯中断了。 汉克操作手里的特製手机,准备进入定金支付页面,只是等半天,页面死活刷不出来。他讶然道:“怎么回事?死机了? 不会吧?我正要发布任务招揽人手去收拾那些黄皮猴子,怎么就突然没服务了?好歹让我把人手召集过来啊。” ----------------- 就在此刻,『毒蛇』法拉克管理的犯罪数据中心附近,一条铺设在地下的供电电缆被切断。 假扮电工的田德盛和另外两名兄弟將电缆的电力接入一台大功率的无线电发射器。 这发射器没有任何里胡哨的技术含量,纯粹就是一个大功率rc电路的振盪,將电能转换成宽频的无线电白噪音。 这个发射器一工作,既没有火光也没有浓烟,只有一股无形的电磁波扩散,瞬间將数据中心周边所有无线电频道给压制住。 一些无防护的用电设备甚至会因为感应电流而过载烧毁。短时间內,所有无线电通讯都被切断了。 接通的那一瞬间,田德盛哈哈大笑,“来,尝尝大爷我的全频道阻塞,谁也別想用无线电!” ----------------- 当周青峰的车载对讲机里传出沙沙的声音,他立刻將自己头戴的黑色丝袜扯下来,粗暴地套在了脸上,化妆成劫匪模样。 冰冷的丝袜贴著皮肤,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留下两道凌厉的目光从网眼中透出。 夏妮看到后『哼』了一声,因为那条丝袜是她备用的。 周青峰抓起一支短管突击步枪,拎著个大包,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大步跨出,抬手便朝阴沉的天空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而起,压制住街头原本嘈杂的声音。 原本悠閒的行人、上班的职员、閒逛的混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如同被惊嚇的鸟群,没命地四处奔逃。道路上的车辆连忙调头躲避,整条街区顿时陷入了混乱的狂潮。 『鬼影』最近没挨揍,气势又上来了,飘在周青峰头顶,肆意的喊道:“来吧,无知的人类,献上你们的力量,讚美恐惧之主的降临!” 穿紧身衣的夏妮也拉下脸上的面具,並飞快下车。 其一米五的玲瓏身段像被施了魔法般,迅速向上拔高,肌肉线条在紧身衣下流畅地延展,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一米七、曲线傲人的高挑御姐。 隨著变身,夏妮的力量、速度、敏捷都在翻倍提升,紧身衣被她傲人的胸部和挺翘的臀部绷得紧紧的,勾勒出火辣迷人的线条。 这就是生化改造带来的能力,童顏萝莉一会功夫就变成长腿御姐,手里抱著一挺带弹箱的机枪,紧紧跟在周青峰身后。 夏妮原本还想让这小子看看自己强化后的实力,却冷不丁发现眼前的男人气势陡然狂暴,散发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异能,这就是他的异能?” 咋一看,周青峰体型似乎没啥变化,但跟著他走一段距离,却发现他步频一般,但步伐极大。 这给人一种似缓实快的错觉,只眨眼功夫,他就窜出十几米外,寻常人就算全力奔跑,都追不上。 速度提升的同时,周青峰的呼吸也在变化,其一呼一吸间仿佛吞云吐雾,肺容量肯定倍增倍增再倍增。 但什么样的变化也比不上周青峰的心跳更让夏妮震撼。这妹子靠近一些,敏锐的听觉立马察觉到那颗强健有力的心臟如同发动机般在澎湃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这声音清晰可闻,像一首充满力量和节奏的战歌。 周青峰走一段距离,就会朝天开几枪,直到打空第一个弹匣。满大街的人群都隨著枪声在尖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的到来而颤抖。 第63章 堡垒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63章 堡垒 月街23號,一座方方正正的五层公寓。这栋外表平平无奇的建筑,却是“毒蛇”法拉克的私人领地。 整栋楼都属於他名下的律所,有上百名员工在此工作,但它的真实职能,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 作为臭名昭著的黑帮律师,法拉克深諳在刀尖上跳舞的生存之道。 尤其是弗里茨被杀后,他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直觉告诉他,负责调查的自己会是下一个目標。 於是,法拉克决定採取最稳妥的保命策略:把自己藏进最坚固的堡垒里,像一头蛰伏的毒蛇,待在公寓楼內,打死不外出。 至於外面的情况,他將大笔资金撒出去,僱佣了一大批黑白两道的“牛鬼蛇神”替他奔走,调查弗里茨被杀的真相。 办公室里,窗帘紧紧拉著,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身材干瘦的法拉克陷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交握,反覆审视著自己精心布置的防御体系,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我在自己最核心的地盘,拥有绝对的主动权,那个凶手只能在外面乾瞪眼。” “我的衣食住行都有最亲近、最信任的手下负责,监控系统二十四小时无死角运作,身边隨时都有人保护。” “明面上,我这公寓只有十六名持枪安保人员。但只要警报一响,周边街区立刻能调动超过五十名帮派人员。 此外,我还和执勤的特种警察达成了协议,只要警报发出,他们的低空飞行器能在三分钟內降落在公寓楼顶的停机坪。” “三分钟!”法拉克加重了语气,仿佛那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屏障。“只要我能撑过这三分钟,任何胆敢闯进来的凶手,都將插翅难逃。” 他的思绪停顿了一下,想起了弗里茨临死前提到自己被下毒,儘管后来的尸检排除了这个可能,但...... “不可不防。”他下意识地摩挲著下巴,“为了排除被下毒的可能,我从今天开始,只吃提前储存好的罐头。”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將凶手可能的每一步都预料到了,並做出了针对性的部署。 他深信,只要自己能安安稳稳地熬过这几天,外面那些拿钱办事的走狗们自然能把凶手找出来,並將危险彻底扼杀在公寓楼之外。 正当法拉克沉浸在自我欣赏当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兴奋的走了进来,“先生,我们抓到埃克森,正在进行审讯!” “哦……”法拉克眉头一挑,滑鼠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了即时通讯的视频。“那个泡泡酒吧的老板,体育馆拳赛的组织者,弗里茨新收的小弟?” 视频中,几个帮派恶棍將埃克森按在一张椅子上。他满脸是血,肿胀的脸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舌头也大了,说话口齿不清。 这倒霉傢伙哭嚎著喊道:“我只是组织了那场比赛,我真的不是內鬼!弗里茨的死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法拉克对著屏幕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残忍。他心里暗想:“这又不是警察办案,有没有关係,重要吗? 现在要做的,是找出谁的嫌疑最大,然后把所有可能的凶手都灭掉,斩草除根!” 审讯的恶棍又给了埃克森一拳,大声逼问道:“在弗里茨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任何异常!” 埃克森被打得奄奄一息,精神恍惚。他开始絮絮叨叨地交代自己和弗里茨认识的种种,那些混乱的片段里,有一条信息引起了法拉克的注意。 “弗里茨……曾经让我去杀一个人……我安排了几个混混去,在跳蚤市场附近发现了他……” 埃克森的语速越来越慢,声音微弱。“別打了,求你们別打了……我的脑袋快被你们打坏了……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个人的名字。那小子挺厉害的……把我派去的混混都弄失踪了…… 我能指认那小子,我知道他的身份,但你们能放过我吗?我说出他的身份,你们能让我活下去吗?” 视频通话是相互的。 埃克森看向镜头,看到端坐在办公室的法拉克。 法拉克则微笑的回应道:“当然可以,只要你说出有用的信息,我不但能放过你,还能给你一笔钱。我的许诺是有效,一定会兑现。” 埃克森被打到鼻青脸肿,其身边的恶棍隨时会要他的命。他发出一阵乾嚎,只能选择想像『毒蛇』的许诺。 “好的,我告诉你,那小子叫......” 就在埃克森即將说出关键信息时,法拉剋死死盯著的屏幕,忽然间“滋”的一声,雪一闪,视频信號彻底中断。 “见鬼!”法拉克忍不住大骂出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他以为是那几个办事的恶棍出了岔子,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问题出在公寓楼本身。 办公室里的灯泡突然剧烈闪动,且亮度大增,刺得人眼睛生疼。紧接著“砰”的一声,机箱冒出焦臭的白烟,仿佛遭受了雷击。 房间內的空调连续重启,发出“滴滴”的急促声响。 甚至连角落里充当景观的鱼缸也遭了殃,用来打氧的气泵过载漏电,在水中迸溅出火,將十几条漂亮的小鱼电得肚皮朝上。 灯泡在骤亮之后骤然熄灭,房间內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法拉克的心臟也跟著猛地一沉。 “对不起,法拉克先生!”外间的秘书慌张地跑进来,满脸歉意,“我们公寓楼的电路似乎出了故障,好多电器都烧坏了。” 法拉克暗叫一声不妙,来不及听完秘书的解释,快步衝出办公室,小跑著奔向五楼的数据中心。 他首先確认备用发电机已经启动,確保了核心系统的供电。 然而,从技术人员口中传来的下一个消息,让他如坠冰窖——整栋大楼的无线电通讯,全部被中断了。 在所有防御手段中,通讯中断无疑是法拉克最致命的软肋。 他设想的“三分钟救援”和“五十名援兵”都建立在及时报警的基础上,而现在,这个根基被彻底动摇了。 危险,一定有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他引以为傲的堡垒,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悄无声息地瓦解。 第64章 炸开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64章 炸开 月街公寓楼外的街道上,急促的枪声和纷乱的叫喊此起彼伏。 戴著黑色丝袜的的周青峰已经走到楼下的大门,举著手里的突击步枪,对著大楼外立面的玻璃窗便是一通『突突突』的扫射。 子弹將玻璃打得飞溅乱射,被楼內的人员嚇得抱头鼠窜。 偶尔有那么几个安保持枪靠近窗口,气急败坏的想看看什么胆大包天的傢伙敢来袭击法拉克先生的堡垒。 他们抓著对讲机,按著通话键不停的通报遇袭信息,同时把脑袋从破碎的窗口飞快探出去,朝街道扫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 按说这法子很好用,只要动作快,就能搞清外面状况,还不担心袭击者的还击。 有一两个安保还双手持枪,想著若是发现目標不注意,对著楼下就开火,运气好能直接將袭击者击毙。 只是飘在周青峰头顶的『鬼影』像台搜索雷达,以更快的速度钻进公寓楼內探查,並提前一两秒给出提示。 “三楼第二个窗户,有个傻子想冒头。” “二楼第六个窗户,两个傻子正在靠近窗口。” “楼顶上一个二十四小时警戒的观察员,这蠢货把半个身子都探出来了。” 仅仅一两秒的先机,便决定了生与死。 周青峰手中的突击步枪提前指向,锁定了目標。他透过三楼的窗户,捕捉到了那个小心翼翼撩开窗帘向外窥视的安保人员。 “砰砰砰!” 三发短点射,乾脆利落,子弹在瞬间洞穿玻璃。室內的天板上,红色的血滴如雨点般飞溅。 那个安保人员的脑袋缺了大半,无声地倒下,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紧隨其后的同伴见状,嚇得肝胆俱裂,连忙猫腰躲在墙后,不敢再探头。 周青峰没有丝毫停顿,突击步枪的枪口迅速调转,他抓向掛在枪管下的榴弹发射器,扣动其扳机。 “嗵”的一声,一枚四十毫米的高爆榴弹呼啸著射入二楼的窗户。 窗户后,两名安保正持枪侧身,小心翼翼地靠近窗口,试图寻找射击位置。 冷不防,一道黑影破窗而入,他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那枚榴弹撞在天板上,轰然炸开。 剧烈的爆炸將数百颗小钢珠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四面八方,两名安保被瞬间轰成了筛子,血肉模糊。 房间內更是一片狼藉,家具、文件、墙壁被炸得七零八落,哪怕远离窗口的人员也死伤惨重。 跟上来的夏妮看得目瞪口呆,她紧紧抱著手中的机枪,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窗户后面会有人?” “小心楼顶。”周青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大步向前,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眼前的公寓楼。 夏妮下意识地抬头,视线掠过五层高的公寓楼,正好看到一个瞭望哨的观察员正扒著墙沿,探出半个脑袋朝下看。 “噠噠噠……” 机枪瞬间开火,火舌喷涌,弹链疯狂跳动,十几枚弹壳从拋壳窗飞出,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 7.62毫米的子弹在墙壁上打出一串串弹孔,將楼顶的砖块打得碎裂纷飞。 那个观察员挨了数发子弹,连同那些碎裂的砖块,从楼顶坠落,“啪嘰”一声,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一团污血在身下迅速扩散。 周青峰重新装填了一发枪榴弹,人已经走到公寓楼的大门前。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开著一个小窗,是进出人员接受安保验证的地方。 此刻隔著铁门,就能听到楼內传出的脚步、叫喊。但没有安保人员在內部操作,这扇门绝不会开启。 周青峰放下手里的大型旅行包,从里面取出一小块塑胶炸药,熟练地贴在铁门上。 他將电雷管插入炸药,接通导线,待指示灯亮起,便迅速退到铁门五米外的墙后,按下手中的遥控起爆器。 “轰!” 五十克炸药释放出二十多万焦耳的巨大能量,爆炸的瞬间摧枯拉朽,將封闭的铁门轰了个四分五裂。 停电和枪声本就让公寓楼內的上百名员工惶惶不安,而这声巨大的爆炸和隨之而来的震动,更是让楼內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楼內的人员终於意识到,这栋被法拉克视为堡垒的大楼,並不能保护他们的安全。 相反,它本身就是被袭击的目標。袭击者不是什么小毛贼,而是有备而来、冷酷无情的职业杀手。 炸开的铁门犹如一个黑洞,洞口內浓烟滚滚。 门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呻吟和惨叫声,显然爆炸时就有人守在门口,试图守株待兔,或是负隅顽抗。 只是楼內安保大大低估袭击者的装备和狠辣,被炸了个正著。 周青峰提著大大的旅行包,单手持枪,跨过门洞,对著地上倒下的几名伤员连开数枪,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夏妮捧著机枪跟进来,看到周青峰利落狠辣的行事风格,不由得感嘆道:“哇哦,我现在相信是你乾死了弗里茨,你確实有一股狠劲。” “我可不仅是凶狠。”异能启用的周青峰一言不发,他只觉得当走进这栋公寓楼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恐惧滋养』在尽情地攫取,每一个因他而恐惧的人,都陷入了难以自拔的虚弱状態。 他再次感受到全身膨胀的错觉,犹如即將喷发的火山,有无穷的力量被压制,一旦释放,將毁天灭地。 由於楼內通讯被彻底压制,所有安保人员的对讲机里都只剩下“沙沙”的噪音。 对外的无线电联繫已经无法使用,至於有线通讯……则早被田德盛带著人钻进地下管网,给彻底切断了。 此刻,这栋公寓楼已经成了一座孤悬於世的信息孤岛。 法拉克发现自己的手机打不通电话,平时能轻易联繫上的军警和大人物,此刻全都“不在线”。 就连在大楼內为他工作的百来號人,也只有面对面的几个能听从他的发號施令。而更多的人,则陷入了慌乱之中,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 ----------------- 二楼的楼梯口,七八名安保人员聚集在此,个个神情紧张,死死盯著通往一楼的黑暗楼道。 一楼早已沦陷,灯光在枪声响起后便彻底熄灭,驻守的人员也在一连串的枪响后没了声息。 此刻,黑暗中偶尔传来些微动静,是沉重而鏗鏘有力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却又迟迟没有上楼。 这诡异的安静让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到底是什么人来袭击我们?他在楼下做什么?为什么不上来?”一名安保人员紧张地低声问道。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下嘲弄道:“二楼的蠢货们,你们以为我会上来挨你们的枪子儿吗?不,我不会。” 这声音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安保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那个人,那个让他们恐惧的人,正躲在楼下玩弄著每个公寓人员脆弱的神经。 “我只会在楼梯附近的天板上安装炸弹,”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把你们连同楼板一起炸到四分五裂。然后,你们自己就会掉落在我面前。” 此话一出,守在二楼的安保人员只觉心跳如鼓,魂飞魄散。极致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真的,来袭者是玩真的。他有炸药,他会炸穿楼板。”安保们转身就想逃命,却发现身体像是被灌了铅,行动变得异常迟缓。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让他们的大脑发出了逃跑的指令,身体却无法跟上。 『鬼影』飘在安保人员的头顶,肆意嘲讽道:“完了,完了,这些人的力量都已经化作恐惧。” 躲在一楼的周青峰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与此同时,三楼的办公室里,法拉克正在训斥著那些因恐惧而慌乱的手下,试图用自己的权威压制住內心的不安。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脚下的地板猛然一震,整栋公寓楼都跟著剧烈颤抖起来。 在狭小的空间內,法拉克的身体腾空而起,又重重落下。椅子也隨之倾斜,桌上的文件和杯子叮噹作响,瞬间滑落到地上。 第65章 废物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65章 废物 楼层在爆炸的衝击下剧烈摇晃,墙壁开裂,天板掉落,灰尘簌簌落下。公寓內的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地,都像无根的浮萍,被甩得东倒西歪。 法拉克那消瘦的身体在震动中失去平衡,狠狠地撞在墙上,又重重地摔在地面。 他感到五臟六腑都像挪了位置,一股难以抑制的腥甜涌上喉咙,忍不住朝外吐出一口鲜血。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那瘦弱矮小的身体却如同充气的气球般,在旁人惊恐的注视下快速膨胀起来。 原本空荡荡的西装,瞬间被肌肉撑得紧绷,衣领和袖口首先撕裂,扣子崩飞,发出“砰砰”的脆响。 短短几秒钟內,西装彻底变成了破烂的布条,掛在他身上。 当法拉克再次挣扎著爬起来时,站在他面前的几名公寓职员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发出刺耳的尖叫。 就在转眼间,他们的老板就像电影里的怪物般,变得格外强壮,甚至是粗壮。 其一米六的身高变成近两米,原本消瘦的脸庞变得狰狞,肌肉线条分明,脖颈和手臂青筋暴起。 法拉克如同变了个人,一把扯下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外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扫向眼前惊慌失措到失禁的职员们。 “一群废物!”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什么事都要我来处理,要你们何用?!” ----------------- 在震动和烟尘中,法拉克大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脚踹开门,径直走向身后的保险箱,动作粗暴而急促。 他输入密码,箱门弹开,露出了內部的武器装备。他抓起一件大號防弹衣,粗鲁地套在自己膨胀的身体上,甚至顾不上繫紧。 接著,他抓起一支沉重的霰弹枪,又从保险箱里扯出一条掛满弹药的弹药带,斜掛在肩头。 等他重新回到走廊,公寓的员工们仍在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有人试图躲进办公室,有人则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奔跑。 “慌什么?!”法拉克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得每个人心神一颤。 他將霰弹枪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哗啦”的上膛声,目光如同刀锋一般扫过眾人,“我还没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来我的地盘上捣乱!” 就在这时,几名安保人员从二楼的楼梯口狼狈不堪地跑上来,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和绝望,脚步踉蹌。 “先生!一楼的楼梯被炸断了!我们在二楼的人……几乎死光了!”他们气喘吁吁地喊道,声音中带著哭腔。 “死光了就等著领抚恤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法拉克冷酷地回应。他手上抓著一支装满了透明液体的高压注射器,径直走向一名安保人员。 “现在,我需要你们为我而战。”他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猛地將注射器朝那名安保的脖颈扎了下去。 那名安保面露惊骇,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便感到一股冰冷的液体注入体內,几秒功夫,只觉大脑失能,眼前一黑,片刻便晕厥倒地。 法拉克看也没看倒地的安保,举著注射器,对著剩下的几名安保人员喝道:“过来!这强化血清五万信用点一针,今天免费使用,你们走大运了!” “强化血清”这四个字,让倖存的几个安保瞬间脸色惨白——生化技术也有等级,眼前这种速效的是低端货色。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玩意能让人在短期內获得超人般的力量,但代价却是致命的——快速的衰老和痛苦的死亡。 离著最近的一名安保连连摇头,声音都在颤抖:“老板,我不想打这个……我不想四十岁就快速衰老……” “不想要?”法拉克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那笑容比恶魔还要可怕。 “你还想活到四十岁?你没有四十岁了。”他举起霰弹枪,枪口瞄准了这名拒绝的安保。 “嘭!” 一声巨响,霰弹枪的枪口喷出火光。那名安保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强大的衝击力干翻在地。 “还有谁不想被强化?!”法拉克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疯狂。 看著自己老板变得如此凶残,剩下的安保们被嚇得更惨,恐惧与绝望交织,让他们放弃了抵抗,只能颤抖著挨个上前,接受这份“馈赠”。 此刻,第一个被注射的安保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泛著妖冶的红色。 原本普通的肌肉线条,此刻像是被吹胀的气球,膨胀得形体大了一圈,显得极为孔武有力。 他喘著粗气,浑身散发出一种嗜血、残暴的气息,完全没有了人类的理智,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跟我走,杀光入侵的敌人。”等著手下一个个强化完毕,法拉克一马当先,朝三楼的楼梯口走去。 此刻,『鬼影』穿透二楼和三楼的地板,无形的身体飘在法拉克身边,向正扫荡二楼的周青峰报信道: “小子,你动作慢了点。人类的生化技术还是有点用的,你的对手变强了,还纠集了好几个手下。” 二楼,周青峰和夏妮联手,扫清几名顽固抵抗的残敌,抬起头看向天板。 他此刻的身体素质全面提升,光靠耳朵收集的脚步声,就能判断自己头顶目標的数量、位置、体重等信息,仿佛开了单向透视。 “强化了又如何?能扛得住炸药吗?”周青峰的旅行包里装满了尤利婭提供的塑胶炸药,隨便一块都足以將最强的生化改造人类炸到灰飞烟灭。 二楼的走廊被爆炸衝击得一片狼藉,他站在废墟中,將楼层的吊顶装饰拆掉,从旅行包里取出两块炸药,粘在混凝土楼板上,插入电子雷管。 楼上的法拉克似乎预料到什么,指挥刚刚强化的手下朝下冲。他们没走楼梯下来,而是打开了三楼的窗户,从外墙快速攀爬,钻进二楼。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灰尘的味道,远处传来零星的呻吟声。飘来盪去的『鬼影』发来预警,“左边,第二个窗户。” 周青峰听到了敌人来袭的动静,但腾不出手来,索性拍拍夏妮的肩膀,指了指自己左边一个办公室,说了句:“敌人要那边钻进来。” 第66章 没资格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66章 没资格 夏妮也是听觉灵敏,察觉公寓楼內的敌人重新组织起来,正在外墙攀爬,但她的感知不够具体。 有了明確指示,化身御姐的夏妮娇躯一扭,端著手中的机枪,快步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外。 她的动作带著一股干练和野性,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枪口稳稳地指向对面破碎的窗户。 就在这时,几个黑影出现在的二楼窗口。 一名粗壮的安保人员背著突击步枪,如同猿猴般敏捷地从三楼外墙攀爬而下。 其动作轻快,协调,丝毫没有笨重之感,强化血清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力量和灵活性。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二楼的窗口,试图无声无息地钻入室內。可当他探出头,准备翻身进入时,却猛然一愣。 一张冷艷而精致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穿著黑色紧身衣的性感女子正端著一挺黑洞洞的机枪,枪口冰冷地指向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妮那双如同猎鹰般的眼睛已经锁定了目標,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枪口爆发出半米多长的火焰,子弹拖著红色的尾跡,如同愤怒的火蛇般呼啸而出。 十几发7.62毫米全威力子弹在瞬间倾泻而出,狠狠地撞击在那名强化安保的胸口。 即使他身上穿著带有陶瓷插板的重型防弹衣,在如此近距离、如此密集的火力打击下,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子弹撕裂了防弹衣的纤维,將吸能的陶瓷击碎,强大的衝击力击穿了强化安保的胸腔,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背后飞溅而出。 其脸上还残留著错愕的神色,便无力地向后仰去,像一个破布娃娃般坠落下去,砸在了一楼的废墟之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接下来,受强化的安保们从不同方向涌入二楼。 他们爬窗、翻墙、走楼梯,动作敏捷,儘可能协调一致,同时发起攻击,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冒头,总是会撞上一个手端机枪,长腿大奶,髮丝漂移的冷艷御姐。 夏妮如同进入了猎杀状態,锐利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当两百发子弹的弹箱终於打空时,整个二楼走廊都充斥著刺鼻的硝烟味。地面上躺满了倒伏的尸体,满地都是散落的滚烫弹壳,闪著金属的光泽。 夏妮利落地按动退弹柄,拉动枪机,解锁机匣。空空的弹箱“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青峰从自己那个巨大的旅行包里,抓出一个装满新弹药的弹箱,丟了过去,同时將夏妮推进走廊边的单间,並迅速关上了门。 几乎就在他们躲进房间的同一时间,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二楼天板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破碎的物品先是被爆炸衝击得四处乱飞,紧接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朝著他们所在的楼层砸落下来。 地毯、家具、伺服器、巨大的混凝土块,夹杂著呛人的烟尘,从天而降。 三楼是这栋公寓的暗网伺服器所在地,七八个机柜连同复杂的缆线,在这次爆炸中彻底报废。 ----------------- 法拉克在三楼还在等强化安保的好消息,结果等来的却是剧烈的爆炸。 机房大厅就在眼前被炸开大洞,大半的设备连同几个瑟瑟发抖的运维人员掉了进去。 为暗网服务的客服一个个抱著脑袋,瘫软在地。有人因为趴在地板上,在爆炸中受震波衝击,大口吐血。 化身魁梧巨汉的法拉克被烟尘呛得连连后退,咒骂不休。他抓著霰弹枪指著被炸开的大洞,试图看清这次袭击者的模样。 “你是在找我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在法拉克的身后响起。这声音是如此突兀,又如此清晰,让他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心头一惊,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对手玩了个声东击西,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个方向上了楼。 来不及思考,法拉克本能地猛然转身,手里的霰弹枪向后猛抡,企图仗著自己粗壮的身躯,用坚硬的枪托砸中点什么,为后续的应变创造机会。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记迅猛而凶狠的铁拳重击。 “嘭!” 这一拳的力量超乎想像。拳锋上还戴著一枚金属指套,精准地撞击在他的下顎,当场打得皮开肉绽,骨骼碎裂。 超级重拳不仅仅將法拉克的脑袋打偏,甚至拉扯著他那粗壮的脖颈,带动他异化的身体,导致他壮硕的体格飞了起来。 这就如同一个被击飞的保龄球,在空中翻滚,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又缓缓滑落到地面。 法拉克的头脑在那一瞬间依旧保持著惊人的清醒。剧烈的疼痛,以及那无法抵抗的力量,让他瞬间明白了弗里茨是怎么被一拳打死的。 弗里茨並非死於毒药,也並非死於阴谋诡计,而是被眼前这个凶手可怖的力量完全压制,以至於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一种纯粹的、碾压式的暴力,不是肉体可以抗拒,足以让任何人在其面前感到绝望。 “你派了很多人手来找我,就没想过我也会来找你?” 一个冷酷而平静的声音在法拉克耳边响起。他还没来得及从撞击的剧痛中恢復过来,周青峰就再次上前,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身上。 “你躲在自己老巢,就以为会万无一失?以为有一群手下保护,我就进不来?” 法拉克只感觉胯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再次腾空而起,重重地撞在一堆七零八落的破烂伺服器和电缆上。 夏妮端著机枪跟上来,看著接受过高级生化改造、体格壮硕的法拉克,此刻却像一个皮球般被踢飞,忍不住惊讶地失声。 这股力量,强大得令人难以置信,每一次踢击带起的劲风,甚至传出了音爆般的动静。 周青峰缓缓走向挣扎著试图站起来的法拉克,再次低语道:“是不是觉得,距离揭开我的身份,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法拉克感觉身体仿佛被巨大的力量劈成两半,早已没了知觉,不甘和困惑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你……你到底是谁?”他艰难地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虚弱的问道:“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无人知晓。” “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周青峰调转枪口,对著法拉克的脑袋扣动扳机。短管突击步枪发出『突突突』的声音,三十发子弹全数射出,將那颗丑陋的脑袋打得稀烂。 第67章 冷酷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67章 冷酷 连环爆炸的余波仍在公寓楼內迴荡,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焦糊味和尘土。倖存者们如同受惊的兔子,蜷缩在各自找到的角落里。 有人屏住呼吸,紧闭双眼,试图用黑暗隔绝现实的恐怖;有人低声啜泣,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內心的绝望。 这座原本让普通人望而生畏的黑帮巢穴,如今到处充斥著恐惧的气息。 周青峰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圈。他看向身后的夏妮,“任务完成,分开搜刮,谁拿到归谁,三分钟后撤离。” 夏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大喊一声“没问题!”,便如矫健的猎豹般,径直朝四楼的方向躥去。 她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带著挑衅的兴奋:“我知道这地方最值钱的宝贝在哪儿!肯定能比你拿得多!” 四楼是黑帮律师法拉克的办公室,足有十几个房间,面积超过一千平米。 这是一个功能齐备、自给自足的巨大空间,吃喝拉撒睡,所有需求都可以窝在里头解决。 夏妮曾经跟姐姐尤利婭一起来过这里见过黑帮律师法拉克,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她熟练地穿过走廊,直奔法拉克的书房,很快找到藏在书架后的的大型保险柜。 保险柜的外壳足足有一尺厚,需要机械和电子双重密码才能打开。一旦输错密码,不仅会触发警报,还会导致保险柜自锁。 但这些复杂的防卫措施在夏妮看来都不过是小把戏,只能对付偷偷摸摸进来的小毛贼。 她从周青峰的大旅行包里取出一个特製的金属射流炸弹,熟练地將其吸附在保险柜的锁芯位置。 一切难题,都將由暴力解决。 隨著一声沉闷的爆炸,炸弹製造的高温高速射流直接在保险柜的锁芯上炸出一指大小的洞。 夏妮迅速往这个小小的洞里塞入塑胶炸药。 第二次爆炸声响起,厚重的保险柜门“哐当”一声被炸开,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柜子里儘是爆炸的余烟,一些保存的物品已经被高温和衝击波损坏,但夏妮毫不在意,只是发出一阵欢呼,那是猎人捕获猎物时的狂喜。 她懒得去细看柜子里究竟有些什么,只是將大旅行包里剩余的空位全部倒出来,然后伸手將法拉克存放在保险柜里的物品,一股脑儿地全部扫进包里。 听著战利品碰撞、摩擦、掉落的动静,夏妮开心得发出尖叫声。今天的行动前所未有的顺利,没有遭遇任何像样的抵抗,目標超额完成。 她背上沉甸甸的旅行包,脸上洋溢著满足而又兴奋的笑容。她觉著这趟搜刮,她贏定了。 ----------------- 在公寓楼的另一端,周青峰搜刮的目標却不是什么金银財宝,而是这栋楼的核心——隱藏在深处的数据中心。 这才是整座公寓最有价值的“宝藏”。 在炸开二楼天板时,周青峰就藉助“鬼影”的侦查,特意避开了最关键的位置,精准地在大楼的楼板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跳过炸开的楼层大洞,稳稳地落在三楼,眼前是一个被爆炸波及的办公室,几名暗网客服正蜷缩在角落里,全身颤抖。 周青峰用枪指著他们的脑袋,冷声问道:“谁是你们这儿的运维头目?” 客服们有的只会哭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青峰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声枪响后,鲜血溅在墙壁上。 有的哆哆嗦嗦,试图说话却词不达意,周青峰的枪口再一次喷出火舌,將其当场击毙。 最终,一名客服倒是把话说利索了,还主动把几名运维人员从混乱的楼层里找了出来,但周青峰依旧將其射杀。 面对眼前的杀星,几个运维低头耷脑,抖如筛糠,裤子都快被嚇湿了。 周青峰的枪口在几个人之间来回移动,平静地问道:“我只需要一个运维,你们来说说谁更有重要性?” 运维们齐齐愣住,但马上明白这是唯一的生路。他们立刻吵做一团,爭相讲述自己有多么重要。 有人说自己精通资料库,是数据中心的核心; 有人说自己是网络安全专家,负责整个暗网的防火墙; 还有人声称自己是唯一的系统管理员,掌握著所有伺服器的最高权限。 周青峰只用不到十秒进行判断,首先干掉了一名自称运维经理,却连伺服器密码都说不出来的废物。 剩下的运维更是恐惧,语速急促的像机枪子弹般快速,把各种维护接口,加密手段,安全密码全说了出来,还自动完成了彼此之间的对比校验。 “好的,谢谢你们的合作。”周青峰的声音依旧平静,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存储伺服器是哪一个?” 运维们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指,齐刷刷指向数据中心一个单独的房间。那里,一台方方正正的存储矩阵安静地佇立著,旁边是它的“灾备”系统。 获得所有信息后,周青峰並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他將运维们逐个射杀,枪声迴荡在空旷的楼层,宣告著这个罪恶巢穴的终结。 能在这栋公寓楼內为“毒蛇”法拉克工作的人,都是经歷过多重考验和筛选,属於暗网最核心的成员,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完成杀戮后,周青峰將那台存储矩阵连同附属的机柜都暴力拆了下来。他用隨身携带的塑胶炸弹炸毁了“灾备”系统,確保所有数据都无法被恢復。 ----------------- 至此,联繫炼狱区大半地下组织和黑帮的“暗网”就落在了周青峰手里。他带著这个沉甸甸的“战利品”,默然的走向撤离点。 夏妮欢欢喜喜过来匯合,不但拎著满满当当的大旅行包,还附带抓著好几个小包,看上去就是收穫满满。 只是看到周青峰居然拎了个老大的机柜出来,夏妮还是瞪大了眼睛,先是有点不敢相信,接著便是颓然无力感。 “你怎么能把这玩意拆出来?” “没有破解密码,没有运维技巧,没有配套设备,这东西其实就是废铁。” “关键这玩意又笨又重,带著它撤离可老麻烦了。好吧,我知道你有的是力气。可是......” 夏妮有些不开心——她是带走一些財货,但周青峰带走的伺服器里拿捏了不少人的命脉,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第68章 控场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68章 控场 当两人走出月街23號的公寓楼,街道上安安静静。 由於通讯中断,此地遇袭的消息尚未传开,除了亲眼亲耳见到听到枪声的路人,离著公寓稍远的街道依旧是人来人往,毫不知情。 田德盛开了一辆皮卡过来,接应两人撤离。他停车不熄火,拍著车门大喊道:“快,上车,遇到点麻烦,特种警察来了。” 话音未落,百米高空就响起旋翼呼啸。 一架低空飞行器灵巧的绕过街道建筑的拐角,在极近距离出现。机上驾驶员明显锁定了田德盛驾驶的皮卡,立刻降低高度。 『毒蛇』法拉克的人都死了,避难所的警方终於做出反应。 周青峰在瞬间做出判断——逃?逃不掉的。地上四个轮的跑不过天上四旋翼的。 况且能跑到哪里去? 田德盛製造的无线电干扰也就笼罩几百米范围。离开这个范围,特种警察就能喊来一堆同伴进行围追堵截。 这十有八九是避难所官方侦测到炼狱区出现无线电杂波干扰,派了一支特种小队赶来查看情况,於是田德盛见势不妙,赶来拉人。 既然跑不掉,唯有把这支小队压制住才行。 对於特种警察,周青峰可熟悉的很。他们仗著机械外骨骼,最喜欢的战术就是从十几米的高度直接跳下来。 由於数字头盔能预先识別並锁定目標,所以特种警察落地就能立刻开火,攻击极为犀利。 所以......当平飞的低空飞行器突然降低高度,周青峰就將手里的机柜朝田德盛开来的皮卡上一丟,大声喊道:“你们走,別停。” 田德盛很清楚被低空飞行器追击的不利局面,是硬著头皮赶来把周青峰和夏妮带走,想著把两人拉到別处丟下,然后自己当诱饵將特种警察引开。 可现在...... 周青峰大喝道:“走,我来断后,否则谁都逃不掉。” 田德盛难以抉择,索性骂了声:“开玩笑,我是你叔,我能丟下你不管?要跑也是你开车跑。” 说罢,田德盛想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不如一个晚辈,乾脆抓了一支步枪下车,打算拼命。 ----------------- 百米之上,黑色的低空飞行器如同一只俯衝的猎鹰,机身两侧是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察。 冷酷的面罩下,四双眼睛紧紧锁定下方那片阴暗、混乱的避难所底层。 在这些身经百战的警察眼中,避难所底层就不像是人类的居住地。污水横流,破败的房屋摇摇欲坠,泥泞的街道上充斥著绝望与腐败的气息。 这里就像是文明的盲区,生活其中的“居民”,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群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的蟑螂。 飞行器在低空盘旋,高度在短短几秒內从一百米骤降至二十米。无线电里一片杂音,所有的通讯信號都被一股强大的电磁压制力量切断了。 “该死!”留著单马尾的小队队长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这附近是『毒蛇』法拉克的地盘,能在这里进行电磁压制,那一定是不能低估的悍匪。 她伸手拍了拍身边队员的肩膀,用手势示意自己先跳,其他人跟上。 可就在她准备纵身一跃,身旁一名队员不知为了逞能表现还是会错了意,抢先一步从二十米的高空跃下。 “笨蛋!”队长怒骂一声,紧跟著跳下,空气在她耳边呼啸,身体隨著重力急速下坠。 就在队长的视线中,她看到那个抢先跳下的队员,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地面坠落。 就在其即將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旁边的阴影中大步走出。 那人影,正是周青峰。他抬头,精准地计算著特警的落点,脚下步伐极大,仿佛影子般瞬间出现。 此时,“恐惧滋养”正在发挥作用。街道上,数百名被恐惧笼罩的居民,无声无息地贡献出自己微弱的能量。 这些力量有大有小,如涓涓细流,匯聚到周青峰的体內,让他如同一个蓄满能量的容器,將他强化到极点。 他一脚踹出,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地面都为之一震。空气被压缩,形成猛烈的气流,仿佛高速列车迎面撞来。 第一个跳下的特警还没来得及双脚挨地,就被这股力量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胸甲上。 其自重加装备超过两百公斤,这份重量,平常人用尽全力都踹不动。 可现在这名特种警察却像是一块被踢飞的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建筑墙体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墙体应声而裂,连同机械外骨骼竟然嵌入其中,关节耷拉,生死不明。 队长在半空中,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双目圆睁,愤怒与震惊在心中交织,“这不可能……” 一个普通人怎么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哪怕接受过生化技术改造也不可能,单纯的人类身体是有承受极限的。 队长迅速调整姿態,在即將落地的一瞬间,双脚弯曲,卸掉一部分衝击力,紧接著翻滚卸力,稳稳地站住了。 但她来不及思考对策,就看到另外两名队友遭到不幸,其中一人被那名罪犯像足球一般踢飞,同样撞在街边墙上。 另一人则被罪犯单手抓住,直接扯掉了数字头盔,被一支手枪抵住脑袋。 小队队长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据枪瞄准目標。因为罪犯躲在被活捉的队友身后,没有任何要害暴露。 “放下枪。”周青峰抓住俘虏,对最后一名特种警察喝道。他不敢露出脸,连四肢都儘可能的遮掩。 因为特种警察不仅受过严苛筛选和训练,更全都接受过最高等级,副作用最小的身体强化。 其装备的机械外骨骼不但有极高防御能力,使用的武器也威力极大,比如点五零口径的重机枪,寻常掩护在他们眼里就跟纸糊的。 任何人胆敢轻视他们,一定会后悔。 就在此刻,哪怕周青峰连续干翻两名特种警察,还挟持一人,面对最后一名特种警察也不敢丝毫大意。 “我不杀你们,我只想带同伴离开。放下枪,让我们走,你和你的同伴都不会有事。” 周青峰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激动,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漠到极致的狩猎者心態。 只是对面那名小队队长却是一股不服输的脾气,不但没有丝毫妥协,反而高声喊道: “休想我会纵容你们离开,该放下枪的是你!我命令你立刻投降,接受法律的惩罚吧。” 这是个女人声音,格外『耳熟』,周青峰立马认出对面是谁——一个以脾气暴躁,性格固执著称的『老熟人』。 第69章 飞檐走壁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69章 飞檐走壁 “放下枪,马上投降!” 这声音,清亮而果决,极为坚定。 周青峰一怔,他对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如果说第十三號避难所內全员恶人,作为特种警察的希尔薇.德蒙斯则是『以恶制恶』的典范。 这女人是个出了名的“刺头”,脾气火爆,性格固执,认准了的事情就绝不回头。其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服输! 周青峰曾和她有过多次交集——他们合作过,交往过,敌对过,甚至在生死边缘交过手。他对这个女人的“死硬”性格,可谓是深有体会。 而现在,面对三名同僚接连倒下的恶劣局面,希尔薇手中的点五零口径重机枪依旧稳如磐石,枪口锁定著周青峰,毫不退让。 “不管你是谁,”希尔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以你的能力,已经足以登上s级通缉令。 我將以最极端的方式来处理当前的情况——就当被你控制的同僚,已经死了。” “现在,你有三个选择,”她顿了顿,语气中的威胁意味更浓,“要么,你我同归於尽; 要么,等更多的特种警察赶来將你抓捕归案;又或者……你放下枪,接受法律的惩罚!” 果然,还是那个爭强好胜、咄咄逼人的希尔薇。她的这番话,不仅让周青峰一愣,连被他控制的那名特警队员都傻眼了。 不是,大姐啊,你办事怎么能这么糙?! 眼前这名悍匪展现出恐怖的战斗力,一个照面就轻鬆干翻了三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特种警察。 他若真想灭口,完全可以继续开枪,毕竟数字头盔虽有一定防弹能力,却挡不住步枪机枪的连续射击。 但他却在挟持人质后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安全撤离。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理智的警方指挥官,都会选择暂时退让,以保全队员的性命。 然而,希尔薇却仿佛根本没看到眼前的危局,也没看到自己同样身陷险境。她就像一个不识时务的战士,依旧摆出了一副决不妥协的姿態。 以周青峰目前的实力,要解决希尔薇並不是难事。他只需要靠近她七八米的距离,利用精神衝击干扰她的大脑,让她在恍惚中失去反抗能力。 但周青峰不想过早地和避难所官方硬碰硬。他不想让那些掌控著强大科技和巨大人力財力的上层人物注意到自己。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底层贫民窟发生的骚乱,不过是“茶杯里的风暴”,不值一提。 但如果一口气死了四名重金培养的特警,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会引发一场官方必须彻查的行动,届时,整个炼狱区都会被翻个底朝天,这將极大地影响他后续的计划。 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对峙,空气仿佛凝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青峰忽然有了一种明悟——希尔薇在虚张声势。 这个女人强硬归强硬,但绝不是傻子。 她不可能真的將自己的队员置之不理。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被周青峰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嚇到了。 在短时间內,她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又不甘心完全放弃主动权的屈服,所以才不得不採取这种极端的强硬姿態。 毕竟悍匪若要开枪,早就动手了,不差那么一秒两秒的时间。 她不过是摆出一副大不了同归於尽的架势来赌,赌『麻杆打狼,两头害怕』,確保眼前的悍匪不会乱来。 同时,周青峰瞥了一眼头顶,也终於明白了希尔薇真正的底气何在——那架低空飞行器悬停在半空,巨大的螺旋桨发出阵阵轰鸣。 只要飞行器还在,只要它能呼叫来援兵,希尔薇就有翻盘的机会。她不是在逞强,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的队员爭取一线生机。 她的不妥协,是一种最无奈,也最决绝的保护。 也对,现在的希尔薇还是个刚刚加入警队的菜鸟,完全没有日后的老练和沉稳。 ----------------- 想明白这一点,周青峰不再被希尔薇的强势所困扰,紧绷的神经忽然鬆弛了下来。他朝身后叫了一声,“帮我一把。” “干嘛?”躲在皮卡后的夏妮非常谨慎的探出头。她同样对希尔薇的强硬报以极大困惑,觉著当前局面颇为棘手。 下一秒,周青峰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特种警察人质,像丟麻袋一样,扔了过去,命令道:“看好他!” 夏妮来不及问周青峰想干嘛,下意识地接住了那名特警,枪口抵住其脑袋,就看到周青峰身形一晃,如猎豹般冲向街道旁的公寓楼。 希尔薇持枪大喊,“停下,谁也別动,否则我真开枪了!” 接下来,在现场所有人的瞩目下,周青峰抬腿踩著墙体外沿,借力向上,身体与墙面呈大概三十度夹角,迅速跃升。 在夏妮和希尔薇惊愕的目光中,他灵活的像一头攀岩的山羊,一步一层,似乎违反物理常识般飞檐走壁,直达五层楼顶。 到楼顶墙沿,他猛地一蹬,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残影,向著悬停在半空中的低空飞行器扑了过去。 飞行器驾驶员一直將注意力放在下方的对峙上,同时焦急地试图联络指挥中心,但无线电干扰一直没有解除,通讯时断时续。 当他看到一个黑影像蜘蛛侠似的在墙上攀爬时,他只是感到惊讶,並没有意识到危险。 直到周青峰蹬墙飞窜,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他扑来时,飞行员才猛然意识到,这个悍匪的目標竟然是自己! “这傢伙的体力也太强了吧!”飞行员惊呼一声,猛打方向盘,试图操控飞行器闪避。 可为时已晚。 『恐惧滋养』带来的力量,让周青峰拥有了远超常人的爆发力。他蹬墙的那一瞬间,厚实的砖墙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几块砖头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脱落,只有底层的钢筋混凝土才承受住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推动著他斜向上窜起七八米高,跨越了十多米的距离,像是离弦之箭一般。 飞行器偏转了位置,但周青峰还是凭藉惊人的弹跳力和敏捷的身手,一把抓住了其起落架。 机体由此剧烈晃动,旋翼自动调整。 金属的冰冷触感传来,周青峰手臂上的肌肉鼓胀,瞬间稳住了身形,顺势向上攀爬,钻进了开放式的机舱。 “该死!”飞行员惊恐地大喊,他急忙从腰间拔出手枪,对著周青峰连续扣动扳机,试图將这个不速之客从机舱內赶出去,最好是直接击毙。 然而,周青峰的动態视力极佳,他能准確判断枪口指向,只需敏捷地偏了偏头,子弹擦著他的耳畔飞过。 隨后,他伸手扣住了飞行员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飞行员痛呼出声,手中的枪脱手而出,被周青峰稳稳接住,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住了对方的太阳穴。 “降落,”周青峰的声音冰冷而沉稳,像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在飞行员的心上。 飞行员惊恐地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枪口,额头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完全被嚇傻了,机械的执行了命令,控制飞行器缓缓落向地面。 第70章 好像认识你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70章 好像认识你 当飞行器的起落架稳稳落地,机舱內的周青峰朝夏妮和田德盛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赶紧上来。 夏妮还在发愣,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还在想己方怎么就多了一架低空飞行器——这玩意儿因为太方便,早就被避难所官方禁止民间使用。 她更没想明白,周青峰是怎么就踩了几脚墙壁,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这架飞行器给“抢”过来的。 这能力过於逆天! 比一拳打死弗里茨还叫人费解。 倒是田德盛没那么多讲究,他把皮卡车开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將后车厢的机柜和几个大包丟进机舱,动作利索得像个搬家公司的老手。 希尔薇站在不远处,端著枪,看著眼前的悍匪犹如施展魔法般,飞檐走壁不算,还把送她来的低空飞行器给截获了。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让她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彻底践踏。 她愤怒地朝天空连开几枪,点五零口径的弹药发出震撼般的怒吼,可这一点也镇不住场子。 “该死的,我是警察!你们......你们......別太过分了!” 她语无伦次地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挫败和不甘,言下之意是让周青峰放尊重一些,別当著她的面无视她的存在。 周青峰仿佛没有听到。他等到夏妮和田德盛都上了低空飞行器,將当人质的特种警察往外一推,枪口顶著飞行员的后脑勺,命令其立刻升空。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被旋翼颳起的风吹得髮丝凌乱,愤怒而又无助的特种女警,玩味的说了句,“再见,亲爱的希尔薇。” 旋翼捲起一阵烈风,低空飞行器拔地而起,很快便从现场离去,一会就没了踪影。 被周青峰丟在地上的特种警察颇为狼狈,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意识到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迅速起身,把另外两名被周青峰踢得嵌在街道建筑上的同伴拉出来,確认他们只是晕了过去,並无大碍。 “大姐头,別生气了,想想今天的报告怎么写吧,”一名同伴前来安慰,“又是一个失控的异能者,只是过於强悍了些。幸运的是,他没杀我们。” 希尔薇盯著周青峰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幸运个屁!他完全不把我们当回事。 当著我的面把我的交通工具抢走,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我一定要逮住他,把这份羞辱奉还!” 另一名同伴则心有余悸地说道:“那傢伙真的很强,前所未有的强,绝对是最高级別的异能者。 我刚落地就被他一脚踢飞,但保住了命。如果这是羞辱,我希望下次碰见,他继续羞辱我。” 希尔薇更火大,骂道:“你还是不是警察?居然盼著被匪徒羞辱?” 被当作人质的特种警察皱起了眉头。他看著希尔薇的背影,低声说道:“大姐头,刚刚那傢伙好像……认识你。” 希尔薇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她当时站得远,四台旋翼又吵,並没有听清周青峰临走时说的话。 “他离开前说了句,『再见,亲爱的希尔薇』。”人质特警重复道。 希尔薇当即一愣,瞳孔骤缩。如果对方真的说了这句话,那麻烦就大了。 特种警察是避难所官方专门为镇压暴动而训练的强力军警,每一个成员都是优中选优,背景彻查三代,以確保绝对可靠。 同时,每一个特种警察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以防外泄。一旦身份暴露,就会是严重的纪律事故,当事人会被停职调查。 更何况,他们都穿著配备数字头盔的机械外骨骼,在完全遮住脸的情况下,一个匪徒是怎么能准確地喊出她的名字? 难道事先得知消息? “会不会是听错了?”一个同伴赶忙找补,他察觉到了希尔薇眼神中的不安,“当时旋翼那么响,也不能確定吧。” 当过人质的特种警察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不確定。他也央求同伴,能不能在写报告时把自己被俘的那一段抹去。 另外两名同伴落地就被踢晕,齐刷刷地看向希尔薇,却看到自家大姐头还盯著周青峰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依旧愤愤不平。 但这一次,她的愤怒中多了好些不安,以及对未知的警惕。至少周青峰的形象算是在她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 ----------------- 被挟持的低空飞行器在避难所上空盘旋了几分钟,最终在周青峰的命令下,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这里是贫民窟的边缘,四处堆积著生锈的机械残骸和腐烂的垃圾,是官方巡逻的盲区。 周青峰將驾驶员打晕,留在了驾驶舱內。 夏妮则拿出手机,拨通了姐姐尤利婭的號码,简单地匯报了情况,让对方派人来接应。 等到所有事情都安定下来,夏妮这才凑到周青峰身边,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维克多,你认识那个凶巴巴的特种警察?我听见你喊她……希尔薇。” 此刻的她,已经从刚才的战斗状態中恢復,重新变回了那个一米五的娇小萝莉。 冷艷的脸蛋变得圆圆的,透著一股可爱的稚气,与她言语中的试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识过周青峰的能力后,夏妮再也不怀疑他能一拳把弗里茨打死,態度更是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冷漠变得亲切。 周青峰正在检查从皮卡上搬下来的机柜,爽快地承认道:“是啊,我认识的人多了。我在避难所里的关係可深了,关係遍布各地。” “哼……”夏妮的试探犹如打在一团上,毫无效果。她既没搞清周青峰的底细,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吹牛。 这个男人的真实底细对她来说依旧是一个谜。 周青峰对夏妮的变身能力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倒是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指了指她现在娇小的身躯,又回想起她刚才在战斗中变身后的矫健伸手,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夏妮她双手抱胸,耐心地解释道:“我接受过特殊的生化改造,骨骼始终保持柔软。 平常状態下,肌肉压缩在骨骼周围。战斗时,我能让肌肉伸展开来,瞬间拔高身形,力量也会隨之增强。” 她顿了顿,补充道:“优点是可以改变形体,提高肌肉力量的同时保持极高的敏捷,缺点是因为骨头太软,扛击打能力偏弱。” 说完,她也反问道:“倒是你……你是什么强化?体型变化看上去不大,但力量和敏捷至少比常人提升了十倍。” 周青峰哈哈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是全面强化,没有缺点。” 夏妮气得鼓起腮帮子,却不得不承认,从今天的行动来看,这小子確实找不出什么缺点。 力量、敏捷、感知、决断,都是第一流——这傢伙太强了。 周青峰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缺点其实很明显,所以他更要向『盟友』展示实力,免得他们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第71章 事后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71章 事后 周青峰等人离开,过了半小时,悽厉的警笛声才打破了街区的死寂。 领头的警员下了车,被街道的场景惊呆了——23號公寓楼像被人搞了拆迁似的,外部的门窗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一楼的外墙有两个龟裂的凹坑,中间的铁门被炸开成一个巨大的破洞,扭曲的金属边缘像是破开的怪物牢笼。 在铁门破洞附近,四名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察坐在路边,领头的希尔薇脸色阴沉,其余三人的身上还残留著打斗的痕跡。 警员们交换著惊疑的眼神,上前问了问情况,又止步於铁门。谁也不敢贸然进去,生怕里面还有没逃走的匪徒,或者更可怕的陷阱。 又过了半小时,更多的特种警察和防暴装备抵达,利用无人遥控设备进入现场先行探查。 確认安全后,全副武装的军警们才开始战战兢兢地进入公寓楼。他们小心翼翼地搜索著,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谨慎。 进去之后,警员们更確认了这地方被人『暴力拆迁』。 一楼的楼梯被炸得残缺不全,二楼的楼板上露出大大小小的破洞,三楼的保险箱被炸得四分五裂。 楼內大量的伺服器设备也被炸得七零八落,线缆和碎片散落一地。 楼內的电源被切断,光线阴暗,只有特警们头盔上的探照灯,才能照亮这片废墟。 碎裂的墙体和地板堆积了两三米高,中间还夹杂著布满灰尘的尸体。这里不再是黑帮律师的巢穴,而是一个阴森恐怖的鬼域。 袭击中能逃掉的要么是比较机警的安保人员,要么是杂务工。 这个数据中心最有价值的运维人员反而傻傻的留在原地,结果一个不剩的全被干掉了。 法拉克的尸体很快被找到,但现场的警员们根本无法將那具被打爆了脑袋、面目全非的躯体与平日里那个消瘦乾瘪的职业讼棍联繫起来。 他们只能凭藉现场残存的几件私人物品进行初步判断,而这个判断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 直到『吸血鬼』瑞恩亲自赶到现场,当他看到那具尸体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颤抖著伸出手,扒开了尸体上的衣物,看到了法拉克身上的一个纹身,才最终確认了这具尸体的身份。 “是谁?到底是谁?!”瑞恩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恐慌,在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前几天干掉了弗里茨,现在又干掉了法拉克……凶手跟我真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弗里茨和法拉克,一个是瑞恩的『金牌打手』,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军师』。 这种能够信任的铁桿心腹不是那么好找的,如今瑞恩的『左膀右臂』都没了,一时间真的没了主心骨。 名利场也是血肉磨坊,身处其中的人无不极端功利。 你强,自然有人来锦上添,帮忙协助;可一旦你露了破绽,落井下石的人將数不胜数,直到將你血肉吞噬乾净为止。 瑞恩顾不上地面上的污秽和血跡,肥硕的身材跌坐在法拉克的无头躯体旁,呼吸沉重地瞪著凌乱不堪的现场。 这一刻,法拉克被杀的消息定然无可遏制的在四处流传,炼狱区大大小小的势力必然会重新考虑瑞恩还算不算一號人物? 原本来帮忙的,定然不会再那么积极;原来想扯后腿的,肯定多了几分心思。 瑞恩两眼瞪著,仿佛要將死者的灵魂从那具残破的躯体里抓出来,问一问...... 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是谁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是谁在对他步步紧逼,企图將他拉进地狱? 一名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近瑞恩,低声匯报导:“先生,警方找到了被挟持的低空飞行器。您要不要看看飞行器记录仪的视频?” 瑞恩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急切的光芒,他一把抓住助理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拍到凶手是谁了吗?” “凶手遮住了脸,但拍到了他的体型,以及……他放倒四名特种警察的全过程。”助理说话时,难掩內心的震撼。 很快,一块平板电脑被递到了瑞恩的手里。他迫不及待地点开视频,画面开始播放。 开头是低空飞行器正常的飞行图像,画面平稳,一切正常。很快,飞行器悬停在事发现场,四名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察依次跳下。 从画面上看,待在地面的凶手至少是三人团伙,两男一女,谈不上有多恐怖可怕,顶多是那个女的体型高挑,前凸后翘。 但在特种警察跳下的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画面中的年轻凶手骤然发力,一步窜出十几米,在画面上都出现了模糊的残影。 他一脚正踹,將全重两百多公斤的特种警察连人带装甲给踢飞了出去——只需简单的公式计算,就知道这力量有多可怕! 被踹的目標像一颗炮弹般,狠狠地撞在街道附近的墙上,机械外骨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里面的警察当场晕厥,失去了战斗能力。 所有看到这画面的人都愣住了,不少人反覆回放,观看十几遍,依旧觉著惊心动魄,不可思议。 接下来,凶手如法炮製,踢飞了两名特种警察,顺手控制了第三名,还熟练地打开了其佩戴的数字头盔。 头盔有快拆装置,用於紧急状態下把人从机械外骨骼內救出来。这需要在颈后按动一个模块,再將其拉出来。 只有非常熟悉这套装备的人,才能准確地找到它,並在短时间內完成操作。 接下来的场景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凶手在对峙期间竟然还有胆子放手,转而藉助街边的建筑,飞檐走壁般跳上半空,控制了低空飞行器內的飞行员。 这份稳健、狠辣、超乎寻常的想像和行动能力,预示著凶手经验丰富,绝非菜鸟。 “力量强化的异能者,这不是一般警察能对付得了的。”一个沉稳的声音出现在瑞恩身后。 瑞恩转过身,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警局的高阶警探查尔斯·科勒。他又被调来处理这起突发的棘手案件。 瑞恩顾不上身份,连忙站起身,急切地喊道:“科勒警官,你们知道凶手身份了? 赶紧去抓!这种极度危险的罪犯绝不能让他脱离掌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愿意尽全力!” 科勒却摇摇头,“警方会全力进行抓捕的凶手,这点毋庸置疑。但很遗憾,我们还不能確认其身份。” 其实,只看现场,科勒就猜到了凶手是谁——除了凶悍至极的『维克多』,没別人了。 第72章 返回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72章 返回 凭著暗地里的『交情』,科勒对於抓捕『维克多』兴趣缺缺,反而觉著暗中有这么个异能者朋友是个莫大助益。 上次他帮助『维克多』拿到了弗里茨的遗產,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一个走私仓库的地址,以及有朋友在背地里暗算他的消息。 一开始,科勒对这两个信息都不太在意,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负责走私案的同僚得到信息后大喜过望,成功破案之余不忘向上级通报了科勒的功劳。 而那位暗算他的朋友,科勒越查越惊心,他这么些年已经不知不觉替对方背了好几次黑锅,严重阻碍了他的升迁。 要不是『维克多』的提醒,他还不知道要被拖累多久。 另一方面,科勒最近感觉自己办案比过去顺利多了,心里头格外的爽。虽然他知道这种“开掛”的事不长久也不保险,但极享受这种便利。 现在谁说要抓『维克多』,科勒只怕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在他眼里,『维克多』已然是他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这个异能者並没有失控,反而跟他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互惠互利,最好能一直持续下去。 法拉克的老巢遇袭后,科勒对被调来帮忙毫无抗拒。他甚至希望能掌握点现场情况,回头好跟『维克多』做交易。 『曾经』正直的警官在尝到好处后,快速墮落了——必要时,帮『朋友』抹去一些会被追查的线索,也不是不行。 ----------------- 和柯勒的对话中,瑞恩听出了浓浓的敷衍。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在军警中的影响力是否正在减弱,是否还能如过去般轻易借用官方的力量? 从案发的那栋公寓楼出来,瑞恩立刻开始拨打一通又一通的电话。他联繫了所有能找到的人脉、背景和靠山,试图寻求帮助和指点。 然而,大多数人都表现得模稜两可,言辞含糊。少数人愿意施以援手,却附加苛刻条件。 瑞恩心知肚明,这都是因为那段低空飞行器录下的视频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所有势力都清楚,他惹上了一位超强的异能者。 这个类型的人物,个个都是不折不扣的杀戮机器,就连专门负责暴力镇压的特警都未能將其制服。 但四名特警在交锋中几乎毫髮无损。这一结果让不少人鬆了口气,也让街区警方清楚地接收到了凶手传达的信息。 “我已展示我的实力,但只要你不把我逼到绝境,我就不会主动招惹你。” 就连追隨法拉克的那些黑道精英也变得迟疑,不再轻易出头。对他们而言,大家是为了求財,而不是为了送命。 打完几通电话,瑞恩表面上强装镇定,內心却极度狂躁。他恨不得將手中所有的金钱、手下和势力全部砸出去,与那名强大的对手拼个你死我活。 这时,助理的一句话点醒了他:“先生,会不会是法拉克这两天查到了什么,才招来凶手的袭击?” 瑞恩猛然一怔:“他能查了什么?” 助理解释道:“法拉克先生將尤利婭列为首要调查目標,但不认为仅凭尤利婭一人就有胆子发动袭击。 所以他特地派人盯著跳蚤市场,看还有谁跟那个女人有接触。”助理的意思很明確:法拉克的死,或许不是因为他无能,反而是他太过能干。 他查到了谁,谁的嫌疑就最大。 瑞恩心中一动,语气变得凌厉起来:“法拉克招揽的那些调查员肯定没死光,他们只是在观望而已。 想办法联繫上他们,问问究竟查到了什么结果。 另外,尤利婭那个女人竟然敢跟我斗,这本身就很反常。查查她最近跟什么势力走的近,一定有收穫。 別让我知道幕后是谁?否则我一定倾尽全力报復,不死不休!” ----------------- 此刻,周青峰在城市的地下管道中穿行,从跳蚤市场一处隱蔽的入口钻出,进入尤利婭所在的地下密室时,一股暖意和光亮扑面而来。 “维克多!”尤利婭一看到他出现,像一只轻盈的猫般扑了上去,双腿缠绕住他的腰,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颈。 她丰满的胸脯紧贴著周青峰的脸颊,发出带著喜悦和崇拜的娇声欢呼:“你真了不起!” 周青峰一手提著沉甸甸的旅行包,另一只手稳稳地拎著那台存储伺服器,被这突如其来的“肉弹袭击”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鼻子被压得有些不通气,视线只能艰难地穿过深深的乳沟,才能看清尤利婭因兴奋而发亮的双眼。 这感觉……虽然有些意外,但说实话,並不坏。 站在后面的夏妮,看到姐姐像个八爪鱼般掛在男人身上,不满地嘟起了嘴。 她双手叉腰,气愤道:“姐姐,你太夸张了吧!就算想拉拢这小子,你也没必要牺牲色相吧?” “拉拢?”尤利婭听到妹妹的指责,不仅没有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周青峰。她將头埋在男人的颈窝,玩味反问道:“有吗?” “怎么没有?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夏妮气得直跺脚,火冒三丈地吼道:“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你们只是合作的盟友,要有点边界感!”她还瞪著周青峰,仿佛在警告男人不要趁机占便宜。 周青峰被夹在姐妹俩的爭执中,哭笑不得,又颇为享受。他放下手里东西,拍了拍尤利婭的后背,用手势示意她先下来。 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夏妮那张气鼓鼓的小脸上,心里暗自思忖:这姐妹俩的双簧演得真好,情绪价值满满的。 “好了,让我们来看看收穫吧,顺带討论下一步。『吸血鬼』瑞恩若是没法再掀起什么波浪,就儘快解决了他。”周青峰说道。 尤利婭对妹妹带来回来大包小包不怎么在意,倒是得知周青峰手里拎著法拉克的暗网存储伺服器,大为兴奋。 “弄到伺服器的密码和硬体锁了吗?这玩意可是很复杂的,想要打开可不容易。” 周青峰大概说了自己逼公寓楼的运维人员交代的过程,还从口袋里抓出一条银质的项炼。 “法拉克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暗网伺服器的硬体锁就掛在他的脖子上,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 尤利婭接过硬体锁,兴奋道:“让我来看看『毒蛇』法拉克都掌握了一些什么黑料?” 第73章 酒吧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73章 酒吧 魅魔街,泡泡酒吧。 店主埃克森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有人说他害怕被弗里茨的死而牵连,已经逃跑了。 有人说他没逃成,被『毒蛇』法拉克的手下逮住,已经被弄死了。 还有人说他確实被逮住,也確实挨了一顿狠揍,但命大没死成,只是逃得不知去向。 泡泡酒吧依旧在运行,店员们早已习惯没有店主的日子——这种底层小店的店主经常玩失踪,也许过段时间还能回来,也许永远回不来。 如果是后者,也不必担心。新店主很快会出现,继续管理此地,直到某天再次循环。 店员们只是领工资,没在乎谁是自己的头,自我管理之下,经营的还更好些。 汉克推开酒吧大门,走到昏暗的吧檯,朝酒保示意给自己来一杯。 很快,有个浓妆艷抹,带著劣质香水气息的女人靠过来,討好的问道:“先生,愿意请我喝一杯吗?” 汉克瞥了眼,是这廉价酒吧的妓女来做皮肉生意。只要他点头,付了钱,就可以去卫生间找点乐子。 至於那杯酒,算是给酒吧的抽佣。 但汉克对找乐子没兴趣,他警觉的环顾一圈,示意酒保给妓女倒一杯,然后问道:“给我说说这两天的新鲜事。” “哦,明白了,您是来打听消息的。”妓女接过酒保倒的酒,“这几天来打听消息的人可真多,不过大部分都是胡编乱造的假消息。” 汉克心里骂了声『fuck』,他知道当前的情况有多糟。 弗里茨在体育场被人干掉,『毒蛇』法拉克就立马组织黑道精英著手调查真凶,头號怀疑目標便是尤利婭。 作为私家侦探,上年纪的汉克就是被僱佣来赚点养老钱,也很认同法拉克的判断。 他前两天就一直盯著尤利婭的跳蚤市场,並认出了东方街的老蔡等人,进而判断有汉人族群介入弗里茨的死。 汉克继续往下查,很快从跳蚤市场的守卫口中得知一件事——前不久,一个绰號『鬣狗』的傢伙给东方街的汉人设了个圈套,反而被杀了。 这过程中出了个小插曲,魅魔街的黑帮代理人弗朗西斯被一个汉人小子给乾死了,从而激发价值十万信用点的復仇基金。 这笔悬赏在底层看来价值巨大,但在真正有钱人眼里,它不值一提。 汉克敢打赌,『吸血鬼』瑞恩压根不知道这事,纯粹是作为其安保头目的弗里茨私下接的单,具体执行就是埃克森。 整个事件的脉络就清晰了,但唯一让汉克不解的,究竟是谁动手杀了弗里茨。 就当这位私家侦探打算招募几名干脏话的好手去东方街抓几个活口来锁定目標...... 负责加密通讯的暗网掛了,掌控暗网的法拉克也被乾死了。 这可是个麻烦事,对炼狱区见不得光的灰色產业是个重大打击,很多人员失去了最便捷的交易平台。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汉克便是如此,他实际上是一名退休警察,习惯独来独往,不愿暴露隱藏身份。 通过『毒蛇』法拉克的暗网接单找帮手,临时合作的伙伴比较可靠,又压根不知道他是谁。 没有暗网这个中介,汉克再想赚养老金就没那么容易了。 另外,没有暗网的协调和筛选,灰產行业变得扑朔迷离,不是消息太少,而是太多,多到无法辨別真假。 汉克被嚇到了,暗想自己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到的事?他不得不自己跑到酒吧这种污秽混杂的地方来探听消息。 这办法既低效又不靠谱,但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泡泡酒吧是汉克一晚上跑的第五家,他已经请好几个妓女喝酒,反覆给酒保送钱,就为知道些准確的消息。 在支付一百信用点后,酒吧的妓女说道:“『毒蛇』法拉克的死,炼狱区暗网崩溃,知道了吧?” “已经知道了。”汉克点点头,暗想:“那傢伙死的真不是时候,我正好要找人干脏活,结果没找成。” “有异能者出现,干翻四名特种警察的视频,想必你也看过了。”酒吧妓女继续道。 汉克再次点头,“看过了,很强。避难所官方的『域外生物管理部』肯定会出手。还有別的消息吗?” “你这可就想错了,『管理部』的黑皮狗没出现。”酒吧妓女嗤笑道,“异能者是民间的猜测,官方没认定。 月街的警局已经发了通告,说不排除生化改造人参与作案的可能,目前正在抓紧调查。” 汉克一愣,暗骂道:“什么改造人能强到把全重两百多公斤的特种警察一脚踢飞? 这真是欺上瞒下的骗傻子呢。警局的废物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是不遗余力。” “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汉克继续问道。 “有。根据警方对案发现场的最新调查,发现『毒蛇』法拉克的暗网伺服器被人抢走了。 警方发言人说不排除两伙黑帮为爭夺暗网控制权发生的火拼,会尽全力打击恶性犯罪,维护街区治安。” 只听前半句,汉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持杯的手不由得顿了顿,暗骂了句『糟糕』。 他之前听说凶手对法拉克的老巢实施了爆破,还以为暗网伺服器被炸了,现在听到伺服器被掠走,心情急转直下。 那伺服器里存了巨量的犯罪信息,落在警方手里能发挥巨大作用——前提是警察愿意管事。 而落在凶手的掌控中......汉克不由得更是额头冒汗,心想:“不可能,问题应该没想像中严重。 读取伺服器数据需要各种权限和密码,还有硬体锁限制。 凶手突袭法拉克的老巢,全过程不到十分钟,这么点时间怎么可能搞定那么多事? 可凶手最终还是带走了伺服器,难道他有別的手段?” 汉克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担心暗网崩溃前,自己打的那通找人电话会不会惹来麻烦。 如果凶手真是东方街的人,如果暗网的通讯记录被曝光,这有一定概率会来杀他灭口。 干了多年警察和侦探,汉克很清楚保密的重要性。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担心自己的身份已经泄露,继续到处晃悠会惹来麻烦。 “我得暂时避避。”汉克暗想,他付了酒钱,转身就要离开泡泡酒吧。这事,他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號码。 接通后,来电的人问了句:“是汉克先生吗?我是瑞恩先生的助理,方便向諮询您一件事吗?” 第74章 清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74章 清理 接到电话时,汉克心头咯噔一跳,皱起眉头,问道:“諮询什么?” 来电之人说道:“法拉克先生曾经雇了十几人调查弗里茨先生的死,您是其中之一。但法拉克先生也遭遇不幸。 瑞恩先生是法拉克先生的朋友,想知道您是否有什么线索或者调查结果?” 有,当然有。 汉克几乎要脱口说出『东方街』这个词,但他却停住了嘴——这是他掌握的最大筹码,一旦说出来就没意义了。 “我倒是有线索,但希望能面谈。”汉克想获得庇护,至少捞一笔钱再躲起来——信用点转帐可不行,帐號一封就全完。 得见面交易,要些金条之类的贵金属货幣。 “当然可以,您选个地址。只要您的线索有价值,瑞恩先生一定给您合理的报酬。”助理答应的很爽快。 汉克报了个自认安全的地址,约了时间,便转身离开泡泡酒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躲起来。 然而,就在汉克接电话的片刻时间,刚刚搭訕的酒吧妓女走远一些距离,也在悄然接电话。 她时不时瞟汉克一眼,对著手机说道:“你们最好快点,我跟他聊了一会,已经拖不住,他要走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个凶暴的声音,“我马上就到,告诉我,他穿什么衣服,什么模样?” “灰白头髮,六十几岁,面容苍老,穿黑色皮夹克......”妓女低声说著汉克的身形外貌,显然是在通风报信。 ----------------- 结束与瑞恩助理的通话,汉克心事重重地推开“泡泡酒吧”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了外面昏暗潮湿的街道上。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隨即加快脚步,朝著自己停在街角那辆半旧不新的轿车走去。 电话里的信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汉克心头,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身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险境。 有异能者要动“吸血鬼”瑞恩,而瑞恩绝不会坐以待毙。 连弗里茨和法拉克那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像螻蚁般被碾死了,天知道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暴会卷死多少像他这样不起眼的“小鱼小虾”。 汉克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手头那点能变现的东西弄成钱,然后立刻远走高飞,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风波彻底平息再露面。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不到十米,一辆外壳锈跡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卡突然从街道的另一头加速冲了过来,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吼声。 驾驶座上坐著田德盛,一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正举著手机,跟安插在酒吧里的那个妓女线人保持著通话。 按照妓女提供的信息,他的目光扫过“泡泡酒吧”的门口,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刚刚走出来的老年男子汉克。 “目標在酒吧门。”田德盛朝后车座说了一句,同时猛踩了一脚剎车。 皮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精准地横滑了小半圈,恰好停在距离汉克不远的地方。 田德盛从车窗探出头,朝著那个正要快步离开的身影大吼一声:“嘿!汉克!” 刚走出酒吧的汉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嚇得浑身一僵,他愕然转头,看到皮卡驾驶座上那张陌生的亚裔面孔,以及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气。 求生的本能让这位私家侦探立刻转身,想拼命逃回相对安全的酒吧內部。只可惜,他的动作太慢了。 就在汉克转身的剎那,田德盛再次对后车座厉声喝道:“就是他!” 同一时间,皮卡后座的车窗伸出一支短管突击步枪。另一名东方街的老兄弟持枪瞄准了汉克的后背,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突! 几声短促而清脆的点射响起,子弹精准地钻入了汉克的后心。 汉克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弓,背后瞬间爆开数朵刺眼的血。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凝固了。 巨大的衝击力推著他踉蹌前冲,最终“哐当”一声,沉重地砸在了酒吧那扇还没来得及完全关上的木门上。 其身体一半在门內,一半在门外,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 杀人完毕,田德盛没有丝毫犹豫,猛踩一脚油门,老旧皮卡的轮胎髮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中。 他手中的电话一直没掛断,听筒里隱约传来酒吧內因枪声而引发的几声短暂尖叫和隨之而来的混乱声响。 没过几秒钟,手机里再次传出那个酒吧妓女懒洋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声音:“搞定了,人已经死透了。记得我的那份钱,儘快打过来。” “没问题,一分不会少你的。”田德盛在疾驰的皮卡上哈哈大笑,声音里带著任务完成的畅快。 ----------------- 这已经是田德盛『预防性灭口』的第四个目標。 因为有周青峰弄到的密码、权限以及硬体锁,尤利婭很轻易就打开炼狱区暗网的存储伺服器。 在上千tb的数据中,首先被检测的自然是距离最近的——汉克的通话记录就在其中,立刻被列为首要灭口目標。 在那位私家侦探走进泡泡酒吧时,立刻就被酒保认了出来——酒吧这种地方,人流大,信息多,歷来是监控重点。 別人还以为埃克森消失后,新的酒吧主人还得过几天才会出现。可实际上,法拉克被干掉的当天,尤利婭就派人接手了这地方。 酒保、招待、后厨,乃至妓女都还是原来的人,尤利婭承诺涨薪百分之二十,並將管理权下放,换来所有店员迅速归心。 妓女上前不过是向汉克套话,顺便拖住他。 田德盛在几分钟內就驱车赶到,並成功在酒吧门口將其击毙。如此一来,知道事件內幕,乃至可能查到周青峰秘密的人就少了一个。 ----------------- 在跳蚤市场的地下密室。 当田德盛打电话回报说搞定『2』號目標,尤利婭就在白底画板的几个头像中打了个红叉,“好了,所有外围目標都已经被干掉。” 妹妹夏妮坐在一张靠椅上,翘著腿看向姐姐,问道:“你想重新把暗网利用起来?” “当然。”尤利婭点头,“维克多比你聪明得多,他知道『毒蛇』法拉克的遗產中什么最贵重。不是保险柜里的钱財,而是伺服器里的数据。” 夏妮不服气的『哼』了声,却没得反驳。 只经营一家跳蚤市场,不足以让姐妹俩发达起来,天长日久不过是给真正的上位者当傀儡而已。 如果能把暗网整合起来,才能真正成就一番事业。 “这事非常危险。”夏妮提醒道:“以我们的能力,一旦公开搞暗网,只怕镇不住有心人的覬覦。” “不是『只怕』,是『肯定』。”尤利婭面色凝重道:“如果没有完全把握,我不会干这事的。” “所以你把我带回来的所有战利品都送给维克多,还提议跟东方街的汉人族群一起搞暗网?”夏妮继续道。 尤利婭反问道:“你觉著我们姐妹俩联手,能击败维克多吗?” 夏妮稍作沉思,很快摇头道:“我摸不透他,真的一点也摸不透。他表现出来的战力极强,只看外表又是个普通人。 至於我们联手......別说对抗维克多,就是来一个小队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察,我们都要逃命。 维克多却一个人对抗了四个,还是碾压。 在他面前,我甚至生不出对抗的想法。如果真发生矛盾,我寧愿选择逃命,甚至求饶。 维克多的强化太诡异了,他绝不是普通的异能者。” 尤利婭由此笑道:“所以,不管多少钱,我也要笼络住他。” 夏妮脸色一暗,“我们姐妹还是要做男人的附庸吗?我们吃了那么多苦,付出那么多代价,却还是逃不掉这个命运。” 尤利婭却正色道:“夏妮,我向你保证过,我们绝不做男人的附庸。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我討好那小子也是为了一时的隱忍,是为了有天变得更强,直到把那小子压在身下。” 夏妮忽而调皮的笑道:“姐姐,看来你喜欢女上位,骑乘式!” 第75章 线索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75章 线索 周青峰走进父亲住的病房,见著主治医生带著两个医学生正在查床,询问患者病情和状况。 三个医生很是热情,主动上前握手,谈了谈现状,並表示『异体器官移植』已经进行,手术將在半年后进行。 “患者主要是腹部中枪,肾臟、肝臟都有损伤,现在全靠体外循环系统维持生命。” “我们將使用基因编辑的小型猪作为器官捐献者,养猪大概要三到六个月,这个时间是没办法缩减的。” “尤利婭女士已经提供了手术的所有费用,一切就好说了。您父亲半年后手术,一年后肯定能康復如初的。” 医生对周青峰颇有好奇,看不出这小子有什么特质能让尤利婭支付上百万信用点的手术费,却也没做过多探究,查床结束便离开病房。 周父躺在床上,欣慰的说道:“青峰,这么快就筹到上百万信用点的手术费,你会不会太辛苦?” “倒还好。”周青峰说得很平静,“对手不会等著我去收拾他们,有时候就得抢时间。” 猎杀『毒蛇』法拉克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 周青峰带回了暗网的存储伺服器,交给了尤利婭去破解,优先將那些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员逐个找出来干掉。 夏妮则带回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包括贵金属、有价证券、珠宝首饰、房產证明、银行户头、秘密帐本之类的。 这些物品一时难以变现,比如很多珠宝,底层人压根用不上,但总价值肯定超过一百万信用点。 尤利婭以周青峰出力最多为由,把所有战利品全都让出,並表示等破译並梳理好暗网信息,获得的收益也可以分他一半。 这消息暂时还没对外公布,连东方街的叔伯们也尚未告知,只有周青峰跟父亲稍微聊了几句,毕竟器官移植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 周父得知儿子又弄来一大笔钱,心情激动的两天都没睡好觉。 他过去管理东方街的几百號人,一分一厘都要精打细算,忽而有了大量资源,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总之,周父的巨额手术费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爸,你好好休息,现在科技发达,有的是康復医疗的办法,我保证你一年后跟正常人没两样。”周青峰安抚自己父亲。 周父没说啥,只觉著儿子能成事,叮嘱几句做事小心,便没再说啥。 周青峰在病房坐了会,把照顾父亲的活交给两位当护工的街区阿姨,外加送点小礼物,换得一阵称讚和保证。 离开病房,手机响了。田德盛打来的电话,表示被法拉克僱佣的调查人员基本都被乾死了。 “这么快?”周青峰有点惊讶。 田叔答覆道:“尤利婭那女人还是有点势力的,她消息灵通,人脉广泛,收集信息可比我们容易。” 这倒也是,十三號避难所內以白人、黑人和其他有色人种居多,亚裔在其中占少数,面孔太惹眼,很难融入到其他群体,办事自然是不方便。 “青峰,有个事,我们要警觉一下。瑞恩现在势力大跌,但他要是没点反应就白混那么几十年了。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 田德盛的意思很简单,己方这段时间太顺了,连番暗算加突袭,把对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吸血鬼』瑞恩不是傻子,不会连垂死挣扎都做不到。万一他搞点孤注一掷,鱼死网破的手段,场面就不好看了。 “田叔,你担心那个『吸血鬼』会做什么?”周青峰问道。 “不清楚啊。”田德盛嘆道:“我们东方街的汉人的亏就是消息不灵通。有好事抓不住机会,有坏事也避不开。” ----------------- 尤利婭也在盯著『吸血鬼』瑞恩的动静,对这种在黑白两道混跡多年的人物报以极大的『尊敬』,绝不因为其一时受挫就过於轻视。 只是...... 当周青峰找过来时,尤利婭也是无计可施,她摊手道:“我的內线失联了,不知道是藏了起来,还是被干掉了。 另外,瑞恩忽然间没动静,好像消失了一般。 我派人去盯他家的別墅,发现大门锁著,一整天都无人外出,连採购日常食物的僕人都见不著。” 这確实很不对劲。 像瑞恩这种有钱有势的人,日常享用都要最顶级的,绝不会吃人造肉和营养糊糊之类的玩意。就连他的身边人也要大吃大喝,消耗大量生活用品。 这种人每天都要採购新鲜食材,断然不可缺少。 早先尤利婭被『吸血鬼』瑞恩逼的要走投无路,此刻压力大减,甚至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实力,她背后的人脉、靠山、关係纷纷活跃起来。 “我也问了炼狱区的不少朋友,他们都说瑞恩在两天前曾经到处打电话求助,但近两天忽而销声匿跡,没了消息。” 尤利婭也担心瑞恩会在蓄势酝酿大招,可『吸血鬼』这次学会了低调,藏的非常严实。 敌人由明转暗,反倒是周青峰一方风头正盛,处在被各方关注的焦点,时间长了一定会出问题。 怎么办? 周青峰眉头皱了皱,说道:“你把暗网里的资料整理一下,挑点警方没能破获的陈年旧案线索,发给我。” 尤利婭大为奇怪,“你要过去的老案子的线索做什么?” “有用唄。”周青峰不解释,只催著要。 有计算机在,运维人员只需敲几条指令,从存储伺服器中整理过去几年老案子的线索不过分分钟的事。 隨后,周青峰忍著下水道的酸臭味,找了个隱藏在街区深处、被涂鸦覆盖的电话亭。 这东西老旧的像上个世纪的古董,但好处是,它不受容易被监管。他戴上变声器,確保声音低沉沙哑,拨通了炼狱区警局的號码。 电话如往常一样,被科勒的搭档接起,背景是警局嘈杂的喧囂。 “我叫维克多,帮我转接查尔斯·科勒警官。”周青峰的声音刻意压低。 搭档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不由得坐直了。他捂著话筒,半开玩笑地对身旁的科勒说: “查尔斯,你的超级线人又来电话了。我说,你是不是该给他配个专用的加密电话了?” “我倒是愿意给,但对方不要。”科勒连忙接过电话,心里却在想:“这傢伙压根就不是什么线人。 他提供的情报,无论是深度还是广度,都远超一个普通线人能接触到的范畴。我们更像是……合伙人。只是他藏在暗处,我站在明面。” 周青峰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嗓音从听筒中传来,“科勒警官,我给你发了份电子邮件。里头有些过去几年小案子的线索。你也许看不上……” “不不不……”科勒立刻打断,声音里难掩激动,“我收到了,正在看,都是非常实用的破案线索。我看得上,完全看得上!” 第76章 测试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76章 测试 科勒的目光扫过终端上刚刚收到的邮件列表。 周青峰发来的主题都非常简洁: “关於炼狱区合成毒品案的补充线索”,“废弃车库连环盗窃案新证据”,“关於黑市器官交易的几个潜在目標”…… 这些线索,如果单拿出来,都算不上什么惊天大案。但在科勒眼中,它们简直是无价之宝。 在避难所官方的统治下,军警系统也有一套严格的kpi考核。 虽然上层对底层民眾的死活漠不关心,但他们绝不容许贫民窟完全失控,因此维持一定的治安水平是必须的。 作为一名高阶警官,科勒不仅要自己破案,他所在的整个警局都需要保持业绩。 过去,“维克多”提供的情报都是震惊整个炼狱区的大案要案。那些情报让科勒名声大噪,但同时也让他成了眾矢之的。 所有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了,这在警局这个复杂的人际关係网中,是极其危险的。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科勒对此心知肚明。 上次,周青峰提供了一个本不属於科勒管辖的走私案线索,他將其转给了兄弟部门。 这出人意料的举动,不仅没有让他失去什么,反而收穫了同僚的友谊和感激。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利用“维克多”这个情报源,將那些“低价值”的线索分发出去,用以维持部门內部的平衡,甚至建立自己的人脉。 现在,当他看到周青峰这次提供的邮件列表时,他心中狂喜。 这批线索数量多,虽然单个案件不大,但每个都提供了关键的细节,破案难度適中。 这简直是天赐的礼物! 他可以把这些线索分发给那些需要业绩的下属,或是用来与兄弟部门交换人情,简直是刷kpi的神器。 周青峰在电话那头还在担心这些“小线索”会入不了科勒的法眼,但科勒几乎是感激涕零地回应: “这种量大管饱的破案线索,简直是警局的及时雨!维克多,你帮了我大忙!” 周青峰有些意外,他上辈子认识的科勒是个相当古板的人,没这么諂媚的言语。或许是他还没经歷家破人亡,没有悽惨到心如死灰。 “科勒警官,我也想请你帮个忙。” 科勒立马捂紧话筒,看看左右,先把自己搭档打发走,然后才低声道:“维克多,我们需要更安全的联繫方式。 我给你一个私人邮箱地址,你以后隨机註册发件信箱,给我发消息。必要时,你去黑市弄一对硬体加密狗,把发来的信息进行加密。” 科勒不在意『维克多』的身份,更不想双方的交流被外人知道,势必要多做些安全措施。 周青峰表示理解,隨即说了句『你该下班了』,便掛断了电话。科勒明白,这是让自己感觉回家,於是请了个假,开车朝家里赶。 到家不久,就有一架破旧的小型无人机降落在他家后院,送来了联络邮箱和硬体加密狗。 通过加密狗和私人隨机邮箱,科勒收到了周青峰发来的询问邮件,就一句话:“我要知道『红杉』银行高管瑞恩的下落。” 看到询问邮件前,科勒就猜到『维克多』找自己的事不会是小事,看到之后是不出所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吸血鬼』瑞恩之所以突然销声匿跡,是因为他豁出所有身价,向避难所官方申请军警保护了。 这显然是一场以退为进的棋局。 瑞恩豁出所有身价,只为向避难所官方申请军警保护。 这种做法,与其说是逃避,不如说是主动进入一个更安全、更受保护的牢笼,以求得喘息之机,再图反击。 科勒迅速回覆:“瑞恩是『包皮佬』,他的族人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看著他落难而不管,於是动用人脉,为瑞恩申请了军警保护。 我只知道他被保护了起来,但具体被谁保护,保护在哪里,则不太清楚。这不属於我的职责范围,连问都不好问。” ----------------- 城內某处,一家又脏又乱的网吧。 空气中瀰漫著香菸、汗味和廉价合成饮料混合的复杂气味。 周青峰坐在一个角落的机位上,屏幕的光芒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他扫过科勒回復的信息,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很快离开网吧,又找到一个街边的电话亭,翻出电话亭里脏兮兮的號码黄页,一页一页地翻动,寻找记忆中的人物和號码。 避难所的军警有一套专门的证人保护制度,而执行这项任务的,正是以强力著称的特种警察。他们通常以一个小队为单位执行任务。 整个城市军警虽多,但一个区的特种警察数量有限,且任务繁重。如果某个小队突然失去联繫,那么大概率就是执行某项秘密任务去了。 周青峰前世在“域外生物管理部”混跡,和炼狱区的特种警察打过不少交道,对他们每一个小队的人员构成都熟稔於心。 他拨通第一个號码,电话接通,他立刻换上另一个声线:“喂,我这里是『潘达外卖』,你们定了海鲜披萨,我已经送到你们大楼门口了。” “海鲜披萨?你打错电话了,我们是特种警务第七小队,从不叫外卖。”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冷地回答。 “哦,抱歉,打错了。”周青峰掛断电话,在黄页號码上打了一个叉。 他又拨打下一个號码,还是类似的说辞,通过观察对方的反应,来判断这个小队是否在岗。 若是有人接听,就表明这个小队的人还在。 连续拨打了四五个电话后,周青峰终於遇到了一个无人接听后转语音信箱。 一个录製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暴躁:“这里是炼狱区特种警务第三小队。 如果你是查克大队长,那么別催,我们已经出发了; 如果你是路易,案件简报已经发给你邮箱,你爱用就用,不用拉倒,再让老娘改来改去,我就打烂你的脸。 如果你是送快递包裹的,把东西给一楼警务室,因为我们最近都不在家。” 周青峰听到这个熟悉又暴躁的女声,不由得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希尔薇,又是你。 办事总是这么毛毛糙糙,从来不改。 如果我没猜错,你又把需要保护的证人藏到你的秘密基地去了。可说实在的,那地方一点也不秘密。” 『吸血鬼』瑞恩的藏身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找到了。 就这时,周青峰的手机响了,尤利婭语气急促的发来警示,“维克多,快回来。” “出什么事了?” “瑞恩发布了弗里茨和法拉克两人的復仇基金,悬赏达到一百万点,整个炼狱区轰动了。 一大批人受刺激,到处寻找所谓的『凶手』,局面隨时要失控,进而演变成暴乱。 每次避难所出现暴乱,弱势的亚裔都会成为袭击目標。你一个人在外面,非常危险,快回来。” 第77章 製造恐惧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77章 製造恐惧 当电话里传来尤利婭急促的警告,周青峰心头一沉。他知道,在连番重创之下,“吸血鬼”瑞恩终於展开了绝地反击。 在资源枯竭、贫困潦倒的避难所里,十万信用点,就足以让底层黑帮眼红到大打出手;而一百万,足以让整个炼狱区为之疯狂。 这个数字无疑是一颗投入沸油的火星。 “那个『吸血鬼』……他想把水搅混。”周青峰能想像到这则消息正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来。 不知会有多少热血上头的亡命之徒,为了那笔巨额悬赏,开始所谓的“调查”。 届时,人人眼红,看谁都像潜在的凶手,一场失控的暴乱,几乎是板上钉钉。 瑞恩的目的很简单——把水搅混。 只要场面足够混乱,或许就能给周青峰製造麻烦,又或许逼得官方不得不出面干预,平息事態。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將为其爭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 更倒霉的是一旦发生暴乱,东方街的汉人族群势力弱小,必然首当其衝,成为劫掠和袭击的目標。 不得不说瑞恩的法子歪打正著,逼的周青峰不得不应对。 就在周青峰思考对策,附著在他身上的“鬼影”自己飘了出来,像一缕黑色的烟雾,无声无息地升到十几米的高空,向四周的街道眺望。 它那空洞的嘴巴里,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无声怪笑。 “嘎嘎……我感觉到了贪婪、嫉妒、暴虐的气息正在凝聚。”『鬼影』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人类啊,你们的负面情绪真让我痴迷。 每当你们开始自相残杀,那鲜血和生命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祭典,会不断吸引我的同类从虚空降临。 你猜,这场暴乱之后,这座城区里又会出现多少被我的同类侵蚀的异能者? 他们会像你一样冷静沉稳,还是在掌握力量之后便肆意宣泄,製造更多的仇恨和绝望?” 『鬼影』的笑声充满了嘲弄。但周青峰没有理会其疯言疯语。 他掛断电话,走出电话亭,没有听从尤利婭的劝告返回相对安全的跳蚤市场,反而沿著街道快步走著,目光在搜寻著一辆计程车。 他清楚地知道,想要制止这场暴乱,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將瑞恩彻底抹除。 只要没有人提供那笔高额的悬赏,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亡命徒们自然会清醒一点。 然而,周青峰的精神异能过於特殊,若不製造足够的恐惧声势,他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別。 在真正动手前,他必须先造势,最好是能让城区內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可怕的傢伙在这座城市里活动,隨时都在威胁自己。 届时,恐惧时时刻刻都存在,人们的力量也將时时刻刻被周青峰汲取——就像一个大魔王在施展自己的威压。 可周青峰真有时刻威胁避难所居民的能力,官方必然要出手了。 他苦笑的摇摇头,暗想自己是不是再次抓一把枪,找个人多的地方胡乱射击,引发骚乱? ----------------- 道路两侧的恶臭非常浓烈,那是大麻、粪便和尿骚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中人慾呕。 几个癮君子以一种怪异而缓慢的姿態在街上游荡,就像是移动的丧尸。 带纹身的小混混斜著眼睛,死死盯著街道上出现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不怀好意的贪婪。 这里是灰狗街,一个位於避难所边缘,以贫穷和混乱著称的街区。周青峰特意找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就是为了不被追查地打几个电话。 现在他想离开,却发现沿街走了上百米也看不到一辆计程车的影子——城里的司机寧可绕远路也不愿踏足这个高危区域。 走了没多久,两个恶形恶状的街头混混拦住了周青峰的去路,歪著嘴角,露出嘲讽的狞笑。 一个领头的混混完全把周青峰当成了无意间闯入此地的“肥羊”,大大咧咧的喊道:“嘿,黄皮猴子,看来今天是你幸运日!” 周青峰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 『吸血鬼』瑞恩正在製造混乱,被挑拨起来的亡命徒隨时可能袭击东方街。街区的汉人族群已经收到预警,正在想方设法的应对。 他正在赶时间,打算製造一场混乱,利用“恐惧滋养”来强化自己,然后去找正在执行证人保护任务的希尔薇,以及躲藏起来的瑞恩。 但这个灰狗街过於冷清,大白天的,街面上都空空荡荡的,只有眼前这几个不长眼的瘪三。 “你们人太少了。”周青峰低声自语。同时,他的右手探向了肋下的枪袋,“如果人多一点就好了。” 听到这话,领头的混混齜牙大笑,还以为眼前的『肥羊』在开玩笑。 可当看到『肥羊』的手摸进敞开的衣服內,几个混混们也反应了过来,意识到眼前的“肥羊”有点棘手,立马跟著掏枪。 “fuck,跟我们比枪?你死定了!” 混混人多,枪也多,双方距离又近,只要有一人成功拔枪,扣动扳机,都足以对周青峰造成致命的打击。 然而,就在这时,“一秒先机”自动激活。 在周青峰的视野里,对面几名混混的动作像是游戏掉帧似的,卡顿了一秒。 就在这宝贵的一秒內,他抢先拔出手枪,瞄准了最前面的那个领头混混,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混混的胸口,鲜血隔著衣服喷溅而出,其身体应声倒下。 另一个混混仿佛从定格动画中走出来,卡顿了一秒后才发现『肥羊』不在原来的位置。 他惊恐地左右扫视,才发现“肥羊”已经移动了半米距离,站在自己侧面。 此刻,他已经听到枪声,看到自己的老大的身体朝下倒,忙不叠地移动枪口,胡乱地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同时爆开。周青峰安然无恙,第二名混混则左肋中弹,惨叫倒下。 两个混混都是伤而不死,倒在地上呼天唤地。他们再看周青峰,眼神里自然充满了恐惧,再没有初见时的囂张。 『恐惧滋养』隨即起效,从两个混混身上汲取力量,灌注到周青峰体內。但......太少了。 周青峰之前体验『恐惧滋养』,被他嚇到肝胆俱裂的人就没少於两位数,多的甚至几百上千人。 单个人员的恐惧提供不了多少力量,唯有匯聚的数量够多,才能让周青峰发挥出可怕的战斗力。 第78章 引发混乱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78章 引发混乱 这灰狗街人跡罕至,除了癮君子就是四处溜达的小流氓,真看不到几个人。 没人就没有恐惧。 周青峰缴了两个混混的枪,隨手掂量了一下,发现这两个傢伙穷得叮噹响,枪里的子弹都没剩几发。 他將手枪別回腰间,並没有杀死剩下的两人。因为死人不会產生恐惧,也无法为他的“恐惧滋养”提供能量。 但两个哀嚎恐惧的街头混混启发了周青峰的思维。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尤利婭的號码,直截了当地问道: “尤利婭,瑞恩不是发布了上百万信用点的復仇基金吗?他有没有给出具体目標?” “没有。”尤利婭很肯定的说道:“那傢伙依旧不清楚是谁在对付他,只是想通过这笔悬赏引发一场大混乱。 不过他已经怀疑到我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的助理打电话给我,说愿意放弃之前格兰特老头输掉的全部財產,换取我的『友好相处』。 这分明是想麻痹我,拖延时间。所以我……” “別管他。”周青峰打断道:“你有没有办法对外释放一个假消息?就说瑞恩的復仇基金目標在灰狗街一带出现了。” “你想把城区乱窜的亡命徒吸引到一起?”尤利婭不看好这主意,“维克多,类似的消息现在满天飞,不是太少,是太多了。 我发假消息很容易,但很快就会被更多的假消息淹没,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周青峰挠了挠头,这確实是个问题。他转念一想,又有了新的主意:“既然假消息行不通,那我们就发个真消息。” “什么真消息?”尤利婭问道。 “我们撒钱吧,怎么样?”周青峰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用无人机在灰狗街附近撒钱。 比如撒下十张废纸,中间夹杂一张价值一百信用点的证券。肯定有人会好奇,也肯定有人会捡。 多搞几架无人机,沿著街道不停的撒,逐渐把人从我们的地盘吸引走。同时在网上传播信息,就不信没人来。” 尤利婭倒是立马对这个主意有了兴趣,她大概估算了一下费,大概拋洒五万信用点的有价证券就足以吸引一波人流浪潮。 但...... “维克多,你这只能暂时把乱窜的亡命徒吸引走。但过不了几个小时,顶多半天时间,他们会更加贪婪,进而爆发出更强的破坏。” 尤利婭觉著除非不停撒钱,否则这主意没想像中好。亡命徒不傻,无利可图就会另外寻找劫掠对象。 可若是一直撒钱,费可就无穷无尽了。 周青峰要的就是几个小时,他无所谓的说道:“从我存在你那儿的资金里拿钱,儘快准备实施。” 尤利婭大概能猜到周青峰打算干嘛,她不禁问道:“维克多,你有把握將几千乃至上万的亡命徒击溃? 你要知道城市暴乱可不是开玩笑的。亡命徒会像蝗虫一样,毁掉前进道路上的一切。 我知道你很强,但我不认为你能强到无视几千上万人。” 周青峰在电话中沉默了片刻。 尤利婭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维克多,你就在灰狗街,对吗?” “是啊。”周青峰毫不避讳地回答。 “你疯了不成?”尤利婭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別忘了自己脑袋上还掛著十万信用点的悬赏呢。” 是啊,眼前所有乱局的根源,就是周青峰干掉弗朗西斯后所激活的復仇基金。那张价值十万信用点的通缉令,可还没撤销呢。 尤利婭继续劝道:“你这么做太冒险了。现在一大群亡命徒被金钱刺激得头脑发热,你居然还要主动招惹他们? 你信不信,只要我把撒钱的事发出去,用不了几分钟,立马会有几百上千的亡命徒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跑去灰狗街。 只要有人发现你的行踪,消息立马就会传得满天飞。到时候,追杀你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十万信用点,足以让很多人拼上性命了。” 对於尤利婭的提醒和警告,周青峰沉默之后还是决定执行撒钱的主意。他看著地上那两名重伤惨叫的街头混混,几次深呼吸后反而愈加兴奋。 “放心,我现在巴不得有人来追杀我。你儘管去提醒那些想钱想疯了的傢伙吧。 让那些亡命徒知道,一百万信用点虽然遥不可及,但有个十万信用点的悬赏目標,要不要来试试?” 周青峰就是要製造一场混乱,一场属於他的混乱。他要为“恐惧滋养”寻找汲取目標来强化自己。 只有变强之后,他才能堂而皇之地去找希尔薇,去面对瑞恩,將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猎手,变成他手中的猎物。 尤利婭对此只能嘆息,“好吧,我去安排无人机撒钱,同时祝你好运。” ----------------- 同在此刻,由炼狱区警方准备的安全屋內,大腹便便的『吸血鬼』瑞恩坐在沙发上,盯著一块大屏幕上播放的新闻。 第十三號避难所內也是有媒体的,每天最多的报导都是某个区某条街发生了火拼和动乱,今天轮到炼狱区的街道上出现大批暴乱分子。 对於避难所高层而言,底层乱糟糟的破事实在习以为常,就像看待非洲土著用长矛和弓箭打仗一样,看不到才觉得稀奇。 对於自己一手引发的动乱,瑞恩在大屏幕前端坐不动,目光冷冽。助理在他耳边低语道: “根据泡泡酒吧店主埃克森临死前交代的情况,控制跳蚤市场的尤利婭確实介入了弗里茨和法拉克的死。 不过,我们还没搞清楚,尤利婭是从哪里找来的杀手,不但拧断了弗里茨的脖子,还把法拉克的老巢直接掀翻,更无视了特种警察。 根据推测,有可能是某个异能者,且很可能是个能力很特殊的新手。 我们正在查尤利婭最近都接触过哪些势力,东方街的那些汉人有重点嫌疑。 不过现在市面有些乱,调查频频受阻。一个受僱的专业人员已经失去联繫,大概率是被杀了。” 瑞恩不想再听,挥了挥手,命令道:“不管那么多了,给我下五十万信用点的悬赏,我要尤利婭那个女人的脑袋。 另外,我觉著这里的安保力量不足,那几个特种警察不能让我安心。你给我找个足够强力的保鏢来。 不要怕钱,我要最强的那种,强到能跟异能者对抗。” 助理一愣,低声道:“先生,確实有这么一个人。只要钱,他愿意为您效劳。” 第79章 改变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79章 改变 第十三號避难所,炼狱区的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躁动。 受『吸血鬼』瑞恩的挑动,街区上冒出来不少面色不善的地痞、流氓和恶棍。 他们像杂色的蝗虫,几十上百人一伙,忽东忽西,不停的叫喊、打砸,把街道弄得乌烟瘴气。 部分街区经济条件好,防守实力强,这些『蝗虫』碰壁之后会自然避开,转向前往更弱小的街区实施抢劫,很自然的就跑到东方街附近。 汉人在避难所一向是软柿子,人少,枪少,弹药少,街区房屋也不坚固,甚至住在地下。 只要控制出入口,灌几桶汽油下去,就能让这个族群死伤惨重,所以很容易突破。 加之汉人节俭,喜欢储蓄,抢他们准没错,毫无风险。 只是当不断匯聚的亡命徒抵达东方街附近,却发现头顶上飞来几十架摇摇晃晃的无人机。 不少亡命徒看到无人机就躲,担心这是什么『自杀式』武器。可当他们抬头,却发现头顶落下无数张隨风飘落的纸片。 “这是啥玩意?” 一个脸上刺著恶鬼纹身的地痞正准备砸碎路边商铺窗户,伸手接住一张飘下的纸片。 大多数人捡到的,都只是印著gg的废纸,失望之余,他们骂骂咧咧地將纸片揉成一团,隨手丟开。 然而,也有运气好的人,发现纸片中间竟夹著一张印刷精美的有价证券。 在避难所这个货幣高度电子化的世界里,这种不记名的有价证券是少有的实物凭证。 只要拿著它,就能去银行兑换到等值的信用点。 每十张废纸里就夹杂著一张有价证券,这就像往火上浇了一桶汽油,瞬间点燃了亡命徒们的贪慾。 “捡钱啦!快看,是钱!” “什么钱?哪来的钱?” 有人捡到,有人没捡到,很自然引发矛盾,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立刻为了抢夺半空中飘落的纸片而扭打起来。 毕竟相比起打砸抢的危险与费力,捡钱简直轻鬆得不可思议。 没抢到的人开始紧盯著头顶那些笨拙的无人机,虽然本能地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手里实实在在的有价证券却让他们无法抗拒。 这些无人机结构简陋,续航能力差,可靠性也不高。但它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沿著街道一路撒钱,一路飞。 而地面上那群被金钱冲昏头脑的亡命徒们,就如潮水般,自然而然地跟著这些无人机,朝著与东方街相反的方向涌去。 ----------------- 街区的一处路障后,负责操控无人机的罗格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无人机信號,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太多了,街道上涌动的亡命徒实在太多了。並不是每一个亡命徒都被撒钱吸引,还是有不少一门心思的想攻破街区路障,杀进来进行劫掠。 这时候真就有几架嗡嗡响的自杀无人机盯住目標,迎头撞上去,引爆机身上的炸药。 炸药的用量不需要多大,只需十克左右就能对无防护的个体造成重伤,乃至死亡。 无人机的灵活和速度带来极大的攻击效率,其嗡嗡的声音也变得如同飞行的恶魔,不少亡命徒听著动静就会逃跑。 罗格转头看向身旁满脸严肃的田德盛,激动地说道:“田叔,这法子真有效!那些流氓跟著无人机走了!” 田德盛一向粗豪胆大,可面对潮水般涌来的亡命徒,他的心也紧张得“嘭嘭”直跳。 老田年纪大,经歷过好几次避难所內的城市暴乱。每一次,他都亲眼见证了无尽的血腥、焦臭和毁灭。 每一次,东方街的汉人族群都会拼尽全力严防死守,可最终也难逃被围攻的命运,人员和財產损失惨重。 这也是汉人族群始终无法壮大的原因。 可今天,这看似荒谬的无人机撒钱和自杀的战术,竟然为街区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虽然撒钱的销巨大,但相比起被亡命徒衝破街垒所造成的损失,简直是九牛一毛。 田德盛紧握双拳,急促的喊道:“快!继续加固路障和街垒,把我们採购的炸药布置好! 尤其是几个墙头,必须安排人居高临下!外面的障碍物都要清理乾净,不能影响射界!” 哪怕只是多爭取几个小时,东方街的准备都能更充分。 田德盛在心里盘算著手头的实力,讶然发现,这次暴乱,东方街或许真的能平安度过。 首先,是周青峰杀死了“鬣狗”哈兰德一伙,收缴了对方囤积的大批武器弹药。 上百条枪,几万发子弹,这对於一向武力贫弱的东方街来说,犹如一场及时雨,街区的火力瞬间提升了一倍。 其次,还是周青峰。他救下了寻死的格兰特老头。 虽然老头在对付“吸血鬼”瑞恩时没帮上什么大忙,但他过去做废品回收生意,提供了不少秘密囤积的货物。 现在东方街使用的这些简陋无人机,大部分就是从格兰特老头的废品堆里翻捡的电机和电控零件改装而成,几乎零成本。 至於尤利婭,给东方街的好处就更大了。她提供的廉价住房和工作机会,让街区的汉人族群在生活上大大鬆了一口气。 人可以忍受一时的困境,但长期的贫苦生活必然会引发各种內部矛盾,鸡毛蒜皮的琐事若是无穷无尽,会严重影响团结。 周青峰能拉拢到尤利婭,让六七百號汉人的生活有了明显改善——一部分人从地下搬到地面,住的宽敞,赚得钱多,心气就平和。 过去每家每户只能吃营养糊糊充飢,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小麦做馒头和麵包。 这让大家看到了希望,日子有了奔头,整个族群的心气都变了。田德盛看著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个脸上神采奕奕,精气十足。 田德盛此刻驻守的就是尤利婭提供了几栋地面公寓楼,正好位於东方街地下出入口附近,守住此地就能守住家园。 面对在街垒外叫囂的亡命徒,街区的汉人没有了过去的惶恐和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著与底气。 “好,真好!”田德盛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只要熬过这次暴乱,我们街区的势力必定能提升一大截。以后,我们汉人能少受欺负,甚至,不受欺负!” 第80章 安全屋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80章 安全屋 隨著无人机的吸引和驱赶,大批亡命徒被吸引到周青峰所在的灰狗街。 这片街区住户极少,市面萧条,平时只有帮派份子喜欢来此地活动,做些违禁交易。 突然间涌进来几百上千人,且后续人流还在持续增多,搞得原本待在此地的地头蛇大为惊讶。 一架无人机从天空经过,吸引十几个亡命徒在地面追逐。只是这架无人机没撒钱,反而缓缓停在一栋老旧楼房的顶部。 楼顶上的周青峰从无人机吊掛的箱子里取出自己要的武器,一支標准型的突击步枪,外加小倍率瞄准镜,以及十几个弹匣和一台对讲机。 对讲机里传来尤利婭的声音,问道:“维克多,你还需要什么?” “继续撒钱,別让被吸引来的亡命徒们溜走。后续的事,我会处理。”周青峰抓起突击步枪,藉助瞄准镜,在街道上搜寻目標。 很快,镜头內刻划的测距虚线就锁定一颗脑袋。 那是个赤裸上身的男子,手里抓著一根撬棍,势如疯虎般殴打周边跟他抢钱的同伙。 撬棍上已经沾满半凝固的血滴,已不知殴打了多少人。 周青峰瞄准这人脑袋,但最终决定盯著其小腹,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枪后,男子腹部中弹,撬棍脱手,重伤倒地,哀嚎不已。附近的亡命徒发现有人开枪,连忙惊慌的朝远处逃窜。 『恐惧滋养』立刻生效,不但从逃跑的亡命徒身上汲取力量,连中枪倒地的男子也没能倖免。相反,他伤而不死,恐惧最深,提供的力量最多。 射伤一人后,周青峰的枪口又换个方向,再次锁定一个目標。 那是个手持霰弹枪的暴徒,满脸纹身,明显就是想打家劫舍。他正用手里的枪朝低空飞行的无人机射击,试图主动將其打下来,获取吊在上头的財物。 也正因为他有枪,又显得很凶,周围的亡命徒都不敢跟他抢,只能另外选择目標。 “不,这可不行。”周青峰在瞄准镜里锁定暴徒的小腹,“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占这种便宜。” 同样的『砰』的一枪,类似的结果出现了。 持枪的暴徒惨叫倒下,原本围观的其他亡命徒不但不害怕,反而像是看到机会,小心翼翼的上前,抢走其霰弹枪,並进行搜刮。 於是第三发子弹不期而至,重创捡到霰弹枪的倒霉蛋,把其他亡命徒嚇得屁滚尿流,四散而逃。 『恐惧滋养』匯聚的力量由此越来越多。 被强化的周青峰尝试在不同楼顶跳跃,从一个点跑到另一个点,对更多乱糟糟的亡命暴徒进行精准射击。 天空上的无人机还在继续撒钱,从別处来的亡命徒有增无减,狂热的情绪下,很多人无视了可能的风险。 ----------------- 隨著枪膛里一个弹壳跳跃著落地,周青峰打空了一个弹匣。 每一次枪声在灰狗街上空迴荡,都精准地激发十几个亡命徒的恐惧。 他的身体,如同海绵般贪婪地吸收著无形的黑暗力量,每一次“滋养”都让他感觉骨骼在重塑,肌肉在膨胀。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和敏捷都在飞速提升,当恐惧的亡命徒数量超过三位数,他已经能在建筑楼顶上如履平地般来回飞奔。 那感觉就像脚下生风,整个世界都变得轻盈起来。 此刻,夜空中的无人机还在不知疲倦地撒著纸片,但落在地上的,早已没有了分毫价值。 纸片全是废纸。 可“天降横財”的消息早已在炼狱区內传开。闻讯而来的地痞流氓,如同失去理智的丧尸,密密麻麻地涌入灰狗街。 “操,我的钱呢?!” “你小子是不是把钱给藏起来了!” “找死!” 面对从天而降的纸片,他们没有一个人去怀疑源头,而是纷纷猜忌是別人把钱给捡了。 於是,为了並不存在的財富,亡命徒们很快便扭打在一起,刀光剑影,棍棒横飞,子弹横飞,互相残杀得不死不休。 由此带来的恐惧都算在周青峰身上。 “恐惧滋养”的强化上限是常人十倍左右时,周青峰感到身体有种奇特的皴裂感,皮肤和血肉到了承受的极限。 因此,他停止了猎杀,瞥了一眼下方混乱的街区,收起步枪,身体如同矫健的猎豹,在房顶上快速奔跑。 下一个目標,冰熊街的几栋出租房。 ----------------- 周青峰曾经跟希尔薇交往过,听那个脾气暴躁的女警讲过警局证人保护的事,对警方的安全屋设置有所了解。 首先,警方並不会把需要保护的人朝上层安置——原因很简单,避难所內等级森严,什么人有什么待遇,住什么区域,是有明確规定的。 『吸血鬼』瑞恩在底层也许有些影响力,但他没资格进入避难所高层,连中层都不会接纳他。 再考虑避难所的特殊性,离开城市也是不可能的,他能躲的地方依旧在底层社会,且在固定的几个点。 冰熊街的出租屋是避难所官方给底层居民提供的廉价房,但能住在此地的人都必须要一份正当工作。 光这一点就把真正的穷鬼排除在外。 周青峰只听希尔薇『说过』,警局保护证人的安全屋就在此地,却不清楚具体门牌號。 但没关係......他给自己戴上黑色丝袜,遮住头脸,隨后找到了街区供电所。 供电所的值班电工在面对枪口时非常配合,老老实实配合了周青峰的询问。 “您想知道哪栋公寓的房间长期没人住,却在近两天有大量用电?” “请稍等,我需要查一下。智能电錶有记录,一查就清楚。” “求您千万別开枪,我有老婆孩子,我愿意配合。” 值班电工在供电所的电脑上稍加检索,就给出了答案,“符合您条件的住户总共有五处,都是长期没人住,最近两三天才有人搬进来。分別是......” 五处? 看来这廉租房还是挺抢手的。 周青峰继续问道:“这五处住宅里,哪处面积超过两百平米?” 『吸血鬼』瑞恩不是一个人,保护他的更是一个特种警察小队,安全屋肯定是个大户型。 值班电工继续查,忐忑回答道:“两百平米以上的大户型有两处,分別是......” 周青峰皱起眉头,继续问道:“哪一处的住户在入住后就深居简出,不怎么走动,连人都见不到的?” 值班电工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您是不是要找被警方保护起来的人?” “啊......你知道这事?”周青峰的调门都降低几度。 “我见过那帮傢伙,前前后后好几辆车,有特种警察还有保鏢。他们吃喝拉撒都有人专门负责。 来的当天,我们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有居民认出他们开的车,说是『红杉』银行的『包皮佬』高管。” 值班电工一脸討好模样,把自己知道的基本都说了。 周青峰原本还打算问完话后把对方打晕,或者绑起来。 但这位如此配合,他不得不拿出杀手鐧,从兜里掏出几张有价证券放在桌上,问道:“能帮个忙不?” “你想杀『包皮佬』?”值班电工瞧了眼钱,原本佝僂的身子当即挺直,畏惧的表情快速消失,点头道:“再加点,我能帮你很大的忙。” 第81章 迪克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81章 迪克 冰熊街1083號,独栋豪宅,占地逾千平米。 它与周围的邻居保持著一种疏离,前门与后院都与外界隔著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浓密的树篱,互不相通,为居住者提供了极致的私密性。 就在两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死寂,空空荡荡。而今,近二十人涌入,为这座豪宅弄得热热闹闹。 夜幕降临,后院的灯光亮起,將一切笼罩在一片温馨的光晕中。 负责安全保卫的希尔薇穿著全套机械外骨骼,宽大的肩甲和腿部装甲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未来战士。 此刻她摘下头盔,一脸无语的坐在木质的鞦韆架上,看著七八个身穿制服的僕人穿梭在后院。 有人在调试烧烤架,有人將醃製好的牛排、羊排、香肠和各种海鲜摆上餐车,还有人在准备新鲜的沙拉和精致的甜点。 一切都井然有序,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贵族气息。 这正是“吸血鬼”瑞恩的行事风格。即使在被人猎杀,四处逃亡的时刻,他也不愿在生活品质上做一丝一毫的妥协。 对他而言,逃亡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享受生活——食物必须是最新鲜的,衣物必须是新款定製,就连隨身携带的洗漱用品都要求是品牌限量版。 住进安全屋后,对外通讯便被彻底切断,也少了许多发號施令的机会。对於瑞恩而言,这无异於一种精神上的囚禁。 他变得沉默寡言,整日窝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那张曾经养尊处优的脸,此刻写满了不安与焦躁。 他唯一的外部窗口只剩下电视机,不停地切换著频道,试图从那些纷杂的新闻报导和gg中,拼凑出外界的只言片语。 希尔薇对瑞恩的厌恶溢於言表。 在她眼中,瑞恩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包皮佬”——大腹便便、自视甚高,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令她作呕的油腻气息。 可这次任务完全是上司的强硬命令,否则她寧可去避难所的底层追捕亡命徒,也不愿在这里当保姆。 三天来,双方维持著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平衡。希尔薇恪守著职业底线,只要瑞恩不做出格的事,她就当自己是来此休个带薪长假。 直到后院的烧烤活动开始,空气中瀰漫著肉桂和炭火的香气,她心想这大概就是她忍耐的极限了。 就在这时,瑞恩的私人助理走到了她的面前,以一种通知而非商量的语气开口道: “希尔薇警官,瑞恩先生觉得这里的安保力量还不足,待会儿会有一名新的安保人员前来安全屋。所以……希望您能谅解並配合。” 希尔薇的脸色猛地一沉,压抑了三天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什么意思?你们哪来的新安保人员?” 助理推了推眼镜,得意的说道:“就是刚刚僱佣的。” “刚刚?”希尔薇厉声打断了他,“你们私下对外联络?你们哪来的通讯工具?” “放心,我们使用的是保密线路。”助理还有些炫耀,“是『红杉』银行內部架设的保密通讯线路。”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希尔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她气得跳脚骂道:“你们有病啊! 待在安全屋里居然还要对外通讯?我要上报,立刻更换安保地点!” 助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连忙摆手,试图安抚希尔薇:“警官,这没必要……只是一个电话,不会有事的。” 但这安抚並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暴力女警”早就不想伺候权贵人物。她决心將事情闹大,让上级不得不安排其他人来接替这个让她噁心至极的任务。 就在希尔薇愤怒地掏出通讯器准备上报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强劲的旋翼声。 一架通体漆黑的低空飞行器正盘旋在宅院上空,缓缓降落。 舱门“嘶”地一声滑开,舷梯延伸至地面,一个壮硕的黑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高至少两米,一身肌肉仿佛要撑破身上的西装,犹如穿童装的大象,每一步都带著强劲的力量感。 黑人扫视了现场一眼,目光在希尔薇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径直走向瑞恩的助理,伸出一只大手。 “我是迪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听说你们惹了很厉害的异能者,所以需要足够强力的安保。我想……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助理满脸堆笑的握住黑人的手,那只手几乎是他两倍大,“迪克先生,您来的太及时了! 瑞恩先生正在等您……有您在,我们就不怕什么异能者杀手了!” 迪克的出现让脾气暴躁的希尔薇都愣住了。她难得没有当场发火,而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静静地打量著这位不速之客。 黑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扭过头来,目光扫了她几眼,主动问道:“你是炼狱区特种警务第三小队的队长?” 希尔薇绷著脸反问道:“你是迪克·特里斯?” “是我。”壮硕黑人露出一个还算和煦的笑容,“我看了你写的关於『异能者袭击』的警务报告,但有些细节不是很清楚。 所以,当得知你在这里,又有一份外快可以赚,我就过来了,希望这不会太冒昧。 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插手你们小队任务的意思,我只是想会会那名新冒出来的异能者。 毕竟,『域外生物管理部』有职责处置避难所城內所有异能者,確保不会闹出大乱子。” 『域外生物管理部』的牌子太大了,大到可以无视特种警察的抱怨。 “吸血鬼”瑞恩从豪宅內走了出来。他脸上掛著笑,张开双臂,热情地欢迎这位来自避难所高层的管理人员。 『管理部』的人亲自到场,也让希尔薇不再强调要更换安全屋,反而乖乖地闭上了嘴,將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压在了心底。 僕人们打开香檳,倒满了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烤架上的肉滋滋作响,酒肉的香气隨风四溢。 所有人举杯相碰,如参加社交晚宴般气氛和谐。 唯一的小意外在百米外,周青峰爬上街区一栋公寓的楼顶,举著望远镜俯瞰正在举行聚会的豪宅,讶然暗道: “这帮混蛋,躲躲藏藏的时候还有心思开趴体?等等,那个黑鬼是谁?迪克.特里斯?这条走狗怎么会出现?” 周青峰又看到一个『老熟人』,但咬咬牙,对跟在身后的值班电工下令道:“切断电源,老子要杀进去。” 第82章 停电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82章 停电 迪克·特里斯,『域外生物管理部』的区域巡查,也是受避难所官方管理的异能者。 周青峰的游戏角色曾经因为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只能到『管理部』混口饭吃,任人驱使。 第一个驱使他的就是迪克这个黑鬼。 每每想到剧情里在『管理部』的经歷,周青峰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表面上,迪克·特里斯的能力是力量强化。 但周青峰知道,这只是表象。其真正的能力是超强的抗击打能力,简直就是个典型的“人肉沙包”。 迪克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特点:只要不破防,他挨的揍越多,力量就会越强。 因此,这傢伙每逢与人动手,总是先摆出一副囂张跋扈的姿態,言语挑衅,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对手,引诱对方攻击,好藉此来蓄力强化自己。 周青峰玩游戏时就是因为不懂其底细,硬碰硬地吃足了苦头。如今再次见到迪克,他心里的应对策略已经非常清晰。 要让这个傢伙破防也简单,別用拳脚,也別用那些动能只有四五百焦耳的手枪弹,直接上三千焦耳以上的大威力步枪弹就行了。 血肉之躯,在足以撕裂装甲的动能武器面前,终究还是太脆弱了。 周青峰举著望远镜,继续观察,心里暗自嘀咕著:“那傢伙的步兵战甲呢?我记得他总是隨身带著一套的。” 迪克.特里斯不是不知道动能武器的厉害,也深知自己弱点,所以他总是想著如何免疫普通枪弹的攻击。 望远镜的视线从迪克身上扫过,又在他的座驾——那架停在不远处的低空飞行器上停留。 “哦,看到了,就放在机舱里,隨时可以穿戴应敌。” 避难所军方的標准步兵战甲,是专门为对抗域外生物而设计的强力作战装备,能全方位强化使用者的防御、机动和感知能力。 那些特种警察使用的机械外骨骼,只能算是步兵战甲的轻量简化版本,不仅价格便宜了一大半,性能也差了一大截。 “该死的黑鬼,你当初揍我那么惨,今天非要好好回报给你。” 周青峰从胸口的弹药袋里摸出一枚四十毫米口径的高爆榴弹,塞进步枪的下掛式榴弹发射器,同时打开表尺,枪口斜向上,以高拋弹道瞄准。 ----------------- 与此同时,对面的豪宅內。 迪克.特里斯举著酒杯,向希尔薇和瑞恩等人询问最近袭击案件的细节,企图给凶手完成一副罪案侧写。 希尔薇想起自己跟周青峰交手时的场景,沉声道:“那小子应该很年轻,身高在一米八几,正常体型,我指的是没有过分魁梧的感觉。 那小子胆子很大,下手却还有些分寸。他能当著我的面在街道跳起,控制警方的飞行器,却又没有对警方人员下杀手。 从他对法拉克老巢的血洗来看,这人绝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不想过分激怒避难所官方,免得官方卯足劲追捕他。” 想到这里,希尔薇就想起小队同伴在案发现场说的那句话——凶手喊出了她的名字。 这说明什么?说明凶手对军警非常了解——相比强大而狂妄的敌人,冷酷、克制,还了解自己的敌人要难对付多了。 迪克.克里斯点点头,转而问『吸血鬼』瑞恩,“你对凶手的调查有那些值得注意的情况?” 一脸肥肉的瑞恩立刻说道:“当然有,其实我已经锁定了跟凶手合作的势力,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只需要继续调查下去,我能撕碎了......” 话音未落,豪宅內的所有灯具骤然熄灭。 后院的装饰性吊灯全部失去供电。负责烧烤聚会的僕人们立刻感到茫然,害怕的左顾右盼。 希尔薇心头一紧,连忙给自己戴上头盔,对同伴大声喊道:“把保护目標押回地下室。” 瑞恩倒是很听话,跟著身边的特种警察就走。倒是他的助理喊了句,“等等......也许只是电路故障,找个电工来维修就好了。” 迪克·特里斯也顾不上手里的酒杯和烤肉,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低空飞行器,想要钻进机舱,穿上那套时刻不离身的步兵战甲。 这套战甲,堪称是迪克保命的依仗。 一旦穿上,他就是个移动的堡垒,別说是手枪弹、步枪弹,就连五零口径的重机枪弹都能硬扛几发。 可就在迪克即將触碰到机舱门的那一刻,与他共生的域外生物发出尖锐的警示:“蠢货,快避开!有危险!” 迪克对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警告深信不疑。 他原地一个狼狈的翻滚,直接窜出七八米,飞快躲到一堆用来烧烤的机制木炭袋后。 下一秒,一髮带著尖啸声的四十毫米高爆榴弹,从百米之外精准射来,不偏不倚地命中了低空飞行器的舱门。 “轰!” 一声巨响,这架价格不菲的飞行器瞬间被炸了个七零八落,金属碎片和线路残骸四处飞溅,在火光中散发著焦臭味。 “fuck,我的战甲!” 迪克当场气得暴跳如雷。他深知,没了这套战甲的硬性防护,他的异能根本无法发挥到极致。 没了足够防御,他再挨揍也无法蓄力,这等於变相废掉了他的最强能力。 远处,周青峰戴上了尤利婭提供的夜视仪,嫻熟地打开了榴弹发射器的退壳口,塞入第二发高爆榴弹。 他的目標,是豪宅一楼的落地窗。 “咻——”榴弹拖著不快不慢的速度,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准確地砸向窗户。 “轰!” 碰炸引信瞬间被激活,弹体內那三十几克炸药炸出两三百块预製破片,以数倍音速瞬间席捲了豪宅客厅。 半封闭环境下的爆炸威力更为可怖,气浪在狭小的空间內来回激盪,『吸血鬼』瑞恩和几名特种警察被衝击波震得东倒西歪。 “呼救!我是特种警务第三小队的希尔薇,在冰熊街的安全屋遭到袭击,敌人有重火力。我们需要支援,请求支援!” 儘管希尔薇心里对瑞恩百般厌恶,但她依然恪尽职守。 在遭到攻击的第一时间,她就和另外三名队员用身体为保护目標瑞恩构筑了一道安全屏障。 毕竟,她们身上的机械外骨骼儘管防护单薄,但面对高速破片还是有一定抵抗能力的。 然而,黑暗中,高爆榴弹一发又一发地持续射入豪宅客厅,每一下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造成持续的二次伤害。 瑞恩的助理刚刚还在发愣,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进来,试图靠近特种警察小队寻求庇护。 但希尔薇的小队根本无暇顾及他,眼睁睁看著他被高爆榴弹的破片炸成了血肉布袋,鲜血和残肢溅得到处都是。 周青峰一口气轰了五发榴弹,终於停了下来。 这种军用制式弹药,数量本就有限且极为紧俏,全靠尤利婭的黑市渠道才搞到这几枚,用完就再也没有了。 与此同时,豪宅客厅內,那个胖乎乎一身油腻的『吸血鬼』瑞恩倒是发出扭曲而可怖的嘶吼。 他球形的躯体在迅速紧缩,肥肉下露出了一副像打了激素的魔鬼身材,肌肉涨大,线条分明。 希尔薇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暗骂道:“高强度生化改造!这个『包皮佬』强化了骨骼,血肉以及器官!” 瑞恩的形態在持续变化,不一会儿,就从一个肥猪模样变成了肌肉虬结的妖魔人类。 他喘著粗气,大步走向自己在豪宅的臥室。 片刻后,等再衝出来,手里抓著一支火箭筒,背著两枚火箭弹,怒吼道:“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想杀我?!” 第83章 燃烧弹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83章 燃烧弹 收钱的值班电工很能办事,得知戴著黑丝的凶神要去杀受保护的『包皮佬』,他很主动给周青峰提供了『燃烧弹』。 这玩意儿製作简陋,就是用玻璃瓶灌满汽油,再溶解些轮胎橡胶啥的进去,让燃烧物更加黏稠。 平时用软木塞堵住,需要用时拔了木塞,换成一根浸泡过汽油的布条,点燃后就可以直接投掷。 看著挺简单,但杀伤力巨大。 周青峰看到这些燃烧弹,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们还常备这些武器?” “要不然呢?”值班电工一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世道乱得很,咱不能赤手空拳吧,总得预备些武器防身。” 他把燃烧弹塞进周青峰手里,低声说道:“这些燃烧弹算我送你的,你別客气,儘管用,我巴不得你把所有『包皮佬』给杀了!” 安全屋的豪宅內,借用生化技术增强的『吸血鬼』瑞恩露出了『魔鬼筋肉人』的模样,大叫著要迎战来敌。 他挥舞著火箭筒和机枪,囂张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仿佛在等待一场血腥的狩猎。 就在这时,几枚点燃的燃烧弹,从百米之外的夜幕中带著“咻咻咻……”的响声被拋了过来。 『恐惧滋养』汲取了几百近千人的力量,给了周青峰十倍常人的身体素质。 区区几个玻璃瓶在他手里,简直发挥出了小迫击炮的威力,弹道高拋,准確地砸向了豪宅的屋顶。 瑞恩等人还在豪宅內,根本看不到外面的状况,等他们听到屋顶传来玻璃碎裂和火势汹汹的动静时,才发现情况不妙。 燃烧弹里的汽油溶解了橡胶,变得极为黏稠又易燃,火焰迅速蔓延,將屋顶的防水层、隔音和木质结构引燃,浓烟滚滚而下。 瑞恩怎么也没想到,他等著黑夜中的杀手上门送死,现在却被逼的不得不逃出去。 ----------------- 在浓烟与烈焰的逼迫下,豪宅內的火势快速蔓延,如同失控的野兽。 负责保护任务的希尔薇察觉到这一点,当机立断,在无线电中大喊:“撤!去车库!这屋子没法待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穿机械外骨骼的特种警察小队便已行动。 领头的队员怒吼一声,外骨骼的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一拳蛮力撞向了豪宅靠车库的墙体。 “轰!” 一声巨响,砖块和碎石四处飞溅,在墙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特种警察们从稀里哗啦的砖头堆中冲了出来,动作迅猛而狼狈。 可就在领头的特种警察跑出几步,一瓶燃烧弹从豪宅院墙外的树篱中被悄无声息地丟了过来。 这瓶子没被点燃,甚至连瓶塞都还没拔掉,在夜色中完全不起眼,叫人毫无防备。 “啪!” 玻璃瓶精准地砸中了那名特种警察,瓶子碎裂,大量的黏稠凝固汽油瞬间溅出,覆盖了他机械外骨骼的大半躯体。 “啊——我中了燃烧弹,掩护我!”中招的特种警察发出悽厉的惨叫,手中机枪拼命对外扫射,人却朝后连连后退。 不退不行。 机械外骨骼的防御能力在对付一般枪弹时还算凑合,可要是碰上了火,那可就大麻烦了。 尤其是燃烧弹这种狠东西,一旦黏上就甩不掉,会一直烧个没完。 穿著外骨骼的特种警察,就相当於“铁包肉”,外面的甲冑若是被点著了火,里面的人就成了“哇哇惨叫的烤肉”。 这名特警现在一点也不想被子弹命中。否则,只要擦出一点火星,就能把他瞬间变成一个人形火炬。 “卑鄙!” 一听同伴在无线电里说中了燃烧弹,带队的希尔薇就在无线电里大骂了一声。 这种针对性的攻击太恶劣了。 动手的人肯定对特种警察的装备弱点了如指掌,是个难缠的劲敌。 事先不点火,这样就没有热源,在机械外骨骼的数位化头盔上就不是醒目的目標,叫人难以防备。 而燃烧弹投掷过来时又准又狠,对手肯定已经摸到了附近,距离不会超过二十米,十有八九就躲在豪宅的院墙外,伺机而动。 一枚燃烧弹,就废掉了一个人,同时还警告了其他人。 就连希尔薇也不敢再硬冲了。 可不硬冲,豪宅屋顶的火势烧得极快,浓烟滚滚,高温逼人,一楼客厅已经待不住人了,僕人和安保都已四散奔逃。 “朝后院撤离,脱离接触!” 希尔薇当机立断,改变了路线。她不知道对手到底有几人,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避开交火。 ----------------- 正如希尔薇所料,周青峰已经从百米之外的建筑屋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豪宅的院墙外。 双方的距离不过十几米,一墙之隔,互不相见。 但周青峰有自己的“眼睛”。『鬼影』此刻正飘在半空,穿透夜色,將豪宅內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当希尔薇带领特种警察小队从燃烧的豪宅中衝出时,『鬼影』立刻將他们的动向准確地报告给了周青峰。 周青峰想也没想,以『鬼影』的指引和自己的听觉验证,再次拋出两枚燃烧弹。 “啪!啪!” 两声玻璃碎裂的脆响,燃烧弹隔著墙头准確地砸在队伍前后。飞溅的凝固汽油在半空拉出两道火线,精准地泼洒在两名特种警察身上。 在燃烧弹的火光映照下,肌肉虬结的瑞恩看得真切,墙头后有一支手臂一闪而过。 “去死吧!”瑞恩咆哮一声,手中火箭筒瞄准那支手臂消失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轰!”火箭筒发射的同时,灼热的尾焰喷涌而出,正好喷中了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保鏢。 那保鏢正在据枪戒备,被突如其来的高温燃气喷得皮肉融化,惨叫著倒地翻滚。 火箭弹带著尖啸声飞出十几米,准確地命中了豪宅的院墙。 “轰隆!”一声巨响,院墙瞬间四分五裂,砖块和水泥碎屑如子弹般四散飞射。 瑞恩狂笑著,装填第二发火箭弹,听得身后惨叫,又骂骂咧咧:“蠢货!谁让你站在我身后的?!” 其他保鏢见状,无不心有余悸,连忙散开,生怕被这个喜怒无常的“老板”再次误伤。 院墙外,周青峰真的被火箭弹炸了个正著。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和四溅的墙体碎片,像子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向了他。 要不是『恐惧滋养』赋予他十倍於常人的身体强化,只这一击,就能把他轰趴在地。 周青峰被震得耳鸣头晕,身体一阵发麻,但还不等他完全恢復过来,对面的希尔薇已经看准了时机。 她端著一支沉重的点五零口径机枪,以超过两百公斤的机械外骨骼作为依託,朝炸开的围墙缺口冲了过来。 第84章 扫射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84章 扫射 “突突突!”机枪弹从一米长的枪口焰中飞射而出,在黑夜中形成一道刺眼的橙色光链。 只要被这条光链扫中,轻则一命呜呼,重则血肉成泥。 “小子,振作起来,快躲开!”连『鬼影』都忍不住发出警示,“別把我给拖累死了!” 受火箭弹的震撼,周青峰眩晕了两三秒,就这么一会的延误,希尔薇的致命火力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一秒先机』。 希尔薇仿佛动作暂停了一秒,在这一秒內,周青峰总算从重机枪的火线上移开。其敏捷的身子不退反进,如魅影般贴了上去。 一秒眨眼而过,持枪衝击的希尔薇甚至来不及感知这份异常,只觉眼前一,身前多了个人影。 她连忙移动枪口,要用强劲的机枪火力將这人影打成两截。 就这时,周青峰的『精神衝击』接踵而至。 突然间,希尔薇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人掀开,灌了一勺热油进去。剧烈的疼痛让她禁不住仰天大吼了一声。 周青峰只听这一声吼叫,就知道眼前这个穿机械外骨骼的人是谁。 他劈手夺下其握持的重机枪,忍不住骂了声:“希尔薇,又是你,別在我这里捣乱!” 希尔薇受精神衝击,只觉天旋地转,手脚已然失去控制,穿著笨重的外骨骼,噗通就倒在地上。 可她头脑剧痛,无法动弹,思维却还算清晰,清楚听到了周青峰的话语。倒下的瞬间,她心头泛起惊涛骇浪...... “这傢伙认识我?他怎么可能认识我?他的能力好奇怪,这不是力量强化型,而是极为少见的精神强化。” 『鬼影』再次呼喊,“小子,別发呆,对面有火箭......” 话没说完,瑞恩已经装好第二发火箭弹,並瞄准第一发轰开的围墙缺口,再次扣动火箭筒的扳机。 这傢伙压根就不在乎別人死活,只求灭杀围墙外的一切。 周青峰也顾不上希尔薇,抱著抢来的重机枪,拖著扯出来的弹链,飞快离开。 在他迈脚的那一刻,第二枚火箭弹便射了过来,將围墙缺口再次轰大,墙体都塌了。 院墙內响起瑞恩狂吼的叫声,爆炸的气浪和声响让这傢伙兴致极高,还要再装填第三发。 周青峰脚步极快,只受爆炸余波衝击。他脱离火箭弹的杀伤范围后,端起重机枪,隨即向『鬼影』命令道:“给我指向。” 机枪的枪口指向豪宅內部,只是隔著残缺的围墙,周青峰也不知道瞄的准不准。 『鬼影』飘到半空,看到正在装填的瑞恩,稍作修正道:“左偏大概两度。” 周青峰可没有两百公斤的体重,为了操作大口径的重机枪,必须扎稳马步,用全身重量压制並调整枪口,经过『鬼影』的修正后,扣动了扳机。 大口径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枪口喷出夺目的火光。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点五零口径的机枪弹从枪膛中疯狂射出,直接打穿了中间阻隔的围墙,带著巨大的动能继续向前。 连射的重机枪像难以驯服的脱韁野马,周青峰用尽全力压制著枪口的上跳。 但他的体重还不到一百公斤,无法像穿了机械外骨骼的希尔薇一般,以至於完全控制不住这把重机枪。 在连续射击中,枪口剧烈乱跳,粗大的弹丸漫无目的地四处飞溅,失控的扫射形成一片死亡弹幕。 穿墙而过的弹丸,很快就遇到了新的阻碍。 豪宅后院的草树木、烧烤聚会的餐桌、停放在附近的车辆、围拢在『吸血鬼』瑞恩身边的保鏢和特种警察,以及瑞恩本人。 剎那间,一切完整的物体都突然炸裂。木凋零,餐桌粉碎,人体血肉横飞。机枪子弹在狭窄的空间內来回扫动,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最倒霉是那些毫无防护的保鏢,被这无差別的火力覆盖,瞬间倒下大半。 有人被子弹撕裂,手臂断开,大腿撕裂,躯体被拦腰截断,鲜血染红了地面。 就连瑞恩本人也不例外,他正给手里的火箭筒装填最后一发弹药,结果那发火箭弹被子弹命中,当场爆炸。 超口径高爆弹在瑞恩身前炸开,耀眼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衝击波和热浪將空气都撕裂,密集的金属破片如无情的暴雨,在短短一秒內將周围五六米范围內的所有事物彻底笼罩。 每一块破片都携带著足以洞穿装甲的动能,发出刺耳的尖啸,將原本完整的物体撕扯成碎片。 首当其衝的瑞恩,那用生化科技改造的庞大身躯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掀飞。他本该坚不可摧的肉体,在爆炸面前却显得无比脆弱。 高爆弹的能量瞬间將他包裹,將他拋向半空。他那引以为傲的强化躯体,此刻成了最直接的受害者。 密集的弹片在他身上炸开一个个深可见骨的血洞,原本坚韧的皮肉、臟器和骨骼被撕裂,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千刀万剐。 他的一只手臂在爆炸中被切断,只剩一个焦黑的断口。 半边身子的皮肤被高温和衝击波彻底剥离,暴露出的不是血肉模糊的伤口,而是交错缠绕、血红色的肌肉纤维。 另一侧的脸更是面目全非,连同皮肤和部分肌肉被爆炸气浪吹走,只留下裸露的颅骨和下頜骨。 儘管下頜上的牙齿还在,但在血淋淋的伤口衬托下,他那半边人脸半边骷髏的骇人模样,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儘管遭受了如此致命的打击,但瑞恩並没有立刻死去。高科技的强化並非毫无作用,至少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顽强生命力。 他倒在地上,浑身颤抖著,疼痛和绝望让他难以动弹,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悽厉的嘶吼: “来人!救我!我有钱!给我治疗!我还能康復!我愿意一百万,一千万信用点!” 以避难所官方的医疗科技,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有足够的资金,確实有能力將一个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瑞恩的慌乱,却成了他致命的失误。他高声的求救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並引来了最后的死亡。 “对面所有人都趴下了,枪口下压一度。”“鬼影”冷静的声音提醒著周青峰。 重机枪的弹链如巨蛇般疯狂跳动,枪口在后坐力下拼命上扬。 周青峰咬紧牙关,全身的力量都压在枪身上,强行將枪尾朝上抬起。飞射的弹丸在地面上犁出焦黑的直线,宛如一条死亡的轨跡。 这条弹道的尽头,精准地覆盖了正在挣扎的瑞恩。 他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数发子弹就將其拦腰截断,內臟和肠子在子弹的衝击下迸溅而出,终结其罪恶的生命。 改了第一章和设定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改了第一章和设定 被书评区吐槽了几次,说开头一坨屎,我就修改一下,同时改了『鬼影』等几个配角的设定,剧情没动。 如果发现剧情前后会不一致,可以留言通知我。 第85章 痛苦熔炉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85章 痛苦熔炉 200发弹链刚好打空,沉重的枪身发出清脆的空膛声,阻隔的矮墙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瑞恩的方向,满地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 就在这短暂的火力空隙,飘在半空的“鬼影”发出惊怒的尖叫:“该死的,居然想吞噬我!” 几乎同一时间,一大一小两道黑影从豪宅內疾驰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较小的黑影是个域外生物,如同一团扭曲的黑雾,直接撞向“鬼影”。双方瞬间搅成一起,开始不分彼此的相互吞噬。 另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是从开战之初就隱匿在暗处的黑鬼迪克。 这傢伙的步兵战甲被封在挨炸的低空飞行器內,却瞅准了周青峰重机枪弹尽的空档,发动了突袭。 异能者之间的廝杀总是异常惨烈,以吞噬对方、壮大自身为目的,一旦开战便是不死不休。 迪克.特里斯是『管理部』的区域巡查,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寄生在他身上的域外生物明显等级更高,被缠住的“鬼影”处於下风。 『鬼影』在剧烈的挣扎中很快坚持不住,发出尖锐的求救:“主人,救我!杀掉那个宿主!拼尽全力杀了他,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夜色是迪克最好的掩护,他的肤色完美融入黑暗,动作迅猛如捕食的猎豹。 他手中早就握著一支大口径左轮手枪,突然出现后没有丝毫犹豫,对准周青峰的位置便连续扣动扳机。 左轮的好处是手速多快,枪速就有多快。 爆裂的枪声接连响起,弹巢里的六发子弹在一秒內倾泻一空,每一发都死死咬住周青峰的移动轨跡。 只是每一声枪响,黑暗中的周青峰总能在那么零点一秒內发挥出高敏捷的优势,以差之毫厘的距离避开枪口方向。 六声枪响过后,迪克惊讶地发现自己在极近距离全打空了——手枪射速终究比不过每秒几百发的步枪和机枪,打不出弹幕效果。 “糟糕,是个敏捷强化的异能者!他的速度比我还快!”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迪克便萌生退意,想要拉开距离,腾出手来给左轮重新装弹。 他拇指轻推解锁按钮,熟练地甩出侧摆弹巢,退出六枚空弹壳,然后將一个快装弹夹利索地推入弹巢,最后猛地一甩手,將弹巢復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迪克自信能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內完成这套动作。 至於这短暂的间隙可能遭到的攻击,他认为微乎其微——重机枪已经弹尽,形同废铁。 就算对方想掏出备用手枪,也需要时间。等对方掏出枪,迪克的左轮早已装弹完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之所以选择左轮,就是看中它的轻便和快速,在爭分夺秒的对射中,其换弹速度甚至能比步枪快上零点零几秒。 高手对决,胜负就在那电光火石的剎那。 这话说的没错,周青峰太了解异能者之间对决的残酷,听到『鬼影』示警,他就知道是迪克这个黑鬼杀了过来。 重机枪確实没子弹了,拔副武器確实需要时间,『一秒先机』处在冷却期,就在那么极短时间內,周青峰只有一个正確选择。 衝上去,拼尽全力的一拳。 『恐惧滋养』的汲取,十倍常人的力量和速度,超自然技能的体现,最凶狠的一拳砸在迪克.特里斯的鼻樑上。 中拳的那一刻,迪克甚至是欣喜的。他能力叫做『痛苦熔炉』,最不怕挨打了,挨打越狠,反击的力量越大。 要不是有热兵器的威胁,单独比拼拳脚的话,他就是无敌的存在。只要能抗住对手前期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后期他就能以双倍的力量返还。 可是今晚......鼻樑上的一拳打得黑鬼脑袋嗡的乱响,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恐惧滋养』给周青峰是强化是以人类最巔峰的生理极限为原点,再乘以十倍的增幅。 这个基准,是奥运举重冠军挺举的瞬间,是百米飞人衝线的剎那,更是重量级拳王挥出那石破天惊一击的时刻。 人类拳王的重拳,其爆发力峰值可以轻易突破四百公斤——那是在千分之一秒內,將全身力量拧成一股,从脚跟贯穿至拳锋的重击。 而此刻,迪克·特里斯所承受的,便是这十倍的毁灭,相当於被一柄重达四吨的攻城锤正面轰中。 迪克的感官很敏锐。他能清晰地“看”到周青峰的拳头是如何迎面而来,拳风甚至提前一步压迫著他的眼球,带来刺痛的泪意。 一股无法抗拒、乃至难以理解的巨力在他的脸上轰然引爆。 迪克的鼻樑,连同周围的骨骼在剎那间便化为了细小的碎片,向內塌陷。剧痛来不及通过神经传递,毁灭性的动能已经如狂澜般涌入他的颅腔。 衝击力並未就此停止。 他的颧骨、下頜骨应声而碎,整张脸仿佛变成了一张被巨力踩踏过的面具。这股力量是如此的横蛮,以至於他粗壮如牛的脖颈也完全无法承受。 只听“咯啦”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他的颈椎被硬生生扭转,头部以一个超越人体生理极限的角度,向侧后方甩去,几乎与肩膀平行。 颈部的皮肤被拉伸至破损,肌肉纤维被撕裂,有暗红色的血珠从毛孔中被强行挤压出来。 迪克的身躯像个被抽中的陀螺,不受控制地原地疯狂旋转。 周围的豪宅、灯光、乃至於周青峰那张冷漠的脸,都在他的视野中化作了模糊而扭曲的流光。 仅仅是这一拳,就让他的异能『痛苦熔炉』蓄势到了极限。 积攒的伤害突破了閾值,理论上,他已经可以发动一次威力加倍的毁灭性反击。 然而,理论终究是理论。 此刻的迪克,脑海中只剩下一片嗡鸣的空白,眼前金星乱冒,连最基本的手指协同动作都无法完成。 別说反击,他连维持站立的姿態都成了一种奢望。 破防了! 彻彻底底,从物理到心理,从战斗意志到生存本能,被一拳击溃。 幸亏,迪克·特里斯是资深异能者,身体早已超越了常人的范畴,再加上生化技术改造,让他硬“吃”下了这撕虎裂豹的一击。 “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驱使著他做出最正確的选择。 在踉蹌旋转了几圈后,迪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后方灯火通明的豪宅內退去。他用变了调的嘶哑声音喊道:“掩护我!” 后院的特种警察执行了命令。三挺架设在不同位置的轻机枪同时发出了怒吼,阻止任何追击。 周青峰没追,他的消耗也极大,没办法再来第二击,反而看向头顶,两个域外生物还在彼此纠缠吞噬。 迪克的溃逃,让寄生於他体內的域外生物感受威胁,立刻萌生退意。 可周青峰的『鬼影』却在此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残与执著,死死地缠住对方,要將这顿“大餐”彻底留下。 一道虚擬屏幕亮起,出现红色漩涡,笼罩那头敌对的域外生物,周青峰的属性面板上,经验值开始狂增! 『鬼影』急切的声音响起:“主人,別吃独食啊!给我留一口,就一口!我也要变强,我也要升级啊!” 第86章 自我攻略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86章 自我攻略 猎杀完毕,周青峰成功的溜走了。 冰熊街1083號,作为警方安全屋的奢华豪宅,此刻只剩下一片冒著黑烟的残垣断壁。 冲天的火光消退后,焦黑的房屋废墟在夜风中不时亮起光点,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在飞灰飘荡的余烬前,『管理部』的区域巡查,迪克.特里斯的身影僵硬,气息粗重,双拳紧握。 他本想借著证人保护的任务捞一笔,顺便为自己添一笔光辉战绩,结果却被狠狠打了脸。 送他来的低空飞行器在战斗爆发之初就被一发枪榴弹轰了个正著,他的步兵战甲被死死封在扭曲的机舱里,根本无法取用。 没有重型战甲的保护,迪克这个“铁血硬汉”瞬间暴露了自己欺软怕硬的本质,完全没有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的想法。 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毫不犹豫地躲进了后院堆放烧烤用的木炭后面,死死地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根据『鬼影』的资料,这个傢伙喜欢装腔作势,其真正的战斗力全靠挨揍来提升,而前提就是必须穿著重型战甲。 没有那身“盔甲”,他所谓的“勇猛”不过是虚张声势,肯定会选择明哲保身。 直到周青峰手里的重机枪打空了弹药,他才趁机跳出来想占便宜......结果他狠狠的挨了一拳,脑袋被打成猪头。 就连与他共生,维繫他实力的域外生物也吃了大亏,被活生生吞噬了过半能量。 当战斗结束,希尔薇呼叫的支援赶到现场时,迪克才从藏身之处爬出来。 为了维持他“威武霸气”的形象,他板著一张肿大的脸,故作镇定地站在几具残破的尸体前,面色阴沉,仿佛一切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有线索都断了?”迪克扫了一眼负责本次证人保护任务的希尔薇,语气倨傲。他此刻实力受损,却不敢有半点显露,只能发狠。 希尔薇的大脑此刻正高速运转——凶手在混乱中抢走她的重机枪,製造了惨重的现场伤亡,却没有向她开枪。 特种警察使用的机械外骨骼装甲,最多抵挡零星几发中口径的子弹,绝无可能抵抗大口径机枪的近距离攒射。 所以......凶手故意放过了她。 “是的,目前已知的线索都断了,”希尔薇的目光扫过地面那些血肉模糊的残尸,平静地回答,“凶手当著我们的面,干掉了所有知情人。” 迪克对她的说辞半信半疑,但他没有深究,因为他自己不但实力受损,还陷入另一个大麻烦当中。 凶手怎么会知道警方安全屋的位置?正常思路肯定认为是內部消息泄露。 最有可能的泄密渠道就是瑞恩本人在情急之下呼叫援手,而迪克·特里斯就是那个被“呼叫”来的援兵。 这下,他的报告该怎么写? 迪克已经完全没有心思查案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撇清自己的责任,如何將自己从这桩烂摊子里摘出去。 他思来想去,得出了唯一的结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绝对不能再查下去,万一查出什么与他有关的內幕......可就麻烦了。 他只希望这桩案子能儘快以“线索中断”结案,然后自己暗中调查凶手,一定要將被夺走的实力抢回来。 “不过是死了一个『包皮佬』罢了,又如何?”迪克在心中冷笑。 瑞恩是个底层暴发户,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红杉』银行的势力也只局限於为炼狱区的穷人提供高利贷,不值一提。 迪克满脑子都在盘算著如何善后,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边希尔薇异常神色。 ----------------- 迪克的域外生物被周青峰吞噬了一半的黑暗能量。 属性面板上,代表经验值的进度条开始疯狂飆升,悍然衝破了瓶颈。异能等级提升:二级→三级。 上次晋升,系统从被击败的敌人身上剥夺了三种技能以供选择。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对方壮士断腕、逃得太快,周青峰没能获得任何新技能,倒是获得了可以强化现有技能的能量。 『精神衝击』、『恐惧滋养』、『一秒先机』,三个技能都挺好用的。他思来想去,决定强化自己压箱底的本事,『精神衝击』。 『精神衝击』出现了附带效果——『奴役』。 “当目標没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会在遭受精神衝击后屈从於控制者的威压,进而接受驱使干任何事。 大部分奴役效果在脱离接触后会隨著时间推移逐步淡化,直到失效。但有小概率出现永久奴役效果。” 这附带效果看起来不错,收穫满满。 至於特种警察和『管理部』的迪克,周青峰目前实力有限,不希望与之正面接触,更没想过赶尽杀绝。 但临走前,他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暴力女警的方向,略带调侃的说了句,“再见,希尔薇!” 希尔薇当时被瑞恩的火箭弹爆炸波及,倒在一摊围墙碎石中,机械外骨骼受损,一时半会起不来。 虽然起不来,但这女警意识清楚,这句简短的道別看似隨意,却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透露出两人关係匪浅。 任凭希尔薇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自己认识的人中,哪来这么一个神秘而强大的角色? 她死死盯著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 “那傢伙有精神异能,绝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无赖。”她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难道是避难所上层的什么人,跑到底层来消遣找乐子?” 这个大胆的念头一经出现,立刻被她牢牢抓住。 特种警察的身份是保密的,但这种保密只是对底层而言。对那些掌握著权势的上位者来说,查一个人的底细,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如果是真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希尔薇在心中自我攻略,不断脑补,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离谱而又合理。 “一个拥有高权限的傢伙,閒著没事溜下来玩一玩,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希尔薇心头反而有些气恼。 这个避难所等级森严得令人绝望,阶层之间的鸿沟深不可测,根本无法跨越。 元帅的子孙继续当元帅,將军的子孙依旧是將军,而大头兵的后代,只怕连当大头兵的资格都没有。 上位者天生就掌握著巨大的权力和资源,拥有底层人难以想像的科技和力量,他们可以隨心所欲地把下属当成玩物。 在愤怒之后,希尔薇心里又生出了另一番別样的情绪。“不管那个神秘凶手到底什么来路,至少他认识我。” 她將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反覆咀嚼。如果能从神秘的傢伙那里获得些什么,也许…… “那个混蛋跟我说了『再见』,那么……会不会,还有再次相见的可能?” 事后,在撰写案件报告时,希尔薇犹豫了许久。最终,她没有把凶手使用精神异能的事情写上去。 “这情况应该很重要,也很隱密,应该作为一张底牌,不能轻易泄露。”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或者说,一种带著奢望的幻想,自己或许很快就能与那个神秘的傢伙再次见面...... 第87章 回援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87章 回援 『吸血鬼』瑞恩死的时候,被其鼓动起来的亡命徒正是最猖狂的时候。 入夜后,无人机就不再撒幣,原本匯聚在灰狗街的地痞流氓很快散去,寻找下一个可以劫掠的地方。 东方街的汉人族群再次感受到沉重压力,聚集在街区外的亡命徒弄来了几辆重型卡车,以最大马力加速,朝街垒路障发起衝击。 重卡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车头灯撕裂黑暗,惨白的光柱在烟尘中狂乱地摇晃,將街垒后一张张紧张的面孔照得煞白。 “开枪,打轮胎,瞄准轮胎打!”田德盛站在街区一栋楼房的屋顶,手里一支突击步枪,连续不断的射击。 重卡的油门被砖头压上,方向盘锁死,驾驶室內无人,其加速后威能极大,能轻易撞开用家具沙包钢管之类杂物垒起的街垒。 那场面跟天崩地裂似的,大量碎片会到处乱飞。在它面前,脆弱的街垒如同孩童的积木。 为了阻止重卡衝击,街垒两侧的枪手不停射击,若能打爆重卡的轮胎就能让其偏转方向。 枪声、怒吼声、金属的撞击声交织成一片,火光在黑夜中忽明忽灭。 在密集的火网下,总有几辆卡车成为漏网之鱼,它们咆哮著,凶狠地一头撞上了街垒。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整个大地似乎都在剧烈地颤抖。 坚固的街垒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无数杂物被巨大的衝击力拋向空中,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片,又暴雨般地砸落下来。 防守一方只觉得有股凶猛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將人掀翻。 屋顶上,田德盛被震得一个趔趄,他死死抓住墙头的边缘,向下俯瞰著那骇人的一幕,心臟狂跳不止。 片刻的惊悸后,一阵侥倖感涌上心头。 “妈的,幸亏......”他咬著牙低声咒骂了一句,“幸亏之前用无人机撒幣爭取了两三个小时,让我们有机会把这道防线加固了。” 他清晰地记得,在以往的每一次暴乱中,东方街都因为准备不足而仓促应战。 那些临时搭建的街垒脆弱不堪,往往在第一波衝击下就土崩瓦解,隨后便是暴徒们涌入地下街区,肆意地杀戮、劫掠和焚烧。 但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那宝贵的两三个小时,成了生与死的转折点。 街区的汉人们空前团结,他们衝出家门,將附近能找到的所有车辆,小轿车、麵包车、皮卡,全部推到了街口。 过去时间不够,能找到的车辆也少,街垒稍有碰撞就瓦解。今天成排的车辆堵塞了街道,再用钢缆锁死,形成了一道钢铁之墙。 相比那些零散的家具、木头和沙袋,这些紧密相连的车辆残骸组成的防线,其坚固程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哪怕此刻被无人重卡狠狠撞击,也只是发出一连串的金属扭曲声,车身严重变形,却依然顽强地屹立在那里,没有被彻底撞散架。 “可这还不够啊!” “妈的,今天的亡命徒怎么这么多?” “他们磕药了不成,个个都不怕死吗?” 街区的围墙上,负责防守的汉人快把枪管打成通红,子弹消耗极快,一个弹匣半分钟都撑不住。 女人和孩子也被动员上来,搬出成箱的散装子弹,就在父兄身后帮忙,朝打空的弹匣里装填。 田德盛连续消耗十几个弹匣,死在他枪口下的亡命徒也超过两位数,可街区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还在恶化。 有上百號亡命徒占领了街区对面的楼房,正端著枪朝老田等人对射。一旦火力被压制,街面上的情况就会逆转。 就在这每一秒都面临死亡的糟糕时刻,田德盛胸前掛著的对讲机突然“滋啦”作响,一个冷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田叔,我是青峰。我的活儿干完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活干完了?”田德盛紧绷到极点的神经为之一振。但他还没来得及回话,对面楼顶的火力骤然变得更加密集。 “妈的,快回来帮忙!”田德盛咆哮著喊出这句话。下一秒,他刚刚探头的位置就被连串子弹打得砖屑四溅。 子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紧贴著他的头皮飞过,那种死亡擦身而过的冰冷触感让他的肾上腺素疯狂飆升。 墙垛上的砖块被高速的弹头击中,爆开一团团粉尘,灼热的碎砖屑劈头盖脸地溅了他一身,甚至有几粒砂砾崩进了他嘴里,满口都是苦涩的土味。 “你在街东还是街西?”周青峰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对面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是背景噪音。 田德盛吐掉嘴里的砂砾,用嘶哑的声音飞快地回答:“街东的十字路口!对面的两栋楼里全是枪手!你千万小心,子弹不长眼!” “知道了。”对讲机那头只传来这三个字,便陷入了沉寂。 在城市的另一端,周青峰跨坐在一辆电动摩托,拧动电门,將动力提升至最大。 高频的电流声中,车身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箭矢,以上百公里的时速冲入混乱的街头。 『鬼影』在他头顶的半空中俯瞰,提供著前方的实时路况和敌人分布,將一条最优的突进路线直接映入他的脑海。 暴乱后的街道,早已沦为一片狼藉的障碍场。 被推倒的垃圾箱、燃烧的汽车残骸、散落的家具和碎石瓦砾,將路面变成了致命的陷阱。 对於风驰电掣的摩托车而言,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坑洼或凸起,都可能导致一场人仰马翻的车祸。 此刻周青峰的身体潜能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能在高速运动中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力量和反应速度更是达到了非人的境界。 他仅用单手就稳稳地握住剧烈震动的车把,另一只手则拎著一根沉重的合金棒球棍,棍身在路灯的余光下泛著森冷的金属光泽。 摩托车在他的驾驭下,化作了一条在激流中穿梭的游鱼,以极高频率小幅度摆动,总能在毫釐之间精准地避开所有障碍。 街道两侧的阴影中,不时有亡命暴徒嘶吼著衝出。 这些人往往没来得及看清来的是什么,只听到一阵尖锐的电流声由远及近,眼前便是一道黑影闪过。 紧接著,一根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的棒球棍,便在空气中划出悽厉的呼啸,重重地砸在他们的头颅或躯干上。 “砰!” 沉闷而恐怖的骨裂声中,被击中的暴徒无一例外地头破血流,皮开肉绽,连一声惨哼都来不及发出,就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88章 奴役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88章 奴役 东方街东侧的十字路口,在夜色中仿佛成了一道生死线。 两栋灰扑扑的多层公寓楼正好卡在街道交匯的咽喉处,它们的阴影和楼层为夜间的亡命之徒提供了绝佳的射击掩体。 在经歷几个小时的对射后,建筑墙体上早已弹孔密布,破碎的窗户像被挖空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街面上的廝杀。 就在公寓楼背光的一侧,四五个帮派头目正缩在墙角后指挥进攻。 一个留著毒蝎纹身的鬼佬大汉猛地探出头,又迅速缩回——对面的窗口立即扫来一梭子弹,打得水泥碎屑四溅。 “fuck,对面的黄皮猴子火力很猛啊。”他抹了把满脸的灰,朝著身旁穿著旧皮衣的同伙吼道。 皮衣男阴惻惻地冷笑,手里的霰弹枪握得发烫:“早知道天黑前就该冲烂他们!谁想到他们居然用无人机撒钱,把我们的手下都给引走了……” 第三个人插话,声音里压著怒火:“刚开始,他们的街垒还只是两三辆破车,现在你看看——” 他猛地伸手指向路口,那里赫然横亘著十几辆重型车辆和公交车,层层叠叠地组成了近三米高的钢铁壁垒,“他们居然敢不让我们抢劫?!” 都说『柿子要捡软的捏』,过去炼狱区最好捏的『柿子』就是人少枪少弹药更少的东方街汉人。 每次街区发生大规模暴乱,汉人族群的会在困境中捉襟见肘。他们手里的枪就像烧火棍,打不了几发就没子弹了。 每次炼狱区出现乱子,暴民第一时间就是来这地方,总能有所收穫——抢劫可比劳动来钱快。 只是今天....... “等等……”带纹身的光头突然抬手,眾人霎时安静下来。街对面的枪声稀疏了许多,密集的火力网明显露出了破绽。 皮衣男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他们的子弹快耗光了!我早说过,弱鸡终究是弱鸡,装不了硬骨头!” 劫掠的希望像劣质酒精一样迅速灌满了这帮亡命徒的脑袋。几个头目迫不及待地驱赶手下向前压进。 十多个黑影立刻从掩体后窜出,猫著腰,藉助街道上废弃车辆的阴影,快速向街垒逼近。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声忽然出现在喧囂的战场。 声音来自暴徒身后,並且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轮胎在破碎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一道强光突然划破昏暗的街角!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揪,齐刷刷回头。 一辆明显经过改装的电动摩托,正从街区的黑暗中疾冲而来,径直闯入这场血腥的街头盛宴…… ----------------- 摩托撕裂夜色,周青峰伏低的身影如一道鬼魅。 他左手攥著一个抢来的燃烧瓶——浸透汽油的布条正熊熊燃烧,在气流中噼啪作响。 藉助车速,他轻轻一扬臂,燃烧瓶划出一道刺眼的火红拋物线,越过二十多米的混乱街口,不偏不倚,正中那帮帮派头目的中心! 拋出燃烧瓶的剎那,他手指轻带剎车,车把顺势一扭。 高速疾驰的电动摩托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后轮小幅侧滑,一个乾净利落的甩尾,车身瞬间切入侧方道路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燃烧瓶却已轰然坠地——玻璃瓶炸裂,燃烧的汽油四散飞溅,霎时化作一片粘稠的、流淌的火海。 “啊——!我的脚!!”“烧起来了!快帮我!!”几个头目猝不及防,惨叫著跳脚。 有人慌忙拍打裤腿上蔓延的火苗,有人狼狈地嘶吼,有人直接脱掉烧著的鞋裤,试图摆脱变成火人的厄运。 混乱未止,那催命般的电机嗡鸣又从另一个方向骤然逼近! 周青峰去而復返,如幽灵绕回战场。他单手持握一把手枪,用握把的手臂作依託,冷漠地瞄准火光中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影。 砰!砰!砰! 几声枪响乾脆利落,压过了火焰燃烧的爆裂声。方才还在嘶嚎的几个人影应声倒地,不再动弹。 电门一推,摩托再度加速,载著他迅速脱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焦糊的气味。 一名侥倖未被火焰直接吞噬的头目瘫坐在地,呆若木鸡地望著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在火焰中燃烧翻滚的,儘是平日在这片街区横行霸道、说一不二的“人物”。他们死得如此轻易,如此……不值。 另一名头目刚侥倖扯下烧著的裤子,赤著腿踉蹌逃出火圈,还未喘过气,跃动的火光照亮他惊恐失色的脸——下一秒,一颗子弹精准钻入他的头颅。 倖存的那个头目彻底崩溃了。 什么兄弟、什么抢劫、什么地盘,全都拋在脑后。他连滚带爬地跃起,不顾一切地冲向最近的暗巷,只想逃离这盏突如其来的“死神”。 他发足狂奔半条街,肺叶如同烧灼般疼痛,耳中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此时,那低沉的、仿佛贴地而来的电机声,又一次幽灵般响起。他浑身一僵,悚然回头—— 只见那个黑影骑著电动摩托,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森冷的眼眸射出两道寒光,牢牢锁定了他。 头目失声惊叫,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中的枪,手指慌乱地扣向扳机。 但太晚了。 黑影已近在咫尺。 他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表情,就感到一股无形却尖锐的力量,如同冰冷的钢铁骑枪,狠狠刺入他的大脑! 『精神衝击』如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目標的大脑,紧隨其后的『奴役』技能则像一张粘稠的黑网,將他残存的意识彻底笼罩、捆缚。 那彪悍凶狠的帮派头目仿佛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隨即软瘫在地。 他双手抱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和哭嚎,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先前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绝对支配者的恐惧。 “放过我…求求您…放过我…”他声音嘶哑,语无伦次地哀求,额头甚至磕碰在冰冷粗糙的路面上,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就滚,立刻离开炼狱区,永远不再回来…求您別杀我…” 他蜷缩著,像一只被踩烂的虫子,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崩溃的绝望:“只要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什么都行…” 周青峰跨坐在寂静的电动摩托上,冷漠地俯视著脚下这个彻底臣服的生物。 第89章 內訌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89章 內訌 周青峰视野一角的半透明虚擬屏幕自动亮起,一行新的条目冰冷而清晰地浮现出来: 【奴隶:威廉·安德森,43岁】 【状態:恐惧,绝对服从】 【身份:炼狱区“禿鷲帮”头目之一】 【履歷:曾因抢劫、入室盗窃、非法武器交易、恶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捕入狱,累计刑期超过30年,因监狱爆满,实际服刑11年。】 【详细评估:出生於暴力街区,12岁初次持械抢劫,16岁加入帮派,为人狡猾残忍,视劫掠为生存法则。 酗酒,有严重赌癮,为获取赌资曾多次对平民及商户实施极端暴力。是社会规则崩坏后產生的典型渣滓,无任何重建价值,其存在本身即为污染。】 条目下的文字冰冷地罗列著这个黑帮头目罪恶的一生。 周青峰快速扫过,目光没有丝毫波动——这就是『精神衝击』第一个奴役的目標,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恶棍、文明社会的肿瘤。 更令人惊异的是,当威廉·安德森的意识被『精神衝击』彻底压制、思维完全屈从之时,『恐惧滋养』也隨之无声发动。 这股力量並未剥夺他残存的力量,反而犹如附骨之疽,將他心中翻腾的恐惧转化为一种诡异的能量源泉。 它沿著被奴役的精神连接逆向输送,將安德森视为周青峰意志的延伸,进而施加强化。 只见安德森原本佝僂瘫软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他常年被酒精、毒品和滥交掏空的躯体仿佛被一股超自然的活力注入。 乾瘪的肌肉微微鼓胀,松垮的体態骤然收紧,浑浊的眼神里泛起一种病態的精光。 他几乎是茫然地从地上爬起,不可思议地活动著自己的手脚,感受著那股远超凡人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常人巔峰级別的力量、敏捷与感知……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甚至不敢想像的强壮。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喃喃开口,声音里仍带著无法消解的恐惧,却又掺杂著一丝扭曲的兴奋,“我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此刻的他原本像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劣鬼,此刻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呈现出一种被强行重塑后的“人样”。 “这是个不错的奴隶,只可惜没有出现『永久奴役』的效果。” 周青峰如同审视一件实验品般,冷漠地上下打量几眼,隨后抬手,指向远处枪声最为密集、暴徒肆虐的街头。 “去,”他的命令简短而冰冷,“干掉你见到的每一个人渣和恶棍,尤其是那些不服从你的。” “好的,主人。”安德森不假思索地点头,眼中没有任何迟疑,弯腰捡起自己掉落的手枪,转身就朝著指令方向快步衝去。 然而,在跑出十几米后,某种深植於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安德森下意识地回头——周青峰依旧静立在昏暗的光线下,是一切恐惧与力量的源头。 这傢伙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冰冷的战慄掠过脊背,可与此同时,那股源於恐惧的力量也在体內汹涌奔腾。 他不再犹豫,加速冲向混乱的战场,忠实地执行起那道残酷的命令。 显而易见,“奴役”与“恐惧滋养”產生了技能叠加效应,发挥出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遭受精神衝击的目標將永远活在持续的恐惧之中,即使远离周青峰的视线,这个罪恶的灵魂牢牢锁死在被强化的躯体內。 周青峰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在附加效果『奴役』只有有个『1/1』的標誌,表明目前能奴役的名额就一人。 ----------------- 安德森快步离开周青峰的身边,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从未感觉如此……健康,甚至强壮。 他的脚步轻快有力,呼吸悠长平稳,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巔峰状態。 周围的景物变得异常清晰,黑暗中细微的光亮和远处的声音都逃不过他高度敏锐的感知。 他像一头被重新淬炼过的野兽,奔向熟悉的猎场。 当他重返东方街外围的十字路口,瀰漫的硝烟,浓烈的血腥,脏乱的现场,仿佛在欢迎他的归来。 几个其他帮派的混混一眼认出了他,纷纷从街道掩体后冒头。其中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傢伙粗声招呼道: “嘿!安德森!你这老混蛋还活著?妈的,刚才跑哪儿去了?快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那些黄皮猴子的火力弱得跟娘们似的,我们马上就能撕开他们的破街垒,里面有的是……” 安德森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这几张充斥著贪婪和暴戾的丑陋面孔。 他的大脑如同被植入了一套冰冷的程序,在面对昔日“同伴”时,自动而高效地运行起来,进行著冷酷的判定: “这帮傢伙是人渣和恶棍吗?” 答案瞬间浮现,带著毋庸置疑的確定性:“显然是。再没人比我更清楚这帮杂碎的底细了。强姦、虐杀、欺辱弱小…他们和我一样下流无耻。” “他们会服从我的命令和指挥吗?” 另一个答案接踵而至,斩钉截铁:“绝不会。他们现在只想拉我当炮灰,一起攻破街垒,然后转身就能为多抢一块麵包对我开枪。” 判定完成。 於是,就在那名刀疤脸还在喋喋不休的瞬间,安德森毫无徵兆地抬起了手。他的动作稳定、精准,没有丝毫犹豫。手枪喷射出致命的火焰。 砰!砰!砰! 平日里的安德森枪法稀烂,酗酒和颤抖的手让他十发能中一两发就不错了。 但此刻,在“奴役”与“恐惧滋养”的双重作用下,他的心態冰冷如机器,手臂稳固如铁架。 对面的亡命徒根本来不及反应。 刀疤脸的声音戛然而止,额头爆开一团血。他身旁一个刚掏出香菸的傢伙胸口接连中弹,一声不吭地仰面倒下。 “安德森!你疯了?!!”一个肩膀中弹的暴徒连滚带爬地逃离,声嘶力竭地咒骂著,“这时候他妈的內訌?!你他妈到底哪边的?!” 安德森脸上浮现出近乎亢奋的、被扭曲的快意,他大步上前,对著暴徒的藏身之处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掩体后的惨叫和求饶,直到最后一个声音彻底消失。 街道一角重归死寂,只留下几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和浓郁的血腥味。 安德森缓缓放下枪,胸膛微微起伏,不是出於疲惫,而是某种被绝对命令所支配后的诡异满足感。 第90章 运气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90章 运气 周青峰的第一个奴隶忠实履行了他的命令,工作效率非常高。 凭藉被强化的体能与冷酷的意志,昔日的恶棍头目在过去的同类中掀起了一场血腥风暴。 他接连偷袭干掉十多名暴徒,直到其他被激怒的亡命徒反应过来,用数倍的火力將他打成了筛子。 但……对周青峰而言,这无所谓。 一个奴隶的消亡仅仅意味著一个名额的空出。 几乎就在安德森倒下的同时,另一名恶贯满盈的帮派骨干便在黑暗中遭遇了那无可抗拒的“精神衝击”。 其意志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玻璃,瞬间崩塌,在无尽的恐惧滋养下,他颤抖著选择了屈从,成为了新的奴僕。 这些被强化的奴隶成了周青峰手中最廉价的炮灰,一茬接一茬地被投入血腥的磨盘。 他们是最致命的匕首,总是从最意想不到的背后猛然刺出,在成群的亡命暴徒中製造著混乱、死亡,以及浓浓的猜忌。 命硬些的奴隶或许能挣扎著活上十来分钟,製造更多杀伤;而命短的,往往一个照面就被昔日的“兄弟”乱枪打死。 隨著这种诡异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街道上那些本就矛盾重重的亡命徒们陷入了极度的惊惧之中。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谁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只知道原本就算不上可靠的同伴现在变得格外危险,隨时可能面无表情地调转枪口,给自己来个痛快。 原本,靠著攻破东方街后大肆抢劫的共同目標,这成百上千的亡命徒尚且能维持著脆弱的同盟。 他们本就心怀鬼胎,想著衝进去之后再翻脸內訌,却万万没料到,竟有“蠢货”提前动手,而且是以这种毫无逻辑、自相残杀的方式! 潮水般的攻势立刻受挫,再狂热的暴徒也得堤防自己身后的同伴。 ----------------- 此刻,东方街的防线已岌岌可危。 周青峰之前设法弄来的弹药早已消耗殆尽,那由重型车辆构成的街垒在承受了连续不断的衝击后,也已残破不堪,处在崩溃的边缘。 夜色依旧深沉,距离天亮还有漫长而艰难的几个小时。防线后的汉人族群已到了最后关头,空气中瀰漫著绝望与决绝的气息。 在生死面前,街区的头领不得不做出痛苦的决定:放弃外围刚刚到手的几栋公寓楼。 这些楼宇是周青峰从尤利婭手里弄来的,假以时日,它们可以建成东方街的店铺、仓库、诊所、学校……统统只能放弃。 “撤!全部撤入地下!”管財务的老蔡声音沙哑却异常果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在,就有將来!” 就在这准备壮士断腕、退入地下苟延残喘的时刻,街区外那黑压压的暴徒人群,却意外地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之中,攻击的力度骤然减弱。 田德盛匍匐在残破的街垒工事后,惊疑不定地观察著对面那两栋被暴徒占据的多层公寓楼。 预想中的疯狂进攻並未到来,那两栋楼变得异常古怪。 一栋楼死寂得可怕,仿佛里面的所有人都突然死绝了,只剩下空洞的窗口对著夜空。 另一栋楼则不断传来激烈的叫骂和爭吵声,间或响起的零星枪声,听起来却分明是在內斗自相残杀,而非朝外射击。 “对面……到底在搞什么鬼?”田德盛身边的罗格在工事后快速探头瞄了眼,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另一个经验老道些的守卫抹了把脸上的汗,眉头紧锁:“难道是唱双簧,想麻痹我们,引我们出去?” “不可能吧?”又有人插嘴,声音乾涩,“麻痹我们需要用这么蠢的办法?拿自己人的命来填?这代价也太大了!” 田德盛没有回答身边人的疑问,他只是死死攥著望远镜,耐心观察。镜片里,对面楼內的混乱景象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火光在窗口明灭,人影在廝打,枪声时而零星、时而密集,却再没有一发是射向东方街的。 一种荒谬绝伦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几乎要放弃的心臟——或许……或许真的出现了转机? “先等等!”老田的声音沙哑却很沉稳,压下了身边的骚动,“情况不对,那些不怕死的……好像真的自己乱起来了!”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周青峰的身影,那小子总是独来独往,却是手段通天。 虽然想不通这诡异的局面和那小子能有什么关係,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让他死死按住撤退的衝动。 心里捨不得啊! 过去东方街面对暴乱,能苦苦支撑两小时已是极限,每一次都意味著惨重的伤亡和巨大的损失。 而今晚,他们有了充足的准备,硬生生顶住了五六个小时的疯狂进攻,防线至今未曾被真正突破! 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更让他心疼的是街区內部的储备。 托周青峰前几天那笔几十万信用点的福,诊所里破天荒地有了两名正规医生,二手的手术器械也是无比宝贵,储备的血浆非常充足。 伤员得到了及时救治,死亡率降到了歷史最低点。 这么好的局面,这么多人心血凝聚的家业,难道真的要主动放弃,任其被暴徒付之一炬? 若此等努力还是一场空,那不仅仅是物质损失,更是对整个族群元气的致命打击! “再等等……”田德盛像是在对部下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催眠,“或许……还有希望。守住各自的岗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后撤一步!” 命令下达,街垒后的气氛反而更加凝重。 所有守卫都绷紧了最后一根神经,眼睛瞪得酸涩也不敢眨一下,手指死死扣在冰冷的扳机上,守著枪膛里是所剩无几的子弹。 他们做好了迎接最疯狂反扑、战死於此的心理准备,却又被指挥官话语里那丝微弱的希望激励,守著这条摇摇欲坠的防线。 时间在死寂和零星枪声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就在眾人神经绷紧到极限时—— “滋滋……老田?老田!东边情况怎么样?” 掛在田德盛胸口的对讲机突然爆发出急促的呼叫,嘶哑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第91章 解围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91章 解围 田德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臟,抓起对讲机:“是我。这边弹药见底,工事破了几个口子,伤员都撤下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死寂的敌占区,语带困惑的说道:“围攻我们的那帮杂碎在大概半小时前突然自己停火了。 现在看起来……像是自己打起来了。搞不清他们在玩什么把戏,但我们……还打算坚持。”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同样惊愕的回应:“邪了门了!我们西边也一样! 刚才还攻得猛得像疯狗,转眼就自己人干起来了!噼里啪啦打得比跟我们打还热闹!” 听到这话,田德盛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难以抑制地鬆弛了几分,他长长吁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是了,这就说得通了。 暴徒之所以是暴徒,就在於乱糟糟的一窝蜂。 乌合之眾就是这样,顺风时气势汹汹,仿佛能吞噬一切;可一旦逆风或者內部出事,脆弱的联盟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他们会为了一包烟、一句口角、或者根本说不清的原因,就毫不犹豫地向“同伴”开枪。 “妈的……”田德盛忍不住骂了一句,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庆幸席捲了他。 “没想到……真没想到!我们今晚这运气……真是老天爷开眼!” 对讲机那头的老兄弟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透过电流,带著无比的畅快和一丝疲惫: “是啊!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自己打死自己才好!咱们……好像能熬过去了!” ----------------- 敌人似乎撤退了,但东方街的老少爷们却无人敢真正放鬆。大伙依旧守在防线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黑暗,生怕这是暴徒们狡诈的诡计。 但在確认敌情確有诡异变化后,老田果断调整了部署:三分之一留守,三分之一轮换休息,另外三分之一则被派出去,像谨慎的触角般探向街区之外。 战斗不能太被动,必要的侦查是胜利的保证。 老田自己坐镇指挥中枢无法离开,他把年轻一辈的罗格拉来,指著十字路口东侧那栋死寂的公寓楼,压低声音叮嘱: “你带四五个人,摸到那栋楼里去。那里头安静得太反常,我估摸著……怕是没几个活口了。 那帮杂碎没什么纪律,守不住秘密,更守不住耐心。但不去看几眼,我不放心。” 他塞给罗格一个对讲机,语气加重:“想办法上到楼顶,看清四周情况。如果能找到他们遗落的枪枝弹药,有多少捡多少! 但记住,遇到任何麻烦,立刻撤回!不准贪功,不准恋战!活著回来最重要!” 罗格重重点头,点了四个同样年轻却经验丰富的兄弟就出发。 几人利落地翻过自家用车辆和杂物垒起的街垒,借著弹坑和废墟的阴影,快速而安静地潜行了几十米,顺利钻进了那栋千疮百孔的公寓楼入口。 楼內一片死寂,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和火药味。强光手电的光柱划破黑暗,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楼道里横七竖八躺著的四五具尸体。 “嘶……”一个兄弟倒吸一口冷气。 光柱扫过,细节令人心惊——所有死者都是后背中弹,显然是近距离遭到的突然袭击。 更令人惊愕的是他们的装备:有人全身披掛,重型防弹衣的陶瓷插板完好无损,弹匣袋里塞得满满当当,竟是一发未射; 另一具尸体旁,赫然躺著一具粗糙焊接却装药庞大的土製火箭筒,这玩意儿虽然射程小精度差,但在近距离足以轰开他们脆弱的街垒。 “格老子的……”罗格压低声音,难掩震惊,“这哪是交火,这分明是清洗!自己人从背后下的黑手!” 他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一把拉过身旁的兄弟,將沉甸甸的火箭筒塞过去:“快,你先把这大傢伙和这几件防弹衣送回去! 我立刻用对讲机告诉田叔,楼里发生內訌了!妈的,幸好他们自己人干起来了,不然这玩意儿只要有一发射过去,咱们的街垒早就没了!” 同伴重重点头,扛起装备迅速折返。 罗格则带著剩下的人继续向上搜索。 从楼道到楼梯,再到每一层走廊,尸体越来越多,死状皆是背后中枪,遗落的武器弹药五八门,散落一地,仿佛一座不设防的军火库。 直到他们终於踏上屋顶平台,视野豁然开朗。 罗格举起夜视望远镜,只朝下望了一眼,便忍不住低吼出声:“臥槽……我们他妈发財了!” 东方街附近的街道和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倒伏著数不清的尸体,粗略一看竟有两三百具之多!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尸体上的装备——枪枝、弹药、防弹衣、各种装具——竟然大部分都还在!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兄弟声音发颤,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那帮蝗虫过境连鞋底都要刮一遍的杂碎,怎么会留下这么多好东西?” “他们不是来抢劫的吗?一把枪就是一条命,就是钱啊!” “他们到底撞了什么邪?像被鬼撵似的,连到手的肥肉都不要了,跑得这么狼狈?” 疑问縈绕在每个人心头,但眼前的现实更迫人。 罗格原本端著土造“五连发”,转眼就在屋顶一具尸体旁发现了一支制式军用霰弹枪。 旁边还扔著一条几乎全新的弹药带,上面十二號霰弹插得满满当当。 他掂量著手中沉甸甸、做工精良的真傢伙,喉咙有些发乾——光这一支枪加上这些弹药,黑市价格足以抵他父亲在工厂辛苦劳作两个月的收入! 旁边的兄弟们早已行动起来,兴奋又小心地翻捡著“战利品”。 有人从一具魁梧的尸体上扒下几乎完好的战术背心,上面不仅掛著手枪和好几个满装弹匣,还有医疗包、手电筒甚至一台小型夜视仪。 “妈呀,”那兄弟声音都变了调,拿著那件背心的手微微发抖,“这一套……这一套玩意儿拿去黑市卖,至少上万点! 光是这插板!”他敲了敲战术背心胸口那块厚重的陶瓷防弹板,“就这一块,够我爸挣一个月的!” 財富以最血腥的方式堆积在他们眼前,带来这一切的,是那片笼罩战场的、令人不安的沉默和寂静。 但消息传开,东方街的所有汉人都很开心。劫掠果然容易发財。 第92章 清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92章 清理 凌晨一点,暴乱的街道尚未完全平静。远处偶尔传来零星枪响,又或者人员的尖叫和呼救。 罗格带领著一支精干的巡逻队,沿著东方街外围一步步推进,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街角、每一条路口、每一栋楼房、每一块空地的安全。 完全確认后,罗格便举起对讲机,冷静地呼叫后方的族人前来清理,“第二街区安全,可以进场。” 今晚炼狱区爆发了规模空前的大暴乱,成千上万的亡命之徒如潮水般涌向各处,仅进攻东方街的就有上千人。 街区的汉人居民硬是靠著有限的人手和武器,死守了几个小时,没有后退一步。现在,终於到了收穫战果的时刻。 族中的老人、妇女和半大的孩子们纷纷从街区走出,涌入街道,开始翻捡散落各处的战利品。 他们將沾血的枪械、弹药和其他有价值的物品收集起来,堆放到街区派出的电动运输车上。 小车来回穿梭,將物资一批批运回后方。 负责財务的老蔡开著电动车在人群中穿梭,不时高声指导著:“別捡那些土製手榴弹,威力小又不安全,丟路边就好!” “鞋子!记得扒鞋!挑成色好的,洗洗消毒还能穿!”他特別叮嘱道,精打细算的本色显露无遗。 一个半大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混杂著汗水与灰尘,气喘吁吁地喊道:“蔡叔,对面街那家超市……好像没人了!” 这句话瞬间在现场的人群中激起了波澜。 暴徒们的破坏范围远不止东方街,他们所过之处如蝗虫掠境,几乎所有店铺都遭了殃。 孩子说的超市是附近最大的一家,暴乱发生时店员迅速降下了钢製捲帘门,封闭了所有出入口。 但显然,仅仅封闭是不够的——安保人员早已逃之夭夭,暴徒们自然有足够时间和手段进行破坏。 老蔡立刻带人前去查看,发现超市的外墙被炸开一个窟窿,洞內漆黑一片。他示意眾人保持警惕,自己抓著强光收点弯腰钻了进去。 超市內部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但被真正糟蹋或抢走的货物並不算多。 暴徒们似乎更青睞轻便值钱的电子產品,而那些沉重却实用的米麵粮油大多还完好地堆在角落。 老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忍不住笑骂一声:“妈的,这下想不发財都难。” 他立即抓起对讲机:“再调三辆车、二十个人过来!快!咱们接下来半年的吃穿都有著落了!” 顿了顿,他又对身边人补充道:“去找找卸货区,肯定有叉车!那玩意儿能顶十个劳力!” 东方街的居民早已吃怕了避难所官方配发的“营养餐”——那种黏糊糊的、味道堪比饲料的流质食物。 如今眼前是堆积如山的正经粮食:大米、白面、食用油、调味料,甚至还有密封包装的乾货和。 这对於长期缺乏正常饮食的他们来说,无疑是天降横財。 ----------------- 就在老蔡带人紧张而高效地清理战场、搬运超市物资,田德盛领著一支精悍的小队,使用夜视仪对街道两侧的建筑进行地毯式搜索。 几个藏在破碎建筑和商铺里的暴徒被揪了出来。他们大多身上带伤,满脸血污,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如同受惊的老鼠,瑟瑟发抖。 “別……別杀我!我们投降!”一个手臂还在淌血的傢伙率先跪了下来,“我们啥也没抢到,结果……结果就成这样了!” 田德盛还是想查一查暴乱为何终止,用枪口抵著俘虏的额头,冷声道:“说。谁先动的手?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是…是鱷鱼帮!”另一个瘫坐在地上的暴徒抢著回答,语无伦次,“他们突然见人就开枪! 我们死了不少人,当然要还手啊……打著打著才发现,好像打错了,打死的是禿鷲帮的人……” “然后禿鷲帮的就来报仇了!”第三个人补充道,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惊嚇中恢復。 “天太黑了,到处都在响枪,好多人杀红了眼,连自己人都打!我不躲起来不行啊!” 问得越多,拼凑出来的真相就越发混乱。 並没有一个明確的阴谋或计划,更像是一场在黑暗中因误会和恐慌而不断自我发酵的灾难。 暴徒们互相指认,说法矛盾,到头来只剩下一笔彻头彻尾的糊涂帐。 几个受伤较重的暴徒见田德盛等人装备精良,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哀求出声:“求求你们,给点药吧……止止血也行,我们要不行了……” 田德盛沉默地听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他只是点了点头,对身旁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队员上前,不是拿出医疗包,而是亮出了冰冷的匕首。几声短促的闷哼之后,街角重归寂静。在这种时候,浪费宝贵的药物和子弹都是奢侈。 ----------------- 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灰蓝,黎明將至。 直到这时,避难所官方的力量才终於姍姍来迟。 沉重的装甲车碾过破碎的街道,身穿黑色盔甲、配备了机械外骨骼的特种警察部队开始武装镇暴,顺便“清理”街面。 军警开始对暴乱街区进行戒严,標誌著混乱的结束,也意味著秩序的回归——一种冷酷的、自上而下的秩序。 东方街的居民们早已习以为常。看到军警出现,他们便如同潮水般迅速而安静地退回了自己的街区,没有丝毫犹豫和拖延。 转眼间,刚才还人声鼎沸的街道变得空无一人,只留下被扒光的尸体、扭曲的金属、以及千疮百孔的建筑物残骸。 一些躲在更远处废墟里的倖存者,这才敢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等待著从这片破烂中捡拾一些残余的物品。 周青峰独自站在一栋被炸塌了半边的楼房高层,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框,冷漠地俯视著这一切。 全自动的环卫机器人正在街道上缓慢行驶,用机械臂將较大的残骸抓起、粉碎、吸入体內,高效地抹去昨夜疯狂的痕跡。 他敢用一切打赌,昨晚这场惨剧的每一个细节,必然都通过无数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实时呈现在避难所高层那些“老爷”们的屏幕上。 只要上位者愿意,早在暴乱萌芽之初就能轻易掐灭。但他们从未想过预防,更懒得干涉。甚至,这正是他们所乐见的。 在这资源匱乏、空间有限的避难所里,定期发生的底层暴乱,不过是一种残酷而有效的“人口控制”手段。 既能消耗过剩的“低价值人口”,腾出生存空间,消除矛盾,又能缓解系统的管理压力,何乐而不为? 毕竟对外扩张意味著要面对避难所外可怖的域外生物,而內部“消耗”,则成本低廉,且一劳永逸。 至於那些死在街头的人,无论是暴徒还是无辜者,在他们眼中,大概都只是一串串可以被抹去的数字罢了。 第93章 收穫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93章 收穫 在周青峰身后阴影处,一个身影正微微颤抖地佝僂著。 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白人男子,身材瘦得像一根被风乾的柴,眼珠却不安分地溜溜转动,带著在街头摸爬滚打形成的狡黠和惊惧。 他叫杰克逊,被虚擬屏幕標记为“奴隶”——是个惯偷、骗子、假释犯、造假专家,兼警方线人。 此刻,这傢伙用一种混合著恐惧与顺服的复杂眼神,盯著周青峰的后背,察言观色。 这傢伙运气差到了极点,在之前的混乱中被周青峰的“精神衝击”扫中,意识被强行压制,成了奴役效果的牺牲品。 但他又幸运至极,,没有像其他许多被临时奴役的炮灰那样,在引发混乱后变成一具尸体。 周青峰在战斗结束后检视虚擬屏幕上的属性列表时,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永久奴役”个体。 大部分精神奴役的效果会隨时间或距离减弱,但杰克逊却意外地成为了那个罕见的“例外”,深入灵魂的恐惧已扭曲为无法挣脱的忠诚。 “或许……能在炼狱区的黑帮里埋下一颗別人看不见的棋子。”周青峰暗自思忖。 没谁能想到周青峰会跟一个积年老贼搭上关係。 一个难以被察觉、自带多重身份掩护的线人,其价值远比一个单纯的打手要高得多。 他转过身,目光冷淡地扫过杰克逊卑微的身形。后者立刻触电般低下头,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听著,”周青峰命令道:“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除非你有高价值的情报,否则也別主动联繫我。” 他略一停顿,看著对方那副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模样,挥了挥手,“现在,你可以走了。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找到你。” 杰克逊如蒙大赦,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连连躬身,用带著颤音的语调赌咒发誓:“是,是……boss,您放心……我一定效忠,我一定……” 话还没说完,他又被周青峰不耐烦的神色嚇得噎住,赶紧闭上嘴,迅速退入身后的残垣断壁阴影中,几步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直飘在半空的“鬼影”此时凑了过来,绕周青峰转了两圈,欢呼的喊道:“主人,你的隱藏任务完成了。” 因为下狠手干掉了『黑荆棘餐厅』的弗朗西斯,激活了『復仇基金』的隱藏任务。 又因为救下了破產商人格兰特,跟黑市商人尤利婭搭上关係,进而跟执行『復仇基金』的『吸血鬼』瑞恩达成不死不休的矛盾。 隱藏任务一再挖掘,並一一完成。现在终於尘埃落定,个人属性面板上的进度条大幅跳跃,到了结算的时刻。 3级升4级。 周青峰获得新技能——狂怒脉衝:承受巨大的能量衝击后解锁。能將吸收的能量以衝击波形式向四周爆发性释放。 “这个技能有点像『血肉熔炉』啊,靠挨打来反击?听起来不是很妙哦,太鸡肋了。” 『鬼影』见到这个技能却尖叫起来,“主人,你占便宜了。这个技能有个bug,用起来很不寻常的。” 周青峰严肃起来,目光看向技能说明那短短的几十个字,最终落在『能量衝击』上,“不限定能量衝击的形式吗?” “是的,只要你能承受,可以是机械能,也可以是......电能。”『鬼影』点出关键。 ----------------- 炼狱区的戒严持续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期间,军警的装甲车和无人机如同梳子般来回梳理了几遍街道,处决了一批来不及躲藏或试图反抗的暴徒。 等著街区空荡荡,他们认定这个贫民窟的“秩序”已经恢復,便如同来时一般迅速地撤走了。 封锁线刚一解除,街市上就出现不少急於求生的倖存者,满大街的寻找残余物资。 周青峰骑著他那辆略显破旧却动力十足的电动摩托,穿过被清理乾净的街道,回到了东方街。 眼前的景象与別处的死寂截然不同。 街区入口处,同伴们正忙得热火朝天,脸上虽然带著疲惫,却掩不住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气。 最大的障碍是一辆被烧毁的卡车残骸,此刻正被一辆小型吊车缓缓吊起,挪移到路边,等待被拖走。 更多的人则在清理碎砖烂瓦,试图恢復这条街区內外联繫的畅通。 负责现场指挥的徐叔满身灰尘,汗流浹背,却精神头十足。他一眼瞧见了停下车走来的周青峰,洪亮的嗓门立刻响了起来: “青峰!你小子这两天跑哪儿野去了?对讲机里时断时续,光知道你在附近搅风搅雨,具体咋样可担心死老子了!” 周青峰走到近前,目光扫过那辆正在作业的吊车。 它显然不是街区原有的財產,型號较新,虽然沾满了污渍,但关键部件看起来完好无损。 “我没事。”周青峰抬了抬下巴,指向吊车,“这是哪里借来的?看样子不便宜。” “借?”徐叔闻言,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留下几道黑印,他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捡的!白捡的!哈哈哈!” 他用力拍了拍身边冰冷的金属吊臂,发出哐哐的声响:“两天前那场暴乱,凶险是真凶险,差点咱们就撑不住了。 可这撑过来了之后嘛……嘿,结果好得不得了!咱们这次可是大赚了一笔死人財,捡了不少好东西!” 他凑近周青峰,压低了点声音,但兴奋劲儿丝毫未减:“可不光是这铁疙瘩。 那边,看到那几台柴油发电机没?虽然旧了点,捣鼓捣鼓肯定能用!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工具,五金零件,甚至在隔壁街一间被砸烂的诊所內找到了半箱抗生素和全套的分娩器械! 妈的,这些玩意儿在黑市上没个十几万信用点可买不到,现在全都不钱了。” 徐叔的眼睛闪著光,仿佛在清点一座无形的宝藏:“这世道,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暴乱的疯子砸开了不少好地方,更杀了不少人,造了莫大的孽,惨死的人数不胜数。 据说炼狱区几家殯仪馆的停尸房都塞满了,火葬场在加班加点,炉子都要烧化了。 可死得人多,腾出来的生存空间也多。 只要活下来的人,总是有些收穫,倒是便宜了我们这些『捡垃圾』的。走,我带你去食堂,这几天大家辛苦,好好吃一顿。” 第94章 不甘心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94章 不甘心 暴乱结束,街区总算安稳许多。 东方街的汉人在暴乱中抢了不少住宅楼,將大半族人从地下搬到地面。如今新建的食堂里人声鼎沸,瀰漫著久违的食物香气和嘈杂的烟火气。 田德盛独自坐在靠里的长条桌旁,瞧见周青峰进来,扬起粗壮的手臂,洪亮地招呼道:“青峰!这边,来来来,跟我坐一块!” 周青峰上前坐下,简单问候了几句。 食堂的大妈繫著围裙,端著大餐盘走过来,將一碗热气腾腾、汤色乳白的猪骨拉麵轻轻放在田德盛面前,香气瞬间四溢。 “青峰,今天吃点啥?”大妈笑呵呵的问道。 暴乱死了不少人,也遗留大量財產。比如街区附近的超市冷库就找出四五吨的猪肉,也没法一直冻著,索性全部吃掉。 就这两天的功夫,街区人人都有肉吃,让大伙饱饱口福,吃的满嘴流油。 “我也要碗面,多多放点肉。”周青峰闻著面里的肉汤香味,就觉著很有食慾。 “等一会啊,给你加大块的肉。”大妈满口答应。 等面上桌时,周青峰就问道:“田叔,最近怎么样?” 田德盛一咧嘴,乐道:“鸟枪换炮唄。”他拍拍胸口、肋下、腰间,“我这里好几件装备,都是过去没有的。” 胸口的加密对讲机,肋下的隱蔽式枪袋,腰间还有急救包和弹药夹。必要时,还能穿上防弹衣。 至於食堂外,还停著一辆掉漆的二手皮卡。別看那皮卡旧,但用来代步却好过两条腿,大大方便出行。 皮卡上至少两支长枪,且都是正规的军用武器,火力强,弹药充足,不是『五连发』那种土造的烂货。 类似的车辆,街区多了二三十部,都是暴乱后捡的抢的,一分钱没,大伙用得可开心了。 田德盛把面吃光,抹了抹嘴角的汤水,感嘆道:“咱现在日子是好过了,但我总有些不踏实。” 周青峰一愣,隨即明白田叔担心什么。 这猪骨拉麵是好吃,抢来捡来的钱財用著也痛快,但所有物资会快速消耗光。 这无源之水,无根之木,终究是不长久。 ----------------- 吃饱肚子,离开食堂,周青峰顺著尚未清理乾净的街道,回到自家在地下那间低矮破旧的板房。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皮门,就看见姐姐萧媚正佝僂著腰,在狭窄的空间里忙碌著,將不多的家当塞进几个破旧的编织袋里。 “回来的正好!”萧媚头也没抬,语气轻快的吩咐道:“快,搭把手,把墙角这几个柜子挪出去,一会儿你徐叔开小车过来帮咱们拉走。” “搬家?”周青峰看著这间挤满了陈旧物品、转身都困难的小屋,愣了一下,“已经安排好了?” 地下街区狭小逼仄,房屋大多是避难所初期搭建的临时建筑,歷经岁月早已破败不堪。 供水供电时断时续,地下管网更是常年淤塞,街道总是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霉臭。 六七百人挤在这弹丸之地,人均居住面积小的可怜,生存环境极其恶劣。 之前尤利婭提出低价出租几栋楼时,头领们那般欣喜若狂,不是没有原因的。 前几天惨烈的暴乱意外地“腾”出了生存空间。一场大搬迁已是势在必行,全街区的人都喜气洋洋。 周青峰为街区立了大功,周家自然是优先搬迁的对象。 “可不是嘛!”萧媚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街区东头十字路口的那两栋楼,上次闹得最凶,里面的人……唉,差不多都没了。 你爸和老徐、老蔡他们商量了,乾脆把那块地方整个接手过来。楼房主体结构还行,修补修补,门窗换换,能好好住下几十户人家呢!” 萧媚说著话,费力地从木板床底下拖出一床洗得发白的旧被褥,小心地拍打了几下,塞进另一个袋子里。 “咱们家这次可分了个三室两厅!”萧媚的声音提高了些,眼里闪著光,“足足有一百二十多个平方! 以后再也不用一家子挤在这转不开身的破窝棚里苦熬了!听说那边通的是双线路的电,水压也足!” 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儿子,语气变得既期待又带著几分理所当然,“对了,等搬过去安顿下来,给你相亲结婚的事也得抓紧了。 几个叔伯都发话了,这次咱们街区受了灾,但也得了实惠,人丁更要兴旺起来。都说要给你这功臣挑最好、最贤惠的姑娘!” “非得找一个吗?”周青峰其实有点不太乐意。结婚太早,日子就不自由。 “怎么......你还想找几个啊?”萧媚白了一眼。 ----------------- 夜里,周青峰躺在床上,两眼盯著天板,睡不著。 避难所的居民大多朝不保夕,因此结婚都很早,十七八就有孩子的不是稀奇。 若是没有异能,周青峰也不能免俗,定然是走同样的路。可他现在不一样,想试试別的道路。 “鬼影,我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鬼影』飘在天板上,回答道:“主人,除了新手任务外,这世界的其他奇遇和任务都需要你自己找。 当然,有我在,你不缺任务,只是要考虑如何选难度適中,契合未来规划,回报最好的任务。” 周青峰沉默下来,暗想:“爸爸现在还活著,更换器官的钱也有了著落,我在这世界的初步危机已经消除。接下来怎么办? 我最大的能力其实是有『鬼影』帮忙,预知今后几年的事態,可这个能力会隨著时间推移快速消失。 实际上,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人和事,有些未来的路径已经模糊不清,乃至面目全非。 待在避难所底层是没有希望的,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利用尚未完全失效的『预知』,为自己,为家人,为族群谋取利益。” 迷迷糊糊中,周青峰脑海里浮想联翩,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他一夜梦境不断,前尘往事涌上心头。 隔天一早,他找到萧媚,很认真的说道:“姐,我现在不想结婚。” “我猜你就不会这么听话。”萧媚倒是毫不意外,反问道:“可你接下来想干嘛呢?” “我不想继续待在东方街,想出去闯闯,想离开底层,到更高的位置上去。”周青峰说道。 萧媚嘆了声,“怎么闯?你有办法吗?我可帮不上你,街坊邻居也没那个人脉。” 周青峰郑重的点点头,“我有办法,我会找一条路子往上走。” 第95章 寻人启事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95章 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 威廉·施密特,男性,年龄约六十岁。绰號“机械师”。 显著特徵:其右手为全机械义肢,结构精密,非市面常见型號,为自行改装產物。 此人擅长机械製造、精密仪器维修及电子设备非法改装,尤其在处理来自荒野的科技造物方面,拥有异乎寻常的洞察力和技术。 背景信息:此人原供职於避难所官方科学院第九研究所。三年前,因涉嫌重大职务犯罪从研究所羈押中逃脱,目前下落不明,照片缺失。 现悬赏一万信用点,徵集任何能找到此人的有效线索。 线索需具备可验证的具体信息,如目击地点、近期活动跡象、已知关联人物或藏匿点等。 联繫方式:有意提供信息者,请网络留言,或电话沟通,联络人杰克逊。” 看著屏幕上这段乾巴巴的文字,周青峰揉了揉眉心,很是头疼。 他要找一个人。可除了名字、绰號、標誌性的机械臂,以及多年前那桩语焉不详的旧案,他对此人几乎一无所知。 『鬼影』也不能提供更多线索,没有清晰照片,没有確切行踪,也不知道其社会关係。 “机械师”……威廉·施密特。他眼下藏在哪里? 是在某个阴暗的地下作坊里敲敲打打,还是在荒野的某个角落,与流民和怪物为伍? ----------------- 当周青峰向姐姐提出想要去外面闯荡时,內心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躺在简陋的床铺上,睁著眼睛,在脑海里反覆推演、权衡著十几条可能的发展路线,像下棋一样计算著每一步的得失与风险。 “我並没有什么天资卓绝的智慧,只有一点异能,外加『鬼影』带来的『先知先觉』。” 他曾想过,是否要更深地和尤利婭合作,凭藉自己的能力和狠辣,在黑道的腥风血雨中杀出一条路。 这条路或许能让他快速积累財富和恶名,最终成为掌控一方黑白势力的地下梟雄。 但梟雄之上,仍有更强大的势力和官方这座大山——上头动动手指,就能把梟雄给灭了。 他也考虑过利用老头格兰特残留的人脉和商业渠道,在东方街乃至更广阔的街区,正儿八经地经营生意,慢慢积累资本,扩大影响。 这条路相对安稳,但进展缓慢,且在避难所这个资源匱乏、权力固化的环境里,一个没有背景的底层小子想靠正经生意出头,难如登天。 他甚至闪过更荒谬的念头——要不要凭藉“先知”的优势,尝试进入官方体制內? 比如加入神秘的“域外生物管理部”,或者藉助別的什么途径,端上官方饭碗。 但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因为『鬼影』表示避难所內阶层森严,权贵需要的是听话的“顺民”,而不是一个有想法的“奋斗逼”。 不安分的底层是比域外生物更需要防范的隱患。 所有这些路线,固然都能让他比浑浑噩噩的结局要好上无数倍,但它们的上限,都被牢牢锁死在这个压抑的避难所结构之內。 因为官方掌握著高科技,却因原材料极度匱乏,將绝大部分资源倾斜到了对抗域外生物的军事和科研领域。 对底层民生,官方近乎放任自流,维持在一种“饿不死也吃不饱”的状態。 真正的破局之道只有一条——离开这座巨大的“囚笼”,去往危机四伏但也可能机遇无限的荒野。 但荒野的恐怖绝非虚言。 比如与他合体的『鬼影』,在荒野游盪的域外生物族群里,只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荒野潜藏著更多未知、更强大、更诡异可怕的存在,以他目前的能力,贸然出去无异於自杀。 思前想后,他意识到,无论选择哪条路,自身实力的提升都是重中之重。他迫切需要增强个人生存和战斗能力。 比如一个『恰当』的合作势力。 太强的不好,太弱的也不好。包括目前跟周青峰关係好的尤利婭,也只是经营一家跳蚤市场,谈不上什么前途。 “那就只能找些非法势力了。”周青峰让『鬼影』將那些庞杂而琐碎的记录翻来覆去地检索了许多遍。 终於,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被检索出来——『机械师』威廉·施密特,叛逃的官方科学院怪才。 关於这傢伙的信息,大部分是『鬼影』的资料碎片。 只知道此人痴迷於一个疯狂的科研方向:设计一种超越时代的强大战甲,用以对抗荒野的域外生物。 『鬼影』的记录中有台威廉设计的战甲半成品——那是个二三十米高、重达百吨、依靠高能动力电池驱动,能跑能飞的钢铁巨兽! 更有甚者,传闻中此人还有更加激进的设计蓝图,那是上百米高、数千吨重、以微型聚变堆为核心、装备著能量武器的战爭机械! 至於威廉·施密特为何会从备受瞩目的科学家沦为叛逃者,官方档案讳莫如深。 但底层一直有小道消息在悄悄流传,说这傢伙叛逃后一直像幽灵似的,藏在某处继续著他的疯狂研究。 战甲的研究是系统工程,不是靠小作坊能解决的。如果传言是真,那么威廉.施密特身边肯定有相当强劲的势力。 『鬼影』的记录里,这位传说中的“机械师”此刻应该就躲在炼狱区,且不久后会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暴毙。 之所以將此人列为寻找目標,原因在於无论其身份还是成就,都非常符合隱藏任务的范畴。 “主人,曾经有玩家找到过此人遗留下来的战甲,就已经能大杀四方。如果我们提前动手,找到他本人,收穫应该更高。” 当然了,找这么个隱藏npc肯定有未知的危险……那么,自然是让那条被“奴役”的老狗——贼头杰克逊,先去探路和承担了。 ----------------- 周青峰盯著自己写的寻人启事,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许久。在確保不会泄露任何可能指向自己的信息后,他敲下了发布的確认键。 寻人启事被发到了暗网上。 那是『毒蛇』法拉克的遗產,由尤利婭接手並重新激活上线,如今已迅速崛起,成为炼狱区各种非法交易的核心平台。 平台上鱼龙混杂,光怪陆离。 一部分经过尤利婭团队初步筛选的商家和个人,拥有相对可靠的信誉背书,能进行大宗违禁品交易或提供某些隱秘服务。 但更多的,则是纯粹的牛鬼蛇神——骗子、奸商、唯恐天下不乱的黑客,以及各种无聊的齷蹉傢伙。 这些人像苍蝇一样盘旋,在网上散布著真假难辨的消息,將平台搅得乌烟瘴气。但也是这些人会把消息传播出去。 看到悬赏的人肯定不少,一万信用点的诱惑,应该能惊动一些潜伏在阴影里的生物,引出些许微弱的波澜......吧。 第96章 关键词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96章 关键词 夜色渐深,炼狱区警局新任副局长查尔斯·科勒拖著灌了铅的双腿,回到了他那位於中层居住区的公寓。 他將沾满灰尘的皮鞋踢踏在玄关,厚重的警官制服被隨意扔在衣帽架上,隨后把自己像一袋沙包般摔进客厅的旧沙发里。 厨房里传来煎肉的滋滋声和浓郁香气。 科勒的妻子探出头,看见丈夫这副模样,擦了擦手,走过来问道:“亲爱的,今天局里的工作不顺利?” 科勒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局里的日常事务……还能应付。麻烦的是……其他的。” 听著丈夫欲言又止,科勒妻子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如今的炼狱区警局,查尔斯·科勒是风头最劲的人物。 这位资深警官凭藉连破几起积年大案的耀眼成绩,贏得了同僚表面上的敬佩和上层不得已的认可,终於如愿坐上了副局长的宝座。 若是在过去,科勒一定会为这来之不易的晋升欣喜若狂,觉得半生奋斗终得回报。 可真正坐上这个位置,他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顶头上司对他的晋升反应平淡,只是看重他近期展现出的“卓越能力”,希望他能“再接再厉”,最好能把局里那些陈年旧案统统解决掉。 周围的同僚们一个个笑得和蔼,但眼神深处是嫉妒、审视还是算计,谁也看不透。 科勒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露破绽,背后立刻会捅来冰冷的刀子。 而手下的部属们则现实得多,无非是希望新上司能带来更多的经费、更好的装备、更快的升迁机会。 若不能满足,这些此刻恭敬的面孔,翻起脸来恐怕比翻书还快。 如果仅仅是这些官场上的倾轧与算计,以科勒多年的阅歷,尚不至於让他如此心力交瘁。 真正让他感到难熬的,是站在他阴影里的那个人。 妻子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是不是……那个『维克多』又提出什么新要求了?” 科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缓缓点了点头,连睁眼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 过去那个勤恳、正直、信奉规则的他,正在逐渐变得陌生。他过於依赖和沉溺於“维克多”提供的精准情报。 为了坐稳位置,为了应对上司的压力,为了震慑同僚,为了笼络手下,他发现自己无法离开这份来自黑暗中的“馈赠”。 “新的要求……很为难吗?”妻子追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科勒再次点头,“涉密……密级非常高。高到……不但我根本没资格查阅,恐怕连我的直属长官,都没有权限触碰。” “那……那就拒绝他啊!”妻子忍不住劝道,“做不到的事情,总不能强人所难吧?他还能怪你不成?” 科勒只能报以几声苦涩的轻笑。妻子不明白,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无回头可能。 他与“维克多”之间的关係,早已不是简单的请求与拒绝。那是一条缠绕在他脖颈上的无形韁绳,既能牵引他向前,也能隨时將他勒毙。 他深吸一口气,从柔软的沙发里挣扎著坐起身。“我去查点资料,”他对妻子说,声音恢復了少许平稳,“晚饭好了叫我。” 说罢,他径直走进了书房,坐在书桌前,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隨手抓起一支笔,在空白的便签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威廉.施密特。 ----------------- 周青峰在暗网发布的寻人悬赏,老贼杰克逊用於接头的號码几乎被打爆,一周內累计接到了两三百个形形色色的“报料”电话。 然而,这其中大部分內容都毫无价值。多是些混跡底层的痞棍无赖被那一万信用点的赏金晃了眼,信口胡诌。 比如“我在某某街角见过一个装机械臂的老头”、“我邻居表哥的战友就叫威廉.施密特”之类的鬼话,企图撞大运骗点零钱。 周青峰对此早有预料,但他更在意的是这则悬赏可能產生的“惊动”效果。 他可以肯定,如果“机械师”威廉·施密特真的还潜伏在避难所的某个角落,那么自己这番大张旗鼓的寻找,必然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想要从这漫天飞舞的虚假信息中,甄別出那可能存在的、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常规手段显然力有不逮。 这需要更高维度的权限和能力——於是,副局长查尔斯·科勒这张牌,到了该打出去的时候。 周青峰有暗网平台一半股份,他將所有瀏览、回復过『寻人启事』的用户id、访问ip、时间戳等数据,全部打包抓取出来,加密后发送给了科勒。 警方的优势在於对避难所基础通讯网络的管控。他们可以绕过表面的信息內容,直接对这些匿名用户进行精准的数据溯源分析。 这些人究竟是谁?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此刻身处避难所何地?他们彼此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潜在关联? 更深一层,警方系统能够调取这些用户的社交关係网、歷史通话记录、家庭背景乃至消费习惯。 周青峰坚信,如果“机械师”这条大鱼真的被惊动,哪怕他本人不露面,其相关的势力或眼线也必然会在这些数据中留下蛛丝马跡。 只要鱼线动了,总能顺著找到握竿的人。 这事对科勒而言並不复杂。他只需要像处理正常案件一样,將周青峰提供的数据包导入警局的超级计算机,启动標准的数据挖掘和关联分析程序即可。 剩下的脏活累活,自然有人工智慧去完成。 然而,当科勒发现周青峰这番大动干戈所要寻找的目標叫『威廉.施密特』,脑门还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能让避难所管理层不惜將其大部分信息从官方记录中抹去,只留下一个空洞名字和绰號的人物,肯定不简单。 那位施密特先生最大的罪行,就是企图將避难所某位高层大人物肉体消灭。虽然他没成功,却引发了权贵震怒。 而“维克多”同样『不简单』,已经连续干出不少大事。只是他没有挑衅过避难所官方,才没被追查而已。 两个“不简单”將要碰撞,让身处夹缝中的科勒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自己若深度捲入此事,很可能將会亲手揭开一个足以引发巨大动盪的潘多拉魔盒。 可是,不帮?他不敢想像失去“维克多”支持的后果。 “幸好……”科勒安慰自己,“目前只要求分析和调查那些暗网用户,並非直接查询威廉·施密特本人。否则內部系统的敏感词监测会立刻被激活。” 他坐在书房电脑前,深吸一口气,登录了警方內部系统。 超级计算机已经完成了初步分析,生成了一份详细的权重报告,对每一个涉事用户进行了画像分析和可信度评分。 报告中清晰標註出哪些是信口开河的骗子,哪些是心怀鬼胎的试探者,还有少数几个被標记为“可能知情,需重点监控”的目標。 对於这些“重点关注对象”,科勒只需轻点滑鼠授权,超级计算机便会自动启动对他们的通讯內容和社交活动的实时监控。 第一轮的搜索和监控並未取得突破性进展。威廉·施密特能躲避官方追查多年,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找出来的。 科勒將这份结果通报给了“维克多”,很快就收到了对方反馈回来的一个新的分析指令。 这一次,关键词是——『流浪者』。 当科勒將这个新的关键词输入系统,启动深度关联分析后,过了不到十分钟,屏幕上原本平稳运行的数据流突然被刺眼的红色警告提示打断! “关联性匹配成功。发现高置信度潜在目標。”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科勒的心臟猛地一缩,瞳孔微颤地看向屏幕上自动弹出的、被红色方框高亮標记出的信息条目。 “难不成,我真的找到避难所官方多年通缉未果的叛逃分子?” 第97章 流浪者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97章 流浪者 炼狱区,莱茵街四十八號。 斑驳的院墙外,一块锈跡斑斑的铁皮牌子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用粗糙的油漆写著“二手货物交易”。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杂乱而忙碌的院子,空气中瀰漫著金属锈蚀、机油和尘土混合的难闻气味。 院子里堆砌著小山般的“废品”——大多是来自荒野的废旧机电设备、破损的家电外壳和扭曲的金属框架。 在第十三號避难所,製造业体系全部向军事和重工业倾斜,关乎民生的轻工业近乎被放弃。 这使得绝大多数普通居民所需的电器、工具等產品,只有一个来源——避难所外那片被死亡笼罩的旧日世界。 官方会定期组织武装探险队,深入废弃的城镇、工厂和科研机构,冒著极高的伤亡风险,搜刮遗留的工业產品。 比如每人一台的手机,那就没有新货,全是来自荒野的二手货。 所以,在巨大的利润面前,哪怕这是一项刀头舔血的营生,依旧驱使著亡命之徒前赴后继。 莱茵街这一片,便是这种特殊需求催生出的二手货维修与交易集散地。 在眾多类似作坊中,四十八號院显得格外普通,很不不起眼。 院子里有十几名工人,穿著沾满油污的工装,將堆积如山的“废品”进行分类、拆解。 尚可修复利用的零件会分门別类的清理存放,並重新组装成能够勉强运行的產品出售。 在外人看来,这个院子出產的货物品相平平,既非顶尖精品,也非粗製滥造,技术水平维持在一种“够用就好”的平庸状態。 总而言之,毫无特色可言。 然而,就在这看似寻常的院子深处,绕过几堆刻意摆放的废料山,穿过一道隱蔽的加固金属门,里头却有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秘密车间。 车间內部灯火通明,地面乾净整洁,各种精密工具和检测仪器井然有序。 车间中央,数根粗壮的钢索从屋顶支架垂下,稳稳地吊著一台高度两米四的人形单兵战甲。 这台战甲的部件明显带有拼凑的痕跡,外壳上还能看到来自不同型號部件的杂色油漆。 但所有部件都经过了极其用心的改造和微调,稜角被处理得乾净利落,透著一股粗獷而干练的力量感。 战甲前方,满头白髮的威廉·施密特正全神贯注地盯著一台三维模型的编程终端。 他的机械手臂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敲击,每一次参数调整,都立刻引发战甲对应部位的反馈。 或是手臂关节的灵活转动,或是腿部机构的模擬迈步,有时甚至是躯干核心猛然发力做出的战术规避动作。 某些测试动作格外剧烈,比如毫无预兆的全力跳跃模擬,或是带著破空声的迅猛挥臂,以及颈椎结构发出快速的扭动闪避。 这些剧烈动作会牵动吊装的钢索哗啦作响,甚至在车间里颳起一阵短暂的劲风。 老头身旁站在一名年轻助理,看著终端上那些远超常规閾值的红色数据,满脸忧虑。 “施密特先生,您设定的动態参数……是不是太高了?现有的强化士兵,恐怕没有哪个能承受如此极限的过载和衝击。” “用最新生化技术改造过的超级士兵,应该可以承受!”威廉头也不回,语气篤定。 “为了战胜荒野里那些可怕的怪物,为了向所有人证明我的设计理念,我必须打造出最强的单兵战甲!性能绝不能妥协!” 老头顿了顿,想起些不愉快的往事,愤懣的喝道:“要不是避难所高层的愚蠢和短视……我早就该完成『泰坦』系列重型战甲的研发和列装! 人类联盟在前线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被那些域外生物打得节节败退,只能龟缩在避难所里!” 他的机械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现在,我没有了配套的尖端工业体系支持,没有了顶尖的研发团队协作,没有了充足的资金和定製器件……但我绝不会放弃!”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著那台代號“流浪者”的战甲,仿佛在凝视著自己毕生的信念。 “哪怕只能用这些从垃圾堆里淘来的二手部件,我也要亲手打造出一款能够量產的、足以扭转战局的战甲! 只要这款『流浪者』能够最终完成,我有信心能逆转局面,首先清理避难所高层那些尸位素餐的败类!” 对於老人的雄心与不甘,助理充满了理解和同情。他亲眼见证了这个老人是如何在绝境中將梦想变为现实的雏形。 “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们只怕……永远也没办法按您的要求,完成『流浪者』的最终测试和优化了。” “胡说!”威廉勃然大怒,白髮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向那些腐朽的权贵和该死的命运低头!” 助理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先生,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信念问题。是经费……已经彻底耗尽了。 我们的帐户在支付了上个月的电费和零件採购尾款,已经没什么余额。没有钱,我们连最基本的维护和测试都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另外,避难所官方依旧没放弃追踪我们的下落。 就在上周,我们的外围人员发来消息,有人在暗网上发布悬赏,要求追查您的下落。” 钱的事,施密特倒不担心。凭藉他的技术,哪怕修废品也能赚到不菲的研究经费。 只是官方追踪这事实在令人討厌,每次被查就意味著施密特的团队得搬家躲避。 每次搬家都会有所损失,极大延误当前机甲的研发进度,少则月余,多则几个月。 “避难所高层还是不愿放过我吗?”施密特愤恨的低语道,“也对,我也没想过放过他们。 这事確实得万分小心,官方的追查能力很强,只要我们泄露一点点信息,就会被他们借用大数据和超算追查到。” 助理则低声劝道:“施密特先生,这台『流浪者』其实已经很强大了,不如把它卖给那些野外探险队,至少能回笼两三百万的研发资金。” 老头顿时一惊,扭头问道:“你把『流浪者』的存在泄露了?” 助理倒是坦然,“您別担心,我確实让外围成员给『流浪者』找客户,但这没啥特別影响。 我们这条街至少有八家改装工厂,整个炼狱区的改装已经形成產业。改装单兵战甲的人很多,我们在其中並不出名。 我保证,没谁知道『流浪者』是您研发的。” 第98章 找对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98章 找对了 『鬼影』的资料里是有『流浪者』的。 威廉.施密特一直想搞机械战甲,且希望將其大型化,量產化。奈何这不是小团队能完成的事,他始终未能如愿。 在他死之前,因为缺乏资金、技术和配套,只用荒野二手零部件拼凑出一台『流浪者』。 施密特死后,这台机械战甲成为极品装备,后来流入一支玩家组成的野外探险队手里,在荒野的战斗中发挥出不小的威力,一时成为传奇。 按时间推算,『流浪者』此刻应该已接近完成,周青峰试著让科勒將其作为关键词进行调查。 结果在几个监控目標的对话通讯中,警方的超算没发现『威廉.施密特』,却匹配到了『流浪者』这个词,並立刻標红提示。 在那么一瞬间,科勒意识到自己发现一条捷径——只要逮住『机械师』威廉.施密特,他肯定能再次晋升。 头冒汗,气粗重...... 思来想去,科勒还是冷静下来——他根本没法向上级交代如此隱密的线索是怎么来的?他更摸不清『维克多』的底细,担心被报復。 “算了,算了,我一个副局长的职位都没能坐稳,贸然插手这种案子,危险性太大。万一长官怀疑我有问题,就亏大了。” 科勒晋升太快,上头没人庇护,底下缺乏亲信,根基不稳,一旦出事很容易背锅。 哪怕有大案线索,他此刻也不敢沾边,只能把信息转发给周青峰,维繫两人之间的利益关係。 ----------------- 科勒的线索指向一个瀏览过『寻人启事』的暗网帐號。 这个帐號没有任何个人信息,也没做任何回復。但在一周时间內,它多次登录暗网,关注在『寻人启事』下的留言。 因为它来的次数多,却又一言不发,反而更显得可疑,在匹配时被加了高权重。 此外,这个帐號的註册手机號码不常用,经常离网,又显得过於小心——正常地痞流氓需要高频对外联络,反而不会这么干。 但这个號码使用者的谨慎也仅限於此,其手机上还装了另外的號码卡,用於日常通讯——保密號码本需要用一台单独的手机,不应该混用。 超算通过监控其通讯记录,很轻鬆获取此人的关係网,进而找到其大部分联络人,並发现『流浪者』一词在近期高频出现。 “有人准备出售一台叫『流浪者』的机械战甲,目前正在找买主。” 这种非法改装的战甲价格不菲,只有野外探险队感兴趣,因此市场非常窄,圈子很小。 周青峰收到线索时,几乎可以篤定,只要顺著找下去,一定能发现威廉.施密特。 “但......还是要谨慎点。” 相关帐號和手机號等信息被发给了受『奴役』的老贼杰克逊,摸清后续,確认具体人员。 老贼在炼狱区的三教九流中混跡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堪称地下情报网的一个节点。 他不到半小时就获得准確情报,但反馈的信息却带著麻烦。 “boss,”杰克逊发来一条简讯,“情况有点棘手。我按您的吩咐找人问了问那个可疑的电话號码。 但……动作有点大,惊动了对方。 那个团队是做走私生意的,少不了也干些『黑吃黑』的买卖,因此非常警觉。 他们很惊讶於我为什么在私下调查,刚刚有人递话,要约我在红磨坊街见面。 我跟他们说是想做些生意,但他们显然不相信。我也嗅到味儿不对,见面那地方鱼龙混杂,像是个圈套。” 周青峰看著信息,反而呵呵发笑。 很好,线索不仅没断,反而以『打草惊蛇』的方式续上了。 避难所內也有走私,就是从荒野弄违禁品进来,又或者把內部紧俏物资运到荒野去。 干这行的人个个都小心谨慎,又心狠手辣。 红磨坊街?那是以混乱酒吧、地下赌场和廉价的妓院著称,確实是设伏和进行不得光交易的“好”地方。 圈套?这几乎是必然的。 追查“机械师”这种隱藏极深的人物,怎么可能不触动其自我保护机制?风险早已在预料之中。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反客为主,把这个圈套,变成捕猎的陷阱。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復了杰克逊,“確认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搞清对方有几个人。我马上到。” ----------------- 夜幕初降,红磨坊街的喧囂已隱隱可闻。 周青峰按照杰克逊提供的模糊信息,徒步穿过几条灯光晦暗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家很普通的住宅门前。 这是栋老旧的平房,门窗都黑著。 唯一的光源来自铁门上方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线微弱,仅能照亮七八米的范围,无数飞蛾和小虫围绕著灯罩疯狂乱舞。 一个裹著標誌性头巾的“红头阿三”正靠墙站著,早已等候多时。这就是杰克逊所谓的“接头人”。 “线人”也分很多种。一种是拿钱办事,情报像商品一样在加密信道里交易,转帐提示音一响,合作就愉快结束。 另一种则意味著打探捅了马蜂窝,触动了某些敏感的神经,对方不仅不会提供信息,反而会要求“当面谈谈”。 这通常伴隨著不必要的“肢体交流”。 周青峰从黑暗中走过来,靠近几步。 那个红头阿三就不耐烦地挥挥手,用带著浓重口音驱赶:“嘿!看什么看?这是私人地方,赶紧滚开!” “你是『辛杜尔』帮的人?” “是的,快滚,別来自找麻烦。” 周青峰平静的问道:“我让杰克逊跟你们联繫过。我要找个人,一个叫威廉.施密特的老头,擅长维修改装。” “什么施密特?我完全不认识。”红头阿三矢口否认。 “抵赖可没用。”周青峰继续道:“你在手机通讯里提到『流浪者』,那是老头最近正在製造的机械战甲。 我清楚你只是个外围人员,不会了解多少內情。现在我只问一件事,『流浪者』的消息源头来自哪里?” “你什么来路?能查我的手机通讯?”红头阿三脸露惊讶,原以为是个贼头对自己帮派动歪脑筋,没想到竟然牵出一桩隱密。 其神情隨即变得阴冷,像毒蛇般盯紧了周青峰,恍然大悟道:“小子,在暗网上发悬赏的是你? 你有些能耐啊,我们没做任何回復,你居然也能联络到我们,还有胆子找过来?” “看来你还不是外围人员,能接触到一些內情。”周青峰冰冷的问道,“所以,我来对地方了,是吗?” 第99章 老实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99章 老实了 “对,你確实来对地方了!”红头阿三上下打量周青峰一番,心里又惊又怕。但他很快露出被尼古丁熏黄的牙齿,咧嘴笑道: “你不可能是官方的人,否则此刻应该是特种警察来抓我。你也不可能是野外探险队的人,否则没必要来找我们。 你更像个莽撞的菜鸟,傻不愣登的想入行。 看来,我得先好好『认识认识』你。”红头阿三说著话,突然朝侧面的黑暗中打了个尖锐的唿哨。 『鬼影』的警示传入周青峰脑海:“小心,主人,你被包抄了。街道左右两边都有人,带著枪,正在靠近!你被围死了!” 门前的路灯光线微弱,勉强勾勒出周青峰的轮廓,却无法照亮更远的黑暗。 沉重的脚步声从他左右两侧清晰传来,两个体格壮硕、手持手枪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封堵了他所有的退路。 红头阿三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表演,突然夸张地大叫一声:“boom!” 他想看到周青峰被嚇得惊慌失措的样子,隨即笑嘻嘻地问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到害怕了?尿裤子了没有? 菜鸟,我很好奇,你从哪里知道『威廉.施密特』这个名字?又是怎么查到我们头上的?” 也许因为周青峰的亚裔面孔,也可能是因为他太过年轻。总之,红头阿三没把他放在眼里。 周青峰的面色依旧平静,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晃动,他只是盯著红头阿三的眼睛,生硬的说道: “如果你老老实实把我要的信息说出来,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否则......” 红头阿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阴阳怪气地模仿著周青峰的语调,重复道:“否则什么?否则你会死吗?” 他隨即脸色一狞,厉声道:“小子,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现在有麻烦的是你!你为什么要私下打探我们?知不知道,这坏规矩了。” 左右逼近的枪手已经到了极近的距离,他们的面容在灯光下清晰起来,表情凶狠。 其中一人伸出粗壮的手臂,直接抓向周青峰的肩膀,同时另一只手里的枪口抬起,试图抵住他的腰眼,想要彻底控制住他。 周青峰依然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那张嘲弄的脸,淡淡地补充道: “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態度,更討厌你身上那股劣质咖喱和汗液混合的臭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枪声毫无徵兆地骤然炸响,撕裂了夜晚的寧静! 『一秒先机』发动! 在『鬼影』提供的全域视野下,周青峰对身后两名枪手的位置、动作瞭然於胸。他的身体以最小的幅度、最快的速度,如鬼魅般移动! 两名枪手只觉眼前一,铁门前那个似乎被嚇呆的目標竟然凭空消失了! 等他们惊骇地试图重新捕捉目標时,周青峰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名枪手的侧后方。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中的枪口抵著那名枪手的后脑勺,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那颗大好头颅向前顿了一下,隨即身体倒地。 左侧的枪手被同伴的身体挡住了射界,惊恐地大叫著,试图侧移寻找角度,向那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射击。 然而—— 砰! 又一声枪响从黑暗中迸发,是跟在周青峰身后的杰克逊开火,精准地命中了左侧枪手的后腰。 剧痛瞬间抽空其所有的力气,他惨叫著瘫倒在地,手中的武器也脱手滑落。 铁门前的飞蛾依旧在乱窜,周青峰继续盯著门后的红头阿三,只是他身后的地上多了两具尸体。 “现在,你可以对我多些尊重吗?” ----------------- 两名枪手倒下后,周青峰阴著脸盯著红头阿三,枪口指著对方胸口,说道:“咖喱佬,別说我欺负你。 我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就知道你们的底细。是你把情况告诉我,还是我把你放倒折磨一番,再来问?” 灯下的红头阿三明显慌了神,后退几步才堪堪站稳。若是可以,他只想转身就跑,奈何这肯定跑不过子弹。 他变脸极快,伸出手示意周青峰冷静:“先生,我只是在这里当个联络人,帮不了你什么忙。” “不管你是不是联络人,你得给我些信息。”周青峰冰冷的目光紧盯著对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威廉.施密特在哪里?” 『恐惧滋养』在起效,自然汲取红头阿三的意志和力量。 面对周青峰寒芒般的眼神,红头阿三心理压力极为巨大。他发现自己不说点啥就过不了关,苦著脸解释道: “我真只是个跑腿的,那老头是我们帮派的合伙人,但其本人行踪很隱蔽,我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周青峰对这番话只信了两三分。他枪口指著红头阿三,“既然你不知道威廉在哪里,那就给我找一个知道的人出来,比如你的同伙是谁?带我去找。” 红头阿三顿时结巴,抗拒的说道:“不,不,不,我不能说,我会丟工作的,我不能给你带路。” 周青峰哪里容得红头阿三说“不”,他將枪口下移,指著对方大腿,“要么我先给你来上一枪,你会听话点。” 现场已经死了两人,红头阿三毫不怀疑眼前的不速之客会扣动扳机,唯有惊恐地喊道:“莱茵街四十八號!施密特先生住在莱茵街四十八號!” 周青峰被气乐了,眼前这红头阿三真是满满的狡黠,说话半真半假,张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感受到压力才像挤牙膏似的吐露些许信息。 现在红头阿三说出地址,但周青峰更不能信任他,抓住其肩膀,冷冷喝道: “我不认识路,跟施密特也不熟。想必你不介意再帮帮我,带我去找你们的合伙人吧。” 红头阿三苦著脸,还想继续求饶。周青峰夺走其隨身带的一根棍子,朝其大腿上抽了一记。 棍梢发出『啪』的一声响,听来就很疼。红头阿三抽搐般跳了起来,立马老实的喊道:“yes sir,yes sir。” 第100章 问话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问话 莱茵街离著不远,走路去也就半个小时。 周青峰押著红头阿三带路,老贼杰克逊则东张西望,如同后卫般紧紧跟著。 此刻路灯一一点亮。街上的行人则慢慢减少。 街区的警察早已纷纷下班,只有少数巡警守在个別重要街区。避难所底层的治安会快速下降,作奸犯科的人像夜行动物似的冒出来。 红头阿三的眼睛一直在滴溜溜的转,要不是周青峰盯得紧,手段狠,他早就寻机逃跑。 前后三人穿街过巷,来到莱茵街四十八號外。 红头阿三再次求饶道:“先生,就是这里,施密特先生就住在里面,您敲门进去就能找到。 那傢伙年纪大,跑不快,力气也小,您想抓他很容易,上去就行。请放我走吧。” 周青峰没说话,只看了眼莱茵街四十八號,这一栋带围墙的小院子,位於街巷深处,有一扇封闭的铁门,看不到里头的状况。 『鬼影』飞进院子內探查,很快回报导:“院子里头有七八个持枪的武装人员,还养了两条狼狗看家。” 周青峰闻言大怒,恶狠狠的盯著身边的红头阿三,心想:“他妈的又撒谎。跟我玩请君入瓮啊!” ----------------- 此刻,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莱茵街的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零星的几盏昏黄灯光勉强勾勒出轮廓,光线昏暗。 带路的红头阿三看不清周青峰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这个亚裔小子似乎死死盯著自己,空气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紧张。 “先生,您要找的老头就在这院子里。我帮您敲门,带您进去。”红头阿三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语气刻意的卑微。 这傢伙嘴上討好著,心里却已经盘算著等进了院子,要如何招呼里头的打手將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好好收拾”一顿。 然而,他每多说一句,周青峰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你这个混蛋在骗我。” 周青峰冷哼一声,精准地捏住了红头阿三的后颈,不容分说地將其拖到了四十八號院子的对面。 巷子对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 『鬼影』早已穿墙而过,搜索一番后,指引了一户看上去普通的民居。周青峰径直上前,敲响了民居破旧的木门。 没过多久,平房內有了动静。 门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门上的一扇小窗开了个口子。 一个户主模样的人,抓著个应急灯,透过窗口小心翼翼地窥探著,警惕的问道:“什么人?有什么事?” 门外没有一丝光亮,户主在门后左看右看,也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男人的胸口,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周青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价债券在灯光下展示,沉声说道:“我是个过路人,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愿意赚点问路钱吗?” 二十点面额的官方债券,足够贫寒之家几口人一天的口粮了。 这是『鬼影』特意挑选的住户,因为他们看起来很穷,这样被拒绝的可能性才最小。 举著应急灯的户主沉默了片刻,一只乾枯的手臂颤巍巍的从窗口伸出,接过了那张债券。 他小心翼翼地將钱收好,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先生,您儘管问吧。只要是这附近的情况,我一定知无不言,让您满意。” “对面四十八號住著些什么人?”周青峰也要摸摸对面屋子內的底细,这点光靠『鬼影』可不行,不如直接找人问。 这个问题一出口,被捏住脖颈的“红头阿三”瞬间紧绷全身肌肉,明显想开口说话。 然而周青峰的力量已到常人巔峰,手指如同铁钳般嵌入其皮肉,让其呼吸都变得困难,根本发不出声音。 “您说对面?”门后的户主长嘆一声,带著无奈和厌恶,“那里住著一伙黑帮,大部分是『咖喱佬』。 最开始只有一个,没两年就变成了一窝。他们在那儿鬼鬼祟祟的,其实是个开黑市的贼窝。” “等等,大部分是『咖喱佬』?”周青峰有些意外。 户主声音压低了几分,“唉,可不是么。我们这条街也是倒霉,来了这么一帮住户。 那帮傢伙坏透了,不讲卫生,隨地大小便,特喜欢占小便宜,把我们这条街弄得乌烟瘴气。 时不时就有人找上门来控诉。”户主带著明显的愤慨,“您若是想找他们討个公道,可千万要小心。 那帮傢伙在院子里养了两条凶狠的狼狗,人数还多,经常把上门的人弄得无影无踪! 对了,別从前门进去,那是个陷阱,进去就是个铁笼子,你得走后门。但后门有监控,还有狗,只要靠近就不可能不被发现。 另外,里头的人火力很强,没有绝对把握可別隨意招惹。” 听到这里,周青峰忍不住“啊”了半声,也终於明白“红头阿三”从头到尾就没说一句实话。 不过瞒天瞒地,瞒不住常年居住此地的邻居。 红头阿三情知自己的小心思已被揭穿,不由得手脚乱动,拼命挣扎,试图弄出些动静,好把离著不远的同伴引过来。 门窗后的户主听到外面奇怪的响动,將手中的应急灯靠近窗口,踮著脚朝外看去——灯光恰好照亮了红头阿三扭曲的脸,引发了户主一声惊呼。 周青峰顺势將红头阿三的脑袋凑到窗口前,声音平静地问道:“你认识这傢伙吗?” “他……他……”门窗內的户主顿时结结巴巴,带著明显的恐惧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隨意开口说话。 红头阿三此刻两眼瞪得滚圆,那张锅底般的脸皮变得黑里透红,嘴里呼呼嗬嗬,手脚乱抓乱踢,如同困兽犹斗般试图挣脱周青峰的束缚。 周青峰继续对户主说道:“我在红磨坊街的一栋屋子门口逮住这傢伙,他说自己只是个跑腿的。 但这傢伙一直在骗我,想把我誆进对面四十八號的院子,从前门进去。我就想,他会不会並非只是个小角色?” “这……这……”门窗后的户主显然是认识这个“红头阿三”的,但慑於某种淫威,依旧不敢开口揭穿。 周青峰捏住“红头阿三”脖颈的时间越长,阻断颈大动脉的血流,造成其大脑缺氧,其手脚逐渐无力,身体也慢慢软化下来。 “您这是……要杀死这傢伙吗?”门窗后的户主等啊等啊,直到看见“红头阿三”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终於开口问了一句。 周青峰答道:“我对这傢伙没什么好感,但也不是非要杀了他。要不由你来决定他的死活吧。 你若想他活,我就鬆开手,把他丟在地上。你若想他死,我就拧断他的脖子,让他一命呜呼。” 此话一出,门窗后的户主『哇』了一声,呼吸变得粗重。他万万没想到,大晚上的赚个“问路费”,居然还得顺带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第101章 闯入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闯入 第101章 闯入 “你不想开口,是觉得要一个人的命太残酷吗?那么就让这人活吧。”周青峰没有给户主多少时间犹豫,作势要鬆手。 “不!”户主急忙否决,声音中带著几分愤恨的决绝,“別让他活!他叫辛格,是那伙『咖喱佬』的头。” 户主带著压抑已久的愤怒进行控诉:“这人坏透了,毫无廉耻,非常狡诈,一肚子坏水。 他有个族人在这条街道当治安官,才能招募一大堆同乡在我们这胡作非为,害了不少人。 上帝啊,我早就希望这世上有人能来惩戒这傢伙。现在终於等到您啦!请—请不要放过他!” 好傢伙!周青峰动手就逮住了『咖喱佬』的头目。想到这傢伙见到自己时还满口胡言乱语,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如此,就不能放过。 “行,我会处理掉这傢伙的。”周青峰许诺道,“放心,我保证他活不过今晚。” “感谢上帝,正义降临了!” 门窗后的户主激动不已,连忙在胸口划了个十字。说完,他又颤巍巍地將刚刚到手的那张有价债券递了出来。 “先生,您帮我们除害,我不能收您的钱。请放心,今晚的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户主的声音带著一丝敬畏和感激。 “这是你应得的。”周青峰没有收回纸幣,他单手拎著辛格的身体,转身径直朝四十八號的院子走去。 “先生,您是要继续剷除对面那些害人精吗?”户主在门后又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积极和兴奋。 “除恶务尽。”周青峰简短地回答,步伐不停,“我不想一时手软,留下祸害回头来找我麻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需要帮忙吗?”户主的声音中充满了热切,开口之后又立刻冷静下来,“虽然我干不了什么...” “我在找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名叫威廉.施密特,绰號『机械师』。”周青峰,“他的右手是条机械臂,见过吗?” 户主对施密特的名字毫无反应,也没见过什么『机械臂』。他摇摇头,抱款道:“很遗憾,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拖著“红头阿三”辛格的身子,周青峰径直走向对面四十八號院子的门口。 与此同时,『鬼影amp;#039;先行飞入四十八號院內,进行了一番详细侦查,並迅速回报导:“这院子有前后两扇门,里面的人正在休息。 两条狼狗守著院墙。 另外,院墙足有五米高,墙上还插著铁钉、碎玻璃之类的东西,想翻墙进去,恐怕还挺不容易。 对了,墙头还有监控。” 周青峰对此不以为意。他行动前早將自己的头脸遮住,拎著红头阿三,朝著四十八號后院的墙头一甩。 辛格的身体如同一个破布袋般,“啪”地一声掛在了墙头上,权当是块临时的“肉垫墙头有碎玻璃和铁钉,甚至架设了一层高压电网。辛格被丟上去后当即发出惨叫,隨即被电晕过去。 周青峰则后退几步,稍作助跑,猛地朝院墙一踩,身体“嗖”地窜了上去。 他伸手抓住鉤掛在墙头的红头阿三再发力,避开了铁钉和碎玻璃,轻巧地翻过墙头。 院子內有监控又如何,看到了也只会发现一条人影翻了进来,可周青峰就没打算偷偷摸摸。 后院的狼狗被铁链拴在狗窝附近,听到动静后,立刻朝著墙头方向狂吠不止。 可没等这畜牲吠上几声,一道凌厉的恶风便在黑暗中瞬息而至。 一只大脚带著呼啸的劲风,精准地飞踢而来,正中其中一条狼狗柔弱的腰腹部。 这条四五十公斤重的狼狗被踢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 狼狗的脖子被铁链死死系住,飞起后又被硬生生拽回,“嘭”地一声重重摔落在地面它的內臟破裂,当场便没了声息。 院子內侧的房间里,七八个“伽喱佬”或吃饭、或休息、或对著电视看片。 骤响骤停的狗叫声在黑夜里很是突兀,“咖喱佬”们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手头工作。 领头的『咖喱佬amp;#039;朝著后院喊了一声狼狗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他立刻意识到有外人闯入了,而且在一个照面就把狗给解决了。 “拉曼,去前院把另一条狗牵过来!” “沙哈,去把院子的灯全部打开,照亮点!” “可汗,去看监控,顺带拿长枪,上二楼,盯著整个院子!” 屋內的命令声此起彼伏,很快便有人带著武器冲了出来。他们抓著手电或应急灯,拎著长短枪械,迅速將面积不大的后院搜索了个底朝天。 那条被踢的狼狗最先被发现。 这倒霉的畜生还没彻底断气,却也离死不远了。它的脊柱几乎断成两截,胸口剧烈起伏,痛苦地呼哧喘著粗气。 “该死!这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 领头的“咖喱佬”抓著一支大口径手枪,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可后院隱隱绰绰,就是看不到丝毫陌生的人影。 不一会儿,“咖喱佬”们看到了掛在墙头当“肉垫”的辛格。领头的那位以为自己锁定了目標,毫不犹豫地瞄准开了一枪。 枪响之后,其余“咖喱佬”围拢上前,隨即爆发出惊呼大叫:“是辛格先生! “他的屁股怎么会在墙上?!” “你们几个蠢货,快去搬个梯子,把辛格先生放下来!”领头的“咖喱佬”紧张得很,一口气吼了好几声。 其他“咖喱佬”手忙脚乱地去找梯子。可还没等梯子搬过来,前院忽而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让他们悚然一惊。 不一会儿,另一条狼狗夹著尾巴,“鸣鸣”地跑了过来,躲在几个“咖喱佬”身后。 然而,被派去牵狗的人却不见踪影。 “向我靠拢!別散开!”领头的“咖喱佬”意识到情况严重,这夜间来袭的绝非寻常人,不但胆子大,手段还够狠。 “监控,监控,看监控的是谁?怎么没有一点预警?” 此刻,在四十八號的前院,那个被派去牵狗的“咖喱佬”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院子里亮著的几盏灯也忽而灭了。 amp;amp;gt; 第102章 不见踪影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不见踪影 第102章 不见踪影 在有监控盯著的情况下,周青峰靠著『鬼影?探路,反而比驻守此地的『咖喱佬amp;#039;更大胆。 他没有去搭理在后院一惊一乍的对手,而是盯上了院內二楼一间亮著光的窗户。 那窗口正站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脸色惊怒地看著前院倒下的尸体,以及突然冒出来的杀手。 对方浑身散发著黑暗能量,且不停逸散,已然失控,在异能者眼里有若散发诡异气息的妖魔。 『鬼影?见之大叫,“主人,他就是威廉.施密特,是个异能者。快击败他,吞噬他的能量。” 周青峰仰起头,讶然低语道:“这傢伙快失控了,也就是说快死到临头。” 两人目光对视时,窗口的白髮老头被嚇到似的,在其房间內踉蹌几步,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喊道:“目標在这,在前院,快来,別让他跑了!” 求救的呼喊在死寂的夜幕中显得格外悽厉,穿透力极强,传出去很远。 周青峰再次助跑,猛地蹬地前冲,伸手一扒,敏捷地窜上了院子二搂。他挥拳猛击,“嘭”的一声打爆了半扇窗户,隨即身手矫健地钻进屋內。 只是就这么一会功夫,刚刚还在窗口站著的白髮老头不见了,屋內只有一台伺服器电脑和多块显示屏还开著。 桌子上摆著一个精巧的木製缩比例战甲模型,正是『流浪者。 “奇怪,那傢伙人呢?『鬼影,四处找找我们此行的目標。” 『鬼影』穿透墙壁和地板,四下乱窜,没找到那白髮老头,反而发回急切的警示:“那帮『咖喱佬摸回来了,正从楼梯靠近。” “告诉我,他们的位置。”周青峰持枪在手,命令道。 “鬼影很快回报:“二楼走廊有一个,手持霰弹枪。沿楼梯上来三个,抓著突击步枪。楼下有个应该是高种姓的头领,待在下面指挥。” 屋內的“咖喱佬”们没轻易衝上来,他们走一步退两步,反而回头跟楼下的高种姓头目討价还价地匯报著。 “他就一个人,你们怕什么?” “那不过是个不敢正面对抗的胆小鬼,我们五六条枪会干不死他?” “杀了他,我给你们一千信用点的赏金。” 周青峰有『鬼影amp;#039;当耳目,抓住机会窜到楼梯口,瞄准了走廊外的“咖喱佬”就是一枪。 那『咖喱佬amp;#039;正探头探脑,脖子像乌龟似的一伸一缩,枪口反而因为过於紧张而不稳“砰”的一声轻响,对方用脑壳硬接子弹,爆开一小团血。 枪响的那一刻,楼梯上另外几个“加喱佬”魂飞魄散,当即乱扣扳机,几十发子弹毫无目標的乱射一气。 墙角的砖石被打得崩裂。 等他们打空弹匣,又不顾一楼头目的喝骂,转身就跑,也没个交替掩护。 有『鬼影提示,周青峰抓住机会,果断的走出房间,稳稳瞄著两颗后脑勺,打靶似的补上两发子弹。 倒下的尸体咕嚕嚕地从楼梯滚了下去。 剩下的“咖喱佬”坚持不住了,唯有转身逃跑。倒是那名『高种姓』头目在楼下大喊一通,朝楼板胡乱扣动扳机。 松木做的楼板被子弹打得“嘭嘭”爆开,木屑像针刺一般,和流弹一起隨机飞射。 这种毫无目的的射击反而挺嚇人,一连二三十分子弹射上来,搞得周青峰不敢直接往下冲。 但『鬼影很快回报导:“那傢伙弹匣打空,正在装弹。” 听到敌人没了子弹,周青峰自然不怕,他跳过倒下的尸体,快速下楼。 剩下的三个“咖喱佬”也不是坐以待毙,尤其高种姓的头目有几分急智,打空弹匣后就朝手下喊了声:“转身,扫射,开枪杀了他!” 咖喱佬』人多,搏命之下不是没机会。 只是这声呼喊才刚刚响起,周青峰已经出现在楼下,目光锁定就是一道『精神衝击』。 高种姓头目的大脑像被人劈开后灌入一锅热油,毫无预兆的抱头痛呼,『啪嘰amp;#039;倒下,连翻带滚的。 另外两个“咖喱佬”顿时心无斗志,他们枪里明明还有子弹,却转身就朝外跑,露出了大大的后背,成了挨枪的靶子。 有『鬼影,当眼线,办事就是方便。没一会功夫,整个楼房內没了任何抵抗。 但...『机械师』 不见踪影。 四十八號院子很大,足有上千平米,到处是收购来的荒野废品,堆的像一座座小山。 院子里只有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中央。一楼是兼作餐厅的客厅,二楼显然是宿舍。 若不提屋里屋外浓郁的咖喱气味,这里看上去就和炼狱区里千百个普通家庭住所没什么两样,平凡得甚至有些刻意。 院子的前门其实是个装饰,本质是个铁笼,外人若是没经验,进来就要被笼子锁住, 届时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但此刻院子里的武装人员都被清除,铁门被无声地推开,老贼杰克逊像一道影子般闪身进来,迅速反手將门掩上。 他看向在门后阴影处等待的周青峰,压低声音问道:“b0s5,需要我做什么?” “这院子里有个单独的院落,被一扇封闭铁门挡住了,我打不开那扇门。”周青峰指了指院子里那栋两层楼房。 在干掉这贼窝里所有明面上的『咖喱佬』后,『机械师』威廉.施密特还是不见踪影但擅长穿墙的『鬼影?四下游荡,很快发现院子里有个秘密区域,装了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安装了密码锁。 根据『鬼影?的穿墙探查,铁门后是个组装和测试用的半成品车间,目標大概率就躲在里头。 偏偏周青峰拿那扇铁门没办法,用拳头是绝对打不开的,有钥匙也没用,因为铁门在里头被反锁了。 不得已,周青峰只能把自己『奴役』的老贼叫来。 当初留下杰克逊的命,没將其当一次性炮灰消耗掉,看中的正是这傢伙面板属性上明晃晃標註的“盗窃技能精湛”。 这种时候,一个老贼的经验和技能远比蛮力有用。 杰克逊屈指敲了敲铁门,传来的是一种沉闷而坚实的迴响,预示著其后空间的防护等级。 “里面有人,反锁了。有办法吗?”周青峰问道。 “当然有,b0s$。”杰克逊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锁头上,“对付这种无人看守的死锁,我有非常好的办法。” 所谓的“更好的办法”,就是一块牙膏似的灰色塑胶炸药。 amp;amp;gt; 第103章 无果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无果 第103章 无果 老贼熟练地从隨身工具中找出一小块,用手指將其仔细地挤压填充进锁芯的缝隙中,隨后插入一个微型电子起爆器。 “退后点,boss。 ,周青峰向后撤了一步。只听“嘭”的一声沉闷爆响,声音不大,但威力集中! 十几克重的塑胶炸药释放出的能量精准地作用於锁芯內部,瞬间將其內部结构彻底摧毁,冒出一股刺鼻的硝烟。 这远比寻找合適钻头或者试图破解密码要来得简单粗暴且高效。 门锁既毁,这扇厚重的铁门便形同虚设。杰克逊用力一拉,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应声而开。 门后的车间有个两百多平米,空间开阔,但里面的东西明显被人搬运过,主要设备荡然无存。 在一块贴图板上,有几张手绘的战甲图纸,素描的线条虽然简单,却表现出一台粗獷机械的生命力和爆发力。 至於机械师』威廉,那傢伙依旧不见踪影。 倒是鬼影』发现车间里有一条黑洞洞的狭窄密道,很长很深,不知通往何处? 当秘密车间的铁门被炸开,周青峰对里头的状况略感惊讶,又被那狭窄的密道气乐了。 威廉.施密特明显察觉到什么,或者他非常小心,意识到不对劲时,果断玩起了狡兔三窟』,把此地的重要设备和物资来了个大搬迁。 面对车间內的密道,周青峰没有贸然钻进去追踪,转向被“精神衝击”撂倒的高种姓咖喱佬』头目,审问开始正式。 这傢伙之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此刻却头疼欲裂,瘫在地上无意识地扭动呻吟,仿佛对外界发生的事毫无察觉。 周青峰蹲下身,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左手精准地按在对方汗湿的胸口,手指冰冷地嵌入其肋骨之间的缝隙。 感受到对方皮下剧烈的起伏和心跳后,他右手的刀尖则稳稳地压在了那脆弱的隔膜之上。 “別装了,”周青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精神衝击』带来的负面效果最多持续半分钟,你早就清醒了。这点小把戏骗不了我。” 当感受到那冰冷锋锐的刀尖切实地压入皮肉,原本还在“痛苦”翻滚的高种姓头目身体骤然一僵,所有的表演瞬间停止。 他猛地抬起双手,试图格挡,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没料到对方连审问的开场白都没有,就直接动了真格。他张开嘴,想要求饶或辩解。 但就在他发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周青峰没给任何后悔的机会,其手腕猛然下沉! 刀尖精准而冷酷地刺穿了肌肉隔膜,捅入了肺叶! “呃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惨叫猛地爆发,却又像被戳破的气囊般急速衰落,变成一种嘶哑、 漏风般的嗬嗬声。 鲜红的血沫立刻从伤处和他的口鼻中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別——別杀我——””剧烈的痛苦和迅速流失的力量瞬间摧毁了高种姓头目所有的抵抗意志。 他不得不拼命呼吸,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可怕的杂音和更强烈的痛楚。他又强行控制,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周青峰握刀的手保持下压的姿势,確保痛苦持续而稳定,“威廉.施密特从密道逃走了,给我说说,他能逃到哪去?” 肺叶被刺穿的俘虏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他被迫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周青峰。 听问话,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用愤怒的眼神瞪向周青峰,混合著痛苦和极大的不解,嘶哑地挤出话语: “就——就为了找个人,你——就杀进来——干掉我们这么多人?!就这点——屁事?!” 周青峰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没错。我就为了找个人,所以找上门问个明白。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们的密道通往何处?那老头可能躲在哪?” 这问题让俘虏变得激动,胸膛剧烈起伏,这立刻引发了更剧烈的痛苦和咳嗽,更多的血沫喷溅出来。 刀刃隨著他的动作又深入了几分,疼得他浑身抽搐。他不得不强行压制住情绪,悲愤交加地喘息道: “你这么强,为什么还要偷袭我们?你要找,为什么不先打个招呼?为什么选择最血腥的杀戮?我们並未得罪你。” “呵呵”周青峰发出轻蔑的冷笑,“如果我不杀过来,你的態度会这么好说话吗?省省吧,说点有的,否则你会很痛苦。” 说话间,周青峰意念微动,无形的“精神衝击”再次开始蓄积,仿佛空气中瀰漫开一种高压静电般的悸动。 躺在地上的俘虏头皮发麻,莫名的巨大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臟,远超胸口的剧痛。 在肉身和精神的双重可怕压力下,俘虏的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 他忽然沉默了,惨然的低下头,看著胸口那柄几乎没入一半的匕首,鲜血正不断从伤□周围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抬起头,眼中混合著绝望和最后的狡点,反问道:“如果我全都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周青峰的回答是慢慢地、冷酷地拧动了手中的匕首刃柄,让冰冷的金属在柔软的內臟中搅动,施加著难以想像的剧痛。 “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这是你唯的选择。” “呃啊啊!”剧烈的痛苦让头目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当他彻底意识到自己绝无生还可能时,一种极端的癲狂反而取代了恐惧,试图用精神上的亢奋来对抗肉体的毁灭。 “你—你死定了!”他嘶哑地低吼起来,眼神变得怨毒而狂热,“我们的合伙人会回来的——他很强,非常强,他会报復你所做的切!” 威廉.施密特研製的机械战甲非常强大他一定会来干掉你的!你逃不掉的!哈哈哈!” 高种姓的头目越说越激动,仿佛提前预见了周青峰的末日,这扭曲的快感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周青峰心中警铃大作,伸手朝对方下頜一捏,只见其嘴里不停有血水喷出,不一会竞然喷出半颗牙。 老贼杰克逊在旁边瞧了眼,嘆气道:“没救了,他咬破了自己的氰化物毒,几秒钟的事。 搜一搜身吧,逃走的目標不是形单影只一个人,那间秘密车间的设备必须要车辆运输,肯定有线索的。” 第104章 判断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判断 第104章 判断 夜里,一辆老旧的皮卡驶过炼狱区的街头。 开车的是罗格,副驾驶是田德盛,两人均戴著面罩,穿著多功能装具,內衬防弹插板。 车速很快,在寂静的街头一窜而过,儘可能不做任何减速和停留,从东方街一路开到莱茵街。 车內的两人均高度紧张,目光来回扫视周边,不仅仅是避让路面杂物,更是警惕街巷黑暗中可能出现的意外。 抵达莱茵街四十八號前,田德盛就抓著对讲机呼喊道:“青峰,我带人快到了,你露面接应一下。” 街道对面立刻亮起晃动的手电亮光,並按规律闪动。对讲机內还传来周青峰的回答,“我看到你们了,周边安全,可以过来。” 破皮卡开近,停在四十八號门前。 罗格和田德盛据枪下车,警惕的望著四周。 后车门打开,同样戴著面罩遮住面孔的格兰特老头走下来,朝车外迎接的周青峰问道:“维克多,发什么事?深夜让我过来。” “我需要藉助你的专业知识。”周青峰招招手,把格兰特老头引到四十八號的院內。 罗格和田德盛一言不发,戴上夜视仪,就守在车边,保持警惕。 借著院子里亮著的孤灯,格兰特的目光扫过院內堆积如山的各类废旧物资锈蚀的金属框架、破损的电器外壳、扭曲的轮胎. 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讶异:“这是个——做二手回收的地方?” 在破產之前,格兰特老头就是靠著经营废旧物资回收起家,几十年兢兢业业,从底层一点点积攒起了超过百万信用点的身家。 只可惜,后来被“吸血鬼”瑞恩设下赌局骗局,毕生心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被周青峰救下后,他虽然没了寻死的心思,但空有经验和人脉,却失去了启动资金,只能在东方街过著近乎养老的閒散日子。 此刻,再次见到这堆积如山的“破烂”,干了几十年回收生意的老头仿佛精神復甦,佝僂的腰背挺直了些,浑浊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神采。 他几乎是本能地开始评估:“这些轮胎应该是从荒野重型车辆上拆下的,磨损不严重,胎纹都还清晰,保存得相当不错。 只要经过翻新处理,一套能卖个两三千信用点。” 目光移向旁边:“这些铸钢大件就麻烦了,结构损坏严重,基本没有修復价值,只能当废铁回炉重炼,当做原材料使用,利润薄得很。” 隨即,他又指向一堆不起眼的金属卷材,“这些铜带可是好东西!纯度很高,是战略物资,完全可以用来造子弹炮弹了,价值不菲。” 格兰特在堆积的废品中穿梭扫视了几眼,就凭藉老辣的经验,准確判断出院子里这些货物的可能来源、具体品类和潜在用途,甚至隨口报出大致估价。 然而,当他转到一堆废料后面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地面躺著几具姿態扭曲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尚未完全散去的浓烈血腥气味。 老头的眉头紧紧皱起,看向周青峰,语气沉了下来:“维克多,你—你把这块地盘的原主人给干掉了?” 周青峰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把原委说了一遍:“我要找一个叫威廉·施密特的人,或者说,他经营的势力。 这个地方,应该只是他眾多藏身点之一。 地上躺著的这些咖喱佬』,是他招募的外围人员,负责打理这个据点,用二手交易做幌子,掩盖他真正的活动。“ “但我的调查惊动了他,让他提前有所察觉,运走了核心的人员和关键设备。现在,线索在这里断了。” 说著,周青峰將格兰特引向了院內那个更为隱蔽的秘密车间入口。“我有个猜测,目標利用二手货物交易渠道和车辆,来进行人员和设备的快速转移。但我並不熟悉这方面的门道,需要你的专业判断。“ 格兰特走进已经被搬空大半的隱蔽车间,目光扫过残留机械加工设备和电子改装平台,点了点头,笑道: “威廉·施密特?呵—·我记得这个名字。官方科学院里曾经赫赫有名的武器设计师,几年前可是闹出过一场不小的风波。 他会借用二手废品回收这种鱼龙混杂的行当来隱藏自己,倒是在意料之中。” 他走到一间用於测试电磁兼容的暗房前,探头打量房间內的布局,揶揄道:“造这种暗房可不便宜,专业要求极高。 这地方显然不是普通作坊,相当尖端。 如此精心布置的隱蔽窝点被你发现並端掉,那傢伙的损失肯定不小,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心疼得滴血呢。“ 老头並没有在空旷的车间里停留太久,对於那条通往別处的逃亡密道,他也只是瞥了一眼,並未细究。 他重新回到光线稍好的院子內,蹲下身,更为仔细地查看了那几具“咖喱佬”的尸体,翻捡其隨身物品。 片刻之后,格兰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向周青峰,很確定的笑道■ “避难所很大,但能快速转移,庇护这么一个专业团队和设备的地方可不多,绝对不会超过三处。 维克多,我想——我知道你要找的人会躲在什么地方。但我有个担心,你的目標逃的过於仓促,很可能会被官方盯上。 毕竟,他还是个叛逃人员,运的东西都是违禁品,很容易漏风声。” 此刻,避难所的域外生物管理部』。 几名“黑制服”敲响了迪克.特里斯的办公室房门。 一周前,特里斯被周青峰捧了一拳,被打得頜骨破碎,脖颈肌肉撕裂,脑袋肿得像猪头,差点头都被打飞。 靠著避难所內的高阶医疗技术,特里斯修整了一周,刚刚恢復伤势,负责今晚的夜间值班。 见到属下进来匯报,他皱眉问了句:“发生什么事?” “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进行管制物品的运输。”一名黑制服』提交了报告,“是用於高性能战甲的动力电池。” 相比化石能源,固態动力电池能做到又小又轻,具有极高能量密度,属於人类科技的结晶。 但第十三號避难所自己没有电池產业,也需要从其他避难所进口,因此相关產品的使用受监管,无资质人员禁止拥有。 迪克.特里斯看了眼报告,眉头皱得更紧,“这可是军需物资,谁在盗窃避难所官方財產?” 第105章 商行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商行 第105章 商行 域外生物將人类逼进避难所之后,广阔的荒野地域就变得极其危险。 理论上,避难所的居民是不会没事找事的跑到荒野去送死;可实际上,总有些冒险者为了生存和发財,愿意拿命去荒野收集物资。 避难所官方也愿意高价回收文明破灭前的科技造物,珍贵资源,或者域外生物遗骸。 有价值的物品被官方收购后,总会留下些废弃品什么的。精明商人会做废旧品回收,將上层不要的旧货弄到避难所底层出售。 这些旧货价值不高,但偶尔也能出些精品,或者需要维修后能再次使用,也能改善底层人的生活。 格兰特老头过去就做此类生意,在检查莱茵街四十八號內的状况后,他很明確的指出院子里货物的来源。 “这秘密车间里的精密电源,看著不起眼,其实非常昂贵。只这一样东西, 就不是寻常人能搞来的。 还有这院子里的废旧电器。我打赌,施密特肯定是从电路板中提取贵金属, 才能赚到足够的钱。 去金斯』商行,只有那家商行实力够强,能满足威廉.施密特的需求,弄来他所要的一切,也有胆子为其提供庇护。“ 金斯』商行在血原』区,店面看著不大,藏在一条街巷的深处,不是业內人士,压根不会来这个地方。 商行门口站在两个壮实的黑人安保,看了走到面前的周青峰一眼,垮著脸阻拦道:“我们这不欢迎閒逛的菜鸟。” 周青峰顿时乐了一这种拍卖行向来带些灰產的意思,货源不仅来自荒野, 也有些是贼脏。 看门的安保歷来是狗眼看人低』,尤其歧视数量少,势力弱的黄种人。 对於安保的阻止,陪同来的格兰特连忙上前解释道:“是我,是我,我是布尔.格兰特啊,你们不认识我了?“ 两个安保抱臂而立,比老迈的格兰特高出一个脑袋。他们同时发出嗤笑声, 一人说道: “抱歉,格兰特先生,我们也很想通融,但您的会员被取消了,没办法再刷脸进入。如果您想进商行,得出示相关资质。 对了,这位黄皮小子是您的隨从吧。让他懂点规矩,靠后站些,別在我们门口碍眼。“ 格兰特老头破產的事早已传开,所有人脉都对他冷嘲热讽。 哪怕吸血鬼』瑞恩已经死亡,但外界依旧轻视这个上年纪的老头一毕竟尤利婭也没把他输掉的家產还给他,老头寄居在东方街,依旧很穷。 面对两个安保的奚落,格兰特脸色一僵,没有爭辩,只是回头看了周青峰一眼。 周青峰此刻落后格兰特半步,看起来確实像个隨从。他也不多言,只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信用卡,朝拍卖行门口的刷卡器轻轻一碰。 刷卡器发出嘀』的一声,爆出愉悦的电子音,“尊敬的金卡用户,欢迎您的到来。请稍等,本店服务生將立刻前来为您服务。” 周青峰傲然问道:“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两个黑人安保同时皱起眉头,却不再坚持把眼前的黄皮小子拒绝在外。 吸血鬼』瑞恩倒了,一大堆肉食者』扑上去啃咬其留下的尸骨』。 尤利婭动手最快,下手最狠,咬到的肉最肥,自然是要投桃报李,拿出半数以上的好处给周青峰。 按说,周青峰完全有资格办理拥有百万资產才能使用的银行黑卡。 有了黑卡,他可以自由出入避难所底层的任何会所,进店的路线都不同,有专门的vip区供他单独使用,不用和其他顾客挤在大厅。 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前往中层商业区进行消费,那是很多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黑卡实在太招摇,太出风头,很容易吸引关注,惹来麻烦。於是他退而求其次,办了张只需五千资產的金卡。 对银行来说,金卡是最低档的信用卡。但对朝不保夕的避难所底层居民来说,在银行有五千资產就是一道分界线。 能拿出一张金卡,就表明此人不是最底层的穷鬼,在炼狱区已经算有点家財,是各家店铺必须好好招待的优质客户。 也是进入金斯』商行最低的门槛。 不一会,拍卖行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门被人推开。 里头走出一个服务生,穿著礼服,左右张望了一下,直到確认门口的周青峰手里捏著的那张金卡,立刻上前恭敬的问候道: “下午好,先生,我是商行的温斯顿,竭诚为您服务。请问,该如何称呼您? ” 这话是对格兰特说得,服务生也將老头视作正式客户,依旧把周青峰当成掏金卡的隨从之类的。 格兰特上前道:“你们这的安保似乎不太欢迎我。“ 服务生很清楚自家安保没啥错,以貌取人嘛,理所当然的事—一老头破產了,自然是別想进来。 但如今生意不好做,能拿出金卡就表明还有一定消费能力,拍卖行必须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於是服务生瞪了两个安保一眼,继续恭敬的说道:“这两个傢伙太蠢了,我立刻上报开除他们。 您无需为此生气,请跟我来。本店愿意为您奉上最真挚的歉意和服务。“ 开除』只是说说而已,但至少格兰特到店的这会,两个倒霉的黑人安保就得委屈委屈,让他们去看后门。 等两人进了店內,一个黑人安保就低声骂道:“呸,不过是穷鬼老头,神气什么?过去用黑卡的人,现在用金卡了。“ 另一个黑人安保也附和道:“对啊,不就是一张金卡么,五千信用点的消费额度,也没啥了不起的。“ ”我见过用钻石卡的客户,都没他可恶。他自己不刷,还让个隨从来刷。“ “我还见过铂金卡的客户呢,那才是真正的尊贵。“ 两个黑人安保一句接一句,既不服气也毫无办法,唯有嘴巴上过过癮,可劲贬低。 而在店內,服务生弓著腰在头前领路,小心的询问道:“格兰特先生,好久不见,今天有什么需求吗?“ “看看你们有什么货吧。”格兰特只是陪著周青峰,顺路过来故地重游』,其实没想买什么。 这话的意思是不需要陪同,希望自己看看。 “您请便。”服务生连忙躬身,退了下去。毕竟金卡客户也只算有点小钱, 没必要过於討好,丟了商行的逼格。 偏偏就这时,商行內的一阵爭吵吸引了周青峰的注意。他下意识的靠近几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股黑暗能量的波动延伸过来......是异能者,还是快失控的异能者。难不成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威廉.施密特? 第106章 异能者的圈子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异能者的圈子 第106章 异能者的圈子 对避难所绝大多数的异能者来说,被域外生物寄生並不是特別愉快的事。 它会激发异能者內心的阴暗面,让他向邪恶阵营偏转,並最终被榨得油尽灯枯,血肉衰败,进而失控。 一旦异能者失控后死亡,寄生的域外生物会像病毒似的分裂成多个,继续找下一个宿主进行侵蚀。 这如同宿命,是每一个异能者头顶的魔咒。 金斯』商行有个巨大的堆场。 几盏高耸的灯塔上,大功率探照灯射出刺眼的白光,將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也投下了一片片浓重的阴影。 每天,都有来自荒野的卡车轰鸣著驶入,將搜刮来的“文明残骸”倾泻於此。 这些废旧物资只经过最粗略的分类,便被隨意地堆积成一座座两三米高的小山,杂乱无章地蔓延开去。 也有大量从事二手废品回收的商人像禿般聚集於此,以“堆”为单位进行估价和交易,赌的是这一堆废品里是否藏著未被发现的“黄金”。 “这门生意,本质上就是一场赌博。”格兰特陪著周青峰,站在堆场的边缘,低声向他解释著这里的规则。 “每堆货物的价格,从一千到五千信用点不等。买定离手,盈亏自负。能不能赚钱,全靠买家的眼光、经验,还有那么一点运气。 有时候一堆看似破烂的东西里,可能藏著精密仪器里的贵金属部件,或者还能修復的核心晶片,那就赚翻了。 但更多时候,你钱买下的,可能真的只是一堆寻常货物,甚至是需要钱请人处理的垃圾。“ “如果有异能,混这行会不会更容易些?”周青峰低声问道。 自从“吸血鬼”瑞恩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周青峰身负异能这件事,在核心圈子里已经不再是秘密。 夏妮曾与他並肩作战,东方街的头领们也不会天真地认为那些钱財和胜利是凭空掉下来的。 就连格兰特这样的老江湖,也凭藉其阅歷和观察,隱隱猜到了真相。 只是大家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將这个秘密视为一种內部身份的认同,知晓並保守秘密的,便是“自己人”。 此刻周青峰主动提起,格兰特也並不惊讶,他点点头,压低了声音:“拥有异能,在这一行里可比普通人占优势太多了。 很多深入荒野的探险队头领本身就是异能者,否则很难在那些怪物横行的地带生存和搜刮。 就算不亲自去荒野冒险,只做废品回收这一块,据说有些异能者拥有看穿偽装和遮蔽的能力。 有这种本事,在amp;#039;赌堆』的时候,自然能占尽便宜,几乎稳赚不赔。“ 夜间的堆场並不冷清,在一堆堆货物之间的空隙里,有不少货主和买家正在激烈地討价还价。 其中一伙人似乎因为价格或者货物质量问题,爭吵得格外大声,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周青峰指著那个方向,问道:“所以,这里有很多异能者从事这行?“ 格兰特顺著周青峰所指的方向望去,眯著眼辨认了一下,低声道:“那是野牛』凯尔和瘤子』布克。 他们在这行当里混了有些年头了,算是——半公开的异能者,在域外生物管理部』那里都是掛了號的。 但他们又不完全听管理部』的调遣,甚至私下里和官方多有矛盾摩擦,只是维持著表面上的服从。 1 老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维克多,你若有这方面的能力』,其实可以找机会认识这些人。 他们私下里有个异能者协会』,虽然鬆散,但加入进去,总能交换些情报,或者获得一些外人接触不到的特殊资源和门路。“ 在周青峰的感知视野里,远处那爭吵的两人身上,確实缠绕著不同於常人的能量波动。 但那能量显得躁动而不稳定,显然是已经被域外生物深度侵蚀,到了生命末期,积蓄的黑暗能量正在不受控制地逸散,处於失控的边缘。 “协会?”周青峰记忆里有此类组织的零星信息。 普通的异能者可以靠吞噬域外生物来强化自身,但吞噬的越多,失控的越快。 因此,异能者之间的关係非常复杂,既有为了爭夺资源和宿主而进行的激烈对抗,也会为了生存进行有限的合作共存。 这种鬆散的协会组织,在很多避难所都存在,算是抱团取暖的一种方式,有危险也有收益。 如果周青峰没记错,野牛』凯尔是一名野外探险队的队长。 此人力量强化,性格粗暴,可以从他身上接到荒野冒险的任务。他在异能失控后被管理部』处决。 病子』布克,感知强化,避难所奸商,知道多条走私路径,且收买了不少官员。 异能失控后,他逃亡荒野,並聚集流民试图建立定居点,后被手下出卖,同样被管理部』处决。 这两人都算是异能者圈子的资深成员,但他们的现状可不太好。 “异能者確实需要一个协会,若能把这些人的资源整合起来,必然是一个庞大的势力。 如此强力的协会必然需要一个核心,为什么这个核心不能是我?我完全可以成为他们的头领。“ 周青峰心头有了点想法,扭过头看向格兰特,问道:“你確定威廉.施密特会藏在商行的某处?“ “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吧。”格兰特朝四周看了看,“金斯』商行背景深厚,有独立的运输渠道。施密特若是想躲,来这里最方便。“ “百分之五十已经是很大把握了。”周青峰暗想:“亲自接触会暴露自己, 但我正好有间接和异能者沟通的人选。“ 半小时后,被奴役的杰克逊受命抵达金斯』商行。 两名异能者还没吵完,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杰克逊大步靠近两人,並放声问候道:“二位,冒昧打扰了,能认识一下吗?我老板也是异能者,让我来跟你们打个招呼。“ 凯尔和布克正为一桩谈好的买卖而爭吵,他们的隨从生怕被殃及,都离开一点距离,不敢轻易靠近。 见到杰克逊出现,这两人不得不停止口舌之爭,扭头看了过来,狐疑的打量眼前的老贼。 凯尔不屑的喝道:“滚远点,別在这碍眼。我没兴趣认识你。“ 杰克逊呵呵笑道:“你们的异能状態不太妙,隨时会失控。而我老板或许能帮上忙。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繫联繫。 amp;amp;gt; 第107章 吸能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吸能 第107章 吸能 杰克逊的出现和离去都是一会功夫,乍一看就丟下几句没头没尾的话,隨即將一张名片递给两人,转身就走。 这来去自如的姿態带著强烈的神秘感,把野牛”凯尔和子”布克给唬住了片刻。 两人原本激烈的爭吵戛然而止,只能眼睁睁看著杰克逊消失在视野里。 过了好一会儿,“病子”布克回过神来,他啐了一口唾沫,將手里的名片隨手一丟,嗤笑骂道:“活见鬼!老子在避难所混了这么多年,还真没遇到过敢这么明目张胆骗到我头上的!” “野牛”凯尔人高马大,还在低头盯著名片,脸上带著几分狐疑和思索。 刚刚杰克逊的话虽然云山雾罩,却戳中了他异能失控的要害—这只有比自己强的异能者才能观察到。 布克见凯尔这副模样,嘲讽的说道:“嘿,老伙计,你该不会真信了那老混混的鬼话吧? 这种故作神秘的骗术老子见得多了,一点也不高明! 下次再让老子撞见那混蛋,非把他的舌头揪出来不可!见一次揍一次,绝不含糊!” 被这么一激,凯尔也冷哼一声,“我当然不会上这种当!我只是在想,到底是什么人敢公然戏耍到我们头上?简直找死!” 他话锋猛地一转,重新揪住了之前爭吵的核心,气势汹汹地逼向布克:“对了!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清楚呢! 老子这次交给你的货,凭什么只付一半的货款?”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布克的火气也立刻被点燃,“你这次的货色太差,我能付一半已经不错了,换做別人,一个子儿也別想从老子这里拿走!” 两人又脸红脖子粗地爭吵起来,但持续时间明显缩短,嗓门也降低不小,更像是一种维护面子的惯性爭执。 吵了大概三四分钟,谁也没能说服谁,但两人都像是耗尽了力气,隨便找个藉口草草收场。 爭执草草结束,瘤子”布克离开金斯”商行,坐进了自己的轿车后座。 前排的司机透过车內后视镜,瞥了一眼老板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接下来去哪里?” 布克没有立刻回答,神情阴鬱的看著车外,脑子里还在回想刚刚突然冒出来的杰克逊,以及对方意有所指的两三句话。 异能失控。 这是每一个异能者都要面对的。力量越强,被域外生物侵蚀得越深,失控的风险就越大。 那意味著理智的彻底湮灭,沦为只知杀戮和破坏的怪物,最终被官方无情清理。 想要避免这种命运,明面上只有一条路可走—加入“域外生物管理部”,给避难所官方当狗。 据说官方掌握著某种生化科技手段,能够抑制黑暗能量的躁动,延缓失控的进程。 但——也有传言在私下流传,说所谓的“抑制”根本是谎言,选择投靠官方的失控异能者都被悄无声息地“被处理”掉了。 因为,从未有人见过那些“被抑制”的傢伙再次出现。 现在,病子”布克自己就正清晰地感受著体內的黑暗能量越来越不受控制,像沸腾的岩浆般在血管里衝撞。 这正是失控前最明確的徵兆。 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年老乱吃药”。 若是放在平时,状態尚可,布克绝对会把杰克逊那种装神弄鬼的行为嗤之以鼻,甚至可能当场教训对方一顿。 可如今,对失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理智。他就像溺水之人,哪怕看到一根稻草,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拼命抓住。 名片被丟了。 但名片上的號码却被记住了。 布克在车內静坐了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心,从座位底下摸出一台加密手机,按下了记忆中的那个號码。 电话接通了。在布克完成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听筒里传来的並非杰克逊的声音,而是一个电子合成音。 “我叫维克多。我可以帮你控制体內紊乱的黑暗能量,延缓甚至避免你的失控。但代价是,你的异能等级会被永久性削弱一部分。” “呃——”布克喉咙发乾,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维克多先生,我很乐意多交个朋友。不如——我们见一面详谈?我来安排个地方。” “不需要安排了。”电子音打断道:“我就在你车后面。” 布克悚然一惊,猛地扭头看向车后窗—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从体型和个头看,绝非之前的杰克逊。 对方的脸被一条常见的黑色丝袜完全罩住,只留下模糊的五官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和悚然。 看到这个不速之客,布克安排在车外的保鏢立刻有所反应。其中一人手迅速按向腰间枪套,同时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站住!不许再靠近!” 丝袜套头的怪人只是淡漠地瞥了保鏢一眼。 下一刻,异变陡生! 以怪人为中心,一道夹杂蓝色电光的衝击波轰然爆发!它以超音速的恐怖向四周扩张一首当其衝的保鏢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再落下时已经摔在十米开外的硬地上,瞬间不省人事。 就连布克乘坐的轿车也被这股衝击力推动,猛地向前滑行了三四米才吱嘎著停下。 所有的车窗玻璃在同一时间哗啦尽碎,坚固的车体如同被巨力揉捏的纸张般扭曲皱褶,发出吱嘎的金属呻吟。 狂怒脉衝事先蓄能,需要时瞬间释放出毁灭性的衝击能量。这次蓄积的是狂暴的电能,附带高压电击效果。 来的正是周青峰,他缓缓走到车窗前,透过破碎的玻璃,看著车內脸色煞白的布克,平静地问道:“现在,需要帮忙吗?” 亲眼目睹了这非人力量的展示,瘤子”布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几乎是挤著嗓子眼问道:“你——你要怎么解决我的异能失控问题?” “很简单。”周青峰平静说道:“坐在车里別动就好。过程中会有些能量被抽离的痛苦,忍著点。” 说完,周青峰独有的属性面板在视野中展开,那个代表著吞噬与剥夺的红色漩涡自然而然地浮现,锁定了布克以及其体內的域外生物。 “反击!快反击!你这卑劣无能的宿主!不能让他把我吸走!” 寄生在布克体內的域外生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疯狂而尖锐的精神咆哮,拼命驱动著布克的身体。 隨著吸能的开始,布克的脸皮剧烈抽搐,手脚不受控制地开始乱颤。他的自我意识在恐惧和求生的本能中挣扎。 一个声音告诉他应该相信这个神秘人,静观其变;另一个被寄生体强行放大的声音则在尖叫著反抗,催促他拼死一搏。 最终,在寄生体疯狂的意识侵蚀下,求生的本能被扭曲成了攻击的指令。 “啊——!”布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掏出隨身携带的手枪,枪口一转,朝著破碎的车窗外那道身影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爆响,震得布克自己耳膜嗡嗡作响,火药味间瀰漫在狭小的车厢內。 直到將一个弹匣的子弹全部打空,布克才喘著粗气停下。他定睛看去,车窗外早已空无一人。 周青峰在他抬枪瞄准的瞬间,就已凭藉超越常人的反应和速度,移形换位,脱离了射击线。 片刻之后,惊魂未定的布克勉强稳住狂跳的心臟。他无视了脑海中寄生体因恐惧和愤怒而发出的混乱嚎叫,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態。 原本在体內沸腾的黑暗能量真的平息了不少,令人发狂的躁动感明显减弱了。 这意味著,他离那恐怖的失控边缘,真的后退了一小步! “那是——那是救命恩人啊!”布克瞬间激动起来,连忙推开车门,跟蹌著下车,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头戴丝袜的神秘身影。 然而,除了散落一地的车窗玻璃,以及被衝击波震飞的保鏢在痛苦呻吟,哪里还有“维克多”的踪影? 就在这时,落在车后座的那台加密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刚才拨出的號码0 布克像扑过去抓起手机,迫不及待地接通,对著话筒几乎是喊了出来:“维克多先生!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我刚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那不是我的本意!能不能——能不能再来一次?下次我可以捆住手脚,我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反击!” 电话那头,传来了周青峰的轻笑,“不需要道歉,我料到寄生在你身上的东西不会甘心坐以待毙。 我们当然可以找机会再进行一次amp;#039;救助”。但在这之前,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 瘤子”布克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犹豫,立刻斩钉截铁地表示,“当然可以!您儘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任何要求都可以!” “很好。”周青峰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知道一个叫威廉· 施密特的老头吗?我在找他。” 第108章 电话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电话 第108章 电话 当瘤腿”布克为自己的失控有救而感到振奋,周青峰正站在百米开外的一家路边充电站,给自己的电动皮卡扫码充电。 他完全有能力在突袭的情况下干掉目標,汲取其域外生物的黑暗能量来升级。 但一个念头阻止了他—暂时留著在避难所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病腿”布克,让他像杰克逊一样为自己奔走效力,或许能带来更长远的利益。 毕竟,一个被“奴役”的杰克逊已经证明了其价值,但只有一个,且层次太低,只是个老贼,终究有些上不了台面。 多一个在特定领域有利用价值的“奴隶”,並非坏事。 给皮卡插好充电枪,確保电能稳定输入后,周青峰拉开车门,坐回了驾驶座。 他没有閒著,顺手从副驾的工具箱里抓过两根特製的粗导线。导线的一端连接著小型变压器,通到了车辆底盘下方的高压电池组接口上。 “狂怒脉衝”这招確实好用,范围衝击,附带能量属性,对付数量眾多或者反应不及的杂兵尤其合適,能瞬间清场,製造混乱。” “缺点就是得像个充电宝一样,提前充能。每次能储存十度电的能量,然后瞬间释放出来,威力倒也足够应付大多数突发状况了。” 他双手分別握住两根导线的裸露接口处,闭上眼睛,开始默默启用技能。 看不见的电能从车载电池中流出,经过变压器升压后,再通过他的双手,如同涓涓细流般匯入他身体,为下一次施展“狂怒脉衝”做准备。 “接下来,就看瘤腿”布克积不积极了。他若是干活卖力,证明自己的价值,那自然可以多活些时日,得到定期治疗”作为奖赏。” “他若是阳奉阴违,敷衍了事,或者敢动什么歪心思——下次碰面,直接除掉算了。 amp;#039;amp;#039; 另一边,病腿”布克结束了与“维克多”的通话,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不断迴响的名字—机械师”威廉·施密特。 对这位传奇人物,布克只是略有耳闻,知道是个被官方通缉的厉害角色,但具体细节、过往经歷,乃至是圆是扁,他一无所知,从未有过接触。 可现在,寻找此人关乎到他能否获得下一次“治疗”,乃至自己的小命。他不得不绞尽脑汁,搜索著记忆里所有可能的信息渠道。 “凯尔——对,野牛”凯尔!”布克眼睛一亮,想起了刚刚才吵得面红耳赤的老对头兼老搭档。 “这傢伙路子野,认识不少三教九流,以前好像听他酒后吹嘘过,接触过一些搞高端违禁机械的狠人。他应该认识那位机械师”。 amp;#039;,想到此,布克没多做犹豫,立刻拨通了凯尔的號码。 电话刚一接通,他没等对方开口,就直接问道:“凯尔,你认识一个叫威廉·施密特的老头,对不对?绰號机械师”!” 手机那头立刻传来凯尔暴躁的吼声:“病子!你还敢打电话来?我卖给你的那批货,是老子带著兄弟们在荒野拼命才弄回来的! 你不把剩下的货款付清,什么都別想谈!我凯尔以后绝不会再跟你做任何生意。” 吼完,不等布克回应,电话就被狠狠掛断。 布克看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气得牙痒痒。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在手机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將拖欠凯尔的剩余货款一次性转了过去。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不到十秒,布克的手机就再次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的正是凯尔的號码。 布克刻意等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接通,语气儘量保持平稳:“餵?” 电话那头传来凯尔按捺不住的好奇声音:“嘿,子——你今天转性了?居然这么痛快——看来你刚才问的事非常重要啊!” 布克再次深吸一口气,让声音显得更加沉稳,“威廉·施密特,避难所官方通缉了多年的叛乱者,大名鼎鼎的机械战甲设计师。 凯尔,我知道你认识他,或者至少知道怎么找到他。別废话,告诉我,他在哪里?” 凯尔並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以你的性格,这么爽快付钱,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子,你先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找那个危险的老傢伙不可?” 布克在电话这头无声地嘆了口气,知道不透露点实情,很难从精明的凯尔嘴里套出话来。 他压低声音问道:“还记得刚才在商行,我们吵架的时候,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递了张名片的傢伙吗?” “叫杰克逊的混混?”凯尔的语气带著讶异,“我用隨身带的记录仪拍下了他的脸,已经找人去查了。 反馈说那傢伙就是个混跡底层多年的老贼头,没什么特別背景。怎么?跟他有关?” 布克又嘆了口气,將自己刚才那几分钟內的经歷说了出来—从接到名片,到拨打电话,自称“维克多”的神秘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车外。 再到那匪夷所思的电光衝击波,以及自己失控开枪却连对方衣角都没摸到,最后是体內黑暗能量確实被吸走一部分后带来的、久违的平静。 “那个杰克逊,估计就是个跑腿传话的。”布克总结道,“他背后那个叫维克多”的人才是不寻常的存在。 我被域外生物寄生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脑子里的疯狂低语消停了,体內那股快要爆炸的力量也平息了不少。 不管他是什么来路,用什么方法,但他的办法——真的有效。”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凯尔粗重的呼吸。半晌之后,他发来一句带著懊恼情绪的疑问:“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子,你说——我现在给那个號码打电话,还来得及吗?” 布克扯了扯嘴角,回答道:“我不確定,你可以试试。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威廉·施密特在哪里?” 凯尔没有再在电话里多说,只是简单问了句布克现在的位置。得知地址后,他匆匆说了句“等著”,便掛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一辆越野车停在布克面前。 凯尔从车上跳下来,一眼就看到布克那辆玻璃尽碎的轿车,以及正被抬上救护车的几不管他是什么来路,用什么方法,但他的办法——真的有效。”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凯尔粗重的呼吸。半晌之后,他发来一句带著懊恼情绪的疑问:“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瘤子,你说—我现在给那个號码打电话,还来得及吗?” 布克扯了扯嘴角,回答道:“我不確定,你可以试试。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威廉·施密特在哪里?” 凯尔没有再在电话里多说,只是简单问了句布克现在的位置。得知地址后,他匆匆说了句“等著”,便掛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一辆越野车停在布克面前。 凯尔从车上跳下来,一眼就看到布克那辆玻璃尽碎的轿车,以及正被抬上救护车的几名保鏢。 凯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走到布克身边,自光凝重地扫过现场的狼藉,压低声音道:“看来你没夸张——弄出这动静的人,是个高手。等级——比我们俩要强得多。” 第109章 这不可能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这不可能 第109章 这不可能 第十三號避难所,高墙之外。 作为配套的卫星城,冥河镇既是避难所的外围防卫区,也承担著基础生活物资的供给。 镇內最显眼的建筑是一座二氧化碳捕获工厂。它利用避难所的核能合成淀粉,成为人造肉和营养餐的主要原料。 经年累月,这座卫星城镇也聚集起了几千名居民。他们建起了旅店、货栈和商铺,为进出高墙的野外探险队提供休憩和补给的中转站。 威廉·施密特刚刚通过高墙下的密道逃出避难所,抵达镇內的安全屋。屋內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通讯设备,没有外部联繫,没有部下亲隨。 常年的逃亡让他明白一个道理,真要躲起来的时候,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自己人。 这间安全屋简陋得近乎苛刻。 十几平米的空间內,只有一张铁架床、一方布满划痕的木桌、一把摇晃的椅子、一个存放罐头和瓶装水的矮柜,以及仅能容身的独立卫生间。 屋內没有灯,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透著光。 施密特疲惫地坐在坚硬的床沿,背脊微驼,双手交握抵在额前,在检討近期的得失。 他困惑不解,自己这次是怎么被盯上的? “我已经足够小心了,”老头在心中默念,“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且他们都能从我持续的技术输出中获得巨大好处,维繫著脆弱的利益链条,按理说,没有人有理由背叛我——” “这次事发也毫无徵兆,”他继续梳理,“充其量只是在那个混乱的暗网上出现了针对我的寻人启事”。 可这种钓鱼手段,官方和安全部队过去用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像撒网捞鱼,从未真正抓住过我。” “到底是什么——让袭击者如此精准地找到了莱茵街四十八號,找到了那个隱藏极深的秘密车间?” “难道——是流浪者”机甲的製造过程引来了注意?可是,谁能把那台尚未完成的原型机,和我威廉·施密特联繫起来?” 一想到那台被迫分散转移的机械战甲,和相关製造测试设备,施密特的心就猛地一沉。 那是他近几年来所有智慧、经验和心血的结晶,是他身处绝境却仍未放弃的证明。 倒不是说“流浪者”的性能有多强。 它的真正价值在於使用大量来自荒野的廉价部件,通过精巧的结构设计和系统整合,依旧保持了相当可观的实战能力。 这就像是用最简单的食材和最基础的手法,却硬生生做出了一桌国宴大餐,其背后代表的技术整合与创新理念才是无价之宝。 “如果这次依旧失败——”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悄然袭来,施密特不敢再想下去。 儘管他在手下面前总是表现得信心满满,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身体和精神都已经逼近了崩溃的边缘。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承受得起下一次从头再来的打击。 威廉·施密特同样是一名异能者,技能是“机械感知”与“科技风暴”,这让他能直观地理解机械原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和优化科技造物。 当初,他对域外生物的寄生曾抱有一丝畸形的期待,认为这或许是突破人类智力极限的钥匙。 然而,那团沥青般浓稠的邪恶存在自从共生开始,便无时无刻不在他的意识深处低语。 那些低语曾经確实激发过他无数疯狂的创新灵感和强烈的求知慾,助他攻克了许多技术难关。 但现在,这无尽的低语变成了无法摆脱的折磨。 它们日夜不休,啃噬著他的理智,让他精神衰弱,彻夜难眠,陷入无休止的自我怀疑和精神內耗之中。 “休息几天吧——必须休息——”施密特喃喃自语,仿佛下达指令般,和衣倒在那张冰冷的床铺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毫无用处。 无论他如何强迫自己放鬆,大脑却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域外生物的低语驱动下疯狂空转。 即使他摸出强效安眠药吞下,那药力也如同泥牛入海,只能带来肉体上的沉重,却无法让喧囂的意识得到片刻安寧。 域外生物犹如附骨之疽,早已与他的灵魂紧密纠缠。 哪怕是在最深沉的梦境边缘,那些扭曲的絮语和疯狂的意念,也如影隨形,让他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安全屋房门,突然响起了“邦邦邦”的敲击声。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丧钟。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施密特先生,是我,凯尔。很抱歉打扰您,能——谈谈吗?” 意识浑噩的威廉·施密特如同被冰水浇头,悚然而惊。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暗中骤然睁开,心臟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他只有一个人,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像位於冥河镇的安全屋就是委託给那些他认为比较“可靠”、且有利益往来的“朋友”代为安排。 不同的安全屋找不同的“朋友”,本是分散风险之举,可偏偏——安排眼下这间冥河镇安全屋的“朋友”,正是门外这个凯尔! 施密特的手快速摸向枕头下方的手枪。但握住了一瞬,他又鬆开了手如果凯尔已经背叛,那么区区一把手枪也毫无作用。 对方没有暴力破门,而是选择敲门——这或许意味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施密特深吸一口气,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到门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拧开了门锁。 “您——您好,施密特先生。”门外的凯尔迅速闪身进屋,反手轻轻带上门,仿佛怕被谁看见。 “我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找到您,打扰您的休息。但请务必给我几分钟,让我把话说完。” 威廉·施密特借著气窗透进的微光,打量著凯尔。对方確实只有一个人,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 他此刻感觉两眼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精神状態糟糕至极,无力地退后几步,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疲惫的问道:“说吧——事已至此,再糟的消息,又能糟到哪里去?” “有个自称维克多”的人正在找您。”凯尔言简意賅,將自己和“病腿”布克最近的离奇经歷快速说了一遍。 “他袭击了您在莱茵街四十八號的秘密车间,还杀光了您安置在那里负责掩护和打理的外围人员。但他说这么做,只是想跟您合作。” 连凯尔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荒谬透顶,语气不由得放得很轻,带著明显的不確定。 施密特本就因彻夜未眠而头痛欲裂,精神处於崩溃边缘,听到这番说辞,积压的愤怒瞬间爆发。 “什么意思?!为了找我合作?!所以就像驱赶牲口一样把我从自己的窝里撑出来,像兔子一样狼狈逃窜?! 还杀光了我用来掩人耳目的手下?!他是不是还觉著自己挺讲道理、挺宽宏大量?! 指望我能理解他这番amp;#039;诚意”?!!” 凯尔被老头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连忙点头,不敢在这个时候做任何辩解,但他迅速將话题引向核心:“先生,您先別生气,听我说完。您看看我,仔细感知一下,有没有觉得——我身上的黑暗能量,比以前稳定了不少?” 老头瞪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剧烈的情绪波动和长期的精神损耗让他的脑袋如同灌满了铅,感知能力大幅下降。 他痛苦地摇摇头,手指用力按压著太阳穴,“抱歉——我感知不到——我好长时间没能睡个好觉了——现在只觉得噁心想吐,脑袋快要炸开——” 凯尔继续道:“那个维克多”——他能直接吸收我们体內紊乱的黑暗能量,甚至能驯化域外生物!” “什么?驯化?”施密特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头脑清醒些许,隨即断然否定道:“这不可能。” 第110章 说『谢谢』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说『谢谢』 第110章 说『谢谢』 人类已经跟域外生物斗爭了几十年,科学界一直在寻找与之对抗的有效手段,但始终不能如愿口如果有人能吸收黑暗能量,还能驯化域外生物,这简直就是上帝降临,人类救星。 “呃——这事有个小小的缺陷。”凯尔咳嗽了几声,提及了关键,“完全被吸收能量的人,会因此丧失异能,並且死亡。” “但是,维克多”先生也明確表示了,他只吸收一部分,帮助我们压制住体內域外生物的躁动就行,並不会完全剥夺我们的能力。 相当於——做一次治疗,或者说是amp;#039;能量引流。” 威廉·施密特闻言也是一愣。寄生在他意识中的域外生物感受到威胁,发出疯狂尖啸和混乱意念,试图阻止他相信这诱人的可能性。 凯尔观察著老头的反应,继续说道:“先生,请您相信,我是独自穿过高墙下的密道私下找来的,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您此刻的藏身之处。 是否与他见面,决定权完全在您自己手里。 当然,以我个人的经歷和布克的情况来看,我的建议是——不妨见一见。亲自体验一下他那独特的治疗”手段。 哪怕只是为了能远离失控的深渊,安安稳稳地睡上一个好觉,这也值得一试。 如果您愿意,我就去安排会面。如果您拒绝,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大不了,我回去告诉维克多”,我没找到您。” 说完,凯尔转身打开安全屋的门。在踏出去之前,他回头追加了一句,“我在外头等您五分钟。” 房门被轻轻带上。 威廉·施密特独自枯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头髮凌乱如草,深重的眼袋泛著不健康的青黑色,衰老鬆弛的皮肤无力地耷拉著,整个人透著一股被耗尽了所有生机的颓败气息。 安全屋內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他粗重而不稳定的呼吸声。时间在沉默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就在第三分钟刚过,门外突然响起了压抑而激烈的爭吵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凯尔惊怒交加的声音率先响起:“维克多先生?!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是我带的路。”瘤子”布克的声音响起,“凯尔,別忘了,我在避难所內外倒腾了十几年,这里的每一条通道,我比谁都熟!” “你们——你们居然跟踪我?!”凯尔愤怒的喝道:“这跟我们事先说好的不一样!” “哼,”布克不屑地嗤笑道,“凯尔,我就知道你这傢伙关键时刻会犯讲义气”的傻病! 要是里头那老顽固死活不答应,你就真一个人灰溜溜地回去?然后等著异能失控,变成一摊烂肉?我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他!” 外头的吵嚷声越来越大,木门的隔音效果几乎为零。 就在这时——哐当! 安全屋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一个身影堵在了门口,背光站立,头戴丝袜,正是周青峰。 椅子上的威廉·施密特被这变故惊得清醒了一瞬。 他体內的域外生物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强行驱动他的身体,转身扑向床头去摸枕头下的手枪! 然而,老头毕竟年老体衰,动作迟缓,他刚刚起身,就被周青峰一只手按住肩膀,將他硬生生地重新按回了椅子上! “別吵了!”周青峰头也不回地朝门外低喝一声,“进来帮忙,把这老头捆起来。” 门外的布克和凯尔仿佛早就等著这句话。 两人麻利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束缚带,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將还在试图挣扎的威廉·施密特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椅子上。 凯尔一边捆,一边还在低声对老头说著:“对不住,施密特先生,对不住——这都是为了您好——” 布克则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夸讚著被“治疗”后的种种好处,描述著体內久违的平静。 片刻功夫,威廉·施密特就被五大绑,动弹不得。 为了以防万一,布克还掏出一个塞口器,强行塞进了老头的嘴里,防止他情绪激动下咬舌自伤。 “施密特先生,久仰你的大名了。”周青峰俯下身,平静地注视著老头布满血丝的眸子,“认识一下,我叫维克多。放心,你马上就会感激我的。” 完成这一切,周青峰意念微动,那独特的个人属性页面在视野中展开,代表著吞噬与净化的红色能量漩涡隨之浮现。 一旁的布克和凯尔能看到那诡异的红色漩涡,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嚇得忙不迭地退到了屋外,紧紧关上了房门,生怕被那可怕的吸能过程波及。 椅子上,被牢牢束缚的威廉·施密特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他眼眶欲裂,眼白迅速被浓郁的黑色浸染! 下一刻,一团散发极致恶意与恐惧的虚影从威廉的头顶强行挣脱出来! 它发出无声的尖啸,不再试图控制宿主,而是垂死般扑向周青峰,试图冲入他的体內,做最后的挣扎。 鬼影”迅速扑上去,阻止那头域外生物的侵袭,给红色漩涡的吸能创造条件。 威廉.施密特也算活得久,天赋又高,寄生的域外生物被他滋养到三级,实力颇为强劲。 它在反扑时不但能压制鬼影”,还能分出一部分进攻周青峰的大脑,试图操控其意识。 一道精神衝击从周青峰脑海中飞射而出,將敌对的域外生物撞的如烂泥般分散。 红色漩涡吸收其三分之一的黑暗能量,强行將其位阶降到二”。 周青峰没独吞汲取来的能量,一半注入给鬼影”,一半注入给威廉.施密特本人。 鬼影”原本是零级”,吃了这么个大补丸”后立刻晋升为一级”。 它惊讶的喊道:“小子,你居然捨得给我能量了?你不会有什么坏心吧?” 被束缚的威廉.施密特在椅子上挣扎颤抖,手脚都勒出淤痕。可在获得一部分黑暗能力后,他的等级由一”变成二”。 其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球愣愣的看向周青峰,问道:“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青峰淡然表示,“说amp;#039;谢谢”!” 第111章 区別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区別 第111章 区別 金斯”商行,高墙下的一处单独仓库。 管理部”的迪克.特里斯追踪违禁品运输,一路查到此地。 仓库的守卫已经被控制,库房大门打开,在堆积如山的货物中,黑制服”们找到几块用於转运的木製托盘。 托盘上摆著用薄膜密封的运输包裹,打开包裹,露出里头的违禁品货物一高能固態动力电池0 这种电池小巧、轻质、安全,是高性能武器平台的必备,向来被官方严格管控,禁止民间流通。 迪克扫了眼被追查的货物,问道:“货主找到了吗?” “没有。”黑制服”捏著货运清单,“供货人,提货单,运输许可证,全都是假的。 但看得出来,真正的货主运得很仓促,在运输渠道上出了岔子,才会遭到举报,进而被我们的人查到。” 迪克.特里斯扭头看了眼仓库守卫,喝道:“东西继续留在这里,我要等著看谁会来提货。抓到正主,你能获得一万信用点的赏金,明白吗?” 仓库守卫就是举报人,张了张嘴,问道:“不是说好了,现在就给钱吗?” 旁边的黑制服”冷哼一声,仓库守卫只好闭上嘴,心里却是腹誹不已。 在冥河镇那间简陋的安全屋里,威廉·施密特的思维平静了,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足足持续了二十多个小时。 寄生在他脑海的域外生物遭受重创,侵蚀理智的无尽低语终干沉寂,长期处干过载状態的大脑得到一次彻底的放鬆和修復。 当他终於从无梦的睡眠中自然甦醒,感觉不是躺在坚硬的床板上,而是漂浮在平静如镜的清凉湖面。 其思维通透清晰,四肢百骸鬆弛愜意,同时又感到一股久违的活力和激情,正在疲惫的躯壳下悄然復甦。 “我好像年轻了十岁,不,是二十岁。”老头低声自语。 他翻身坐起,上了趟厕所,下意识地做了几个扩胸伸展,肚子饿得咕咕作响。 野牛”凯尔守在门外,听见动静,敲门进来,笑著问候道:“先生,您醒了?看您的气色,比昨天好太多了。” “是啊,”施密特心情舒畅地回应。他回想起睡前的混乱经歷,不禁问道:“那个——维克多”,他在哪里?” 凯尔更是乐了,“那傢伙的法子有效,不是吗?我们有机会摆脱域外生物的控制了,不用再担心失控、当被奴役的可怜虫了!” 他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维克多先生已经离开了,说等您醒后再联繫他。 我猜——他应该也是觉醒异能不久,需要像我们这样熟悉情况的人合作,才能更快地站稳脚跟。” 施密特此刻完全认可这个判断。 与自身状態的改善相比,之前被“维克多”撑得狼狈逃窜的小事变得不值一提。就连损失了一些外围“咖喱佬”也变得无足轻重。 “合作——他確实应该寻求合作,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对我们更是天大的幸事。”施密特冷静地分析著。 “换位思考,如果我有他这样能掌控其他异能者生死的能力,行事手段恐怕会比他还极端。 毕竟,这事若是让官方知道了,绝对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地將其控制起来,当成终极武器或者研究对象。 只要掌控了他,就等於间接掌控了所有惧怕失控的异能者。为了活命,为了清醒,没有人会不听话。” 凯尔连连点头,有些忧虑道:“那么我们今后是不是也要受其控制,听从其命令了?否则依旧会面临失控的风险。” 老头心说:“这不明摆著的么,否则那位维克多岂不是来做慈善?”这话倒是没出口,只反问道:“凯尔,你的感觉怎么样?应该也——升级”了吧?获得了什么新的能力?” 凯尔闻言却是大惊,“升级?什么升级?还能有新能力?维克多只是吸走了我部分不受控制的黑暗能量,让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和狂躁。 我脑子是清醒了很多,但能力——还是老样子啊,没感觉有什么不同,更別说新能力了。” 施密特也是一愣。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不仅紊乱的能量被梳理平復,长期损耗的精神得到修復,异能也晋级,多了一种技能。 这截然不同的体验,让他瞬间意识到——“维克多”对他和凯尔,进行了区別对待。 或者说,神秘的维克多用最直接的方式,在他未来的“合作者”中间划分出清晰的等级,並牢牢握住了分配“恩赐”的主动权。 此刻正是清晨,周青峰迴到东方街的家里。 姐姐萧媚刚刚起床,正在弄早饭,瞧见周青峰进家门,便嗔怒的上前问道:“臭小子,你这两天跑哪里去了?” “我去找未来的发展路径了。”说著话,周青峰將一大包东西放在桌上,“我给你带了些礼物。” 萧媚上前看了看,竟然是些女式衣服,还有化妆品,看包装就不是便宜货。她讶然翻捡一番,问道:“哪来的?竟然不是二手货!” 避难所的底层用来自荒野的破烂,但中高层还是要用崭新的货色,且很是挑剔。 病子”布克是人脉广泛的奸商,自然有渠道弄到高档消费品,自然是主动拿出来供应给周青峰。 周青峰自己倒是不挑,但想著家里还有个异父异母的姐姐,索性要些很普通的女性用品。 之所以要这些,也是免得被瘤子”猜测自己的来歷,他目前还没有曝光身份的想法。 周青峰说要普通”,瘤子”布克恨不能拿出手头最好的商品,是怎么也不敢拿些普通货色来糊弄。 因此到萧媚手里,衣服和化妆品可都是高科技款一萧媚就拿出一款丰胸膏,號称涂抹之后,半个月绝对能大一个罩杯。 “臭小子,你故意的?”萧媚拿著丰胸膏就生气,“我需要用这玩意吗?” 周青峰眨巴眨巴眼,很认真的说道:“亚裔女性普遍只有ab罩杯,我觉著姐姐你还是很有升杯潜力和需求的。 对了,我问过供货商,那几套內衣是自適应型的,且附带塑形和收紧效果,能丰能挺,科技含量很高。 姐,你要不换上,我看看合不合適?” 萧媚已经在齜牙了。 第112章 投效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投效 第112章 投效 作为摸爬滚打多年的奸商,瘤子”布克的心思要比野牛”凯尔活络得多。在他亲身体验周青峰的“治疗”能力,立刻完成了心態转变。 没有任何犹豫,布克果断地放低了姿態,不再將自己摆在平等“合作者”的位置,而是以下属自居,言行举止间都带上了明显的恭敬。 为了討好新认的“老板”,布克精心准备了些“小礼物”,並主动提出,愿意將自己经营多年的生意资產,无偿上交一半的股份。 凯尔能看出周青峰是“刚刚得到异能”不久,布克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一真正根基深厚、实力强悍的大佬,行事何须如此藏头露尾? 先用杰克逊这种老贼迂迴接触,见面又始终用丝袜遮脸,这恰恰说明老板”顾忌颇多,羽翼未丰,实力远未到可以横行无忌的地步。 “不足好啊——不足,才有我攀附上进的空间!”布克心中暗喜。 在这该死的世道,会面临失控风险的必然是能力强大且被深度寄生的异能者。 当死亡临近时,这些人为了活命,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就凭独一无二的“治疗”能力,“维克多”老板未来必然会成为大量高阶异能者事实上的头领或庇护者! 布克极其看好这份“潜力股”,拼了命也要將自己绑上周青峰这艘刚刚起航的大船,心甘情愿地马首是瞻。 他送上“丰胸膏”、“科技內衣”这类礼物,也是经过精心算计直接送钱送资源给老板本人,显得太俗,也未必能送到心坎上。 不如曲线救国,討好老板身边可能存在的女人。 通过这种裙带关係迂迴接近,虽然手段听起来不那么光彩,但这招往往异常有效。 这还能巧妙地试探出老板身边是否有女伴,又是何种类型、何种身份的女人,可以暗戳戳地摸清老板的某些喜好。 虽然周青峰蒙著脸,但从其接过礼物的姿態和语气,布克可以肯定一老板没吃过什么“大鱼大肉”,属於最容易哄住的类型。 “凯尔那个笨蛋肯定想不到这些。以后老板身边第一红人就是我。只要老板高兴,就是我的荣幸!” 对於布克主动提出上供一半生意股份,周青峰確实颇为吃惊。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想藉助这两个濒临失控的异能者的人脉和渠道,快速找到“机械师”威廉·施密特而已。 没想到,自己只是小露一手展现“治疗”能力,所造成的心理衝击和思想震撼远超预期。 布克和凯尔那几乎要五体投地的架势,儼然已將他视作了救命稻草和未来的依靠。 布克经商十几年,其一半资產绝非小数目。 光是他名下直接僱佣的人手就有四五百號,涉及仓储、运输、销售等多个环节,遍布各处的动產与不动產,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上千万信用点。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那张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几乎渗透到了避难所底层社会的方方面面。 许多別人觉得棘手难办的事,到他这里,就算不能立刻办成,也至少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找谁疏通。 对於布克的主动投效和巨额“献金”,周青峰並未拒绝。 他本意就是要打造属於自己的势力和班底,像布克这样既有財力又有渠道和人脉的“地头蛇”,正是他用得著的人。 “只可惜——目前我手下根本没人可用。” 躺在东方街自家那间简陋的屋子里,周青峰揉著眉心,感到一阵无奈。 避难所的汉人族群被官方打压得太久太狠,几乎找不出几个受过系统高等教育的人才,见过大世面、能独当一面的更是凤毛麟角。 “就算布克愿意乖乖上供一半股份,我这边连个能去接手、查帐、管理的人都派不出来。” 周青峰思来想去,眼下似乎只能让尤利婭派人去对接,藉助她的力量和经验。 不过——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他躺不住了,翻身起床,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房间內,萧媚正在好奇地试用高科技內衣。 说实话,这玩意的塑形效果確实极佳,面料智能贴合,仿佛第二层皮肤,还附带丰肌燃脂,紧致修身等功能。 至於那什么丰胸膏、美顏霜,一看就是避难所生化科技领域的副產品,功效强劲,能让丑小鸭在短时间內快速蜕变成光彩照人的白天鹅。 这些,都是底层居民难以接触到的“奢侈品”。 “这臭小子——从哪里搞来这些女人用的东西?”萧媚手里正拿著一款標註著“高效无痛脱毛膏”的精致小瓶。 那些体態丰腴的“大洋马”外形是好看,缺点是体味重到发臭、皮肤粗成砂布、毛髮硬到扎人於是市场需求催生了这些高端个护產品。 她挤了一点乳白色的膏体,正想试试是不是真能轻鬆除掉腋下恼人的毛髮,突然听到敲门声,嚇得她手一抖,差点把膏体蹭到衣服上。 “姐,我能进来吗?”周青峰在门外问道。 “不许进来!”萧媚手忙脚乱地收拾著被拆开的包装袋,將几套惹火的內衣塞进被褥底下,又把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胡乱扫进抽屉里。 周青峰站在门外,问道:“姐,你想不想去尤利婭身边当个助理?学学如何经商之类的。” 房门一会打开,露出萧媚半张脸,还漂出一股淡雅的化妆品香气。 周青峰连忙笑问道:“丰乳膏效果如何?” 萧媚白了一眼,不搭理这个问题,反问道:“让我去跳蚤市场当助理?我干不来吧。” 东方街缺工作机会,萧媚之前只能打零工,主业是照顾家庭,处理些街区鸡毛蒜皮的杂务。她对复杂的工作本能有些畏惧。 “学唄,有我给你撑腰,有的是机会给你试错。”周青峰说道,“我不但想把你送过去,还要把咱东方街一批人送过去,从最基本的学起。 我们不比任何人差,只是缺乏晋升的平台和空间。 尤利婭那地方龙蛇混杂,是乱了点,但也锻链人。只要能实践个两三年,咱汉人的实力肯定能翻几倍。” 萧媚知道弟弟今时不同往日,重重点了点头,嗯”了声,“你让我试,我就去试试。若惹出麻烦,记得来给我背锅。” amp;amp;gt; 第113章 噁心人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噁心人 第113章 噁心人 周青峰在忙著给自家族人强化实力,也有人觉著东方街最近发了財,打算上门添堵,捞些外快口前不久暴乱,避难所官方也装装样子,派人下来统计损失,调查暴乱原因。 拖延好些日子,今个东方街来了几辆厚重的装甲车,几支装备了机械外骨骼的特种警察到场,开进了东方街收缴违禁枪枝弹药。 街区东面的十字路口,地面上杂乱地摆放著上百支各式各样的武器,从锈跡斑斑的老式步枪到粗糙焊接的土製手枪,弹药箱里塞著规格不一的子弹。 罗格死死抱著一支土造“五连发”,脸上写满了一百个不情愿。这些都是街区居民过去赖以保命,如今却不得不交出去的家当。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踱步走过来,目光扫过罗格手里的粗糙武器,嗤笑道:“怎么?还捨不得你这根烧火棍?想用它来对抗政府吗?” 罗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气上涌,就要反唇相讥。 跟在他身后的蔡叔眼疾手快,上前照他屁股就是一脚,低声骂道:“小兔崽子,磨蹭什么?还不把这破烂交上去?想害死大家吗?!” 过去东方街太穷,买不起制式枪械,为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守护家园,只能自己动手。 有什么材料就用什么,造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千奇百怪,连统一口径都做不到,在官方眼里,这些確实是上不了台面的“破烂”。 眼镜男”挑剔地扫了几眼地上收缴来的武器,脸上的不屑愈发浓重。 蔡叔硬著头皮上前,试图套个近乎,挤出一点笑容:“老薛,你看————咱好歹是同族,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收缴————” “谁跟你是同族?谁跟你是一家?”眼镜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炸毛,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我警告你,少来套近乎!我早已融入避难所的主流社会,跟你们不是一路人!每次你们腆著脸来討好卖乖的时候,我都觉得噁心!”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围的军警和居民都能听见:“避难所之所以动不动就暴乱,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底层街区私心太重,目无法纪! 你们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就要负责解决!我只会公事公办,绝不会徇私!” 罗格听著这些刺耳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几位叔伯死死拦在前面,他恨不得上去一枪托砸烂那张討厌的脸。 东方街的汉人能在常年打压中保持独立性,已经非常难得。 就算如此,也有不少人在遭受避难所官方的歧视对待后,不但不和同族抱团取暖,反而开始憎恨自己的肤色、外貌和出身。 眼前的薛宝贵便是这么一个人,他能感受到罗格几乎要喷火的目光,非但没怕,反而推了推眼镜,投去一个冰冷的、充满挑衅的讥笑:“呵————怎么?小子,对我说的有意见?不服气啊?” 那副居高临下、有恃无恐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几位叔伯连推带拉,赶紧把快要爆炸的罗格拽到后面去。薛宝贵整了整笔挺的西装,像个得胜的公鸡般大摇大摆地走远了些。 蔡叔一边拦著罗格,一边低声劝慰:“忍一忍,再忍一忍!这就是条餵不熟的白眼狼! 你动了他,他转头就能上报说我们暴力抗法,私藏重武器! 到时候特种警察坐著装甲车过来,分分钟能把我们这儿平了!我们惹不起,只能忍著!” 罗格梗著脖子,不忿地低吼:“难道就任他这么欺负?!” 旁边的徐叔无奈地一摊手:“没办法,姓薛的就是负责我们这片区的稽查。你別看他官不大,但真能管事。” 罗格哼”了一声,“这种人就是颗雷,迟早要爆。” 徐叔闻言却摇了摇头,拍了拍罗格的肩膀:“小子,道理谁都懂。但现实是,这姓薛的就是个无能小人。 你看他,今天一大早兴师动眾地跑来,装模作样地到处搜捡,查出什么了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甚至没注意到咱们街区的人心气儿已经不一样了,还以为咱们像以前似的被打残了只能忍气吞声呢。” 蔡叔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嘲弄,说道:“咱们交出去的,都是些快报废的破烂玩意儿,真正的好傢伙早就藏得严严实实。可他瞧出来了吗? 他真以为咱们只配用这种五连发”呢。你说,这样又蠢又坏、还好糊弄的废物,上哪儿找去? 要是真把他弄掉了,上头换个更精明、更狠辣的来,咱们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 罗格总算沉默了。他理解徐叔的顾虑一无非是“街区上头没人”,缺乏根基,只能隱忍求存0 避难所高层就乐於提拔薛宝贵这种熟悉底层情况又急於割裂过去、易於控制的小人,用来执行分而治之的策略,防止某个街区的势力过度膨胀。 “等那天我们变强了,头一个就要除掉他。” 老徐老蔡对视一笑,俱是苦涩。 上百条粗糙土造的枪械被像丟垃圾一样扔上了军卡的货厢,將成为薛宝贵此行“卓有成效”的巡查政绩。 他满意地绕著收缴点转了一圈,隨后跟著全副武装的军警走进东方街內部,打算视察”此地口东方街的居民已经不住地下了。与以往死气沉沉的景象不同,薛宝贵注意到街区里竟然有了几分忙碌的动静。 一辆老旧的吸粪车正停在街角,粗大的软管伸进化粪池,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抽取著积存已久的污物。 几名穿著胶鞋、戴著口罩的僱工正用长杆工具疏通著路边堵塞多年的排水沟,黑臭的淤泥被一勺勺挖出,堆在路边等待清运。 这番清污去垢的工程让原本就不佳的空气变得更加难以忍受,臭气几乎实质化,扑面而来。 薛宝贵掏出手帕捂住口鼻,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低声咒骂了一句:“这鬼地方,真是烂泥坑,臭不可闻!你们怎么能在这地方住的下去?” 享 第114章 哈巴狗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哈巴狗 第114章 哈巴狗 走到街区尽头,一阵机械的轰鸣声吸引了薛宝贵的注意。 一辆中型挖掘机正挥动著钢铁巨臂,轻而易举地將四五间早已歪斜腐朽的破旧板房推倒、拆解。 挖掘机旁边停著一辆卡车,工人们正將拆下来的废旧建材搬上车,打算运往城外的垃圾倾倒场。 薛宝贵忽然停住了脚步,非但没有为街区改善而高兴,反而透出几分不悦。 他扭过头,对亦步亦趋跟在后头的蔡叔质问道:“蔡老头,你们不是天天哭穷喊住房困难吗?现在怎么反倒拆起房子来了? 居然还雇得起挖掘机?你们的人力不是最不值钱的吗?省下这笔钱,让你们的人自己动手拆不是更划算?“” 蔡叔跟在后头,心里早已骂翻了天:“这姓薛的王八蛋,真是见不得我们半点好! 过去是穷得叮噹响,一分钱恨不能掰成八瓣!可用机器省时省力,谁愿意让兄弟们吃苦受累干这活? 现在托周小子的福,街区凭空多了几十万信用点的进项,难道还不能让老少爷们稍微省点事、过得像个人样?” 但蔡叔脸上却堆起谦卑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这不是刚经歷了暴乱么,我们清理战场时捡了些破烂,换了点钱。 外加现在雇这种小挖掘机確实便宜,比让大伙儿累死累活还危险要强点。” 他指了指被拆的房屋:“这几间都是三四十年前临时搭的窝棚,早就成了危房,不住人了。 周围街区这次————这次空出了些好些的房子,我们打算把全部人口都迁出来。 把这几间拆了,主要是想把这条路拓宽点,以后万一有啥事,车辆进出也方便不是?” 蔡叔越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和手头稍宽裕的踏实感。这好日子才刚有点盼头,忍不住就多说了几句。 然而,薛宝贵听著,脸色却越发阴沉难看。 东方街的这些穷亲戚————居然开始想办法改善生活了?他们居然不需要来求自己批条子、施恩惠了? 那自己手中的这点权力,还怎么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还怎么体现自己“高人一等”的价值? 蔡叔察言观色,立刻揣摩到了几分对方那点阴暗心思。他连忙上前半步,弯著腰,討好的试探道:“薛稽查,您看————能不能帮我们街区搞点便宜的水泥、钢筋之类的建材? 我们这修补房屋、拓宽路面,实在是缺这些东西啊。” 他这话看似求助,实则也是给对方递上一个可以彰显其“权力”和“能耐” 的台阶。 薛宝贵对此很满意,脸上却露出三分为难,七分不屑的表情,“你们总是这样,什么事情总想走门路,败坏避难所的风气。 不过,我也看出你们生活很难。这样吧,你们多出点钱,我帮你们联络联络,但不保证能成啊。” 蔡叔一贯好脾气,听到这话也难免变色—这傢伙在想什么?作威作福成习惯了,拿钱都不想办事。 薛宝贵仰著下巴,享受著东方街居民那隱忍而无奈的目光,內心期待著有人会低声下气地来求他办事—一这能让他获得极大的优越感。 可就在这时,一阵不同於寻常车辆的强劲引擎轰鸣声从头顶传来,捲起的狂风颳得地面尘土飞扬。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架低空飞行器正缓缓降低高度,精准地悬停在街区一小片空地上方,隨后稳稳降落。 薛宝贵瞧见机身上涂装避难所官方標识的,心里当即一惊,腰杆都不自觉地弯曲几分。 能在炼狱区这种地方动用飞行器的,绝对是真正的大人物。 他顾不上吃灰,连忙逆著飞行器旋翼尚未完全停歇的强风,小跑著朝降落点靠近,脸上已经准备好了諂媚的笑容。 飞行器舱门滑开,一位满头银髮的老者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春风得意的笑容,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薛宝贵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著记忆,却讶然地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位气度不凡的老头。但这並不妨碍他判断对方的身份非富即贵。 他赶紧又上前几步,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最热情的笑容,就想要开口自我介绍,顺便打探对方的来头。 然而,那白髮老者走下舷梯后,目光隨意一扫,直接把凑到近前的薛宝贵当成了透明的空气。 对方快步走出旋翼搅起的气流范围,眼神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便定格在一直保持低调谦卑姿態的蔡叔身上。 老者像是见到了老朋友,眼睛一亮,张开双臂,发出洪亮的欢呼:“蔡!是我!我格兰特又回来啦!”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一脸错愕的蔡叔,声音里充满了激动:“我发过誓,我一定会回来报答你们的! 现在,我的仇人已经下了地狱,我格兰特来履行诺言了,跟你们一起发財!” 来人赫然是格兰特老头一前两天夜里才跟周青峰探查咖喱佬”的二手改装窝点,调查机械师”威廉.施密特的去向。 谁都没想到,就隔这么两天,这老头竟然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容光焕发,衣著华贵,搭乘著只有大人物才能动用的飞行器从天而降。 他上前一把抱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蔡叔,用力拍打著其后背,哈哈大笑,情绪感染了周围不少人。 蔡叔一时也没想明白这老头究竟是如何奇蹟般翻身的,但他久经世故,脸上绽放出无比热情的笑容,大方回应著对方的拥抱,欢迎“老朋友”的回归:“格兰特先生!真是您啊!太好了!欢迎回来!” 站在一旁的薛宝贵彻底看呆了。他眼睁睁看著蔡叔居然和这位乘坐官方飞行器的老头如此亲密熟络,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拘谨和忌惮。 这傢伙像条试图討好主人的哈巴狗,下意识地跟在格兰特身后转,脸上掛著討好的笑,拼命想找一个空隙插话做自我介绍,却根本找不到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格兰特结束了与蔡叔的热情拥抱,薛宝贵看准时机,连忙挤上前去,陪著最灿烂的笑脸,伸出手就想搭话:“这位先生,您好,我是避难所炼狱区资源管理办公室的稽查员薛戴维,负责————” 薛宝贵这番话还没说完,格兰特的目光已经越过他,看到了另一位闻讯赶来的街区头领徐叔,又热情地迎了上去,给了老徐又一个结实的拥抱。 薛宝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尷尬得无以復加,感觉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他按捺不住,悄悄靠近蔡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探究:“老蔡啊,这位————这位格兰特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看样子跟你们交情不浅?” “哦————”蔡叔转过头,脸上依旧带著笑,轻描淡写语气说道:“这位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薛宝贵吃了个软钉子,心里更是猫抓似的痒。他想起刚才自己还拿捏著建材的事,此刻却急於挽回点什么,连忙凑近些,语气变得异常“诚恳”:“老蔡啊,你看,刚才你说建材的事————我仔细想了想,咱们毕竟同根同源,这个忙,我是可以想办法帮上的————” 蔡叔听著这话,心里满是鄙夷:“我们本就没指望你能帮忙,別捣乱就行。 现在看到我们有了撑腰的,你倒是会见风使舵。” 但他也不得罪人,脸上露出更加谦和的笑容,甚至带著几分欢喜,“那太好了,感谢感谢,就怕太耽误您时间了。” 薛宝贵心理敏感,结合当前场景,就觉著老蔡还不够谦卑,这话有点阴阳怪气,心里不由得恨了几分。 “这帮土老帽居然发达了,这可不行。” 第115章 保护伞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保护伞 第115章 保护伞 “呸!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驾到呢!”薛宝贵站在十字路口水泥地上,朝著地面狠狠啐了一口。 他先前那点諂媚和拘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戏耍后的羞愤和阴鷙,“搞了半天,就是个搞废品的破產商人,装什么装!” 格兰特老头搭乘低空飞行器降临的排场,確实把薛宝贵结结实实地唬住了一会儿。 但他毕竟在官方体系里混跡多年,就借著稽查的身份,四处找人旁敲侧击地打听,迅速搞清了那老头的底细... 不过是个刚刚靠著不明运气从破產泥潭里爬出来、试图重操旧业的商人,根本没什么实权。 得知真相的薛宝贵,腰杆瞬间又挺得笔直,心里却分外恼火,总觉得那些忙碌的街区居民投来的自光里都带著嘲讽,让他脸面无存。 为了把刚才在老头和东方街眾人面前丟掉的面子加倍找回来,他站在路口,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想到老蔡等人之前还对自己卑躬屈膝,转眼就前恭后倨,不再討好恳求,薛宝贵心头那股邪火就压不住地往上窜。 “好你们一帮穷酸贱骨头,给脸不要脸!”他暗自咬牙切齿,“等著,老子回头就上报你们东方街私藏重武器,抗拒收缴! 我倒要看看,等更多的军警装甲车开过来,把你们这破地方翻个底朝天的时候,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到时候,你们怎么跪著来求我都没用!” 他越想越气,愤愤地掏出手机,阴冷地盯著那些正在清理街道的居民,手指就要按下呼叫键。 现在暴乱刚过,官方神经高度紧张,任何一点“隱患”报告都会引来严厉排查,不怕整不垮这帮让他丟脸的傢伙。 然而,就在他刚拨出號码的瞬间,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竟从他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薛宝贵猛地回头,心臟骤然一跳一只见他的顶头上司,资源管理办公室的长官罗伯特就在几米外。 对方正由十几名工作人员和军警陪同著,从十字路口的另一个拐角徒步走来,看样子也是在进行例行的战后巡查。 罗伯特长官正响铃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號码,再抬头看看近在咫尺、同样拿著手机的薛宝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带不悦的问道:“薛,你打我电话做什么?” 薛宝贵当场僵住,如同被冰水浇头。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上司的陪同人员中,赫然就有东方街的那几位头领,包括刚才对他冷淡以对的老蔡! 此刻,蔡叔正和罗伯特长官谈笑风生,態度显得异常熟络和亲密。 最让薛宝贵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上司罗伯特在这一行人中,居然不是中心人物。 罗伯特反而像个隨从般,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身材妖嬈、容貌艷丽的年轻女人身边,態度颇为恭敬。 面对上司突如其来的问话,薛宝贵只觉舌头像打了结,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地答道:“报——报告长 ,东方街的武器收缴工作————已经初步完成。呃————那个————” 罗伯特长官板著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又公式化地问了一句:“收缴过程中,有什么特別情况需要报告吗?” 此刻,装载著那些“破烂”武器的军卡刚刚驶离,十字路口空荡荡,只剩下一些看热闹的居民和满地车辙。 只看那些居民满不在乎的表情,罗伯特长官就知道收缴工作流於形式—一真收缴了有价值的武器,居民应该群情激动,愤怒鼓譟才对。 官方也不想把底层居民逼急了,只是想敲打敲打贫民窟的穷鬼,免得他们过於囂张,无视自己的权威,搞得秩序完全崩坏。 倒是薛宝贵的目光扫过老蔡等人,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摸不清对方到底有什么依仗,竟能和自己上司如此平起平坐? 他到嘴边的“告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没......暂时没什么特別的发现。” 就在这时,那位被罗伯特恭敬对待的漂亮女人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十字路口中央,环视四周。 “这街区治理得倒是不错嘛,暴乱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秩序,很难得。把这片区域拆迁改造一下,规划成一个新的商业区,潜力应该不小。” 罗伯特长官立刻点头附和,语气肯定:“东方街的居民在我们炼狱区確实是出了名的安分守己,从未给我们惹过什么大乱子。” 他甚至还特意强调:“就拿前不久的暴乱来说,这片的居民都严格遵守管制令,紧守门户,没有一人参与外界的等犯罪活动。 我们在清理暴徒尸体时,可以確认,其中绝对没有东方街的汉人成员。” 听到“暴乱者尸体”这几个字,跟在后面的老蔡忍不住咧了咧嘴,赶忙低下头掩饰嘴角那压抑不住的笑意。 东方街的居民確实没“参与”暴乱,他们只是守在家里,把衝进来想“打、 砸、抢”的暴徒们一个个送去见了阎王而已。 薛宝贵再次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朝自己上司靠拢。只是上司压根不理他,反而觉著这傢伙在身边碍手碍脚,不悦的瞪了眼。 薛宝贵只能继续朝后缩,靠近老蔡身边,低声问了句:“这女人是谁啊?” 蔡叔脸上发笑,“这是社区新上任的政务次官,尤利婭女士。” “尤利婭?开黑市和赌场的尤利婭?她成了政务次官?”薛宝贵更惊奇,心里暗想:“要糟,东方街这帮穷亲戚有保护伞了。” 当格兰特老头乘坐低空飞行器从天而降时,薛宝贵心里就咯噔一下,隱隱感到不安——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在他认知里,东方街的这些汉人一直是被打压、被边缘化的存在,怎么可能突然时来运转?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等到尤利婭出现,並且明显与东方街的头领们关係密切时,薛宝贵更是心头一紧,意识到事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大人物接连现身这片贫民窟,预示有什么超乎寻常的事发生了。 他站在隨行的人群中,表面强装镇定,內心战战兢兢。 他这些年在洋上司面前卑躬屈膝,在同族同胞面前作威作福。如果————东方街真的找到了强硬的靠山,必然对他进行清算。 就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方靠上来—正是之前被他讥讽、还被迫上交了土造“五连发”的罗格。 薛宝贵瞥了眼,觉著这年轻人会更好套话,於是问了句,“小老弟,社区是咋回事?咱们这怎么多了个政务次官?” “什么叫多了个”,本来就有的。”罗格恨恨的瞪了薛宝贵一眼,瓮声瓮气的答道。 薛宝贵更是不明所以。他连忙腆著脸笑道:“小老弟,之前有所冒犯。別生气,我们都是同族,是一家亲啊!以后多多帮衬!” 罗格哪里会听他的鬼话,想起之前受的羞辱,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谁跟你是同族?谁跟你一家亲?你也配?!” 薛宝贵脸皮涨红,又惊又恨,心头扭曲。 第116章 布局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布局 第116章 布局 当会议室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混合著香与脂粉的气息飘了进来。 尤利婭的窈窕身影出现在门口,隨著腰肢扭动,形成撩人的韵律,让旁观者的魂魄都要一併摇曳。 这女人本就有一米七几的高挑身材,偏还要穿高跟鞋將自己拔得更高,仿佛要俯瞰眾生。 她上身穿著一件紧身西装,刻意解开了胸前第一颗纽扣,露出了內搭的丝绸衬衣。 丰腴的胸部將衬衣撑得满满当当,从衣襟的缝隙间,露出白色蕾丝边,如同盛开的魅惑之,惹火到了极致。 在踏入这间会议室之前,她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然而,当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后,那份凌厉的偽装便瞬间瓦解。 她整个人变得慵懒而散漫,手中的包包朝空位上一丟,找了张躺椅,毫不顾忌地躺了上去。 紧接著,她脱了高跟鞋,伸出被吊带丝袜包裹著的修长大腿,架在旁边的周青峰身上,脚趾在其身上蹭了蹭,慢悠悠地问道:“维克多,给我捏捏腿不?好酸!” 周青峰没好气的瞥了眼,既没有动手捏腿,也没將其挑逗的脚趾扫下去。 倒是沙发上的格兰特老头愣了愣,苦笑的自嘲道:“我老了,玩不了你们年轻人这些。” 萝莉身材的夏妮跟在姐姐身后,一屁股坐在会议室的长桌上,嘟著嘴问姐姐,“为什么要奖励他?这几天都是我们在跑腿,他啥也没干。” 尤利婭只是笑笑,继续用脚趾挑逗,乐道:“维克多,高兴不高兴?以后你们东方街就算有靠山了。 瑞恩死了,他派系的那波人腾出了不少位置。 现在好些人都怕我,愿意给些好处,安抚我。我以后就是社区官员,可以罩著你们嘍。” 尤利婭此刻特別得意,她费了好大功夫才获得官职,从今往后就算有公权力了。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社区官员,但身份地位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以后谁再想对付她,就要考虑被官方追查的可能。 今天来见面,尤利婭有点得瑟的意思,很想看看周青峰会何等惊讶? “祝贺你。”周青峰对什么政务次官”的头衔压根没感觉,只是將一张纸递给尤利婭。 纸上写著两串数字。 “这是什么?”尤利婭接过號码后诧异的问道,“谁的號码?” 周青峰答道:“第一个號码是血原区的瘤子”布克,做荒野走私生意的。 他有自己的商队和店铺,几百號雇员,货源非常充足。 第二个號码是冥河镇的野牛”凯尔,有一支独立的野外探险队。他在避难所內的人脉倒不大,但经常能搞到些遗留在荒野的科技造物。 我跟这两个傢伙搭上关係了。 布克答应以后每周供应给两吨白、五吨的肉类、十吨麵粉、二十吨的果蔬。 这些东西在避难所的高墙外有大量出產,价格至少比市面便宜一半。我们过去没渠道,现在可以敞开享用。 就算自己不吃,转售也能赚不少。 另外,我们若是有什么特色產品能出售,也能找布克卖个好价钱。 至於凯尔,要搞些什么官方严控的违禁设备,就联络他。就算凯尔没有,也可以藉助他,问问其他野外探险队有没有存货。” 尤利婭听得真是惊异,她满以为自己弄了个社区政务次官的职位是件天大喜事,但跟周青峰的突破相比,又相形见拙。 “瘤子”布克和野牛”凯尔,听说这两个傢伙挺危险的,不好接触。”夏妮扫了眼姐姐手里的號码,“你跟怎么跟他们搭上关係?” “也没多难,施加点恩惠,让他们感激我,又离不开我。”周青峰说得简单。 “布克愿意把一半的资產股份交给我,我需要有人跟他们做业务接洽,但暂时不希望他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拜託你了。” “一半?”夏妮尖叫起来,“凭什么让经商二三十年的老滑头给你一半的资產?你是他父亲也不行。” 周青峰也呆了一下,笑著回復道:“或许......现在的我比他父亲还重要?” 姐妹俩听得晕晕乎乎。 布克和凯尔都是异能者,在避难所也是一號人物。尤其奸商布克,实力比尤利婭还强些。一般人可结交不上。 能从布克手里半价拿货,这可不是一般的优惠条件。办到这点,基本等於把布克控制住了。 尤利婭相信,她的跳蚤市场多了这么两条强劲的人脉关係,营业额至少能提升三成。 “有什么条件吗?”夏妮问道。 “有。”周青峰答道,“之前你答应给一批东方街的居民提供工作,那都是些月收入不到一千的低端活。 现在我要求你提拔至少二十名东方街的人员,从事更高端的岗位。比如我姐姐,我希望她能成为你的助理,学习怎么经营和社交。” 一听周青峰要把自己姐姐安插进来,尤利婭瞬间明白这小子是认真的。 东方街的汉人过去处於最底层,当头领的也缺乏眼界,没挣过大钱,没有更高的视野。 现在要培养人员,自然图谋甚大。 周青峰转过头,又看向格兰特老头,“我找到威廉.施密特了,他在莱茵街四十八號的那间二手货作坊,归我所有。 我把作坊送给你,作为你东山再起的资本,条件是接纳我的同族进去工作,学习维修和机械知识。” 格兰特老头有所预料,却没想到馅饼”来得这么快。他激动的说道:“太好了,维克多,我现在就缺点资本。 我破產落魄的时候,我的朋友”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认为我已经变成了臭不可闻的垃圾,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等到瑞恩那个杂碎被干掉,其留下的地盘和生意立刻成了无主的肥肉,引来无数覬覦。 现在,我那些亲爱的朋友”们回来了。”老头摊了摊手,“他们並不確定我到底知道些什么內情,但不敢再无视我,甚至开始试探我。 今天我能搭乘飞行器出现,就是那些朋友”帮的忙。但除了给我涨点脸面,他们什么都没给。” 格兰特老头訕訕的笑了笑,他原本也有些小心思,想著借朋友”的派头,拔高一下自己,向周青峰討要点什么。 但此刻,他连那些朋友”的名字都懒得提,只因周青峰打出了王牌,让他的派头显得很可笑。 夏妮在一边旁观,本以为自家姐妹有备而来,肯定能掌握主动。只是周青峰三言两语的,就把场面完全掌控,有股子天生的领袖气息。 她忍不住在姐姐耳边低语道:“我觉著你骑不了这小子。” amp;amp;gt; 第117章 清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清理 第117章 清理 莱茵街四十八號,紧闭多日铁门被缓缓推开。 罗格带著几名从东方街跟来的小兄弟,好奇地跟在田德盛身后,踏入了这座二手废品改装据点。 前几日被干掉的“咖喱佬”尸体已被清理运走,但地面上、墙壁上,依旧残留著大片已经变得乌黑髮褐的血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臭与咖喱味混合的怪异气味,令人忍不住掩鼻。 “把窗户都打开!通风!再把地面好好收拾一下,以后这地方,就是咱们的了。”田德盛挥了挥手,开始安排工作。 那些“咖喱佬”在此地盘踞多年,墙头屋角积满了油污和不知名的污渍,几个房间里的被褥更是脏污不堪,要么搬出来彻底刷洗,要么乾脆直接扔掉。 罗格好奇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从地上捡起一个圆形的零部件,拿在手里掂了掂,转向田德盛问道:“田叔,你看这是啥东西?干嘛用的?” “我哪知道这玩意儿?”田德盛自詡是个“老大粗”,对这些精细部件一窍不通,他凑近看了看,不確定地说:“看著像个齿轮?但又不太像————” “是谐波减速器,高精度的那种,通常用在需要精密传动的机械臂或者关节部位。” 跟在后面的格兰特老头闻声走了过来,只瞥了一眼,就精准地报出了零部件的名称、型號和主要用途。 他用手指抹开一点油污,露出底下精密的金属齿环,“別看它现在脏兮兮的,这可是不少轻型战甲传动系统的核心部件之一,好东西。” 上次老头被周青峰深夜叫来追踪“机械师”威廉·施密特的下落,时间紧迫,光线昏暗,只是粗略查看了此地,许多细节都未能深究。 如今正值白天,光线充足,格兰特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重新审视了这个院子,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感慨:“没想到啊————我格兰特重整旗鼓、再干一番事业的起点,竟然就在此地了。” 院子里露天堆放的,大多是还没来得及维修和清理的零部件。 罗格带著几个东方街来的年轻小伙,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好奇地在各种废品堆里扒拉著。 能认出来的大多是些成品家电,比如外壳破损的电视、门关不严的冰箱、內筒生锈的洗衣机,这些二手货在底层很常见。 但还有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古怪玩意儿,造型奇特,材质特殊,看上去更像是从某个惨烈战场上遗弃下来的军用装备残骸。 “格兰特先生,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是————军用战甲吗?”罗格在一堆扭曲的金属板后面,找到一台半埋在杂物中的人形机器。 格兰特老头听到“战甲”这个词,立刻来了精神,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辨认了一番那残骸的结构、接口和残留的涂装。 片刻后,他用力拍了拍罗格的肩膀,“小子,你找到好东西了!这是t一4 型,避难所早期列装的主力单兵军用战甲! 虽然破损严重,但核心框架还在,若是能找到懂行的师傅,凑齐零件修好它,绝对值不少钱!” 连田德盛都从未亲眼见过正经的军用战甲,闻言也连忙带人上前,七手八脚地將那台沉重的战甲残骸从废品堆里彻底扒拉出来,也算开了眼界。 这台战甲是典型的半封闭式结构,外壳是厚重的复合装甲,虽然布满刮痕和凹陷,但仍能看出其硬朗的线条。 三角形的头盔设计显得颇为復古,其最具威慑力的主武器,是一挺固定在战甲背部支架上的二十毫米自动炮。 这玩意通过一条柔性机械臂与战甲主体连接,从结构上看,应该可以隨著头盔瞄准具的转动而灵活调整射击角度。 格兰特用脚踢了踢战甲,淡然道:“这玩意的使用者需要在头骨上开一个脑机接口,才能直接神经操控。 战甲自带远程通讯和观瞄装置,配了智能辅助和敌我识別。 这东西要是完好无损,动力充足,能隔著几百米距离,在一个照面就把你们这儿所有人,连人带掩体一起轰成渣。 普通人在它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罗格听得暗暗咋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自光扫过战甲正前方一那里是防御最厚实的位置,却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边缘呈撕裂状,显然是被强行打穿的。 打开战甲背部的盖板,一股淡淡的尸臭混合著机油味飘出,內部结构破碎,线缆断裂,管路爆开,还残留著一些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肉组织。 可以想像,当初这台战甲的使用者,死得是何等悽惨。 “人类科技很强,却被困住避难所內。”格兰特看著战甲的惨状,嘆了口气,“因为荒野里的那些域外生物也不是吃素的。 它们拥有不输给人类的狡诈和智慧,甚至更强大的个体力量,且数量眾多。 人类的武装在荒野上遭遇域外生物,出现伤亡,实在太正常了,没法避免的” 。 老头的目光扫过罗格等人,“你们今后將跟我一起工作,辨別、维修、改造,从这些破烂中发掘有价值的货物。 只要你们勤快点,两三个月就能掌握修理普通家具家电的技能,至少是个维修工,可以混口饭吃。 假设你们还有点脑子,聪明好学,你们或许能在两三年內成为一名技师,掌握些更高级的技巧。 如果有一天,你们离开避难所,去荒野上开闢属於自己的定居点,要面对的情况就复杂多了。 恕我没法教你们如何在荒野生存,只能祝你们好运了!希望你们届时拥有的装备比现在的更好。” 这话一出,原本还对战甲残骸有些兴奋的罗格等人全都面面相覷,就连一向胆大的田德盛也收敛了笑容。 东方街的汉人一贯被打压,难免会想著离开避难所,生活或许会更好。但现实是......荒野可比避难所还凶险。 或许是觉著气氛太沉闷,田德盛上前踢了罗格一脚,“別想那么多,干活吧。 不管將来如何,现在总比待在街区的地下管道强。今天把这里清理乾净,我晚上请你们喝酒。” 一听有酒喝,罗格和伙伴们顿时开心,把对未来的忧虑拋之脑后。 格兰特在旁边呵呵直笑,心里却有一丝明悟—周青峰这一步一步的经营,肯定是为了有天离开避难所的。 第118章 靠山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靠山 第118章 靠山 罗格带著人去清理二手废品,萧媚则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淡淡的化了妆,清了清嗓子,练习了几遍要说的话,敲响了尤利婭办公室的门。 “进来。”尤利婭很隨意地坐在办公桌后,只穿了件丝质的低胸吊带装,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埋头处理著一堆密密麻麻的业务报表。 两个女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却是第一次如此正式,且带著探究意味地相互注视。 尤利婭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並非周青峰的亲姐姐,但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关係非同一般,必须好好接待。 萧媚则被尤利婭精致的脸庞和傲人上围吸引,下意识地比较了一下,也挺了挺自己的胸。 可这个动作做完,她立刻感到一阵懊恼,觉得太过刻意和幼稚,暗想回头是不是真要试试那臭小子带回家的什么“丰胸膏”。 两女还没说话,萝莉模样的夏妮叼著一根棒棒走了进来。她看到萧媚,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嗨,我是夏妮。你就是维克多的姐姐吧?” “对,我是萧媚。”萧媚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先跟夏妮握了握手,隨即转向办公桌后的尤利婭,“中午好,尤利婭女士。我来向您报导。” 尤利婭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冷漠的说道:“你胆怯了。” “什么?”萧媚被瞬间看穿似的,下意识地追问:“我————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你弟弟维克多第一次来见我的时候,霸道的像个君王。我当时的感觉就是,如果不按他说的做,他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地要了我的命。 事后证明————他確实有那个本事。” 尤利婭现在回想起来,都时常感到后怕一当时周青峰单枪匹马闯入黑市寻找“鬣狗”哈兰德,任何一个应对不当,都可能让其暴走。 萧媚被说得脸颊微热,“我跟我弟確实不一样。我没他那么大本事,也没他那么————强硬的脾气。” 尤利婭教训道:“你有弟,这就足够了。维克多让你来当我的助理,但你没必要真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看人脸色的普通助理。” 她起身走到萧媚面前,“你应该学会霸道一些,別总是畏畏缩缩的。你刚刚不是挺了胸吗?为什么不一直挺著?是怕在我面前被比下去吗?” 萧媚不忿的暗想:“我的还没你一半大,能不被比下去吗?”她又不肯示弱,只能硬著头皮再次挺胸,结果发现屋內三个女人,她的最小。 “走吧。”尤利婭不再多言,朝萧媚招了招手,径直向办公室外走去。 “去————去哪里?”萧媚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心里有些没底。 “带你去见见世面,认识几个有钱有势”的人。”尤利婭头也不回地说道。 “要————要做什么准备吗?我需要带点什么?或者注意什么?”萧媚控制不住地感到心虚,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不需要。”尤利婭停下脚步,沉静地看向萧媚的眼睛,重复道:“再说一次,你不是来给我当跑腿助理的。 我们出来混的都不是靠自己,总得有个靠山。你要相信,多少人做梦都想有你弟弟那样强的靠山,他比很多人都强。 如果有人让你不舒服,你就想像这么一个场景—一你只需一个电话,你弟弟就能把你討厌的人弄死。” 萧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的暗想:“我才不会隨隨便便想弄死谁,我弟也没那么坏。” 说到靠山”,此刻瘤子”布克只觉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著舒畅。 周青峰这个突然降临的靠山,实在是让他满意到了心坎里,生出一种多年弯腰低头,如今终於能挺直腰杆、扬眉吐气的愉悦。 过去,布克虽然也算是个异能者,在底层摸爬滚打有些名头,但要说有多强,那也未必。 毕竟第十三號避难所內,被域外生物寄生的异能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真正高贵到哪里去,彼此间更多的是提防、竞爭,甚至是互相倾轧。 可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了! 自从明確投靠了“维克多”,布克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环境的变化。 一贯在货款上跟他斤斤计较的凯尔,如今都和和气气,说话都带著三分商量无他,只因两人现在都在同一个老大手下討生活。 往日那点小摩擦,在共同的前途和“治疗”需求面前,自然就显得无足轻重,没必要再把关係搞得太僵。 至於“机械师”威廉·施密特,过去跟布克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几乎没有交集。 但现在,双方通过“维克多”老大连接起来,就算得上是站在同一战壕里的“自己人”了。 这种层级的人脉拓展,在过去是布克想都不敢想的。 更让布克兴奋的是,接下来,“维克多”老大有意继续扩大他的“朋友圈”,主动去寻找其他同样面临失控难题的异能者。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当那些在绝望深渊边缘挣扎的傢伙,看到这么一根能救命的橄欖枝伸过来时,谁会拒绝?谁敢拒绝? 布克脑子里隨便转了转,立刻就能冒出四五个实力不错、但同样被失控阴影笼罩的异能者名字。 放在过去,这些傢伙能不跟自己作对就算烧高香了,关係顶多算井水不犯河水。 可现在呢?他们若想活命,想维持力量和清醒,就势必要跟自己认同一个老大。 届时,往日那些需要小心应对的“强者”,说不定还得看自己几分脸色! “太棒了!这事想想就真棒!”布克忍不住搓了搓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异能者之间虽然有个所谓的“协会”,但那个组织太过鬆散,基本就是个情报交换和偶尔抱团取暖的地方。 彼此之间根本形成不了合力,更多时候甚至还会为了资源和宿主而相互拆台、暗中下绊子。 现在有“维克多”老大这样的绝对核心,哪怕初期只聚拢五六名异能者抱团,所能爆发出的威慑力也足以对其他零散势力形成碾压態势! 一旦“维克多”老大的团队真正成形,除了拥有绝对人力、物力和科技优势的避难所官方,布克实在想不出在这底层和灰色地带,还有谁能是其对手? 自己作为早期投靠的“元老”,地位和利益自然水涨船高。 正当他沉浸在美好未来的畅想中时,一名手下快步走进办公室,恭敬地通报:“老板,跳蚤市场的尤利婭女士前来拜访。” “哦————来了?!”布克眼睛一亮,立马从宽大的办公桌后蹦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大踏步就向外走,亲自到商会办公楼门口迎接。 吸血鬼”瑞恩倒台后,尤利婭的名气在底层可谓如日中天,外界都传闻她网罗了一名实力强大、心狠手辣的异能者,才得以迅速崛起。 但布克现在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尤利婭,顶多算是“维克多”老大麾下负责处理具体事务的得力干將之一。 这说明自己所加入的这个新兴团体,不仅仅拥有稀缺的异能者资源,其触角和人脉网络,早已渗透到了更广阔的领域。 “这种级別的大靠山,这种潜力无限的团队,我布克能不一分钱赎金、不经歷血腥廝杀就位列其中,简直就是上帝保佑,走了天大的运!” 布克內心狂喜,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来到门口,尤利婭穿著一身利落的商务装束,娇艷如地站在那里。 布克紧走几步上前,热情地伸出双手与之相握,语气充满了尊重与合作诚意:“尤利婭女士!非常感谢您的光临! 请您放心,关於我们彼此之间的所有合作事宜,我將无条件充分配合,绝不做任何限制,一切以您和————上面的意思为准。” 尤利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与布克客套寒暄了几句,姿態从容,显然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 萧媚和尤利婭真正的助理走在一起,看著这位在底层声名赫赫的商会老板对尤利婭如此恭敬热情,甚至带著满满的討好,心中大为惊异。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依附於强大力量所带来的权势是何等的令人迷醉。 夏妮悄悄凑近萧媚,低语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弟弟现在所代表的力量。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什么需要躲在角落里的灰姑娘了。你在我姐姐身边最需要学得是从容和自信。” 萧媚对此深感震撼。 第119章 锄奸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锄奸 第119章 锄奸 薛宝贵猥琐地蜷缩在东方街十字路口一处墙角阴影里。他脏兮兮的外套领子竖著,死死盯著街道对面一栋公寓楼三层的窗户。 那是周青峰的新家,如今只住著他们姐弟两人。 薛宝贵知道,那个叫萧媚的女人今天一早就外出了,此刻家里应该只剩下周青峰那个小子。 就在前几天,他还是能趾高气扬来东方街收缴“违禁武器”的“社区督查” ,可以隨意拿捏这些穷酸的街坊。 可隔天,他的职务就被一纸文书撤销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他瞬间就从一条凶恶的看门狗,变成了没牙的癩皮狗,往日的威势荡然无存。 现如今,他在这片街区成了过街老鼠。只要被街坊认出来,轻则是一通臭骂嘲讽,重则不知从哪里就会飞来砖头瓦块,甚至结结实实的一顿拳脚。 懊恼、痛恨、还有强烈的不解,这些情绪薛宝贵心里是少不了的。他想不通东方街这帮“穷亲戚”怎么就一夜之间翻了身? 直到叫尤利婭的女人高调登场,配合他隱约听到些风言风语,他立马联想到前不久还在黑市流传过的一张悬赏通缉令———— “弗朗西斯的復仇基金”,由那个已经倒台毙命的“红杉”银行瑞恩主持,具体执行人是他手下的弗里茨———— 想想通缉令上周青峰的头像,再结合最近打听到的秘闻—一周青峰的老爹周伦荣重伤住院,据说医疗费是个天文数字———— 作为在街区混跡多年的地头蛇,薛宝贵本能地意识到这些事情背后必然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他不敢去碰尤利婭那条线,只能把目標锁定在看起来容易拿捏的周青峰身上,於是在东方街这个十字路口蹲著,指望能抓到点什么把柄。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对面公寓楼一楼的单元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青峰的身影从门內走了出来。他穿著普通的夹克,神情平静,沿著人行道,信步朝街口方向走去。 薛宝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偏转过头,假装自己只是个蹲在路边歇脚的普通路人。 等周青峰走过,他用眼角余光死死盯著其背影,打算尾隨。可他刚走出没几步,前方去路就被人堵住了。 是街区的头领蔡叔,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身后还跟著两个怒气冲冲的半大的小子,死死盯著薛宝贵。 “哎————哎呀,是老蔡啊!好巧,你也————也出来遛弯?”薛宝贵心头猛地一紧。 他强自镇定,装作偶遇的模样,一边打著哈哈,一边就想侧身从旁边溜过去。 蔡叔在街区里向来是管帐目的,给人的印象一贯是和气生財的好好先生,处事圆润,很少与人红脸,更从不做过激的事情。 但今天,他却板著脸,低沉地喝道:“老薛,你这又是何苦呢?” 薛宝贵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连忙摆手:“唉,我就是————就是路过,隨便看看。你吃饭了没有?要不————咱俩找个地方喝一盅?我请客!” 蔡叔却嗤笑一声,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手里赫然握著一把黑沉沉的手枪! “你以为————”蔡叔嘲弄的说道:“我一直忍著你,处处给你行方便,是因为喜欢你不成?” 面对枪口,薛宝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后退了两步,双手摆动,急声道:“老蔡!別!別动手! 真是误会啊!我就是过来看看,没別的意思!你————你前次不是说需要一批便宜建材的事吗?我————” 蔡叔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射入了薛宝贵的腹部。 “你已经不是那个有点权力的小官小吏了。”蔡叔握著枪,上前一步,低喝道,“你不来找麻烦,我们也懒得理会你这条落水狗。 可你————居然还敢跑来我们地盘上盯梢?真当我们在街头巷尾布置的那些摄像头是摆设吗? 既然你自己找死,说不得,只好请你去垃圾场里躺著了。 薛宝贵倒在地上,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挣扎著抬头,张开嘴还想呼救。 然而,街道上零星的行人听到枪声,只是远远地朝这边看了一眼,並无一人上前,更无人出声,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很快,一辆负责夜间清运的封闭式垃圾车发出沉闷的嗡嗡声,从路口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附近。 蔡叔朝身后那两个半大小子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抓住薛宝贵的胳膊和腿,像抬一件破麻袋似的,將他瘫软的身体抬了起来,毫不费力地扔进了垃圾车的车斗里。 薛宝贵掉进车斗,还没有立刻断气,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最后力气伸出手,试图抓住车斗边缘爬出来。 车外的蔡叔对著其脑袋再次开枪,砰砰”两声后,让他彻底躺平”。 垃圾车的车斗缓缓升起,闭合,隨后缓缓开走。 蔡叔低头看了看地面上那滩暗红色血跡。他对身边两个小子平静地吩咐道:“去找个拖把,弄桶水来,把这地上拖乾净。別让那混蛋的脏血,污了咱们这块宝地。” 两个小子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有干大事的兴奋,响亮地应了一声,隨即转身,快步跑开去找清洁工具了。 周青峰听到几声枪响,脚步微微一顿。他略侧过头,朝十字路口的方向冷淡地瞥了一眼,便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走到街角的阴暗处,他拿出一条姐姐的丝袜套在脑袋上,骑上停在路边的摩托,快速离去。 半小时后,摩托车与一辆匀速行驶的轻卡匯合。 轻卡缓缓减速,车厢后部的液压活动尾板吱呀呀的放下,形成了一个短小的斜坡。 周青峰猛地一提车把,摩托加速,车前轮微微离地,衝上了轻卡的尾板,驶入了车厢內部。 车厢里悬掛著一盏低瓦数工作灯,在顛簸中微微摇晃。 “机械师”威廉·施密特早已在此等候。他坐在一个工具箱上,白的头髮在昏黄光线下像一团乱草,但眼神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 他看著头戴丝袜的年轻人,缓缓站起身,主动伸出手,郑重的说道:“维克多————我要谢谢你。 你让我摆脱了长期的折磨,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可能。至少现在,我能清晰地思考,而不是在一片疯狂的低语中挣扎。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你费尽周折,动用各种手段找我,甚至不惜用上强制措施”,究竟想要我这个糟老头子为你做什么?” 鬼影”也飘了出来,低语道:“小子,我也好奇,你布置了这么久,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老头落魄的很,犹如一头东躲西藏的丧家之犬,只能干些废品回收的低端活计,能有什么用?” 周青峰不为所动,只对施密特沉声道:“我要找失落在荒野的军事要塞泰坦”。 “” 第120章 见面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见面 第120章 见面 当听到周青峰说出泰坦要塞”,施密特便露出一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瞭然表情。 有本事拿捏其他异能者的人,肯定要干一番大事。 他咧嘴乾笑了几声,问道:“年轻人,你对避难所的秘密很了解嘛,居然知道泰坦”。可是泰坦”要塞在几年前就被摧毁了... 之“我知道它被摧毁了。”周青峰打断道,“就算找到泰坦”,也不过是面对一堆破碎的科技奇蹟而已,但我依旧想找它。” 记忆里,泰坦”要塞在十多年后还是被避难所的人类收復了,且成为一个很重要的军事据点。 但由於耽搁太久,要塞內已经破败不堪,里头保存的科技造物很多都只能拆零件使用。 若是能提前进入那座要塞,其保留的科技造物应该大多还能正常运行,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是第一流。 如果能掌控这座要塞,光是挖掘废墟就足以供养出一支实力强大的组织。 当然,这任务难度也很大,犹如刚出新手村就闯进关底大怪的巢穴,危险係数极高。 周青峰继续道:“想找泰坦”要塞,装备就得好,必须拥有低空飞行器,重型机甲,移动火力站等。 当然,还少不了一个强有力的团队。 这些东西不会从天而降,我现在就得筹备。 第一个拉进团队的就是你,威廉.施密特,避难所科学院的总设计师,还有你的“流浪者”机械战甲。” 施密特沉吟片刻,低语道:“你的想法可不容易实现,我能帮上忙的也就是设计和製造机械战甲。 现在的流浪者”只有一台原型机,但你肯定不会满足於此。若想批量生產的话,需要的资源可就多了,这需要一个政府才能满足。 说到这,施密特忽而神情沮丧,“知道我前些年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官方的科学院吗?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认定为叛乱”? ” 周青峰对此还真不太了解。 他只知道机械师”颇有才华,还有一支秘密团队,是自己目前能拉拢到的最合適目標。 施密特自己揭开谜底,“我一直有个怀疑,避难所高层跟域外生物达成某种妥协。 他们为了自己的权力,压根不想向荒野扩张,不想收復失土。 我对阶层分明的避难所体制也深感痛恨,於是联络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打算发动一场政变,推翻那些该死的蛀虫。 可惜,我失败了。 有些朋友永远的离开了,而我还在苟延残喘的活著。” 鬼影”立刻跟著吐槽,低声道:“人类就是如此的混乱,不时散发黑暗能量。避难所內部时不时就发生叛乱,只是大部分都被镇压了而已。” 施密特的眼角有些湿润,抬手擦了擦,故作淡然的说道:“抱歉,我年纪大了,忽然想到一些往事,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回到正题,你想去荒野探险,寻找泰坦”要塞,我愿意把自己的团队整体加入。” 施密特现在东躲西藏的,且团队资金链断了,又被周青峰拿捏异能失控的要害,不加入都不行。 他也跟瘤子”布克一样,看好周青峰的整合能力,相信这小子一定能把十三號避难所的异能者团结起来。 载著两人的轻卡一直在街道上转圈,双方完成正式接触,確定合作意向,才开往新目的地。 施密特主动邀请周青峰去看看那台流浪者”原型机。它依旧在避难所內部,被存放在另一处隱密民房。 民房门口有报警器,还有专门的安保守著,时刻警惕外部人员往来。 鬼影”在周青峰四周飘动,它在升级后扩大了活动范围,能在三十米半径內四处乱窜,匯报导:“小子,施密特的团队躲在地下。” 民房內是个洗衣工坊,有些四五十的中年大妈在里头工作。施密特领路,把周青峰带到一扇后门,打开通往地下的通道,步入其中。 地下足有四五个篮球场大,布置了大量测试设备,有二三十號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看到施密特带了个遮住脸的神秘人出现,大家无不扭头髮愣。 在地下空间的中央,那台流浪者”机械战甲刚刚完成几项测试,操控人员打开背甲,满身是汗的出来休息。 “使用这东西很耗体力吗?”周青峰站在战甲前,仰著头问道。 “倒不是耗体力,而是对身体极限有所挑战。”施密特撩开自己的白的头髮,露出脑机接口,抓过一根测试线插入其中。 不一会,那台流浪者”就隨著施密特大脑控制,连续挥拳,打得空气都发出撕裂的破音。 “如果远程控制,我可以发挥出这台战甲的百分百能力。但这样容易受干扰,而且有延迟,使用者也不能获得保护。 可如果我进入战甲內,干扰和延迟的问题倒是不存在了,但我的身体素质可扛不住。” 就像战斗机的最大机动过载是9g,这不是飞机的极限,而是驾驶员身体的承受极限。 机械战甲也如此,动作幅度若是太大,人是受不了的。 “可以用生化技术对使用者进行提升吗?”周青峰问道。 “当然可以。”施密特点点头,“我们的测试人员就是接受过身体强化的,但一般温和无害的强化也就提升两三倍。 若是提升到四五倍,那么人体组织也將承受不了,很容易猝死,且铁定早衰。所以再怎么强化也有个上限。” 周青峰立马想到死在自己手里的弗里茨,那傢伙就用生化技术把自己搞得格外强壮,但最终还是被自己一拳干掉。 还有吸血鬼”瑞恩,把身体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却依旧扛不住机枪子弹。 人体还是太脆弱了,再怎么提升也没法和机器比。所以避难所的军警普遍使用战甲来加强防护和负荷,顺带提升火力。 周青峰对“流浪者”倒有几分兴趣,问道:“我可以试试这玩意吗?” “当然可以。”施密特自然不拒绝,“只需要做个通用协议的脑机接口,就可以使用它。” 脑机接口倒也不是什么稀奇,只需做个小手术,在头皮上切个小口子,植入电极。避难所內很多人都做,可以很方便的和外部设备连接。 地下实验室就有相应手术设备,了半小时给周青峰完成植入。他就可以进入流浪者”的背甲,试试这台机械战甲的威力。 第121章 暴露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暴露 第121章 暴露 夜里九点五十分。 域外生物管理部”的办公楼內灯火通明。 作为区域巡查,迪克.特里斯接到准確线报,被监控的那些高能固態电池被提货了。 一辆遮挡牌照的轻卡刚刚抵达监管仓库,用叉车將两个货运托盘装入车厢,並扬长而去。 负责监控的黑制服”给自己长官打来电话,问了句:“我们的无人机已经跟上那辆轻卡,只要它运抵目的地,一定能发现货主是谁。 不过有个小麻烦,提供举报信息的仓库守卫问我们要赏金酬劳,需要您审批一下,过个流程。” 迪克.特里斯先是大喜,紧跟著是不屑,隨口说了句,“审批流程很麻烦的,给那傢伙两千信用点,打发掉算了。” 仓库门口,打电话黑制服”神情訥訥,掛断后给提供信息的守卫支付了一千信用点。 守卫看到到帐信息,不忿的抱怨道:“不是说好了一万信用点吗?” 黑制服”不耐烦的骂了句,“审批流程进行中,你先领了吧。过段时间再给你付剩下的。” 仓库守卫大失所望,暗暗嘀咕道:“早知道就不举报了。” 黑制服”耳朵灵,扭头低喝一句,“你说什么?” “没什么。”守卫不敢再开口了。 黑制服”也不知道自己垫付的一千信用点什么时候能走完审批流程,不由得骂了句,“我都拿不到一万点赏金,你也配有?別做梦了。 守卫顿时心凉半截,觉著自己被耍了,报復心油然而生。 在施密特位於地下的秘密空间,周青峰跨入“流浪者”战甲內部。 当背甲闭合的瞬间,內部结构如同活物般自动调整,紧密地贴合他的身体轮廓。 隨著系统启动,脑机接口无声连接,一股奇异的电流感窜过他的脊柱,並非疼痛,而是一种深层次的融合。 这並非简单的“看屏幕、动手柄”的简单操控。 在连接完成的剎那,周青峰感觉自己的意识向外延伸,直接注入了这具冰冷的钢铁之躯中。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四、重达数百公斤的金属巨人。 战甲外部的传感器—光学、热感、声吶、动態捕捉一一所获取的海量信息进过转换,以脑波电信號的方式涌入他的感知。 他扭动覆盖著厚重装甲的“头颅”,抬起由伺服电机驱动的粗壮手臂,活动著多关节的腿部,一切如臂使指,灵活得仿佛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这战甲的標配武器是什么?”战甲內置的扬声器传出了周青峰的声音,带著一丝金属的共振。 站在下方的施密特仰头看著自己打造的杰作,耸了耸肩:“流浪者”定位是通用平台,体型限制,我没给它设计固定武器。 但它拥有全功率的仿生关节和稳定核心,双手可以握持並有效操控任何一款单兵枪械。” 老头的语气带著设计者的自豪,“得益於超过三百公斤的自重,加上驾驶员你的体重,全系统运作重量能达到四百公斤左右。 这意味著,许多普通士兵无法稳定使用的大威力单兵武器,对它来说正合適。” 周青峰立刻想到了猎杀“吸血鬼”瑞恩时,从女警希尔薇那里抢来的那挺大口径重机枪。 希尔薇是依靠机械外骨骼和近两百公斤的全重才勉强压住那玩意的恐怖后坐力和震动。 他当时全凭肉身,即便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自重太轻,根本无法有效控制。 如果“流浪者”真有四百公斤的全重,那就不只是防御力堪比正规军用战甲了,在武器选择上也將获得极大的自由度。 “这里有重机枪吗?”周青峰跃跃欲试。 施密特摇摇头,指了指周围:“这里是地下秘密研发空间,不是武器测试场。 我们没有储备大威力武器。目前,流浪者”的武器就是它这双能砸穿混凝土墙的铁拳了。” “它的续航能力如何?”周青峰又问,他注意到连接在战甲背部的那根粗壮电缆,这显然不是战斗配置。 施密特嘆了口气:“它使用特製的高能固態电池组。理论上,满电状態下可以支持包括战斗在內的十几个小时高强度运作。但是————” 他脸上露出无奈,“你上次的拜访”让我们不得不连夜转移,出於分散风险的考虑,库存的备用电池被安排到另一个秘密仓库。 我已经派人去取了,但目前,流浪者”只能依靠內置的应急备用电池,大概————能支撑十几分钟的常规活动。” 就在这时,施密特口袋里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空间的寧静。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野牛”凯尔。 他按下接听键,刚“餵”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凯尔刻意压低的急促警告声:“老头子,我刚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来源不明! 对方准確说出了你存放电池的七號仓库”的位置! 还警告说,管理部”的那些黑皮狗已经盯上了运送电池的那辆轻卡,他们正准备顺著运输线路摸过来抓你!” 施密特一听到“七號仓库”这个代號,脑袋里顿时“嗡”的一声—一能说出这个地点,意味著报信者说的消息是真的! 他脸色骤变,立刻朝旁边的助理大吼,询问运送电池的轻卡现在具体位置,同时下令地下空间所有人员立即停止手头工作,启动紧急撤离程序,销毁敏感资料,准备转移重要设备。 周青峰正沉浸在操控“流浪者”的新奇中,脑机接口让他省略了所有学习曲线,只需凭藉自身的运动习惯就能流畅驾驭这台钢铁猛兽。 突然看到下方原本井然有序的工作人员像炸窝的蚂蚁般慌乱奔跑,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怎么回事?”战甲扬声器传出他的问话。 “出事了!我们暴露了,必须立刻撤离!”施密特看著自己耗费无数心血构建的隱秘测试场,脸上肌肉抽搐,忍不住长吁短嘆。 他预见到又一次惨重的损失即將发生,不知道“流浪者”项目还要经歷多少这样的磨难才能见到曙光。 “维克多!”施密特抬头,语速极快地喊道,“麻烦你就待在战甲里跟我们一起走! 现在没时间帮你打开背甲了!而且我们需要流浪者”的力量,有些核心设备和实验样品太重,人力根本无法快速搬运!” 老头是真的急了。 他一边忙著给运送电池的轻卡司机打电话,確认其当前位置,並厉声命令司机在城里多绕几圈,绝对不能让“管理部”的人跟踪到这里; 一边又要指挥混乱的撤离,不断做出痛苦的抉择一哪些必须带走,哪些只能忍痛遗弃。 周青峰深知情况紧急,不敢有任何异议,更不敢添乱。 他操控著“流浪者”,小心翼翼地按照施密特助理的指引,帮忙搬运一些特別沉重的箱体和设备。 同时,他意念一动,驱使鬼影”:“穿透上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鬼影”无声无息地没入头顶的岩层,对外观察。 好消息是,目前地面那家作为掩护的洗衣工坊周围还算平静,没有大批武装人员包围的跡象,天空中也没有听到低空飞行器特有的旋翼轰鸣。 坏消息是,施密特团队的撤退工作陷入了一片混乱,许多人脸上写满了惊恐,动作慌张,只想儘快逃离,连最基本的销毁痕跡、清理现场都顾不上了。 施密特看著这乱象,满脸的无奈与苦涩。 他的团队在短期內连续遭遇两次被迫紧急转移,人心早已涣散,手下人员没有当场作鸟兽散,已经算是顾念旧情了。 他咬著牙,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一放弃大部分设备,优先保住核心团队成员! 所有人立刻通过通往地面的重型运货电梯撤离! 在整个混乱的撤离过程中,周青峰始终没有机会脱离“流浪者”战甲,只能跟隨著慌乱的人流,一起挤进了缓慢上升的运货电梯。 钢铁的战甲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当电梯终於抵达地面,闸门缓缓打开,昏暗的景象映入眼帘。然而,还没等他们鬆一口气,周围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乱! “快跑啊!” “是管理部”的飞行器!” “被包围了!” 人们像是受惊的兔子,拼命地向洗衣工坊的各个出口和窗户涌去,爭相逃命。 而就在这混乱的噪音之上,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旋翼轰鸣声,由远及近,正从天空快速逼近! 声音越来越响,且伴隨几道通透的探照强光照射地面,预示著避难所的军警力量將在两三分钟內抵达並封锁这片区域! 施密特就站在“流浪者”战甲的脚边,听到这催命般的引擎声,他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反覆喃喃自语:“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被“管理部”的那些黑皮狗————发现了————” 倒是周青峰抬头看著天,惊讶发现自己正在吸收混乱人群散发的恐惧,身体素质在逐步提升,“这恐惧的源头也算在我身上?” 第122章 突击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突击 第122章 突击 当旋翼搅起的猛烈下沉气流压向洗衣工坊,野牛”凯尔正带著几名心腹手下,驾驶著改装过的越野卡车,风驰电掣般赶到附近街区。 这位探险队队长早年曾深受威廉·施密特的恩惠,为人又比较重义气。 一收到老头可能暴露的消息,他不仅第一时间打电话警示,更是不顾风险,亲自带著人手赶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可当他们看到低空掠过的警用飞行器,以及远处天空更多的亮点,凯尔和身边的兄弟顿时意识到情况远比想像的严重。 “老大,这————这阵仗太大了,別冒险啊!”一个脸上带疤的队员手指著天空,“你看,至少七八架飞行器,这是动了真格了!” “管理部”的黑皮狗亲自出动了!”另一个队员啐了一口,言语中很是忌惮。 “这帮傢伙比特种警察还难缠,手段狠辣,权限又高。被他们盯上,基本就等於上了死刑名单!” “施密特老爷子这次是在劫难逃了。”第三个队员相对冷静,“我们就这么点人衝进去也是送死,改变不了什么。老大,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凯尔光听越来越密集的旋翼轰鸣声,就知道这次出动的官方力量远超寻常。 这绝对是域外生物管理部”亲自督办的大案,不动则已,一动则必然是以雷霆万钧之势,不达成目的绝不罢休。 他內心经歷著激烈的挣扎,再次急切地拨打施密特的加密號码,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单调的忙音。 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电话打不通,只能说明下面的情况已经恶劣到无以復加。 施密特本人恐怕早已被急速恶化的局势搞得焦头烂额,连接电话的空隙都没有了。 “不行!”凯尔言语中满是决绝,“老头子当年救过我的命,没有他,我活不到今天! 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被那些黑皮狗抓走或者打死!你们可以不去,我不怪你们,但我必须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对著车厢吼道:“给我准备战甲!” 这些跟隨凯尔在荒野刀头舔血多年的老兄弟,彼此之间早已是过命的交情。 一看劝不住自家老大,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捨命相陪”的狠厉。 “唉,又要拼命了!” “凯尔,你又欠我一顿酒!” “黑皮狗不好惹啊,没有我,你们都得死!” 探险队的习惯是隨时准备应对荒野危机,他们的重型越野卡车经过特殊改装,车厢就是一个移动的武器库和战甲整备间。 里面存放著他们赖以生存的宝贝一几台跟流浪者”类似,都是用各种废旧二手零部件拼凑、改装而成的机械战甲。 凯尔的绰號野牛”,正是来源於他的装备—一台高度接近三米、外形粗獷、装甲厚重的丑陋战甲。 这台战甲没有流浪者”那种精密的调和感,显得更加原始和暴力,但胜在动力澎湃,武器配置凶猛。 他快步衝到卡车后部,利落地打开战甲背部厚重的装甲板,如同猿猴般敏捷地攀爬进狭小的驾驶舱,自动连接脑机接口。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隨著电动引擎启动的低吼,代號野牛”的战甲双目亮起猩红光芒,粗壮的钢铁肢体缓缓舒展,发出金属摩擦的嘎吱声。 半吨重的庞大躯体猛地从车厢內跳了下来,沉重的落地声让地面都为之一震。 它粗壮的机械臂上,赫然提著一挺二十毫米转膛炮,弹链从背后的弹药箱一直连接到枪身,散发著致命的压迫感。 其余几名探险队员也纷纷冲向车厢,启动各自的战甲。 很快,四五台形態各异、但同样透著剽悍气息的战甲纷纷出现在野牛”身旁。 能在危机四伏的荒野中生存下来的人,不仅需要学会抱团取暖,更需要隨时准备豁出性命的悍勇气概。 凯尔透过战甲那略显粗糙的光学传感器,死死盯住不远处已经被军警飞行器包围的洗衣工坊,通过外部扬声器发出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声音:“走!跟我衝进去!找到老头子,把人捞出来我们就撤!动作要快,別跟那些黑皮狗纠缠!” 话音未落,他操控著野牛”战甲,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真正的牛头人般发起衝击,打算在官方力量的重重包围之下,上演虎口夺食的亡命救援! 与此同时,一架警用侦察无人机如同幽暗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过洗衣工坊上空。 它单薄的机翼在三百米的高度平稳盘旋,高精度摄像头穿透下方建筑物的偽装,將实时画面传回指挥中心。 就在它调整角度,准备进行更细致扫描的瞬间一一道无声的高能雷射束从地面骤然射出,雷射精准地命中了无人机的核心部件。 千瓦级的能量在剎那间释放。单薄的机体在半空中支离破碎,化作一团残骸,迅速坠落。 一架无人机被瞬间摧毁,但后续接连有四五架同型號的警用无人机继续朝目標空域飞去。 机载的摄像头拍摄著地面场景,將实时画面同步传回后方的警方监控平台。 迪克·特里斯坐在一架指挥型飞行器內,盯著面前巨大的监控屏幕。 “看来————我们这次是抓到一条大鱼。这地方的守备远比情报显示的更加严密,居然还偷偷构建了针对低空目標的防空系统。” 他略微侧头,对旁边的通讯官下达指令:“给地方警局和能源管控中心下令,立刻切断这片街区的所有外部供电。 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备用电源能支撑高耗能的雷射器运转多久。” 他看著仍在盘旋的无人机,继续命令道:“命令清道夫”小队空降到附近街道,建立封锁线,把地面给我彻底控制住。 今天,这窝老鼠,一个都別想跑掉!” 迪克·特里斯的信心並非虚妄。 早在锁定那辆运送高能电池的轻卡时,管理部”的技术人员就在司机驾驶室內安装了监听设备。 施密特让司机暂时远离洗衣工坊、在城里兜圈子的指令,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確认情况后,迪克当机立断,命令手下的黑制服”强行拦截了那辆轻卡,控制了司机。 面对管理部”专业的“科技”审讯,那个普通司机没撑多久,很快吐露了真正的送货地点—一这家看似普通的洗衣工坊。 隨后,便是军警最拿手的快速反应和空中突袭。 此刻,看到连续几架无人机接连被地面隱藏的雷射防空系统击落,迪克·特里斯不但不气恼,反而內心更加兴奋。 上次他私下行动想“捞点外快”,结果撞上周青峰那个硬茬,一著不慎,被对方一拳揍得鼻青脸肿,在部里被同僚们明里暗里嘲笑了快半个月。 他迫切需要一个漂亮的大案子来挽回声誉,重新彰显他迪克·特里斯的能力和威风。 眼下这条涉及非法高能电池交易、甚至拥有防空火力的“大鱼”,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標。 “这次我调动了上百名精锐警力,出动了重型装备和战斗机械。哪怕这工坊里藏著的是一条鱷鱼,我也要把它揪出来,关进笼子里!” 隨著迪克·特里斯一声令下,几架悬停在周围空域的运输型飞行器腹部舱门缓缓打开。 冰冷的夜风中,十几台涂著哑光黑色、由人工智慧控制的人形战斗机械,如同下饺子般朝著预定街道跳了下去。 嘭!嘭!嘭!嘭! 沉重的金属躯体接连砸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碎裂的石块和尘土四处飞溅。 它们落地后迅速启动,关节处的驱动机构发出轻微的嘶鸣,猩红的光学传感器在黑暗中亮起,如同择人而噬的眼睛。 其中一台战斗机械恰好落在洗衣工坊正门附近的街道上。 它沉重的身躯稳定后,头部的多光谱传感器阵列立刻高速扫描周围环境,识別並锁定任何带有威胁特徵的目標。 一瞬间,它的识別系统就一台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战甲身影,標记为最高优先级的“红色”目標。 【识別:未知型號战甲。威胁等级:极高。建议:立即压制或摧毁。】 战斗机械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抬起搭载的机枪,稳稳指向目標,同时其內置的扩音器发出了冰冷、呆板的电子合成音:“官方执法!放下抵抗,立即接受检查!重复,放下抵抗!” 然而,回应它的是那台“流浪者”战甲骤然爆发的行动。两米多高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相称的速度,朝著战斗机械直衝过来! 战斗机械的火控系统反应极快,在“流浪者”启动的瞬间就锁定了它,机枪喷吐出致命的弹幕。 高速弹头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狠狠撞击在“流浪者”的正面装甲上,迸溅出一连串耀眼的火和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流浪者”微微偏转身体,其左肩自带一面合金盾牌,用最厚实的区域硬扛著这波火力打击,衝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一秒! 仅仅一秒的时间,“流浪者”顶著密集的弹雨,悍然衝过了七八米的距离,逼近到那台战斗机械人的面前! 紧接著,一只包裹著厚重装甲的钢铁重拳,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以雷霆之势,狠狠地轰击在战斗机械头部的传感器阵列上! 咔嚓——哐!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爆响! 那台战斗机械的头部,连同里面精密的传感器和处理器,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变形、破碎、四散飞溅! 它的身躯猛地向后仰倒,沉重的躯体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猩红的光学眼瞬间熄灭,变成了一堆彻底沉默的废铁。 “流浪者”收回拳头,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復位声,傲然屹立在瀰漫的硝烟和尘土之中。 amp;amp;gt; 第123章 艰难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艰难 第123章 艰难 当大功率雷射发射器扫过天空,参与行动的避难所军警下意识的避开衝突爆发的中心位置。 几架搭载特种警察的飞行器迅速降低高度,並大角度高速机动。机舱內所有人,包括驾驶员在內,都在咒骂或祈祷。 大功率雷射太不讲道理了,所有闪避和防御对它都无效,只要被锁定就一定命中,要面临不可抵挡的高温烧蚀。 这本是人类用来对抗域外生物的利器,可配合ai识別和高精度伺服,用来对付人类自己也相当好用。其唯一的缺陷莫过於对能源要求极高。 一架警用飞行器躲闪不及,直接被雷射扫中。坚固的机体像块豆腐似的,瞬间出现一道被高温切割的裂痕。 裂痕內的机载设备瞬间失效,飞行器的操控立刻变得极为困难,自动驾驶系统立刻报警,驾驶员狂呼道:“准备碰撞。” 此刻飞行器还在三百米高度,机舱內的人员直接跳下去必死无疑。所有人只能紧紧抓住舱內扶手,打算在天旋地转中硬抗坠落的衝击。 幸好飞行器有四个旋翼,储备动力还算充足,坠落速度不算太快,机內人员或许得进医院躺一段时间,但大概率还能保留性命。 就在这时,地面街区的灯火忽然熄灭,可连相邻街区也陷入黑暗,供电系统显然被切断了。 赶来救援的凯尔看了眼天空规避雷射的飞行器,再看街区熄灭的灯火,对身边的同伴喊道:“三分钟,雷射器的备用电源还能撑三分钟。” 载人的警用飞行器是跑了,但无人的飞行器还在不停的突击大功率雷射构建的防线,消耗其储备能源。 迪克.特里斯乘坐的指挥机远远躲著,很有耐心的等待著。 空气在尖啸。 一架警用的无人运输机正悬停在低空,腹部舱门敞开,將四台人形战斗机械依次投下。 这些绰號“清道夫”的人形机械拥有基础ai判断力,且不畏生死,是警方对付悍匪的炮灰,如同附骨之疽,极其难缠。 就在第四台“清道夫”刚刚触地的剎那,一道无形光束从洗衣工坊的屋顶斜掠而过,精准地命中了半空中的无人运输机。 高能雷射瞬间熔穿了它的引擎和主结构,无人机就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顷刻断成两截,轰然砸进一旁的民房,激起漫天烟尘和碎片。 “野牛”战甲的外壳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是散落的机体碎片和建筑渣土。 凯尔避开最主要的坠落区域,数秒內轰隆隆地跃进上百米,衝到了洗衣工坊的门外。 工坊內早已乱作一团。 普通的洗衣工人们尖叫著从各个出口涌出,更多战甲测试人员也混在其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冷静!不想死就別乱跑!”凯尔操控“野牛”伸出巨大的机械臂,轻易拦住了一名脸色惨白的测试人员。 外放扩音器將他的喝声放大,带著金属的颤音,试图压过现场的混乱。 外形粗獷、稜角分明,“野牛”战甲在避难所內算是小有名气,几乎是凯尔的代名词。 被拦住的测试人员猛地停住脚步,抬头看到这具充满力量感的钢铁机械,非但没有安心,反而腿一软,差点哭出来,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把人都召集起来,统一行动!分散逃跑就是活靶子!”凯尔语速极快,“外面的街道已经被军警封锁了,別指望从地面突围! 你们的逃生密道在哪里?立刻带我们过去!另外,威廉·施密特呢?他应该在这里主持大局!” 就在这短暂的讯问间隙,“野牛”的侧后方传感器捕捉到高速移动的目標那几台刚刚空投下来的“清道夫”迂迴包抄过来。 它们的机械臂上搭载的速射枪口瞬间亮起,毫不犹豫地锁定了“野牛”这个最具威胁的目標! “野牛”战甲迅捷转身,以最厚重的正面装甲迎向来袭方向。 火控系统自动完成识別和锁定,战甲提著的六管转膛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咚咚咚咚咚!” 炮口喷吐出近半米长的炽焰,每分钟数百发射速的钢铁风暴泼洒而出。 为了控制附带损伤和成本,警用装备的火力普遍偏弱。 “清道夫”使用的不过是7.62毫米中间威力弹,打在“野牛”的复合装甲上噹噹作响,火星四溅,却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凯尔作为常年在荒野与变异怪物和同行僱佣兵廝杀的探险队长,“野牛”的转膛炮使用的是专门破甲杀伤的20毫米高爆弹! 双方对射不过十几发,一台“清道夫”就被连续命中躯干和腿部。 20毫米炮弹恐怖的动能瞬间將其撕扯、扭曲,零件和內部线路四处飞溅,最终化作一地冒著电火的残骸。 另外几台“清道夫”的ai立刻判断出目標威胁等级极高,己方火力与防御均处於绝对劣势。 它们立刻中止射击程序,凭藉灵活的机械关节,迅速寻找掩体,开始进行规避机动。 “该死的!”凯尔低吼一声,打了两个短点射,消耗了二三十发炮弹后,便强行停止了射击。 他的火力猛则猛矣,但弹药储备是致命的短板。 四枚20毫米炮弹的重量就超过一公斤,若想携带一千发,光是弹药重量就超过二百五十公斤,几乎相当於半台战甲的重量,且体积庞大到无法接受。 实际上,“野牛”战甲后背的弹箱里只有两百发炮弹。几次短暂的点射,就已经消耗了接近八分之一的库存。 面对不断出现、且懂得闪避的“清道夫”,“野牛”的火力持续性甚至不如工坊屋顶上那台大发神威的大功率雷射器。 必须速战速决。 凯尔再次將注意力转回那名瘫倒在地的测试员,“回答我!威廉·施密特到底在哪里?!” 测试人员带著哭腔,拼命摇头:“我————我不知道!施密特先生不在这里! 这里只是个临时躲藏点,根本没有逃生通道啊!” 凯尔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 威廉·施密特毕竟是在被通缉,资源有限,不可能也没能力为每一个藏身点都修建完善的逃生设施。 像莱茵街四十八號那种经营多年的老巢才有暗道,眼前这个洗衣工坊,恐怕真的只是一个隨时可以拋弃的临时安全屋。 屋漏偏逢连夜雨! 工坊屋顶上,那台大功率雷射器也是用二手器件改造的,因为长时间超负荷运转,散热系统到达极限,停止了工作。 军警一方的无人机群仿佛突破了无形的屏障,立刻变得猖狂起来。它们快速压低高度扑上前。 远处,悬浮於安全空域的指挥座机內。 迪克·特里斯透过全息战场沙盘看到这一幕,哈哈狂笑,“很好!无人载具群继续保持压制,不要给他们喘息之机。后方人员压上去,控制住场面。” 下达完命令,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制服领口,对身旁肃立的“黑制服”下属吩咐道:“去,把我的角斗士”准备好。我得亲自到第一线去一趟了,看看这次网住的,究竟是条多大的鱼。” 在他身后,指挥座机的舱壁缓缓滑开,一台暗灰色涂装的重型战甲静静地矗立在固定架上。 前次遭遇周青峰,这台战甲没派上用场,现在迪克.特里斯打算穿上它再登场。 amp;amp;gt; 第124章 借块电池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借块电池 第124章 借块电池 当“野牛”的二十毫米转膛炮將第十台“清道夫”彻底撕成碎片时,那狂暴的怒吼也戛然而止。 炮管因连续射击而通红,最后一发滚烫的弹壳叮噹作响地跳落在满地狼藉的地面上。 “弹药耗尽!”战甲驾驶舱內,刺眼的红色警告灯无情地闪烁著。 背后那笨重的弹箱此刻轻飘飘的,却也成了毫无用处的累赘。 凯尔毫不犹豫地启动了紧急拋离程序,“咔嚓”两声脆响,沉重的转膛炮和空弹箱被机械臂强行甩脱,重重砸在地面。 失去了主武器,凯尔立刻操控战甲俯身,金属手掌抓向一具“清道夫”残骸旁散落的7.62毫米机枪一哪怕火力微弱,也总好过赤手空拳! 就在他即將触碰到枪身—一尖锐的破空声自上而下! 一股巨大的风压猛然降临,驾驶舱內的背部传感器传来撕裂般的警报,凯尔的大脑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胁! “危险!” 千钧一髮之际,凯尔放弃了所有攻击和拾取动作,將战甲动力输出推到极致一“野牛”庞大的身躯近乎狼狈的侧滚,猛地向一旁翻去。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同一时刻,一个巨大的阴影凌空砸下! 落地瞬间发出的不是清脆的撞击,而是轰然而低沉的闷响,如同巨锤擂动大地! 狂暴的气浪呈环状向外猛烈扩散,原本的水泥路面根本无法承受这等衝击,化作无数细碎颗粒,呈放射状向外激射! 烟尘稍散,露出一台造型更加狰狞、装甲如堡垒的重型步兵战甲,单膝跪在直径数米的大坑中心。 其重量显然远超“野牛”。躯体落地后,它借著下坠的势头向前一个翻滚,缓衝掉恐怖的动能。 它翻滚过的路径,路面如同脆弱的饼乾般寸寸开裂,一辆停在路边的废弃轿车被轻易撞成两截,街边的砖墙也被剐蹭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沿途留下一片狼藉和紊乱的烈风。 “野牛”刚完成闪避,电控系统试图重新站起一可那台不速之客根本没有给它任何喘息。 它在翻滚结束的剎那已然半蹲据枪,一挺明显是战甲专用的大口径机炮从手臂侧方弹出。 黑洞洞的炮口在火控系统的引导下,死死锁定了“野牛”战甲最核心的前胸位置。 嗵嗵嗵嗵机炮咆哮了! 不同於转膛炮的连续嘶吼,这种大口径机炮的射击声更加沉重、致命,每一发都像重锤敲击在钢铁城墙上! “野牛”的前胸装甲是整块特製硬化合金钢板,理论上確实能硬抗同口径武器的数次直射。 但能挡住穿透,却无法完全化解那连续不断传递过来的恐怖动能! 沉重的撞击声在驾驶舱內迴荡,凯尔感觉自己像是被囚禁在一口被不断猛敲的巨钟里,五臟六腑都在跟著震颤。 巨大的衝击力透过层层缓衝传递到他的身体上,肌肉纤维在哀嚎,骨骼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警告:结构应力过载!” “警告:驾驶员生理指標出现波动!” “野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沉重的机体跟蹌著连续后退,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凹坑。 终於,它彻底失去了平衡,像一棵被伐倒的巨树般向后倾倒,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圈尘埃。 操控这台重型步兵战甲的,正是迪克·特里斯,满意地看著“野牛”倒下。 与此同时,更多“管理部”和军警的运载机低空掠过,全副武装的人员索降而下,迅速控制了整个街区,將所有残余抵抗者包围。 迪克认出了那极具標誌性的“野牛”战甲,当场嘲弄道:“哦?看看这是谁? 这不是在荒野上有名的野牛”凯尔吗? 如果我没记错,你可是在我们管理部”掛了號的异能者”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敢公然跟官方武力对抗了?” 战甲內的凯尔紧咬著牙关,刚才那一连串的衝击大部分都被他的身体硬生生承受了下来,也给他的肌肉和骨骼造成莫大负担。 “警告:生命维持系统检测到驾驶员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盪风险。建议立刻脱离战甲,接受医疗救助。” 战甲的主控发出冰冷的建议。 凯尔想都没想,选择了“拒绝”。 他环顾四周,跟来的兄弟们状况似乎更糟,大多已被压制或控制。 此刻,他唯有挣扎的站直身躯,用这最后的姿態,维持自己与伙伴们那点薄弱的尊严。 “告诉我,你们这帮无法无天的荒野蛮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迪克·特里斯自觉胜券在握,语气变得懒洋洋。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说。我很乐意动用点小手段”,把你从那个铁乌龟壳里揪出来,然后————亲自教你该怎么遵守城市的规矩。” 確认“野牛”战甲几乎解除了所有武装,迪克觉得已经万无一失。他对著通讯器,向跟在身后的手下命令道:“你们几个,上去,把那傢伙给我按住!我要让这位荒野传奇,明天好好登上官方日报的头版头条!” 命令下达,按常理,他身后那两名同样穿著制式战甲、隶属於“管理部”的“黑制服”精英应该立刻上前执行。 然而———— 迪克等了几秒,预想中战甲沉重的脚步声並未响起。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讶然地扭头朝身后看去。 本应护卫在他侧后的两名“黑制服”竟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他们的战甲明显遭受突袭,被瘫痪了功能。 而取代他们位置的,是一台————从未见过的战甲。 同样是拼凑起来的二手零部件,同样是充满野性风格的外观,同样沾染著荒野的风尘与战斗的痕跡———— 可不知为何,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因为它正旁若无人地半蹲著,將一名“黑制服”战甲的腰部防护盖拆开,抽取出了一块可拔插的高能固態电池。 感应到迪克惊愕的目光,那台战甲微微抬头,平淡的说道:“稍等,我的战甲快没电了,借块电池用用。” 这份极致淡定,让迪克·特里斯心头暴怒。他本能的调转手中机炮的炮口,锁定那台神秘战甲,怒吼著扣动了扳机! 嗵嗵嗵嗵—! 十几发炙热的弹丸瞬间出膛,化作一条致命的火线,炮口喷涌的炽烈火焰短暂地照亮了这片混乱的街区。 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迪克的视觉残留让他“看到”了炮弹命中目標,並將其撕碎的画面。 但他战甲的观瞄系统却发出了更加尖锐的警报:“自標丟失,动態轨跡超出预估! 目標高度敏捷,高度敏捷!判定:极度危险!建议立刻脱离接触,呼叫区域火力支援!” 第125章 围攻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围攻 第125章 围攻 是周青峰的调查让威廉.施密特不得不搬家”,进而引发管理部”的后续调查。 因此当迪克.特里斯下令对目標街区及周边停电时,成千上万居民陷入黑暗的恐慌也能跟他牵上一丝一缕的联繫。 恐惧滋养”只从单个居民身上汲取一点点,但架不住受影响的人太多,还是把周青峰的身体素质推向了十倍的上限。 一旦他的肌肉、骨骼、心肺、神经反应速度获得大幅提升,流浪者”战甲的设计上限也就被尽情发挥出来。 一旦这具超常的身体与“流浪者”战甲结合,脑机接口让周青峰的想法”化作现实,被常规生理所禁錮的上限便尽情地释放出来! 常人承受9g加速度已近极限,而他能在短时间內硬撼近百g的过载! 战甲动力系统提供了狂放的爆发力,使得他的瞬时突进与闪避能突破音障,真真正正如同来去无踪的魅影。 唯一能限制周青峰的只剩下“流浪者”的续航—一战甲主电池舱是空的,仅靠微不足道的备用能源,只能维持他高强度活动十来分钟。 正因如此,当一台“清道夫”人形战斗机械降落在身边,並抬起枪口时,周青峰不闪不避,抬起臂盾硬抗下倾泻而来的屏弱火力。 下一秒,他脚下地面龟裂,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清道夫”面前,一记精准的重拳捣毁了其胸口的控制中枢! 战甲的金属手指强行撕开“清道夫”的背部装甲,拆出通用的高能固態电池,反手塞进“流浪者”战甲电池舱內。 能量格瞬间向上跳动。 没有重武器又如何?依靠著重防御和超越常识的高机动性,周青峰自如的在战场上穿梭,连续干掉了好几台警用装备,並摸到了迪克·特里斯身边。 当迪克的战甲机炮因惊怒而开火时,周青峰的视觉神经能清晰地捕捉到其炮口指向,以最快速度预估弹丸轨跡,並加以闪避。 在迪克的感官中,自己已经锁定了目標,但在周青峰看来,那炮口的移动迟缓得如同蜗牛。 他只需要几个侧身、滑步、短距突进,对手倾泻的火力便只能徒劳地抽击在视觉残影停留的位置,將水泥地面打得碎屑纷飞,留下一个个冒烟的弹坑。 也就在周青峰展现出这超高机动性的同时,依附在迪克身上的域外生物被惊动,飞了出来。 它识別出飘浮在周青峰头顶的鬼影”,当即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是他!是那个掠夺能量的敌人!他又出现了!快干掉他!把能量夺回来。” 战甲系统的报警,叠加域外生物的疯狂叫囂,原本还挺放鬆的迪克·特里斯骤然心头髮紧。 嗵嗵嗵嗵—!!! 机炮疯狂地咆哮著,光焰连成一片。 几十发炙热弹丸化作毁灭的长鞭,毫无节制地横扫周遭的一切,將附近的车辆残骸、墙体、路面打得千疮百孔,爆裂声不绝於耳。 然而,当一梭子炮弹打空,迪克讶然发现自己哪怕有战甲的自动识別和瞄准辅助,他的攻击也压根没有造成任何有效伤害!完全是在乱射! “那傢伙在哪里?!” 迪克的心跳瞬间飆升至每分钟一百八十次以上,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分泌,带来一阵阵战慄般的悸动。 战甲所有外部传感器功率开到最大,对周边环境进行无死角的扫描,试图捕捉到那个如同鬼魅般的敌人踪跡。 迪克的重型步兵战甲是特製的,確实性能卓越。 其光学传感器捕捉到周青峰的残影並发出刺耳警报,辅助ai就给出了最明確的战术指示:“左翼三点钟方向,高威胁目標正在高速接近!” 这个信息通过脑机接口,光速进入迪克的大脑,其身体操控战甲向左半旋,所有的注意力聚焦於身体左侧,试图捕捉並锁定那个鬼魅般的敌人。 然而,迪克的大脑可没十倍强化,“看到”和理解之间存在著致命的延迟。 他尚未看清“流浪者”战甲那涂装斑驳的轮廓,对方的铁拳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其战甲头部那最为脆弱的眼眶位置! 砰—! 一声金属撞击声透过装甲传入迪克耳中。 得益於厚重金属头盔的全方位遮挡和高效的缓衝系统,迪克本人並未感受到致命的衝击力。 他只觉著脑袋被人用重锤隔著“哐当”砸了一下,脖颈因战甲整体的晃动而稍微扭曲,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但他战甲的光学传感器却远没有如此坚固!作为“眼睛”的高清可变焦镜头组异常脆弱,瞬间碎裂。 数据流中断,迪克失去了左侧的视野。 他立马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一在高速战斗中失去一半视野,等於將大半条命交给了敌人。任何犹豫都是自杀! “请求支援!所有单位,向我靠拢!优先攻击那台拼装战甲!重复,优先攻击!” 他果断接受了战甲智能系统的建议—呼救!向场內所有的军警单位发出最高优先级的求援指令! 虽然现场的人类军警未必会立刻完全服从,但那些由控制系统指挥的无人机,以及已经落地的“清道夫”战斗机械,却绝对忠诚於指挥官权限。 指令下达的瞬间,仿佛在混乱的战场上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所有正在执行任务的无人警用装备同时一滯,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立刻放弃了原有目標,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迪克所在的位置疯狂涌来!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迟疑,只有执行命令的绝对逻辑,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金属洪流。 最快的永远是那些轻巧的侦查无人机。 確认“指挥官”遭遇危险,主控系统立刻启动了应急协议,毫不犹豫地实施了自杀式攻击! 嗖!嗖!嗖!数架无人机在数秒內接连撞毁在“流浪者”的臂盾和肩甲上,爆开一团团细小的零件和电火。 哪怕自身没有装备战斗部,它们也像一群扑火的飞蛾,以最快时速,径直撞向“流浪者”战甲的观瞄传感器、关节连接处等脆弱部位。 只求能干扰周青峰的视线,哪怕只能拖延零点几秒! 紧跟著的是几台原本正在压制凯尔同伴或追捕逃亡者的“清道夫”。 它们接到指令立刻切换目標,机械关节发出高效的嗡鸣,调转枪口,迈著迅捷而稳定的步伐,从不同方向包抄赶来救援。 这些无人装备在应对复杂突发情况时或许显得僵化,但在执行“保护指挥官”这类明確指令时,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並且完全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 周青峰依靠著远超常人的感知和匪夷所思的敏捷,在狭窄的街道废墟中连续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次次扑击和攒射。 但后续衝来的无人机和战斗机械越来越多,它们组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压缩著他的活动空间。 迪克就在不远处,靠著残存的右眼视野,看著那台“流浪者”逐渐变得左支右絀,腾挪的范围越来越小,慢慢被蜂拥而至的机械单位困在核心。 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转化为恼羞成怒的暴戾,他恨恨地骂道:“打我?你他妈居然敢打坏我?!给我上!撕了他!把他给我拆成零件!” 此刻,“流浪者”战甲周围已经被无人机和“清道夫”围堵得严严实实,金属的墙壁在不断收缩。 纵使周青峰拥有十倍於常人的身体素质强化,面对这种不计代价、不畏生死的机械群攻,个体的力量也显得如此渺小,眼看就要被淹没。 陷入绝境的周青峰不能再保留了!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高度集中,引动了体內那股蛰伏的力量—狂怒脉衝”,给我爆! 第126章 对决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对决 第126章 对决 狂怒脉衝”,將蓄积的能量一次性释放出来。 周青峰选择蓄积电能,总量等於十度电。听起来似乎不多,但若换算成能量单位,便是三百六十万焦耳。 这已经堪比一枚中口径高爆炮弹爆炸时释放出的全部能量,如今却被约束、 塑形,然后以一种超自然的方式,轰然释放! 嗡——! 一道质感分明的衝击波以“流浪者”战甲为核心骤然出现。 它並非寻常的爆炸气浪,而更像是一圈被强行撑开、扭曲了光线的透明壁垒,以数倍音速的恐怖速度向外碾压式平推! 衝击波中还夹杂无数道撕裂空气的淡蓝色电弧。它们如同十几万伏特的狂舞雷蛇,缠绕在衝击波的外缘,发出啪巨响! 这道混合了物理衝击与高压电击的死亡波纹,无情地扫过周遭的一切! 所有试图围攻流浪者”的警用无人机和“清道夫”战斗机械,瞬间遭遇了灭顶之灾! 物理衝击首当其衝。 距离最近的几架无人机,其轻巧的合金骨架瞬间扭曲变形,化作碎块,被气流吹散。 在外围射击的“清道夫”也没能倖免。它们的躯体被衝击波硬生生掀起,像玩具般翻滚著砸向远处的墙壁、地面甚至是同伴。 以周青峰为中心,半径十米內仿佛被瞬间抹平。 刚才还水泄不通的围攻圈,眨眼间变得一片空旷,只剩下满地冒著黑烟和电火的机械残骸,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焦糊气味。 十几米外,迪克·特里斯透过仅存的右眼传感器,死死盯著那台將他逼入如此狼狈境地的未知型號战甲,恨得牙根直痒痒。 经过体內域外生物的尖声提醒,他终於將眼前这台拼凑感十足的“流浪者”与不久前那个让他顏面扫地的神秘对手对上了號!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当那诡异的爆炸混合著衝击波与电弧骤然爆发时,迪克心头先是一惊,隨即被一股狠戾取代。 他仗著自己这台重型战甲引以为傲的坚固防御,竟是不闪不避,硬顶著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和飞溅的机械碎片,双手死死握住机炮,扣死了扳机! “去死!都给老子去死!”他发出近乎癲狂的哇哇大叫,粗壮的炮口喷吐出近米长的炽焰,朝著爆炸中心区域来回扫射! 嗵嗵嗵嗵—! 机炮全速射击的怒吼震耳欲聋,黄铜弹链在供弹机构中剧烈抖动,滚烫的弹壳如同瀑布般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在他脚边堆积成一座小山。 战甲后背那的弹箱內,弹药存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降低,不到十秒,便在一声撞针击空的清脆声响中彻底清空! “死了吧!这下总该死了吧!”迪克喘著粗气,发狠地喝骂著,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他如此不计代价地疯狂倾泻火力,实属无奈。 只因刚刚挨的那一记精准铁拳,让他真切见识到了“流浪者”战甲那诡异莫测的敏捷和骇人的速度。 跑?在那种速度面前,自己这台重型战甲如同笨拙的铁棺材,根本跑不掉。 闪避?对方的动作预判和瞬间爆发力远超他的反应极限,也肯定闪不过。 那不如赌一把!用最狂暴、最密集的火力进行无差別覆盖压制,爭取哪怕只有几秒的喘息时间。 他相信,只要拖住片刻,周围更多的警方人员和装备必然会赶到,届时便能扭转战局! 当主武器弹药彻底告馨,迪克毫不犹豫地拋弃机炮以减轻负重,从腿部装甲外侧抽出备用的副武器——一柄专门为应对重甲目標而设计的大口径手枪! 他单臂据枪,死死瞄准前方那尚未完全消散、瀰漫著烟尘与电火球的爆炸区域。 標准的光学镜头在烟尘中难以视物,但他立刻切换到了叠加的红外与微光视野。 就在那一片混沌的热源信號中,一个清晰的机械轮廓赫然屹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见鬼!这混蛋怎么就是不死?!”迪克的瞳孔骤然收缩,惊怒交加中,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嘭!嘭!嘭! 十四点五毫米口径的特製手枪弹,每一发都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的外壳,连续轰出五六发! 然而,预想中撕裂目標的景象並未出现,烟尘中那机械身影仅仅是抬起了左臂,用臂盾抵挡迎上了每一发子弹! 鐺!鐺!鐺!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接连爆响,大口径弹头在坚固的臂盾表面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却只能留下些许凹痕,根本无法穿透! 不等迪克回过神来,烟尘中的“流浪者”动了! 它举著那面承受了重击的臂盾,身形骤然模糊,如同撕裂空间般猛地突进! 那前冲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残留,叫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迪克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撞击在自己的战甲胸腹之间! 哐当一声,“流浪者”就这么硬生生地撞到了迪克面前。在其身后则留下几个龟裂的蹬地脚印。 巨大的动能將这台超过半吨重的重型战甲撞得失去平衡,跟跟蹌蹌地朝后连退了四五步,才勉强没有倒下。 就在迪克试图重新稳住重心,“流浪者”战甲传出了周青峰带著嘲讽的低喝,“我为什么没死?那是因为你......根本就瞄不准!” 盾击过后,流浪者”的拳头再次重击迪克战甲的头部,不需要太多的力量,將其另一侧的观瞄传感器击碎。 迪克失去了最重要的视觉,战甲平衡也失去最重要的参照。 他如同瞎子一般,抢起机械手臂,朝周围挥舞,同时快速后退,企图和对手拉开距离。 但这如同做无用功,没起到任何作用。 流浪者”战甲此刻最可怕的便是敏捷和速度,它只靠拳头没法击穿迪克的装甲,於是贴身攻击,將其外部传感器全部打烂。 同时,拆对方的后背腰部的电池舱,將其高能固態电池据为己有。 没一会的功夫,迪克就只能靠备用电源控制战甲,同时在无线电里向同僚大声呼救,希望有人能来拉自己一把。 鬼影”飘在周青峰头顶,大声喊道:“小子,解决他,吸他的能。” 红色的吸能漩涡隨即在周青峰身后展开,迪克体內的域外生物顿时发出濒死的尖啸。 第127章 天敌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天敌 第127章 天敌 断墙残垣的阴影中,“野牛”凯尔粗重地喘息著,他看著那台“流浪者”被潮水般的“清道夫”包围、挤压,心情已然沉到了谷底。 这位刚刚介入战局的帮手马上就要步他的后尘,在这无尽的围剿中完蛋了。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群狼————”凯尔太清楚“清道夫”这种炮灰机械的难缠之处了。 它们或许单个反应呆板,火力也只算挠痒痒,但可怕就可怕在它们的数量和绝对服从性。 没有哪种战甲能做到真正无死角的全方位防御,正面装甲再厚重,侧翼、关节连接处、传感器阵列,总有相对薄弱的环节。 “清道夫”装备的中口径机枪弹,单发威力確实难以摧毁重装甲,但其火力持续性强,足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几台“清道夫”只要形成交叉火力,从不同角度持续射击,弹幕总能覆盖到战甲的观测设备。 那些昂贵而精密的光学镜头、红外传感器、通讯天线在连绵不绝的衝击下无比脆弱。 一旦失去了这些“眼睛”和“耳朵”,再强大的战甲也会变成又聋又瞎的铁疙瘩,只能任人宰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因此,凯尔苦涩地判定,今晚的局面已经彻底没救了,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徒劳。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的那一刻,“流浪者”却用行动给了他惊艷的表现,堪称战场艺术。 其高度两米四的机体展现出了超强的战场感知与灵活性。它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侧身、滑步、短促突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攻击的间隙。 它充分利用著街道上每一处残垣、每一辆报废车辆作为掩体,儘可能地保护著自己相对脆弱的侧后方位。 它手中没有像样的武器,但这丝毫不妨碍它化身为一台高效的拆解机器!依靠著匪夷所思的爆发速度,它如同鬼魅般逼近目標,然后————一拳! 简单、粗暴、却有效到了极点! 不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只需要够快够准,一拳捣入“清道夫”的头部胸部控制中枢,就能让其冒著电火瘫倒在地。 更令凯尔目瞪口呆的是,它甚至能將被打爆的“清道夫”残骸隨手抓起,如同投掷巨石般,狠狠砸向远处瞄准的无人机或其他战斗机械。 当然,个体的勇武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终究有其极限。 儘管“流浪者”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力,但“清道夫”们依旧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利用数量填补著个体能力的巨大差距。 它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闪避变得越来越艰难,眼看就要被彻底合围,淹没在那片金属海洋之中———— 就在凯尔以为没有奇蹟发生的那一刻——狂怒脉衝”! 混合著物理衝击与电弧能量的超自然爆发,以最蛮横的方式將“流浪者”周边的一切威胁瞬间清空! 凯尔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眼前的景象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异能者的技能还可以这么玩?他等级得多高,才能搞出如此多的样?” 紧接著便是迪克·特里斯倒霉时刻耗尽弹药后被流浪者”贴身,隨即所有外部传感器遭到破坏,连电池都被抢走,隨即遭遇吸能。 域外生物发出无声嚎叫,这是所有异能者都能听见的。 凯尔也被周青峰吸过能,却只是保护性的汲取了溢出的能量,避免他意志失控。 现在,他看到周青峰处决般將迪克的所有能量全部吸走,一点不留,忍不住心头打了个寒颤。 “这位真是异能者的天敌。” 迪克.特里斯倒下,现场军警短暂失去指挥。 一直躲在暗处的施密特老头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满怀惊异的向周青峰问道:“维克多,你怎么做到的?你刚刚那些动作超出人类极限了。” “想办法逃命吧,问这些干嘛?”周青峰不耐烦的喝道。 施密特老头却摇摇头,“逃不掉的,附近的道路肯定被封锁了。你也许可以逃走,但我和我的手下只怕是出不去。” 正好有一架警用的低空飞行器从半空飞过,机舱內几名特种警察原本是要跳下来加入战斗的。 可他们跳下来之前,自然看到迪克那台颇具標誌性的角斗士”战甲倒在地上,更看到另一台型號未知的敌对战甲站在旁边。 角斗士”二十毫米的机炮都没能发挥作用,特种警察的七点六二毫米小水管更是派不上什么用场。 原本要跳下来的特种警察又不傻,看著情况不对就朝驾驶员大喊,“离开这鬼地方。” 为了空降,这架低空飞行器的离地高度只有十五米左右。 周青峰之前就有藉助墙体飞檐走壁的经歷,这次他朝天空看了眼,短暂助跑后藉助战甲的动力原地起跳,大概四百公斤的机体直接升空。 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地面被战甲的两条大腿踩得崩裂,特別是起跳的那一下,金属脚底崩的多了两个浅坑。 流浪者”一伸手,跳起十几米,一把抓住那架低空飞行器的起落架,愣是把自己拉了上去。 看著这么一台机械出现在自己面前,机舱內四名穿机械外骨骼的特种警察都忍不住惊叫几声。 “闭嘴,给我降落。”周青峰的声音从战甲內传出。 低空飞行器突然多了四百公斤负重,不降都不行。驾驶员满头大汗,努力操控机身维持平衡,缓缓落下。 “你们四个给我滚下来,別在我面前碍手碍脚的。”周青峰一声令下,把特种警察当小孩训斥。 四个特种警察屁话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的离开机舱。毕竟他们穿的是机械外骨骼,防护能力还不如清道夫”。 对面可是正经战甲,一拳就能打爆他们。 周青峰再回头,对施密特老头喝道:“喊人,搭乘这架飞行器离开。你肯定还有別的落脚点,对不对?” 为了搭载至少四名穿机械外骨骼的特种警察,警用的低空飞行器有两吨载荷能力,且內部空间也非常宽。 挤一挤的话,说不定能塞下二十多號人。 施密特老头想了想,连忙拿出手机,给散落的手下们打电话,將他们召唤回来。 第128章 开溜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开溜 第128章 开溜 周青峰“弄来”的低空飞行器无异於一艘“诺亚方舟”。 走投无路的威廉.施密特团队被一个个紧急电话召回,涌向这架本不属於他们的飞行器。 不到十分钟,机舱內被二十几號人塞得满满当当,大家紧密贴合,努力寻找扶手和支撑位,心情却是死里逃生的愉悦。 原驾驶员的后脑勺上顶了三四把手枪,他被逼著启动引擎,操纵这架超载的“方舟”强行升空。 旋翼捲起的烈风颳起地面尘土,施密特老头在舱门关闭前,回头望向“流浪者”,大声喊道:“维克多!你怎么办?” 飞行器內连插根针的空间都快没了,绝无可能再塞下一台庞大的战甲。 周青峰又不愿在如此险境中脱离战甲的保护。他抬起机械臂,果断地挥了挥手:“你们先走,我自己想办法。” 施密特老头闻言,立刻又补充道:“凯尔刚刚给我发了加密通讯,他和几个核心队员也在附近,是赶来支援我们的,但现在估计也被困住了。 维克多,如果有可能————请帮他们一把!” 周青峰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地回应:“明白。你让他们直接来此地与我匯合“” 门趁著现场军警因指挥官的倒下而陷入短暂混乱,被控制的飞行器猛地拉升高度,迅速消失在夜空之中。 周青峰目送飞行器离开,隨即扭头,看向四名被他强行截停四名特种警察。 “流浪者”战甲的头部传感器闪烁著幽光,他颇为“友好”的问道:“诸位,能帮个小忙吗?给我叫个代步工具过来。” 这话说得简单,但其中隱含的威胁却如同刀锋—一不帮忙,就別想活命。 四名特种警察面面相覷,他们从被逼降落地后就一直处於大脑近乎空白的状態。本该是肃清罪犯的精英,此刻像乖宝宝一样站在旁边。 看看“流浪者”那身布满战痕的装甲,想想那能一拳打爆“清道夫”的铁拳,再瞥一眼不远处地面上那个生死不知的迪克·特里斯————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此刻该如何选择。 在经过几句极其短暂的低语交流后,其中一名特种警察硬著头皮开口:“我们可以合作,但你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让我们能顺利离开。” “没问题。”周青峰迴答得乾脆利落,“我对待军警一向有良好记录。上次干掉吸血鬼”瑞恩,我就没杀任何警方人员。 上上次端掉毒蛇”法拉克的窝点,我也放过了所有愿意合作”的朋友。 我的原则很简单,只要你们让我活,我也让你们活。” 他顿了顿,金属手指指向迪克倒下的方向,“至於这傢伙————他不让我活,我只好把他干掉。” “是你干掉吸血鬼”瑞恩?!”那名警察惊呼出声,通缉榜上的狠角色竟然是眼前这位! 四名警察脸上甚至流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还有点开眼界的荒诞。 仔细一想,这位神秘煞星虽然手段酷烈,但確实对军警人员有所“照顾”。 有这些“成功案例”在前,求生的本能让四名特种警察选择了相信。 没过多久,一架响应警方紧急调度指令的无人驾驶运输机被召唤而来,平稳地降落在附近的空地上。 也就在这时,“野牛”凯尔带著几名弹尽粮绝的兄弟,依照指示从隱蔽处衝出,赶到匯合点。 看到周青峰正和四名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察“相谈甚欢”,甚至还召来了一架警用运输机,这一幕让他们愣在原地。 “发什么呆?!”周青峰低喝一声,“上飞机开溜啊!难道还想从地面杀出去不成?那些瓶瓶罐罐损失就损失了,先把命保住!” 在他的指挥下,无人运输机首先搭载了两名凯尔伤势较重的兄弟,並“邀请”了一名特种警察作为“人质”兼“通行证”,率先升空离去。 紧接著是第二批,又送走两名探险队员和另一名警察。 轮到周青峰自己。他押著作为代表的特种警察登上机舱。在引擎的轰鸣声中,他还有閒心宽慰对方一句:“抱歉,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我愿意补偿。” “人情?什么人情?”那名警察被这突如其来的说法搞懵了,下意识反问,“难不成以后你还能给我帮忙不成?” “为什么不可以呢?”周青峰看向机舱外,避难所的高墙正在脚下掠过,“我们又不是死敌,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说罢,他竟真的將老贼杰克逊的联繫方式给对方,“不必有太大心理压力,日后若在战场上敌对,也各凭本事。” 周青峰说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隨即在那名警察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转身,从大开的舱门纵身跳了下去! 百米高空,自由落体!別说血肉之躯,就算是一台结构坚固的战甲,以这个高度坠落,也会摔得支离破碎! 但这正是威廉·施密特在设计“流浪者”时的独到之处。 他知道自己用的都是二手货甚至退役零件,为了在绝境中增加一丝生机,给这台战甲添加了许多不起眼的“小属性”。 比如一次性的火箭反衝装置! 在战甲以惊人速度下坠,距离地面仅剩三十米左右的关头,位於“流浪者”脚底和背部的多个矢量喷口猛然点火! 炽白的焰流狂暴喷出,抵消了大部分下坠势能,让周青峰以一种相对平稳的姿態落地。 他抬起头,目送那架无人运输机消失在夜空。 同时,“鬼影”飞了出来,在周围的荒野中快速盘旋侦查了一圈,確认附近没有任何活物或监控设备。 於是————周青峰深吸了一口气,启用了自己刚刚获得的新技能,“武库投影回收。” 流浪者”的背甲打开,让周青峰脱离,隨即一道漆黑的无形之门在他身后开启,將流浪者”容纳入內。 夺取迪克.特里斯所有黑暗能量,周青峰隨之普升到五级。这是一次实力的大幅跃升。 新技能也显得格外特別。 武库投影”,创造一个次元空间,容纳使用者的一件装备。周青峰入库的第一件装备,正是流浪者”战甲。 amp;amp;gt; 第129章 新方向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新方向 第129章 新方向 靠著“借”来的低空飞行器,威廉·施密特的团队有惊无险地逃离了事发现场,朝著高墙外鱼龙混杂的卫星城镇遁去。 为了分散风险,飞行器每隔一段时间便在预定地点短暂降落,將团队成员化整为零,分散安置。 施密特心里清楚,今晚在避难所核心区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甚至折损了一名“管理部”的高级官员,官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现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保留团队的元气。 当他本人潜入一处散发著霉味的偏僻安全屋时,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瘫倒在简陋的床铺上,身体渴望休息,大脑却异常活跃,欣慰与忧愁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心中激烈交织。 欣慰,源自於他亲眼所见的、周青峰驾驭“流浪者”战甲时那震撼人心的表现。 那绝非普通战甲驾驶员能够企及的高度机动性—一瞬间爆发、超音速突进、 精准到毫釐的闪避———— 这一切都明確无误地指向一个事实:周青峰的身体素质,已经在某种未知力量的作用下,突破了常人的桎梏。 也只有这样一具强大的躯壳,才能承受住脑机接口在极限状態下带来的神经负荷,真正將一台战斗机械的潜力“尽情”地发挥出来。 “如果能专门为他量身定製一台战甲————”这个念头在施密特脑中闪过,让他不由得一阵心驰神往。 以那小子现在的身体条件和神经反应,配合最顶级的材料和最激进的设计,造出来的东西,其性能绝对能碾压现存的所有同类! “那將是真正的杰作————————”他喃喃自语,乾裂的嘴唇甚至泛起近乎痴迷的笑意。 但这笑意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更深的忧愁所覆盖。 施密特团队成员保住了性命,却失去了所有赖以生存和研究的根本—那些高精尖的设备和仪器! 其中不少是他耗费毕生心血,从文明毁灭前的废墟中挖掘、修復、改造而来的孤品,是某个领域唯一还能正常运作的“活化石”。 它们不仅仅是工具,更是通往旧日科技辉煌的钥匙,是知识的具体承载。失去它们,再想获得第二件?难如登天! 没有那些精密的仪器和测试设备————威廉·施密特就像被扔到石器时代的科学家。 他空有满脑子的理论和图纸,却只能对著木棒和石头兴嘆,什么也创造不出来,什么也验证不了。 “唉————”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嘆息在昏暗的房间里迴荡。他用粗糙的手掌覆盖住眼睛。 “以后可怎么办?现在,我是连进行科研和製造的基础,都被连根拔起了啊。除非发生奇蹟... “” 周青峰站在一片死寂的荒野中,目送著那扇漆黑的无形之门將“流浪者”战甲无声无息地收纳进去。 这超现实的一幕,结合绝处逢生的畅快,让他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武库投影”————这能力实在太逆天了!”周青峰心潮澎湃,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技能將彻底改变他的行动模式。 他今后隨时隨地“携带”重型乃至超重型装备,如同一个行走的武器平台。 只要他走到那里,就可以將武力部属在那里。 环顾四周,除了头顶稀疏星辰,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远处隱约可见避难所高墙上密集的探照灯光。 “我现在就处在避难所外的荒野。”周青峰自言自语道。 他调出自己的属性页面,投射出一幅半透明的虚擬地图,上面清晰地標註出自己当前的位置。 “我在离避难所高墙约五公里的地方,正处於官方定义的缓衝区”边缘。” 避难所官方会定期出动部队,清理高墙外一百公里范围內的区域,確保外界的域外生物不会形成规模。 许多依赖避难所生存的卫星城镇就建在这些地方,主要提供农產品、矿產之类的基本物资。 周青峰的目光转向地图上更外围的大片红色区域,“至於这一百公里缓衝区之外————那就是真正的无序之地了。” 域外生物的种类千奇百怪,实力也天差地別,从只有本能的掠食者,到拥有高度智慧甚至建立巢落的族群,应有尽有。 危险程度呈指数级上升。 周青峰仔细看了看地图,手指在下巴上摩掌著,做出了决定:“看来,內部虽然麻烦,但外部更危险。 那我暂时还是继续在避难所內苟一段时间,蓄积足够的实力再说。”他想到了威廉·施密特,“施密特老头损失太大了。除了保住团队的人,也就只有流浪者”战甲还在我手里,他那些宝贵的仪器设备,怕是全丟在洗衣工坊了。 有没有什么地方能给那老头再弄一个更大、更好、更安全的实验室和製造基地。 毕竟他那些知识和技术,浪费了太可惜。” 思来想去,周青峰发现唯一能完全满足要求的地方,只有一个一一就是第十三號避难所內部的官方兵工厂。 那里有稳定且强大的能源供应,有种类相对齐全的原材料储备,有完整的上下游配套產业和熟练的技术工人,一切都是避难所內最好的。 如果能进入那里,威廉·施密特先生的才华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甚至挖掘到更多帮手。” 周青峰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官方兵工厂?听起来就像是龙潭虎穴。但对我来说还是有漏洞可以钻的。 他想起来了。 暴力女警,希尔薇·德蒙斯。 “她的父亲,西格·德蒙斯,是第十三號避难所计划委员会的一名高级职员,具体负责武器生產和研发领域的资源调配,权力不小。 只要能搞定希尔薇的父亲,获得他的认可”,威廉·施密特只需换个乾净的身份,就能正大光明地混进官方兵工厂去工作,利用那里的资源。” 周青峰顿时有了个明確的方向,他回想的低语道:“想要德蒙斯家的人帮忙,难度还是很大的。 他们家族在避难所內地位特殊,行事风格————难以捉摸。 希尔薇本人个性极强,想要获得她的信任和另眼相看,必须用实力让她心服口服。” amp;amp;gt; 第130章 现场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现场 第130章 现场 深夜,炼狱区警局,特种警察宿舍。 希尔薇·德蒙斯正陷在深沉的睡眠中,高强度训练和日常巡逻积累的疲惫让她睡得如同深沉。 一阵尖锐的铃声刺穿了她的梦境。她猛地睁开眼,黑暗中,手机屏幕闪烁著代表最高优先级的猩红色。 电话接通,里面立刻传来上司近乎咆哮的命令式吼声:“起床!立刻到警局集合,出大案子了!”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只有不容置疑的指令。 这一声吼让希尔薇瞬间清醒,所有睡意不翼而飞。 她一个翻滚从床上弹起,来不及开灯,凭藉肌肉记忆摸到丟在床头的制服,在一片黑暗中快速而准確地套上。 命令越简单,背后代表的事情就越大。 能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口气直接呼叫她所在的特种小队,必然是发生了惊动避难所最高层、足以顛覆现有秩序的大案子! 希尔薇衝出单人宿舍时,刺耳的全体集合警铃响彻整个宿舍区走廊。 原本寂静的宿舍像炸了锅,两侧房门被砰呼撞开,无论是刚下岗休息还是原本就在备勤的警员,都像被捅了窝的马蜂般涌了出来。 有人还在繫著武装带,有人边跑边套著防弹背心,咒骂声、催促声、沉重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充斥著混乱却又有种奇异的效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人潮水般涌向装备室。 厚重的合金门早已滑开,希尔薇熟练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在机械臂的辅助下,穿戴警用机械外骨骼。 冰冷的金属构件贴合身体,电机系统发出轻微的嘶鸣,力量感隨之传递到四肢百骸。 她检查了那挺与外骨骼手臂连接的大口径机枪,弹链哗啦一声入槽。 警局操场上,数架式低空飞行器已经启动待命,巨大的旋翼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捲起的狂风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每有一个小队完成整备,便有一架飞行器在引导下迅速升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避难所深邃的夜空。 希尔薇所在的第三小队也迅速登机。飞行器在爬升过程中剧烈顛簸,她在嘈杂的引擎噪音中,通过小队无线电向上级再次確认:“指挥中心,这里是德蒙斯。报告情况!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的目標位置和任务细节?” 无线电里提供的信息清晰了许多:“血原区,巴伦街,一家名为洁净动力”的洗衣工坊! 管理部”那帮黑皮狗在追查一起高能电池非法运输案时,撞上了通缉多年的重犯—威廉·施密特及其团队!” 对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现场已经失控!第一批赶去的军警和清道夫”损失惨重,没能控制住局面,反被压制。 你们是第二批支援力量,任务是协助管理部”清场,控制所有抵抗者,必要时————格杀勿论!” “威廉·施密特————”希尔薇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確实是条能让“管理部”发疯,也让警局高层不得不全力配合的大鱼。 她很快接收到了前线实时传输过来的更详细战况——简报中的描述让她和身边的同僚倒吸一口冷气。 现场出现了大功率固定雷射器和性能异常强悍的非制式战甲! 已有多个“清道夫”小队被彻底摧毁,连执行封锁和压制任务的警用飞行器都被击落数架! 听到这里,机舱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们身上这套机械外骨骼对付普通的无甲暴徒或者轻武装匪帮还算犀利,可面对能瞬间切割装甲的雷射器和真正的军用级战甲——.. 衝上去根本就是送死!白给! “该死的,管理部”到底捅了多大的马蜂窝?”旁边一名队员低声咒骂了一句。 希尔薇没有作声,但紧握机枪握把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她想像中,此刻的巴伦街恐怕已经杀得血流成河,宛如地狱。 然而,当希尔薇所在的第三特种小队带著忐忑心情抵达洗衣工坊上空並跳跃而下时,预想中激烈交火的场面並未出现。 现场確实一片狼藉,如同被巨兽蹂过。 街道上散落著燃烧的车辆残骸和“清道夫”的机械碎片,墙壁上布满弹孔和雷射灼烧的焦痕,浓烈的硝烟味和臭氧味混合在一起,刺鼻难闻。 失控是肯定的,但————战斗已经结束了。 警方和“管理部”的损失肉眼可见的巨大,但人员伤亡报告上只有一个名字指挥本次行动的“管理部”区域巡查,迪克·特里斯。 希尔薇对那个趾高气昂的黑鬼还有点印象,大概半个月前因为一次联合行动有过不太愉快的接触。 没想到短短十几天,那个让人討厌的傢伙居然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架急救直升机缓缓降落,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快步跑到迪克倒下的位置,从战甲里把他弄出来。 几名医生蹲下做了快速检查,很快彼此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摇了摇头,宣告这傢伙已经脑死亡。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死的?”希尔薇眉头紧蹙,开始在现场仔细勘查。 她走过布满弹坑的地面,踢开脚边扭曲的金属零件,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战斗痕跡。 她找到了那两名作为迪克隨从的“黑制服”。 这两人倒是没受什么重伤,但他们的制式战甲上有明显的重击凹陷,此刻正垂头丧气地接受同僚的询问。 其中一人抬起头,苦涩地开口道:“我们遭到了一台——非常特別的战甲偷袭。 它的外观很古怪,像是用各种二手甚至报废部件拼凑起来的,但它的实战能力———— 老天,它强得离谱,我感觉比我们见过的任何正规军用型號都要危险!” 另一人补充道,“它的速度非常非常快!快到————我的战甲传感器捕捉到它的逼近轨跡,但我的身体,我的动作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第一个开口的“黑制服”还补充道:“最奇怪的是,那台战甲似乎没有装备任何重武器,更像是某种————实验型號。 但凡它当时手里有一挺重机枪,或者一门口径稍大的机炮,我们的后脑勺现在肯定已经开了!” 希尔薇默默听著,將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一台速度快到极致、战斗力惊人、却似乎受限於武器平台的拼装战甲?威廉·施密特手下,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號人物? 更重要的是,赶到现场的医生在填写死亡报告时,居然在死因一栏写了个未知”。 什么意思? 那黑鬼不是被对手当场打死的? amp;amp;gt; 第131章 被殃及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被殃及 第131章 被殃及 作为被周青峰掳走”充当人质的特种警察,安德森在事发后一小时被同僚营救回来。 迎接他的並非关怀,而是“管理部”那些“黑制服”冰冷而审视的目光。他立刻被隔离,並接受了长达数轮的严格审查。 对方要求他巨细无遗地复述当晚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关於那台神秘战甲及其驾驶者的所有信息。 “我们是夜里九点接到命令集合的... ” “突击命令是现场指挥官下达的,我们执行了而已。” “我们只是轻甲武装人员,面对重型战甲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服从对方的要求。” 整个问询过程持续了三天。安德森坚守著一个原则:只回答被直接问到的问题,绝不多说一个字,避免言多必失。 直到“管理部”再也榨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才终於解除了他的调查状態。 “妈的,出了事就知道盯著自己人查个没完!有这本事,怎么不去把那些真正的叛乱分子揪出来?” 回到相对熟悉的警局环境,安德森內心的屈和怒火更是难以抑制地翻涌上来。 因为他被告知,作为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他获得了三个月的带薪假期,美其名曰“心理恢復和休整”。 这所谓的假期,更像是一种变相的隔离和怀疑。 深感憋屈的他大为恼火,走进一家避难所的军警俱乐部,向酒保要了一杯烈酒,边喝边生闷气。 俱乐部只对军警开放,能进来的都是穿制服。 半杯酒下肚,安德森嘴上就发牢骚,一肚子的火气。回想出事当晚的状况,他脑海中不禁反覆响起几句话...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交个朋友嘛,多个朋友多条路。” “別有心理负担,若在战场上敌对,也各凭本事。” 安德森努力告诉自己別再想,別再想,那都是叛乱分子的心理攻势—一一伙藏头露尾的鼠辈,他们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不杀自己,那不过是避免矛盾激化,不敢过於激怒官方而已一假的,假的,都是假的。那些叛乱分子只要冒头,一定会被抓住的。 一杯酒很快见底,他烦躁地招招手,示意酒保再来一杯。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边多了几个人,正是那晚和他一同被“掳走”的另外三名小队同僚。 四个人,一枪未发,却在敌人的胁迫下成了“合作者”,直接导致了整个警方行动的彻底失败和一无所获。 官方不把他们查个底朝天才怪。 四人默默地坐成一排,各自抓著酒杯,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或是杯中的液体,没有人说话。 过了许久,吧檯內的酒保一边擦拭著杯子,一边找个话题打破僵局,压低声音问道:“嘿,兄弟们,外面都在传————说那伙叛乱分子捣鼓出了一种超级战甲”,性能强得离谱,是真的吗?” 安德森握著酒杯的手骤然一僵,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台拼凑战甲在夜色中展现出惊人机动性的画面。 事后勘验现场留下的深刻脚印和衝击痕跡,只需要套用最简单的力学公式,就能反推出那瞬间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物理学定律规定了,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永远相等。 能让数百公斤重的战甲如同摆脱重力般跃起十几米高,就意味著有同等巨大的力量作用在驾驶者身上。 即便战甲內部拥有缓衝系统,也不可能让这股力量凭空消失。那台战甲確实配得上“超级”二字,其性能足以碾压已知的任何同类制式装备。 可以想像,此刻避难所的高层和军工研发部门恐怕已经炸开了锅,正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弄清楚,那帮叛乱分子掌握了何种惊人的黑科技。 安德森自然是一无所知的。他深吸一口气,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生硬地回答:“无可奉告。” 那酒保又凑近了些,追问道:“那————迪克·特里斯区域巡查的死呢?听说死得特別离奇? 外面各种传言都传疯了,你们四个是离得最近的当事人,好歹透露两句唄?” 安德森再次摇头,“我们赶到时,特里斯巡查已经倒下了。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作为当晚行动中唯一的阵亡者,迪克·特里斯的死因也確实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根据赶到现场的急救人员私下透露,那傢伙身上找不到任何明显的內外伤,直接就是脑死亡。 要知道,他当时可是穿著重型步兵战甲,还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加强型。根据战甲记录的最后战斗影像,它的对手並未能击穿那厚重的正面装甲。 生命维持系统记录显示,在外部传感器被接连打掉后不久,迪克的心臟就骤然停跳,大脑活动隨之彻底停止,过程快得诡异。 总之,这傢伙的死是个谜。 酒保继续道:“这两天,来俱乐部喝酒的军警把这事討论上百遍了,一直没个结果。 由於迪克.特里斯还是个异能者,他的死让域外生物管理部”高度重视。我听到的消息是,上头髮了狠,表示一定要彻查到底。” 说罢,酒保摇摇头,重重的嘆了口气,“感觉这次有不少人要倒霉了。” 安德森四人听得心头髮紧,觉著自己特委屈,特冤枉。他们只是因为冲的太积极而被掳走”,可太积极”的结果是被怀疑成內鬼。 早知如此,他们也学其他军警,出事了就远远躲著,等別人搞清状况再上去。 酒保打听不出什么情况,摇著头离开。 四人中,有一位忽而低声说道:“你们被释放的时候,有没有得到一个承诺,说是欠个人情”。” 其他三人大惊,连忙左顾右盼,生怕这话被谁听见。 安德森急了眼,低喝道:“闭嘴啊,你想害死我们吗?这话不能说,就当没发生。” 开口那位情绪低落,继续道:“你们还没意识到吗?叛乱分子中肯定出了一个很特別的异能者。 能让官方高度紧张的人,其实力毋庸置疑的。他给的承诺,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救我们的命。” 第132章 私下会面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私下会面 第132章 私下会面 安德森四人在俱乐部里灌了几杯闷酒,最终心事重重的各自散去。 酒保一直默默观察著他们,目送四人消失在俱乐部门口,放下手中擦拭的玻璃杯,转身穿过喧囂的吧檯,走进了略显狭窄的员工休息室。 休息室內的陈设简单隨意,几张旧桌椅零散摆放。 一个鬍子拉碴的男人正將双脚大大咧咧地搭在桌面上,抓著一瓶廉价啤酒,专注於墙壁电视上播放的官方新闻。 酒保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低声说道:“杰克逊先生,您让我留意的四个傢伙口风很严。他们啥也没说。” 喝酒的正是老贼杰克逊,他呵呵笑了两声,“口风严实?呵呵,这本身就是个信息。” 他慢悠悠地將双脚从桌上放下,身体前倾,“至少说明他们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会像那些管不住舌头的蠢货,把不该暴露的秘密弄得满城风雨,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將两张有价债券推了过去,“这是给你的酬劳,感谢你的合作。在我这里,任何有价值的消息都值得一个公道的价钱。” 酒保將那两张不记名有价债券收起,塞进內兜。他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杰克逊先生,我实在有些好奇————您这样的人物,冒险跑到军警的地盘来,就不怕我举报你吗? 只要我喊一嗓子,外面能瞬间衝进来几十个穿制服的傢伙,您绝对跑不掉,下场只会是被丟进管理部”接受审讯。” 杰克逊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举起酒瓶晃了晃,“你问到了一个关键点。 答案其实很简单一因为我背后的老板”,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更不在乎我是否会被捕。” 他看著酒保愕然的表情,继续解释道:“正因为他不在乎我的安危,所以他也就不在乎我是否会被举报。 我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联络人,就像棋盘上的一颗小卒子,没你想像的那么重要,隨时可以被替换掉。” 酒保更加困惑了,眉头紧锁:“先生,您————您自己也不在乎吗?” “我在乎?”杰克逊耸了耸肩,“我自己在乎有什么用?老板不在乎啊。你大可以现在就去举报我,我肯定完蛋。 但你要想清楚,我完蛋了,你,还有你关心的一切,能逃得掉我老板后续的报復吗?那可能就不是简单的审讯了。” 酒保张了张嘴,还是无法完全理解这种冷酷的逻辑。 “別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了,”杰克逊摆了摆手,不想再多做解释,“你就当我是条隨时可以被牺牲的野狗好了。”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我让你留意的另一个人,那个女警,希尔薇·德蒙斯,她最近来过吗?” “巧了,”酒保朝门外方向示意了一下,“她这会儿就在外面吧檯,看样子心情也不怎么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呢。” 杰克逊从怀里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能帮我把这个,不动声色地交给她吗?” 酒保接过那张轻飘飘纸条,强压打开一看的衝动,点了点头,“我试试看,但不能保证什么。 如果她看到纸条后立刻就要调动人手逮捕你,我可不会帮你。” 杰克逊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你当然帮不上忙。我也没那个指望。” 灯光昏黄的酒吧一角,希尔薇·德蒙斯独自霸占著一张四人桌,手里抓著一个方底酒杯,琥珀色的酒液隨著她无意识的晃动而旋转。 偶尔有几个自恃魅力不凡的傢伙试图上前搭訕,都在她那双淡蓝色眼眸的逼视下,訕訕地败退离开,连一句完整的开场白都说不出来。 这时,酒保从人群中穿行而来,靠近桌边,微微前倾的低语道:“希尔薇小姐,抱歉打扰。有人————托我给您递一张纸条。” 希尔薇对这种拙劣的搭让手段见得多了。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驱赶苍蝇似的说道:“帮我扔进垃圾桶。另外,给我来杯雪利酒。” 酒保没有离开,反而將声音压得更低,“递纸条的人说————他知道迪克·特里斯是死在谁手里。您或许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 希尔薇猛地抬起头,目光盯紧酒保,劈手从酒保手中夺过了那张摺叠的纸条o 借著酒吧吧檯方向投射来的微光,她迅速看清了上面那两行简洁的字跡:“毒蛇”法拉剋死的时候,我放过了你;吸血鬼”瑞恩死的时候,我也放过了你。或许我们该见个面。” 没有署名,但信息量爆炸! 连日来积压的诸多疑惑、现场勘查的诡异细节、关於神秘战甲的传闻、以及迪克离奇死亡的谜团———— 所有这些记忆碎片,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幻灯片,在她脑海中疯狂闪过。 她猛地抬起头,急切问道:“那个人在哪里?!” “就在酒吧后台的员工休息室。”酒保被她的气势所慑,“一个人,大概四五十岁年纪,穿著很普通,甚至有些邋,看起来————像个在街头混跡多年的老油子。需要我现在去把他叫过来吗?” 希尔薇的心跳在加速,脑子里反而多了不少顾虑。 直接在这里见面?对方胆子真是太大了,对自己的风险也很大。但巨大的好奇心和职业本能,压倒了希尔薇对潜在危险的警惕。 她犹豫片刻,隨即绷紧著脸,点头道:“好。让他来。我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囂张?!” 酒保应声转身离去。 同时间,希尔薇的手摸向肋下的快拔枪套,確认武器正常才有片刻安心。她又掏出手机,飞快地调出录音模式,並开启了环境监控备份。 她甚至有一瞬间的衝动,想立刻呼叫警局指挥中心,让最近的战术小组待命。 但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一俱乐部里到处都是穿著制服的军警同僚,虽然大多在放鬆閒聊,但一旦有事,这些都是可以瞬间动员起来的力量。 对方除非疯了,否则绝不会乱来。 “冷静,希尔薇,冷静。”她在心里对自己默念,“不过是见一个藏头露尾的傢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强迫自己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让过快的心率平復下来,將状態调整到面对重大谈判或对峙时的专注。 不到半分钟,酒保去而復返,身后跟著那个“街头老油子”。 当希尔薇看到杰克逊,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大失所望。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鬍子拉碴,衣著隨意到有些落魄,眼神里带著点玩世不恭,无论形象还是气质跟她想像中的凶悍杀手完全搭不上边。 这更像是个混跡底层的包打听或者老混混。 杰克逊倒是毫不客气地在希尔薇对面坐下,丝毫没有面对一位高级警官的紧张感。 他没等希尔薇开口盘问,就主动摊牌,用自嘲又直白的语气说道:“晚上好,希尔薇小姐。我叫杰克逊。 別用那种眼神打量我了,我就是个跑腿的信使。今晚我来这儿,是代我老板跟您接触一下,希望能跟您做个朋友。” 第133章 浑水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浑水 第133章 浑水 当杰克逊坦然表明自己仅仅是个信使时,希尔薇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下来。 因对方其貌不扬而產生的微小失望也隨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应如此”的释然。 “能干掉毒蛇”、吸血鬼”乃至迪克·特里斯这样连环大案的主谋,显然不应该是眼前这种普通货色。 但如果只是个传递消息的信使,那一切就合理了。” 希尔薇保留职业性的警惕,好奇心却已然滋生,“那么,你背后的人费尽周折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前两次短暂“照面”,周青峰精准地喊出了她的名字,却又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刻意放过了她。 原因是周青峰希望维持世界发展走向,避免因关键人物缺失而彻底失控,更符合他长远的“攻略”利益。 希尔薇自然无从知晓这背后的玄机。 她对那个穷凶极恶的通缉犯为何独独认识自己、又屡次手下留情感到万分蹊蹺。 其內心深处隱隱滋生过一些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念头,盼望著能亲眼见见对方的真容,解开这个谜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种心思她从未对任何人吐露,即便是独自思量时,也常觉可笑。 避难所的军警成千上万,一个被官方全力通缉的要犯,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跟自己这个小小警官谈什么“交情”? 这想法本身就过於离奇。 正是过於离奇”,当杰克逊真带著使命出现在她面前,希尔薇心中除了本能的疑虑和警惕,竟还夹杂著被命运选中的飞扬感。 她感到自己真的“与眾不同”,被那个隱藏在迷雾中的强大存在“重视”了。 两人隔著小小的桌面相对而坐。 杰克逊姿態放鬆,只是来完成一项老板交代的差事。 希尔薇则审慎得多,她將对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才缓缓开口道:“说吧,你背后的老板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你父亲,西格·德蒙斯先生。”杰克逊没有任何迂迴,直接点明了核心。 “他是避难所计划委员会的高级职员,手握实权,尤其在武器研发和资源调配领域影响颇大。 我的老板希望通过他,能够进入官方的军工体系,获取装备研发和製造的便利。” 周青峰的想法被和盘托出,他对此也毫无掩饰之意,摆明了就是要利用规则,拉拢体制內的人员为己所用。 希尔薇脸上依旧维持著面无表情的冷峻,內心却被这个大胆乃至狂妄的构想衝击得波澜起伏。 好傢伙,这是什么品种的叛乱分子?不仅武力强横,竟还有如此————异想天开的头脑和操作?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希尔薇的声音更像是在质问,“凭什么认为我父亲会冒著身败名裂、甚至丟掉性命的风险,跟你们合作?” 她只觉得匪夷所思,这种操作,换了她连想都不敢想。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杰克逊脸上露出“打工人”的苦笑,带著几分无奈,“老板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也只能硬著头皮来试试。 如果真的不成功而被抓,我也只能寄希望於老板看在我尽心尽力的份上,將来能记得替我报仇。” 若是换个人说出这种近乎儿戏又带著威胁的话,希尔薇肯定会之以鼻,或者勃然大怒。 但杰克逊给她的纸条上,明確无误地写出了只有她和周青峰才知道的两次“碰面”细节。 加之,周青峰三天前在重围之中虎口拔牙干掉了迪克·特里斯,还將威廉·施密特的整个团队救走,展现出的实力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覷其报復的决心。 就在这短短三天內,官方技术部门对现场残留的“流浪者”战甲数据进行的初步分析结果已经流传开来,確认了其性能的恐怖。 他们错误地將战甲的强悍归因於技术突破,认为若能批量生產这种装备,將取得压倒性的战场优势。 无人知晓,“流浪者”的真正威力很大程度上源於周青峰那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与技能。 这种信息差,反而使得周青峰的价值在官方眼中被无限放大,他们迫切想要探索他背后的“秘密”。 正是拥有这份足以让官方投鼠忌器、甚至心生贪念的“底气”,周青峰才敢如此直接地派杰克逊来找希尔薇。 他相信,希尔薇那位身处高位的父亲,只要不是蠢货,就一定能意识到与他合作可能带来的巨大潜在收益,以及拒绝合作面临的未知风险。 希尔薇的念头在脑中飞速转动。 简单权衡之后,她暂时放弃了当场抓捕杰克逊的想法—这世上有太多控制死士的手段。 心臟起搏器里藏毒针並非传说,抓一个隨时可能变成尸体的信使毫无意义,只会彻底激怒那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我可以跟我父亲谈谈这件事。”希尔薇终於鬆口,“但我需要知道,你们打算用什么来促成这次合作?或者说,你们能拿出什么作为交换的筹码?” “权力,如何?”杰克逊拋出了一个看似虚无却极具分量的词语,“我们目前给不了你们实质性的好处。 但一个游离於官僚体系之外,拥有强大行动力和技术潜力的盟友”,难道不能显著增强你们家族在避难所內部的话语权吗? 有些事,官方不方便做,或者做得太慢,而我们————可以。” 希尔薇对此陷入了沉默。杰克逊所说的好处,確实存在,但更多是长远和战略层面的,短期內看到的全是实实在在的风险。 她了解自己的父亲,那个实用主义者肯定会对此动心,但以他的谨慎性格,绝不会轻易踏出这危险的第一步。 杰克逊深知此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见初步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言,主动留下了联繫方式,隨即神態自若地站起身,从俱乐部的后门离开。 俱乐部的酒保在完成引荐任务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招待著形形色色的顾客,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希尔薇那一桌。 当他確认杰克逊安然坐下,又最终平安无事地离开后,一直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暗自思忖:“果然如此————避难所的这些官僚,哪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德蒙斯家的这位小姐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掀桌子喊人,后面————就更不可能去举报了。 这潭浑水,她趟定了。” 第134章 回家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回家 第134章 回家 迪克.特里斯死后,周青峰在外面晃荡了半个月才返回东方街,中间没联繫任何人,只让绝对可靠的老贼杰克逊代表他对外活动。 这段时间內,高墙內外的氛围已然大变。军警的巡逻频率和搜查力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等级。 街面上隨处可见穿著黑色制服的“管理部”人员,配合著全副武装的士兵设卡盘查。 任何形跡可疑、身份不明的人员,都会被毫不客气地带走审讯。 高压之下,倒是歪打正著地破获了好几起沉积多年的旧案,算是这场风暴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副產品。 当周青峰迴到东方街,发现街道两侧建筑的外墙上新增了许多监控探头,无死角的盯著街区的每一个角落。 低空不时有小型警用无人机嗡嗡飞过,进行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交叉巡逻。在其航跡之下,底层居民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街区的几个主要出入口,更是被重点管控。 两台涂装著警用標识的“清道夫”战斗机械如同门神般矗立在路口,它们的光学传感器缓缓转动,扫描著每一个试图进入的身影。 所有人员和车辆通行,都必须出示经过加密验证的身份证件,接受严格的检查。 如此严密的管控之下,所有街区的治安状况得到了“立竿见影”的改善。常见的打架斗殴几乎绝跡,连小偷小摸都引来巡逻的警察处理。 路口还有个熟悉的身影—一又高又壮的罗格穿了套辅警制服,陪著那两台冰冷的“清道夫”一起站岗执勤。 “罗格?”周青峰走上前,带著几分好奇,“你这是————吃上公家饭了?” 罗格咧嘴憨笑。他並没有询问周青峰这几天的去向和状况,反而得意的拍了拍胸口的辅警徽章:“嘿嘿,官方不知道突然抽了什么风,下了死命令要严管基层治安,要求责任到人。 我就混上了这身皮,每个月能稳稳噹噹领个上千信用点呢!这活儿嘛,是无聊了点,风吹日晒的,不过倒是不累。” 说著,他凑近了些,指了指旁边那两台“清道夫”,压低嗓门道:“看到这俩铁疙瘩了吗? 脑子是呆板了点,程序设定,死脑筋。但厉害就厉害在它们六亲不认,只认证件和指令。有它们在,確实没人敢在这儿闹事了。” 一台“清道夫”的电子眼精准地转向周青峰,进行面部识別和身份信息核对。 数秒后,资料库確认了周青峰的合法居民身份,“清道夫”允许他通行。 如果不是本街区居民,那么就需要像罗格这样的辅警进行人工干预、协调甚至担保。 所有这些过程都会被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成为日后可能被追查的铁证。 看著眼前这堪称天罗地网的监控阵势,周青峰心里也不禁有些咋舌。他暗自思忖:“看来,我收容威廉·施密特团队,又干掉了迪克·特里斯,確实是捅了马蜂窝,把官方给彻底逼急了。 这是不惜成本,也要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幕啊。” 如此一来,人员和物资的流动都被官方牢牢卡住,“叛乱分子”今后再想策划什么大动作,难度和风险无疑呈几何级数提升。 “別在这儿愣著了,快回去吧。”罗格拍了拍周青峰的肩膀,“你姐在家等著你呢。” 周青峰嗯”了声,忽而疑惑的看向罗格,“等等,你不是去了莱茵街四十八號么? 蔡叔让你去学维修技术的啊,学得好能当技师,经验积累下来,就是一门能用一辈子的手艺。 你现在乾的不过是街头安保的活,这工作是轻鬆,但上限也太低了。你难道干一辈子啊?” 罗格听了这话,仰天长嘆道:“我原本也以为维修这活简单,但格兰特那老头要求太高了,我发现自己学不会啊!” 周青峰迴到家,发现姐姐萧媚正坐在客厅的桌前,对著一台电脑上视频课。 一对一”的ai教师负责把所有知识点掰开揉碎,讲解的非常详细,且绝对耐心。 萧媚手边一叠稿纸,抄抄写写—电脑的麦克风和摄像头盯著,確保她精神高度集中,学习有效率。 只是东方街的教育实在不咋地,导致萧媚的基础极差,且缺乏良好的学习思维,因此她学了一会就气呼呼的,觉著很费劲。 看到周青峰进家门,她索性赌气將电脑一关,扭头问道:“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避风头。”周青峰没详细解释,倒是发现家里多了台冰箱,打开一看,里头居然还冻著冷饮。 他隨手抓了一瓶,用牙齿咬开盖,咕咚咕咚的就喝了大半,又指著电脑问道:“你在学什么?” “乱七八糟,什么都学!”萧媚肩膀一垮,气馁道:“数学、管理、財务————尤利婭小姐人是真的好,也愿意给我在市场里安排实习岗位。 但她说了,我底子太差,不系统学习根本跟不上。可是————可是这些东西真的好难啊!” 她用力捶了一下桌子,“那ai教师生成过评估报告,暗示我有学习障碍!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周青峰看著姐姐这副又委屈又不服输的样子,忍不住乐了。他走到萧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別跟自己较劲了。 人靠眼睛看、耳朵听来获取知识,效率本来就低得可怜。有种更高效的办法,叫做脑机接口”,信息直接输入大脑,那才叫学习。” 萧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废话!谁不知道脑机接口好?但那玩意儿是要做手术的! 不仅需要顶级的专业医生和设备,费用起步就是十万信用点!而且————”她压低了声音,带著愤懣,“官方那群老爷,生怕我们这些底层泥腿子知道得太多,明令禁止非特权阶层安装脑机接口。 就算我们凑够了钱,也没哪个医院敢接这活儿! 尤利婭小姐的市场医院倒是能做器官移植,但这种涉及神经和权限的东西,他们碰都不敢碰。” 周青峰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低下头,用手拨开自己后脑勺浓密的黑髮,露出了头皮上一块刚刚癒合、还带著粉嫩新肉的疤痕。 那疤痕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非常平整,显然处理得极其精细。疤痕中心嵌入了一个微小的金属接口,透著一种超越时代的精密感。 “这是什么?”萧媚疑惑地凑近,手指下意识地想触碰,又缩了回来。 “脑机接口。”周青峰抬起头,平静地说道。 “脑————脑机接口?!”萧媚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东西?!” “就是前几天。” “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 萧媚的眼睛顿时亮了,大声喊道:“给姐姐也弄一个,我不要当笨蛋。” 周青峰笑归笑,冷静下来后发现东方街的同族基础太差,发展上限太低,若想逆天改命,都值得装脑机接口。 amp;amp;gt; 第135章 密道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密道 第135章 密道 一听周青峰许诺给自己弄个脑机接口,萧媚的脸色由阴转晴,立刻將那些令人头疼的学习资料拋到了九霄云外。 既然有“高科技”捷径可以走,谁还愿意吭哧吭哧地死记硬背呢?学习的苦,能免则免! “算你小子有良心!”萧媚喜笑顏开,转身就蹦躂到冰箱前,“说吧,中午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可不是以前了,做饭能挑口味了!” 自从周青峰与“病子”布克搭上线,尤利婭便藉助其庞大的地下商贸网络,將各种来自高墙之外的农產品源源不断地输入炼狱区。 流通渠道的顺畅使得炼狱区的物价都出现了小幅下降。 对於东方街的居民而言,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餐桌上终於不再是万年不变的营养膏和人造肉了。 偶尔能见到些新鲜的时蔬,甚至还能买到难得的天然肉类,大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连带著街区的精气神都提振了不少。 周青峰刚才拿饮料时就注意到了,冰箱里塞满了肉蛋奶。这种程度的“丰富”绝非普遍现象,多半是尤利婭对自家的特別关照。 午饭时分,管理街区的蔡叔、徐叔等几位长辈掐著点赶了过来。 萧媚手脚麻利地烧了一条不大的鱼,燉了一锅飘著蛋花的清汤,炒了两个时蔬,又蒸了满满一大锅白米饭。 眾人围坐在桌边,一边吃著这顿在炼狱区堪称“丰盛”的午餐,一边聊起了正事。 蔡叔先说了好消息:“尤利婭女士那边,基本兑现了之前你跟她谈好的条件,特別是工作岗位这一块。 东方街原本超过一半的人閒著没事干,现在基本上人人都有活计了,虽然大多是体力活或者基础工,但至少有了稳定收入。” 徐叔在一旁补充道:“街区的日子好过些,大家心气也足了。这名声不知不觉就传了出去。 最近確实有不少散落在避难所其他区域的同族在悄悄打听,看那意思,是想搬过来跟我们抱团取暖。” 蔡叔点点头,语气沉稳:“对於想来投靠的同族,我们原则上是不拒绝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对於在別处实在活不下去的,我们也能接济一二。” 好的一面说完,蔡叔放下筷子,脸色也变得凝重了些,开始谈及困境:“但问题也在这里,我们底子太薄了。 很多机会摆在眼前,我们都差点意思接不住。 不说尤利婭那边的商贸需要懂行的人,就说格兰特先生的二手废品维修站。 我们的人去了大多也只能干些最基本的拆卸、清洗、搬运的活,稍微带点技术含量的,就两眼一抹黑。” 这话一说,坐在旁边的萧媚嘴巴就不自觉地嘟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学习时的挫败感。 但她很懂事,没有插嘴,更没有提起弟弟承诺的“脑机接口”的事情,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饭。 蔡叔看了眼周青峰,继续道:“另外,还有个麻烦。最近官方加强了对底层街区的管控。 巡逻、搜查、监控都升级了,抓了不少人,气氛很紧张。你经常在外面跑,一定要多加小心。 周青峰“嗯嗯”了两声,眉头微蹙。官方的这番动作他回来时就感受到了,这確实是个大麻烦。 如果走到哪里都需要验证身份信息,他很多行动都將受到极大限制,想要隱藏自己更是难上加难。 看出了周青峰的困扰,蔡叔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信息:“我跟尤利婭女士也谈过这个事。 她是做黑市生意的,对官方的风吹草动最敏感。 所以,我和老徐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街区以前偷偷挖的几条密道,对你开放。” 啊————? 周青峰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惊讶。 密道?重生归来的他,拥有对这个时代的部分预知,却完全不知道东方街还藏著这种东西! “我们————有密道?”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当然有。”蔡叔狡黠的笑笑,“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没点暗地里保命的手段,怎么活得下去哟。” “用手挖的?”周青峰下意识地问了个傻问题。 “肯定用小型机械啊,靠手挖能挖多长?”蔡叔失笑摇头,“我们也不是瞎挖,是找准了避难所原本就有的的地下管网,悄悄打通连接起来的。” 蔡叔似乎就是为此事专门而来。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摺叠图纸,在餐桌上缓缓铺开。 图纸上清晰地绘製著避难所官方建设的地下管网系统,而在这些粗线条之间,用更细的笔触標註出了数条东方街自己的秘密通道。 可以看出,当初挖掘时是费了心思的,儘可能利用现有结构,用最小的工程量,换取最大的行动便利。 “以前我们全住在地下,挖这些密道是为了哪天遇到暴乱或者清洗,好歹能给街区的老弱妇孺留几条逃命的路,不至於被人堵在家里全灭。 现在我们总算搬到地面了,生活也好转了些,但这些密道不能浪费。交给你,需要的时候,出行能方便些,也更隱秘些。” 说著,他將图纸郑重地推到了周青峰面前。“你也別把这事想得太神奇,在炼狱区,各家各户有点能力的,谁没偷偷挖点暗道? 这图纸上有些线路还是尤利婭提供的,有些是从暗网买来的,我也没能一一亲自走过,只能存在风险的地方做了標识,你用时自己多留个心眼。” 周青峰心中大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接过图纸,快速扫了几眼,凭藉鬼影”的记忆和空间思维能力,在脑海中构建出大致的立体模型。 这些密道四通八达,虽然大多狭窄曲折,但足以让他在整个炼狱区范围內实现隱蔽的快速移动。 “太好了!蔡叔,这可帮了大忙了!”他由衷地说道。 蔡叔却给他泼了盆冷水:“也別高兴得太早。官方在地面上布下了天罗地网,在地下空间同样有监控和感应装置。 只是地下环境复杂,空间有限,他们没法像地面上那样动不动就派飞行器快速投送兵力,相对而言只是稍微”安全那么一点点。 你使用时,务必谨慎再谨慎。” 第136章 失控的异能者们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失控的异能者们 第136章 失控的异能者们 就在周青峰悄然返回东方街,“病子”布克正面对著一个不大不小,却足以致命的麻烦。 他倒不是担心那位神秘的“维克多”先生会被官方的天罗地网抓住,真正的麻烦源於他自己。 为了討好“维克多”,也为了试探和结交更多潜在的“客户”,他將有人能够吸收外溢能量、克制异能失控的消息,通过隱秘渠道散播了出去。 消息的效果立竿见影,甚至有些过於“显著”了。 就在消息放出的当天深夜,布克正在臥室休息,床边竟静悄悄地坐著一个漆黑的人影! 那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塑,无声无息,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鲁宾?”布克体內的域外生物认出来者那阴冷的能量气息,直接將名字传递到他的意识中。 冷汗瞬间浸湿布克后背。他强压下掏枪的衝动,带著慍怒低喝道:“见鬼! 你找我之前能不能先打个电话?至少敲个门?!” 被称为鲁宾的异能者,其能力便是“阴影潜行”,无声无息地渗透、潜伏是他的拿手好戏。 然而此刻,他周身不受控制地瀰漫著稀薄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极不稳定的危险气息。 鲁宾瞥了一眼布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隨即缓缓摇头,声音乾涩的说道:“我是贼,也是刺客。 我习惯独来独往,不喜欢,也不信任无法掌控的联繫手段,尤其是这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电子產品。” 布克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仔细打量著鲁宾的状態,眉头越皱越紧:“老兄,你的状况————糟透了。异能快到极限了?” 鲁宾僵硬地点了点头,“如你所见,我快完了。”他直言不讳,语气中带著一种濒死之人的麻木。 “本来打算找个够分量的官方大人物,干最后一票,死也死得轰轰烈烈。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你在协会里放出的消息。” 说话间,鲁宾的身体微微前倾,仔细地审视著布克,“我记得很清楚,你的异能失控症状不比我好哪里去。但现在看来,你似乎————” 布克嘆了口气,没有否认:“没错,我的异能被暂时控制住了。脑海里那些日夜不休的疯狂低语也消失了。 我终於能睡上几个安稳觉,以至於————”他自嘲地笑了笑,“以至於让你这么大一个活人溜进我的臥室,我都没能提前察觉。”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没有立刻呼叫守卫—一他知道,在鲁宾这种级別的潜行者面前,普通的守卫形同虚设。 他赤脚走到臥室外的客厅,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烈酒和两个水晶杯,又慢慢踱了回来,作势要倒酒,问道:“来一杯吗?或许能让你放鬆点。” 鲁宾一摆手,“我没心情喝酒!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位能吸收外溢能量的“拯救者”在哪里?告诉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他帮我?” “抱歉,”布克无奈地耸了耸肩,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维克多”先生暂时失联了,我现在也联繫不上他。 你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他刚刚做下了一件大案,现在正是风头最紧的时候。” “可我等不了!”鲁宾猛地低吼,声音嘶哑,眼中的幽光剧烈闪烁,周身的黑雾如同沸腾般鼓动起来。 “我快撑不住了!隨时可能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知破坏的怪物!你明白吗?!” 布克再次耸了耸肩,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所以我再次建议你,喝点酒,或者,如果你信不过我这里的酒,我可以给你弄点强效的镇静剂。 只要让自己睡”过去,陷入深度休眠,或许能暂时延缓崩溃,保住性命,o “睡过去?”鲁宾发出一声尖利的冷笑,“我要是失去了意识,岂不是任由你摆布?把我的生死交到別人手里?我绝不能接受!” “那你他妈的想怎么样?!”布克的火气也上来了,他將酒杯重重顿在床头柜上,酒液飞溅。 “你现在就是一颗行走的不定时炸弹,隨时会砰”的一声炸开!麻烦你就算要死,也死远一点,行吗?別来祸害我!我这里不是你的坟场!” “不。”鲁宾的回答斩钉截铁,“我现在就要跟著你,寸步不离。直到那位拯救者”出现。 或者————我彻底失控,把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包括你在內,全都撕成碎片!” 他周身的黑雾猛然扩散,如同张开的死亡领域,將布克也笼罩其中。 鲁宾的遭遇,仅仅是“病子”布克接下来噩梦的开始。他显然低估了“拯救者”这个消息在异能者圈子里能掀起何等汹涌的狂潮。 在鲁宾之后,一个又一个被体內狂暴能量折磨得濒临极限的异能者,用各种或隱秘、或蛮横的方式,找上了布克的门。 有人体壮如牛,有人诡异如狐,有人迅捷如影.... 这帮不速之客,一个比一个实力强横,一个比一个情绪暴躁。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变得极度危险且不顾一切。 偏偏,周青峰为了规避风头,確保自身安全,正在避难所高墙之外的荒野中耐心地晃荡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对布克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苦不堪言。 他的住所变成了一个临时的的异能者收容所,空气中时刻瀰漫著焦躁、猜疑和多种异能外泄混合在一起的诡异氛围。 他不仅要小心应付这些隨时可能爆炸的“人形炸弹”,还要绞尽脑汁安抚他们,防止他们在自己家里就先来个內部火併,同归於尽。 半个月后,老贼杰克逊终於联繫上布克,通知“老板已返回,可以安排见面”,他几乎要喜极而泣,感觉自己终於能从这口高压锅里被放出来了。 “杰克逊!快!跟老板说,我这边足足有六个快失控的异能者,情况十万火急,必须马上、立刻接受“治疗”!” 杰克逊亲自找了过来,见到六名面相各异、但周身都縈绕著不稳定能量波动的异能者。 四男两女,年龄跨度不小,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脸上那几乎无法掩饰的暴躁与焦虑,一点细微的刺激就可能彻底引爆。 “人齐了?想见老板,就跟我走。”杰克逊没有半句废话,只是偏了偏头,示意所有人跟上。 “老板现在在哪里?”布克连忙跟上,他心里还存著几分在“老板”面前表功的心思。 毕竟,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聚集起六个实力不俗的异能者,也算展现了他的能力和价值。 “在地下。”杰克逊的回答言简意賅,没有透露具体地点。他领著这一行神色各异的七人,抵达了一个废弃多年的地铁站。 站內一片死寂,黑洞洞的。 空气潮湿冰冷,带著浓郁的霉味和铁锈气息。 这是一个庞大的换乘枢纽,內部结构复杂,四通八达的出入口、幽深的隧道和层层叠叠的站台,构成了一个如同迷宫般的地下世界。 杰克逊掏出一支大功率强光手电,领著眾人在穿过坍塌的通道,绕过积水的坑洼,最终抵达了一个相对完整、也稍微乾燥些的废弃站台。 在站台中央,几张残破的石质座椅被清理了出来。 其中一张椅子上,正静静地坐著一台他们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的战甲“流浪者”。 战甲表面布满战斗留下的划痕与污渍,拼凑的风格透著野性。 其头部传感器如同两只冰冷的眼睛,投射出的光柱精准地笼罩了刚刚抵达的布克一行人,將他们脸上的惊愕、紧张、期待照得一清二楚。 杰克逊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恭敬地站定在“流浪者”战甲的后侧方,微微低头,低声道:“老板,布克,还有他找来的六名异能者,都带来了。” “流浪者”的金属头颅缓缓抬起,冷冰冰的说了句:“你们中————有人是管理部”派来的臥底,而且不止一个。” amp;amp;gt; 第137章 全都是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全都是 第137章 全都是 听到臥底”一词,地下站台的气氛顿时紧张。 六个异能者本就因为濒临失控而精神紧张,他们如同受惊的刺蝟般猛地向四周散开,下意识地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仿佛下一秒就会上演混战。 “癇子”布克也是嚇得一个激灵,他从腋下枪套里抽出一支大口径手枪,紧张地环视剑拔弩张的几人,同时朝“流浪者”战甲的方向喊道:“老板!谁是那个该死的臥底?您指出来,我————” 端坐在石椅上的“流浪者”战甲此刻缓缓站起,金属关节发出低沉而有力的鏗鏘声,在空旷的站台內迴荡,更添几分压迫感。 面甲下传出周青峰的声音,“呵呵————別紧张。我更希望这位管理部”的朋友能够自己站出来,坦诚相见。因为————” 他话音一顿,战甲双目扫过眾人,“我要展示的是真实的拯救。我真的能救你们的命,包括那位臥底。在死亡面前,阵营並非不可逾越。” 说著,他隨手指向了人群中状態最不稳定的鲁宾。“你的情况最紧急,如同走在悬崖边缘。要不————就从你开始,给大家打个样?” 鲁宾,以隱形潜行闻名的异能者,天性多疑。他隱藏在阴影中的身体微微绷紧,沙哑的声音带著极大的迟疑:“治疗————要如何进行?” “很简单,”周青峰的声音平淡无波,“你只需要站到我面前来即可。”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需要任何前提条件?药物?仪器?或者————某种契约?”鲁宾追问道,他无法相信世上会有如此轻易的救赎。 “第一次治疗,免费体验。”周青峰的回答带著一种奇特的幽默感,“但別高兴太早,治疗之后並非一劳永逸。 能量失衡是持续的过程,所以————我吃定了你们往后余生。 正因为如此,我其实並不太在乎你们中间谁是臥底—一只要你们还想活下去,最终都得来找我。” 这话语中透露出的长远控制意图,让所有异能者心头一凛,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鲁宾再次陷入了沉默,內心的挣扎显而易见。 是相信这虚无縹緲的希望,还是继续在疯狂中坠入毁灭? 几秒后,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疑虑。他解除了部分潜行状態,带著极大的戒备,一步一步朝著“流浪者”战甲走去。 就在他踏入“流浪者”身前约三米范围时,异变陡生! 一个红色能量漩涡在流浪者”头顶展开,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针对性的吸力! “吼——!” 鲁宾体內的域外生物发出了无声的尖锐嘶鸣! 强烈恐惧瞬间支配了鲁宾的身体。他几乎是本能地再次进入完全隱形状態,身形模糊,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暴退! 然而——“流浪者”战甲动了! 其动作快如鬼魅,与它之前静坐时的笨重感形成了鲜明对比! 金属手掌带著爆音,以远超鲁宾反应的速度悍然探出。战甲的红外与生命感应系统锁定了鲁宾的位置。 咔嚓! 金属手指精准无误地扼住了鲁宾的脖颈,如同铁钳般將他硬生生从隱形状態中揪了出来,双脚离地,死死地固定在原地! 任凭他如何挣扎,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臂纹丝不动。 “动手了!” “是陷阱!” 这一幕让其他五名异能者骇然失色,以为这果然是一场引君入瓮的骗局,纷纷摆出攻击或防御姿態,能量光芒在他们身上闪烁不定。 “都別动!”布克急忙高声大喊,“这是正常反应!是治疗必须的过程!寄生体抗拒被抽取能量,会导致宿主本能反抗!看著就好!” 红色的漩涡光芒大盛,吸力暴增!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一团如同活物的黑暗能量被硬生生地从鲁宾的胸口剥离出来! 它有无数细小的触手,死死地扎根在鲁宾的大脑,发出无声的哀嚎与抵抗,却依旧无法抗拒红色漩涡的吸力,被一丝丝、一缕缕地扯离、吞噬! 周青峰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的黑暗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体內。 他已经是五级,再次升级所需的经验远非以往可比。 但架不住这些高阶异能者体內的“存货”质量极高,经验条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推进。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分钟。吸能结束,“流浪者”战甲鬆开了手掌。 噗通! 鲁宾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双手捂著脖子,发出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 在其他异能者的感知中,鲁宾身上风暴般紊乱的能量波动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他体內那寄生的域外生物,气息更是萎靡不堪,仿佛遭受了重创,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疯狂地低语和侵蚀宿主的意志。 “就这么简单?真的可以治疗?”一名女性异能者忍不住开口发声,“我们真的有救了?!” “流浪者”的电子眼扫过剩下的五人,用一种慵懒的语气问道:“那么,谁是下一个?” 过了几分钟,六名异能者依次接受治疗,把周青峰的升级经验条向上推了五分之一。 虽然过程中少不了有些挣扎,其中一名异能者甚至当场失控,丧失理智,但结局都还算完美。 完事之后,他们全都瘫软在地,享受久违的放鬆和寧静。有人当场睡去,有人心情大好,有人欢笑交谈。 周青峰並未留下来发表什么言语,事了拂衣去”,转身就离开站台,步入地下的黑暗之中。 杰克逊作为周青峰的代表留了下来,静静看著彼此谈论治疗效果的几个异能者,默不作声。 布克隨便找地方坐下,朗声道:“诸位,我们是一伙的了。 此言一出,眾人安静。 在场的异能者过去都是心高气傲的人,虽然有个异能者协会,但也就是保留一个联络渠道,谈不上有多少合作,更没什么交心。 但现在,大家可就真是一个阵营的人了。谁都明白,免费才是最贵的,以后还想获得治疗,势必要服从。 “老板不打算追究谁是臥底,我也能理解他这么做的意图,无非就是他不计较你们之前的行为。 但我......我本人想问一句,谁是“管理部”派来的?” 布克一问,现场六人面面相覷。安静一会后,一贯阴沉脸的鲁宾举起手,说了句:“我......我是“管理部”派来的。” 布克马上骂了句fuckyou”,但他很快骂不出声,因为剩下五个人也依次举起了手。 第138章 势力爆发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势力爆发 第138章 势力爆发 避难所的“管理部”,其核心职能之一便是监控、管理乃至压制所有异能者o 因此,“病子”布克在暗中散播的一位能“治疗”异能失控的神秘人物的消息,立刻引起了“管理部”高层的极大警觉和敏感反应。 正值迪克.特里斯的死,管理部”本能地认为这背后必然隱藏著巨大的阴谋或威胁。 出于谨慎和惯有的思维,他们不仅派出臥底,而是多派几人混入其中,打著寻求治疗的幌子进行探查。 这在他们看来是多重保险一万一暴露或折损一两个,还有其他备份可以继续任务,確保信息渠道不断。 然而,“管理部”的高层们万万没有料到,多重保险”在绝对的诱惑面前,变成了標准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濒临失控的异能者非但没能挖掘出“维克多”的任何核心秘密,反而连人带“异能”,都被周青峰照单全收,白白送了六个强力的手下。 周青峰对鲁宾等人的能量抽取恰到好处,仅仅是將他们从即刻失控的悬崖边缘拉了回来,稳定了他们的神志,缓解了最致命的危机。 这么做的好处显而易见:最大限度地保留了这些异能者原有的实力和独特的异能,使他们能够立刻形成战斗力和社会关係价值。 但相应的“坏处”也同样明显一滋生黑暗能量的根源並未被剷除,能量依旧会缓慢蓄积,用不了多久,必將再次面临失控的威胁。 到那时,他们只能再次求助於周青峰。 这种“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加上“定期维护”的模式,確保了这些人无法轻易脱离掌控。 当鲁宾体內那疯狂的囈语如潮水般退去,久违的清明与理智重新占据主导后,他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直指核心:“老板如此费力招揽我们这些人,究竟有什么目的?我想,您应该不是单纯在做慈善吧?” 这也是其他五位异能者心中的问题。 他们都是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深知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拯救。 “病子”布克代为解释道:“老板的志向,远不止於在避难所內部折腾。他计划在危机四伏的荒野之中建立属於自己的势力和据点。 目前,他正在寻找前几年在內战中陷落、如今已成废墟的泰坦”军事要塞,那將是我们的未来基地。” 布克环视眾人,继续道:“为了实现这个宏大的目標,老板早已开始布局。 他招揽了拥有顶尖机械研发能力的威廉·施密特团队,招揽了我和野牛”凯尔这样拥有野外经验和战斗力的伙伴。 而现在,他为你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治疗”。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充分利用十三號避难所內部的资源,不断壮大自己。 这包括拉拢腐蚀內部的高官,或者在必要时,清除掉一些不识趣的绊脚石。” 几个异能者相互对视了几眼,脑海中反覆思索与权衡。 很快,一位女士率先开口,“如果老板的目標是整合资源,那么我想我能提供帮助。 以老板展现出的这种近乎神跡的治疗能力,我相信避难所內没有任何一个异能者会拒绝他的友谊”。 我的能力是激活人体自愈,专注於外科创伤领域,很多医疗机构和高级官员都曾是我的客户”或有意结交於我。” 另一位皮肤黝黑的男性异能者紧接著说道:“我的异能是沟通植物和昆虫,对荒野的生態环境非常熟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我跟官方的关係很一般,但如果老板需要嚮导,需要了解荒野的危险与机遇,我自认能派上用场。 寻找“泰坦要塞”,肯定离不开荒野探索。” “我跟避难所军方后勤部门有些交情,”又一个声音响起,“如果需要弄些军用装备、弹药或者標准补给,我可以想想办法。” 一个体型魁梧、满脸凶悍之气的傢伙粗声粗气地接话:“我没什么人脉,就会打打杀杀。 但如果老板能提供够劲的装备,我这条命就算卖给他了,跟著去荒野冒险,寻找那什么泰坦要塞”,听起来比在城里窝著有意思多了!” 最后一位异能者说道:“我的能力是情绪感知,虽然不是读心术那般神奇,但在审讯、谈判、甄別谎言方面非常有用。 至於人脉————我认识不少军警情报部门的人,甚至和管理部”的几位中层管理者也能搭上话。 如果老板后续还需要扩充人手,尤其是从管理部”內部挖掘那些同样饱受失控之苦的异能者,我想我可以负责牵线搭桥,保证成功率不会低。” 六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拼凑出了一张看似零散、实则潜力巨大的关係网。 这张网已经初步覆盖了避难所內的医疗卫生、荒野情报、军方后勤、直接战力、情报审讯乃至最隱秘的管理部”。 这还仅仅是眼前这六个人! 布克作为一名精明的商人,瞬间就意识到了这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如果將来团队扩张到六十人,甚至更多————他简直不敢想像,那张无形的大网將能把避难所的官僚体系渗透、侵蚀到何种地步!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人力物力的增加,更是权力、財力、情报力的指数级增长! 布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这不是恐惧,而是极度兴奋。 周青峰之所以知道这次见面的六个异能者有臥底,其实也是半赌半猜。因为布克的身份是半公开,管理部”若是没注意到他就太无能了。 之所以不处理臥底,反而给予免费治疗,也是周青峰自认能镇得住场面,压根不怕。 管理部”掌握了避难所內大部分异能者,只要那些臥底现身说法,不信挖不了其墙角。 此时,周青峰已经退入废弃地铁站的深处,站在一个被挖掘出来的密道缺口前。 这个密道不知是什么势力挖的,儼然是个半成品。挖的直径非常窄,正常人只能趴著进去。 周青峰启动武库投影”,將流浪者”送入次元空间存放,然后手脚利索的钻进密道,爬了十来米,转入城市地下管网的另一端。 蔡叔提供了东方街的地下密道图纸,这给他莫大启发。如今鬼影”升级,探索范围大大增加,用作探地雷达也不错。 於是周青峰自己也发掘了不少其他势力隱藏的密道,图纸上的线路是越来越多。 “布克这边问题不大,我每隔一段时间亮相一次,就能把异能者的队伍快速扩大。” “只要有共同的利益,不怕异能者不合作。” amp;amp;gt; 第139章 废品仓库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废品仓库 第139章 废品仓库 第十三號避难所,东南工业区。 这里是一片钢铁与混凝土构成的灰色丛林,耸立著上千座“黑灯工厂” 高度自动化的生產线在无人值守的情况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轰鸣运转。 从基础冶金、精密机加、复杂化工到尖端半导体製造等一系列庞大而复杂的生產都在此进行。 依託聚变反应堆提供的近乎无穷的能源,以及从危机四伏的荒野中获取的原材料,这片庞大的工业区犹如避难所跳动的心臟,为统治阶层源源不断地泵出强大的军事装备和科技產品,构筑起其权力的基石。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防暴轿车驶入这片代表著避难所最高工业成就的区域。 车內,前科学院战甲总设计师,威廉·施密特正透过深色车窗,凝视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整齐划一却毫无生气的厂区建筑。 他的心情复杂难言,既有感慨,更有一种深沉的阴鬱。 感慨在於,眼前这片无人工厂所展现出的科技实力和生產效率,仅仅是其中一个避难所的冰山一角。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想过,若是能將所有散落各处的避难所力量联合起来,整合资源与技术,人类文明肯定能积蓄足够的力量,吹响反攻的號角,从那些占据荒野的怪物手中夺回失去的世界。 然而,阴鬱也隨之而来。 他始终无法理解,避难所的高层们为何如此固执地坚守在这座巨大的“金属坟墓”之內,寧愿固步自封,守著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勾心斗角,也坚决拒绝对外扩张,更牴触与其他避难所进行深度联合。 这种短视和保守,让他感到窒息般的绝望。 轿车行驶到工业区外围的一道无人值守智能岗亭前缓缓停下。 岗亭上的视觉传感器自动扫描车牌,隨即发出电子提示音:“请所有乘员面向摄像头,出示身份凭证。” 施密特与同车的几名手下依言照做。冰冷的射线扫过他们的面孔,与资料库中的信息进行比对。 “身份確认。威廉·施密特,后勤管理部,回收评估员。”电子音再次响起,带著程式化的警告,“请注意,您的权限仅限於厂区外围及指定废品存放区活动,严禁靠近核心生產区域。 任何未经授权的越界行为,都將触发自动防御系统,遭受无警告攻击。” 施密特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心中却不无讽刺地想到:这看似严密的智能安保系统,认证不认人,一旦权限被攻破,就如同虚设。 而这,恰恰是那个神秘“维克多”最可怕的地方。 仅仅半个多月! 威廉.施密特从洗衣工坊的巢穴被端,自己如同丧家之犬般逃亡,到如今拿著一个天衣无缝的新身份,大摇大摆地重返此地。 这一切,都源於“维克多”的大胆操作—一他从异能者著手,以“治疗”能力为诱饵,以“管理部”作为跳板,对避难所僵化的官僚体系进行侵蚀。 管理部”本应该是避难所实力最强,权力最大,也最坚实的屏障,现在却被轻易攻破了。 这一招精准地击中了体系的软肋。 只要有足够分量、足够多的“內鬼”提供协助,解决权限和身份问题,避难所內看似牢不可破的阶层屏障便不攻自破。 轿车再次启动,后面跟隨著一支由二十多辆轻重卡车组成的运输车队,如同一条沉默的长龙,顺利通过岗亭,驶入工业区內部。 车队最终抵达了位於边缘地带的废品存放区停车场。 施密特推门下车,环顾四周。厂区道路宽阔而空旷,除了偶尔驶过的自动化运输车辆,看不到一个活人。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金属和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耳边是远方工厂传来的低沉嗡鸣。 “自动化產线就是好,到处都没人。”施密特低声自语,“只要权限足够,一个碍眼的活人都没有,办事方便太多了。” 他径直走向一栋编號为b—7的巨型仓库。在厚重的合金大门旁,他刷了自己的身份卡。 “权限確认。b—7仓库,废品存放区,准入许可。”智能安保系统发出提示,高大的仓库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內部空间,高度足以让小型飞行器起降。 里面並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蜂巢般整齐排列著无数的巨型货架,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標註著编码的废弃设备和物资,全都装在標准化的货盘上。 几台无人驾驶的自动叉车和吊车在预设的轨道上悄无声息地移动,进行著日常的整理和调配。 仓库內部太大,甚至配备了电动的通勤车以供人员移动。 施密特在入口处的库存管理系统终端上快速操作,输入了几个关键编码进行搜索。很快,系统给出了目標位置。 他带著懂技术的手下上了一辆通勤车,在如同钢铁迷宫般的货架间快速穿行。 冰冷的金属货架在车灯照射下反射著寒光,形成一条条幽深的通道。 几分钟后,通勤车停在了一排被特殊封条標记的货架前。 看到上面那些熟悉的设备,施密特就忍不住大笑一这正是上次军警突袭洗衣工坊时,从他经营多年的地下实验室里收缴走的战甲研发和测试设备! 其中不少仪器是他耗费多年心血,从各个废墟和黑市中淘换、修復而来的孤品,蕴含著旧世界的科技精华。 他本以为这些宝贝將永沉官方库房,或者被不识货的人拆解报废,没想到仅仅过了半个月,就以这种“合法”的方式回到了他的眼前。 强压下內心的激动,施密特拿出自己的加密数据板,连接到仓库的区域网路,在库管软体中找到对应的物资清单,手指轻点了几下。 “指令確认,b—7—33区,货盘编码k7781至k7820,执行出库搬运。”系统提示音响起。 不远处,一台静默待命的自动叉车立刻被激活,沿著规划好的路径平稳驶来。 机械臂精准地探入货架,將標註著对应编码的货盘一一取出,运往仓库门口的装货区。 跟隨而来的卡车队正在等待。 看著设备被一箱箱运出,施密特忍不住抚掌,低低地笑了起来,不久前被迫逃亡、损失惨重的阴鬱和悲观心情,已被这失而復得的喜悦一扫而空。 “既然来了,机会难得,我可不能只拿回自己的东西。”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按照我们之前列出的清单,把所有能用得上的,尤其是精密加工、电子测试和脑神经接口相关的设备,全部標记出来,能搬多少搬多少!” 周青峰在为他办理新身份时,曾特意交代,要他將“脑机接口”的普及作为一项重要任务。 这涉及到脑外科手术、精密微製造、生物电子兼容等多个尖端领域。 施密特对此深表认同。他太清楚了,“脑机接口”不仅仅是提升个人能力的工具,更是规模化、快速培养忠诚技术人才的捷径! 这正是他当年叛逃后,依旧能网络一大批技术亲信的核心手段。 无数渴望突破阶层、获取知识的下层民眾,会心甘情愿地冒著巨大风险接受手术,只为获得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只有掌握了足够多、足够优质的人才,一个势力的发展才不会触碰到天花板。 施密特本人就是顶尖的专家,他培养的这批手下也都是行家里手。他们在这座巨大的“废品宝库”中穿梭,眼光毒辣,动作迅速。 哪些设备稍作调试就能投入使用,哪些需要关键部件改造,哪些看起来光鲜实则技术过时或核心部件缺失价值不大,他们一清二楚。 自动叉车在仓库里忙碌地穿梭著,將一件件“废品”运出。跟隨而来的二十多辆卡车被逐渐装满。 司机们接到指令,启动引擎,一辆接一辆地驶离工业区,將这些珍贵的“废品”运往高墙之外的冥河镇。 站在仓库门口,目送著最后一辆卡车消失在视野尽头,施密特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满足的嘆息。 “可惜啊————”他喃喃自语,“这里能找到的,终究只是被主流淘汰的废品”。我们能利用的,也只是这些边角料。 没有那些受到最严密保护的高端实验室和精密製造工厂里的设备,我们永远造不出真正领先时代的尖端武器。”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厂房,望向了工业区那戒备森严的核心地带。 第140章 新战甲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新战甲 第140章 新战甲 威廉·施密特如同一条经验丰富的老硕鼠,凭藉著周青峰为他搞到的“废品回收评估员”身份,在避难所庞大的工业区废品仓库里如鱼得水。 仅仅花了几天时间,他就在高墙之外的冥河镇新建的简陋工棚里,成功调试出了一台全新的战甲原型。 这台战甲依旧带著明显的“拼凑”风格,但零件的来源和质量已不可同日而语。 它不再仅仅依赖於荒野废墟中淘换来的破烂,更多是来自官方仓库里那些被標註为“废弃”或“实验终止”的高档货色。 “废品仓库简直是个宝库!”施密特说起这个就忍不住眉飞色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里面有不少当年最前沿的实验品,用的都是当时最顶尖的技术和材料。 有些因为成本太高、工艺太复杂或者设计过於极端,没能大规模量產,但它们的性能————嘖嘖,真是让人著迷!” 这番话是他对前来视察的周青峰说的。 后者依旧保持著神秘作风,脸上罩著黑头套,穿著流浪者”战甲,如同幽灵般在午夜时分出现在冥河镇新建的研发中心。 他对施密特口中蹦出的那些专业名词一知半解,却能直观地感受到测试台上那台新战甲的非凡之处。 这台战甲比之前的“流浪者”更高大,约有两米七的高度,骨架和装甲明显更加厚重,预估重量接近半吨。 它后腰部位的动力舱轮廓更大,显然是配备了能量更充沛的高能固態电池。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部集成的一条结构复杂的机械臂,以及全身各处诸多经过优化强化的细节。 “我必须重点向你介绍这条机械臂,以及其附属的雷射武器系统。” 施密特老头走到新战甲旁,如同抚摸情人般轻抚著那条机械臂,脸上洋溢著技术宅特有的得意之情。 “传统战甲的设计思路,往往陷入一个火力陷阱。”他摇著头,对旧有理念的不屑,“过去的战甲普遍使用机炮作为主武器。 但这带来很大问题:使用小口径弹药,虽然备弹量多,火力持续性看似不错,但破甲威力实在有限,对付重装甲目標如同挠痒痒。 可如果改用大口径机炮,威力是上去了,但弹药体积和重量暴增,导致携弹量锐减,火力密度和持续性变得极差,打不了几个点射就得补给。” 他指了指新战甲,又比划了一下重量,“一门二十毫米机炮,加上基础的二百发备弹,全系统重量就接近一百五十公斤! 而一台重型战甲的全重也不过五百公斤左右。 如此巨大的负重,换来的却是极其有限的持续作战能力,这设计思路在我看来,简直是————大错特错!” 周青峰的目光聚焦在那条机械臂上。 臂膀尽头是一个可灵活开合的多指机械爪,而在爪心中央,稳稳安装著一台结构精密、镜片闪耀著幽蓝光泽的可闭合式雷射发射器。 大功率雷射器在避难所並不罕见,但能做到功率巨大、体积紧凑、散热高效,並且能承受长时间连续工作及战场恶劣环境考验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施密特弄到的这台正是来自废品仓库里某个夭折的顶级实验项目,性能卓越,却因为製造成本高昂和良品率过低而未能走向生產线。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很可能举世无双,目前就这么一台,此刻正被安装在这台新诞生的战甲上。施密特不无得意地介绍道:“为了匹配这台雷射器,我將新战甲的动力舱容积加大了一倍,供电系统也换上了仓库里找来的顶级货色,支撑雷射器作为主武器进行高强度作战。” 他走到测试台的控制终端前,调出模擬数据,“当面对单个重甲目標时,只需將雷射器功率瞬间提升至峰值。 它能在零点一秒內,於五百米有效射程上,在目標极小区域內產生上万度的高温聚焦点! 目前已知的任何装甲材料都无法直接承受如此恐怖的高温,它们会瞬间被气化、烧蚀、穿透!对手会被这道死亡光束顷刻间摧毁核心。” 他顿了顿,强调另一个巨大优势:“雷射攻击是光速,完全不需要考虑弹道下坠、风速等提前量,真正实现了瞄准即命中”。 用它来远程摧毁敌方战甲的光学传感器、观测设备,更是十拿九稳,能让对方瞬间变成瞎子。” “那么,对付多个轻甲或者无甲目標呢?”周青峰问道。 “同样有效!”施密特显然早有考虑,“对於无人机群或者步兵集群,不需要每次都使用最大功率。 可以通过机械臂的快速灵活转动,结合雷射发射镜头的快速微扫,在六十度扇面內进行高速偏振,实现快速的多点照射。 就像用一把无形的光速扫帚,清理掉那些烦人的“苍蝇”,效率极高。” 这番描述勾勒出的作战画面,让周青峰不禁怦然心动。这確实是一种顛覆性的火力思路。 施密特还適时地送上恭维,他指著战甲的框架说道:“老板,我知道您的身体拥有超乎常理的抗过载能力和神经反应速度。 所以,在设计这台战甲时,我特意將其动力输出系统进行了超常规的强化。 它的瞬间爆发力和机动性,会远超普通战甲,足以匹配您的极限操作。” 由於背部集成了机械臂结构,这台战甲採用了前开式的驾驶舱设计。 周青峰走到战甲前方,胸甲如同花瓣般向上方和两侧缓缓开启,露出內部紧凑而复杂的驾驶位。 待他站定位置,战甲隨即闭合,將他稳稳地包裹在內。 头部的“脑机接口”自动与战甲控制系统完成无缝连接,海量的操作数据、 性能参数、武器状態信息瞬间涌入周青峰的意识。 短短几秒钟,他便已完全掌握了这台新座驾的驾驶特性和所有功能。 在驾驶舱內活动了一下头颈和四肢,感受著金属肢体与自身动作的完美同步,周青峰透过外部扬声器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流浪者”改进型。”施密特回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传承的意味,“它的基础架构和操控逻辑依旧延续了流浪者”的核心理念,算是同一血脉的进化。” 测试台的另一边,原本的“流浪者”战甲也静静矗立著。与新锐的改进型一比,它確实显得有些简陋和土气。 但施密特心里清楚,在打通了废品仓库的稳定供应渠道后,基於“流浪者”基础型號进行优化和量產,才是接下来迅速扩充武装力量的现实途径。 而这台独一无二的“改进型”,则是专为老板打造的利刃。 看著在战甲內適应新装备的周青峰,施密特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盘旋已久的疑问:“自己这位神秘的老板,到底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公然穿著战甲从戒备森严的避难所高墙內溜出来,並准时出现在这冥河镇实验室的?” 但他是个聪明人,深知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很自觉地没有將这个疑问宣之於口。 周青峰控制战甲做出几个流畅的战术动作,感受著更强的动力和背后雷射臂的平衡性,问道:“所以————这台战甲,是专门给我定製的?” “是的,老板。”施密特点头確认,语气肯定,“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我只能组织小批量生產標准版的流浪者”,以满足基础作战需求。 至於这台流浪者改进型”————无论是其核心部件还是整体造价,都决定了它目前是独一无二的,仅此一台。” 周青峰在战甲內呵呵地笑了起来,“好吧,施密特,你这马屁拍得相当不错。我对这台新战甲,非常满意。” 这一句简短的肯定,让威廉·施密特心中大为高兴,甚至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他本是心高气傲的科学家,自打被逼加入周青峰摩下,见识了这位年轻首领匪夷所思的“治疗”能力后,不得不学著审时度势,甚至“溜须拍马”。 原因无他,上次周青峰帮他治疗异能失控时,非但没有趁机掠夺他本体的能量,反而將汲取的部分精纯黑暗能量反馈给了他。 这一举动不仅救了他的命,更是让他因祸得福,实力隱隱提升,触摸到了许久未曾鬆动的瓶颈。 面对这等实实在在、关乎自身根本的好处,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紧紧抱住这条大腿了。 “老板,您满意就好。”施密特微微躬身,隨即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干劲。 “那么接下来,关於標准版流浪者”的量產计划,以及利用废品仓库资源进一步优化设计的方案————” 周青峰原本还要再听下去,可脑海中忽而闪出一条信息,“精神衝击—奴役效果消失,你的永久奴役者死亡。” 他当即一愣,心中涌出几分怒气—老贼杰克逊死了? 那贼头就是一条狗,死了就死了。但打狗也要看主人吶。 “谁弄死了老子的狗?” 第141章 已经知道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已经知道了 第141章 已经知道了 半个月前,希尔薇就將杰克逊联络自己的情况告知自己父亲,西格.德蒙斯。 德蒙斯先生当时略感惊讶,却一句话没说,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希尔薇知道,自己父亲是老官僚,向来谨慎,遇到大事从不轻易做决定,肯定要背后调查一番。 这半个多月以来,官方的搜查力度越来越大,甚至破天荒的想著改善避难所底层的治安,消灭叛乱势力生存的土壤。 杰克逊再也没跟她联繫,表现的非常平静。 而半个月后,西格.德蒙斯再次把女儿喊了过来,又把与杰克逊接触的细节问了一遍,然后摇摇头道:“我调查了叫杰克逊的傢伙,確实是个跑腿联络的。其背后的神秘人物应该才是主谋。 你之前的推断应该是正確的,那傢伙就是个刚刚冒出来的异能者,但势力扩张的速度非常快。” 德蒙斯先生的判断依据很简单,“一个人强不强,看他的对手就知道了。” “如果神秘人的对手实力强大,那他本人肯定也不会太弱。” “但如果其对手就是底层的打手、讼棍、投机客,那么他也不会强到哪儿去。” 德蒙斯先生指的对手”,正是血狼”弗里茨、毒蛇”法拉克和吸血鬼”瑞恩。 希尔薇正是因为这三人的案子,跟神秘人接触上的。 但在德蒙斯先生看来,这三个人不过是底层小人物,根本不入流一—跟这三人斗得有来有回,可神秘人的实力也强不到哪儿去。 “但是这傢伙很快和叛乱分子威廉.施密特搭上关係,並公然干掉了迪克.特里斯。”希尔薇急切反驳道,“他绝不是什么小人物。” “是啊,所以我说此人很奇怪。”德蒙斯先生困惑的说道:“他能如此迅速的崛起,肯定有別的原因。” “父亲,那我该如何回应这伙叛乱分子的拉拢?”希尔薇问道,“要举报那个叫杰克逊的傢伙吗?” 嗯......德蒙斯先生陷入沉吟,摇了摇头,“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来解决就好。” 结束和女儿的谈话,西格.德蒙斯在书房看了看手头的资料,对自己的智能助理吩咐道:“向避难所仲裁庭发出申请,我有紧急事务需要向仲裁庭的诸位执事进行报告。” 智能助理很快回復道:“德蒙斯先生,仲裁庭七位执事正好有空。他们请你半小时內前往仲裁庭大厅,听取你的匯报。” 几分钟后,一架低空飞行器抵达,拉著德蒙斯先生向避难所上空飞去,上升到上千米的高度,降落在一栋巨大的高层建筑顶部。 仲裁庭,避难所情报机构,最高议会下属,由七位执事组成。相比底层的脏乱差,此地犹如科幻仙境,清洁、透亮、安静。 一名机械警卫上前检查德蒙斯先生的证件,顺带在他指尖扎了一滴血,迅速验证其dna,確认其身份,才允许他进入仲裁庭。 在仲裁庭的椭圆大厅內摆著七把高背椅子,每个椅子上都只有一个虚化的图像,也就是七位执事的数位化全息图像。 每个执事的形象都各不相同。 有人年老体衰,奄奄一息的模样;有人躯体已经机械化,靠外部传感器获取信息:有人身穿黑袍,整个面目隱藏在兜帽內。 为首的执事是一个缸中之脑”,数条管路连接一个透明容器,一颗人脑就泡在容器的液体之中。 缸中之脑”发出低沉的声音,“西格.德蒙斯,说吧,有什么紧急情况?” 德蒙斯先生向七位执事依次行礼,缓缓挥手,其身前亮起一块半透明的屏幕。 屏幕上有他最近调查神秘维克多”的所有信息,比他跟女儿希尔薇谈论的还要多。 “七位执事阁下,请允许我发出一个警示,域外生物很可能找到一种全新的方式对我们避难所进行渗透。 负责应对的域外生物管理局”不再可靠,更谈不上什么忠诚了。” 德蒙斯先生拿出的证据倒不是周青峰打打杀杀的那些事,而是管理部”前几天派出六个异能者去臥底。 结果这六个臥底回来后都表示病子”布克发布的治疗失控异能者”是假消息。 “目前还无法用任何科技手段探测域外生物以及黑暗能量,我们过去无从得知这六个异能者说得是真是假。 但这次不一样,六个异能者之前都濒临失控,我们早就对他们进行严密监控,一旦发现他们失去理智就要进行干预。 也正因为监控得当,我们发现这六人原本狂躁的心態忽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一个人的心情是很难掩饰的。 高兴还是悲伤、焦虑还是放鬆、痛苦还是愉悦,都会在表情、饮食、谈话、 睡眠等方方面面反应出来。 六个失控异能者接受治疗后,一下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傻子都会发现他们前后態度的巨变。 周青峰重生前在管理部”廝混,只知道希尔薇的父亲是个高官,负责军工武器啥啥的工作。 可他不知道的是,计划委员会的职务是西格.德蒙斯的表面身份,其真正的职务是对內监控和情报收集,有直接向仲裁庭匯报的权力。 这个隱密职责是对外保密的,连女儿希尔薇都不清楚。 七个仲裁庭执事听了德蒙斯先生的匯报,立马警觉起来一人类一直试图破解域外生物的秘密,各家避难所才会吸收异能者。 只是研究这么多年,人类科技对域外生物的作用机理依旧缺乏了解,只知道它跟精神和意识相关。 如果有人真能治疗失控的异能者,必然获得巨大的好处,更可能揭开精神作用物质的谜团。 “六个失控异能者的表现让我非常奇怪,於是我查了公布治疗失控”消息的布克,一个做走私生意的奸商。 这名布克之前也传言快失控,但他的表现同样发生巨变,应该同样接受了治疗。 我继续监控布克的所有联络人,我找到一名叫杰克逊的街头地痞,但查到此人时,很多线索都断了,找不到他背后的下线是谁? 就当我极为困惑时,杰克逊主动联络了我女儿希尔薇,试图和我进行联繫。 我就此对这个势力发生极大兴趣,也有不小的惊讶,是什么人居然有胆子来拉拢腐蚀我? 很奇怪的是,杰克逊背后的黑手对我女儿很了解,却对我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居然想从我这里获得避难所掌握的尖端技术和设备。” 德蒙斯先生侃侃而谈,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仲裁庭七位执事简单討论了一下,缸中之脑”发出沉闷的声音,“德蒙斯,別搞那么麻烦,把確认有嫌疑的人抓起来审讯就好。 对於域外生物,我们必须高度警惕。如果嫌疑人不开口,那就是有大阴谋,使用吐实剂”,肯定能拿到口供的。 千万別手软。” 西格.德蒙斯点了点头,“是的,我正是这么做的。我派人秘密抓捕了叫杰克逊的傢伙,並对其进行了审讯。 可他什么也不说,一直保持沉默。我也没手软,自然动用了吐实剂”,然后......他就死了。” “缸中之脑”讶然道:“死了?是死於毒牙”还是“心臟毒剂”?” 德蒙斯摇摇头,嘆气道:“不,解剖显示,目標在被注射吐实剂”后刚要开口说实话,大脑立刻死亡。 但这种死亡並非受到什么外力影响,纯粹是他的大脑接受到自杀指令。我怀疑,这是被某种超自然的能力控制了。 更糟的是,使用这种超能力的人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要么会逃,要么会反击。” 第142章 安全局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安全局 第142章 安全局 当老贼杰克逊生命气息彻底消散,“奴役”技能连结断裂,远在冥河镇的周青峰立刻明了。 杰克逊是他的秘密信使,负责传递许多不便直接经手的讯息。 但这个信使用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他早就在物色替代人选,意图逐步將老贼边缘化,却万万没料到,变故来得如此突然,毫无徵兆。 怎么死的?被谁害的?是意外,还是————?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后脑。周青峰的第一反应並非追查真凶,而是確保自己最脆弱环节的安全。 他启动了战甲內置的加密通讯模块,直接拨通了姐姐萧媚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姐,”周青峰的声音很急切,“听著,什么都別问,立刻离开你现在的位置。 不要惊慌,保持镇定,就像平常下班一样,去我给你准备好的三號安全屋。 “” 萧媚此刻正在尤利婭跳蚤市场里,她在这有间堆满了学习资料的小办公室。 別看她嘴上嚷嚷著“不想学习”,等著“脑机接口”来拯救,可身体却无比诚实,但凡有点空閒,就拼命汲取著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 她知道自己底子差,只能靠勤奋来弥补。 接到电话时,她正对著一门基础会计课程的习题抓耳挠腮。 周青峰的语气让她瞬间从学习的沉浸感中拽了出来,心臟不受控制地“扑腾扑腾”狂跳起来,握著笔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发生——什么事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手下的一个人刚刚死了,原因不明。事情可大可小,我必须立刻去查清楚。” 周青峰言简意賅,“在那之前,你保护好自己。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尤利婭那边的人,明白吗?” 他反覆强调著“镇定”和“按计划”,不给萧媚任何犹豫和提问的空间,隨即乾脆利落地掛断了通讯。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萧媚愣了一秒,隨即猛地站起身。她深知自己能力有限,在这种时候,胡乱担心和追问只会成为弟弟的拖累。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將桌面上散乱的文件和笔记本扫进隨身携带的包里,动作麻利地关闭了电脑屏幕。 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如同往常一样,神色如常地走出了办公室,只是脚下的步伐比平时更快。 安排好了姐姐,周青峰定了定神,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回想与杰克逊最后一次联繫的细节。 老贼每天会定时进行一次通报,使用的是带有物理自毁装置的加密手机。 那台手机的安全性极高,除非输入正確的密码,否则任何强行拆解都会导致其存储单元彻底摧毁。 以“奴役”技能的绝对可靠性,杰克逊主动背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的死要么是纯粹的意外,要么就是被某个厉害人物给精准地盯上並清除了o 周青峰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杰克逊已经暴露,那么与他直接联繫的“病子”布克必然危在旦夕。 进而,通过布克这条线延伸出去的威廉·施密特团队,以及关係密切的尤利婭,都可能处於极度危险之中,就算暂时没有被抓捕,也极有可能已经处於严密的监控之下。 “警局的查尔斯·科勒————”周青峰脑中闪过这个名字,“他应该还没暴露。他是由我独立联繫,跟杰克逊没有交集。” 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还未被波及的关键节点。周青峰立刻用另一台备用的加密手机,拨通了科勒的私人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科勒那刻意压低的中年男声:“维克多?这个时间找我,有什么事?” 科勒最近凭藉周青峰提供的几个“大案线索”功劳,刚刚坐稳了副局长的宝座,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做笔交易。”周青峰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他拿捏科勒的手段很简单,就是利用重生记忆中的那些尚未侦破大案的真相。 “我给你一个足够让你再立新功的大案线索。作为交换,你立刻动用你的权限,帮我查一个人的下落和死因。” 科勒听到“大案线索”,答应得非常痛快:“说吧,要查谁?只要人在避难所,就算钻到地缝里,我也能给你揪出来。” “杰克逊·波洛,外號老贼”。社会保障號是**********。”周青峰报出信息,“他刚刚死了。我要知道他的具体死因,尸体在哪里,最重要的是一被谁弄死的?” 科勒在电话那头做了个简单的记录,听到只是个“贼头”,语气轻鬆了不少,“一个老混混?小事。给我点时间,半小时后,我给你回復。” 掛了电话,科勒穿著睡袍就走进了自家书房,熟练地接通了警方的內部智能资料库。他將杰克逊的身份信息输入,启动了行踪轨跡搜索。 人工智慧首先调取了杰克逊名下的所有消费记录,迅速锁定了其过去二十四小时內的活动轨跡。 紧接著,系统自动调用相应时间段和地点的所有警方监控摄像头画面,进行人脸识別比对。 很快,一段段杰克逊在不同场所出没的短视频被筛选出来。 科勒滑动著屏幕,追踪著老贼最后的踪跡————直到画面定格在一条灯光昏暗的后街,源自一家夜店后门的摄像头。 画面上,杰克逊刚刚从夜店出来,脚步似乎有些虚浮。他还没走出几步,两名穿著普通的人员如同鬼魅般从左右两侧贴近。 一人捂住他的嘴,另一人瞬间制住他的手臂,配合默契,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一辆没有明显標识的灰色麵包车恰到好处地疾驰而来,车门滑开,杰克逊被迅速塞了进去,车辆隨即加速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fuck!”科勒忍不住低骂一声,“是绑架?但这动作————太利索了,非常职业化。绝不是一般的街头绑匪或者仇家。” 他立刻指示人工智慧继续追踪那辆麵包车。然而,接下来的发现让他头皮微微发麻。 那辆麵包车在驶过两三个街区后,其车牌竟然在摄像头下开始自动变换,甚至连车身的顏色也如同变色龙般,从灰色逐渐过渡成了深蓝色! 一晃眼的功夫,它就彻底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嘶————”科勒倒吸一口凉气,“这绝不是普通的绑匪,避难所里的匪徒虽然凶悍,但绝没有这种近乎军事化的偽装技术!” 若非警方的天网系统拍得足够清晰,人工智慧的追踪算法足够强大,普通人甚至普通警员,绝对会在第一个路口就跟丟目標。 最让科勒感到心惊肉跳是这辆神秘车辆最终的去向。 它没有在底层混乱的贫民区停留,也没有驶向任何已知的黑帮据点,而是径直穿过了区域隔离关卡,开到了戒备森严的中层官方政府职能区! 人工智慧的追踪光標沿著预设道路快速移动,最终,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屏幕突然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示框:“警告:后续路段摄像头画面涉及高密级区域,调用需要lv—7”或以上权限。是否向系统管理员提交权限提升申请?” 申请? 不需要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条路的尽头,那条路的终点,只有一家机构—一一个令所有知情者都讳莫如深的名字: 第十三號避难所安全局。 第143章 也是KPI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也是KPI 第143章 也是kpi “我就知道!跟“维克多”沾上边,麻烦绝对不会小!” 科勒副局长在书房里烦躁地渡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感觉自己像是主动跳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迷魂阵。 “之前帮他传递些无关痛痒的消息,或者在財务记录上稍微优化”一下,甚至利用他给的线索破几个案子,这些都还好说。 只要能完成上面压下来的kpi,长官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家都要业绩。” “可现在————这傢伙居然惹上了安全局!这就完全是另一个性质的问题了i ” 科勒用力抓了抓自己本就稀疏的头髮,感觉进退维谷,仿佛站在了悬崖边上。 安全局,那是避难所权力结构中最为神秘和令人畏惧的机构,直接隶属於仲裁庭。 与行事高调的“域外生物管理部”不同,安全局的所有职员全部隱姓埋名,对外只有经过精心偽装的假身份。 他们是官方藏在阴影中的利剑,是维护统治的最后防线。 只有经过最严苛审查、被证明绝对忠诚的人才能进入其中,並且明確排斥异能者这种不可控因素。 许多普通居民甚至不知道有这个机构的存在,更无从体会其威慑力。 可一旦被安全局的人找上门,往往意味著事情已经严重到触及核心利益,不会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科勒走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自己今晚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紕漏。 然而,隨便一想,他就懊恼地发现—刚才在警方系统內检索“杰克逊”信息的行为,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这种高权限的敏感查询,必然会在资料库后台留下清晰的日誌记录。 只要安全局用点心,顺著杰克逊这条线往下查,想把他科勒揪出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一点,科勒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仿佛看到自己银鐺入狱、前途尽毁的景象。 这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逼得他不得不硬著头皮继续往前走。 他立刻拨通周青峰的加密电话,语气变得极其不善,“维克多!你干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安全局盯上?!” 电话那头,周青峰听到“安全局”三个字,也是心头一沉,长长地嘆了口气。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碰到硬茬子了,对手的级別远超之前的“管理部”。 他必须先稳住科勒这个目前关键的信息源,放缓语气说道:“科勒,冷静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不是我主动去招惹安全局,是安全局不知为何找上了我。告诉我,你查到了什么具体信息?” “你要找的那个老贼杰克逊,在今晚八点零四分,从森林街的蓝调夜店”后门出来,不到十秒钟就被两名训练有素的安全局特工挟持,塞进一辆偽装过的麵包车带走了————” 科勒强压著怒火,將自己看到监控画面的过程简略描述了一遍。 八点零四分? 周青峰迅速瞥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夜里十一点整。这意味著从杰克逊被抓,到他感应到其死亡,中间间隔不到三个小时。 安全局的人动作如此迅速,显然是急於撬开杰克逊的嘴,获取情报。 常规的刑讯逼供对“奴役”技能控制下的人是无效的,那么他们必然会使用更高效,也更危险的手段—药物。 “是吐实剂”。”周青峰语气肯定,他在“管理部”待过,对这套流程並不陌生,瞬间推断出了前因后果,“他们给杰克逊注射了强效吐真剂,试图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但药物作用与奴役”技能產生了剧烈衝突,导致他大脑无法承受,触发了技能的最终机制——强行终结了他的生命。” 可以想像,负责审讯的特工在看到杰克逊突然死亡时,会是何等惊讶。而接下来的反应,必然是立刻收网,抓捕所有已经暴露的关联人员! “布克首当其衝,还有那些接受过我治疗”的异能者,恐怕一个都跑不了。” 周青峰意识到,这是避难所官方机器在面对不可控威胁时,標准且高效的应急反应一以雷霆手段,清除一切潜在风险。 他沉声问道:“科勒,有没有办法查到,安全局內部是谁在主导这次调查?” “不知道!根本不可能查到!”科勒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安全局的所有人员信息都是绝密。 他们不跟军警系统有任何业务往来,只对仲裁庭的七位执事直接负责。普通人连他们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周青峰没有继续为难科勒,他清楚,此刻这位副局长比自己更害怕东窗事发,到手的荣华富贵转眼成空,这种滋味足以让任何人陷入垂死挣扎。 “行吧,知道是安全局在背后动手,至少调查有了明確的方向。”周青峰的声音恢復冷静,“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你稳住,別自乱阵脚。” “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你要找谁?”科勒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追问,他无法想像还有什么力量能对抗安全局。 “相信我,科勒,我现在经营的人脉,比你想像的要广一些。”周青峰说道:“还没到坐以待毙的时候。等著吧,別过度悲观了。” 不等科勒再说什么,周青峰便掛断了电话。他此刻仍身处避难所高墙之外的冥河镇边缘,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 为確保万无一失,他启动战甲背部机械臂上的雷射器,以低功率模式向四周三百六十度快速扫射一圈,摧毁任何可能存在的隱蔽监视探头。 確认环境安全后,他启用了“武库投影”技能。只见那台庞大的战甲如同被无形的空间吞噬般,被收纳进异次元武库中。 周青峰看了一眼手錶,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时间。“从感应到杰克逊死亡到现在,只过去了不到半小时。” 他低声自语,默默盘算著,“在反应速度上,我绝不会输给那个藏在暗处的对手。” 现在,就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必须在安全局的特工们將他辛苦构建的人脉网络连根拔起之前,抢先一步控制住局面,甚至————反將一军。 论及对突发危机的反应速度,刚刚从仲裁庭离开的西格·德蒙斯確实远不如周青峰。 这位老练的官员在得知杰克逊於审讯中意外死亡后,首先想到的是釐清关係。 他特意找来了对此事尚不知情的女儿希尔薇,进行了一番详尽的问话,评估她是否被捲入以及捲入程度。 仅仅是这番问话,就耽搁了宝贵的半小时。 隨后,他又按照官僚体系的规矩,起草报告,向上级一仲裁庭进行紧急通报,等待七位执事的进一步指示。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又是半个小时。 当仲裁庭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下达“立刻逮捕所有已暴露关联人员”,距离杰克逊死亡,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安全局的特工们效率极高,接到命令后立刻如猎豹般扑向预定目標。 然而,当他们杀气腾腾地衝进“瘤子”布克经营的商行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布克在接到周青峰发出的预警后,毫不犹豫地捨弃了所有明面上的產业,通过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系统,溜之大吉。 同样,那六名已经接受过“失控治疗”、被安全局標记为“高度疑似倒戈”的异能者,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风声。 他们纷纷丟弃了所有可能被追踪的电子设备,消失得无影无踪。 初步抓捕行动全面扑空的消息传回安全局的指挥中心,西格·德蒙斯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沮丧,反而带著几分兴奋的笑意。 “团伙性犯罪,高度组织化,反应迅速,还有內部保护伞提前通风报信————” 他低声念叨著,眼神越来越亮,“这是大案,真正的大案啊!看来————本年度kpi算是完成了。 amp;amp;gt; 第144章 逼问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逼问 第144章 逼问 东方街。 当年避难所初建,无数人潮涌入高墙內,能住人的地方几乎都被挤满了。 一支汉人族群找不到落脚之地,被逼的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管道,天长日久,也就在此定居下来。 隨后的几十年里,街区屡经暴乱,几乎每隔三五年就要来那么一次,每次都要损失惨重。 为了自保,街区的汉人想尽办法在地下开往密道,作为暴乱的最后荫蔽。 “没想到,这地方这么快又用上了。”蔡叔举著一台应急灯,照亮阴暗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片用电动机械开挖的安全屋,存储了水、罐头、睡袋以及一些医疗药品之类的。 东西都很简陋,只能维繫基本的生存。 待在安全屋的还有不少人,基本是接到周青峰示警的东方街骨干。大家在地下觉著度日如年,可看看钟表,不过才几个小时而已。 罗格抱著一支枪,问道:“我们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安全局凭什么来抓我们? ” 蔡叔呵呵笑了声,解释道:“我们没犯法,安全局的人也还没来。只是未雨绸繆,先躲躲。否则我们若是被抓,青峰会很难做。” 罗格长嘆一声,“唉......青峰那小子又惹啥事了?” 蔡叔苦笑道:“也可能是他太强了,让安全局觉著再不动手就控制不住他了” 。 尤利婭姐妹此刻也在东方街挖的地下密道內,绷著脸,面无表情,呆呆的坐著,虚耗时间。 布克私下集合失控异能者的事,她也有所耳闻,知道事情难以轻易遮掩,必然引发一场动乱。 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青峰去哪儿了?”罗格看向待在地下的眾人,想知道个答案,“他不会也找地方躲起来了吧?” “不,他没躲起来。”尤利婭板著脸开口道:“他去找我背后的保护伞帮忙了。 那些平常拿我孝敬的傢伙,总得在关键时刻发挥点作用,否则还不如宰了他们。” 深夜,炼狱区政务办公大楼,区幕僚长的办公室依旧亮著灯。 幕僚长博格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心不在焉地俯瞰著底层街区那片透著混乱与贫穷的灯火。 作为尤利婭在官方体系中的保护伞,他每个月都能从跳蚤市场的微薄盈利中稳稳拿走十万信用点的“顾问諮询费”。 拿这笔钱,博格幕僚长需要做的,就是確保没有什么不长眼的牛鬼蛇神去骚扰尤利婭的生意,保证她的人身安全不受威胁。 过去两三年,双方合作还算愉快,尤利婭也很懂事,遇到麻烦儘量自己摆平,从未让他这位“大人物”亲自下场处理过什么棘手事。 博格原本以为,这种“拿钱不办事”的舒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几个小时前,尤利婭竟然询问,避难所安全局是谁在主导调查“失控异能者得到治疗”这件事。 安全局!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博格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条件反射般掛断了电话,並立刻以幕僚长的身份,命令炼狱区警局去抓人没错,不管什么原因,先把尤利婭控制起来再说! 作为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博格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在他的官场逻辑里,安全局凌驾於所有部门之上,代表著仲裁庭的绝对意志。 任何与之牵扯上的事,都是能吞噬一切的漩涡。尤利婭胆敢提及安全局,她本身就已经成了一个必须立刻切割的“麻烦”。 他独自留在办公室里,焦躁地等待著电话铃声,希望能听到警方顺利抓到尤利婭,將危险苗头扼杀在摇篮里的消息。 然而,从深夜十一点多一直枯坐到凌晨两点,除了他自己几次三番催促警局的通话外,没有任何他期待的好消息传来。 警局那边的回覆永远千篇一律:已经派警员去跳蚤市场了,但没找到人,目標————失踪了。 这个消息让博格在懊恼之余,更添了几分不解和愤怒。 他想不明白,一向精明的尤利婭为什么会给自己打那通自寻死路的电话? 难道她天真地以为,每个月十万信用点,就能让堂堂区域幕僚长去替她触碰安全局那根高压线? “开什么玩笑?!”博格转身走向办公室一角的酒柜,打算喝上一杯,借酒精缓解越来越紧张的神经。 “我允许她借用我的名头经营,已经是莫大的恩惠。她居然敢向我提如此不知死活的要求,看来是平时太给她脸了,欠收拾!” 就在这时,他养在办公室的宠物犬忽然对著空旷的办公室中央,“汪汪”地狂吠起来,显得异常紧张。 “闭嘴!別来烦我!”博格正心烦意乱,没好气地朝爱犬低喝一声。 可当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时,却惊讶地发现,那条宠物犬的狂吠声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恐惧的“呜呜”哀鸣。 这畜牲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夹著尾巴,飞快地窜回了放在墙角的柔软狗窝,把整个身体都埋了进去,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博格疑惑地扫视著灯火通明、陈设依旧的办公室,又看向狗窝里那团不断颤抖的毛球,眉头紧锁,“你怎么嚇成这样?见鬼了?” “它確实被嚇坏了。”一个沙哑的男声毫无徵兆地在办公室內响起。 博格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只见办公室中央的空气仿佛水波般荡漾,一个面容冷硬的魁梧男人如同鬼魅般凭空显现! 对方动作快如闪电,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已经如同铁钳般,重重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呃啊!”幕僚长阁下被这超出理解的诡异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声,手指胡乱地指向对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踉蹌著向后退去,脚下绊到地毯边缘,最终一屁股狼狈地跌坐在地,手中的酒瓶哐当掉落,也浑然不觉。 “我叫鲁宾。”魁梧的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一步步逼近,“我是一个贼,也是一个杀手。最喜欢你这种养尊处优的肥羊。” “你————你是异能者!”博格嘴皮子不受控制地哆嗦著,“暗————暗杀官员是重罪!管理部”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会被彻底解决掉!” “省省吧,幕僚长大人。”鲁宾嗤笑一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柄小刀。他用冰冷的刀背在博格肥腻的脖颈大动脉处轻轻滑过。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小命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吧。我老板————想请你帮个小忙。” 博格下意识就想摇头拒绝,可脑袋刚一动,脖颈皮肤就清晰感受到那金属的冰凉与锋利,嚇得他立刻僵住,苦著脸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现在,站起来,走出你的办公室,去地下车库。”鲁宾收起刀,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你最好表现得正常点,別试图大喊大叫或者搞小动作。我的刀很快,在你发出第一个音节前,就能切断你的脖子。” 说完,鲁宾的异能再次发动,身形迅速变淡,重新融入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博格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粗暴地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並用力推搡著他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办公室外的走廊外就有负责官员安保的执勤军警。 但在他们眼中,只看到幕僚长博格阁下一个人走了出来,脸色异常难看,神情慌张,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有相熟的警卫上前关切询问,却被梦游般的博格挥手赶开一他能感受到冰冷的刀尖就抵在自己后腰,不得不按照指令行事。 他如同提线木偶般,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办公楼的地下停车场。 刚出电梯,就被身后的大手推搡著,塞进了一辆看似普通的市政下水道工程车。 车厢內堆满了各种维修工具,散发著机油和泥土的混合气味。 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头上套著黑色丝袜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一个工具箱上,冰冷的眼神透过丝袜的孔隙,锁定在刚刚被推进来的博格身上。 “听著!你们这是在犯罪!绑架勒索官员是重罪!”博格鼓起残存的勇气,试图用法律震慑对方,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现在放了我,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戴著丝袜的周青峰根本没有兴趣听博格普法。他猛地站起身,右手伸出,五指如铁箍般扼住了这位幕僚长的喉咙,將其狠狠地按在粗糙的车厢地板上。 博格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嚇得亡魂大冒,手脚徒劳地挣扎踢蹬,却无法撼动那只手臂分毫。 窒息感迅速传来,让他眼球开始凸出。 周青峰俯下身,死死盯著博格充满恐惧的双眼,用森冷的声音喝道:“来,让我看看,你这养尊处优的官僚,抵抗意志到底有多强?”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如锥的精神衝击”,已然狠狠刺入博格毫无防备的大脑! “呃——!”博格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般猛地一僵,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喉咙被扼住发不出惨叫,只能从鼻腔和嘴角溢出痛苦的呜咽。 前所未有的剧痛在他的脑髓中炸开,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搅拌他的神经。 一道精神衝击”的浪潮尚未平息,第二道接踵而至,紧接著是第三道———— 周青峰没有丝毫留情,如同冷酷的铁匠,用精神的重锤反覆敲打著博格的意志核心。 博格的抵抗意志建立在权力和金钱之上,一旦別人不在乎他的背景,他便毫无办法。 没过多久,他眼中的恐惧、痛苦和挣扎渐渐被一种茫然的、空洞的顺从所取代。 奴役”的技能生效,在其灵魂深处悄然扎根。 周青峰鬆开了扼住他喉咙的手,博格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车厢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呆滯。 “现在,”周青峰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告诉我,安全局里,到底是谁在调查失控异能者得到治疗”这件事。 如果你不知道,就想办法知道。打电话去问,动用你的所有关係去查,直到————给我一个明確的答案为止。” amp;amp;gt; 第145章 准老丈人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准老丈人 第145章 准老丈人 对於精神衝击—奴役”这个强大的技能组合,周青峰用得一直比较谨慎。 他想过要不要去控制一两位身处高位、手握实权的大人物,藉此撬动更多资源,扫清障碍。 但具体选择谁作为目標,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难题—地位越高,身边的安保措施就越严密,反噬的风险也越大,稍有不慎就容易暴露自己。 “但现在————没得选了。”形势逼人,周青峰只能抓住眼前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博格,“逮住一个是一个,顾不上那么多了。” 车厢地板上,博格像一条离水的鱼,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昂贵的西装被汗水彻底浸透,紧贴著肥胖的身躯。 他张大了嘴巴,如同破旧风箱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空洞,大脑在连续的精神衝击下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欲在支撑。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其涣散的瞳孔才重新开始聚焦,模糊的意识如同潮水般缓缓回归。 他挣扎著抬起头,再次看向戴著黑丝的周青峰,身体便抑制不住地哆嗦,忍不住的啜泣几声。无法抗拒的绝对屈服操控了他的意志。 “听清楚我的命令了吗?”周青峰说道。 “很清楚————先生。”博格下意识地点头,“我在官场任职多年,人脉还算广,总能打听到点消息的。” 作为炼狱区的幕僚长,博格拥有的权限和接触的层级,远非科勒一个警局副局长可比。 他挣扎著爬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像个听话的傀儡般,默默推开车门,步履虚浮地返回办公室。 隱身的鲁宾看著博格消失在停车场的电梯门后,忍不住向周青峰问道:“老板,你就这么放他回去了?不怕他反悔,甚至乾脆呼叫安保?” 在鲁宾看来,周青峰刚才只是扼住博格的脖子,將其按在地上威胁了几句,虽然场面嚇人,但没有留下什么绝对无法反抗的把柄。 “怕,我当然怕他反水。”周青峰淡然道:“但我无所谓。” 对博格的奴役”的效果並非永久,持续时间最多几个小时,那傢伙就会从被支配的状態中清醒过来。 但那又怎么样? 只要博格在这几个小时內,利用其职权和关係网查询並泄露了关於安全局的內部调查信息,他就已经踏过了红线。 安全局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泄密者。 届时,无论他是否恢復清醒,都已经被牢牢绑在了周青峰的战车上,成为了必须共同保守秘密的“共犯”。 这本身就是一道无解的阳谋。 过了半小时,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再次打开。 博格去而復返,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惊恐被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急切所取代。 他快步走到工程车旁,对著车厢內低声匯报导:“先生,我找了不少朋友,甚至动用了几条比较隱秘的关係线,打听到一些消息。” “安全局这次的调查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就有苗头了。最初是针对管理部”那次突袭叛乱分子秘密据点却失败的行动进行復盘和追责。 但查著查著,他们发现了更令人不安的情况————居然有一股不明势力,在半公开地拉拢和救治”那些濒临失控的异能者。 这件事的潜在影响和背后的组织性,引发了安全局高层的极度关注,被定性为重大威胁。” “目前,具体负责並主导此案调查的,是安全局第七处的处长,西格·德蒙斯。 正是他亲自调派了精锐特工,策划並执行了抓捕杰克逊在內的一系列行动。” “西格·德蒙斯?!”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周青峰愣住了。他脱口问道:“那个西格·德蒙斯? ! ” 博格有些语塞,支吾著解释道:“先生,安全局的公务人员身份都是绝对保密的,我没有此人的详细档案信息。 能打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是託了好几位颇有能量的朋友,旁敲侧击才勉强了解到的。” “我那几位朋友以为是我招惹上了什么麻烦,都劝我千万別再往下打听了,有什么关係赶紧撇清,免得被牵连进去。” 周青峰有些懵逼。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著,暗想:这个“西格”,和希尔薇父亲“西格”,会是同一个人? 就在这时,博格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打听到的消息里还提到,那位德蒙斯处长在明面上有一个偽装身份,好像是————计划委员会里,专门负责军工研发和资源调配项目的一名高级官僚。” 嘚————破案了。 周青峰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他回想起来,上辈子跟希尔薇纠缠不清的那段日子里,总感觉女友对自己的动向和处境了如指掌,当时只以为是情侣间的敏感和警探的职业习惯。 现在他才恍然大悟—搞了半天,自己“当年”的那位准岳父,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情报头子! “行吧,我明白了。”周青峰深吸一口气,“看来,我得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德蒙斯先生,好好“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博格却是一愣,讶然道:“我只知道那位德蒙斯处长的名字和公开职务,並不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啊!安全局高官的住址都是绝密!” “你不知道,我知道啊。”周青峰感慨的暗道:“他家的门牌號,我可是印象深刻”。” 他顿了顿,看向博格,“不过,要进入他居住的那个层级社区,需要相应的通行权限。所以,需要你这位幕僚长阁下,亲自”陪我走一趟。” 说完,周青峰转过身,走向停车场另一角,有辆豪华轿车早已等候在此。 驾驶座上,是一位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士。她也是不久前接受周青峰“治疗”,从而摆脱失控危机的六名异能者之一。 周青峰拉开车门,对女士说道:“玛莎女士,麻烦你开车,送我们去狐狸街132號。路上肯定会经过多层安检,需要藉助你的异能让我们顺利通行。” 玛莎女士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乖乖跟进车內的幕僚长博格,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自己这位神秘“老板”也拥有精神类异能,甚至比她更强。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优雅地启动了引擎,“好的,老板。请系好安全带。二十分钟內就將抵达。” amp;amp;gt; 第146章 回家似的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回家似的 第146章 回家似的 就在周青峰乘车驶向狐狸街的同时,安全局第七处的指挥中心內,西格·德蒙斯处长正面对著一连串匯报,眉头紧锁。 几个预先锁定的抓捕目標在同一时间全部脱离了监控,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行动队扑了个空,带回的消息只有“目標失踪”、“住所已清空”、“未发现有效线索”。 “对方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德蒙斯低声自语,“我们这边刚打算动手,嫌犯就察觉並做出了规避。” 他立刻下令启动最高级別的信息监控和数据排查程序。 安全局的技术专家们迅速切入避难所的通讯网络,筛选电话记录,条件设定在从杰克逊死亡信號发出,到安全局各行动队接到抓捕命令”的短短一个多小时內。 “第十三號避难所登记在册的居民有几百万,但在那个深夜的特定时间段內,正在进行的公共网络通话数量,不过几万条而已。” 技术主管向德蒙斯匯报著,“再將这些通话信號源,进一步限定在目標人物最后活跃区域的通讯基站范围內..... 那么,需要重点筛查的异常通话记录,就只剩下两三千条。 凭藉我们的超级计算机和语义分析ai,逐条过滤这些通话,锁定可疑內容和关联號码,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理论上,天亮前就能把重点人员找出来。” 德蒙斯处长走到巨大的数据监控屏前,看著上面不断滚动、被快速標记和分析的通话记录流,紧咬的牙关稍稍鬆弛了一些。 “没错,只要他们使用了通讯设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他在给自己打气,“安全局一旦全力出手,就没有挖不出来的秘密。 我倒要看看,这帮藏头露尾的叛乱分子,还能躲到几时!一定能抓住他们的尾巴!” 与此同时,周青峰乘坐的豪华轿车已经驶入了狐狸街所在的社区。 这里的环境与底层街区判若两个世界,道路整洁宽阔,两旁绿树成荫,一栋栋带有独立花园的別墅在柔和的景观灯映照下,显得静謐而雅致。 距离132號目的地只剩不到一公里时,车子被路边一个临时增设的军警岗亭拦了下来。 两名穿著笔挺制服的军警走上前,要求检查车內所有人的证件,並详细说明来访目的以及拜访的具体人员。 狐狸街属於中高档社区,居住者多是官方中高层公务人员、高级知识分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富裕商人以及校级以上军官,安保级別自然远非炼狱区可比。 一名军警低下头,接过车內递出的几份证件,借著岗亭的灯光快速扫了一眼,又隔著降下的车窗朝车內瞥去。 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怪异感—一车內坐著三个人,只有驾驶座上那位气质优雅的女士正常些。 后座一位肥胖的中年男子神色惶恐,另一个年轻人大大咧咧地戴著个黑色丝袜头套,完全看不清面容! 此外还有个习惯隱形的杀手坐在副驾驶位置,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的面目。 这种情况,肯定需要对车內人员进行严格盘问和审查。 军警不动声色,將证件握在手里,对驾驶座上的玛莎女士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请稍等片刻,我们的验证系统有点卡住了,需要一点时间处理。”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神示意同伴提高警惕,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警报器上。 玛莎女士闻言,优雅地转过头,朝车窗外的军警展露一个温和而亲切的微笑,声音轻柔地说道:“没关係,警官先生,我们不急,您慢慢处理就好。” 这一笑带有神奇的魔力。 两名军警只觉眼前这位女士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充满了善意与真诚,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之前所有的疑虑、警觉和准备按响警报的念头,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下意识地觉得,这样一位优雅的女士和她的同伴,绝不可能是坏人,自己过於小心了。 魅惑”——这是玛莎女士拥有的精神类异能。 它不像周青峰的精神衝击”那般霸道酷烈,直接摧毁意志,而是走了一条润物细无声的路线,能在极短时间內大幅提升陌生人对她的好感与信任度,在人际交往中起到奇效。 被“魅惑”影响的军警毫不犹豫地將手头的几份证件递还给了车內眾人,甚至主动转身,对岗亭里另一位正盯著监控屏幕的同伴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没问题了,放行吧!” “谢谢您的通融。”玛莎女士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又看似隨意地补充了一句,“另外,能把我们这次来访的记录,在系统里暂时屏蔽掉吗?。” “没问题!小事情!”那军警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立刻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刪除了刚刚的查验记录,根本没觉得这要求有任何不妥。 车辆重新启动,平稳地驶离岗亭,继续朝著德蒙斯家的方向前进。 车內,擅长潜行与刺杀的鲁宾忍不住低声讚嘆:“夫人,您这招真是————太好用了。 如果换我来处理,恐怕只能选择强行潜入或者乾脆放弃,绝不可能如此轻鬆自如地过关。” 玛莎女士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並无得意之色:“鲁宾,我这招缺陷也很明显。 首先,它对异能者无效;其次,意志力坚定的人一旦挣脱控制,就会在很长时间內免疫。 而且,这种魅惑影响力的持续时间有限,通常只能维持一两个小时。” “最重要的是,一旦对方事后从这种影响中清醒过来,回想起自己违背职责的行为,会对我產生极大的怨恨,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报復。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我一般不会轻易使用这个能力。” 说著话,玛莎女士透过后视镜,再次瞥了一眼像小学生般乖巧坐在后座的幕僚长博格,试探性地向周青峰问道:“老板,您的精神异能——似乎更加直接有效。是对所有人都能產生类似————嗯,“说服”效果的吗?” 周青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將目光从窗外的街景收回,淡然说道:“我不仅能吸收你们失控外溢的黑暗能量,保住你们的命。 必要时,我还能將精炼过的能量回灌给你们本体,帮助你们突破瓶颈,获得新的技能,或者让现有能力变得更强。” 这句话轻飘飘的,敲在玛莎女士和鲁宾的心头。 它既是一种安抚,承诺了未来的好处;更是一种隱晦的警告,展示了周青峰对他们根本利益的掌控。 玛莎女士立刻收敛了所有试探的心思,恭敬地低下头,语气变得更加谦卑:“明白了,老板。我和鲁宾,以及我们其他几位同伴,都很乐意向您奉上我们的忠诚。” 周青峰却只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忠诚?我不在乎那个虚名。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你们还在兢兢业业地为管理部”卖命呢。 现在谈忠诚,未免太可笑了一些。 你们只要能认清现实,算清楚跟著谁利益更大,並且做出聪明的选择,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车子缓缓减速,平稳地停在了一栋带有精致铁艺围栏和漂亮前花园的別墅门口。 一台修剪草坪的家政机器人检测到访客,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礼貌地问道:“您好,几位尊敬的先生和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周青峰根本没有理会那台机器人。他推开车门,对车內的玛莎女士、鲁宾说道:“如果你们想离开,现在就可以走。后续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 玛莎女士和鲁宾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完全搞不清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打算单枪匹马硬闯一位安全局处长的私宅! 这片社区表面看起来寧静祥和,如同世外桃源,但他们都清楚,这底下绝对是龙潭虎穴,布满了各种隱蔽的监控探头。 一旦触发警报,用不了几分钟,全副武装的军警就会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可周青峰么,他径直走到別墅的实木大门前,打开门禁的数字密码盘,极其熟练地按下了几个数字。 “嘀”的一声轻响,密码验证通过的绿灯亮起。 周青峰隨手一推,別墅大门就那样在他面前————无声地敞开了。 留在车內的鲁宾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脱口低呼:“这是他家吗?也太隨意了。” 玛莎女士则乾脆上前,亦步亦趋的跟隨道:“老板,请允许我跟隨在您左右” o amp;amp;gt; 第147章 夫人,配合一点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夫人,配合一点 第147章 夫人,配合一点 当周青峰推开那扇厚重的別墅大门,他便清楚,关於“失控异能者被治疗”的调查风波,必须在今晚,在此地,得到一个明確的解决。 否则,安全局有足够的能力顺藤摸瓜,利用手头的线索,將的周青峰真实身份给挖出来。 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势力雏形,他不得不採取更极端的手段,且做好了失败后將避难所搅个天翻地覆的准备。 大门內是宽雅致的客厅,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而明亮的光晕。一名穿著標准佣人制服的中年女僕正俯身擦拭著光可鑑人的红木茶几。 这种工作本可由家政机器人高效完成,但避难所的上位者们为了彰显身份与特权,刻意保留一些由真人完成的服务,並美其名曰“创造就业岗位”。 中年女僕听到开门声,讶异地直起身,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戴著丝袜从容走入,脸上顿时写满了惊愕与困惑。 作为安全局处长的宅邸,这里拥有最高级別的安保系统。 能如此悄无声息进入室內的人,要么是早已录入系统的熟面孔,要么就是知晓那绝密的进门密码。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该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能做到的。 “先生,您是————?”女僕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带著警惕。 周青峰如老友来访般自然打招呼,用和煦的声音问候道:“你好,安德鲁太太,今天是您值夜班,辛苦了啊。” 为了確保主人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伺候,像德蒙斯这样的家庭,连佣人都分白班和夜班。 被直接道出姓名和班次,安德鲁太太更是愣在原地,脸上的困惑变成了几分不知所措的侷促。 “我是维克多,来拜访德蒙斯先生。”周青峰態度亲和,语气从容不迫,仿佛真是受邀前来。 “当然,我想德蒙斯先生此刻应该还在为公务繁忙,不在家中。那么,夫人在吗?我有些急事需要与她谈谈。” “呃————”中年女僕惊疑不定地打量著陌生人,后退几步,好一会儿才组织起语言,“夫人————夫人已经休息了。 她最近睡眠不太好,非常不喜欢在半夜被打扰。先生您如果有什么事,能否————能否等到天亮再来?” 周青峰语气中的温和逐渐褪去,“如果我坚持现在就要见到她呢?请帮我叫醒夫人,告诉她,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她现在处理。”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立原地的女僕,径直穿过客厅,走向相连的餐厅区域,熟稔地拉开一张高背餐椅坐下,甚至扭头朝厨房方向待命的生活机器人喊了一句:“露露,给我弄杯喝的,要热饮,我渴得要死。 跟隨进来的玛莎夫人见状,也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她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別墅家居,忍不住低声问道:“老板,您认识德蒙斯一家?” 周青峰耸了耸肩,目光扫过餐厅里熟悉的陈设,带著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j 算是吧,还挺熟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厨房机器人“露露”捕捉到指令,並未识別来客身份,只是依照程序痛快地回应道:“好的,先生,请稍等,我马上为您准备一杯热可可。” 站在客厅中央的安德鲁太太终於意识到情况远远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这个陌生年轻人明显来者不善,可他对家中情况了如指掌,甚至知道厨房机器人的名字和功能,这绝非寻常。 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不敢再犹豫,她转过身,快步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来到主臥室门外,轻轻敲响了房门。 “夫人,夫人?”她压低声音,带著焦急,“麻烦您起来一下,家里————家里来了个古怪的年轻人。” 连续敲了大概半分钟,臥室房门才从里面被拉开。 门后站著一位身段窈窕、面容慵懒的成熟女子,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丝绸睡衣勾勒出浮凸有致的身材,睡眼惺忪中带著被吵醒的不悦。 她撩了撩蓬鬆的栗色长髮,將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拉紧,系好腰带,语气带著薄怒问道:“安德鲁太太,出了什么事?非要半夜把我叫醒。” “夫人,不好了。”女僕连忙將楼下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是个头戴丝袜,遮住面孔的年轻人,很陌生。 他没按门铃,是直接输入密码推门进来的!他还喊出了我的名字,现在正坐在餐厅里,让露露给他弄热饮喝!” “什么?”慵懒女子原本的睡意瞬间消失。听完女僕的描述后,她眉头皱得更深,“有蒙面人闯进来,指名要找我?” “是的,夫人。”安德鲁太太用力点头,“可我发誓,我从未不认识他。” 德蒙斯夫人的面容严肃起来,她从门后的衣架上抓起一件外套披上,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下去看看。” 她迈出两步,又猛地停下,压低声音快速吩咐:“你马上去书房,给我丈夫打个电话,告诉他家里有异常。 然后,立刻呼叫社区安保中心,让他们派两个人过来,要快!” “好的,夫人!”安德鲁太太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去找电话。 德蒙斯夫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脸上恢復了几分镇定,这才迈步朝楼下的餐厅走去。 她下楼后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在餐厅外停下脚步,隔著几米的距离,狐疑而警惕地打量著餐桌旁正悠閒喝著热可可的年轻男子。 周青峰给丝袜扯了个开口,方便喝水。他回过头,认出了眼前的女人,脸上再次浮现早已相识的微笑。 “晚上好,德蒙斯夫人。很抱歉,在这么晚的时候打扰您的休息。” 他的语气听起来彬彬有礼,內容却让德蒙斯夫人心底发寒,“请放心,我今晚的目標並不是您。不过,很遗憾,还是要让您受点苦了。” 这话如同摊牌。 德蒙斯夫人脸色骤变,不假思索地向后退去,藏在睡衣袖子的右手猛地抬起一一支小巧的自卫手枪赫然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剎那,一直安静坐著的玛莎夫人抬起头,朝德蒙斯夫人露出了一个和煦、温暖的微笑。 那笑容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感,让德蒙斯夫人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瞬。 她脑海中闪过一丝怀疑—一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眼前两人看上去没啥威胁,会不会小题大做? 然而,强烈的危机感如同警报般疯狂鸣响,催促著她摆脱这种梦魔般的无力感。她用力晃动脑袋,试图驱散那诡异的好感与信任。 就在她精神挣扎、脚步跟蹌著向后退却时,一转身却看到安德鲁太太站在她身后,脸色惨白,身体僵硬。 在女僕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散发著森冷气息的魁梧男子,他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稳稳地横在安德鲁太太的脖颈上。 电话显然没能打出去。 餐桌后,周青峰放下喝了一半的热可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惊慌失措的德蒙斯夫人,用劝慰的语气淡然说道:“德蒙斯夫人,请放下枪,过来坐下,好吗?相信我,在眼下这个局面,配合一点,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 amp;amp;gt; 第148章 家被偷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家被偷了! 第148章 家被偷了! 身处被胁迫的劣势,反而让德蒙斯夫人身上散发著一种別致而动人的美。 先进的生化科技將她的容貌和身材维持在恰到好处的巔峰状態—一端庄中不失柔美,温婉里透著高贵。 这半夜突如其来的危机又让她显露几分平日里不会显露的娇弱,以及不肯屈服的反抗气质。 她穿的睡衣鏤空,薄薄的布料下透著肌肤的红润。衣摆太短,只到大腿根部,勉强坐下,双腿斜倚,显得格外侷促。 凌乱的长髮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髮丝垂落颈边,神情中带著被冒犯的薄怒,目光冰冷如霜。 她双手抓著外套裹著身体,露著双肩和锁骨,以及大片白皙皮肤。 周青峰凝视著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上辈子初次见到这个女人时的情景一那时他还误以为她是希尔薇的姐姐。 后来才深刻体会到,这个时代的生化科技在延缓衰老、恢復乃至定格青春方面,拥有著何等神奇的效果。 德蒙斯夫人强压心中的惊惧,在周青峰对面坐下,挺直背脊,冷冷低语道:“年轻人,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闯进来的,都必须承认,你的勇气和头脑————都令我意外。 说吧,你想要什么? 只要是合理范围內的要求,都可以得到满足。即便是一些————不那么合理的要求,也並非完全不能考虑。” 短短几句话,依旧透著不服输的气势,嘴上说著“讚赏”和“满足”,骨子里却依然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审视姿態,试图做笔交易。 周青峰听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上辈子认识的德蒙斯夫人以温婉柔和著称,绝对没有眼前这般外露的凌厉和强硬。 “我的要求很简单。”周青峰止住笑,將德蒙斯夫人的手机向前推了推,“打电话给你丈夫,让他立刻回来一趟。 就告诉他—一他正在全力抓捕的目標,此刻正坐在他家的餐厅里,等著他回来敘旧”。” 德蒙斯夫人的表情有些僵。 外人或许不清楚西格·德蒙斯的真实职务,但作为同床共枕的妻子,她多少了解自己丈夫从事的是何等隱秘且危险的工作。 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丈夫追捕的目標,竟会直接闯上门。 “年轻人,”德蒙斯夫人声音沉了下来,“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安全局!这只会让问题变得不可收拾,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听著,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谈。別把我丈夫牵扯进来,否则————以他的性格和能力,真的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周青峰对这警告毫无反应,他將目光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女僕安德鲁太太,用眼神示意她来打这个电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德蒙斯夫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屈辱。她气恼地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口因情绪激动而明显起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小子!你根本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玩火!这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会引来毁灭!” 作为女僕,安德鲁太太看了看手机,又看看旁边的女主人,最后被对面玛莎女士的笑容影响心智,乖觉的抓起手机,拨打號码。 铃声响起,电话很快接通。 与此同时,在安全局第七处的指挥中心,西格·德蒙斯刚刚经歷了一个突破性的发现。 他利用安全局的超级权限和大数据ai,对“病子”布克近期的所有通讯和交易记录进行了深度挖掘和关联分析。 线索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首先指向了最近与布克关係密切的尤利婭,以及她那庞大的地下跳蚤市场。 进一步调查尤利婭近期遇到的“麻烦”和经手的事务,“吸血鬼”瑞恩遇刺案浮出水面。 紧接著,与瑞恩案相关联的、由迪克·特里斯区域巡查负责的几次行动报告,以及自己女儿希尔薇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逐一呈现在数据分析链中。 “这些孤立的事件背后,必然存在某种强关联。”西格·德蒙斯盯著屏幕上错综复杂的关係图谱,眼中闪烁著精光。 “特里斯的报告中多次提到存在身份不明的强大异能者介入,这与现在调查的“失控异能者被治疗並拉拢”的情况,在时间线和行为模式上高度吻合。” “那么,这个能治疗失控,又能击杀瑞恩、特里斯,並且能驱使布克、尤利婭等人的核心异能者,到底是谁?” 西格·德蒙斯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脑机接口与指挥中心的智能ai深度连接,意识沉浸到海量的数据流中,试图从一堆看似凌乱无序的信息碎片里,拼凑出那个神秘对手的真实面目。 他顺著尤利婭的资金流向追溯到东方街,追溯到“復仇基金”的悬赏,並最终查到周父在医院接受过价值百万信用点的器官移植手术。 一张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照片,伴隨著一份十万信用点的老旧通缉令,赫然出现在他意识的核心界面! 照片上的亚裔青年眼神清澈,甚至带著几分学生气的青涩。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骤然贯通! “原来是————”西格·德蒙斯的心臟猛地一跳,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已经触摸到了真相,目標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道通讯请求通过他的脑机接口,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铃声,打断了他高度集中的思绪。 他本能地想要拒接,但识別出来电是妻子的私人线路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在这个时间点,居家女僕用女主人的手机打来电话,绝不会是小事。 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接通。 “德蒙斯先生。”电话那头传来安德鲁太太颤抖不已的声音,“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是家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西格·德蒙斯的心猛地一沉。 餐厅里,德蒙斯夫人眼看电话已经接通,並且女僕的状態根本无法有效传达信息,她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道:“把电话给我,让我来说。” 她从女僕手中接过手机,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西格,是我。” 听到妻子的声音,西格·德蒙斯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亲爱的?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德蒙斯夫人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对面的周青峰,继续说道,“但家里出事了。 西格,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正在执行一项任务,缉捕某个非常重要的嫌犯? “” 西格·德蒙斯的心一路下沉。他强忍著不安,沉声答覆道:“是的。机密任务,目標高度危险,已经获得仲裁庭的全面授权,必须儘快执行到位。” 德蒙斯夫人继续追问,目光紧紧盯著周青峰:“你要抓的————是不是很年轻,看起来可能还不到二十岁。” “你怎么知道?”西格·德蒙斯在指挥中心如遭雷击,再次確认道:“是—— ——是的!特徵吻合!家里发生什么事?” 德蒙斯夫人闭上眼睛,长长嘆了一声,“因为————你要找的那个小子,现在就在我面前。 他知道你的身份,找到了我们家,轻易破解了门禁密码闯了进来,还把我从床上叫醒————现在,他让我打电话叫你回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指挥中心內,西格·德蒙斯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一张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千防万防,算计了所有可能,却万万没想到—家被偷了! amp;amp;gt; 第149章 夫人,別急,等你丈夫一起来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夫人,別急,等你丈夫一起来 第149章 夫人,別急,等你丈夫一起来 “西格,听著,別被愤怒冲昏头脑,保持理智。”电话里,德蒙斯夫人的声音依旧清冷,仿佛眼下的状况与己无关。 安全局指挥中心內,西格·德蒙斯的手死死按在桌面上,头上还连接著脑机接口的数据线。 他的意识瞬间切换,通过网络接入了自家別墅內部各个隱蔽的监控摄像头,高清画面实时传输到他的大脑。 餐厅內灯火通明,妻子、女僕安德鲁太太,以及那四名不速之客,正围坐在餐桌旁。画面看似平静,仿佛只是一场普通聚会。 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人正捧著一杯饮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扭头,精准地看向隱藏在墙角装饰画框里的微型摄像头。 虽然遮住脸,但其姿態带著一种令人火大的从容,还稍稍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朝著镜头的方向做了一个微笑致敬的动作。 其体型和姿態与在“復仇基金”通缉令上看到的照片完美重合正是周青峰!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西格·德蒙斯在心中咆哮,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胆子太大了!面对全城搜捕的天罗地网,他不躲不逃,反而直接闯进我的家里,劫持了我的妻子作为人质!” 西格·德蒙斯在安全局干了二十多年,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抓捕过形形色色的亡命之徒,却头一回见到如此狂妄的对手。 妻子在电话里连续几声“冷静”的提醒,只稍稍浇熄了他心头灼烧的怒火,让他勉强维持住一线理智。 “西格,形势由你判断,不要顾忌我。”德蒙斯夫人將处置的决定权完全交给丈夫,“这小子肯定还有后手,你千万別衝动地来自投罗网。” “我会安排的。”西格·德蒙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重重地掛断了通讯。 但他的意识依旧死死锁定在家中的监控画面上,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分析著每一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 別墅內,德蒙斯夫人將结束通话的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抬起眼帘,看向周青峰,“电话打完了,我丈夫已经清楚了这里的情况。” 她试图夺回一丝话语主动权,“但他不会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別妄想用我来要挟他做出任何妥协。 你现在最该考虑的是如何在安全局的包围圈形成之前,儘快逃跑。 至於我————可以作为人质配合你们,跟你们一起离开,並且在我的能力范围內,提供必要的便利。” 周青峰手里那杯热可可终於见了底,他將空杯子放在桌上,轻轻说了一句:“我很了解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相信我,以你丈夫的性格,他拼了命也会赶来救你的。” “不会的,我丈夫很理智,绝不会干傻事。” “要不,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 “你丈夫若不来,我就走;可他若是来了,我要你乖乖听我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夜色从最浓重的墨黑,逐渐褪色,透出凌晨的灰蓝,最终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悄然降临。 玛莎夫人再次施展了她的“魅惑”能力,让女僕安德鲁太太变得俯首帖耳,乖乖地去厨房准备早餐。 而被“奴役”的幕僚长博格,则像个听话的傀儡,在一旁笨拙地打著下手。 德蒙斯夫人枯坐了一两个小时后,提出要回臥室换衣服、使用洗手间、並且需要化妆。 周青峰似乎並不担心她耍花样,大方地同意了。 她回到臥室,换上了一身更能衬托其身材曲线的低胸连衣裙,还当著周青峰的面,打电话给自己的几位闺蜜,以“身体微恙”为由,取消了当天预定的一些茶会和沙龙活动,表现得异常“配合”。 擅长潜行与刺杀的鲁宾,则利用其隱形能力悄然离开了別墅,如同一个幽灵般在狐狸街区內来回游盪侦查。 他敏锐的直觉预感到,隨著天色放亮,一场恶战很可能无法避免,他必须提前摸清周围环境,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玛莎夫人也没有閒著,她以“新搬来的邻居”或者“德蒙斯家远房亲戚”等身份为掩护,走出別墅,自然地与晨练或遛狗的邻居攀谈,甚至主动问候在街区巡逻的安保人员。 她的“魅惑”能力被运用到极致,在无形中构筑起一道基於“好感”和“信任”的人际关係“防火墙”,儘可能延缓或误导可能来自外界的探查。 反倒是事件的中心人物周青峰,显得最有耐心。他待在別墅里,该吃吃,该喝喝,仿佛是来做客的。 他只让无形的“鬼影”以別墅为中心,在半径三十米的范围內进行不间断的巡逻,监控著一切异常能量波动或生命体徵。 德蒙斯夫人换好衣服,重新坐回餐桌旁,用银质餐叉优雅地捲起一块嫩滑的早餐蛋饼,送入口中。 她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你刚才充许我独自回臥室换衣服,就不怕我趁机逃跑,或者启动什么警报装置吗?” 周青峰的吃相堪称狼吞虎咽,风捲残云。 安德鲁太太在厨房里忙得手脚失措,几乎要跟不上他进食的速度,多亏了家政机器人的高效协助,才勉强保证了食物的供应。 吃到八成饱,他心满意足地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答非所问的说道:“其实,我很好奇一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问道:“在你的主臥衣帽间里,有一个隱藏的独立隔间,里面有一条通道,可以直通你们家在地下的强化安全屋。 一旦那扇铅芯复合钢门封闭,据说连一定距离外的战术核爆都能免疫。” 他顿了顿,看著德蒙斯夫人瞬间僵住的表情,继续说道:“你刚才明明有机会躲进去,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我还期待著,等你躲进去,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我再输入密码把门打开————真想看看你那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可惜,你没给我这个机会。” 德蒙斯夫人手中的餐叉停滯在半空,脸上的讶然表情持续了足足好几秒,才勉强收敛,“你对我们家的调查,可真是深入得可怕。连这种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知道的隱秘结构,你都能了如指掌?” 周青峰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大半杯鲜榨橙汁,舒服地打了个嗝,仿佛在品味果汁的甘甜。 德蒙斯夫人盯著他,半晌,又探究的语气问道:“你们这些异能者————確实拥有令人畏惧的能力。 你的能力————是读心术吗?可以直接从我的脑子里,获得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 周青峰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呵呵地低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读心术?不,没那么简单。”他止住笑,目光转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正在逼近的某种存在。 “別急,夫人,你丈夫快到了。你很快————就会亲眼见识到,我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这会,门铃响了。 周青峰扭头朝门外喊了声,“德蒙斯先生,这是你家,你按个屁门铃啊!” 门外的西格,德蒙斯嘴角直抽抽。 amp;amp;gt; 第150章 这是什么状况?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这是什么状况? 第150章 这是什么状况? 西格.德蒙斯推开自家別墅的大门,迈步走进客厅。他一眼就看到坐在餐厅方向蒙面的周青峰,以及脸色紧绷的妻子。 那小子看到他进来,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像是见到了期待已久的客人,扬声招呼道:“德蒙斯先生,您终於来了! 我刚才还跟尊夫人在打赌呢。她说您理智冷静,绝不会来;我说您情深义重,一定会来。看来,是我贏了。” 西格·德蒙斯强压下怒气,阴沉的脸色如同行走的风暴。 他大步走到餐厅,先是看了一眼妻子,確认她除了紧张没有受到明显伤害,这才將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周青峰,沉声道:“放我妻子离开,由我来做你的人质。 我可以以安全局处长的身份保证,让你和你的人安全离开避难所,並提供足够在荒野生存一周的补给。 並且,我承诺,三天之內,安全局和军警系统不会对你们发起任何追捕行动。这是你目前能获得的最好结果。” 周青峰抬起头,缓缓地摇了摇头,“德蒙斯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来谋求安全撤离的。 我花费了无数心血和时间才在避难所构建起一点属於自己的根基,又冒著巨大的风险找到你家,坐在这里等你———— 我要的是无损保留我的势力。” 西格·德蒙斯忽而嗤笑,“小子,別痴心妄想!你在摧毁避难所统治的根基,却指望安全局视而不见的放过你? 我已经给出了最大的诚意和最好的安排,你是不是非要逼我————跟你在这里同归於尽?!” “同归於尽?你又想错了。”周青峰也沉下脸,反问道:“德蒙斯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能如此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慢条斯理地吃著早餐,耐心地等你从指挥中心赶回来?” 这个问题,西格·德蒙斯在来的路上早已反覆思考过。 他的判断是,这小子必定留有极其厉害的后手,或许是足以摧毁整个街区的炸弹,或许是能瞬间曝光某些核心秘密的装置。 为此,他在赶来的短短时间內,已经动用所有权限,调集了最先进的技术手段,將狐狸街周边区域像梳子一样篦了好几遍,但结果却让他更加不安。 什么特別的异常都没发现! 周青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笑道,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冰冷的嘲讽:“告诉你吧,我坐在这里等你,其实是给你时间去收拾”局面。 我篤定,你不但会放”我走,而且肯定会动用你的职权,全力压制所有相关的消息和线索。 你会將我的这次拜访”和后续的离开”,精心编排成一场安全局行动失利、目標逃脱”的普通案件。” 这一字一句撕开西格·德蒙斯可能的盘算,“我甚至能猜到,你为了取信於我,肯定会提出用自己交换人质。 只要我同意你的安排,你必然会想办法在护送途中製造机会逃脱,隨后再调集重兵对我进行围剿。 总之,你会想方设法救回你的妻子,同时又要绞尽脑汁地撇清这其中的关联,让整件事的发展符合官方的预期”和体面”。” “但是,”周青峰的声音陡然转冷,“我才不会按照你的安排”去做。我打赌在你所有计划里肯定有一个最糟糕的打算,那就是万一谈判破裂,我非要跟拼命,你该怎么办? 而我今天来这里,要做的,其实就是逼你做出这个最糟糕的选择,逼你———— 现身!” “现”字刚落,周青峰的眼神如同盯住猎物,一记无声无息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冰锥,狼狠扎入西格·德蒙斯毫无防备的大脑深处! “啊——!”西格·德蒙斯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只觉眼前一黑,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脑髓中疯狂搅动。 剧烈的眩晕和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身体蜷缩起来,痛苦地抽搐。 “西格!”德蒙斯夫人见状,一直强装的镇定瞬间崩溃,她毫不犹豫地抓起手边切牛排的餐刀,尖叫著朝周青峰扑了过来,刀尖直刺他的咽喉!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飘飞在別墅外三十米空域警戒的鬼影”、隱藏在街角阴影中的鲁宾、正在与邻居“閒聊”的玛莎夫人,三人通过不同的方式,同时向周青峰发出警示! 有两架警方涂装的低空飞行器,利用高大建筑的遮蔽,从上千米外骤然加速,朝著別墅俯衝而来! 与此同时,狐狸街的几个出入口,十几辆明显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引擎咆哮著,如同脱韁的野马般衝破临时路障,疾驰而至! 但这都不是最致命的威胁。 德蒙斯家別墅门口的市政下水道井盖,在一声沉闷的爆破声中猛地向上掀飞,井口被炸药硬生生炸开一倍有余! 硝烟尚未散尽,几名特种警察藉助机械外骨骼的强大动力,不顾一切地从狭窄的通道口冒死衝出,朝著別墅大门方向发起了衝锋! 德蒙斯夫人刺来的餐刀在周青峰眼中如同孩童的玩具。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隨手一挥,精准地拍在德蒙斯夫人的手腕上。 一股巧劲传来,餐刀当即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远处的地板上。 但德蒙斯夫人的目標本就不是杀伤,她只是想为丈夫爭取哪怕一秒的时间! 失去餐刀后,她立刻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拖拽著倒地的丈夫,试图將他拉离周青峰的攻击范围。 “没用的。”周青峰冷哼一声,目光再次锁定德蒙斯夫人。第二发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重锤,毫不留情地轰然爆发! 德蒙斯夫人的动作瞬间僵住,同样惨叫一声,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意志已然被彻底击溃。 而此刻,从地下爆破突入的特种警察先锋凭藉著机械外骨骼提供的狂暴力量,如同一台台人形坦克,用肩膀硬生生撞开了別墅大门! 木屑和碎玻璃如同暴雨般四处飞溅! 这些精锐的警察还没从破门的混乱中辨识出客厅內的情景,更还没来得及完全抬起枪口锁定目標—周青峰动了! 他的身影从餐厅突进到客厅,正面迎上了那几名破门而入的特种警察,面对几具机械躯体,他低沉的怒喝道:“滚开!” 狂怒脉衝! 嗡—一道混合电弧与衝击波的能量场以周青峰的身体为中心悍然爆发! 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如同被引爆的炸弹,形成一道呈球形的透明壁障,以超音速向外扩张! 衝上前几名特种警察迎面撞上了这堵无形的墙体,爆裂的破门气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身不由己的向后倒飞! 砰砰砰砰! 沉重的机械外骨骼相互碰撞,一台接一台的钢铁身躯被这蛮不讲理的气浪掀飞出去,狼狈不堪地跌滚回门外的庭院和街道上,激起一片尘土! 倒地的西格.德蒙斯刚刚从两眼发黑的痛苦中恢復一二,感觉自己大脑被人强行拧成麻花似的,他喘著粗气骂了句,“该死的,这是什么状况?” 第151章 营救成功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营救成功 第151章 营救成功 两架低空飞行器来得极快,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数百米的距离对於它们而言不过是短短十几秒的衝刺。 机舱內搭载了四台重型战甲,由安全局自己训练的人员操控。 每一台都跟之前迪克.特里斯使用的配置相同,重甲重火力,绝不是轻型的机械外骨骼。 当这支重装小队赶到现场,俯瞰目標区域,发现地面的別墅门口散落著大量的木质碎屑和玻璃碎片,一片狼藉。 几名先期抵达的特种警察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抢著衝进別墅內部,继续执行营救任务。 没过多久,警方的加密通讯频道里就传来了欣喜的呼喊:“报告!营救成功!重复,营救成功!德蒙斯夫人已经找到,人身安全!” “处长阁下也在现场,状况————似乎良好,意识清醒。” “现场发现一名可疑人员,自称是炼狱区幕僚长博格,他受了重伤,生命垂危。” “我们需要急救车,让急救车儘快开过来,有人员需要急救。” “目前————目前未发现其他武装嫌犯,目標似乎已经逃离————请求扩大搜索范围。” 后续赶来的军警车辆闪烁著红蓝警灯,將德蒙斯家的別墅以及周边街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除了被暴力破坏的大门以及室內一些因衝击波导致的凌乱外,事主一家並没有遭受更严重的损失。 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对德蒙斯夫妇进行了初步检查,结果也令人欣喜—一两人除了因受到惊嚇和轻微脑震盪外,没有明显的外伤或遭受虐待的痕跡。 西格·德蒙斯脸色铁青,拒绝了前往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的建议。他坐在自家別墅前院,做了简短的笔录陈述后便闭上嘴巴,不愿与人交谈。 赶来的军警都以为这位处长是遭受了惊嚇和屈辱,心情恶劣到了极点,非常理解地给予他空间,让他一个人安静地待著。 相比之下,德蒙斯夫人的状態则更引人关切一些。她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赶来的急救车担架。 上车的那一刻,她回过头,望向坐在前院的丈夫,用微弱且不安的声音喃喃道:“西格————我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 西格·德蒙斯內心却如同有岩浆在翻涌。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落入了怎样一个精准的圈套! 他也终於恍然,叫周青峰的小子为什么费尽周折也要跑到他家里来,像个耐心的猎人一样,等著他自投罗网! 自己以为是猎手,没想到成了猎物。 精神衝击—奴役”! 这就是周青峰最令人防不胜防的技能。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无关肉体防御,无视身份地位,一旦中招,就能在顷刻之间扭曲一个人的独立意志,强行转换敌我立场! 他们夫妻俩实在是太倒霉了,双双被那无形的精神利刺命中,思想在瞬间被强行扭转,不得不屈从於周青峰的淫威。 如果这只是暂时性的奴役”,或许还有摆脱的希望。 但最让西格·德蒙斯感到绝望的是一他的妻子不幸触发了永久奴役效果!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德蒙斯夫人將彻底站在对手那一边,从灵魂深处效忠於那个臭小子! 天都塌了。 谁能想到这世上如此邪恶的异能?! 周青峰走了,在撤离之前,对著他们夫妻二人下达了清晰的命令——“儘可能淡化事態,扭转后续调查方向。 该误导的误导,该消磨的消磨,动用你们的一切资源和影响力,让今晚发生的一切,最终合理地”归於平静。” “如果有什么情况实在摆不平,引发了过度的关注————就想办法把水搅浑。 多拉几个屁股不乾净”的傢伙下水,把案件扩大化、复杂化,让调查陷入泥潭。明白吗?” 西格·德蒙斯坐在初升的阳光下,感受著晨间的微凉,心头却在无声地咆哮和怒骂。 然而,与这滔天怒意並存的,是一种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和恐惧的冰冷事实他的大脑,他的思维,完全不受他本人意志的控制! 仿佛有一个更高优先级的程序在强行运行,驱使他不得不去思考,如何去完美地执行“主人”的命令。 如何淡化?如何误导?如何消磨证据?哪些官员“屁股有屎”可以拉来当替罪羊? 如何巧妙地利用安全局的权限和规则,將这场性质极其严重的入侵劫持事件,最终包装成一场“意外”、“误会”或者“小题大做”? 这些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盘旋、细化,形成一个个清晰的操作步骤。 他的愤怒是真的,他的恨意也是真的,但他身体和思维深处那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服从力,更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他坐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雕塑,內心却早已分裂成了两个部分——一个在愤怒地燃烧,另一个却在冷静地策划著名如何为敌人擦乾净屁股。 十几分钟后,在警局的希尔薇.德蒙斯才知道自家出事,急匆匆搭乘飞行器赶回家。 家门口是一群来回调查收集证物的警员,看著就是事態严重。 她跑到父亲面前,带著哭腔问道:“爸,出什么事了?別人告诉我,家里来了劫匪,妈妈被劫持了。” 西格.德蒙斯抬起头,一脸犹豫和纠结,半晌后只平静的说了声:“是的,家里来了劫匪。 我夜里加班,凌晨接到你妈打来的电话,有几名失控的异能者闯进了我们家。我很快报警,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 ” “我妈在哪里?”希尔薇急问道。 “被送去医院了,她精神有点不太好,不过身体上问题不大。”西格.德蒙斯宽慰女儿。 “那失控的异能者劫匪呢?”希尔薇追问道。 “跑掉了。”西格.德蒙斯肩膀一塌,他很想说点別的,可大脑不允许,“三个傢伙都挺厉害的,全跑掉了。” “跑了?”希尔薇听得咬牙切齿,“他们长什么样?家里监控应该都拍下了吧。立刻发通缉,全城缉拿,绝对不能放过。” 西格.德蒙斯淡淡表示,“监控被毁了,连备份都没能保留。不过他们的身份都已经曝光。” 三个人都已经掛了通缉令。 一个刺客”鲁宾,一个魅惑”玛莎,以及......一个长著络腮鬍的粗壮大汉,高鼻深目,欧式面孔。 第152章 绝不!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52章 绝不! 第152章 绝不! 对於德蒙斯处长一家遭遇袭击的事件,公开对外的说法为“不幸遭遇失控异能者”。但在安全局內部,这种拙劣的藉口显然无法搪塞过去。 西格·德蒙斯內心充满了荒诞与无奈,但被“奴役”的意志驱使他必须將这场戏演下去。 他只能编织一个更符合逻辑的故事:在指挥抓捕一伙高度危险的叛乱分子头目时,遭遇了对方精心策划的报復性恐怖袭击。 该头目极其狡诈凶残,竟潜入其家中挟持了他的妻子作为人质,意图以此为筹码逃出避难所。 德蒙斯处长“出於对妻子安全的优先考虑”,在“权衡利弊”后,被迫“暂时妥协”,开放了一条“受监控的逃生通道”,允许对方携带人质撤离,以期在城外荒野再进行营救。 这个说法虽然让安全局內部资深官员感到有些牵强,但考虑到德蒙斯夫人確实曾被挟持,以及西格·德蒙斯本人的声誉和过往功绩,勉强被接受了。 很自然的,安全局在避难所內针对“叛乱分子”的严密搜捕行动立刻发生了转移。 大量的资源和人力被投入到对高墙之外,前往茫茫荒野的追击中。 但荒野地域广阔,环境复杂,线索极易中断,追击行动如同大海捞针,难度极高,其热度和投入力度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更关键的是,西格·德蒙斯本人以“在袭击中受到精神衝击和脑震盪,需要休养几天”为由,暂时离开了指挥岗位。 失去了这位核心的推动者,针对“叛乱分子”的调查和抓捕就无人牵头,不了了之。 一场本可能席捲整个地下世界的风暴,竟以这样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迅速平息了下来。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瘤子”布克躲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通过隱秘渠道得知让他魂飞魄散的大追捕,竟然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了。 “连安全局都能被这样摆平?我们老板”的背景和实力————也太深不可测了吧。”布克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后怕和庆幸。 就在一天前,当他得知安全局的特工直奔他的商行而来时,他嚇得几乎是屁滚尿流,以为自己几十年钻营算计攒下的家业,瞬间就要化为乌有。 为了保命,这个一向惜命又贪婪的奸商不得不忍痛捨弃了大部分財產,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通过地下密道仓皇逃窜,连收拾细软的时间都没有。 逃亡路上,他心中不免惶然伤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押错了宝,跟错了人,以至於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危机四伏、贫瘠艰苦的荒野中流浪,再也回不到熟悉的避难所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局势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逆转一一安全局那雷霆万钧的调查竟然是“雷声大,雨点小”,转眼间就偃旗息鼓。 当布克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商行,看到安然无恙的“刺客”鲁宾和气质依旧雍容的玛莎女士时,他立刻迫不及待地想打听当时的详细情况。 然而,无论是鲁宾还是玛莎,都未能全程跟隨在周青峰身边。 鲁宾言简意賅,“当时安全局和军警的大队人马赶来营救时,我隱身在別墅外围观察。发现情况不对,对方力量太强,我就按照备用计划先行撤离。” 玛莎女士的说法稍微具体一些,“我利用魅惑”技能,影响了狐狸街不少住户和社区安保人员的判断,为老板的撤离创造了有利条件,清理了尾巴。 正因此,德蒙斯处长出现后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情。” 她心中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判断:“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確定,老板掌握著一种效果远超寻常、霸道无比的精神类技能。 相比我的魅惑”这类偏向引导和暗示的能力,他的技能————更像是绝对的支配。” 普通的异能者,能稳定掌握一项异能已属不易,能拥有两项就算得上是“能力出眾”。 而根据目前的观察,“这位年轻的老板,至少展现出了三种,甚至可能是四种截然不同的强大技能。” “但事情,恐怕远没有到结束的地步。”鲁宾摇了摇头,他作为刺客的直觉让他感到不安。 “我还是没完全搞懂,老板冒著巨大风险,选择袭击德蒙斯家,仅仅是为了逼停抓捕?他肯定还有更深层的目的和后招。” 同样感到困惑和忐忑的,还有尤利婭。 她比布克更加谨慎,带著妹妹夏妮在东方街的地下安全屋里足足躲了好几天,直到確认外界风平浪静,才敢忐忑不安地返回跳蚤市场。 然而,刚回来没多久,她就听到了一个让她瞠目结舌的“重磅消息” 直给她们姐妹俩充当官方保护伞的区幕僚长博格,死了! 外界流传的说法是,他被发现与“叛乱分子”勾结,私下泄露了安全局处长德蒙斯的家庭住址等敏感信息,事情败露后“被自杀”了。 “维克多!你是不是疯了?!”在跳蚤市场的豪华办公室內,尤利婭气冲冲地朝周青峰发脾气。 她直接跨坐到周青峰身上,双手用力按住男人的肩膀,脸对脸,眼对眼,目光灼灼地直视著他,“你在外面搞事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杀掉我的庇护者博格?!” 她丰满的胸脯因激动而起伏,语气又急又怒:“你知不知道,在炼狱区这种鱼龙混杂的底层做生意,没有个够分量的官方保护伞,会有多麻烦?! 那些税务、治安、卫生————各路牛鬼蛇神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变著法子找我们要好处!” 尤利婭说这话时,整个人几乎贴在周青峰身上,姿態亲密又带著质问。旁边的夏妮忍不住直翻白眼,她太了解自己姐姐了。 这发脾气多半是借题发挥,一来是变相撒娇,向这个男人诉苦,强调自己维持这份生意的辛苦与不易;二来也是做给她看,宣示某种主权一看,我就这么骑在他身上。 不但骑了,隨著情绪的激动,她的腰臀不自觉地微微晃动,带著某种暖昧的韵律。 姐姐萧媚同样在办公室里的,看到尤利婭如此“豪放”地骑在自己弟弟身上,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她很想上前阻止这“不成体统”的一幕,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和理由开口,只能又气又恼。 周青峰伸手搂住尤利婭弹性十足的腰肢,让她躁动的身子安稳下来,“好了,尤利婭,別晃了。 不就是一个拿钱不办事,关键时刻还可能反咬一口的保护伞么?死了就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尤利婭狡黠的笑笑,停止了腰臀的晃动,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更好的? 在炼狱区,还能有比区幕僚长更好的保护伞?” 周青峰看了看时间,拍了拍尤利婭紧实挺翘的臀部,示意这匹大洋马从自己身上下来,“她应该快到了。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尤利婭的助理推门进来,通报导:“老板,外面有一位女士来访,她不肯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说是————来找维克多先生的。” 周青峰点了点头,“请她进来吧。 1 助理侧身让开,一个戴著黑色纱帽、气质成熟冷艷的女人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进入办公室后,摘下纱帽,露出一张带著压抑怒火的精致面孔,隨后目光锐利地环视一圈,最终牢牢锁定在周青峰身上。 “臭小子。”她向前走了几步,死死盯著周青峰,用混合著屈辱和愤怒的声音,不忿地喝道:“立刻把你施展在我身上的邪恶异能解除!我告诉你,我不会甘心当你的奴隶,绝不!” 尤利婭盯著女人的脸,讶然道:“我认识你,你是安娜.德蒙斯,最高议会前任议长的女儿。” amp;amp;gt; 第153章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第153章 如果愤怒能够化作利刃,那么安娜·德蒙斯觉著心中的怒火足以將人千刀万剐。 就在几天前,她还是眾人艷羡的优雅女性,气质温婉的知性榜样,是避难所中產阶层备受追捧的女主人,拥有稳定优渥的生活。 可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臭小子给毁了! 他如同恶魔般降临,蛮横地闯入自己家中,对她施展了恶毒的“诅咒” 强行扭曲她意志,让她身不由己。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安娜·德蒙斯的声音透著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过去的这几天,对她而言真可谓是“度日如年”。 她藉口受到惊嚇和轻微脑震盪,一直躲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不敢见任何熟悉的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奴役”的效果若是能如此轻易地被意志力或时间冲刷掉,那也称不上是最顶级、最诡异难防的精神系异能了。 安娜·德蒙斯惊恐地发现,过去的这几天里,她的思绪几乎无时无刻不被那个年轻人的身影所占据。 她会不受控制地反覆回忆与周青峰相见时的每一个细节。 从推门而入时的从容,到坐在餐桌旁喝热可可时的閒適,再到看向自己时的目光,甚至是他说话时每一个细微的语调起伏。 这种感觉————诡异得令人心慌,就像陷入热恋的少女,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特定的对象,带著一种盲目而无条件的倾慕。 理智在疯狂地吶喊、抗拒,但只要周青峰勾勾手指,她这位骄傲的处长夫人就会像最温顺的宠物般,对他言听计从,生不出半点违逆之心。 不同於没节操的老贼杰克逊,安娜·德蒙斯骨子里还保留著从小被薰陶出来的矜持、骄傲和属於上流社会的羞耻心。 她越是无法控制地想著周青峰,內心就越是感到撕裂般的痛苦和深深的自我鄙夷。 可若是她强行试图不去想,一种蚀骨灼心般的烦躁和空虚感便会立刻席捲而来,让她坐立难安,仿佛灵魂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块。 周青峰上次离开前,曾留下一个联繫號码。 安娜.德蒙斯煎熬了几天,最终还是在无法抗拒的“思念”面前败下阵来。她拨通了那个號码,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当在尤利婭的办公室再次看到周青峰的那一刻,积压了数日的愤怒、委屈、 羞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衝垮了安娜·德蒙斯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先是如同被激怒的雌豹,脸色涨红,凶狠地瞪向那个毁了她平静生活的罪魁祸首,似乎想用目光將他撕碎。 然而,这气势汹汹的姿態甚至连三秒钟都没能维持住。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眼眶一红,积蓄的泪水夺眶而出。 紧接著,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跟蹌地向前冲了几步,不管不顾地一头扑进了周青峰的怀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双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襟,將脸埋在其胸口,压抑了数日的复杂情绪化作无法抑制的抽泣,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冷眼旁观的夏妮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尤利婭,讥讽道:“姐姐,这女人可比你直接多了。 你还找个由头髮顿脾气才撒娇。她倒好,乍一看是来问罪的,可见面二话不说就投怀送抱”了。” 尤利婭也是瞪大眼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在权贵云集的宴会上见过安娜·德蒙斯几次,那时的安娜总是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举止优雅得体,散发著上流社会女性特有的骄傲与自矜。 万万没想到这位处长夫人一旦放下了自己的骄傲,居然也能如此————不顾顏面,比她们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还要“豁得出去”。 萧媚心中的惊讶也很快被一股更强烈的气恼所取代一这可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弟弟! 她这个做姐姐的还没怎么著呢,现在倒好,接二连三地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扑倒————这像什么话! 安娜·德蒙斯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哀求。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仰望著周青峰,声音哽咽而颤抖:“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能不能————解除对我意识的控制?我不想这样————不想变成一个傀儡。” 她越说越伤心,越哭越控制不住。 她明面上是那个光鲜亮丽、人人羡慕的优雅贵妇,安全局处长的夫人。 暗地里,她的灵魂却被一个来自底层的“臭小子”霸道的控制,不得不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委曲求全。 夏妮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哼,装什么清高————我听著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要是真不情愿,为什么要主动打电话约见面? 又为什么一见面就扑上去?她明明心里就是想要的,偏要摆出一副被迫害的委屈样。” 女人最懂女人。 安娜听得清清楚楚,內心的委屈瞬间加倍,她更加坚定地认为自己並非心甘情愿,这一切都是那可恶魔法的玩弄! 周青峰伸出手,挑起了安娜布满泪痕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声音冷淡的说道:“夫人,我们之间存在一个误会。 那天晚上,我最初的目標,其实是希望能永久性地控制你的丈夫西格。毕竟,他的身份和权力,对我更有价值。 但是,当你手持餐刀,不顾一切地朝我扑过来,我不得不对你动用技能。 结果出乎意料。你丈夫只產生了临时性的效果,而你呢,夫人————很不幸,你触发了永久效果。 想要终止你我之间的这种灵魂联繫,只有一种途径————那就是死亡。” 不知为何,当听到“死亡”是唯一解脱途径时,安娜·德蒙斯內心的抗拒忽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安心。 “看,不是我不够坚强,不是我不想反抗,而是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这是命运的强制安排。我不敢死,因为我必须顺从。” 夏妮在一旁看得火大,忍不住又低声骂了一句:“贱人!她明明心里已经认了,还在这里演戏! 就跟烂俗小说里写的一样,好女人被坏男人霸占了,总要喊几句不要”、放开我”来证明自己不是自愿的!” 安娜·德蒙斯根本不认识夏妮,此刻她也完全不在乎这个陌生女人的讥讽。 在“奴役”效果的作用下,她潜意识里生出一种扭曲的优越感—一她已经贏了,因为她对“主人”绝对忠诚。 她与“主人”之间的联繫,是这里其他任何女人都无法比擬的,是独一无二的、深入灵魂的羈绊。 “所以————”安娜抽泣著,娇娇弱弱的问道,“你控制我————就只是为了奴役我,对吧?那么————你现在想要我怎么样呢?” 周青峰直接说道:“我需要一个可以在避难所內公开活动,且具备一定特权的合法身份。 我还需要藉助避难所官方体系的力量—一它的尖端科技、庞大的金融网络、 受过训练的人力资源以及丰富的物资储备。 我的目標是探索荒野,並在那里建立属於我自己的、不依附於任何人的势力。” 安娜·德蒙斯还在轻轻地抽泣,她拿起一方丝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脸上的泪痕,仿佛在整理自己破碎的尊严。 她抬起眼,用顺从的语气说道:“我可以为你做事,为你爭取些便利————前提是,你不能伤害我,不能提太过分的要求,可以吗?” 夏妮快抓狂了,不忿地低语道:“果然是贱人,她刚刚还说绝不”的,一转眼就顺从了。” 第154章 被偷了,真被偷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被偷了,真被偷了 第154章 被偷了,真被偷了 当妻子前往跳蚤市场,作为丈夫的西格.德蒙斯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口,点了一支烟,冷漠的注视著天空。 在邻居眼里,他是避难所计划委员会负责军工和资源分配的高级公务员,亲切和蔼,性格温和,乐於助人。 但在工作中,他个性隱忍,內心强大,思维敏锐。职业习惯让他偏於沉默,却又暗藏锋芒,狠辣无情。 二十多年来,他办了许多大案要案,虽然名声不彰,但深得上司赏识,將他从普通公务员一路提拔到处长职位,手掌实权。 职业生涯中,他不是没遇到过打击和挫折。 尔虞我诈的算计、你死我活的內斗、搅乱常规的意外,安全局这种负责內部保卫的机构时刻伴隨危险。 这么多年来,他也算有惊无险的度过,从未觉著有什么无法跨越的坎。 “但......那臭小子的异能也太诡异,太强大了。”西格.德蒙斯倍感头疼。 此刻,他不想抱怨,不想愤怒,只想让自己冷静思考。 精神衝击—奴役”的效果是极为霸道的,在中招的几小时內,西格.德蒙斯不得不全心全意的为周青峰著想。 失控异能者被治疗”的案子被强行扭转了调查方向,安全局只抓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对於重点监控人员全部放弃。 等到临时的奴役”效果消失,整个案子已然面目全非—一就如周青峰要求的,西格.德蒙斯把太多无关人员牵扯进来,以至於调查难度骤然增加。 更重要的是,在亲自体验奴役”效果后,他对周青峰的警惕大大提高一避难所內还有没有其他同样被奴役”的高官? 如果自己一意孤行的继续推进案子,会不会遭到其他方面的打击?毕竟周青峰可没说永久奴役”效果目前只能控制一人。 域外生物管理部”就在很短时间內,被周青峰渗透的千疮百孔,谁知道他掌握的人脉和实力到底多大?还有多少暗藏的底牌? 多年办案经验让西格.德蒙斯寧愿將对手想得强大些,也不愿意低估轻视。因为他还面对另一个更要命的死结,结婚二十多年的妻子也中招了。 还是永久奴役”效果。 当安娜.德蒙斯把自己的痛苦说出来,西格.德蒙斯差点两眼一黑,像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在避难所內,想要升官不仅仅靠努力,还要靠关係。 西格.德蒙斯能当上安全局处长,一半助力就源於他娶了避难所前议长的女儿,由此走上升职的快速通道。 两人婚后关係亲密,他多年来一直没有外遇,也是因为老丈人背景够强,不但提供职业助力,也带来生活压力。 “见鬼,这份助力现在只怕要转移了。”西格.德蒙斯想到自己中招后的状况,就知道妻子绝对抵抗不住永久奴役”的侵蚀。 “从杰克逊的死亡来看,这种奴役”有强制绑定效果。只怕杀了那个臭小子,也无法解除。” 避难所內,有权有势的男女对找情人这事毫不忌讳。 凭藉自己前议长的父亲,安娜.德蒙斯就算有个情人,也没谁会说閒话,只会觉著理所当然。 而且,很难说,那位前议长老丈人知道周青峰的能力后会如何想—一排斥那小子?別天真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政治人物都只看利益,又能治疗和笼络其他异能者的强大能力,谁能抗拒跟周青峰交朋友”? “唉,那小子真是歹毒啊。他明显很了解避难所上流社会,用最简单的方式打在了最关键的位置,只一招就扭转局面。” 西格.德蒙斯长嘆一声,將手里的菸头按进菸灰缸,转而更现实的思考。现在只能朝好的方向看了。 “隱忍,隱忍,现在必须忍住。” “换个角度,如果那小子掌控的势力能跟我这个安全局处长的权力相结合,会產生多大的作用?” “这是个很好的思路,打不过就加入,总比硬抗强。” 思虑间,手机响了。 西格.德蒙斯一看,是妻子打来的。他接通后问道:“亲爱的,你去谈得怎么样?” “很好,一切如你所想,神秘的维克多”就是叫周青峰的小子。”安娜.德蒙斯的声音有些含糊,吞吞吐吐的。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西格.德蒙斯问道。 安娜.德蒙斯一阵呜咽,“西格,对不起。奴役”效果太强了,我原本带著恨意去的,可见到那小子却控制不住自己。” 西格. 德蒙斯如遭雷劈,急问道:“你现在什么情况?” “就心里多了一个人,既恨他,又想討好他。他提的所有要求,我都会想著要如何满足。 我现在很害怕,万一那天做了什么背德的事情,可怎么办?毕竟我在他面前没法拒绝。” 安娜.德蒙斯呜呜呜”的哭,好像喘不过气来,末了又说道:“我邀请他过几天来家里用晚餐,想把希尔薇介绍给他认识。你觉著怎么样?” 西格.德蒙斯人都麻了,“你怎么会想到把希尔薇介绍给那小子?” 这真是的,自己赔进去不够,还要把女儿赔进去? 安娜.德蒙斯解释道:“因为维克多想要弄个有点特权的新身份,我就想他若是能成为希尔薇的男朋友,就可以很自然的经常来我们家。 然后我再把他介绍给我父亲认识,我父亲肯定不会拒绝一个有超强异能的人,应该会同意他和希尔薇交往。 只要两人交往上,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满足他的一系列要求,换个新身份什么的,易如反掌。” 上帝啊! 西格.德蒙斯只觉晴天霹雳。他当年追求妻子时,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追上,就这老丈人还嫌弃他出身低,配不上自家。 现在倒好,妻子在帮一个来自绝对底层的臭小子追自己女儿,还出谋划策让他跟老丈人认识。 虽说他已经想到要跟周青峰搞好关係,但这是要一步登天啊......妻子的胳膊肘完全朝外拐。 “西格,你別生气,好吗?”德蒙斯夫人委屈的说道,“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过分,却又控制不住。现在只能把事情朝好处想。” 完了,家被偷了,真的被偷了。 早知如此,何必去查什么失控异能者”呢?没事找事,惹出这么个混世魔王。 西格.德蒙斯连续深呼吸,强迫自己沉住气,“好的,我同意你邀请那小子来家里吃个晚餐。 不过希尔薇愿不愿意跟他交往,就看他的本事了。毕竟我们女儿的脾气暴,一般人可没办法让她倾心。” amp;amp;gt; 第155章 见面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见面 第155章 见面 收服德蒙斯夫人,周青峰大鬆一口气。他懒懒的躺在尤利婭办公室的沙发上,手脚摊开,舒舒服服的。 利用治疗失控异能”拉拢管理部”,利用奴役”技能將人脉深入官方高层,个人势力的两块重要拼图算是完美达成。 周青峰万万没想到西格.德蒙斯是安全局的官员,他原本想的是跟军工体系拉上关係,现在是把避难所內部保卫系统挖了个大洞。 “更让我没料到的是,安娜.德蒙斯居然来自梅林家族,那可是避难所的权贵阶层,其父亲是前任议长。” “真见鬼,我上辈子过的真稀里糊涂。不知道准老丈人的真实工作,也不知道准丈母娘的出身。他们把我瞒得好苦。” “现在么,安娜.德蒙斯已经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她会尽全力帮我,包括动用她背后的家族势力。” “就是搞不清,她刚刚哭得梨花带雨的是为啥?我没欺负她,也没嚇唬她,她怎么就一副自怨自艾的幽怨模样?没道理啊。” 周青峰在沙发上回味,尤利婭却过来踢了他两脚,不悦的喝道:“离开我的办公室。” “干嘛?”周青峰坐起身,不明所以。 “我只经营一个小小黑市,能力有限,以后都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尤利婭撅著嘴,“你去找你的安娜吧,別来我这了。” “等等,啥意思?”周青峰觉著自己没招惹尤利婭啊,这女人怎么突然发脾气了?他看向夏妮,希望获得点提示。 夏妮也是一翻白眼,哼”了一声,转开了脑袋,“我们辛辛苦苦的討好你,却比不上外面来个女人隨便哭几声。” “你们这也能吃醋?”周青峰不得不站起来,看向自己姐姐,希望姐姐能帮忙说几句话。 可萧媚也是一脸不悦,瘪著嘴,一转身朝外走。 周青峰这才知道问题大条,萧媚是轻易不生气,生气就很难哄。他哪敢让萧媚走出办公室,连忙上前拦道:“姐,我哪里做错了?” “你不是要去人家家里吃饭么?去吧,別回来了,我不给你做饭。”萧媚还要朝外走。 周青峰哭笑不得,只能將姐姐一把抱住,柔声道:“我也是想著能更方便的给你弄脑机接口嘛。 德蒙斯夫人家庭背景深厚,搞定这事比较容易的。 还有,你觉著德蒙斯夫人多大了?她看著三十出头,实际年龄可不止哦。想不想像她一样永葆青春? 有些生化科技还是很不错的,靠德蒙斯夫人也能轻易弄到手。我想姐姐你一辈子漂漂亮亮的。” 周青峰抱住萧媚,好不容易把自己姐姐哄得不乱动。可尤利婭又气呼呼的朝外走。他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去拦,许诺好处。 没想到夏妮也气呼呼的朝外走一周青峰只好再换个人抱,於是姐姐再次生气朝外走...... 没有三头六臂的他抱了这个拦那个,叫苦不迭的喊道:“你们要生气別同时生气,好不好?我实在忙不过来。” 过了几天,周青峰前去赴约,座驾缓缓驶入德蒙斯家所在的精英社区。 他特意挑选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別著一枚银色领针,低调中透著几分锋芒。 前次是去捣乱的,可以不修边幅;现在是去重新认识”的,自然要有点气势。 为了让自己更有派头,周青峰还找来两个低调”的隨从。 车刚停稳,鲁宾如鬼魅般巡查周遭,身形时隱时现,確认安全后,方才让周青峰下车。 其实这有点没必要,因为鬼影”巡查范围更大更细,三十米半径內,天上地下都搜了一遍。 但......避难所上流社会的社交环境就是如此—能用人力的地方就不用科技,方才显得高贵。 有权有势的人出门,就不可能形单影只一个人。 除了鲁宾,身著絳紫色长裙的玛莎女士优雅地跟在周青峰身后,充当贴身女僕的角色。 她戴著面纱,遮住半张脸,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香气和光晕,仅仅是微微欠身,便自然地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为主人营造出足够尊崇的入场氛围。 別墅那扇曾被撞毁的橡木大门已修復如新,雕刻的花纹更加繁复。 安娜·德蒙斯正站在门廊柔和的灯光下等候,丝绒面料勾勒出依然窈窕的身段,颈间的珍珠项炼温润生光。 相比前次见面的狼狈,此刻的她绽放出热切的笑容,快步上前,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周青峰的胳膊,举止亲密。 “您能准时到来,真是太好了。”安娜贴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周青峰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我丈夫有紧急公务,实在脱不开身。他让我务必向您致歉,並代他好好招待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周青峰心知肚明,那位安全局处长哪里是公务繁忙,分明是尚未调整好心態,无法面对这荒谬而又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几名男女僕人在门厅內垂手侍立,整齐地躬身行礼。 “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周青峰顺著安娜的引导往里走,低声问道。 “您觉得,来自七號避难所的外交使者”,这个身份如何?”安娜语速稍快,带著点討好的意味。 “全球有成百上千个避难所,我们十三號只是其中之一。 有这个身份作掩护,无论是跨避难所的贸易、物资流通,还是您需要聘用特殊人才,许多监管和审查都可以规避。 我丈夫正好分管这部分事务,相关证件他可以帮忙处理。” 安娜的设想確实很为周青峰考虑。 外交使者是非常需要官方背景和人脉的,如果周青峰还是东方街的小年轻,完全发挥不出这个身份的作用。 但有德蒙斯一家的帮忙,情况就完全不同。 安娜在全心全意谋划的同时,也在藉此展示自身价值和家族能量,试图在这个新的权力关係中,稳固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走进宽奢华的客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 一位身著纯白蕾丝长裙的年轻女子站在中央的地毯上。她身姿挺拔,却明显有些僵硬,像一尊被精心打扮后摆放在那里的洋娃娃。 “这是我女儿,希尔薇。”安娜介绍道,“希尔薇,这是维克多。” 希尔薇·德蒙斯略显生硬地行了一个屈膝礼。 她盘起的金髮上缀著小颗钻石髮饰,耳垂和颈项间闪烁著耀眼的珠宝光芒,在客厅水晶灯的照耀下,光彩照人。 看著这位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女警花如此模样,周青峰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想笑。 很显然,德蒙斯夫妇没跟女儿说明真相,真把周青峰介绍成其他避难所来的青年俊杰,领进家门。 希尔薇狐疑的看著周青峰,总觉著这小子看自己的神情很怪,不像是初次见面。她忍不住问了句:“你认识我吗?” 周青峰从容答道:“我来十三號避难所有段时间了,確实听闻了不少关於希尔薇小姐的事跡。” 这话如同针刺破了气球。希尔薇脸上那强装出来的淑女仪態瞬间消失,她泄气般地垮下肩膀。 “难怪你看我的眼神像看马戏团表演!这裙子勒得我快喘不过气了,穿著它我连路都不会走!” 话音未落,她竟双手抓住两侧裙摆,猛地向下一扯,只听“刺啦”一声,侧面的拉链应声崩开。 她利落地將白色长裙从头顶脱了下来,隨手团了团,扔给旁边自瞪口呆的女僕。 华服之下,她穿著一件运动背心和黑色弹力长裤。她又伸手,几下摘掉耳环、项炼,將盘好的金色长髮打散,隨手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瞬间,那个珠光宝气的“白莲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街头感和活力的“朋克”御姐。 “希尔薇!”安娜惊呼一声,脸上满是窘迫和试图维持的礼仪,“你怎么能————” “好啦,妈妈,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希尔薇却浑不在意地打断,几步走到周青峰面前,大大方方地一把拉住他的手。 “不就是想让我跟这小子处处看嘛!行,没问题。 喂,小子,现在跟我走,我带你去兜兜风。你要是能跟得上我的节奏,咱们再谈后面的事!” 她不等周青峰迴应,也不顾母亲焦急的目光,拉著男人就往门外走。 安娜夫人站在原地,单手抚额,表情复杂,既有对女儿行为的无奈,更有对周青峰反应的担忧。 amp;amp;gt; 第156章 『雾海』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雾海』 第156章 『雾海』 希尔薇走出客厅大门,一声唿哨。 別墅车库的自动门缓缓升起,一辆线条硬朗的重型摩托自行启动,稳稳地驶到她面前。 希尔薇利落地跨坐上去,修长的双腿夹住车身,从车把上摘下一个头盔,向后一拋,“喏,戴上。我带你去兜个风。” 周青峰稳稳接住头盔,看著眼前这辆钢铁坐骑,再看向骑在上面的女孩,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太了解希尔薇了,这姑娘的性格和父母截然不同,骨子充斥对力量的渴望,喜欢轰鸣的机械和疾驰的速度。 希尔薇似乎被他的笑声激怒,右手猛地一拧电门。 摩托引擎发出压抑的咆哮,车身微微震颤,冰冷的车头灯直射著周青峰,映亮了他身上那套帅气的西装。 “听著,”希尔薇转过头,目光锐利,“当我妈说要给我介绍个男人,我就知道,这该死的政治联姻逃不掉了。 我不在乎你来自七號避难所还是哪里,也不在乎你背后有什么势力—那是我父母需要权衡的东西。 我相信你的条件”肯定配得上德蒙斯家。但是,想泡我?光有家世可不够,你得跟我合拍! 否则,就算我哪天被迫嫁给你,心也不会在你身上,出轨找情人是分分钟的事。” 她拍了拍摩托的后座,野性的笑道:“所以,有胆量就上来。我带你去干点刺激的事。 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征服我。放心,不会要你的命,但——有一定危险性” 。 周青峰闻言,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放声大笑起来。他此刻彻底明白了,为何上辈子会与这姑娘產生纠葛。 她显然是对家族安排的联姻对象极度不满,才会跑到酒吧去寻找自己能掌控的“意外”。 这確实是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普通人即便侥倖骑上去,也绝对会被她狠狠掀翻在地。 “有意思。”他上前一步,利落地跨上摩托后座,双手环住希尔薇的腰肢,触手之处是紧绷的腹肌和细腻光滑的皮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能给点提示吗?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猎杀怪兽!”希尔薇简短地回答,隨即鬆开了剎车。 重型摩托如同脱韁的野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嗖”地衝出了別墅大门,瞬间没入夜色之中。 留在原地的鲁宾和玛莎女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见怪不怪的平静。 两人迅速坐上周青峰来时乘坐的豪华轿车,引擎启动,朝著摩托消失的方向紧追而去。 重型装甲摩托在避难所的道路上风驰电掣,时速很快逼近两百公里。 劲风扑面,周青峰紧紧搂住希尔薇的腰,感受著速度带来的刺激。当听到“猎杀怪兽”四个字时,他心中已然明了目的地。 雾海”,位於十三號避难所东面约一百公里外。 这里曾是北美一片广袤的国家森林公园,如今却成了避难所与荒野之间的缓衝地带,一片被诅咒的土地。 常年不散的浓密雾气笼罩著这片区域,可见度极低。 更可怕的是,无数实体化的域外生物寄生於此,它们的超自然力量扭曲了当地的地形地貌,使得这里的环境变得诡异而危险。 在雾海”范围內,人类的科技手段受到严重干扰。 雷达波不是被吸收就是漫射,无线电通讯时断时续,极不可靠。飞行器在此地的有效操作距离大幅缩短,且极易迷失方向。 唯一能相对安全进入的,是那些拥有强大火力、装甲厚重的大型多足步行载具。 这些钢铁巨兽轻则上百吨,重则上千吨,依靠其多条机械腿才能在雾海”內部复杂多变、障碍丛生的地形中艰难跋涉。 对普通人而言,进入雾海”无异於自杀。 被域外能量侵蚀的动植物异变成了凶暴的怪物,它们皮糙肉厚,爪牙带毒,性情残忍,还拥有各种诡异难防的能力。 然而,风险往往与利益並存。 雾海”卡住了十三號避难所一条重要的对外联络和物资运输通道,官方不得不定期派遣军队和探险队进行清理,以维持路线的短暂通畅。 此外,人类的科研机构为了研究域外生物,长期高价收购各种活体或尸体样本。 於是,一些亡命之徒组成的冒险者团队应运而生,他们潜入雾海”,猎杀或抓捕怪物,以此换取丰厚报酬。 也有一些胆大妄为的异能者,渴望通过吞噬其他域外生物来汲取黑暗能量,强化自身。 当然,还有第三种人一像希尔薇这样,出身避难所权贵之家,精力过剩,追求刺激的年轻子弟。 他们驾驭著家族提供的精良装备,来到雾海”边缘,以猎杀怪物来彰显勇武,或者————仅仅是为了找点乐子。 希尔薇凭藉著她生化改造后强化的反应能力,驾驶摩托一路狂飆,穿过层层戒备的检查站,抵达了建立在雾海”边缘的人类前哨据点。 据点外围是高耸的合金围墙,墙头上密布著自动防御炮塔,探照灯的光柱在浓雾边缘来回扫视,气氛肃杀。 据点入口的驻军士兵显然认得这位经常来的警花,例行公事地检查了她的证件后,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希尔薇小姐,很抱歉,您来迟了。”士兵的语气冷漠,“安全通道”暂时关闭。按照规定,无关人员现在禁止入內。” “什么?”希尔薇讶然,眉头紧蹙,“意思是,我连据点都不能进了?” “是的,小姐。”士兵將证件递还,態度坚决,“请回吧,过两天等通道重新开放了再来。” 希尔薇脸色一沉,心中极为不爽,但她知道在这里撒野毫无用处。 据点內外的自动炮台和驻军不会对她这个“前议长外孙女”的身份有丝毫通融。 被拦在据点外的还有另外不少人。有个高大英武的男子主动凑了过来,招呼道:“希尔薇,好久不见你了。” 英武男子看到同车来的周青峰,伸手自我介绍道:“我是汤姆,纹身”汤姆。” “维克多。”周青峰握手应答。 纹身”汤姆穿著战术马甲,双臂上全是纹身”。他看了看周青峰,对希尔薇呵呵乐道:“你们俩是...... ” 希尔薇一耸肩,“维克多是我母亲介绍的交往对象,我带雾海”玩玩,看看他有没有资格上我的床。” 汤姆闻言哈哈大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他指著周青峰穿的西装,“老弟,你这娘炮打扮想上希尔薇的床? 你大概不知道这妞脾气有多爆吧?小心你脱了裤子,被她一脚踢爆了蛋。我不是嚇唬你,她真乾的出来。” 希尔薇脸色发黑,她虽然脾气火爆,但到底女孩子,不喜欢被人翻黑歷史。 她转身想对周青峰说今天这“怪兽”是打不成了,回去吧。 只是回过头,却发现周青峰和跟上来的隨从“刺客”鲁宾低语了几句。 只见鲁宾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號码,低声而快速地说了几句。 过了几分钟,把守据点出入口的驻军士兵接到一通电话,只听了几句,隨即立正,恭敬地应道:“是!明白,长官!” 结束通讯后,士兵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快步走到希尔薇和周青峰面前,侧身让开通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希尔薇小姐,还有这位先生,刚接到长官命令,特许您和您的同伴进入据点。请!” 希尔薇莫名惊讶,扭头看向周青峰,眼中露出几分惊愕与探究。她原本只是想带这个“联姻对象”来见识一下危险,挫挫他的锐气。 却没想到,对方轻描淡写间就展现出了撼动规则的能量—让据点驻军通融让步,这可不是一般权势了。 原本哈哈大笑的纹身”汤姆则有些不明所以,他没把鲁宾打的电话和放行”联繫起来,只怒气冲冲的朝驻军士兵喊道:“凭什么他能进去,我不行?” “你不够格。” 第157章 研究所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研究所 第157章 研究所 “维克多,你刚刚到底给谁打了电话?” 一进入“雾海”据点,所见是由高强度混凝土构筑的內部通道。通道两侧的高墙灯火通明,各种堡垒和武器都架设在高处,毫无火力死角。 希尔薇將重型摩托推进指定停车场,迫不及待地追上几步发起讯问。她一边问,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瞥向默然跟在后面的鲁宾和玛莎女士。 上次周青峰闯入德蒙斯家时,周青峰戴了黑丝,这两人也做了偽装,无论是现场监控还是事后通缉令上的画像,都与此刻的真容相去甚远。 但鲁宾的身影偶尔模糊、甚至短暂隱去,以及玛莎女士身上那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奇特魅力,都明確无误地昭示著他们异能者的身份。 能拥有这样的隨从,绝非常人。 周青峰闻言,只是隨意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鲁宾具体联繫了谁。” 如同影子般的鲁宾低声解释道:“我联繫的是克罗格。他在军队系统里有些关係,恰好与这座据点的指挥官是旧识。” “克罗格?”周青峰皱了皱眉,在记忆库里搜寻这个名字,好一会儿才恍然,“哦,是那个大块头。” 他想起了第一批被“治疗”的六名失控异能者之一,那个拥有常人数倍身体素质的魁梧汉子。 希尔薇又追问道:“维克多,你以前来过雾海”据点?” “不,没来过。”周青峰坦然回答。但在心里,他默默补充了一句:“这辈子没来过。” 希尔薇不再深究,转而一挥手:“走吧,既然进来了,我带你去认识些人,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干。” 作为军事管制区,据点內部岗哨林立,战斗机器人沿著固定路线巡逻,每一步都需要进行身份验证。 希尔薇熟门熟路地换乘了一辆內部使用的电动通勤车,载著周青峰三人朝深处驶去,最终停在一栋外观方正的灰色混凝土建筑前。 建筑入口上方的標识简洁而醒目:第十三號避难所科学院—雾海”研究所。 这里的安保等级显然更高。希尔薇的身份卡无法通行。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多时,玻璃门后出现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一位容貌冷艷的女子走了出来。她打开门,看到希尔薇,眉头立刻皱起,责备道:“希尔薇?你又跑来干什么?嫌上次惹的麻烦还不够大?” 希尔薇显然习惯了这种態度,浑不在意,反而一把將周青峰拉到自己身前,脸上堆起笑容介绍道:“莉莉丝表姐,这位是维克多,来自第七避难所的外交使者,同时也是一位异能者。” 她顿了顿,又转向周青峰:“维克多,这是我表姐莉莉丝。她研究域外生物能量,是人类异能激发领域的专家。 表姐,维克多对域外生物非常感兴趣,特意让我带他来雾海”,就是想见识一下你的研究成果。” 周青峰瞥了希尔薇一眼,心中暗忖:“明明是你自己想来找乐子,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怎么倒成了我主动要求?” “异能者?”冷艷的莉莉丝在周青峰扫视,又看了看他身后气质独特的鲁宾和玛莎,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了!”她语气骤然热切,“我们正急需志愿人员协助一项关键实验!” 话音未落,她竟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周青峰的手腕,用力就往研究所里拖。 周青峰下意识地想稳住身形,却发现这位看起来文弱的博士手劲大得惊人,以他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竟被她扯得一个跟蹌,身不由己地跟了进去。 鲁宾和玛莎对视一眼,只能跟上。 一行人就这么有些突兀地被带入了研究所內部,穿过数道需要高级权限才能开启的气密门,径直前往设防最为严密的怪物囚牢区。 这里的景象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 整个区域光线惨白明亮,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和持枪警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间间由高强度透明材料构筑的囚牢內,关押著至少上百头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域外怪物。 它们有的满口交错獠牙,涎水滴落腐蚀著地面;有的浑身布满蠕动肉瘤,散发出恶臭; 有的覆盖著岩石般的厚重甲壳;有的体表跳跃著危险的电弧或瀰漫著毒雾; 还有的形体在虚实之间不断闪烁,试图隱形———— 这些都是从“雾海”中捕获的研究样本,从它们身上或多或少的实验创伤来看,显然没少承受各种“研究”手段。 周青峰路过一个开放式实验场时,就看到一头长著骨刺的怪物被强力束缚在金属台上。 一道高能雷射束正切割著它的肢体,焦糊味瀰漫开来,伴隨著怪物悽厉的哀嚎,显然是在测试其防御力和再生能力。 莉莉丝博士对这些“普通”样品漠不关心,懒得瞥上一眼,只是紧紧抓著周青峰的手腕,脚步不停地走向囚牢区最深处。 她用自己最高级別的通行证,刷开了一扇更加厚重、闪烁著红色警示灯的防护门。 门后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气氛更加凝重。 十几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神情严肃地围在远处,目光紧盯著中央一个独立的透明囚牢。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基本都停留在距离囚牢七八米开外的安全线后,似乎畏惧某种危险。 囚牢里面关押的怪物看起来反而有些“平平无奇”。 它约有一头猪大小,外形像放大的鼻涕虫,通体黑褐色,身表是一圈圈蠕动的体环,没有明显的头部或四肢,只是在身体前端有两个微小的感光点。 莉莉丝將周青峰拖到人群前方,指著那只“鼻涕虫”,既兴奋又困惑:“就是这东西。 它似乎一直在尝试与我们进行意识层面的沟通,传递某种模糊的意念波动。 但我们现有的设备和分析模型,完全无法解析它想要表达什么。或许同为“特殊个体”,你能感受到些什么?” 周青峰停下脚步,凝神望向那只古怪的生物,心中也升起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鬼影”主动飘了出来,发出了一阵带著惊喜和幸灾乐祸的精神波动:“哈哈哈————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一头罕见的白银种”!看它这样子,是被困住了,能量波动很微弱啊。” “白银种?那是什么?”周青峰在心中默问,他从未听说过这个称谓。 不等“鬼影”详细解释,那头“鼻涕虫”缓缓扭动笨拙的身体,前端的两个感光点“注视”新来的三个异能者,最终聚焦在最强的周青峰身上。 下一刻,一道冰冷、傲慢、充满威压的意识流,如同无形的尖刺,强行穿透了空间距离,直接撞入了周青峰的脑海:“卑贱的奴隶,跪下,让我求你办点事。” 第158章 白银种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58章 白银种 第158章 白银种 进入关押著“鼻涕虫”的透明囚牢后,莉莉丝刻意凑近周青峰,用仅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快速低语:“大约一星期前,我们的一支野外探险队奉命深入雾海”,执行例行的样本採集和威胁清除任务,意外遭遇了一支极其反常的怪兽队伍。 普通的怪兽受本能驱使,大多独来独往,彼此相遇往往会为了吞噬对方的核心能量而廝杀至死。 但那一次,探险队发现的,是七只不同种类的怪兽组成的队伍。它们非但没有互相攻击,反而呈现出一种————原始的协同作战態势。 这太不寻常了,立刻引起了隨队博士们的极大兴趣。 探险队付出了三死四伤的惨重代价,才將那七只狂暴的怪兽全部歼灭,並在队伍核心位置,捕获了这头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大號鼻涕虫”。” 莉莉丝的目光扫过囚牢,“当时在现场的几位博士就隱约察觉到,这东西似乎在散发某种微弱的意识波动,试图影响队员们的思维。 我们立刻意识到其潜在价值,不惜代价將它运回了研究所。” 周青峰闻言,心中凛然。他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一沟通能力。 普通的域外生物只能与自己的宿主进行意识交流。 比如此刻正在四处乱窜的“鬼影”,无论它如何聒噪,近在咫尺的莉莉丝都毫无所觉,研究所內的探测仪器也对它的存在没有半分反应。 即使是不同的异能者之间,也只能模糊地“看”到寄生在对方体內的域外生物,无法进行直接沟通。 周青峰就无法与鲁宾体內的域外生物建立任何联繫。 但眼前这头“鼻涕虫”,竟然能尝试影响正常人类的意识! 无论它传递的信息目前是否无法被理解,这本身就是一个顛覆性的发现,意味著跨壁垒的沟通可能性。 囚牢內,那头“鼻涕虫”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新进来的周青峰身上。 它前端的感光点死死“锁定”他,冰冷且傲慢的意识就没停止过,不停钻入周青峰的脑海:“奴隶,跪下,服从我的意志,將我从这个低贱的囚笼中释放!” 周青峰面色不变,在脑海中直接询问“鬼影”:“白银种”到底是什么?” “哼,我们神族自然有高低贵贱之分!”“鬼影”將自己的种族自詡为“神“” “用人类浅薄的认知来划分,大致可以分为黑铁、青铜、白银、黄金等等。 位阶越高,力量越强,能力也越稀有。 白银种,自然远比那些垃圾的黑铁种要强大。不过嘛————”它幸灾乐祸地补充道,”眼前这位高贵的白银种阁下,运气似乎不太好,居然沦落到寄生在这么一具孱弱丑陋的虫子躯壳里,真是辱没了它的身份。” 据“鬼影”描述,域外生物降临地球后,並非隨意寄生,需要与宿主达成某种“適配性”。 有些只能与野兽甚至植物结合,而少数幸运儿能找到与高智慧人类完美適配的机会。 “那你呢?你是什么种?”周青峰顺势问道。 “我是高贵的青铜种!”“鬼影”得意地强调,“所以才能赋予你如此强大的精神系异能。 至於那些只会让宿主肌肉膨胀、长出骨刺或者喷吐酸液的黑铁种,激发的都是些傻大笨粗”的能力,不值一提。” 莉莉丝的目光紧盯著囚牢,继续低声说道:“几十年来,我们捕获並研究过的域外怪物数以万计,但从未有任何个体表现出明確的沟通意图。 它是第一个,也是我们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能“统帅”其他怪物的个体。” 她微微侧头,看向周青峰,“我们之前也找过一些异能者前来,希望能解读这头鼻涕虫”传达的信息,但效果不理想,只能感受到模糊的情绪波动。 你呢?靠近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她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得知周青峰是异能者后,本著不放过任何可能性的想法拉他来试试,本身並未抱太大希望。 周青峰注意到,身后的鲁宾和玛莎女士也都面露困惑,显然他们也未能接收到清晰的意识信號。 “鬼影”不屑地嗤笑:“別看了,你的隨从等级太低,根本没资格与一位白银种建立意识连接,哪怕这白银种被困住了。” 周青峰凝神观察著囚牢內的“鼻涕虫”。 在他的感知中,寄生在那具丑陋躯壳內的所谓“白银种”,其核心凝聚著一团极其精纯、凝练的黑暗能量,远非他之前吸收过的那些驳杂能量可比。 他心念一动,决定尝试一下。意识深处,那虚化的红色能量漩涡悄然浮现,试图像往常一样,隔空抽取对方的力量。 然而,这一次,异变陡生! 红色漩涡刚刚开始旋转,不仅没能吸扯到丝毫能量,反而像是触碰到了某种坚不可摧的屏障,引发了“白银种”前所未有的剧烈反应。 “放肆!卑贱的奴隶!你竟敢妄图吞噬我的力量?!”一道饱含震怒和极度蔑视的意识衝击,如同风暴般撞向周青峰的脑海。 “可笑的螻蚁,你和我之间有不可逾越的差异!等我那天脱困了,一定將你撕成碎片,或者占据你的躯体!” 红色的吸能漩涡徒劳地旋转了片刻,连一丝能量都未能汲取,便因无法突破那无形的壁垒而自行溃散消失。 周青峰愣住了。这是他获得吸能能力以来,第一次遭遇完全失效的情况!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隨即发起精神衝击”。 可无往不利的大招也毫无作用,衝击能量在撞上那头鼻涕虫”时,直接溃散了。 周青峰急问“鬼影”:“这东西要怎么对付?” “很简单,比它强就行了。”“鬼影”回答道:“但要超越它可不容易,你和它之间有巨大的位阶鸿沟。 別看它现在弱小。那是它寄生的宿主太弱了。 一旦让它找到合適的宿主————哼,摧毁这座研究所,將外面那个军事据点从地图上抹平,对它来说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 说完,鬼影”朝著囚牢內的“白银种”发出了一道充满挑衅意味的精神咆哮:“滚远点!別打这小子的主意! 我绝不会把他让给你的!你就乖乖待在这具噁心的虫子体內,直到死的那天吧!” 第159章 走不了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走不了 第159章 走不了 “嘿!你们几个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进入这里的?!”一声粗暴的呵斥在囚牢的观察室內陡然炸响。 周青峰迴头,只见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在场的研究人员如同受惊的鶉,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莉莉丝脸色微变,转身迎上前,试图解释:“对不起,亚瑟主管。这几位是我邀请来的异能者,他们或许能帮助我们与s—07样本建立沟通————” “异能者?”亚瑟主管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莉莉丝,我想你应该很清楚,s —07项目是研究所的最高机密! 没有我的亲自批准,任何外人,尤其是来歷不明的异能者,严禁踏入这间观察室半步!” 他的目光扫过周青峰、鲁宾和玛莎,充满了审视与不信任。“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安保部门请”你们出去。”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鲁宾眼神一厉,身形微动,想要上前处理这种“障碍”;玛莎女士眼底已泛起微光,无形的“魅惑”力场悄然瀰漫,试图软化这位主管强硬的態度。 “走吧。”周青峰却抬手,轻轻拦住了两人,低声道:“我们在这里確实帮不上什么忙。” 说完,他竟真的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观察室。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那头白银种”傲慢的意识流再次强行挤入他的脑海,比之前更加清晰。 “奴隶,逃避是没用的。我已经记住了你的灵魂印记,你逃不掉的。 你体內那个低等的青铜种,根本不懂得如何挖掘你这具完美躯壳的潜力。 屈服於我,奉献你的身体,我將赐予你超越想像的力量!” “我呸!呸!呸!”“鬼影”在周青峰脑中暴跳如雷,发出连串无声的咆哮,对著囚室方向张牙舞爪。 周青峰脚步未停,只是在走出观察室大门前,眼角的余光最后一次扫过那间透明的囚牢,心中警铃大作。 吸能无效,精神衝击也无效,对付域外生物的两项王牌手段竟然都束手无策,这就很是麻烦。 他心思电转:“我上辈子在管理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却从未听说过任何关於白银种”的风声。 可见这东西的存在被列为最高机密,知情范围极小。 之前我还盘算著,只要能组建一支装备精良、人员强悍的探险队,就有把握穿越荒野,去寻找那座失落的泰坦要塞”。 但现在看来————如果荒野中存在著这种能统御怪物军团的白银种”,再强的探险队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我必须儘快、大幅地提升实力!” 莉莉丝跟著几人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歉意和未消的好奇。她快步跟上周青峰,贴著他耳边,压低声音问道:“维克多,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我发现你进入观察室时,s—7似乎对你格外关注”。你有接收到任何特別的信息吗?” “没有。”周青峰矢口否认,“我很想帮忙,但很可惜,我能力有限。而且,,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观察室方向,“你们亚瑟主管是对的,这种涉及最高机密的研究,確实不应该让像我这样的外人隨意介入。” “哦————这样啊。”莉莉丝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她转而看向旁边的表妹,“希尔薇,那你和维克多先生来据点,是打算进入雾海”吗?” 希尔薇对什么研究”兴趣缺缺,她更渴望打打杀杀的行动,闻言立刻点头:“没错! 我想带这小子去找支靠谱的探险队,进雾海”转一圈,光在据点里看样本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鬼影”难得用严肃的语气在周青峰脑中插话:“小子,去雾海”里跑一趟吧,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周青峰在心中无声反问:“收穫?现在还有什么比对付那头白银种”更重要?” “正是为了对付它!”“鬼影”的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忧虑,“那傢伙已经盯上你了! 你以为这研究所的牢笼真能永远困住一位白银种”吗?它迟早会脱困,你必须在它脱困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如果我不够强呢?” “那你就会成为它完美的宿主人选!它会先吞噬掉我,然后强行占据你的躯体,完成寄生。 到那时,你將失去所有自我意识,变得和其他被本能支配的异能者一样,彻底沦为黑暗力量的奴隶,生不如死!” 周青峰眼神一冷:“既然如此,趁它现在虚弱,我想办法进去除掉它,不行吗?” “没用的!”“鬼影”立刻否定,“你顶多能毁掉那具鼻涕虫”的躯壳,根本无法伤及寄生的白银种”本源核心。 以你现在的生命层次和力量位阶,对一位真正的白银种”毫无办法,就像蚂蚁撼不动大树。” “这和我去雾海”有什么关係?”周青峰追问。 “鬼影”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嘆气道:“这涉及到我们神族跨越时空的一个秘密———— 我们是通过不稳定的时空裂缝”来到你们世界的。越强大的个体,需要越稳定的裂缝才能通过。” “那位白银种”过来时,其力量撕开的裂缝会持续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 而且,裂缝的另一端会持续渗过来供给其成长和恢復的黑暗本源能量。” “你无法直接从白银种”身上汲取能量,因为它本身的壁垒太高。 但是,你应该可以从它过来的那条时空裂缝”周围,汲取到那些相对无主、精纯的黑暗能量! 这是你快速提升,获得与它对抗能力的唯一捷径!” “我不知道那条裂缝的具体位置,但捕获它的探险队肯定知道,这个研究所也一定有记录。不过————” “鬼影”的声音变得凝重,“那条裂缝周边,肯定已经聚集了大量被吸引过去的黑铁种”乃至青铜种”怪物,形成了天然的护卫圈。 以你现在的实力过去,大概率是送死。” “鬼影”显然是感受到了“白银种”带来的致命威胁,为了自保,也为了保住周青峰这个难得的“优质宿主”,才不得不吐露了种族的机密。 周青峰闻言,心中立刻有了决断。他停下脚步,转身就想向莉莉丝博士询问那头“鼻涕虫”被捕的具体地点坐標。 然而,就在他刚要开口讯问“唰!” 那扇厚重的机密囚牢防护门再次滑开。 亚瑟主管带著几名武装警卫,大步流星地走到周青峰等人面前,用宣布判决般的口吻喝道:“站住!事情还没完! 我刚刚向科学院最高委员会提交了紧急申请,s—07项目的密级已正式从机密”提升至绝密”! 根据《避难所安全法案》第17条补充规定,所有接触过绝密”项目的人员,无论身份,都必须接受全面、彻底的背景审查和安全评估! 在审查结束之前——”他伸出手指,几乎要点到周青峰的鼻子上,语气斩钉截铁:“你们所有人,禁止离开研究所,禁止与外界联繫,哪里也不准去!” 第160章 软禁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软禁 第160章 软禁 面对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卫,周青峰並未轻举妄动。 倒是希尔薇怒气冲冲的上前展示自己的身份一自己好歹是避难所前议长的外孙女,计划委员会高级公务员的女儿,带几个朋友来逛逛,怎么了? 她是世家子弟,特有的骄横是改不掉的。 “前议长?”亚瑟主管毫不掩饰的讥讽道:“不是现任,对吧?我现在负责的是绝密”等级的研究项目,拥有最高安全权限。 別说你只是前议长的外孙女,就算是现任议长的儿子,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能在这里撒野!” 无论希尔薇如何怒目而视,都无法改变被强行扣押隔离的命运。警卫们铁面无私地执行著主管的命令。 更让周青峰注意的是,那位亚瑟主管似乎对他抱有某种特殊的恶意,眼神落在他身上时,总带著一股阴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厌烦。 对方特意下令,將周青峰单独软禁在一间特殊的观察室內。 这间观察室的位置极其刁钻—一正对著研究所关押活体怪物样本的核心囚牢区。 隔著一面巨大的高强度透明玻璃墙,周青峰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数个囚笼內的景象。 里面关押著形態各异的怪物:有的如同扭曲的肉块,不断蠕动增生;有的覆盖著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骨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有的则像一团不定形的阴影,在光线中时隱时现————它们无一例外,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暴戾气息。 最让人心神不寧的,是周青峰正对面的开放式实验台上,一个研究小组正在进行活体解剖实验。 机械臂精准地切割著怪物的肢体,採集组织样本,测试神经反应。 怪物们发出的悽厉惨叫、痛苦嘶吼和疯狂撞击囚笼的声音,如同永不停歇的地狱交响曲,持续衝击著耳膜和神经。 亚瑟主管特意走到周青峰的观察室外,隔著玻璃,冷笑道:“好好享受我们的这独特“风景”吧!希望你能喜欢。” 没过多久,莉莉丝博士匆匆赶来,脸上带著歉意和焦急。她无法进入被封锁的观察室,只能站在外面通话。 “对不起,维克多,真的非常抱歉!亚瑟那个傢伙————他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態! 他之前想追求我,被我明確拒绝了,从那以后就不断找各种藉口刁难我。你完全是被我牵连了———— 我正在积极向上级长官反映情况,儘快把你和希尔薇他们都释放出来。但这需要走流程,需要一点时间。” 周青峰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对小人並不陌生,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亚瑟的敌意似乎不止於此。“你这位主管,好像特別针对我?” 莉莉丝抿了抿嘴唇,声音更低了:“那傢伙——————有些种族歧视倾向,对亚裔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 而且,当他得知你声称来自第七避难所后,就更恼火了。 第十三號和第七號避难所,虽然同属北美避难所网络,但一个在东海岸,一个在西海岸,长期以来关係复杂,既有竞爭也有合作,摩擦从来不少。” 周青峰瞭然地点点头。 这种歧视,对於在东方街长大的他而言,早已是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一部分。 汉人在这片土地上几十年的艰难处境,他比谁都清楚。 莉莉丝暂时离开去周旋。观察室里只剩下周青峰一人,面对著玻璃墙后血淋淋的活体解剖场面。 他非但没有感到不適,反而颇有兴味地观察著研究人员的手法以及怪物的反应。 “你们人类————有时候也挺残忍的。”“鬼影”在他意识中嘀咕了一句,语气复杂。 周青峰从鼻腔里发出几声冷哼。下一刻,他心念微动,虚化的红色吸能漩涡悄然浮现,並开始加速旋转。 一股无形的强大吸力隔空產生,目標直指对面实验台! 那里,一头体型堪比巨鯨的怪物已经奄奄一息。按照常理,宿主死亡,其寄生的域外生物也会隨之能量消散,回归虚无。 然而,当周青峰的红色吸能漩涡力量笼罩过去时,异变突生! 本已濒死的怪物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剧烈地挣扎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如同黏稠沥青般、不断滴落扭曲阴影的黑色能量体,被硬生生地从怪物正在崩溃的躯壳中拉扯了出来! “怎么回事?!” “稳住机械臂!” 对面的研究人员被突如其来的剧烈挣扎嚇了一跳,溅射的腐蚀性污血泼洒在防护罩和机械臂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隔壁观察室內,鲁宾和玛莎女士同样隔著玻璃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两人都有过被周青峰“治疗”的经歷,对那红色的漩涡再熟悉不过。 此刻,亲眼看到那代表著域外生物本源的“沥青黑影”被强行抽取,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鲁宾低声自语,他终於明白自己当初是如何被“治癒”失控的。 “吞噬————这就是他力量的本质,吞噬我们体內的能量。”玛莎女士怔怔出神。 红色的吸能漩涡越转越快,对面那头“黑铁种”域外生物的能量被一丝丝地剥离、抽取,通过无形的通道匯入周青峰体內。 周青峰个人属性面板上经验条的快速增长——他接下来要面对“白银种”的威胁以及“雾海”中的恶战,光是升级还不够,必须强化关键技能。 他现有的几个技能中,“精神衝击”经过一次强化后,衍生出了“奴役”这个诡异而强大的能力。 那么其他技能呢?如果强化,又会诞生怎样的奇蹟? 此刻他被软禁於此,看似失去自由,却恰好身处一个关押著上百头荒野怪物的“能量宝库”。 正常人类研究员只能通过解剖来研究这些怪物,完全无法利用其核心的域外生物能量,无疑是暴殄天物。 但周青峰不同!他正好拥有“变废为宝”的能力! 当对面那头域外生物被完全转化吸收,他的等级经验条猛涨一截,达到了升级某项技能的门槛。 他的目光在技能列表上扫过: 恐惧滋养”? 一秒先机”? “狂怒脉衝”? “武库投影”? “强化恐惧滋养”!”“鬼影”適时提出建议,“初级的恐惧滋养”只能汲取由你亲自引发的恐惧情绪,限制太大。 升级之后,它可以被动汲取周围环境中存在的任何恐惧,不再需要你亲自动手引发。” 它顿了顿,补充道:“雾海”那地方被超自然力量彻底扭曲,里面充斥著无数亡者遗留的恐惧和憎恨意念。 你进去之后,根本不用担心力量来源的问题!” 周青峰略一思索,认同了这个建议。他將刚刚获得的所有黑暗能量转化而来的经验值,全部投入到了“恐惧滋养”技能的强化中! 嗡——! 技能图標光芒一闪,完成了进阶。与此同时,一个全新的被动技能分支被点亮——憎恨”! 【憎恨(被动)】:汲取环境中无处不在的恨意,转化为滋养肉身的养料,持续强化身体素质。 技能刚刚点亮,周青峰就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间中,一股股阴冷、狂暴、 充满毁灭欲望的能量。 如同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这股能量向他匯聚而来一研究所內所有被囚禁、被折磨的怪物,都对人类怀有滔天恨意!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乾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这些负面能量。 肌肉纤维在紧缩、拉伸、变得更加坚韧;骨骼密度在提升,发出细微的嗡鸣;神经反应速度在加快————他的身体素质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飆升! 一倍、两倍、三倍————一直提升到常人的十倍左右,这种疯狂的强化趋势才逐渐放缓,稳定下来。 周青峰下意识地握紧双拳,指关节发出“啪”的爆响,一股爆炸般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化作了无坚不摧的钢爪铁钳,猛地抬起手臂,一拳砸在面前的高强度玻璃墙上! “!!!” 一声如重锤敲击的闷响迴荡在观察室內,特製的玻璃墙轻微震颤。 隔壁房间的鲁宾对力量波动极其敏感,感受到墙壁传来的震动和那股爆发力,脸色骤然一变。 这种纯粹的肉体力量,闻所未闻,已经足以和那些以力量见长的普通怪物正面抗衡了! 另一侧的玛莎女士则对情绪和生命能量的变化感知超常。 她不用眼睛看,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隔壁的周青峰,其生命气息如同初升的旭日,炽烈、蓬勃,並且还在不断壮大! 就在这时,一名研究所的持枪看守被刚才的巨响惊动,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用力敲打著周青峰观察室的玻璃门,大声呵斥道:“喂!里面的傢伙!砸什么砸?!给我老实点!不想吃苦头就安分待著!” 周青峰缓缓转过身,面向那名看守,戏謔的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对面那间刚刚完成解剖的实验室,平淡地开口道:“对面那头怪物————已经没动静了。能不能麻烦你们,换一头新鲜点的来?” 第161章 吃自助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吃自助 第161章 吃自助 鲁宾和玛莎被软禁在周青峰隔壁。 作为异能者,谁不渴望更强大的力量? 但力量的提升如同饮鴆止渴,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失控风险的加剧,轻则精神癲狂,重则爆体而亡,最终被寄生的域外生物彻底反噬。 他们接受周青峰的“治疗”,清除了失控隱患,自觉已是天大的幸运,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提升之路。 可与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相比,他们那点小小的安稳,就有点不值一提了。 自家老板”不仅没有失控的风险,反而能肆无忌惮地吞噬域外生物的黑暗能量!这超出了他们对异能的理解范畴。 看著周青峰將一头域外生物吞噬殆尽,两个见多识广的异能者眼睛都红了,內心在疯狂吶喊:“为什么拥有这种能力的不是我?!” 一头域外生物显然无法满足周青峰的“胃口”。 很快,研究所的人员又將一头新的怪物—一一头背生逆刺、形似蜥蜴的“逆脊兽”—一强制固定在了金属实验台上。 这一次,周青峰没等那怪物发出象徵性的挣扎或哀嚎,无形的红色吸能漩涡已然笼罩过去。 仅仅过了一分钟,正在连接监测设备的研究员就愕然发现,仪器上代表生命体徵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奇怪————你们给这头逆脊兽注射的镇定剂是不是过量了?”一名年轻研究员疑惑地看向同伴。 “没有啊,剂量完全按照標准流程,只是確保它不会剧烈反抗,方便我们进行神经反射测试而已。”另一人检查著用药记录,同样一脸茫然。 “算了,这具尸体已经没有研究价值了,记录异常死亡,送去焚化炉处理吧。准备下一个样本。” 带队的博士没查出缘由,皱了皱眉,决定不再深究这事。 一具怪兽尸体被机械臂拖走,另一头以生命力顽强著称的“剃刀兽”被送了上来————然而,同样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这头本该在束缚下疯狂挣扎的剃刀兽,上了金属台后就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生命气息飞速流逝,转眼间就一动不动了。 几名研究人员围著监控仪器,看著各项数据断崖式下跌直至归零,全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这————这完全不符合剃刀兽的生理特性啊!” “所有束缚装置工作正常,没有外部攻击跡象,体內也没有检测到未知毒素————” 反覆检查无果,带队的博士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不敢再继续,连忙下令暂停实验,准备將这两起离奇的死亡事件整理上报。 而在对面软禁室內,周青峰接连吞噬了两头域外生物的黑暗能量,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脸色红润,精神焕发。 原本需要精心策划,冒著生命危险才能猎杀的荒野怪物,在这里竟如同自助餐一般任他取用,毫不费力。 感受著经验槽再次突破一半,周青峰迫切地想要知道,將自己所有技能全部强化后,究竟会展现出怎样惊人的效果。 “这次,就选狂怒脉衝”吧。”他心念一动,个人属性面板上,积累的黑暗能量瞬间灌注到这个技能符文之中。 强化效果立竿见影——狂怒脉衝”的能量蓄积上限提升十倍! 原本只能储存约“十度电”的能量,如今足以容纳“一百度电”! 这意味著一旦技能爆发,其威力將从原本近似一颗中口径炮弹的衝击,跃升到堪比大口径重炮轰击的恐怖程度! 就在这时,亚瑟主管骂骂咧咧地赶到了实验区,指著那几个不知所措的研究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废物!荒野怪物死在实验台上,这不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就为这点屁事把我叫来?!你们是第一天做研究吗?” 他唾沫横飞,气势汹汹:“问我怎么办?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怎么办换下一个实验体,继续实验! 我就站在这里看著,倒要瞧瞧,你们到底犯了什么低级愚蠢的错误!” 主管亲自坐镇,研究员们不敢怠慢,连忙去调取下一个实验体——一头被封闭在特製强化玻璃缸內的奇异怪物。 它像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黑色烟雾,没有固定形態,在缸体內左衝右突,试图找到任何细微的缝隙逃脱。 “上雷射武器!”亚瑟主管特意下令,“让对面那几个土包子开开眼,见识一下我们人类尖端科技的威力!” 几个研究员手忙脚乱地去搬运一台大功率雷射发射器。 然而,等他们费力地將设备推到指定位置,连接好线路,却惊讶发现,玻璃缸里那头原本活跃异常的烟雾状怪物,此刻已经瘫软不动。 缠绕在怪物周边的烟雾消散,露出了核心一块失去光泽的黑色菌核一这个怪物的本体是被域外生物侵蚀的菌子,它已经死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亚瑟主管脸上的怒气变成了惊疑不定,他指著玻璃缸,声音都有些变调。 研究员们面面相覷,好一会儿,才有人战战兢兢地指著怪物尸体,颤声道:“主————主管,就是这样。 我们刚才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实验体刚准备好,还没开始正式实验,就————就莫名其妙死亡了。” 能不死吗? 这些怪物被牢牢束缚,既无法躲避,也无法反抗,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偏偏对面有一位“死神”,正拿它们当补充能量的零食,吃得正欢。 亚瑟主管脸色铁青,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只能归咎於某种未知的设备故障或操作失误。 他强作镇定,再次喝道:“把这个也处理掉!再换一个!我就不信了,这实验室里还能闹鬼不成!” 於是,又一个倒霉的实验体被送了上来。结果毫无悬念,几分钟后,它在眾目睽睽之下,同样走向了莫名其妙的死亡。 一股凉的诡异气氛在实验区瀰漫开来,研究员们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真有一个看不见的勾魂幽灵在徘徊。 而软禁室內的周青峰,则满意地感受著再次充盈的经验值。他毫不犹豫地將能量投入到了“一秒先机”的强化中。 技能符文再次进化,衍生出附加效果——灵觉”! 【灵觉(被动/主动)】:被动状態下,感知提升,对危险的来临更加敏锐。 主动激发时,可耗费精神力量,模糊预测一分钟內可能发生的危险,並获得简短提示。 在技能强化后,周青峰立刻启用了它,脑海隨即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亚瑟的耐心耗尽,迁怒於你的风险急剧升高。” amp;amp;gt; 第162章 支配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支配 第162章 支配 研究所的每一头怪物都是从危机四伏的“雾海”中,耗费大量资源,捕获来的“资產”。 接连几头珍贵的实验体怪物在未受实质伤害的情况下离奇死亡,这无疑是笔不小的损失。 主管亚瑟本以为自己亲临现场坐镇,定能找出问题所在,顺带教训手下一番。 谁知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诡异的死亡依旧在他眼皮底下发生。 他气到胸口剧烈起伏,既愤怒於下属的无能,更困惑於这无法解释的现象,烦躁地一回头,恰好瞧见软禁室內周青峰戏謔的嘲笑。 一股无名火直衝亚瑟脑门,但紧隨其后的,他又悚然一惊。 作为常年与域外生物打交道的研究主管,他猛然想起了希尔薇爭辩时提到的信息———— 亚裔身份?不重要。 第七避难所使者?也不重要。 关键是——这小子是个异能者! 亚瑟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这小子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域外生物中,“黑铁种”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被它们寄生的人类异能者,大多表现为力量增强、皮肤硬化、速度提升之类的基础强化,性情也暴躁易怒。 这看起来唬人,但在成熟的科技武器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但总有那么一些怪物,能力诡异莫测,让避难所头疼不已。相应的,人类异能者中,也存在著一些拥有能力棘手的个体。 “立刻把这傢伙,还有他的隨从,全部转移到其他隔离房间去!”亚瑟意识到什么,指著周青峰厉声下令。 作为研究人员,基本才素养还是有的。 今天实验连续出岔子,肯定是有变量发生改变了。 这最大的变量不就是对面关押的三个异能者么?会不会是他们有问题? 只需要很简单的办法就能证实这个猜想,把这三人挪开再试试。如果真有所发现,那可是巨大的科研突破。 亚瑟主管顿时兴奋了,眼冒金光。 两名穿重型战甲的研究所守卫迈著沉重的步伐上前,喝令周青峰三人出来他们手里的重火力足以在瞬间將任何皮厚肉糙的怪物撕成碎片。 周青峰立马明白对方想於嘛,他浑不在意地走出房间,配合地跟隨守卫离开。 不过当玛莎女士也被带出来时,他刻意上前两步,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其手腕,仿佛是在给予受惊女伴一些安慰和支撑。 玛莎女士微微一怔。她目前的定位更接近於高级贴身女僕,若在传统家族中,可算是女管家角色。 按礼数,她应落后“主人”半步,与作为护卫的鲁宾並列。周青峰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显得有些不合规矩。 然而下一秒,一股精纯而温和的黑暗能量,顺著周青峰的手掌悄然渡入她的体內。 这是他刚才强化技能后剩余的部分,对五级的他而言不足以再次升级,但对於仅有一级的玛莎来说,却是一份恰到好处的大礼。 玛莎瞬间明悟,立刻配合地收敛心神,全盘接纳了这份馈赠。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核心的“魅惑”技能结构正在发生蜕变,一个全新的衍生效果在她意识中浮现: 支配(主动):对精神力不超过自身的目標,可强行突破其意识防线,植入绝对服从的指令。 目前可支配人数:0/1。 限制:起效后,目標不能远离超过十五米,持续时间最长十二小时。目標清醒后將进入歇斯底里的敌对状態,且永久免疫后续精神操控。 竟然是强制性的精神能力! 玛莎心中被狂喜淹没。作为以精神影响见长的异能者,她一直苦於缺乏一种能够绝对掌控的能力。 普通的“魅惑”只能让目標放鬆戒备,產生好感与亲近,却无法令其违背自身意志行事。 而现在,凭藉她本就优於常人的精神力基础,她终於拥有了这种梦寐以求的力量。比如她若是对鲁宾动用支配”,那个擅长潜行的刺客也要服从。 当然,像周青峰这种精神力极强的存在,是她无法影响的。 “boss,需要我做什么?”玛莎低声问道。她很清楚,周青峰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强化她,必然有其目的。 周青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正愤恨盯著自己的研究所主管亚瑟,甚至还主动喊了一声。 “嘿————亚瑟主管,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定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僵吗?” 玛莎立刻心领神会——目標就是他! 亚瑟主管刚想开口,用更恶毒的言语嘲讽回去,脑子却猛地一阵恍惚,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与周青峰並肩而立的玛莎女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亚瑟只觉得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锥子刺入了自己的意识,一个外来的意志正在蛮横地闯入。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思维如同陷入泥沼,正在迅速失去控制———— 在现场其他研究员看来,自家主管只是微微一愣神,过程不过两三秒。 他脸上狠戾的表情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空洞的沉思状,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问题。 周青峰一看对方眼神变化,便知玛莎的“支配”已然生效。他趁机走上前,颇为熟络地拍了拍亚瑟的肩膀,语气轻鬆:“我说,亚瑟主管,你们自己的实验出了问题,迁怒於我这么一个外人,有什么用呢?何必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 就在这时,莉莉丝博士从走廊另一头急匆匆地赶来,人还没到跟前,就迫不及待的喊道:“亚瑟主管!我刚刚直接联繫上了科学院。主席阁下亲自下令,让你立刻放人!” 亚瑟呆了呆,似乎在权衡。 玛莎女士则走上前,对亚瑟笑道:“主管阁下,让你的手下休息一下吧。有些情况或许是疲劳出错导致的,睡一觉就能解决。” 亚瑟仿佛借坡下驴,回头朝几名研究员点点头,“好吧,休息一下,实验暂停。” 几个研究员如蒙大赦,连忙收拾实验室,趁著主管没改变主意,赶紧走人。 被喊来的研究所守卫也不再虎视眈眈,手里端著的机炮放下,转身回到执勤岗位。 莉莉丝大鬆一口气,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亚瑟改变主意,没想到这个固执的傢伙这次格外通情达理。 “走吧,喝一杯不?你们研究所肯定有酒吧,对吧?” 玛莎女士主动说道,她现在不能让亚瑟离开自己太远,必须近距离保持对其的支配”。 亚瑟点点头,“好吧,喝一杯。或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请客,放鬆一下吧。 “” 这话就让莉莉丝感到一丝不对劲了——喝一杯?亚瑟的转变太大了,这傢伙平常不喝酒的。 amp;amp;gt; 第163章 抢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抢 第163章 抢 当希尔薇被表姐莉莉丝从软禁室放出来,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 对於这位脾气火爆的女警来说,被莫名其妙地关了大半天,简直是奇耻大辱。她擼起袖子就要去找亚瑟主管算帐。 “希尔薇,你先冷静一下!”莉莉丝拉住表妹,將她拽到走廊角落,“亚瑟现在正跟你带来的那位朋友在研究所的酒吧喝酒呢。” “什么?!”希尔薇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维克多?他在跟那个混蛋喝酒? 他们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那傢伙刚才还要把我们全都关起来!” “我还想问你呢。”莉莉丝同样困惑不解,“亚瑟这个人性格孤僻傲慢,別说对外来人员,就是对我们所里的同事,也极为刻薄。 而且————他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和自律性,是出了名的不烟不酒。怎么会突然跟你那位朋友把酒言欢?这太反常了。 希尔薇,你告诉我,这个维克多·雨果,到底是什么来头?” 希尔薇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其实————其实我跟他也刚认识没多久。是我母亲极力撮合,非要让我跟他————交往看看。” 她说著,无奈地嘆了口气,摊了摊手,“表姐,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为了维繫家族的地位和影响力,我迟早得走政治联姻这条路。 可避难所里那些所谓的“理想对象”,不是太老,就是太丑,要么性格古怪。” 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实话,第一次见到维克多的时候,我印象其实不算坏。 至少他外表看上去乾净利落,不像个坏人。又是来自第七避难所的正式外交使者,身份够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身边还能带著两个明显不简单的异能者隨从,家世背景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我母亲看人的眼光,通常还是挺准的。” 莉莉丝敏锐的插话道:“所以,你其实对他並不了解,只是想借著带他来雾海”歷练的机会,在危险环境下看看他的真实品性和能力?” “对,就是这样。”希尔薇点了点头,隨即又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但有一点让我很在意————他好像对我挺了解的,有种莫名的熟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可脑子里却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有,这种感觉很奇怪。” 莉莉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继续追问:“你跟我说他是异能者,那你知不知道他具体拥有什么能力?” 希尔薇顿时语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这个,我没仔细问过。我母亲也没提。 这很重要吗?异能者不都是身体比普通人强壮些,但容易失控发疯的那类人吗?” “你的想法太简单了。”莉莉丝缓缓摇头,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希尔薇,你这个朋友”非常不寻常。 我带他去见s—07样本——就是那头鼻涕虫”怪物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只是例行尝试。但是————” 她说著,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文件:“这是我刚刚从s—07观察室的內部监控系统里截取的一段画面,你仔细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常?” 希尔薇凑过头,皱著眉將短短一分钟左右的视频来回看了两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別的啊?不就是你带维克多进去,然后亚瑟那个混蛋很快就把你们赶出来了吗?整个过程很短暂。” “你不觉得,维克多走进观察室的那一刻,s—07样本立刻就注意”到他了吗?” 莉莉丝將视频画面放大,聚焦在透明囚笼內的“鼻涕虫”身上,“你看这里,它原本是处於一种沉默状態。 但在维克多踏入房间的瞬间,它的整个身体朝向,包括它前端那两个用於感光的微小器官,都明显地转向了维克多所在的方向。 我们把它捕获回来研究快一个星期了,这是它第一次对某个特定个体表现出如此明確的关注”行为!” 希尔薇按照表姐的指引再仔细看去,似乎————確实有那么一点意思。但她仍然不解:“这能说明什么呢?也许只是巧合,或者那怪物只是对任何进入它领地的新鲜事物感兴趣?” “事情没那么简单。”莉莉丝带著研究者的审慎和兴奋,“人类对域外生物的研究已经持续了几十年,在基础研究领域也是有协作和信息共享的。 巨大的投入並非没有收穫。 比如:这些域外生物普遍擅长意识层面的影响和操控;它们的本体更像是一种高度凝聚的能量態,可以完全虚化; 更重要的是,它们內部存在著严格的阶层划分,高阶个体对低阶个体拥有近乎绝对的掌控力。”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希尔薇:“相应地,在人类异能者中,也存在著多种能力形態。 其中最罕见、也最令人忌惮的,就是精神类异能。 这类能力通常非常诡异且强大,能够直接影响甚至操纵他人的心智。 我强烈怀疑,你那位叫维克多的朋友,或者他身边的那两个隨从之中,就有人掌握著强大的精神类技能!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亚瑟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以及s—07样本对他的异常关注! “” 听完表姐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和猜测,希尔薇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哇————” f 她喃喃道:“异能者我见得多了,打架厉害的、跑得快的、能喷火吐冰的———— 但精神类异能————听起来就好可怕。他————他会不会哪天也用来操控我的意识?” 莉莉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没抓住重点吗?精神类异能极其稀有,而它很可能正是我们深入研究域外生物,破解它们意识沟通的一把钥匙!” “所以————”希尔薇似乎有点明白了,但又没完全明白。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著纯粹的研究热情:“所以,我想系统地研究一下你的这位朋友。这或许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课题。” 希尔薇还是不明白,“你想研究,就直接去问他唄。他若是同意的话,自然就配合你了。” 莉莉丝却抿了抿嘴,问道:“能不能把他转让给我?有些研究需要比较亲密的关係才好。” 希尔薇慍怒道:“见鬼,你要抢我男朋友?” “你们才认识,都没正式交往,怎么就成了你男朋友?”莉莉丝想努力劝解。 希尔薇却脸色一绷,“我亲爱的表姐,你从小就喜欢跟我抢东西,从漂亮的洋娃娃到可爱的粉色裙子,好东西都成为你的目標。 我一直很爱你,不想闹得太尷尬,也一直让著你。但男朋友例外,这涉及到我的尊严和魅力。” “拜託,从小喜欢抢东西的是你!”莉莉丝也是语气一沉,深呼吸后说道:“看来你是不想为人类文明的生死存亡做点让步了。” amp;amp;gt; 第164章 组队 一拳轰穿避难所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组队 第164章 组队 被“支配”的亚瑟有点呆板,且不能离开玛莎超过十五米,这是该技能最显著的缺陷0 但好处也显而易见他变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同一个被打开了权限的资料库,將自己掌握的机密信息和盘托出。 “代號s—07的鼻涕虫”怪物,是在雾海”深处的d—34扇形区域被发现的。” “想去那里,必须组建一支標准的重装护卫队。沿途註定会遭遇大量怪物的轮番攻击,没有强大的火力寸步难行。” “域外生物对雾海”进行了不明原因的超自然改造,导致常规的无线电通讯在那里几乎失效。 我们目前只能依赖铺设临时有线光纤,或者使用定向短距光通讯进行信號接力。 但光通讯极易被地形、植被甚至雾气本身遮蔽干扰,可靠性极差,隨时可能中断。” 当莉莉丝和希尔薇带著满腹疑云找到研究所的酒吧,亚瑟已经將关键信息交代得差不多了。 周青峰端著一杯鲜榨果汁,对找来的二女说了后续部分,“亚瑟主管说他正计划组织一支科考队进入雾海”,邀请我们加入他的队伍。” 莉莉丝和希尔薇气呼呼的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更大的狐疑—这转变太突兀、太不符合常理了!哪怕是个傻子也能感觉到不对劲。 之前的亚瑟是何等傲慢刻薄,仗著主管身份卖弄权柄,绝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可现在,他沉默地站在一旁,低调得近乎隱形,反而更显得诡异。 二女不约而同地的审视周青峰,上上下下將他仔细打量了一番,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隱藏的线索。 片刻后,她们竟异口同声地说道:“好,我陪你去!” 这齐声的应答把周青峰也搞得一愣,觉著表姐妹俩之间好像出现什么矛盾似的。只是双方谁也没深究,转而商量些行动细节。 想要进入“雾海”进行科考探险,光有亚瑟主管的邀请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获得据点驻军指挥官的正式许可。 任何未经军方批准的探险行为都会被视作“非法”,进而招致军方攻击因为据点肩负著监控“雾海”怪物动態、防止其大规模涌出。 由眼神呆滯的亚瑟“领路”,周青峰一行人来到据点指挥中心,向一名叫杰夫的少校申请许可。 办公桌后的杰夫少校板著脸,听完来意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就你们这几个人? 一帮生面孔,想去雾海”探险?没有精良的装备和经验丰富的队员,你们这不是去探险,是去给怪物送口粮吧!” 周青峰迴答道:“少校阁下,我们的队员和所需装备正在调集的路上,预计在天亮之前就能全部筹备完毕,抵达据点。” 杰夫少校依旧摇头,態度强硬:“我不在乎你们去送死,但我必须为每一个进入雾海”的探险队负责,这也是为整个据点的安全负责。 等你们的人手和装备全部到位,通过了基础审核,再来跟我谈申请的事吧!” 说完,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將周青峰等人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之前,还能听到他带著不悦的低声咒骂:“雾海”不是你们这些公子哥的游乐场!没做好准备就给我滚远点,別来这里添乱!” 面对斥责,周青峰的態度却异常诚恳,他甚至在门外点点头:“谢谢您的提醒,我们这就去全力准备。” 几分钟后,杰夫少校站在办公室的百叶窗前,撩开一条缝隙,看著楼下那支显得有些古怪的队伍。 “看著就是一群菜鸟,居然申请在天亮后进入雾海”,现在离天亮只剩不到八小时了。” “这么短的时间內,他们能从哪儿变出合格的人手和装备?真以为荒野探险是过家家的游戏吗?” 少校认得希尔薇和莉莉丝,知道她们是避难所中层权贵家庭的子女,有些背景,但也仅此而已。 至於那个叫“维克多”的亚裔小子,登记信息是其他避难所的外交人员。 在杰夫少校这种务实派军官眼里,基本等於“紈跨”,跑来十三號避难所无非是花天酒地、泡妞猎奇。 “我这雾海”据点乃是军事前沿要地,什么时候竟成了这些权贵子弟寻求刺激的游乐场?真是可悲,可嘆!” 杰夫少校心中涌起一股愤懣,自觉能力远超这些紈絝,却只能被发配来守卫这苦寒之地。 然而,他心中的这点抱怨刚刚升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据点內的“行动处”。 这是避难所“域外生物管理部”派驻在据点的辅助机构,麾下有上百名登记在册的异能者,协助军方执行驻守和特定任务。 打来电话的是行动处的队长克罗格,一个以勇猛和不好打交道著称的汉子。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少校,刚刚有位维克多先生,申请组织探险队进入雾海”?” “是有这么回事。”杰夫少校有些意外,“怎么?你想替他求情?” “不,不是求情。”克罗格的回答乾脆利落,“您不是说他缺人手和装备吗? 我们行动处”决定临时调拨几名经验丰富的异能者队员,以及相应的作战装备,加入他的探险队,协助他完成此次科考任务。” “啊————?”杰夫少校一时语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忍不住再次看向窗外,那几个人確实还在外面打电话联繫。 “克罗格,你怎么会如此好心?那个叫维克多”的小子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继承人?值得你们“行动处”如此兴师动眾?” “抱歉,少校。”克罗格拒绝回答,“有些情况,无可奉告。” 他和“刺客”鲁宾一样,都是第一批接受周青峰“失控治疗”的六名异能者之一。 那件事刚刚引发安全局的大规模调查和抓捕风波,余波未平,没人愿意再多嘴泄密。 但杰夫少校的好奇心却被彻底勾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杰夫少校桌上的电话仿佛成了热线。 一支野外探险队表示愿意全员加入维克多先生的摩下,听从调遣。带队的是野牛凯尔,在荒野中小有名气。 在避难所內经营商行的“病子”布克亲自来电,愿意为这次探险提供资金支持,希望据点驻军能以“公允价格”为其队伍提供各类补给。 紧接著,连避难所官方机构“工业废品回收中心”也打来了电话。这是“机械师”威廉·施密特的地盘。 他们表示可以“友情提供”一批经过特殊改造、性能卓越的试验型动力战甲,希望能在这次“雾海”探险中进行“实战测试”。 杰夫少校被这一连串来自不同领域、却都颇具分量的电话搞得有些发懵,他放下最后一个电话,望著窗外那支不起眼的队伍,喃喃自语:“这到底是哪个大家族秘密培养的继承人出来歷练吗?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