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第1章 关於我捡到百万校卡这档事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1章 关於我捡到百万校卡这档事 (本故事背景为虚构的平行世界,其制度、文化、风俗、习惯、观念等均不同於现实世界,与现实世界无关联。) (本故事中主要人物出场时的实际年龄均已满十八岁,同时受限於上一条,人物的言论、行为、思想均无法適用於现实世界。请读者树立良好三观,勿代入,勿学习,勿模仿。) (本故事中所出现的人名、地名、物名、作品名等一切名称,均与现实世界无关联,仅为本故事之目的使用。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比如此刻,我正因为脚下踩著一张遗失的校园卡,而不得不停留在原地。 大概一分钟前,它光滑的聚乙烯表面反射出一道微不足道却难以令人忽视的光。 然后我的42码帆布鞋就鬼使神差地出现在它上方,精准而轻盈地落下,断绝了它与外界的任何联繫。 远处的几个学生这时候已经拐进了楼梯间,近处早已无人,只剩空空如也的一体式餐桌冷清地列著队。 我鬆开僵硬的肌肉,弯腰,从脚下抽出那张卡。 呼,到手。 ??? 等下?! 刚才那是? 我把视线往脚下和身后压,猛然发现自己被拉长的影子旁边,还有另一道影子也远远地延伸,直到融进黑暗。 后背一凉,我惊愕地转过身去。 餐桌间留出的狭窄过道中,一个留著波波头的矮个子女生就站在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 她应该说很……小,体型意义上的小。 现在是夕暉欲灭的最后时刻,光黯淡的可怜。 在这样的昏暗里,如果不注意视野的下方,还真有可能把她当成某种食堂的配套设施忽略过去。 心跳在惊悸的感觉下飞速加快。 远处离去的人们脚步零散,声音却慵懒沉重,透著能够轻易想像的饱腹感。 不锈钢饭盆磕在塑料垃圾桶上发出咚咚闷响,穿透力却强的嚇人,让人有种被穿心而过的错觉。 这些声音在空旷的室內盘旋不休,似乎咬住了时间的尾巴,让一切都愈加迟缓。 简直像时停一样。 好在鼓动的心臟发出的噪音更胜一筹,我很快清醒过来。 接著我不动声色地操弄手指,把卡虚握在手心里,手背挡前面,勉强勾起嘴角看对方。 女生的刘海有些散乱,几乎看不清眼睛。 她什么时候在的?难不成是一开始? 不对,別慌。 捡卡的时候我已经再次確认,这卡信息栏空白,根本没法证明是谁的。 何况这小矮子沉默不语的样子,未必是盯上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事一想通,我也懒得再纠结,手插进兜里,说润咱就润。 “这你的卡?”这时她终於开口。 我顿住,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瞬间心不慌胆不颤了:“那不然是你的卡?” “反、反正不是你的卡。”对方果然有些动摇。 那就好办了。 “不劳你费心,我会交去卡务中心。”不劳你费心,我会心怀感激地好好地用掉它。 “骗鬼呢你。”她咬字很清楚,令人意想不到的直接。 估计刚才踩卡的衰样让她看了个精光。 事已至此,狡辩也没必要了。 我无视她的抗爭,迈了一大步赶紧开溜。 但另一只脚还没抬起来,喉咙那就先一紧——衣服被扯住了。 夏季校服没什么弹性,这一下还真是硬生生地把我拽停。 这是跟她娇小体型完全不匹配的力量。 我还在惊讶中没回过神的时候,她继续说:“食堂阿姨还在,你走不了。” 远处的打饭窗口里已经亮灯,有两个人正在收拾见底的方形不锈钢深盆。 白帽子、白口罩、白围裙,大片的白莫名其妙地让人心里发瘮。 身体条件反射般地行动起来。 迴转,顺势甩开她的手——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手腕上传来的一跳一跳的疼痛感告诉我,失败了。 她仍然没有放手。 我们维持著一个怪异的姿势,好像她在侧面揪住了我的尾巴。 她站直了可能都只能勉强到我胸口吧。 如果不是正穿著高中部的校服,我甚至都会觉得她还只是初中生。 高一的? 你说你,好好享受你的高中生活,读个书,顺便躲著政教处找个小男生,不行吗。 年轻轻轻,非喜欢学人家出头,难不成学校还能给你发奖状送锦旗? 你是真不知道校园80的险恶啊。 “再不放手你试试。”我硬著头皮阴沉沉地唬她。 帮帮忙,你先怂行不行。 虚张声势可以,真让我给你来俩大b兜我也做不到啊。 白光闪了几下,食堂就餐区的灯亮了。 我稍稍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从一瞬的不適里恢復过来。 面前的人变得清晰——不合身的宽大夏季校服,遮也遮不掉的娇小,短髮到下巴,一脸绷出来的认真。 透过刘海的间隙,可以看见锐利的光在她深褐色的眼睛里颤动。 她確实有种不可否认的可爱,但这显然不是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 重点是她的眼神太真实了,充斥著令人不悦的重量。 如果一个人带著这样的眼神跟你说话,即使她说的是三体人已经登陆地球一类的事情,你也最好相信她所说的一切都会被兑现。 於是我立刻感觉自己像被一把凶器顶住了要害,哪怕这把刀精致得可爱,刃长仅五厘米,刀柄上还贴满hellokitty的贴纸,但这並不妨碍它能轻而易举地捅进人的腰子。 这种避无可避的状况简直逼得人汗毛直立,一个不注意嘴皮子就先滑跪了:“你想怎么样?” 不是吧,难道我真要让高一的小矮子给正义执行了? “见者有份。” 卡大不了交出去算——她说什么东西? 这一下把我小脑都干萎缩了。 原来还以为“震耳欲聋的沉默”是一种毋庸置疑的弱智文学,属於弱智吧8级以上强者才能掌握的绝世大招,大道磨灭都未必一见。 然而现在,我居然活生生地被笼罩在这种震耳欲聋的沉默中,並为自己刚才的一系列心理活动感到耻辱和悔恨。 “意思是,你也要用这张卡?”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高一的小矮子黑吃黑了。 她居然点头! “这卡可是別人的。”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她眼睛撑大了一圈,显得有些惊讶:“你也知道这卡是別人的?” 是我傻b了,给人家乱上滤镜。 这姐们怕不是高年级老油条,混跡已久,版本领先,捡张卡用用只当是家常便饭。我刚才在这一顿上躥下跳的,纯纯给人当猴看。 “算了,不废话了,你想怎么用?” “五五开。” 牢开,你看看这是正常女高中生说出来的话吗? 我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熟练啊。 怕不是全校人均都捡三五次卡,少不了有一次就碰上同道中人,搞的这见面分一半的规则都流传万古了? “没意见,”转念一想,这卡一刷要是只剩两块五,折腾这么久就真二百五了,我又补一句,“先看看还剩多少吧。”。 我朝无人的窗口走,这傢伙也跟著。 白色的刷卡机固定在因触摸频繁而失去光泽的不锈钢窗框上,正好跟她的脑袋平齐。 长这么高倒是有一个好,看金额又舒服又迅速。 校园卡被我用大拇指和食指拈住一角,带信息栏的背面“啪”地贴上感应区。 卡的正面炫耀似地印著行政楼夸张到失真的仰角照片,一眼ps的瓦蓝天空上飘著隶体的白字——“麓星市知信中学”。 入学领卡那天,我就在卡务中心听到有人调侃这张照片的抽象,说红棕色的行政楼仰角下呈现的那种三角形看上去简直像是“红色的一坨”。 总之这玩意儿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我逃似地越过它朝上方的显示屏看。 会是多少? 麻了,怎么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感觉在被人盯著看。 总不会有人把卡用完了顺手就丟,然后正躲在哪个角落看免费二人转偷著乐吧。 刷卡机“滴”地响了一声,黑底屏幕上亮起红色,十厘米左右的框里瞬间挤满了同一个阿拉伯数字。 夺少?! 我把卡鬆开,重新刷。 “滴”。 999999.99。 第2章 雪芽同学不放过我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2章 雪芽同学不放过我 我把卡再鬆开,换了只手继续试。 这已经是第三次,那串骇人的数字依旧没变——999999.99。 往日里,偶尔是能看见几个討死嫌的富二代,一脸云淡风轻地把卡靠上去,刷出个两三千,引得后面的吃瓜群眾一阵唏嘘。 但是会有正常人往里面充999999.99吗? 等等,这不就是充满了? 储值卡和充满这两组词真的有可能在现实世界里联繫在一起吗? 我看了眼身旁已经嘴唇微张,双目呆滯的女生,心里笑了一下,想著这下你不硬了,欢迎回到正常人的世界。 不过很快我又想起一种可能,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咬字:“走!” “干嘛!”她嚇了一跳。 “赶紧走,换地方说。” 她踉蹌了一下,很快跟上。 顺著楼梯往下去时,她仍是一副怔怔的表情,仿佛那串数字还在视网膜里头显示。 我估计自己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马上放弃了往外走的想法,站住,伸头往二楼看。 这会儿里面还坐了大概三四十几號人在吃饭,窗口那边估计也有七八个,跟往常差不多。 於是我领著在最远的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 “跑什么?”她不自然地维持著一种没坐直、不抬头的姿势,边问边四处看。 我也明白过来,偏头扫了两圈,应该没有认识的人,这才说:“如果你丟了一张999999.99的饭卡,你第一件事干嘛?” 她皱了皱眉,还是回答了我这个问题:“掛失?” 但能刷出金额,就表示现在还没有被掛失。 “我会马上回去找。” 她不说话了。 一般来说,確实没人会花太多时间倒带一样地往回找。 但是看一两个最有可能的地方倒是再正常不过,这之后才是掛失。 而且考虑到卡里的金额,这个速度估计会很快。 人、卡现在都不在三楼,第一关算过。 剩下的问题就是,这卡如果要用,可能也就趁现在了。 让人不得不迟疑的还有另一件事。 这卡的金额实在太超出常理,超出到嚇人。 刷一般的卡出事,顶了天还钱、背个处分。 用这张,也许起步就是开除,废號重练。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虽然金额巨大,但这毕竟只是张饭卡,短时间內在学校里卯足了劲用也用不了多少。 总不能上去跟人家说“全包了,现在,离开我的超市”,那属於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 这么想的话,也许用一张999999.99的卡,跟用一张99.99的卡本质上没太大区別。 “怎么说,还用不用?”其实我真不太所谓,但这位,有必要吗? 她下唇被牙齿扯动了一下,抿抿嘴:“用。” “估计不是背个处分就完事的。”知道你经验丰富,但这卡恐怕不是一回事,莫不是校长之宝、传校玉卡。 “你胆子真不太大。” 草,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当真是分不清好赖话啊,给她台阶她抡锤,给她递筷她掀桌。 忍不了了:“对,你胆子大。有种出了事谁也別跑。”我把校园卡一掏,往白色塑料餐桌上一拍,带信息的那面衝上:“k230班,肖元。” 你不是牛b吗,到这步了谁也別怂,交底先。 她眨眨眼,很快懂了,也掏卡,用中指摁桌上,推到我面前:“江雪芽,k215。” 嗯?这中指没別的意思吧。 我去,她也高二? 我低头看江雪芽那张卡,確实是k215,上面还有张一眼丁真——啊呸,一眼真的证件照。照片里的她面无表情,简直像隱没在黑暗里,虚幻、不安、琢磨不透。 拍得倒是显年龄小,让人忍不住想像,她和家里人一起出门,撞见认识的人开口就问“哎呀,女儿这么大了,上小学?” 可惜这司马脸,原地小学毕业,直升初中。 “表情收一点,別这么下头。” “你——” 她打断我:“去窗口吗?” 世界如此美妙,何必如此暴躁。 算球算球。 我没好气:“吃饭能刷多少,去超市。” ——————————————我是分割线——————————————— 江雪芽把花花绿绿的方便麵垒得像砖墙一样整齐,捧了一胸口,下巴艰难地扣住最上面那包香辣牛肉味的。 这个结构维持著微妙的平衡,感觉无论碰到哪里都会引发连锁反应坍塌掉,丝毫没有旁人搭把手的余地。 於是我就看著这堵方便麵墙被颤颤巍巍地放置在磨砂面的不锈钢收银台上。 接著她说了声“等等,还有”,过一分钟不到,又以同样的建筑標准抬过来一堵牛奶苏打饼乾墙。 “明天会世界末日吗?”你这是收到什么预言了,全球高温、百天暴雨,还是丧尸爆发? 江雪芽哼了一声,想开口,却忽然失神了,嘟囔了几个听不清的字,紧接著又微微晃了晃头,像是把自己摇醒。 她眼球一转,发现我放在收银台上的东西还是那几样,有点疑惑:“你不再拿点?” 牢大,我拿的真不算少了。 一口肠两袋、脆脆沙四盒、快乐水六瓶、乐巴十几条、零碎不计,你有没有想过是你拿的太多了? 其实也难怪她问,刚才我们是有说过五五开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是资源有限的条件下催生的平等规则,槓起来那叫穷讲究。 现在这情况,八辈子没打过的富裕仗,爱咋咋地才是正常。 可真资源无限了,反倒无所谓了,这什么感觉?钱萎? “我够了,”我意味深长地看她,“重点不是这个吧,我们都用过不就行了。” 原来站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会產生这样的感觉。 “嗯,那就这样吧。” 老板娘扯了个大號红袋子,哗啦一下盪开,袋口朝货,然后另一只胳膊一扫,轻而易举地摧毁了江雪芽铸成的两重门,把砖块送进了袋子。 话说真没人觉得这袋子上金童玉女恭喜发財的画风有点恐怖吗? 超市的刷卡机跟食堂的大方块不一样,是个梯形体,两个显示屏分布在两个斜面上,像个q版的滑滑梯玩具。 老板娘装完袋,在她那面摁了几个下,示意我刷卡。 我把卡握手心直接罩在感应区上,手掌恰好盖住我这面的显示屏,也就漏点红光,基本看不到金额。 “啊。”江雪芽惊讶地出声。 怎么,你还指望老板娘给你原样装进去啊。 “滴”一声,我赶紧伸头看老板娘那边。 还好,只显示交易成功,不显示卡內余额。 买完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超市和门口走廊上装的是已经很少见的长条白炽灯,射出的冷光居然有一丝消暑的意味。 瓷砖地板上,一个影子拎一个中號袋,另一个短些的影子拎两个大號袋。 小矮子这样有点滑稽,但我们之间的关係似乎並不能支撑我做一些礼貌或绅士的举动。 那些行为八成是为了拉高好感度或是提升社会评价。 而我和江雪芽,现在仿佛两只下水道动物,互相提防嫌弃,又不得不踩著对方上岸。总之无所谓好感和评价。 今日一別,如果再凑一起,那恐怕是在一张网里了。有基於此,撒由那拉之后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这些,我觉得一声最低限度的告別还是不必纠结的,於是偏头跟她说:“走了。” “去哪?”她从后面叫住我。 “哪?”我没明白啥意思,“男寢?” “卡的事情还没说完。” “你不会觉得这卡明天还能用吧?” “万一呢。” 又是那种眼神。 这时候离晚自习还有二十分钟左右,路上人还不多,但再过一会儿就不好说了,从寢室出来的会趁著最后那点时间过来补给。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用下巴冲江雪芽身后抬了抬。她显然知道那条小路,转身先往绿化带走。 石板小路只容一人过,我们一前一后,两旁是一人高的木槿。超市跑出来的白光拐弯、被过滤,勉勉强强挤进来,微弱似无。 如果对象不是江雪芽,或者故事背景不是如此,这样的场景还真让人有种钻小树林的悸动。可惜没如果,我现在满脑子只有夜黑风高,风紧脚快。 江雪芽先开口:“如果还能用,我们怎么办?” 她说话的时候毫无徵兆的停下了脚步,我避之不及地撞上了她的后背。 也许“撞”字並不恰当,因为我完全没有接触到一个香香软软小女高的实感。 这傢伙轻盈地让人发怵,简直像一缕幽魂。 如果我走路再多用上几分劲,很可能从她的身躯直穿而过。 江雪芽被迫往前踏了几个小碎步,愤愤转身,不悦地看向我:“你——” “说话啊。”不知道是她认识到自己急剎也有错,还是纯粹因为此刻卡的事情更重要,总之她没纠缠这个小事故,只是催促我回答。 我醒过神,开始回想她那句话。 什么叫我们怎么办,搞得我俩好像有什么似的,话能不能说清楚啊,那叫怎么用。 可被她这么一整,我突然又觉得“万一”还真不是没可能。 想想,能往饭卡里充近百万,大概率说明这个数对这位爷(奶?)来说跟仨瓜俩枣差不多。一早从十万平米的床上起来,未必想得起丟了,想起来丟了,又未必马上去掛失。 我甚至都怀疑这位爷(奶?)知道咋掛失吗?不得先通知下管家,管家找司机,司机找班主任,班主任再找班里的带路党? “反正卡先放我这。” “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先捡到,算不算?”我怕你把老板娘超市给搬空,这可开不得玩笑。 “也行,不过用的时候必须两个人都在场。” “为什么?” “不为什么。要不咱俩都提前毕业。” 草,你不会以为你很幽默吧? 我宣布收回一切刚才说她可爱的心里话。 我咬牙:“行。” “明天怎么碰面?” 去班里找这个选项想都不用想,首先排除。 微信,有必要吗? 江雪芽又自答:“中午,稍微晚一点吧,十二点半左右,食堂三楼。” 这人傻倒不傻,早餐不像午晚餐有分流,跑完了操都是蝗虫一样奔吃的去,无论食堂还是超市,到上课前就没有人少的时候。那时候去刷麻烦事太多。 “没意见。” 这段路不长,尽头已经能看见淡淡的橙黄色暖光,那是学校外围路灯的顏色。 江雪芽回头瞥了我一眼,跳似地迈步,但手里的袋子却像镣銬上的铁球那样拖住人,所以她最终以一种失去平衡般的彆扭动作倒出了石板路,接著左拐,消失在木槿丛后面。 这货不说礼貌吧,属於是一点人性都没有了,俩字都不带有的。 我在小路尽头停了停,这时候已经没有东西阻挡暖色调的橙光撒下来。 我看著它们融化在柏油路上,想,如果天上有个大橘子掉下来,穿过云层、夏日和人类的胡思乱想,摔得稀巴烂碎、汁肉涂地,就会像现在这样。 第3章 你们有看见一张校卡吗?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3章 你们有看见一张校卡吗? 在食堂三楼靠楼梯间的位子上坐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视线落在来往交匯的旁人身上时,他们也会向我这个面前连餐盘都没摆的人投来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我这才想起自己不是一般地等人,等的也不是一般人,於是起身又换到食堂最远的那个角落坐下。 离开的人已经明显多於进来的人,剩下在坐的也从密集变得零散。这时候才有个矮別人一截的身影从楼梯间进来。 我看了眼墙壁上最近的那块石英钟,对走到面前的江雪芽说:“迟了六分钟。” “我好像说的是十二点半左右吧?”她坐我旁边那张桌子,中间隔著过道。 “这么搞,你小心没朋友。”你有常识吗,这种左右难道不是宜左不宜右? 她脸一黑:“嘖,五六分钟都等不了,你小心以后没女朋友。” “我谢谢啊,不用你操这个心。”还有,为什么是以后?你凭什么觉得我现在没女朋友的?没有確实是没有,但为毛?我有很挫吗? “我也一样,不用你操这个心。” 我心里一连念了三个好字,出了一鼻子气,没心情再跟她斗。 江雪芽也没说话。我们背靠著墙,並排而坐(虽然不在一桌),面对著打饭窗口。 旁人循著固定的路线移动,嘈杂的声音规律地持续。 忽略室內这几根承重柱,居然有种错觉,像是在看豆瓣都不愿意评分的超烂纪录片。 食堂三楼人向来不多。 一是由於糯米鸡、炸串、关东煮这样的人气菜都在一楼。 二是总感觉哪怕做同样的菜,三楼在味道上也比一楼和二楼差。 三是因为这是三楼——我们高中生別的不敢说,一个懒字那还是当得起。懒筋胀起来,擦屁股都敢不扯纸。 从经济学上来说这事也解释得通。 上一层算25级台阶,那总共就有75级。 据说上一级台阶可以消耗0.75卡路里,那到三楼就得消耗56.25。 食堂一铲米饭了不得200多卡。 这还没吃呢,就先亏四分之一。 我有时候都在想,怕不是三楼都摸清了这帮懒b的尿性。 你们懒得吃,我们也懒得认真做,谁还不会糊弄呢。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会儿已经算是就餐的尾声,整层楼不过二十几个人,算是最后一波。 再等下去恐怕连菜汤都会没得喝。 我没好气地开口:“走不走?” 她没应,直接起身。 我落在后面,嘴皮子分分合合,无声、亲切地问候了小矮子及其家人,並了两步跟上。 中间那个窗口正好没人排队,我刚要提,江雪芽却在前面突然顿住。 为了避免相撞,我脚下一剎,差点没跪下去:“草!你——” 再抬头我也傻了。 右前方不到三米,有个女生微微弯腰,头四十五度俯视地面,眼角——啊,眼角没有泪。 但这左右匀速摆头的样子,没跑了。 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最终平均分九点八分的教科书式的找东西动作。 干!这一小片地方刚才让承重柱给挡了,根本没看见人。 更麻烦的事还没完,虽然只囫圇看了个侧面,但这个身材实在太有辨识度了,由不得人一瞬间认不出来。 我的同班同学——夏皎枝。 心惊之下,我连口都没打算开,刚要直接动手拉走江雪芽,可夏皎枝却已经转头看了过来,她眼神先到我,很快弹开,又跳到江雪芽那。 两个女生视线交匯。 夏皎枝试探著说:“那个,不好意思,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张校园卡?” 草!完蛋! 江雪芽很快別开了眼神,喉咙里像卡了根刺,一个弱弱的“啊”转了半天没从里面转出来。 谁上你身了是怎么的,刚才拽得二五八万似的那个人呢? 对外你是唯唯诺诺,对我你就重拳出击是吧? 指望这个窝里横的是指望不上了,我都怕她下一刻就倒地上吐白沫。 喉头一滚,我吸气,插到江雪芽身前,面对夏皎枝:“你卡丟了?” 印象里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跟夏皎枝说话。 她呢,说漂亮倒也算漂亮,但主要还是一个身材,说惊为天人都属於是便宜了天人。 这么一综合,那就不得了了。 男寢里面灯一关,八成就有人带著淫笑念叨她的名字。 每个晚上不知道她要忙碌地出现在多少纯洁少男的梦中。 这要能攒功德,夏同学估计真要立地成佛。 总而言之,她是灵山上带光环的那帮人,咱充其量在狮驼岭,还是不带编的临时工小妖,自然没机会、没理由、没必要说得上话。 说实在的,我都怀疑她记不起来我名字。 要是菩萨真不记得,说不伤人那不现实。 但这个时候不比平常,伤人总比一网打尽要好。 夏皎枝看了我一眼:“嗯。” 这个答案简直像一记重锤砸在心面上。 不会吧,真有这么巧?富婆竟在我身边? “確定在这边?” “应该,是吧?昨天还刷过。” 江雪芽你踏马往后缩什么啊!我往前开团,你往后交闪现? “我们过来这一线没看到,”我想了想,又问:“你没掛失吗?” “你们……”她轻地像自言自语,开口又停下,用力摇头,齐胸的长髮跟著跳动,“已经掛失了哦。” 我说什么来著,还指望今天能刷?哪有那么多万一。 等下,已经掛失了? “已经掛失了你还找什么?” 难不成找人?我们昨天刷的那个数对您来说难道不就跟小数点后第n位似的,瞟一眼都没必要的吗? 还是说,你是那种马步一扎、拳头一紧,要將一切邪恶绳之以法的战狼? 她眉头坠落,把拳头伸到嘴边,咬食指第二关节,显然在想事情。 这个样子的夏皎枝还是头一回见。要知道平时在班里,跟她玩的那帮人都笑称她阳光灿烂一枝花。 不过到底为什么?急死人了都。 我余光去看靠后的江雪芽,她倒还好,至少没晕过去。 夏皎枝像是有决心了,放下手说:“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我儘可能地平復心情:“什么忙?” 她苦笑:“能不能先答应我。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这种情况下,感觉跟夏皎枝扯上更多关係会变得相当不妙。 但是如果这件事跟那张卡有关,就这样放过去,恐怕我晚上连觉都会睡不著。 “也不是不行……”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跟什么有容乃大的妹子完全无关! “真的嘛?还是同班同学靠得住。”夏皎枝又精神起来。 “所以是什么事?” 第4章 美食(?)的俘虏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章 美食(?)的俘虏 “就找卡,啊,其实也不是这样找,”夏皎枝连忙摇摆右手,“就是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人说起我的卡。” “说起你的卡?”这什么意思,我真没明白,“为什么?” 夏皎枝摸了摸垂到下巴旁的那缕头髮,转头到处看,之后才带著气音小声说:“卡上有我的照片。” 看见我在发愣,夏皎枝脸一下子红了,两只手都抬起来晃:“我没那个意思,不是我自恋,因为——” 我脑子里全是她那句“卡上有我的照片”,后面吧啦吧啦完全没进耳朵。 唉,压根不是同一张卡。 搞了半天,自己嚇自己。 我没管夏皎枝后面在说什么,一边用脚后跟去踢江雪芽的脚尖一边转头看她。 瞪我干什么?把你的头向右扭四十五度去瞪那个夏皎枝好吗? 我懒得计较,用夸张的嘴型无声给她递话:“她卡上有照片。” 小矮子终於明白过来了,眉眼一松,肩膀隨著她的一个深呼吸夸张地起伏。 我看著江雪芽,头朝右偏了一下。那边是楼梯间,撤退的必经之路。 “那什么,我们还有点事,有机会再说哈。”我们先回狮驼岭了,有事下个轮迴再说。 夏皎枝像让人拔了电源,一怔,但很快又通上电,往我走的方向堵了一步。 “等等等等,不会白帮忙的!我保证。”她一只手按在胸口。 禁区手球?这绝对犯规了吧!你当我肖元是那种有奶就是娘的人? “我可以——我可以——”她急了好一会儿,终於想好,“请吃饭好了,三天——不,五天!” 江雪芽飞快地接话:“真的吗?” 我靠,你从哪窜出来的。真不真的关你什么事,还不赶紧撤? 夏皎枝也飞快:“包真的!” “那我们帮你。” 什么“我们”?“我们”在哪里?“我们”是你跟谁? 我也顾不上奇怪不奇怪了,整个人转过来,把夏皎枝背后面,面对江雪芽,儘量用嘴型说话:“你疯啦?” 她也小声:“留意一下,又不吃亏。” “要搞你搞,別带我。” 江雪芽给了一个异常灿烂但我只觉得恐怖的笑脸:“那我们提前毕业算了。” 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种大傻b啊! 江雪芽当我默认,收了假笑,侧一步躲开我:“你叫什么名字?” “夏皎枝,k230,跟肖元同班。” “江雪芽,k215。” 我还想这个令人一头雾水的局面是怎么造成的,两个女生已经开始说別的,但很快我后背让人拍了一下,江雪芽从我身边走过:“这边。” 到了墙边的位子,江雪芽先坐,夏皎枝很自然地坐她对面。 我想了想,跟江雪芽並排坐,但依旧不同桌,跟刚才一样隔著过道。 夏皎枝显然对这个坐法有疑问,嘴张著,但没说话。 江雪芽当无事发生,问:“夏皎枝,刚刚说的想法——” “啊,忘了说了。皎枝,或者花花就好,大家都这么叫我。” 印象里夏皎枝总是这么介绍自己。哪怕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边陲之民,也被赐予了直呼她暱称的殊荣。我反正是理解不了这种自来熟。 “那就——夏同学,刚刚说的想法?” 夏皎枝还想挣扎一下,但显然被江雪芽的司马脸按住了。 牛的,不愧是你。 “那我就叫你——雪芽咯。”夏皎枝的笑简直在放光。 好一招转守为攻。这就是阳光灿烂一枝花的威力吗? “別那么叫我。” 惊了,这b原来还会脸红的啊。 “別小气嘛雪芽,都是女孩子,”夏皎枝不给对方爭议的机会,紧著说事,“想法的话……” 她清清嗓子,刚刚散发出的那种闪瞎人鈦合金狗眼的光瞬间淡了下来:“刚才也说了,真不是我自恋。其实我很少丟东西,但是校卡在初中丟过五六次,怎么找都找不到。后来才发现是个男生拿的,然后还往外卖。” 夏皎枝这样的女生不招人惦记那不可能,但这行为也太抽象了,这不是小学生才会干的事情吗。 为了张照片——等等,是我狭隘了吗,难道校园卡上的照片不都是像我这种万年睡不醒的衰样,或者江雪芽那种司马脸? 江雪芽听的一愣一愣的,眼神不停地往下飘。 我顺著她的眼神去看,才发现夏皎枝因为往前凑著说话,那雄伟的奇观现在正压在餐桌上。我心里骂了句小矮子误我,赶紧把眼珠子扭一边去。 到底什么照片啊,真把人都吊成翘嘴了。 “从那以后我已经很注意了,上高中以后丟卡这还是第一次。我也在想会不会是自己不小心,但还是……” “初中那个男的跟你同班吗?” “嗯。” 江雪芽转头看我:“肖元,不会是你吧?” “你放屁!”你是依据什么標准判断的?话说回来你江雪芽的道德水平貌似也不是很高吧,你有资格背刺我吗? “哈哈哈……”夏皎枝真的尬住了,“不会的不会的。” 我赶紧掐灭这个话题:“总之,如果有人提起你卡的事情,告诉你就行了吧。” “嗯。帮忙的事情就这样,先请你们吃饭?” 江雪芽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右侧却突然传来一声“花花”,那是同班的两个女同学隔著大概四五桌在大声喊。夏皎枝回头后,她们更兴高采烈地挥手召人过去。 夏皎枝又转过来说:“不好意思,可以等我一下下吗?” “下次吧,你跟朋友先吃。”吃饭真无所谓,我现在更在意自己手里这张卡的事情。 她想了想,还没说话,那头又在催,她只好起身:“不好意思,那之后再说咯。” 看著夏皎枝走远,我越想越觉得后怕。就算夏皎枝不是失主,我们手握一张丟失卡还鬼鬼祟祟的样子被发现,那也绝对不是好事。 而江雪芽这人毫无疑问是个猪队友,脑子里不知道什么迴路。 再这么搞下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露馅,到那会儿就真如她所说,大家一起提前毕业,以后填表老老实实写个高中肄业。 到了这一步,我只能期待一种发展,那就是这张卡的失主做出每个正常人都会做出的正確决定——掛失。 如此一来我跟江雪芽就没了理由继续纠缠,省得再被她折磨。而且这本来就是最现实的结果,说板上钉钉也不为过。 一想到自己居然会为掛失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感到忧虑,我就觉得自己已经被小矮子拉低了智商,更是一阵恶寒。 赶紧刷赶紧刷,刷出个erro,回归我的正常生活:“喂,那边空著,走吧。” 江雪芽没意见,跟著我朝没人的窗口去。 这时候左边隔壁窗口还有人,以防万一,我还是侧身去挡。江雪芽正好偏右站,不说挡多少吧,至少比没人强。后面,当然没人。 这一刻,我不禁向面前的刷卡机祈祷:机魂大大,您显显灵——对了,刷不出数属於显灵还是不显灵啊? 唉,不管了,总之您结束这一切就得了。 不然我的高中生活非得让这个缺根筋的小矮子搅得天翻地覆。 “滴”。 999999.99。 第5章 报酬?摸一把?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5章 报酬?摸一把? 我们打了两份饭回了刚才的座位坐下,这个过程中谁也没说一句话。 这感觉怎么讲呢,本来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欢天喜地去领离婚证,结果人家非但不受理,还把结婚证给包了个小牛皮保护套递迴来,说了声祝贺你们百年好合。 简直糟糕透顶。 我突然很想知道另一当事人现在是什么表情,转头去看,却发现江雪芽正偏头莫名其妙地盯著我的餐盘。 看来我又得收回前言了,这根本不是脑迴路的问题。 不客气地说,我现在怀疑此人的脑子里都是奥利给。 我盘子里难道有东西比一张能够自动恢復999999.99金额的校园卡更重要吗?是这个鸡屁股鸡脚鸡脖做的炒鸡块,还是那个骨头缝里剔肉吃的炒排骨? 江雪芽可以做到不去想这卡的问题,我作为一个正常人是万万做不到。 学生充值是需要在卡务中心当场刷校园卡的,卡丟了,继续往里充钱从客观上来讲就不可能。 难道这真是校长的卡?卡务中心那帮吗嘍为了让校长每次刷卡时都能看到那串从头爽到脚的数字,每天不停地在后台补充余额? 那也不对啊,这卡毕竟是掉在学生食堂,不是教职工食堂。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这事就算先不想,可紧接著的问题就是,卡还能用,我还得继续面对江雪芽。 这真让我有点破防了,刚才以掛失为前提压下去的烦躁因为前提失效又冒了上来:“这卡的事情还不够大?你还有心思管別人?” 江雪芽什么都没说,她眼球有微微地颤动,但目光显然还在我面前的餐盘里。 “万一被別人知道,你知道我们的下场吗?” 她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靠,这什么態度?无视我? “尤其是你刚刚那个样子,分分钟会露馅。喂,你有听我说——” “啊啊啊,烦死了!到时候別请吃饭了,让那个奶牛给你摸一把行了吧?” 江雪芽结束沉默,粗暴地抓起自己的勺子。那根本就是在握匕首。砖块一样规整的米饭在铁勺与铁盘的叮叮碰撞中,迅速地分裂、坍塌,碎得像绞肉机里出来的肥肉渣。 之前刷过一个电影解说,里面有个神经病用一把普普通通的勺子当凶器,如影隨形地跟著受害者,每天敲他几万下,花了十几年终於把人敲死。 当时我觉得这个想法简直是答辩一坨,而如今真正面对这种杀气,我才理解导演的天才之处。 彼时彼勺,恰如此时此勺。 我嚇了一跳,一肚子牢骚都忘了说。 江雪芽之后也没再开腔。她飞快地吃完饭,盘子一端,招呼也没打就先走了。 胃口、心情全无,我一个人磨磨蹭蹭地吃,等吃完已经一点二十左右。这时候回宿舍估计也是一群人开黑,没得安静,想了想,乾脆还是回教室。 进班里时,灵山那圈子男男女女基本已经到齐,夏皎枝也在里面。我突然又想起江雪芽虐待米饭前的那句话,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夏皎枝身上,向下坠。 正巧有个人怪声怪气地讲了句什么,那帮人突然爆发出阵阵笑声,夏皎枝也乐得一阵乱颤,看得我心里一阵发虚。 嘶——这真实的物理引擎,不对,这就是物理本身。 这一通感嘆刚发完,夏皎枝就毫无徵兆地看了过来。 我已经走到自己靠墙的座位边,她这一瞥仿佛在空气中引爆了一颗无形的炸弹,把我震得心慌意乱,一屁股坐下。 靠!这下我自己都感觉到了,转头转得太刻意,坐更是坐出了一种半身不遂的僵硬。 2010年產的机器人估计都比我刚才那下像人。 这下真社死了! 抱著最后一丝侥倖,我用余光去確认夏皎枝的表情。 结果想像中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没看到,倒是看见她想抬手,可伸到腰间又犹豫了的样子。 这是……没被发现? 旁边有个女生跟夏皎枝搭话,她也不完全分神过去,还顾著这边,拉扯出一种微微的慌乱。 夏同学,我感谢你慈悲为怀普渡眾生。可是打招呼这种事情过了0.5秒就没时机了啊,你放弃行不行,我脚底下已经抠出四室一厅了! 我是真怕夏皎枝自来熟大爆发,下一步就隔著半个教室喊一声肖元,到时候二十多双眼睛把我扎成个刺蝟,於是赶紧把脸埋进双臂装睡。 这下她估计放弃了,开始跟对方一来一去地正常聊天。 睡觉肯定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情,可装睡就遭老罪了,跟上刑差不多。还没一会儿就感觉脖颈发酸,手臂发麻,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开始发痒。 问题是不继续装还不行,要不人家看见了还要说你,怎么,想学习想的觉都睡不著了? 我扭动了几下,缓解缓解一身的不自在。想著转移注意力,同时也出於一种赎罪感,乾脆开始琢磨夏皎枝拜託的事。 这种人,近处最容易出。这种事,也是近处好下手。所以江雪芽问初中那人是不是同班,確实有点道理。照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也得从现在的同班开始推。 首先最近的,夏皎枝自己的圈子,我愿称之为灵山family。班里所谓花花草草那一掛人基本都在这,当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 男生的话,何錚算是个头头。不过他嘛,花团锦簇就不说了,跟同圈子的魏娜关係显然不一般,基本算是形影不离。不像。 其他几个里面倒是有单著的,虽然很不甘心,但他们要找一个属实属实是容易得很,也不会差。这些人有必要干那种事吗? 按性质来考虑的话,图书馆管理员那条线有没有可能? 鑑於后排的隱蔽性和灵活性,班里的大部分杂誌、小说在避难时都会朝后排集中。 在这种漂流中,很多书籍往往变得无人出面认领,逐渐集中在除了课本啥都愿意看的人手中,於是既保管又开源的管理员就诞生了。 关键的是,他们手里不仅有《男人装》一类让纯情男高血液翻涌的正版读物,还有一些关键处经常缺页的盗版猛货,妥妥的lsp诱捕器。 另外还有班里那几个二刺螈。成天公然宣扬老婆纸片论,声討三次元为异端。 校服上永远是大片的涂鸦,左蕾姆右波奇(话说你们不用洗衣服的吗?),拉链一拉开,里面就是一件五彩斑斕的圣衣。 宿舍里被子一蒙,总能听见一些不可描述的小日子女声,问就是看番,推的全年龄galgame。 那问题来了,不管班里的夏皎枝存不存在,单说校园卡上的夏皎枝,这算不算二次元纸片人? 不算这些个圈子、团体,个人又怎么说? 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看谁的眼睛总落在夏皎枝的身上探索生物学的多样性以及物理学的跌宕起伏。 但是如果我不去看,我又怎么知道別人在看?草,別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我就这么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直到预备铃响起。 第6章 星期二的丰满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6章 星期二的丰满 没犹豫太久,我还是算著跟昨天下午差不多的时间到了食堂三楼。 柔弱的夕光难以让人清晰地目视一切,人和物都被包裹在令人眼花的昏暗中,迟滯又失真,仿佛在实物与幻影间变换。 更別提那个小矮子那个头,往座位里一坐就没剩多少露在外面了,乍一眼看去还以为她並不存在。 我有些忐忑,还是在隔壁桌坐下,跟她隔著过道。 江雪芽看起来毫不意外,只是不咸不淡地说:“走唄。” 於是我们还是刷那张卡,打空了窗口里的最后那点菜,跟去时一样,一次次穿过被窗户分割成块的土黄色余暉,回到座位。 口袋里的校园卡位置不太好,稜角有点硌人,我却鬆了一口气,不知道因何而感到鬆弛。 这时候食堂的顶灯亮了。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 江雪芽普普通通地拿勺,普普通通地从一勺一勺舀,一口一口吃,顺手用小拇指把嘴角的髮丝拨到一边。乖巧得像在梦里。 其实我想过几次,小矮子为什么会如此执著於用这张卡。 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都有,就是没个正经的好理由。 因为好的理由往往过於真实。就像分数、期待、未来之类的东西一样,寒气逼人。 你不管还好,但一动心思,它们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压过来,排除异己,杀伤一切。 不过这一刻,强烈的好奇心终究还是驱使我更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江雪芽这傢伙会不会真的有困难,並且已经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 可在我们这所学生把贫困生补助当彩票,发下来就用作聚餐经费的私立学校,真会有这种可能性吗? “虽然问这个可能多余了,是不是这卡还能用,你就准备一直用?” 她咽下这口:“確实多余了。” 稳住稳住,戒急用忍!总有人豆腐心刀子嘴不是。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要是怕,可以把卡留下。”她看了我一眼,把一勺米饭浸在辣椒炒肉的汤汁里。 尼玛,满嘴喷粪这怎么忍? 我真是中了她的邪,还乖巧,乖麻花巧。 “搞笑,我怕?”我也开始动勺子,“这时候踹开我,想都別想。” “那你呢,”江雪芽这勺米饭完美地堆上了一层萵笋丝,“又为什么?” 这个问题从耳朵进来,仿佛一落就落到了胸腔,化成一团粘稠的秽物盘踞在那。 我,为什么? 其实我还真没想过这个具体的问题。 非要说出点什么东西来的话,那可能也就是一句事已至此无所吊谓了。 有人高中开学出道,我不过是稍晚一点,拖到了高二。 “哈嘍,没想到真在这里。” 我从思绪里惊醒,一抬头,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夏皎枝正往江雪芽对面那个座位里坐。 我去,你今天是装相控阵雷达了怎么的,有点嚇人啊。 江雪芽嘴正忙,勉强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啊,嗯。”我也不想这么尬,问题真不熟啊。这种时候不饭遁什么时候饭遁。 “你们都喜欢在三楼吃?” 原来你是这样的夏皎枝吗?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相当於问人家是不是喜欢赤石?要不是人少谁来这? “三楼的手撕包菜没有那么辣,烧茄子还有丟丟甜,我想吃的时候也会来三楼。” 你、你认真的吗?赤石大王出现了! 这说的不都是三楼的毒点?还是你的舌头跟我们不一样?给你开除省籍了嗷。 江雪芽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一样觉得她的话太影响胃口,直接了当地截话:“肖元,她的事有进展吗?” 这什么语气?你乾脆叫小肖算了,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小老弟? “答应的时候我看你信心挺足啊,你那没进展?” 她语气里有种扎人的嫌弃:“嘖,要我看,是个男的都很可疑。”紧接著又换严肃加惋惜的口吻看我:“要不你就承认了算了。” “我承认你奶奶个腿!还『要我看』,那就是猜咯?”我冷笑,“看来某人在学校里连几个商量的熟人都没有啊,这么高冷可不太好。” “你!”江雪芽那边叮噹一声,勺子打到了餐盘。 这反应,猜中了。 其实看见她在这里等我的时候,我就隱隱约约有这种猜测。 小矮子这个臭脾气,能交到朋友,尤其是可以问夏皎枝这种事情的朋友就见了鬼了。 虽然我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但至少在这件事上,我性別占优,眼睛耳朵只要开著机就早晚有收穫。 “这用猜吗?从她身边过的男的,有几个不盯著她胸看?” 哎呦喂,还急了你看。 等等?你在说什么胸不胸的?胸的主人好像就在这里吧? 一片沉默中,红到耳根的夏皎枝下意识地抬手挡在胸前,仿佛前一刻有束聚光灯打在那里。 江雪芽说完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急急忙忙补话:“不是不是……” “没……关係,”夏皎枝把手放下,声音越来越小,“雪芽也没说错,习惯了。” 她突然又提高音量:“哎呀,別搞得这么尷尬。现在真不在意了,这身材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 还红著脸的夏皎枝夸张地双手叉腰、挺胸抬头,笑容大方又灿烂。 合適吗活菩萨,这还有男生呢! 我赶紧垂下目光舀菜,顺嘴翻篇:“说完全没进展也不至於,不过你自己有没有一点头绪?” “头绪?”夏皎枝微微歪了下头。 小矮子,我知道那很难不去看,但你也太明显了吧,好歹吃两口饭装一下啊。 “直说了。你自己有怀疑的人吗?” 夏皎枝想了想,显得有点为难:“我猜的肯定不算啊,以前就弄错过。其实初中那个男生看起来就特別老实,还是学习委员。” 江雪芽的表情已经不是看垃圾这种级別了,简直是一脚踩在新鲜出炉的粑粑上,抬起来一看里面还有没消化的金针菇。 只能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毕竟老实≠不带把,说是小南梁拿的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想起这事,我看谁都——啊,没说肖元你。” 我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可如果这回也是这种偽装大师,那就真没头绪了,反倒真成了小矮子说的对,是男的就可疑。 “也许只能碰运气了,如果有消息就告诉你。” “嗯,我也知道没这么容易的。能帮我就已经很感谢了。”夏皎枝平平静静地说完,又打起精神去缠江雪芽,说找不到你们人都没法请吃饭云云。 我这才感觉到盘子里的东西都有些凉了,抓紧往嘴巴里送。 咀嚼声提到第一顺位,也算是种另类的安静。 思绪又转起来。 这一切都太心血来潮了,但好像又完全没必要忧虑。 毕竟在有进展之前,我和小矮子可能已经因为卡的事情被扫地出门,一了百了了。 第7章 从前有个灵山圈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7章 从前有个灵山圈 我们学校的座位由班主任自行决定。 这里面不只包含谁坐哪,还包括座位怎么排列。 高二以来,我们班一直是1列+3列+3列+3列+1列的状態。 半个月前定期换座位时,我被班主任郭铁达安排到了单列靠走廊窗边的位子。 这应该是全班最糟糕的位置之一。而其他几个之一,也都是我这排其他几个靠窗的位子。 窗帘在任何时候都是不被允许拉上的(那就乾脆不要装窗帘啊?),所以这里是战场的最前线,被监视的最前哨。 即使不是本班的老师,出於瞟一眼的隨机心態,也会把大部分注意力优先集中在这里。 坐这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你在大號,而隔壁间永远躲著一个毛髮稀疏的中年眯眯眼,他不会管你鬆弛还是绷紧,只管隨时越过隔板上方,伸出一张猥琐窃笑的脸来俯视窥探你。 再加上郭铁达给人的那种露头就秒、越线就死的压力,这半个月以来,我一上座就有种精神衰弱的崩溃感。 该说是因祸得福吗,感应老师出现的成功概率倒也提升到了十之三四。 目前是第一节晚自习,从十分钟前开始,那种发毛的感觉就来了,所以我始终没敢倒下合眼。 直到刚刚,窗户边缘终於露了一个熟悉的衣角,我心里才总算安定下来,把支著脑袋的手放下,脖子摆正,眼珠子往书上粘。 很快,有把椅子“滋啦”一声挪动了。 全班如梦初醒,视线匯集到一处。 郭铁达正拎起一个垂头丧气的倒霉鬼,然后弯腰从他的桌子里摸出一台还没来得及息屏的手机。 “別管閒事啊,头都给我低下去。”说完,他背著手带走了今天的第二个人头。 等他们出门后,几十道呼吸一齐解放,叠成同一道沉重的嘆息。 不到两分钟,下课铃响起,这时机仿佛在嘲笑那人的不幸。 第一节晚自习休息。 尿意,没有。 答辩,没有。 睡意,大大的有。 不仅是刚才,最近的事都够让人心累的。 我从眼前垒到至少三十厘米高的书墙上卸下一半,放空的这半边桌面上,准备趴下。 “嘿,肖元。”开朗的男声。 人在加州刚下飞机的感觉大概就这样,声音都带著阳光加海风。 最yue的就这个,其次是气泡音。 还不如把鋥亮的白银十字架摁在我千年的老头皮上。 我抬头,应验不详的预感。 是何錚。 “哦,怎么了。” 这两天是沾什么因果了,跟你们灵山人上人这么有缘? 总不会跟夏皎枝有关吧,在食堂明明不同桌,走的时候我也特意找了藉口,分开散场。 难不成是昨天那俩叫人的女生? 靠,真够八卦的。 不过至於吗?你们这圈子难道对外还有社交隔离?说说话也要被警告?之后不会还有生殖隔离吧? “运动会,报名不?”他手里捏著一张a4纸。 什么运动会,沙滩排球还是衝浪?你报销机票? 啊,想起来了,校运动会。 往年一般都在9月下旬办,算起来也是快到日子了。 何錚当著体委,这类报名登记当然是他负责。 话说,一般体委都是体育生来当。操蛋的是这b长得好也就算了,篮球也打得还行——好吧,就算很好。所以投票的时候马上被一帮女生黄袍加身,荣登大宝。 那几个体育生也是倒了血霉,其实当体委只多了麻烦,可没当上少的却是面子。 体育生当不上体委,相当於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 “不了。我体育烂的要命,纯拖后腿。” 你当我疯了?三天的运动会相当於三天连假。不享受假期,难道去当哥布林给你们刷声望值? “这样。”他顺手从我桌上拿起水笔,在a4纸上划了一下,又把笔还我。 加州小子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依旧阳光温暖、海风和煦。 要是表情能提取成药品,这货的笑绝对是治疗抑鬱症的特效药。 太恐怖了这技能。我甚至有一瞬间產生了要把那支笔送他的衝动。 不愧是灵山family的boss,夏皎枝跟他一比连精英怪都算不上了,简直成了1.5瓦的小夜灯。 所以呢,你还站这干啥。 你的光对我造成神圣属性伤害了知道吗,说完了赶紧滚。 我这排单座靠墙,坐下也就是一放屁股的事,挤都不用挤。何錚顺势就侧坐在我前面那个位子,一边手臂搭在我减少了高度的书墙上,转脸对著我。 “挺怪哈,分班之后感觉没怎么说过话。” 所以踏马的討厌你们这些自来熟,同意了吗手就搭那,整变形了都。 还有,你那不是感觉,是事实。 没记错也就是厕所撞上或者门口碰上,说一个“啊”回一个“嗯”。 灵山老爷不赏脸,小钻风哪有资格上桌?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高二分班以后,大家都是以高一的老朋友、老圈子为基础发展人际关係。 而现在班里的人有三分之一左右都是原来高一k108班的,换句话说,这里依旧是何錚、魏娜、夏皎枝这些人的主场。 所以不出一个月,他们就把控大势,占据了生態位的顶层。 班里不是没有我高一的同学,但刚刚也说了,要的是老朋友、老圈子。 很不巧,我高一的时候就已经这个吊样,所以不存在那种东西。 没基础、没机会,加上我自己也是没动力、没所谓,到如今自然是边缘地带的小幽灵一枚。但要我主观形容的话,我更愿意称之为中立单位。 对他们来说,我这种人,没有主动跪舔的眼力见,又一无所长不值得被招安,说话什么的纯属浪费口舌。 所以何錚现在这样,在我看来很反常。 “是吗,哈哈……” 难道还是因为夏皎枝?不是,你都有魏娜了,管她干嘛? “平时都玩什么?” 玩什么?这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吗? 问这个干什么? …… 草,不是吧你。 “啊?”我菊花一紧,“就,刷手机?” 兄弟,別搞。 我怎么感觉女生那边甩过来的眼神不太对。 “有机会一起打球。”他笑著起身,拍了下我肩膀走了。 虽然何錚笑得跟平时没两样,但刚才的对话简直像层粉红色的滤镜,且自带透视。 加州小子一条绷紧的泳裤,海水和汗水融在一起划过肌肉的沟壑,在某个恰好的角度反射出一点闪光……不行,这气氛太恐怖了。被摸这下我简直一个激灵。 最近有做错什么吗? 摸摸脸颊,络腮鬍肯定不是说长就长的。 体重正常118,上周在医务室称过。 袜子从没穿过白色。体育生这辈子暂时没打算当。 籍贯就更没问题,跟西南不沾边。 所以什么时候立过flag了? 按照过往的记忆和经验,我跟何錚完全没有閒聊的可能性,没交集、没过节。 非要说有什么相干,那就只能像我刚才想的那样——夏皎枝。 第8章 你要夏皎枝不要?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8章 你要夏皎枝不要? 何錚的事情始终没想明白。 他刚才那些话太莫名其妙了,没头没脑,完全关联不上。 直到后两节晚自习上完回宿舍,我都没得出个像样的推测。 马的,谁知道呢。 也许他们圈子的社交就这样,对於閒散人等,今天拍个肩,明天搭个背,后天散根癆白沙,成本反正也不大。 到时候有事就都几把哥们儿,没事就哥们儿你几把谁。 我等小妖过度解读並无意义。 何况今天的事情也影响不到我。 既然如此,也懒得再想了,我翻上上铺,从褥子下面掏出藏好的手机,按电源开机。 同宿舍的其他七个人都已经回来,洗澡的洗澡,打游戏的打游戏。 我烦躁地等待手机从卡顿恢復正常,花几十秒过了一遍垃圾到不能再垃圾的信息,嘆完气,逐一清空它们。 退回桌面,我发了会愣。 上铺现在还是就我一个。 我开始按音量键,减到最低一档。 原——这个启动不了,没装。 短视频,启动! 劣质的电鼓节奏响起,烧鸡扑面而来。 嘖,世风日下。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矜持在哪里,下一个作品在哪里? 严肃认真地批判了几个视频后,我很难不產生一种怒髮衝冠的愤慨之情,刚想在评论区狠狠输出一波正能量,却手一滑到了下个视频。 这个属实有点离谱了,比头还大,在常熟阿诺那买兽药了?滚。 哎,这个就乖多了嘛。 对於这种优秀的內容创作者,必须大力鼓励支持,给予其继续创作的源源动力。 於是我点开评论区准备cy,结果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宝宝对不起”、“又犯错了”、“人之常情”。 我没绷住笑了一下,隨便选了一个评论,回了个6。 等等,想起一件事。 那个b拿夏皎枝的卡总不能是镶在框里,贡在台上,沐浴更衣之后用来焚香膜拜吧? 我看了眼下铺,有床被子已经连头蒙上。 一会儿熄了灯,估计还会鼓成小山包。 没招没招,难不成我挨个寢室去掀被子?我可没那个勇气和抗性去当沙袋。 我正瞎琢磨,完全没看清人是怎么进来的,罗列飞的背影这时已经出现在了那床被子前。 “oi!”罗列飞伸手,一把掀开了一半。 绿白相间的床单上,有个侧躺著蜷缩成闪电符號的人正插著耳机观赏拳拳到肉的爱情动作电影,他因为受惊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手机一撇,扭曲著脸抢被子:“你踏马的要死啊!” “要不要——” “我要你马的香蕉船!”被子重新蒙上,从这个蠕动的形状来看,他提上了裤子以免睡觉著凉。 罗列飞挨了这顿喷却毫不在意,反倒是嘿嘿笑,一脸得逞的畅快。 牛啤,你是真不怕给人嚇得断子绝孙啊。 他摇头晃脑地扫了一圈,发现剩下那几个正躲阳台开黑:“都忙,忙点好啊。” 接著又仰头看上铺,盯住了我,猛衝过来抓我床边的金属护栏,一个引体向上,露出了上半身:“兄弟,今天有狠货,搞点不?” 罗列飞,隔壁231班的,尊號古希腊掌管资源的神,人称飞博士,寢室就在对门。 飞博士入学起就是一手资源开路,二次元三次元通杀,在大部分男生里面吃得很开。 但又因为这一点,他以前被那些原教旨主义纯爱二刺螈打为蓄意破坏高天净土的渣滓,没少被那些人想著法地在外面放各种添油加醋的消息臭。 飞博士別的招没有,就一招釜底抽薪,断了那个寢室的货。 结果没过一个星期,那几个二刺螈就被室友抓来祭了天,以平息资源之神的怒火。 自此之后飞博士在本层传道授业再无阻碍。 “要发发唄。”我明知故问。 这货最近五行缺金,忙活著资源变现。 但现在毕竟不是老佛爷的天下了,找点资源也不是太难的事,他的主要客户还是有閒钱的伸手党。 “嗨呀,不是那种一般东西,”他维持著那个引体向上的动作,很快开始发颤,把护栏摇的嘎吱嘎吱响,“狠货懂不懂,狠货。” “你哪回不是狠货。別把我床干坏了行不?” 看我如此的不上道,他也不弯弯绕绕了,眯著眼说:“夏皎枝,感不感兴趣?” “谁?!”我草!不是吧? 罗列飞看见我的反应,终於满意了,鬆开手落地,嘴角咧到太阳穴,挑著眉等我开口。 就这么找到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等下,严格来讲现在还不算得来,顶多算听来。 不过夏皎枝也没说要得来,只说告诉她就行。 怎么办?我有必要介入到那么深吗? 罗列飞出自己寢室,第一站一般就是我们寢,这就意味著知道这事的人应该还不多。 可他出了这个寢室就不好说了。 夏皎枝的吸引力不是盖的,之后如果再转几手,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 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此时此刻直接买下,成本夏皎枝报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沉住气:“先看一眼?” “唉,也就是你,换別人,看一眼那也是看一眼的钱啊。”他两个大步,把头伸出门外左右看了看,缩回来把门关了,这才背著我掏东西。 过了有几秒钟,罗列飞转身,像刚才那样一把攀上来,又腾出一只手举著亮屏的手机在我眼前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地晃了一下。 不是校卡?还是说拍了卡的照片先给人看? 我疑惑了一瞬,赶紧集中注意力去看屏幕。 那是一张丝毫无法展现人类製衣技术的照片,里面的女人更丰满,也更成熟。除开这两点,真可以说有六七分像了。 草!真不是校卡啊? “怎么?”飞博士看我一脸失望,口气又虚了下去,“能像到这程度就很不错了,人要知足啊。视频本身更——” “我不是这个意思……” “都几把哥们儿,不多说了,算你便宜点。” 我泄了气,躺下往被子里钻:“飞博士,这个真的……” “你不喜欢这款?还有別的啊。哦对,我想起来了,你要不要萝——” “我要你马的香蕉船!” 第9章 奔跑吧!江雪芽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9章 奔跑吧!江雪芽 之前已经跟小矮子说好,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中午、下午都在响铃后半小时来食堂三楼一起用卡。 但今天中午显然就是这个“特殊情况”。 我从楼梯间出来没走几步,就看见她对面还坐著夏皎枝。看动作,两个人都已经在吃了。 这人也真够执著的,不会是直接跑去k215班逮的小矮子吧。 我正考虑要不要想办法打个招呼再走,又突然想起昨天晚自习何錚找来的事,就没动,先定神看了两圈。 还真有同班的,只不过不是何錚那圈子的人,他们坐中间那一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闪人去一楼算了,小矮子那之后再说。 刚想走,结果装了雷达的夏皎枝已经逆向锁定了我。 她手臂绷得笔直,夸张地招手。 还尼玛越摆越快了。 这什么意思?再不听从指令降落至指定位置就开火控照我? 怕了怕了。您收了神通吧。 我以不高过肩膀的幅度迅速抬了下手,算是打招呼。 但夏皎枝完全没反应,甚至还准备站起来继续。 我认命,手伸过头顶。 对面终於接收到投降信號,也放下武器,宽心坐下。 我盯著同班那几个人,绕著最远路线赶紧走到她俩在的角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枝花还是照常灿烂,她起身:“说好了请吃饭,走吧。” 我看了看她俩面前已经打好的饭,不解地伸手:“你卡给我不就得了。” “那那那不行。”她把卡护在胸前狂甩头。 我这下也反应过来了,尷尬地伸指头挠脸。 不是,这照片有这么夸张吗。 都一个蓝底一套校服,出自同一台红圈狗头,同一个不管他人死活的面瘫摄影师按的快门,能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神作来? 我瞬间想起飞博士昨天展示的那张照片,有道灼热感在身体里窜了一下。 马的,狗脑子,你能看下场合吗?本人就在面前的时候乱想什么啊! “走吧走吧。”她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自顾自地先走前面。 我后知后觉地跟上几步,停下,想著不过是顿饭,拒绝更麻烦,最终还是顺著夏皎枝过去打了份饭回来。 勺子挖进白花花肉嘟嘟的大米里时,我突然发现只要已经意识到那件事,就难免產生一种饮水思源,喝牛奶想起奶牛的感觉。 啊啊啊,这饭吃的太痛苦了。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小矮子本来就没好脸,这会儿眉头更烂。 对对对,聊点別的:“哪里不对劲?不就三楼的正常水平。” 你还指望三楼能越做越好吃啊。 夏皎枝赶紧吃了一口茄子,咀嚼过后恍然大悟:“今天的烧茄子好像不太甜。” 那个菜本来就不该甜的好吗! 江雪芽像看傻子一样看夏皎枝:“我说的不是菜。” 但她又不进一步解释了,留夏皎枝一个人继续懵逼。 想著吃人嘴软,我接过话头:“夏皎枝。” 夏皎枝看过来,气恼地长嗯了一声:“皎、枝,或者花、花。” 抱歉,那我真叫不出:“哦,夏皎枝,你觉得何錚这人怎么样?” “雪芽也就算了,你都同班的,啊……”夏皎枝绝望地嘆了一声,没精打采地回復,“都朋友呀,怎么了。” “知道是朋友,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哪里不对劲。”上仙,您忘记自己为什么屈尊坐在这里了? “啊,对对对!”夏皎枝兴奋地支楞起来,“他昨天晚自习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对对对?给你打一针防腐剂你就老实了。 我还想问你他找我干什么呢! 小矮子此时也在看我,似乎对这件事也很好奇。但目光一相触,她又一副事不关己地样子继续吃饭去了。 夏皎枝还是那样,兴奋劲显然没用对地方。 看著她完全没往那方面想,我著实產生了犹豫:“没什么,就问我运动会报不报名。” “唉。”“唉。” 夏皎枝来回看我跟江雪芽:“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唉什么啊?” “算了,还是另外想想办法吧,”江雪芽恢復平常的司马脸,“不是又有新卡了吗,用这张去钓——” “別想了,大概率没用。” “就你聪明,怎么就没用了?”小矮子很不满。 “根本就不是初中那回事,拿的人估计不是卖。用的话,一张就够。”我著重强调了下“用”字。 夏皎枝左看看右看看,终於有机会插进来:“用?可我已经掛失了啊。” “草,死变態。”江雪芽握勺子叮叮噹噹捅饭,表情想也知道,绝对很不妙。 虽然你没转头看我,但你最好说的不是我哈。 我瞄了眼对面,发现某个幼儿园小朋友还在发愣,果断选择闭嘴。 过了几秒,想明白的夏皎枝红了个透,紧接著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过年时那些喝醉的亲戚要吐出刚在胃里混合好的什锦粥的前几秒差不多就这个样:“別说这个了,饭都还没吃完。” 话是这么说,但是最终夏皎枝也没能再吃下去一口东西。 她等著我们吃完,掏小包餐巾纸给我们分。 我心怀敬畏地用完一整张纸(平时都是扯半张):“你们先走。” 江雪芽看了看蔫了吧唧一枝花,没好气地回我:“你也真够普信的,鬼才在乎,走啦。” 尼玛的,你凭什么预设我是为了避嫌才叫你们先走?到底谁普信?我吃撑了多坐会儿不行吗? 夏皎枝也不说话,两个人就站那盯著我,整得人浑身发毛。 “走走走,你们先。”我无可奈何地站起来,手背冲他们赶。 下楼梯出了食堂,夏皎枝紧挨著江雪芽走。 小矮子明显不习惯,一步步躲开。 夏皎枝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显然也没打算放弃,又一步步贴上。 我就在后面看著这两个人滑稽地从我正前方挪到右前方。 不对,我笑屁啊,我现在这样跟在后面不是更奇怪吗? 所以谁来告诉我正確的走法到底是啥?总不能站她俩中间吧? 江雪芽突然回头看了过来。 干嘛?別告诉我你会读心。一个个的都开始觉醒了是吧。 误解转瞬即逝,我马上反应过来江雪芽不是看我,而是看向我身后。 几乎只是下一秒,她已经转身,像只轻灵的鸟穿过风那样越过我,朝背后飞奔而去。 第10章 青春少不了医务室和洗面奶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10章 青春少不了医务室和洗面奶 顺著江雪芽跑去的方向看,正常行走的人流中,另一道身影同样惹眼。 那人在狂奔。 短髮,应该是个男生。 眨眼间,他已撞开了挡路的一两个肩膀,背影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 被撞的一个男生骂了声草,给我醒了神。 这种慌不择路的反应…… 我心臟猛地一跳,像打著了引擎,脚下一蹬,抬腿就追。 夏皎枝在叫“雪芽”,但声音很快消散在身后。 我一边躲人一边加力,几个呼吸后超过小矮子,继续奔走廊拐角去。 转弯处是標准的直角,到跟前才发现力已经用猛了。 继续跑,那得跳绿化带里。 收力,要是剎不住,那就得翻绿化带里。 最后时刻,我几乎倚靠本能作了另一种尝试:右脚一转,尽全力开胯伸左腿,同时俯身降低重心,手也下去按地。 完了,还有人! 刚才注意力都在避免翻车这件事上,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系列动作范围內还有个男生。 但已经来不及出声提醒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在我的视野里越来越大。 好在这人反应也快,看著我扫堂腿似的架势,他腰一沉脚一跳勉强闪到旁边,落地就开始口吐芬芳。 这时我终於勉强稳住身体,心里疯狂庆幸著人没事,根本没心思动嘴,赶紧起身重新起跑,同时在拐角后的走廊里搜寻目標。 可人刚出去两步,右侧却传来一声闷响,我余光去看,却发现是江雪芽扎扎实实地倒在地上。 一瞬间,冷汗直下,大脑发白,我下意识地放弃追逐立刻折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江雪芽已经撑起了上半身:“回来干嘛!追啊!” 夏皎枝也到了,蹲江雪芽面前,语气止不住的焦急:“出血了!手臂!” 我低头去看,十几厘米长的线状血痕一路蹭到她手肘,末端破开了一块皮,正在往外渗血。 “去啊!”江雪芽说完,眉毛一竖,想要抬腿,但眼睛一闭又把头低了下去。 “先別管了,去医务室。”哪边走更近来著? “去个屁的医务室,再不追——” “草!叫你別管了!”对对对,走超市那条路。 我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是吼出来的,她们两个都懵了。 这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伸手去搀江雪芽,她愣了一下,还是选择借力起身。 “嘖。”吃痛的表情。 她还是没起来。 “扶她上来。”我转身,单腿屈膝蹲下,两手兜背后,再次提醒,“夏皎枝?” “哦哦哦。”她慢半拍回应。 眼前,一条条被深蓝色校裤包裹的腿前赴后继地移动,其中有的减速有的停留。自然还有令人厌烦的窃窃私语。 我隱约听见背后的江雪芽嘶嘶地吸气。 夏皎枝搀著人,运动鞋的胶底磨蹭在瓷砖上,吱呀吱呀地响。 一双纤细的手臂无声地出现在我视野两侧,终结了等待。 如果说那天晚上在绿化带里的轻轻一撞並不能反应真实情况,那么此时此刻紧贴之下传导而来的重量给人的感觉绝对不会再有错繆。 真的太轻了。 起身的瞬间,只感觉背上的好像不是活物,而是一缕纱,一阵风,一次动动大脑就能製造出的欺骗自我的瘙痒。 这瞬间,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第一次背起一个女孩子。 —————我是分割线————— 江雪芽坐沙发上,校服翻到膝盖上面。 手臂的部分已经处理完了,女校医现在正用棉签给她清理膝盖伤口里的细沙。 有颗顽固分子被颳了几下都没出来,医生换了根新的继续,深褐色的碘酒从棉签头里爭先恐后地溢出。 小矮子一声长啸,发现我在看她,又低头咬住牙:“你出去。” “为毛,这有什么不能看的?”又不是打屁股针。 “好了好了,你先出去一下。”夏皎枝一路推著我往外,直到门口,“就在这等吧。”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小矮子鬼哭狼嚎的声音。 夏皎枝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故作正经:“我们女孩子不要面子的?”说完就独自进了医务室。 再出来时,打著绷带的江雪芽还不老实,上上下下动手臂去躲夏皎枝伸出来的手。 夏皎枝上两只手环住她的手臂,这回终於架住人了,扶著她下楼梯。 江雪芽的校裤被医用棉和绷带顶出了个明显的包。 她给我了一眼,沉著脸撇嘴:“都他妈的怪你,白摔了。” “是是是,都他妈的怪我。”与天斗与地斗不跟病號斗,我问夏皎枝,“怎么说?” “还好,都皮外伤,”她叮嘱身旁,“不过还得小心留疤,医务室可不管这个,我之后推荐你用哪款。” 江雪芽没回应,看著远处沉默了一会儿,才皱著眉开口:“那个剁脑壳的短命鬼,校服后面有个很小的涂鸦。” “看清是什么没有?” 江雪芽摇头。 “还有其他特点吗?”我只过了剎那的一眼,还有路人挡著,能看清是男的都算不错了。 江雪芽还是摇头:“他当时如果不跑我都不敢確认,哪有时间留意別的。要是再看到,也许我能感觉出来……也许吧。” 这我也同意。 如果说之前对夏皎枝的猜测还有一丝丝疑问,从那人以奔命的架势落跑的瞬间开始,这点疑问也没有了。 现在知道了有这么个人,问题是怎么找? “那就麻烦了。”说来说去其实就一个校服有涂鸦的特点。 学校关於校服的校规就一条,简化后就三个字——穿校服。 实际上来说,只要穿了,细节问题都好商量。 这就导致有人把长裤截成九分裤、中裤(截成短裤虽然不违反本条校规但会因为违反其他校规被制裁),或者女生故意穿男码的校服,夏皎枝就是这种情况,只可惜男码都有点不够用。 但涂鸦肯定是最普遍的,你到胡同口——啊呸,学校里看看去,怕不是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吶。根本够不上显著特徵。 而且就算看清了涂鸦,这事也难说。 毕竟校服大家都不止一件,单號穿糰子,双號穿雪乃,不炫了也可以换別人的原皮穿。 不嫌热也可以穿秋季,发神经还可以穿冬季,想挨处分了甚至可以不穿。这怎么破?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夏皎枝一副要哭的样子,“这事……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江雪芽带著气,“你算了我都不会算了。” “可是弄成这样子,真的不值。” 见不得这办白事一样的气氛,我没忍住抖了个机灵:“得加钱。” 江雪芽像在听鸟语,一脸的迷惑,仿佛下一句开口就是——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踏马的叫踏马的加钱。 別了別了,我这就踏马的翻译:“你多请她吃几顿饭就好了。” “虽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矮子这下懂是懂了,但有点扭捏,“不过那也不是不行。” 夏皎枝眼眶里面亮晶晶,像浇花前盛满水的杯子。 她一把抱住江雪芽,发出rua猫猫狗狗时总会发出的鼻音。 “鬆开啊。”小矮子被挤得口齿不清。 这两个人可能真是最萌身高差。看看这最强的武魂融合技,严丝合缝的標准洗面奶,今天就是糖加三勺来了也得磕一个以示尊重。我说的。 江雪芽开始挣扎,但两个人显然不是一个重量级,她折腾那几下基本算蚍蜉撼树。 但是江雪芽下一刻就开始上那只没伤的手。 “呀!”夏皎枝挤出一声小小的尖叫。 靠,不管有意无意,这个都不宜实况解说了。 我赶紧侧身,去看微风扫过绿化带里不知名的植物。 嗯,绿色又和谐。 过程我是真不清楚,总之夏皎枝冷静下来了:“先扶你回宿舍休息吧?” “不用,再走几步就差不多了。我直接回教室,不然来回走更麻烦。” “行吧,那走。”夏皎枝没打算鬆手。 215班在三楼,也不知道小矮子膝盖具体什么情况,扶著点当然最好。 不过看夏皎枝一脸的坚决,估计也用不著我再说什么了。 眼前的问题暂且平息,內心却迟迟静不下来。 像有捆焦躁做的乾柴被添进了灶底,火越烧越旺。 我在想,如果小矮子那天都能看出我心虚,那我现在没道理看不出那人的异常。 哪怕希望渺茫,现在找回去转两圈,也比什么都不干要强。 错过这次机会,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有进展了。 於是我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不再多留,转头离去。 第11章 夏皎枝,你有男朋友吗?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夏皎枝,你有男朋友吗? 凶手往往会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只存在於虚构的作品之中。 从现实角度出发,相信那个人会回到原处偷瞄,还不如相信差点被我一脚扫倒的那位会回到原处逮我。 这条走廊只有出入食堂时才会走,而现在离下午第一节课只剩不到三十分钟,根本再无一人逗留。 抱著最后试试的心態,我调了个方向,准备回宿舍看看。 宿舍楼基本上是个规整的长方体,有五层,房间分布在长廊两侧。 如果每一个宿舍都透过铁门上的柵栏窗口去看两眼,查完一层至少需要十分钟以上。 扫楼根本不现实,我也没那个打算,只准备看一眼自己班上的那几间。 这时候大部分人正在午睡,不睡的看那样子就是藏著在玩手机,总而言之一片祥和。 果真是渺茫。 到了这个份上似乎也没什么能做的了,我只好放弃,回自己宿舍。 除早晚外,其余时间走廊是不亮灯的,只能靠自然光从两侧的宿舍里穿出来,多少有些不够明亮。 我边走边想事情,就更没留意身侧,结果路过厕所时,跟人扎扎实实撞了个满怀。 “我的我的。”我边开口边搭那人的肩膀分开距离。 “草——肖元啊。” 原来是飞博士。 “哈哈,有点没睡醒。”我顺势拍他肩膀。 眼隨手动,这一眼我就看到罗列飞的衣领不服帖地翻起半截。 衣领內侧居然有涂鸦。 看不出规律的线条框在一个圆圈里,像某种logo。 不会吧? “对了,”我凑上去小声,“那个夏皎枝?” “哟,想通了?现在可没折打哈。” 我深深看了罗列飞一眼,从他的眼里只看出一个人类对交易失而復得的喜悦以及对金钱的渴望。 换句话说,这人一身的理直气壮。 邪得发正了属於是。 “行吧,我也就顺嘴问问。”我边走边朝身后挥手。 “你马的,我也没说不能砍价,你倒是说个数啊。”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开门赶紧溜进寢室。 冷下来后仔细一想,发现有人跟踪就觉得事情有进展,这种想法本身就过於乐观。 比如说,这人可能是走读生。他上完课就出校,那我们寄宿生在学校里把地砖都掀起来找也没用。 还有,当时小矮子离拐角少说三四十米,这个距离下中间还隔著行人,有可能看见校服上的小涂鸦吗? 或者这些都不管,已知有人在盯著夏皎枝,那就倒过来查。 这也挺够呛的。就算这人是个万中无一的变態,出了今天这事还坚持跟踪,那肯定也会更小心,没那么容易现形。 其次,跟著她俩走那一趟我才知道江雪芽所言非虚。 如果视线化作子弹,那么夏皎枝身上的某一截会被打的连渣渣都不剩。 不怀好意的眼神太多了,根本不要想什么筛不筛的,完全不现实。 我从老地方拿手机,点开app。 亮著红色標识依旧来自於不重要的地方。 有商家在发打折信息,有新闻在报某女子河边放生鱼豆腐。垃圾遍地。 联繫人照常沉默。 我把手机按灭,回到现实。 难道真没其他办法了吗? —————我是分割线—————— 台上正在讲平面向量和函数。 我坐在下面焦躁难耐。 这两年夏天气温高的惊人,动不动就衝上37度。 没记错的话,今天的最高温有望达到39。 如果人已经热到一天要洗两三次澡的地步,这时候看看角落里那颱风速高於二档就会宕机的杂牌空调,再看看国际部老爷们的三匹立式大三菱,就难免动动手指在网上盛情讚美学校。 到了今年升高二,学校也不知道是顶不住了还是良心发现了,空调换新做不到,倒是鬆口给每个教室在墙壁上加装了六把壁扇。 但从数学老师每隔五六分钟就要抹一把禿顶上的汗来看,这种措施显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讲台上还能吹著靠前的两把壁扇摇头时的风,我这种座位挨墙的才是真倒霉,空调空调吹不到,壁扇壁扇也吹不到。 吹不到就算了,开壁扇还得我们这帮靠墙的去开。 真的是虾仁猪心。 空调是不可能换的,窗帘是绝对禁止拉的。 这哪是教室,整个一蔬菜大棚。 数学老师在画虚线。粉笔跳动著摩擦黑板,充满阻塞感的尖锐声音让人更加难以平静。 坏天气、数学课,说到底已经是高中生的日常,再焦躁也不至於持续这么久。 真实的原因是,我正为解决一个非日常的难题头疼不已。 那就是——怎么才能跟夏皎枝单独说上话。 草,这事情简直太离谱了。 人明明跟我在一个班,只隔了六七排,直线距离估计不到八米,真想说点事却发现隱形的社交关係一下子全显现了,像十几层缠著倒刺的铁丝网横亘在面前。 打招呼、传纸条这种平常的小事,如果被不平常的人做出来,那就显眼得像是全副武装的工兵扛著巨大的铁钳上前开展剪线作业。 还有,何錚、夏皎枝那圈子灵山人上人有空就围在一起,简直是个轻重火力齐备的环形工事。 这谁敢上去?单兵挑战诺曼第登陆吗? 这种时候,手机的重要性是凸显出来了,但又会出现第二个问题——我没有夏皎枝的任何联繫方式。 这完全正常。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联繫方式我应该要等到高中毕业被拉到一个全班大群里时才会知道。 说曹操曹操到,夏皎枝突然看了过来。 什么情况?郭铁达来查了? 我把头回正,只转眼睛瞟右边。 窗外空无一人,杀气什么的也没感觉到。 玻璃上倒是有人,那是我自己隱约的倒影。 我又偏头瞟夏皎枝。 她颤了一下,头弹簧似地转去看讲台,没过一会儿又看了回来。 她睁大眼睛。 我睁大眼睛。 她歪头。 我也不自觉地跟著歪头。 啊啊啊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下课铃响了。难题依旧没解开。 数学老师又抹了一把汗,看来是真顶不住了,居然正点宣布下课。 大片的人焦急地离开座位,好像屁股刚才一直压在烧红的铁板上。 人群照例各自聚集。 “天气热成这个样子,上午真心没干劲。” “你是只要上课就没干劲吧,怪什么天气。” “对了,是不是快开那什么什么运动会大会了?” 是预备大会。全称“高考动员大会暨运动会预备大会”。这人脑子里真是一点跟高考沾边的东西都不带有的啊。 “如果按去年来算……不就这周六吗?” “草!又周六?还能有点人性吗?” “唉,你现在高几?” “高二?” “高二周六怎么样?” 哈。耍猴真好看。 “高二周六……不休息——啊哈哈哈,高一的有福了!” 有人打一下120吗,这里有人因为周六不休息而欣喜若狂。 “肖元。” 女孩子的声音统一归为不熟——等下,这个怎么好像有点熟? 我回神直起上半身:“啊?” 出声的人此刻已经走到我座位侧面,整个挡住我的视线。 我仰视她——好了好了不用看脸了。我赶紧把头扭正。 太要命了这大雷。我速效救心丸呢。 我从书墙的缝隙里抽出一个纸叠的小方块,头也不回地递给夏皎枝:“喏。” 指尖略过一丝丝凉。纸条被抽走。 我放心地在书桌上趴下。 ——————我是分割线—————— 下午的课结束。 我正在田径场主席台的后面等人。 音响滋滋响了一下,广播站开始放一首女声的英文歌。 零散的吉他和钢琴声只作为点缀,人声倾诉的伤感中有力量在缓缓甦醒。 音乐的回声绕著环形的塑胶跑道舒缓地巡游。 歌词里有花朵、有等待、有回家的路。 我试图努力再听清一些单词时,等的人来了。 她摇摇手轻声打招呼:“哈嘍。” 现在的夏皎枝有点不一样。 过肩的头髮已经拢起,高高扎在顶上,蓬鬆得像毛线球。 刘海还是原样,两缕长发末梢微卷,垂到下巴。 只是扎了个丸子头,会有这么明显的差別吗? 我视线垂了一下,原因找到了。 夏皎枝平时头髮散下来,像在校服外面搭了一层披肩。 如今这层披肩没了。像捲起了內室的纱帘,拭去了镜上的水雾。 也就是说,现在的夏皎枝是曲线清晰的。 而曲线清晰的夏皎枝,简直有排山倒海之威。 有多少人会倒在数学考卷最后一题最后一问最后一个得分点,可能就会有多少人倒在这样的夏皎枝面前。 看见我还愣在那,夏皎枝不知所措地捻了捻发梢:“怎、怎么了?” 夕阳点亮了她蓬鬆的碎发,像金黄色的麦子隨风摇曳。 几千年前,描绘大地和丰收的女神德墨忒尔的那人,脑子里浮现的会不会也是这样一幕? “夏皎枝,你有男朋友吗?” 第12章 你们两个,不对劲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12章 你们两个,不对劲 江雪芽咽下第一口后说:“不对劲。” 在吃第二口前,她勺子一顿,有片黄瓜掉了下来,又说:“不对劲。” 我瞟了一眼。除了炒黄瓜片以外,她盘子里还有蒜苔炒肉和手撕包菜。三个菜全都放辣椒。 这已经算是食堂发挥最稳定的那一批菜式了。而且她最先吃的蒜苔炒肉我盘子也有,一如既往的普通,说不上有什么问题。 “哪里不对劲了?” “你们两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749之类的超能力研究机构到底存在吗,真该把你丫抓去研究研究。 “先吃饭先吃饭。”我试图打断对方施法。 “感觉就好像……”小矮子挑著眉在思考,完全不受影响。 “像、像什么?”夏皎枝插上一句话,接著开始以两秒一次的超快频率动勺子,並不时看向江雪芽。 这位更是重量级。 你动摇的也太明显了吧!刚刚有两勺子甚至是空的! 江雪芽放下勺子,突然盯住夏皎枝:“像搞在一起了。” “呃,咳咳咳!”夏皎枝立马呛住,喷出小半口米饭后才来得及伸手去捂嘴。 “我靠,你摔傻了?这也能乱讲的?”我真傻,真的,居然还指望小矮子能说点人话。 夏皎枝慌慌张张地抽纸去擦身上的米粒,又去扫掉在桌面上的渣滓,总之没抬头。 为了避免再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推论,我赶紧抢话:“就她的事情,我想了个办法,准备吃完饭再说的。” 江雪芽托著腮,从蒜苔炒肉里舀出深褐色的汤汁往米饭上淋,又开始做她的汤泡饭:“现在就讲啊,搞得人都没胃口了。” 这就是在扯淡了。你还能有胃口不好的时候? 心情再不好,我看你那个餐盘也比狗盆都乾净。 “我有件事要先问,你当时怎么发现那个人在后面跟的?” “就……” 声音好小,完全没听清。 “什么?”我没再继续吃,免得咀嚼声干扰听觉。 “……” 你嘰里咕嚕啥呢?搞得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没听清。 “是我聋了还是你哑巴了?” “都说了,”江雪芽炸了毛似地提高音量,“直觉啊,女人的直觉!” 这下终於听清楚了。 “噗——”不过从小矮子说出女人、直觉什么的,真有点让人蚌埠住。 感觉像看小学生偷穿妈妈的衣服高跟鞋在镜子面前装成熟,还学著皱著眉头说,嗯?这个月的kpi怎么差了25%? 夏皎枝这会儿抬头了,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你们女生是像海豚一样长了什么声吶器官吗?怎么生物书里面没提这事? “笑屁啊笑。”江雪芽转过来,眸子漆黑的像枪口,仿佛下一刻就会射出7.62mm的花生米。 我乾咳一声,收敛了表情。 其实比起这个直觉的原理,我更想知道另一个问题的答案:“那现在呢?人在不在?” “不在。”江雪芽秒回。 这种应答速度和篤定的语气,还真会让人有点相信她那个直觉是切实存在的。 那张卡万一能用的“万一”,难道也是这种直觉运作產生的结果? 做选择题要是也能用这个,那真无敌了。 不过这个答案我倒不意外。 毕竟中午才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现在还在跟那著实是离谱了,心得有多大。 小矮子面前的米饭已经浇完了,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混合状態,说白了就是有点噁心,像老八出品。 手上没事做,她明显开始不耐烦:“所以呢,到底什么办法?” 本来还指望能从她这里听到一些科学又客观的线索或情报,增加点成功率。谁能想得到居然是第六感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 不过说实在的,所谓的办法本来也没有太大成功的把握。即使增加那点成功率,仍然可以说就是一场豪赌。 既然如此,再纠结也没有意义。 我开始把跟夏皎枝说过的內容再简要复述一遍。 其实这个办法也就是在江雪芽原来说的“钓”上改进了一下。 只是诱饵不是校园卡,而是换成诱惑力更强的东西——手机。 说到这里,江雪芽一脸鄙夷地打断我:“就这?” “或者你说个更好的办法?” 她沉默一会儿,又问:“用她的手机?”然后又看向对面:“你同意了?” 夏皎枝对这个办法是同意的。 我特意单独找她就是为了提前確认关键问题。比如,有没有男朋友。要是有,这办法就连说都不用说了。 如果没提前找,而是现在说,万一夏皎枝当眾拒绝,那我可真够社死的了。 以后一想起这事,半夜都会从床上弹起来给自己俩耳光。 至於手机这个细节:“先用我的,里面没什么东西。如果不行再说。” “其实用我的也没事,就是得先拷贝一下里面的东西。”夏皎枝这是第二次提议。 我摇头:“等你离校拷贝就太晚了,之后再说吧。” 看我仍然这么坚持,她也不再说什么了。 小矮子这时候也没继续打岔,於是我接著说:“为了让这部手机更有被偷的价值,夏皎枝得往里整点照片。” “我去,你什么心思啊你。”出现了,小矮子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只是做个拍照的样子给人看啊,到时候全部刪掉。你妄想症真有点严重了,哪天掛个號去看看行不。” 小矮子右手指我,对著夏皎枝说:“你小心点,他好歹也是个男的。而且能想出这种办法八成也是变態。” 我谢谢你啊,居然还留了两成洗白的空间。 我左手肘顶餐桌上揉太阳穴,总感觉那里有根血管要爆掉:“江雪芽同学,你好像对男性很有偏见啊。” 你眼里所有的男人都用小头思考是吧。 江雪芽往我的反方向微微转脸,大概是哼了一声:“偏见算不上,有点点心得而已。” 你那个“心得”是怎么来的?敢不敢细嗦一下? “別废话了,这办法还得算你一个,你干不干吧,不干这事就当我没说。” “为什么不干?”江雪芽转动右臂,阴著脸看向包扎好的绷带:“这仇非报了不可。” 看到她脸色变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会答应。 不过一个女高中生,本质上只是帮个忙的事情居然要以復仇为驱动力,也太极八瘮人了。 所以看到她表情的瞬间,我就放弃了吐槽的想法。 这柄刃长五厘米的hellokitty小刀总会在適当的时候展露她的锋芒,让我不得不想起有段危险的关係仍未结束,她的锐利和危险对我也同样適用。 第13章 四斋蒸鹅心,煤油滤烹油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13章 四斋蒸鹅心,煤油滤烹油 第二节课结束后的大课间有三十分钟,但是前十分钟要用在领导讲话和广播体操上。 今天的气温依旧居高不下,强烈的日光照下来,仿佛给人裹上了一层拘束服。 现在的操场堪比某种医疗机构,聚集了瘫痪十年以上刚开始做復健的全部病人,个个是有气无力,叫苦都没劲开口。 即使体育老师在话筒里扯著嗓子不停地喊“认真点!”、“动作打开!”,很多人仍然用单手或双手搭在眉毛那遮阳,只有脚还在那蹭泥巴似地挪动。 副校长忍不住抢过话筒:“再磨洋工,我就叫重新放音乐了!” 嘖,看著你还知道你是老师,只听你喊话,还以为周扒皮重生了。 总之这句话一出,鞭子似乎是真的落到人身上了,下面都开始麻利地手脚並用。 要不人家是副校长,你是体育老师呢,自然有他的道理。 做操有没有用,那得快掛的时候才知道。但是重放音乐,立刻就知道休息时间会减少。 高端的管理手段总是这么枯燥且朴实无华。 想必大人世界的“扣工资”也就是这么回事。 操好歹是做完,庞大的队列在体育老师无可奈何的一声“解散”后迅速分崩离析。 大家像逃难一样离开操场,一波回教学楼,一波往超市的方向去。 多半人回到班上,都围绕著自己的小团体在吊扇下或其他风大的地方扎堆。 用纸巾擦汗的、撩衣服抹汗的,端水杯喝水的、挤塑料瓶灌水的,捏书脊扇风的、掀衣服盪风的,千人百態。 光是看著,就觉得本就一片黏腻的校服的前胸后背处又更濡湿了几分。 “副校长是真的狗,他倒是没在太阳下面晒酱油。”后面有人边进教室边骂。 “还踏马舞动青春,以后去他坟头上舞动,多带点水泥。”好像是体育生二人组。 兄弟,这个我绝对支持。 但副校长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如果运气好待机到八十几,那时候你都五六十了,哪怕有滑铲开膛黑熊猛虎的体育生身份加持,脚下一抽摔死在坟头上的概率也相当大。 骂做操属於是基本话题,相当於上来先谈论下天气,不过到了高二说多了也就没劲了。这会儿大家谈论的重点是高考动员大会暨运动会预备大会。 广播体操前的讲话环节,副校长正式宣布会议时间定在本周六,地点第一体育馆。 虽然要占大课间,但是按去年的流程,也得再多花一节课的时间才能开完。 不用上文化课,人又在体育馆,四捨五入不就相当於在上体育课? 这么一看,確实也算个好消息。 “哈哈,这届的高一要倒霉了吧?” “快尼玛別说了,去年我手机平板游戏机全军覆没。” 这也真是老传统了。开这种时间长的大会时,学校总会突击检查宿舍和教室,大肆收缴违禁品。 最惨的就是高一,军训时已经折腾过几回,好不容易上几天课,估计弦刚松下来,就要被学校狠狠再上一课。 高年级在这种时候都维持著一种默契,沉默是金。 总得有新高一来受这个罪不是?不经歷失败,怎么增长斗爭的经验? 当然以上都是扯淡。 最关键的是,不怕自己倒霉,就怕自己是最后一个倒霉。 “何錚你呢,去年大会有没有奇怪的东西被没收?”带著调侃发问的是马琪莎,总感觉她是那种通过当上魏娜的跟班从而在灵山占据一席之地的狗腿子人物。 这女生平时也总跟夏皎枝聊天。不过夏皎枝这会儿不在教室。 也不是我想看,主要是我趴桌上不能总面壁吧。转这边,就只能对著灵山那帮人。 倒不如说,是他们折磨我心灵的同时还挡了我眺望远景的视野。 到底什么时候换座啊,这老虎凳太要人命了。 魏娜故意装出恼怒的样子抢答:“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宅男。” 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魏娜摆出正宫护驾的派头,有人开始带头笑,接著一帮人都开始明著偷著笑,有的还在瞟教室別处。 真搞不懂这有什么笑的。春晚导演要知道有你们这些人才存在,非得全抓去录观眾席大笑镜头。 哦豁,怎么感觉有杀气从背后哪个位置像哉佩利敖光线那样发射出来。 我们班这几个二刺螈幸好都不是创作型,不然高低给这几位画成本子弄到comic market上去参展。 “娜娜,別这么讲。”何錚开口。 笑声止住了。一帮人都聚焦到何錚那边。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说没有。正经过度,让人噁心。 说有。那可能就是真噁心。 何錚的脸上掛著他那加州海岸的招牌一笑:“其实我当时也有几本体育杂誌放宿舍被一锅端了。” 这啥?无论是形式还是內容都毫无参考价值可言。 我要是也像他那样笑,装逼兮兮地说“其实我当时也有两本精装版的龙族被一锅端了”,换回来的绝对是——四斋蒸鹅心,煤油滤烹油。 不过听眾很满意就是了。 像什么“很有你风格的奇怪”之类既调侃又不失跪舔的回应层出不穷。 看来这灵山的经还是只有灵山的人好念啊。 其他人接著聊:“这次怎么办?” “叫走读的亲帮忙带出去唄。” “啊,算我一个。” “我也预定我也预定。” “什么跟什么,我都还没答应呢!”马琪莎夸张地往后躲。 “不会吧,难道你忍心看著我们倒下,呜呜呜——”另一个女生拖著哭腔往前抱。 这是在拍什么低成本答辩短剧吗?真给爷整的生理不適了。 我把头转去右边,闭上眼睛。 眼不见为净,看不见墙也不算面壁。 说真的,我要是灵山圈的走读生,我都得哭死。 其他走读生主打一个明码標价,合作双贏,卖方市场下地位更是优越,且不说拜为义父吧,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叫声爷。 当真是站著把钱挣了。 我甚至都怀疑这一波能肥两三个月。 反观灵山这位,几句客套话就行了,看气氛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这不就纯牛马? 还没吐槽完,预备铃响了。 我不情愿地从臂弯里抬起头,为自己浪费了宝贵的睡觉而感到懊悔。 这时候夏皎枝才略显匆忙地从前门进教室,一路打招呼回自己的座位。 总感觉她清爽的不像才在蒸笼般的室外做过课间操。 我们一身狼狈地飞奔到咖啡馆的屋檐下避雨,而在仿若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玻璃另一侧,室內始终维持著可以慢慢软化巧克力的温度,夏皎枝正端著描金的英式茶杯抿热可可,额头上暖出一层微微的细汗。 大概就是这种反差。 不过这种疑惑只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把倦意一扫而空的忧虑和紧张。 两节课过后,午休时间。 还有那之后的时间。 会顺利吗? 第14章 潜行吧!江雪芽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14章 潜行吧!江雪芽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比前几天早了些,依旧是食堂三楼的那个角落。 这回没有江雪芽,只有我和夏皎枝面对面坐著。 夏皎枝坚持现在还属於她承诺的请吃饭五天期限內,所以此刻全场消费都是夏公子买单。 怎么回事,这种吃软饭的感觉。 好像躺倒在哆啦a梦用凝云瓦斯做成的云朵天国上。 当然,现在完全不是享受这种软绵绵氛围的轻鬆时刻。 按照计划,江雪芽现在正隱藏在某处观察著发生的一切。 不得不说,从小矮子的硬体条件来看,她简直像是为了做今天这件事而生的。 捡卡的那个傍晚我就在想,稍有不注意,很容易把她当作摆在地上的消防箱或是小推车之类的东西忽略过去。那还是她有意现身的时候。 现在她刻意去藏,恐怕会更难被发现。 不说隱入尘烟吧,至少也相当於在一页写满了“8”的纸上找唯一一个“o”,或是在整个足球场草坪上找一块巴掌大的禿地。 啊,居然看见了。 虽然她很快把头缩了回去。 但那毫无疑问就是江雪芽。 一边吃饼乾一边从承重柱后面伸头盯梢的江雪芽。 找个能看见的座位吃饭不就好了,整得跟特工似的。 我掏手机在桌下给小矮子打字:“先给你刷卡?” 为了让她那个“直觉”能及时给我们提个醒,昨天计划確定后,我们已经交换了联繫方式。 过大概十几秒,手机震了一下。 她回覆:“先做好你眼前的事行不行?” 又震。 她继续:“特殊情况。” 靠,我还能不知道是特殊情况吗? 好心当驴肝肺。拉jb倒。 我收了手机抬头,正好撞上对面紧张的目光。 “雪芽吗?说什么了?” “没说在呢。” “哦。”夏皎枝垂眸,勺子悬在餐盘上转,迟迟没下手。 本来以为夏皎枝会再说些什么,但她却没开口。 之前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对话总能顺理成章地成立,或急或缓,反正能转下去。 直到这会儿,夏皎枝手里的勺子像是搅起了无形的气旋,侷促的气氛席捲而来,我才惭愧地认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对话成立的必要条件。 这种时候就应该直接乾饭——不对不对,今天不能饭遁。 说点什么好?平时夏皎枝她们都会聊什么来著? 前天好像有在说哪部剧更新完了,星什么什么唐来著。 不行,完全没看过。 而且现在这些杀千刀的编剧取名又不按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那一套,搞得男主女主姓什么都记不起来。 化妆品? 哪里贵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还有没有別的? 啊啊啊不管了,靠第一反应先上! “啊——”“对了——” “你先说。”“你说。” 两个人又都沉默。 这回看好夏皎枝没动嘴,我才说:“你先吧。” “你高一在哪个班?” “k112。” “我108,都不在一层楼吧。” “108四楼吧,我五楼。可能都没见过。” 不过她这个班倒是够出名。哪怕不在一层,都知道当时的高一波霸王就在这个班。 我也才反应过来,夏皎枝跟她一个班,但是当时却完全没听说过夏皎枝有什么外號流传在外。 看来这种事情真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调侃全集中在第一名。 不过到了现在班上,夏皎枝高岭一枝花,明面上的中伤倒是不可能存在了。 “是吗。”夏皎枝轻轻地吐字,有些心不在焉地拨弄盘里的番茄炒蛋。 我也终於想起一个话题:“食堂门口那个站岗的到底有什么用?” 虽然这个也挺无聊的,但至少比聊菜强,我是真摸不清她鬼神难测的口味。 “站岗?哦,学生会值日啊?监督带外卖进食堂的唄。” 这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吃外卖的时候都是拿回寢室。来食堂的时候也从没看见过站岗的挡人抓人。非要我自己猜的话,我估计会说这就是个会叫老师好的吉祥物。 “这也管?”我著实有点无语,“学生会这帮走狗图什么啊。” 学生会这东西以前只在小日子动漫里见过,上了高中没想到这里也有,当时招人还去凑过热闹。 筛选標准巨严格,上来就先看中考成绩,据说之后还有几轮堪称变態的面试。 但是入学没两个月就清楚了,此学生会非彼学生会。 人家那个是学生代表学生向上爭取权益的自治会。 咱们这个是学生协助学校向下开展管理的执行会。 说白了其实跟东厂西厂锦衣卫没区別。 “真搞不懂为什么——”“那个,肖元……” “嗯,怎么?” 夏皎枝弱弱地举一只手,嘴角提得很勉强:“我就是学生会的……” ??? 所以我刚才,骂就坐在对面的女生是狗? 草啊,隨便a两下也能变成贴脸开大的吗? 唉,搞了半天还是没能逃过脚趾抠地的结局。 “哈、哈,学生会其实也不是只有缺点……”完蛋,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夸学生会,问题他们真不干人事啊。 肖元,男,高二第一个月,学生会通缉榜榜上有名,未来两年高中生活难度调整为:地狱级。 那种事情不要啊! 扛不住就不扛了:“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同班一场,真心求放过。 “没关係,会那么想也正常。”夏皎枝摇摇头,一丝笑意都没了,“我那时候也以为在学生会可以做一些让大家都开心的事情,进去之后才知道不是一回事。” “真的好难啊。”她掛著阴雨绵绵的愁容。 但很快,夏皎枝就轻轻拍了拍脸颊,换上刻意的笑:“呸呸呸,不该说这些的。” 虽说经过这几天,知道了一枝花也不总是那么阳光灿烂,但刚才的阴鬱还是出人意料。那其实不是能在別人面前轻易展露的表情。 到了高中,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在拼命摆脱稚气,仿佛一两年前的自己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失魂落魄、歇斯底里、涕泗横流这类不成熟的情绪自然要死死压在心底。 於是心得时时刻刻提著,胆得分分秒秒吊著,生怕別人揭开屁股后面湿乎乎的布,露出里边毛茸茸的羔羊尾巴。 那句“真的好难啊”感慨的肯定不仅仅是学生会。 但说白了,我和夏皎枝高二才同班,圈子天差地別,只是因为一次阴差阳错的巧合才临时打上交道,等这件事结束或不了了之,不是一路的终究还是要分道扬鑣。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夏皎枝才会在一个跟谁都算不上好的男生面前流露出一瞬的弱点。 既然如此,树洞就要有树洞的自觉,来什么话给什么回音,而不是成了精似地跳出来,再跑去別人那刨根问底。 “你有这种想法就很了不起了,至少我就从没想过让大家开心这种事。大多数人应该都一样。” “嗯,”她点点头,笑容里似乎多了几分由心而生的真实,“好了好了,今天不是要——” 话还没说完,食堂里的声音突然从一个角落减弱,夏皎枝和我都条件反射般地闭嘴,然后安静一瞬间占领了整个三层。 果然,有老师已经从楼梯间走进来。 但这帮高中生终於想起来这是在食堂不是在教室,於是令人安心的嘈杂声又填满了整个空间。 夏皎枝仍然没缓过劲来,还在小心翼翼地看那个老师又站到了哪里。 我想的大概也是同一件事,心揪了一下。但细看才发现像我和夏皎枝这样男女对坐的虽然不多,但也算不上稀缺。 “座位,没事吧?”我放低声音。 夏皎枝注意力在別处,过了好几秒才小声回:“学生会宣讲过,只要不挨著坐就好。” 倒是早说啊! 那你紧张什么? 老师最终站在了食堂正中央,原地转著圈审视。 她倒著眉补充:“但那是我高一班主任。” 所以怎么?你有前科?需要重点关注? “我现在换个位置?” 夏皎枝倏地回眸看我,脸上有点泛红,又怂又坚定:“不、不用。” 隨后她似乎带著一种引颈待戮的气势,也不管旁边身后了,正经低头吃饭。 这老师估计也是例行公事,没站两分钟就往楼梯间撤。 我这个方向看得很清楚,第一时间通报:“已经走了。” 夏皎枝偏头確认,终於鬆了口气。 我也再次掏手机放下面看。小矮子一条信息没有。 按事先说好的,这就代表著她没感觉到那人有出现。 但直觉会不会错呢? 现在食堂里基本上只有出没有进,过不了几分钟就不会再剩多少人。按理说人越少,越容易暴露,想做点什么就要抓紧了。 保险起见,我还是跟夏皎枝说:“拍照吧。” “现在?”夏皎枝放下勺子,两只手忙碌地整理头髮。 手刚停下,又突然想起什么,抽纸巾,分了我一张,自己再仔仔细细擦嘴唇。 “乾净了吗?” “乾净了。”我被她认真的语气嚇了一跳。 果然对女孩子来说面对相机跟面对枪口差不多。 夏皎枝还有点不满:“唉,拍照的话,真希望面前摆的是蛋糕或者番茄意面什么的。” 抱歉了这位顾客,本店目前只提供监狱风格极简套餐。 我习惯性地看了一圈,確认安全,把握著手机的手抬到桌上:“做个样子而已,反正要刪的,別在意了。” 话虽如此,夏皎枝还是伸出一只手在脸颊旁仔仔细细地比了个v,露出一个我只在牙膏gg里见过的闪亮笑容。 这拍出来不会直接过曝吗? 我按下快门。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边框闪了一下,锁定了这並不会永恆的一瞬间。 第15章 约会(?)大作战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15章 约会(?)大作战 在食堂吃过晚饭后,我和夏皎枝在昏暗的天色中踏上了田径场的塑胶跑道。 主席台就在右前方不到百米的位置。 昨天下午我和夏皎枝就是在它屏风似的墙壁后见的面。 回忆自然而然地显现,而那位曲线清晰的丰收之神,此时正千真万確地走在我身旁。 严正声明:约会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由於晚饭时依旧没能从江雪芽那里收到好消息,所以现在仍然是正儿八经的计划执行中。 和其他地方的体育设施差不多,铺满人造草皮的足球场嵌在塑胶跑道中央。 篮球场则跟平时做课间操的广场连在一起,位於稍远的地方,地势也更高。从那里可以很清楚地观察到下面的情况。 所以几分钟前,江雪芽发信息过来表示“没问题,找了个好位置”时,我估计她就是在篮球场边缘的某处。 国际部那栋楼的部分走廊虽然也能俯瞰整个田径场,但没人会傻到跑去教学楼干这种事情。 这会儿,中央的足球场有十来號人分了两个半场在玩抢球。 嗯,就是抢球。 没办法,那种水平绝对无法用“踢球”这样神圣的体育用词来形容。 除此之外,基本都是绕著田径场散步的人。 顺便一提,这里大概有种类似於上帝第一推动力的神奇规则在发挥作用,不同的队伍之间始终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在行进。 如果科学家掌握了其中奥秘並加以应用,“交通事故”一词將因为失去意义永远从字典里刪除。 事到如今才有如此伟大的发现,是因为除了上体育课,我几乎没来过这个地方。 至於理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不是踏马的出双入对,就是尼玛的三五成群。 我为毛要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远看一条狗,近看没朋友? 说实话挺佩服那帮玩球的,如果我是里面的其中一个,保不齐会调转方向把足球狠狠踢到某个人的脑袋上。 “肖元,我有个问题。”夏皎枝打破了沉默。 “什么。” 话说这种时候眼睛应该看哪里?看向身旁的话岂不是刻意又彆扭,只看正前方会不会又太装? “雪芽不会不高兴吗?” “为什么?如果能抓到那个短命鬼,她报仇成功,高兴还来不及吧。”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夏皎枝想了一下下,“我们两个现在这样,雪芽会不会不高兴。” “我们两个现在这样?这不正按计划走吗?为什么不高兴?” 夏皎枝有点崩溃:“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 “好了好了好了,”我对这种乱点鸳鸯谱的是真没辙,“你先告诉我,你以为我跟她是什么关係?” “会是什么关係呢?”她音量正常,但断句断的乱七八糟,这种说话的方式用俗话讲就是阴阳怪气。 “普通校友。” 夏皎枝脱口而出:“你说给郭铁达听看他信不信。” 这句好像是灵山的新梗,最近左耳朵总能听见类似的话。 夏皎枝说的时候也完全是一种马力全开的活泼口吻,直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条件反射了,换回之前的语气嘟囔:“鬼才信呢。” “那你看像什么?” “像……” 认真思考的夏同学脚步慢了下来。 她本来就不快,我一慢再慢地配合,这几步有点像刚学会走路的好大儿。 “像——” 哪来的既视感?你可別学小矮子给我来一句“搞在一起”什么的屁话。 “反正不一般。” 无法想像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因为去医务室的事? 人道主义救援,有问题吗? 那种事情无关男女吧。 我跟江雪芽…… 从我这个当事人的角度来看的话,完全是会因为分赃不均一言不合,心一黑手一狠就要乾死对方的关係。相爱相杀没有相爱,纯纯的相杀。 但这种关係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赃,根本没办法告诉任何人。 而夏皎枝这傢伙,八成是那种cp磕得嘎嘎香的人,今天不说明白,恐怕后患无穷。 於是我很平静地告诉她:“我跟她真没那种事。” 风过了一阵又一阵,热力仿佛快耗尽了,挣扎般吐出一丝丝凉。 夏皎枝也很平静地告诉我:“就算不是那样。看起来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好到让人……” 左侧突然“嘭”地炸响了一声。 右边的她猛地缩了一下,左肩靠上我的右肩,又慌张地分开。 我也惊得缩了一下,只是理由不一样。 兄弟们,是我狗眼看人低了,给磕一个哈。 你们確实是踢球,並且技术高雅至极。 夏皎枝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不知是陷入思考还是归於沉默。 她贴近的那瞬间有洗髮水的香气飘过来,现在已经消散了。 夏天的本味,闷得让人难受。 我突然想起中午的事:“那我也有个问题。” “嗯,你说。” 我学她:“我们两个现在这样,学校会不会不高兴?” “噗,”夏皎枝没绷住,“你连这个都没弄清楚,就敢这么计划啊?” “也不算没弄清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看很多人这么走都没事,更別说现在散步的这些,只是细节上有点疑问要请教內部人士:“但是为什么有的抓有的不抓?” “不是牵手或者太近的话就没事。” “怎么算太近?” 夏皎枝下意识地往肩膀那里看。 我也转头目测。 两人之间大概隔著一个江雪芽的距离。 “老师是说,你们觉得可疑的就直接上去登记。不过我没去过巡查组,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算的。” 我表示震惊:“那不就是看谁不爽就抓谁?” 下晚自习后总能在黑不溜秋的地方看见学生会二人组晃个破手电到处扫。有时候会听见他们精神抖擞地喊“同学,站住!”,这之后就是猫抓老鼠,追起人来那叫一个凶猛。 我说他们怎么一个个的这么兴奋,这下破案了,我要有这个权力我更癲。 “这么苦大仇深,你被抓过啊?”她偏头看我。 “不好意思啊,我还没有被抓的资格。”我昂首挺胸。 夏皎枝被逗笑了:“別太骄傲,再接再厉。” 算了算了,看在贴贴的份上,今天就给你们灵山圈当回笑料,免得说我占了便宜。 “还有件事,”其实早该说的,但总觉由我这边挑头显得巨普信,“之后万一有同班的看到问起来。” “对对、对哦!我都没想到!” “別慌啊,又不是一定会被看到。”你这个反应搞得我都害怕了,“总之我先想了个理由。” “什么?” “就说,你在意的男生跟我是好兄弟,你来问情报。” “啊?为什么不是你在意我的好闺蜜?”夏同学有丟丟不满意。 “你的好闺蜜全班都知道吧,挑哪个好?” 夏皎枝不说话,终於发现问题在哪里了。 社交行为越多,自己就越透明。 而像我这样的,怎么编排都难辨真假,放以前真是块代號穿山甲的好料子。 “反过来说,你知道我有什么好兄弟吗?” 她想了想:“確实,平时都看不出来你有好兄弟。” 你怎么回事你,江雪芽顶號了? 虽然那是事实,但这里保持沉默微微点头表示讚许就好了啊! “到时候就隨便说咯,跟我高一同班或者选修课同班之类的,然后你又没兴趣了。” “啊啊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肯定会被她们问死。” “有这么夸张吗?” “你不懂,”夏皎枝双方按头,有种做题失败的崩溃感,“肯定还是会说到你身上来的。” “这个我倒是有自信吧。” “什么自信?” “不被怀疑的自信。” 第16章 不会永恆的瞬间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不会永恆的瞬间 我问她:“你上次考试多少名?” “15。” “我18。总不能你来请教我学习吧。” 我又接著问:“或者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小眾到只好跟我聊?” 夏皎枝食指轻轻敲下巴:“那可说不好,也许有呢?” 不存在的夏同学,难不成你会去看四十二分五十七秒典藏版本的东百往事? “或者我长得比何錚还帅?” “那倒是没有。”夏皎枝速答。 话倒是也没错,但你能不能稍微想个两三秒?这么不假思索属实有点伤人了哈。 “那不就得了。” 嗯?夏皎枝有说话吗? 怎么感觉刚刚有听到“……你也不……”什么什么的? 我偏头想確认一下,但只看到披散的头髮。 夏皎枝不知何时已经扭过头在看別处。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拿出来看。 是江雪芽的信息:“別笑那么噁心好吗。” 靠,你是装了什么赛博朋克义眼吗。还是你用的遥遥领先,能放大到这么清楚? 我决定无视她。 但手机刚装回去,就又开始震了。 还是江雪芽:“你还別说。” “那人可能真来了。”这条马上被撤回。 她又发:“那个杀千刀的可能真来了。” 懒得吐槽了,我赶紧打字问:“知道是哪一个吗?” “你知道『可能』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我回:“所以,直觉?” 江雪芽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按下要摔手机的衝动,也回了个大拇指。 你才是这个。 手机塞裤兜,我转头跟一脸好奇的夏皎枝说:“可能真来了。” 她好奇变紧张,两只手攥在胸前。 “还是她那个直觉,別的什么也不知道。按计划来吧。” 我在前半步领著她朝田径场的外圈走,躲开散步的路线,直到脚下没了白色的跑道线,只剩下塑胶地面橙红的底色。 夏皎枝有点不知所措,站定后一直在看近近远远流动的人群。 其实从江雪芽那句话说出来开始,我就感觉有无数道视线瞬间集中了过来。 哪怕看到的只是背影,都会怀疑这人的脑袋后面是不是长了眼睛。 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 找人不是最终目的,或者说哪怕现在可以找到,也未必能解决真正的问题。 所以现在能做的只有继续这个看起来全无胜算的计划。 我试图把重点传达给她:“在意也没用,就做我们能做的吧。” “嗯。”她点头,深深地呼吸,把注意力从远处挪回来。 “那就拍了?”我点开相机。 “等等等等。” 她依旧是整理头髮,把刘海向左或向右拨动几乎不可辨別的一两厘米,反覆抚平本来就不杂乱的地方。 等她开始捻脸颊旁的发梢时,我实在没忍住地问“好了吗”,她这才回答一声“好了”。 比起食堂里的相对而坐,我们现在的距离要正常的多,所以屏幕里的夏皎枝不再是脸部特写,而是大半个人都囊括其中。 失策。 毫不避讳地审视一个少女的全貌,而且还绝对不会被打为lsp、丧失择偶权、社会性死亡,这样的情况真的存在? 按照我內心自订的標准,平时这样盯著一个女孩子看,尤其还是夏皎枝这样的女孩子,超过三秒就很危险了吧。 原来摄影师每天都在做这种工作? 建议將该职业的执业期限改为一次性——拍完就拉出去吃花生米。 “是不是换个地方?”夏皎枝提议。 我啪嗒啪嗒重复按快门键的大拇指停下。 確实,在同一个地方不停地拍也很奇怪。 “去那边?”她是说主席台。我们不知不觉已经绕回来了。 夏皎枝飞快地踏台阶上去,走到主席台正对田径场的边缘前蹲下,用力对著台面吹气,又摆手想赶走扬起的灰尘。 虽然我觉得这个处理简单到只起心理安慰作用,等同於下馆子时用茶水涮碗筷。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下去,两只脚自然地垂在半空中。 她坐的那个地方其实是周扒皮副校长讲话时特別喜欢停留的一个点位。 但这种2b兮兮的话显然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说出口。 “肖元,从侧面拍吧,那里那里。” 我按她的指示走到主席台一侧,蹲下,举手机。 大师指点果然不同凡响。 取景框里的夏皎枝像坐在某艘航船的甲板边缘,目光要飞到海天相接的尽头。 这种取巧下显现的无拘无束,给人造成某种错觉,仿佛我们周遭的一切和我们本身都是自由的。 “拍了哦。” 她用灿烂的笑回答我。 后面几乎是夏皎枝带著我一路在拍。 田径场。她身后的跑道线像彩虹一样弯曲,延伸到画幅尽头。 足球如同火箭升空,出现在画面的右上角,受惊的夏皎枝眉头皱了一下。 仰拍角度的天空,逆光之下,人物只有黑色的剪影,能看出是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 塑胶地面的边缘有一小丛紫色的小花,夏皎枝蹲著缩成一团倾身快倒地上,这才勉强同框。 夏皎枝在认认真真地找地方,摆姿势,无可挑剔地绽放笑容。 仿佛今天是寻常的假期,没有学校,没有高中生,更没有什么劳什子计划。 有的只是日常的景色,普普通通的少男少女,地球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一次平凡聚会。 虽然我跟夏皎枝这种灵山人上人终究走不到一条路上,但她这种活在当下的全力以赴,是任何人都无法否定的。 阳光灿烂一枝花確实是阳光灿烂一枝花。 “差不多了吧。”天色越来越暗,要看清远处的人也费劲了,再拍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她点点头,解除拍照模式,向我走近几步。 “肖元。” “嗯。” “那个,要不要一起拍一张?”她轻声提问,又不自觉地加高音量解释,“就计划啊,会不会更好。” “也……对。” 话虽如此,但我好像只有跟一位女士单独合影的经验。那就是我老娘。 还没回神,夏皎枝已经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我匆匆忙忙把手机解开,重新点回相机,换前置摄像头。 “哇!”夏皎枝在屏幕里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就捂住了脸,“你没用美顏相机吗?” “没有,要下——不是,反正要刪掉啊,没关係吧。” “也、也是。” 她还是不愿意放下手:“好彆扭啊。” 说完,她小步退到我肩膀后面,脸瞬间小了一圈。 接著双手往下放,扶在脸颊上,又遮去了小半张脸。 这、这就是东亚邪术? “好了。”夏皎枝底气还是有点不足。 我脸都快比你大一倍了,还这么勉强啊? “那拍了?” 她盯著手机在调整笑容,没开口,微微点了点头。 於是我按下快门键。 “我看看。”夏皎枝像闪现一样从身后出现在我身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相册。 夏皎枝看著排成小格子的照片,有点无语:“你为什么都懟脸拍啊?” “不是很——拍得很好吗?”好险,说出来不得让人家膈应死。 不是我傻到教不会。而是一拍到夏皎枝的其他地方就会觉得……涩到爆,完全下不去手。於是只好放大拍脸。 髮丝垂落下来遮挡了屏幕,夏皎枝伸手把它们撩到肩后。 大概是柑橘系那类的香味,柔风般扫过。 夏皎枝戳了一下第一排第一张。小格子放大,填满了屏幕,又自动翻转成横幅。 照片里光线昏沉,总感觉人的脸下一瞬就要融於暗影。 但在这个瞬间,还是能看清一张占据了一半內容的大脸掛著抽筋似的表情,跟另一张超级小脸相比,差异可能要按种族论。 就算是我这种水平也能看出,比起其他照片,这张的夏皎枝笑的有点不自然。 但是她说:“这张还不错嘛。” “是吗。”搞不懂她的评定標准。 突然想到,那件事如果要做的话最好还是当著本人的面:“那就刪咯。” 我退回小格子界面,开始划线多选。 一张张照片的右上角被標记上代表著被刪除命运的小鉤。 夏皎枝没说话,她不再看屏幕,手勾在身后慢慢朝田径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第17章 永远別低估LSP的执著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17章 永远別低估LSP的执著 运动员进行曲在循环播放中。 课间操广场的四个角都装有广播音响,可以確保站在中间的人享受到立体环绕式的听觉——享受?想太多。 当然是折磨。折磨x4。 现在是周六上午大课间。终於到了人人期待的四捨五入“体育课”,也就是高考动员大会暨运动会预备大会时间。 三个年级的学生目前正在课间操广场做出发前的统一集合。 老师和学生会的学生在庞大的队列中来迴转悠,时不时揪出几个穿秋季校服或文化衫的,然后赶著那些人离开,估计是让回宿舍换夏季校服。 夏皎枝作为学生会的一员理所当然的也有任务。第二节课下课铃一响,她就跟朋友打了招呼飞快地出了教室。 但是这会儿没有在巡视的人里看见她。或许是不在高二这一片。 过了一会儿,音响里由小渐大地传出刺耳的啸叫声。这是有人在开话筒。 人群躁动了一下,很快被某位老师的发言盖过:“准备出发!高一年级排头,按次序走!” 於是方块队伍从最外沿剥离出一串,如同从毛衣上拆出一根线,然后这根线越来越长,朝第一体育馆移动。 在这种流水线一般的大队列里走,明明前后都紧挨著人,但哪怕完全放空发呆也不用担心撞车。 这种时候脑子大概是多余的,完全可以寄存在隨便哪个柜子里或掛鉤上。 其实这也不错,难得的休息,总比把脑子放在名为教室的微波炉里烤强。 笛卡尔也就是没在我们种花家上过学,不然很可能在那句名言后面作如下补充:但做一根不会思考的苇草,也不是不行。 走了大概有七八分钟。我们抵达第一体育馆內部,开始重新列队。 这个馆配的是排球和羽毛球场地,单论面积应该不输田径场。 场馆三面有阶梯式的塑料一体座位,另一面则是横跨场馆几乎三分之一宽度的主席台。 说是体育馆,实际上礼堂的用途恐怕更多。学校一般会把不方便调整时间的重要活动安排在这,像是文化艺术节、誓师大会之类的活动,以免受天气原因影响。 站好的队伍面对主席台。主席台的上沿掛著宽度相当的长条形电子屏幕,里面正亮著红字“高考动员大会暨运动会预备大会”。 这行字肯定被某个耐心的牛马调整过大小,所以能分毫不差地填满整个屏幕。 我脑子里闪过相似的一瞬,只不过不是方块汉字,而是阿拉伯数字。 就一个9,满满当当塞在刷卡机屏幕里。 各班的班主任在方阵的缝隙中来回穿行,盯著自己班上的人一排排对齐。 学生会在主席台下方和阶梯式的座位区都站了人,人手一个蓝色文件板。 按夏皎枝的说法,里面夹的应该是花名册。大会结束后,不知道那些扣分的记號会標在哪些倒霉鬼头上。 我仍然没看见夏皎枝。 之前她只说会有任务,但具体分配並不一定,直到今天都有可能变。 如果现在不在体育馆,那就可能是留在教学楼查教室。 我有点忐忑,继续看其他地方。 班级站位是按顺序的,算起来215班应该在我右前方,但密密麻麻的人群里要找见江雪芽这个小矮子,属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左侧那片是高一,按入学时间算,这次他们应该是第一次来体育馆。一脸的兴奋加傻白甜,好像手拉手出来郊游的小朋友。 中间高二,基本上看傻b似地在看高一,掛著幸灾乐祸笑容的不在少数,仿佛已经看见这帮小羔羊中午回寢室后哭天抢地的惨状。 高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差点忘记高三也算人了。 右边那片主打一个如丧考妣的氛围,凡尘俗世的一切刺激似乎都已与他们无关。 光照上去暗几个度,空气过一下就变扭曲,超脱在另一个图层。光看这两眼就感觉san值在蹭蹭狂掉。 集合完毕后,运动员进行曲终於被换掉,不过折磨並未就此终结,因为新放的音乐是校歌,副校长在台上准备开始带唱。 我完全没心情,或者说只要唱这个我就没心情,所以照常只动嘴不出声当南郭先生,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两天的事情。 周四晚上,我和夏皎枝分开后,径直回寢室放手机。一天的计划也就到此为止。 晚自习结束后的摸黑环节当然是不存在的。 毕竟人家只是变態,又不是学生会巡查组或者政教处,並不会打著手电来看人。而在我们的计划中,如果不被看到,那就没有意义。 周五,我和夏皎枝依旧按照周四的样子吃饭散步,只不过散步的地点改为学校外圈的步道。 但江雪芽的警报却再也没拉响过。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也丝毫没有要消失的跡象。 原本我期望就不高,但偏偏小矮子的直觉又发动过一次,这才搞得人患得患失,总觉得事情会偏离糟糕的预期,朝向不可思议的成功进发。 但如果忽视她那个虚无縹緲的第六感,就应该明白,目前的进展属於天经地义。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到了周六,也就是今天。下第一节课,抱著最后试试的心態,我还是选择跑回寢室看看。 我没告诉江雪芽和夏皎枝的是,大会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可多得的一次机会。 虽然整个计划非常不实际,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实际的方案。 如果这次不成,那还不如继续等小矮子再像那天一样篤定地追人,然后寄希望於我们能够追上那个剁脑壳的短命鬼。 可就在我一边想一边伸手往床垫底下摸时,身体却反射回一道强烈的信號。这种糟糕的感觉去年大会结束后我也感受过一回。 草!手机没了? 但下一刻,大脑马上接管,顶著身体的抗议强制性地把负信號扭转为正信號。 草?手机没了! 泪目了,你永远可以相信lsp的执著。 回教室时预备铃已经响过。 我顶著一层汗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把塑料水瓶倒立在桌面左侧。 第二节课开始没过多久,夏皎枝的粉色保温杯也倒立在了桌上。这表示她已经给江雪芽发了信息。 现在这场大会,就是计划的最后一环。 校歌唱完,副校长嘰里呱啦了几句,突然慷慨激昂起来,声音比平时高几个度,怕震不死下面这帮人。 我回神的瞬间就猜到他要说啥—— “请校长发表重要讲话!” 我重新看向215班。不知道她的直觉现在能不能奏效。 第18章 终於等到你,一会儿整死你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18章 终於等到你,一会儿整死你 校长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照旧先祝贺高一入学及其他年级迈入新阶段。 比起副校长那个破锣,校长的谈吐应该说是儒雅温和,但官腔也是真的多。尤其是特別爱说“啊”,有时候一句话十几个字,小半都是“啊”,听得人头皮发麻。 恐怕语文老师看见那些疯狂使用“啊”“呀”“哈”和扩折號来水字数的作文也是同样的心情。 几句耳熟的客套话说完,校长转而强调高考的新形势与学校考学安排的重要节点,这段內容难免多次涉及年份、月份和天数。 虽然想的不是同一件事,但这一类词频繁入耳,还是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因为我们今天要抓住的时间比天更短,要按分钟计。 “同学们,啊,时间是很宝贵的!” 小矮子,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 校长今天“啊”地明显比平时少,按这么算,讲话肯定会比去年结束的更快。 你这仇报还是不报? 215班队伍里有人在动。从那些人墙的间隙里可以隱约看见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脱离紧密的队列,接著走到老师跟前。 是江雪芽。 看来在队伍里用手机还是不现实。 她一路捂著肚子弓著身体出来,现在站在老师面前有点像鞠躬。 从我这个位置认出她已经相当勉强,基本靠她的小矮子特徵。不过倒是能清楚地看见她班主任的表情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跨了下来。 那个表情的意思八成是:“亲娘嘞,影响仕途啊。” 十几秒过去,两个人仍然在原地僵持。 草,不会真这么没人性吧? 校长已经到了下一个话题。不出所料,还是讲提升一二本上线率的战略目標怎么量化落实到每个学生个人的进步目標上。 嘖,说好的版本t0呢?难道这步就game over? 仿佛要捏碎焦躁似的,我握紧了拳头。 突然,江雪芽在我的视野里消失了。准確的说是被彻底挡住。 那个动作……她应该是直接蹲了下去。 她面前那个平头中年男人的脸上终於从拧巴里挤出些左右为难。 干得好小矮子!就是这样,击溃他的绩效,碾碎他的职称! 这时候视野里又走进一个女老师。她刚才应该站在主席台下方,显然是因为注意到215班的异常而来,径直朝一立一蹲的两人走去。 年级组的手撑姐?今天没扎头髮差点没认出来。 这是个连手撑脸颊都要进教室记名提醒的狠人。除了抓纪律的尺度极其变態,战绩也是出类拔萃,十回有八回不走空,要么带走东西要么带走人。 她走近时毫不遮掩地烂著一张脸。如果之前小矮子那算司马,她这起步就得是三族。 现实不是塞尔达传说,不存在刚下初始台地就直接討伐盖儂的攻略法。 我实在无法想像一个几天前在夏皎枝面前连“啊”都说不完的人怎么去对抗这种守门员级別的boss。 真的不忍直视。 有种想遮眼睛的衝动。 手撑姐插进两人中间说了几句话,表情居然略有缓和,接著伸手扶江雪芽。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事情似乎还有转机。 放,还是不放? 江雪芽被扶起来后仍然保持著之前那个看起来痛苦不已的姿势。 手撑姐跟她耳语,这一动恰好被人群挡住了脸。 会说什么?让她坚持一会儿?还是这点小把戏被识破了? 忧虑的折磨没持续太久。 江雪芽终於动了,捂著肚子一个人朝出口方向走。 我鬆了口气,这一步算过。 现在就等江雪芽出去,然后继续按计划,在校长发言结束前拨通我的电话。 目前校长已经说完高三模擬考的目標。拜上届高三大跳水所赐,今年的目標一点没变。但想也想得到,到时候抓执行的力度会大的离谱。 过多久了?有没有一分钟? 不会出问题吧? “剑指苍穹,啊,今朝,啊,谁能问鼎?笔落惊风,啊,明日捨我其谁!” 除了“啊”的次数,內容跟去年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鸡血语录串烧是收尾环节的內容,应该还有个五六句,最后再用一句祝福语结束髮言。 出体育馆要不了三四十秒,外面多的是地方躲,不存在现在还打不出电话。 唯一的可能就是江雪芽已经做了她该做的事情。但那人也不傻,要么拔了sim卡,要么早就关了机。 江雪芽这部分怕是走到头了。 草,学校里明明到处有钟錶,为毛就体育馆没有? 现在到底什么时间? 还能来得及吗? “同学们,啊,让我们,啊——” “叮铃铃——” 令人心臟骤停的铃声。 时机恰到好处,在校长搬腔拿调的间隙响起,直接打断了他发言的节奏。 场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来了! 在哪?从哪边响的? 第一声太突然了,完全没头绪。 “叮铃铃——” 成片的黑色后脑勺开始混乱地晃动,像惊慌失措的兽群寻找捕猎者的踪跡。 “我草,谁啊,这么牛b。”身边有人感嘆。 场馆里的班主任们纷纷开始喊话压制骚动。学生们发出的议论声迅速平息,但仍有大把的人在好奇地寻找这位勇士。 靠,太混乱了,还是无跡可寻。 要快要快要快,铃声很可能马上就被按掉! “不管,啊,我们继续——坚守不骄不躁的心態!”校长这一刻倒是很有上位者的从容。他话语中的威严被音响放大,重新填满偌大的空间。人群基本恢復了原先的秩序。 “叮铃铃——” 虽然音响的音量压倒性地把控著全场的主导权,但我全部的注意力早就集中在別的地方守株待兔,所以仍然捕捉到了这一串不和谐音。 不仅如此,比起刚才的兵荒马乱,现在这种单一的干扰反而更容易被主观屏蔽。这一次我终於感觉到铃声的大致方向。 我回头看左后方。 哪里哪里,具体哪里? 就这样等下一声响吗? 不行,没用了,铃声已经停了。 回头的时间显然超出了正常时间范畴,已经有不少人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 草,太扎人了,我真心不適合干这个。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等,那边有个老师抬脚抬的飞快,正往队伍里的某个位置赶去。 这架势,恐怕任何一个高中生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心臟开始狂跳。 我赶紧挪位置,以免目光从他身上掉下来。 “喂,郭铁达过来了。”有同学在提醒。 隨著我人继续往外动,又有人小声:“不怕死啊?” 那老师在队列中停下,杀气腾腾地揪住一个人,伸手示意他交出某样东西。 不行,看不清被抓住的那个。 此时我基本已经插进了隔壁一列,这列已经是边列,再动就会脱离队伍。 踏马的,最后一哆嗦,干了。 我眼睛盯死了那个人,一步横跨出去。 视野开始变动,人物逐渐明晰。 突然,我刚感到有股力量压在肩膀上,接著眼前猛地一晃,已有的场景像幻灯片切页般被替换,人已经被一把拉回队伍。 郭铁达正和顏悦色地看著我:“爱看热闹是吧,带你去主席台上看?” “错了错了错了。”我站回自己的位置,认认真真对齐左右前。 “三千字检討。”说完,郭铁达板著一副脸走了。 三千字固然难顶。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我还有人可以追偿。 最后那一刻,那个短命鬼交出了我的手机。 第19章 夏皎枝的照片好用吗?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19章 夏皎枝的照片好用吗? 大会开完回到教室后,已经是第三节课后的课间休息时间。 会上已经宣布运动会的时间定在下周六、日、下下周一,但此时班里就已经是躁动难安的氛围了。 夏皎枝的座位一直空著。看来学生会的事还没完。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歷史。预备铃响过,还剩一分多钟时,老师进了教室。 捧著笔记本的夏皎枝跟他几乎前后脚。 她冲讲台上歉意地笑,得到老师的摆手回应后,抓紧回座位坐下。 很快我们两个就对上了目光。 教室里有五十多双眼睛。这种火中取栗的感觉真是很难习惯。 很显然,她非常好奇目前什么情况。 但麻烦的是,可能我潜意识里没觉得能这么顺利,事前根本没有定下像之前那样倒立水瓶的暗號。 所以从上节课开始,我就在想怎么传达目前的情况,直到现在也没想出来。 要不点个头? 可按现在的背景来理解,点头应该代表“妥了”或者“搞定”。 虽说已经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也知道在哪个班,但毕竟还没接触,夏皎枝的校园卡也还没回来。 这种情况能算“妥了”或者“搞定”吗? 夏皎枝这傢伙,完全没在听课。 幸好我坐窗户下面,你还能解释是在看郭铁达来没来。 但再怎么说也不能一直这么看下去吧? 为了结束这个走钢丝般的局面,我选择不带任何表情地点了点头。 按理说,笑著点头肯定是“妥了”。 那我不带任何表情点头,是不是就是50%“妥了”? 夏皎枝嘴唇微张,眼睛大了一圈。俗称懵逼。 也不怪她。我偏头的角度其实非常极限,做这个动作更像在回应讲台上播撒下来的宝贵知识。 但看她这个样子,我再做任何动作都是徒劳,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 所以我乾脆先不想这个令人挠头的沟通问题了,低头划拉课本。 终於熬到下课铃响。 我们这位歷史老师从不拖堂。班上绝大部分人高一就被他教过,很熟悉他的性格。 所以他把书合上,“下课”两个字刚到嘴边时,就已经有人衝到了前门或者后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人都是老牌的乾饭积极分子,下课前至少五分钟就开始摩拳擦掌,脚底下跟踩了电门似的,就等著一声號令,好离弦而去。 平时这些人早都跑出了默契,有个微妙的前后差,不至於在门口撞车。 但今天不是平时,我也加入了衝刺的队伍,所以在后门跟一位老將撞了个满怀。 他回头想骂,一看不是熟人,於是露出有点稀奇的表情,也没说话,侧了下身子过门,抓紧跑了。 其实这么跑挺招人瞩目的,但好在有乾饭这个藉口,也不会有太多心理负担。 毕竟饭桶、饿死鬼投胎之类的调侃总比拉一裤兜的猜疑强。 我后一步出去,走廊里已经有十几號人在跑,不同班的人之间看起来还有点龙爭虎斗的意思。 这?乾饭圈也有斗爭? 第一名是会免单还是会打折? 不是很理解,但尊重。 反过来讲,他们也不会理解我这个略过楼梯间朝反方向继续跑的人。 225班已经跑出来两个人,看样子八成是体育生。不必在意。 和他们擦肩而过后,我减速度停在226班中间的位置,靠阳台站,再回过身继续盯住225班的两扇门。 这里可以看见225班出来的每个人,而他们出门后基本只会朝楼梯间走,並不会留意背后还有人在观察。 很快,密集的人潮开始涌出。 我必须通过摇头晃脑或是移动位置来寻找空隙,使视线不被遮挡。 终於,那个人出现了。 我匯入摩肩接踵的人流,保持著七八米的距离跟著后面。 出教学楼到广场,空间的限制消失,大部队像江河入海那样渐渐散开。 这时候跟太近就不太合適了,保不齐那傢伙也有什么变態自带的敏锐直觉。 於是我把距离放到十几米外继续跟。 他没有隨大流去食堂,而是在艺教楼拐弯向左,上了回寢室的路。 善解人意的选择。 边吃边工作会让饭菜难吃80%,换学校食堂来做乘法前的基数,那就更是噩梦一场。 从笔直的瓷砖路拐入石子铺成的曲折小道,就算是正式踏进了宿舍区域。 这个时间回寢室的人是极少数,放眼一看,手指加脚趾就够数完。 我加快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他校服后面確实有个核桃大小的涂鸦,在左肩那。 江雪芽这视力有够嚇人的。 夏季校服不太可能长期不洗,所以涂鸦的黑色已经晕开了不少。但还是能看清图案是个二次元风格大眼长发萌妹,摆了个类似山姆大叔i want you的造型。 作者画工粗劣,加上水洗后的模糊,让萌妹看起来有种死不瞑目的惊悚感。 我搭他肩膀,手刚好盖住那个涂鸦,可惜眼睛是抹不上了。 “嘿,同——”我开口,又觉得这b当不起一声同学,没继续说下去,想著改口。 这时他已经回头。 一张没什么特色的大眾方圆脸,嘴角下吊,黑眼圈明显。 眼神相交的一瞬间,他嘴唇抖了抖,眼眶下的黑色仿佛侵蚀了整张略显扭曲的脸。 我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当即想扣住他的肩,但他立刻动了起来,身体一扭就朝反方向跑,让我抓了一手的空气。 指望他不跑那也不现实,这个心理准备我早就做好,所以起步追时也没落后太多。 对面看得出来状態极差,先是崴了右脚,没过一会儿又踩进种有十几厘米高小叶植物的绿化带。 但他是在逃命,气势上有种不顾一切的疯狂,这种气势足以弥补脚下的失误。 不一会儿,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居然有了被拉开的趋势。 “草!別跑了!” 基於目前的处境,我想简短点地再补一句“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但又发现在这种速度下说超过三个字都费劲,还不如来一句国骂。 尼玛,还没骂出口,这狗日的更快了。 此时我们已经跑过了宿舍区的大半,视野前方,道路两侧的植物已经从刚才的低矮小植物变成半人高的木槿。 一眼看去,下方的石子路仿佛戛然而止。 这条路是早上跑操去集合的最近路线。同为学生,都走过无数次,必定清楚那里有个接近直角的弯。弯后的石子路则是被变化了品种的绿化带严严实实地遮挡了。 这意味著两件事。 一是已经到了学校外环路附近。 更重要的是第二件:他必须减速拐这个弯。 但这件事对我来说也同样构成阻碍。 我脑子里很自然地闪过星期三中午追他那回在走廊拐角差点翻车撞人的画面。 不比当时的瓷砖地面,在这种石子路上强行剎车,地面止住鞋底的移动会像粘鼠板粘住苍蝇那样轻鬆写意。之后的事情就很好预料了。人仰马翻。 嘖,屁股落在这种石子上,那酸爽,简直不敢想。 其实这一下追不上也没太大所谓。人找到了,事情已成定局,无非早晚。 他既然自己不想要这个脸,那就有无数个合適的时间和地点可以直接堵他。 但回忆继续在流动。 小矮子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不甘心。 上药时,她眉头拧了半天,最终还是叫出了声。 然后,她说,都他妈的怪你。但其实那之前,她脸上有剎那的靦腆和纠结。 不出所料,那人提前五六米减慢了速度。 我开始加速,跟那天起跑时一样。 他的侧身暴露在我面前。 我注意力集中在脚上,调整两步,选中左边。 蹬! 右脚高抬,左脚离地。 全神贯注之下,这一秒似乎被拉长了数倍。 抬起的右脚像一组列车在空中前移,最终抵达了他的腰胯部。 有种踩中蟑螂的安心感从脚底传回来。 不赖的一脚。 国足不考虑下吗?上场用我先拼掉对手的10號,不失为一计良策。 在这脚飞踢的衝击下,两个人彻底倒向绿化带。 眼前一黑,木槿丛已经穿过,我跟他都砸在了草皮稀疏的土地上。 以著地的手臂大腿为中心,阵阵疼痛水波般在身体里荡漾开来,脸上也开始火烧火燎。但这些都顾不上了。 我翻身压在他背后,把他颈后的衣领揪成一团,死死摁下去。 “狗b,夏皎枝的照片好用吗?” 第20章 完卡归夏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20章 完卡归夏 我在老位置上坐著,看了看她们俩,提议:“先打饭?” “你是饭桶吗,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吃饭?” “要不……先说事?” 靠,以为我想啊? 三个人饭也不打,干坐著,还都这么严肃,不怕引来白学家吗?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找空档笑著对夏皎枝点了下头。这信號她是收到了,就是不知道具体理解了多少內容。 反正从这之后夏皎枝一直是心不在焉的状態,有节课被老师点名,同桌捅了她好几下才反应过来。所以她现在急切地想知道结果的心情我能理解。 你江雪芽又是怎么回事?这里最像饭桶的难道不是你自己? 唉,但目前已经是二比一,违反多数决这种自討没趣的事情还是少干。 我从右兜掏出校园卡,学校照片那面朝上,伸直了胳膊递给夏皎枝。 毕竟隔著过道,她第一下没够著,稍稍离开座位起身,这才顺利接到手上。 卡在掌心里被翻了个面,久违地接受它主人的检阅。 那一面我当然已经看过。 照片里的夏皎枝扎著丸子头、笑容齁甜。 入学拍这张证件照的时候,她肯定还没想到去弄男码的夏季校服,所以身上那件紧得实在让人难以直视,或者说,难以不直视。 高一限定、起源装甲、领域全开、傲视群胸——啊呸,雄。 这不就是神·夏皎枝? 怪不得有人当理財產品。 好在我在拿到这张卡之前,已有幸在现世观瞻圣顏,多少有了些抵抗力。 不然这东西拿来考验干部,还真是有点杀伤力。 夏皎枝终於如释重负地嘆气,双目中有液体在闪光。 江雪芽看在眼里,张嘴却没说出话,顿了顿,又瞟我这边:“某人最好把不该看见的东西都忘掉,省得烂眼睛。” “你脑仁是黑色的吗,什么都往暗处想啊?” “我说某人,你急什么。好吧,那顺便问下,”小矮子不装了,歪头跟我对视,“你看过了吗?” “我……” 干!上了她的套了。 “夏——”救下啊兄弟! 对面的夏皎枝握著卡的双手正架在胸前,飘飘忽忽地看我,脸上憋出一阵红。 按通常理解,这个毫无疑问叫做防御性姿態。 完犊子,指望不上了。 这答案——不,该叫供词了?过关则已,万一出了紕漏,夏皎枝往班里一说,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是、这剧本拿对了吗? 第一卷就直接快进到飞鸟尽良弓藏啊? 在两道焦灼目光的炙烤下,我的大脑简直像在篝火里跳舞。 说没看过。 嗯,睁著眼睛说瞎话,虾头。 犹犹豫豫? 呵呵,在考虑怎么说瞎话,虾头。 …… 还不如正面刚。 我硬著头皮解释:“我不看,怎么知道卡是不是她的?” “哈,你看,这就是男人。”江雪芽用三分之一秒回头看夏皎枝,三分之一秒开口接话,剩下三分之一秒比了个“八”的手势指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无论我说什么,小矮子反正就这一句。 “滚啊,手指头给你撅了嗷。”我真服了,你每安慰一次人都要用一个男人来祭天的话,这世界还运不运转了。 “嘿嘿。” 我和江雪芽一脸问號地看过去,夏皎枝正笑著用弯曲了的食指抹眼角。 她接著说:“谢谢。”又特意朝著对面再一次:“雪芽也是,谢谢。” 江雪芽撑著脸颊看右边,看似事不关己,实则装的不行:“吃了你的饭,应该的。” 你倒是挺理所当然哈。我寻思你最大的贡献也就是直觉吧,那玩意儿耗蓝了? “我打过去已经提示关机了,那铃声怎么做到的?”江雪芽转过来问我。 说明计划的时候,她就已经提出过这个疑问。plan b確实是有的,但凡事无绝对,说出来还要担心她磨洋工,所以当时我只是回復到时候再说。 “我按去年大会的时间设了几个闹钟。”但她们好像以为还有下文,我又补充:“就这样。” 小矮子没明白:“所以到底关机了没?” “有的手机就算关机闹钟还是会响。你们不知道吗?”我懵。 啊,这不是无数高中生以血泪总结出的必须掌握的一百个知识点里的前十重点內容吗? 她们更懵,仿佛我刚刚说出来的不是常识,而是手机可以刮鬍子之类的玩笑话。 不过事实胜於雄辩,我告诉她们不信可以自己试试,这个话题也就结了。 江雪芽接著又问:“那人什么情况?” “纯路人,夏皎枝根本不认识他。具体信息,学生会应该很清楚,不用我说了吧。”毕竟是御前失仪的大不敬分子,还被抓了现场,学生会那不可能没记录。 “嗯,已经知道了。”夏皎枝轻轻点头。 “之后怎——” “说好的留意,现在卡都直接找回来了,超额完成目標。可以吃饭了吧。”我无视小矮子不满的眼神,说完就起身。 她们没再反对,跟著离开餐桌,一行人往窗口走。 夏皎枝抢在前面刷卡,江雪芽打完饭先走,我第二个。 拿好满满当当的餐盘,我没顾最后选菜的夏皎枝,加快脚步追上走了一半的小矮子。 “细的那些之后再说吧,別当她面了。” “搞得这么麻烦。” “就是怕麻烦才这么搞。” 江雪芽没说话。 我们沉默著坐回刚才的位置,过去大概半分钟,夏皎枝也回来了。 她今天打的分量绝对比平时要多。 饭吃了几口,夏皎枝先说话,她问我:“你手机……” 我摆摆手,继续乾饭:“没事。而且快十一了吧,到时候再拿回来。” 遇长假学校会统一归还还手机平板这类违禁品,意思是让学生送回家去。我已经跟那人说好,到时候领回来给我。 这之后,夏皎枝起了几个话题,但小矮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敷衍地过於明显。 夏皎枝那一阵兴奋劲好像也过了,终於想起来现在是在吃饭,老老实实动手。 从一起吃过的这几顿饭来说,吃完的先后顺序是:我或者小矮子第一,夏皎枝垫底。 这次也不例外。 夏皎枝有点不好意思地加快手上的速度,但嘴上的速度却跟不上,反倒因为超出设计荷载而变得更慢,给人一种隨时会歇菜的感觉。 说了慢点没事,她答应是答应,但草草吃几口后,就说吃饱了。 夏皎枝端盘子:“好了,走吗?” 我伸手准备拿餐盘,但江雪芽突然说:“我吃撑了,再坐坐。” “哦,那等你。”夏皎枝手从盘子上鬆开。 “没事,你先走吧。” “没关係啦。” “那我就先——”我把手搭餐盘边缘,刚开口,江雪芽就瞪了过来。 干嘛? 不是吧? 我说“之后再说”,你就直接理解为吃完饭之后啊? 你是什么人型蜉蝣吗,一天都等不了? 小矮子瞪那下动作太明显,完全没躲过——或者说小矮子可能就没考虑过躲这个问题,总之夏皎枝完全目睹了全过程。 她可能以为江雪芽还有什么事要说,於是一脸好奇等对面发言。 江雪芽被夏皎枝盯得有点遭不住了,开始瞟我。 我被小矮子瞟得有点遭不住了,乾脆不鸟她。 然后夏皎枝开始看我。 我尬地扶额挡眼睛:“夏皎枝,你先走吧,我们还有点事要说。” “嗯、啊?”她像挨了一棒子的地鼠,“……哦。” 第21章 恶之花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21章 恶之花 夏皎枝被我们目送著离开了食堂三楼。 我抢先开口:“能不能別玩这么尬啊,太难顶了。” 她居然还很理直气壮:“还不是因为你。这有什么好弯弯绕绕的。” “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刚刚尬死的就是你。好意思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尬了,我怎么没觉得。” 我讥笑:“对对对,你是尬不怕的天下第一不尬妹子咯。再出头我是猪。” 她哼了一下,少见地没接茬,转而又问:“这个天气穿秋季校服?” “怎么,有规定不让穿吗?” 其实是摔的那下蹭伤了手臂。 我可没小矮子那个勇气打著绷带到处晃悠,只让医务室上了下药。 碘酒的顏色已经消失,但伤口的顏色却更深了,过阵子再结痂,肯定显眼的要命,所以乾脆穿长袖的秋季校服挡挡。 说实话我感觉里面那件短袖已经湿了一半以上。前胸后背一片黏黏糊糊。 这下记住了。这天气穿得住秋季校服的人,真心不能跟他交朋友。对自己都能这么狠,拿別人不得当厕纸啊。 小矮子有点红温,憋了一句:“我怕有人热傻了传染给我。” “怎么会呢,本身就傻的人反正已经有抗体了吧。” 这下她彻底毛了,恶狠狠地说:“我看你已经不是傻了,是癲,你——” “唉,行了行了,你想说什么。” 她花了两秒把恶气咽下去,才进入正题:“那人,怎么承认的?” 没想到,还挺敏锐。 一台手机確实说明不了除它自身以外的事情。 如果那人咬死了不承认跟夏皎枝的卡有关係,那还真是没办法。 “反正已经搞定,具体的你就別管了。” “切。” 江雪芽不置可否,托起下巴看向窗外。 实际上確实没那么顺利。 摁住那小子之后,他立马就进入了你是谁、你干嘛、你在说什么的戏精状態。 我其实一早就觉得这b八成不把偷手机当回事。毕竟高中里多的是这种人,把劣跡当勋章,显得自己很酷很硬很能混。 但凡事总有意外,如果那件事会让人混都混不下去,那就另当別论了。 所以手机这个载体反而不重要,关键的是它承载的內容。这才是整个计划的核心。 於是我直接了当地跟他讲,早知道他会下手,所以手机里面不只放了夏皎枝正常的照片,还有其他相当糟糕的照片。 至於这些照片是属於小情趣,还是性犯罪者恶行的铁证,生杀仅在夏皎枝一念之间。 到这里,他终於慌了,但还在做最后的狡辩,他说这手机不是他的。 这种说辞自然没有任何说服力。当老师从他身上收走手机的那一刻起,他说的那些就不会有人再信。 听完我的解释,他愣了愣,终於老实下来。 此刻,夕光是黯淡的黄,像某种电子產品的白色外壳歷经多年老化后呈现的颓废。那层光为江雪芽的脸覆上了一层假面,模糊了她脸上的稜角。 我循著她的目光好奇地看向窗外。 天空跟烧糊了的锅巴一样难看。 她说:“卡是他偷的吧。” 我没回头,依旧看天:“是。而且用途就跟我说的一样,你懂的。” 有鑑於此,卡拿回来之后,我用湿巾擦了三遍。 “所以呢,人之后怎么办?” “到这种地步,他不敢再犯了。我也留了个把柄。”我逼著他拿著夏皎枝的卡自拍了一张,那张照片发到了我邮箱。 “到这种地步……”江雪芽音量高了很多,“到这种地步就这么放过他?” 我转头,看著怒火中烧的她,有点懵:“如果你要报仇的话,其实——” 我想说的是,报仇什么的从物理层面已经达到了,我顶多掉层血皮,他挨那一脚绝对是大残。但小矮子没让我说完。 “跟那个没关係。”她不耐烦地打断我,眉头皱得更深。 不懂。 那跟什么有关係?夏皎枝? 说到底,我们跟夏皎枝只是阴差阳错地凑到一起,连朋友都算不上。 虽然计划天真的如同游戏,基本靠运气,但结果却是实打实的。 哪怕不论结果,人也伤了两个。 做到这个地步够对得起她了。 “夏皎枝本人都没说什么,你操那么大心干嘛?” “都说了跟那些没关係啊!” 我心里也上来火了:“那跟什么有关係你倒是说啊!” 江雪芽沉默,但脸上的愤懣始终不退却。 她的身体隨著不规律的呼吸起伏,像扳机上的食指在颤抖。 在这种情绪的推波助澜下,她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尖锐。 对,我知道,把那人处理掉真不是什么难事。 哪怕偷手机一件事不够,加那张照片也够了。 只是我一开始觉得,对夏皎枝来说,校园卡还留在这种人手里,就是把丫发配寧古塔,心里也一样不得安寧。 所以为了拿回那张卡,当时我跟他说,事情可以当没发生过,但是卡得还,还得留张照片。以后再靠近夏皎枝,那真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我也可以不讲这个信用。因为对这种人本来就无所谓信用,兵不厌诈倒是正合適。 但是我办法忘记那人最后阴惻惻跟我说:“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说的是我们那些引蛇出洞的手段。 我想起来的却是另一件事,同样跟校园卡有关。而那张校园卡现在就在我的左兜里,金额百万。 这时我才意识到,也许我只是在拿夏皎枝当挡箭牌,自己压根就没想过真的去走最后一步——轻鬆写意地最后一推,把那人打入万劫不復的死渊。 这是一种基於同类身份而產生的同情和恐惧。 自以为是的祈祷、赎罪。 一丝丝的自我安慰。 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惊惶不安。 这一切当然没法跟夏皎枝说。 但是江雪芽,同为当事人一方的江雪芽,有著莫名其妙敏锐直觉的江雪芽,我以为她能够察觉和理解。 而她现在却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仿佛不见血不罢休。 这算什么? 为什么? 凭什么? 糟糕透顶的感觉。 让人无法忍耐。 “当了几天小侦探,真把自己当正义的伙伴了?你別忘了,我们也在用別人的卡。” 说出口了。 但没有快意,没有释然。 心乱成一团麻。 江雪芽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刺人的气息崩解掉了。 “是吗,”她垂下眼,表情渐渐舒缓,风平浪静又漠然无情,“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遍布天花板的白炽灯开始接电,它们不顾彼此地闪烁,自身也毫无规律可言,几次过后,终於统一地照出白光。 江雪芽模糊的脸转而清晰。 这瞬间似曾相识。 小矮子本来就白,冷光之下,皮肤更是像瓷、像骨,有种近乎遗世独立的疏离。 她端起盘子起身。 我被牵动了一下,但很快又陷入自我拉扯之中。 “別忘了我们约好的事。”江雪芽在餐桌相隔的过道里停留一步,“共犯同学。”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一丝迟疑地迅速离去。 鬆懈身体,挨上塑料椅背,把所有的重量都交付出去。除此之外,我没能做出任何行动。 这下好了。不必自我斗爭了。 头顶上,旋转的吊扇不知彼倦地切割光影,像是在帮人眨眼睛。 而我在想,人的关係究竟是靠什么建立和维繫的呢? 恐惧、倾慕、同情、敌意? 长年累月的相处、一瞬的灵魂相交? 共同的秘密、共同的目的、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爱好? 还是说它仅仅由人的本性所决定? 经歷过这些事情以后,其实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觉得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那是超出统一战线的东西,纯粹、无所指、天然生长。 它让我怀疑,自己跟江雪芽兴许有不少相似之处。 比如,游离在群体边缘,却总是摆出一副孤傲的態度。 看似人畜无害,阴暗的心思却在无人处满溢出来。 还有手臂上的伤口,从那里蔓延出的瘙痒与疼痛,也能被同一种单位衡量。 如果故事不是从那张校园卡开始,也许我和江雪芽会像寻常的男高女高一样,正常地度过高中生活,在某一天另一场正常的巧合下,顺其自然地构建起某种无瑕疵的关係。 但这些东西,感觉也好错觉也罢,都隨著她的离去被瞬间抽乾了。 我们都在被提醒,已经发生的事情绝对无法抹去。 现实中没有如果,没有拋开不谈。 一段关係如果根植於腐烂的土壤,或许就只能开出恶毒的花。 第22章 你们为什么总刷那张卡?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22章 你们为什么总刷那张卡? “感觉你们好像一直都是只用勺子?”今天用筷子的夏皎枝有疑问。 比起勺子不勺子的,我更在意的是那个“你们”。 她是她我是我,完全没有理由用“你们”概括起来称呼吧?搞得我和江雪芽像是超市货架上用塑料卡扣捆绑在一起销售的大瓶可乐似的。 “对啊。”小矮子理所当然地回应。 我回想了一下,也回答:“算是吧。” 从那天以来,已经过去四天,现在是周三晚餐时间。 仍然是食堂三楼的角落。 江雪芽和夏皎枝依旧相对而坐,我也还是隔著过道坐旁边一桌,与江雪芽並排。 其实自小矮子冷冰冰地甩出那句“共犯同学”以来,这么顺利地开展对话堪称奢望。算今天也就是第三回。 而前两回,也都是因为夏皎枝找来,三人都坐在一起。 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灵山一枝花带飞全场,我和江雪芽之间仍然会是那种陌生人拼饭的磨人氛围。这几天我们说过的字大概双手双脚数得清。 “为什么啊?不会很不方便吗?”夏皎枝伸筷子去夹盘子里的炒蟹棒,但打了个滑,第二次终於夹住,“比如这种长长的东西,用勺子会掉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定定地看著对面,因为江雪芽的盘子里同样也有这个菜。 唉,找同感你就真是选错对象了。 江雪芽把勺子翻了个花,像桌球竖拍切换成横拍那样变换了握法,隨后把勺子举了一下,示意对面看好。 接著她手起勺落,红色的蟹棒被齐齐斩成了四段,每一小块都翻出了白花花的肚皮。 这回倒是没杀气了,只有料理食材的虔诚和对自身技艺的绝对自信。 那不是勺,是三德刀。 我们学校哪天有食戟的话,第一战请一定让这货先上。 小矮子完活,轻鬆写意地舀了两块送进嘴里,边嚼边看夏皎枝。 你看吧,我就知道。 夏皎枝尷尬地勾了勾嘴角,视线躲到我这边。 看我作甚? 我对食堂里把蟹棒、鱼丸、虾丸这一类火锅冻品炒成菜的做法实在是没法认同,总感觉既背叛了火锅又背叛了本省菜系,所以餐盘里从来没出现过这些菜。 干煸豆角目前盘里倒是有,並且这玩意儿的长度跟蟹棒相当。 但是抱歉了夏皎枝,我不能违心至此,更不能背叛勺党! 我直接把勺子插到底,像特种伐木起重机抓起一捆削圆了的木材那样捞起一摞被煸到爆起白色虎皮的豆角——那正是我今天选择它的原因,然后漫不经心地丟进嘴里。 失误是不可能失误的。这一大口可是能瞬间干掉三分之二个食堂大包的存在。 夏皎枝痴呆了几秒,继续找补:“可是……对,你看哈,比如蒜啊、姜啊、辣椒啊,用勺子不是会混在一起吗?” 江雪芽显然是觉得夏皎枝有点莫名其妙:“对啊,用筷子不就办不到了吗?” 这下不得不赞了,她说的雀食没毛病,辣菜就是要佐料一起干才嘎嘎香。 夏皎枝听完这句话,瞳孔地震了一会儿,脑子终於过载了。 她整个人往靠背上一倒,仿若魂出九霄。 在她神游的这个空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可能才是我之后在食堂一直用勺子的直接原因。 它很简单。就是有天我去食堂厕所时,一推门就看见一大坨奥利给上插著一双食堂的筷子。 於是在夏皎枝醒神又像是准备开口的前一刻,我决定阻止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以免这顿饭和吃这顿饭的心情都白白浪费。 “你知道怎么看食堂的筷子有没有洗乾净吗?” “怎么看?” 食堂的塑料筷子是黑色的,末端还带磨砂,很难看出什么蛛丝马跡:“我也不知道怎么看,但是勺子一眼能看出来。” 哪怕有一点水渍,也会在不锈钢的亮面上留下显眼的灰色痕跡。 夏皎枝想了想,把筷子末端伸到眼前看,也不知道看没看出个所以然。 江雪芽適时补刀:“其实筷子才不方便吧,到后面就什么都夹不上了。” 啊,那个我懂。尤其是汤泡饭之后剩下最后一两口,筷子简直是残废。 不过说实在的,我看你就是单纯地喜欢这种金属制、有握柄的东西吧。怕怕。 没过几秒,夏皎枝默默把筷子放回餐盘里的长条形凹槽,起身往回走,在窗口站了好一会儿后,拿回来一把鋥亮的勺子。 坐下后,她开始有模有样地处刑蟹棒。 但蟹棒也有蟹权,逃跑一下很合理吧? 於是蟹棒很不配合地从寒光凛凛的钢勺下滑走了,並且借著被勺子挤压的力道,直接飞出了餐盘,“吧唧”在了乳白色的塑料合成餐桌上,血溅——啊不,汁溅当场。 夏皎枝崩溃地“啊”了一声,继续跟下一个蟹棒打的有来有回,嘴上倒是安静下来了。 於是我跟江雪芽默默动手,看著她下饭。 过了三四十秒的样子,夏皎枝总算得偿所愿吃到了四分之一块蟹棒,咽下后,她突然问:“对了,你们为什么一直刷的是肖元的卡啊?” “啊?”用筷子还是用勺子跟校卡有关係吗?怎么就绕这来了? 我还以为听错了內容,转头看了看旁边是什么反应。 结果只看到了手僵在半空中的木头人。江雪芽动摇的样子跟那天我们撞上找卡的夏皎枝时如出一辙。 我心头跳了一下。除开夏皎枝买单的那几回,只要她在场,我都是让她先打饭先走,为的就是不暴露那张卡的情况。 所以怎么会? 等等,冷静冷静。她说的是“肖元的卡”。 那也就是说,只看到我刷卡的样子。卡本身依旧安全。 活菩萨,你当真几步一回头啊?操这个閒心值吗? 这事还没完。 我跟小矮子完全没有对这种情况做过预演,所以標准答案根本不存在。 如果说错话,还是有可能露馅。 夏皎枝眼睛里问號越划越大,简直快要跳出来。 越急越懵,这一下脑袋里仿佛有人按响了蒸汽火车的汽笛,紧急又尖锐的强音瞬间清场,什么想法的苗头都钻不出来。 干,不管了。 “她借我钱唄。” “谁借你钱了?”小矮子瞬间恢復正常,像被敲击了膝腱后条件反射似地懟回来。 尼玛。你搞清楚局势了吗? 这时候你就该像这几天一样不咸不淡地说个“嗯”字啊! 但为时已晚,话已经落地。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这么近的距离,我使眼色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只好多皱了几下眉头:“呵呵,我可没说连面子也一起借你啊。那不然你说,为什么刷我卡?” 小矮子仿佛被最后一个“卡”字砸中了眉心,终於清醒过来,嘴唇颤了颤,卡壳了。 夏皎枝聆听者的姿態是绝对到家的,这估计也是她们灵山的基本功。 我们对话时,她就像个拨浪鼓,来回摆头看,在江雪芽沉默时又专心地锁定她一人,眼里满是诚挚与好奇。 江雪芽开口我害怕,不开口我更著急。 在她沉默不语时,上一次对夏皎枝作战的惨状正不断在我脑海中重演。 我冷汗直下,惊觉刚才把球传给她是一记昏招,这事恐怕还是得我自己想办法圆过去。 但是到现在这个阶段,夏皎枝已经起了疑心,无论我们说什么,她肯定都会很自然地去进一步思考合理不合理。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不解释了,想个办法直接截断这个话题。 要不把这桌子掀了——那不现实,这东西光金属结构恐怕就有百多斤,有这把子力气我早走体育特招了。 摔盘子?那也不可取,过於超雄。 拍桌大喝,佯装破防? 草了,造的什么孽啊。如果可以,我是真不想做这种事情。 正当我抬手,准备迎接拍击带来的疼痛时,江雪芽突然开口了:“才,才借你多少,这也要拿出来说。” 我那高兴劲还没彻底上来,剎那间就消散了。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虚弱、节奏混乱、音色发颤,像第一次拿到广播稿的小学生。 我嘞个豆。还不如不说。这样能混的过去吗? 小矮子自己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她压低了眉,分別看了看我和夏皎枝,变得有些惶恐。 在重重地呼吸了三四下后,她猛地从座位里站起身,低著头,几乎快要喊出来:“你以为我想借啊?要不是我——” 她突然停顿,喉咙分明吞咽了一下,紧接著开始急促地喘气,削瘦的肩膀跟著微微发抖。 这一嗓子让三四桌之外的好几个吃瓜群眾都回了头。 我也一惊,差点当真。 想不到小矮子演技进步得如此之快。 看来真是有压力才有动力,有动力才有爆发力。 这次效果显然已经达到,夏皎枝赶紧跟著起身:“抱歉抱歉,我不该问这个的。” 她从自己的位子里出来,走到江雪芽身边拍她的后背,拉著她一起坐,手忙脚乱地哄她。 我在一旁悄摸摸地鬆气。这波算是糊弄过去了。 可是,以后呢? 夏皎枝的卡找回来以后,似乎又回到了原来在班里活泼闪亮的状態。 只是从那以后,她偶尔会突袭到食堂三楼,不由分说地插进来一起吃饭。 之前我一直以为,无论从那张卡上引申出什么问题,也仅限於我和江雪芽之间。 但现在,夏皎枝估计已经成为了常驻的不安定因素,之后保不齐还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 看来我跟小矮子还得针对各种各样的情况未雨绸繆一番。 但这同样也是个难题。 因为除了有关刷卡的必要沟通,目前我们还处於连正常说话都做不到的状態。 这一点我很有自知之明,並不会因为三个人能聊上几个话题,就忽视了那只是夏皎枝跟她说话以及夏皎枝跟我说话的本质。 共犯吗? 小矮子那天酷是装完了,但是我觉得她並不理解什么是“共犯”。 要我说的话,作为共犯,其实比其他关係更需要互相沟通。 例如,哪个匪徒会希望一拉开麵包车门就迎面撞上保安?又或是生死攸关之际一扣扳机才发现对方完全忘了装填子弹? 这是个很危险的信號。 但我目前却不知道如何处理它,就好像我也还不知道这张金额依旧是999999.99的卡在未来又会带来什么问题一样。 第23章 青春外卖少年不会梦到翻墙被抓少女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23章 青春外卖少年不会梦到翻墙被抓少女 第二天,周四的午休时间。 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在学校的外环路上散步。 外环路既不圆润也不方正,甚至谈不上规整,倒像是一摊水无意识地延展后留下的形状。 它最主要,甚至是唯一的作用,就是拿来早晨跑操。 早上六点四十分,各年级各班会像切断的香肠一样在路上的固定位置集合,然后环绕整个学校慢跑。 七点左右晨跑结束,人群轰然散去,这里冷清得像刚刚竣工还未解除封闭的新路。 按理说,这种没有明显通行作用的道路在其他时间也不会有太多人光临。 但实际情况是,中午时分,外环路也依旧热闹。 刚刚过去的十分钟里,我已经撞见三十几个神色匆忙学生,以及四五波捏紧了电驴油门的黑皮保安。 答案就在那些学生拎著的袋子里。 那里面装著的正是被学校定性为严重影响在校学生身体健康的外卖小炒。 这些害人不浅的美味被校外的老板们悉心护送到围墙外,再越过冰冷的铁围栏,送到了在外环路上等待已久的饿死鬼手中。 此时此刻,外环路及其围墙,是隔绝食物的楚河汉界,更是反抗学校暴政的最前线。 昨天江雪芽已经告诉我,今天中午她有特殊情况,不必集合。 所以我今天也是外卖大军中的一员。当前尚处於潜伏状態。 学校的保安会不间断地绕外环路巡逻,所以交货的地点並不固定,一般是通过手机联繫最终確定。 手机现在是没了,但仍然不构成阻止我吃外卖的障碍,因为总有贴心的老板会克服校规带来的一切困难。 有大概两三家店会专门做好几十份热门盖码饭装在保温箱里,在围栏外绕著圈巡游,伺机交易,仿佛旋转寿司。 顺便一提,在眾多热门菜里,我已经默默选好了酸辣魷鱼。 这道菜里的魷鱼爽滑弹牙,上面密集的花刀又锁住了浓郁的酸辣汤汁。 作为辅料的蒜苔更是点睛之笔,把整道菜的口感层次推到了一个更完美的层次。 每次吃完,都不禁让人感嘆,做出这道菜的大厨上辈子很可能拯救了银河系。 相较之下,学校食堂里那些臭顛勺的估计前十辈子都在从事投毒、诈骗、速成养殖这种十恶不赦的工作。 此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这道菜的辣度突破天际,少不了中午一吃就一下午痛得直不起腰的人,所以它的销量不算太好,这也就意味著选这道菜大概率不会出现空手而归的结局。 我怀著势在必得的心情,咽著口水继续走,此时已经到了一幢大平房的背面,这房子似乎是被用作仓库。 绕过它的墙角后,可以看见路面之外围栏之下,大概有十几米长的绿化带消失了——那里面本来种著半人高的带刺灌木植物,但现在只剩下光禿禿的薑黄色土壤。 这中间又有三米四因为修线缆还是管道被挖了坑,刨出来的泥土全顺势堆在围栏下,小山包垒了得有一米多高。 下一刻我就猜到了这是哪。 近来宿舍有人谈论哪里好翻墙的时候,总会有人神秘兮兮地强调外环路上刷了一个新点,好翻的一批。甚至连飞博士都把这个情报当作了近期销售业务的赠品。 实地一看,当真是翻墙圣地,不翻都对不起施工队。 突然,一串异响止住了我的思绪。 像有把毛硬如铁的刷子“噌噌”地在刷水泥墙。 那是鞋底与路面摩擦的声音。 有人在……跑? 三十米外,道路左侧绿化带小路里猛然窜出一个身影,先是三步並两步跑过黑色沥青的外环路,接著用力一蹦踩上了小山包,最后脚下快速加了几步成功登顶。 草,又是你?! 我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江雪芽已经毫不犹豫地开始攀爬剩下那接近两米的围栏。 围栏是全铁质的,刷著稍显粗糲的黑漆,唯独枪头般的顶端刷的是金漆。 我不觉得这个设计很美观。 反而是这个涂金的部分,像是在昭示它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比如扎穿几个篮子。 当然,现在正在翻墙的人不存在这个顾虑,但对每个人都平等的一般危险仍然存在。 江雪芽这会儿又上去了小一米。 此时她左脚踩在柵栏中间的圆环上,双手往上抓,三个点一稳,就把右腿高高抬起,脚尖很勉强地搭住了柵栏上方横向起连接作用的构件。 这一下没踩实,脚掌滑下后,她又一次抬高尝试。 灵活的优势用完后,身高的劣势开始显现。围栏上能借力的点就那么几个,小矮子手短脚短,能够著的地方屈指可数。 如果不是有这个小土包,我觉得她连百分之一的成功率都不会有。 当然,即使是现在——她右脚已经勾稳,看著也相当够呛。 她两条腿像一把开到了最大角度的剪刀,绷的笔直。 我不认为处於这个姿势的她还能用上多少劲。 果然,就是这最后一步,小矮子重复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 但即使是多次失败,她也不见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在好奇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这么执著的同时,近两百米开外,已经有两道人影显现,他们走过了弯道,出现在这段路的尽头。 那是一男一女,他们並排而行,正对著头在说话。 然后,他们的右臂上带著醒目的红袖章。 干!学生会。 我赶紧远离围栏,往左侧绿化带这边退了几步。 这条路还有点弯曲,因此前出的植物多少还能遮挡下视野。 二百米。这距离真有点尷尬了。 那帮狗腿子的脚力眾人皆知,说学生会是从田径队选的人或是把人送去了田径队搞训练我也完全相信。 现在衝到江雪芽那边去提醒,路线完全暴露在那两人的视野下,到时候恐怕自己都难保。还不如趁现在抓紧叫她一声,之后兵分两路走。 当然,名字是不能喊的,那属於是直接举报了。 我脑筋一转,扯嗓子喊:“翻墙的!学生会来了!” 小矮子明显惊跳了一下,围栏跟著出现了轻微的晃动。她左右张望,显然是看到了学生会的两人,但就是没下来。 我继续喊:“还不跑!” 江雪芽往下低了低头,但身体还是扣在围栏上一动不动。 我伸头出去看。学生会那两人已经向著江雪芽的方向跑去。 毫无疑问,她要是再不下来,十几秒后就会被当场抓住。 到时候面临的就是全校通报批评,外加一周的公共区域劳动。 这条校规像是只烧红的烙铁,直直捅进了脑袋。 我头猛地一热,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几个大步跑出来衝到土包上:“你傻了啊?还不走?” 小矮子回头俯视,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我、我下不来了!” 学生会那两人这时候跑完了一半路程,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清晰可见。那是锁定猎物的兴奋和摩拳擦掌的狰狞。 这一下明显对上了眼,那个男的抬臂指著我们喊:“別跑!” 我咬牙:“跳!我接你!” 江雪芽肯定听见了这话,但她只是把头转了回去,没做其他任何动作。 我当她是在犹豫,刚想再喊话,结果她却毫无预兆地放开了全部手脚,直接仰面躺倒了下来。 不止我嚇惨了,我甚至觉得有一瞬间连时间都被她嚇到停止了工作,以至於悬在空中的身体在我的视野中仿佛冻结般顿住了几秒。 按常理,每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都应该先把上身扭过来,放手时再在空中调整下姿態,儘量面对地面背对柵栏。 所以我压根没想著要解释什么,而且这个节骨眼也不可能把这套分解动作说清楚。 没想到小矮子是一点默契没有,同时这方面的经验还为零。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只来得及往她那边横著挪了一步,做了个类似马步的动作,然后尽力张开双臂。 眼前一闪,感觉有东西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我,接著就是天地翻转。 清醒时我已经栽倒在小土包的斜坡上。 至少不是泥头车,还没睁眼异世界。 我脑子里下一个念头是起来,於是手先动,想借力起身。 但没有坚硬可靠的东西,只有一小团的柔软。 “啊!”一声急促的尖叫。 我身上那东西疯狂地扭动起来,直接盪开了我的双手。 “草,你干嘛?”我还有点懵。 “我干嘛?你他妈的干嘛?!”她怒得有点破音。 江雪芽翻腾著直起上半身,手掌顶了我好几下,终於站起来。 在她近乎直立的那瞬间,我胯下猛地一紧,顿时感觉自己的肺叶被一双巨掌猛拍在当中,挤压出一口急气。 “我——”骂都骂不出来了。 身体里像有根通了电的导线,从胯间出发,四通八达地铺遍全身。剧痛像光一样点亮了这张密集的网络。 下一刻,別著红袖章的女生已经挡在小矮子面前,另一个男生的手也按住了我的肩头。 第24章 你也不想名字被记在这个本子上吧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24章 你也不想名字被记在这个本子上吧 “唉,又来了。”我只瞟了一眼就躲似地收回眼神。 看起来我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这个音量毫无疑问是说给隔壁小矮子听的。 昨天刚来过的夏皎枝,此时又出现在了食堂三楼快中间的位置,明摆著就是冲我们这来。 中午被学生会抓,本来心情就是一坨,现在又要应付夏皎枝,想到这就感觉萎靡不振的胃袋里又被塞进一块大石头。 这傢伙来得要是越来越频繁,我跟江雪芽的秘密暴露风险就越大。 除此之外,同班的特权阶级过度干涉我还算过得去的平静生活,长远来看也绝非好事。 但现阶段我完全没有想到彻底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 对她太狠吧,传回灵山圈,那我就是自绝於班级。没果子吃其实没啥,没好果子吃那就是真惨了。 对她太好吧,灵山那帮人还以为是我自己往项圈里钻,以后少不了又是一堆服从性测试般的好朋友例行事项。 嘖,这跟没好果子吃也没啥区別。实在是头大。 夏皎枝来得很快,已经坐到了江雪芽对面。 “嗨。”她元气满满地摆手打招呼。 “嗯。”江雪芽边吃边应。 我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总之你就当这一眼算回应吧。 嗯?怎么回事? 一枝花盛开得有点烂漫。 换句话说那就是,夏皎枝同学现在有点兴高采烈。 “你们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她双手托著脸颊冲我们笑。 有。 您能不能降低一下视察的频率,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再也別来。 不过这话也就心里说说了,我选择保持沉默。 小矮子那边像没听见,只顾把油汤里的孜然舀上来重新浇在切得近乎於沫的牛肉上。 浇给—— 夏皎枝撇著嘴拖著长长的“嗯”表示抗议,但依旧没换来回应。 於是她换了副正经十足的口吻,一板一眼地慢慢吐字:“通报批评外加公共区域义务劳动一周。”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晓得的?” 我跟小矮子同时一惊。 但话一说出口我就意识到了,夏皎枝正是如假包换的学生会成员,只是具体的部门职位一概不知。 莫非她在学生会还是个官? 夏皎枝看著两张不可思议的脸,终於满意了。 她十个手指头欢快地轮流点著腮,嘴角恨不得飞到太阳穴:“学生会的工作簿今天在我手上哦。” “所以?”听她那个语气,总感觉后面能听到什么好事。 “我可以把你们名字消了。” 我去!上头有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看来人们觉得学生会丧心病狂卑鄙无耻的最大原因就是学生会不站在自己这一边。 要是站一边,打死我我也会说,学生会啊,那绝对是个正气凛然义薄云天的优秀组织,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等等,高兴的太早了,看夏皎枝这意思,活儿可不白干。 条件会是什么? 难不成才请吃完的饭又要我们还回去? 刚这么一想,夏皎枝就说:“不过得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翻墙啊?” 她先看对面。 江雪芽停止了一切动作,有些木訥地呆坐在那,眼神显然不愿意与夏皎枝接触。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可是一个星期的公共区域劳动啊! 相当於在猴山上掰一个星期的香蕉供人围观取乐。 而且我都能猜到,到时候绝对会有閒得没卵事乾的人偷偷拍下我们的衰样,笑罢了,还要在未来的某一天传进云盘,文件名就叫什么“我们的回忆”,然后分享连结的有效期,还尼玛是永久。 而现在,只要嘴皮子动一动,这样的噩梦就不会成真了,犹豫个屁啊! 难道你要出去做的事还能比这个更社死吗? 显然,江雪芽还是没有坦白的意思。 而夏皎枝的笑意已经有了渐渐僵硬的趋势。 我是真怕活菩萨一念之间改了主意,赶紧先插话:“我根本就没翻,纯粹是路过当了一把热心群眾。” 夏皎枝看了我一眼,意思是“知道了”或者“已阅”,神情上並没有什么变化。 也正常,事情的简单经过那本子上估计都写了,而夏皎枝现在明显是想知道那上面没写的事情。 看著仍旧保持沉默的小矮子,我赶紧朝右边挪了挪,半个屁股悬在过道空中,接著伸脚去碰她的鞋。 比起眼神,她脚下的回应要更快一步。我还没点她第二下,她就已经抬脚踩住了我的鞋面。 力道大是不大,就是侮辱性极强。因为我紧接著就等来了那种一般女生走近学校垃圾集中处理点时会露出的表情。 事態紧急,我懒得跟她计较,只是把脚抽回来,做了个“说啊”的嘴型。 靠,还瞪我??? 你知道现在什么处境吗?还学哈基米在那哈气? 那件事横看竖看都只是意外,而且我是去帮你,不是害你。 何况学生会走之后你已经肘了我好几下了,就算有错也该一笔勾销了。 这时候叫我退让,你是想都不要想,我身后不只是底线,更是猴山展览区的警戒线啊你懂吗! 顶著江雪芽阴测测的目光,我又靠过去两三掌的距离,小声提醒她:“扫一星期地给同班同学围观,很光荣是吧?” 眼神挪开了。 幸好,哪怕是江雪芽这种臭脾气,毕竟肉身还在这里,该吃食堂也还得吃食堂,不可能完全不在意这一点。 江雪芽把头撇去另一边,过了四五秒钟,终於揭晓了答案:“兼职面试。” 那其实是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但对小矮子来说,还得算上偏差值。 非要用数字来打比方,那就是0-10=-10。 把这个答案再换算成听得懂的人话,那就是有种身体里被抽掉了什么东西似的无力感。 “兼职?”夏皎枝应该是在確认有没有听错。 我的话就不存在这种自我怀疑,因为这个答案让之前模糊不明的一些事情瞬间都变得清晰了,比如江雪芽为什么对用那张校卡那么执著。 “缺钱啊,有问题吗?”江雪芽出乎意料地没有在做任何犹豫或者掩饰,转头秒答了夏皎枝。这种答话的速度,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善。 夏皎枝像被当头泼了盆冷水似地愣了愣,很快意识到自己是第二次在人家坟头上蹦迪了:“我……” 她还来不及组织完语言,江雪芽已经伸出双手,扣在餐盘两侧的凹槽里。 “餵。”想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回应,但我莫名地觉得就这么让江雪芽离开肯定不是正確选项,总之先开了口。 这种程度的阻拦显然跟一颗连硌脚都做不到的小石子一样无力。江雪芽完全无视。 “雪芽,等一下——”江雪芽起身的那一刻,夏皎枝同样站起,伸手按住了江雪芽的手。 两只手交叠,江雪芽手上的餐盘紧跟著“哐当”一声落回了桌面。 江雪芽条件反射般地想挣脱夏皎枝,但对方的执念肉眼可见的更加深沉,她没能成功。 也许是怕江雪芽隨时会离开,夏皎枝语速快了很多:“我这个人就这样,缺根筋也好,不过脑子也好,反正都不是第一次被別人这样说了。” “我只是想跟你也成为好朋友,所以才想知道关於你的事情,如果可以,我也想要像你帮过我那样帮上你。所以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 她的手往前动了动,环住了江雪芽的手腕,仿佛温柔的一抱:“所以,別走,好吗?” 第25章 我们三个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25章 我们三个 在我有限的印象里,夏皎枝应该是个很感性的人,激动的时候她不会独白,眼泪会帮她一起说话。 但是现在,她的眼眶里甚至都没有酝酿出一丝水雾。 会有一点紧张,还有些许慌乱,但没有丝毫矫饰和避让,言语的瑕疵在这种真实面前已经微不足道。 小矮子没有回应,但我已经看出来她不是不想回应,而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换作是我估计也一样。被那样的柔情似水的一只手触碰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现实里真没见过有人这样当面掏心掏肺的。 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在我已知的记忆里完全没有,未来也想像不到会在何处得知正確解法。 好在此刻,回应也许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江雪芽还留在这里,且没有离开的意思,大概就足够了。 只是炽烈的风暴席捲而过后,一片狼藉的尷尬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夏皎枝和江雪芽像两位握著手等待闪光灯亮起的政要。 而我,像个没带相机的2b记者。 “要不,先坐下唄?”毕竟少数派总是最尷尬的那一个。 江雪芽给了我不咸不淡的一眼,也搞不清楚是感谢成分加的太少以至於看不出来,又或是完全没加。反正她就了这个台阶,坐了下去,顺势挣开被拿住的手。 夏皎枝眉毛抽动了几下,这时候眼眶倒红了。 眼眶红归红,她嘴角倒是勾著,也安安心心坐了回去。 落座后,夏皎枝笑盈盈地追著江雪芽看,小矮子眼神一个劲地躲,头转过来又转过去,像在摇脑子里的水。 几个来回后,夏皎枝算是彻底平復下来,也不逗江雪芽了,倒是又提起翻墙的事:“就因为那个小土包,这两周翻墙的多了好多,学校已经安排下来要重点巡查。所以別再去翻墙了。” “工作簿也不是天天都在我手上。”她补充了一句。 想想也是,这玩意儿要一直归一个人管,那真是很容易让人变成活阎王。 我都还没说啥,江雪芽倒是眼见著消沉了下来。 看来这货直到刚才都还没放弃要继续翻墙的心思。 夏皎枝两手成拳放在餐桌边缘,样子有些拘谨:“如果需要赚钱的话,可不可以像之前那样,你们帮我一些忙,然后我给钱?” 我嚇了一跳:“不会又是上次的事吧?” “不是啦不是,”夏皎枝赶紧摆摆手,“是学生会的事。” “学生会?”我鬆了口气,但这个发展也同样让人摸不著头脑,“那跟你有什么关係?我是说,为什么还要你出钱。” “其实在学生会里,会知道,甚至会直接收到不少人的求助。但是按照规定,又或者是老师的要求,学生会很多时候都帮不上什么忙。” 她手臂支在桌子上,上半身往前倾,激愤地说:“这不是很奇怪吗,明明有人真的需要帮助,但是作为志愿组织的学生会却不能出面。” 最奇怪的其实应该是你才对。 学生会什么时候成了助人为乐的慈善组织了? 在我们这种一般学生看来,那就是厂卫,是狗腿子,是黑恶势力的腥臭爪牙。 学生会要是解散,解散的那天八成会成为全校学生的欢庆日,到时候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红旗招展、鞭炮齐鸣。 小树林、操场后、犄角旮旯的那些地方重新热闹起来什么的虽然雨我无瓜,但点外卖和刷手机更加安全这方面,作为普罗大眾的一员我还是能沾上光的。 不过夏皎枝显然不是在开玩笑。真要算起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明这种想法。比起上次自白时的低潮,这回她多了些雀跃的希冀。 我大概知道这希冀来源於哪里。 不祥的预感。 “我知道,这有点怪,就当是我一厢情愿的做法吧,”夏皎枝紧盯著对面的江雪芽,“可以吗?” 夏皎枝双手合十斜在脸颊边,在等待江雪芽开口时又十指相扣。即使是从我这个距离也能清楚地看到她指甲盖里泛起了大片的白色,那是手指在用力的缘故。 我看了眼江雪芽。 这货还是避战状態,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不善於应付狂热的理想主义者这一点上,我跟小矮子大概一样。 在过往的人生中,我首要採取的行动就是儘量不跟这帮人產生任何交集。 如果因为一些不可抗力,这种交集已经產生,那么也应该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但是如果对方继续油盐不进、紧追不捨,那就很让人头大了,为了避免更多的纠缠,以及更多的纠缠导致的更多麻烦,这时候就只好以退为—— 我去,药丸药丸药丸! 我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夏皎枝已经离开了座位,从另一边过道衝进了江雪芽旁边的座位,去拉江雪芽的手。 小矮子把身体扭向我这边躲:“你先坐回去啊。” 扭过来的那张脸上满是落荒而逃的凌乱。 “那你是答应咯?”夏皎枝伸著头追问。 “你先过去——” 底气好弱。 “是答应了吗?” 气势好足。 “是了是了……”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 这两个人搅和在一起,哪能有什么好事? 哪天我不在场,小矮子能不能藏住那张校卡的秘密,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这么想也许还乐观了。应该预设这货绝对会露馅。 但是现在还能怎么办? 如果说还能做些什么,阻止最坏的结果的发生,那估计只剩下一个选择——我也答应夏皎枝的提议。 只要还在我的监视之下,小矮子就算犯浑就算出错,我也还有力挽狂澜的机会。 夏皎枝心满意足地坐回去,阳光灿烂一枝花归位:“那明天下午上完课之后,我们三个在艺教楼门口集合。” 等等? 什么集合?还三个? 好像还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吧? 我好像还没有答应吧? 虽说我確实准备加入就是了。 但这样你礼貌吗? 之前捆绑销售也就算了,现在这是直接把我降级为可有可无的赠品了吧? 被当作手提装泡麵上用胶带粗略缠住的塑料碗来看待,这怎么忍? “等——” 我刚蹦一个字,夏皎枝就已闻声偏转了过来,兴高采烈的样子终究还是闪瞎了我的24k鈦合金狗眼。 我心里嘆气,最终决定不在这件事上再浪费口水。 口舌之利嘛,弃了也就弃了。 大不了到时候只收钱不办事,狠狠报復回来。 不过我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这可省不得半点唾沫星子:“所以名字能消了吗?” 夏皎枝凹了个怒的表情:“把我当什么人了,早就消了啦。” 啊,菩萨慈悲。 第26章 胸前鼓鼓的,钱包也鼓鼓的?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26章 胸前鼓鼓的,钱包也鼓鼓的? 虽然从高二开始周六就不再放假,但是周五下午排课少这一点仍然没变,一般都只有两节。 上完课是下午四点过五分。正常走到艺教楼,差不多是四点一刻。 但我到时,应该已经迟了七八分钟左右。 走到两人面前时,小矮子不悦的表情和语气丝毫不加遮掩:“又迟到,你跟她不是一个班吗?” 夏皎枝摆手,尷尬地提了提嘴角:“嗨。” 我抬了抬手回应那边,开口应付这边:“上厕所啊。” “懒人屎尿多。”她无语至极地撇开头。 莫得也要屙——前因肯定是扯淡,不过这后半句还真是应验了。 我是怕夏皎枝在教室里就抓著我一起走,所以铃一响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躲了厕所,时间差不多才出来。 不过这事根本没法说,我也只好隨便扯了句:“你管我。” 夏皎枝適时地回归正题:“那,走吧?” 接著她打头在前,我们三个人往艺教楼里面走。 不像学校里大部分楼栋使用的红绿水磨石地面,艺教楼用的是一平方大小的灰色瓷砖,瓷砖上还带著黑色的水纹图案。 这瓷砖不止用在地面,还通铺了大堂四面的墙壁。结合大堂中央摆放的高大人物铜像和三层高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简直把艺术二字渲染的铜臭味十足。 有钱搞这个,没钱换空调,我真服了学校领导层那帮老六。 估计给他们的棺材通铺天然大理石的预算都会批的比给教学楼换空调快。 夏皎枝带著我们往楼梯间走,显然是要上楼。 在没说话的这个档口,我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首先,通过给高中同学帮忙来赚钱这件事就已经很离谱。 当然咯,江雪芽后来又明確表示钱就不收了,仍然按请吃饭这个条件来。 不过那能有多少区別?也就多了一道把钱充进校卡的程序,钱还是夏皎枝来出。 为了学生会做到这个地步,其中的魄力不得不说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 还是说,夏皎枝真的是个隱藏的小富婆?这点钱完全不放在眼里的? 我靠,胸前鼓鼓的,钱包也鼓鼓的。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走运的王八蛋。 上到二楼后,我才確信今天楼里面的学生肯定要比往常多。 他们来来去去,匆忙是匆忙,但流露出的欢欣氛围也是显而易见。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种气氛的感染,夏皎枝也有点小雀跃:“看来今年会办的很热闹哦。” “办什么?”平时只有上艺术课的时候才会来艺教楼,至於这边的其他活动,我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夏皎枝回头,瞪大眼睛看我:“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应该知道吗? 夏皎枝不死心,又看另一位:“雪芽呢?” 小矮子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和云淡风轻:“不知道。” 夏皎枝惊了:“你们两个,都没加社团的吗?” 经过她这么一点,我大概也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有部分社团的活动地点定在艺教楼。 一码归一码,夏皎枝这个態度著实还是有点伤人了。 这话说的,好像不加社团就失去人籍了似的。 我没忍住开口吐槽:“干嘛要加?说是说什么全面发展、提升素质、展示自我,实际上社团活动也不会得到专业指导,学校更不会给一毛钱支持,就凭高中这帮半吊子、小白,聚一起也就瞎玩玩,纯粹浪费时间。” “你说的也太极端了吧,其实还是有很多社团挺厉害的,”夏皎枝看我要插嘴,又飞快地补充:“而且而且,就算没那么厉害,大家有相同的兴趣爱好,哪怕只是一起聊天一起玩,这本身不也很有意义吗?” 我刚想继续踩,没想到江雪芽倒抢先了:“你说的这个意义是交朋友的意义,不是参加社团的意义。” 夏皎枝看向她后,她又继续:“既然是兴趣爱好,多多少少应该有在这方面提高技术或理解的想法。如果只是说说话玩一玩,没有进步,那確实是浪费时间。” 难得能在一件事上达成如此一致的意见,我不禁在心里默默给小矮子鼓掌。 “而且在哪玩不是玩,回宿舍我还可以躺著玩。”还可以盖著被子玩,甚至脱了裤子玩。 江雪芽又接上:“就算有兴趣爱好,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集体活动的。” “说到底,学生的任务应该是学习,任何与学习无关的事情那都是大逆不道、罪大恶极。父母含辛茹苦送我们来上学,不是为了看我们玩的——” “看不出来你这么热爱学习哈。”江雪芽始终目视前方,但结合上下文,连傻子都知道在说谁。 我一愣:“现在说的是社团,你別跑题好吧。” 友伤关一下啊靠。 “主要有的人吧,他本身也没什么特长,就算加社团也是个小透明,何必问呢?” “呵呵。还有的人,性格彆扭的要死,还不会好好说话,她想加社团也没人敢要啊。” “噗。”夏皎枝一笑,打断了我和江雪芽的舌战。 我看向她,发现她也只是看著前面没回头,而四周又没有异常。 “怎么了,笑什么?” “没,就是觉得,你们关係好好。” “好屁啊。”“好个鬼。” 夏皎枝回过头意有所指地笑:“看吧,超有默契。” 江雪芽双手在胸前一叉,撇过头去不说话了。 这还能说啥?我也老老实实闭嘴。 夏皎枝继续刚才的话题:“就是办社团招新大会和社团文化节啊,校门广场那边都开始布置了,这你们总看到了吧。” 沉默。 还是沉默。 放弃吧夏同学,不要再用你灵山人上人的大脑来揣测我等屁民了。 什么社团,什么活动,什么联欢会,什么文化节,说白了都是聚光灯下的你们才能够真正享受的东西。 就好像精致手办底座上开的孔,只为让主角亭亭玉立而存在。 而小矮子跟我这样的人,充其量就是那个底座。 所以我们怎么会去关心这种便於你们踩在我们头上的活动? 至於校门广场,那地方夹在校门和行政楼中间,要么放假,要么是走读生,平时谁往那去?反正我是不会閒著没事靠近行政楼自己找晦气。 “唉,”夏皎枝就像两次点单都被告知卖完了的顾客,兴味索然,也不卖关子了,“总之这次要帮忙的事,就跟社团招新大会和社团文化节有关。” 社团文化节说是节,说透了也就一项实际活动,那就是匯演。 社团一方面可以通过公开表演的形式展示活动成果,同时也能为社团招新起到相当大的宣传作用。 不过因为时间有限,匯演不可能让所有社团都上,所以最终参演的社团都是经过筛选的。 而学生会就负责参演名单確认过程中的各项协调工作。 於是就有这么一个社团,为了爭取参演,找上了夏皎枝。 第27章 摇滚乐是淑女(?)的嗜好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27章 摇滚乐是淑女(?)的嗜好 里面的人回应了一声后,夏皎枝转动把手,打开了艺教楼三楼的一扇门。 进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灰色和黄色相间的方块。 准確地说,这个十几平米的房间除了地板,其余地方,包括天花板上都布满了这些方块。 材质看起来就很柔软,表面波峰起伏,像是某种像素游戏里会出现的地刺陷阱。 好像叫吸音还是什么隔音海绵? 总之是只在短视频里见过的东西。 房间里已经有三个女生在等。 一个靠著最里面那堵墙坐著,面前摆著一套架子鼓。她正好奇地探头看我们。 另外两个则是坐在房间中央的两把凳子上。 其中一个先站起来,冲夏皎枝打招呼:“来啦?” 另一个也匆匆忙忙站起来,但只是跟夏皎枝隨意地摆了下手。 这时候先站起来的那个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夏皎枝身后的江雪芽和我。 “哦,他们、他们——”夏皎枝稍微迟疑了一下,“学生会的……小伙伴?” ??? 这到底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 我天,你来之前都没想好怎么说的吗! 还有,我什么时候加的学生会,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会事后要补交什么会费吧? 眼前的人倒是没起什么疑心,接著说:“那先自我介绍一下?” “竇芙,竇唯的竇,芙蓉的芙。轻音乐社,吉他兼主唱。” 从我们进门起她就掛著微微的笑,看起来相当有礼貌。 真希望小矮子多少也能学习学习这一点。 介绍自己的这时候,她笑的更浓了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我也趁这个机会仔细看了看她。 头髮是假小子那类型的短髮。好些发尾特立独行地翘起,显得有些野性或者说颯爽。 髮型是髮型,但除开眉眼间算是有那么几分英气,竇芙本人其实还是一眼女孩的那种长相,面颊柔润,鼻小嘴薄。 如果留长髮的话,估计会是不少人的白月光吧。 另外两个人也跟著介绍了自己,但都没说哪个字是哪个字。我只好按她们负责的乐器在心里简称之。 这个,贝斯手。那个,鼓手。 然后在夏皎枝的提醒下,我和江雪芽也分別介绍起自己。 “肖元。”手机暂时不在线的手机手。 “江雪芽。” 嗯,幕后黑手。 “所以匯演的事情?”一旁的贝斯手已经有些急不可耐,她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心事重重,我估计她现在根本不关心谁是谁。 关於她们想参加匯演这事,在上到三楼的这段时间里,夏皎枝已经作了简单说明。 社团里高三那帮人毕业之后,竇芙她们成了新一届高三,同时也成了社团主力。 这倒不是说脱颖而出或者是出类拔萃,只是单纯因为社团就剩下了这三个人。 而升上高三之后,就算有加社团,顶多也就是露个面、站站台,不可能再有大量时间投入到排练、演出这些事情上来。 就算存在高三生有这个閒情雅致,学校方面其实也终止了高三的绝大部分课外活动。 唯独社团招新大会和社团文化节,时间在九月,开学也还没多久,说是缓衝期也好,適应期也罢,总之学校算是默许高三参加。 所以九月的这次匯演,不出意外就是竇芙她们能够公开演出的最后机会。 这之后如果社团没有新人加入,那甚至就是整个社团的最后一次活动了。 正因为如此,她们想要参演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 不过问题是—— “已经问过了,还是没变,”夏皎枝带著歉意,弱弱地回应,“乐队这类只能上一个……” “之前不是说还有希望的吗?”贝斯手朝前走了一步,语调明显高了起来。 虽说她应该是对事不对人,但我对贝斯手的態度还是很不爽。 好像你们才是求人的那一方吧? 还是说你觉得高三就很了不起? 我拜託你搞清楚,你们现在只是开学高三。 要是期中以上的资深高三,有点脾气还好说。 你们,开学高三,月休两天的日子都还没完整经歷过的纯新兵蛋子,装什么老资歷? “上一个,又不是不能上,不能爭取吗?”江雪芽说出的也是我的疑问。 “你这个小伙伴,认真的?”贝斯手深深皱眉,向夏皎枝表达不满。 竇芙插进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正在想办法嘛。” 我还是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能爭取?既然你们也想参演,那就说明水平应该不错吧。” 如果只是划水类型的社团或者成员,应该躲都躲不及,哪里会想去舞台上当眾出丑。 我开完口,夏皎枝却急了,转过来对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別说话。 但事情並没有像她担忧的那样发展。 火非但没烧起来,贝斯手气势反倒明显弱了一截,眼神直往侧面飘:“不、不错当然是不错。” 顺著她的眼神看去,那边墙下的黑色架子里正安放著一把红色的琴和一把白色的琴,分不清哪把是吉他哪把是贝斯。 没等她再开口,竇芙已经接过话:“肖元你不知道摇滚社吧?” “確实不太了解。”或者应该说我对所有社团都不太了解。 “参演的水平我们是有的,不过非要分个高低的话,摇滚社確实更厉害一点。” 贝斯手不屑地补充:“切,我看也没厉害到哪去,不就是代表学校拿了几个破奖,出的风头多了点。” 不是很懂你们搞乐队的。 获奖多、风头盛,这个不就是很厉害的意思吗? “总之,”竇芙给了个结论,“如果只能上一个乐队的话,摇滚社以外的其他社团很难有机会了。” 竇芙有点颓然:“这件事真的没得谈了吗?” 夏皎枝无奈地摇头:“乐队只能上一个这件事是老师决定的,学生会真没办法。” “那筛选阶段呢?学生会不能推荐我们上吗?”贝斯手猛地又提起干劲。 夏皎枝被对方的气势压地往后小蹭了一步:“这、我可以去提,但是学生会草擬的名单最终是会长提交的,所以……” 贝斯手显然对这个答覆很不满意:“摇滚社已经连续上了四五年了,再这么继续下去对其他社团来说太不公平了吧?” “確实是这样,”夏皎枝右手抬到胸腰之间握了握拳,像在给自己打气,“所以我们今天才过来啊,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 第28章 PY交易?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28章 PY交易? 听著她们对话,我算是明白了竇芙她们找夏皎枝帮忙的原因。 不过这事情哪哪都透著一股子不对劲。 人家摇滚社有能力代表学校获奖,技术水平肯定没得说。 连续几年都占了唯一的名额,说明学生会和学校都认可摇滚社以及他们展示的成果。 换句话讲,摇滚社继续保持状態的话,这名额理应就是摇滚社的。 竇芙她们这么搞,这不明摆著是要通过夏皎枝徇私舞弊吗? 夏皎枝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搞这个? 等等。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py交易? 还当你是小富婆,结果你是中间商赚差价是吧? 糊涂啊夏皎枝。 这摇滚社妥妥的是那种实力能服眾的第一名。 要是名额多,那还好糊弄。就这么一个坑,你也敢保关係户? 这也太显眼了,风险简直高到爆表。 到时候一个不小心,不仅你这学生会的职位保不住,人都得让舆论活吃了不可。 哪能这么干啊? 这得加钱。 一定得加钱。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些话也不可能当眾讲。 经过刚刚那一问,我也学聪明了,作为一个跟社团、文化节完全绝缘的人,这时候最好別太多嘴,省得暴露自己不属於这场现充盛会的事实。 倒不如先等等看,万一没过几句又冒出什么场外復活、合作演出的特殊机制呢? “皎枝,你就帮我们说说吧,”竇芙显然也寄希望於学生会直接推荐这条路,“就算是摇滚社水平更高,但演出的实际效果上也不会差太多的。去年其实我们社就很有希望能贏过他们,就差一点点而已。去问你们会长的话他肯定知道。” 扯那么多,反正结果就是失败了唄。 而且去年你们也不是主力吧,这能是一回事吗? “会长他肯定是知道,但是他那个人,筛选考察肯定会重新做的。” 正常人都该这样好吧。 如果可以依据歷史数据来进行评估,不是对摇滚社这种实力强的社团更有利吗。 每年重新考察才是公平的做法。 竇芙沉默了几秒,又说:“最近两年,组乐队的社团越来越多,音乐社、舞蹈社,连动漫社都开始组了。” 也不用这么强调冻鰻社吧,二刺猿就不是人了?玩个乐队也这么招记恨。 “高中会乐器的人本来就不多,我们社基本已经招不进新人了。”声音越来越小,在一声认命般的嘆息后,她咬了咬下唇,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我也许没能力保住这个社团,但至少还是想让这件事別留下更多遗憾。参加匯演,算是我们能做的最后努力吧。” 竇芙惨澹地挤出一个笑:“就当留个念想。” 我撇了眼小矮子,发现她发表完那一句话的高见之后心就飞了,这会儿正忙著往旁边挪位置——那地方正好对著远处墙角摆放的立式电风扇。 才发现,这屋里装是装了空调,但压根儿没开,全靠那个风扇送点凉意。 妈的,亏我之前还把自己定位成磨洋工的,结果让这货先磨上了。 另一头,面对竇芙的夏皎枝倒是认真,认真的都快掉小珍珠了。 无语。 反正竇芙那番话我是没一丝一毫的感觉。 哦,你需要念想,別人就不要念想了? 你的青春是青春,別人的青春就是撤硕里一坨了? 什么狗屁逻辑。 “你们到底是想演出,还是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安慰安慰自己?” 完了。还是没忍住。 竇芙最先转过来看我。 她始终掛著的笑意彻底消散了,只剩下满脸的不可思议。 目光相交的一瞬,她却又触电般地脱离。 至於其他人,不用挨个確认,我已经明显感觉到她们纷纷调转视线的方向,集中到我一个人身上。 贝斯手紧跟著反应了过来,她眉头一压,瞪完我又瞪夏皎枝,怒气冲冲:“夏皎枝,你们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看笑话的?” 她话说完,人也开始动,幅度显然不小。 我顿感情况有点不妙,但也来不及想太多,马上跟著往前走了几步,不至於让夏皎枝一个人杵在最前面。 贝斯手停下。因为竇芙拉住了她的手腕。 但她还可以动嘴:“你们就这么帮忙的?!” 草,我们帮忙还帮还成坏人了? “你也知道是帮忙,”我在那个忙字上加重音量强调了一下,“你们忙吗?乐器电都没插。” 贝斯手听见这话一愣,怒容里渗出一片片红,很快整张脸都胀成了猪肝色。 “你懂什么啊你!”她冲我抬手臂,但到一半,竇芙就更用力地把她拉退。食指终究没指到我脸上来。 刚刚那次拉扯仿佛用尽了竇芙全部的力气,此刻她略微垂著头,表情阴沉凝滯,像在找地缝里穿行的蚂蚁:“你们走吧。” 夏皎枝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懵了,直到竇芙下了逐客令,她才回过神来:“竇芙,我们——” “走啊。”她声音没大多少,气息却乱的嚇人,像是准备吶喊却在开口前的一瞬间被抽乾了肺里的空气。 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手肘轻轻碰了下夏皎枝的胳膊。 接著我打开门,三个人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在走廊上走了几步,夏皎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肖元,你怎么突然那么冲啊。” 我已经从她语气里听出来十足的委屈,所以转身回来的时候都没好意思看她的眼睛。 “唉,”我突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只好反问她,“她们说的情况,跟你自己了解的情况,一样吗?” “刚刚不就在了解情况嘛。”一枝花下唇有点撅起。 我一时有点语塞。 夏皎枝啊夏皎枝,你以后让人家打包卖到缅甸的时候,不会还攥著小拳拳跟人家说什么“我来帮你数钱吧!”这种话吧? 想了想,我还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摇滚社那些人有多努力。课间上个厕所得背乐谱,晚上熄灯了只能躲阳台练琴,好不容易等到周日,別人都在休息的时候他们却要在房间里关一整天。” 我说这话的时候,加入了点痛心疾首的感觉。 夏皎枝听完,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真、真的吗?” “你听他扯呢,摇滚社听都没听说过的人。”小矮子投来一种“我就看你怎么瞎编”的眼神。 夏皎枝鬆了口气,微微蹙眉看我,满眼受了欺负似的委屈。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確实是一种想像,不过技术什么的肯定不会躺著增长吧。你敢说摇滚社他们没有努力吗?” 夏皎枝喃喃地回应:“那倒也是……” “你还是直接点说吧。”小矮子很不满 我严重怀疑她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但却没办法通过表情看透她。 那张臭脸简直是铅板做的,怕是x光都照不透。 我就是不想说的那么直接好吗? “你们不觉得她们在避重就轻吗?技不如人也就算了,別人来帮忙也不说实话,去帮这种无耻的人,到时候——” 咔嚓。 开门的声音。 这时候夏皎枝和江雪芽都背对著门,只有我能斜斜地看到因视角变换而形变成窄长四边形的门。 那扇门在我的视野中,以一种不正常的极快速度被拽开了。 接著闪出的是贝斯手凌乱的头髮和狰狞的侧脸。 嘭! 门狠狠撞击限位器的声音。 这种力量之下门当然不会被吸住,瞬间就產生了回弹,撞在贝斯手肩膀上,但这依旧没能减弱她衝出来的气势。 艺教楼走廊是封闭式设计,不过有开窗,並且开窗相当豪迈,所以採光没得说。不过在今天这种炎炎烈日下,走在里面难免有种蒸烤般的不適。 但那声突然又刺耳的“嘭”响起时,空气里的燥热似乎瞬间消解了,我只觉得汗毛炸起,有种天黑了一秒的晕眩。 恐怖片里那些跟嚇人画面同步出现的不和谐音效起到的就是这个效果。 “说什么呢你!”她迈著大步疾走而来,伸出的手臂和手指绷得笔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竇芙几乎是小跑著追出来,在后面拉她肩膀,但被猛地一抖甩开了。 竇芙只好双手穿过她的腋下,严丝合缝地环住了她。 贝斯手低头看,想掰开竇芙的手,但每次要成功的时候都被竇芙重新调整姿势抱住。 她只好开口:“芙,你放开!我非得——我非得——” “佳佳!”竇芙全身都在用力,显然没办法小声,“你忘了学长跟我们怎么说的!” 贝斯手不动了。 竇芙的话像灭火器般有效,瞬间扑杀了汹涌的邪火。 贝斯手她垂下挥舞的手,任由竇芙环抱著。 鼓手终於也追出来了,默默拍她的肩膀,像在拭去鼓面上的灰。 第29章 少女飘摇的思念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29章 少女飘摇的思念 角落里的电风扇调成了摇头模式,每次转到最大角度时,总会咔噠咔噠地叫唤上两声。 这可能就是它之前维持固定模式的原因。 此时所有人都坐在了房间里。 那三个人一边,我们三个人一边。 凳子本来是不够的,竇芙她们应该没想到我们会来三个人,只准备了夏皎枝的那把。 所以进来之前,我们又从隔壁房间补了两把凳子过来。 至於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刚才,乐队三人组冷静下来之后,夏皎枝让我们先別过来,然后自己孤身一人不顾阻拦地走向了那三人。 交流看起来很平和,於是我跟小矮子跟上去几步之后,还是听从了夏皎枝的话,没再靠过去。 大概有那么一两分钟,夏皎枝又折了回来,试探著跟我们说:“竇芙她们……有话想说。” 她又跟江雪芽强调:“不会再像刚刚那样了,已经讲好了,她们会好好说的。” 我的视线先是越过夏皎枝,看了看站在门边的三人。 之后又回过来看江雪芽。 小矮子倒是看不出有什么顾虑,她先跟夏皎枝说了句“看你吧”,才似有似无地瞥了我一眼。 你非要赚这个钱,我还能说啥了。 “看你唄。” 得到两个肯定的答案后,夏皎枝总算散去了刚才绷起来的那种紧张感。 然后我们就回到了房间,儼然一副两国交战后重新上桌谈判的拘谨状態。 缄默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竇芙深吸了一口气,搭在大腿上的手握成了拳:“其实……刚才確实有些东西没跟你们说。” “请你们帮忙,却又不说清楚真正的原因,是我的错。对不起。” 她转头叫贝斯手:“佳佳。” 贝斯手看起来很不情愿,眼神一直看向別处,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说:“抱歉,不该那么激动。” “没关係。”夏皎枝摆摆手笑,“其实我们也——”她说到这里又停下,偷偷瞟我。 可惜这时候我正关注著夏皎枝这位领导的反应,所以她的眼神被我尽收眼底。 其实就我唄。有什么不好说的。 反正是一帮不相干的人,我也不太在乎什么脸面。 你说了还省得我自己开口了。 於是我故作轻鬆地摇了摇身体,不知道夏皎枝能不能感应到我的態度。 她终究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竇芙倒是也没所谓,她笑著摇了摇头,消解了这一刻的尷尬。 所以呢?现在是不是可以撤了? 不过这单该怎么算? 唉,事肯定是办砸了。 辛苦费呢? 总不会倒过来收我们违约金吧? 我仍然是看夏皎枝的反应。 她完全没有想走的样子,反倒是投射在竇芙身上的注意力明显更深了些,像在期待著对方再说些什么。 夏皎枝这傢伙,该交代的情报又不交代清楚。 唉,算了算了,谁让你是老板呢。 “是这样的——”竇芙终於开口。 她拳头下面的深蓝色校裤突然泛起了好几道褶皱,那是用力攥著布料导致的。 “余学长,就、就我们社上一届的学长,今年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有人的耳根开始红了。 接著那红色又晕染到脸颊。 我虎躯——別管什么躯吧,反正我就是一震。 再看左手边,夏皎枝同学脸色也有点緋红,眼睛里更是像要冒出星星。 右手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矮子脸色未变,但坐姿总感觉端正了那么一丟丟。 我去,这展开这么突然的吗? “然后,他是出国念大学嘛。” “我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跟他说。想感谢他带我们进社团,一直很耐心地带我们排歌。想告诉他,即使他已经毕业了,我们也会继续努力。还有,我——” 进入正题了是吧。 哎,夏同学你別激动,坐稳点好吗。 “我——”竇芙用力闭上了眼睛,脸憋得通红。“我——” 夏皎枝那把凳子此刻好像已经成了铁板烧,撩得她放不下屁股。 现在一脚踹掉凳子,她估计都不会倒。 “唉——”她话锋一转,泄了气,像躺倒在案板上的可怜河豚。 一起泄气的当然还有夏皎枝。她重新坐稳了。蔫了吧唧一枝花再度上线。 “反正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飞走了。” “你发微信——” “肖元!”夏皎枝小声咬我的名字,克制之下带著不和谐的气音。 坐了刚刚那趟过山车,她情绪显然还未回归平稳,尾音都有点颤。 我摊摊手,尷尬而又不失礼貌地抿嘴笑,心说老板抱歉,然后把这个笑也送给竇芙,示意她继续。 竇芙自嘲著笑笑:“微信其实我试过的,写了好多好多次,来来回回地改,最后还是全部刪掉了。就很奇怪啊,想说的话像烧开的水那样在心里面沸腾,但是编辑成字的时候就乱的不行,羞耻的要命。” 哈?来来回回地改? 你是写了有多长? 该不会把这两年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说了个遍吧? 人家了不得写写小作文,你是直接要读博啊。 这样的做法怎么讲呢。 过於沉重。 有点哈人。 简直是失了智。 有没有想过,你眼中因为蕴含著宝贵回忆而熠熠生辉的一天,在对方眼里也许就是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普通一天? 甚至在那一天里,对方有可能拿外卖被抓了,擦屁股捅穿纸了,半夜起来搓內裤撞上宿管阿姨查寢了。总之恨不得把这一天都碾碎了冲马桶。 至於那些回忆,那些万千孤独之夜里赋予你灰暗世界色彩的回忆。 你把它们视为人生珍宝,在最黑暗无助的时候反覆捧出来端详、摩挲,从里面汲取支撑你继续走下去的信念和力量。 但那曲曲几秒钟的浪漫,在对方看来也许只是顺手而为的肌肉反应。 就像是离开时顺手关上门,用过的纸丟隨手丟弃到纸篓。 那些事情过去后,哪怕只隔了一分钟,你再去问对方,对方就可能已经忘记发生了什么。 皇冠上的宝石。 大地上的尘土。 天差地別的感受。 指望这些东西来共情? 呵呵。別做梦了。 那不过是单方面地情绪宣泄,只能感动自己的自杀衝锋。 如果我收到这种东西,下一秒我就会向对方索取让我观看这些文字的费用,然后用这些钱换掉已经被玷污了的手机。 开头用你好还是哈嘍,文风选正式还是轻鬆,挑哪几件事哪几句话来动摇对方的心。 与其纠结这些东西,导致自己没有在合適的时候把话说出口。 还不如在当时简简单单地抒发心里最直白有力的感情。 拖拖拉拉搞到现在,人家金髮碧眼的大洋——妞,可能都抱上了,你还指望个p啊? 竇芙坚定地发表最终结论:“所以我们商量过之后,就想趁这次的匯演,用最后一次演出来表达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 你这个胆子是小还是大我真是有点搞不清楚了。 改到天昏地暗的论文是发不出去的。 几百人盯著看的舞台你倒是敢上的。 牛的牛的。 “当然,匯演前我们也会抓紧一切时间去练去爭,”竇芙眼眶扩张,目光里的真诚仿佛要化为实体激射而出,“所以,如果还有什么办法能提高成功率的话,请帮我再想想。” 通过演出来表达情感这招是否有效先不评价。 至少这次的请求,不再有忽视对手努力的轻慢,不再有一步登天的躺贏幻想。 它足够真实——虽然也足够傻就是了。 竇芙来回扫视我们这边三个人,最终把眼神定在我这边。 贝斯手和鼓手也齐齐看向我。 右手边的小矮子还是那副討嫌的样子,脸只微微偏了几度,斜著眼看我。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坐的是正中间,被集火都是那么的自然。 不是,都看我干嘛?我就是个打工的啊。 这里也没有水给我战术压惊,我只好把球第一时间踢到左边:“夏皎枝,你说呢?” 一枝花似乎早就在等我这句话,所以接收到的一瞬间,她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第30章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 “节目单什么时候交上去?”我偏著头问夏皎枝。 “下周四决定学生会版本的节目单,正式交上去的话应该是下周五了。” 那就是满打满算还有六天。 “摇滚社交了吗?” “交了,”夏皎枝没经过任何思考,“他们是第一个交的社团,所以印象还蛮深的。” 看看,活儿好,效率还高,人家不霸榜谁霸榜。 贝斯手追问:“他们演哪个歌?” “呃,”夏皎枝点点下巴,“是个挺拗口的歌,火车什么的,云啊梦啊的。” “火车驶向云外,梦安魂於九霄?” “对对对,就这个。”夏皎枝点头如捣蒜。 贝斯手咬牙切齿:“我去。” “这歌怎么了吗?”夏皎枝疑惑。 竇芙解释时带著点惊讶:“他们这是连续第三年选这个歌了。” 我靠! 这下丟脸丟大发了。 亏我还往好了设想摇滚社的形象。 结果尼玛的是三年了还拉不完一坨的便秘精! 这种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事情学校难道还给递卫生纸? “学校也给过?” 贝斯手冷哼一声:“这歌就是他们代表学校拿奖的歌,学校估计巴不得他们演这个呢。” 看来对於学校的社团活动,是真的不能抱有那种小日子式的幻想。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尬得不敢看夏皎枝和江雪芽,赶紧切下一个话题:“那你们呢?准备报哪一首?” 竇芙和贝斯手面面相覷,最终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你们每一次都要这么滯后的吗? “大概方向呢,不会也没有吧?” 贝斯手忙著解释:“不是,因为竇芙自己有写一首歌,但是还没完成,所以……” “真的吗?这么厉害!”夏皎枝感嘆。 不管是谁在攻打平安县城,我夏皎枝都要帮帮场子! 高中生能写歌,確实算厉害。 但前提是,那得確实是首歌。 如果竇芙把她那个论文直接填词里,那我打死都没法承认那是歌。还不如上去唱个老鼠爱大米。 “不是我泼冷水,你们最好还是选一首现成的歌先练著吧。” 贝斯手明显是想反驳,但还是没说出话来。 果然,这歌写的没这么顺利。 竇芙面容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奋起来:“就先这么办吧。我们选哪首?” “等等,选之前能不能先弹几首你们已经会的歌。” 咚咚。 鼓响了不大不小的两声。 失足(暂时失去足部控制的简称)的鼓手正不好意思地挠头笑。 顺便一提,从见到鼓手同学起,只要是坐著,她就一直坐在架子鼓后面,相较於坐在中间的我们,她倒像是个保持商务距离的翻译或记录员。 再进来时竇芙解释过,说是她习惯了,只有坐在那后面才安心。 我也反应过来了:“哦哦,是你们全部一起。” 难怪竇芙她们都是用“演”,不然这个动词还真不好挑。 竇芙打趣:“这算开始筛选工作了吗?” 技术和演出效果是最先能想到的突破口,即使这方面没办法,其实也应该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 “既然已经有了明確的对手,那提前搞清楚双方的具体差距——”我已经明显看到贝斯手的脸往下一沉,於是知趣地换了种说法,“知己知彼,才好想办法,对吧。” 竇芙倒没多想,配合地站起身:“也是,那——” 决定要演,人还都坐在中间显然施展不开,所以凳子全部被拖到门这头墙边放好。 夏皎枝挨著江雪芽坐在这一长排位子中间之后,我隔了一个位置坐下。 “你坐那干嘛?”夏皎枝奇怪地问。 “我需要站著吗?”这时候你倒是耳清目明了。 “我是说你坐那么远干嘛!”夏同学特別无奈。 “不懂了吧,乐队演出,不同角度不同效果,这也很重要的。” “是、这样吗?” 夏同学这么好唬弄真是太好——太抱歉了。 在扯这些无聊小事的时候,竇芙已经从架子鼓旁边取来麦克风架,挪到中间,接著从架子上取下了那把红色的琴。 贝斯手则是拿了那把白琴。 在此之前我確实不清楚这俩乐器的区別,这会儿才仔细端详了一下。 琴头的形状和旋钮的数量不一样,然后就是弦的数量——还有粗细。 放琴的架子旁边摆了一个音箱,有点像飞机乘务员或是高铁乘务员常用的小拖箱。不过顏色是活泼感十足的橙色。 她们从音箱上插著的连接线上分別顺了两根小拇指粗细的,插入各自的乐器。 嗡—— 夏皎枝不知所措地到处看,还没明白声音从哪来。 准备工作似乎已经完成,竇芙左手把著琴颈,从肩带上摸出一个拨片,凑近麦克风说:“虽然团名里有轻音,但我们基本还是排偏摇滚风那一类歌。有听过这类歌吗,说不定我们刚好会。” 竇芙的声音这次是从音箱里出来的,带著混响和回音的效果。 胸腔跟著共鸣。 我心里微微颤抖,重新看向她。 电吉他热烈的红色、校服的蓝白色,第一眼,从顏色搭配上来说其实没什么令人惊奇美感。 只是这时候,端著电吉他的竇芙气场完全发生了变化。 那抹热烈的红像是跳动的烈焰。 她像在无声地宣誓:我们的火要把世界都点——呸串场了,把教室都点燃。 哮天犬就该跟在二郎神身边,这把琴似乎天生就该掛在她身上。 “雪芽你——” “我平时不怎么听歌。” “那肖元——”夏皎枝有点不好意思,“我平时只听流行歌的。” 咚咚。 短促的鼓声。像在说“快点!” 鼓手你故意的吧。 “那,”突然感觉喉咙有点涩,我清了清,“咳咳,don’t say lazy?” 贝斯手眯著眼看我:“你確定你是在说歌?” “换一个换一个……”你別这么敏感行吗! 我回忆了一下,又提:“那个乐队?” 竇芙看我没继续补充,有点懵:“哪个乐队?” 我扶额:“god knows……” 咚咚。 “这种类型的我们玩过一首。” 什么?原来鼓手你会说话的啊! 接著她用那种问人听没听过某首歌时会快速过一遍的非正式状態,噼里啪啦打了一小段。 “哦哦哦——”竇芙听完恍然大悟,“不好意思,那种我们基本上没排过。” 等下,你说“那种”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吧? 这已经不是初犯了吧,妥妥的第二次了吧! 要不夏皎枝,我们还是去帮冻鰻社吧,他们的痛苦绝对在她们之上! “不过既然你想听,”竇芙回头跟鼓手点了点下巴,又看向贝斯手,“来吧。” 鼓手高高举起鼓槌,清脆地击打了四下。 噠噠噠噠—— 竇芙捏住的拨片切进了琴弦之间。 电吉他的清亮高昂的声音瞬间激盪在小小的房间里。 啊,这? 这不我们学校校歌吗? 等等,再听下去好像又不是。 ??? 我完全没想过这俩八竿子打不著的玩意儿居然还有那么七八分相似! 为什么!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 第31章 世界的参差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世界的参差 演奏开始后,总感觉电流把空气都加热了好几度,没一会儿这个小小的房间就成了桑拿房。 竇芙她们把琴放回架子,又把房门开了透气,但暂时还是没感觉到温度有下降。 竇芙没什么头髮挡在脸上,很快就把分布均匀的细密汗水抹乾净了。 贝斯手掀开刘海,把两张卫生纸啪地一下拍在额头上,擦了没几下就开始换纸。 运动量看起来最大的鼓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小块布,正在上上下下擦拭——她的鼓槌。 你完全不热的吗?祖籍哪里的?乌干达还是肯亚? 竇芙按开她的水杯盖,到嘴边又停下:“怎么样?” 被她点到的夏皎枝如梦初醒:“要不先坐?坐下说吧——” 她起身想去拿凳子,但被拦了下来。 竇芙她们自己把凳子拖走,面对著我们坐下。 “反正就是——很帅!”夏皎枝学著竇芙扫弦的样子抡了一下胳膊,“超级帅!” 我们好像不是在看走秀吧。 音乐方面的事你是一个字也不提啊。 说起刚刚的演奏—— 最开始的春日影,只有前半部分还像那么回事,到后面就乱成了一锅粥,根本谈不上是音乐。 我顿时嚇了一跳,如坐针毡。 要是这个水平,估计要全球乐器演奏水平下降一万倍只有她们不变才有希望出线。 竇芙主动停下来解释,说这歌她们就是玩梗性质地排过,不作数。 所以这之后就隨她们自由发挥,把之前练过的歌展示一次。 我只能说,惊嚇减轻了,但完全没有消除。 “雪芽,你说呢!”夏皎枝狂肘江雪芽,丟盔弃甲地求援。 小矮子很平静地评价:“太吵了。” “不听乐队的人一开始都会这么觉得啦,”竇芙不自然地抽笑了两下,又转过来问我,“肖元呢,觉得怎么样?” “鼓的节奏是不是有点时快时慢啊。” 咚。 好了,鼓手你不用解释了。 “贝斯,有开声音吗?” “当然有啊!”贝斯手咬牙,恶狠狠地说,“要不你把耳朵贴音箱上,我再弹一次给你听。” 谢了。我还不想英年早聋。 “竇芙——” 竇芙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不安中带著一丝忐忑,忐忑中还存有一丝希望。 “唱的很好。” 竇芙目光里的那一丝希望瞬间放大成欣喜,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滯:“吉他呢?” “竇芙唱的很好。” “吉他——” “唱的很好……” “呜嗯——”竇芙哀嚎,虚脱著往一旁的贝斯手身上倒,“佳佳——”。 贝斯手接住竇芙,一边拍她肩膀,一边向我投来要活剐了我一般的眼神。 总之,竇芙她们的水平大概是摸清了,现在就看摇滚社那边又是个什么情况。 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这种行为已经把那层技术型选手的滤镜砸了个粉碎。 我现在对他们是否真的名副其实也有点怀疑。 “摇滚社那边有视频什么的吗?” “b站就有,你搜我们学校名字加个乐队。” 我拍拍裤兜,意思是啥都没带。 竇芙只好从装琴的黑色袋子里摸出自己手机,点了好几下,递给我。 上面已经显示到对应的页面。从视频简介里能看出这是上届文化节的视频。 標题:麓星市知信中学摇滚社乐队表演。 非全屏状態下,能看到头几个评论。 “xxx我要给你生猴子!” “xxx最帅!” “xxx才是最帅的好吗?”这条下面有个超新鲜的评论,两天前的:“sb,你忘切小號了。” 太可悲了。大概都是自己刷的吧。 我按全屏,把手机放右手儘量往右边伸,让夏皎枝江雪芽她们也能看见。点播放键。 四分钟后,视频播放完毕。 要不,还是散会吧? 哪怕我再不懂乐队不懂摇滚,也至少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们的演出完全没有违和感。 所有的乐器和人声都融合的很恰当,整体节奏精准不混乱,人唱的也不跑调,说是商演也完全不为过。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和猩猩的差距还要大。 等等,视频是去年的,那就意味著—— “这里面的高三生今年已经毕业了吧,今年换上来的人会不会没有这么猛?” 竇芙看著我手里的手机,表情很复杂:“这里面只有一个高三的。” “哪个?”我倒有点好奇了,看起来就是很平均的好,没感觉有哪一个人特別突出。 “拍视频的这个。”说完,竇芙顺手把手机收回去准备塞回琴包。 总觉得她的背影有些沧桑…… 我靠,那不就是说,视频里的这些人今年还能上? 技术、知名度、通过多次参演累积的信任感,哪个都比不了,这怎么玩? 我往夏皎枝那凑了凑,用手掌挡在脸颊一侧跟她小声说:“要不还是钞能力吧,你请会长吃五十顿饭能不能搞定?” “不行啦,最后还是老师审。”夏皎枝也往我这凑了凑。 我稍微调整了下距离:“那就请老师吃一百顿。” “老师审完还要交校领导……”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答应帮这个忙啊! 嗯?等等。所以请吃饭的数量其实只是小case是吗小富婆? 我的心绪还在这样起伏时,夏皎枝重新坐正,重重地呼吸过后,她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匯演毕竟就一首歌,现在开始集中练习的话,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匯演日是下下周二。 假设筛选通过,那还能有七天的练习时间。 问题是按竇芙她们的水准,七天够吗? 可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办法吗? 完全没有头绪。 竇芙没有对夏皎枝这句看似废话实则也是废话的意见表示反对,倒是郑重地回应:“总之,就先疯狂练习吧。” 竇芙的话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废话。 因为她不像是一种正式的应答,更像是遮掩自己恐惧的一种自言自语。 —————我是分割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廊上那一幕,三个人再出来的时候,谁都没开口说话,直到走出了艺教楼。 第八节课的下课铃还没响,现在应该是五点半左右。 日光还算强盛,没有黄昏的跡象,好在有一大片云正缓缓地遮蔽太阳,为大地降下阴凉。 总感觉这有点像是个不祥之兆。凉凉什么的。 毕竟折腾了小半个下午,最终的结论还是先练习,相当於没给出任何有价值的方案。 我不自觉地感嘆:“结果什么忙都没帮上。” 夏皎枝摇头,语气很坚定:“可是她们的状態好了很多哦。我觉得加油打气也算是一种帮助。” 真是乐观呢夏同学。 其实我也想乐观,比如考完出成绩前的那段时间。 但是后来发现,如果成绩糟糕,那么之前的乐观会变成什么呢? 会变成鞭子抽人之前蘸的那道辣椒水啊你懂吗! 要我说,如果情况不妙,最好把心態放在更消极的位置,这样打击来临时,还能安慰自己说:“哈,至少屁股没在树上嘛!” “肖元,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啊,”夏皎枝开始翻旧帐,“她衝出琴房的那一下,我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夏皎枝摸摸胸口,仿佛在確认心臟的位置是不是还正常。 圆润曲线的起伏不禁让人心旌摇曳。 不行不行不行! 想点別的,想点最让人恶寒和缩卵的东西,比如——今天的数学? 对对对,就是这个。 像是y=|sin x|的函数图像—— 唉。杂念你贏了。 第32章 棉袄?喵?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32章 棉袄?喵? 距离那天过去已经快两周,卡依旧能够正常使用。 我思考过很多情况,其中不乏一些相当恶毒的想像,但最终都想不明白这张卡的主人或其他有关联的人为什么还不去掛失或办理註销。 能稍微確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这张卡很可能不会被掛失或註销了,以后也许也不必再特意关注这个问题。 不过要说完全放下心来,那也不现实。 毕竟令人心里发毛的离谱现象每天都在復现。 999999.99。 猩红的数字泛著仿佛从地狱里泄露出的骇人邪光。原理依旧不明。 经过这些天的使用,我们只知道它会在第二天恢復。 江雪芽看起来对这些事情並不关心,只是一味埋头用卡。 但变化也不是没有。 例如在超市买东西时,她总算是收敛多了。 比起第一次装两个大號袋,江雪芽此时也跟我一样,只提了一个中號袋,並且袋子两边的提手可以极其顺畅地合拢在手心,袋子直径最宽的部分也不会因为走路撞到腿。 这会儿是周六放学后——对,不是下课后。 周日放假,高二生这时候全部可以离校,只是住校生还需要回来上晚自习。 但憋了一周,即使时间不多,绝大部分住校生也会怀著刑满释放般的激动心情火速出门改善生活、购物或閒逛,所以这个时间点的学校人相当少。 即便如此,我和江雪芽买完东西后还是走的绿化带小路。 毫无疑问,在做贼心虚这一点上我们有著不言自明的默契。 外环的黑色柏油路已经出现在眼前,江雪芽先一步踏上去。 往常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鑣,各自回寢。 但这次,一道黑影倏然闪出,挡在了江雪芽面前。 我心臟几乎骤停,那是—— “喵~” 靠!你挡路就挡路吧,长这么黑干嘛? 不得不说,这种心虚的时候,任何一丁点儿异常造成的惊嚇都是极其巨大的。 震颤之下,塑胶袋刷啦啦响了两声。 我用力闭了下眼睛,缓了过来,催江雪芽:“走啊。” “它怎么还不走啊?” “就是因为它不走,所以我们走啊。” “往前走?” 那不然呢!都到这里了还往回走吗? 挡路的又不是什么哥斯拉或者郭铁达,一只猫而已啊。 而且这只猫既没有流浪生活造成的瘦骨嶙峋,也没有黑暗丛林法则下薰陶出的凶神恶煞。 慈眉善目,体型不大,感觉还处在可可爱爱的幼年阶段。 最重要的是这小猫还圆滚滚的一坨,除了长的黑点,根本就是萌物一只。 这有什么好怕的? 嗯?这反应,难不成—— “你怕猫啊?” “怎、怎么可能!” “那走啊。” “哇啊——”江雪芽惊呼了一声,倒退了三四步。 因为那只猫轻盈地靠近了几步,直衝她而去。 此时它尾巴高高举起,弯成问號,隔著三四十厘米的距离探著头去嗅江雪芽拎著的袋子。 在它湿润的鼻子已经碰到目標,並且抬爪欲挠之际,江雪芽也反应过来,著急忙慌地抬胳膊举起袋子。 小猫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它抬头紧盯著袋子,跟著往上一蹦。但这次估计只是试探,高度差的远,於是它又蹲下,四只脚快速调整了位置,颇有摩拳擦掌一飞冲天的架势。 江雪芽著急忙慌地把袋子抱在怀里,上半身朝一侧扭去。 这个防御措施似乎奏效了,小猫有些沮丧地拧动了一下小脑袋,绷紧的身体也鬆了劲。 但战斗仍未结束,小傢伙抬起屁股,也朝著江雪芽转过去的那一侧抬步。 “还是从食堂走吧。”她意思是要回头。 “现在转身,估计会被它猛追吧。狩猎本能,听说过没?”难得看到小矮子吃瘪,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公报私仇的大好机会。 猫兄——好像不行,无论是年龄还是形象都差的有点多。 罗小黑——这会被绿尸寒警告吧? 算了,就——黑煤球吧,给我上口牙! 江雪芽没接茬,似乎是被想像中的追逐戏码镇住了,脚下生根定在了那里。 我接著拱火:“买一口肠了吧,给它点唄。” “不行不行不行!”她拨浪鼓似地摇头。 “喵?” 简直就像是那只说“哈?”的猫meme。 哈?区区人类也敢拒绝可爱的老子? 速度点给老子上供啊!!! 我不太理解小矮子反应干嘛这么大,明明有那张卡在:“再去买不就行了。” “不要!”小矮子斩钉截铁,“它这么胖,应该少吃点零食。” “喵!”黑煤球抬头张嘴冲江雪芽尖叫,露出的尖牙仿佛在昭示它的不满。 “啊,你不胖你不胖。” 江雪芽装不下去了,连著退了好几步,脚后跟都差点磕在石板的缝隙里。 算了,就到这里吧。 我侧了侧身子,让出江雪芽后退的路,朝前挪几步,到了最前线。 一口肠我也买了,正好还有原味的,於是我掏出来,伸长手臂,把它悬在黑煤球头顶摇了摇。 黑煤球识相地更换了目標,一屁股坐下,高高地抬下巴,用相同的频率快速甩头。 “给你拆,別动,懂不懂?” “喵~”它乖乖地坐在那回应。 我用牙扯开包装,缓缓蹲下,大拇指食指用力,把葡萄大小的肠一个个挤在它面前的地上。 黑煤球凑上去闻过,又抬头看我:“喵~~” 小夹子,也太諂媚了吧你,猫爷的尊严是一点不带有的啊。 不过我喜欢。 这得加餐。 必须得加餐。 於是我又拿了一包,重复刚才的动作,挤了一地。 黑煤球这时候已经开始安心开饭,小脑袋隨著咬合和吞咽的进行不断颤动,吧唧声越来越明显。 我没忍住伸手蹭摸了摸它的脑门。软得像新摘的棉花。 黑煤球没有一丝反抗,只顾动嘴。 这已经算是绝世好猫了吧? 如果江雪芽是猫的话,现在估计是边吃边哈气。 小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我旁边。 虽然还带著点防备,不过脸上更多的已经是好奇,还有即將被俘获的动容。 搞不懂,你到底怕不怕啊。 十几个肠很快被黑煤球干掉,它东看看西瞧瞧,在地上又嗅了一圈,確保连丁点残渣也没有了,才舔舔嘴巴起来。 它缓步走向我。看得出来它已经没了之前那种急迫,满是慵懒从容,明显不像是继续討食。 要来力? 所以是到那个环节了吗? 毕竟你一只小猫猫,除了这副身体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偿还的东西了吧。 现在就变吗? 嘖,这还有碍事的人呢,要不一会儿去我宿舍再变? 近到咫尺时,黑煤球突然拐了弯,我以为它准备用尾巴蹭我,结果它继续往前,无声地侧倒在江雪芽脚边。 ??? 这对吗? 东西不是我给的吗? 但是黑煤球不管,只是敞开jiojio,露出前胸,一脸期待地看著江雪芽。 被惊喜又或是惊嚇砸中的江雪芽僵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我,不知所措地问:“这,能摸吗?” “要不你问问它。”啊,终究是错付了。 江雪芽小心翼翼地伸手,幅度连十厘米恐怕都不到就停下:“可以摸你吗?” 黑煤球的尾巴扫了扫,一喵不吭,眼神里的渴望倒像是越来越深。 江雪芽跟黑煤球耳语般小声念:“猫几猫几来咯……” 陪我雪芽玩咯? 童谣? 先不说它能不能懂,这个好像也不是用来哄猫的吧。 总之黑煤球没应,反倒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是觉得这次它没有展示武器的意思,不过江雪芽还是把刚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缩。 看著她进退维谷又满怀期待的样子,我心里一动,生出个邪恶的想法。 “最近很火的那个养猫视频你看过吗?就那个哈基米绝对能听懂的十大咒语。” “不知道,所以应该怎么说?” 不知道就好。 “用中原话说,棉、袄。” “我哪会说中原话,”她有些疑惑,“它也不是中原猫吧?” 我赶紧找补:“普通话直接说应该也有效果吧。” 江雪芽沉默了两秒,迟疑著开口:“棉、袄?” “你得连起来快点说。” “棉袄?” “再快点。” “喵?” “对对对,就这样。” “喵。” 啊,我好了。 江雪芽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我,接著她眉头紧蹙,怒意像暴风在匯聚—— “你——”“喵~” 什——乾的漂亮黑煤球!咱们一笔勾销了哈。 我直视她渐渐缓和下来的目光,装模作样地炫耀:“我就说吧。” 江雪芽嘴一撇,无视了我,转回去试探著伸手。 食指触到了黑煤球的脑门,小傢伙很配合,甚至闭著眼往上顶。 於是那只纤细的手才放心地整个落在猫猫的脑袋上。 江雪芽,这是在,笑?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吗? 不记得了。 但我觉得这个笑值得冠以第一次的称號。 夏风短促地扫过,徒增人的遗憾。 娇小的少女无防备地释放她的母性和温柔。 討死嫌的小矮子。 可可爱爱美少女。 搞不清楚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第33章 只要锄头挥的好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33章 只要锄头挥的好 周一晚饭后。 艺教楼三楼的琴房里,我们跟轻音乐社的三人再次集合。 实际上从最后一节课下课到晚自习开始,只有四十五分钟时间,但竇芙她们仍然利用这个机会跑过来练习。 上次我们走后,轻音社暂时决定先用之前练过的一首歌报名,集中练习也算是过去了两天。 夏皎枝一直很在意竇芙她们练习的进度,今天催著我跟江雪芽吃完饭,自己只嚼了个麵包,就拖著我们赶过来探班。 一首歌的时间结束。 夏皎枝和江雪芽在乐队方面完全是小白中的小白,我呢,虽然连业余都算不上,但好歹接触过一些,勉强代表60分听眾。 於是矮子里面拔高个,结果就是大家又在等待我的评价。 “还得再练吧?” 听得出来,竇芙她们绝对是下力气练习了。 正因为如此,开口前我在客观评价和调整措辞之间取了个平衡。 成效是有,但要说结论吧—— 果然还是不行。 倒不是说没有任何优点。竇芙的声音又亮又柔,会让人联想到清晨的缕缕金光,很有感染力。 唱功方面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除此之外,那就真是一言难尽了。 竇芙闻言,嘆著气笑笑,甩了甩她按弦的左手,还没等她说话,她身后的鼓先有气无力地发出“咚”的一声。 鼓手有点崩溃地呜咽:“我总是掉拍子……” 她鼓槌都没放下,就这样用拳头捂住了脸。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回想片刻,总算明白了短板在哪里。 鼓的节奏一乱,贝斯那边就马上出问题,然后竇芙就很明显地分神,接著吉他也开始冒杂音。这样的失误多来几次,整首歌能好才怪了。 竇芙和贝斯手这时候已经放下琴,回过头去安慰鼓手。 夏皎枝有点坐立难安的感觉,也许是在犹豫要不要也上去 江雪芽双手叉胸前,算是有些凝重地看著竇芙她们,不知道是不是在想这单要黄了。 虽然竇芙她们一直有说话,琴房里不至於肃冷,但低沉的士气仍然没办法掩盖。 这么练下去真不是办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努力是必须的,但明知努力也无法达成目標的时候,还闷著头横衝直撞,那多少有点匹夫之勇了。 这时候我虽然多少能够理解竇芙她们之前的心態,但想法还是不变,寄希望於夏皎枝进行內部推荐的做法,绝对不是正確方向。 学生会会长也好,后面的老师也好,肯定不会在这种涉及公开演出的事情上开摆。 就算硬上了名单,这个实力摆在这,抽查一下就直接gg,被拿掉也是迟早的事。 要实现竇芙的目的,肯定还需要其他方法,不过…… 江雪芽的声音突然从右侧传来:“竇芙不是唱的好吗,不搞乐队,报歌唱类节目呢?” 三人组停止交谈,显然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 不自然地停顿几秒后,贝斯手先说:“我跟她唱歌不行的。” 江雪芽毫不犹豫地补充:“我是说独唱。” 音量是面对面交流时的那种正常水平,小矮子並没有因为竇芙她们还隔著四五米的距离而加大声音。 这个笨蛋。 夏皎枝像是猛然听见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她之前还只是微微侧脸倾听,这会儿却猛地转头,速度和幅度都很夸张,颈肌拉伤都不奇怪。 確实,竇芙的要求是社团参演,並没有限定人数。 轻音乐社说到底也是音乐社,歌唱类节目也完全符合社团宗旨。 但你有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吗? 你该不会觉得竇芙她们三个人关係很好,所以提这个也没事吧? 还是说,江雪芽其实並没有考虑三个人关係的问题,她只是单纯地在想怎么实现目標? 所以朋友、队友之类的东西,如果成为负累的话,拋弃掉就好了。 反正只是无聊旅途中不经意间掛在心上的风景罢了,到头来也会失去的,更何况抵达终点的喜悦会填补一切。 但那也是要分人的。 竇芙不是同类。 指望咩咩叫的绵羊离群索居,孤傲且不择手段地生存下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方案从她嘴里说出来我並不觉得奇怪,只是……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 难以形容,且难以形容的这种阻塞感让人更加难受。 竇芙此时从震惊中醒过神来:“不行!” 她自觉有点激动,又降下音量,但语气仍然急促:“这个真的不行。虽说事情是因为我,但如果不是大家一起上的话,就没有意义。” “竇芙,要不——” “歌唱类的竞爭更激烈不是吗?”竇芙不给鼓手说话的机会,“而且我也就是靠蛮力唱,发声、共鸣那些技巧完全没学过,跟其它社团比肯定会输的。” “我觉得也——”贝斯手显然也动摇了。 竇芙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社团现在只剩我们三个,我们三个就是这个社团。要我一个人上,还不如放弃参演!” 她镇住了两人,目光又回到江雪芽那。 神情里,她仿佛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千百遍。 “是吗。”江雪芽平静地应了一句,眼皮垂了垂看向別处,仿佛刚才拋下炸弹的人不是她。 竇芙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势也没了。 氛围看似鬆弛下来,但总感觉不是好事。 这口气如同一缕游丝,要是放任它消散,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咬了咬右侧的牙,还是选择开口:“鼓手还会其他乐器吗?” 她不明所以地看我:“三角铁也算的话……会。” “请外援怎么样?”我环视三人组,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恳切,“再找个鼓手,然后增加一个三角铁,或者其他能加进去的小乐器。 “竇芙,这样也算大家一起上吧?” 竇芙有点没绕过来:“算、算吧……但是感觉——” “冷静点考虑现实问题吧,这么练下去会是什么结果,你们不清楚吗?” 鼓手居然离开了她的宝座:“竇芙,这办法可以,三角铁我肯定有信心。” 那东西我上我也有信心。 竇芙抿了抿嘴,態度终於鬆动:“可是,你可能不知道,学校里会打鼓的人很少很少。上届毕业后,连摇滚社都只剩下一个鼓手了。” “就视频里那个吗?”见竇芙点头,我伸手继续说,“再给我看看。” 虽然有疑问,但竇芙还是照办,把手机按好递过来。 我在其中一个画面点暂停,然后三指放大鼓手那块。 还是看不清,不过越看越眼熟。 我不甘心地翻其他地方,终於在视频自动收缩的视频简介里找到了出演人员名单。 @出的一长串b站帐號里,有个一眼看去就是真名的名字標在了鼓手后面。 果然是我认识的人。 这人是我高一的同班同学。 刚开学那会儿,一下课这货就把书摆成几个高矮不一的垛,用双一次性筷子在那吧嗒吧嗒敲。 练鼓就练吧,非得连颱风也一起练。 结果就是左看像摸了电门,右看像癲癇发作。 要是毫无技术,那大家肯定当他是傻b。 但他开学自我介绍的时候,非要开新媒体搜他打鼓的视频,所以大家都被迫地知道啦他確实有那么点实力。 所以最终得名装b哥,简称b哥。 为了防止別人不知道是他,乾脆实名上网,確实是b哥的作风。 我没忍住笑出声,划回视频,指了指暂停画面里的他:“挖他怎么样?” 第34章 不是吃竇芙,是吃豆腐(4K)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不是吃竇芙,是吃豆腐(4K) 周二午饭时间,食堂三楼。 b哥看著桌子对面已经挨著坐下的竇芙三人,颇有种满桌佳肴不知从哪下筷子的窘態。 估计是怕失去我这个服务员,他一把拉住我手臂:“去哪,坐啊。” “我坐不是添乱吗,”我反过来捞他肩膀,两个人都转过去180度,“来之前都知道是你,还不懂啊?自己把握。” b哥顿时眉开眼笑,也配合我小声:“还是老同学靠得住哇。” 虽然是这么个下一句可能就会蹦出“公若不弃”的场面,但我跟他其实並不熟,高一时连寢室都隔了好几间。如果不是有同班这个名义,比陌生人也强不到哪里去。 但b哥嘛,这类人的事跡並不会因为熟与不熟就不知道。所以即使是像我这样的人,在同年级也知道三个不同b哥的光辉歷史。 正因如此,昨天晚上回寢室后,我毫不费力地用最精准的由头约好了他。 而那个——不,三个由头,现在正坐在b哥对面。 b哥没了心理负担,放心地往桌子里坐。 我则是拐了个弯,到了背对著他的隔壁桌。 食堂的连体桌椅,椅子分两排,每排四个。 连接桌椅的构件从正中间过,所以准確地说,第一、二把椅子挨著,第三、四把也是,但第二、三把椅子之间就因为那个构件的存在会稍微远那么十厘米。 江雪芽和夏皎枝坐了第三四把。为了不过度影响交流,我坐在她们斜对面的第二把。这边能够越过江雪芽她们两人看见b哥那桌,她俩就主要靠听了。 夏同学的眼神依旧不满。我依旧无视。 毕竟小矮子刚才抗拒你挨著她坐的时候你也无视了吧。这非常合理。 b哥最终坐在了竇芙对面。 我头朝前眺望远方般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把注意力放在更应该放的地方。 夏皎枝回头瞟了一眼,又转过来双手支桌子上,凑近了小声问:“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要是成功,摇滚社都不用参演了。” “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竇芙她们能行吗?” “不是你去传话的吗?”我心里戈登一下,“她们不会没同意就过来了吧?” “当然同意了。” “不会是没照我说的转述吧?”这个更要命好不好! “转述是转述了,不过说法上……”夏皎枝皱眉,“你那个也太那个了。” 什么叫那个!搞得我好像在逼良为娼。 不过是说明白,b哥这一生的追求是找个同频的女乐手,而根据之前看过的视频,结合竇芙的说法,摇滚社目前全男,所以长期星压抑的b哥在这方面可以说相当危险。要挖他过来,恐怕要有忍常人之所不能忍的决心。 “庄同学,你好,我们——” 竇芙开口,夏皎枝只好终止了话题,紧紧贴在椅背上,仔细听后面几人交谈。 顺便一提,庄同学说的就是b哥。天赐良姓。 “啊,知道知道,轻音社嘛,”b哥迫不及待地接话,然后跟报菜名似的把三个人的名字都报了一遍,“其实用不著肖元介绍,我早就认识你们。” 又来了。上楼之前明明背课文一样把人家的名字翻来覆去念了老半天。 “我这个人没別的,就是特別热爱音乐和乐器,所以能跟你们这样的同好做朋友,我一万个愿意啊。交流技术,互相进步嘛。” 这句话里面只有两个字是真的吧。 “哈哈……是,”竇芙一侧的脸颊抽动了几下,“其实——” “哦,对对对,其实我也在想,去年匯演的时候应该有机会认识呀,”他一副痛心疾首地样子,“怪我怪我,你们肯定也知道,学校这不鼓手少嘛,那时候我实在是忙的头都抬不起来——” 贝斯手眉毛抖了抖:“能不能听人说话啊。” 这下可以的,懵b不伤脑——我心里是这么想,但面上可不敢这么鼓励。 毕竟面对的是b哥,要是一点都不忍,那撕烂他嘴的杀意一分钟估计要起几十次。 真开撕,计划还推不推了?於是我只能衝著贝斯手狂皱眉头,希望她能顾全大局。 但贝斯手一双眼睛被b哥这个奇葩吸的挪不动道,完全没注意到我这边警铃大作。 好在b哥先克制了自己,他像是这会儿才第一次听到別人说话般礼让起来:“啊,请讲请讲。” 竇芙终於顺利地说完一句话:“其实我们社团缺人。” “哦?这个我擅长啊,你们好像是有个鼓手吧?是哪位?”不等回应,他又自说自话,伸出两个食指一顿比划,“我教你们打一段花吧,招新绝对好用。” “什么时间方便?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吧,明天中午怎么样?” 要是晚上艺教楼不关,这b铁定约今晚。 竇芙点头答应。 —————我是分割线—————— 周三午休时间。 上午第三节课快响铃的时候,夏皎枝告诉我她中午有学生会的工作,所以中午去看竇芙他们情况的工作就只好交给我跟江雪芽。 看来下次还是得跟她说说,可以的话真是不希望夏同学直接在班里这么找我。 如果做个跟踪统计,一天之內班里的视线我估计能有45%左右会不经意或刻意地停留在她身上——这基本也就是全班男同学比例了。 夏皎枝在班里没当任何委员,就一个学生会职务。 虽说一副菩萨心肠,但她也不是主动去跟男生打成一片的那路人。 所以按常理来说,她根本没有理由过来找我。 只要过来,我就不可避免地会被误伤。 鑑於阶层的差距,即使先找我的是她,瘌蛤蟆的皮也会毫无爭议地贴在我身上。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了。 我把探班的事转告江雪芽的时候,她没什么太大反应。 赚米的事情小矮子就没意见,也许以后只有险恶的社会能够调教好她那个臭脾气。 小矮子今天吃的小河虾和辣椒炒蛋,没什么汤汤水水,所以乾饭的速度比平时快很多。 要吃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以往我们见面都是约好时间地点集合。 在食堂吃完饭之后,也是打个时间差分別离开。 除了去超市扫荡完出去能走上一段路,其他时候基本没有同路的机会。 所以一会儿该怎么走? 小矮子到现在都没有说集合的意思。 我纠结了一下,暂且没说话。 磨蹭到我吃完,她也吃完。 好像断头路走到了最后。 一个对视。 江雪芽直接开口说她先走艺教楼门口等,尷尬这才算结束。 她走后差不多五分钟,我后一步起身。 食堂离艺教楼距离很近,估计不到八百米,体感上反倒是下楼的这段时间更长。 没几分钟,我已经看见江雪芽站在艺教楼门口的树荫下。没看向我这边。 差不多走到她十米外,她直接转身开始往里面走。 整个过程中丝毫没有感觉到她有把目光投到我身上。 可怕。所以你到底是用什么器官在观察外界的啊? 我差不多落在她后面五米的样子,两人一前一后走。 直到上到三楼,我才加快脚步,只落在她身后三五步,免得这货进门直接关门,还得我自己再尷尬地开一道。 江雪芽停在琴房门口,手在门把前一顿,又放下。 我看见她神情不对,走到她旁边问:“怎么了?” 房间里面传来b哥的声音。比隱隱约约强,但也不算太清晰,闷闷的感觉。 门没有完全关紧,离锁舌弹进凹槽大概只差吹口气的样子。 但无论如何作为一间琴房,这隔音效果也太差了。 我突然回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房间里面隔音棉贴了满墙,偏偏这扇门就没贴,这不相当於做了条裤子偏不做裤襠? b哥的声音又断断续续传出来:“你这样……出来的多,……应该……我教你……” “你……別动,我……给你掰开……” ??? 这教的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惊,仿佛挨了一道天雷。 不会吧,真有人在学校这么干啊? “你別……”竇芙的声音若隱若现,语气里的慌乱比词语更明显。 我了个大草! 江雪芽看向我。 那是张將厌恶与愤怒强行挤压在一起的脸,皱起的鼻樑和抿紧的嘴角都在微微地颤动。 说实在的,比起这个眼神,被铁锈斑斑的钝刀子活剐几刀可能都要轻鬆些。 她显然没打算说话,因为眼神里挥洒出鄙夷和唾弃已经足够多了。所以这一眼后,她就转回了头。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控制表情的那些肌肉不可克制地紧绷起来:“等下,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晚了。 嘭!!! 江雪芽也没有听我说话的打算,她几乎是把头摆正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抬脚猛地踹开了门。 琴房里的场景倏地一闪而过,快到让人来不及把画面记到脑海里,门就又熟悉地回弹,遮盖了视野。 嘭!!! 小矮子又狠狠地补上一脚。 不知是这脚的力度、角度恰到好处,还是门单纯地服了,总之它“咔噠”一声被墙角的限位器吸住。 里面还跟刚才一闪而过的景象保持著一致。 b哥一双手停滯在半空,那双手几乎已经要摸到红色电吉他的指板。 掛著琴的竇芙手缩在胸前,上半身微微扭向另一边。 所以这只是教弹琴吧? 虽然是她妈的一个鼓手在教吉他手弹吉他。 少了一个人。贝斯手不在。 嘖,难怪这货就敢上手了。 “姑且先问一句,你到底能不能过来帮轻音社匯演。” 隨著江雪芽阴沉沉地开口,我只感觉寒气以她为中心向外激射而出。 仿佛乾冰爆裂,尖锐的碎渣带著阵阵寒雾席捲四面八方。 寒冰碎片似乎击中了b哥,他的手像被应用了慢动作效果,极不自然地落回大腿两侧:“这个……有点难,我社团那边压力很——” 江雪芽朝门里踏了一步,仿佛在踩一只逃窜中的蟑螂:“你吃別人豆腐的时候不是挺没压力的吗?” “吃、吃、吃吃什么豆腐。我只是教一下指法。指法懂不懂……”b哥不自觉往后蹭了半步,连看都不敢看江雪芽一眼。 “那个……”竇芙犹豫著开口。 “你先別说话。”江雪芽毫不犹豫地驳回了她的陈述申请。 竇芙上下嘴唇合拢,老老实实闭了嘴。 虽然竇芙高三江雪芽高二,但小矮子反倒更像学姐。 可惜了这身高,不然不止像学姐,更像教导处的双花红棍。 “老老实实承认我还看得起你些,结果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废物。”最后两个字江雪芽咬得又重又清晰,像在嚼脆骨展示牙口。 b哥气虚的打颤:“我认什么?我根本都还没摸到。” 江雪芽冷笑:“没摸到,那就是想摸唄?”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乱……” “我再最后问你一次,能不能过来帮忙匯演!”小矮子步步紧逼。 b哥快哭了:“这个真不行,我要过来,他们非得整死我啊。” 我猜到小矮子会说什么,无非是之后死还是现在就死。 b哥恐怕也很清楚现在的处境由不得他,一双眼睛急得像要跳出眼眶先行逃命。 “要不这样,另外想办法——对对对,用program!之前我们社也这样。” “对哦!还可以这样!”鼓手从座位上弹起来,恍然大悟地感嘆。 江雪芽看了看两人,眉头紧蹙,眼里蕴含的情感暂时被疑问代替:“意思是匯演的问题可以解决吗?” 鼓手用力地小鸡啄米。 b哥訕笑著定论:“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 “问题是解决了,”江雪芽再度锁定b哥,目光一凝,仿佛无形的手攥扁易拉罐,“垃圾还没有。” 说完,她疾步上前,一把揪住了b哥的衣领。 说是揪,但因为身高的差距摆在那,看起来更像是举手抓。 她动作快到我只来得及跟上去两步。 接著事態的发展很快打消了我的顾虑。 江雪芽手上的b哥已经失了魂,像是人在这,號却已经下了。 他没有任何抵抗,就这么磕磕绊绊地任由江雪芽拖了出去。 一路走好。我默念道。 第35章 代价是开除?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35章 代价是开除? 周三晚餐时间,食堂三楼。 我把b哥以竇芙按弦方法不对导致杂音出来太多为由非要给竇芙掰手指头的事情细致地说明了一遍,一直讲到江雪芽把b哥拖出琴房。 夏皎枝听完痛苦地嘆气:“怎么我不在就出这种事啊……” 你在的时候也没世界和平啊,贝斯手不也发过癲。 “雪芽,你把b——”夏皎枝换了个词,“那个人怎么样了?” “这种人就应该把手剁下来餵狗。”江雪芽显然是余怒未消的状態。 气归气,你能不能別往我这瞟啊。这种事情不带连坐的吧。 其实江雪芽揪住b哥的那一刻,我就在想夏皎枝刚刚提的这个问题。 夏皎枝那时候的事情,小矮子反应那么大。这下人直接落在她手里,我是真怕她直接送到老师那去。 虽然鼓手言之凿凿,但当时我其实还没放弃趁这个机会迫使b哥就范的心思。如果真扭送,那这条路就会被彻底堵死。 我確实也追出去叫了江雪芽。但能考虑的时间太短了,竇芙是跟著出来的,b哥也在场,我完全没想到怎么才能把话说明白。 好在江雪芽看到我跟竇芙出来之后,送给b哥一个震耳欲聋的“滚”字,还是让他走了。 当然,我自觉是没这么大面子让她大度,估计还是因为竇芙。 可惜的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没扭送,也法从b哥那获得什么助力了——她们现在別说接触b哥,估计想到还跟他在同一个学校里读同一本教材都会觉得噁心。 “我就是想跟大家再说一下这个事情。总之就別管他了吧,我怕匯演的事情受影响。” “雪芽,如果闹大了,竇芙她们真的会受影响的。” 竇芙解释过,严格来讲,能够使用琴房之类社团活动教室的时间只有周五下午第七、八节课和假期。大家在这个时间之外用,其实处於一个半默认状態。 如果现在这个事曝出去,轻音社八成要跟著倒霉,別的不说,这次匯演肯定是黄了。 小矮子气呼呼躲开所有人的视线,但还是回答:“她都说算了,还能怎么样。” 哇,你居然还能区別对待既遂犯和未遂犯了,属实难得。 夏皎枝鬆了口气,又问竇芙:“所以那个pro——” “program。现在还没正式內录,我们就先在网上找了cover鼓的视频,外放跟著练了几遍,整体节奏真的稳了好多,这样也许真的能行。”竇芙越说越兴奋。 夏皎枝和江雪芽完全没法get到她的点,毕竟她们都还搞不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竇芙也看出来了,又接著解释:“这么说吧,你们就想像成ktv里面的伴奏,它肯定是不会出错的,人只要跟著唱就好啦。” “那不是很快就能把水平提上去了吗?”夏皎枝如果再用力点,非得从椅子上弹起来不可。 这结论怎么得出来的? 你该不会以为是在ktv把60的评分唱上90的那种难度吧。 竇芙跟著夏皎枝两个人电波算对上了,颇有种半场开香檳的意思。 江雪芽倒也不是冷静,而是她大部分时候就这样,像是个莫名其妙坐进来的陌生人,外界的嬉笑怒骂跟她没关係。 她维持著那个要死的样子开口:“所以这个『伴奏』还需要你们自己录吗?” “对,我们还是希望儘可能地用自己录下的版本。如果实在来不及,我们再用电鼓里预设的鼓组,那都是现成的。” 我想的是另一件事:“实际演出的时候不会有破绽吧?” 乐队演出放提前录好的伴奏,在我看来其实跟打好了小抄再在考场拿出来没什么区別。 但乐队的事情谁说的好呢。 总之还是確认下能不能过学校那关。 竇芙看著我回答:“还记得你看的那个摇滚社视频吗,那里面用的就是电鼓。” 我回忆了一下,点点头。那確实跟艺教楼琴房里摆的架子鼓不一样,黑不溜秋,体积小了大半圈,也没了那些桶状结构。 “现在看,他们可能用的就是program。播放之后,鼓手做样子打就行。电鼓鼓面都是硅胶做的,打上去根本没什么声音,所以肯定没问题。” 这句话说完,我们这边没有人再继续开口提问。 竇芙掛著笑,仿佛有了点胸有成竹下產生的期待,挨个看我们。 但大家好像真没问题了。 “对了,最迟明天上午交节目单,別忘啦。”夏皎枝突然提醒。 “哦,对,我一会儿跟她们两个说说,就定下来了。那——”竇芙起身,最后在我身上停留一眼,“我这就去找她们咯?” 几个人打过招呼,竇芙就先走了,脚步看起来轻鬆不少。 “能行吗这?”江雪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知到在问谁。 小矮子敏锐起来的时候,有种超脱了她智商的反差感。总之这不涉及反差萌,反倒是有点嚇人,感觉就像看见狗突然嗷一下站起来拿勺子敲饭盆催饭了。 其实我同样有这种感觉,但在刚刚那种氛围下,始终说不出口。 至於別的想法,之后找竇芙再说吧。 —————我是分割线————— 周四晚饭时间。 之前就跟江雪芽约好是响铃后半小时见面,所以下课后我先回宿舍躺了一会儿。 好在宿舍基本算是在教学楼和食堂的中间,倒也不算太折腾。 等宿舍的人回来的七七八八,时间也就差不多了,於是我逆著人流又往宿舍外走。 食堂大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身后啪嗒啪嗒的小跑声突然清晰了起来。转眼,夏皎枝已经出现在我身旁。 “肖元,什么情况啊?”她小喘了两口气,跟我並排走。 她问的是竇芙的事。 今天上午交节目名单,到这时候学生会应该是有结果了。 “上去再说吧,免得又讲第二遍。” 於是夏皎枝只好强摁下焦急的情绪,催著我赶紧走。 等我们到三楼时,江雪芽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 夏皎枝先我一步坐好,再也按耐不住,没等我完全坐下就又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雪芽淡淡地开口:“没成吗?” “成是成了,但是——”夏皎枝从裤兜里捏出一块已经折好了的巴掌大纸片,分两次翻开,还原成一张a4纸,往对面递,“这节目单,你看吧。” “成了不就得了。”我打量了一下江雪芽,但並没有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事成收米的喜悦或是其他什么表情。 江雪芽接过纸,眼珠子从上往下走,停住,然后眼睛越睁越大。 “校歌?”她抬头一脸惊讶地看我。 “准確地说是乐队版校歌。” 看样子竇芙她们还是下定决心了。 “你弄的?” “我只是建议而已。说实话,外援也好,program也罢,按照竇芙她们现在的整体水平,我並不觉得靠练能够练出线。” 毕竟这里不是小日子,下午两点半就放学然后嘎嘎干社团。 我们这是嘎嘎上课,完事嘎嘎上自习,练习时间上肯定不能保证。 而且就算练习时间能够保证,跟摇滚社硬碰硬,也不是个能看到太多希望的方法。 总之,拼技术是死路一条。 除技术外,要说还有什么办法可想的话,恐怕也只有审查这方面了。 说的直白点,就是谁有决定权就想办法搞定谁。 学生会这边的名单说是学生会定,但最终还是由学生会的指导老师把关。 试问哪个老师看见这么正能量的节目不迷糊? 群魔乱舞之中,一朵刚直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却又在母校面前恭顺地弯下它的腰肢,恳求一滴认可的甘露。 这属於是舔到校领导的脚心了,不舔得他们轻哼起来才怪。 当然,从学生这边的视角来看,这毫无疑问是堪比汉奸行径的下作行为。 如果出演者是男生,社会性死亡是肯定的了,哪天下了晚自习走夜路还可能被人用砖头物理性消灭。 “这能行吗?她们有练过校歌?”江雪芽皱眉,一脸的黑线。 “校歌没练过,春日影练过啊——就那个前奏特別像的歌。应付审查够了。” “这就很奇怪啊!”夏皎枝有点崩溃,“竇芙他们演出是为了那个学长吧,而且之前还准备唱她们自己写的歌,这——” “她们可以唱啊。”我打断她。 夏皎枝一愣,显然是不敢確信我的意思:“唱校歌?” 我很肯定地告诉她:“唱她们自己写的歌,或者其他隨便什么歌都行。” “节目没办法改的。” “不改啊,她们上台了直接唱就行了。” 夏皎枝这下终於懂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我小半天,以一种失了神的状態低下头,双手对著后脑勺一顿挠:“啊啊啊啊这会出事的吧——” “按校规这会怎么样?”毕竟做决定的是竇芙自己,我还真没在意过这事。 夏皎枝像快晕过去了:“你就没考虑过后果吗?” “確实没有,这是竇芙她们该考虑的事吧。” 努力练习是代价。通过这种方法取得名额,承受对应的后果,同样也是代价。 在无论如何都要达到目的的前提下,我认为代价的具体形式並不重要。 江雪芽也问:“所以到底会怎么样?” “学校怎么可能会想到有这种事,”夏皎枝沉默了十几秒,有气无力地回答,“估计算扰乱教学秩序吧,最高开除。” 第36章 学生会的一己之见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36章 学生会的一己之见 周五下午,社团活动时间。 这是我第三次进入“红色的一坨”——也就是行政楼。 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开学报导,要提交初中阶段的学籍和成绩材料。 第二次是过来抢文化衫,可惜连根毛都没见著。 正常来说,再来时应该是办毕业手续之类的事情,没想到意外来得如此之快。 竇芙抬头看墙壁上的门牌,確认號码没错后,拧动把手,示意我和江雪芽跟上。 夏皎枝大忙人一个不必说,贝斯手和鼓手今天下午也要处理別的事情,所以来的就我们三个。 会议室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像田径场跑道那样的巨型椭圆形会议桌,四周围绕著四十多把厚实到可以称之为臃肿的黑色靠背皮椅。 除此之外,还有比人还高的盆栽绿植,占据几乎整面墙的led拼接屏幕…… 如果不说这间会议室所处的地点,单看排场,大概会以为这里是用来商討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如果推延给教学楼修空调或换空调以达到扩大盈利的事也算的话。 我们进来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小半的人。他们在自己的团体里交谈著,嘈杂声让这个自带威压感的空间里勉强多出几分安心感。 这些人差不多都集中在远离主位的半圆曲线那边。 座位嘛,最优选肯定是最后排,如果靠角落那更是王中王。 但现在这种环形座位就很噁心人了,它不存在后排或者角落,不管坐哪都很容易对上其他人的目光,这一点並不会因为远离主位就有所改变。属实难顶。 好在竇芙作为轻音乐社的社长,自然属於我们的代表,选座这种事轮不到我纠结了。 最终竇芙选了长边一侧中间的位置。我看了一眼,只好老老实实坐她旁边,免得等下人家看我左右都不挨人,还以为我是某某社的代表。 竇芙的另一边还有一个空位,但再过去的那个座位就有人了。比起我,小矮子大概更不想挨著陌生人,所以乾脆坐在我旁边。 结果反倒成了我被夹在她俩中间。 注意到这点后我浑身不自在,但躲也躲不掉,只好往后一倒,缩在靠背上,好让靠著桌子端坐的竇芙更像话事人。 又有一组人进来了。面朝门的那拨人下意识地停止交谈看了过去。 按理说这种条件反射结束的速度应该很快,无非一两秒,確认不是老师后就光速解除了。但他们还在目视著刚进门的人,隨著他们的移动转动眼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心里升起一丝好奇,但这点好奇远不足以趋势我回头去看。 动物世界告诉我们,在没有遮蔽物的开阔地带,动物朋友们最有效的隱蔽方式就是——別动。 在人类社会中,这一点也是差不多的。 区別是,在非洲大草原动一动,大抵就似了。在这里动一动,属於是自己领了配角的身份,用小丑一般的夸张动作衬托主角们的风光一刻,社死级別可能还够不上,大概算社瘫? 所以现在就让我跟椅子融为一体吧! 这组人数量还不少,五六个已经走到了我们斜对面的座位,转动椅背好往里坐。 怪不得这些人盯著看。俊男美女谁不爱看。 这是哪个社团?我们学校有模特队或者拉拉队吗? 嗯?何錚、魏娜? 我发现这两位灵山人上人的时候,何錚几乎同时也注意到了我。 標誌性的阳光一笑在他脸上浮现,但公式没能完全展开。 他眼神跳到了我身边,接著表情就停滯了,变换成一种我从不曾见他展露过的惊疑和慌张。 江雪芽不知何时起变了坐姿。她轻靠椅背,双手抱在胸前,呼吸均匀,眼神空空,像在发呆,但神情確是藏不住的冰冷。 已经坐下的魏娜有些奇怪地扯了扯何錚的衣角。何錚眉毛猛地一跳,如梦初醒似地又掛上笑容,利落地坐进座位。 我还没来得及想是怎么回事,会议室的另一扇门开了,嘈杂声急剎车一般停止。 领头的是一个走姿挺拔的男生,戴一副半框眼镜。他身后跟著一串人,无一例外都掛著两指大小的蓝色亚克力胸牌。 等他走到讲台中心站好后,其余人散在他身后两侧排开,接著又下来两个人,把有些遮挡视线的主位挪走,靠在墙边。 “我知道周五下午的时间对大家来说很宝贵,那就直接进入主题吧。” 所以你谁?自我介绍呢? 还是说在场的只有我,或者还有个小矮子不认识他? 我轻声跟竇芙確认:“学生会会长啊?” 她点点头。 学生会会长作为学生代表在大会上是发过言的,但我们班位置很靠后,我心思又不在这上面,再加上又没有社团活动的契机,所以这会长对我来说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这人—— 说他装逼吧,又不坐主位,甚至连坐都不坐。 说他谦逊吧,往那一站反倒像训话的班主任。 不过说实在的,他確实没有那种硬装老登的人机感。 气质张驰有度,语气平淡又不失篤定,虽然没让人產生掏出黄袍为他披上的衝动,但也多少会让人產生立正回答“yes,sir!”的感觉。 原来我们学校还有这种人啊。 “匯演的安排出了点问题,需要减几个节目。” 减节目?这好像不能算是一“点”问题吧…… 这会长也算让人佩服的了。换我站那去说这个得罪的人话,不可能还这么气定神閒。 会长的话明显没说完,但在场的眾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此起彼伏的谈话声截断了他本就不大的声音。议论没多久,有几个人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全校接近四十个社团,差不多要上一半,目前在坐的顶多六七个,想也知道倒霉鬼要出在哪里了。 不过就这么把吊车尾们召集在一起,难道是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指望有人主动退出? 这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从竇芙这边就能知道,哪怕技术再烂,想上的人也都有不能退让的理由。尤其还是这种团体活动,凑在一起出风头还行, 会长加大了一点,真就是一点点音量,还是那个波澜不惊的状態:“其实在坐各位的节目都要被下掉。” 都? 全部下掉?! 算我刚才冤枉你了,你属实是顶天立地的猛男一枚。 空气像被抽乾净了,所有的杂音都隨之消失,只有会长那句话的回音仿佛还在室內荡漾。 我看了看身旁的竇芙。她的眼球不规则地颤动著,不多时,支撑它的某种东西似乎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摧残,隨之崩塌。然后,眼神坠落,拉扯著她的头颅也低了几分。 席捲全场的沉默没维持太久,反弹而来的躁动迅速又猛烈。 “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突然?”“凭什么?” …… 质疑声如同浪涛,一波又一波在会议室里翻涌。 但这些人显然都是借著混乱的局面推波助澜,以內部討论的样子羞羞怯怯地漏出不满。 所以我才说,社团什么的毫无意义,不过是高中生版的过家家。 “出什么问题?难道你们学生会的问题,还要我们背锅?你知道我们准备节目准备了多久,费多少心血吗?你说下就下啊?”终於有矛头直指会长了,居然是个女生。 这声音我熟悉的很,偏头一看,果然是魏娜。 第37章 新的较量?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37章 新的较量? 魏娜斜拧著上半身正对会长,一只手搁在桌面,另一只手的手掌则是按在皮椅的把手上。 从我这个视角看,她像是发起决斗的牛仔,那只手按住的是隱蔽在桌下的枪枝握柄。 有人出头,这下大家又都满足地沉寂下来,观望事態如何发展。 “学生会当然希望所有合格的社团都有展示自己的机会,但这是学校的决定。” “问题就在这里好不好!你们学生会难道不应该站在我们这边去爭取吗?还会长,你这么喜欢当传声筒,怎么不去广播社当播音员算了?” 会长身后左侧是个女生,从魏娜开口起,她的表情就扭曲地有点难看,到这里她显然是忍不住了:“喂!你什么態度啊,就不能听会长先说完吗?” 魏娜脸上明晃晃的掛著“你谁”两个不屑的大字,鼻子出气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什么態度?你要下掉我们,我们还得谢谢你唄?哪来的奇葩。” 那个女生从会长身后迈出了脚步:“你!” 会长伸手一拦,微微斜身,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女生眉头更深地皱了皱,脸上满是无奈。她收回踩在前面的那只脚,跺了跺地板,不服气地说:“会长已经努力过了,跟学校爭半天爭来一个名额,你们看著办吧。” 眾人面面相覷。魏娜也没再继续衝锋。 会长適时地接过话:“学生会和老师在节目选取上是非常公平公正的,今天来的为什么是在坐的各位,大家其实心里应该有数。” “演出都是为了展示自己。但要是最终效果不理想,那不是本末倒置吗。与其这样,不如把节目再打磨打磨,到下次演出时呈现出更好的面貌。这样无论对你们自己还是社团,都是件好事。” “所以我个人是希望,有人能主动退出,”他停下,环视了十几秒,虽然无人回应,但他似乎也並不失望,“想必是不太可能了。” “副会长跟大家具体聊聊吧。” 刚刚那个跟魏娜爭锋的女生闻言,重重地呼吸了几次,彻底摆脱了刚才还未散去的不满情绪。然后她从讲台下到我们对面的那一侧,找到最近的社团。 似乎是在问他们谁是社长。 得到答覆后,她从椅背的缝隙间插了进去,低头凑近那人说话,左右的其他社员也儘可能地靠近倾听。 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那群人的脸色倒是一目了然。 开始是愤怒、急躁,接著是惊讶、不安,最后是尷尬、心虚。 然后那群人失魂落魄地站起来,一个个退到椅子后要走。 副会长突然又叫住他们。 转过头来的人纷纷阴转晴,但他们显然会错了意。 这帮人黑著脸回来把椅子摆正復原后,副会长才展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放他们离开了会议室。 嘖,虾仁猪心啊。 如果是个例倒还好,但现在,这场面正像复製粘贴一般重复著。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有些惊诧了。 谈话的內容到底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刚才还嗷嗷叫的社团,现在都丟盔卸甲,轻而易举地放弃了抵抗,黯然离场。 只有一个例外,就是魏娜、何錚那个团。 何錚在里面似乎並不管事,局外人般旁观,只是偶尔安抚一下魏娜。 魏娜对上刚才还在斗嘴的副会长,一点好脸都不带有,白眼翻上了天。 副会长多说了两三分钟,最终放弃了纠缠,去找下一个目標。 我们跟魏娜之间只隔了两个社团的人,副会长解决的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竇芙身边。 会议室里现在就只剩下魏娜和竇芙两个团。 刚才的场面吊足了人的好奇心,我確实很想知道学生会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另一方面,败者的不断离场確实也给人造足了心理压力。能不能过这关,我心里完全没底。 副会长的第一句话是:“节目倒是很正,可惜,开幕式会播放校歌,这已经撞了。” 这就有点扯了,那昨晚你们是怎么定的? 我准备反驳,对方显然是明白这里面的矛盾,不加停歇地补充:“知道你们是乐队版。但我们到艺教楼实际了解过,当然,就没进去打扰了,你们的配合似乎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竇芙嘴唇抿紧,开始频繁地眨眼。动摇的样子显而易见。 草,我说怎么中途没见来检查,玩阴的是吧。 副会长把手轻轻搭在了竇芙肩膀上,之前如果碰上的是女社长,她也有这个动作。当然,魏娜除外。 “如果现在放弃,下次匯演,学生会这边会优先考虑你们社团。”副会长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下,等待答覆。 这大概就是成功劝退大部分社团的条件了。 对其他团来说,吸引力確实有。但竇芙这边却是完全相反的情况。 招不进新人,社团能不能存在都成问题,就更別提下次匯演了。 並且对她们来说,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演出,而是敞开心扉表明心意的一种形式。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已经算是亡羊补牢,不出意外甚至是最后一搏,哪里还有拖延的余地。 竇芙强笑著回答:“我们还是希望这次……” “你们社现在缺人吧?我们可以利用学生会新生宣讲的机会帮你们做一下宣传,”她像是怕竇芙错过什么惊天大漏似地进一步提醒,“也就是说整个高一都会知道。” 竇芙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我很清楚她在想什么,无非还是跟那个余学长有关。 如果社团能够在她手里延续下去,汗水、欢笑、玩闹、悸动,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就能以更加具象化的形式长久地留存下来。 比起情感一瞬的外溢、不可预知的结局,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加安全和雋永的表达。 副会长此时语重心长、谆谆善诱,但联想到她刚刚在台上的另一幅面貌,我只感到一阵恶寒。 这两个条件八成对所有人都说过。 匯演优先这条下次要是全兑现,那真正有实力的社团岂不是还要被优先剔除?学校不可能答应。 如果不是全部兑现,那又是谁先谁后? 宣传什么的大概也是一回事。既然没说是独家宣传,那就是全部一起宣传咯,这不就相当於没有宣传? 所以才是“考虑”和“做一下”吗。 呵呵。 学生会这语文学得是真好,150的满分不得打个166分。超过的那部分不是分,纯纯的人情世故。 “竇芙。” 目光相接后,我很坚定地对她摇头。 千万別信。 副会长的眼神几乎同一时间也转了过来,但那里面儘是不满和警告。 我要是明著跟竇芙说,这人八成会用如同臭袜子或者刺鼻胶带一般的言语来堵我的嘴。 虽然不知道竇芙是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还是读懂了我的担忧,但她最终还是顶住了副会长的压力:“我们不想放弃。” 再一次得到同样的答覆后,副会长面对竇芙所展露的善意显然削减了几分。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台上的会长,这才迟疑著开口:“春、春日影?” 我靠!什么情况? 这就露馅了? 竇芙有点慌张地看我。 我自己也还没从这突袭造成的惊慌中冷静下来,但仍是先冲她小幅度地摆了摆头,示意她別太激动。 这副会长,刚才说服魏娜没能成功的时候,也是这么跟她会长递眼神。 而且,刚刚那个迟疑的语气…… 她可能都不知道“春日影”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所以是那个会长吗。 可是为什么? 既然他知道的更清楚,怎么不自己来说,或是跟副会长解释明白之后再由她来操作。 算了。现在想这些意义也不大。 重要的是怎么解决眼前的指控。 竇芙她们练这首歌的时候,应该是只练习了乐器部分,也就是说只有伴奏,不存在歌词这种能够实锤是哪首歌的证据。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咬死了不承认了。 “副会长,我们团没人姓春。” 副会长有些意外地盯了我一阵,又转向竇芙,不知道是她在等待答覆又或是组织新的语言。 竇芙这时候完全不敢看向身侧,只是频繁地向我投来求援般的眼神。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来自別处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算了。” 我们都转过来看向讲台上时,会长继续说:“反正就两个社团了,较量一下定来下吧。” 他还是那个从容的样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脸上似乎多了一丝丝笑意。 仿佛斗兽场观礼台上的帝王,轻飘飘挥手就决定了下一场至死方休的决斗。 至於谁贏谁输,谁死谁活,那並不重要。 血溅七步的娱乐罢了。 都一样。 第38章 裙子太短了吧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38章 裙子太短了吧 “这个事我真不知道。节目上报是会长直接做的,除了他没人知道第一手信息。我估计其他人也都是给你们开会前才知道的。”夏皎枝眉毛一耷拉,语气带著歉意。 第八节课铃响过后,夏皎枝最后一个赶到艺教楼琴房。 她今天下午负责沟通文化节的校外联动,完事之后又回学生会开干部会,一直弄到现在。 竇芙急得跟她摆手:“哎呀,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贝斯手接过话:“当时所有人就应该一起反对啊,也许还能再爭取。被劝退的那些人也是脑子有包,那种下次一定的话都信。” 夏皎枝想了想,还是说:“其实还有別的理由啦,每个社都不一样,副会长说是对症下药,比如相声社的社长上周出去烫头翻墙回来的时候被抓了,大前天魔术社有个社员在教室点著了窗帘……” 我靠,我还是高看学生会了。 还tm对症下药。 这不都是赤裸裸的拷打和威胁?还好意思推广经验。 所以说,大家提起学生会没好脸色一点都不奇怪。 夏皎枝这样的人真算是屎山中的一捧净土,粪海里的一股清流。 说到中间,夏皎枝似乎意识到这已经不是重点问题,尷尬地笑笑,接著语气一转:“还是说说下周一的考核吧,现在怎么办?” “这个事,会长没透露点什么?”那个会长,总感觉隨便指定一个才是他的风格,反正哪怕隨便指定一个,估计他也有无数种办法让这个指定变得合理。搞比较考核,反倒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就只说了考核结果出来之后,抓紧上报新名单,其他没什么了。” 听起来是完全没偏向的无所谓態度。 我没继续说话。 沉默之下,竇芙站出来,有点给大家打气的意思:“只能先抓紧练校歌应对考核了吧。” 这是当然,不过:“练是得练,有件事还是得先弄清楚。” 这次削减节目,真就因为相比起来技术不行,节目不成熟? 学校什么时候开始对社团这种只在素质教育评优时大肆吹捧,平时变巴不得它们自生自灭的玩意儿上这么精益求精了。 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如果有,我们没发现,就这么傻乎乎地继续练技术,那大概率还是被刷掉。 减下来的这些社团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话能不能別只说一半啊。”小矮子有点不满。 原来还很难想像那些在营销號视频下评论“愿你的人生跟你的视频一样戛然而止”的观眾是什么情绪,现在一听她这口气,我倒是瞬间对上了座。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发现就是了。 我按下给她一个白眼的衝动:“减节目的原因。这个搞不清楚,考核很容易翻车。” 脑子里电光闪过,我突然想明白一点:“如果把今天这些社团都拿掉,那不是一个乐队类节目都没有了吗?乐队招他们什么了?” 江雪芽对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不以为然:“就是不喜欢太吵吧。” 是你个人不喜欢太吵吧。 不过……这个直白的解释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竇芙显然当真,她捏著下巴想了想:“这样吧,我吉他关掉失真。鼓的话声音调低,少打鑔片。” 这倒是个办法。越做减法越能掩盖短处,另一方面还能衬托竇芙的人声优势。 变故的原因暂时想不到更多,至於其他能考虑的事情—— “魏娜那边是什么节目?”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我甚至都还不知道她是哪个社团的。 夏皎枝没回应,我一眼看去,发现她正处於放空状態,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皎枝?” 她眨巴眼睛反应过来:“哦哦,不好意思,刚说什么了?” 我复述一遍后,她回答:“舞蹈哦。” “她们有没有像摇滚社那样的视频?” “有、是有……” 夏皎枝这次的犹豫让我明显感觉到反常,这种疑问占据思考中心的一瞬,我马上反应过来。 我跟魏娜完全不熟,反倒是现在更接近轻音社,再加上委託的事,一下子还真没去细想这个比较考核对夏皎枝来说意味著什么。 对决的一边是自己要帮的人,另一边是同一个圈子的朋友,甚至说头目。 自己呢,又恰好身处做决定的组织之中。 虽然我没遭遇过这种问题,但不难想像夏皎枝这类人面对这一情况的纠结。 非要我说,那就按生存主义走,在哪里呆的时间长,就站队哪边。 其他的,死球唄,管它呢。 不过按这个结论,竇芙这事恐怕要黄,小矮子这次的饭算泡汤了。 夏皎枝自我斗爭了小半分钟,最终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我有点讶异地看著她把手机拿出来,接著似乎是从相册里调出一个视频。 初始画面里是一群穿著统一的女孩子,明显都化了妆,最中间能看出来是魏娜。 竇芙她们似乎没太在意夏皎枝的异样,聚拢过来一心只看屏幕。 我瞟了一眼被夹在中间的夏皎枝,她眉眼间存有些微的忧虑。不知道是不是被旁人挤到了手,她手指有些不稳,第一次没按到播放键,第二次才成功。 不到一分钟,视频放完。 “这能行吗?”我震惊。 “魏娜她们时间確实有点短,节目完整性上——。” “我不是说时间,”我打断夏皎枝,却又擅自犹豫,这让眾人更加好奇地把目光集中过来,我只好明说,“这裙子,也太短了吧?” 她们做大幅度动作的时候,柔软的裙摆恣意地脱离地心引力飞舞,角度已经相当危险。 夏皎枝没想到我说的是这个,挠了挠脸颊:“这个倒没事,其实学校领导对舞蹈类节目的著装还挺宽容的。” 听你的语气,意思是这还不算什么? “靠,这帮老色批。”“一群老b登。” 我再次惊嘆时,旁边的江雪芽也咬牙切齿地怒斥了一句。 竇芙她们似乎默认了我和小矮子的评价,没发表其他评论。 一时间之间,琴房又被沉默的气氛笼罩。 这可能已经说明了某些问题。 也许大家心里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在这帮老色批的统治下,魏娜她们这样的节目已经超脱了谈论技术的范畴。 按夏皎枝的说法,似乎她们只要加长节目的时间,就能轻而易举地取胜。 胃发著颤抗议它的空乏,顺便提醒我已经到了平时吃饭的时间。 我顺势提出要不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 大家没有意见,只是竇芙她们说还要留下来练校歌应付考核,於是我们这边三个人先离开琴房。 到了艺教楼外面,夏皎枝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直接问:“在想魏娜的事?” 夏皎枝似乎已经料到我有这么一问,並没有感到意外,点点头承认。 “娜娜她们一开始只是说参加著玩玩,没想到真进名单了……” 魏娜她们我倒是不关心。 “那帮忙的事还要继续吗?” 夏皎枝突然停下脚步,气鼓鼓地看我。 ╰_╯。 话虽如此,其实也算不上真正的生气。 仔细一想,我其实从没见过或者听说过一枝花真正生气的样子。 哪怕是搅黄了第一次跟竇芙她们的会面,夏皎枝也没有动过怒。 所以夏皎枝现在这个样子,准確来讲应该是嗔怪,表情反倒是特別可爱,让她看起来像个柔软的大包子。 让人有种不顾烫伤也要把手先伸进冒著滚烫热气的笼屉里戳一戳或者捏一捏的衝动。 如果反过来请她吃上几顿饭,不知道夏菩萨会不会给我戳一下—— 脸颊。 不然还能是什么。 靠,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杂念,给我死啊! 基於夏皎枝此刻的表情,她现在应该需要一句“为什么不”之类的话来强化她的態度,表明她的立场,但这句话没能出现。 她眼一垂,不再有任何表情:“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语气里裹挟著的丝丝严肃把我揪醒。 此刻我们恰好停在树荫下,阴影和金黄的光斑在脸上漂浮,像某种人造的高科技偽装。视线打了滑般抓不住重点。 之前已经设想过这个问题,但答案么,肯定不適合她。 硬要说的话,同样也不適用於我。 毕竟没有踏上分岔路口的人,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我试图从夏皎枝脸上读出些什么,但她的表情迟迟没有变化,我只好说:“事情到了这一步,不会因为你支持谁,又或者是不支持谁就改变了。” “明明已经答应了帮忙,总不能中间……”她还在纠结。 我看了眼江雪芽:“竇芙这边我跟她看著,你暂时別来了?” 第39章 他和她的关係仍未为人所知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39章 他和她的关係仍未为人所知 我朝水槽甩了下手上的水,准备从洗手间出来。 “哦。”迎面而来的声音,漫不经心的一声招呼。 我抬头。 嘖,何錚。 不过厕所门口撞见倒也不稀奇。 “嗯。”我短促地点头,算打过招呼,接著就想侧身出去。 正常来讲,对方这时候也应该侧身过去,双方像互斥的磁铁一样顺滑地分道扬鑣。 但是想像中熟悉的一幕並没有发生。 话说今天发生的意外会不会太多了? “有时间说两句?”意料外的行动之后,是意料之外的话。 现在是第一节晚自习课间,时间在八点以后。 在灯光充盈的室內眺望窗外远处,是墨一样的黑。 洗手间里面的白炽灯吊在头顶,光理所应当的强过走廊,冷白色刀劈一般落在何錚脸上,显得有些青森。 灵山圈的boss级人物,阳光四射的加州小子,此时的脸上没有標誌性的笑容,只有似有似无的勾起的嘴角,这就更让人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他已经让出了门口,转过身朝外走去。 他动得慢,最后的眼神绵延。这意思显然是“跟我来。” 如果是女生听到何錚的这种要求,八成会小鹿乱撞、浮想联翩。 男生么,心里大概也会发出“啊,所以我也有机会混进他那个圈子里了吗”之类的感慨。 但我毫无疑问是个例外。 何錚自说自话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离谱。 所以在人上人眼里,我们这种人的沉默只代表默认这一种意思是吗? 想是这么想,不过我確实没打算选择“拒绝”这个不明智的选项。 虽然没打算在班上混的人见人爱,但我也没打算混的像过街老鼠或者捏捏乐。 几分钟的麻烦和未来两年的糟心,孰轻孰重,是个人都该分得清。 於是我跟在他身后,隔了一两步的距离一起走。 何錚选了不路过班上这一侧,拐进楼梯间后一路下楼。 一前一后,一低一高。 视线很自然地落在他后脑勺上。 蓬鬆,有层次,纹理感十足。毫无疑问是精心打理过的头髮。 虽说是九月,但麓星市大部分时候的天气仍然像火炉一般。男生一天冲两三个澡的情况很常见。 这种连衣服都没办法保证不濡湿的天气里,一整天都维持这么精致的髮型,难以想像要花费多少时间精力。 灵山圈也有灵山圈的苦要吃,看来当小妖也不全是坏处。 到了中庭后,继续贴著教学楼走,直到拐过建筑的一角,把数不清的门窗照射出来的光统统拋在身后,何錚终於停下。 这里是光照不到的一面,只有散射在半空中的光提供些许视野,看清人的表情都有些勉强。 他靠在墙壁上,斜著绷直了一条腿做支撑,另一条则放鬆地踩在墙根:“你社团那边怎么样?” 我社团? 哦,今天下午的会议。 他大概以为我是轻音社的了。 “没有,我没加社团,帮下忙而已。”我有一瞬在考虑是否也应该靠在墙壁上,但两个人那样子说话简直有种在拍电影一般的造作感,於是乾脆放弃,就站在原处看著他的侧脸。 “帮忙……”他轻飘飘地重复,不知道是肯定还是质疑,“你真挺热心的。” 语气里听不出嘲讽,也不像话里有话,但总觉得怪怪的。 这我该说什么?还好吧?谢谢? 沉默。 走廊上嬉笑打闹的声音像从山谷的另一端远远传来,又不绝地迴荡。 我分了神,在想按照这个音量,时间是不是已经离打铃不远。 “娜娜很看重这个演出,你们那边有没有可能让一下?以后如果再撞上,我去跟她说,也让你们。” 所以这就是叫我出来的原因? 先不说让不让的问题。 这个提议属实真把人当傻子了。 还“再撞上”。 魏娜那个我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性格,再撞上估计还是要別人让她。 要是能信这个话,还不如信学生会,下午开会的时候直接退了就得了。 “我就临时帮个忙,跟社长也不熟,估计说不上话。” “想起来,皎枝还提过,说你这人仗义。我也想著多接触一下,不过你好像也不打球,总找不著什么机会。” 话题转得真够快的。 等等,皎枝……夏皎枝?她提我干什么? 这又是什么事? 靠,不会是上次在操场上真被別人看见了吧。 不过现在的重点好像不在这里。 他这话,我怎么听都像是有种示好——嗯,从班级的实际地位来说的话,或许该说是招徠的意思。 来,机会现在给你,狗链子自己套上吧。之类的感觉。 所以投名状是放弃匯演给魏娜让路? 在你看来这大概是莫大的荣光吧。可惜挑错对象了。 先不说跪舔的事,光是想想为了融入你们每天要花多少时间弄头髮,我就没了兴趣。 “都一个班的,没必要唬你,我是真跟那个社长不熟。” 话说出口,我又意识到这话说的有点硬,只好找补:“我可以帮忙转告她,但估计没用。她要愿意,下午开会的时候早就自愿退了。” 没有回答。 何錚留给我的始终是侧脸,再开口时,夜风又恰巧刮过,压低了话语的音量,这让他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 “这次能进名单確实有点意外。不过练到后面,尤其是这几天,她真的是很努力了,如果被刷下来那真挺可惜的。” 看你说的,谁没努力过一样。 而且你们所谓的努力…… 夏皎枝播放的视频在脑海里闪过。 所以说受不了你们这帮灵山人上人。 你们所谓的那个努力,我动动脚趾头都能想像到前因后果。 某个稀鬆平常的课间,提起文化节匯演,有人就顺势舔了一句。 然后眾人深以为然,纷纷觉得只要魏娜一出马,分分钟拿下匯演的桂冠,一举成为全校瞩目的焦点。 当然,这里又会有更高级的舔狗补上一句:不是一举,人家已经是焦点了好么,那叫再度。 为了下得来台,又或是魏娜当真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总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决定搞个节目参加匯演。 完事挑了个舞蹈社,不顾三七二十一选了套最能吸引眼球的服装,算是蒞临指导到位。 剩下就又是老一套,得人家整个社团伺候著女王大人御驾亲征了。 我实在没法在这一过程中提炼出任何能称之为努力的东西。 与之相比,竇芙她们为了执行现在这个有些胡闹的计划所付出的心力, “轻音社这届以后估计就没了,这是她们的最后一次。”我自己都没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和语气已经有些不悦。 “比起临时帮忙的社团,你不觉得同班同学更重要吗?” 何錚显然也不再那么客气。 这句略带威压性质的话更加让我意识到刚才那个回答有多糟糕。 说实话,我完全没有为了竇芙去得罪何錚他们这个集团的打算。 只是这该死的心和嘴,总是在关键时刻擅自行动。 现在怎么办? 冷静下来思考他那句话。 其实我很想说,我表面帮的是社团,实际上帮的也是同班同学。 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夏皎枝显然没告诉其他人,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去挑头说明这个关係。 倒不是特地保密,毕竟夏皎枝本人也没说过要保密。 而是这个时候说出这个事情,如果导致他们灵山圈內部出现问题,最后遭殃的大概同样是我自己。 不知何时起,何錚已经转过头看向我。 教学楼散射出来的光,在他的眼睛里匯聚。 那对眸子像在瞄准猎物或者標记摧毁目標。 我朦朦朧朧地猜测了一个点。 那就是何錚似乎自始至终都认为我能够在这些事情里发挥很大的作用。 我完全不明白他的这种执著来源於何种依据。 不过现在,只是应对这一点的话—— “主要我確实做不了这个主,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轻音社的人,我当面帮你劝。” 又一次沉默。 教学楼里穿透而出的嘈杂声弱的简直像要消失了,感觉铃声隨时会响,但它偏偏就不响。 这种焦灼的情绪让全身的寒毛都有种颤动的感觉。 “是吗。” 平淡的语气。 这反倒让我鬆了口气。 “那就算了吧。” 突然他又带了些微的笑意。 这反而让我觉得不妙。 “走吧。” 但是何錚確实从我身侧绕过了我,往回走去。 错身而过的瞬间,我终於有了种擦边过关的放鬆。 像是英语老师以按组挨个叫人背单词,却在前一位同学背完后说“就到这里吧。” 无形的负担卸下,我也转身过去往回走。 “对了,”没两步,他突然站住,背影像漆黑的柵栏挡住了前往光明的通路。 我心里咯噔一下。 “江雪芽有加入轻音社吗?” 就问这个? “没啊。”这个太过平常的问题让我回答的很迅速。 “你们……是朋友?” 不得不说这句话让我感到很意外。 藉由这犹豫的话语,我头一回——不,这是第二次感受到何錚的反常了。 第一次是下午开会的时候,他注意到坐在我身边的江雪芽后展露出的惊慌。 两次,都是因为她。 所以他们果然认识? 认识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何錚下午会是那个表情,此刻又这么踌躇不决? “不算吧?就是……认识。” 毕竟当事人钦定的关係是“共犯”。 但如果按“朋友是人际关係圈中很重要的交际对象”这个定义来算的话,共犯是不是也算某种程度上的朋友? 预备铃响了。 某人在处理这段“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音频的时候估计手哆嗦了一下,导致混响效果加过了头。 回音阵阵,像把人扣在钟里面敲,一听就犯晕。 何錚完全没有著急的意思。 在我实在忍不住想要提醒他时,他开口了。 “你把她微信推我吧。” 第40章 再会有时並不美妙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0章 再会有时並不美妙 周六。 吃过晚饭后,我们三个人往地下体育馆走。 稍早些时候,竇芙那边得知了魏娜她们在地下体育馆排练的消息。 地下体育馆实际上就是第二体育馆的地下部分,主要是篮球场地。遇上雨雾之类的天气时,体育课也会在这边上。 要说魏娜她们为什么选择这里练舞,其实也好懂。这边铺的是地胶,不容易打滑,且免去了室外被路人围观的麻烦。 昨天点明夏皎枝的尷尬立场后,帮助轻音社的事暂时就我跟小矮子两个人继续开展,夏皎枝本来算是默认状態。 但说起刺探情报这事以后,她又坚持要跟来。 说什么自己是第一责任人。这句话讲的是英姿颯爽。 只可惜,后面她又弱弱地表示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自己灭了自己的威风。 搞不懂她的想法。 总之,刺探情况的队伍就这么变成了三人。 走过地下通道后,我们在门口的位置停下,借著半边没开的绿皮防盗门隱蔽身形朝里看。 这里离魏娜她们练舞的地方大概五六十米的样子。 这会儿她们不知是在热身还是在中途休息,一群人都还穿著校服,压腿的压腿,拉伸的拉伸。 三个人杵在原地一句话没有,我想了想,还是说:“对了,何錚昨天找过我。” 夏皎枝猛地回头过来看我。 江雪芽算不上回头,但几乎是同时,也迅速偏头露出一只眼睛瞥我。 干、干嘛这是,嚇我一跳。 “咳,”我假装清嗓子,定了定神继续说,“没提你,大概开会的时候看见我在那,所以想让我劝轻音社退出。” 昨天下午,会长提出比较考核后,还公然跟魏娜她们说:“既然你们对自己这么有自信,肯定不会怕吧?” 这摆明是激將,但魏娜这种人就吃这一套,想也没想就顶牛般地回应:“那肯定啊!” 不过从何錚来找我这件事来看,她们这边的实际情况估计不会像嘴上说的那么好。 夏皎枝急著追问:“然后呢?” “我哪里做得了主,反正糊弄过去了。” 夏皎枝若有所思,但没说什么。 毕竟这个答案没有改变现状,她至少没有更糟糕的问题需要去纠结。 我看了眼江雪芽,在想是不是应该把何錚要微信的事也说一下。 何錚当时的话显然隱含著一个基本逻辑,那就是:是朋友所以肯定有微信。 对他来说或许是这样吧,但这公式套我身上属实是审题错误。 虽说事实上我確实有江雪芽的微信。 不过那是因为夏皎枝的事,执行计划需要所以才加上。 真要说奇怪,还是何錚这边。 没有微信的话,他们之前认识的猜测大概就错了。 没微信,又是那个反应,总不能是看上小矮子了吧?! 跟魏娜这种风格的人搅在一起的人,属实不像啊。 总不能从义大利海鲜烩饭换口味到老抽炒饭吧。 原因想不明白。 但我明白的是,从跟何錚的交谈开始,基本都是他在要求而我在拒绝。 我隱隱有种不妙的感觉,再这么下去我在班上的平静生活怕是要到头了。 都在一个年级,一个微信而已,不从我这里要,也有n种办法拿到。 小矮子那边不想加拒掉就是。 於是我直接告诉他,手机没了,国庆拿回来之后再说。 现在其实也可以直接问问小矮子的意见,不过夏皎枝还在这里…… 我琢磨这事的时候正看著江雪芽,但她眼眶微微压了一下,似乎从我眼神里洞悉了什么麻烦事似的,又把头转回去,留给我一个后脑勺。 既然这货已经单方面切断沟通渠道,我也就不烦恼这事了,等之后再说,现在老老实实干正事。 魏娜她们这会儿已经整理好队形,然后前排有个女孩儿小跑著脱离队伍去按摆在前面的小音箱,隨后又小跑著归队,慌乱地跟上第一个动作。 不到一分钟的舞蹈很快就结束,看来还没来得及加长。 跟竇芙她们正相反。 竇芙作为主唱,是乐队里表现最突出的一个。 魏娜他们,反而是魏娜这个c位错误频出,一眼短板。 这时候我算明白何錚说的“意外”是什么意思了。 夏皎枝放的视频里还看不太出来。 毕竟视频这东西,反覆拍,总能留个好的。 但现场就没办法了,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完全现形。 我不禁感嘆:“她们要是换掉魏娜,是不是就稳了?” 江雪芽没好气地接话:“给別人想办法你倒是快得很。” “雪……”背后有人说话,迟疑后再度开口,“江雪芽。” 不会吧? 我转过来確认这个昨天才入过耳,相当熟悉的声音。 何錚。 不同的是此刻的他穿著蔚蓝色的篮球队服,中间是醒目的白色数字。10號。 没记错的话篮球社有招新表演赛,估计他们也在练习。 何錚紧盯著已经完全转过身,表情瞬间变得阴沉的江雪芽。 夏皎枝左手抠右手右手抠左手,惊慌地摆头看这个看那个,像只受了惊的仓鼠。 尷尬远不足以形容此时的氛围。 空气中简直像悬浮了密密麻麻的钢针,如同杂乱无章的铁雨停滯在一瞬间。 任何动作都要担心破皮绽肉,呼吸都会怕把肺叶扎成筛子。 何錚勾起一缕笑:“没想到我们在一个学校。” 小矮子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有眼珠在微微移动。 那是审视、轻蔑,不加掩饰的厌恶。 跟这个相比,她攻击我甚至是b哥的时候都称得上是温柔似水了。 这时候我確信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甚至是熟识的。 若非如此,人绝对不会展现出这种程度的攻击性。 何錚瞟了眼我和夏皎枝,仍旧只是跟小矮子说话:“加个微信吧。” “没必要。” “其实那时候——” “闭嘴。”小矮子眉头一拧,小小的鼻樑上也挤出几道竖纹。 “那时候我——” “叫你闭嘴啊!”她捏紧了拳头,仿佛那里才是发声的器官。 言语消弭,空气又平静下来。 只有魏娜她们那边的音箱还在继续播放欢脱的流行乐。开朗的女声正在不停地重复“coe on,hands up!” 何錚还是没放弃:“总要让我说清楚吧。” “懒得跟你讲。”小矮子边说边迈步,地板烫脚似的速度飞快,几秒钟就已经把所有人甩在身后。 夏皎枝这才急著叫她:“雪芽,怎么了?” “別管我!” 夏皎枝刚走出去两步,就被江雪芽这声怒吼定在原地。 何錚有些失神地看著江雪芽消失的拐角,也没了任何反应。 第41章 修罗场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1章 修罗场 夏皎枝的眼神在何錚和地板之间来回切了几次,终於还是问:“何錚,你认识雪芽啊?” 话语仿佛没有直接进入何錚的耳朵,而是在地下通道里打弹球似地反射了十数次才达到目的地。半晌他才转过来。 不知是恢復还是强装,总之加州小子的精气神看起来恢復了个七七八八:“嗯。没想到你们也认识。” 他又反过来问我:“你们,帮轻音社过来看情况的?” 夏皎枝明显感觉到他意有所指,抿著唇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有点后悔留在了这里,也许刚刚跟小矮子一起退场才是最佳选择,但现在已经晚了。 其实在这个问题上,我算是跟夏皎枝站在同一边。 城门要失火,我就是殃及池鱼的那个鱼。所以只好由我来回答:“答应了帮忙,没办法。夏皎枝是半路碰见的。” “所以,”何錚的目光此时已经投向场馆深处,“怎么样?” 在意的居然是这个吗。 “还能再进步吧。” 总不可能当著他面说魏娜菜得抠脚居然还有一帮人愿意捧。 何錚依旧没疑问,只是平淡地回了个:“嗯。” 接著他退了几步,跟我们一同站到没开的这边门后面。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了瓶没喝过的水,大概是来给魏娜的。 “轻音社那边呢,怎么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瞄了眼几乎处於宕机状態的夏皎枝,说:“还能再进步吧。” 这是实话,不过也是句废话。 何錚像听见什么笑话似地,没绷住笑了一下。 他这种人笑,肯定不是因为想起“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之类的梗。 我浑身不自在,不知作何回应。 “学校最后会怎么选呢。”他像在自言自语。 如果我是那帮老登。 校歌么,是工作。热舞嘛,是生活。 我全都要。 但如果只留一个名额,我確实没法得出一个贴近现实的猜测。 毕竟我不是连接老登左右脑的胼胝体,没法知道他们怎么衡量这个难题。 对话停滯在这里。 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从门的另一头突兀地传来。 我这才意识到里面的音乐好像已经停了有一会儿了。 发出脚步声的人很快从打开的那半边门框里出现。 魏娜。 她一眼锁定了何錚,眼神里闪过惊喜,蹦躂了一步直直跳到何錚面前。 平时她的长髮就披散在背后,今天大概是为了跳舞方便,扎了个马尾。 要是不了解她的人,大概会觉得这活脱脱一个阳光系运动少女。 下一瞬,魏娜注意到了我跟夏皎枝。 她的脸瞬间垮下来,仿佛硫酸结冰。 这才是魏娜本娜。 对我这种班级边缘人露出这种表情,倒也正常。 可是还有她们一个圈子的夏皎枝啊。 不详的预感。 她直勾勾地盯著夏皎枝,当我不存在:“有人跟我说,你去给轻音社帮忙了。” 果然。 今天这什么修罗场啊!一回不够还来两回! 不幸中的万幸是轻音社没来人,不然这场面真不知道怎么收拾。 当然,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收拾就是了。 魏娜仅一句话就击溃了夏皎枝的所有防御。像戳破泡泡那般轻易。 夏皎枝可能都没太过大脑,就已经开始解释:“娜娜,不是你想的那样,减节目这事还没出的时候我就已经——” 完了。 昨天今天的脑细胞和唾沫全白费了。 我两眼一闭,期望这是个梦,可惜睁眼还在原地。 你好歹屈打成招呢,也比不打自招强啊! “我气的不是这个!”魏娜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你为什么一直没跟我们说?还要我从別人那里知道这个事情。” 呵呵。 人家早上上厕所扯了几片纸是不是也要跟你说? 那您一天天的处理得完这些公务么? “我……”夏皎枝懵了。 这样的窘迫在魏娜看来仍然是一种对抗,她的怒气不降反升:“你说话啊!” 草了,你这个態度到底是让人家说,还是不让人家说? 在她们的圈子里讲道理如同对牛弹琴,这我很清楚。 但这种典中典的等级压迫活生生地在眼前一两米处上演,果然还是让人火大。 “娜娜,大家都在等,別影响练舞吧。” 意料外的介入。 平时教室里的小打小闹还好想,但这种看起来相当严重的问题,我本以为这两人会一个挖坑一个埋。没想到何錚也会出手调停。 “可是——” “刚刚我还在问这事呢,你放心,確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打断魏娜的不是何錚的话,是他的笑容,在魏娜看来,这一笑估计像只温软的手抚上了她的头,所有服务於语言系统的细胞瞬间过载失效。 “皎枝之后也会跟你再解释一次的,”何錚看向夏皎枝,“对吧?” 夏皎枝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点头如捣蒜。 在何錚的目光下,魏娜终於又融化成娇滴滴的小女子一枚:“好啦……” 女王大人算是认可了这个安排,她怨念满满地看了夏皎枝最后一眼,留下一句“要记得啊。”隨后被何錚催促著两人一起往场馆里面走去。 地下通道里最终只剩我跟夏皎枝两人。 夏皎枝鬆了口气。 但意识到我还在这里时,她的眼神又变得怯懦。 “那个……不好意思啊。” “干嘛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我只是单纯地认为夏皎枝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很怪。 至於错的到底是谁,这事情想起来太复杂了。就当做是世界的错吧。 “要不你去找一下江雪芽吧。” 她没想到我突然说这个,显得有点措手不及:“你不去吗?” “总感觉这个事,还是女孩子去更好。”对於小矮子跟何錚过往发生的事情,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按照常人最庸俗最不负责任的猜测,这句话倒也不算用错地方。 夏皎枝迟疑地往外蹭了两步,不停观察著我的脸色,又陷入犹豫中。 从魏娜发飆以后,她似乎就退化成了一举一动都要確认外界反应的样子。 灵山圈威力真够大的,人走了毒圈都还在。 不过把这种情绪往我身上套多少有点侮辱人的意思了。 我跟何錚魏娜那帮人能一样吗? 我只好对她笑笑:“你不是要跟她做好朋友吗,去吧。” 夏皎枝终於被说动,走出去几步后,小跑著离开。 她走之后,我仍留在原处。 还不知道要多久。 我往身后的墙上靠了靠。 其实除了魏娜留下一个眼神,何錚也同样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个眼神,只不过对象是我。 大概两三分钟,何錚又原路走回来,冲我点头。 我也以点头回应他。 不过一两天的时间,这稀鬆平常的打招呼方式居然显得有些沉重。 通道显然已经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地下体育馆,沿著第二体育馆走到一个拐角。 再往前已经是环绕的绿化带,这里算是死路,正常不会有人来。 他回过身站定:“皎枝给轻音社帮忙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学生会的工作吗?”他问。 “算是吧,帮忙这事確实在名单还没確定之前就开始了,魏娜——”我意识到再说就多了。 何錚摇摇头:“皎枝確实可以早点说的,娜娜练习这段时间一直念叨没见她人,气也就是气瞒了她吧。” 你们这生態我是很难理解了。 既然已经暴露,这事我大概是摘了出去。 就是夏皎枝之后还得想办法解释。 魏娜只要稍微讲点理,应该就不成问题。 但要让她讲理……还是让何錚去讲感情来得快。 他接著说:“皎枝到时候去解释,我会帮忙的。” 既然boss都这么说了,那估计就没问题—— 不对。 给轻音社帮忙被揭穿只是因为事发突然,一下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竇芙和魏娜只有一方能留下这个根本问题,完全没解决。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让夏皎枝去劝轻音社?” “不了吧,谁贏谁输都不重要了。” 何錚苦笑著说出这句话,再次让我觉得意外。 看来佛罗里达不是每天都暖阳高照,10號球衣也不是谁都能穿。 不得不说我对他有一定程度的改观。 这时候他突然问:“江雪芽有没有跟你提过我跟她的关係?” “没有。”我跟小矮子认识才一个月不到,她重新开口都还只是最近的事。说出来的话么,八成也是冷嘲热讽。所以別说过往,江雪芽这个人现在是什么样,我也不敢说了解。 一个阳光系的大帅比,运动好不说,还精致的不行。 一个臭脾气的小矮子,该说是土气还是朴素,全身上下也就脸蛋还算可爱。 这反差实在有点大…… 所以你俩到底什么关係? “你们之前谈过?”我没忍住一问。 何錚眼皮跳了一下:“怎么可能,这可別在她面前乱讲。” 这个她说的是哪个她? 不是这个关係又能是什么关係? 何錚没再做更多解释。 “我就是想——”何錚再度开口,又顿住,在我被他盯得实在是不自在而错开眼神后,他最终又摇摇头,“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他几乎转完身时才抬手冲背后的我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没几步他已经到了拐角跟前。 有件事从今天见面起,我就在思考。 直到他半个人已经消失在墙后时,我才终於下定决心。 “等等。” 第42章 紧张的时候就想他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2章 紧张的时候就想他 两天过去。时间到了周二。 不同於往常,今天这个周二拥有了令人雀跃的全新含义——社团招新大会和社团文化节。 不过这有效期仅仅一天的快乐,说到底也只属於那些一腔热血,青春热情挥洒不尽的人。 对於我这种无社团人士,其实也就是蹭个热闹劲。 无非是把背景音乐从大悲咒切换成好日子。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给轻音社帮忙……也许祸根还是应该归结在小矮子身上。 总之,今年我居然跟文化节扯上了关係。 匯演安排在第一体育馆。 上次来是因为高考动员大会暨运动会预备大会,隔的时间还不算长。 我跟江雪芽走进大厅,站在场馆的入口前。 测试麦克风的杂音卡兹卡兹响了好几回。 看来快要开始了。 这时候仍然有不少人三两成群赶末班车似地往里冲,我张望了一圈,终於在左侧走廊弯折的尽头处发现了乐队三人组。 竇芙可能已经先注意到我们,此时正高高举手示意。 “怎么了?什么事?”见面我先问。 其实我们是准备在竇芙她们快上场的时候再来直接看的,但夏皎枝收到竇芙的消息,说在大厅这边再见个面。 “倒也没事。”她笑笑,也许是临近演出有些紧张,那笑容远没有往常从容,“就是想演出前再聊聊。” 就这? 帮这个忙搞出的么蛾子实在是太多,我这小心臟真快经不起折腾了。 “想后悔还来得及,这办法太癲了。”江雪芽似乎在揣测竇芙的想法。 她评价这个计划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大概是在说“也只有癲子才想的出来。” “然后去演那个笑死人的校歌啊?”贝斯手今天看起来倒是轻鬆了不少,“那我寧愿被处分。” 鼓手在她俩后面深以为然地点头。如果换成鼓点那就是噠噠噠,快速的三连音。 竇芙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贝斯手:“哪会有那么霉,我们这次的运气很好不是嘛!” 她是真不適合这种调节气氛的角色,做起来只让人觉得她更紧张。 至於运气。这说的是前几天的事,比较考核前夕魏娜主动退出,导致轻音社躺贏,直接重回匯演名单。 这里面的具体原因我们並没有告诉竇芙,所以在她们看来確实是喜从天降。 怎么想这个事其实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三个用自己的方式再次强调了自己的决心。 “这么说,歌写完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疑问了。 昨天夏皎枝问她们的时候,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这个嘛,等下演出你就知道了。” 那就是写完了唄。还来这一套。 “行吧,加油。” “加油。”江雪芽也说,但声音实在是小的令人髮指。 “嗯,之后请你们吃饭吧,”竇芙对著我们捏了一个拳头,“那,我们……” 所以,真就是閒聊几句? 把我们当定心丸用了是吧。 总觉得还不如不叫。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像提刀衝锋前说,等战爭结束我就xxxx。 这种立flag的氛围还是即刻抹杀掉比较好:“紧张的话可以想想余学长。” 竇芙脸上稍显僵硬的神色肉眼可见地被火燎似的红所吞噬。 贝斯手跟鼓手两人憋著气坏笑。 “我们去后台准备了!”竇芙欲盖弥彰地伸手拉她们两个往拐角的另一头拖。 我笑而不语,挥手作別。 贝斯手消失前有些郑重地对著我们点了点头。 这大概是她这些天以来最善意的动作,不过反倒让我觉得有点不习惯。 竇芙“走啦走啦”的催促声传来两次后,终於停歇。 场馆里面已经有人抑扬顿挫地开始讲话,应该是在念开幕词。 整个演出按照安排的话不到一小时,人已经到这里了,再跑来跑去感觉有点浪费时间。 “来都来了,直接进去等算了?” 小矮子没说话,但也没拔腿就走。 真不知道让她说个“好”字有多难。 我先抬脚,然后两个人进入昏暗的场馆。 副校长破锣般的嗓子正好喊出“谢谢”二字,然后他把话筒交给守在一边的主持人,走进台侧。 接了话筒的男主持带著另一个女主持走向舞台中央,继续致辞。大致內容就是吹上一届办的有多好,而上届办的好又是因为学校领导指导的有多好。 致辞进行的过程中,舞台侧面下方的墙壁上有扇同样是木质外皮的小门打开,副校长从那里面出来。 中心的排球和羽毛球场地照旧是清空的,此时摆了六七排座位,专门给校领导和老师坐。 第一排的人熟稔地逐个站起身让副校长进去,直到他坐到最中间的位置。 这块特等席目前只坐了三分之一左右的人,不过我估计之后也很难坐满了。 据说早些时候有人在校门广场那边的招新摊位扰乱秩序,后来又跑到教学楼一阵乱窜,所以很多老师散在外面巡逻检查,大概会一直持续到今天的活动结束。 走进观眾席区域后,江雪芽不知不觉从身侧超到我前面,有点带路的意思。 她八成是想靠前坐。 这跟我平时挑座位的標准那肯定是背道而驰。 场馆里的灯光几乎只聚集在舞台和特等席前面几排,观眾席这边比摸黑强不了太多,看不清人脸,完全搞不清有没有认识的人在。 隨著不断地接近舞台,两侧坐著的人越来越密集。 这个时候顶著音响大声叫她更加不是明智之举。 於是我只好放弃,跟著小矮子一直往前排去。 三面环绕的坐席,其中正面和两侧接近正面的前排座位都没了。 我们最终在左手边的侧面坐席找了个第三排。 江雪芽坐下后,我隔她一个位置,也坐下。 目光重新回到舞台那边。 看起来像是学生会的人正端著单反,在特等席和舞台间的过道里跑左跑右,时不时单膝跪地,有模有样地拍照。 坐著的那些领导压根没正眼看那人,却总能巧妙地抓住时机,抽风似地把身形掰正,然后僵死一般把那个姿势维持两三秒。 这种诡异的场面显然比台上无聊的陈词有趣的多,我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拍照的人收工,这时候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也算是说完。 接著是致辞结束后的第二环节。 主持人要求全体起立、播放校歌。 这其实算不得什么太正式的场合,更何况又没有班主任或者別的什么老师在学生这边站岗。 但是很显然,这一环不过去,下一环它就不来。 於是大家不情不愿稀稀拉拉地站起来。 漫长的四五分钟结束。 副校长加上教务处几个面熟的人一溜烟离开。 本就缺少人气的特等席显得更淒凉。 主持人终於开始报幕。 第43章 闪光少女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3章 闪光少女 合唱、独唱、朗诵、喜剧、英语配音。 排在前面的是大概是接受度相对较高的节目。 竇芙她们排在倒数第三个。 我对这些节目兴趣並不大,不客气点,也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她又怎么样呢。 我只动眼睛,悄悄看过去。 舞台上散出的微光给江雪芽的侧脸勾勒出玲瓏的轮廓。 她没什么表情,又或者是细微的神色都已经被昏暗掩盖。 要不是睫毛隨著眼皮的开合煽动了一下,甚至会让人觉得她是某个工匠的造物,时间则已静止,只有宝石镶嵌的眼睛在反射外界的萤光。 我更愿意相信她在发呆。 会在想什么呢? 至少我脑子里首先跳出来的是那天在地下体育馆撞上何錚的事。 那之后,夏皎枝没有从她那里得到任何解释。 她自己更是像个没事人一样,似乎这段记忆只是我和夏皎枝的错觉。 也许……我可以使用自己共犯的立场去问。 夏皎枝一个同班同学已经很糟糕。 再加一个boss级的何錚,而且显然是轻易甩不掉的复杂情况。 我们之间的关係,我们用卡的事情,暴露的风险越来越高,简直是在火焰的边缘舞动纤薄的翅膀。 不过得到的大概率是“不够胆就留下卡滚吧”之类嘲讽值拉满却没有实际內容的回答吧。 草了。 我揉了揉被动態彩灯照的有些涩的眼睛,强制自己停止这些没有尽头的臆想。 节目一个个进行下去。 中间江雪芽有拿出手机悄咪咪打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话语。 我们像凑巧买了同一场电影又恰巧坐在一排的陌生看客。 买票的原因是刷到某个还算感兴趣的切片。只是进影院才发现这玩意儿有多糟糕,还坐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等著切片里的那一幕演完,好捏著鼻子抓紧逃跑。 在轻音社的前一个节目快结束的时候,夏皎枝终於赶到。 她弯著腰走进来,拨浪鼓似地转头看了看座位,最终坐到了我跟江雪芽中间。 跟江雪芽打过招呼之后,她转过来跟我说话。 音响的声音太大,我隔空指了指耳朵,示意没听清。 夏皎枝倾斜上半身凑过来准备重新说。 我没想到她是这么理解这个动作的,有些猝不及防。 “竇芙她们怎么样了?” 该死,耳朵有点痒…… 我儘量不显得刻意地往一边侧了侧身体,转过来回答她:“没什么,就聊了几句打打气。下下个节目就到她们了。” 夏皎枝点点头,重新坐正,目光投向前方。 舞台上,深红色的幕布向中间合拢,主持人从后台走出三五步,在舞台一侧报幕。 幕布再拉开时,竇芙她们已经按照前二后一的倒三角形站位出现在舞台上。 夏皎枝激动地直了直背,像自己跟自己握手那样在胸前捏紧了手掌。 台上的竇芙最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架的高度,握住电吉他的琴颈,夸张地深呼吸。 三人间相互对视。 鼓手高举双手,在半空中敲击鼓槌。 奋力地像要敲碎名为“现实”的蛋壳。 噠!噠!噠!噠! 木製品相击的清脆声音倔强地传遍偌大的场馆。 这是预告进拍的前奏。 竇芙怀抱著那把火红色的电吉他,在节奏声停止的下一瞬间扫动了琴弦。 甘甜的吉他声快速地演绎著不同的和弦。轻灵的群鸟盘旋不休。 竇芙止住了弦。 万千余韵迅速消散。 我不由得在心里开始默数。 1、2、3、4。 三个人同时开始合奏。 爆裂的鼓声最先抓住注意力。 鼓手坐在那台通体黑色的电鼓后面,如同驾驶一台轰鸣的机车。 竇芙的电吉他也已经把音色切换成失真。 发出的简直不像是声音,而是百万伏特的电流。血管里一阵酥麻。 贝斯手……虽然不想承认,但厚重的低音確实存在感爆棚,如同无形的拳头一下一下迫击心臟。 竇芙的脸逼近麦克风,仿佛献上热烈的一吻,她开始演唱: ———————————— 凌晨五点闹钟响起 好像醒在上个星期 食指尖的一点墨跡 在意几秒洗掉前就忘记 世界这样运行 不在乎你选ab 可为何无法停止妒忌 ———————————— 这当然不是校歌。 果然是赶在演出前完成了。 四周隱约有议论声,但都被激昂的演奏声压的弱不可闻。 特等席上有个老师反应过来,拍案而起。有点眼熟,大概是教务处的某人。 他扬著手臂指向台上,显然是在喊话,但我们这边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 见竇芙她们无视指挥,他慌忙往外走,旁边的老师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让他,他就扭著身体硬挤了出来。 舞台离地面两米以上,怎么看也不像能翻得上去。 站在近处冲台上喊了几句,依旧没得到回应后,他头一扭,准备去副校长刚才出入过的小门。那里可以直通后台。 舞台上终於有了反应。 贝斯手拉开贝斯上的肩带,几乎是甩掉了贝斯。碰撞声和隨之响起的电流杂音通过音响穿透了整个场馆。 在所有人全神贯注的目光下,贝斯手毫不犹豫地跳下了舞台。 一瞬,她的身影像消失在悬崖那般消失在了重重人影和特等席的桌椅之后。 这一跳,跳在了所有人的神经上。 观眾席这边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此起彼伏的人声交缠,如同铺天盖地的蜂群在煽动翅膀,终於有了压倒演奏声的架势。 一些人已经不顾校规,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江雪芽猛地窜起来,夏皎枝慢半拍也跟著起身。 我也坐不住了,更重要的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站著,不然根本看不清舞台上的情况。 “等等!她没事!”我阻止江雪芽进一步的动作。 不想坐前排其实还有个原因。 上次给夏皎枝帮忙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小矮子行动起来有时候完全不顾后果。 虽说观眾席有一米多的护栏,但也不是不能翻下去。 消失两三秒,贝斯手的身影重新出现,她站起来后迅速地跑到那扇门前,伸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竇芙的头向著贝斯手跑去的方向偏转,但麦克风如同锁链般抑制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在一片混乱中,她继续唱: ———————————— 別再执迷 纸上姓名移动只是列印 强加给你的不可能甜蜜 逃避虽可耻也是能力 別相信迟来的羽翼 ———————————— 那是个男老师,面对贝斯手寸步不让的阻挡,他束手束脚有些为难。 特等席第二排有位女老师动身出来,准备上前帮忙。 观眾席区域的躁动此刻达到了顶峰,突兀的喊叫声从四面八方接连喷涌而出。 错乱的吼声逐渐化为同一个节奏,同一句话—— “让她唱!”“让她唱!”“让她唱!” 这不是单纯的重复。 每一次的吶喊都比上一次更具魄力与无畏,这里面的情绪可能早已超脱了临场换歌这件事本身。 不止是为轻音社,大概也为了自己。 为自己的疲累、沉痛、迷茫、愤懣。 有人在宣战,有人在响应。 空间都在这种威势下缴械似地震颤。 特等席上一坨坨黑,奥德赛棋子一般转白——老师们纷纷回头,茫然、慌乱、愤怒,不一而足。 接著他们四散著走出座位,开始切入观眾席维持秩序。 贝斯手那边压力顿时小了很多,除了教务处的男老师,只剩一个女老师在拉,另一个女老师在劝。 但她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只是不停地甩动自己身体挣脱对方的接触,以一夫当关的姿態阻止任何人侵犯她所守护的圣域。 天花板上的一排排顶灯匯聚在竇芙身上,强光仿佛要將她融化。 竇芙弹奏吉他的手臂挥动得更为焦急。 像在追赶什么,像在害怕失去什么。 琴弦以崩裂自己的决心循环著震动。 虚幻的美丽一次次被她以真实的狂野打破。 脖颈上的筋炸起。 短髮凌乱地飞舞。 溅落的汗水反射出此间此时最锐利的那一束光。 歌曲终於到了最高潮,舞台上的她在燃烧自己: ———————————— 我不要放弃“没用”的回忆 量產的问题永远解不清 我不要接受“没用”的评语 外壳跟真心凭什么相比 低头前先想起自己 想起自己 ———————————— 本来以为会是首烂俗的情歌。 没想到会是这样一首……真正的摇滚。 早拿出来的话,也许正面对战摇滚社也未必会输吧。 只是这情感,未免也太沉重了。 还是那么拐弯抹角。 还是那么幼稚。 但是……足够真实。 这个结果,满意了吗? 我看向旁边。 夏同学丰满的轮廓不讲道理地占据了全部视野。 此时她祈祷一般扣紧双手,满眼的荡漾。 几乎同一时间,没有任何预兆,她居然捕捉到了我的目光。 莫名的慌乱。 无处可逃。 她抬手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也许她应该挡眼睛的。 这样我就不会看见这一滴任何人都无法否认其瑰丽的泪。 第44章 GIRLS BAND CRY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4章 GIRLS BAND CRY “真的对不起,”夏皎枝看起来受的打击更大,腰压根都没直过,“没想到会这样……” 匯演结束后的第二天傍晚,我们在艺教楼附近的大花坛边集合。 “记过而已啦,比想像中好多了。而且这也是我们自己的决定。”竇芙表面上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包袱。 还有点她没说,三人已经被停止社团活动了,所以今天我们没法在琴房会面。 这其实已经宣告了没有新人的轻音社的死亡。 学校的动作可谓神速,周五下午的晚自习就已经通过广播公布了处分决定。 今天早读的时候,郭铁达还继续上紧箍咒,警告有些活跃分子收收心,別学人家搞个大的好出名,到时候名没出,反倒被学校除名。 我估计每个班主任都接到了这个未雨绸繆的任务。可见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小。 “真的要谢谢你们才对,不然我们大概没机会在匯演上唱这首歌了。” “可是,你们都没唱完……”夏同学依旧没饶过自己。 去后台不是只能走那道舞台下的门。匯演开始前我们跟竇芙见面的那条路其实才是正式通道。 眼见骚乱无法制止,就有老师从这条通道进了后台,然后切断音频和舞檯灯光。 竇芙那会儿应该刚唱到第二遍主歌。 “不能这么说的。”竇芙摇摇头。 贝斯手也一副轻鬆的样子调笑:“竇芙也只写到第一段副歌哦,后面其实都是重复。” 经歷过昨天的事情之后,贝斯手的状態变化不少,颇有种功成名就、勘破红尘的淡人气质。 以后她走在学校里,大概要享受全校学生的注目礼了吧。 鼓手在后面附和著点头。看她这个內敛的样子,任谁都想不到她会把鼓槌当作飞刀一样扔向攻破后台的老师。 “这就没必要说了啦。”竇芙佯怒。 眾人各自一笑,但也只是一笑。 隨著竇芙转瞬间陷入了某种回忆,欢愉的火星子刚冒头就立刻熄灭。 有个话题终究是避不开的,夏皎枝试探著问:“学长那边,怎么样?” 按这次匯演的轰动程度,就算竇芙她们不主动去说,那个余学长想不知道都难。 《知信中学某学生跳…………………………台》。 《文化节匯演跳台,何意味?》 《学生乐队遇到大奋学校be like》。 类似的视频在网上火了好几天,但一直在被学校想办法举报下架。 下架就补档,下架又补档,来来回回折腾了几轮,最后还是败於看不见的大手,消逝於数字长河。 不过按那些app的算法,这段时间里知信的校友估计早刷遍了。 “被说了一顿呢,幼稚鬼什么的。” 那只能证明这学长是正常人。 而且这脾气相当好了。 要是我知道自己的社团被学妹以违反校规的方式直接玩死了,骂都是轻的。 骂完了还必须拉黑刪除一条龙。 所以我才说,用这种方法,多少有点自我意识过剩的毛病。 “不过他也说,看到了我们闪闪发光的样子。” 这个也不能否认就是了。 甚至闪闪发光都不足以形容她们那一刻的耀眼。 不过竇芙她们辛辛苦苦弄这一出,可不是为了让这位学长站在普通观眾的立场抒发感想。 要铺垫也铺垫的差不多了吧? “还跟我说……” 一如那天在琴房说明自己心意时的犹豫。 竇芙眼神垂下去,背知识点似的一点点细数:“要继续努力,好好高考,以后也別放弃弹琴,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唉。 好一张好人卡。 竇芙抬起头来笑,但只有嘴角倔强地勾著,眉眼却全然不听使唤,自顾自宣扬著哀伤。 “竇芙……”夏皎枝担忧地开口。 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显然都是苍白无声的,竇芙像没听见夏皎枝的声音。 感觉她从自己的那本书中跳了出来,竭力克制著自己作为角色的情绪,转而履行一个故事转述者的冰冷义务。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他性格好,朋友多。像我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被他带进了轻音社,根本不会有一丁点机会跟他產生更多的交集。” “可我就是没办法不去想啊。” 逐渐变形的语气。 “第一次参加了社团,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爱好,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好朋友,第一次有了自己……在意的人。” “好多好多,全是因为他。” 凌乱,却不再遮掩的心。 “所以才停不下来啊,想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是他走得也太远了,远得像是要消失掉。” “远得让人害怕。” 竇芙用手背去揉眼睛,却像是捅破了闸口,泪水顿时涌出,从她的脸颊滚落。 她用完手背用掌根,毫无章法地去抹,终究还是失败了,只能不甘地罩住眼睛,任凭泪水在脸上肆虐。 跟舞台上那个有点狂野、有点颯爽、有点御姐系的主唱判若两人。 鼓手慌忙掏了包新纸巾出来,拆开,抽了两张硬塞进竇芙的手掌间的缝隙。 贝斯手神色伤感,但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慢慢地顺竇芙的后背。 但没多久,她又有点吃惊地看向另一边——鼓手也开始抽抽搭搭了。 贝斯手嘆了口气,无奈地左右开弓。 那包纸巾用完后,夏皎枝接著递上一包。 情绪跟纸巾一起消耗完毕,几人在橘子般的落日余暉中渐渐平静下来。 竇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们,她的眼眶仍然跟她那把电吉他的顏色一样红。 “让你们看笑话了,”见氛围还是没有好转,她夸张地振作精神,“哎呀,总归还在一个地球上嘛,大不了我打个飞的去找他。” 这种一惊一乍搞气氛的方法在灵山圈里也是相当常见,夏皎枝不知是条件反射还是有意配合,也提振了情绪回应:“对,要加油啊!” 竇芙笑著点头:“总之,谢谢你们啦。” “谢啦。”“谢谢。” 鼓手和贝斯手也跟著道谢。 “不客气。”夏皎枝回。 这种煽情的场合我实在是不习惯,慢半拍后再开口觉得反倒更尷尬,乾脆就点头了事。 小矮子似乎没纠结过这个问题,心安理得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像个0距离围观的吃瓜群眾。 话说尽,三人组告別,接著在我们的注视下消失在上坡路的尽头。 夜晚逐渐临近,花坛这边的蚊虫肆虐得愈发明显。 我挠了挠有些不適的皮肤,本想提醒一句就此解散,但身旁的夏皎枝显然有些失神。 江雪芽看著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值得吗?”夏皎枝自言自语般突然蹦出一句。 第45章 我们仍未知道问题被解决的方式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5章 我们仍未知道问题被解决的方式 自集合以来始终沉默的江雪芽笑了,不过是冷笑:“值得个屁,那男的过不了多久就该忘记有竇芙这么个人了。” 当著竇芙她们的面,小矮子始终平静,一副八卦绝缘体的样子。但此刻没了其他人,她脸色又恢復往常——臭得令人髮指。 按照小矮子的秉性,把这个余学长划蛇虫鼠蚁一类,我並不会觉得意外,也懒得去为一个仅凭三言两语就可推断为现充的人作任何辩解。 但“不值得”这个答案,不应该如此武断地代竇芙做出。 所以我的答案是:“只有竇芙自己清楚了吧。” 匯演的事情的確是因为那个学长而起。 竇芙她们恐怕是像追逐太阳那般追逐著他。 但是从站上舞台的那一刻起,她们身上闪耀的就已经不止太阳反射而来的那一点点光了。 再微小,再不成气候,那也是她们自己奋力的结果与方向。 跟自己的挚友登上了高中时代最后的舞台。 在互相交付后背的信任下完成了几近殉道的壮举。 至於记过,荆棘作桂冠也未尝不可。 所有的笑脸、所有的泪水都恰如其分。 一切的努力都没有落空,只是化为了全新的勇气,在等待下一次的登场。 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学长带著,在人堆里只能站后排食指互点的小学妹。 即使太阳落下了,太阳熄灭了,甚至是太阳成了別人的小太阳了,竇芙也不会成为伊卡洛斯。 那双羽翼绝对不是用蜡黏合的劣质品。 竇芙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当下的问题也许就不再是问题了。 “哼。” 我刚刚说的话在小矮子耳朵里应该属於模稜两可的搪塞。 这时候模稜两可,在她看来大概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帮凶,是凶就是害,理应一同鄙视。 她打翻整船人的棍法了得,换作平时早就该口吐芬芳直接开团,但现在只是不满地哼了一声。 要这么算,就当她在文明礼貌之路上更进一步了吧。 夏皎枝那边若有所思,却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她一开始期望的是什么呢? 这场演出像把重斧,一击劈开学长內心最深处的屏障。 学长大受感动,回顾之下,发现一朝离別的空虚早已撕开空落落的一道大口子,而日常相处的回忆正巧被提炼到灼热,顺势浇灌而下。 嘶——醍醐灌顶又痛彻心扉。 然后他幡然醒悟,放弃留学,连夜买了张比平时贵30%的机票飞回麓星。 再然后——落地就被他爸妈打断腿。 醒醒吧。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小矮子在男男女女这一点上的判断属实是残酷又真实。 据说高考完的当天,大脑就会自动刪除知识点。 但我觉得称之为格式化可能更恰当。 相比起牢笼中束手束脚无可奈何苦中作乐的点点滴滴,大脑也会觉得自己还是用来装望不到尽头的天际线、不知何时起止带著甜味的风、无数自由自在的新人儿比较好吧。 “唉。”夏同学一声嘆息。 思考的结果看来是没结果。 暗下来的天像中途落下的幕布,配合著她一起失落。 作为帮忙的一方,我们助力的结果如何呢。 衝锋,败了。 轻音社,没了。 夏皎枝,差点被打成叛徒。误会就算解除,在灵山圈那种地方,也难保未来不被翻旧帐,出现新的危机。 还有江雪芽,因为这件事撞上何錚,虽然还不知道缘由,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重逢桥段。 一个心惊肉跳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这一切,难道都是在我的推动下导致的? 我没敢再细想下去。 只是……如果没有这些复杂的关係,回到之前的状態,会不会对大家都更好? “我们的能力也只到这个份上了,要不帮忙这事还是算——” 夏同学不满地瞪我。 她状態切换的速度以及气势汹汹的目光嚇了我一跳。 在我住嘴之后,她深呼吸,一板一眼地问:“竇芙让我们帮什么忙?” 现在还说这个啊。 她靠近我,不依不挠地追问:“內容是什么?” 其实夏皎枝只是硬凹出来的一副怒容,只有刚切出来的那一下突袭成功。 现在看起来,她倒是像宝宝满月时会收到的那种枕头老虎。 但是神情不提,夏菩萨正面迫近这种事情,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我退半步后就范:“上匯演唄。” “bingo!”夏皎枝打了个没响的响指,却丝毫没有被自己尬到,接著说,“我们做到了不是吗?” 从结果上看,委託確实达成了。只要你能这么说服你自己那也行。 只是…… “但是——” “竇芙跟学长!”她慌张地提高音量打断我,又继续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伤感啦,但那种事情本来就勉强不了的。” “可是——” “肖元!”她又来,“你你你有些做法我是有点不理解,但结果不都实现了嘛。至少只有我自己的话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唉,算了。你说你说。 “娜娜的事情也是,如果不是你那个办法,我现在就真的头大了。” 偶遇那天何錚最后要走的时候,我叫住他提出了一个想法。 篮球社在文化节办的是篮球表演赛,既然表演赛,那就应该重视表演。 魏娜她们完全可以当拉拉队,在开场、中场休息的时候跳舞。 舞蹈时间短的缺点在这个安排里反而成了相当契合的优点。 对於魏娜来说,这可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全校师生面前光明正大地给何錚加油还不用担心学校重拳出击的机会。她当然没法拒绝。 夏皎枝帮著何錚在学生会提出这个方案后,这事情没多少阻力居然就成了。 然后魏娜她们心甘情愿地退出了比较考核,轻音社直接重回匯演名单。 到了匯演当天,夏皎枝就守在魏娜那边履行她好闺蜜的义务,一直等到球赛和舞蹈都结束。 所以昨天夏皎枝赶到第一体育馆的时间才那么晚。 “所以,帮忙的结果我是满意的。真的。” “雪芽觉得呢?”她转过去问小矮子。 “你满意就行。”小矮子有种只要事成,杀人放火在所不论的感觉。 你跟她扯那个人会不会有点痛啊、房子烧没了能不能报保险啊之类的,那真是没事找事了。 夏皎枝得到这个答案,又看了看偃旗息鼓的我,终於高兴起来。 她把手背到身后:“那这次就打9.5分吧!” ??? 看我干嘛? 这是什么考核?又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接受这种考核啊? 还有,你不是满意吗?怎么不是满分? “沟通可是很重要的,扣你0.5,下次行动前记得提前报备。”夏同学贴心地继续解释,一腔一调像是在学生会什么会议上的总结陈词。 我心里想的是“还有下次啊”,但面对一枝花此刻仿佛能融化钢铁的笑顏,我终究还是没吐槽出口。 夏皎枝突然想起什么,自己跟自己击掌:“对了,说好的报酬,下周开始请你们吃饭吧!” 听到这里,某乾饭仙人露出了几乎微不可察的一丝柔和微笑。 光晃了几下。电流声“兹”地一声贯通了所有线路。 大花坛这边不挨著主干道,用的都是低矮的条形柱状小路灯,此刻如同发著光的俄罗斯方块。 光照下,江雪芽和夏皎枝头上盘旋的一团团飞虫格外显眼。 它们看似横衝直撞、漫无目的,却始终无法脱离看不见的中心,仿佛漫画里象徵著晕眩的黑线。 我们仍然被无数问题缠绕著,这一点好像不曾改变过。 第45.5章 雪芽的饭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5.5章 雪芽的饭 其实三楼的菜是整个食堂里最不好吃的。 我有时候在想,这也许是某种——那怎么说来著?象徵?隱喻? 总之,一般来说,值得大家在飢肠轆轆时还要爬上75级台阶才能到达的地方,做的菜应该超级好吃才对吧? 但事实却正相反。 等双腿发酸、气喘吁吁地到达这里之后,拿到的却是平平无奇的难吃或者调味根本不符合南方习惯的黑暗料理。 这是不是在告诉我们这样一件事—— 在你忍耐忍耐再忍耐、努力努力再努力之后,到达的地方未必是春暖花开的彼岸,而很可能是冷得刺骨、连半点苔蘚都不会长的地狱。 这实在是个很影响吃饭心情的发现。 但很快我就不在意了,不仅把这个发现拋之脑后,甚至还发掘出了三楼的各种优点。 像是桌椅收拾得更乾净、食堂阿姨不会像癲癇发作了似地抖手、掛著的时钟也总是跟学校铃声保持精確的同步。 所以说,人真的是一种很能適应环境的动物。 要是有天全人类都不准穿鞋了,估计也会有人感嘆“嘿,这样不是光靠走路就做了足底按摩了嘛。” 但是要说我能坚持在这里吃饭的理由,终归还要属人少这一点。 这样就不会经常碰到班上那些认识的人。 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认识的人”跟“討厌的人”好像快要划上等號了。 其实朋友什么的,我没所谓的。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现在连普普通通、不被关注地度过高中生活都成了奢望。 …… 为什么这种事总是发生在我身上。 好他妈烦。 有时候真的很想把那些人的舌头统统拽下来。 不过那样应该会去坐牢吧。 吃饭的问题倒是解决了。 但是据说里面的饭菜特別糟糕,想想还是算了。 唉。 本来以为上了高中会有变化,结果还是这样。 果然,有男人的地方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坐下了人。 他叫肖元。 不坐在同一张桌子这一点还算有些分寸吧,至少这一点不那么让人討厌。 不过由於性別是男,某些行为和发言还是脱离不了那该死的本性,这一点还是討嫌。 “雪芽,真不用吗?”坐同一张桌子我对面的夏皎枝说。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她別那么叫我。 但估计是不可能了。 这奶牛看起来憨憨的,实际上该装傻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要是非纠结这一点,她要么当没听见,要么就搞眼泪汪汪动手动脚的那一套。 太麻烦了。我確实不太擅长对付这种人,乾脆就隨便她吧。 “嗯,等需要我再跟你说。” 我们在说的是劳动报酬的兑现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奶牛同学找我们帮忙,事成之后她用请吃饭来当劳动报酬。 她本人倒是说过要给钱,不过那样岂不是显得我穷到连同学都要下手了吗? 不要。那样太狼狈了。 钱的事情还是靠找工作堂堂正正地解决吧——虽然当时是这么想,也確实去试试看了,但是—— 找兼职好难啊!!! 想想也是。 就算翻墙出去,能利用的时间也就那么点。 再加上我…… 嘖,其实我对速度和力量什么的还是有自信的,至少超过女生平均水平吧。 身高有那么重要吗? 什么叫“比吧檯高不了多少还是算了吧。” 如果不用负责的话,我翻过吧檯邦邦给你来上两拳还是轻鬆做得到的好吗? 总之,找兼职还没著落,但是只是吃饭的话暂时还不用担心,所以额外赚来的请吃饭报酬还是存起来需要的时候再用比较好。 想到这里,我往肖元的盘子里看。 腐竹烧肉、玉米胡萝卜青豆——呕,他居然愿意吃这个啊,还有滷鸡腿。看来他也不是非得吃辣。 嗯,应该是……16? 肖元又注意到了我在看他的菜,眼睛里满是疑问。 我这边的盘子里是辣椒炒肉、芹菜炒香乾、干煸豆角。当然,全部都是辣菜。 “想尝一尝不同的菜”这种猜想百分百错误。 菜要好吃的第一標准当然是辣啊。 除辣以外的做法,充其量就是多选题里用来凑数的选项。 如果是单选题,那必须选辣,选项里没有就在空格里直接写上。 不过他肯定也想不到我在计数吧。 毕竟刷多少钱已经只是无关紧要的数字了。 无论回想多少次,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经歷了两天只吃一包饼乾的痛苦之后,第三天终於还是用完校园卡里的钱刷了最后一顿饭。生活费彻底归零。 老天爷是不是很喜欢在人最绝望的时候降下考验呢? 我看见了掉在地上的一张校园卡。 思想开始斗爭前,胃酸要融掉大脑的那种痛苦翻涌回来瞬间压倒了一切。 那一刻,我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它的余额有多少,哪怕只有1.08或者2.23,我也会把它变成吃的东西塞进肚子。 至於老天爷什么的,等见了面再说吧。 但我准备靠过去的时候,那张卡被人抢先捡了起来。 那个人就是肖元。 总之经过这样那样的事情,我们最终成了一起使用这张卡的共犯关係。 谁又能想得到呢,这张奇怪的校园卡不仅金额是999999.99,而且用过之后,金额还会在第二天恢復。 有点可怕,当时连鸡皮疙瘩都消不下去。 但我也不想说后悔了之类的屁话。 我还要继续用这张卡。 在我能赚到钱维持自己的生活之前,我只能继续用这张卡。 相对的,责任我也不会逃避。 无论后果怎样我都会去承受。 用过的钱,无论算借也好算偷也罢,我也一定会还。 但是这张卡会恢復金额,所以用掉的数额就只能这样自己计数了。 虽说有点莫名其妙,但我总感觉,也许肖元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所以他那部分暂且也记下,至於他到底还不还,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 是啊,这件事、这样的关係,总有一天要结束的。 虽然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但这一刻,我只能这样,我也必须这样坚持自己的做法。 这是我跟那些人渣最本质的区別。 “运动会你们报名了吗?”还是她挑起话题。 “没。”肖元的语气里全是嫌弃。 “为啥啊,展示一下自己,给班级做贡献,不是很好吗?” “缺点说完了,优点呢?” “啊?” 运动会啊。 无聊的活动。 又会不可避免地跟班上的人產生交集。 真要说的话,我最喜欢的活动是月考。 按年级排名定考场,四周几乎都是不认识的人。 每个人像一座只属於自己的孤岛,平静地漂浮一整天。 唉。 运动会期间自由活动的时间太多了,人到处跑,碰到何錚的概率又会提高。 其实高一开学没几天我就发现他了。 快两年没见? 他长高了好多,不过那个花枝招展令人作呕的气质还是没变,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幸好,他完全没发现我。 高一到现在高二,班级也都不在一个楼层,本来还以为之后也不会出问题的。 结果前几天居然被认出来了,还在那扯以前的事情。 早都过去了吧,跟你明明已经没什么关係了。 继续玩你的过家家就好了,別再来妨碍我啊。 我现在可是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了,没时间陪你演电视剧。 “雪芽?”夏皎枝的声音大了起来。 “啊?什么?”不想了不想了,把他当成会说话的垃圾袋处理好了。 “运动会,报名了吗?” “没报。” 夏皎枝不满地发出“呜”的声音。 …… 虽然最近已经知道她是这种类型的人。 但每次还是会不自觉地感嘆然,原来现实里真的有这种女生存在。 “你看吧。”肖元得意地笑。 这男的,刚才不会又说我坏话了吧。 可恶,没听到內容。 明明自己也不报,还好意思说別人,真的是找骂。 “別在那淫笑好吧。” “淫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淫笑了?”他急剎车似地收住笑。 “两只。要我提醒下你想起来吗?” 他嘴角抽了抽,眼睛闭上吸了口气:“吃饭吃饭。” 活该。 趁夏皎枝跟我说话的时候去瞟人家的胸。 这傻子不会以为別人注意不到吧? 所以我才说男人那个该死的本性不会变。 不过不得不说。 她那个尺寸,已经到了连女生都会忍不住去看的地步。 这奶牛,小时候吃的得有多好才能长成这样。 …… 现在多喝点牛奶还有会有用吗? 跟胸什么的完全没关係。 还是这个身高的话,以后会很麻烦吧。 …… 还是算了,內衣又要买新的这一点更麻烦。 对了,运动会之后就十一假期了吧。 看来也不全是坏事,早点混过去早点放假。 有七天的话,兼职应该会好找很多。 就先这么努力吧。 虽然不知道前面等著我的是春暖花开的彼岸,还是冷得刺骨、连半点苔蘚都不会长的地狱。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且,即使是那样的地狱,可能也比现在这样的处境要好。 它至少不会再给人留下一丝可远观而不可触摸的希望。 第一卷 后记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一卷 后记 亲爱的读者,您好。 我是亚克力羽毛。 由衷地感谢您阅读到了这里。 如果本书第一人称的写法给您的阅读造成了不便,请允许我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对不起! 在閒聊之前,请允许我先以最快的速度报告大家可能最关心的事情。 首先,故事並未结束,肖元、江雪芽、夏皎枝他们的青春还会继续下去。 其次,关於更新。 基於各种因素的考量(请原谅我在这段中无法细致说明,若您愿拨冗,可阅读分割线以下的说明),第二卷更新1万字后,未来可能还是以卷为单位进行集中更新。 如果给您造成了不便或不快,我在这里再次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对不起! 综上,再次感谢您的阅读和支持。 鞠躬。 —————我是分割线————— 呀哈嘍~ 亲爱的朋友们! 这里是羽毛。 先说好,羽毛的羽不是彩羽的羽(笑)。 到这里,也许大家早就已经发现,我其实相当喜欢大老师的故事。 不得不说,这某种程度上构成了我写作《万青》(我暂时这么简称这本书,应该不会被绿尸寒警告吧?)的原动力。 有一天,我突然在想,类似模式的故事会发生在中式校园里吗? 心里的答案几乎是秒出的——会,甚至精彩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现实的魔幻程度远超想像,如果把中式校园里真实发生的事情写成小说,那小日子的轻小说跟这个一比,简直还停留在童话阶段。 但令人遗憾的现实状况是,我居然找不到一个类似的中式校园作品(当然,这是我非常主观的想法,我也期待著大家可以向我推荐,只要你们不怕我沉迷其中忘记更新,hiahiahia)。 而根据我浅薄的阅读经歷,可以总结出如下內容: 校园是周考月考、早读夜习、占课拖堂、查手机、查吹风、查著装、查髮型、查谈爱、查睡觉、查不睡觉(啊,痛苦的回忆在攻击我)的集合体。 男生是阿鲁巴、网上衝浪、譁眾取宠的集合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女生则是“我告老师”、“我记你名字”、“不能影响学习”的集合体。 写这些內容本身没什么问题。 但把这些东西当作故事的內核来写,而不写它们时又完全脱离了它们的框架,导致角色只是披著青春期的皮,內里还是成熟的都市男女——这一点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这种现象之所以广泛存在,大概可以从很常见的吐槽中找到原因,把它们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中式校园的环境对內容创作造成了极大阻碍”。 这句话的前半段我赞同,相较於小日子校园,中式校园確实是地狱难度(真·我的痛苦在你之上)。 但后半段我不能认可。 校园作品的独特魅力来源於两个关键:一是外在环境处於非常態,二是角色处於未熟態(当然,本书的角色均已成年,宇宙免责声明不再赘述)。 中式校园的极端环境,洽洽意味著置身其中的迷茫少年少女会遭遇更多的问题。 也就是说,存在更多故事诞生的土壤。 因此我坚信,中式校园故事是可以在框架內写好的。这本《万青》就是一种尝试。 更进一步说,我会努力描绘中式校园里形形色色年轻人遭遇的问题,並让他们实现成长,这也是《万青》的最核心內容(实际写作时我才发现更加核心的是这些內容应该怎样过审,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中式校园呢?)。 当然,肯定有人会说,这种环境下早就麻木了,恨不得一键跳过三年,或是事后做个脑前额叶手术,哪有什么青春喜剧。 我不否认,很多人的青春是灰色的、压抑的,千疮百孔,不忍直视。 但是我想,无论外在环境如何,总有年轻的心是抑制不住的。 书面论据可以追溯到千年前——通过对敦煌遗书的考据,可以发现有位唐朝的同学在作业里画上了同学康景宗的涂鸦画像並写下他的名字。 因此,青春喜剧一定会存在,永远会存在。 如果年长的朋友遗憾地没能经歷过它,那么我希望《万青》的故事可以或多或少地提供一丝弥补。 如果年轻的朋友仍在忐忑地观望著它,那么我希望《万青》的故事可以或多或少地提供一丝启发。 最后,咳咳,大概是比较沉重的內容,所以我把它放在最后。 毕竟能阅读到这里的朋友们,心应该比长颈鹿还大了吧。 首先是第一人称的问题。 其实写这本书之前,我就已经知道现在的环境里没有小透明写第一人称的土壤。 而现在的写法中,也有不少第三人称下直转第一人称解决心声或吐槽的做法,这是个不错的方案,对此我心知肚明。 然而我的初心是写一本传统校园轻小说。 大概是我那该死的执念作祟吧,我总觉得第一人称才能体现古早轻小说的味道(求別骂是私斋味,不过放到现在属实是九成九稀罕物了)。 所以几经纠结,甚至已经改过纲,但最后还是改回了第一人称。 当然,既然用,我就已经做足了扑街的心理准备。 在这个前提下,我仍然写了12万字的存稿,並在多次校对完第一卷后才直发到站里。 之所以提到这点,一是想感谢编辑奶蓬在数据极差的情况下仍然捞了我一把。 二是想告诉大家,成绩差、数据差不可能导致我太监。 能够得到经济上的支持,我自然发自內心地喜悦。 即使不能,有你们这些朋友在段评、章评、书评里的陪伴,我也能鹿——啊呸,乾饭三大碗。 其次是更新的问题。 我实际的写法是大纲后列卷纲,卷纲后列章纲,章纲內填充节点,节点以下补充內容,最后按卷校对。 在这个过程中,其实我並没有按顺序写作。 可能上一分钟还在写卷头伏笔或是插科打諢,下一分钟就写到了卷末的悲伤逆流成河。 而且我是个很纠结的人,校对往往会进行多次。 有时候半夜躺床上突然想起来有句发言不符合人物设定,都要爬起来重新扫一遍进行修改。 这就导致我的写作进度非常慢(谁让我天生不带ssr天赋呢?)。 签约之后,考虑到是人都得成长,我也尝试过猛磕进度,但效果不尽人意。 速度一快,梗含量和有趣程度就直线下降(毕竟这类文没办法循环副本,有趣的地方往往要长久思考打磨)。 印在纸上擦屁股,屁股大概都会大喊雅蠛蝶吧。 这种情况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毕竟成绩差,我晚上导两下也就过去了。 但是留下来的你们,我最不愿放弃的朋友们,要是哪天喷我厕纸,我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先保质量。 进度方面可以说明的是,现在已经有十一卷的卷纲(目前看来可能还需要增加),每卷的字数应该在8-10万左右。 章纲和节点已经陆续填充到第六卷。 第二卷节点以下的实际內容基本已经填完,正在精修当中。 之后我会发第二卷大概1万字的內容,刚好到第三位女主甘蜜登场,然后在彩蛋章发布她的插图。 再之后……不得不说这是个艰难的决定。 我会暂停一段时间的更新,直到第二卷校对完成后再进行集中更新。 给宝子们磕一个了: _(:3ゝ∠)_ 真的对不起! 但请相信,这真不是但为君故什么的!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我保证,你们在任何地方的评论,我都会及时回復,立正挨打。 最后的最后。 ————————— 感谢一颗糖。 草稿阶段一直到首评。咱俩就不说啥了,见面了看我灌不灌你就完事了。 ————————— 感谢满庭山杏花。 你是第一个投我推荐票的朋友,但之后却没有再出现过,可以的话別再隱身了,让我对你说一声谢谢好吗? ————————— 感谢活该单身。 我的第一个长评。你让我確认了自己始终虚幻的感觉,第一人称在站里果然还是有能对上电波的朋友。 还有,一直投6推荐票,总有种你在我面前说“6”的感觉。太6辣! ————————— 感谢此帐户已被冻结。 第一次出现的段评,还有之后的互动,让我感觉我们过去就是同学,毕业多年后在小饭馆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过去学校的种种。 感谢月票,就当是你在小饭馆买单啦。 对了,还有你那句“小了”,真给我整笑了。 两个字比我写两千字还管用,多来点好吗? 还有,说过的便装回、工作服回、泳装回,一定会有的,后两卷就先解决其中两个吧。 ————————— 感谢我一天只吃四顿饭。 点6达人。 感谢一直以来的6推荐票~ 可以的话请评论一下,说不上谢谢我是真的睡不著! ————————— 感谢咻羞休比。 一出现就是一手月票+书评的组合技,然后淡然地说了句:“之前点了投资。” 你也太霸总了吧? 但是我……俺做不到啊 t_t 罪孽深重的男人,下次请把这招直接用在你瞄准的女孩儿身上。 ————————— 感谢也许101。 虽然你是在y=|sin x|的图像那评论的,但我依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数学还是喜欢奈奈。 別害羞,奈奈和皮鼓都是人类瑰宝,下次你就直抒胸臆吧。 ————————— 感谢月晕。 很感性的朋友。精准地抓到了我自己也很喜欢的一段话。 如果我们是同学,说不准当年会喜欢上同一个人,幸好这种事情已经不会发生了2333。 如果可以,请你尽情地在喜欢的地方標记吧,我会试著多一些这样的文笔。 ————————— 感谢酱酱。 起手就打赏,你不会是玩斗地主先出王炸打出气势的那种人吧?我只能说帅爆了。 你大概不知道,凌晨两点多你在疯狂段评的时候,我也在跟著看对应的章节。 很奇妙的感觉。像是我们邻座在看深夜场的电影院。 互相冒泡真挺神奇的,以前扣扣空间互踩就是这样(再度暴露年龄)。 还有!注意到我封面了是吧!从图到字体,前前后后弄了两三天55555,能喜欢就太棒了! 最后,由於审核的限制,这本书要写到《下垂眼》那个甜度,估计是很后面的事情了,这一点也別怪我t_t ————————— 感谢吊车尾咸鱼。 轻小说之神什么的,我只想说—— 別搞,新號。 很高兴你能喜欢这本书的轻味儿,我会继续保持的喵。 ————————— 感谢渡鸦。 扭曲关係的同好~ 我也超吃共犯关係的!要不然就不会有这本书了。 你是第一个发现人物姓名彩蛋的朋友。 不过肖元=元宵,夏皎枝=下饺子,这两个还不是全部,有新发现的话再第一时间说出来吧。 还有,在其他书的段评里偶遇什么的也太抓马了(尤其是那本还似了……)。 不过你放心,这本不会似的!长命无绝衰! ————————— 感谢alcxlter。 实际上你是第一个对剧情提出质疑的朋友(我估计大部分要喷我的人在看到第一人称后就已经溜了2333)。 不过我真挺高兴的,因为能从一个称呼里发现问题,说明我努力斟酌的字句得到了最宝贵的尊重。 如果后面哪里真的犯错了,还请不客气地指出。谢啦。 ————————— 感谢中国人咬甘蓝。 谢谢打赏(不过还是不能给你攮!)~ “大哥哥”什么的,有点子哈人了哦,总让我想起钢炼…… 能让你回想起以前看春物的时光,该说是荣幸还是感动呢,总之心情相当复杂了,毕竟是跟那种圣经般的作品对比…… 再努努力吧,质量不掉的话,应该还是有可能保持这种感觉。 希望我们都能在这本书里再次找到新的“真物”。 ————————— 感谢浮h生h幻h梦。 其实在第一人称的书里,画面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环,这一点做不到的话,第一人称就会崩塌式地失真。 所以你说有画面感的时候,我心里真是鬆了口气。 如果之后你又有这种感觉,请一定评论告诉我哦,我会特別留意在这方面进行加强。 ————————— 感谢清酒一刀醉。 其实哪怕是同一时代没差几届的高中生,环境、校规,或者说生態,都可能会有天堑般的区別。 你在评论里对自己高中生活的回忆,於我而言是很宝贵的调查素材。 有机会的话,在评论里再多聊聊吧,也许我会从里面发现更多的灵感。 ————————— 感谢星耀幻世。 宝子,投月票別隱身啊! 事了拂衣去是很酷啦,但是我晚上想起来睡不著觉啊t t 拜託评论一下,给个说谢谢的机会! ————————— 感谢唐风_绸繆。 我就知道龙族会钓出来一些人的,后面其实还藏了梗,不知道你会不会发现。 不发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跟我一起!给杨痣!寄刀片!!! (当然,就不要给我寄了) ————————— 感谢魔封虚无大宇宙。 其实说出龙族火的时候自己在上哪阶段的学,是真的会暴露年龄的…… 所以我都没敢说啊!! 你要是中登,我就是真老登了5555 ————————— 感谢书友20251107090312479。 我正式任命你为工兵班班长,扫雷就交给你了! 猛猛標记吧! ————————— 感谢南瓜punmpin、把总净身出户、请输入名前、宏帝1、骚出三界之外、时风saber。 感谢所有在看,却没有现身的朋友。 如果有空,请你们评论一下,哪怕喷我几句都成,我欠你们一句谢谢。 —————————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鞠躬。 第46章 骚动时节的少年们啊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6章 骚动时节的少年们啊 上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过后,教室里显然充斥著远胜以往的躁动。 原因很简单,明天开始就是为期三天的校运动会。 社团文化节才过去不到两天,属於是狂热buff还没消,一针新的肾上腺素又扎肚子上了。 九月的大会和活动安排得很密集,明显不是学校大发慈悲。 估计是想趁著刚开学,本来就人心浮躁,乾脆把所有的活动集中在一段时间搞完。然后一次整风,把所有散出去的心全拢回来洗乾净切了,统统丟进高压锅。 但高中生么,大概都不会去想锅子烧开了以后的事。要能想到未来一周后的安排,脑容量的增长程度恐怕就已经堪比从南方古猿进化到智人了。 走廊上,班里的体育生在练习短跑。 当然,短跑什么的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 实际上据我观察,这帮b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蹲伏在地上反覆地在凹起跑姿势。 低头、抬头,低头、再抬头。 自以为自己的眼神豹子一样的凶狠呢阿达西? 即使人弹出去了,他们也就跑个两三步,然后就停下来上下蹦躂,一会儿锤肩窝,一会儿冲天伸食指。 看走廊上的其他人,永远是眼皮一耷,只露下半个眼珠子,好像这都是排著队来送花束的拥躉。 我日,这里是一所普高的教室走廊,不是奥运田径百米赛道。 脑內衝线冲傻了,真当自己是苏丙添? 你们只是单纯地在挡路而已啊。 而且跟虎狮狼豹什么的完全不搭边,奇行种还差不多。 当然,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只有一两个的。 教室里面,那边,有人估计已经现身在nba总决赛现场了。 现在是比赛的第四节,时间还剩最后30秒,而比分来到了戏剧性的105:107。 投手重心一沉往左一顶,撞开了盯防的对手(当然,那只是课桌)。 接著他猛衝两步,一个急停,脚步拉开,假动作,看左冲右,又晃开了一个(尿急的同学),终於来到了三分线外。 赛场安静了,世界失聪了。 观眾席上个个睁眼如牛,扼腕捏拳,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场边的主教练正癲狂地挥舞著画满了粗獷线条战术板,仿佛在演默剧。 那些小麦色皮肤,穿著超短烫金百褶裙的啦啦队姑娘们也已经放下助威的双手——它们此刻必须重重地按在胸口上,以免狂跳的心臟衝破桎梏蹦出体外。 投手站住了。 上个年度总决赛的mvp曾在一模一样的位置上投出过当年的十佳球,隨后身价飆升,大號都只用金箔厕纸。 他开始深呼吸(现实里哪有时间给你),接著屈膝,起跳,后仰,出手! 一颗用卷子攥成的纸团(自从篮球在天花板上留下三瓣屁股似的印子之后,郭铁达已严格禁止在教室玩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哦,还没划完,就打在路过的一人头上,含恨而终。 “没事哈。”投手兴味索然地敷衍了一句。 “你肯定没事,別bb。”这样的心里话简直写在脸上。 挨纸糰子那人开口一个草,刚想讚美一下罪魁祸首,回头看清是谁后,又把热情洋溢的祝福之语全部咽下,脚下加速悻悻离去。 小妖见了灵山人上人是这样的。 投球这个叫薛华肃,班上第一高,身高的高。 分班那几天总能听到他笑呵呵地自答不穿鞋一米八六。 但这个优势似乎並没有伴隨著更多的才能。 他篮球打得相当一般,否则就不会成绩差到垫底还坚持不走体育生。 这些东西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也在灵山之中,而且跟何錚关係特別近。 按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属於是铁桿兄弟。 不过要按我的標准,薛华肃充其量算是何錚的大跟班。 毕竟往来的关係里儘是些单向行为。 哪怕对方的话题空无一物,也要一味地顺从、赞同、调笑。 哪怕对方的行为不明所以,也要无论黑白、唯恐落后地跟上脚步。 不止是薛华肃和何錚,这其实也是整个灵山圈的底层代码。 噁心爆了。 简直是在消磨自己生命的同时还恬不知耻地標榜生命无意义。 这样的兄弟,送我擦屁股都嫌硌著菊花。 今天大跟班一个人练纸糰子,没跟在boss屁股后面吸氧,属实是少见。 我扫了一眼,发现何錚正绕过讲台,往教室另一侧走。 没几秒钟,他就在其中一排座位旁边停下,这一排的中间坐著班长关冬竹。 班长正在低头做练习卷,完全没注意过道那站了一个人。 关冬竹这人基本就是个优等生模板,扎马尾无刘海戴眼镜,文气十足,一眼文科战神。 她长得其实也算端正,但沉闷的性格完全抵消了这丁点儿女子力。 何錚开口后,班长这才不紧不慢地抬头。 说了几句,何錚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这个距离完全听不到內容。 但按他们之间不太有交集的关係,加这个时间节点,聊的只能是人员分组、后勤保障、公布赛程那些个运动会的事。高一的时候我离当时的班长坐的近,已经听过一次。 这里面让我关心的仅仅只有一项,那就是人员分组。 何錚之前来问过我是否报名,虽然我答覆了不报,但那也不意味著我能免去当哥布林被勇者刷声望的命运。 如果整个班的报名人数不够,不报名的老六们就要面临强制分配。 等人够了以后,剩下的才能归到后勤组真正享受假期般的三天。 不过真到了强制分配那一步,我这美梦估计也不用做了。 毕竟后勤组是个偷懒的美差,这种分蛋糕的事情怎么也绕不过灵山圈那帮人上人。 圈子里的分完了,还有圈子外的那些舔狗。 舔狗啃完骨头,总归还有一批有跪舔倾向的候补。 再之后,哪怕是跟灵山圈无甚交集的边缘人,也得看个存在感的高低吧。 谁会把休假名额分给窗帘上去年粘上的一颗苍耳,又或是掉进新媒体柜子里的一支没墨水笔? 怎么轮也轮不到我这个小透明。 哪天要是搞什么十一抽杀律,那我倒是很有信心被第一轮抽到。 认命了。 我往桌上一倒,头侧枕到臂弯里,发起呆来。 清静,今天是不用想了。 杂七杂八的喧闹之中,魏娜、夏皎枝那边的討论声清晰地传来。 第47章 骚动时节的少女们啊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7章 骚动时节的少女们啊 “217班的那谁和那谁,知道不?”魏娜眼珠子左右一捞,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全勾过来。 “嗯嗯。” “他们怎么了?” 你们这什么加密方法啊,这都能知道。 登陆诺曼第那时候没你们去做密码工作真的是全人类的损失。 魏娜勾了勾掌尖,像是在养鸡场放饲料。围了一圈的鸡仔迅速靠拢。 后脑勺们一起一伏,等魏娜神秘地说完什么之后,有人瞪大了眼摇头、有人张开嘴又自己捂上、有人眼里放光一脸的姨母笑。 除了听取哇声一片,什么东西都没听到。 嘖嘖,搞得这么一惊一乍,也许哪天在蹲坑里看到新號建號都不稀奇了。 眾人聊过这事后,刚退回原来的位置,就有人问夏皎枝:“对了花花,上次找你那个男生怎么样了?” “对啊,那个质量算高了吧?” “算高?很高好不好!这种靠近我身边一百米,我直接扑上去了好吧。” 拱火的几人肩膀狂耸、一阵鬨笑。 我不禁想像了一下。 这位一个猪突猛进跳到空中,岔开双腿一招乌鸦坐飞机,双腿像汽修卡钳一般夹住对方的头颅。 然后嘎巴一下,那个可怜的脑袋像西瓜一样吧唧碎了一地。 常说女孩子柔弱如水、温婉如玉,我看並不全然如此。 至少这位在发言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车力巨人都比她像女生。 “吹吧你,就知道口嗨。” “我口嗨?上周是谁说要去挑明的,怎么怂了?” “我那是——” “哎,別打岔了。花花,怎么说?” 眾人暂停打趣,注意力又集中到夏皎枝身上。 夏皎枝看著如狼似虎的一帮提问者,不自觉微微往后一缩,挤出半个笑:“哈哈……我还没想这些事。” “又来!皎枝你要求別太高了,给我们留点后路吧。” 夏皎枝强顶著一道道灼灼的目光继续解释:“不是要求高不高的问题,我真没想……” “可恶!都是这对巨大的邪恶害的。”那人头一低,目光匯聚到夏皎枝锁骨以下。 其他人抿嘴点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今天我就要为民除害。”她伸出两只龙爪手,十指蠕动,向夏皎枝摸去。 夏皎枝脸色一变,双手交叉叠在胸前,等那人的手凑到跟前时,她夸张地扭动上半身,巨大的邪恶得以暂避锋芒。 那人也不放弃,乾脆一把抱了过去。 夏皎枝发出了“呜”的一声哀鸣,整个人都被缠住。 其余人趁著夏皎枝失去抵抗能力,赶忙凑上去你摸一把我戳一下。 夏皎枝尖叫了两声,之后像是被摸著了痒痒肉,不可抑制地狂笑起来。 基於某种眾所周知的原因,我顿感老脸一红,转头面向墙壁。 夏同学的挣扎声渐渐平息,能听见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一阵嬉闹过后,一帮人又稍稍平静下来。 “莎莎,那天你不是跟花花在一起吗?”魏娜的声音。 “莎莎?”魏娜继续叫。 依旧没有回应。 再开口时,魏娜的声音高了很多,几乎算是在喊:“马琪莎!” 即使是在嘈杂的教室,魏娜这一嗓子的穿透力也丝毫不减。 我不禁转头回来看,但仍然保持著枕在臂弯里的姿势装休息。 四周的其余声音明显低了几个度,离得近的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人上人们像是自动触发了防御机制的光棱塔,眼神扫过,把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逐一歼灭。 我的偽装起了作用——当然,也许我站著也会因为透明度过高不被锁定。 总之没有人发现我。 魏娜皱著眉头紧盯著马琪莎。 马琪莎眼神飘忽,看起来相当心虚,有种气喘不上来的慌乱感。 “你有在听我们说话吗?”冷冰冰的语气。 这完全是质问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哪里违和。 马琪莎的音色有点尖,平时在耳朵里的存在感贼强。 今天她没怎么说话,简直像是常听的bgm突然被消去了高频部分。 “娜娜,我刚刚在想事……” “这不都是好朋友吗?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啊。”魏娜显然並不满意这个答案。 马琪莎强勾起笑脸,语调如同平时那样张扬:“没什么大事啦,接著聊接著聊。” 强行拉气氛的手段居然没能奏效,以往这可算是她们杀灭尷尬的特效药。 其他人几乎都在偷瞄魏娜的反应。看来她们已经读出了魏娜这次不是一般的闹脾气。 “听我们说话很无聊的话,就別勉强了。”魏娜把氛围死死地定在剑拔弩张的范围內。 “怎么会,我没有……”马琪莎明摆著没料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程度,一时有些语塞。 在旁人看来,马琪莎应该是跟魏娜玩的最好的人。 两个人调侃来调侃去,总不至於掐架。 但依我看,大概跟薛华肃、何錚的关係类似,马琪莎说白了就是靠黏著魏娜混进圈子的舔狗。 主人高兴了,不吝於叫几声乖崽,上床拉坨大的也能一笑置之。 但主人不高兴了,呵呵,送去火锅店打边炉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啊,被发现了。 我刚准备把头埋下去,撞上目光的夏皎枝却又先挪开了眼神。 她头向一边偏著,目光向在圆的外侧做了一条切线,显然刻意迴避了漩涡的中心。 弦紧张得快要崩断时,何錚终於回来了:“怎么了这是?” 虽然掛著与往常无异的笑,但刚才急促的脚步还是出卖了他。应该是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后才匆忙赶回来救火。 魏娜眉毛往下一弯,委屈里透著点怪罪:“怎么才说完啊。” “抱歉,运动会要安排的事情有点杂,到底怎么了?” “莎莎,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都不理人。”她嘴一撅,眼眶一压,反倒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何錚的眼神还没来得及转去当事另一方那边,马琪莎已经先一步开口:“娜娜,我真没那个意思,就是想事情去了一下子没注意。” “对不起嘛。”她撒娇似地补上一句。 “我又不是为了你一句对不起。”魏娜回马琪莎的时候又摆出那张扑克脸。 变脸那玩意儿不是传男不传女吗,这脸谱换得也太炉火纯青了。 还“不是为了你一句对不起”。人家要是不道歉,你怕不是得把別人掛在话题榜第一鞭尸到死啊? “一点小事不是吗,莎莎也道歉了,”见魏娜没说话,何錚眼神又扫过眾人,“好啦,大家都看著呢。” “娜娜,算了吧……” “是呀,她也道歉了。” boss本人是不一样。口諭明示都不用,只一个眼神下去,自然有人干该干的事。 面对一眾人的劝说,魏娜这才有些不情愿地鬆口:“好吧……” 她看了眼马琪莎,还是没忘记把自己定义为胜利者:“下次別这样咯。” 掐在脖子上的手仿佛都鬆开了。 在何錚的主导下,她们又开始满世界地聊无营养的八卦。 但经过刚才那一出,总有种鞋子里进石子还总拍不出来的感觉。 这算是本班的日常吗? 我为未来两年的生活感到担忧。 第48章 青春期不可抗力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8章 青春期不可抗力 中午。 食堂三楼老地方。 为了兑现竇芙那事的报酬,夏总今天本来是来买单的。 但是小矮子却表示先存著,等需要的时候再说。 这货也算是够深谋远虑的了。 那个“需要的时候”,八成就是等我们手里这张卡用不了的时候。 这个提议对我同样有利无害,我自然没必要开口反对。 夏皎枝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不过夏同学显然秉持著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態,没打算去別处吃饭。 於是还是老样子,夏皎枝打了先往回走,我给小矮子刷完卡后,自己再安安心心选菜。 自捡卡以来,已经过去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虽然没细算过,但是生活费至少已经节省了四五百的样子。 照这个態势,哪怕要省出来润出国的钱都完全有戏。 我打完饭回到角落,隔著过道坐下,立马看见小矮子正带著审视的眼神查看我盘子里的菜。 知道你爱吃辣,那也不用当辣椒警察吧?別人吃不吃辣你也要管? 我是本省土著不假,但也別拿你那芝麻粒大小的包容心往我身上套啊。 只要不是辣椒炒月饼、西瓜炒肉之流的黑暗料理,搭配著吃吃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运动会你们报名了吗?”依旧是夏皎枝挑起话头。 “没。”夏菩萨,这种问题你別来问小妖好吗? “为什么啊,展示一下自己,又能给班级做贡献,不是很好吗?” “缺点说完了,优点呢?”我能做什么贡献?是去当烈焰哥布林、冰霜哥布林,还是暴风哥布林? “啊?”夏皎枝被我这一记阴阳倒转整懵了。 趁她病要她命:“学生的任务是学习,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不参加完全是彰显学生优良本分好不好。” 丟脸的事情就更不要去参加。 “哪有,校长说了,强健体魄也是学生的任务。体测你不过啦?” 切,这种理由果然没法用第二次了吗。 “体测过不过,也不是参加一场运动会能够决定的事情吧。体育课我不是上了吗?” “那、那还有集体荣誉呢?多参加这种活动,跟其他同学的关係会融洽很多的。” “我现在挺融洽啊。”至少没有纸糰子飞我脑袋上嘛。 “哪有……” 这俩字是夏皎枝嘟囔出来的,但还是被我听见了。 从她们的俯视而下的视线来看大概確实是这样吧。 一滴落在水上的污油,一丝捋不服帖的头髮,不归王化的孤魂野鬼。 那又怎样呢? 如果融洽的定义是要跟灵山圈扯上这样或那样令人作呕的关係,我寧愿成为异物。 还扯什么集体荣誉。 荣誉这种东西,就像领奖台上的聚光灯,只会落到少数人头上吧? 一个两个,还是三个? 这时候集体在哪里? 有人会在乎被踩在脚下的领奖台做了多少工作吗?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乾脆换一路进攻:“你也没报吧?” “我是因为学生会的工作啦。” 你们学生会成员是个个戴著电子脚镣还是怎么的? 怎么著也能抽时间参加项目吧。 有时候真是搞不懂。 比起学生会,灵山圈不应该对你更重要吗。 这么喜欢讲集体荣誉感,就更应该参加运动会才是。 这个理由实在是…… 等等。 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大概是从初中开始吧,总有一小撮女生会因为一个原因拒绝参加这种会被观眾注视的剧烈运动。 话说体育课练篮球的时候,夏皎枝好像也只是敷衍地参与一下传球环节,其余时间都躲在人堆里。 大哥的洗髮水gg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duang duang~ …… 算了算了,换线又不是偷家。 “反正並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参加运动会是件好事的,至少我跟她就不觉得。” “雪芽不是还没说吗?”她眼神回到对面,看了看江雪芽。 小矮子这会儿脖颈僵硬、眼神空洞,正像某种標准化流水线一般在消灭饭菜,心思显然没放在对谈上。 我也算佩服她了,失神到这个地步还没忘记乾饭。 “是没说,但我赌她肯定没报。” “万一人家报了呢。”夏皎枝弱弱地表示不服气。 除非有个项目比赛谁身高最矮调子还最高,或者小矮子已经在杨叫兽那参与了三期电疗彻底转了性。 我往身侧微微摆头,示意夏皎枝自己试试。 “雪芽,”夏皎枝提高音量重复,“雪芽?” “啊?什么?”小矮子如梦初醒。 “运动会,你报名了吗?” “没报。”她理所当然地回应。 “呜——”夏皎枝不甘地呜咽一声。 不得不说,打碎人上人的天真幻想这件事带来的快感真不小,我不禁带著点得意:“你看吧。” 小矮子微微偏头瞟了我一眼,忿忿地说:“別在那淫笑好吧。” “淫笑?”我一愣,听说过起床气,没见过解除发呆还要哈气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淫笑了?” “两只。要我提醒下你想起来吗?” 草了,这傢伙敏锐得有点嚇人了吧? 就她俩说话的时候,我確实不小心略过了那么一眼。 …… 行吧,不小心看了那么一眼。 唉,就算看了一眼吧,真就一眼。 马的,都是上午那帮动手动脚的人害的。 那些个画面简直就像体育竞赛精彩得分锦集一般在脑子里轮播。 现在球星近在眼前,这谁能忍得住? 要说一点心思没有,那应该轮到男科医生来看我了吧。 我完全有理由主张这属於青春期不可抗力! ——前提是挑起事端的人不是眼前这个人。 面对这个视男人如洪水猛兽,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重拳出击,且此刻还占著理的小矮子…… 要是有被描成知信中学第一色懒的觉悟,那就开口吧。 我眼睛闭上吸了口气:“吃饭吃饭。” 小矮子哼了一声,好歹是没再放箭。 我偷偷抬眼看夏皎枝的反应。 预料中的羞赧或羞愤都没有出现。不知何时起,夏同学也发起了呆。 我心里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的班级生命得以延续,老老实实继续吃饭。 桌上的话题断在这里。 过了几分钟,夏皎枝神游归来,接连地开始嘆气。 这是她加重气息的第三次嘆气:“唉——咳咳咳!” 唉。 我,掛著红名不敢开口。 小矮子,指望她主动回应你这点小傲娇,还不如指望明天——那还是早了,还不如指望运动会结束后一颗不大不小刚刚好的陨石穿透校长室导致学校无期限放假。 有什么事你还是直接说吧夏同学。 夏皎枝捶捶胸口,终於开口:“別这么过分好不好,都不问问我怎么了吗?” 小矮子眼皮一抬看了她一眼,吃了两勺子辣椒炒肉拌米饭后终於问:“怎么了?” “既然你们都没报,有件事想让你们帮忙……” 我靠,原来你在这等著呢! 小矮子很乾脆:“说唄。” 一涉及报酬,这货就耳清目明了,我已经不再意外,只按了按隱约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不会是运动会的事吧?” “嘿嘿,”夏皎枝不好意思地笑笑,“是的。” “总不是让我们帮忙搞名次吧?”真把我们当万事屋了? 先不说运动会明天就开始了,这可是掐表计数的活动,难不成等12点一过刷新了超能力再来解决? “那倒没有,跟上次差不多,能参加就行。” 我心里顿时一万个问號:“那不是直接报名就行了?” 只听说过参加人数不够要强制分配的,从没听说有人想参加还参加不上的。 “问题就在这里啦。” “没缺胳膊少腿吧?” “没有啦!”夏同学有点无语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刚才都失態甩掉:“甘响,你们知道吗?” 第49章 一千个菸头?!(4K)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一千个菸头?!(4K) 我们三个到凉亭的时候,甘响正坐在跟栏杆一体的石板长凳上。 他一只脚大剌剌地踩在石凳上面,顶起来的膝盖刚好用来支撑小臂。 歪著头打量了我们一番后,他撇了撇嘴,一张把不耐烦写明了的脸转向了不远处的人工湖。 甘响在学校里属於是没见过人却也能叫得上號的那类名人。 一方面是我们学校是全国都排得上號的田径强校,而甘响的田径成绩似乎很不错,学校通报一些获奖情况时,常常能听见他的名字。 另一方面,田径队黑皮体育生混出来的名声也不是盖的。宿舍里摇人备战的时候,也少不了听见他的名字。 这种人会求助学生会,简直像土匪报官一样不可思议。 夏皎枝骑士之所以能接到这种单,真实原因其实在另一人身上—— “学长学姐好,”站在甘响旁边的女孩儿笑著打招呼,“我叫甘蜜,这我哥甘响。” 声音和长相真是跟名字一样甜。 过肩的头髮柔软且具有光泽,莫名地让人联想到凝固的巧克力糖浆。 原本是乖巧那类型的面容,但她观察我们三人的眼神过於灵动,远远压过了小家碧玉的內敛印象。 有种怪怪的感觉。 是称呼吗? 其实我们並不讲究学长学姐这一套,平时既听不著也用不上。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碰上初中部的小崽子们。 但是甘蜜现在穿的是高中部校服。 看来是这个月刚升上高一,习惯还没来得及改? “你好~”学姐两个字对夏皎枝来说似乎很受用,她笑眯眯地回应,肉眼可见的嗨森。 实际上我是第一次被这么叫,感觉瞬间年长了n岁成了中登,一时之间还没法坦然接受,仓促下只是点头算打过招呼。 江雪芽么,还是老样子,司马脸,双手插兜,当无事发生。 甘蜜虽然也很娇小,但是有娇小之祖小矮子站在这里,这俩字属实就没她的份了。 说实话小矮子叫她学姐在观感上才比较合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好意思啦,让你们跑一趟。”甘蜜依旧很甜。 “擦。”甘响闻言不满地蹦出一个字。 甘蜜猛地转过头去,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语气骤变,像是错把砂糖拿成了砒霜:“你干嘛?” 我擦。 甘响上下唇一裹,鼻子深深出气,把头转去一边,一个字也不说了。 甘蜜回过头,再次摆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他这人就这样,学长学姐別在意。” 这反差也太大了。 她接著开始说正事:“大概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来之前夏皎枝说过。 甘蜜有个高二的闺蜜正好在学生会,不知道是听见甘响的名头就嚇跑了还是怎么滴,总之这事情最后就到了爱管閒事的夏菩萨手上。 顺便一提,实际的委託人应该算是甘蜜,甘响本人似乎並不认为自己需要被学生会帮助。他今天是被甘蜜强行带来的。 能把甘响这號人绑来的妹妹,我本来以为会是那种身长九尺、面若重枣,两指一夹就能接剑而断之的猛人,没想到会是萌妹子一个。 当然,萌妹子这个形容词从甘蜜刚刚脸色变换一个眼神制服甘响之后恐怕就不再適用了。 如果是魏娜那种人变脸,其实感觉也就那样,毕竟本身脾气就臭,变脸无非是美杜莎的头髮从茂密变成茂盛的差別。 但甘蜜这一变,那简直是从小天使变成磨牙吮血、杀人如麻的恶魔,惊悚感爆表。 刚才那怪怪的感觉,恐怕还是得归咎於我对她本性的错误评估。 就算外表可人,但她体內还是流著跟甘响相同的血液,果然不能以等閒之辈视之。 夏皎枝点头:“老师不让报名是吗,但是为什么啊?” 这也是我最大的疑问。 学校的田径队王牌不让报名,確实让人摸不著头脑。 甘蜜瞥了眼甘响,看回我们的时候摸了摸刘海:“前天甘响被教导主任抓到抽菸,说要他交一千个菸头,不然就不准他报名运动会。” 夺少?!(嗯?这什么既视感?) 一千个?! 开直播收集库里南碎片的难度也不过如此吧。 还有,消息传递的精確度也太差了。 教导主任也能算是老师? 如果说老师是兽人苦工,教导主任那就是巴尔坦星人(並且应该是乾死七奥的皇帝·死亡巴尔坦),根本不能算是一个物种。 夏皎枝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事,听完之后嘴半张著,没能发表任何意见。 “有什么办法就赶紧说,別他妈浪费时间。”甘响再度开口,像是已经点燃了火把对准炸药桶的引线。如果不是甘蜜在场,估计他早炸了。 夏皎枝明显有点哆嗦。她往后退了半步,用手肘轻轻顶我。 靠,你以为领导是这么好当的吗! 工作时用小皮鞭抽下属算领导权利的话,项目爆雷的时候顶住压力承担责任就是领导的义务啊! “啊!”甘响突然惨喊一声,“鬆开鬆开!” 原来甘蜜已经凑近了甘响,一只手正掐著他腰上的一块肉。 不难想像,她刚才像扭动燃气灶开关那样把掐著的肉扭动了一圈。 “好、好、说、话、行、不、行?”甘蜜咬牙切齿。 总感觉我腰上也有块肉在颤慄著哀嚎…… 可怕。 甘响一脸狰狞,超快速地回答:“行行行!” 甘蜜这才鬆手。 我看著这位把哥哥当犯人一样押运的妹妹,颇有些狐假虎威之类的自我安慰感,心里放鬆了大半,於是开口说:“正常来想很难吧,除非教导主任那天不在学校。” 其实我真实的想法是,你叫上一帮兄弟把教导主任拍了装麻袋扔出校外,这样全校都能消停一两天。 小矮子这时候在摸下巴尖,突然她眼睛一眨,脑袋上好像有个钨丝灯泡啪一下亮了:“你抽一根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我草,你该不会想让他自己抽一千根吧? 还以为你在两军阵前必有高论,结果居然出此下策。 两三天內抽完一千根,肺都熏成陈年腊肉了,还搞什么田径啊,直接连人带肺捐到医学院去,拿荣誉不仅更快,还更持久。 甘响冷笑了两声,冲甘蜜说:“你找的这帮人可真有意思。” “他已经戒了。”甘蜜笑著对小矮子说完,又换了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跟甘响確认,“对吧?” “是,是,是——”甘响怪声怪气地敷衍。 “是什么?什么是?” 甘响嘆了口气,躲开甘蜜的眼神:“这次以后再也不抽了。” “意思是你这次还要抽?”甘蜜不满地站到他对面又锁死他的眼睛。 甘响怒了:“这次不抽怎么弄出来一千个啊!” 2b出现了。这货还真准备自己上啊。 甘蜜回应他哥怒火的形式很简单,直接上手朝她刚刚掐过的地方摸去。 甘响早有准备一般,手一撑,整个人在石凳上平移一米,迅捷地躲开甘蜜的攻势。 不愧是体育生,换我这么操作估计一屁股先把自己的手坐断。 “一次也就算了,再来手指头给你撅了嗷。”甘响伸出根手指,像极了哈士奇指人的表情包。 “来,你撅一个我看看,”甘蜜面无表情地把手够到他面前,“来啊。” 甘响张嘴,闭嘴,张嘴,又闭嘴,最终只能哀嘆一声,头一低,把手插进头髮里一顿挠。 甘蜜转回来歉意地笑:“嘿嘿,让学长学姐看笑话了。” 对待他哥和別人完全是两幅样子。 粉切黑? 这就是传说中的粉切黒? 一个甘响就够头大的了,又来这么个甘蜜。 正好拦路的是那个火星异种教导主任,帮不上忙完全情有可原,我看还是就此撤退,当作无事发生—— “学长,有想到什么吗?”甘蜜走近两步,眨巴眼睛看我。 她眼睛真的大——我擦!差点著了道。 可惜,你的偽装已经被我看透! “废物,你那毫无褶皱的猪脑子里有想到什么吗?”之类的才是你內心真正的想法吧? 我心里升起一股带刺的恶寒,立马准备劝夏总撤退。 然而夏皎枝正一脸期待地看我。 小矮子瞟了我两眼,眉头一皱:“说啊。” ??? 所以这单是不做不行吗? 会扣信用分?还是平台以后限制派单? 还有,我该说什么? 办法在哪里?你刚有扔纸条给我吗?我怎么没看见? 我硬著头皮说:“人多力量大,他烟——朋友不少,號召一下帮帮忙呢?” 甘响眉头一皱:“废话,这还用你讲。那也不够啊。” 看来他头脑还不至於太简单。 如果缺口不是很大……我燃起一丝希望,正儿八经地问:“差多少?” 他眼睛微眯盯住我,像是敲西瓜確认熟与不熟似地叩问了我眼神的坚定程度,最终也认真起来:“八百多。” 江雪芽有点无语:“那不是跟没有一样。” 雪豹闭嘴啊!!! 这个时候你插什么话? “草!”果不其然,甘响好不容易提起来的那点认真劲被句话吹散,更糟糕的是他眼里冒火直往小矮子身上烧去。 凉亭的直径大概五六米,中间空空如也,没有常见的石桌石椅,如果倚著栏杆相对而坐,总有种隔空喊话的彆扭感觉。 夏总估计也是这么想的,走进来之后就带著我跟小矮子站在凉亭中心的位置,这样方便讲话。 所以此时此刻甘响跟我们就隔了两米左右的样子,按他的身体素质,揪住小矮子应该算触手可及。 我也在心里念了个草,赶忙说:“剩下的靠买,然后只留菸头呢?” 几乎是同时,甘蜜再次履行押送职责,插进来一步。 幸好甘响没有更过激的举动,只是阴著脸说:“必须都得是芙子,你出钱啊。还有,別把那老登当傻子,那抽过的没抽过的,能看不出来吗?” 还tm限制牌子?这火星异种真够无情的。 芙子按二十多一包算,这要花钱解决,总数肯定得上千了。 我瞥了眼夏皎枝。 小富婆有点紧张地看著眾人,左手捏右手,完全没有出声的意思。 想想也是,招俩打工仔还好说,直接砸钱解决,哪还有项目利润? 这时候我又突然想到报名的时间问题。 班上的报名统计工作很早就开始做了,何錚问我报不报名都还是在夏皎枝那事的时候。 如果还像去年一样,那今晚就要確定最终分组。 要是按这个时间,好像也没有什么討论的必要了。 “对了,报名不是今晚就截止吗?”我问夏皎枝。 既然想不出办法,能早点了结这事情也好。 夏皎枝摇摇头:“报名时间其实没有明確规定,很多人都是在运动会期间临时报的,开赛前都行吧。” “田径类的排哪一天啊?”要是第一天那也来不及了吧。 “嗯……第三天下午吧。” 草了。那就意味著还有两天半的时间。 对话到这里结束,在场的眾人陷入了沉默。 只有甘响垂著的那只脚不断点地的声音闹得越来越快。 当速度快无可快、已经失去节奏的剎那,甘站腾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就往凉亭外走。 然而甘蜜一刻也没有放鬆过对他的关注。甘响走出去没两步,就被甘蜜拉住了手腕。 “去哪?” “够了!”甘响吼了一声,猛地甩开甘蜜的手。 甘蜜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愣了一下,回过神后也来了脾气:“你!” 甘响的声音立即盖过了她:“他们是学生会啊!学生会,跟我搭的上边吗?这事我自己想办法,你別管了!” 说完,甘响仿佛身处百米决赛现场,飞也似地弹射出去。 “甘响,你混蛋!”甘蜜只来得及喊了这么一句,下一瞬甘响连影子都没了。 夏皎枝看著肩膀有点发颤的甘蜜,走上前柔柔地开口:“甘蜜,后面还有时间,既然我们答应帮忙了,一定会再想办法的。” “谢谢学姐,我哥……他那边我会去搞定,需要配合的话隨时跟我说。” 甘蜜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她说这话的时候带著些清冷和落寞。 虽然如此,但她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反倒是透著站在起跑线上等待发令枪响的坚定。 果然,这是对亲兄妹。 修稿,暂停更新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作者:佚名 修稿,暂停更新 怕有朋友不知道,还是开一章说一下,我需要把第二卷精修校对后再恢復更新,更具体的原因烦请移步第一卷后记。 再次道歉——对不起!t t 90°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