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第1章 苦海无边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苦海无边 寒冬腊月,北风卷著雪沫子,抽打著漕运码头。 破衣烂衫的人影在泥浆和冰面上蠕动。他们是苦力。背上是小山一样的麻包,压弯了脊樑。 陈三石就是其中之一,他扛著麻袋,腹中空空,手脚冻疮溃烂。 “快!磨蹭什么!找抽呢?!” 工头王老五皮鞭炸响,抽在一个动作慢的苦力背上,破布衣裂开血痕。 那人闷哼一声,踉蹌著没倒下,咬牙加快了脚步。没人敢停,没人敢看。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 忽然间,一个头髮白的老苦力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沉重的麻包砸下来,闷响。 他蜷缩著,痛苦呻吟。 王老五大步走来,三角眼满是戾气,“老棺材瓢子!挡路!” 他抬脚,狠狠踹在老苦力腰间,老苦力抽搐几下,不动了,雪沫子很快照住他的脸。 周围的苦力像是没看见,麻利地绕开那滩泥污和尸体,继续抗包。 陈三石咬紧牙关,喉咙发堵,愤怒像火苗,却瞬间被冰冷的绝望扑灭。 “狗日的王老五!” 陈三石只敢在心里骂几句,身上的活却不敢停下。 终於抗完一趟,陈三石靠在冰冷的船舷上,骨头缝里都透著寒气。 他想喘口气。 “小兔崽子,挺会偷懒啊!”王老五的破锣嗓子在身后响起,陈三石心猛的一沉。 王老五堵在他面前,酒糟鼻通红,喷著劣质烧刀子的臭气。 “慢得跟王八似的,耽误老子工夫!” 他啐了一口,从腰间脏污的钱袋里扣出几个铜板,仍在陈三石脚下泥水里。 “今天工钱,扣一半!算你孝敬老子了!” 他骂骂咧咧,伸手狠狠一推。 陈三石又累又饿,脚底髮漂,被推进冰冷的泥浆中。 腥臭的泥水瞬间灌进嘴里,鼻子里,刺骨的寒冷瞬间淹没四肢百骸。 屈辱、飢饿、寒冷,像无数根针,扎进他麻木的心臟,他试著伸手祈求王老五。 “王...王头!求您!別...別扣,我这就去搬!家里的田税,官府的冬税,要交不上了!” “滚开,晦气!” 王老五踢开陈三石的手, 王老五不耐烦地踢开陈三石的手,粗糙的鞋尖踢在陈三石冻疮裂口上,剧烈的疼痛让陈三石眼前一黑。 王老五狞笑著,顺势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揪住陈三石单薄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再猛地一搡! “交不上税?关老子屁事!孝敬老子是你的福分!不识抬举的贱骨头!” 陈三石被巨大的力量甩出去,手背上被踢破的冻疮,混著泥水,钻心地痛。 他躺在冰冷的泥浆里,动弹不得,意识模糊。 前世的记忆慢慢浮现出来。 恍惚间,他好像还在那个温暖的臥室里,喝著饮料,吃著零食,玩著那款抽卡闯关小游戏。 游戏画面逐渐清晰,似在眼前一样。 “嗯?!” 一声清晰、冰冷、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电子脆响,猛地刺穿混沌的黑暗! 一个简陋的、由粗糙像素块构成的界面,强行覆盖了他模糊的视野: 【角色】:陈三石 【闯关地图】:大片令人压抑的灰暗。只有最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固执地闪烁著:【新手试炼:码头恶霸(王老五)】 【功德】:0 【卡牌】:无 【境界】:凡胎俗骨(1/100) 【卡池】:灰色卡池(空荡的背景下,只有中央一个像素化的灰色漩涡在缓缓旋转。) 一行同样由像素块拼成的文字,突兀地弹出,不带任何感情: “检测到强烈怨念与求生欲…角色收集系统绑定!目標锁定:码头恶霸(王老五)。 击杀/降服可激活角色卡,获得其技能,通关奖励:功德+10!(新手首战,免费抽取一次角色卡助战!)” 陈三石猛地睁开眼!那像素界面,清晰无比,冰冷地悬浮在现实的泥污和风雪之上。不是幻觉!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眼珠挪向不远处的码头。 风雪中,王老五那壮硕的身影正挥舞著皮鞭,抽打在一个摔倒的苦力背上,嘴里还在骂著什么,狰狞的脸在风雪中模糊又清晰。 陈三石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钉子,死死钉在系统地图那个唯一闪烁的光点上——“码头恶霸(王老五)”。 一股冰冷的、近乎疯狂的狠厉,第一次在他冻僵的胸腔里,猛烈地燃烧起来。 夜晚,码头角落的破窝棚里,几十个苦力蜷缩在冰冷的地铺上。 陈三石蜷缩在最里面的草堆里,强打精神研究游戏界面。 他尝试用意念触碰“角色”和“闯关地图”。 【陈三石】 【功德】:0 【卡牌】:无 【境界】:凡胎俗骨(1/100) 技能:负重本能(被动):提升对重物的感知和基础搬运效率。 底层洞察(被动):更容易察觉同阶层人物的情绪和小心思 卡池空无一物,地图上只有王老五那个光点在闪烁。 触碰光点,弹出信息: “目標:王老五(凡人,体魄略强,凶恶)。状態:可挑战。通关奖励:功德+20。提示:新手首战,免费抽取一次角色卡,奖励一次特殊状態(降临模式)!” 降临模式?陈三石心臟猛地一跳,难道他不需要亲自去拼命? 他立即打开灰色的卡池界面,看著“免费抽取”四个字,毫不犹豫地用意念確认。 卡池灰白色的界面骤然被一阵简陋的像素光芒充满,一张边缘粗糙的卡片旋转著浮现: 【山贼嘍囉:张三】 品质:灰(普通) 境界:练皮境(21/100) 技能:蛮力劈砍(被动):小幅提升持械攻击力(刀、棍)与爆发力。 凶悍(被动):小幅提升战斗意志,降低恐惧影响。 备註:玩家可装备卡牌获得卡牌所有属性及技能。 当前装备卡牌数:1 降临状態:新手免费助战,持续时间:1小时。降临体受伤/死亡不影响本体,但会消耗助战次数。本体需保持专注(精神连接)。 “降临体!” 陈三石差点激动地喊出声,他不需要亲自面对那条恶狗,只需要操纵。 王老五那张狞笑的脸,老苦力被雪覆盖的尸体,工钱铜板砸在泥水里的声音,还有手背冻疮被踢裂的剧痛…所有屈辱和仇恨在这一刻匯聚成一股冰冷的洪流。 “就是现在!” 陈三石集中全部意念,锁定了地图上王老五的光点——那光点此刻在系统地图上,正位於码头不远处一个单独的、稍好一点的板棚里。 同时,他用意念狠狠“点”向那张【山贼嘍囉:张三】卡牌的降临按钮!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 “確认召唤助战角色降临!” 第2章 杀人夜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杀人夜 隨著系统提示音结束,陈三石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抽离感。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呼啸的风雪和棚屋的破旧木板。 感受到寒风吹过这具身躯粗糙的脸庞,並不算强壮的身体下蕴含著远超自己本体的力量。 腰间,还別著一把沉甸甸的、有些豁口的破旧砍刀! 这就是【山贼嘍囉:张三】!一个练皮境的武者! 降临体“张三”的感官清晰地反馈到陈三石的意识。 同时张三挥刀的技巧瞬间化作本能。 陈三石感受到,只要精神力足够高,甚至能同时控制本体和化身。 虽然现在做不到,却可以感受到自己可以隨时在两个身份之间切换,並且可以隨时收回化身並返回本体。 陈三石瞬间安定下来,本体继续躺在床上,操纵著化身,小心地前往王老五的住所。 漕工住所晚上没有巡逻的,只需要注意一下有没有出来撒尿的人就行。 在加上陈三石有系统地图提示,就更容易隱蔽自己了。 监工住所离棚屋並不远,而且这具化身身强体壮,不一会儿就到了王老五门口。 看著地图里王老五的身影,陈三石知道他就在里面。 轻轻推了推房门,没有推开。 “看来只能强闯进去了。”陈三石心想。 看著降临倒计时还有20多分钟。陈三石並没有著急。 雪还在下,慢慢等了一会儿,感觉雪差不多要把刚刚从棚屋走到这里的脚印掩盖。 “就是现在!” 没有犹豫,陈三石猛的一脚狠狠踹向那扇並不结实的木门。 “砰!咔嚓!” 木写飞溅,门栓断裂。巨大的声响瞬间惊醒了里面的人。 不过陈三石並不怕,王老五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醒来自己也能对付他。 同时呼啸的风声也能將各种声音掩盖。 “谁?!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王老五惊怒交加的叫骂声传来。 风雪灌入,陈三石堵在门口,凶悍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抄起皮鞭的王老五身上。 “你...你是谁?!” 看著门口陌生,眼神如饿狼般持刀的身影,王老五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去拿床头上的皮鞭。 但陈三石的动作更快!或者说,【山贼嘍囉】的身体和【蛮力劈砍】的技能本能,在陈三石杀意的驱动下,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鏘啷!” 陈三石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砍刀!动作流畅而狠厉。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陈三石踏步前冲,刀身蕴含著【蛮力劈砍】被动加持的可怕力量,刀锋撕裂空气,直劈王老五那肥硕的脖颈!这一刀,简单、粗暴、高效,充满了山贼廝杀的血腥味! 王老五嚇得魂飞魄散,他何曾见过这等一言不发直接下死手的亡命徒!他怪叫一声,举起手中的凳子试图格挡。 木质凳子在这凶猛的一刀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劈开!刀锋只是稍稍受阻,势头不减地狠狠斩入了王老五的肩颈交界处! 悽厉至极的惨嚎瞬间爆发,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溅了陈三石一脸一身,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王老五眼珠暴凸,脸上定格著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肥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伤口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风雪从破门涌入,吹动著火炉里的焰火,將“张三”持刀而立、浑身浴血的凶悍身影和王老五瘫软的尸体映照在斑驳的土墙上,宛如一幅残酷的剪影。 陈三石微微喘息著,握著仍在滴血的砍刀,不禁有些恍然。 两世以来,第一次杀人,除了些微的噁心外,自己竟然没有任何不適。 “目標:码头恶霸(王老五)已击杀!新手试炼通关!” “获得通关奖励:功德+20!每日卡牌免费降临次数+1。” “成功激活角色卡:【码头恶霸:王老五】!” “助战角色【山贼嘍囉:张三】即將回归卡池,剩余时间:8分钟。” 系统的提示音將陈三石的意识猛地拉回现实。 迅速搜颳了一下王老五的屋子,將足足20多两银子塞入兜里,再將王老五房屋的柴火依次摆开,点燃了房屋。 陈三石就召回了卡牌,自己的意识也回到了本体。 “张三”的视角刚消失,陈三石的本体就猛的一颤。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和眩晕感袭来,意识到操纵卡牌降临现实可能会消耗精力,但现在顾不上这些,陈三石立即將意识沉入系统。 点开卡牌界面。 卡牌里,【山贼嘍囉:张三】之前显示的降临按钮变得灰暗,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沙漏图標正在计时。 想到刚才降临的每天降临数加一,陈三石知道要等到明天才能继续用这个功能了。 而在它旁边,一张新的、灰白色的粗糙卡片正静静悬浮: 【码头恶霸:王老五】 品质:灰(劣质) 境界:凡胎俗骨(7/100) 技能:鞭挞精通(被动):小幅提升鞭类武器使用技巧与威慑力。 欺压掠夺(被动):对地位低於自身的目標进行恐嚇、勒索时,小幅提升成功率。 酒囊饭袋(被动):过量饮酒后,反应速度、判断力大幅下降。 看著这张由王老五“爆”出来的角色卡,陈三石心中五味杂陈。白天还耀武扬威的恶霸,此刻成了他卡池里一张可以召唤的“工具卡”。 看著【酒囊饭袋】这个技能,陈三石啐了一口,“死了也是废物!” 同时也知道了,卡牌原来也会有负面效果。 退出【卡牌】,点开【功德】,功德数已经由原先的0变成了20,他试著用意念触碰这个数值。 【功德】:20 用途: 1.抽取卡牌(灰色卡池):20功德/次。 2.提升角色境界(需消耗对应功法/感悟,1功德1点经验值)。 3.???(权限不足) “抽卡!提升境界?!”陈三石眼睛瞬间亮了!这才是最直观的用处! 虽然从【山贼嘍囉】的记忆中获得了练皮功法,不过陈三石现在並不打算用功德提升本体的境界。 毕竟10点功德也提升不了多少,况且只要装备上卡牌,就能获得卡牌本身的属性。 【山贼嘍囉】也是灰色品质,而且只是普通评价,用功德抽的,会不会更好? 还是先抽一发,20点功德,正好够抽一次! 若是获得一个高品质的卡牌,陈三石的战力將迅速飞跃。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强烈的渴望和对力量的迫切需求压倒了一切。他意念集中,狠狠“点”向了那个抽卡的选项! 【消耗20点功德,进行灰色卡池抽取!】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功德】数值瞬间清零。 卡池中央那灰色的像素漩涡再次加速旋转,爆发出比免费抽时还要黯淡一点的灰白色光芒。光芒持续片刻,一张新的卡片缓缓浮现。 【流民:孙二狗】 品质:灰(劣质) 境界:凡胎俗骨(5/100) 技能:乞討精通(被动):小幅提升乞討时的可怜程度与获得施捨的概率。 鼠目寸光(被动):更容易发现並记住一些不起眼的角落、缝隙或微小物品(如掉落的铜板、藏匿的食物)。 胆小如鼠(被动):极易受到惊嚇,遭遇危险时本能反应是逃跑或躲藏。 陈三石:“……”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荒谬感涌上心头。20点功德!杀一个王老五才换来的20点功德!就抽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孙二狗?这名字听著就晦气!技能更是离谱!乞討?找东西?胆小?这玩意儿降临出来能干嘛?去漕帮门口要饭吗?还是指望他发现王老五藏起来的私房钱? “操!”陈三石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他烦躁地关闭了卡池界面,估计,灰色卡池里,垃圾卡恐怕才是常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他还有【张三】这张卡牌能用。 疲惫和眩晕感再次涌来,陈三石不再多想,慢慢睡了过去。 第3章 余波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余波 睡梦中,陈三石仿佛听到叫喊声传来。 “嗯?!难道被发现了。” 陈三石再无睡意,竖起耳朵,努力听清外面在喊什么。 “哐当!” 窝棚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寒风裹著更大的喧囂声灌了进来。 几个苦力跑了进来,脸上带著惊慌和一种奇怪的兴奋,七嘴八舌地囔囔: “死了!王老五死了!” “烧死了!连人带屋子全烧成炭了!” “老天爷开眼啊!报应!真是报应!” “漕帮的爷们都过去了,火还没全灭呢……” 窝棚里顿时炸开了锅,麻木的人群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窃窃私语声、压抑的庆幸声、对死状恐怖的描绘声交织在一起。 陈三石蜷缩在草堆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震惊和害怕。 没多久,一阵更加粗暴的呼喝声压过了窝棚里的嘈杂。 “都滚出来!站好!刘爷问话!” 几个手持短棍的漕帮打手闯了进来,驱赶著漕工们到窝棚外的空地上。 空地上火把通明,映照著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刘麻子站在人群前,吊梢眼在眾人脸上扫来扫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边还跟著几个小头目和打手。 “王老五的事儿,都知道了?” 刘麻子声音冰冷,听不出喜怒,“哼,这狗东西,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活该!” 他先定性,把自己摘出去,甚至暗示王老五死有余辜。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码头的活儿不能停!趁现在还有帮里的大人们开路,运粮不能耽误。漕粮耽误了,谁也担待不起!从今天起,这片码头,老子说了算!” 苦力们鸦雀无声,头垂得更低了。 “工钱规矩,照旧!”刘麻子冷冷道,目光扫过人群,“不过,王老五死了,他以前管的那些破事,也得有人担起来。”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人群中逡巡,最后,竟然又落在了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陈三石身上。 “你!”刘麻子指著陈三石,“还有你旁边那个老蔫货!”他指的是那个一直低著头、身形乾瘦的新来的老苦力李老蔫。 “你们俩,”刘麻子脸上露出一丝戏謔,“王老五没了,他棚子里那些烧剩的破烂,总得有人收拾。以后每天下工,你俩去把灰烬清理了,看看有没有没烧完的、能用的东西,交上来。” 人群里发出一阵极轻微的骚动。这可不是好活计!晦气不说,在那种地方扒拉,万一再惹上什么麻烦………… 陈三石心里一沉。这刘麻子,果然没安好心! 他身上带著伤,李老蔫年老体弱,在场的漕工中就他俩弱小。 但他不敢拒绝,只能和李老蔫一样,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刘爷……” 刘麻子似乎满意了,又隨意点了几个苦力加重活,这才骂骂咧咧地带著人走了。 三天前,上游的“信船”便已抵达响水镇码头,將漕帮大队船只这几天预计抵达的时辰报给了管河厅。 河厅的小吏当即按著手里的“卯册”,派差役將消息传达到了该管地段的各个乡镇、村落。 官府和漕帮合作,官府出钱,漕帮出力,共同完成货物运输。 昨天下午,当陈三石等人还在码头上忙碌时,一面新的“水牌”便已替换了旧的,悬掛在河厅衙门口的歪脖子树下,白纸黑字写著:“丙字帮后续漕船叄艘,准於腊月初四辰时末刻抵长寧县码头续卸,卯册丁未段诸役,依例应卯,误期者罚!” 这“丁未段”的卯册里,陈三石的名字赫然在列。 因此这几天,陈三石一直要在码头上搬运货物。 帮里每天管一顿早饭,往常王老五虽然也会打骂苦力,却也不会直接抽死人,这也是虽然监工凶恶,还有很多人来当运货苦力的缘故。 昨天不知怎么的,脾气比以前暴躁了许多,幸亏把他给弄死了,要不然今天更难受。 吃了两个窝头,包括陈三石在內,数十名隶属於“丁未段”的漕工,不得不拖著昨日疲惫未消的身躯,默默聚集到了码头上指定的区域等候。 无人敢迟到。 新来的监工拿著卯册,板著脸开始点名,过程与昨日並无二致。 陈三石注意到李老蔫也在。 点卯完毕,监工照例呵斥了几句。 辰时末,沉重的摇櫓声和號子声再次由远及近。三艘漕船小心翼翼地沿著冰水道,缓缓向码头靠拢。 跳板搭稳。 “快!卸货!先卸『广运號』的!码头上的人接好了!” 监工的破锣嗓子响起,沉重的劳作再次开始。 陈三石感到肩膀昨日被磨破冻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他咬紧牙关,再次將意识沉入系统。 【装备『山贼嘍囉:张三』】 强大的力量、韧性加持再次涌现,这具濒临极限的身体瞬间变得强壮起来。 在新的力量的支撑下,他的感官似乎变得更加敏锐,对周围环境的观察也更为细致。 他的目光不由得注意到了那个看似比所有人更不堪重负的李老蔫。 老头依旧是那副颤巍巍、下一秒就要被压垮的样子。 但陈三石敏锐地察觉到,经过昨天和今天连续的高强度劳作,李老蔫那“虚弱”的表现,几乎和昨天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加剧的跡象! 这本身就不正常! 真正的老人或体弱者,经过连续重体力劳动,状態只会急剧下滑,不可能保持这种“稳定的虚弱”! 而且,那些细节再次浮现並强化:在湿滑冰面上,他看似踉蹌的步伐却稳的不行,一次也没有跌倒过。 並且在周遭一片痛苦喘息中,他的呼吸依旧微不可闻且平稳。 【底层洞察】被动疯狂暗示著异常。陈三石心中凛然。 这李老蔫,绝对是在用某种方法偽装!他的真实体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力,远非表现出来的那样。连续两天的重劳役都无法让他露出更多破绽,反而更证明了他的深藏不露。 他立刻收敛目光,不敢再看,心中却已翻江倒海。这个神秘的老头,潜伏在这苦力之中,忍受著非人的劳作,究竟所图为何? 冰冷的麻包再次压下,跳板再次呻吟。码头上喧囂依旧,漕帮的船只依著制度而来,苦力们依著搬运货物。 一切仿佛都在森严的规矩下重复运转。 但陈三石知道,在这冰冷的秩序之下,隱藏著绝不寻常的暗流。而这一次,他窥见了一丝缝隙。 第4章 刘麻子的怀疑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刘麻子的怀疑 漕帮据点,盐商大院,刘麻子正在和几名手下交代。 王老五死得蹊蹺,他心里那点疑虑就像一根刺,不拔出来总不踏实。 白莲教、起义军……这些不安分影子在他脑子里晃,但他刘麻子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多疑和小心。 他对身边两个心腹招了招手,低声吩咐: “去,把各窝棚的棚头,还有那几个平日里记帐、管工具的,都叫到老子屋里来。悄悄的,別惊动太多人。” “是,刘爷!” 不多时,刘麻子那间比苦力窝棚强上不少、摆著炭盆的板房里,就挤了七八个人。 这些都是码头苦力里的小头目,或者有点小权在手的人,此刻都惴惴不安地看著刘麻子。 刘麻子没坐,抱著胳膊靠在桌边,吊梢眼挨个扫过他们:“叫你们来,没別的事。王老五怎么死的,老子不关心,反正死有余辜。” 他先定下调子,减轻这些人的压力,然后话锋一转:“但是,码头上不能出乱子。老子得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目光锐利起来:“比如说,有没有人最近特別不对劲?突然有钱了?或者突然特別害怕?私下里嘀咕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或者……有没有谁,最近不见了?” 一个管工具的瘦小男人小心翼翼地说:“刘爷,这两天乱糟糟的,没太留意……好像,好像没少人吧?名册都对得上。” 另一个窝棚头目补充道:“怕……倒是都挺怕的,王头儿死那么惨……私下里倒是有嘀咕,说是…说是白莲教的天火收了他…但要说特別不对劲的人,好像也没……” “白莲教?”刘麻子眼睛猛地一眯,声音压低了几分,“谁他妈在胡咧咧?看见什么了?” 那窝棚头目嚇得一缩脖子:“没…没谁看见,就是…就是瞎猜,因为那火烧得太邪乎,一点动静没有就…” 刘麻子冷哼一声,打断他:“没影的事少他妈嚼舌根!”但他心里却记下了这个词。白莲教那帮人,装神弄鬼,画符念咒,搞些邪门歪道,倒也不是没可能…而且他们行事隱秘,杀个人放把火也符合他们的做派。 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沉吟片刻。起义军作案,要么是报復,要么是救人。白莲教嘛…那就可能是发展徒眾不成灭口,或者纯粹搞破坏製造恐慌。 如果是报復或者灭口,杀一个王老五应该就够了。如果是救人或者发展徒眾……那就该有苦力跟著一起消失或者被蛊惑。 “这样,”他下令,“你们几个,现在就去,把自己管的人,都给老子悄悄点一遍数!特別是跟王老五有过节的,或者家里可能跟北边(起义军)、跟那些白莲妖人的沾点边的,一个都不许漏!看看是不是真他妈一个不少!” 他盯著那几个窝棚头目:“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查清楚了回来报我!要是谁敢瞒报……哼!” 几个人嚇得一哆嗦,连忙应声,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刘麻子和他的两个心腹打手。 一个打手低声问:“刘爷,您真觉得是那帮泥腿子乾的?还是…真可能是白莲教?” 刘麻子眯著眼:“兔子急了还咬人。王老五那德行,逼死个把人也不稀奇。指不定谁家兄弟子侄在外面混出了点名堂,回来寻仇了呢?要么就是信了邪教,走了歪路!这种都麻烦,杀一个就走,找不到根。” 他想了想,又对另一个打手说:“你去,找昨天最后见到王老五的那几个人,再他妈仔细问一遍,尤其是王老五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说过什么怪话,见过什么生面孔或者形跡可疑的人。问话的时候……可以用点劲。”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明白!”那打手领会意思,转身出去了。 一炷香后,窝棚头目们陆续回来了,匯报的结果都是:人没少,都在。 虽然人心惶惶,但確实没发现谁不见了,也没明確查出谁和起义军或白莲教有牵连。 又过了一会儿,出去盘问的打手也回来了,脸上表情比刚才出去时多了几分凝重和不確定。 “刘爷,”打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问是问过了,那几个怂货说的跟昨天大同小异。王老五昨晚收工后確实嚷嚷著回去喝酒…但是…” 刘麻子眉头一拧:“但是什么?有屁快放!” 打手犹豫了一下,说道:“但是有个傢伙,哆哆嗦嗦地说…说前几天好像隱约听王老五骂骂咧咧地提过一嘴,说什么…『装神弄鬼的老东西』,『画的什么鬼画符』,还说什么『不给老子好处,就想让老子办事』…当时没人在意,以为他又在讹诈哪个摆摊算命的。” 打手顿了顿,看了一眼刘麻子的脸色,继续道:“还有,之前也有人见过,好像有个穿得破破烂烂、不像和尚也不像道士的乾巴老头,在王老五窝棚附近晃悠过,王老五还把他拽进去过一会儿,后来那老头是低著头匆匆走的。当时都没多想,现在出了这事…您说,王老五这狗东西,会不会…私下里跟那些妖人有点不清不楚的勾当?结果黑吃黑,或者被灭口了?” 刘麻子听完,吊梢眼里精光一闪,手指下意识地敲著桌面。 “鬼画符…乾巴老头…白莲教…”他咀嚼著这几个词,心中的怀疑似乎找到了一个略微清晰点的方向。 王老五贪財好利,私下接触些来路不明的人搞点歪门邪道弄钱,或者替对方干点脏活,最后被灭口,这完全说得通! 这可比单纯的苦力復仇或者流窜起义军作案更符合王老五的德行,也更能解释那场来得诡异的大火。 “妈的…”刘麻子低声骂了一句,“要真是惹上那帮邪教疯子,倒是真他妈的麻烦…” 他看了一眼手下:“这话还跟谁说过?” 打手连忙摇头:“没了没了,刚问出来,我就赶紧来稟报您了!” “嗯,”刘麻子点点头,“这事到此为止,別再往外传。白莲教的事,沾上就没好,官府追究下来,谁都討不了好。对外,还是按流寇或者仇杀处理,明白吗?” “明白,明白!”打手连忙应道。 刘麻子挥挥手让打手也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风雪瀰漫的码头,眼神变幻不定。 虽然他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不过在这小小的长寧县,他自信凭自己的实力可以扫清一切困难。 “练肉境…”他摸了摸自己隱隱发胀的胳膊,那是境界提升带来的力量感,“不管是起义军还是白莲教,最好別再来惹老子…” 第5章 搜寻记忆与收穫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搜寻记忆与收穫 刘麻子那边的暗流涌动,陈三石自然无从知晓。 晚上,他假装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窝棚,和其他苦力一样,蜷缩进单薄破旧的被褥里。 窝棚里鼾声很快响起,但陈三石却毫无睡意。 昨天杀了王老五后,还没有好好研究系统,今天要好好研究一下。 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那冰冷的像素系统界面。 【陈三石】 【功德】:0 【卡牌】:【山贼嘍囉:张三】、【码头恶霸:王老五】、【流民:孙二狗】 【境界】:凡胎俗骨(1/100) 【技能】:负重本能(被动)、底层洞察(被动) 【卡池】:灰色卡池 【可装备卡牌数量】:1 【降临次数】:1 地图上有许多小红点在闪动,其中两个红点明显大一些,陈三石知道,这是陈麻子和李老蔫的住处。 按照前世玩游戏的经验,只要击杀他们,应该就能获取功德。 现在可以装备的卡牌只有一个,游戏中是隨著游戏角色的升级,慢慢解锁新功能,现在想想,系统估计会隨著本体境界的提升才会解锁新功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想到这,陈三石沉入张三的记忆,想探寻一下他练武的经歷並从中获取功法。 意念集中,尝试著触碰【山贼嘍囉:张三】的卡牌,想著要搜寻一下记忆。 剎那间,一股混乱、充斥著杀戮、飢饿、逃亡的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画面模糊而跳跃:挥舞著豁口砍刀打家劫舍、被官府追捕在山林中快速奔逃、与同行匪类大碗喝酒吹嘘却又互相提防、最终在一次劫掠中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地倒在某个山洞里… 在这些碎片中,陈三石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张三之所以能修炼到练皮境,並非有什么高深功法,而是偶然从一个被他们杀死的落魄行脚僧身上,抢来了一本破烂的《金刚强身法》! 这法门名头挺大,实则很粗浅,连张三都能看懂。 主要就是一些呼吸吐纳的节奏、捶打身体锤链皮膜的笨办法、以及如何通过药浴来滋养气血。 记忆碎片显示,张三就是靠著打劫来的钱財买药,再照著法子胡练一通,才侥倖突破了皮膜,比寻常人强壮抗揍不少。 “《金刚强身法》…”陈三石心中默记下功法里的呼吸法和锤链姿势。虽然粗劣,但这正是他现在最急需的东西! 陈三石打算一边自己修炼,一边每天用张三的身份出去赚取功德提升自己。 他强忍著记忆碎片带来的不適感尤其是其中几段血腥的画面,退出张三的记忆。目光转向了【码头恶霸:王老五】的卡牌。 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 一股截然不同,充满欺压弱者和諂媚上级的记忆洪流衝击而来! 王老五的记忆里充斥著剋扣工钱、鞭打苦力、巴结漕帮小头目、在镇上赌坊妓院挥霍、以及…一种深藏的、对力量的扭曲渴望和恐惧! 记忆中王老五也曾获得一本练皮功法,名为“黄沙练皮法”,不过这本秘籍用语晦涩,还配有复杂的呼吸导引图,王老五一点都看不懂。 他又不信任漕帮里的人,怕怀璧其罪,只能偷偷藏著。 后来黑吃黑了一个游方道士,得到了几页符咒和一瓶红色液体。 红色液滴暂且不知道是做啥的,他也不敢乱用。但符咒,可是那些法师老爷才能掌握的力量。 刚到手时很兴奋,可好多年过去了,一点都看不懂,王老五也著急了。 最近联繫上了白莲教,想和他们合作,共同研究符咒。 不过他也怕被卸磨杀驴,只给了他们一个符咒,打算先学会这个才给他们其余的。 白莲教派来的据说是他们一个法师,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 陈三石看到这个记忆画面时,心中猛地一凛——这个老头的眉眼轮廓,分明就是那个新来的、木訥的李老蔫!只是记忆中的这个“李老蔫”。 记忆的最后,是他將符纸、瓷瓶连同自己一部分私房钱,深埋在了床下泥土里的铁盒中。 退出记忆,陈三石额头冒了许多汗,连续的观察记忆让他有些头晕。 但收穫是巨大的,他不仅知道了铁盒的具体埋藏点,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李老蔫果然不简单!他很可能就是白莲教的人,而且主动接触过王老五! 王老五的死…李老蔫的出现…刘麻子的调查…几条线瞬间在陈三石脑中交织起来,让他感到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和…机遇感! 李老蔫很可能是来调查王老五的秘密以及拿走全部符咒的。 而现在自己知道了这个消息,得赶快把东西弄到手。 先將两部练皮功法录入系统。 【陈三石】 【技能】:负重本能(被动)、底层洞察(被动)、《金刚强身法》(未入门)、《黄沙练皮法》(未入门) 想到今天的降临机会还没用,陈三石立即选中【张三】。 “降临!” 意识瞬间切换,他再次成为了那个山贼嘍囉张三。 晚上还是没有巡逻队,陈三石轻易地前往到王老五那已烧毁的窝棚废墟之上。 根据记忆指引,他精准地找到位置,大手如同铁铲般插入焦黑的泥土中,几下就刨出了一个密封的小铁盒! 得手!毫不留恋! “回归!” 意念一动,降临体“张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消散在风雪夜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窝棚里,陈三石的本体猛地一颤,意识回归。 疲惫感再次涌来,但巨大的收货,却让他兴奋得几乎战慄! 成功了!神不知鬼不觉! 他强忍著取出来的衝动,先让系统探查一下这两样东西。 冰冷的像素界面在他视野中浮现,光芒微微闪烁,似乎正在扫描。 几息之后,一行行文字信息弹出: 【发现物品:】 【1.金银货幣】:碎银若干,铜钱一串。 【2.秘籍:《黄沙练皮法》】:灰色优秀炼体功法。需配合特定药浴及呼吸法,修炼至大成可使皮膜坚韧,微御拳脚普通击打。(状態:完整,可学习,满足前置条件后可消耗50点功德入门。) 【3.符咒残页】: 【驱邪符】:蕴含微弱纯阳之力,可震慑低等阴邪之物,激发后短暂生效。(品质:灰色普通) 【小祛病符】:蕴含微弱生机,可缓解轻微病痛,效果持续。(品质:灰色普通) 【匿气符】:能在短时间內微弱地扭曲自身存在感,降低被他人注意的概率。(品质:灰色良好) 【碎石力士符】:一次性消耗品。將符纸贴於手臂或武器上,意念激发后,可在极短时间內(约3-5次攻击)大幅提升使用者的臂力和爆发力,足以开碑碎石、硬撼刀剑,但效果过后会陷入短暂的虚弱期,且对经脉有一定负荷。(品质:灰色优秀) 【4.瓷瓶:妖兽精血(白/稀薄)】:取自未入品阶妖兽,蕴含狂暴气血能量,可用於绘製特定符籙或辅助炼体(需对应法门)。 【发现可吸收能量源:妖兽精血(白/稀薄)】 【是否吸收转化为功德?预计转化:功德+200】 看著系统的鑑定结果,陈三石心臟砰砰直跳! 发財了!真的发財了! 银钱暂且不说,《黄沙练皮法》暂时练不了。但那4张符咒和妖兽精血,简直是雪中送炭! 祛病符学会了正好可以给家里病弱的母亲试试! 最让他心动的是那瓶妖兽精血! 不管是练体还是转化功德,都能极大地提升目前的实力。 明天没有货运船来,正好出去研究一下。 第6章 功德练体与符道初窥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功德练体与符道初窥 天刚蒙蒙亮,窝棚里的苦力们还在沉睡,陈三石便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处理昨夜的收穫。 他避开早起忙碌的零星人影,凭藉著对码头地形的熟悉,七拐八绕地来到一处废弃的破船底舱。 这里堆满了烂渔网和朽木,腥臭扑鼻,平时绝无人来。 缩在角落,陈三石先召唤出张三,取出那个小瓷瓶和符咒残卷。 系统没有提供收容空间,但把东西放在卡牌人物身上並召回却可以將物品带回系统里,这也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功能。 打开瓷瓶,妖兽精血散发著诱人的能量波动,但系统关於精血的介绍中所说的狂暴气血能量,让他不敢轻易尝试。 “系统,吸收这瓶妖兽精血,转化为功德!”他最终做出决定。安全第一,功德是万能的硬通货! 【確认吸收『妖兽精血(白/稀薄)』?】 【吸收中…】 【获得功德:+200!】 瓷瓶瞬间变得空空如也,而系统界面上的功德数值则一跃变为【功德:200】! 巨款!前所未有的巨款! 陈三石心臟狂跳,目光灼灼地看向技能栏。 【《金刚强身法》(未入门)】-提升至『入门』需10点功德。 【《黄沙练皮法》(未入门)】-提升至『入门』需50点功德(前置条件:体质需接近凡胎俗骨极限)。 【境界:凡胎俗骨(1/100)】-提升至『练皮境』需99点功德。 “先试试学习功法会提升多少。” “《黄沙练皮法》还练不了,先学一下《金刚强身法》。” “系统,提升《金刚强身法》至『入门』!” 【消耗10点功德!】 【《金刚强身法》提升至:入门!】 剎那间,大量关於《金刚强身法》呼吸节奏、发力技巧、捶打锤链、以及简陋药浴配比的经验及浸泡药浴的经歷涌入脑海,仿佛他已经刻苦练习了数月之久! 同时,一股热流自丹田涌起,粗暴地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呃啊!” 陈三石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皮肤紧绷发烫,感觉浑身肌肉纤维都在撕裂重组。 他尝试著空挥一拳,竟带起了细微的风声!而且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坚韧了许多,冻疮似乎都好了不少。 陈三石看了看面板。 【凡胎俗骨(50/100)】 【金刚强身法提升到精通,需20点功德】 “仅仅提升到入门,经验就涨了50点,这可比用功德提升境界划算多了!” 陈三石大喜。 “还不够!”他看著剩下的190点功德,又看向《金刚强身法》下一级所需要的功德。 “系统,继续提升。” 【消耗20点功德!】 【《金刚强身法》提升至:精通!】 【练皮境(1/500)】 【此功法已接近理论极限,无法继续提升。】 【检测到玩家境界提升,系统新功能开启!】 【卡槽】:数量加1,当前可装备卡牌数为2。 【降临现实时长】:由原来的1小时提升至2小时! 【新增功能】:卡牌融合、卡牌分解。 【功能说明】:可將不需要的卡牌分解,获取少量功德;可將不同的卡牌进行融合,有机率获得更强力的新卡牌。卡牌属性、境界、技能越相近,融合成功率越高。可添加功德值提高融合成功率。 【卡池调整】:当前卡池为灰色卡池,抽取高品质卡牌的机率提升。 “功能升级了!”陈三石又惊又喜。时长增加意味著操作空间更大,而融合与分解功能,更是为他处理冗余卡牌提供了可能! 高品质卡牌抽取机率的提高更是提高了获取更高战力的机会。 他又看向《黄沙练皮法》。前置条件是达凡胎俗骨极限,现在都练皮境了,应该满足了吧。 “系统,我这身体现在能满足《黄沙练皮法》的前置条件吗?” 【检测中…宿主当前体质(练皮境1/500),超过修炼《黄沙练皮法》最低门槛。是否消耗50点功德提升?】 “提升!”陈三石確认。 【消耗50点功德!】【《黄沙练皮法》提升至:入门!】 【练皮境(50/500)】 【黄沙练皮法提升到精通,需100点功德】 “继续提升!” 【消耗100点功德!】【《黄沙练皮法》提升至:精通!】 【练皮境(300/500)】 【黄沙练皮法提升到专家,需200点功德】 更为复杂精妙的呼吸法、需要配合特定沙土药浴的锤链术、以及如何引导气血专注淬链皮膜的法门涌入意识! 这次的痛苦更甚,仿佛有无数沙砾在摩擦他的皮肤,又痒又痛!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膜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紧密、坚韧! 陈三石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防御力,恐怕刀剑打上来都能硬抗几下而不伤筋骨了! 他试著装备上【山贼嘍囉:张三】卡牌,想看看力量是否会叠加。 嗡!力量感再次涌现!但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不同! 不仅张三那练皮境的力量叠加而来,更重要的是,自身本体的坚韧皮膜,与卡牌带来的力量完美叠加!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更硬,防御更强!仿佛穿上了一层无形的坚韧皮甲! 【陈三石】 【练皮境(500/500)】 “果然可以叠加!太好了!”陈三石大喜。 这意味著,本体越强,装备卡牌后的实力加成就越恐怖! 还剩20点功德。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几张符咒。 关於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零散的记忆和见识告诉他,除了锤链肉身的“武者”之外,还有一类尊贵的“法师”,或称符师、术士。 他们不修体魄,专修神魂之力,以精神力沟通天地能量,绘製符咒、施展法术,手段诡异莫测,地位崇高。 法师入门极难,首先需要天生神魂强大,其次必须有修炼神魂的功法引导。 陈三石两世为人,灵魂融合,別的不说,精神力或者说神魂强度,绝对远超常人,这让他对符咒的学习充满信心。 “系统,掌握符咒製作是否也需要功法?” 【符咒製作需消耗精神力,需对符文结构有深刻理解。宿主目前无相应功法,无法自行领悟绘製。】 【但可消耗功德,直接掌握已有符咒样本的绘製方法。(註:掌握后绘製仍需消耗材料及精神力)】 果然如此!系统就是最大的外掛! 【驱邪符】和【小祛病符】需要10点功德掌握,【匿气符】需要20点功德,【碎石力士符】更是需要40功德。 想了下,陈三石决定先学习【匿气符】。 毕竟当下不需要祛病,也不需要驱邪,但是想要继续获取功德,免不了做些危险的事。 有了【匿气符】,会极大提高今后“打怪”的效率。 “系统,掌握『匿气符』绘製方法!” 【掌握『匿气符』绘製需消耗20点功德。是否確认?】 “確认!” 【消耗20点功德!】 大量关於【匿气符】的符文结构、能量流转节点、硃砂调配比例、精神灌注要点等信息涌入脑海! 其复杂程度远超《黄沙练皮法》!他瞬间明白了为何法师如此稀缺。 不光是神魂天赋达標,脑子也得够用才行。 不过有了绘製【匿气符】的技巧与经验,触类旁通,他可以先自己研究其余的符咒了,现在功德这么紧缺,还是先用来提升境界和抽卡吧。 那么,后续要做的,就是继续获取功德了。 规划已定,实力大增,陈三石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他收拾心情,悄无声息地返回窝棚区。 第7章 黑市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黑市 下午,陈三石继续和李老蔫去清理王老五被烧毁的屋子。 来到那片焦黑的废墟前,陈三石表现得比昨天更加“卖力”,但总是“笨手笨脚”地扬起大量灰烬,或者“不小心”把铲到的垃圾往李老蔫那边弄。 李老蔫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动作迟缓的老样子,但陈三石的【底层洞察】能感觉到,老头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的目光更加细致地扫视著每一寸土地,尤其是在那片被陈三石昨夜“光顾”过、又被他今早悄悄回填偽装好的区域附近,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甚至,有一次陈三石“无意中”靠近那片区域时,李老蔫竟然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似乎想阻止他,隨即又立刻反应过来,恢復了麻木的样子。 “老狐狸,忍不住了?”陈三石心中暗笑,更加確定这老头就是衝著王老五的遗產来的。 他故意指著那片地方,大声对远处监工的打手喊道:“爷!您来看看,这儿好像有点松,会不会下面有啥东西被野狗刨过啊?” 那打手正冷得跺脚,不耐烦地骂道:“有个屁东西!王老五那穷鬼能藏啥?赶紧干活!再磨蹭抽你!” 李老蔫也沙哑地附和:“…后生仔…別瞎想了…都是…土…” 陈三石唯唯诺诺地应了声,低下头继续干活,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李老蔫的怀疑暂时被引导到了“可能被未知的人抢先一步”上,而不会轻易怀疑到他这个看起来最不可能的苦力身上。 看著附近地图上的亮点,李老蔫无疑是最亮的一个。 陈三石心想“先稳住他,等实力够了,就做掉他!” 清理工作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夜晚,寒风卷著雪沫,敲打著长寧县偏僻角落一栋废弃仓库的破败木板。 这里明面上早已荒废,但地下却另有一番天地。 这是陈三石从王老五记忆中得知的长寧县地下黑市的地点。 现在已知系统也能通过吸收妖兽精血获取功德,並且用功德提升功法的效果远高於直接提升境界。 所以陈三石打算来黑市碰碰运气。 至於为什么是本体前来,一是凭王老五的实力都来过好多次,也没有遇到危险,二是只有本体接触秘籍,才能录入系统面板,他想著能不能白嫖一些秘籍。 陈三石拉低了破旧兜帽,大半张脸隱藏在阴影里,跟著一个先前用几个铜板从码头老油子那里问来的“引路人”,绕到仓库后面,从一个极其隱蔽的破洞钻了进去。 里面並非想像中的人声鼎沸,反而异常压抑。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劣质的油灯和松明在摇曳。 空气浑浊不堪,混合著劣质菸草、汗臭、草药、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像是铁锈和腐败物混合的气味。 狭窄的通道两侧,或站或坐地聚集著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面前隨意铺著一块破布,上面摆著几件生锈的兵器、几株品相不明的草药、或是几个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有的则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每一个路过的人,低声交谈著,交易在袖筒里或用眼神完成。 这里就是长寧县见不得光的地下黑市,走私、销赃、买卖违禁品,乃至一些江湖消息,都在这里悄然进行。 不过陈三石並没有太过关注这些,因为他一进来,就被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吸引住了。 这意味著,基本上黑市上所有人,都能变成他的功德点。 陈三石不禁兴奋起来,又多了一个“刷怪点”! 陈三石强迫自己压下立刻“刷功德”的衝动。地图上光点虽多,但大多气息不弱,甚至有几个红光几乎和李老蔫亮度相当。 贸然动手,死的绝对是自己。 当务之急,还是先办正事——寻找功法和妖兽精血。 他收敛心神,【底层洞察】被动全开,如同一个最谨慎的猎手,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大部分摊位卖的都是见不得光的赃物或违禁品,偶尔能看到一两本所谓的“秘籍”,不是胡编乱造就是只有些粗浅的把式,系统连扫描的兴趣都没有。 终於,在一个角落里,一个戴著斗笠、看不清面目的摊主面前,摆著几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线装书。陈三石心中一喜,蹲下身仔细查看。 《伏虎拳经》、《草上飞提纵术》、《龟息功》…名字听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叮!发现功法残卷,是否收录?】 “残卷?先收录再说。” “老板,这书怎么卖?”陈三石压低声音问道。 斗笠摊主头也不抬,声音乾涩:“只能看前三页。看中了,五十两一本,不还价。” 陈三石暗骂一声狡猾,这样他的计划泡汤了,不过还是让系统收录下来,然后蹲下身,打开这些功法看了起来。 现在有【匿气符】,龟息功的作用不是特別大,先看看另外两本。 他拿起那本《草上飞提纵术》,小心翼翼地翻看。果然,只有总纲和前几页关於如何调息热身的內容,最关键的核心步法和运力法门一概没有。 另一本《伏虎拳经》也是如此,只有入门心法,后续深层次的打法、窍门只字未提。 “这…只有开头,怎么知道真假好坏?”陈三石试图讲价。 “爱买不买。”摊主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毫不鬆口。 陈三石心中挣扎。 “系统,扫描这两本书能收录吗?能否通过功德推演补全?”他暗中询问。 【检测到《草上飞提纵术》(残篇·总纲+入门),可收录。推演补全需80点功德。】【检测到《伏虎拳经》(残篇·总纲+入门),可收录。推演补全需100点功德。】 果然可以!但功德消耗巨大! 陈三石咬咬牙,指著这两本:“这两本,我要了。” 交易完成,两本功法册入手瞬间,系统界面技能栏立刻多了两项【《草上飞提纵术》(未入门)】、【《伏虎拳经》(未入门)】。 他强忍著立刻研究的心思,將书贴身藏好,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妖兽精血。 很快,他在另一个摊位上看到了目標。 这个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摊位上摆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野兽骨骼、顏色诡异的矿石、一些晒乾的草药、还有几个小瓷瓶。 陈三石心中一紧,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小瓶上。系统立刻给出反馈:【未入品阶妖兽石皮野猪精血(灰色/稀薄),可吸收转化功德100点。】 虽然比不上王老五那瓶,但也不错了! 他没有直接问价,而是先拿起旁边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矿石,故作感兴趣地问道:“老板,这黑铁矿怎么卖?” 壮汉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三两银子。” “这么贵?”陈三石皱皱眉,放下矿石,又看似隨意地指了指那堆晒乾的草药和那几个小瓷瓶,“那我要是买这矿石,这些搭头能不能送我点?我拿回去试试药性。” 那壮汉眼睛一瞪,脸上横肉抖了抖,忽然露出一个自以为看穿一切的笑容,一把抓过那个瓶子:“小子,跟爷爷我玩这套?你真正想要的是这个吧?故意东拉西扯!哼,这东西,三十两!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陈三石心中暗笑。 他脸上却露出被识破的“惊慌”和“懊恼”,支吾道:“我…我就是看看…太贵了…”他的手却“下意识”地伸向那精血瓶子,似乎想拿过来仔细看看。 壮汉得意洋洋,也没阻拦,似乎吃定了他:“买不起就別碰!” 就在陈三石手指接触到瓷瓶的瞬间!“系统,吸收!” 【吸收『石皮野猪精血(劣等/稀薄)』!获得功德+100!】 陈三石心中狂喜,脸上却立刻换成嫌弃的表情,飞快地缩回手:“算了,本来只是想买些矿石打造兵器,你既然这么想,这玩意我不要了!”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陈三石快步离开这个摊位,心中舒畅。白嫖100点功德! 然而,他没注意到,刚才他购买功法时掏出的钱袋,以及后来在精血摊位的“表演”,已经被暗处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了。 当他走出黑市,重新钻入那条偏僻巷道时,身后立刻跟上了四条黑影,不紧不慢地缀著他。 陈三石的【底层洞察】立刻感知到了身后的恶意和那毫不掩饰的杀机。 看著地图上並不算亮的光点,他心中冷笑一声,非但不害怕,反而涌起一股期待。 “正好…刚了那么多钱,拿你们回回血!” 第8章 收穫与符咒刻画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收穫与符咒刻画 走出黑市,陈三石揣著刚买的东西,快步离开,假装没有发现他们。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返回码头,而是故意在纵横交错的小巷子里多绕了几圈。 为了避免后面的人跟丟,每次拐弯,他还会故意放慢脚步。 果然,几条“尾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他们的跟踪技巧並不算太高明,只是藉助风声掩盖脚步声,陈三石就算没有系统地图和底层洞察的天赋,也能毫不费力地发现他们。 “四个人,气息混杂,恶意明显…” 陈三石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改变方向,拐向了一片早已荒废、布满残垣断壁的染坊旧址。 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疲惫不堪的样子,在一个半塌的矮墙边停下,假意休息,实则是请君入瓮。 那四个地痞见状,以为机会来了,互相使了个眼色,猛地从后面窜出,將他围在中间!匕首和短棍在冷月下闪著寒光。 “小子,哥几个跟了你一路了。识相点,把身上的银子和你买的那两本破书交出来!”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压低声音威胁道。 陈三石缓缓转过身,轻笑了一声,他早已装备上了卡牌【张三】。 本体和卡牌的力量相叠加,境界也从从练皮境(300/500)变成了练皮境圆满(500/500)。 加上地图附近没有其他亮点,他可以好好熟悉一下自己的实力。 “想要的话,自己过来拿。” “少废话!” 另一个性子急的瘦高个地痞不耐烦,欺身而上,手中匕首狠辣地直刺陈三石腰腹!这一下又快又刁,寻常人绝对躲不开! 但陈三石根本没想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噗! 匕首轻易地刺破了他的衣服,但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却发出砰的一声。 预想中利刃入肉的触感没有传来,那瘦高个地痞只觉手腕一震,匕首竟然被硬生生挡住了! 只在陈三石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什么?!” 瘦高个地痞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的皮…” “练皮境?!怎么可能?!” 刀疤脸也失声惊呼,他们看陈三石年轻又穿著寒酸,根本没想到会踢到铁板! 练皮境的武者,怎么会这副模样?怎么会来黑市买最低等的残篇功法? 就在他们震惊失神的这一剎那! 陈三石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直接的速度和力量! 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那瘦高个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 腕骨瞬间碎裂!匕首噹啷落地! 同时,右拳如同重锤,直接轰在其胸口! 嘭! 胸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瘦高个喷著血沫倒飞出去,眼看活不成了! 【击杀恶徒 x1,获得卡牌(灰/劣质)+1】 另外三人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是陈三石速度选超他们,瞬间追上两人,拳脚並用,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又是两条性命被瞬间收割! 【击杀恶徒 x2,获得卡牌(灰/劣质)+2】 最后那个刀疤脸刚跑出几步,就被陈三石从后赶上,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后颈上,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击杀恶徒 x1,获得卡牌(灰/劣质)+1】 看著这几张劣等牌,陈三石也不想要,“系统,分解。” 【分解灰色品质(劣质)卡4张。】 【当前功德:40】 陈三石快速搜颳了一下,得了二十多两散碎银子。 看著地上的尸体,他摇了摇头:“非要自己找死。” 清理现场后,他悄然返回窝棚。 看了看刚买的两本功法。 《草上飞提纵术》(未入门,学习需10点功德) 《伏虎拳经》(未入门,学习需10点功德) “学习!” 【消耗10点功德,草上飞提纵术入门!下次升级需20功德。】 【消耗10点功德,伏虎拳经入门!下次升级需20功德。】 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调息热身,训练步伐,熟悉运力法门。 挥拳,打桩,与人廝杀。 《草上飞提纵术》与《伏虎拳经》纷纷入门。 看著还剩下的20点功德,陈三石决定赌一下运气。 “系统,我要抽卡!” 隨著灰色卡池的漩涡再次转动,又是一道黯淡的光涌现。 【监工走狗:刘树林】 【品质:灰(劣质)】 【境界】:凡胎俗骨(2/100) 【技能】: 察言观色(被动):能极其敏锐地感知到上位者的情绪变化和细微意图,並迅速调整自己的言行以迎合。对危险有野狗般的直觉。 摇尾乞怜(主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能瞬间放弃所有尊严,涕泪横流地求饶,演技逼真,有时能侥倖免於重罚。 看著新的卡牌,陈三石瞬间无语了。 “不是说高品质卡牌的机率变大了吗,怎么还是这种垃圾牌!” 不过还是先看看这张牌和其他牌的相配度吧。 卡牌融合需要最低3张牌,陈三石之前已经查看了自己拥有的3张,发现【张三】和【王老五】的相配度还行,有90%。 可若是加上刘树林,相配度一下子就降到40%了,这么低的成功率陈三石根本不敢赌,想要增大机率只能功德了。 虽然想赌也赌不了,毕竟卡牌融合需要100点功德,陈三石远远不够。 將【张三】、【王老五】、【刘树林】加入融合界面。 【当前融合机率:80%】 【极大概率融合出更高品质的卡牌】 “哦?!” 陈三石刚还有些失落的心情瞬间迴转。 “80%的机率,足以赌一把了!” “若是赌出更高品质的卡牌,不仅能更容易地获取功德,对本体也更有保障了!” 那么,当下的任务,还是继续攒功德。 陈三石想著今晚的收穫,怀著激动地心情,久久才能入睡。 次日,漕运依旧停滯。 陈三石上午便藉口出门,去书店购买了硃砂、黄纸和毛笔。 下午,窝棚里难得无人,不过陈三石还是回到了破船底仓。 小心翼翼地將材料取出。 他先尝试绘製已经通过系统掌握的【匿气符】。 按照脑海中的知识,他屏息凝神,调动微弱的精神力,引导著蘸饱了硃砂的毛笔,在裁剪好的黄纸上缓缓勾勒那玄奥的符文。 笔尖流淌,精神力也隨之缓缓注入。 过程远比想像中艰难,即使已经靠系统学会了製作【匿气符】的技艺,陈三石还是试了几次才能成功。 第一次,符文在最后关头扭曲,硃砂线条黯淡下去,废了。 第二次,精神力注入不均,符纸无风自燃,烧成了灰烬。 直到第三次,他全神贯注,额头见汗,终於勉强完成了一张。符纸上的符文闪烁著微光,隨即內敛,成了一张成功的【匿气符(粗劣)】。 “成功了!虽然品质差,但能用!” 陈三石心中喜悦。 虽说靠系统掌握的制符技艺,可他没有法师的相关法门,还能在3次內融会贯通,將符製作出来,这证明了他確实有绘製符咒的潜质。 又製作了几张【匿气符】,陈三石將其踹进兜里。 陈三石拿出符咒残卷,看著其他的符咒记录。 那么,试著靠自己,能不能学会其他符咒的刻画。 第9章 在黑市刷功德的日子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在黑市刷功德的日子 陈三石並没有成功绘製出其他的符咒。 虽说能看懂符咒残卷让的內容了,可一上午的时间,確实不足以让他把其他符咒学会。 不过他也没有失望,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且他现在也知道了,之前王老五给白莲教的符咒,赫然是对普通人用处最大的【小祛病符】。 陈三石知道,白莲教一直宣传无生老母救世,可对待信徒,却几乎没有实质表示。 以前没啥好东西吸引別人,只能靠忽悠,现在有这个符咒,都不用刻意地骗人了。 这么一想,就知道王老五所掌握的东西对他们是有多么大的吸引力了。 而王老五区区一个普通人,掌握著这么好的东西,肯定会引发他们的窥伺。 估计这也是派人来和王老五交接的原因,肯定是想把其他的符咒也弄到手。 可是王老五的死亡估计出乎了白莲教的意料,估计这也是派李老蔫来的原因。 下午,陈三石继续和李老蔫收拾废墟,不过已经没人看管他们了。 估计之前刘麻子也只是隨口一说罢了,满足一下他收拾人的恶趣味。 虽说如此,陈三石和李老蔫还是来了。 两人各怀鬼胎,陈三石靠著底层洞察一直偷偷注意著李老蔫,而李老蔫是仿佛真的把刘麻子的话听进入了一样,一直在默默地翻找著,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剩下。 “呵!” 陈三石暗自发笑,表面上却装作只是想要磨洋工,隨便著翻找东西。 磨蹭了一会儿,陈三石就回板棚了。 呆在这里也没啥事了,虽说现在李老蔫还在找,可前几天他已经注意到王老五的床板处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跡。 估计再找不到,就会沿著这个线索调查去了。 他自然不会发现任何东西,可自己却已经等不急要杀了他换取功德了。 因为今天一大早,他发现系统地图上的王老五和刘麻子的光点上面多出了两个问號。 陈三石现在想想,最初王老五成为系统锁定目標,是因为对他有威胁。 现在,这两人也被锁定,估计將来也可能会对自身完成威胁。 而且现在杀了他们,除了爆出卡牌,估计也会有功德奖励。 现在要做的,还是继续积攒功德,等实力提高了,再来处理这两个人。 夜色深沉,寒风依旧敲打著黑市入口的破旧木板。 破洞前,【山贼嘍囉:张三】这具身影悄然浮现。 陈三石的意识主导著这具化身,又回到了这里。 因为已经尝到了甜头,这里不仅可能存在妖兽精血,光点也到处都是。 怎么著,也能获取功德。 陈三石已经將其视为自己的新手村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本体前来,而是操纵著张三,毕竟以后要乾的可是黑吃黑的勾当,要是不小心惹到强人,最多也就是损失一个分身罢了。 分身没了每天还能刷新,本体没了,可就真没了。 他熟练地钻入黑市,嘈杂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闪烁,大部分是代表可击杀的浅色光点,其中也夹杂著几个亮度更高的光点,这是他现阶段招惹不起的。 他今晚的目標明確:寻找並“吸收”可能存在的精血,积累功德,同时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以吸收的东西。 他凭藉几天来摸索出的经验,专门光顾那些售卖妖兽材料、奇异矿石或者看起来来歷不明杂物的摊位。 【底层洞察】能力虽然主要通过本体生效,但通过系统连结,他也能模糊感知到化身周围物品散发的微弱能量波动。 在一个卖兽骨的摊子前,他看似隨意地拿起一根不起眼的、带著些许乾涸血肉的肋骨。 “老板,这骨头怎么卖?” “三两银子,不二价。” 摊主眼皮都没抬,陈三石掂量了一下,手指看似无意识地摩挲著骨头断裂处那点乾涸的残留物。 “系统,吸收!” 【吸收到微薄妖兽骨髓精粹,获得功德+5】 骨头瞬间变得灰败脆弱了许多。 “嘖,没什么油水。” 他嫌弃地扔下骨头,转身就走。那摊主嘟囔了一句“穷鬼”,也没在意。 又如法炮製了几次,功德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著。 【功德+3…】 【功德+2…】 【功德+4…】 但黑市混跡的人都不是傻子。 几次下来,终於有一个售卖药材的摊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一株据说沾染了“灵兽”气息的草药,在这个凶悍汉子摸过之后,竟然彻底失去了那点微弱的灵光,变得和普通杂草无异! “站住!” 那摊主猛地站起来,脸色难看地盯著陈三石的背影,“你他妈的对我的货做了什么手脚?!” 陈三石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帽檐下的目光冰冷而凶悍:“嗯?你说什么?” 那摊主被他看得心里一毛,但周围不少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他硬著头皮道:“你刚才碰了我的『灵须草』,它…它灵气就没了!肯定是你搞的鬼!” 周围响起几声嗤笑,显然没人信这种玄乎的事。 但陈三石却不想纠缠,怕引起那几个强者的注意。 “找死!” 他低吼一声,猛地踏前一步,【凶悍】的气势摆出,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那摊主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色厉內荏地喊道:“你…你想干什么?!” 陈三石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大步离开,没人敢阻拦。 这种地方,示弱反而危险,展现出足够的凶狠才能省去麻烦。 而且这种衝突,黑市每天都会发生,並不算显眼。 万一真被人注意到,自己可以吸收精血,那才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降临】的时限將至。 “回归!” 意识抽离,张三的身影在黑市角落的阴影中悄然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窝棚里,陈三石本体睁开眼睛,迅速查看收穫。 【当前功德:27】 收穫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单次收穫少,但胜在安全可持续。 再多去几次,自己就能凑够卡牌融合的功德了。 第10章 凶戾监头与黑市新规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凶戾监头与黑市新规 几天时间悄然流逝。 陈三石的生活陷入了某种枯燥而高效的循环。 白天,他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符咒的绘製练习中。 破船角落堆起的失败灰烬越来越多,但他的成功率也在稳步提升。 【匿气符】已能稳定產出(良好品质),【小祛病符】和【驱邪符】偶尔也能刻画出来了。 同时对精神力的精细掌控,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 王老五的那片废墟,他早已不再去了,刘麻子似乎也忘了这茬,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夜晚,则是【山贼嘍囉:张三】的狩猎时间。 黑市成了他的猎场。 每天先进入逛逛摊位,看有没有可以吸收的东西。 逛完后则凭藉著练皮境的实力,以及《伏虎拳经》的刚猛和《草上飞提纵术》的灵巧,专门寻找那些黯淡些光点的目標下手。 功德在不断增长,但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 【击杀张四,卡牌+1…】 【击杀李三,卡牌+1…】 不过陈三石这几天反思了一下之前杀掉那几个地痞后直接分解卡牌的行为。 应该先查看一下他们的记忆的,万一有啥有用的消息呢。 所以这几天获得的卡牌,都是先查看一下他们的记忆,再把它们分解了。 【卡牌分解中……】 【功德+10】 【吸收火冠鸡精血(微弱),功德+3】 【……】 收穫时多时少,连续几天的“意外”死亡事件,让黑市变得人心惶惶。 许多常客不敢再来,摊位也减少了许多,那种蕴含能量的物品更是难得一见。 杀鸡取卵,终非长久之计。 不过功德也够卡牌融合了,看著系统面板上积累的功德,陈三石做出了决定。 【功德:108】 “系统,融合【监工走狗:刘树林】、【码头恶霸:王老五】、【山贼嘍囉:张三】!” 【消耗100点功德,进行三卡融合!】 【融合成功率:80%(卡牌属性相近,皆具凶戾特性)】 【融合中…】 系统界面中,三张卡牌被强烈的光芒吞噬,扭曲、交融,最终化作一张比之前所有卡牌都要亮的卡牌。 【凶戾监头·刟】 品质:白(良好) 境界:练肉境(初期 15/1000) 技能: 鞭挞震慑(被动):大幅提升鞭类、棍棒类武器威力,攻击时附带强烈痛苦与精神威慑,对境界低於自身者效果显著。 欺压汲取(被动):对地位低於自身的目標造成伤害时,能微弱汲取对方气血反哺自身,小幅恢復体力和伤势。 凶威赫赫(被动):大幅提升威压气势,容易令弱者心生恐惧,不战而溃。 监工本能(被动):更容易察觉他人的懈怠、恐惧与隱藏心思。 看著技能描述,陈三石大喜。 儘管四个技能全是被动技,但都非常有用! 集攻击、恢復、威嚇、探查於一身,而且监工本能与自身的底层洞察互相补充,欺压汲取这个技能也非常有意思。 地位低於自身?什么才叫低於自身呢,陈三石若有所思。 將全新的卡牌装备上,瞬间感受到强大的力量感! 练肉境!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意味著力量、速度、防御全面提升,开始锤链肌肉,力能扛鼎! 虽然耗去了几天的功德,但换来一张更高品质的练肉境卡牌,绝对值得! 然而,看著变得冷清的黑市,陈三石知道,必须改变策略了。 杀戮只能救急,无法长久。 一个新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是夜,黑市入口,一个全新的身影出现。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凶悍,一道疤从眼角划到下頜,眼神锐利如鹰。 他穿著半旧的漕帮小头目服饰,腰间挎著一根油光发亮的牛皮鞭——正是操纵著【凶戾监头·刟】卡牌的陈三石! 看著地图上,之前那几个亮黄色的光点,如今已经明显黯淡了不少。 陈三石对自己的计划及化身的安危瞬间有了信心。 他没有隱藏气息,练肉境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顿时引起了入口处几个望风者的警惕。 “这位爷…面生得很?”一个望风者硬著头皮上前询问。 “刟。” 陈三石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新来的。听说这儿买卖方便,来看看。”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望风者,【监工本能】让他瞬间捕捉到对方的紧张和戒备。 “放心,老子不是来砸场子的。相反,老子是来谈生意的。” 他径直走入黑市,强大的气息和迥异於以往那些鬼祟客人的姿態,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找到黑市里几个公认的、实力不错(光点呈淡黄色)的摊主和地头蛇。 “各位,”陈三石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最近这儿不太平,死了不少人,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这么搞下去,大家都没饭吃。” 一个膀大腰圆、卖私盐的头目冷哼一声:“哼,谁知道是哪个杀星在搞鬼!刟爷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陈三石目光扫过眾人,“乱,是因为没规矩。谁拳头大,谁就能抢。但抢完了呢?锅砸了,谁都吃不上饭。”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提议是,立个规矩。由我们几个牵头,维持这里的秩序。禁止强买强卖,禁止黑吃黑。谁坏了规矩,就是跟我们所有人过不去!” 几个头目面面相覷,有些意动,但也有疑虑。 “说得轻巧,怎么维持?凭我们几个,压得住那些亡命徒?” “压不压得住,试试就知道。” 陈三石猛地一跺脚! “嘭!” 地面上的青石板竟然被他踩出几道裂纹!练肉境的实力展露无遗! “以后每晚,我会过来巡查。谁敢闹事,先问过老子手里的鞭子!” 他抽出腰间的皮鞭,凌空一抽,发出炸雷般的爆响,鞭梢划过空气,带起尖利的呼啸,显示出极其恐怖的力道和控制力。 这一手顿时镇住了场子。练肉境,在这长寧县黑市,绝对算得上顶尖战力了! “当然,光靠武力不够,还得有点甜头。” 陈三石话锋一转,从怀里取出两张符咒——正是他绘製的【匿气符】和【小祛病符】。 “这…这是符籙?!” 有人惊呼出声,眼神变得火热。符籙在这凡人地界,可是稀罕物! “偶然得来的小玩意儿。” 陈三石淡淡道,“【匿气符】,能躲追踪;【小祛病符】,能治头疼脑热以及一些小伤势。以后,谁能为老子提供有用的消息,或者找到老子需要的东西,能优先购买老子手上的符咒!” 他用符咒作为诱饵!他要的不是一次性的杀戮,而是可持续的“供货”!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眾人的热情!符咒的吸引力太大了!而且只是提供消息或者找东西,风险远比杀人越货小! 很快,一个明面上以“刟爷”为首,联合了几位地头蛇的鬆散“管理组织”成立了。 黑市的秩序果然很快好转了不少,毕竟之前好多人都是陈三石杀的,现在他收手了,自然遇到危险的人就少了。 虽然暗流依旧,但明目张胆的廝杀抢劫几乎绝跡。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刟爷”需要的东西。 第11章 暗流涌动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暗流涌动 破船底舱,陈三石缓缓睁开双眼,仔细体会著装备【凶戾监头·刟】卡牌带来的全新力量感。 这是一种凝练、压迫性极强的力量,远超之前的【山贼嘍囉】,心念微动间,肌肉纤维仿佛都在响应呼唤,蓄势待发。 周身皮膜紧密,防御力大增。 “练肉境…果然是一番新天地!” 他满意地点头。 他发现,依靠著更高境界的力量,去练习练皮境的法门,练皮足以事半功倍。 自身的境界,也从练皮境(300/500)变成了练皮境(344/500)。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依靠著自身,都能修到练皮圆满。 与此同时,黑市的秩序也在慢慢变好。 每天晚上,陈三石(刟)都会巡视一圈,偶尔出手惩戒一两个不开眼的傢伙立威,大部分时间则是在收集信息和人交易。 功德增长的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却变得稳定而持续。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將自己的马甲打入了黑市的內部,为自己构建了一条相对安全稳定的资源获取渠道。 细水长流,方是正道。 第一步计划,成功。 今后,就是利用这里的资源,儘快提升本体实力。 接下来的几天,陈三石的生活节奏依旧,但重心悄然转移。 上午,他更加专注地练习符咒绘製。 破船底舱的失败灰烬堆得更高,但他的成功率也在稳步提升。 【匿气符】已能稳定產出良好品质,【小祛病符】和【驱邪符】的成功率也接近三分之一。对精神力的精细操控,反过来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 【碎石力士符】比较复杂,他一直没学会,不过也消耗功德掌握了,毕竟是优秀品质的符咒,而且对战斗有帮助,足以作为他的杀手鐧。 下午,则是装备著刟,试著自己练习黄沙练皮法。 如今境界一栏已经变成【练皮境(360/500)】。 夜晚,则是“刟爷”统治黑市的时间。 这天晚上,操纵著【凶戾监头·刟】的化身,陈三石又准时出现在黑市入口。 他再次踏入黑市时,姿態更加从容,那股凶戾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让入口处的望风者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头以示敬畏。 “刟爷!” “刟爷您来了!” 陈三石微微頷首,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市场。 秩序確实好了不少,但依旧有些角落藏著鬼祟的目光和不怀好意的低语。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入口附近一处稍高的破木箱上,冰冷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那根油光发亮的皮鞭就隨意搭在膝上,却无一人敢忽视其蕴含的恐怖力量。 最初几天,还有几个不开眼、消息闭塞的蠢贼试图闹事,结果甚至不需要陈三石亲自出手,那几个投靠过来的地头蛇为了表现,就抢著將闹事者狠狠教训了一顿,拖了出去。 而陈三石只是偶尔在衝突升级时,挥出一鞭。 那一鞭,快如闪电,狠辣刁钻,往往只听“啪”一声脆响,伴隨著骨裂和惨叫,闹事者便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鞭挞震慑】的效果显露无疑,不仅造成肉体痛苦,更带来深层的恐惧。 几次之后,“刟爷”的凶名和实力彻底立住了。 黑市的秩序肉眼可见地好转,虽然私下里的骯脏交易不会少,但明目张胆的廝杀抢劫几乎绝跡。 环境似乎“安全”了些,甚至吸引了一些原本不敢来的小商户,人气反而慢慢回升了一些。 陈三石拋出的“符咒奖励”策略也开始发酵。 总有那么几个人,或是为了巴结这位新大佬,或是真的急需符咒,会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提供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或者献上一些他们觉得可能蕴含能量的“奇物”。 “刟爷,小人…小人在城外乱葬岗捡到这块骨头,摸著有点暖手…” 【吸收,功德+2】 “刟爷,这是小人祖传的…一块铁疙瘩,特別沉…” 【蕴含微量玄铁,可吸收,功德+8】 “刟爷,听说漕帮丙字库那边前几天夜夜晚好像有点动静,但具体小的就不清楚。 消息存疑,暂记下。 收穫虽不固定,有时甚至连续几天一无所获,但细水长流,功德点数仍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 化身降临时间快到后,陈三石像往常一样走出黑市,將化身收了回去。 【当前功德:227】。 虽说已经足以加点到练皮圆满,但陈三石並不急於加点,他打算自己先练著,攒更多功德,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黑市的“平静”只是表面。 码头上,气氛却愈发微妙。 陈三石首先注意到的,是李老蔫的异常。 李老蔫依旧是那副虚弱的样子,但陈三石的【底层洞察】和【监工本能】却让他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跡象。 他似乎在更细致地观察码头的一切,尤其是漕帮人员换岗、货物流向以及…刘麻子的动向。 他的眼神偶尔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焦躁。 陈三石几乎可以肯定,王老五的死和遗產的消失,已经让这位白莲教的法师感到棘手。 並且他隱约地感受到,李老蔫好像並不是专为王老五而来,像是还有別的任务,却因意外变故而陷入了僵局。 “他在找什么?还是想要干啥?” 陈三石心中警惕。白莲教手段诡异,绝不能掉以轻心。他打定主意,近期要更加留意李老蔫的动向。 与此同时,今天信使传来消息,又有货运船要来了。 据说这是开春前最后一次来货运船了,而且运货量巨大,所有漕工都要去码头搬运。 果然,消息传来的当天下午,刘麻子就带著一群打手,脸色阴沉地再次召集了所有苦力。 刘麻子挎著鞭子,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明天的船,是重中之重!谁要是敢出一丁点差错,偷一丁点懒,慢了半步,坏了规矩,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他来回踱步,强调各种繁琐到极点的装卸、搬运、堆放规矩。 苦力们虽然不明就里,但都被这前所未有的严厉架势嚇得大气不敢出。 陈三石低著头,混在人群中。 【底层洞察】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刘麻子的紧张。 这绝不仅仅是因为运输量大那么简单。似乎是这批货,非常重要? 刘麻子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人群,最终,停留在了陈三石和另外几个看起来还算“灵醒”且比较年轻的人身上。 “你!你!还有你几个!” 他用鞭梢指著陈三石等五六个人,“明天卸『永丰號』的货,你们几个给老子专门负责丙区三號垛!每件货落地都给老子码放整齐,核对清楚数目!差一丝一毫,老子唯你们是问!听见没有!” 丙区三號垛?想起之前收到的消息,陈三石心中一动。 那个区域相对独立,靠近丙字库。 陈三石低下头,和其他被点名的苦力一样,瑟缩著应道:“是…刘爷…” 站在人群中的李老蔫,同其他苦力一样低著头听刘麻子训话,但在刘麻子异常严厉地分配任务、尤其是刻意强调搬运规律时,陈三石极其敏锐地捕捉到,这老傢伙低垂的眼帘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老傢伙,难道也是为此而来?” 第12章 试探与联合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试探与联合 训完话,刘麻子回到了新搬进的砖石小屋內。 他正在听心腹手下匯报近来黑市的异常,粗重的眉头越拧越紧。 “一个叫刟爷的生面孔?练肉境?还会拿出来符咒当报酬?” 刘麻子摸著下巴上的胡茬,三角眼里闪烁著莫名的光,“妈的,这世道,符咒是那么好弄的?还拿出来赏给那些下三滥?” 他猛地想起前几天关於白莲教的隱约传闻,还有王老五死前似乎接触过画符的老东西。 一个实力不俗、手握符咒、出现时机又如此巧合的神秘人物,这很难不让他產生联想。 而且明天的货里夹带著极其重要的硬货,是上面的大人物指名要的“洋铁管”,万万不容有失! 一旦出了任何紕漏,他刘麻子有多少颗脑袋都不够砍! “走!带老子去看看!”刘麻子霍然起身,他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刟爷。 若是条过江龙,或许能攀点交情;若真是那些装神弄鬼的白莲妖人…哼,说不定就是一份送上门的功劳! 夜幕降临,刘麻子带著两个得力手下,换上不起眼的衣服,混入了黑市。 一进去,他就感觉到了与以往不同的氛围。 虽然依旧混乱骯脏,但那种紧张感淡了许多,交易似乎有序了不少。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入口附近那个坐在破木箱上的高大身影。 那人带著兜帽,看不清全貌,但周身隱隱散发出的凶戾威压,做不得假。 几个原本在黑市里有些名號的地头蛇,此刻都老老实实地站在稍远的地方,姿態恭敬。 刘麻子心中凛然,但仗著自己也是练肉境,又有漕帮背景,他深吸一口气,排开眾人,大步走了过去。 “这位就是刟爷?” 刘麻子抱了抱拳,语气还算客气,但目光却带著审视,“在下刘胜,在这长寧县码头也算有几分脸面。听说刟爷近来在此立了规矩,刘某特来见识见识。” 陈三石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落在刘麻子身上。 【监工本能】让他瞬间捕捉到对方隱藏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没想到这条地头蛇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嗯。” 陈三石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算是回应,態度冷淡至极。 刘麻子脸上横肉抽动了一下,对方的傲慢让他有些不爽。 他故意又上前一步,试图施加压力:“刟爷好大的架子。不知刟爷是哪里发財?这符咒生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话音未落,刘麻子眼中精光一闪,毫无徵兆地突然出手! 右手並指如刀,带起一股恶风,直戳向陈三石的肩胛! 这一下看似打招呼般的试探,实则蕴含暗劲,速度极快,寻常武夫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就是要逼对方出手,试试深浅! 然而,他的手指尚未触及对方衣角!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几乎震聋了他的耳朵! 眾人只觉眼前黑影一闪,根本没人看清动作,刘麻子就像被一股无形巨力猛地抽中,整个人踉蹌著向后跌退四五步才勉强站稳! 他刚才出手的右臂衣袖炸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的皮肤上一条红肿的鞭痕迅速隆起,火辣辣的剧痛钻心,整条胳膊都酸麻不已! 陈三石依旧坐在木箱上,仿佛从未动过。只有他膝上那根皮鞭的鞭梢,在微微颤动。 快!狠!准! 刘麻子心中骇然!对方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他的预料! 那鞭子上蕴含的力道不仅刚猛,更带著一股穿透性的震盪劲和令人心悸的精神威慑,让他气血翻腾,一时间竟提不起力气反击。 更让他忌惮的是,自始至终,对方的气息都没有太大的波动,显然留有余力。 而且,谁知道这种人身上还有没有其他更厉害的符咒? 刘麻子瞬间怂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和骇然,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甩了甩酸麻的胳膊:“刟爷好身手!刘某佩服!佩服!是在下孟浪了,给刟爷赔个不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热络:“刟爷立这规矩好啊!这黑市以前就是太乱!以后有刟爷主持大局,大家都能安心做生意!刘某虽然本事不济,但在码头这一亩三分地还算说得上话,刟爷若有什么需要跑腿办事的,儘管吩咐!刘某愿效犬马之劳!” 他这番话看似服软投诚,实则包藏祸心。 一是暂时稳住这个深不可测的刟爷,避免当场衝突吃亏;二是想趁机打入对方身边,摸清其底细和符咒来源,看看是否真与白莲教有关。 陈三石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心中冷笑,但面上依旧淡漠。 多个地头蛇“投靠”,对他暂时稳定黑市秩序也有点用处。 “嗯。” 他又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算是默许了刘麻子的“加入”。 刘麻子心中暗骂对方装腔作势,脸上却笑容更盛,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带著手下灰溜溜地离开黑市。转身之后,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想试探拉拢,探探虚实,甚至想看看能否分一杯符咒的羹,但对方的態度让他明白此路不通。 这刟爷神秘莫测,实力又强,暂时不宜硬碰。 暂时不招惹他,等货物全部运走,再好好探查一下。 刘麻子走后,陈三石看似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方才那一下看似轻鬆写意,实则瞬间爆发【碎石力士符】的力量,对他这具化身的气血和经脉也造成了一丝轻微的负荷。 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小祛病符】,意念微动,符籙上微光一闪,一股温和的生机能量迅速渗入手臂,那丝细微的酸胀感顿时消散无踪。 “看来这符咒效果確实不错,不仅能治寻常病痛,对缓解这种力量爆发后的细微损伤也有效果。”陈三石心中暗忖,对符咒的运用又多了一层理解。 经此一役,他在黑市的威望无疑更上一层楼。 周围那些地头蛇和摊主看他的眼神,敬畏之中更添了几分恐惧。 刘麻子好歹是码头一霸,而且可以看出已经是练肉境的实力,在这刟爷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陈三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需要黑市足够“稳定”,成为他可靠的资源和信息来源,任何潜在的挑战者都必须以雷霆手段压下。 刘麻子的试探,反而成了他立威的垫脚石。 他重新坐下,如同磐石,继续冷眼扫视著市场。 之后又陆续有人上前交易,收穫了些许微薄的功德和零碎信息,但再无人敢有丝毫试探不敬。 化身降临时间將至,陈三石如同往常般起身,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黑市,寻了个僻静处將化身收回。 第13章 风暴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风暴 本体意识回归,陈三石缓缓睁开眼。与刘麻子的短暂交锋信息在心间流转。 “刘麻子…果然起了疑心,还妄想探查我的底细。”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不过这样也好,刘麻子自作聪明地假意投靠,反而给了他一个可以反向利用的渠道。 或许將来,可以通过刘麻子散播一些误导性的信息。 “必须更加小心。”陈三石暗道。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绘製的符咒,【匿气符】、【小祛病符】、【驱邪符】各备了几张,最重要的【碎石力士符】也只剩下一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开始闭目调息。 一夜无话,只有寒风呼啸。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码头上已是火把通明,人声鼎沸。 三艘巨大的漕船如同黑色的巨兽,静静停泊在码头边,沉重的阴影压迫著每一个人。 苦力们早已被驱赶起来,排成长队,等待著今年最后一次劳作的开始。 刘麻子双眼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他像一头暴躁的雄狮,在码头前沿来回走动,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苦力、每一个垛位、每一处可能藏匿风险的角落。 他的心腹打手们也全部出动,分布在各个关键位置,虎视眈眈。 陈三石和其他被指定的苦力,默默站到了丙区三號垛的位置。 这里已经清理出来,地面甚至比其他地方更平整些。 “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眼睛放亮一点!” 一个负责这个小垛口的监工厉声喝道,他也是刘麻子的心腹,显得格外紧张。 沉重的號子声响起,卸货开始了! 巨大的跳板搭上船舷,苦力们如同蚂蚁般,背负著沉重的麻包、箱篓,艰难地往返於船舱和垛位之间。 汗水、喘息、號子、监工的呵斥鞭打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场面宏大而压抑。 陈三石负责清点记录,他刻意放慢了些速度,显得谨慎而吃力,飞快地扫过每一件卸到三號垛的货物。 他猜测,估计刘麻子在意的货一会儿就放在这里。 大部分是常见的粮包和盐袋,但偶尔会有一些包裹得异常严实、形状也略有不同的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抬下来,上面打著特殊的封条。 抬这些箱子的,都是刘麻子绝对信得过的心腹苦力,动作格外轻柔。 “就是这些了…”陈三石心中瞭然,默默记下这些特殊箱子的数量和堆放位置。 他的【底层洞察】能清晰地感受到,每当这些箱子落地,旁边监工的呼吸都会下意识地屏住一瞬,肌肉紧绷。 搬运工作紧张地进行著。 天色渐亮,又渐渐偏西,苦力们的体力飞速消耗,不断有人倒下,又被粗暴地拖到一边。 刘麻子的咆哮声几乎没停过,嗓子已经嘶哑。 陈三石也感到一丝疲惫,但两世为人所带来的强大的精神力支撑著他保持专注。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佝僂的身影——李老蔫,正扛著一个不大的麻包,步履蹣跚地从不远处经过,走向邻近的垛区。 他的动作看起来和周围其他精疲力尽的苦力毫无二致。 但就在他经过三號垛边缘的瞬间,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踉蹌,肩上的麻包向前甩出! 那麻包口並未扎得太紧,这一甩之下,竟有几块像是干硬皂角块的东西从里面滚落出来,滴溜溜地朝著三號垛那几个特殊木箱的方向滚去! “哎呀!我的货!”李老蔫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手忙脚乱地想去捡。 负责三號垛的监工脸色剧变,厉声喝道:“老不死的!瞎了吗?!滚开!” 同时下意识地就挥鞭抽向李老蔫,想阻止他靠近那些箱子。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三石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老蔫是故意的!他製造了一个极其自然、合情合理的意外,目的就是为了接近那些箱子,或者…留下点什么? 就在监工的鞭子即將抽到李老蔫身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小小的意外吸引的剎那—— 陈三石凭藉远超常人的视觉和【底层洞察】,清晰地看到,李老蔫那看似慌乱挥舞、要去捡皂角块的手,在其中一块皂角块擦过某个特殊木箱角落时,其指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极其隱蔽地弹出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暗红色粉末,精准地粘附在了箱角的缝隙处! 是硃砂,还是什么? 做完这一切,李老蔫才“恰好”被监工的鞭梢扫中后背,痛呼一声,踉蹌著摔倒在地,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妈的!晦气!” 那监工骂骂咧咧,赶紧上前几步,警惕地用脚把滚过去的几块皂角块踢开,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被触碰到的木箱,似乎没发现什么明显异常,这才鬆了口气。 “还不快把这老废物拖走!別挡著路!”他厌恶地朝旁边喊道。 立刻有两个苦力过来,把还在呻吟的李老蔫搀扶起来,拖离了现场。 风波似乎平息了。 但陈三石的心却沉了下去。 李老蔫成功了!他果然在打这批货的主意!他在那个箱子上留下了標记! 这意味著什么?白莲教的目標是什么? 陈三石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风暴,或许很快就要真正降临了。 他低下头,继续扮演好自己清点苦力的角色,但所有的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密切关注著三號垛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以及系统地图上,李老蔫那个开始缓缓移动的光点。 李老蔫被拖走时那看似痛苦的眼中,一闪而过了计谋得逞的幽光,儘管极其短暂,却被全力开启【底层洞察】的陈三石捕捉个正著。 那监工兀自骂骂咧咧,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那个被碰到的木箱,確认封条完好,箱体无显眼损伤,这才稍稍安心,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他粗暴地催促著苦力们加快速度,仿佛想用最快的速度將这批货彻底安置好。 陈三石低下头,手中的炭笔在粗糙的纸册上划过,记录著数字,心跳却微微加速。 李老蔫成功了。 白莲教果然在打这批货的主意! 然而,李老蔫刚刚这一出仅仅是为了在一个暂时堆放於此的箱子上做个標记吗? 这批货不可能永远堆放在这三號垛,估计很快就发往別处。一个静態的標记有何意义? 除非…李老蔫有办法追踪这个標记!无论这批货被运到哪里,他都能找到! 陈三石想起李老蔫那法师的身份,一个念头闪过:那或许不是硃砂,而是“追踪符”或者“信標”!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他这番行动的真正目的——他是在为后续的追踪定位做准备! 无论这批货被运往城內哪个仓库、甚至是更远的地方,只要不超过一定范围,他都有可能通过特殊方法感知到! 亦或者他们想今晚动手,刚才的標记还有別的用处? 陈三石不懂法师有什么手段,却知道一股无形的网在收紧,风暴,很快就要降临了! 不过,对於自己,这或许是个能让他们两败俱伤的机遇?! 第14章 李老蔫的行动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李老蔫的行动 搬运工作仍在继续,气氛却更加凝重。 刘麻子似乎也听说了三號垛这边的小骚动,阴沉著脸过来巡视了一圈。 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苦力,甚至在陈三石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见他只是老实记录,才冷哼一声,又焦躁地踱向別处。 终於,在日落时分,最后一箱货物被码放在三號垛指定的角落,並用油布仔细盖好。 刘麻子亲自过来验收,核对数目,又反覆检查了封条和铺盖情况,才对身边心腹低声嘱咐道: “夜里安排绝对信得过的人手,用篷车把这批货悄悄转移到乙字库地下室去。” “动作要快,要隱秘,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是,刘爷!” 心腹低声应道,眼神凝重。 他们都明白,放在这三號垛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安全之处是那个更为隱蔽的、位於乙字库最里层的加固地下室。 那里不仅更加隱蔽,而且只有一道厚重的铁门,易守难攻。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假装低头整理记录册的陈三石,凭藉超常的听力和听了个大概。 刘麻子根本想不到,就在这附近,有个和他同境界的练肉武夫。 “要秘密转移…乙字库地下室…” 陈三石心中默记下这个关键信息。 “果然是这批货,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李老蔫的手段。” “我得找个机会提醒他一下。” 夜幕彻底降临,码头上劳累了一天的苦力们终於得以喘息,窝棚里很快鼾声四起。 然而,丙区却暗流涌动。 子时前后,一辆套著厚布篷、轮轴都特意用布条缠绕消音的骡车,悄无声息地驶到了三號垛附近。 刘麻子亲自带著七八个绝对心腹的打手,人人手持兵刃,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黑暗。 他们动作迅速而熟练地掀开油布,將那些特殊的木箱快速而平稳地转移到篷车上,再用厚厚的毡布盖好。 陈三石躺在窝棚通铺上,意识却高度集中,系统地图在他眼前展开。 他清晰地看到代表刘麻子的光点开始移动,朝著乙字库的方向缓缓而去。 整个过程异常安静,除了骡子偶尔的响鼻和车轮压过地面的细微吱呀声,几乎没有多余声响。 陈三石的心提了起来。 货物一旦进入守卫更加森严的乙字库地下室,李老蔫再想动手难度无疑会倍增。 那么,如果白莲教真要行动,很可能就在转移途中! 或者依靠李老蔫的“標记”,他们能精准定位地下室? 他屏息等待著可能出现的变故。 然而,直到那队光点安全抵达乙字库,地图上李老蔫的光点也没动。 预想中的袭击並未发生。 码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呼啸。 “竟然没动手?” 陈三石有些意外。 “他们是对那標记极其自信,认为无论货物放在哪里,都已是囊中之物?” 看来白莲教所图甚大,且极其耐心。 这时,他看到刘麻子等人的光点从乙字库出来,各自散开。 刘麻子本人也回到了他的小屋。 看著刘麻子和李老蔫的光点位置不变了,陈三石便打算睡觉了。 突然,李老蔫的光点动了! 陈三石瞬间集中注意力,发现他並不是前往丙字库、乙字库。 而是朝著码头边缘,靠近河面的一个废弃小渡口方向移动! 他要干什么? 陈三石精神一振。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已经冻得迷迷糊糊、几乎睡著的苦力,又瞥了一眼远处巡逻刚刚过去的一队打手。 机会稍纵即逝! 他悄无声息地召唤出【刟】,【匿气符】的效果加持,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借著货堆的阴影掩护,远远地吊著李老蔫的光点,向那个废弃渡口摸去。 河风更大,带著水腥味,吹得人透骨冰寒。 废弃的小渡口木桩腐朽,只有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曳,光线明灭不定。 陈三石藏身於一艘半沉破船的阴影后,屏息凝神。 只见李老蔫那佝僂的身影出现在渡口边,他並没有东张西望,而是表现出仿佛內急寻找僻静处解手的样子,慢吞吞地走到几块巨大的、半浸在水中的乱石后面。 但他蹲下身的位置却很有讲究,恰好避开大部分方向的视线,同时又能藉助巨石遮挡河面的寒风。 陈三石运足目力,隱约看到李老蔫的手在巨石底部一个天然的石缝里快速摸索著。 片刻之后,他似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在厚油纸里的东西,迅速塞入怀中。 然后,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確认无人后,竟然又从怀里掏出了另外几张符纸。 李老蔫將它们和刚取出的油纸包里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用自身的精神力进行某种简单的激活或加持。 这个过程並不长。 完成后,他將那几张符籙小心地分成两份,一份重新用油纸包好塞回石缝,另一份则仔细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系好裤腰带,像真正的老人一样嘟囔著“这破天气”,颤巍巍地沿著原路返回,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陈三石心中凛然。 李老蔫半夜来这里做的这些动作,肯定有特殊含义。 他耐心地等了许久,確认李老蔫真的离开且没有同伙接应后,才悄悄跑到那乱石处。 他小心翼翼地探查,很快找到了那个石缝,取出了里面的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绘製好的符籙半成品,符文结构诡异,透著一股阴冷混乱的气息,旁边还有一小包暗紫色的粉末。 【检测到:惑心迷魂符、乱神香粉末。】 【或心迷魂符:可製造范围性精神混乱、诱发心底恐惧与暴力倾向。】 【乱神香:吸入会引发迷眩状態,常用作施法材料。】 系统给出了冰冷的鑑定结果。 陈三石瞬间明白了! 李老蔫来补充的是这种恶毒的范围性符籙!他想用在什么地方?对付看守?还是在货物搬运的关键时刻,製造大规模恐慌和骚乱? 联想到那批刘麻子十分紧张的货新以及白莲教的恶行,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陈三石脑海。 白莲教恐怕不只是要这批货…他们或许想在码头上製造一场巨大的、流血的暴乱! 而迷魂乱神的符籙,正是点燃这场暴乱的最佳火种! 虽说还只是猜测,不过李老蔫要做的事,就是陈三石要阻止的。 陈三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没有动石缝里的东西,小心恢復原状,抹去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跡,操纵著化身,前往刘麻子的住所所在。 “得找机会把消息传给刘麻子了,太晚的话,要来不及了!” 第15章 泄露与战斗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泄露与战斗 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寒风卷著雪沫,敲打著刘麻子砖石小屋的窗户。 屋內,刘麻子正就著一碟冷羊肉灌著烈酒,试图压下一夜的疲惫。 突然,他后颈寒毛倒竖,猛地回头! 只见出现了一个如同梦魘般的高大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刟。 刘麻子嚇得差点跳起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手下意识按向刀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和恐惧:“刟…刟爷?您…您怎么…” 陈三石打断他,语气不急不促,带著一丝江湖人的“好意”提醒: “刘爷,叨扰。昨晚我手下有个机灵的崽子,半夜摸鱼去河边下套子,瞧见点趣事。” 他刻意停顿,並將李老蔫行动的时间刻意说成昨天,看到刘麻子耳朵竖了起来,才继续道: “看见个老苦力,应该是你码头上的,在那边乱石堆里像是藏什么东西,手脚麻利得不像话。” “我那手下胆小,没敢声张,刚巧报到我这儿。我想著昨儿货运船来了,刘爷似乎挺紧张码头上的事,就多句嘴。兴许是看错了,但也说不定是条藏在泥里的泥鰍,滑不溜手。” 他没有点名李老蔫,但“老苦力”、“手脚麻利”、“乱石堆”这几个关键词,像毒针一样扎进刘麻子多疑的心里。 刘麻子脸色瞬间变幻,瞬间想起昨天李老蔫意外撞向货箱的画面。 码头上的老苦力没几个,李老蔫昨天又恰好在那批货附近闹出动静,让刘麻子瞬间怀疑上了他。 寧可信其有! 他对著陈三石郑重抱拳,语气真诚了许多:“多谢刟爷仗义提醒!这份情刘某记下了!” 他压低了声音,“不瞒刟爷,最近確实有几批要紧货,不容有失。若真有吃里扒外的,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陈三石淡淡点头:“刘爷心里有数就行。走了。” 说完,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阴影中,同时,陈三石收回化身,刟的身影完全消失。 刘麻子站在原地,眼神阴鷙闪烁。 “刟…” 他没有立刻去抓人,而是快步回到自己的砖石小屋,叫来两个绝对心腹,和他一块儿去查看一下乱石堆里有什么。 不一会儿,就到了乱石堆。 一阵翻找,那几张符咒和乱神香不出意外地被刘麻子发现了。 看到这些东西,刘麻子瞳孔骤缩,心臟狂跳!果然!他之前的怀疑没错! 让手下轻轻闻了闻粉末,等待片刻,手下有些微的眩晕感。 刘麻子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 虽然不认识这些东西,但根据对白莲教以往造成的几次混乱的了解,这应该是能在一定范围內迷惑人心的东西。 这种级別的符咒据说要法师在场才能激活,难不成李老蔫还是个法师?! 得多召集些人手,儘快把他拿下! …… 白天,码头上的气氛似乎恢復了些许正常,高强度搬运继续。 李老蔫依旧那副老迈模样,干活卖力,看不出任何异常。 刘麻子也仿佛忘了凌晨的小插曲,只是巡逻的次数更加频繁。 陈三石冷眼旁观,知道刘麻子绝不可能罢休,他必然在暗中布置。 果然,到了傍晚收工,苦力们拖著疲惫身躯返回窝棚时,刘麻子突然宣布: “李老蔫,你昨天数错了一批麻袋,虽然没造成损失,但规矩不能坏。今晚罚你去把丙区东头那堆破损的麻袋缝补好,补不完不准睡!” 这个惩罚合情合理,刘麻子之前也惩罚过李老蔫,而且丙区东头相对偏僻,但仍在码头范围內。 同时,刘麻子又惩罚了几个人,显得自己不是只针对李老蔫。 李老蔫颤巍巍地应了。 陈三石心中明了——那是刘麻子选的动手地点!偏僻,方便设伏,又不会引起大面积骚动。 他假装疲惫地回到窝棚角落,立刻將大部分意识沉入系统地图,紧紧锁定著代表李老蔫和刘麻子的光点。 夜色渐深。李老蔫的光点在丙区东头静止不动,似乎在认真缝补。 突然,地图上显示,几个不同的光点,从不同方向悄然向那个位置合围! 刘麻子本人的光点也出现在不远处,亲自出动! 动手了! 此时,丙区东头仓库。 李老蔫正借著微弱的灯笼光芒,认真地一针一线缝补著破麻袋。 几个属於刘麻子及其绝对心腹的光点,正如同暗夜中的毒蛇,从不同的方向,藉助货堆、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那片区域合围! 刘麻子本人的光点则潜伏在稍远处一个视线良好的制高点,如同狩猎的猛兽,死死盯著他的猎物。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寒风颳过缆绳的呜咽声和李老蔫偶尔发出的轻微咳嗽声。 合围圈越来越小。 突然! “动手!” 一声低吼从刘麻子藏身的方向爆发! 如同听到了进攻的號角,四道黑影从左右后三个方向的货堆后猛地扑出! 两人持刀直取李老蔫上身,两人持棍扫向下盘!配合默契,动作迅猛,力求一击必杀或瞬间制服! 他们甚至刻意避开了李老蔫的正面,防止与其目光接触——这是刘麻子根据自己对李老蔫法师身份的猜测所做的防备。 然而,就在他们暴起发难的同一瞬间! 一直佝僂著背、仿佛对危险毫无所觉的李老蔫,身体如同安装了机关般,毫无徵兆地向左侧猛地平移了尺许! 恰到好处地让过了刀锋和棍影最致命的攻击点! 这个动作绝非一个普通老人能做出来的!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大號缝衣针,在灯笼微光下划过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寒芒,精准地点在了右侧扫来的木棍前端!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持棍打手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阴冷刺痛的感觉顺著棍身瞬间传入手臂,整条胳膊都仿佛冻僵了般使不上力气,木棍险些脱手! 而李老蔫借著这一点之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向后飘退,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在抬起的剎那,精光爆射,哪里还有半分昏聵? 他根本不去看那些打手,而是猛地抬头,目光瞬间锁定了远处货堆上刚刚发出命令、也准备出手的刘麻子身上! 李老蔫乾枯的嘴唇快速蠕动,一个极其古怪刺耳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出! 【惊魂咒】! 这不是依靠符籙,而是他凝符境圆满修为,以自身神魂之力结合特殊音律发动的瞬发法术! 刘麻子只觉得如同有两把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同时那古怪的音节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他的耳膜上,直透神魂! 他眼前猛地一黑,气血翻腾,刚刚提起的一口內息瞬间溃散! “呃!” 刘麻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虽然凭藉练肉境的体魄和意志强行稳住,但突袭的气势和节奏已被彻底打乱! 而那些扑空的打手们更是心惊胆战,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一时间竟有些踌躇不前。 李老蔫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讥誚,他要的就是这瞬间的震慑! 他毫不恋战,身形一动,便欲向唯一没有阻拦的河边方向遁走! 第16章 两败俱伤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两败俱伤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刘麻子强忍著脑中的刺痛和嗡鸣,嘶声怒吼,他知道若让这等妖人走脱,后患无穷! 一名离得最近、心智较为悍勇的打手一咬牙,再次挥刀扑上,刀光直劈李老蔫后心! 李老蔫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只是反手一扬,一把之前在缝补时悄然搓揉在手中的、混合著麻袋碎屑和某种药粉的灰尘猛地撒向那打手的面门! 那打手猝不及防,被呛了个满眼满鼻,顿时涕泪横流,视线模糊,攻势自然瓦解。 就这么一耽搁,刘麻子已经缓过气来,怒吼著从货堆上一跃而下,如同猛虎下山,带著凌厉的劲风扑向李老蔫,手中钢刀划出一道寒光,封死了他最主要的去路! “妖人!留下来!” 李老蔫面色一沉,他知道被刘麻子这等练肉境武者近身缠上会极其麻烦。 他眼中厉色一闪,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直缩在袖中的左手猛地伸出,指尖赫然夹著一张绘製著扭曲血色符文的符籙! 那张符籙散发出的阴邪暴戾的气息,赫然就是【惑心迷魂符】! 一股无形却极其阴冷混乱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汹涌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动作猛地一僵,眼神瞬间被恐惧和狂乱充斥,他们仿佛看到了此生最可怕的景象,竟然嘶吼著调转刀口,疯狂地互相砍杀起来! 旁边的三四个打手也抱头惨叫,有的胡言乱语,有的甚至跪地磕头,彻底失去战力! 刘麻子只觉得一股寒意直衝脑门,眼前景物微微扭曲,周围出现些许幻象! 但他毕竟是练肉境武者,气血旺盛,怒吼一声,强行以意志压下了精神侵蚀! “妖人!受死!” 刘麻子深知绝不能给法师喘息之机,体內气血奔涌,硬顶著精神不適,整个人合身扑上,钢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劈李老蔫面门! 这一刀含怒而发,势大力沉! 他早已不想留下活口,只想要李老蔫死! 李老蔫面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 他並未硬接,而是右手飞快在腰间的小布袋里一抓,洒出一把混合著磷粉和不知名骨灰的粉末,同时口中疾速念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小障眼法】+【阴风咒】! 呼! 一股凭空生成的阴冷旋风捲起那些粉末,瞬间在李老蔫身前形成一片灰濛濛、不断旋转、阻碍视线的屏障,其中还夹杂著令人头晕目眩的细微磷光和鬼哭般的风声! 这並非强力防御,却极大地干扰了视觉和听觉! 刘麻子势在必得的一刀劈入灰雾,感觉像是砍中了什么滑腻的东西,力道被引偏了几分,擦著李老蔫的身体掠过! 而李老蔫则借著这瞬间的阻碍,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同时他双手急速舞动,凌空勾画了起来! 指尖过处,留下淡淡的精神力痕跡,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诡异符文! 【精神刺痛】! 符文成型的瞬间,一股尖锐如同冰锥的精神衝击,无视了物理距离,直接刺向刘麻子的脑海! “呃啊!” 刘麻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脑袋像是要被凿穿,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前发黑,握刀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这种直接攻击精神的手段,对他这种纯粹练体的武者来说,极为难受和致命! 就在刘麻子受创迟滯的剎那,侧面一名未被符籙完全影响、意志较强的打手瞅准机会,怒吼著挥刀砍向李老蔫的后背! 李老蔫仿佛背后长眼,並未回头,只是左脚看似隨意地在地面一跺——那里不知何时被他洒下了几颗滑腻的、浸泡过尸油的黑色豆子! 【秽地术】! 那打手脚下猛地一滑,重心瞬间失控,原本凶狠的劈砍变成了滑稽的前扑,差点自己撞到刀口上! 而李老蔫则利用这创造出的微小空隙,身体如同鬼魅般侧滑一步,同时袖口一抖,一枚藏在其中的、用死人指甲打磨而成的细小毒针,无声无息地射向那打手的脖颈! 那打手慌忙格挡,虽避开了要害,毒针却深深扎入了他的手臂,伤口瞬间发黑麻木! 他惨叫一声,踉蹌后退,几下,就毒死过去。 至此,李老蔫在极短时间內,运用了多种低阶法术和阴毒手段,成功挡住了第一波围攻。 但他终究是法师,肉身孱弱,且同时应对多名敌人和精神抗性不弱的刘麻子,消耗巨大,脸色已然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 刘麻子强忍著头颅的剧痛,看到手下非死即伤,怒火攻心! “一起上!耗也耗死他!” 他看出李老蔫后力不济,再次咆哮著扑上,刀光如网,笼罩而去! 另外两名勉强恢復的打手也咬牙从侧翼攻来! 李老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不能再缠斗下去了。自己体力和精神力已经快要不支持他继续释放符咒了。 他再次施展【阴风咒】捲起尘土试图干扰,同时身体向后急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刘麻子这次有了准备,竟是不管不顾,硬顶著扑面而来的灰尘冲了上来! 眼中凶光毕露,死死锁定李老蔫模糊的身影,手中钢刀改劈为刺,如同毒蛇出洞,速度更快更狠! 这一刺蕴含了他练肉境的全部力量和对李老蔫的愤怒! 李老蔫没料到刘麻子如此悍勇,躲闪已然不及! 噗嗤! 虽然李老蔫在最后关头极力扭转身形,避开了心臟要害,但刘麻子的刀尖依旧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右胸偏下的位置! 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李老蔫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呃!” 他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身形踉蹌后退。 刘麻子得势不饶人,猛地抽出钢刀,带出一溜血,还想再补上一刀! 李老蔫眼中终於闪过真正的惊惧和疯狂!再不用底牌,今日必死无疑! 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最后一张暗紫色的符籙上——那是他压箱底的【血影遁符】! 符籙吸收精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將李老蔫全身包裹! 刘麻子的刀和打手的武器几乎同时砍至,却如同砍入了一团粘稠的血雾,虚不受力! 血光猛地向內一缩,隨即轰然爆开,化作一股强烈的、带著浓鬱血腥味的衝击波,將刘麻子等人逼得连连后退,睁不开眼! 待血光散尽,原地只留下一小滩血跡和缓缓飘落的符纸灰烬,李老蔫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流向码头外围的精神力波动痕跡。 “竟让他跑了?!” 刘麻子又惊又怒,自己心神受创,手下非死即伤,竟然还是让这老狐狸跑了! 他气得狠狠一刀劈在地上,火星四溅! “搜!” “他受了老子一刀,又用了这种邪法肯定元气大伤跑不远!就算把地皮掀过来也要把他给老子找出来!” 刘麻子捂著依旧刺痛的额头和隱隱作痛的经脉,嘶哑地命令道,脸色铁青无比。 第17章 动手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动手 窝棚內,陈三石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精光闪烁。 系统地图上,代表李老蔫的光点比之前黯淡了很多,而且看样子,李老蔫已经逃走了。 那正好趁他病,要他命! 而今天召唤【刟】卡牌降临的机会已经用掉,无法依靠化身了。 风险与机遇在陈三石脑中飞速权衡。 一个虚弱的白莲教符师,其本身可能携带的秘密、知识,以及击杀他可能带来的系统奖励,诱惑巨大。 但同时,无法保证李老蔫是否还有最后的、同归於尽的手段。 “实力…还需要更强的实力保证万无一失!” 陈三石目光投向了系统界面那【功德:227】的数字。 之前他一直攒著功德,本想用於提升境界或学习新技能。 但此刻,儘管面对的是一个虚弱的符师,他也需要保证万无一失! 卡槽还有一个没用的,抽卡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卡牌。 “系统,抽卡!连续抽取11次!” 陈三石咬牙下令,决定赌上一把!20功德一次,227点正好抽11次。 【消耗20点功德,进行灰色卡池抽取!】 【获得卡牌:【流民:赵小五】(灰/劣质)】 【消耗20点功德,进行灰色卡池抽取!】 【获得卡牌:【懒汉:钱六】(灰/劣质)】 ……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一次次响起,一道道灰暗的光芒在系统界面闪烁,凝聚成一张张边缘粗糙、色彩黯淡的卡牌。 一连抽了8次,全是这种白色劣质卡牌,而且都有负面被动,看得陈三石脸色发黑,心头滴血。 这功德得也太不值了! 直到最后两抽,光芒似乎稍微亮了一丝。 【获得卡牌:【资深学徒:铁手张】(灰/普通)】 【品质】:灰(普通) 【境界】:练皮境(85/100) 【技能】:坚韧手掌(被动):常年打铁锤链,双手皮肤坚韧,小幅提升徒手攻击防御力及对工具/武器的掌握力。 火炉耐性(被动):长期忍受高温,对火焰、灼烧类伤害有微弱抗性。 【获得卡牌:【山林猎户:鹰眼】(灰/普通)】 【品质】:灰(普通) 【境界】:练皮境(65/100) 【技能】:敏锐追踪(被动):大幅提升野外环境下的观察力,更容易发现並追踪痕跡。 弱点洞察(被动):长期狩猎养成的直觉,小幅提升发现目標弱点的概率。 终於出了两张稍微像样点的练皮境卡牌! 一个铁匠一个猎户,猎户的两个被动都能提高观察力,再配上自己和【刟】的被动对於战斗或许有奇效。 陈三石便將【猎户】卡牌装备上。 感受著体內新增的力量与更敏锐的注意力,陈三石杀意凝结,信心大增。 他不再犹豫,悄无声息地起身,【匿气符】的效果加持自身,朝著李老蔫的位置疾行而去。 很快,他根据地图指引,来到了一处半塌的窝棚前。霉味和鱼腥味扑鼻而来。 陈三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一处破洞向內望去。 只见李老蔫瘫倒在角落里一堆发黑的烂渔网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至极,胸口只有轻微的起伏。 肋下的伤口简单包扎著,但依旧渗著血。整个人气息萎靡,仿佛隨时都会死去。 確认目標状態后,陈三石不再犹豫!他猛地撞开破旧的木门,身影如电,直扑李老蔫! 手中的匕首直刺其心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杀招! 然而,就在陈三石撞开门、杀意爆发的瞬间! 看似昏迷的李老蔫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虽带有一丝惊诧,却迅速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 他到底还是留了最后一分警觉! “谁?!” 他嘶哑地低吼,拼尽最后力气想要抬手,但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动作缓慢而扭曲。 陈三石根本不答话,匕首去势更快! 李老蔫眼中闪过绝望,但他毕竟是凝符境圆满的符师,绝境之下,竟还能凝出一道尖锐的精神衝击,射向陈三石的面门! 【惊魂刺】! 陈三石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微微一颤,但两世为人且制符多日所带来的超越常人的精神力,使得他抗住了这番进攻。 他猛咬舌尖,剧痛瞬间让他更加清醒,匕首继续狠狠刺下! 噗嗤! 匕首终究还是刺入了李老蔫的胸膛,但因为他刚才那一滯,偏离了心臟少许! “啊——!” 李老蔫发出悽厉的惨嚎,剧痛反而激发了他最后的凶性! 他猛地抬起还能动的左手,不是攻向陈三石,而是狠狠拍向自己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小布袋! 布袋中仅存的最后一点【乱神香】粉末被拍散开来,混合著他的鲜血,化作一股淡紫色的、带著刺鼻腥甜的雾气猛地扩散,瞬间將两人笼罩! 不过在多个探查类被动的帮助下,陈三石早已注意到李老蔫的动作。 毫不犹豫地提前激发了始终扣在左手的一张【小祛病符】! 虽然不知道李老蔫要做什么,但陈三石相信他几乎没有进攻能力了,他要以伤换伤,强杀李老蔫! 几乎在刚接触到雾气的瞬间,陈三石右手的匕首再次发力,彻底贯穿了李老蔫的心臟! “呃…” 李老蔫身体剧烈抽搐,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死死盯著陈三石,尤其是看到那张正在发挥效果、驱散毒雾的【小祛病符】时,他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符籙…那符文结构…他太熟悉了! 那是王老五交给他们换取合作机会的【小祛病符】!怎么会在这个人手里?! 一个猜想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是…是你…” 李老蔫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抓住陈三石的手臂,眼中充满了疯狂的不解和怨毒,“王老五…的符…是你…拿走的?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与我圣教…作对?!” 陈三石没有回覆,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猛地抽出匕首。 李老蔫的手无力地滑落,眼睛瞪得大大的,彻底失去了神采,死不瞑目。 【成功击杀白莲教符师(李老蔫),获得功德+300!】 【成功激活角色卡:【白莲符师:李老蔫】!】 【恭喜每日卡牌降临模式+1】 【恭喜卡牌每日降临时间增加至4小时】 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丰厚的奖励让陈三石精神一振。 他迅速平復呼吸,先是谨慎地检查了一下李老蔫的尸体,確认其彻底死亡。 然后取走了小布袋,並迅速搜颳了其身上可能存在的所有物品——几两散碎银子和一本用油布包裹著的薄册子,似乎是他的修炼笔记。 来不及细看,他將所有东西迅速收好。 隨后,他处理了一下现场,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跡,將李老蔫的尸体处理掉后,便立刻悄然离开了这片废弃窝棚区。 第18章 李老蔫的记忆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李老蔫的记忆 回到破船底舱,陈三石才彻底鬆了口气,一股巨大的兴奋和成就感涌上心头。 他首先查看李老蔫人物卡。 【白莲符师:李老蔫】 【品质】:白(精良) 【境界】:凝符境圆满(999/1000) 【技能】: 符籙绘製(主动):掌握多种低阶符籙绘製方法(匿气符、小祛病符、驱邪符、惑心迷魂符、阴风障符、血影遁符等)。 精神力感知(被动):小幅提升精神力感知范围与精度,更容易察觉能量波动与隱藏意图。 基础咒法(主动):掌握多种基础咒法。 白莲秘术(被动):知晓部分白莲教低级秘术与仪轨。 看著这张卡牌,陈三石心中大喜! 这不只是一张法师卡,还蕴藏著法师的传承! 他拿出那本从李老蔫身上搜刮来的薄册子,就著漏进的月光,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 册子里面大多是各种符籙的绘製图谱、註解,以及一些精神修炼的粗浅法门和诡异咒语。 最后几页,则用特殊的符號记录了一些零散的信息,像是日记又像是情报。 陈三石的目光在其中一页停下,上面勾勒著一个简单的码头示意图,其中一个点被重点標记,旁边写著一行小字: “圣物感应尤在此区域…需优先取得…癸水交匯之处…” 圣物?癸水交匯? 陈三石的眉头微微皱起。 李老蔫和白莲教在码头的目標,似乎並不止刘麻子的符咒和那批货? 不过不要紧,查看一下他的记忆就行了。 陈三石慢慢沉下心,去探究李老蔫的秘密。 剎那间,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和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陈三石的脑海! 他看到… 昏暗的密室中,一个戴著奇异面具的身影对李老蔫下达指令:“蛰伏长寧县,查明圣物確切方位,伺机取得…可视情况而动,製造混乱,接应圣教力士…” 李老蔫在码头潜伏,暗中绘製地图,感应所谓圣物散发的微弱波动… 与王老五的接触、交易符咒、套取情报… 法师的详细资料、各种绘製符籙的心得、技巧,以及一门名为《灵宝蕴神诀》的神魂修炼法门… 几个零散的接头地点、暗號、以及一个最近的接头时间——就在明夜子时,於城西土地庙旁的老槐树下! 信息流终於停止。陈三石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大脑如同被撕裂后又重新缝合。 李老蔫一生经歷太过丰富,陈三石又不懂如何定向调取记忆,而且也怕遗漏关键信息,只能全都看一遍。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不仅大致明白了白莲教的目標,得到了完整的接头方式和时间,更重要的是,获得了李老蔫的符籙知识和修炼功法。 李老蔫身为一个地位不低的法师,来长寧县这个贫苦县,自然不是为了王老五区区几个符咒。 白莲教圣物曾被打碎分散在各地,直到教內意外查到长寧县也有一枚碎片,遂派李老蔫来探查。 在长寧县查询许久,他终於发现碎片在码头附近,便打算来码头仔细调查。 本以为王老五区区一个凡人能获得符咒,说不定圣物在他这里。 没想到还没深入合作,王老五就死了。 又在码头呆了几天,李老蔫发现圣物还在码头附近,才知道或许圣物一开始就不在王老五手上。 而在长寧县带的太久了,李老蔫也有些等不急了。 圣物可以吸收人类的负面情绪,因此李老蔫开始布置码头,待万事俱备,就引爆所布置的手段,引圣物现身。 没想到碰到陈三石这个变数。 至於码头新到的货,不过意外之喜,李老蔫隨意布置了一下,准备把它们和圣物一起带回去而已。 白莲教,则是潜伏於王朝阴影下的庞大秘密教派之一。 信奉“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宣扬末劫来临,唯有入教方可免劫归乡。 其教眾三教九流,结构复杂隱秘,行事诡譎莫测,常以符水治病、法术惑人等方式发展信眾,屡被朝廷斥为邪教剿杀,却总能死灰復燃。 教中高层似乎掌握著不少上古流传下来的残缺符法秘术,並一直在暗中搜寻圣物碎片,以期实现某种巨大的图谋。 李老蔫便是奉命来寻找圣物的。 法师,乃是一条艰难的修炼途径。 不修肉身气血,专修神魂之力。需天生神魂强大,或有特殊机缘开启灵窍,方能感应天地间流转的稀薄灵气,並以自身精神力引导驾驭,绘製符籙、施展咒法。 境界划分森严:开窍、凝符、夜游、显法…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且极度依赖天赋、传承与资源。 其中,开窍境是修炼之始,初步觉醒神魂之力,吸收灵力;凝符境能初步引导法力,绘製符篆,甚至依赖材料释放咒语; 夜游境神魂进一步增强,可以神魂离体,於夜间对周围进行探查,不依赖便能施法;显法境神魂强大、法力雄厚,可以释放更高级的法术… 此时,陈三石才知道,自己能刻画符咒,已经是超过了开窍境的能力,提前掌握凝符境的一部分能力了。 李老蔫所修炼的《灵宝蕴神诀》在凝符境算是一门不错的法门了,可相较於夜游境,就有些不足了,这也是他要执行任务的原因,就是为了获得丹药和功法能让自己突破。 不过现在,李老蔫已死,消息也绝未走漏。 一个绝妙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完全可以冒充李老蔫,打入白莲教內部! 风险不大,但回报可能超乎想像!白莲教的资源、情报、乃至更高级的功法…都能成为他成长的资粮! “系统,装备【白莲符师:李老蔫】卡牌!” 不同於搜寻记忆时如同看电影般只是第三方视角,大量关於符籙绘製、精神感应的知识映入脑海,变得清晰无比,仿佛与生俱来。 同时精神力也暴涨,陈三石甚至感觉到,自己可以同时操纵本体和化身了! 试了一下,果然可以! “完美!” 陈三石满意地点点头,对这个卡牌满意极了。 回想一下,今天的收穫颇丰。 接下来,先把李老蔫的技能消化掉,將法师职业入门,再把刘麻子解决掉,取代刘麻子。 完成漕帮和白莲教的任务,用两人的身份继续往上爬,为本体遮风挡雨,同时收集资源! 陈三石边计划著,边回到窝棚,休整一下,一会儿又要上工了。 第19章 副帮主亲临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副帮主亲临 天未明,码头上却明堂堂的,火把比往日多了近一倍,噼啪燃烧著。 苦力们被更早地驱赶起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列队,准备开启今天的搬运工作。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刘麻子站在码头前沿,一双吊梢眼布满了更深的血丝,扫过每一个苦力,每一个角落。 他脸上的横肉紧绷著,握著鞭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昨夜的行动,损兵折將,最终却没有留下李老蔫,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极大的不安。 一个精通邪术的白莲教妖人,重伤遁走,会藏在何处? 他会不会还有同伙?他们的目標到底是什么?那批货?还是整个码头? 无数个疑问和猜测在他脑中翻腾,让他心烦意躁。 “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 刘麻子的破锣嗓子带著一股狠厉,“今天是最后一趟船!谁要是再出半点岔子,老子活剥了他的皮,扔进河里餵王八!” 他的目光望向乙字库的方向,那里已经增派了双倍的人手看守,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动作都给老子快起来!搬完这批货,重重有赏!谁敢磨蹭偷懒,或是眼睛乱瞟……” 他猛地一鞭子抽在身旁一个空木箱上,木箱瞬间炸裂! “这就是下场!” 苦力们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开始又一日的沉重劳作。 陈三石混在人群中,清晰地感受到刘麻子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躁和杀意。 他也注意到,码头上巡逻的打手数量明显增加,而且这些打手的精气神与往日不同,更加警惕,站位也隱隱形成了简单的合击阵势。 “刘麻子怕了。” 陈三石心中暗忖,“他损失了人手,又摸不清白莲教的底细和目的,这是要拼命守好最后一天,確保货物万无一失。” 搬运工作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中展开,速度竟比往日快了不少。 监工的呵斥和鞭打声不绝於耳,稍有迟缓便是拳脚相加。 刘麻子几乎寸步不离码头前沿,目光不断扫视著河面、货船、垛位,以及每一个苦力。 然而,直到午后,最后一艘漕船也开始卸货,预想中的袭击却並未发生。 河面平静,码头除了劳累的喘息和號子,並无异状。 “看来,昨天的行动也是有用的,今天应该不会有啥事了。”刘麻子心想。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对身边一个心腹低声道: “你!立刻骑快马回总舵!稟报副帮主,就说码头有白莲教妖人作祟,意图不明,昨夜我已折了几个兄弟,恐其还有更大图谋,恳请副帮主速派高手前来坐镇,以防万一!” 那心腹脸色一凛,深知事关重大,不敢怠慢,抱拳应了声“是!”,转身便朝著码头上豢养马匹的地方狂奔而去。 刘麻子看著心腹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心逐渐放鬆下来。 求助高层,固然可能显得自己无能,但总比真出了无法收拾的大紕漏强! 那批“洋铁管”若是出了事,別说他刘麻子,就是整个长寧县分舵都担待不起! 他现在只盼著帮里高层能及时赶到。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正当最后一船货物即將卸完时,码头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约十来人、身穿漕帮精锐服饰的汉子,簇拥著一个中年男子,龙行虎步般踏入码头。 为首那中年男子,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冷峻,双目开闔之间精光隱现,太阳穴微微鼓起。 他身形並不算特別魁梧,但每一步踏出都沉稳异常,仿佛落地生根,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身上穿著藏青色漕帮头目服饰,袖口绣著银线水波纹,身份显然不低。 他並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凝练的气血和久居上位的威压,却让原本喧囂的码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苦力甚至不敢抬头直视。 刘麻子远远看见,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一路小跑迎了上去,脸上挤出諂媚而又带著惶恐的笑容,躬身行礼:“属下刘麻子,恭迎副帮主!” 来人正是漕帮长寧县分舵的副帮主,赵千钧!一位真正的练筋境高手! 赵千钧淡淡地瞥了刘麻子一眼,目光锐利如鹰,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说话。情况如何?” 刘麻子连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赵千钧身侧,压低声音,將昨夜如何发现李老蔫异常、如何设伏、对方如何施展邪法重伤遁走,以及自己对白莲教目標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快速稟报,言语间不免夸大了一番对方的邪异和己方的拼死力战。 赵千钧静静听著,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目光偶尔扫过码头各处。 “白莲教…妖人…” 听完刘麻子的匯报,赵千钧冷哼一声,声如闷雷,“一群装神弄鬼的跳樑小丑,也敢覬覦我漕帮之物!” 他虽如此说,但眼神却凝重了几分。 白莲教难缠的不是其正面战力,而是那些防不胜防的邪门手段和如同野草般的生命力。 “货物可都完好?” 赵千钧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完好!完好!属下派人十二个时辰紧盯,绝无闪失!”刘麻子赶紧保证。 “嗯。”赵千钧微微頷首,“带我去看看卸货区和仓库。” “是是是,副帮主这边请!”刘麻子连忙在前引路。 赵千钧带来的那队精锐则自动散开,接管了码头几处关键位置的防卫。 陈三石在人群中搬运著麻包,低著头,心中却是一凛。 “副帮主…” 系统地图上,代表赵千钧的光点亮度远超刘麻子,呈现出一种凝实的深黄色,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这是一个真正的强敌!远非现在的自己可以正面抗衡的。 他的到来,瞬间打破了码头微妙的平衡,也让接下来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白莲教的威胁未除,漕帮又来了高手坐镇。 陈三石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但同时,一种更强烈的兴奋感也在心底滋生。 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他小心翼翼地收敛自身气息,【匿气符】的效果催发到极致,掩盖自己几近练皮境巔峰的气息。 同时【底层洞察】和【精神力感知】全力运转,捕捉著赵千钧和刘麻子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交换。 “计划或许要稍作调整了…”陈三石一边机械地搬运著货物,一边飞速思考著,“但机会,或许也更大了。” 赵千钧在刘麻子的陪同下,仔细巡视了卸货区和乙字库地下室,对防卫布置提出了几点意见,手下精锐立刻奉命调整。 有这位练筋境高手坐镇,码头上的气氛虽然依旧紧张,但刘麻子等人心中却安定了不少。 最后一船货物,终於有惊无险地全部卸完入库。 夕阳西下,將码头上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然而,陈三石知道,今后,或许並不会平静。 第20章 夜探落空,白莲暗迅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夜探落空,白莲暗迅 夜色如墨,寒风卷著零星的雪沫,抽打著漕运码头。 刘麻子站在自己那间砖石小屋的窗前,望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脸色阴晴不定。 副帮主的坐镇,並未让他完全安心。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刟爷,如同另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昨夜若非刟爷提醒,他肯定不会那么快盯上李老蔫,但也正因为刟爷的提醒太过及时,反而让他心生疑虑。 此人到底是谁?为何对码头上的动静如此了解? 他提醒自己,是出於道义,还是另有所图?他与白莲教,又是否真无瓜葛? 种种疑问,纠缠不清。 但刟爷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握的符咒资源,又让刘麻子极为眼热。 若是能將其招揽,无疑是立下一大功,自己在帮中的地位也能更加稳固。 想到此处,刘麻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屋內闭目养神的副帮主赵千钧躬身道:“副帮主,属下有一事稟报。” 赵千钧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讲。” “昨夜属下能发现那白莲妖人的端倪,实乃得一位自称刟爷的神秘人提醒。” 刘麻子將遇到刟爷的经过,以及对方如何强大、如何用符咒作为交易筹码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自己主动试探反被教训的狼狈细节。 “哦?练肉境?还能拿出符咒?” 赵千钧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可知其跟脚?” “属下不知,此人神秘得很,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但观其行事,似乎对码头並无直接恶意,反倒像是藉此建立势力,收集资源。” 刘麻子斟酌著词句,“属下想著,此人若是能为我漕帮所用,岂不美哉?即便不能,探明其是敌是友,也好早做防范。” “只是…此人实力强横,属下恐独力难支,故想恳请副帮主屈尊,与属下同往黑市一会,也好镇住场面。” 赵千钧沉吟片刻。 练肉境好手,还能弄到符咒,確实值得一见。 如今码头多事,若能多招揽一个高手,自然有利。 即便对方心怀叵测,以自己练筋境的修为,拿下他也並非难事。 “也好。” 赵千钧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气势自然散发,“便陪你走一遭,看看是何方神圣。” 刘麻子大喜:“多谢副帮主!” 两人换上不起眼的衣物,並未多带人手,悄然离开码头,朝著黑市的方向而去。 然而,当他们再次踏入那处废弃仓库下的黑市时,却发现今晚的气氛与往日略有不同。 刟爷常坐的那个破木箱上空空如也。 几个地头蛇见刘麻子过来,还带著一个气势更加深沉可怕的中年人,连忙恭敬上前。 “刘爷,您这是…” “刟爷呢?”刘麻子直接问道。 “回刘爷,刟爷今晚…没来。” 一个地头蛇小心翼翼地回答,“往日这个时候,他早该到了。我们也觉著奇怪呢。” “没来?” 刘麻子眉头紧锁,“可知去了何处?” “刟爷行踪莫测,他从不说自己去向,我等也不敢问啊。”另一个摊主接口道。 刘麻子和赵千钧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 赵千钧目光扫过整个黑市,练筋境武者的敏锐感知让他能隱约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些许气息,却没有看到刘麻子口中的刟爷,显然他今晚確实未曾在此长时间停留。 “找几个机灵的人,留意著点。若刟爷出现,立刻来报。” 刘麻子沉声吩咐了一句,心中却涌起一股的猜疑。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白莲教妖人刚闹出事、副帮主亲临的这个关键晚上没来? 是巧合,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亦或是…他本身就与白莲教有关,此刻正在別处密谋? 赵千钧冷哼一声:“藏头露尾,非奸即盗。多加留意便是,若其心怀不轨,迟早会露出马脚。” 两人在黑市又盘桓了片刻,见確实等不到人,只得无功而返。 回到码头小屋,刘麻子心中忐忑,只觉得局势愈发扑朔迷离。 赵千钧倒是沉得住气,吩咐道:“既然来了,我便在码头坐镇两日。你加派人手,严防死守,特別是那批货和可能藏匿妖人的区域,便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翻一遍!至於那个刟爷,暂且放一放,待此间事了再说。” “是!属下遵命!”刘麻子连忙应下。 而与此同时,城西土地庙。 化身成为【白莲符师:李老蔫】的陈三石,正悄无声息地立於庙墙根的深重阴影之中。 他今晚没去黑市,是因为在李老蔫的记忆中得知,今晚是与教內之人联络的日子。 他並未急於现身,而是先行催动《灵宝蕴神诀》,將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精神力如同蛛网般悄然铺开,仔细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风声、虫鸣、枯草摩擦…以及,在老槐树靠近树根的隱蔽处,那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带著特定阴冷频率的能量印记——正是白莲教表示“已至,潜伏”的暗记。 他的精神力触角继而小心翼翼地探向破败的庙殿內部。 果然,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潜伏在断壁残垣之后,气息內敛,其能量波动显示其修为约在凝符境中期,较之李老蔫略逊一筹。 陈三石心中稍定,深吸一口气,彻底进入了角色。 他微微佝僂起背,让步伐带上老年人特有的迟缓与沉重,却又夹杂著对周身环境洞若观火的警惕感,从阴影中走出,来到了老槐树下。 他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做过无数次。 然后,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那留有暗记的树洞上,按照特定节奏轻轻叩击了三下——两长,一短。 声音刚落,庙內潜伏的身影便动了。 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出,落在陈三石面前丈许远的地方,恰好处於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来人同样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且充满审视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李老蔫”。 “风雨如晦。” 黑衣人声音沙哑低沉,说出接头的上半句暗號,目光紧紧锁定陈三石的反应。 “鸡鸣不已。” 陈三石沉声应对,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同门间的疏离感。 黑衣人微微頷首。 “李师兄,许久不见,你的气息似乎…浮动不稳,较往日虚弱了不少?” 陈三石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必要的盘查。 他適时地咳嗽了两声,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虚弱和愤懣:“哼,別提了!昨天不知怎么的,被漕帮的鹰犬头目刘麻子带人堵住,动了手。” “那廝虽是个粗鄙武夫,却已是练肉境,手下还有几条悍犬,老夫一时不察,吃了点亏,损耗了些元气。” 他这番话既解释了气息虚弱的原因,又点出了敌人的实力,符合李老蔫的处境和性格,更凸显了任务的艰难。 黑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探查到李老蔫確实存在的气血亏空之象后,疑心顿时去了大半。 况且教功同源,做不得假。 “原来如此。漕帮那群人,確实碍事,愈发囂张了。” 黑衣人语气缓和了些许,转而切入正题,“东西呢?圣物的方位,李师兄可曾確定了?上面催问得紧,圣教大业不容耽搁。” 陈三石面露难色,摇了摇头:“方位大致可以確定,就在码头丙区至乙区一带,尤以癸水交匯之地感应最为强烈。但具体藏匿之处,外围似乎有遮掩,还需进一步贴近探查。” “如今那片区被漕帮重兵看守,特別是我探查到有一批要紧货入库后,巡逻队伍增加了数倍,我受伤之下,神魂感知亦受影响,难以精准定位,也不敢贸然深入。” 他巧妙地將圣物方位与刘麻子重兵看守的货仓区域捆绑在一起,合情合理,由不得对方不信。 黑衣人眉头紧锁:“癸水交匯…码头那边確实吻合此象。但时间紧迫!圣教大事岂容久拖!” 他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李师兄此次冒险联络,除了匯报进展,可是需要教內支援?” “正是。” 陈三石顺势说道,语气带著一丝急切,“我急需一些疗治內伤和恢復精神力的丹药,儘快稳住伤势,恢復实力。此外,若能再有一些乱神香或惑心符之类,或可製造些混乱,调虎离山,方便我再次潜入探查,甚至…伺机將那圣物连同那货物一併起出,献与圣教!” 他再次拋出了那批重要货物作为诱饵,加重自己行动的价值。 果然,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哦?!要紧的货?哼,若是真能得手,確是大功一件!” 他显然心动,权衡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粗糙的小瓷瓶和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纸包,递了过来。 “这是三颗凝神丹,对內伤和精神力恢復有奇效。这是最后一点乱神香粉末,省著点用。如今教中各处都紧缺资源,我也只能挤出这些了。”黑衣人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陈三石接过东西,入手微凉,能感受到瓷瓶內丹药蕴含的温和药力和纸包中那粉末的诡异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將东西收起,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多谢师弟,这些足够了。” “儘快行动!” 黑衣人语气转为严肃,叮嘱道,“三日之后,依旧是此时此地,我等你確切消息。若再无进展…” 他话语顿了顿,黑巾下的嘴角似乎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教规森严,你是知道的。”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我明白。”陈三石低下头,瓮声应道,一副深知厉害的样子。 黑衣人不再多言,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几个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確认对方真正远离后,陈三石才缓缓直起身,轻轻舒了一口气。 此人平时和李老蔫不对付,父亲又是教內高层,同李老蔫这个几乎没有潜力的法师不同,他在教內的地位比李老蔫高多了! 这次教內主要派了他俩来主持长寧县的工作,李老蔫为了任务和自己的前途著想,对他很是低三下四。 不过这也使得陈三石模仿起李老蔫容易了许多。 不再多想,陈三石沿著早已规划好的路线,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解除召唤,意识回归本体。 第21章 开窍境与黑市將遇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开窍境与黑市將遇 昨日搬运终於结束,码头迎来了短暂的沉寂。 苦力们难得有了喘息之机,大多蜷缩在窝棚里恢復体力,或三三两两在出去干点零散活。 这对陈三石而言,是绝佳的机会。 他早早便溜到了那艘熟悉的破船底舱。 这里腥臭、阴暗,却是他此刻最安全的修炼密室。 取出那三颗凝神丹和乱神香,系统的提示再次浮现。 【是否吸收凝神丹x3转化为功德?预计转化:功德+150】 “哦?丹药也可以转换为功德?!” 陈三石內心欣喜,不过看著凝神所显示的效果,还是拒绝了。 “丹药难得,尤其是能疗伤恢復的,比功德更实用。”他將这些物品仔细收好,心中安定不少。 白日漫长,正好用来彻底消化【白莲符师:李老蔫】卡牌带来的海量知识。 他装备卡牌,盘膝坐下,意识沉入识海。 剎那间,无数关於符文结构、精神引导、咒法音节、药粉调配的细节纷至沓来。 系统赋予了他李老蔫的能力,但如何將其如臂指使地运用,仍需练习。 他首先在脑中反覆模擬绘製那几张已掌握的符籙——【小祛病符】。 每一笔的起承转合,精神力的注入节奏,能量的微妙平衡……他一遍遍拆解、重组,力求完美。 隨后是那几个基础咒法:【惊魂咒】、【阴风咒】、【小障眼法】…他默诵著那些古怪的音节,模擬著精神力输出的方式与强度。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但李老蔫凝符境圆满所给予他的强大力量与他两世为人的强横精神力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对这些知识的理解更深了一层,虽然离李老蔫那般嫻熟还差得远,但已不再是纸上谈兵。 心神稍定,他转而运转《灵宝蕴神诀》。 几乎没有任何瓶颈,水到渠成般—— 轰! 识海中仿佛有一层薄纱被骤然撕裂,世界在他“眼前”变得更加清晰、透彻! 【神魂:开窍境(1/100)】 一股清凉之气自眉心祖窍涌出,流遍全身,五感六识瞬间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他甚至能模糊地“內视”到自身气血在皮膜下的运行状况,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和立体。 “这就…开窍了?” 陈三石自己都感到一丝意外,旋即瞭然,“是了,我有李老蔫的经验指引,自身灵魂强度又足够,突破开窍境自是轻而易举。” 开窍境一成,他再回过头去理解那些符咒知识,顿时又有了新的感悟,许多细微之处豁然开朗。 他心中喜悦,却不敢懈怠,继续巩固境界,熟悉著新增的力量,直至临近夜晚,才返回窝棚。 …… 夜幕降临。 码头核心区域,赵千钧与刘麻子站在屋內,望著窗外被火把照得通明的货仓。 “副帮主,贵人那边…何时来取货?”刘麻子低声问道,略显焦躁。 东西一天不运走,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就在这两日。具体时辰,自有信使通知,我们只需確保东西万无一失。” 赵千钧语气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黑暗,“白莲教的妖人,昨夜未曾出现,今夜未必不会来。吩咐下去,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刘麻子应道,隨即又想起一事,“副帮主,今夜…您是否再去黑市一趟?那个刟爷,昨夜未至,甚是可疑。若他今晚出现,有您坐镇,正好可探明其底细。是敌,则雷霆拿下;若能招揽,对码头、对帮派都是大益。” 赵千钧沉吟片刻。 码头防务已布置妥当,他亲自坐镇中枢,若有异动,瞬息可至。去看看那个神秘的刟爷,確有必要。 “可。待巡夜交接后,我便与你同去。” ……… 与此同时,窝棚中的陈三石睁开了眼。 意识沉入系统。 “昨夜未去黑市,不知情况如何。刟爷这个身份不能消失太久,否则可能会引人怀疑。” 他决定今夜再次操纵【凶戾监头·刟】再去黑市。 一方面维持存在,另一方面也看看能否再收集些信息或资源。 意识沉入系统。 【降临次数:2】 【凶戾监头·刟——降临!】 熟悉的身影再次显现,陈三石的意识已然主导了刟这具化身。 这次陈三石注意到,应该是装备了李老蔫卡牌的缘故,他可以轻易做到同时操纵本体和化身。 不过这个以后再实验,得先去黑市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著,挎好皮鞭,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码头区域,朝著黑市而去。 踏入那废弃仓库下的阴暗市场,喧囂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位地头蛇见到他,明显鬆了口气,连忙迎上来。 “刟爷!您来了!” “昨夜您没来,我们还担心……” 陈三石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市场,一切似乎如常。 他径直走向那个熟悉的破木箱,大马金刀地坐下,开始履行他维持秩序的职责,同时留意著是否有值得交易的信息或物品。 他並不知道,昨夜刘麻子曾带著赵千钧来找过他。 然而,就在他坐下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黑市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一股强大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降临! 陈三石猛地抬头,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原来是刘麻子过来了,而在他身前半步,赫然是那位气息如同烘炉、太阳穴高鼓的漕帮副帮主——赵千钧! 两人目標明確,进入市场后,目光便如同锁定猎物般,直直地射向坐在破木箱上的他! 刘麻子眼中带著一丝复杂,忌惮、探究,还有几分倚仗靠山而来的底气。 而赵千钧的目光则纯粹是审视与压迫,练筋境武者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让周围嘈杂的市场瞬间安静了大半,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不敢靠近。 陈三石心中猛地一凛! “赵千钧?!他怎么来了?还直接衝著我?刘麻子带他来的?” 一瞬间,诸多念头闪过脑海,带来惊讶和警惕。 但他表面上却丝毫未露怯意,只是缓缓站起身,原本慵懒的姿態变得如同绷紧的弓弦,冰冷的目光迎向赵千钧,带著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阁下是?” 陈三石的声音低沉沙哑,率先开口,目光在赵千钧和刘麻子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赵千钧身上。 赵千钧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又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到三丈之內,这个距离对於武者而言,已是极具威胁的领域。 他仔细地打量著刟爷,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透。 “是你,昨夜提醒刘麻子,码头有白莲教妖人?” 赵千钧终於开口,声音平稳,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切入主题,开始了试探。 陈三石心念电转,面上却冷哼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漕帮办案,也需向我这閒散之人匯报么?” 他故意表现出一种江湖人的桀驁和对漕帮这种有官府背景的势力的疏离感。 刘麻子在一旁忍不住喝道:“刟爷!这位是我漕帮长寧县分舵赵千钧副帮主!副帮主问话,你最好老实回答!” 赵千钧抬手,止住了刘麻子的话,目光依旧锁定著刟:“好奇而已。阁下消息灵通,身手不凡,更手握符籙此等稀罕物。不知是何方神圣,在此盘桓又所为何事?昨夜,阁下又去了何处?” 问题一个接一个,带著强大的压迫感,直接探究根底。 黑市的气氛彻底凝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对峙上。 陈三石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如何应对这场远超预期的危机试探。 第22章 力压威逼,暂入漕帮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力压威逼,暂入漕帮 黑市的气氛凝滯如冰。 赵千钧的问题如同三把刀子,直刺要害——来歷、目的、昨夜行踪。任何一个回答不好,都可能引发雷霆一击。 陈三石心念电转,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冰冷桀驁的模样。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先冷笑一声,目光毫不避让地迎向赵千钧的逼视。 “哼,漕帮副帮主,好大的威风。”他语带讥讽,“我不过一介閒云野鹤,在此暂歇,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立个规矩求个清静罢了。怎么,这也要向赵副帮主报备行程?” 他避重就轻,模糊处理自己的来歷和目的,暗示自己並无长期盘踞或与漕帮为敌之意。 赵千钧面色不变,眼神却更加锐利:“閒云野鹤可不会有练肉境的修为,更拿不出符籙做交易。阁下这般人物,在哪都不是无名之辈。” “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赵副帮主坐井观天了。” 陈三石反唇相讥,“至於符籙,不过是早年机缘巧合,得了些残篇,自己胡乱琢磨,换点酒钱罢了,不值一提。” 他將符籙来源推给机缘和残篇,难以查证。 刘麻子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那你昨夜为何不来?偏偏在白莲教妖人闹事、副帮主亲临的时候消失?” 这个问题最为尖锐,直接指向时间上的巧合。 陈三石目光在刘麻子脸上停留,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一丝被背叛的怒意。 “我当是何事。” 他嗤笑一声,“原来赵副帮主和刘头儿是疑心我与那白莲教有牵扯?真是笑话!” “刘头儿,”他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昨日我才与你分说那白莲妖人的蹊蹺,助你免去一场大祸。怎的?今日便带著贵帮副帮主,来寻我的晦气?漕帮便是这般对待提供消息之人的?真是好大的做派!” 他抢先发难,將恩情与质问砸在刘麻子脸上,既站住道理,也点出自己是有功之人。 刘麻子被这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在副帮主面前,更觉难堪,支吾道:“刟爷…话不是这么说…副帮主他只是…” “只是什么?” 陈三石打断他,语气更冷,“只是疑心我与白莲教有染?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若与他们是同党,何必多此一举点破那老傢伙?静观其成,看你漕帮倒霉岂不更好?” 赵千钧抬手,止住了还想爭辩的刘麻子。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实质般压在陈三石身上。 “阁下所言,不无道理。” 赵千钧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阁下消息灵通,身手不凡,更手握符籙,却来歷不明,行踪成谜,由不得赵某不多心。”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锐利:“既然阁下自称清白,那便让赵某试上一试,便知真假!” 话音未落,赵千钧毫无徵兆地动了! 並非什么精妙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右手成爪,直向陈三石的肩膀抓来! 这一抓,看似平平无奇,却快如闪电,更带著一股沉重的气势,仿佛周围空气都被抽乾,令人窒息! 练筋境武者的恐怖实力展露无遗! 陈三石瞳孔骤缩! 他早已全神戒备,此刻下意识地便要运转《伏虎拳经》配合【蛮力劈砍】格挡反击。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的手臂刚刚抬起,赵千钧的手爪后发先至,五指如铁钳般已然扣住了他的肩井穴!一股霸道无比的气劲瞬间透体而入! “唔!” 陈三石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酸麻刺痛,凝聚起来的气血和力量被这股气劲一衝而散!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练肉境与练筋境,虽只一境之差,却是天壤之別!筋络贯通,气劲自成,远非单纯锤链皮肉力量可比! 赵千钧一招制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轻蔑。 “果然是练肉境的修为,根基还算扎实,可惜…野路子就是野路子。” 他鬆开了手,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现在,阁下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你,究竟是谁?在此意欲何为?” 强大的威压依旧笼罩著陈三石,肩头的剧痛和酸麻感还未消退,提醒著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 陈三石心中骇然,彻底收起了任何侥倖心理。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露出一丝屈辱和不甘,混杂著对强者的忌惮,演技逼真。 “好!好一个漕帮副帮主!好手段!” 他咬著牙,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刟!早年得了些机缘,学了点皮毛,不想捲入大势力纷爭,只想来此赚些资源,图个清静!昨日之事,不过是恰逢其会,看不惯那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而已!信与不信,悉听尊便!” 他將“独行侠”、“求財”、“机缘”的人设再次强调,语气愤懣,符合被武力折辱后的反应。 赵千钧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和气息波动,结合刚才交手的感觉,心中判断: 此人实力尚可,但绝非名门正派出身,功法驳杂,確实像得了些机缘的散修。 对漕帮似无直接恶意,但也桀驁不驯。 他的杀心稍减,但掌控欲更浓。 “图个清静?在这长寧县码头,想真正的清静,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赵千钧语气放缓,却带著更深的压迫,“阁下是个人才,但散修之路,终究艰难。符籙之术,更是怀璧其罪。” 他顿了顿,拋出真正的目的:“我漕帮求才若渴,正值用人之际。阁下若肯弃了这閒散身份,入我漕帮,此前种种,一笔勾销。不仅可得帮派庇护,每月更有修炼资源供给,远比你自己在这黑市挣扎强上百倍。如何?” 威逼之后,便是利诱!赤裸裸地要將陈三石纳入掌中。 陈三石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他脸上露出挣扎、犹豫、不甘,又隱隱有一丝对资源的心动,表演得淋漓尽致。 沉默了片刻,他仿佛认命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垮下几分,声音也低沉下来:“赵副帮主手段通天,在下服了。只是我散漫惯了,受不得太多拘束…” “无妨。” 赵千钧见他鬆动,语气缓和不少,“你可先为我漕帮外围客卿,掛个名號,平日仍在黑市,但需听从帮內调遣,尤其关於码头和白莲教的消息,需及时上报。该给你的资源,一分不会少。待到立下功劳,再正式纳入內帮,亦非难事。” 这是要给个韁绳,先套住再说。 陈三石故作艰难地点头:“也罢。那就依赵副帮主之言。只是希望漕帮能信守承诺。” “这是自然。” 赵千钧满意地点点头,“麻子,以后刟客卿便由你直接联络,有何需求,儘量满足。都是一家人了。” 刘麻子连忙应下,看向刟爷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赵千钧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带著人离去。 黑市眾人这才敢大口喘气,看向刟爷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和同情。 陈三石面无表情地坐回木箱上,揉著依旧酸麻的肩膀,心中冰冷。 加入漕帮,虽是权宜之计,但也確实打开了一扇门。 “如此一来,倒是能更方便地接触刘麻子,打听消息…也更容易找到对他下手的机会。” 他眼底深处,一丝杀意悄然掠过。 “刘麻子…你的死期,更近了。” 第23章 未知生物的血渍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未知生物的血渍 赵千钧一行人离去后,黑市那凝滯的空气才缓缓重新流动。 周遭的目光复杂地聚焦在陈三石身上,敬畏於他能与漕帮副帮主正面相对且安然无恙,也同情他显然是被武力胁迫才低头。 几个地头蛇踌躇著上前,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陈三石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散去。 “练筋境…果然可怕。” 陈三石揉著胳膊暗想,幸好每次来的都是分身,倒也不必担心安全。 不过他再次深刻体会到境界碾压带来的无力感。 若非刟还有利用价值,若非那套散修求財的说辞勉强站得住脚,今日绝难善了。 但危机之中,亦有机遇。 被迫加入漕帮,看似受制於人,实则给了他一个绝佳的身份掩护和接近刘麻子的正当理由。 赵千钧需要他这颗棋子来监控黑市、提供白莲教的消息,而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缝隙。 “刘麻子…” 陈三石眼底寒光一闪。赵千钧让他直接与刘麻子联络,这正中下怀。 他並未立刻离开,既然降临时间还未结束,便继续履行著维持秩序的职责,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市场,留意著是否有值得关注的信息或物品。 市场逐渐恢復之前的喧囂与压抑,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就在降临时间即將结束时,一个缩头缩脑、看起来像是附近农户的汉子,小心翼翼地凑到陈三石跟前,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后,里面是一支看起来颇为陈旧的毛笔。 笔桿是某种暗沉色的木材,笔毫似乎用的是一种罕见的兽毛,色泽暗淡,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柔韧。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笔毫根部靠近笔桿的位置,沾染著几片早已乾涸发黑、几乎与木质融为一体的陈旧血渍。 “这…这个…收吗?我看刟大人您有符咒出售,想必也需要一支好的制符笔,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据说对制符非常有用,您看看您用的到吗?” 农户汉子声音怯懦,显然很不適应这里的环境。 “哦?” 陈三石从农户手中拿过那支笔。入手微沉,笔桿触手冰凉。 他的指尖拂过那些乾涸的血渍时,体內装备的【白莲符师】卡牌赋予的精神感知,让他隱约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非比寻常的能量残留,但那感觉稍纵即逝,难以捉摸。 更让他心头猛震的是,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 【发现生物残留精血(已乾涸/能量大幅流失),可吸收转化,预计获得功德:+1000】 一千点功德! 陈三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皱起眉头,仿佛只是对这支旧笔有点兴趣。 “怎么卖?” 他语气平淡地问那农户。 农户汉子见他好似不太感兴趣,也不敢要的太高了,结结巴巴道:“…十…十两…银子?” 旁边的地头蛇在一旁直瞪眼,觉得这农户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陈三石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仿佛这个价格理所应当。 他甚至没有还价,直接从怀里掏出之前从王老五那里得来的、尚未完的碎银,数了约莫十两的量,拋给那农户。 “这笔,我要了。” 农户汉子接过银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片刻后才狂喜地连连鞠躬: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然后像是怕他反悔一样,飞快地挤入人群消失了。 那地头蛇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嘀咕这刟爷是不是刚才被副帮主打傻了,十两买这么个破玩意儿。 陈三石没有理会周围各种惊疑、羡慕、看傻子的目光,將这支看似不起眼的旧笔小心收入怀中。 感受著怀中那支笔隱隱传来的、唯有系统和特殊感知才能察觉的微弱能量波动,以及那高达1000点功德的巨大诱惑,陈三石冰冷的心中,终於泛起一丝真正的火热。 “没想到,今晚还有这等意外收穫…” 降临时间將至,他不再停留,在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大步离开了黑市。 …… 窝棚,陈三石查了一下当前的面板。 “系统,查看面板。” 【陈三石】 【境界】:练皮境(480/500) 开窍境(11/500) 【功德】:1013 【技能】:负重本能、底层洞察、鞭挞震慑、欺压汲取、凶威赫赫、监工本能、符籙绘製、精神力感知、基础咒法、白莲秘术、草上飞提纵术、伏虎拳经 【卡池】:灰色卡池 【卡牌】:刟、李老蔫、铁手张、鹰眼 【当前可装备卡牌数】:2 【卡牌每日降临次数】:2 【卡牌每次降临时间】:4小时 今天可谓是一夜暴富,功德又攒起来了! 接下来先把刘麻子给宰了,用他的身份看一下漕帮有没有更高级的功法奖励。 还要用李老蔫的身份完成白莲教的任务,为法师相关的功法的获取做准备。 “不过李老蔫的师弟一直对他有意见,而且只给3天的时间要求有进展,这该怎么办?” 陈三石想到这些,不禁有些头大。 自己前世也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今生更只是一个苦力,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不过最后,还是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 白天,陈三石化身刟,主动找到刘麻子。 刘麻子见到他,神色有些复杂,既有对其实力的忌惮,又有了几分同僚的审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昨日被当面质问而產生的尷尬和怨懟。 “刟…客卿。”刘麻子拱了拱手,语气不算热情,“有事?” 陈三石大步走进屋內,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姿態隨意,却带著一股迫人的气势。 “刘头儿,昨日副帮主吩咐,让你我多亲近,有事也好及时通气。”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味道,“我对码头不熟,白莲教那帮阴魂不散的傢伙更是神出鬼没。刘头儿在此经营多年,想必有些门道吧?不如跟我说说,我也好有的放矢,为帮派效力不是?” 他抬出赵千钧的吩咐,占据大义名分,直接向刘麻子索要情报,態度强势,同时也符合他客卿的身份。 刘麻子心中暗骂,却不敢明著拒绝。副帮主確实有此交代。 他只得压著性子,含糊道:“刟客卿说的是。只是那白莲教妖人行踪诡秘,上次之后便再无踪跡,我也正在全力追查…” 哦?毫无线索?” 陈三石打断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目光锐利地盯著刘麻子,“我昨日倒是偶尔听黑市里有人嘀咕,说前几日似乎看到个像是李老蔫的人,在城西那边转悠…刘头儿,那边你们可仔细搜过?” 他故意將李老蔫和师弟接头的地点告诉刘麻子,试探刘麻子的反应,同时也显得自己確实在做事。 刘麻子闻言,眼神微微一变。 城西?李老蔫?! 他虽然不太相信李老蔫这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但事关白莲教,他不敢怠慢。 “此事当真?我即刻加派人手去查!”刘麻子立刻重视起来。 “或许只是以讹传讹,但查一查总无坏处,不过切记,查的时候不要打草惊蛇。” 陈三石淡淡道,“另外,关於那批要紧货,防守可还严密?需我夜间也帮忙盯著点?毕竟,这可是头等大事。” 他將话题引向那批货物,语气带著一丝关心和,实则是为了打探货物信息和守卫情况。 至於地点,他早就从李老蔫的记忆中得知了李老蔫的布置,自己也可以根据李老蔫之前的布置找到货物所在地。 刘麻子顿时警觉起来,打了个哈哈:“呵呵,有劳刟客卿费心。那边有副帮主亲自安排的人手,万无一失,就不必劳烦客卿了。” 他一口回绝,关於货物的具体信息更是滴水不漏。 陈三石心中冷笑,也不强求,知道这种核心机密刘麻子不会轻易透露。 他又看似隨意地问了些码头日常巡逻、人员调配等不那么敏感的问题,刘麻子碍於情面,也捡些能说的回答了。 一番交谈下来,陈三石態度强势,步步紧逼;刘麻子则谨慎敷衍,心中愈发厌烦和警惕。 但表面上,两人至少维持住了“同僚”的虚假和气。 “好了,今日便聊到这吧。” 陈三石站起身,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地了解情况,“若有白莲教的消息,或是刘头儿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来黑市找我。” 他特意在“用得上”三个字上加了点微妙的语气,听得刘麻子眼皮直跳。 说完,他也不等刘麻子回应,转身大步离去。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刘麻子脸色阴沉下来,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是条被副帮主降服的野狗罢了!”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对方那居高临下的態度和对码头事务的探听,让他感到极大的威胁和不快。 “得想个办法…不能让这傢伙太得意…”刘麻子眼中闪过阴鷙的光芒,开始暗自盘算。 而离开砖石小屋的陈三石,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刘麻子…你的戒心,你的厌恶,你的盘算…都在预料之中。” “先借你之手,抓住师弟,再宰了你!” 第24章 计划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计划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几天,陈三石还是维持著往常的行为,只不过抽空在城西做了些隱蔽的標誌,然后通过刟告诉刘麻子,好让刘麻子可以確定城西有李老蔫他们。 这天,城西土地庙,夜色比上次更加深沉,寒风颳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陈三石再次化身【白莲符师:李老蔫】,提前片刻抵达,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仔细感知著四周。 精神力反馈之下几乎察觉不到外人的消息,不过通过刟的消息,他却知道刘麻子他们已经在这里设下埋伏了! 他竭力感知,终於察觉到异常。 庙宇周围的黑暗中,潜伏著不止一道气息! 虽然极力隱藏,但那刻意压抑的呼吸、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於漕帮打手特有的汗味和铁器味,还是让他察觉到了! “果然有埋伏!” 陈三石立刻明白,刘麻子信了他的话,並且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想要將前来接头的白莲教妖人一网打尽! 他不动声色,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毫无察觉,心中却飞速盘算。 就在这时,王师弟的身影也如期出现在老槐树下,他脸上带著一丝期待和焦虑,快步向“李师兄”走来。 “李师兄!三日已到,可有……”他的话音未落! “动手!抓活的!” 一声厉喝从破庙阴影中炸响! 霎时间,四面八方衝出十数名漕帮好手,刀光闪烁,瞬间將两人围在中间!为首之人,正是满脸狞笑的刘麻子! “哈哈哈!李老蔫!果然是你!还有你的同党!老子等你们多时了!”刘麻子得意非凡,自觉算无遗策。 王师弟脸色剧变,惊怒交加:“师兄!有埋伏!” 他下意识地就摆出防御姿態,背靠向“李老蔫”。 陈三石眼中適时地露出“惊骇”与“愤怒”,嘶声叫道:“师弟小心!我们中计了!定是走漏了消息!” 说话间,几名漕帮帮眾已经挥刀扑上! “找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师弟怒吼一声,勉强催动法力,双手一挥,数道微弱的风刃射出,逼退了最先衝来的两人,但他本就修为不高,又是仓促应战,显得左支右絀。 陈三石也“急忙”应对。他並未施展全力,而是刻意模仿著李老蔫记忆中的作战方式、多以基础咒法和身法周旋的战斗方式。 他口中念念有词,【阴风咒】配合【小障眼法】接连使出,顿时场中捲起阵阵扰人视线的阴风尘土,偶尔还夹杂著一两道效果被刻意削弱了的【惊魂咒】,让围攻的漕帮帮眾感到心烦意乱,步伐受阻,却又不至於立刻被击溃。 一时间,场中竟是陷入了短暂的混乱缠斗。符光闪烁,刀剑碰撞,呼喝声与咒语声交织。 刘麻子看得眉头直皱,这李老蔫的法术比上次交手时似乎弱了不少,是因为旧伤未愈?还是符籙耗尽了? 但他仗著人多,也並不十分担心,只是在外围督战,防止两人逃脱。 陈三石看似在与两名帮眾缠斗,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全场,计算著最佳时机。 就在王师弟被三人联手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之际,陈三石猛地向地面掷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绘製著扭曲纹路的黑色符纸——【浓雾符】! 这是他根据李老蔫记忆,用那支新得的旧笔和手头材料勉强绘製的,效果比正规的【迷雾符】差不少,但在此刻已然足够! “噗!” 一大股浓郁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猛地以符纸为中心爆发开来,瞬间吞噬了方圆数丈的空间,將包括陈三石、王师弟以及最近几名漕帮帮眾全都笼罩了进去! “不好!小心他们借雾遁走!” 刘麻子在外面看得分明,心中大急,厉声高呼,“收缩包围!別让他们跑了!” 黑雾之中,顿时传来一阵惊慌的叫骂声和盲目的挥舞兵刃的声音。 而就在黑雾爆开的同一瞬间,陈三石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毫不犹豫,立刻用意念下达指令:“解除降临!” 唰! 没有任何光芒或声响,【白莲符师:李老蔫】这具化身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瞬间在原地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所有的气息、能量波动,顷刻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下一个剎那,两名漕帮帮眾的刀锋砍过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却只劈中了空无一物的雾气。 “人呢?!” “刚才还在这!” 雾中传来帮眾惊疑不定的呼喊。 而失去了“李老蔫”这个主要目標,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全都集中到了还在雾中奋力挣扎、试图施法驱散黑雾的王师弟身上! “另一个在那边!別让他跑了!” “抓住他!” 王师弟顿时压力倍增!他本就身受围攻,此刻只觉得“李师兄”的气息突然彻底消失,心中又惊又疑又怒:“师兄?!师兄你去哪了?!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难道李师兄拋下自己独自逃了?甚至…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还不等他想明白,无数攻击已经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他倾泻而来! 他拼命抵挡,但双拳难敌四手,在黑雾逐渐散去的片刻间,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最终被刘麻子瞅准机会,一记重手法狠狠打在背心! “哇!” 王师弟狂喷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一拥而上的漕帮帮眾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此时,黑雾也终於完全散去。 刘麻子快步上前,看著地上重伤被擒的王师弟,又环顾四周,哪里还有李老蔫的影子? “妈的!还是让那老狐狸跑了!” 刘麻子气得一脚踢在旁边断墙上,“搜!给我仔细搜!他肯定用了什么邪法遁走了,肯定跑不远!” 手下们连忙四散开来搜索,然而自然是毫无结果。李老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刘麻子脸色铁青,虽然抓到了一个,但走脱了首恶李老蔫,这功劳就要大打折扣。 他低头看著奄奄一息的王师弟,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把这妖人带回去!严加看管!老子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他断定李老蔫仓皇逃窜,必然不敢再轻易露面,眼下最重要的是从这新抓的俘虏口中榨出情报。 而与此同时,窝棚之中,陈三石的本体缓缓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计划顺利…刘麻子,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第25章 审问与试探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审问与试探 砖石小屋临时改成的刑房里,火光摇曳,映照著刘麻子阴沉而得意的脸。 王师弟被铁链锁在木架上,浑身血跡斑斑,气息奄奄。 一番严刑拷打之后,他本就重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精神也处於崩溃边缘。 “说!你们白莲教妖人,屡次三番窥伺我漕帮码头,究竟意欲何为?!” 刘麻子捏著一根沾血的皮鞭,厉声喝问。 王师弟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道:“货…那批新到的…货…我们…想要…” 他自然不敢透露圣物的核心机密,那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但此刻为了少受皮肉之苦,也为了將漕帮的注意力引向一个合理的方向,他下意识地就想起了李老蔫之前提过漕帮近期有重要货物抵达,便顺水推舟地承认是为了这个。 刘麻子眼睛一亮,果然如此! 和他与副帮主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这批火枪果然被贼人惦记上了! “哼!果然是衝著那批货来的!你们倒是消息灵通!” 刘麻子冷哼一声,心中疑竇稍去,继续逼问,“李老蔫呢?他在教中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本事?现在藏在何处?!” “李…李师兄…是教中符师…精通符法…很得上面看重…” 王师弟有气无力地回答著关於李老蔫身份和能力的问题,这些並非绝密,说了也无妨,“藏身之处…我…我不知道…每次都是在固定的地点联络…” 刘麻子又反覆盘问了几遍,见再也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尤其是李老蔫的具体藏身点,这才悻悻作罢。 不过能確认对方目標並抓到一名活口,已是重大进展。 他命人將王师弟严加看管,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著,匆匆前去向赵千钧稟报。 …… 赵千钧所在的屋內灯火通明。 听完刘麻子的匯报,赵千钧一直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些许,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果然是衝著那批铁管来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轻蔑,“一群见不得光的鼠辈,也敢覬覦这等杀器?真是不知死活!” 得知对方目標明確,並非衝著他无法理解的其它原因而来,赵千钧心中反而安定不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知道了对方想要什么,就好防范了。 他看了一眼刘麻子,难得地夸讚了一句:“嗯,此事你办得不错。能生擒一名活口,撬开他的嘴,功劳不小。待此事了结,本座自会向帮中为你请功。” 刘麻子闻言大喜,连忙躬身:“谢副帮主栽培!属下分內之事!” 赵千钧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沉稳:“不过,眼下还不是鬆懈的时候。李老蔫那条老狐狸还未落网,终究是个隱患。加派人手,继续搜查,绝不能让他坏了大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再者,告诉你也无妨。贵人所派之人,不日便將抵达,前来接收这批货物。来的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实力堪比帮主,乃是练骨境的强者!有他坐镇,任他什么白莲教黑莲教,也翻不起浪花来。在这之前,务必给本座把码头守得铁桶一般,绝不能再出任何岔子,明白吗?” 刘麻子心中剧震,练骨境!在这长寧县可是最顶级的人物了!他顿时感觉底气足了很多,连忙保证:“属下明白!定不负副帮主重託!” …… 离开赵千钧处,刘麻子心情复杂,既有立功的喜悦,也有对练骨境强者即將到来的敬畏,但还有一丝疑虑挥之不去。 他想起了刟爷。 犹豫片刻,他决定今晚还是去黑市看看。 毕竟对方提供了初始情报,於情於理都该去感谢一下,而且…他总觉得那傢伙有点邪门。 夜晚,在黑市入口附近,他果然看到了坐在破木箱上,仿佛从未离开过的刟爷。 “刟客卿。”刘麻子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丝还算客气的笑容。 陈三石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刘头儿?有事?” 语气平淡,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特来感谢刟客卿昨日提供的消息。”刘麻子拱了拱手,“根据客卿的线索,我们果然擒住了一名白莲教探子,审问出了些东西。” “哦?抓住了?那恭喜刘头儿了。”陈三石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麻子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试图找出些破绽,但对方那张冷硬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说道:“说起来,刟客卿的消息真是灵通得让人惊讶。那白莲妖人行踪诡秘,我漕帮多方探查都难以锁定,客卿竟能从黑市这等地方,如此精准地得知其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呵呵,当真是好手段。” 他话语中带著明显的试探,根本不信那套黑市线人的说辞。 黑市他也来过不少次,若有这种能精准搞到白莲教高层行踪的能人,他刘麻子会不知道? 陈三石闻言,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刘麻子:“刘头儿这是在盘问我?” 刘麻子被他看得心里一毛,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刟客卿误会了。只是…好奇,纯粹是好奇。客卿有特殊的消息来源,这是客卿的本事。刘某只是希望,日后若再有此类关乎码头安危的情报,客卿能否…及时告知刘某?毕竟大家现在都是为漕帮办事,早日清除这些妖人,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他放缓了语气,带上了一丝请求合作的意味,但眼底深处的探究並未减少。 陈三石盯著他看了几秒,直看得刘麻子有些不安,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冷淡:“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做好你分內的事就好。”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刘麻子,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刘麻子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暗恼,却也不敢发作,只得乾笑两声:“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刟客卿歇著,刘某告辞。” 转身离开黑市时,刘麻子的脸色重新阴沉下来。 “哼!装神弄鬼!肯定有见不得光的渠道…別让老子抓到你的把柄!” 而闭目养神的陈三石,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刘麻子的试探,在他预料之中。越是神秘,对方反而越会顾忌。 “不过无所谓了,刘麻子已经没用了,可以做掉他了。”他心中默念著。 第26章 再杀与收穫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再杀与收穫 次日,破船底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腥气,混杂著铁锈和腐朽木材的味道。 几道用劣质硃砂和不知名粉末勾勒出的微弱痕跡,隱藏在阴影和杂物之后,构成了一个简陋却阴险的符阵雏形。 虽然说是符阵,不过李老蔫还没有布置阵法的能力。 这是陈三石根据李老蔫记忆中的【困灵符】和【浊气符】结合码头废弃物改造的陷阱,只是几张符咒的叠加,却能短暂扰乱气血、迟滯行动。 陈三石站在阵眼处,缓缓睁开双眼。得益於开窍境的突破,他的神魂力量有了显著增长。 【神魂:开窍境(12/500)】 隨著神魂强度的提升,他早就发现自己对系统卡牌的操控力也增强了!心念微动间,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仿佛可以並行不悖。 他现在可以同时操纵两张卡牌了! 今天晚上,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晚上,刘麻子再次出现在了黑市,找到了如同地標般坐在破木箱上的刟爷。 “刟客卿。”刘麻子的脸色比昨天更缓和了些。 毕竟现在还有求於刟,连续两次精准情报,让他对这位神秘客卿的能力不得不重视起来。 “刘头儿,又有何事?”陈三石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咳,”刘麻子凑近了些,低声道,“昨天有些冒犯客卿,是我的不对。客卿今日可还有关於那白莲妖人,尤其是李老蔫的新线索?副帮主催得紧。” 陈三石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沉吟之色,片刻后,才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昨天夜里,我有个手下在码头南边那片废弃的破船区附近盯梢,好像隱约看到个鬼鬼祟祟的老影,钻进了最大的那艘破船底舱里,行为可疑得很。因为离得远,看不清具体模样,也没敢打草惊蛇。” 他描述得模糊,却给出了具体地点——正是他布下陷阱之处。 刘麻子眼睛顿时亮了!破船底舱?那地方確实容易藏人! 且那地方在码头附近,若是白莲教还想搞事,只能先靠近码头。这地方自然会是个绝佳位置! 可能性很大! “此话当真?具体是哪艘船?”他急忙追问。 “最大的那艘,桅杆断了一半的那个。”陈三石精准定位,然后道,“要不,我带你过去看看?万一真是那条老狐狸,你我联手,正好將他拿下,岂不是大功一件?” 他主动提出同行,显得光明磊落,更是极大地降低了刘麻子的戒心。 刘麻子闻言,心中疑虑再减三分! 对方愿意亲自带路,甚至一同出手,这诚意足够了! 他此刻满心都是抓住李老蔫再立一功的念头,再加上前两次情报的准確性,以及对自己练肉境实力的自信,根本没想到这会是一个针对他的死亡陷阱。 “好!那就劳烦刟客卿带路!若真能擒住那妖人,刘某定在副帮主面前为客卿请功!”刘麻子拍板道。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黑市,朝著码头南边的废弃船区走去。 越靠近那艘最大的破船,周围越是荒凉寂静,只有风声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呜咽。 陈三石在前引路,眼神冰冷。刘麻子跟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但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的破船入口,期待著猎物的出现。 就在刘麻子紧隨其后,一脚踏入破船底舱那阴暗范围的瞬间—— 陈三石猛地向侧前方扑倒。 早已潜伏在暗处的李老蔫瞬间现身,乾枯的手指猛地向地面一拍! “嗡——!” 那简陋的符阵骤然被激发!一道道浑浊暗淡的光线从地面升起,空气中仿佛瞬间充满了无形的粘稠胶质,沉重地压在刘麻子身上! 同时,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污秽气息瀰漫开来,干扰著他的气血运行和精神集中! “什么?!” 刘麻子大惊失色,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沉,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他立刻意识到中计了! “刟!你敢阴我!!” 他惊怒交加地咆哮,拼命催动气血想要挣脱束缚,同时挥刀试图格挡可能到来的攻击。 然而,袭击来自两个方向! 前方的刟在扑倒的瞬间,手中已经多了一张散发著狂暴气息的符籙——【碎石力士符】!他毫不犹豫地將符纸拍在自己手臂上! 嗡!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瞬间涌入他体內,经脉都传来胀痛感,但他的气息也隨之暴涨! “死!” 刟双目赤红,根本不顾什么招式技巧,完全是一副同归於尽的打法!凭藉著符籙带来的短暂神力,他如同疯虎般扑向行动迟缓的刘麻子,手中砍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劈其头颅! 甚至完全不顾自身空门大开! 与此同时,侧面的李老蔫也是毫无保留,指尖弹动,剩下的所有【乱神香】粉末混合著最后一点法力激射而出,直扑刘麻子面门!同时一道削弱版的【惊魂咒】狠狠刺向刘麻子的脑海! 双重打击!物理与精神的双重猛攻! 刘麻子魂飞魄散! 他既要抵挡正面那力量暴涨的刟的劈砍,又要运功抵抗乱神香和惊魂咒的干扰,身体还被符阵压制! 顾此失彼! 噗嗤! 儘管他竭力扭开头颅,避开了要害,但那蕴含了【碎石力士符】全部力量的刀锋依旧狠狠地斩入了他的肩胛骨,几乎將他一条胳膊卸下来!鲜血狂喷! 而乱神香和惊魂咒也成功影响了他一瞬,让他动作再次一滯! 就是这一滯! 刟根本不顾自己也被刘麻子临死反扑的一刀划开了肋下,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死死扼住了刘麻子的咽喉!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刘麻子眼睛猛地凸出,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痛苦,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脑袋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成功击杀漕帮头目(刘麻子),获得卡牌:【漕帮头目:刘麻子】!】 【当前新手任务已全部完成!】 【解除卡牌降临时间限制!宿主可自由安排化身存在时间,仅受精神力负荷及化身本身状態限制!】 【获得任务奖励:功德+500!】 【获得特殊奖励:白色品质卡牌免费升级机会x1!】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陈三石脑海中响起。 他鬆开手,刘麻子的尸体软软倒地。 两具化身也都鬆了口气,【刟】的化身肋下伤口流血不止,【碎石力士符】的效果褪去后带来强烈的虚弱感;【李老蔫】的化身也因精神力的强力爆发而脸色苍白。 顾不上查看奖励,陈三石立刻操纵两具化身迅速清理现场。 將刘麻子的尸体拖到破船最深处掩埋,处理掉所有打斗痕跡和血跡,撤去简陋符阵。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化身,意识回归本体。 窝棚中,陈三石缓缓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与激动! 成功了! 不仅除掉了刘麻子,奖励更是出乎意料的惊人! “降临时间限制解除了!” 这意味著他的操作空间大了无数倍! “500功德!【刘麻子】的卡牌!” “还有…一次白卡升级机会!”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新获得的卡牌。 【漕帮头目:刘麻子】 【品质】:灰(普通) 【境界】:练肉境(初期 35/1000) 【技能】: 漕运管理(被动):小幅提升对码头事务、货物装卸、人员调配的管理效率。 欺上瞒下(被动):在进行工作匯报或帐目处理时,小幅提升隱瞒、夸大或扭曲事实的成功率。 油滑精明(被动):更容易察觉利益所在並进行交换,小幅提升谈判、討价还价的成功率。 断浪斩(主动):凝聚气血,模仿漕帮力士在激流中劈波斩浪的意境,向前方发动一次势大力沉、范围较广的猛烈劈砍。 看著这张卡牌的技能,陈三石嘴角露出了笑容。 这些管理、交际类的被动技能,正是他接下来完美冒充刘麻子、打入漕帮內部所急需的! 同时这也是第一个拥有武者技能的卡牌,对他的战力也有了很大提升。 他压下立刻试验新卡牌的衝动,开始仔细规划下一步计划。 第27章 审问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审问 窝棚內,陈三石仔细查看著自己当前的面板: 【陈三石】 【境界】:练皮境(480/500)|开窍境(11/500)。 【功德】:1013 【技能】:…… 【卡牌】:刟(灰/良好)、李老蔫(灰/良好)、刘麻子(灰/良好)、铁手张(灰/普通)、鹰眼(灰/普通) 【当前可装备卡牌数】:2 【卡牌每日降临次数】:2(註:已完成新手任务,实际无时间限制,仅受精神力负荷限制) “1513点功德…灰色升级机会一次…” 陈三石沉吟著,“眼下暂无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功德暂且留著,以备不时之需。功法修炼,《金刚强身法》和《黄沙练皮法》已近圆满,可以靠自己突破。《灵宝蕴神诀》也可以先靠自己练著,夯实神魂根基。至於这升级机会,等级越往后提升越困难,用在刀刃上才最具性价比,先留著。” 他的意识沉入新获得的【漕帮管事·刘麻子】卡牌,瀏览其记忆碎片。剎那间,关於码头事务、帮派倾轧、以及那批新到货物的信息涌入脑海。 当“三百把西洋快枪”、“射程百步、穿木裂石”、“贵人订购”等词汇组合在一起时,陈三石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把洋枪?!” 他心中巨震。 以他如今练皮境的修为,自觉面对一两把火銃或许还能凭藉身法和皮膜硬抗,但若是成群结队、训练有素的枪手齐射…他瞬间头皮发麻! “恐怕只有装备上【刟】,达到练肉境,淬链了皮肉,才能有较大把握硬抗少数几枪。这三百把枪…足以在长寧县横行无忌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渴望感同时涌现。 同时,他也从刘麻子记忆中得知,其修炼的《黑水功》最高只能到练肉境圆满。赵千钧曾许诺,待此事了结,便赐下练筋境的功法。 “那么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师弟了。” 陈三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之所以设计让师弟被擒,正是为了此刻。 化身刘麻子,感受著练肉境中期的力量和那套《黑水功》的运转法门,他整理了一下衣著,脸上掛起刘麻子那特有的、混合著倨傲与諂媚的神情,朝著关押王师弟的石屋走去。 看守的帮眾见是他,自然放行。 石屋內,王师弟被铁链锁著,伤势依旧沉重,气息萎靡。看到“刘麻子”进来,他眼中闪过恐惧和仇恨。 陈三石拖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阴冷的目光扫视著王师弟。 “小子,骨头还挺硬。不过没关係,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他先是惯例的威胁恐嚇一番,然后话锋一转,“听说你们白莲教符法有点意思?把你知道的符咒绘製方法,还有你那修炼精神力的法门,都给老子写出来!写得老子满意了,或许能让你少受点罪!” 王师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怨恨。 他自然不肯轻易交出真东西,便故意顛三倒四、胡编乱造了几处关键节点和运行路线,试图矇混过关或者埋下陷阱。 若是真正的刘麻子,或许就被骗过去了。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是继承了李老蔫几乎所有符道知识和修炼经验的陈三石! 陈三石静静听完,突然冷笑一声,抓起旁边的一根皮鞭,猛地抽在王师弟身边的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爆响! “狗东西!敢耍花样?!” 他厉声喝道,“聚灵符第三笔的精神力引导分明是顺时针迴旋,你却说逆冲?凝神诀第二章吸收的是卯时东来紫气,你偏说是午时烈阳之气?想死不成?!” 他精准地指出了两处最明显的错误,语气篤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王师弟瞬间脸色惨白,如同见鬼一般! 这些核心诀窍,一个漕帮头目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难道教中出了叛徒?还是漕帮对白莲教的了解远超想像?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击垮了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在陈三石接连不断的精准指错和死亡威胁下,为了少受皮肉之苦,终於將《白莲基础符咒大全》和《灵龟吐息法》的內容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陈三石仔细听著,与李老蔫的记忆相互印证,確认基本无误后,才故作满意地停下笔录。 同时確定,这可比李老蔫的功法高级多了,而且更加成体系。 “哼,算你识相!” 他丟下这句话,起身离开。 王师弟看著“刘麻子”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劫后余生的恐惧,內心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等我爹…” …… 是夜,月黑风高。 石屋外,负责看守的依旧是刘麻子的心腹。 一道佝僂的黑影——陈三石化身李老蔫如同鬼魅般悄然潜入附近,故意弄出了一点细微的动静。 “谁?!” 看守的帮眾立刻警觉。 就在这时,“刘麻子”恰好巡逻至此,见状大喝:“有贼人!追!” 他带著两名心腹假意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故意將看守力量引开片刻。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李老蔫的身影如同青烟般溜进石屋,用早已备好的钥匙快速打开王师弟的镣銬。 “师弟!快走!” 王师弟又惊又疑,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多想,在李老蔫的搀扶下,踉蹌著逃出石屋,借著夜色掩护,迅速逃离了码头区域。 直到逃到城外一处荒废的土地庙,两人才停下来喘息。 刚一停下,王师弟猛地甩开李老蔫的手,脸上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充满了愤怒和质疑,低声咆哮道:“李老蔫!你昨晚为何独自逃走?!那匯合地点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为何会有漕帮的埋伏?!是不是你出卖了我?!” “而且那刘麻子对教內符咒异常熟悉,是不是你泄露的?!” 陈三石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反应,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被冤枉的愤懣和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压低声音斥道:“放屁!若是我出卖你,为何今晚还要冒奇险回来救你?!我是嫌自己命长吗?!”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下面故意弄出的些许伤痕:“我昨晚也是九死一生才杀出重围!定是你我之前的联络早已被漕帮察觉,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那里!你这废物,定然是之前行事不密,留下了首尾!如今任务毫无进展,还折损了人手,若不是我拼死救你出来,你我现在都在漕帮大牢里等死了!你还敢怀疑我?!” 他先是以救命之恩占据道德高地,再將过错全部推给师弟行事不密和漕帮狡猾,语气激烈,反而显得理直气壮。 王师弟被他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骂得有些发懵,仔细一想,似乎也有道理…如果李老蔫真想害他,何必再来救他? 但他心中的芥蒂並未完全消除,只是暂时压了下去,悻悻地低下头,不再说话,但眼神深处的怨懟並未消失。 陈三石见状,语气稍缓:“行了!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任务要紧!圣物的线索还在码头,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儘快找到办法,否则都无法向上面交代!” 他成功將话题引回任务,暂时稳住了师弟。 土地庙中,师兄弟二人各怀鬼胎,继续维持著暂时的合作。 第28章 强龙压境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强龙压境 荒庙中的短暂休整,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雨將至。 王师弟服下陈三石递过来的符药,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眼神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三石也乐得清静,等著他恢復体力。 过了会儿,看著师弟有行动能力了,陈三石便道:“我先走了,几天后这个地方再联络,我会提前做些標记。” 不给王师弟反驳的机会,陈三石迅速交代了几句接头暗號和可能的安全点,便起身匆匆离开荒庙,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王师弟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蜷缩起来。 …… 几天后,码头入口处,原本由漕帮掌控的肃杀气氛,被另一股更加骄悍精悍的气息所取代。 数辆带有明显官家印记、却並非本地衙署的豪华马车在一队劲装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入码头区域。 这些护卫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行动间默契十足,气息远比漕帮帮眾更加凝练彪悍,显然都是经歷过真正廝杀的好手,其中甚至有几人的气血波动不在赵千钧之下! 为首的马车车帘掀开,先是一位身著锦袍、面容威严、双目开闔间精光如电的中年男子缓步而下。 他身形並不特別魁梧,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正是来收货的那位练骨境强者——墨先生。 紧隨其后,另一辆马车上,跳下来一位身著火红色骑装、腰佩短鞭的明艷少女。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眼娇俏,却带著一股跋扈之气,好奇又挑剔地打量著嘈杂而略显脏乱的码头环境,秀眉微蹙,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这便是县城大户张家的千金,张芷若。 赵千钧早已率领包括“刘麻子”在內的几名码头头目以及一眾精干帮眾垂手恭候在一旁,见状连忙上前,深深躬身:“漕帮长寧县分舵副帮主赵千钧,恭迎墨先生,恭迎张小姐!” 態度恭敬至极,甚至带著几分諂媚。 墨先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赵千钧及其身后眾人,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並未开口,但这种无声的鄙视反而更让人压力倍增。 一旁的张芷若却撇了撇嘴,声音清脆却带著刺耳的傲慢:“这就是漕运码头?怎么又脏又乱,一股子鱼腥臭味?还有这些人,一个个歪瓜裂枣的,看著就碍眼。” 她的话语毫不客气,完全没把眼前这群地头蛇放在眼里。 赵千钧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怒气,挤出一丝笑容:“码头粗陋之地,污了小姐慧眼,还望小姐海涵。属下已备好茶水…” “免了。” 墨先生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直接去看货。” “是是是,墨先生这边请!”赵千钧连忙躬身引路。 一行人朝著乙字库方向走去。沿途的苦力和小头目们都远远地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就在经过一群正在搬运杂物的苦力时,变故突生。 一个年轻的苦力大概是因为太过紧张,加之身体虚弱,在跪伏时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恰好挡了一下张芷若前方的路。 张芷若正在嫌弃地提著裙摆避开地上的水洼,被这突然的阻碍惊了一下,顿时柳眉倒竖! “狗东西!没长眼睛吗?!” 她娇叱一声,甚至没看清对方做了什么,手中的短鞭已经如同毒蛇般抽出! 啪! 一声脆响!那鞭子上显然蕴含了不弱的气劲,绝非普通闺阁小姐的玩物! “啊!” 那年轻苦力惨叫一声,肩膀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个人被抽得翻滚出去,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呻吟。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苦力都嚇得瑟瑟发抖,头埋得更低。 张芷若却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收回鞭子,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手,冷哼道:“真是晦气!漕帮的人果然都是些不懂规矩的泥腿子,粗鄙不堪!” 赵千钧脸色铁青,拳头在袖中暗自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声道:“小姐教训的是!是属下管教无方,衝撞了小姐,属下一定重重责罚他!” 站在赵千钧身后的陈三石(刘麻子)低垂著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他认得那个被打的苦力,是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平日里干活从不偷奸耍滑,家里还有病重的老母要养。 就因为这点无心的、甚至可能都不存在的冒犯,就遭此毒手!这张家小姐,简直视人命如草芥! 但他此刻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能露出任何异常表情。 墨先生对此仿佛视而不见,只是淡淡催促:“一点小事,何必耽搁。正事要紧。” “是是是!” 赵千钧连忙收敛心神,继续引路。 一行人进入防守严密的乙字库。当那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被打开,露出里面油光鋥亮、结构精密的西洋快枪时,墨先生眼中才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张芷若也好奇地拿起一把,掂量了一下,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赵千钧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墨先生,小姐,这批货至关重要,近日码头確有白莲教妖人窥伺,属下虽已加强防卫,但仍恐…” “白莲教?” 墨先生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绝对的实力带来的自信,“跳樑小丑罢了,估计是一些普通的帮眾。” “白莲教的高手怎么可能会来长寧县这种落魄地方。况且有墨某在此,他们若敢来,正好一併清理了,也省得日后麻烦。” 他根本就没把所谓的白莲教妖人放在眼里。 张芷若却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白莲教?就是那些整天装神弄鬼的傢伙?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嘛!” 她转头对墨先生道,“墨叔叔,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们不如就在这码头多玩几天再回去?我倒想看看,那些妖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她语气轻鬆,仿佛留下的目的不是为了护卫,而是为了找乐子。 墨先生微微皱眉,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但看著张芷若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也罢,便依小姐。有墨某在,料也无妨。” 赵千钧心中叫苦不迭,这两位祖宗留在码头,他压力更大,但面上却只能堆笑:“能得墨先生和小姐坐镇,码头必定万无一失!属下这就去安排最好的住处!” 离开乙字库时,陈三石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年轻苦力,眼神深处,冰寒一片。 这位张家大小姐和深不可测的墨先生留下,码头的浑水,越来越深了。 第29章 功法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功法 墨先生与张芷若的入驻,让码头的气氛陡然一变。 那处最好的院落被迅速清理出来,漕帮弟子们屏息凝气,往来穿梭,生怕一丝喧譁惹恼了贵人。 乙字库內,气氛肃穆。 在赵千钧的亲自监督下,一箱箱货依次被打开,露出里面用油纸包裹、闪烁著冷硬金属光泽的西洋快枪。 墨先生带来的几名心腹护卫,显然是此道行家,他们动作嫻熟地拿起零件,检查枪管、扳机、膛线,进行著细致的保养与校验。 张芷若初时还对那些铁疙瘩有些兴趣,拿起一把比划了几下,但很快便觉得无趣,將枪隨手丟给护卫,娇声道:“墨叔叔,这里闷死了,我出去逛逛!” 墨先生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但並未阻止,只是淡淡道:“码头杂乱,小姐注意安全。” 说罢,他竟亲自起身,如同影子般跟在了张芷若身后。 他的职责是保护这位大小姐的绝对安全,寸步不离。 赵千钧见状,立刻给一旁的“刘麻子”使了个眼色。 陈三石心领神会,连忙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道:“小姐想逛逛?属下对码头最熟,愿为小姐引路。” 张芷若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恭顺,鼻子里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於是,一行人便出现在了码头上:骄横的红衣少女走在最前,身后半步是气息渊渟岳峙的墨先生,再后面则是点头哈腰的“刘麻子”,以及几名张家护卫。 张芷若確实是將这码头当成了寻乐子的猎场。 “这地方怎么这么脏?臭死了!” 她捂著鼻子,嫌弃地踢开脚边一个空木桶。 “喂!那个黑炭头,你挡著本小姐的路了!” 一个正扛著麻包的苦力躲闪不及,被她身后的护卫一把推开,踉蹌著摔倒在地。 “看什么看?一群下贱胚子!” 她见几个苦力敢抬头看她,手中的短鞭立刻毫不留情地抽过去,留下道道血痕,引来压抑的痛呼。 陈三石(刘麻子)只是跟在后面,脸上赔著笑。 他此刻在意的是,墨先生始终跟在张芷若身边,几乎形影不离,导致他想先杀了张芷若再化身她暗算墨先生的算盘打空了。 墨先生是他见过的实力最强的人了,他自然想获取这张卡,本来硬实力拼不过,想著用些阴暗手段,没想到这个计划也行不通了。 陈三石心中暗忖,原先利用【李老蔫】卡牌製作符咒再用刘麻子暗算张芷若的计划风险急剧升高,不得不暂时搁置。 在练骨境强者眼皮底下动手,成功率太低,一旦暴露,万劫不復。 张芷若虽然看不上码头上这些人,却对他们都工作以及码头上种种装置非常好奇。 不过新鲜感也就持续了几天。 最初的几天,张芷若还对码头的一切抱有新奇感,但很快,这种新奇就被无趣所取代。 码头上每日重复著卸货、装货、扛包的单调景象,空气里瀰漫的永远是鱼腥、汗臭和河水的土腥味。 她想像中的“江湖风波”、“刺激冒险”连影子都没有。 白莲教的妖人?仿佛彻底消失了踪跡,再无半点声息。 这让她憋著一股劲却无处发泄,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墨先生始终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她身侧,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既保护了她,也隔绝了她所能接触到的大部分“乐子”。 於是,张芷若开始变得烦躁起来。 “无聊!真是无聊透顶!” 她踢著脚下的小石子,看著眼前忙碌而灰暗的码头,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墨叔叔,不是说有白莲教的妖人吗?怎么一个都见不到?这些贼人是不是怕了您,都不敢露面了?” 墨先生目光扫过码头,淡淡道:“蟊贼之辈,或已遁走,或藏匿更深。小姐不必心急,安稳为上。” “安稳安稳,天天就是安稳!” 张芷若小声抱怨,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需要的是刺激,是能让她觉得这趟出门不虚此行的精彩故事,而不是日復一日的枯燥等待。 这种烦躁,很快便转化为了对周遭环境的挑剔和迁怒。 她不再像最初几天那样漫无目的地閒逛,而是开始刻意地寻找“乐子”——或者说,寻找发泄的对象。 “刘麻子!” 她扬声叫道,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悦。 “属下在!” 陈三石(刘麻子)立刻躬身小跑过来,脸上掛著惯有的諂媚笑容,“小姐有何吩咐?” “你们这码头就这么点东西?看了几天都腻了!就没点新鲜玩意?”她语气刁难。 “这…回小姐,码头粗陋之地,確实没什么雅致的玩意儿…” 陈三石赔著笑,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敬,“要不…属下找几个伶俐的伙计,给小姐表演个叠罗汉?或者去河里捕条大鱼来给您瞧瞧?” “俗不可耐!” 张芷若嫌弃地挥挥手,目光扫过那些埋头干活的苦力,忽然眼睛一转,“喂,那个谁,对,就是你!黑得像块炭的那个!你过来,给本小姐学个狗叫听听!” 那苦力愣住了,脸上露出屈辱的神色,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嗯?” 张芷若脸色一沉。 旁边的护卫立刻上前,恶狠狠地推了那苦力一把:“小姐让你学狗叫,没听见吗?!” 苦力一个踉蹌,在周围同伴沉默而压抑的注视下,脸涨得通红,最终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细微的、不成调的呜咽。 “噗嗤。” 张芷若这才仿佛被逗乐了一点,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没意思,声音太小了,一点也不像!滚开吧!” 她又將目光投向其他地方,继续寻找能排解无聊的目標。 她倒没有频繁地动用鞭子,但这种將人视为玩物、隨意戏耍取乐的態度,却更让人感到心寒和愤怒。 漕帮的帮眾们低头做事,儘量避免与她对视,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捉弄的对象。 陈三石全程跟在后面,点头哈腰,不断地说著圆场的话,小心地应付著。 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副刁蛮千金的做派,在他眼中如同跳樑小丑。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码头上的怨气,而这份怨气,总会需要找到一个出口。 赵千钧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暗流。几天后的傍晚,他將“刘麻子”叫到了跟前。 “麻子,”赵千钧脸色有些严肃,“张家小姐这几日,似乎心情不大畅快?” 陈三石苦笑一下,躬身道:“副帮主明鑑,码头鄙陋,確实没什么能入小姐眼的东西。小姐…或许是觉得有些气闷了。” “嗯,”赵千钧手指敲著桌面,“白莲教隱匿不出,她无所事事,拿下面人撒气,虽未动重手,但长此以往,弟兄们心里难免憋屈,恐生事端。” 他看向陈三石:“你脑子活络,想想办法,给她找点事情做,分分心。遛狗斗鸡,听曲儿看戏,哪怕弄些新奇玩意都行。总之,儘量让她別再折腾咱们自己弟兄。那些苦力…若是无伤大雅,便由她去吧,稳住大局要紧。” 说著,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递给陈三石:“你近日辛苦,担待得多,这个赏你。好生参悟,早日更进一步,也能更好地为帮派分忧。” 陈三石双手接过,册子略显陈旧,封面上写著《黑水淬筋法》五个字。正是漕帮核心的练筋境功法! 他脸上立刻涌现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感恩,声音都似乎有些颤抖:“这…多谢副帮主厚赐!属下…属下万死不辞!” “好了,去吧。把事情办好。”赵千钧摆摆手。 退出房间,陈三石脸上的激动迅速平復,眼神恢復冷静。他摩挲著手中的功法秘籍。 赵千钧这是要用一点甜头,让我去当受气包,顺便稳住局面。 不过,正合我意。 本以为还要等他们走后才能获得功法,没想到竟然提前给了。 这本《黑水淬筋法》,確实是计划之外的一份厚礼。 第30章 练筋境与系统新功能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练筋境与系统新功能 破船底舱,陈三石盘膝而坐,目光灼灼地盯著系统界面。 《黑水淬筋法》静静躺在物品栏,而他的功德点数,在经过黑市积累和击杀刘麻子等人的收穫后,已达到一个可观的数量。 【功德:1513】。 “实力…还是不够!” 他回忆起墨先生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张芷若带来的潜在麻烦,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他首先检视自身。连日来的苦修没有白费,尤其是在高境界力量反哺下,【境界】一栏清晰显示:练皮境(500/500)! “练皮圆满!好!” 陈三石精神一振,“系统,提升《黑水决》!” 他没有丝毫犹豫。 “消耗100功德,提升至入门!” 【功德-100!】 【《黑水决》提升至:入门!】 【境界提升:练肉境(初期 1/1000)】 一股热流炸开,肌肉纤维仿佛在嘶吼著膨胀、凝练!力量感澎湃涌出! “继续!消耗200功德,提升至精通!” 【功德-200!】 【《黑水决》提升至:精通!】 【境界:练肉境(300/1000)】 痛苦加剧,但力量的增长更为明显,他感觉一拳足以轰碎巨石! “还不够!消耗500功德,提升至专家!” 【功德-500!】 【《黑水决》提升至:专家!】【境界:练肉境(1000/1000)——圆满!】 轰隆! 体內仿佛有惊涛拍岸,全身肌肉协调如一,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练肉境圆满! 陈三石喘息著,感受著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目光却更加炽烈。 “接下来是筋络!系统,提升《黑水淬筋法》至入门!” “消耗500功德,提升《黑水淬筋法》至入门!” 【功德-500!】 【《黑水淬筋法》提升至:入门!】 【境界提升:练筋境(初期 1/5000)】 截然不同的体验!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钢丝猛地勒入肌腱深处,进行著残酷的拉伸与淬炼,带来的是一种极致的酸胀与穿透性的痛楚! 筋络贯通,发力方式瞬间变得更为精妙、更具爆发力! 当一切平息,陈三石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四射,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他看向面板: 【境界】:练筋境(1/5000)|开窍境(25/500) 【功德】:213 【技能】:……(《黑水功》专家、《黑水淬筋法》入门) 【卡牌】:刟(灰/良好)、李老蔫(灰/良好)、刘麻子(灰/良好)、铁手张(灰/普通)、鹰眼(灰/普通) 连续突破两个大境界,带来的好处远不止於此!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境界连续突破,系统功能升级!】 【当前可装备卡牌数量提升至:4】 【每日卡牌降临次数提升至:4】 【卡池抽到更高品质卡牌的概率提升(当前卡池为灰色卡池)】 【解锁新功能:卡牌掛机模式!】 “掛机模式?” 陈三石一愣,前世游戏里,掛机功能只能让人物多一点经验,效果聊胜於无。 不过,在现实会有什么功能? 他立刻查看说明: 【卡牌掛机模式】:宿主可授权卡牌人物凭藉其自身思维模式与行为逻辑,维持其原本的社会活动轨跡(如:刘麻子处理码头事务、刟爷管理黑市、李老蔫研究符法)。掛机状態下,卡牌人物可自主进行低强度修炼(效率低於宿主主导)、收集情报、经营势力。 宿主可隨时下达优先指令,掛机人物將优先执行。宿主可隨时接管或取消掛机。 “这…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陈三石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 这个功能的意义太大了!这意味著他终於可以从繁琐的日常扮演中解脱出来,不再需要时刻分心操控每一个化身去维持人设! 刘麻子可以自动去应付赵千钧和张芷若,处理码头琐事;刟爷可以自动坐镇黑市,维持秩序,收集信息和资源;李老蔫可以自动研究符法,尝试炼製新符;甚至新抽到的卡牌,也可以派出去自动执行一些简单任务! 他们不再仅仅是需要耗费心神微操的“傀儡”,而是真正成为了拥有一定自主能力、能为他持续创造价值和扩大势力的“分身”和“下属”! 他们经营的一切,自然都归属於他陈三石!而且,他们居然还能自主修炼,虽然慢,但积少成多,潜力无限! “系统,立刻对所有已装备卡牌启用掛机模式!默认指令:维持原有人设和活动,低调谨慎,优先自保,收集一切有价值的信息和资源,遇重大变故或接到新指令前,不可擅自行动。” 【指令已下达。【刟】、【李老蔫】、【刘麻子】掛机模式已启动。】 剎那间,陈三石感觉到自己与那三张卡牌之间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繫,仿佛多了三个拥有独立处理器、但仍绝对服从於他这台“主机”的终端。 他依然能感知到他们的大致状態和周围环境,但不再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去控制每一个细节。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涌上心头。他终於可以更专注地思考战略、提升本体,而不是被琐事缠身。 “还剩213功德,卡池机率也提升了两次…” 他按捺下立刻抽卡的衝动,“功德宝贵,暂且留著应急。当务之急,是试试这练筋境的实力,以及看看今晚的黑市,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是夜,陈三石意念微动,选择了降临【刟】。 意识切换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不同。这具化身的实力似乎也水涨船高,达到了练肉境中期的层次。 而且,他感觉到“刟爷”正在黑市中进行著日常的巡视,与几个地头蛇低声交谈,一切如常,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他就像一位隱於幕后的將军,欣赏著自己麾下的士兵各司其职。 他隨意地在黑市中走著,【监工本能】和【底层洞察】被动全开,同时享受著掛机带来的便利。 他发现,掛机下的“刟爷”似乎比他自己操控时更善於和这些三教九流打交道。 几句看似隨意的閒聊间,就捕捉到几条零碎的信息:关於漕帮增派的人手,关於张家小姐的脾气,关於某些摊主新到的“古怪”货物… 直到一阵骚动传来。 “嗯?!” 发生什么了? 陈三石定睛一看,顿时感到意外,张芷若和墨先生怎么来了?! 第31章 暂曲求全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暂曲求全 时间稍早回溯至白日。 院落內,张芷若把玩著一支珠釵,脸上却依旧带著几分百无聊赖。 码头的新鲜感早已过去,白莲教的影子也没抓到,她开始觉得这趟差事越发无趣,已经决定要回家了。 这时,一名被她派出去打听本地趣闻的护卫回来了,低声稟报:“小姐,属下打听到,这长寧县虽小,却有个地下黑市,近来被一个名叫刟的人掌控。据说此人实力不俗,更稀奇的是…他手里偶尔会有符咒流出交易。” “符咒?” 张芷若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浓烈的兴趣。 她张家虽是大户,族中也供奉著几位法师,但符咒在任何地方都是紧俏资源,多多益善。 一个偏远县城的小小黑市,竟然有人能稳定提供符咒?这背后定然有位法师! “可知那法师是什么来歷?”她急切地问。 护卫摇头:“黑市之人口风很紧,而且符咒向来只是被刟和其他人交易,至於其背后之人,无人知晓。那刟在长寧也算是个小高手了,练肉境的修为,才能维持住黑市的秩序和保护住手上的符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张芷若眼珠一转,一个念头浮现。 若是能將这位隱藏在后的符师招揽至张家,岂不是大功一件?父亲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她立刻去找墨先生:“墨叔叔,我听说本地黑市有些趣物,晚上我想去看看。” 墨先生眉头微皱,但看著她整天无所事事,也想让她出去找点事情干。 而且黑市虽乱,但有自己在,护她周全无问题,便点头应允:“可。但小姐需紧跟老夫,不可擅自行动。” 於是,便有了今夜黑市之行,也有了陈三石(刟)所见的那一幕。 陈三石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维持著刟的冷硬姿態,迎了上去:“二位面生得很,来此有何贵干?” 他故意装作不认识对方。 张芷若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传闻中的“刟爷”,见他面容凶悍,气势沉稳,倒是符合她想像中的黑市头目形象。她没直接说明来意,反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瓶身温润,隱隱透著一股躁动的能量波动。 “听说你这里有符咒出售?看看这些,值多少?” 她將玉瓶拋了过去,语气带著一种施捨般的优越感。 陈三石接过玉瓶,系统立刻提示: 【发现妖兽精血(灰狼精英/精良),可吸收转化功德+200。】 好东西!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只是掂量了一下,然后打开看了一眼,並对身后手下示意。 一名地头蛇立刻捧上来一个木盒,里面放著五六张符咒,正是陈三石绘製的【匿气符】和【小祛病符】,品质皆为普通。 “换这些,够了。”陈三石沙哑道。 张芷若拿起符咒,翻看了一下,她虽不懂制符,但也见过家族符师的作品,感觉这些符咒灵气虽然不足,符上的一些线条却看著很顺畅。 她转身將符咒递给墨先生:“墨叔叔,您瞧瞧。” 墨先生接过符咒,指尖在其上轻轻拂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淡淡道:“符是真符,蕴含些许灵光。虽然符的等阶不高,不过其绘製手法还可以,灵力灌注均匀,品质算可以了。” 张芷若一听,虽然等阶不高,但確是真品,而且质量还不错,心中更是篤定背后有法师存在。 她脸上露出笑容,看向陈三石:“刟爷是吧?你这符咒来源,本小姐很感兴趣。开个价吧,你,连同你背后绘製这些符咒的人,以后为我张家效力如何?金银、修炼资源,甚至是武者功法,我张家都可以提供!绝不会亏待你们。” 陈三石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这个。 不过刟若是被招揽了,自己在本地就少了一个重要战力,本地可是自己的基础盘。 少一分战力就多一分变故。 他故作沉吟,然后摇头道:“多谢小姐美意。不过在下閒散惯了,不喜约束。而且…在下已应了漕帮赵副帮主,算是漕帮的外围客卿,不便另投他处。” 他知道张家和漕帮有合作,便抬出漕帮,希望对方能因此有些顾忌。 谁知张芷若闻言,俏脸顿时一寒,骄横之气尽显:“漕帮?赵千钧?哼!区区一个地方帮派,也配跟我张家抢人?刟爷,本小姐是好言相劝,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对著墨先生使了个眼神,身旁的墨先生便倏然上前一步! 没有任何预兆,陈三石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压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右臂一阵剧痛,整个人便如同被高速奔跑的蛮牛撞中,狠狠倒飞出去,砸翻了好几个摊位! 练筋境对练肉境,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陈三石(刟)挣扎著想起身,却发现右臂软软垂下,已然被废! 上次是陈麻子和赵千钧,这次是张芷若和墨先生,自己怎么和那个啥似的,一直被人用强! 虽然不是本体,可化身遭遇这种待遇,还是感到屈辱。 墨先生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小姐的话,从不喜欢说第二遍。” 张芷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刟,语气带著一丝残忍的快意:“现在,能好好回答本小姐的话了吗?是跟著我张家吃香喝辣,还是让墨叔叔现在就送你上路,然后我再慢慢找出你背后那个藏头露尾的符师?” 陈三石躺在冰冷的泥地上,他从未如此刻般渴望力量! 儘管自己掌握了不少力量,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谋划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心中儘管不甘,但眼下,形势比人强。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张芷若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声音沙哑道:“…我…答应。” 张芷若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她甚至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丟到陈三石身上:“喏,上好的金疮药,敷上,你这手臂几天就能好。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然后,她迫不及待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本小姐,你背后那位符师的名號、来歷了吧?他现在人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陈三石心中急转,忍著剧痛,维持著“刟”的人设,编造道:“人叫李老蔫。具体来歷…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他多年前遭了难,身受重伤,是我偶然救了他。他为了报恩,便与我合作,由我提供材料、出售符咒。他性子孤僻,从不轻易见人。” “李老蔫?” 张芷若蹙眉,这名字听起来就像个乡下老头,“带我去见他!否则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好。” 陈三石(刟)咬牙应下,“但他住处隱蔽,且不喜生人…容我先行安排一下,明日…明日再带小姐前去,如何?” 他需要时间缓衝,思考如何用【李老蔫】的化身来圆这个谎,甚至思考能否藉此机会做点什么。 张芷若想了想,量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便点头答应:“行!就明日!若敢骗我,后果你是知道的!”说完,她便心满意足地带著墨先生转身离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桩简单的交易。 黑市眾人噤若寒蝉,直到那两位煞星走远,才敢上前搀扶刟爷。 陈三石(刟)捂著断裂的手臂,看著那两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冰冷一片。 不过一个念头也越发清晰:暂时棲身张家麾下,或许…也能成为自己收集张家和张芷若的资料,也不算全是害处。 他让手下处理好黑市的狼藉,自己则拖著伤体,走向阴暗处,让刟继续掛机,意识则是回归本体,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第32章 天魔解体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天魔解体 破船底舱,陈三石的本体缓缓睁开眼,右臂仿佛还残留著被墨先生瞬间废掉的剧痛与屈辱。 化身所受的伤害虽不会直接反馈到本体,但那份记忆和情绪却清晰无比。 “练肉境…远远不够!” 他看向系统界面,【功德:213】这个数字刺眼无比。 按照之前的消耗,想要將《黑水淬筋法》提升到能威胁墨先生的程度,所需的功德是一个天文数字,靠黑市零敲碎打和等待掛机收穫,实在太慢太慢! “必须另寻他法!” 陈三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面对抗暂时无望,那就只能寄希望於別的了——比如,万一能抽到一张强力的卡牌呢。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仅剩的213点功德,以及经歷了两次提升概率的灰色卡池。 “赌一把!” 他不再犹豫,“系统,进行卡牌抽取!全部抽完!” 【消耗20点功德,进行灰色卡池抽取!】 【获得卡牌:【泼皮:吴六】(灰/劣质)】 【消耗20点功德,进行灰色卡池抽取!】 【获得卡牌:【帐房先生:钱算盘】(灰/普通)】 【消耗20点功德……】……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响起,光芒闪烁,一张张边缘粗糙的卡牌凝聚又消失。 大部分都是毫无战斗力的劣质或普通卡牌,陈三石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不是说抽到高品质卡牌的概率增高了吗,怎么还是这些垃圾!” 就在功德即將耗尽之际,终於,一道略显不同的灰光亮起! 【获得卡牌:【血刀弃徒:厉绝】】 【品质】:灰(良好) 【境界】:练皮境(圆满 99/100) 【技能】:血煞刀法(被动):常年饮血养刀,刀法狠辣刁钻,蕴含煞气,能轻微干扰对手心神。 悍不畏死(被动):大幅降低疼痛与恐惧影响,战斗风格极端疯狂。 天魔解体大法(残篇/主动):燃烧气血乃至生命本源,极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威力与持续时间视燃烧程度而定)。使用后陷入极度虚弱状態,重则经脉尽断、修为尽废乃至当场毙命。 “天魔解体大法!”陈三石眼睛猛地亮了! 虽然只是残篇,虽然副作用巨大,但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一种能够瞬间爆发出越级战斗力的拼命底牌!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化身可以復活! “系统,装备【血刀弃徒:厉绝】!”他立刻下令。 剎那间,大量关於血煞刀法的修炼记忆以及那篇诡异狠厉的《天魔解体大法》涌入脑海!他迅速理解並掌握了其运转原理——一种极其粗暴地点燃自身生命能量的法门。 “好!太好了!” 陈三石兴奋不已。他完全可以先由本体学会这门功法,然后所有化身便能自然掌握。届时,配合化身的復活特性,这简直就是一张可以反覆使用的王牌! 然而,兴奋过后,现实依然冰冷。 即便所有化身都掌握天魔解体,想要凭此正面击杀练骨境的墨先生,希望依旧渺茫,代价也会巨大到难以承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王师弟的、依旧在荒庙附近徘徊的光点。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师弟的父亲!那位白莲教的显法境高阶法师! “如果…如果能『成为』师弟…那么他的父亲,岂不是就成了我最大的靠山?”陈三石的心臟砰砰狂跳。 系统新解锁的【掛机模式】给了他实现这个计划的可能! 他不需要完美模仿师弟的一切,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维持基本人设,掛机模式甚至能帮他处理日常琐事和修炼! 而见到其父亲后,只需诉说自己(师弟)如何被漕帮和张家小姐欺辱,如何九死一生,那位爱子心切又实力强大的法师父亲,岂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借刀杀人! 让这位显法境法师去对付墨先生!而自己,只需要在最后关头,用“师弟”这个化身,亲手“报仇”,收割墨先生和张芷若的卡牌! 完美! 风险不大,但收益却很惊人! 一旦成功,不仅能解决眼前最大的危机,还能获得两张高品质卡牌,更是能打入白莲教更高层! “就这么办!”陈三石不再犹豫,杀意已决。 他立刻行动起来。先是操纵【李老蔫】化身,前往城西荒庙,在约定的隱蔽处留下了代表“紧急见面”的特殊记號。 接著,他精心挑选了即將参与围杀的组合:【李老蔫】符咒控制、【刟】练肉境主攻、以及剩余卡牌里境界最高(练皮境)且拥有一定战斗技能的卡牌化身——【鹰眼】和【血刀弃徒:厉绝】! 四对一,偷袭之下,务求速战速决! 夜色深沉,荒庙更显破败阴森。 王师弟收到记號,虽有些疑惑李老蔫为何突然紧急约见,但並未多想太多。 他对这位师兄的戒心,在经过上次救命之恩后,已经降低了不少。他依约前来,踏入荒庙残破的大门。 “师兄?你可在…”他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左侧阴影中,【李老蔫】早已准备好的【惊魂咒】瞬间爆发,尖锐的精神衝击直刺王师弟脑海! 正前方,【刟】如同潜伏的猎豹猛然扑出,独臂挥拳,带著练肉境的全部力量,直轰其心口!拳风呼啸! 右侧,【鹰眼】挽弓搭箭,一支利箭悄无声息地疾射其膝弯,旨在废其行动! 身后,【血刀弃徒:厉绝】眼中闪烁著疯狂的红光,手中一柄破旧血刀带著悽厉的煞气,直劈其后颈!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四人配合默契,偷袭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攻击覆盖了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王师弟只不过凝符境中期,本就修为不高,又毫无防备,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们…!”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叫,【惊魂咒】便让他头脑剧痛嗡鸣,动作一滯。【刟】的重拳已狠狠印在他胸膛! “噗——!”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王师弟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踉蹌。 就在此时,膝弯剧痛传来,【鹰眼】的箭矢精准命中!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而最后致命的,是身后那柄蕴含著疯狂煞气的血刀! “咔嚓!” 儘管王师弟在最后关头竭力扭动身体,避开了脖颈要害,但血刀依旧狠狠劈入了他的肩胛,几乎將他斜著斩开!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 王师弟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愤怒和绝望,死死地盯著面前面无表情的“李老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似乎想质问为什么,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软到在地,气息断绝。 【成功击杀白莲教符师(王天元),获得功德+200!】 【成功激活角色卡:【白莲教符师:王天元】!】 系统提示音响起。 陈三石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操纵化身们迅速清理现场,抹去所有打斗痕跡,將王师弟的尸体拖到庙后早已挖好的浅坑中掩埋处理。 看著系统中新出现的那张卡牌,陈三石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计划的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完美地“成为”王天元,去面对那位显法境的父亲了。 第33章 转变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转变 回到破船底舱,陈三石首先仔细查看著新获得的卡牌: 【白莲教符师:王天元】 【品质】:灰(良好) 【境界】:凝符境中期(255/1000) 【技能】:《灵龟吐息法》(精通):白莲教基础冥想法,擅长安神定魂、蕴养精神力、收敛气息。 《白莲基础咒法》(精通):掌握多种白莲教低阶攻击、防御、辅助咒法。 符籙绘製(熟练):掌握多种白莲教低阶符籙绘製。 教义精通(被动):对白莲教教义、仪轨、暗语有较深了解。 陈三石意识沉入卡牌,瀏览著王天元的记忆碎片。 不同於之前李老蔫的零散记忆,王天元的记忆更为连贯清晰,仿佛观看一场第一人称的电影。 他看到了王天元从小在白莲教总坛外围长大的经歷,资质尚可,备受其父王长老的宠爱与严格管教。 看到了王长老——一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鹰、身著银色莲纹法袍的中年法师,其修为已达显法境高阶,师从总坛一位实权长老,不仅精通多种威力强大的术法与高等符咒绘製,甚至开始涉猎玄奥的阵法之道! 显法境高阶!法师的第三个大境界!也是真正开始展示法师战力的境界! 从这一阶段开始,法师不会还像凝符境那样,只能用些简单符咒和小术法,而是可以用写高威力的法术,法术也真正可以对的起这个称號。 显法境,神魂强大,法力雄厚。 其实力足以媲美甚至压制练骨境武夫,地位更是超然。 记忆中最深刻的,便是每次王天元在外受了委屈,无论对错,王长老总会以雷霆手段为其出头,护短至极。 “显法境高阶…堪比练骨…而且极其护短…” 陈三石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拿下王天元这张牌,价值远超预期! 不仅意味著一个更好的白莲教內部晋升跳板,王天元天赋更好,背景更硬,更意味著…四捨五入,他陈三石短时间內拥有了一位显法境高阶的打手! “计划不变,甚至更加完美!” 他毫不犹豫,立刻对【王天元】卡牌下达指令:“系统,启用掛机模式!指令:立刻前往寻找其父王长老,匯报遭遇漕帮与张家高手袭击、李老蔫惨死、自身重伤逃生的经歷,重点强调对方囂张跋扈、蔑视白莲教,恳求父亲出手报仇!” 【指令已確认。【王天元】掛机模式启动,执行优先指令。】 感受到“王天元”的化身意识开始自动运行,朝著记忆中王长老可能所在的区域潜行而去,陈三石才稍稍鬆了口气,巨大的疲惫感袭来,他回到窝棚,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窝棚的缝隙照入,陈三石缓缓醒来。 昨日的兴奋与紧张褪去,冷静重新占据主导。 忽然,他猛地坐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愕然和自嘲。 “我昨天…是不是有点被系统接管的卡牌人物的思维影响了?居然只想著依靠外援?” 他仔细復盘昨天的决策过程。 確实,召唤王长老这步棋本身没问题,能借力打力是上策。 但问题在於,自己在做出这个决定时的心態——竟然是因为对墨先生和张芷若產生了畏惧和退缩,只想著借力,而不是思考自己如何主动破局! “我怕什么?!” 陈三石看著系统面板上那四个可同时装备的卡牌栏,以及每天四次的降临机会。 “我的本体从未暴露!外出行动的都是不怕死的化身!除了刟每天帮自己处理黑市事务,刘麻子、李老蔫、甚至刚抽到的那些练皮境卡牌…他们死了第二天就能刷新!我完全损失得起!” 一个更加激进、更加肆无忌惮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墨先生再强,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守著张芷若。她总要吃饭、休息、甚至…出恭?” “我完全可以让【李老蔫】或者【刘麻子】,甚至【厉绝】,每天不定时,对张芷若发动自杀式袭击!” “能用换掉她最好,直接得到卡牌。就算换不掉,也能极大程度地惊嚇她,甚至可能逼出她的保命底牌,为后续行动创造机会。” “哪怕化身当场被打爆,只要情报传回,就是血赚!而墨先生,根本查不到我本体头上!” “甚至…【刟】都可以这么干!卡著子夜末尾去袭击,死了,第二天次数刷新,又是一个好汉,继续回黑市掛机当我的刟爷,谁能想到?” “而且,能秘密杀掉张芷若最好,能用张芷若的身份暗算墨先生,不能也没关係,很快就会有外援,还管啥暗算不暗算的。” 越想,陈三石的眼睛越亮,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和侵略性从心底升起。 “我他妈是掛逼啊!我有拥有无限条命的化身!我为什么要像个孙子一样忍气吞声?” “莫不是今世当狗当惯了,骨头都软了?面对强权竟然第一反应是退缩和依靠他人?”他深刻反思著,“此风不可长!从今往后,只有我陈三石算计別人,岂有他人欺压我的道理!” 心態彻底转变,陈三石从隱忍蛰伏,变得主动、激进,甚至带上一丝疯狂的攻击性! “当务之急,是先掌握【天魔解体大法】!掌握了这门功法,化身的可用性也会大发大提高。” “先用化身熟悉一下这个功法的技巧,化身不怕死,正好用来练习这门搏命功法!” 他立刻装备上【血刀弃徒:厉绝】卡牌,先看了看功法的介绍。 瞬间,那篇狠厉决绝的功法口诀和运行路线清晰地印入脑海。 正如他所料,这门功法入门极快,难点不在於学,而在於敢不敢用、能不能承受其代价。 其核心便是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瞬间点燃气血乃至生命本源,换取剎那间的恐怖力量。 “系统,降临【血刀弃徒:厉绝】!” 光芒一闪,厉绝那充满煞气的身影出现在底舱。 陈三石意识主导,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运转《天魔解体大法》的发力技巧。 他控制著,只调动极其微小的一丝气血进行模擬点燃。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感瞬间涌出,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隨之而来的是一阵细微的虚弱感。 “果然霸道!”陈三石不惊反喜。 他操纵著厉绝化身,反覆练习这种瞬间爆发又迅速收敛的技巧,熟悉著力量涌出的节奏和经脉的承受限度。 接著,他又依次降临【鹰眼】、【刘麻子】,都用同样的方式进行微小的尝试。 虽然不同化身体质不同,但功法的核心原理一致。 很快,在不怕化身报废的肆无忌惮的练习下,陈三石对本体的《天魔解体大法》掌握程度飞速提升。 他已经能够在意识中完美模擬出全力爆发时的状態以及威力。 “足够了…” 陈三石解除所有降临,本体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接下来,就是选定目標,等待时机了。” “张芷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落在了码头那处精致的院落,冰冷而充满杀意。 第34章 假意投诚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假意投诚 心態虽已转变,但陈三石的头脑依旧冷静。 审视自身与对手的差距,他明白,仅凭目前化身的实力,想要强行击杀有墨先生保护的张芷若,成功率微乎其微,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引起他们的警惕。 能一击必杀就一击必杀,次数越多,越难以达成目標。 “强攻不如智取,外扰不如內应。” 一个更阴险、更稳妥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若能取得他们的信任,甚至成为他们『自己人』,那日后动起手来,机会將大得多!” 他的目光落在了【刟】和【李老蔫】这两张卡牌上。 这两个身份,一个已被张芷若强行招揽,另一个则是她极力想要寻找的符师。正是打入其內部的完美棋子! 下午,陈三石先是降临了【刟】的化身。 右臂的伤势在新的一天的刷新下已经完全好了。 接著,他寻了一处僻静角落,意识微动:“系统,降临【李老蔫】!” 佝僂老者的身影悄然浮现。 陈三石没有让系统立刻接管,而是亲自对【李老蔫】化身下达了详细的指令: “记住,从现在起,你我是旧识,我於你有救命之恩。你性情孤僻,不善言辞,但制符手艺尚可。如今我看中张家资源,劝说你我一同投效。你勉强同意,一切看我眼色行事。首要目標是获取信任,尤其是那位墨先生的信任。” 李老蔫化身僵硬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陈三石这才下令:“系统,对【李老蔫】启用掛机模式,执行当前指令。” 顿时,李老蔫的眼神变得灵动了一些,虽然依旧显得沉默阴鬱,却多了几分人气。 他微微佝僂著背,自然地站在了刟的身后半步位置,完美扮演著一个以“刟”为首的合作者形象。 “走吧,带你去见见那位张家大小姐。” 陈三石(刟)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领著李老蔫,再次走向那处精致的院落。 通报之后,两人被引入花厅。张芷若早已得知“刟”带了一位符师前来,正兴致勃勃地等著。 墨先生依旧如同影子般站在她身后,目光在刟和李老蔫身上扫过,带著审视。 “刟,你来了?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李符师?” 张芷若好奇地打量著李老蔫,见其貌不惊人,衣著破旧,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想到符师大多脾气古怪,也就释然了。 “回小姐,正是。” 陈三石(刟)躬身道,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李老哥性子孤僻,不喜见生人,但在下与他乃是过命的交情。听闻小姐求贤若渴,在下再三劝说,他才愿来一见。” 【李老蔫】適时地微微抬头,浑浊的眼睛快速看了张芷若和墨先生一眼,便又迅速低下,沙哑地开口:“…见过小姐。” 声音乾涩,仿佛很久没说话。 张芷若见状,反而更信了几分,脸上露出笑容:“好!来了就好!刟,你做得很好!李符师,不必拘礼。我张家最是敬重您这样有本事的人。” 她开始熟练地画起大饼:“只要你们真心为我张家效力,为本小姐效力,金银財帛、修炼资源,绝不会少了你们的!功法、丹药、甚至法器,只要你们立下功劳,我都可以向我父亲为你们求来!远比你们在这小地方挣扎强上百倍!” 陈三石(刟)脸上立刻配合地露出激动和感恩的神色:“多谢小姐栽培!属下必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李老蔫】也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愿为小姐效力。” 张芷若很是满意,又看向【李老蔫】:“李符师,不知您擅长绘製哪些符籙?师承何处啊?”她看似隨意,实则是墨先生传音让她探探底。 【李老蔫】低著头,按照掛机模式和预设的指令,断断续续地回答道:“…野路子出身,没什么师承…早年得了些残篇,自己摸索…会画些【匿气符】、【小祛病符】、【驱邪符】…最近,在研究【火弹符】…” 他说的基本都是实话,只是隱去了【惑心迷魂符】等更敏感的种类,並故意將【火弹符】这种低阶攻击符籙说成是“最近研究”,显得水平有限但又有提升空间。 同时,系统新功能开启后,卡牌人物的状態也可以修改了,李老蔫自然也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將气息弄乱。 墨先生闻言,微微頷首,传音给张芷若:“小姐,他所言应当不假。气息驳杂,確是野路子,但基础符籙掌握尚可,能用。” 张芷若眼睛更亮了! 一个能稳定提供多种实用符咒的符师,就算只是野路子,价值也极大! 家族里那些符师一个个眼高於顶,哪有这么容易使唤? “太好了!” 她抚掌笑道,“李符师真是人才!就算在家族里,如您这般能熟练掌握多种符籙的也不多呢!以后还要多多倚仗您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將这位符师带回家族,父亲和族老们对她刮目相看、讚许有加的场景,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又看向刟:“刟,你引荐有功,以后你便负责协助李符师,需要什么材料,儘管通过刘麻子去支取!也要保护好李符师的安全!” “是!小姐!”陈三石(刟)恭敬应下。 气氛愈发“融洽”。 张芷若心情大好,竟开口邀请道:“今晚我设下便宴,一来为李符师接风,二来也庆贺刟你加入我张家!二位务必赏光!” 陈三石(刟)脸上受宠若惊,连忙道:“小姐厚爱,属下惶恐!岂敢与小姐同席…” “誒,不必拘礼!”张芷若摆手,“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就这么定了!” “既如此…属下(老朽)谢过小姐!”陈三石(刟)和李老蔫一同躬身道谢。 接下来,张芷若又兴致勃勃地问了许多关於【刟】的过往(陈三石自然用散修冒险的故事搪塞),关於【李老蔫】的研究(掛机模式下的李老蔫回答得磕磕绊绊但关键点无误),以及大肆宣扬了一番张家的权势和能提供的好处。 陈三石一边应付,一边默默收集著信息,尤其是关於张家內部结构和资源分布的情报。 直到傍晚,有侍女来请示宴席已备好。 张芷若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笑容明媚:“走吧,二位,今日定要尽兴!” 陈三石(刟)和掛机模式的【李老蔫】跟在她身后,低著头,交换了一个无人察觉的眼神。 计划,顺利进行。鱼饵已放出,鱼儿正吃得欢畅。 接下来,就是等待收竿的时机了。 第35章 夜宴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夜宴 宴席设在小院的花厅內,虽说是“便宴”,但排场依旧不小。 精致的菜餚、醇香的美酒摆满了梨花木桌,侍女侍立一旁,隨时准备斟酒布菜。 张芷若坐在主位,心情显然极好。 墨先生依旧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沉默如磐石,但目光却比白天柔和了些许,似乎对这两位新投效的“自己人”略微放鬆了一丝警惕。 陈三石(刟)和掛机模式的李老蔫被安排在客位。 陈三石(刟)表现得既恭敬又略带拘谨,符合一个刚被招揽的江湖人的身份。 而李老蔫则更是沉默,大部分时间都低著头,只有在张芷若特意问话时,才用最简短的词语回答,一副不通世故的样子。 “来,刟,李符师,我敬你们一杯!” 张芷若端起酒杯,笑意盈盈,“祝贺二位弃暗投明,日后你我同心,必能在这天下闯出一番名堂!” “谢小姐!” 陈三石(刟)连忙举杯,一饮而尽,动作豪爽。 李老蔫则有些手忙脚乱地放下筷子,笨拙地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还被辣得咳嗽了两声,引得张芷若掩嘴轻笑,更觉此人朴实有趣。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融洽”。 张芷若谈兴更浓,又开始描绘张家的宏伟蓝图和能为他们提供的种种好处,从高级功法到神兵利器,从修炼丹药到延年灵物,听得人眼花繚乱。 陈三石(刟)適时地露出嚮往和激动的神色,偶尔插话问一两个关於资源细节的问题,看似好奇,实则在不动声色地套取更多情报。 而李老蔫,则是贯彻著之前陈三石为他下达的指令。 他借著低头吃菜的动作,眼皮微微抬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力波动缓缓释放出来,向著墨先生的方向流去。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探查,他绝不敢直接探查练骨境强者,而是一种更隱晦的感知。 正是李老蔫这个化身的被动技能【精神力感知】。 感知墨先生周身自然散发的气息流转,感知其气血沉浮的韵律。 透过李老蔫的感知,陈三石感知到的墨先生,仿佛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其下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 其体內气血更是磅礴如烘炉,凝练无比。 更让陈三石心惊的是,墨先生的精神力虽然內敛,却如同磐石般坚定稳固,李老蔫那细微的感知力稍微靠近,就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壁垒,难以深入分毫。 “深不可测…”陈三石心中凛然。 “正面抗衡,绝无胜算。即便动用【天魔解体】,恐怕也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害,反而会瞬间被其反制。必须等待最佳时机!” 同时,他也分心留意著张芷若。这位大小姐气息浮华,修为显然是用资源堆砌上去的,根基不算太扎实。 其腰间佩戴的一块凤形玉佩,和手腕上的一个不起眼的银色手鐲,都隱隱散发著不弱的能量波动,显然是护身的宝物。 估计想要瞬间秒杀她,也绝非易事。 宴席继续,张芷若似乎喝得有点多了,脸颊泛红,话也更多起来,甚至开始抱怨家族里的一些琐事,哪位族老古板,哪位兄弟与她不对付等等。 陈三石(刟)一边附和著,一边將这些信息牢牢记住。这些都是未来可能利用到的情报。 墨先生偶尔会轻声提醒一句:“小姐,慎言。” 但並未真正阻止,或许在他看来,这些无伤大雅的家常,更能拉近与这两位新下属的距离,也是一种驭下的手段。 终於,宴席接近尾声。 张芷若已有七八分醉意,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对二人道:“今日甚是尽兴…刟,李符师,你们…很好!以后好好干,本小姐绝不会亏待你们…住处我已让人安排好,就在西厢房,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找刘麻子或者我…” “谢小姐!恭送小姐!”陈三石(刟)和李老蔫连忙起身行礼。 看著张芷若被搀扶离开,墨先生也对二人微微頷首,隨即便跟上张芷若。 在僕役的引领下,陈三石(刟)和李老蔫来到了西厢房的一间客房。条件相当不错,远比码头的窝棚舒適。 关上房门,確认周围无人监视后,陈三石解除了对刟的精细操控,让其进入掛机休息状態。 他本人则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回顾著今晚的收穫。 情报获取了不少,对墨先生的强大也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初步取得了信任,尤其是李老蔫这个符师身份,显然很受张芷若重视。 “刘麻子…” 他想到张芷若的话,嘴角微翘。 正好,可以通过刘麻子这个身份,合理地为自己调取各种绘製符咒的材料以及其他资源,其中自然可以夹带不少“私货”。 夜渐深,码头区渐渐安静下来。 他本人躺在窝棚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床板,回顾著今晚的收穫。 酒意微醺的张芷若、略显放鬆的墨先生、以及自己成功打入內部的现状…一个个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张芷若今晚喝了不少,警惕性必然大降!心情愉悦,心態放鬆!墨先生虽在,但不可能寸步不离守在她床边!” “现在是个绝佳机会!” 正好,陈三石为了今天先试一试刺杀张芷若,特意没召唤刘麻子,让其失踪了一整天,就是为了晚上能有召唤目前的最强武夫战力,厉绝! “系统,降临【血刀弃徒:厉绝】!” 【血刀弃徒:厉绝】 【品质】:灰(良好) 【境界】:练肉境(圆满 99/100) 【技能】:血煞刀法(被动):常年饮血养刀,刀法狠辣刁钻,蕴含煞气,能轻微干扰对手心神。 悍不畏死(被动):大幅降低疼痛与恐惧影响,战斗风格极端疯狂。 天魔解体大法(残篇/主动):燃烧气血乃至生命本源,极短时间爆发出远超自身实力的力量。 心中下令的同时,他立刻对掛机状態的【刟】和【李老蔫】下达紧急指令:“保持静默,偽装休息,隨时准备接应或製造混乱!” 空气微微扭曲,【血刀弃徒:厉绝】那充满煞气的身影悄然浮现,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陈三石的主意识瞬间切换至厉绝化身! 强大的煞气和经过不断锤炼的气血感充斥全身。 身旁贴了一张匿气符,他就操纵著化身往张芷若的院子赶去。 今晚,倒时要看看,能不能成功除掉张芷若! 第36章 动手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动手 夜色如墨,【血刀弃徒:厉绝】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张芷若所在院落的外围。 陈三石主意识附著於此身,心如铁石,杀意凝练,却又不失谨慎。 他操纵著厉绝,再次仔细地將数张【匿气符】拍在身上,符籙微光一闪即逝,將其本就因功法特质而略显晦涩的气息几乎完全抹去。 院墙角落,早已接到主意识提前指令的【刟】和【李老蔫】化身如同两尊石雕,静默潜伏於此,以备接应或製造混乱。 陈三石心念微动,主意识瞬间切换至【李老蔫】化身。 其浑浊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一股细微到极致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感知著院落內的气息。 “除了主屋…墨先生所在之处气息如渊,难以测度。院內並无其他明暗哨守卫。”李老蔫的感知迅速反馈。 信息回传,主意识即刻切回厉绝。 “没有普通守卫…唯一的威胁,只有墨先生!” 厉绝猩红的眼中血光一闪,不再犹豫。他如一片枯叶般飘至张芷若闺房的窗下,指尖凝气,无声无息地在窗纸上点开一个小孔。 屋內烛火已熄,仅余朦朧月光透过纱帐。依稀可见床榻上有一人安臥,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沉,正是张芷若。 厉绝毫不犹豫,取出一支细竹管,对准小孔,轻轻一吹。一股几乎无色的淡淡雾气缓缓涌入房中,这是一种能令人筋骨酥软、意识昏沉的混合毒雾,见效极快。 做完这一切,厉绝耐心等待了约莫十息,估摸著毒雾已然生效。他这才用刀尖巧妙插入门缝,无声无息地拨开门閂。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厉绝侧身滑入,反手轻轻掩上门,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幽香和一丝极难察觉的甜腻毒雾气息。 厉绝步步逼近床榻,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腰刀已然扬起,煞气內蕴,只待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剎那—— 异变陡生! 本该昏睡不醒的张芷若竟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哪有半分醉意与迷濛?儘是狡黠与兴奋! 她手腕上的银色鐲子正散发著微不可查的温热,正是此宝提前警示了毒雾的入侵。 “等你多时了!” 她娇叱一声,腰间凤形玉佩瞬间亮起一道柔和光华,形成一道护身气罩,同时身子如同滑鱼般向床內侧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厉绝志在必得的一刀! “鐺!” 刀锋斩在气罩之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光华一阵剧烈摇曳,却並未立刻破碎。 “有刺客!” 张芷若的声音带著一丝被刺杀的惊惶,但更多的却是计划得逞的兴奋,她故意放声高喊,確保声音能传到隔壁墨先生处。 厉绝(陈三石)心中猛地一沉:“失算了!她有防毒宝物!” 一击不中,暴露已成定局。 两人在狭窄的闺房內瞬间交手数招,刀光凌厉,煞气逼人。 张芷若虽修为虚浮,但身上宝物著实不凡,或格挡,或闪避,竟勉强支撑,虽落入下风,一时却未受伤。 桌椅摆设被狂暴的刀气与闪避的身影撞得粉碎,动静极大! “小姐!” 几乎在打斗声起的瞬间,隔壁一股磅礴如山岳的气息轰然爆发! 墨先生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房门口,脸色阴沉如水,眼中寒光如电,锁定了厉绝。练骨境强者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令人窒息。 他並指如剑,就要將这可恶的刺客斩杀! 陈三石心中暗嘆:“失败了!必须止损!” 主意识瞬间下令,远在西厢房和院落角落的【刟】与【李老蔫】化身同时无声无息地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们必须保住,作为日后最重要的內应。 然而,就在墨先生即將出手的千钧一髮之际—— “墨叔!別动手!” 张芷若却急声喊道,她气息微乱,脸上却泛著异样的红晕,那是极度刺激带来的兴奋,“让我来!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毛贼,本小姐亲自拿下他!你替我压阵!” 她平日里被保护得太好,何曾有过这等“真刀真枪”与刺客搏杀的经歷?只觉得惊险万分,好玩至极! 自信身上诸多宝物足以护她周全,正好拿这刺客练练手,享受一番猫捉老鼠的乐趣。 墨先生眉头紧皱,但见张芷若態度坚决,且暂时確实无性命之忧,只得稍稍收敛杀意,沉声道:“小姐小心!” 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厉绝,確保隨时可以雷霆一击。 厉绝(陈三石)心中冷笑:“自作孽,不可活!” 他攻势更急,刀刀狠辣,逼得张芷若连连后退,依靠玉佩光华和身上一件內甲硬抗,看似岌岌可危,实则宝物总能关键时刻挡下致命伤。 张芷若娇喘吁吁,却越发得意,只觉得这刺客虽猛,却也奈何不得自己。 就在她適应了厉绝的节奏,准备催动另一件攻击宝物反击之时—— 厉绝眼中血芒大盛,似是力竭,刀势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凝滯,中门微微洞开! “好机会!” 张芷若心中一喜,不疑有他,立刻欺身而上,玉手之上泛起灵光,直拍厉绝空门! 然而,这破绽却是陈三石精心算计所致! 就在张芷若旧力已发、新力未生,全身心都集中於这一击之时—— “天魔解体!” 厉绝体內气血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一股远超练肉境圆满的恐怖力量瞬间充斥全身,皮肤表面渗出细密血珠,气势癲狂如魔! 那看似凝滯的刀光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完全不顾张芷若拍向自己胸口的那一掌,竟是彻头彻尾的同归於尽打法! “小姐不可!” 墨先生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这刺客如此果决狠辣,更爆发出如此诡异可怕的力量!他身形暴闪,疾冲而上! 但,晚了! “噗嗤!” 血光迸溅! 厉绝硬生生受了张芷若一掌,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但他那燃烧生命换来的绝命一刀,也精准地斩破了摇曳的护身光华,狠狠劈在了张芷若的肩头! 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裙! “啊——!” 剧痛之下,张芷若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脸上所有的兴奋和玩味瞬间被恐惧和痛苦取代。 “孽障!找死!” 墨先生含怒出手,身影如电,一指后发先至,点向厉绝的眉心。 厉绝(陈三石)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嘲。化身的存在瞬间被绝对的力量抹除! “嘭!” 【血刀弃徒:厉绝】的身影如同破碎的沙雕,在墨先生的指力下轰然溃散,化为一摊尸体。 他顾不上查看尸体,立刻扶住摇摇欲坠、血流不止的张芷若。 “小姐!” 张芷若脸色惨白,肩头剧痛钻心,她看著死去的厉绝,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后怕和滔天的委屈与愤怒。 “他…他竟敢伤我!!” 她声音颤抖,带著哭腔,方才的玩闹心態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险些丧命的恐惧和无比的恼羞成怒,“墨叔!给我查!到底是谁派来的刺客!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墨先生一边运功为她止血,一面沉声应道:“是,小姐。老夫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看著张芷若惨白的脸和肩头的伤口,眼神复杂,既有心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若非她托大,何至於此? 夜色更深,小院內的混乱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幕后之人,主意识已回归本体,躺在码头的窝棚里,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虽未竟全功,但这一刀,值了。 第37章 调查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调查 夜色深沉,张芷若院內的混乱渐渐平息,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却久久不散。 墨先生脸色铁青,先是为张芷若稳住伤势,敷上了隨身携带的上好金疮药。 看著小姐肩头那深可见骨的刀伤和惨白的脸色,他眼中怒火翻腾,却又强行压下,沉声对身旁一名护卫道:“去!到西厢房,找那位李符师,取些治疗符籙来,要最好的!” 护卫领命,匆匆而去。 此刻,西厢房內,刟和李老蔫两个化身刚进入房间。 正如陈三石所料,今晚张芷若遭遇刺杀,墨先生很可能派人来找他们,所以卡著凌晨才化身厉绝去的张芷若的院子。 新的一天在之前战斗过程中已经到来,卡牌降临次数已然刷新。 陈三石怕墨先生或张芷若突然召见而发现屋內无人,他早已重新降临了【刟】和【李老蔫】的化身,並让它们回到院子,处於掛机休息状態。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李老蔫带著一丝被吵醒的惺忪和疑惑打开门,此刻陈三石已经將意识降临与此。 “李符师,小姐遇刺受伤,墨先生命我来取些治疗符籙!”护卫语气急促。 “什么?小姐遇刺?!” “李老蔫”顿时露出震惊与惶恐之色,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完美演绎出一个刚被惊醒听到噩耗的反应,“严不严重?老夫这就去取!” 他转身快步进屋,翻找出几张品质最好的【小祛病符】和【驱邪符】。 取出符籙后,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对隔壁房间喊道:“刟老弟!快起来!出大事了!” 刟的化身也“应声”开门而出,脸上带著戒备和询问之色。 “小姐昨夜遇刺!我们快一同去看看!” “李老蔫”语气焦急,带著刟,跟隨那名护卫快步走向张芷若的院落。 再次踏入这处院子,血腥味和打斗痕跡依旧明显。墨先生站在房门外,面色阴沉如水。 “墨先生!” “刟”和“李老蔫”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愤怒,“小姐她…情况如何?怎会发生这等事?!” 墨先生目光如电,在两人脸上扫过,见他们神情不似作偽,才缓缓將昨夜有刺客潜入、小姐被伤、刺客已伏诛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但略去了刺客最后使用搏命秘法的细节。 “岂有此理!竟敢行刺小姐!” “刟”闻言,脸上立刻涌现怒容,抱拳道,“墨先生,可知是何方势力所为?我刟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定要將这幕后之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李老蔫”也颤声道:“竟有如此狂徒…小姐吉人天相,定会无恙。这些治疗符请先生先用著,老夫回去后立刻闭关,全力绘製更多、更好的符籙,定要助小姐早日康復!” 墨先生看著两人“忠心耿耿”的表现,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几分。 他接过符籙,微微頷首:“你们有心了。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们近期也需小心。待小姐康復,查明真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谢先生!” 两人再次躬身,表现得分外恭顺。 天色渐明。墨先生几乎一夜未眠,仔细检查了那具刺客尸体——厉绝化身。 尸体上的修炼痕跡、所使用的狠戾刀法路数,与他所知的长寧县乃至附近区域的帮派武功大相逕庭。 这让他更加倾向於这是外来的、有针对性的刺杀。 一大早,他便找到了副帮主赵千钧。 赵千钧也已听闻昨夜风波,心中虽对那张芷若遇刺幸灾乐祸,但面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反而一副同仇敌愾的模样:“墨先生放心!竟敢在漕帮码头行凶,此事我漕帮绝不会坐视不理!定当全力配合先生调查!” 墨先生语气冰冷:“小姐原本已觉无趣,不日便將启程。如今突遭此劫,伤势不轻,受惊匪浅。此事张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在揪出幕后黑手之前,恐怕要再多叨扰赵副帮主几日了。” “应该的,应该的!” 赵千钧连忙应承,“需要漕帮如何配合,先生儘管吩咐!” “首先,查清这刺客的来歷。其次,码头內外,近期所有可疑人、可疑事,都要彻查!”墨先生下令。 “是!” 赵千钧立刻领命,转身便叫来心腹:“去!把刘麻子给我叫来!让他立刻带人,给老子把码头翻个底朝天,查清楚最近有没有生面孔,有没有什么异常!” 窝棚区,感受到刘麻子被叫去,陈三石將意识降临与此。 刘麻子作为漕帮的一个小头目,而且前些日子一直带张芷若参观码头,陈三石知道他一定会叫出来干些事情的,因此今天剩下的最后一次召唤机会已然选择了刘麻子。 “刘麻子”小跑著来到赵千钧面前,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紧张和諂媚:“副帮主,您找我?” 赵千钧將事情一说,“刘麻子”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副帮主放心!墨先生放心!属下这就去查!绝不让任何一个可疑分子溜走!” 整个白天,码头的气氛都异常肃穆紧张。 “刘麻子”带著一帮漕帮打手,在苦力、帮眾之间来回穿梭,大声吆喝,仔细盘问。 然而,问来问去,最近码头上最大的异常,无非就是前些日子抓捕白莲教妖人李老蔫以及张家小姐和墨先生的到来。 至於陌生的、形跡可疑的、还能伤到张家小姐的高手?根本无人见过。 厉绝的尸体被反覆检查,依旧毫无头绪。 其功法路数诡异狠辣,不像任何已知势力,仿佛凭空冒出,又凭空消失。 墨先生坐在院中,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调查陷入了僵局。 对方的乾净利落与狠辣一看就是死士,这超出了他的预料,更难以调查。 傍晚时分,忙碌了一天的“刘麻子”向赵千钧和墨先生匯报,自然是毫无收穫。 墨先生挥挥手让他退下,脸色更加阴沉。他看了一眼张芷若的房间,小姐服了药又用了符,已经睡下,但偶尔还会因疼痛而蹙眉呻吟。 “究竟是谁…” 墨先生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码头熙攘而又暗藏汹涌的人群,总觉得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收紧,而他却找不到撒网之人。 而在破船底舱,陈三石的本体缓缓睁开眼,感受著码头表面紧张实则停滯的调查气氛,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查吧,任凭你怎么查,线索早已断了。” 第38章 突破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突破 夜色如墨,码头的喧囂在白日的紧张调查后稍稍平息,但无形的压力仍笼罩著各处。 陈三石的本体在破船底舱中静静思索。张芷若遇刺,墨先生此刻必然如同惊弓之鸟,会將张芷若看得死死的。 自己目前四个卡牌名额已被【刟】、【李老蔫】、【刘麻子】以及正在赶来的【王天元】占满,暂时无法召唤其他战斗类卡牌进行第二次刺杀。 “也罢,此时强攻並非上策。”他很快定下心神,规划接下来的行动,“当务之急,一是继续积累功德,二是提升本体实力,三是加深『李老蔫』的信任,四是…儘快找到圣物!” 计划已定,他立刻行动。 首先,他精细操控著【李老蔫】化身,取出最好的硃砂和黄纸,凝神静气,开始绘製【小祛病符】。 突破到开窍境后,他对精神力的掌控更为精妙,此刻全力施为,笔下符文流畅自然,灵光內蕴,品质赫然达到了“良好”级別。 绘製好几张后,“李老蔫”恭敬地前往张芷若的院落求见。 听闻是李符师送来新绘製的治疗符,墨先生沉吟片刻,还是让他进来了。 房间內,张芷若倚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稍好了一些。 “小姐,墨先生。” “李老蔫”躬身行礼,呈上符籙,“这是老夫刚绘製的祛病符,效力比之前的应好些许,希望能助小姐早日康復。” 张芷若接过符籙,她能感觉到这几张符籙上蕴含的生机能量明显比之前的更加充沛温和,脸上不由露出些许满意之色。 她近日接连受挫,此刻见到这貌不惊人却“忠心耿耿”又“有用”的老符师,心情稍霽。 “李符师有心了。”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你手艺不错,跟著本小姐,好好做事,绝不会亏待你。” 说著,她从枕边一个小巧的玉盒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这枚清心丹,於稳固神魂、辅助修行颇有裨益,赏你了。” “李老蔫”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多谢小姐厚赐!老夫定当竭尽所能,为小姐效力!” 退出院落,“李老蔫”回到西厢房。陈三石立刻解除降临,那枚清心丹也隨之被带回至本体手中。 丹药入手微温,清香沁人心脾。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提示: 【清心丹】:蕴含纯净精神能量,可辅助开窍境、凝符境修士蕴养神魂,稳固境界,小幅提升精神力。可吸收转化为50点功德。 “50功德…还是自己服用?” 陈三石犹豫起来。系统鑑定无误,丹药本身没有问题。 他回想起之前的发现:利用功德提升功法境界,带来的综合收益远大於直接用功德提升境界点数。 这丹药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效果或许类似? “50功德不算多,如今我有了刘麻子和刟的身份,能调动漕帮和黑市的资源,搜集蕴含能量的物品或许会比以前更容易。但这丹药是直接提升精神力,是我目前最需要的…机会难得!”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直觉,服用丹药带来的提升,可能不仅仅是面板上那点数据变化。 不再犹豫,陈三石盘膝坐好,將清心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甘甜的津液顺喉而下,旋即化作一股磅礴却温和的精纯能量,並非涌入丹田,而是直衝眉心祖窍识海! “轰!” 陈三石只觉得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团清凉的星云,无数细微的精神光点瀰漫开来,整个识海都在剧烈震盪、扩张! 他不敢怠慢,立刻装备上【李老蔫】卡牌,同时將几张之前抽到的、附带微弱精神力加成属性的劣质/普通卡牌也装备上,最大化提升自己对精神力的掌控和吸收效率。 《灵宝蕴神诀》全力运转!识海中那些清凉的能量光点被迅速牵引、炼化,融入他自身的精神力之中。 他的神魂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贪婪地吸收著这精纯的滋养。 原本因为两世为人而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底蕴,在此刻被彻底激发、凝练! 开窍境后期…开窍境圆满! 突破的过程水到渠成,几乎没有任何瓶颈。 清心丹的药力远超他的预期,不仅量大管饱,更带著一种奇特的净化效果,让他精神力的质地在不断提升,变得更加精纯、凝实。 然而,药力仍未耗尽!那股磅礴的能量推动著他的精神力,朝著某个无形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凝符境!法师之路上的第一个重要关卡,意味著精神力不再只是模糊的感知和驱动符籙的能量,而是能够初步凝练成型,勾勒出具有实际效用的符文结构! 陈三石屏息凝神,將所有意念集中。 识海中,澎湃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动,最终在《灵宝蕴神诀》的引导下,於眉心处缓缓凝聚、压缩…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轻微嗡鸣自识海深处响起! 一枚极其复杂、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基础“凝神符”文骤然成型,稳固地悬浮於识海中央,缓缓旋转,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成了!凝符境! 在这一瞬间,陈三石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敏锐,闭著眼也能“看”到周围更大范围內能量的细微流动,对自身精神力的掌控更是如臂指使,精妙了数倍不止! 以前绘製符籙时需要全神贯注、偶尔还会失败,现在他感觉那些基础符文的结构仿佛刻印在灵魂里,信手拈来即可成功,且品质绝不会低!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远超常人的“天赋红利”到此为止了。 两世灵魂融合带来的初始强大精神力,已经在这一刻被完全转化为扎实的凝符境根基,未来的法师之路,需要真正的苦修、悟性和资源,再无取巧可言。 不过还好,他有掛! “直接服用丹药,果然是正確的选择!”陈三石心中喜悦,“若是转化为50功德,恐怕远不足以带来如此巨大的提升!王天元有显法境父亲支持,也耗费十多年才堪堪达到此境,我竟凭藉一枚丹药和自身积累一举突破!”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恭喜宿主法师境界提升至:凝符境(1/1000)!】 【检测到宿主实力显著提升,系统功能升级!】 【当前可装备卡牌数量+1,变为:5】 【每日卡牌降临次数+1,变为:5】 “什么?!”陈三石又惊又喜,“没想到法师境界突破也能带来系统升级!” 可装备卡牌和每日降临次数的增加,意味著他能同时操控更多的化身,执行更复杂的计划,容错率和操作上限大大提升! “太好了!真是双喜临门!”他感受著识海中那枚稳固的精神符文以及系统的新功能,心中豪情顿生。 “张芷若…墨先生…王长老…还有那不知在何处的圣物…”他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现在的我,更有底气在这盘棋局中落子了!” 他立刻开始构思,如何利用这新增的一次降临机会,更快地推进自己的计划。 第39章 仪轨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仪轨 破船底舱內,陈三石盘点著手中的筹码。 五个降临位,【王天元】、【刟】、【李老蔫】、【刘麻子】这四张关键牌必须时刻占据位置,维持著他在白莲教、黑市、漕帮以及张家內部的布局。 最后一个位置,他预留给了【血刀弃徒:厉绝】,作为关键的刺杀和突击力量。 “圣物的线索至关重要,必须儘快確认。”他心中决断已定。 白天,他操控著【李老蔫】化身,以需要绘製更高级符籙为小姐疗伤、並尝试製作一种探查类的新符为由,通过“刘麻子”向漕帮申请了一批材料。 清单混杂了高品质的硃砂、兽血,以及几种白莲教【圣感寻踪仪轨】所必需的偏门矿物粉末和阴属性灵草。 材料很快被送来。 “李老蔫”便宣布要闭关绘製重要符籙,谢绝一切打扰。 虽然系统面板上面写著的这些兽血也可以吸收为功德,不过还是仪轨的布置要紧,以后还能和漕帮甚至张芷若要些兽血。 房门紧闭后,他立刻行动起来。以精血掺和特製墨汁,在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矿物粉末勾勒成一个个扭曲诡异的符文,最终形成一个直径约三尺、充满邪异美感的复杂法阵。 那几株阴属性灵草被研磨成粉,撒在阵眼关键节点。 【圣感寻踪仪轨】,布置完成! “李老蔫”深吸一口气,凝符境的精神力缓缓注入法阵。 嗡…… 法阵微光流转,一股无形的探测波纹以极其隱晦的方式扩散开来,扫过整个码头区域。 陈三石的主意识附著其上,仔细甄別著反馈回来的海量杂乱信息。 苦力的汗味、河水的湿气、武者的气血、金属的冷芒…… 仪轨的力量自动过滤掉这些常见的微弱波动,专注於搜寻那独特而阴冷的圣物气息。 一次…两次…调整著方位和频率。 突然!当探测波纹扫过乙字库方向时,仪轨中央的某个节点猛地闪烁了一下! “找到了!”陈三石心中一凛。 但紧接著,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愕然。 那圣物碎片散发出的独特波动,竟然与另一股强烈的、冰冷的金属波动源几乎完全重合! 而那金属波动的源头,赫然就是那批被严密看守的西洋火枪所在的区域! “怎么会和那些铁疙瘩在一起?” 陈三石皱紧眉头,“是被藏在某个箱子里?还是…镶嵌在了某支枪上?或者只是单纯碰巧在一起?” 他反覆確认了几次,结果无一例外。 圣物的微弱波动,確凿无疑地来自於乙字库地下密室,与火枪存放处密不可分。 “麻烦了。”陈三石收回精神力,仪轨光芒渐熄。 乙字库现在是重中之重,有陈千钧亲自坐镇,张家护卫层层把守,连“刘麻子”都无法轻易靠近核心区域。 凭藉【刟】或【李老蔫】的身份,去那里也非常奇怪,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进去仔细搜寻甚至夺取圣物。 强攻?无异於自寻死路。 调虎离山?陈千钧的主要职责就是守护那批货,轻易不会离开。 他的目光闪烁,迅速权衡著各种可能性。最终,一个念头变得清晰起来: “看来,目前最直接、收益最高的目標,依然是张芷若!只要能用『厉绝』或者其它手段成功刺杀她,获得她的卡牌,就能以她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入乙字库,甚至直接调动那批货!到时候,寻找圣物將易如反掌!” 但同时,他也绝不会放过另一把已经即將挥出的刀! 他注意到,“王天元”已经和他父亲匯合了。 他的主意识瞬间切换,降临到了远在百里之外的【王天元】化身之上! …… 一处隱秘的山洞內,灯火摇曳。 “王天元”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这自然是提前自残准备好的,毕竟陈三石也怕单纯偽装的话会被王天元父亲察觉出来。 此时,他正对著一位身穿银色莲纹法袍、面容威严、眼中蕴含著怒火与心疼的中年男子诉说著“经歷”。 “父亲…” “王天元”的声音虚弱而带著委屈,“李师兄…他拼死找到了圣物的確切线索…” 王长老目光一凝:“哦?在何处?” “就在长寧县码头,漕帮的乙字库地下密室里。” “王天元”说道,隨即语气变得愤懣和不甘,“可是…可是那地方守卫极其森严,不仅有漕帮的人,还有一伙厉害人物在看守一批重要的货物…我和李师兄本想潜入探查,却不料被对方发现…” 他恰到好处地咳嗽了几声,继续道:“那人…实力极其恐怖,怕是已有练骨境修为!根本不问青红皂白,出手狠辣…孩儿…孩儿学艺不精,险些被他打死…幸亏李师兄捨命相救,动用了一种损伤本源的遁术,才带我逃出生天…父亲,您看我这伤…” 他撩起衣袖,露出下面提前用特殊药粉製造出的、看起来触目惊心的青黑色伤痕。 “练骨境?!” 王长老闻言,眼中寒光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山洞,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好一个漕帮!好一个练骨境!竟敢伤我儿至此!还敢阻挠我圣教收取圣物!真是找死!” 护犊之情加上对圣物的志在必得,让这位显法境高阶的符师瞬间杀意沸腾! “天元我儿,你受苦了!” 王长老心疼地看著“儿子”,“这个仇,为父替你报!那圣物碎片,也合该归我圣教所有!” 他冷哼一声:“区区一个练骨境武夫,还真以为能横行无忌了?老夫倒要看看,他能否挡得住我的【噬魂幡】!” “父亲神威!” “王天元”立刻露出“崇拜”和“解恨”的表情,“有父亲出手,定然手到擒来!”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 王长老袍袖一挥,捲起“王天元”,身影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掠出山洞,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长寧县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杀机,直指码头! 陈三石的主意识回归本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来吧,来得再快些吧。这潭水,越浑越好!” 第40章 计划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计划 圣物与洋枪的意外关联,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陈三石脑海中的迷雾,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墨先生的首要职责,一是保护张芷若,二是確保那批火枪万无一失。若张芷若看似安全无虞,而火枪却突生变故…他必定会亲自前去查看!这就是我唯一的机会!” 然而,调虎离山的关键在於,那只“虎”离开巢穴后,要確信巢穴暂时安全。 墨先生若离开,必然会安排他目前相对信任的人暂时看护张芷若。 放眼整个码头,除了他自己的护卫,最合適的人选,无疑就是刘麻子和新投效、且展现出价值和忠心的“刟”及“李老蔫”了。 甚至“刘麻子”也可能被派往乙字库协助调查,剩下的只有“刟”和“李老蔫”了。 “必须加深这份信任,尤其是对李老蔫的依赖!”陈三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立刻行动起来,主意识再次降临【李老蔫】化身。 西厢房內,“李老蔫”开始了真正的“闭关”。 但他绘製的,並非普通的治疗符,而是白莲教基础符咒中几种偏向守护和治疗的符籙——【微光护身符】、【寧神符】。 然而,在绘製过程中,他极其巧妙地在符文结构的几个不起眼的节点上,融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白莲教特有的阴冷精神印记。 这丝印记本身无害,甚至能微乎其微地增强符籙的防护效果,不过白莲教法师却可以隨时影响这些符篆! 这个过程对精神力操控的要求极高,若非陈三石刚刚突破至凝符境,同时本体的精神力和李老蔫的精神力相叠加,导致李老蔫有了一丝突破的跡象,根本难以完成。 他全神贯注,每一笔都小心翼翼,既要保证符籙主体功能完好,又要將那点杂质完美隱藏。 足足耗费了大半天时间,他才绘製出三张“优质”的【微光护身符】和两张“优质”的【寧神符】。 完成后,他脸色更加苍白,显得消耗巨大。 调息片刻后,他带著这些新绘製的符籙,再次求见张芷若。 院內,张芷若的气色比昨日又好了一些,但眉宇间仍带著一丝惊悸后的柔弱和烦躁。墨先生依旧如影隨形。 “小姐,墨先生。” “李老蔫”恭敬行礼,呈上符籙,“老夫呕心沥血,总算绘製成了这几张护身符和安神符。此符贴身佩戴,可在遭遇攻击时自动激发,抵挡些许伤害,更能寧心安神,助小姐驱散惊悸。” 张芷若接过符籙,立刻感受到上面比之前更加温润充沛的能量波动,尤其是那护身符,散发著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近日连遭变故,从族中带来的防护宝物也损失了一些,这几张符籙可谓是雪中送炭。 “李符师,你果然有心了!” 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对“李老蔫”的观感又好了几分,“耗费如此心力,辛苦你了。”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甚至难得地说了句关心的话。 墨先生也接过一张护身符,仔细感知了一下,点了点头:“符力纯净深厚,確是好符。李符师手艺精湛,且对小姐忠心可嘉。” 他虽觉得这符籙的能量属性似乎有一丝极其隱晦的异常,但感应之下並无害处,反而效果確实不错,便也只当是对方功法特异的缘故,並未深究。 “能为小姐分忧,是老夫的福分。”“李老蔫”谦卑地低下头。 “好!等此事了结,回到家族,本小姐定重重赏你!” 张芷若心情大好,当即拿起一张【微光护身符】贴身戴好,又將一张【寧神符】放在枕边。 看著张芷若和墨先生收下符籙,陈三石心中冷笑。 退出院落,陈三石立刻通过“刘麻子”的视角,密切关注著乙字库的守卫换防、物资调动等细节,寻找著那批火枪看守体系的薄弱环节和时间点,为后续製造“意外”做准备。 同时,他也感应到,【王天元】化身与其父王长老,正在逼近长寧县码头。 显法境高阶法师的赶路速度,远超常人想像。 山雨欲来风满楼。 码头上的气氛,在看似平静的日常下,暗流愈发汹涌。 张芷若佩戴上了新的护身符,安全感增添了几分;墨先生对“刟”和“李老蔫”的信任也略有增加;而陈三石,则如同一个耐心的渔夫,已经布好了网,洒下了饵,静待著最佳时机的到来。 几天后,陈三石觉得时机已然成熟。 这一日,天色刚亮,陈三石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布置。 他首先降临【刘麻子】化身,快步前往赵千钧的住处。 “帮主!” 刘麻子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刚接到总舵传来的急讯,帮主有要事,请您立刻回总舵商议!” 赵千钧闻言,眉头一皱:“帮主召见?可知是何要事?” “属下不知,传讯之人只说是急事,让您速去。”刘麻子低头回道,表情毫无破绽。 赵千钧虽觉有些突然,但帮主召见,他不敢怠慢。 码头前些日子虽不太平,但有墨先生这位练骨境强者坐镇,而且这几天一直没出啥乱子,想必也不要紧。 他沉吟片刻,便点头道:“好,我这就动身。码头这边,你给我盯紧了,特別是乙字库那边,绝不能出任何紕漏!有任何情况,立刻派人通知我和墨先生!” “属下明白!副帮主放心!”刘麻子拍著胸脯保证。 赵千钧不疑有他,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带著两名亲隨匆匆离开了码头。 第一步,成功!支开了可能碍事的赵千钧。 紧接著,陈三石主意识切换,降临【刟】和【李老蔫】化身。 两人“恰好”在这个时间点,一同前往张芷若的院落“请安”,並例行匯报黑市和符籙製作的进展,言语间充满了对小姐的关切。 墨先生接待了他们,听著两人毫无营养的匯报,目光偶尔扫过窗外,一切似乎如常。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隱约的爆响从乙字库方向传来!紧接著便是急促的警哨声和呼喝打斗声! 一声隱约的爆响从乙字库方向传来!紧接著便是急促的警哨声和呼喝打斗声! “怎么回事?!” 墨先生脸色骤变,身影一晃已出现在院中,目光锐利地投向乙字库。 第41章 终杀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终杀 “……怎么回事?!”墨先生脸色骤变,身影一晃已出现在院中,目光锐利地投向乙字库方向。 只见乙字库那边烟尘微起,打斗呼喝之声隱约传来,显然出了乱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个身影踉蹌著冲了进来,正是“刘麻子”! 他衣袍破损,嘴角带血,气息紊乱,脸上写满了惊惶与急切,嘶声喊道: “墨先生!不好了!有个使血刀的疯子突然强闯乙字库,打伤了好几个弟兄,武功路数邪门得很!属下拼死阻拦,也被他重伤…他,他抢了一箱『货』就往西边荒地跑了!” “什么?!血刀疯子?抢货?!”墨先生心头巨震,又是刺客? 而且听刘麻子所说,血刀…让他想到了之前袭击张芷若的刺客,会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吗? 而且他的目標竟然是火枪?!赵千钧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他的目光瞬间扫过院的“刟”和“李老蔫”,又看了一眼闻声出来、面带惊疑的张芷若。此刻,乙字库的守卫显然拦不住那强敌,能最快追击的只有他自己! “你们三个!” 墨先生再无犹豫,当机立断,厉声喝道,“给我守好小姐!寸步不离!若小姐少了一根头髮,我回来扒了你们的皮!”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携著滔天怒意与杀机,朝著西边方向疾追而去,速度之快,仿佛撕裂了空气! 院子里,瞬间只剩下张芷若和刚刚被委以“重任”的三人。 张芷若看著墨先生消失,心中虽有些不安,但见“刘麻子”虽然受伤却还赶来报信,“刟”和“李老蔫”也在一旁,便强自镇定,蹙眉问道:“刘麻子,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狂徒,竟敢光天化日强抢我张家的货?!” “刘麻子”捂著胸口,喘著气,脸上露出“愤懣”和“羞愧”:“回小姐,是个从未见过的狠角色,刀法诡异,上来就下死手…是属下无能,没能拦住他,请小姐恕罪!” “废物!漕帮都是干什么吃的!赵千钧呢?怎么偏偏今天不在?!” 张芷若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习惯性地斥骂起来,完全没注意到,低著头的“刘麻子”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冰冷杀机,以及旁边“刟”和“李老蔫”骤然变得同步而漠然的眼神。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剎那! 异变陡生! 原本躬身请罪的“刘麻子”毫无徵兆地动了!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他並指如刀,蕴含著他练肉境中期的全部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点向旁边仅剩的那两名张家护卫的咽喉! “咔嚓!” “咔嚓!” 两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喉骨已然碎裂,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瞬间毙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张芷若反应过来,只看到两名护卫倒地身亡,“刘麻子”正缓缓转过身,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彻骨的眼神盯著她。 “你…刘麻子!你疯了?!” 张芷若嚇得花容失色,惊骇欲绝地尖叫道,“刟!李老蔫!快拦住他!” 然而,回应她的,是“刟”缓缓抽出的腰刀发出的摩擦声,以及“李老蔫”抬起手时指尖跳跃的、令人心悸的微弱符光。 两人非但没有上前保护她,反而一左一右,与“刘麻子”成三角之势,將她牢牢锁定在中间! “你们…你们…” 张芷若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她终於明白,这不是刘麻子一个人的叛变,这是一个针对她的、彻头彻尾的陷阱! “为什么?!我待你们不薄!” 她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激发怀中佩戴的【微光护身符】和放在袖中的【寧神符】。 然而,那几张符籙刚刚亮起微光,就如同被无形的冷水浇灭,瞬间黯淡下去,再无任何反应! “小姐……” 一直沉默的“李老蔫”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別忘了,这些符籙,可是老夫亲手绘製的啊。”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那隱藏在符籙结构中的白莲教精神印记瞬间被引动,非但无法提供防护,反而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干扰,让张芷若气血微微一滯! “不——!” 张芷若彻底绝望了!她尖叫著,拼命催动体內不算深厚的修为,同时激发身上另一件玉佩形態的护身宝物,一道柔和的光罩瞬间升起! 但她知道,这远远不够! “速战速决!” “刘麻子”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血色! “天魔解体!” “天魔解体!” 几乎是同时,“刘麻子”和“刟”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这搏命的秘法!狂暴的气血瞬间从他们体內爆发出来,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们要在最短时间內,以最小的动静,彻底解决战斗! 轰! 两道身影如同疯魔,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地撞向了张芷若的护身光罩! “李老蔫”也同时出手,数道削弱、干扰性的低级咒法精准地落在光罩的薄弱点上! 咔嚓! 那玉佩形成的护身光罩在这三重猛烈的打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两息,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紧接著,是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张芷若短暂而悽厉的惨叫! “刟”的刀锋无情地掠过了她的脖颈!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张芷若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愤怒、不甘和难以置信,命气息迅速流逝,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位骄横跋扈的张家大小姐,最终死在了她自以为掌控的“手下”的合击之下,至死都不明白究竟为何。 秘法时间结束,“刘麻子”化身眼中光芒彻底黯淡,气息断绝,身体如同破败的玩偶般栽倒在地——这具化身彻底报废。 而“刟”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气息急剧衰落,陷入了严重的虚弱状態。 “快!” “李老蔫”强忍著精神力透支的眩晕,迅速上前,与“刟”一起,將张芷若的尸体拖入房中。 “李老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將里面腐蚀性极强的化尸粉小心地倒在张芷若尸体上。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和刺鼻的白烟,尸体迅速消融,最终化为一滩浊水,再无痕跡。 做完这一切,“李老蔫”和“刟”对视一眼,迅速处理掉现场的打斗痕跡和血跡。 院子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血腥味和能量波动,以及…那两个死不瞑目的张家护卫的尸体。 “刟”靠在墙边,艰难地喘息著,偽装成重伤模样。 “李老蔫”则脸色苍白地守在门口。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墨先生返回,然后上演另一场戏码。 第42章 后续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后续 厉绝在西郊荒地上狂奔,身后的烟尘尚未完全平息。 他腋下紧紧夹著那箱火枪,体內因强行运转“天魔解体大法”而爆发的力量正如潮水般急速退去。 他感到一股极度的虚弱感,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 这具化身的机能正在飞速崩溃,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不行了…到极限了…” 远在藏身处的陈三石眉头紧锁,清晰地感受到厉绝化身传来的崩解信號。 他原本计划让厉绝跑得更远,为他爭取时间,但化身的状態恶化速度超出了预期。 “得赶紧收回卡牌,要不被墨先生追上了。”陈三石当机立断,心念一动,“卡牌回收!” 正在奔跑的厉绝身形猛地一滯,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幻影般变得模糊透明,连同他夹著的那箱火枪,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青色的流光撕裂空气,悍然降临此地! 墨先生的身影显现,他面色阴沉如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急速扫过四周。 荒地上杂草丛生,远处有几棵孤零零的老树,但哪里还有半点“血刀疯子”的影子? 甚至连一丝残留的气息或脚印都在此处诡异地中断了,仿佛那个人凭空蒸发了一般! “消失了?!” 墨先生心中惊疑万分,他对自己的速度极有自信,对方使用的明显和之前刺杀小姐时用的秘法一样,绝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更是绝无可能逃得无影无踪,如此彻底地抹去所有痕跡! 他强压怒火,目光向四周蔓延,仔细探查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然而,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那个袭击者和那箱火枪,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混帐!” 墨先生忍不住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一棵老树上,树干瞬间炸裂开来。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调虎离山!乙字库的乱子,赵千钧的离开…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小姐!” 他心头猛地一跳,再也顾不得追寻那消失的刺客和火枪,身形再次化作青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朝著小院方向折返而去。 那箱火枪固然重要,但若是张芷若出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小院內。 “李老蔫”和虚弱的“刟”刚刚处理完所有痕跡,摆好现场。 就在这时,陈三石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击杀练肉境修士一名,获得功德值:200点。】 【叮!获得人物卡牌:张芷若(练肉境初期)。】 成了!陈三石心中先是一喜,隨即立刻查看新获得的卡牌。 【卡牌:张芷若】 【品质】:灰(良好) 【境界】:练肉境(5/1000) 【技能】:颐指气使(被动):对地位低於自身的目標进行命令、呵斥时,小幅提升威慑力与命令执行度。 钞能力(被动):进行交易、赏赐、收买人心时,效果显著提升。更容易发现物品的价值所在。 基础花架式(主动):拳脚功夫和鞭法粗通。 识宝眼力(被动):见过不少好东西,对法器、丹药、珠宝等物品有基础的鑑赏和辨识能力。 “果然,击杀修士才能获得功德。普通人没有?”陈三石印证了之前的猜测,“获取数量看来確实与境界掛鉤。200点…不错。”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看了一眼窗外天色。 本来卡牌降临机会已经全部用完,但这次行动他还是和上次一样,卡著两条交匯时。 新的一天,降临次数刷新了。 “来不及查看记忆了,得先让张芷若回去了!” 陈三石立即召唤张芷若,操纵著她往院子里赶。 与此同时,墨先生如同狂风般冲回小院。 一进院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两名张家护卫倒在血泊中,咽喉碎裂,已然气绝身亡! “刘麻子”也趴在地上,气息全无,身下是一滩血跡。 而“刟”靠著墙壁,胸前满是鲜血,气息萎靡不振,正艰难地喘息著。 “李老蔫”则脸色苍白地守在正房门口,嘴角还带著血丝,一副精神力消耗过度、又受了內伤的模样。 唯独不见张芷若! 墨先生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发…发生了什么事?!小姐呢?!!” “李老蔫”艰难地抬起头,脸上带著“后怕”与“虚弱”,喘著气道:“墨…墨先生…您刚走不久,就有一个蒙面人突然从墙外翻进来,武功极高,出手狠辣…刘麻子和两位护卫兄弟拼死抵抗,却…却都被他杀了…我和刟也受了重伤…” “刟”也配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声音嘶哑地接话:“那…那刺客也受了我们拼死反击,伤得不轻…见久攻不下,转身就逃…小姐…小姐大怒,见其受伤,便…便追出去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 墨先生急声追问,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张芷若遭遇埋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张芷若那熟悉却带著一丝不悦和疲惫的声音:“別喊了!我回来了!” 只见“张芷若”快步走进院子,她髮鬢稍显凌乱,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带著追丟猎物的懊恼和余怒未消的神情。 “小姐!您没事吧?!” 墨先生一个箭步上前,仔细打量著她,確认她毫髮无伤,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 “没事!” “张芷若”没好气地摆摆手,“那贼子跑得倒快,跟个兔子似的,钻林子里就没影了!哼,便宜他了!” 她说完,目光扫过院內的惨状,脸上適时地露出“愤怒”和“后怕”,然后看向“刟”和“李老蔫”,语气缓和了一些:“多亏了刟和李先生拼死护著我,不然今天恐怕真要遭殃了。墨先生,这两人得重赏!” 墨先生闻言,心中疑虑稍减,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现场痕跡和张芷若的话语又似乎都能对上。 他转向“刟”和“李老蔫”,郑重拱手:“多谢二位护持小姐!” “李老蔫”连忙“谦卑”地躬身:“不敢不敢,分內之事,老夫惭愧,未能留下刺客。” “刟”也艰难地摇了摇头,表示这是应该的。 墨先生点点头,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他面色凝重地对“张芷若”道:“小姐,此事蹊蹺无比!近些天又是刺杀又是抢劫,莫非有人在针对张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地已不安全!乙字库的火枪虽丟失一箱,但好在大部分仍在。我已將剩余火枪移至我房中,今夜由我亲自看守。明日天一亮,我们立刻启程回府!此间之事,我会修书告知老爷,並让漕帮协助调查,但我们必须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陈三石心中暗道,此间也没啥要做的了,虽说王天元和他父亲仍在往这赶,不过等他们到了再通知也行。 他操控著张芷若,脸上露出烦躁和同意:“知道了!这破地方確实不能待了!一堆烦心事!就依先生所言,明天一早就走!” 墨先生见“小姐”如此配合,心下稍安,但眼底的疑虑和凝重却丝毫未减。 今夜,註定了无眠。他必须守好剩下的火枪,並將小姐平安送回张家。 第43章 记忆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记忆 夜色深沉,小院终於恢復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和紧绷的气氛,提醒著所有人方才经歷的惊心动魄。 墨先生將剩余的火枪箱子牢牢锁在自己臥房內,亲自坐镇看守,时刻警惕地覆盖著整个小院,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的感知。 他害怕,暗处的敌人或许今晚还会来。 厢房內,“张芷若”屏退了左右,声称受了惊嚇需要静臥休息。 外面,刟和李老蔫也向张芷若和墨先生告退。 陈三石让所有分身都由系统接管,他要查看张芷若的记忆了。 远在藏身处的陈三石本体,缓缓闭上双眼,將心神彻底沉入刚刚获得的【张芷若】卡牌之中。 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张家,乃是本地府城中的望族。 家主张鸿朗,官拜府同知,正五品,辅佐知府,权柄不小,尤其分管粮运、水利,油水丰厚,人脉宽广。 近些年张家声势更隆,只因家族中出了一位真正的天之骄女——张芷若同父异母的姐姐,张芷妍。 此女天资卓绝,早年便被省內的顶尖大宗派“青云宗”看中,收为內门弟子,如今修为据说已深不可测,是张家最大的靠山和骄傲。 记忆的画面流转,出现了年幼的张芷若。 她也曾天真烂漫,但在家族小辈开始习武,天赋差距赤裸裸地展现出来后,一切都变了。 姐姐张芷妍是耀眼的星辰,武道进境一日千里,万眾瞩目,集万千宠爱於一身。而她张芷若,资质平平,修炼缓慢,很快成为了被忽视甚至暗地里嘲讽的对象 姐妹关係极其恶劣。 张芷妍不仅看不起这个天赋拙劣的妹妹,更时常拿她早逝的生母——一个偶然被父亲宠幸、生下她后就撒手人寰的卑微丫鬟——来肆意羞辱践踏。 “没娘养的小贱种”、“丫鬟生的废物”…… 虽然隨著张芷妍年纪大长大,她渐渐不再羞辱这个妹妹了,不过小时候这些恶毒的话语如同刀子,深深扎进年幼张芷若的心里。 而且张芷若也知道,姐姐並不是对她改观了,而是两人差距越来越大,她已经不配放在姐姐眼中了。 没有母亲和母族庇护,自身天赋又不佳,她在嫡姐和部分势利的下人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直到张芷妍拜入青云宗,常年不在家中,张芷若才凭著家主亲生女儿的身份,勉强获得了一些权力和待遇,但自卑与怨恨的种子早已深种。 她极度渴望证明自己,渴望摆脱家族尤其是姐姐的阴影,渴望获得真正的、不受制於人的力量和地位。 这次与洋人接触,私下购买火枪,本是她试图绕过家族、为自己爭取外援和独立资本的一次大胆冒险。 可惜很快就被其父张鸿朗察觉。 出乎她意料的是,父亲並未严厉斥责,反而在询问缘由后,罕见地流露出支持的態度,不仅默许了她继续操作,甚至还暗中给予了一些便利,只是明面上派了墨先生等人来“协助”与“保护”。 这让张芷若惊喜万分,以为终於得到了父亲的看重。 “呵,也是个可怜又可恨之人。” 陈三石快速瀏览著这些记忆,心中並无太多同情。 她的遭遇或许值得唏嘘,但她对待下人的狠毒与漠视生命的態度,同样令人不齿。 落得如此下场,確有自作自受的成分。 “不过,现在这身份归我了。张家…同知之家…青云宗的亲眷…这倒是一个极好的跳板和庇护所。” 陈三石眼中闪过精光。利用得好,张芷若这个身份能为他带来的资源和便利,將远超厉绝、刘麻子之流。 他继续翻阅记忆,重点关注功法和武技。 张芷若修炼的是张家家传功法《厚土诀》,这是一门中正平和、打熬气血、锤炼肉身的法门,足以支撑修士修炼到练骨境巔峰。 后续若想突破到易筋境,则需要更高级的功法。 家族库藏中必然有,但需要相应的贡献或地位才能换取。 武技方面,张芷若確实如卡牌信息所示,学得杂而不精。 拳脚、剑法、鞭法都涉猎过一些,但多是些大眾货色或者张家收集的普通武学,威力有限,她也並未下苦功练习。 “《基础拳脚》、《柳絮剑法》、《蛇影鞭》…聊胜於无。” “不过这部《银蛇剑法》確是非常精妙,幸好她天资有限,没有完全掌握,要不拿下她还得费一番工夫。” 陈三石先將这些普通的功法武技的信息一一记下。 虽然品质普通,但胜在全面,可以让他的所有化身乃至本体进行参考修炼。 至於《银蛇剑法》,他得好好学习,这已经可以算作现阶段除了天魔解体大法以外最好的功法了。 而天魔解体大法不能在常態下使用,《银蛇剑法》却没有这个弊端,而且也没人规定这俩功法没法一起使用,他完全可以在天魔解体状態下,运转银蛇剑法。 虽然张芷若记忆中这部剑法的学习比较困难,不过陈三石倒是不怕。 利用卡牌系统的特性,他甚至可以让所有分身同时练习武技,效率远超常人。必要时,还能消耗功德直接快速掌握。 “不过…除了这些,最大的收穫,反而是这个身份和其背后的家族资源渠道。”陈三石定了定神,“当务之急,是找到白莲教要的那块圣物碎片。” 厉绝化身抢夺火枪时,並未在乙字库感知到任何特殊的、带有神圣或邪异气息的物品。 李老蔫印象中,圣物碎片都不大,可能藏在某个位置,或者隔绝了感知。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回府城了。必须在离开前,再探查一次。” 陈三石下定决心,“白天,就用张芷若的身份,以清点损失、检查货物为名,先看看剩下的枪里有没有圣物碎片,再去乙字库仔细搜查一番!” 计划已定,他缓缓退出深层记忆探查,准备休息。 夜,在墨先生的高度警惕和陈三石的暗自谋划中,缓缓流逝。 第44章 圣物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圣物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赵千钧一脸晦气地回到了小院。 他昨夜被帮主莫名其妙训斥一顿,憋了一肚子火,本想回来找刘麻子算帐,却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刚一进院,浓郁未散的血腥味和院內明显打斗过的痕跡就让他心头一沉。 而当墨先生面色冰冷地將昨夜发生的事情——乙字库被劫、刘麻子与护卫战死、张芷若遇袭——简要说了一遍后,赵千钧整个人都懵了,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刘麻子骗他离开?然后夜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刘麻子还“英勇”战死了? 这他妈也太巧了! 巧得让他头皮发麻! 第一个念头就是刘麻子有问题!可…可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这码头的水,似乎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不过凭藉他易筋境的修为,倒也不惧有人敢直接对他下手,但这种被算计、还背了口黑锅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更麻烦的是,他马上要面对张家小姐的怒火。 厢房门打开,“张芷若”在“李老蔫”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脸色带著一丝苍白和未消的余怒,眼神锐利地扫向赵千钧。 “赵堂主,真是好巧啊!你昨日一走,我这院里就热闹非凡!” “张芷若”声音冰冷,带著浓浓的质疑,“昨天夜里有贼人精准地摸上门来,劫货杀人!而你这位漕帮堂主,偏偏不在!赵堂主,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赵千钧心里叫苦不迭,硬著头皮拱手道:“小姐明鑑!属下確是被那刘麻子誆骗,说帮主召见。属下昨夜去找帮主,帮主根本未曾召见,属下还因此挨了顿训斥!属下也万万没想到刘麻子竟敢……” “哼!” 张芷若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刘麻子?他昨夜为了保护我,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现在是把所有事都推到一个死人头上?而且,刘麻子是你漕帮的人,他为何要骗你?对他有何好处?莫非是赵堂主你授意?” 这话就说得极重了! 旁边的墨先生眼神一厉,强大的气势隱隱锁定赵千钧,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赵千钧冷汗都下来了,连忙道:“小姐!墨先生!冤枉!天大的冤枉!属下对张家、对小姐忠心耿耿,岂会做此等吃里扒外之事!此事定然另有隱情!属下发誓,必稟明帮主,发动漕帮全部力量,彻查此事!定然將那劫匪和刺客揪出来,给小姐一个交代!” 他连连保证,赌咒发誓,姿態放得极低。 “张芷若”冷冷地盯著他,看了半晌,才似乎勉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哼,最好如此!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或者让我发现与你漕帮有半分干係…赵堂主,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属下明白!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赵千钧连忙应声,心里总算鬆了口气,这关暂时算是过了,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张芷若”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墨先生:“先生,剩下的货物清点好了吗?带我去看看。” “已清点完毕,小姐请隨我来。” 墨先生点头,引著“张芷若”走向存放火枪的房间。 进入房间,看著那几箱剩下的火枪,“张芷若”假意仔细检查清点,同时暗中对跟在身后的“李老蔫”下达了指令: 【仔细感知,可有特殊之物?】 陈三石自己也凝神感知,但无论是他还是系统操控下的“李老蔫”,都未能从这些冰冷的火枪上察觉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神圣气息。 “看来,圣物碎片確实不在这里,还是在乙字库。”陈三石心中確定。 既然已经知道在乙字库,后续寻找范围就小了很多。 他心思一转,对墨先生道:“墨先生,李先生精通一些追踪秘术,我想让他去乙字库现场再看看,或许能发现那贼人留下的些许痕跡。” 墨先生虽然觉得希望不大,但也不想拂了小姐的意,点头同意:“可。老夫陪小姐在此等候。” “张芷若”道:“不必,有先生在此守护这些货物我更安心。让李先生自己去便可,量那贼人也不敢光天化日再回来。” 墨先生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便对“李老蔫”道:“那便有劳李先生了,小心些。” “李老蔫”躬身应是,转身便朝著乙字库方向而去。 乙字库內。 “李老蔫”屏退了看守的漕帮帮眾,关上门。 他走到库房中央,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特殊材料——几块蕴含微弱灵性的矿石粉末、一些特製的香料以及一滴他自己的精血。 他以精血为引,在地面上迅速刻画出一个繁复而诡异的白色莲花状仪轨。 隨著最后一道符文完成,整个仪轨微微亮起,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著某种冥冥中存在的气息。 仪轨的光芒越来越盛,中央的莲花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 突然,库房角落里,一道微弱的、乳白色的光华一闪而逝! 下一刻,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宛如白玉碎片般的东西,仿佛凭空出现,受到仪轨力量的强烈牵引,“嗖”地一声飞出,精准地落入了“李老蔫”摊开的掌心! 触手温润,却带著一种古老而圣洁,又隱隱有一丝邪异的气息。 与此同时,远在藏身处的陈三石本体,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发现蕴含特殊信仰之力/法则碎片的物品:『白莲圣母像碎片(微小)』。】 【信息:此乃白莲教至高圣物『白莲圣母像』崩碎后的一块微小碎片。完整圣像具有匯聚信仰、点化灵性、赐福护教之威能。当前碎片仅蕴含极其微薄的力量,可用於小幅提升特定白莲教秘法效果,或作为某些特殊仪式的催化剂。】 【系统提示:检测到该碎片可被系统吸收转化,预计可获得功德值:10000点。是否吸收?】 一万点功德?! 陈三石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足以让他瞬间暴富,能做太多事情!升级卡牌、学习功法、强化自身……诱惑力巨大无比! 他强压下立刻吸收的衝动。这东西是白莲教圣物,虽然只是碎片,但或许另有用途?直接分解了会不会太可惜? “先留著!仔细想想再做决定!” 陈三石深吸一口气,让“李老蔫”小心地將圣物碎片贴身收好,迅速抹去地上的仪轨痕跡,然后面色如常地返回小院。 小院內。 “李老蔫”回来后,对“张芷若”和墨先生微微摇头,表示並无新的发现。 此时,墨先生正对赵千钧做最后的交代:“赵堂主,此地接连发生变故,已不安全。我等今日便护送小姐回府。调查之事,就依你所言,漕帮需全力进行,过几日,我张家自会再派人前来协助核查。若再有闪失……” 赵千钧连忙保证:“墨先生放心!属下必定督促帮眾,全力追查!恭送小姐、先生!” “张芷若”淡淡瞥了他一眼,在墨先生和“刟”、“李老蔫”的护卫下,登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处多事的小院,朝著府城张家方向而去。 马车內,“张芷若”闭目养神,心中却在权衡著那一万功德的巨大诱惑,以及这片圣物碎片可能带来的其他价值。 而陈三石的本体,则开始仔细思考,如何最大化地利用好“张芷若”这个新身份,在张家站稳脚跟,並攫取更多的资源。 第45章 归家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归家 正当陈三石沉浸於掌控张芷若身份、谋划如何利用张家资源,並权衡这个圣物如何使用之际,一个略显熟悉而粗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三石?发什么呆呢!快过年了,啥时候回村?俺们几个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动身,搭李老叔的牛车到渡口,再走水路回去。一起走不?路上也有个照应。” 陈三石回过神来,转头一看,是同一个工棚的王大牛,也是他同村出来的,更是他的邻居。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王大牛身材比陈三石壮硕,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 王大牛脸上带著常年劳作的风霜,眼神里却有著临近归期的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过年?春节快到了?” 陈三石微微一怔。 自获得卡牌系统以来,他日夜谋划,周旋於码头、漕帮、张家乃至白莲教之间,几乎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被王大牛这一提醒,他才恍然惊觉,空气中似乎的確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岁末的冷冽与躁动。 “可不是嘛!眼看没几天了!” 王大牛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气,“今年这冬税缴得晚,官府催得紧,说是节前必须清完。得赶紧把工钱带回去,不然家里哪凑得齐啊!而且过年了,家里人都在,官差肯定上门,躲都躲不掉。” 冬税!春节! 这两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三石脑海中属於此世的那份深藏的记忆与情感。 他並非天生地养,此世也有父母亲人。 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一个普通的农户家庭,父母老实巴交,下面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 家中田產不多,往年靠著春耕秋收,缴纳完朝廷的春秋两税,再变卖些农副產品,日子虽紧巴,倒也能勉强维持。 然而,今年朝廷不知为何,额外加征了一道“冬税”,美其名曰“漕运协餉”,实则就是巧立名目,加重盘剥。 家里那点微薄的积蓄和粮食,根本不足以应付。 恰逢漕帮扩张,与官府勾结,在各地徵募劳力。 给出的条件便是:要么按田亩和人头缴纳高昂的“漕运免役银”,要么就出壮丁来码头服劳役。 漕帮虽也压榨,但至少管饭,还能挣回些工钱贴补家用,而且据父亲打听,苦是苦了点,却不至於死人。 作为家中长子,又是壮劳力,父亲需要留在家里照顾田地和老小,这离乡背井、出来卖苦力的担子,自然就落在了刚刚成年的陈三石身上。 临行前,母亲偷偷塞给他的那枚温热的鸡蛋,父亲那欲言又止、满是愧疚与担忧的眼神,弟弟妹妹拉著他的衣角不舍的模样…… 这些画面原本被原身压抑在记忆深处,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涌现出来。 来到码头后,每日高强度劳作,受尽监工王老五的打骂欺辱,浑浑噩噩,直到某日险些被活活打死之际,才觉醒前世记忆甦醒。 后来卡牌系统激活,他才走上了现在这条道路。 现在想来,那王老五性情如此暴虐,视人命如草芥,恐怕也与他私下钻研符咒之术,损伤了神魂心智有关。 只是在这吃人的世道,底层漕工的性命,在漕帮和官府眼里,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耗材罢了。 说得难听些,与奴隶何异? 同乡的催促,像一记警钟,敲醒了忙於“大事”的陈三石。 他瞬间归心似箭。 父母定然日日担忧,弟弟妹妹也盼著兄长归家。 春节团圆,不光是刻在前世人们骨子里的执念,也是此世所有人的执念。 而且,正如王大牛所说,冬税迫在眉睫,家里需要他带回去的工钱。 更重要的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陈三石,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身怀系统,拥有厉绝、刘麻子、李老蔫、刟、张芷若等多张卡牌,自身修为也达练筋境! 在这天下大势面前,他或许仍如螻蚁,但在那小小的家乡,他陈三石,已然拥有了足以改变命运、庇护家人的力量! “回!当然一起回!” 陈三石压下翻涌的心绪,对王大牛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大牛哥,多谢提醒!明天一早,咱们路口集合,一起回家!” 王大牛见他答应,也憨厚地笑了:“好嘞!就说你小子不会忘了根!路上不太平,咱们人多结伴,总能安全些。” 他显然还担心著路途上的风险。 送走王大牛,陈三石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是收拾了一下行李,把所有现钱都带上。 隨后,他立刻將意识主要集中於几个卡牌,思考开始为返乡做准备。 张芷若那边暂时无事,而且有刟和李老蔫在身边,更有墨先生隨身保护,现在还在归家途中,短时间內不会有人打扰。 刘麻子现在不方便出现在漕帮,不过可以派出去为自己“杀坏”或者搜集资源来积攒功德。 漕帮正在追查厉绝的下落及背景,也不太方便出现在附近,让他一起和刘麻子一起行动吧。 “如此,便由我本体,带著工钱和年货回去。”陈三石规划著名,“至於安全…哼,若回家路上真有不长眼的毛贼…”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本体好久没出手了,正好试试本体的实力。 他特意去集市,购买了一些实用的年货:几匹厚实的棉布、一些耐放的糕点、给弟弟妹妹的零嘴。 东西不多,却非常丰富,也代表著他的一份心意。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寒意刺骨。 陈三石背著一个简单的行囊,在约定地点与王大牛等五六位同乡匯合。 大家脸上都带著归家的急切和喜悦,相互招呼著,登上了李老叔那辆破旧却结实的老牛车。 牛车吱吱呀呀地启动,缓缓驶离了这座给了他奇遇,也充满了阴谋与危险的码头城镇,朝著故乡的方向行去。 陈三石坐在顛簸的牛车上,回望逐渐远去的城镇轮廓,心中感慨万千。 来时的他,茫然无助,命如草芥。 归去的他,身怀隱秘,未来可期。 家乡,父母,弟妹…我回来了。 未来,一切都会不同。 第46章 夜遇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夜遇 牛车慢行,又换乘渡船,一路顛簸。 天色渐晚时,阴沉了半日的天空终於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寒风一吹,刺骨的凉。 陈三石和同乡几人恰好行至一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僻地段,远远望见路边山坡上有一座破败的庙宇,虽然残破,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去那儿躲躲雨!”李老叔吆喝著,赶著牛车艰难地上了坡。 庙宇显然荒废已久,门板歪斜,蛛网密布,神像蒙尘,看不清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但殿宇主体尚存,角落里堆著些乾燥的枯草,显然是过往行人时常在此歇脚。 几人七手八脚地清理出一块地方,捡了些殿內散落的朽木和带来的乾柴,生起了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起来,带来些许暖意,驱散了庙中的阴寒和部分黑暗。 眾人围坐在火堆旁,啃著硬邦邦的乾粮,听著外面渐渐密集的雨声,都有些疲惫,但想到离家又近了一步,心情倒也还算安定。 陈三石靠坐在一根褪色的廊柱下,默默运转《厚土诀》,气血缓缓流动,抵御著寒意,同时耳听八方,保持著警惕。 荒山野岭,破庙雨夜,总让他觉得不是那么安稳。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泥泞道路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雨夜的寂静。 “有马车来了。”陈三石低声提醒了一句。 王大牛等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隨身携带的柴刀或棍棒,紧张地望向庙门外。 这年头,敢在夜间行路的,不是有急事,就是有所依仗,未必是好相与的。 很快,一辆双辕马车停在了破庙门口,后面跟著护卫。 车帘掀开,先跳下一佩剑年轻男子,锦衣华服,目光扫过庙內篝火眾人,眉头立刻嫌恶地皱起,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之物。 接著,一中年男子搀扶一少女下车。少女披鹅黄斗篷,容貌俏丽,却一脸不耐地跺脚,抱怨著泥泞和雨水弄脏了她的新绣鞋。 “父亲,这鬼天气!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快进去躲躲,脏死了!”少女声音娇脆,却满是抱怨。 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目光扫过庙內,看到陈三石等衣衫襤褸的苦力,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表面仍维持著淡然。 那年轻男子率先踏入庙內,一手按剑,用施恩般的口气对陈三石等人道:“喂,你们几个,挤到那边角落去,把这火堆边乾燥地方让出来。” 语气仿佛是天大的恩赐。 王大牛等人见对方衣著光鲜,气势逼人,还有兵器,顿时有些畏缩。 陈三石平静开口:“庙宇荒废,先到先得。地方宽敞,生几堆火也够,何必驱赶?雨夜寒重,我等出去岂不冻病?” 那年轻男子一愣,没想到一个泥腿子竟敢反驳,顿觉折了面子,怒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们让开是看得起你们!” 他心下觉得,自己跟这些贱民说话已是莫大恩德。 那少女也捏著鼻子,娇声附和:“就是!哥,让他们快走开嘛,他们身上都有味儿了!”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似乎觉得儿子女儿言语过於直接,而且虽然可以靠武力强迫他们,不过他自持身份,还是想“文明”一些。 他上前一步,从袖中摸出约莫二三十文铜钱,隨意丟在地上:“小兄弟,行个方便。我女体弱,需乾燥处休息。这点钱,拿去买酒驱寒。” 他语气平淡,仿佛打发乞丐。 王大牛囁嚅道:“这位老爷…不是俺们不识抬举…这半夜淋雨,俺们病倒了就没法干活养家了…这庙够大,俺们保证不打扰…” 同时暗想,“看样子这个老爷身份也不低,拿这些钱打发叫花子呢!” 殊不知在中年人眼中,他们和叫花子也没啥区別。 “闭嘴!”年轻男子厉声打断,“拿上钱,滚出去!” “好了,”中年男子终於开口,他虽心中不悦,觉得这些乡民不识抬举,但眼见雨势不小,也不愿在此时过多纠缠,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与贱民一般见识。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容忍:“既然地方宽敞,那便各自歇息吧。宏儿,珊儿,我们到那边去。” 那叫宏儿的年轻男子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陈三石一眼,显然对父亲的决定不满。 那叫珊儿的少女更是撅起了嘴,跺脚道:“爹!凭什么要和这些臭烘烘的穷鬼待在一个屋里!我看著他们就吃不下东西!” “好了,”中年男子终於开口,他虽心中不悦,觉得这些乡民碍眼,但更不喜子女在外与这等粗鄙之人发生无谓的爭执,平白失了身份。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训诫和不容置疑:“宏儿,珊儿,不必多言。出门在外,些许不便,忍一忍便过去了。珊儿,你一个姑娘家,更应注意言行,与人爭执,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岂不失了淑女风范?” 他这番话,看似在训斥自己的儿女,实则字里行间都透著对陈三石等人的轻视,认为与他们计较是自降身份、不够“文明”的行为。 中年男子语气微沉,带著一家之主的威严,“我自有分寸。到那边安静待著。” 说著,让车夫从马车上取来锦垫和食盒,在离陈三石他们稍远但依然能享受到篝火余温的地方布置起来。 那珊儿小姐虽不情不愿地坐下了,但一双眼睛却不时嫌恶地瞟向陈三石他们这边。 她吃著精致的点心,忽然眼珠一转,对身边的兄长低声说了几句。 那宏儿公子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块自己吃剩的糕点,走到陈三石他们附近,故意手一松,让糕点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然后用脚尖踢了踢,对著王大牛等人呵斥道: “喂!你们几个,看著点!差点弄脏我的衣服!这地上的东西,赶紧给我收拾乾净了!看著碍眼!” 这分明是无理取闹的刁难! 王大牛等人气得脸色发红,却又不敢反抗,光看护卫就知道,这群人有武功在身,自己这些平民,哪能和他们对抗呢。 那珊儿小姐见状,掩嘴轻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中年男子瞥了一眼,並未出声制止,反而拿起一本书卷,似乎不欲理会这等“小事”,默认了子女的胡闹。 宏儿见无人阻止,气焰更盛,见陈三石依旧闭目不动,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怒从心头起,竟上前一步,似乎想用脚去踢陈三石:“说你呢!耳朵聋了?!” 就在他的脚即將碰到陈三石时,陈三石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气势骤然散发开来,竟让宏儿的动作僵在半空。 陈三石的目光冰冷,缓缓扫过骄纵的少女、跋扈的青年,最后甚至在那装模作样的中年男子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压过了庙外的雨声和噼啪的火星: “闹够了没有?” 第47章 出手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出手 陈三石话音刚落,庙內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惊愕、难以置信、恐惧,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靠坐在廊柱下的青年身上。 王大牛嚇得脸色惨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下意识地猛拉陈三石的衣袖,嘴唇哆嗦著想让他赶紧道歉,但在那股无形的低压以及巨大的恐惧面前,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宏和周珊也愣住了,从小到大,他们身边环绕的不是奉承就是畏惧,何曾听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们说话? 尤其还是从一个他们视为螻蚁的泥腿子口中! 更让他们感到羞辱的是,在对方开口的瞬间,他们竟莫名地感受到一丝寒意和惧怕。 短暂的错愕之后,周宏的脸上迅速被暴怒取代。羞愤交加! 他竟然被一个贱民的一句话给嚇住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狗东西!你找死!” 周宏怒骂一声,羞恼彻底冲昏了头脑,竟不管不顾,猛地一脚就朝著靠坐在地上的陈三石狠狠踹去! 他虽紈絝,但也习武多年,自认初入练皮境的实力,对付一个乡下穷鬼绰绰有余。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周宏的脚即將踹实的那一剎那,陈三石动了! 他快,陈三石更快! 就在他脚风及体的剎那,陈三石眼中寒光一闪,原本盘坐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轻鬆避开这含怒一脚。 周宏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標消失,一股力道用空的难受感让他身形一个趔趄。 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陈三石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並指如剑,后发先至,指尖縈绕著一种凝练无比的劲力,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周宏踢来的小腿迎面骨正中央!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寂静的破庙中格外清晰! “啊——!” “我的腿!!” 周宏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所有的凶狠和气势瞬间被无法形容的剧痛彻底摧毁!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抱著那条已经粉碎性骨折的小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气焰。 废了!他的腿骨被陈三石一指轻易点碎!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周承志都来不及阻止! “哥!” 周珊嚇得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她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哥哥衝上去,然后就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哀嚎了。 “宏儿!” 周承志也是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 他看得分明,对方那一下迅捷精准,发力狠辣,绝不是普通庄稼把式! 这分明是练家子,而且其实力……至少也是练肉境! 一个如此年轻的练肉境?怎么会混在这些泥腿子里? 周承志心中惊疑不定,但他闯荡多年,经验老辣,瞬间压下了立刻动手的衝动。 他自己也是练肉境中期,但养尊处优多年,酒色已经掏空了身体,而且实战已经生疏,身边护卫虽有几个好手,但最强的也不过练皮巔峰。 对方刚才展现的速度和力量,真要拼杀起来,即便能拿下,自己这边也绝对损失惨重,在这荒郊野岭,太不划算。 “爹!他敢把哥哥伤成这样!杀了他!快让护卫杀了他!” 周珊又惊又怒,指著陈三石尖声叫道,旁边的护卫们也是刀剑出鞘一半,目光看向周承志,只待他一声令下。 “住手!” 周承志却猛地一挥手,喝止了蠢蠢欲动的护卫们。 他脸色阴沉如水,目光死死盯著陈三石,抱拳道:“这位……朋友,手下留情!方才是我儿女年少无知,衝撞了朋友,是他们不对。你出手教训了他,也算两清。” 他顿了顿,强行挤出一丝看似缓和的表情,抬出了自己的背景:“在下周承志,乃本县县丞周承安的胞弟。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他日朋友若到县城,或许还有相见之时,周某或许还能略尽地主之谊。” 他这番话,看似道歉服软,实则绵里藏针。 既点明了自己的大度,不追究断腿之仇,更抬出了县丞哥哥的背景进行威慑,暗示对方適可而止,否则到了县城自有他好看。 他自觉已给足了对方台阶和面子,一个乡下武夫,听到县丞之名,还敢不识趣? 陈三石闻言,却是嗤笑一声,笑声在寂静的庙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自然听懂了对方话里的威胁和自以为是的“恩惠”。 “两清?” 陈三石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从容不迫,“你儿子先行动手袭击,欲置我於死地,我被迫自卫,只断了他双脚,何来两清之说?” 顿了一顿,陈三石继续说道:“而且他惊扰了我休息,浪费了我的时间,还企图伤我,这笔帐,还没算完。”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承志:“你说就此作罢?可以。赔偿我的损失,然后,带著你的人,滚出去。” “什么?!你……” 周承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都已经如此“低姿態”了,对方竟然还敢得寸进尺,反过来索要赔偿?!甚至让他们滚出庙去? 周珊和忍著剧痛的周宏也气得浑身发抖,周珊尖叫道:“爹!你听听!这狂徒!简直不知死活!” 周承志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最后一丝偽装的客气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他闯荡多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对方这是完全不把他,不把周家放在眼里! “好!好!好!” 周承志连说三个好字,胸中怒火滔天,“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周某心狠手辣了!给我上!死活不论!” 他最后的理智也被陈三石的囂张彻底点燃,终於下达了格杀的命令! 早已按捺不住的护卫们顿时怒吼一声,刀剑齐出,如同数头猛虎,朝著陈三石猛扑过去! 周承志自己也气息勃发,练肉境中期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运转开来,衣袍无风自动,双掌泛起微光,准备隨时发出致命的雷霆一击! 破庙之中,杀机瞬间爆发! 篝火的光芒在兵刃上疯狂跳跃,映照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和冰冷的目光! 第48章 摧枯拉朽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摧枯拉朽 面对如同饿虎扑食般涌来的护卫和周承志蓄势待发的雷霆一击,陈三石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练筋境 vs练肉中期+数个练皮境。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决,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最先扑到的两名护卫,刀锋凌厉,一左一右狠劈向陈三石的肩膀和腰腹,配合颇为默契,显然是经常一起行动。 然而,在他们的刀即將及体的瞬间,陈三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两把刀的缝隙中滑过! 同时,他双手齐出,快如闪电!並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屈指一弹! “叮!叮!”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护卫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手中的钢刀更是拿捏不住,脱手飞出,“哐啷”一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他们还没来得及惊骇,陈三石的攻击已至!左右开弓,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他们的肘关节和膝关节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如同爆豆般接连响起! 两名护卫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泥,惨叫著瘫倒在地,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呼吸之间! 后面跟上来的护卫头领见状,瞳孔骤缩,心知遇到了硬茬子,但此刻已骑虎难下,只能怒吼一声,將全身气血灌注於长剑之上,使出一招颇为凌厉的直刺,直取陈三石心口,企图围魏救赵! “蚍蜉撼树。” 陈三石淡淡评价了一句,不闪不避,就在剑尖即將刺中他胸口的剎那,他右手后发先至,食指与中指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灌注了全力、急速刺来的剑尖! “嗡!” 长剑发出一声痛苦的嗡鸣,去势戛然而止! 任凭那护卫头领如何催动气血,脸色憋得通红,那剑尖就如同焊在了精钢之中,纹丝不动! 护卫头领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 下一刻,陈三石手指微一用力! “崩!” 那百炼精钢的长剑,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从中夹断! 紧接著,陈三石手腕一抖,夹著的半截断剑剑尖化作一道寒光,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嗤!” 一声轻响,断剑剑尖精准地没入了护卫头领的肩胛骨,將其带得倒飞出去,狠狠钉在了一根柱子上,惨叫声悽厉无比,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此时,最后一名护卫和周承志的攻击才堪堪到来! 那名护卫挥刀砍向陈三石后脑,周承志则双掌泛著微光,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陈三石的后心! 他选择的角度极为刁钻,正是陈三石看似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且被前方战斗吸引注意力的时刻! 然而,陈三石仿佛背后长眼一般! 他甚至没有回头,左脚为轴,身体如同旋风般猛地一个迴旋,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后发先至! “嘭!”地一声闷响,那一记凌厉无比的鞭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扫在最后那名护卫的胸膛上! 那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胸骨瞬间塌陷下去一大片,口中喷著血沫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陈三石扫出的右腿去势不减,脚后跟如同重锤般,狠狠地与周承志全力拍来的双掌对撞在一起!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交手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吹得篝火剧烈摇曳,火星四溅! 周承志脸上的狰狞和杀意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想像的恐怖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般从对方腿上传来! “咔嚓!咔嚓!” 他灌注了练肉境中期全部气血的双臂,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枝,臂骨瞬间节节断裂! 剧烈的疼痛尚未完全传递到大脑,他整个人已经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 摧枯拉朽! 真正的摧枯拉朽! 从护卫暴起发难,到周承志吐血倒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不到的时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刀剑出鞘的周家一方,此刻除了嚇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周珊之外,已然全军覆没。 破庙內,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所有人。 王大牛等同乡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著那个依旧淡然站立、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的陈三石,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完全无法將眼前这个如同战神下凡般的青年,和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一起扛包干活的三石联繫起来。 周宏早已忘了腿上的剧痛,看著眼前这噩梦般的一幕,嚇得屎尿齐流,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悔。 周珊更是面无血色,瘫坐在地,之前的骄纵和怨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终於明白,自己刚才的言行,简直是在鬼门关前疯狂跳跃! 周承志挣扎著抬起头,看著缓缓走向他的陈三石,眼中充满了恐惧、悔恨和难以置信。 他后悔了,后悔到了极点! 后悔没有一开始就严厉制止儿女的刁难,后悔自己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后悔低估了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 他闯荡半生,从未在这小小的县城见过如此可怕的年轻人!自己竟然招惹了这样一个煞星! “饶…饶命!大人饶命!” 周承志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尊严,忍著双臂剧痛,艰难地翻身跪倒,不住地磕头,“是我们有眼无珠!衝撞了大人!求大人饶了我们这条狗命!我们愿意赔偿!所有的財物都献给大人!只求大人高抬贵手!” 他此刻只想活命,什么县丞的弟弟,什么周家的脸面,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陈三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 他確实动了杀心,这群人跋扈囂张,视人命如草芥,留著也是祸害。 但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嚇得魂不附体的同乡,心中微动。 今日展现的实力已经足够惊世骇俗,若再当著他们的面將周家一行人全部杀光,恐怕会在他们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恐惧和隔阂。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早已无需在意这些同乡的看法,但终究是乡里乡亲,他也不想做得太绝。 更何况……杀人,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磕头如捣蒜的周承志,淡漠道:“財物留下,带上你的人,滚。若再让我见到你们,杀无赦。” 周承志如蒙大赦,几乎不敢相信对方竟然真的愿意放过他们,连忙拼命磕头:“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他强忍著剧痛,招呼著还能动弹的周珊和那个被钉在柱子上的护卫头领,又艰难地扶起惨叫不止的周宏和另外两个重伤的护卫,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出了破庙。 在他们逃离的过程中,陈三石手指微不可察地弹动了几下,几缕极其微弱、蕴含著他一丝精神印记的气血之力,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周承志、周宏和周珊的衣角深处。 “降临次数即將刷新,很快,自会有人去找你们清算。杀你们的是厉绝和刘麻子,与我陈三石何干?”陈三石心中冷笑。 第49章 归家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归家 直到周家一行人的哀嚎和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雨中,破庙內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王大牛等人这才敢围上来,看著陈三石,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陌生。 “三…三石…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王大牛结结巴巴地问道,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其他同乡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询问,既兴奋又害怕。 陈三石收敛了身上的气势,恢復了些许平日的温和,笑了笑,隨口编了个理由:“前些日子在码头遇到个古怪的老头,说我根骨不错,非要收我当徒弟,教了我几天功夫。后来他云游去了,让我自己歷练。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对付这些见识有限的同乡已经足够。 他们闻言,纷纷露出恍然大悟和羡慕无比的表情。 “原来是遇到高人了!” “三石你这是走了大运啊!” “怪不得!怪不得!”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陈三石的目光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份羡慕和与有荣焉——毕竟这高手是他们的同乡! 陈三石笑了笑,不再多言,指挥著眾人將周家留下的马车和財物收拾好,给每个人分了少部分財物,算作他们明天帮著带回村的酬劳。 眾人休息之际,他则是抽空出去了一趟,派出厉绝和刘麻子,去斩草除根。 凭藉厉绝和刘麻子的实力以及他俩不畏死的气势,自然更容易杀光了周家一家,卡牌库里又多了几张卡牌,同时也有了些功德进帐。 一夜无话。 清晨,天还未亮,马车已在熟悉的乡间土路上顛簸前行,傍晚,远处的村落终於映入眼帘。 越是靠近家门,王大牛等同乡的心情越是激动,等到了村子里,帮陈三石把东西送回家,便各自拿著行李与,匆匆奔向自家方向,空气中残留著他们归家的欢快气息。 望著这座熟悉又略显破旧的土坯小院,陈三石的脚步不禁放缓,近乡情怯的情绪混合著对亲人的思念,悄然涌上心头。 院门虚掩著,他轻轻推开,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呀?” 母亲王氏警惕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伴隨著细碎的脚步声。 “娘,是我,三石。”陈三石应道,迈步进了院子。 屋门猛地被拉开,王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借著昏暗的光线看清是陈三石后,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三石!真是我的儿回来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陈三石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眶立刻就红了,“瘦了,也黑了…在码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快进屋快进屋!” 父亲陈田生也闻声走了出来,他穿著打补丁的旧棉袄,脸上刻满了劳作的风霜,看到儿子,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许,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回来就好。” 弟弟小水和妹妹丫丫也挤了出来,怯生生又带著兴奋地喊著“大哥”,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瞄向他手里鼓鼓囊囊的包裹。 一家人簇拥著陈三石进了屋。 昏暗的油灯下,家徒四壁,但收拾得十分乾净。 陈三石將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又把那个装著十几两散碎银子和小额银票的布包拿了出来。 爹,娘,这是我这次挣的。”陈三石脸上露出笑容,开始讲述编好的故事,“在码头时,我运气好,遇到了一位路过的老武师。他说我根骨还不错,是块练武的材料,就收了我当记名弟子,教了我一些功夫。” 王氏和陈田生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儿子。 “你…你学武了?”陈田生声音有些发紧,练武在他们看来,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嗯。”陈三石点头。 “因为我学了武,力气大涨,漕帮的赵堂主…就是管我们码头的大头头,看中了我这点本事,就把我提拔成了一个小工头。这些钱,一部分是工钱,一部分是赵堂主赏的。他还说年后让我跟他身边做事。”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解释了钱的来源,也为自己日后可能显露的武力值打了埋伏,同时也为了自己以后出去行事做铺垫! 果然,王氏和陈田生听完,脸上的担忧渐渐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陈田生更是激动得猛地站起身,眼眶都有些发红,重重拍著陈三石的肩膀,连说了几个“好!”字:“好小子!好!真给我老陈家爭气!练武!当工头!哈哈哈!”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感慨,更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憋闷终於得以宣泄的意味。 “好!好啊!”陈田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几分,“今年过年,咱们家也好好过!得让你爷爷,让你大伯、三叔他们都看看!我陈田生的儿子,不比任何人差!离了那点家当,我儿照样能有出息!” 他的话匣子打开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愤懣: “当初分家的时候,你爷爷眼里只有你三叔家那个有点练武胚子的小子,觉得他是咱们老陈家的指望,啥好的都紧著他们一家!” “咱家就分到这破屋和几亩薄田”! “年前我去求你爷爷,说三石要去码头卖命了,能不能先借点钱打点一下,別让孩子去了…你爷爷咋说的?说家里的钱都得紧著你三叔家小子买药练功,一个铜板都挪不动!还说什么出去闯荡闯荡是好事!” 陈田生越说越激动,额上青筋微微凸起:“我去找你三叔,你三叔倒好,哭穷比我还厉害,说什么练武就是个无底洞,药材多么贵,师傅多么难请…屁!就是觉得咱家没出息,怕借了钱还不上!现在好了!我儿自己闯出来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母亲王氏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孩他爹,大过年的,少说两句吧…三石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陈三石默默听著,心中瞭然。 原来父亲心中一直憋著这么一股气。 记忆里,爷爷確实偏心,三叔一家也因为那个有点天赋的表弟陈志远而自觉高了一等,平日里没少显摆。 父亲作为老二,性子又闷,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爹,过去的事就算了。” 陈三石开口安慰道,“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这些钱您和娘收好,该交税交税,该置办置办。等我再攒些钱,把咱家房子翻新一下,再添几亩好田。” 他的话语平静却充满力量,让陈田生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他看著儿子,眼中充满了欣慰和期待:“对!以后会越来越好!我儿有本事!” 这一晚,陈家小院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母亲王氏做了难得的稠粥,就著陈三石带回来的点心,一家人吃得格外香甜。 油灯下,父母规划著名这笔“巨款”的用途,弟妹围著新布料嘰嘰喳喳,陈三石看著这一切,感受著这份平淡而真实的温暖,只觉得在外拼搏的一切风险与算计,都值了。 夜深人静,陈三石躺在自己久违的木板床上,听著隔壁父母似乎还在低声兴奋地討论著,嘴角微微上扬。 “爷爷…三叔…陈志远…”他心中默念著这几个名字,“过年团聚么?倒是有点意思了。” 他闭上眼,一边做著未来的计划,一边將一丝心神,转移到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官道上。 第50章 张家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张家 陈三石的本体在老家温暖的床铺上沉沉睡去,但他的主要意识,已然跨越数百里距离,降临到了那座华贵马车內的“张芷若”身上。 马车微微顛簸,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远处,一座雄伟城池的轮廓已然在望,高耸的城墙、林立的箭楼,无不彰显著府城的恢弘气度。 长寧县本就是附廓县,与府城毗邻,路程確实不远。 “小姐,府城到了。”车夫在外恭敬稟报。 墨先生的声音也隨即传来:“小姐,直接回府吗?” “张芷若”(陈三石)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隨即被原身那略带骄纵和疲惫的神色取代:“嗯,直接回去。累死了,这趟出门真是晦气。” 车队穿过熙攘的城门,径直驶向城东的张家府邸。 张府朱门高墙,门前石狮威武,气派远非寻常富户可比。早已有门房下人看到车队,飞快入內通传。 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管家已然带著一眾僕役迎了出来,神色恭敬中带著小心:“恭迎小姐回府!老爷已在厅中等候。” “张芷若”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姿態拿捏得与原身一般无二,带著几分不耐和娇气。 墨先生、“刟”和“李老蔫”紧隨其后。 步入府中,穿过几重庭院,来到正厅。只见张鸿朗正端坐主位,慢悠悠地品著茶,听到脚步声,方才抬起眼皮。 “父亲。”“张芷若”上前,依著规矩行了一礼,语气带著一丝委屈和后怕,“女儿回来了。” “嗯。”张鸿朗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女儿,见她虽面带倦色但並无大碍,这才淡淡开口,“听说路上不太平?墨青,具体怎么回事?” 墨先生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回老爷,此行確有多处蹊蹺。” 他便將码头发生之事——遭遇神秘刺客袭击乙字库、调虎离山、另一批人袭击小姐驻地、护卫拼死抵抗、小姐受惊等过程详细说了一遍,还说了一下他们到达码头之前漕帮发生的事。 张鸿朗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脸上看不出太多喜怒。 直到墨先生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如此说来,是两批人?一批衝著火枪而去,一批则是衝著你来的?” “女儿也不知为何。” “张芷若”適时地露出愤懣和不解,“那批人手段狠辣,分明是要置女儿於死地!还有那批抢火枪的,偏偏挑在赵千钧不在的时候动手!” 张鸿朗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火枪被抢,他並未显得多么愤怒,这东西对他这个层次而言,已经没什么用处,更多是给女儿歷练和与洋人搭线的由头。 他真正在意的是刺杀。 会是谁?张家的政敌?商业上的对头?似乎都没必要用这种手段针对一个“无关紧要”的庶女。 难道真是…白莲教那些阴魂不散的傢伙? 可他们费这么大周章,就为了杀芷若和抢几杆火枪?这投入和產出似乎完全不对等…除非,他们另有所图,刺杀和抢枪都只是烟雾,或者顺带为之? 张鸿朗的思维误打误撞地触及了真相的边缘,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站著的早已不是他的女儿,而白莲教真正的目標——圣物碎片,也早已落入了操控他女儿之人手中。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飞快转过,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道:“此事我知晓了。年关將至,府衙也已封闭,诸多不便。年后我会派人仔细调查,定然给你一个交代。近日府中无事便少外出。”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语气缓和了些:“你姐姐芷妍前日来信,不日也將回府过年。她如今在青云宗地位不同往日,你届时收敛些性子,莫要衝撞了她,徒惹麻烦。” 陈三石心中一动,果然要回来了么? 他操控著面容露出些许不情愿但又不敢反驳的表情,低声道:“是,女儿知道了。” 接著,他话锋一转,似乎才想起般说道:“父亲,此次虽凶险,但也並非全无收穫。女儿在码头招揽了两位能人,此次多亏了他们拼死护持。” 他指了指身后的“刟”和“李老蔫”,“这位刟壮士,刀法凌厉,悍不畏死。这位李先生,更是位凝符境圆满的符师,制符手段颇为高明。” “哦?”张鸿朗闻言,眼中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讶异,目光扫过气息內敛的“李老蔫”。凝符境圆满的符师,在这府城之地也算得上是一个人才了,竟然会被自己这个没什么权势的女儿招揽到?这倒是意外之喜。符师的作用,可比几杆火枪大得多。 “李先生竟有如此修为?芷若,你倒是做了件正事。” 张鸿朗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讚许,“既是人才,我张家自然不会亏待。李先生之后可凭此令牌,去府库支取一些制符材料,也算是我张家的一点心意。” 他取出一面小巧的青铜令牌,递给“李老蔫”。 “李老蔫”连忙躬身接过,声音沙哑道:“多谢张老爷厚赐,老夫定当竭尽所能,为小姐分忧。” 陈三石心中暗喜,第一步目標达成!张府的资源,终於对他敞开了缝隙! “至於你,”张鸿朗又看向“张芷若”,“既然开始招揽人手做事,以往那点月例便不够了。从下月起,你的份例加倍,一应开销都可从公中支取部分。好好做事,莫要再像以往那般胡闹。” “谢谢父亲!”“张芷若”脸上適时地露出惊喜的表情。 又交代了几句后,张鸿朗便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休息。 出了正厅,在丫鬟的引领下,“张芷若”带著“刟”和“李老蔫”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但走到半路,她却方向一转,对丫鬟道:“先去府库一趟,父亲允了李先生去取些材料。” 丫鬟虽有些奇怪小姐为何如此急切,但也不敢多问,恭敬引路。 穿过数道迴廊和守卫,一行人来到一座把守森严、显得古朴厚重的建筑前。这便是张府的府库所在。 “张芷若”出示了身份令牌和张鸿朗刚才给“李老蔫”的那面青铜令,守卫仔细查验后,方才缓缓推开那沉重的、铭刻著符文的大门。 一股混合著药材清香、金石气息、还有陈旧书卷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门內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四周是一排排厚重的檀木柜子和一个个密封的玉盒、铁箱。 灯光透过琉璃盏,洒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琳琅满目,宝光隱隱。 陈三石通过“张芷若”的眼睛,看著这堪称庞大的资源库,心中终於忍不住涌起激动之情。 功法、丹药、符材、灵矿、金银…张家数代甚至可能十数代的积累,此刻,终於对他掀开了神秘的一角! 他的修行之路,必將从此步入快车道! 第51章 府库初探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府库初探 沉重的府库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將外界的喧囂与窥探彻底隔绝。 库內空气沉静,瀰漫著岁月沉淀下的复杂气息:百年老药的淡淡苦香、稀有金属的冰冷锐气、陈年灵木的温润醇厚,以及无数典籍纸卷特有的墨香与尘味。 柔和的光芒从镶嵌在穹顶和壁上的琉璃盏中洒落,照亮了这片堪称张家根基的宝地。 “张芷若”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浓郁的“资源”气息都吸入体內。 陈三石通过她的眼睛,快速扫视著这座宽敞的大厅。 大厅呈环形布局,一排排厚重的檀木柜子依墙而立,每个抽屉都贴著泛黄的名签。 中央区域则是一个个独立的玉石展台或密封的金属箱柜,显然存放著更为珍贵的物品。 远处还有通往侧室的门廊,不知藏著何等宝物。 一名穿著灰色长衫、气息沉稳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旁,微微躬身:“小姐,李老先生。不知需要取用何物?老朽可为二位引路。” 他的目光在李老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著审视。 “张芷若”摆了摆手,努力维持著原身那种骄矜態度,实则心臟因兴奋而微微加速:“父亲允了李先生来挑选些制符材料。李先生,你需要什么,儘管与管事说便是。” “李老蔫”上前一步,沙哑著嗓子道:“有劳管事。老夫需上好的『冰纹符纸』三刀,『百年血狼毫』製成的符笔一支,『凝神静气』类的灵墨至少两份。另外,若有『金精粉』、『星辰砂』、『阴槐木芯』等辅材,也请各取一些。” 他所报出的,无一不是製作中高阶符籙所需的珍贵材料,价值不菲。 “当然,最重要的是妖兽精血,老夫所学符咒刻画之法,大都需要妖兽精血才能绘製。” 那管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未多问,只是点头道:“老先生所需之物,库中皆有备存,请隨我来。” 在管事的引领下,他们走向標註著“符材”区域的柜架。 管事熟练地打开几个抽屉和玉盒,顿时,道道灵光微闪,符纸细腻的纹理、符笔蕴含的灵性、灵墨氤氳的能量波动,无不显示著这些材料的品质远超外界流通的货色。 陈三石心中暗赞,大家族果然底蕴深厚。 光是这些基础符材,若让他自己去搜集,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甚至好多东西凭他自己。 “李老蔫”仔细检查了材料,满意地点点头。 管事將所需之物一一取出,放在一个特製的托盘上。 然后,管事又带著他们来到材料区。 “家主吩咐过,先生可以取10份一阶材料,3份二阶材料,一份三阶材料,刚刚在符材区的东西算作赠予先生的,不算在內,先生可以在这里將剩下的材料取了。” “若是每个月可以替张家完成部分制符任务,每个月都会有任务酬金,具体任务先生可以去家的制符堂看看。” “李老蔫”谢过管家,自己去查看材料区的精血。 他知道,管事口中所说的一阶、二阶、三阶,是人们对於妖兽等阶的划分。 以武夫为例,一阶对应於练皮境,二阶对应於练肉境,三阶练筋,四阶练骨… 趁著“李老蔫”清点材料,看看哪些精血的功德很多的功夫,陈三石操控著“张芷若”,装作漫不经心地在附近踱步,目光“隨意”地扫过其他柜架上的標籤。 “丹药区”、“灵矿区”、“功法区”、“武库区”、“材料区”…一个个名称让他心头火热。 他的目光尤其在“功法区”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 张芷若修炼的《厚土诀》只是基础,不过身为家主的女儿,只要境界达標,就能直接领取后续功法,倒是先不用为功法发愁。 “咦?这是什么?” “张芷若”忽然在一个略显偏僻的柜架前停下,指著其中一个抽屉上模糊的標籤,故作好奇地问道。那標籤似乎写著“杂”、“残”等字眼。 管事抬头看了一眼,解释道:“回小姐,那里存放的是一些用途不明、或已残破的古物,以及部分无法鑑定功效的『奇物』,价值不大,故而堆放於此。” “哦?我看看。” “张芷若”来了兴致般,示意管事打开。 管事虽觉奇怪,但小姐发话,还是依言打开了几个抽屉。里面果然是一些形状古怪的金属碎片、焦黑的骨头、断裂的玉器、以及一些气息晦涩不明的石头或植物根茎,大多灵光黯淡,甚至毫无能量波动。 陈三石仔细感知著,大部分確实像是废物。 但就在他的意念扫过一块不起眼的、约莫巴掌大小的暗沉金属板时,体內系统忽然传来极其微弱的悸动! 【叮!检测到白色品阶材料,可作为神通修行材料。需消耗100功德进行初步鑑定,也可转化为5000功德。】 陈三石心中一震!5000功德?!神通?! 难道这是后面的修行境界! 他强压下激动,装作隨意地拿起那块边缘不规则、表面刻有模糊扭曲纹路的暗沉金属板,入手冰凉沉重:“这块破铁板倒是挺別致,拿回去当个镇纸也不错。管事,这个我也要了。” 管事看了一眼那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锈跡的金属板,虽然觉得小姐这爱好有点奇特,但这东西放在这里也不知多少年了,根本无人问津,自然无不可:“小姐喜欢,拿去便是。” “李老蔫”此时也已清点好材料,特意挑了功德多的精血,管事將其和那块“破铁板”一起包好,递了过来。 “张芷若”满意地点点头,又每个分区逛了逛,看哪种材料给的功德多。 张芷若是练肉境修为,之前的月例同现在的李老蔫一样,不过也都是些修行上的资源,金钱只能够基本的生活开销。 现在月例翻倍,自然是先挑选一下资源。 现阶段的任务,一是提升境界,一是获取功德。虽然两者並不相衝突,不过根据之前的经验,服用丹药,修习功法,要比单纯的用功德提升境界划算的多。 於是“张芷若”记下几个给的功德多的区域,又先去丹药区选择了几枚丹药,便不再多留,带著收穫离开了府库。 回到“张芷若”自己那座精致却略显冷清的院落,屏退左右。 陈三石先是检查了一下获得的符材,品质极佳,留下一些材料让“李老蔫”绘製一批符籙作为备用,剩下的材料都吸收为功德。 然后,他把目光转移向刚获得的金属板。 第52章 抉择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抉择 陈三石將意识聚焦於那块暗沉的金属板上。 他决定先鑑定一下这个金属板,看看是否对自己有用,再考虑留著或者吸收为功德。 入手依旧冰凉,表面的扭曲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晦涩。 他不再犹豫,心中默念:“系统,鑑定此物。” 【指令確认。消耗100功德进行鑑定。】 【鑑定中…】 【鑑定完成。】 【物品名:百锻星辰铁(残)】 【品阶:白色(普通)】 【信息:此物並非天然矿石,而是古代体修宗门以特殊手法,熔炼星辰精金与多种妖兽宝血,於地火脉中百般锻打而成的辅助修炼材料。蕴含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和磅礴气血精华,但因年代久远且已残破,能量流失严重。】 【用途:可作为修炼某些特定肉身神通的引子或辅助材料,能小幅提升神通初成时的威力和契合度。但受神通者功法限制,適用性较窄。】 【系统提示:可转化为5000点功德值。】 肉身神通? 陈三石心中掀起波澜。 虽然系统已经提示这金属板可以用作神通修行材料,但没想到是肉身神通。 虽然不了解所谓的神通境,但听“肉身神通”这名字,感觉就和武夫有关係。 这块“百锻星辰铁”竟然是修炼肉身神通的辅助材料! 诱惑巨大。 然而,系统信息也明確指出,这东西適用性窄,需要匹配特定的功法。 而且神通境离自己还远,对他目前而言,如同镜花水月。 “留著它,等我修炼到神通境,而且还要去找匹配的功法?” 陈三石沉吟片刻,隨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太遥远了,而且变数太多。谁能保证我將来一定能找到匹配的功法?即便找到了,这残片剩下的能量还能有多少效果?”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与其守著虚无縹緲的未来可能,不如抓住眼前实实在在的利益!5000功德,足以让我的实力在短时间內迎来一次飞跃!实力强了,获取资源、功德的速度才会更快,才能形成良性循环,更快地接近那所谓的神通境!” “系统,吸收这块百锻星辰铁,转化为功德!” 【指令確认。开始吸收“百锻星辰铁(残)”…】 【吸收中…】 【吸收完成。获得功德值:5000点。】 【当前功德值:6213点。】 手中的金属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最后“咔嚓”一声,碎裂成几块凡铁,再无一丝灵性。 一股磅礴的功德之力涌入系统,数值瞬间暴涨。 陈三石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没有立刻进行强化或抽取,而是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当前的人物面板。 【宿主:陈三石】 【境界】:练筋境(15/5000)凝符境(45/1000) 【卡牌】:刟、李老蔫、刘麻子、厉绝、王天元、张芷若、铁手张、鹰眼、周承志、周宏、周珊、护卫若干… 【功德值:6213】 【技能】:能:负重本能(被动):提升对重物的感知和基础搬运效率。 底层洞察(被动):更容易察觉同阶层人物的情绪和小心思。 武功修习(主动):《金刚强身法》、《黄沙练皮法》《伏虎拳经》、《草上飞提纵术》、《灵宝蕴神诀》、《黑水淬筋法》、《天魔解体大法》、《灵龟吐息法》、《厚土决》…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陈三石陷入沉思。 本体境界是根本,必须提升,而且本体境界提升,不仅系统功能增多並且功能升级,卡池也会升级,而且装备的卡牌和每天可以降临的卡牌数也会增多。 可以先把境界提上来,然后抽卡並整理一下现有的卡牌,该查看记忆的查看记忆,能合成的合成,该分解的分解。 这6243功德看似很多,但用来提升境界消耗巨大,从练筋初期到圆满,甚至突破到练骨,恐怕需要海量功德,直接提升性价比不高。 更適合用功德辅助修炼功法,进而带动境界提升。 同时武技方面,目前掌握的都很粗浅,需要精进或寻找更强力的武技。 卡牌方面,张芷若、李老蔫、刟这三个降临中的卡牌是当前行动的关键。 张芷若是打入张家的必要卡牌,厉绝和刘麻子是重要的战斗和暗杀力量。 新获得的几张周家卡牌(周承志、周宏、周珊以及护卫们)质量一般,但或许在某些时候能派上用场,或者直接分解换功德,不过可以先查看记忆看是否有值得关注的事情或者学习一下他们的技能。 “当前重心,一是提升本体实力,二是利用张芷若的身份获取资源。”陈三石迅速定下策略。 “首先,用功德辅助修炼,儘快將《厚土诀》修炼圆满,达到练筋境巔峰,为突破骨筋境做准备。” “其次,让『李老蔫』抓紧绘製符籙,先准备些符咒作为备用,然后让他去张家接取任务,赚些功德” “然后,通过张芷若,提升其在家族中的地位,为后续资源获取做准备。” “最后,密切关注张芷妍的动向,避免与其发生直接衝突,同时暗中观察,收集张府更深层的信息。” 规划已定,陈三石感觉思路清晰了许多。他看了一眼那高达五位数的功德值,心中充满了底气。 “那么,开始吧。” 他盘膝坐下,取出一枚刚从府库兑换的、適合练肉境服用的【气血丹】吞下。 丹药化开,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同时,一股精纯的功德能量注入体內,引导著药力,以远超平常的效率融入气血,锤炼著每一寸肌肉。 他的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陈三石盘膝坐在老屋的床铺上,心神沉凝。 【气血丹】的药力在体內化开,如同点燃了一小团温暖的火焰,滋养著气血。 陈三石运转功法,以一种高效而精准的方式,引导著药力冲刷、锤炼著每一丝肌肉纤维,推动著《厚土诀》的运转。 这种消耗功德辅助修炼的方式,远比单纯吞服丹药或者自己苦修效率高得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在稳步而快速地增长,体內气血越发雄浑,朝著练筋境的巔峰迈进。 不知过了多久,当又一颗【气血丹】的药力即將耗尽时,陈三石感到体內某个瓶颈轰然洞开! 嗡! 一股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內猛然爆发,又迅速內敛。 第53章 突破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突破 陈三石心无旁騖,將剩余的丹药逐一吞服炼化。 功德能量持续辅助,高效地引导著药力淬炼周身筋膜。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颗丹药的药力彻底融入体內时,他双臂猛地一震,小臂至手掌的筋膜发出如同弓弦绷紧般的嗡鸣之声,变得更加坚韧且充满爆发力。 终於,手太阴肺经筋、手阳明大肠经筋强化都已经淬炼完成,境界一栏也变成了练筋境(500/5000)。 “双手的筋膜初步淬炼完成,力量传导顺畅了许多。” 陈三石感受著双臂涌动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但距离练筋境圆满还差得远。 “那么接下来,直接用功德提升功法境界吧!”他不再犹豫,意识锁定《厚土诀》。 “系统,將《厚土诀》提升至入门层次!” 【指令確认。消耗500功德。】 磅礴的功德能量涌入,化为对《厚土诀》更深层次的理解和身体本能的適应。 功法运转效率骤然提升,体內气血疯狂涌动,筋膜得到进一步淬炼。 【《厚土诀》提升至『入门』!】 【境界提升:练筋境(2000/5000)】 效果显著! 陈三石心中一喜,继续道:“继续,提升至精通!” 【指令確认。消耗1000功德。】 更多的感悟涌上心头,对《厚土诀》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气血运行如大地般沉稳厚重,淬炼筋膜的速度再次加快,四肢主要的筋膜脉络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厚土诀》提升至『精通』!】 【境界提升:练筋境(5000/5000)】 练筋境圆满!距离下一个大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一鼓作气!系统,继续提升,突破至练骨境!” 陈三石毫不犹豫地下令。他深知一个大境界的跨越带来的实力提升和系统功能升级远比节省这些功德重要。 【指令確认。消耗3000功德,尝试突破至练骨境!】 轰! 海量的功德能量如同决堤江河般涌入体內,《厚土诀》功法被推动到极致,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冲刷著全身骨骼! 剧烈的疼痛伴隨著麻痒从骨髓深处传来,那是骨骼正在被疯狂淬炼、强化的徵兆!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丝功德能量被吸收殆尽时,陈三石体內仿佛响起了一声轻微的龙吟虎啸之音! 嗡! 一股远比之前突破练筋境时强悍十倍不止的气息轰然爆发,又瞬间被他强行收敛入体。 他的皮肤之下,隱隱泛起一丝玉石般的光泽,那是骨骼初步淬炼完成的標誌! 【境界突破:练骨境(1/10000)!】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练骨境!系统功能全面升级!】 【掛机修炼功能升级:现可消耗功德,提升已装备卡牌的品质(消耗量与卡牌当前品质及目標品质有关)。】 【卡池品质提升:抽取到高品质卡牌的概率增加。】 【卡牌装备栏+1:当前可同时装备卡牌数:6】 【卡牌降临位+1:每日可降临卡牌数:6】 【新增功能:卡牌传送】:卡牌人物之间、卡牌人物与宿主本体之间,可进行单向或双向传送。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陈三石惊喜交加! “掛机功能升级了!竟然可以直接提升卡牌品质?!” 他首先注意到这点,心中狂喜。 这意味著他可以將那些有潜力的低级卡牌直接强化上去,快速获得高端战力,远比等待抽到高级卡牌更可控! 这才是快速提升整体实力的捷径! 他一直都是用卡牌人物处理事务,可现在本体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卡牌人物,现在新增了这个功能,就不用担心某些重要的卡牌人物的实力停滯不前了。 陈三石接著往下看。 “传送功能!”第二个惊喜接踵而至。 这个功能完美解决了他目前最大的痛点——卡牌人物分散两地,难以协同。 现在卡牌和本体分散开了,若是把卡牌召回身边,再想让他回到原位置,又得耗费许久。 有了这个功能,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以后不同卡牌之间相互合作,战略意义巨大! 他强压下激动,看向剩余的功德值:6213 - 500 - 1000 - 3000 = 1713点。 “1713点…提升武夫或法师大境界是別想了。” 他冷静下来,“正好用来试试新升级的卡池,抽几次卡,再看看如何整合现有的卡牌资源。” 他首先点开了【卡池】界面。 “用1000功德试试水!”他对系统下令。 【功德消耗:1000点。开始抽取卡牌x50…】 【卡牌抽取中…】 隨著一阵阵光闪过,系统界面最终出现了抽奖结果。 【获得:劣质卡牌 x 41】 【获得:普通卡牌 x 5】 【获得:良好卡牌 x 3】 【获得:优秀卡牌 x 1】 “终於在卡池里抽到高级卡了。”劣质卡和普通卡陈三石没有放在眼里,不过看著新抽到的这几张良好品质的卡牌和优秀卡牌,他心里兴奋不已。 陈三石立即查看卡牌信息。 【卡牌:老医师】 【品质】:灰(良好) 【境界】:练肉境(5/1000) 【技能】:妙手回春(被动):长期行医积累的丰富经验,使其在诊断常见伤病、配製草药方面拥有较高成功率。 药性亲和(被动):对药材的性质、搭配有较深理解,能更有效地发挥药效,减少炼製低级丹药时的失败率。 安神针法(主动):掌握一套粗浅的针术,可用於缓解疼痛、安定心神,对治疗轻微走火入魔有一定辅助效果。 【卡牌:潜行者】 【品质】:灰(良好) 【境界】:练肉境(80/1000) 【技能】:夜行(被动):在夜间或光线昏暗环境下,移动速度小幅提升,脚步声更轻,更难被察觉。 开锁巧手(主动):对机械锁具结构有较快理解能力,能较快开启大部分普通锁具。 毒物辨识(被动):凭藉经验能辨识多种常见毒药与迷药,避免中招。 【卡牌:百夫长】 【品质】:灰(良好)【境界】:练肉境(200/1000) 【技能】:军阵衝杀(主动):掌握基础战阵合击之术,当指挥或与其他拥有军旅技能的单位协同作战时,小幅提升攻击效率与防御韧性。 基础刀法(精通):长期军旅生涯磨练出的实战刀法,简洁狠辣,適於战场搏杀。 士气鼓舞(主动):通过呼喝命令,能小幅提振周围友方单位的士气,减少恐惧情绪。 医疗,潜入,小规模指挥,三张卡各有优势,陈三石接著看那张优秀品质的卡牌。 第54章 卡牌整理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卡牌整理 【卡牌:白莲符水婆】 【品质】:灰(优秀) 【境界】:显法境初期(12/10000) 【技能】:白莲净世符(主动):可绘製白莲教特有的攻击性符籙【白莲净世符】,激发后能释放出蕴含净化或者侵蚀之力的白光,对阴邪之物伤害显著,对生灵亦有不错杀伤力。 符水秘术(主动):精通製作多种功效的符水,不仅可疗伤祛病,亦能製作令人精神亢奋或萎靡的特殊符水,用於蛊惑人心或削弱目標。 弥勒感应法(被动):修炼白莲教核心感应法门,对信仰愿力、邪祟气息感知更为敏锐,一定程度上能抵抗精神蛊惑。 莲步遁形(主动):消耗精神力,施展白莲教基础的遁形步法,短时间內小幅提升移动速度並留下难以追踪的微弱莲花香气残影,主要用於紧急脱离战场或躲避追踪。 “显法境的法师卡牌!”陈三石心中一阵激动,几乎要欢呼出来。 这真是意外之喜! 他早就从李老蔫和王天元的记忆中得知,法师的道路与武夫不同,两者並不完全对应。 显法境虽然初期大约只对应武夫的练筋境,但一旦达到圆满,掌握多种诡异法术,其难缠程度和实战能力足以媲美甚至压制普通的练骨境武夫! 而且法师到了显法境,主要精力就放在钻研和学习更强大的法术上,不像武夫还需要经歷练筋、练骨等大境界的艰难突破。 这张卡牌的获得,瞬间弥补了他高端法术战力的空缺! 但惊喜之余,一丝疑虑浮上心头:“系统卡池里……竟然能抽到现实势力的人物?这个符水婆,不会还认识李老蔫或者王天元吧?” 他立刻集中精神,瀏览这张卡牌所承载的记忆碎片。 大量的画面和信息流过心间:破败的村庄、虔诚又愚昧的村民、暗中进行的诡异仪式、绘製符籙的手法、各种草药的搭配、以及对一个所谓“白莲老母”的狂热信仰…… 片刻之后,陈三石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原来如此!这並非当今时代的白莲教徒,而是前朝——大乾时期的人物!难怪服饰和些许口音都有些许不同。她自然不认识李老蔫和王天元。” 不过让他惊喜的是,从这符水婆的记忆中,他得到了许多早已失传的、古老的白莲教仪轨和秘法知识! 有些仪轨的效果诡异莫测,有些秘法虽然残缺,却提供了截然不同的思路! 这些知识,其价值甚至可能超过这张卡牌本身的战斗力! “太好了!这些失传的秘法仪轨,说不定关键时刻能起到奇效!”陈三石心情大好。 此时,他剩余的功德为713点。 “还剩713功德,暂时不抽卡了。”陈三石决定先整合现有的卡牌资源。 他首先处理周家那一堆卡牌,即周承志、周宏、周珊及几名护卫。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快速瀏览了他们的记忆,確实没太多有价值的信息,无非是一些家族恩怨、奢靡生活片段。 仅有的几个收穫是周承志记忆里自家的几个藏宝点和其县丞哥哥周承安的几个把柄,以及他们周家修炼的一部名为《叠浪劲》功法。 “卡牌的技能没什么用,不过身份挺有用的。不过记忆中周承志联繫他哥哥,基本都是单独前往,他哥哥对他的两个孩子也不关注,这两张卡牌就不用留存了。”陈三石心想。 看著周承志、周宏、周珊三张人物卡,他心中一动,“试试系统的卡牌合成功能!” 他选中了这三张卡牌,系统提示浮现: 【是否將周承志、周宏、周珊进行合成?】 【检测到目標卡牌存在血缘关联(父子/父女),相性契合度:98%】 果然不出所料,融合机率极高。 “保留周承志人物形象,进行合成。”陈三石下令。 【合成方向:保留周承志为主体形象与主要技能,融合其余卡牌部分特质,境界有一定提升。小概率发生异变。】 【合成消耗:100功德】 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迅速融合。 片刻后,一张新的卡牌出现在原地,卡面形象以周承志为主,仅仅眉宇间融合了一丝周宏的阴鷙和周珊的骄纵,不过別人见了,也只会以为他心情与以往不同而已。 【合成成功!获得新卡牌:周承志(融合)】 【品质】:灰(良好) 【境界】:练肉境(巔峰)(998/1000) 【技能】:叠浪劲(熟练)、县城人情网络(掌握)、骄奢习性(被动)、护短(被动)… “不错!” 陈三石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融合卡境界提升到了练肉巔峰,保留了《叠浪劲》的技能,以后或许可以冒充周承志,去接触那位县丞哥哥,攫取利益。 他又接连查看了周家护卫和之前抽出的所有的普通卡牌,没啥有用的技能,也没有保留的必要。 陈三石飞快瀏览了一下他们修炼的记忆,將其掌握的功法记下来,便都分解了。 【功德+510】 【当前功德:1023】 陈三石又看向之前的卡牌,厉绝和李老蔫都在突破的边缘,索性现在直接用功德帮助他们突破吧。 “系统,將李老蔫提升至显法境,將厉绝提升至练筋境。” 【提升中…】 【功德-500,恭喜卡牌“李老蔫品质”提升为优秀。】 【功德-500,恭喜卡牌“厉绝”品质提升为优秀。】 隨著1000点功德的消耗,系统空间內,代表【李老蔫】和【厉绝】的两张卡牌骤然绽放出明亮的光辉,卡牌周边的纹路变得更加繁复华丽,散发出的气息也陡然强盛了一截! 陈三石立刻迫不及待地查看起升级后的卡牌信息: 【卡牌:李老蔫】 【品质】:灰(优秀) 【境界】:显法境(1/10000) 【技能】:符籙精通(被动):制符成功率与符籙威力获得显著提升,可尝试绘製更高级別的符籙。 初级阵法布置(主动):掌握数种基础阵法的布置方法,需相应材料。 精神力感知(主动):可主动释放精神力扫描周围环境,感知范围与精度大幅提升,更能察觉隱藏的能量波动与陷阱。 白莲秘术(被动):知晓部分白莲教低级秘术与仪轨。 【卡牌:厉绝】 【品质】:灰(优秀) 【境界】:练筋境(1/5000) 【技能】:血战狂刀(主动):刀法威力大幅提升,蕴含惨烈杀意,能一定程度干扰对手心神,受伤越重,刀势越显疯狂。 钢筋(被动):身体素质全面提升,筋肉强度、力量、耐力获得显著增强,对普通刀剑劈砍抗性提升。 战意沸腾(主动):短时间內燃烧气血,大幅提升攻击速度与反应能力,结束后会陷入短暂虚弱。 天魔解体大法(残篇/主动):燃烧气血乃至生命本源,极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好!太好了!”陈三石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心中畅快无比。 李老蔫终於跨入了显法境,虽然只是初期,但这意味著他绘製符籙的能力將再上一个台阶,更是解锁了【初级阵法】和【精神力感知】这两个极其实用的技能,无论是辅助、侦查还是防御,作用都大大增强。 一个能布阵的符师,价值不可估量! 厉绝也成功突破至练筋境,其核心刀法【血战狂刀】威力大增,配合【钢筋】的肉身强度和【战意沸腾】的爆发,已然成为一个极其可怕的杀戮机器,正面攻坚能力远超同阶。 【天魔解体】更是让其如虎添翼。 这1000功德花得物超所值!麾下瞬间多了两名优秀品质的强大战力! 此刻,他的功德值也降到了23点。几乎消耗一空,但换来的是整体实力的飞跃。 处理完这一切,陈三石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这次闭关修炼和卡牌整合,收穫巨大无比。 本体踏入练骨境,系统功能升级。卡牌队伍脱胎换骨,高端战力成型。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实力已然足够,许多之前不便行动的计划,现在可以提上日程了。” “让张芷若在张家继续爬,王天元的父亲也快来了,后续看看能否借他之手实行些计划” “年关聚会…也该让爹娘真正风光一回了。” “还有那位县丞大人…『周承志』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他的哥哥了。” 窗外,夜色渐深,但陈三石的心中却亮如白昼,充满了对未来的谋划与期待。 第55章 收税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收税 意识从系统中收回,陈三石在本体的床铺上缓缓睁开眼。 夜色已深,万籟俱寂。 他仔细回顾並微调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张芷若那边,继续维持原身性格,避免引起张鸿朗的过多关注。同时,让她以『增强自保能力』为由,向家族申请修习更高明的武技,加强这具化身的实战能力,进而加强本体的实现能力。” “李老蔫,明日便去张府制符堂正式报到。凭藉新突破的显法境修为,应能获得重视。 首要任务是接取制符任务,赚取功德和资源;其次,多与其他符师交流,尤其留意学习那些偏门符咒,例如涉及毒素、诅咒、暗算之类的下三滥手段。” “我很容易取代別人的身份,完全可以变成敌人的“自己人”,由『自己人』施展这些手段,往往防不胜防,未来对付某些棘手目標时会非常有用。” “刟的实力目前確实有些跟不上节奏了,让他装作养伤吧,先把他收回来。让白莲符水婆接替他去辅助张芷若。 先让她偽装成李老蔫在外游歷时结识的师姐,凭藉其显法境的修为,接替刟成为张芷若新的护卫。 这样既合理,又能將高端法术战力放在张家这个资源点上。 李老蔫和符水婆同为法师,可以相互交流,符水婆那些失传的白莲秘法或许能给李老蔫带来新的启发。” “厉绝,继续作为暗中的利刃,负责清除障碍和收集功德。” “周承志,让他先回周家稳定情绪,整合周家剩余的资源和势力。这步棋埋在县丞身边,將来无论是获取官府信息、还是利用其身份行事都大有可为。” “王天元…地图上显示这几天他们父子俩就能到码头了。届时再见机行事。” 思路清晰后,陈三石便沉沉睡去。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陈家村。 天刚蒙蒙亮,母亲王氏便在灶间忙碌起来。 以往为了节省粮食,陈家早晨是不生火做饭的。 但自从陈三石回来后,家里宽裕了许多,陈三石又以“练武之人气血旺盛,需按时进食补充元气”为由,坚持要让家里一天吃上三顿饭。 起初陈田生和王氏还有些心疼,但想到儿子如今已是“武者”,未来前途无量,便也依了他。 此刻,锅里熬著香浓的米粥,旁边还蒸著几个掺了白面的窝头,灶台上甚至罕见地摆了一小碟咸菜。 弟弟小水和妹妹丫丫早已醒来,眼巴巴地守在厨房门口,小脸上满是期待。 对他们来说,能吃饱饭,尤其是早晨这顿,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开饭了。”王氏笑著招呼一声。 一家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喝著热粥,就著窝头和咸菜。 小水和丫丫吃得格外香甜,不时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陈三石,含糊不清地说著:“哥,真好!” “以后天天都能早上吃饭吗?” 陈三石看著眼前这一幕:父母脸上久违的轻鬆笑容,弟妹满足的吃相,空气中瀰漫的食物香气……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前世作为孤儿,他从未体会过这种平淡却真实的家庭温暖。 今生,他终於有了需要守护的家人,这种幸福感让他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嗯,以后天天都吃。”陈三石摸了摸丫丫的头,温和地笑道。 饭后,陈田生出门去打理那几亩薄田,王氏在家收拾碗筷、准备年货。 陈三石则留在家里,他今天特意没出门,因为知道今天是村里税吏上门徵收冬税的最后期限。 果然,快到晌午时,村子西头传来一阵哭爹喊娘的喧闹声,夹杂著税吏凶狠的呵斥。 “凑不齐?凑不齐就跟我去服徭役!什么时候工钱抵够了税,什么时候回来!” “官爷行行好!再宽限两天吧!娃他爹病了,实在没办法啊!” “少废话!拉走!” 哭喊声、哀求声、呵斥声由远及近,显然是有村民凑不齐税银,被税吏强行拉去服徭役了。 这年头,徭役艰苦,生死难料,无异於一场灾难,就如同之前的陈三石。 陈三石面色平静地坐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动静。 这就是底层百姓的无奈,也是他必须不断变强的动力。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家人免受这种欺凌。 不一会儿,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略显客气的敲门声。 门外传来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正是村里的王税吏。 陈田生闻声赶去开门。 只见王税吏带著两个帮閒站在门口,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却混杂著明显的尷尬,眼神有些闪烁,不太敢直视闻声从屋里走出的陈三石。 这王税吏大名王贵,说起来和陈三石还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伙伴。 只是后来他过继给了镇上没有子嗣的叔叔,顶了叔叔的缺成了税吏,自觉得端上了“官家饭碗”,身份不同了。 这些年每次来陈家收税,他都是板著脸,公事公办,甚至有时还会刻意刁难几句,仿佛要將过去那份“一起玩泥巴”的情谊彻底割裂,以此证明自己早已和陈三石这些泥腿子不是一路人。 前世今生,陈三石都见过太多类似的小人物,一旦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权力或优越感,便会將其无限放大,用在曾经的同阶层身上时尤为刻薄。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 他王贵只是个小税吏,而陈三石却成了武者! 他清楚地知道,就像当初自己看待陈三石一样,现在自己在对方眼里,恐怕已是地位更低的存在。 这种身份的再次逆转,让他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嫉妒、不甘、懊恼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认命。 他不得不放下身段,试图用这勉强的笑容来缓和关係。 “是…是三石兄弟啊,回来了?听说…听说在码头混得不错,还练了武?”王贵搓著手,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奉承。 陈三石看著眼前这个儿时的玩伴,上次见面时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如今却显得如此局促不安,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世態炎凉,人心易变。 但他也没有太多想要为难对方的意思。 “嗯,刚回来不久。王哥辛苦了,税银家父已经备好了。”陈三石语气平和,既不失礼,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络,仿佛对待一个普通的乡邻。 陈田生连忙將准备好的税银递上。 王贵清点得格外仔细,却不敢像往常那样挑刺,嘴里还说著:“数目正好,正好!田生叔一向是守信的。” 他一边开著税票,一边没话找话地对陈三石说:“三石兄弟成了武者,以后咱们村也算有了靠山,真是…真是太好了。” 陈三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隨意与他客套了两句无关痛痒的閒话。 王贵感受到那种无形的距离感,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化为了无力。 他清楚,两人之间的鸿沟已经无法逾越。 他快速办完手续,几乎是逃也似的带著帮閒离开了陈家院子,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走在村路上,王贵心里依旧酸溜溜的:“凭什么…凭什么他就成了武者…”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隨即被现实的冰冷压下。 他明白,凭自己的天赋,恐怕很难成为武者,报復之类的念头更是想都不敢想,如今只盼著陈三石不计前嫌,日后不要找他麻烦就好。 看著王贵有些仓惶离开的背影,陈田生再次深深体会到儿子带来的变化。 他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陈三石,目光更加复杂,有骄傲,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陈三石的目光则越过院墙,望向更远方。这点小小的地位变化,只是开始罢了。 第56章 多线並进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多线並进 王税吏离开后,陈家小院恢復了平静,但陈三石的心神已然投入到更广阔的棋局之中。 张家府邸,书房 “父亲,女儿经过码头之事,深知实力低微便是原罪。” “张芷若”站在张鸿朗面前,脸上带著一丝后怕与前所未有的认真,“女儿不想再成为累赘,恳请父亲允许我修习族中更高深的武技,以求自保。” 张鸿朗放下手中的笔,有些惊讶地看向这个以往不爱练武的庶女。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考量。 张芷若天赋平平,以往他並未对其在武道上抱有任何期望,资源自然也向其姐张芷妍倾斜。 但如今她主动提出,且理由正当——增强自保能力,未来也能更好地为他处理一些不便由张芷妍出面的“俗务”。 在不损害张家核心利益的前提下,他乐见其成。 “嗯,你有此上进之心,为父甚慰。”张鸿朗点了点头,“准了。你可凭身份令牌去藏书阁二层,挑选一两门武技。若有疑难,可询族中教习。” “谢父亲!”张芷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 接著,她又道:“还有一事。护卫刟重伤需长期静养,李老蔫先生的师姐,一位道號『清莲』的符师,近日云游至此。李先生念及护卫空缺,已说服其师姐暂代护卫之职。清莲法师可是显法境修为,制符之术颇为玄妙。” “哦?显法境符师?”张鸿朗这次是真的吃惊了。 显法境符师,即便在张家也是座上宾,整个家族明面上也只有一位供奉而已。 自己这个一向不起眼的女儿,何德何能,接连引来两位法师投效?先是凝符圆满的李老蔫,现在又来个显法境的师姐? 惊讶之后,涌上心头的是欣喜与更深的怀疑。 他面上不动声色,讚许道:“芷若,你此次出门,倒是颇有际遇,能为家族招揽人才,功不可没。这位清莲先生,我张家自当以礼相待,待遇从优。” 他话锋一转,似隨意问道:“却不知李老先生师承何派?能培养出两位符师,想必不是无名之辈。” 张芷若早已准备好说辞,从容应答:“回父亲,李师叔言及其师门乃是一隱世小派,名为清净观,传承久远但人丁稀薄,少在世间行走。” 这“清净观”之名,源自白莲符水婆记忆中前朝一个早已湮灭的小道观,正好拿来借用,无从查证又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张鸿朗恍然状,不再多问,又勉励了张芷若几句,便让她退下。 待张芷若离开后,张鸿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对阴影处吩咐道:“去查一下,那个李老蔫,还有新来的清莲道人,底细是否真如芷若所说,来自什么清净观。要仔细,但別惊动他们。” “是。”阴影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与此同时,张府制符堂。 “李老蔫”手持张鸿朗赐予的令牌,顺利进入了制符堂。 制符堂是一座独立的院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硃砂、灵墨和各类材料的混合气息。 接待他的是制符堂的一位执事,起初见“李老蔫”衣著朴素、气息內敛,並未太过在意。 但当“李老蔫”稍稍释放出一丝显法境修士特有的精神力波动,並表明是奉小姐之命前来报到时,那执事的態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李老先生!失敬失敬!老先生竟已臻显法之境,实乃我制符堂之幸!” 执事连忙將“李老蔫”引入內堂,详细介绍制符堂的规矩、任务以及可兑换的资源图谱。 “李老蔫”沙哑著嗓子,表示愿意接取一些制符任务,並为张家效力。 他特意询问是否有关於“特殊效用”符籙的典籍可供参考,言语间暗示对某些偏门手段感兴趣。 那执事心领神会,低声道:“堂內確实收录了一些…不那么堂皇的符咒图谱,只是兑换所需贡献不菲,且需长老批准。老先生若有兴趣,可先完成些常规任务积累贡献,届时在下可为老先生引荐。” “有劳执事。”“李老蔫”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与此同时,他通过系统感应到,“白莲符水婆”已利用传送功能悄然抵达张府附近,正依计前来投奔。 不久后,一位气质清冷、手持拂尘的老嫗便出现在了张芷若的院落,正式以护卫兼客卿的身份住下。 她与“李老蔫”这位“师弟”自然少不了一番“敘旧”,隨后便一同开始研究张府制符堂的典籍与白莲教失传的秘法,相互印证,进展飞速。 长寧县,周家。 “周承志”回到了周家大宅。 面对几房妾室的询问,他面色“欣慰”地宣布:儿子周宏和女儿周珊,机缘巧合被一位云游的隱世高人看中,收为关门弟子,带回山门潜心修炼去了,归期未定,但前程远大。 这些妾室本就对原配所出的嫡子嫡女没什么感情,甚至巴不得他们消失,听闻此言,不仅没有悲伤,反而暗自窃喜,纷纷假意恭喜老爷,无人深究。 周承志顺势以“需打点官府,追查之前惊扰高人的匪徒,同时为兄妹俩准备修炼资源”为由,开始变卖部分不太重要的產业,收敛金银,併购置一些对武者、符师有用的药材、矿石,源源不断地送往陈三石本体处。 码头区域。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空旷了不少的码头上。 两名风尘僕僕的男子格外显眼。 一位是神色阴沉、眼中带著一丝疲惫与焦虑的中年人,正是王长老;另一位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眼神却透著一股“偏执恨意”的青年,便是王天元。 他们终於抵达了码头。 “爹,我们到了。” “王天元”低声道,目光扫过码头上漕帮的旗帜,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早已知道张芷若他们已经回家了,此时还在由系统接管,等待著陈三石后续下达命令。 王长老深吸一口气:“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找李老蔫打探一下圣物和伤你的那些人的消息。” 陈三石通过系统地图,清晰地看到了代表王天元的光点进入码头区域。 “该让他做些什么呢”陈三石陷入沉思。 第57章 再次启程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再次启程 码头区域,夜幕低垂。 冷风裹挟著寒意,吹拂著码头。 货栈的阴影深处,王长老与王天元父子二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佇立。 连日奔波让王长老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深陷的眼眸却锐利如鹰,扫视著这片码头。 他並未像寻常人那般四处打听,而是寻了一处远离灯火、堆满破旧木箱的僻静角落。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琴弦般飞速掐动,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手印。 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晦涩难懂的音节,仿佛在与冥冥中的存在沟通。 隨著他的施法,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精神力以其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整个码头区域蔓延开来。 这是显法境高阶法师才能施展的“灵犀搜踪术”,乃是白莲教特意为搜寻圣物开发的法术。 他不用像李老蔫那样需要先设立仪轨,才能感知圣物,仅施展这个法术就能敏锐感知圣物残留的气息、能量波动。 “王天元”屏息凝神站在父亲身后,他仿佛能感觉到那股冰冷而强大的神识掠过自己的身体,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艘停泊的船只、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王长老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那扩散出去的精神力网络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捕捉到任何属於李老蔫的熟悉气息,更没有那圣物碎片应有的特殊感应。 半晌,他缓缓散开手印,笼罩四周的无形力场悄然消散。 他睁开眼,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失望:“没有…很乾净,就像从未出现过。要么,他们早已远遁,离开了这片区域;要么…就是有极高明的遮掩天机或抹除痕跡的手段。” “王天元”闻言,儘管清楚圣物和李老蔫的去向,不过脸上可不能显露出来。 他脸上適当露出疑惑,拳头紧紧攥起,问道:“爹,那怎么办?要不要先找到李老蔫?” 王长老阴沉著脸,说道,“李老蔫也没有搜寻到,他也没有留下教內特有的標记。” 陈三石这时心念微动,一道指令下达给“王天元。” 王天元对父亲低声道:“爹!李叔下落不明,圣物线索中断,这一切都怪那漕帮的赵千钧!” “当日码头上,若非他横加阻拦,倚仗武力欺压,我或许早已得手,更不会被他重伤,险些丧命!此仇不共戴天,若不能报,孩儿道心难安,日后修行必生魔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著一丝疯狂,上前一步抓住王长老的衣袖:“爹!您法力通天,对付赵千钧那种莽夫如同碾死螻蚁!不如我们今夜就动手,寻个机会,將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擒来,废其武功,断其经脉!最后…最后让孩儿亲手结果了他!“ “唯有亲手刃此仇敌,才能消我心头之恨!也好叫漕帮那帮蠢货知道,得罪我白莲教,是何等下场!” 这番说辞,既完美契合了王天元有仇必报、衝动偏激的人设,又將目標的焦点精准地锁定在了赵千钧身上。 王长老本就因圣物线索彻底中断而心烦意乱,胸中憋著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此刻听得儿子提及旧仇,尤其是赵千钧曾重伤爱子,眼中顿时厉色大盛,杀机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在他眼中,赵千钧不过一个区区的练筋境武夫,空有几分蛮力,在他这显法境高阶法师面前,確实与土鸡瓦狗无异。 拿他来给儿子泄愤,顺便审问一下有没有圣物的线索和李老蔫的踪跡,正合他意。 “好!”王长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乾瘦的手掌猛地握紧,骨节发出噼啪轻响,“便依你所言!今夜,就拿赵千钧的狗命,先祭我儿所受之苦!” 是夜,月黑风高,浓云遮星。 赵千钧正在自己堂口那间还算宽敞的房间里,对著油灯自斟自饮。 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他却食不知味,眉头紧锁。 码头接连发生的蹊蹺事——刘麻子的死、张芷若遇袭、火枪被劫,尤其是墨先生那探究的目光,都让他感到如坐针毡。 他正苦苦思索著日后该如何向帮主以及张芷若匯报,才能將自己摘乾净,甚至盘算著是不是要推几个替死鬼出去。 忽然,一阵没由来的阴风凭空而生,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明灭不定,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赵千钧毕竟是练筋境武者,心生警兆,汗毛倒竖,猛地起身想去抓靠在墙边的钢刀。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到冰凉的刀柄,就感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数道无形却坚韧无比的绳索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任他如何催动气血,鼓盪筋肉,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惊恐瞬间淹没了他! 他能感觉到一股远超自己理解的恐怖力量將他彻底禁錮。 紧接著,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如同从坟墓里爬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黑袍下,他手一伸,一道黑色元气,快如闪电般打入他丹田气海的位置。 “不…!” 赵千钧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绝望的嘶吼,便感觉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如同洪水般涌入体內,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 苦修数十年的筋境修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顷刻间宣泄一空! 剧烈的痛苦和修为尽失的虚无感让他眼前一黑,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口中溢出混杂著內臟碎片的血沫,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爹,让我来!” 偽装后的“王天元”从王长老身后闪出,手中握著一把淬著幽蓝寒光的匕首。 然,在动手前,他严格按照陈三石的指令,蹲下身,用匕首拍打著赵千钧惨白的脸,厉声“审问”:“说!张芷若和李老蔫去哪了?!不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千钧修为被废,剧痛钻心,心神早已崩溃,闻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嘶喊道:“走…走了…都回府城张府了…是墨先生…带他们走的…不关我事啊…好汉饶命…” “哼!张府?” “王天元”故作凶狠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得知”消息的“愤怒”,不再犹豫,手中匕首带著狠厉的风声,精准地刺入了赵千钧的心窝! 赵千钧身体猛地一抽搐,瞳孔扩散,彻底没了声息。 【叮!击杀练筋境修士一名,获得功德值:500点。】 【叮!获得人物卡牌:赵千钧(练筋境初期)。】 远在陈家村的陈三石,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一张新的练筋境卡牌入手,更重要的是清除了一个隱患。他满意地接收了这份“礼物”。 王长老冷漠地看著赵千钧的尸体,又瞥了一眼“儿子”那“果决”狠辣的手法,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儿子的“成长”颇为满意。 他袖袍一拂,一股无形的力量將现场可能残留的细微气息搅乱,沉声道:“既然他们都去了张府,圣物线索恐怕也落在了张家手中。此地已无价值,我们即刻动身,前往府城!” “王天元”也对父亲说道:“好!正好张芷若和他的护卫墨先生也曾对孩儿出手,到时候恳请爹爹继续替我报仇!” 父子二人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离开了码头,向著府城方向疾行而去。 陈家村,夜色深沉。 陈三石的意识从遥远的码头杀局中彻底收回。 窗外,是陈家村寂静的冬夜,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寧静。 明天,就是年二十九,老宅家宴的日子。 昏黄的油灯下,母亲王氏正默默整理著明天要带回老宅的东西。 她拿出一条早已备好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打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陈三石带回来的、在乡下堪称稀罕物的精致糕点。 她的动作有些缓慢,脸上虽然笼罩著一层对老宅疏离和冷漠,不过也带著几分期待,她也有点想在父亲和丈夫的几个兄弟面前显摆一下了。 陈田生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他的眉头微微皱著。 良久,他磕了磕菸袋锅,嘆了口气,声音有些乾涩:“他娘,明天…就带这条肉,再包上这点心,就行了。多的…算了,不拿了。”话语中透著一股心灰意懒的意味。 “算了,肉和点心也別带了。”他又道。 经歷了分家时明目张胆的偏袒,经歷了去老宅求助时父亲和三弟那冷漠的推諉,陈田生夫妇的心,早已被现实浇得冰凉。 如今儿子有出息了,他们心里想的,並非借著儿子光去巴结老宅,而是憋著一口气,只想扬眉吐气,让那些曾经瞧不起他们、將他们视为累赘的人好好看看,他们二房也站了起来! 同时,也彻底断了那点不切实际的、对亲情最后的幻想。 这次回去,最主要的心愿,就是用事实打他们的脸,让他们后悔当初的决定。 晚饭时,陈田生破例让王氏炒了个鸡蛋,又拿出陈三石带回来的那坛酒,给自己斟了一小杯。 几口酒下肚,他的脸上泛起了红光,话也多了起来,反覆摩挲著酒杯,对陈三石嘱咐道:“三石,明天见了你爷爷、你三叔他们,把腰杆挺直嘍!让他们好好瞧瞧,我陈田生的儿子,也是正儿八经的武者了!再不是那个只能去码头出苦力的穷小子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自豪。 但顿了顿,他脸上的兴奋又收敛了些,换上几分显而易见的担忧,压低了声音:“不过…儿啊,你可得记住,咱们爭口气就行,千万別逞强。” “你表弟志远,在镇上武馆可是正经学了好些年,听说厉害得很。你才练了多久?满打满算也没多少日子,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万一他们挤兑你,你也忍著点,別跟他动手,听到没?咱们平平安安地去,风风光光地回,就行!”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练武时间长短直接决定了实力高低,他绝不愿看到儿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吃亏。 陈三石看著父亲那既想炫耀又生怕自己受损的复杂神情,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温暖。 他给父亲夹了一筷子菜,脸上带著轻鬆而篤定的笑容,应道:“爹,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心里有数,知道轻重。就是去吃顿饭,他们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生事。” 他嘴上温和地答应著,心思却已经不在这里,投向了遥远的府城。 白天时分,通过张芷若的视角,他已经清晰地“看”到了张芷妍回到张府时那引人注目的场面。 华丽的马车、精悍的护卫、以及那位嫡姐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出鞘利剑般锋锐而又带著宗门弟子特有疏离感的气息。 那位天之骄女的回归,在张府內部激起的暗流与微妙变化,远比明天老宅那点家长里短、攀比炫耀的戏码,更值得他密切关注和深思。 “张芷妍…青云宗內门…府城的权力格局…” 陈三石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著,眼神深邃。 老宅的家宴,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即將上演的、可以隨手掌控的乡村小品,是安抚父母、了却一桩俗事的过程。 而他真正的心思,已经投向了张家。 第58章 张芷妍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张芷妍 府城,张府。 日头高悬,但张府深宅大院的亭台楼阁间,依旧瀰漫著一种沉静而肃穆的气息。 然而这份沉静,在张芷妍的马车抵达正门时,被悄然打破。 四匹神骏的马拉著的华丽马车,车身雕刻著青云宗独有的流云纹饰,前后各有四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青云宗外门弟子骑马护卫。 这排场,远非寻常官宦家眷归寧可比。 马车稳稳停在张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早有得了消息的管家带著一眾僕役垂手恭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名身著淡青色衣裙、容貌清秀的侍女,动作轻盈地摆好踏脚凳,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搀扶出一位身姿窈窕的少女。 正是张芷妍。 她今日未著宗门服饰,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锦缎袄裙,领口袖边缀著雪白的狐裘,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但与这身娇俏打扮略显反差的是她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清冷、剔透,隱隱带著一丝锐意,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灵剑,虽未出锋,已令人不敢直视。 这便是青云宗內门弟子经年修炼所养成的气质。 “恭迎小姐回府!”管家领著僕役们齐声问安,態度恭敬至极。 张芷妍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並未多言,在侍女的簇拥下,步履从容地踏入府门。 她並未直接去见父母,而是先回了自己出阁前居住的、如今依旧保持原样且日日有人打扫的“妍秀苑”稍作休整。 几乎在她踏入院门的同时,府中各房各院的主事之人,便都收到了消息。 张府正厅。 家主张鸿朗,端坐在主位之上。 此刻,他手中正轻轻摩挲著一枚温润的玉佩,听著下人的稟报,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有女如此,年纪轻轻便已是青云宗內门弟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无疑是他张氏一族极大的荣耀和坚实的靠山。 但同样,这个女儿因自幼离家,与他这父亲並不算亲近,且宗门弟子身份超然,其行事想法,已非他所能完全掌控。 “父亲。” 清冷的声音响起,张芷妍已换了一身更为素雅的月白长裙,走了进来,对著张承运微微一礼。 礼仪周全,却透著疏离。 “妍儿回来了,快坐。” 张承运脸上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示意她坐下,“一路辛苦。在宗门一切可好?” “劳父亲掛心,一切安好。”张芷妍依言坐下,语气平淡。 父女二人不咸不淡地寒暄了几句,多是张承运询问宗门琐事,张芷妍简略应答。 话题很快便转到了家中情况。 两人谈著谈著,张鸿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隨意了些,仿佛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起来,你妹妹芷若,近来倒是长进了不少。前次码头那边的事务,虽说遇了些波折,但处置得还算稳妥。更难得的是,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竟为家族招揽了两位有些本事的法师客卿,算是意外之喜。” 他略作停顿,观察著大女儿的反应,继续道:“我寻思著,她既有这份心力和能力,总拘在內宅也是可惜。年后,打算在巡检司里给她安排个职缺,让她也歷练歷练,將来或可帮家里分忧更多。” 张芷妍端起身侧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叶,神情淡漠,如同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閒事。 对於这个庶出的妹妹,她幼时確曾因母亲的態度和自身嫡女的优越感而多有轻视,甚至有过些不愉快的记忆。 但如今,她已是青云宗內门弟子,眼界早已超脱了这方宅院、这座府城。 张芷若是否得力,能否在家族中占据一席之地,在她看来,如同螻蚁爭食,激不起心中半点波澜。 两人之间的差距,已是云泥之別,实在无需再费心神。 “父亲自行决断便是。家族事务,女儿不便过多置喙。”她浅啜一口清茶,语气平淡无波,將茶盏轻轻放回桌上。 张鸿朗对她的反应並不意外,点了点头,顺势將话题引向更重要的方向:“妍儿此次下山,除了回家过年团聚,想必宗门另有要务吧?” 张芷妍坐直了些身子,清冷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正色:“嗯。宗门得到消息,敘州府地界近来有不少白莲教妖人暗中活动,行踪诡秘,恐有图谋。我此次歷练的任务之一,便是查探他们的目的,若能擒杀几个核心成员,或清除几处窝点,自是更好。” 她看向张鸿朗,语气虽依旧平静,却带上了几分属於宗门弟子的决断:“此事需藉助地方之力。父亲在敘州府经营多年,耳目灵通,还需您助我一臂之力,提供些线索。” 张鸿朗闻言,神色一肃。 白莲教乃是朝廷和正道宗门共同打击的邪教,其教徒行事偏激诡异,若真在敘州府有大动作,確实不容小覷。 协助女儿完成宗门任务,既能加深与青云宗的联繫,也能藉机清理一下辖境內的不安定因素,於公於私都是好事。 他当即应承下来:“这是自然!为父这就吩咐下去,让手下人多加留意,一有白莲教妖人的蛛丝马跡,立刻报与你知。” 他沉吟片刻,又似想起什么,补充道:“芷若那丫头,如今也在接触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或许能听到些风声。不如让她也从旁协助,一来多些人手,二来对她也是个锻炼。你看如何?” 张芷妍听闻要让张芷若参与进来,修剪得整齐的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快。 两人多年不见,小时候还有些不愉快,而且她並不信任张芷若的能力。 但父亲开口,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她略一思忖,那份不悦便被她压下,恢復了之前的清冷模样,微微頷首:“可。若有需要,我会吩咐她。只是望她莫要误事才好。” 语气中,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不信任。 张鸿朗见女儿答应,脸上笑容更盛:“好好,你放心,为父会叮嘱她用心办事,一切以你为主。” 父女二人又就如何配合、信息传递等细节商议了片刻,张芷妍便以旅途劳顿为由,起身告辞,回妍秀苑休息去了。 张鸿朗独自坐在厅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精光闪动。 大女的归来和白莲教的消息,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水中,必將激起层层波澜。 青云宗做事,必不可能只让大女儿一个人执行,想必后续还会派人甚至已经派人前来。 他需要好好谋划,如何在这变局中,为张家谋取最大的利益。 而张芷妍回到自己精致却略显清冷的院落,屏退左右,立於窗前,望著院中覆雪的假山。 “白莲教…张芷若…”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趟回家,倒是不至於太过无趣了。” 远在陈家村的陈三石,自然不知道父女俩的具体计划,只是通过张芷若的消息,知道张芷妍今天回来了。 不过今天张鸿朗特地派人说过年后会安排张芷妍进入巡检司,並指派张芷妍注意一下白莲教的踪跡,辅助她姐姐完成任务。 这让陈三石隱隱猜到了张芷妍下山除了过年,应该也是有宗门任务的,而且很可能与白莲教有关。 “风雨欲来啊…” 他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座繁华而暗流汹涌的府城之中。 第59章 年二十九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年二十九 腊月二十九,年味渐浓,连陈家村这偏僻村落也多了几分喧囂与烟火气。 家家户户洒扫庭院,张贴春联,准备著一年中最隆重的团聚。 陈三石一家今日起得格外早。 王氏穿上了唯有过节时才穿的衣服,显得格外郑重。 她脸上不再是往日的愁苦和忐忑,而是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期待,眼角眉梢都透著光亮。 陈田生也不再是那副唉声嘆气的模样,他换上了虽半旧却浆洗得乾乾净净的棉袍,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腰杆挺得笔直,手里甚至没拿那根不离手的旱菸袋,仿佛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典礼。 弟弟妹妹也特地换上陈三石特意带回家的新衣服。 “爹,娘,小水,丫丫,走吧。”陈三石神色平静,穿著寻常的粗布衣服,身上气息內敛,看上去与村里寻常后生並无二致,只是那双眼睛格外深邃清明。 一家五口出了门,陈家庄以村里流过的一条小河为分界线,分为河南与河北,陈三石一家在河南,紧挨著山,老宅在河北,挨著村里最主要的大路。 他们越过河,朝著老宅走去。 越是接近老宅,陈田生和王氏的脚步就越发显得有些迟疑和沉重。 曾经来借钱被赶走,今日重返,虽然已经今非昔比,却也心情复杂难言。 而此时,老宅內已是人声嘈杂。 陈老爷子陈永年端坐堂屋主位,穿著簇新的缎面棉袄,脸上带著一家之主的威严。 大儿子一家,三儿子陈田富、三儿媳赵氏,以及他们的宝贝儿子、在镇上武馆学艺的陈志远,早已到了,正围坐著说话,显得其乐融融。 陈志远今年十七,比陈三石略小,身材壮实,穿著一身劲装,眉眼间带著一股习武之人的骄横之气,正唾沫横飞地讲著武馆里的见闻,引得陈永年和陈田富连连点头,赵氏更是满脸骄傲。 当陈田生一家三口踏进堂屋时,屋內的热闹气氛瞬间凝滯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著审视、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陈永年只是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来了?坐吧。” 陈田富和赵氏更是连屁股都没抬一下,赵氏撇了撇嘴,目光扫过王氏手上啥也没带,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显然是瞧不起他们。 唯有陈志远,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陈三石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见他依旧是一副普通农户打扮,嘴角顿时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二伯,二伯娘,三石哥,你们可算来了。” 陈志远嘴上打著招呼,语气却带著几分戏謔,“听说三石哥前段时间也出去闯荡了?看样子……没混出啥名堂啊?还是在哪个码头扛大包呢?” 若是往年,陈田生听到这话必定憋屈难言,王氏也会紧张低头。 但今日,陈田生却哈哈一笑,中气十足地回道:“劳志远侄儿掛心!你三石哥是出去闯荡了,辛苦是辛苦了点,不过总算没白忙活,长了本事,也挣了点辛苦钱!” 这话一出,满屋皆静! 三房一家都愣住了,没想到一向懦弱的陈田生居然敢这么硬气地回话?还说什么“长了本事”? 陈志远更是被噎了一下,隨即嗤笑道:“长了本事?二伯,您可別是被三石哥给蒙了吧?他这身板,能长什么本事?何况他不是之前被拉去码头做工了吗?” 若是之前,陈三石或许会隱忍,但今日父母是来显摆的,他自然要配合。 他上前一步,头转向陈志远,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志远弟,本事不是靠嘴说的。我在外確实有幸得了些机缘,学了点强身健体的功夫,勉强算是入了武道的门径。” “入了武道门径?” 陈志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三石哥,你知不知道武道门径是什么意思?就你?別笑死人了!我可是在镇上的猛虎武馆正儿八经学了三年,又有爷爷的资助,师傅才说我快要摸到练皮境的门槛了!你每天在码头当苦力,也没有练武资源,怎么可能?” 陈田生见儿子被如此轻视,忍不住插话道:“志远,人不可貌相!三石他……” “爹,”陈三石轻轻打断父亲,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交给自己。 他依旧看著陈志远,淡然道:“猛虎武馆名声在外,志远弟能得名师指点,自然是好的。不过,武道一途,境界高低,有时候光靠说,確实难以服眾。” 他这话,隱隱带著挑战的意味了! 陈志远哪里受得了这个?他猛地站起,指著院子:“光说不练假把式!三石哥,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到院子里过过手?让爷爷和各位叔伯看看,你的『机缘』到底有几斤几两!” “胡闹!”陈老爷子皱眉呵斥,“大过年的,动什么手!” 然而,这一次,陈田生却出乎意料地没有退缩,反而带著几分期待看向儿子。 王氏虽然紧张,但也紧紧攥著拳头,眼神里是支持。 只因为在家时陈三石说自己是个练武奇才,在武学上的造诣已经远远超过表弟。 陈三石迎著陈志远挑衅的目光,又看了看脸色不豫但眼中也有一丝好奇的爷爷,微微一笑:“爷爷,年节下动武確实不妥。不过,既然志远弟一再相邀,若我一味推辞,反倒显得心虚。不如就简单切磋两下,点到为止,既不伤和气,也全了志远弟的好奇心,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给了老爷子台阶,又应下了挑战。 陈永年看著二孙子那沉稳的气度,心中惊疑不定,沉吟片刻,竟点了点头:“也罢,你们年轻人手脚有分寸,就切磋两下,不许胡来!” “好!”陈志远大喜,迫不及待地冲向院子。 眾人也纷纷涌出堂屋围观。陈田生和王氏紧紧跟在儿子身后,虽然相信儿子,但手心还是忍不住出汗。 院子里,陈志远拉开架势,气血鼓盪,摆出猛虎武馆的招牌起手式“虎踞式”,倒也威势十足,引得几个年轻子弟叫好。 陈三石依旧隨意站立,气息沉稳。 “小心了!”陈志远低吼一声,如同猛虎扑食,一记直拳迅猛捣向陈三石胸口,拳风呼啸,显然用了全力,存心要一招立威! 眼看拳头將至,陈三石脚下未动,只是上身微微一侧,左手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抬起,五指微拢,不偏不倚,正好搭在了陈志远的手腕脉门之上,轻轻一按一引! 陈志远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前冲的势头不由自主地被带偏。 “蹬蹬蹬”向前冲了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满脸惊骇! “哗!” 陈家眾人顿时一片譁然! 谁都没想到,陈三石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陈志远全力一击,还让他如此狼狈! 陈田生和王氏见状,顿时鬆了口气,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陈志远又羞又怒,狂吼著再次扑上,拳脚如风,攻势凌厉。 然而,陈三石仿佛能预知他的所有动作,总是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或用手腕、手肘等部位轻轻一磕、一挡,便让陈志远的力道泥牛入海,反而把自己震得气血翻腾。 几个回合下来,陈志远已是气喘如牛,汗流浹背,招式散乱。 而陈三石依旧气定神閒,甚至连位置都没移动多少。 高下立判! 陈永年老爷子眼中精光闪烁,他彻底看出来了,自己这个二孙子的身手,远在志远之上! 这绝不是简单的“机缘”,而是有了真正的传承! 陈田富和赵氏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半句风凉话。 “够了!”陈老爷子再次出声,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志远,退下吧,你不是三石的对手。” 陈志远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难以置信地看著陈三石。 陈三石整理了一下衣衫,对著陈志远拱拱手:“志远弟,承让。你的根基不错,只是发力过於刚猛,缺少变化,还需多加揣摩。” 这话如同师傅点评弟子,更是让陈志远羞愤欲绝。 陈三石不再理会他,转身对陈永年道:“爷爷,年礼微薄,望您笑纳。孙儿这点微末技艺,不敢称本事,只是在外略有际遇,强身健体罢了。” 陈永年看著陈三石,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嘆,点了点头:“好,好!田生,你生了个好儿子啊!都进屋吧,开席!” 第60章 席宴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席宴 席面摆开,气氛却与往年截然不同。 大伯陈田贵一家態度热络,不住地给陈田生和王氏夹菜,话里话外都是对陈三石的夸讚。 “二弟,三石这孩子真是出息了!刚才那身手,了不得啊!”大伯母笑著,又给陈三石夹了块肥嫩的鸡肉,“以后咱们老陈家,可就看三石的了!” 陈田生心里舒坦,多喝了几杯,脸上泛著红光,虽记得儿子叮嘱不要细说,但自豪之情掩不住,点头应和:“大哥大嫂过奖了,孩子也是运气好,遇到了贵人。” 主位上的陈老爷子陈永年也顺著话头,脸上堆起难得的慈祥笑容,对陈三石道:“三石啊,好,真好!爷爷早就看出你是个有出息的苗子!给咱们老陈家爭光了!” 相比之下,三叔陈田富一家就显得格外沉默和尷尬。 陈志远埋头吃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赵氏脸色訕訕,想挤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陈田富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顺便打探下陈三石的“机缘”,但看著陈三石那平静无波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偷偷给父亲使了个眼色。 陈永年接收到三儿子的信號,乾咳两声,脸上努力维持著和蔼,看似隨意地转向陈三石,问道:“三石啊,爷爷记得你之前不是……不是在码头那边做工吗?辛苦是辛苦了点,怎么……怎么突然就练出这一身好本事了?跟爷爷说说,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这话问得看似关心,实则充满了打探的意味。 陈三石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一般,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嚼著。 分家时的偏袒,借钱时的冷漠,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回应陈志远,是不想场面太难看,如今这老爷子腆著脸来问,他懒得虚与委蛇。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陈田生见儿子不理睬,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也涌了上来。 他接过话头,声音带著几分刻意抬高的响亮:“爹!您就別盘根问底了!三石是拜了位不愿透露名讳的高人为师!而且,我儿现在可不是普通苦力了,他在码头那儿,已经是管著几十號人的工头了!挣的钱,够我们一家子过得宽裕!” 他这话,明著是回答,暗里却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对比! 陈志远还在武馆花著家里的钱苦熬,他儿子陈三石已经既能赚钱又有本事了,而且还拜了一个高人为师! 而且这一切,都是在没有家族一丝一毫资助的情况下靠自己挣来的! 王氏听著丈夫的话,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满是骄傲。弟弟妹妹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哥哥被夸奖了,小脸上也洋溢著光彩。 陈永年老脸一僵,尷尬地笑了笑,仿佛刚才陈三石没理他这件事根本没发生一样,顺著陈田生的话道:“哦哦,工头好啊!有本事!三石確实出息了,爷爷高兴,高兴!”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转了转,脸上挤出更“诚恳”的表情,话锋一转:“田生啊,三石有了这么大出息,是咱们陈家的大喜事!你看啊,以前是家里条件有限,资源紧巴,只能紧著志远先练著……现在三石有了这本事和门路,是不是……也能拉拔拉拔他弟弟志远一把?兄弟俩一起上进,咱们陈家才能更兴旺不是?” 这话一出,陈田生直接被气笑了! 他“啪”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都变了调:“爹!您这话我可真听不下去了!以前分家,好东西都给了老三!我们二房过得什么日子您不是不知道!我们去年来找您借钱救命,您和老三是怎么把我们轰出去的?现在看我儿子有出息了,想起是一家人了?想起要兄弟齐心了?早干什么去了!” 王氏虽没说话,但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紧紧抿著嘴唇,眼中满是愤懣。 陈永年被儿子当面数落,脸上掛不住,但还是强忍著,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田生!过去是爹不对,爹跟你道歉!都是一家人,血脉至亲,哪有隔夜仇?往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往前看,一家人和和睦睦共同努力,多好?”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三石终於放下了筷子。 他知道,父亲的话虽然解气,但接下来更决绝的话,由父亲来说终究不太合適,毕竟有养育之恩在。 这个恶人,得他来当。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陈永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爷爷,您说往事让它过去?说得轻巧。” “当初家里揭不开锅,我爹娘跪下来求您和三叔借点钱度日,你们是怎么做的?门都没让进!我被迫顶了徭役去码头当牛做马,差点把命丟在那里的时候,你们谁问过一句?” “现在看我侥倖没死,还得了几分机缘,你就想起我是你孙子了?还想让我用拿命换来的东西,去资助当初冷眼旁观、甚至可能暗中嗤笑我们一家快饿死的人?” 陈三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爷爷,您的脸面,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这话如同冰锥,刺得陈永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著,指著陈三石,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整个堂屋死一般寂静,大伯一家噤若寒蝉,三叔一家面如土色。 陈三石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起身对父母道:“爹,娘,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罢,径直离席,走到了院中清冷的空气里。 这场年宴,至此已彻底变了味道。 所谓的团圆,底下是撕扯开后就难以弥合的裂痕。 陈三石知道,经此一事,他与老宅这边,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这也好,省了日后许多麻烦。他的世界,在更广阔的远方。 陈三石离席后,堂屋內死一般的寂静。 陈永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被小辈当眾如此顶撞羞辱,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经歷。 陈田富和赵氏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陈志远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伯一家面面相覷,想打圆场却不知如何开口。 陈田生看著父亲那难看的脸色,心中既有报復的快意,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撕破脸后的释然。 以往陈氏一家都会在老宅住上一晚,过完年三十再回去,不过这次,显然不能继续在这里呆著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王氏和两个孩子道:“他娘,小水,丫丫,我们走!” 王氏早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立刻拉著儿女起身。 “爹……我们……”陈田生看向陈永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硬邦邦地说了句:“年也拜了,饭也吃了,我们回去了。” 陈永年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挽留或者斥责的话,但看著二儿子那决绝的眼神,以及空荡荡的门口,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陈田生一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老宅大门,將身后的尷尬、沉默以及那些虚偽的亲族关係彻底关在了门內。 第61章 大比前夕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大比前夕 夜色如墨,寒风卷著零星雪沫,吹拂著寂静的村路。 陈田生一家五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返回河南自家小屋的路上。 与来时的期盼和隱隱的兴奋不同,此刻的气氛带著一种宣泄后的沉寂,以及决裂后的轻鬆。 河面的冰层在黯淡的月光下反射著微光。 越过这条几乎被村里视为贫富分界线的小河。 陈田生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河北那片灯火相对集中的老宅区域,长长地、彻底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积压半生的鬱结全都吐乾净。 “走了好……走了乾净!” 他喃喃道,语气中有解脱,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伤感,但那伤感很快被坚定取代。 他转过身,用力搂了搂妻子的肩膀,又摸了摸小儿子和女儿的头,“回家!咱回自己家过年!” 王氏重重点头,紧紧拉著两个孩子的手。弟弟妹妹似乎也感受到父母情绪的变化,乖巧地不再嬉闹。 陈三石默默跟在家人身后,感受著父母身上那种卸下重担后的释然,心中最后一点关於老宅的牵绊也悄然散去。 这样很好,快刀斩乱麻! 父母日后便能更安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不必再为那些无谓的亲族关係劳心伤神。 回到那栋简陋却温暖的土坯房,王氏立刻忙碌起来,点燃灶火,烧上热水,仿佛要用这熟悉的烟火气驱散刚才在老宅沾染的冰冷。 陈田生则坐在炕沿上,沉默著,隨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著几分畅快,几分酸楚,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三石啊,”他看向儿子,眼神清明了许多,“今天……爹是不是有点混不吝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三石摇摇头:“爹,您今天做得对。有些底线,必须亮出来。一味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对!哥说得对!”弟弟小水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支持哥哥。 丫丫也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今天好厉害!” 孩子们天真烂漫的话语,让陈田生和王氏脸上都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屋內的气氛彻底回暖,充满了寻常人家的温馨。 夜色渐深,弟弟妹妹很快在母亲的安抚下进入梦乡。 陈田生又和陈三石喝了几杯,又经歷大起大落的情绪,也带著微醺的满足感沉沉睡去。 王氏收拾妥当,看著安然入睡的丈夫和儿女,脸上带著平和的笑意,也吹熄了油灯。 整个陈家村都陷入了除夕前夜的沉睡,唯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和极远处隱约的鞭炮声,提示著年的临近。 陈三石却毫无睡意。 他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眸光清亮如星。 老宅的琐事已了,家庭的羈绊以一种彻底的方式理顺,他可以將全部心神投入到更广阔的棋盘之上。 意识沉入识海,那几缕联繫愈发清晰,他的心神投向了远在府城的张府。 识海中,与张芷若的联繫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微微震颤著,掛机中的张芷若化身传递来不同於往日的紧张与期待。 明天,就是年三十,对张家而言,不仅是团圆之日,更是一年中至关重要的时刻——家族內部年轻一辈的比武大会即將举行。 这不仅是检验子弟修为的舞台,更是决定各支脉来年资源分配和话语权的关键。 这些日子,陈三石並未放鬆对张芷若这枚棋子的“培养”。 他以自身练骨境的眼界和经验,远程引导张芷若修炼,纠正其气血运行中的谬误,並通过张芷若之手,用她积攒的月钱和部分家族供给,兑换了一些基础的炼体丹药。 在陈三石的高效“辅导”和丹药辅助下,张芷若的进步神速,已然达到了练肉境的圆满。 “还不够。”陈三石心中默念。 张芷妍常年不在家,而且过於优秀,已经和她们不在一个层次,张芷若之前反而不担心她会抢自己的份额,而且也无力反抗。 除了张芷妍以外,还有个大哥张芷澜,大哥武功资质比她强,比姐姐差,不过整天流连於花前月下,出入於青楼,在家的存在感不强,而且三人的母亲皆不同,相互之间的关係也很陌生。 大哥现在境界是练筋境,父亲儘管对他很失望,却也无可奈何,不过作为爹爹唯一的男嗣,还是分到了家中的不少权利。 然而自漕帮一行后,张芷若现在“表现”的越来越优秀,这次比武若是表现的更优秀,父亲很大可能把哥哥的部分权利分配给她。 想必於姐姐,还是可以和大哥比较一下的。 而要想在明天的比武中一鸣惊人,真正引起张鸿朗的重视,並压过那个哥哥,练肉境圆满还不够稳妥。 陈三石意念微动,沟通了脑海中的系统。 【叮!是否確认消耗功德值,提升附身目標『张芷若』的武道境界至练筋境?】 【当前功德值充足,可完成提升。】 “確认。” 一股暖流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悄然注入远在张府、正在打坐调息的张芷若体內。 她只觉得周身气血猛地沸腾起来,原本坚韧的肌肉纤维仿佛被再次锤炼、拉伸,蕴含的力量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经脉也隱隱拓宽了一丝。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健感充斥全身! “张芷若”猛地睁开眼,“练筋境,突破了!” 陈三石清晰地感受到了张芷若身躯境界的壁垒被打破,同时对於这个境界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张芷若”紧紧握拳,对明天的比武充满了信心。 只要表现出色,父亲一定会对张芷若刮目相看!那么以后的资源份额又有提升了! 翌日,年三十。 张府张灯结彩,比往日更加热闹。 不仅主脉眾人齐聚,各支脉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带著自家最出色的年轻子弟前来赴宴兼参赛。 府內巨大的演武场早已布置妥当,气氛庄重而热烈。 陈三石通过张芷若的视角,“看”到了许多气息不弱的年轻人,有的沉稳,有的倨傲,显然都是张氏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张鸿朗身著家主礼服,端坐主位,与各支脉头领寒暄,脸上带著笑意,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时辰將近,重要人物基本到齐,唯独缺了张芷若的哥哥,张府嫡长子——张芷澜。 张鸿朗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安静站在一旁、气度似乎比往日更加沉凝的女儿张芷若身上。 “芷若,”张鸿朗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气,“你去把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给我找回来!告诉他,半个时辰內若不到场,以后就別进张府的大门了!” “是,父亲。”“张芷若”面露恭敬。 陈三石知道,机会来了。父亲越是恼怒她哥哥,就越会看重表现出色的张芷若。 他也立刻明了,那张芷澜定然又宿在青楼了。 他操控著张芷若,依著记忆,快步向府城西南角那片繁华之地走去。 飘香苑,坐落在离县衙不远却隔条街、靠街却又拐进曲巷的黄金分割点——既方便达官贵人寻欢作乐,又带点隱秘,方便官府管控,也方便自己应对突发状况。 春节下的飘香苑,装饰得格外豪华喜庆,大红灯笼高掛,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比平日更显“繁荣娼盛”。 “张芷若”一个官家小姐,径直闯入这等地方,引得龟公和老鴇都有些错愕。 但她面色冰冷,眼神锐利,直接对迎上来的老鴇道:“张芷澜在哪个房间?带路!” 老鴇见她气度不凡,又直呼张公子名讳,不敢怠慢,连忙赔笑指引:“哎哟,这位小姐……张公子他在二楼雅间『醉春阁』……” “张芷若”不再多言,径直上楼,按照指引来到“醉春阁”门外。 里面隱约传来男女调笑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运足力气,猛地踹向了紧闭的房门! “砰!” 一声巨响,木屑微飞,房门应声而开! 第62章 年终大比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年终大比 房门洞开,雅间內的糜烂景象暴露无遗。 张芷澜被惊扰,第一时间是暴怒,待看清门口站著的是自己那个一向不起眼的妹妹时,怒气化为了浓浓的惊讶和不解。 “张芷若?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皱紧眉头,语气带著被打断好事的烦躁,却並无太多慌张,似乎並不太担心妹妹会拿他怎样。 “张芷若”没有立刻回答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张芷澜身边那个衣衫不整、神色惊慌的歌姬脸上。 就在这一瞬间,远在陈家村的陈三石心神微动——並非因为张芷若的认识,而是通过“王天元”的记忆碎片,他认出了这个女子! 这女子曾是和白莲教“王天元”同一批受训的孤儿,名叫小婉,天赋不错,曾与王天元关係颇近,后来因无背景被调走,不知所踪。 没想到,她竟被安排潜伏在这府城的青楼之中?这是白莲教的情报据点,还是她个人的选择? 无数念头在陈三石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但他操控下的“张芷若”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目光很快转回张芷澜身上,仿佛刚才只是隨意一瞥。 “今天是大年三十,家里各房各支的人都到齐了,年终大比即將开始。”“张芷若”声音冷淡,直接说明了来意,“父亲让我来叫你回去。” 张芷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摆了摆手,混不在意地道:“知道了知道了,年年都是老一套,有什么要紧?我一会儿就到,你先回去吧。” “张芷若”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她很清楚,以张芷澜的性子,嘴上答应,恐怕还会拖沓,但她的任务只是传达,至於他何时回去,回去后面对父亲的怒火,都与她无关,甚至乐见其成。 回到张府,已近正午。 演武场上人头攒动,气氛热烈。张鸿朗见只有女儿一人回来,脸色又沉了几分,但大比在即,不便发作,只得宣布开始。 参赛的三十二名张家年轻子弟,按惯例分成四个擂台。 由族中长老负责安排对阵,儘量避免强强提前相遇。 选手中最弱也是练皮境圆满,大部分则是练肉境,张芷妍、张芷澜以及隱藏了真实境界的“张芷若”都轻鬆晋级。 张芷妍的出手堪称惊艷,无论对手是谁,皆是一招制胜,轻描淡写,展现出远超同辈的绝对实力,引得看台上惊嘆连连。 张芷澜虽不如其妹利落,但也凭藉著练筋境的修为,有惊无险地闯入八强。 而“张芷若”在十六进八的比赛中,则遇到了一名练肉境圆满的支脉子弟。 陈三石刻意藏拙,想著一会儿与练筋境高手交战时阴他一把,於是操纵著“张芷若”仅以表露在外的练肉境实力与对方周旋,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场面一度十分胶著。 最后,“张芷若”才“险之又险”地卖了个破绽,以肩头硬受对方一掌为代价,抓住机会反击,將对手“侥倖”击落擂台,自己也显得消耗不小,气息微乱。 看台之上,张鸿朗与各位长老、支脉主事一同观战。 见张芷妍大展神威,眾人自然纷纷恭维,称其未来不可限量,必能带领张家更上一层楼。对於张芷澜,也夸讚几句“根基扎实”、“可堪造就”。 轮到点评张芷若时,见她修为似乎停滯在练肉境,天赋不好明夸,便转而称讚其“临战机变”、“韧性十足”,算是给了家主面子。 张鸿朗面上含笑应对,心中却对张芷澜和张芷若有些失望,以他俩表现出来的实力,很难进入四强了。 幸好,还有芷妍在,起码第一名是稳的。 很快,八强战开始。 “张芷若”的对手,是一名突破练筋境已有数年、修为达到练筋中期的旁系子弟,名为张勇。 此人身材壮硕,气血旺盛,一看便知力量强横。 “芷若妹妹,拳脚无眼,若是撑不住,及早认输为好。” 张勇踏上擂台,语气带著几分身为兄长的“关照”,但眼神中的轻视却难以掩饰。 他显然也认为张芷若只是运气好才闯入八强。 “张芷若”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摆开架势。 裁判一声令下,张勇低喝一声,大步前冲,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捣中宫,拳风呼啸,显示出扎实的根基。 然而,此刻操控“张芷若”身体的,是战斗经验远比系统託管丰富得多的陈三石! 他吸收了多人的记忆碎片,近日更是频繁附身厉绝在荒野搏杀,对於时机的把握、力量的运用、招式的虚实,早已远超同辈! 面对张勇凶猛的攻势,“张芷若”脚下步伐灵动,並不硬接,总是以毫釐之差避开锋芒,同时双手或拨或带,不断干扰张勇的重心和发力。 她的动作简洁有效,每每能在关键时刻打断张勇的攻势节奏,让他空有一身力气却难以尽数发挥,憋屈无比。 十几个回合下来,张勇越打越急躁,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占不到上风,对方滑溜得像条泥鰍! “你就只会躲吗?”张勇怒喝一声,攻势更猛。 陈三石冷静地观察著对手的破绽。他知道,“张芷若”刚入练筋,持久力与力量终究比不过对方,必须速战速决。 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身形微微一滯,左侧肋下空门大开! 这个破绽,在张勇看来,是久守必失的结果,以练肉境的身体素质,绝对来不及回防! “机会!”张勇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凝聚全身力气,一记凶悍的侧踢,直踹向“张芷若”露出的空档! 这一脚若是踹实了,练肉境绝对要肋骨断裂,重伤落败! 看台上传来几声惊呼,张鸿朗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然而,就在张勇的脚即將及体的瞬间,“张芷若”原本“迟滯”的身形陡然绷紧! 她不闪不避,腰腹发力,周身气血轰然奔腾,练筋境的力量瞬间爆发,整合皮、肉、筋三重要素,硬生生用左臂和腰侧承接了这一记重踢! “嘭!” 一声闷响,“张芷若”身形晃了晃,左臂传来一阵剧痛,但她脚下如同生根,半步未退! 反而借著对方一击力竭、新力未生的瞬间,右手如电探出,抓住了张勇还未完全收回的脚踝,全身力量瞬间爆发,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喝!” 张勇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惊呼声中,被狠狠地甩飞出去,“砰”地一声砸落在了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瞬间一静。 裁判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张芷若,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擂台上那个微微喘息、左臂有些不自然下垂的少女身上。 惊讶、难以置信、探究……各种情绪交织。 尤其是张鸿朗和几位熟知张芷若修为进境的长老,眼中更是充满了震惊! “练筋境?!她什么时候突破的?!”一位长老失声低呼。 张鸿朗目光锐利地盯著女儿,心中波涛翻涌。 不久前她才初入练肉,这才几天?竟然不声不响地突破了练筋? 这速度……还有刚才那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战斗风格,硬接练筋中期一击而半步不退的韧性……这真的是他那个资质平平、性子也有些软弱的女儿? 张芷澜在台下也看得目瞪口呆,脸色变幻不定。 张芷妍清冷的目光中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但隨即便恢復了平静,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芷若”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对著裁判和台下的张勇微微行了一礼,便走下擂台,去到休息区调息。 左臂的伤势不轻,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陈三石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张芷若这块“璞玉”,已经在他手中,发出了不容忽视的光芒。 接下来的四强战,才是真正的考验。 选手稍作休息,更为激烈的四强爭夺战,即將开始。 第63章 四强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四强 短暂的休息时间,对於擂台下心思各异的眾人而言,显得格外漫长。 “张芷若”盘坐在休息区,闭目调息,左臂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眉头微蹙,但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此时张芷若的出色表现已经入了父亲和张家各长老的眼中。 看台上,张鸿朗心中的震惊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女儿以前平庸,而今天在场上表现这么出色,一鸣惊人,是心有城府,还是另有机缘?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般的张芷妍,又瞥了一眼脸色阴沉、在8强赛战败的张芷澜,最后定格在调息中的张芷若身上。 这个家,似乎在他未曾留意的地方,正发生著某种微妙的变化。 “第一场,张芷妍,对,张猛!”裁判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四强战第一场,毫无悬念。 张猛是主脉中颇为出色的子弟,修为已达练筋后期,但在张芷妍面前,依旧不够看。 他甚至没能让张芷妍移动脚步,仅仅三招,便被一道凌厉的掌风扫中胸口,踉蹌著跌下擂台,面色灰败。 张芷妍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翩然下台。 紧接著,是张芷若对阵张宏! 张宏,这一代支脉子弟中最优秀的人,练筋后期修为,將家传“叠浪掌”修炼得颇有火候,沉稳扎实,是公认的仅次於张芷妍的强者。 他稳步踏上擂台,看向“张芷若”的目光凝重而认真,没有半分小覷。 “芷若妹妹,请。”张宏拱手,气息沉稳。 “张芷若”深吸一口气,左臂的隱痛提醒著她此战的艰难。“堂兄,请指教。” 裁判一声令下,张宏立刻发动攻势。 叠浪掌施展开来,掌风呼啸,一浪接著一浪,绵密而雄浑,瞬间將“张芷若”笼罩在內。 他经验老道,並不急於求成,而是凭藉深厚的修为和嫻熟的掌法,稳扎稳打,不断压缩“张芷若”的闪避空间,逼迫她硬拼。 陈三石操控著“张芷若”,將身法与巧劲发挥到极致,在如潮的掌影中艰难穿梭、格挡。 每一次碰撞,她都感觉气血翻腾,手臂发麻。 张宏的力量远超之前的张勇,那叠浪掌的后续劲力更是如同真的海浪般层层涌来,极难完全化解。 场面上,“张芷若”完全处於下风,只能凭藉精妙的闪避和卸力技巧苦苦支撑,险象环生。 她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隨时可能被巨浪掀翻。 “果然,还是修为差距太大。” “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了。” 台下传来阵阵低语,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张芷若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陈三石心中冷静地判断著局势。 以张芷若这具身体刚入练筋的修为和此刻的状態,正常比拼绝无胜算。 必须兵行险招! 他操控著“张芷若”,不再一味闪避,偶尔也会做出看似勉力的反击,但都被张宏轻易化解,反而使得自身消耗加剧。 隨著时间的推移,“张芷若”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呼吸变得急促,额头见汗,脸色也苍白了几分,任谁都看得出她已是强弩之末。 张宏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心中一定,攻势依旧沉稳,却悄然放缓了几分节奏,不再追求狂风暴雨般的猛攻,而是意图以更小的消耗,利用掌力的绵长特性,一步步拖垮、耗尽“张芷若”最后的体力。 在他看来,胜券在握,无需冒险。 然而,就在他节奏放缓的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一直显得摇摇欲坠、气息萎靡的“张芷若”,眼中骤然爆射出一股决绝与厉色! 她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躯猛地挺直,一股异常狂暴、甚至带著几分惨烈气息的血色气焰自她体內轰然爆发! “天魔解体!燃!” 陈三石心中低喝,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这门得自厉绝、代价巨大却能在短时间內爆发出惊人力量的秘法! 张芷若的精血与寿命在这一刻被点燃,化作一股远超她当前境界的磅礴巨力! “什么?!” 张宏脸色剧变,他完全没料到对方在如此状態下,竟还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爆发性秘法! 那扑面而来的惨烈气势和狂暴力量,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想变招,想后撤,但刚才放缓的节奏使得他不能及时变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滯! 就是这剎那的破绽,被陈三石精准地捕捉並放大了! “杀!” “张芷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无视了对方仓促间拍来的掌力,合身撞入张宏怀中! 凝聚了所有燃烧精血之力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张宏的胸膛之上! “噗——!” 张宏如遭重锤击胸,护身气血瞬间被震散,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外,挣扎了两下,竟一时无法起身,显然受伤不轻! 而台上的“张芷若”,在轰出这一掌后,周身血色气焰瞬间消散,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几晃,勉强用颤抖的双腿站住,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气息跌落谷底,显然代价巨大。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 明明上一刻张芷若还岌岌可危,下一刻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一击定乾坤! 裁判愣了好一会儿,才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高声道:“张……张芷若,胜!” 哗——! 短暂的寂静后,巨大的譁然声席捲了整个演武场! “贏了?!她竟然贏了张宏!” “刚才那是什么秘法?好生霸道!” “以弱胜强!这才是真正的以弱胜强啊!” “芷若小姐对时机的把握简直神了!就在张宏鬆懈的那一瞬间!” 惊嘆声、议论声不绝於耳。 眾人看向擂台上那道摇摇欲坠却依然挺立的身影,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与敬佩。 看台上,各位长老和支脉主事纷纷向张鸿朗道贺,语气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鸿朗兄,恭喜啊!芷若侄女不仅天赋异稟,这份坚韧和决断,更是难得!” “是啊,方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和对战机的捕捉,简直不似少年人,老朽都自愧弗如!” “张家双姝,皆是人中龙凤,家族大兴指日可待啊!” 张鸿朗看著台上强撑著不肯倒下的女儿,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心中更是波涛汹涌。 他原本对张芷若只是略有改观,但此刻,这个女儿在他心中的分量急剧飆升! 这份隱忍、这份决绝、这份在绝境中寻找並抓住唯一胜机的战斗智慧,远超他的预期! “只是……那秘法代价恐怕不小。”张鸿朗心中暗道,关切之情油然而生,“待大比结束,定要好好问问,若是对根基无损,日后定要倾力培养!至於芷澜……” 他瞥了一眼台下的长子,心中失望更甚,“看来,有些权利和资源,是时候重新分配了。” 他暗自下定决心,今后要將更多的精力和资源,投入到这两个展现出惊人潜力的女儿身上。 “张芷若”在裁判宣布结果后,再也支撑不住,踉蹌著走下擂台,立刻有侍女上前搀扶她去休息疗伤。 陈三石缓缓收回了大部分心神,他知道,这次大比,也就到这里了,张芷妍境界太高,决赛是半点机会也没有了。 不过张芷若这块“璞玉”,不仅发出了光芒,更展现出了令人心惊的锋芒与价值,足以在来年获取更多支持了! 接下来的半决赛对阵张芷妍,胜败已不重要,因为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 第64章 决赛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决赛 张芷若被侍女搀扶到僻静的休息区,立刻有家族医师上前查看。 医师把脉后,眉头紧锁:“小姐,您动用那等霸道秘法,精血亏损,经脉亦有细微损伤,需立刻静养调理,万不可再动武,否则恐伤及根基啊!” “张芷若”脸色苍白,虚弱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无多少波澜。 陈三石早已料到如此,而且接下来对阵张芷妍,本就没有获胜的机会,这次大比就到此为止了。 就在这时,一股清冷而强大的气息靠近。 张芷妍不知何时已来到休息处,她屏退了医师和侍女,目光落在“张芷若”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缓和。 “你的伤,如何?”张芷妍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以往的彻底漠视。 “张芷若”挣扎著想站起来行礼,却被张芷妍用眼神制止。 “回姐姐,医师说需静养,不能再战了。”“张芷若”声音虚弱,带著恰到好处的失落。 张芷妍微微頷首,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她沉默片刻,方才说道:“你方才与张宏一战,我看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隱忍,果决,於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並能毫不犹豫地付出代价抓住它。这份心性与对战机的把握,已不逊於青云宗內一些外门弟子。” 这是极高的评价了! 从一个青云宗內门弟子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张芷若”適当地露出受惊讶又逞强的神情:“比不上姐姐……侥倖而已。” 张芷若一直討厌张芷妍,因此,陈三石说话时,也用的张芷若之前的语气,將姐姐拉了拉长音。 “非是侥倖。”张芷妍没搭理她的怪调,张芷若早就不被她放在心上,“父亲让我协助调查白莲教之事,並让你从旁辅助。起初,我並未对你抱有期望。”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了几分:“但现在,我愿给你一个机会。” “决赛,你我对阵。” 张芷妍直接说道,“冠军奖励於我无用。我会將修为压制在与你相同的练筋初期。三招之內,你若能让我后退一步,便算你贏。这,算是我对你能力的初步认可,也是你能否真正参与后续事务的考验。” 陈三石一听,心中顿时乐了。 本来必败的局现在竟然又有了转机! 虽然张芷妍压制境界,但其眼界、经验、武技理解远非寻常练筋初期可比,三招內逼退她一步也绝非易事,但这已是天大的机会! “姐姐此言当真?”“张芷若”眼中適当地爆发出惊喜与斗志,仿佛伤势都减轻了几分。 “自然。”张芷妍淡淡点头。 “好!妹妹愿意一试!定不负姐姐期望!”“张芷若”坚定地应下。 张芷妍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给“张芷若”调息准备的时间。 待她走后,陈三石立刻行动。他心念一动,远在陈家村的本体沟通了系统。 【叮!是否確认解除对目標『张芷若』的附身状態?当前附身目標处於重伤状態,解除后该状態將保留至卡牌。】 “確认解除。” 一瞬间,陈三石感觉到自己与张府那个重伤的“张芷若”之间的联繫中断了,那张卡牌在识海中变得光芒黯淡。 紧接著,他没有任何犹豫。 【叮!是否確认召唤人物卡牌:张芷若(练筋境初期)?】 “確认召唤!” 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闪过,一张全新的、状態完满的“张芷若”卡牌被召唤出来,並瞬间被陈三石再次附身! 休息区內,原本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张芷若”,周身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外表看起来依旧有些狼狈,但內里的伤势已然痊癒,气血充盈,状態恢復到了巔峰! 只是这一切变化被巧妙地掩盖在外表的“强撑”之下。 “状態重置完成……张芷妍,就让我看看,你这青云宗內门弟子,压制境界后,究竟有几分斤两!” 陈三石操控著焕然一新的“张芷若”,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这不仅仅是为了通过考验,更是他亲自衡量这个世界顶尖宗门弟子底蕴的一个绝佳机会! 片刻后,决赛即將开始的钟声响起。 “张芷若”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坚毅”和“虚弱”交织的复杂表情,一步步走向中央最大的那座擂台。 擂台上,张芷妍早已负手而立,一袭月白长裙,清冷如仙。 她看到“妹妹”走来,目光在其看似勉力支撑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並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只当她是强压伤势。 裁判见双方到位,高声宣布:“年终大比决赛,张芷妍,对,张芷若!开始!” 全场目光聚焦。 所有人都知道张芷若身负重伤,更知道张芷妍提出了那个“三招之约”。这场决赛,胜负本已无悬念,现在就看看张芷若能否创造奇蹟,在重伤之下,於三招內逼退她那深不可测的嫡姐一步? 张芷妍气息內敛,果然將修为压制在了练筋初期水准,她看著“张芷若”,淡淡道:“出手吧,用你全部的本事。” “张芷若”目光一凝,不再犹豫,体內气血虽然被刻意控制在与“重伤”相符的波动,但陈三石的战斗意识已然全面接管这具身体。 第一招,“张芷若”身形晃动,步伐看似踉蹌,却暗含玄机,如同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地靠近张芷妍,一指向其肩井穴点去,指风凌厉,竟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张芷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对方重伤之下,出手依旧如此精准狠辣。 她並未硬接,只是微微侧身,衣袖轻拂,一股柔韧的力道便要將这一指引开。 然而,陈三石早已料到对方会以巧破力,指势在半途陡然一变,化点为划,五指賁张,如同鹰爪,直取张芷妍拂来的手腕! 变招之快,角度之刁钻,完全不像一个重伤之人所能为! 张芷妍秀眉微蹙,手腕一翻,如同游鱼般滑开,同时另一只手並指如剑,后发先至,点向“张芷若”的肘关节,逼其撤招。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交换一招,看似平手,但张芷妍脚下纹丝未动。 “第一招。”张芷妍清冷的声音响起。 “张芷若”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专注。陈三石知道,常规招式绝难逼退对方,必须行险! 第二招,“张芷若”低喝一声,不顾“伤势”,强行催动气血,身形猛地前冲,不再是精巧的招式,而是凝聚全身力量,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轰向张芷妍面门! 拳风鼓盪,竟带著一股惨烈的意味,仿佛要同归於尽! 这是搏命的打法! 完全出乎张芷妍的意料!她没想到对方第二招就如此拼命! 以她压制后的修为,若要完全避开,势必需要移动脚步,但那便算输了!若要硬接,对方这凝聚全力、不顾自身的一拳,威力不容小覷! 瞬息之间,张芷妍做出了决断。 只见她双足如同生根,右手五指微拢,掌心泛起淡淡青光,不闪不避,直接迎向了那记惨烈的直拳!她要以绝对的力量和控制,在接触的瞬间化解掉这股衝击力!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张芷若”身体剧震,脸上涌起一股“潮红”,仿佛伤势加重,“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嘴角甚至再次“溢”出一丝鲜血,显得悽惨无比。 而张芷妍,站在原地,身形晃都未晃一下! 她掌心那淡淡的青光流转,已然將刚才那一拳的力道尽数化去。 “第二招。” 她看著“悽惨”的妹妹,眼神复杂,既有对其狠厉的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只剩最后一招了!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芷若已经“伤上加伤”,她还能使出第三招吗?还能创造奇蹟吗? “张芷若”拄著膝盖,大口“喘息”著,仿佛连站直都困难。但在低垂的眼眸深处,陈三石的意识却冰冷而锐利。 “就是现在!” 第65章 冠军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冠军 “张芷若”拄著膝盖,大口“喘息”著,仿佛连站直都困难。 低垂的眼眸深处,陈三石的意识却冰冷如镜,清晰地映照出张芷妍的姿態。 她双足微分,稳立原地,气息虽压制在练筋初期,但那份源自境界和宗门底蕴的从容未曾消减。 张芷妍的境界太高,而且实战经验肯定也要超过陈三石。 硬拼力量或速度,即便状態完好也难有胜算,必须攻其必救,且出乎意料! “第三招……” “张芷若”的声音带著嘶哑和决绝,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没有立刻前冲,反而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低,双手虚按在身前,摆出了一个看似防御,又像是蓄力的古怪姿势,周身气血以一种极不稳定的方式剧烈波动起来,仿佛隨时可能彻底崩溃。 张芷妍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內气血的混乱与濒临极限的挣扎,这似乎是强弩之末,又像是某种秘法发动前的徵兆。 不会又要发动之前的秘法了吧,她竟然还能发动? 虽然觉得张芷若发动秘法也撼动不了她,不过老虎搏兔,亦用全力。 她毫不大意,全神贯注地锁定著“张芷若”的气息,准备应对其最后的爆发。 然而,陈三石要的,就是她这瞬间的全神贯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芷若”要凝聚最后力量做搏命一击时,她的动作却与预判截然不同! 只见她原本虚按的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拍! 並非攻击,而是藉助这一拍之力,整个人如同失去所有力气般,向前扑倒! 这不是攻击招式,更像是力竭摔倒! 这反常的举动让张芷妍微微一怔,警惕之心却未放鬆。 但就在“张芷若”身体前倾、即將触地的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右腿如同蛰伏的毒蛇,贴著地面无声无息地疾扫而出! 目標並非张芷妍的身体,而是她脚下所踩的、擂台边缘的一块略微鬆动的青石板缝隙! 这一扫,凝聚了陈三石精准的控制力和对时机的绝妙把握! 力量不大,却极其凝聚,角度刁钻至极,並非要伤人,而是要破坏其立足之地的平衡! “嗤!”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那块本就有些活动的青石板,被这突如其来、精准无比的一脚扫中边缘,微微一翘! 张芷妍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应对“张芷若”可能的上半身攻击上,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目標竟然是脚下! 她感觉脚底支撑物瞬间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不虚的失衡感! 若是寻常对手,这点失衡或许无足轻重。 但张芷妍何等人物? 她对自己的要求严苛到极致,既然说了“后退一步”算输,那么即便是因为脚下地面问题导致的细微移动,在她看来也是不可接受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更重要的是,这失衡虽微,却瞬间破坏了她完美无瑕的防守姿態,露出了一个理论上几乎不存在的破绽! 几乎是身体本能快过思维,为了瞬间调整重心、维持绝对的稳定,她的左脚跟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地向后挪动了不到半寸的距离,以抵消那突如其来的失衡感! 就是这半寸! “时间到!三招已过!”裁判的声音適时响起。 全场目光死死盯著张芷妍的脚下。 张芷妍站定,身形依旧挺拔如松,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距离较近的几位长老和眼尖的子弟,却清晰地看到,她左脚的的位置,与三招开始时,有了那细微至极的差別! “她……她动了吗?” “好像……脚跟挪了一点?” “这算不算后退?” 窃窃私语声响起。 张芷妍沉默了片刻,清冷的目光落在刚刚从地上勉强撑起身子、脸色惨白仿佛隨时会昏厥的“张芷若”身上。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左脚那本能的后挪。 “你贏了。” 张芷妍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三招之內,你逼我移动了脚步。” 哗——! 儘管移动微乎其微,但张芷妍亲口承认了! 重伤之下的张芷若,竟然真的做到了! 在第三招,用这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创造了奇蹟! 惊嘆声、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演武场!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结局震撼了! 张鸿朗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激动与自豪! 他看得分明,张芷若最后那一招,並非依靠蛮力,而是对战局精准到可怕的判断和利用环境的能力! 这份急智,这份在绝境中寻找胜机的本事,远超他的想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心中的决定更加坚定。 张芷妍走到“张芷若”面前,看著她“虚弱”的样子,淡淡道:“你很好。没有辜负这个机会。白莲教之事,你可参与进来。”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飘然下台。 对她而言,承诺已然兑现,这个庶妹,算是初步得到了她的认可。 “张芷若”在侍女的搀扶下,感受著全场聚焦的目光和父亲毫不掩饰的讚许,心中一片平静。 陈三石知道,计划完美达成。 张芷若不仅展现了实力和潜力,更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在张芷妍和张鸿朗心中,奠定了新的地位。 年终大比,以张芷若成为冠军落幕。 儘管年轻一辈中实力最强的还是张芷妍,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大比最大的贏家,是那个在擂台上一次次打破眾人认知的少女——张芷若。 张府权力格局的洗牌,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大比尘埃落定,张府上下却依旧沉浸在方才那场惊人逆转的余波之中。 张芷若成为所有人的话题中心,都在討论她以重伤之躯、在三招之內逼退张芷妍。 最终结果宣布,冠军——张芷若! 当张鸿朗亲自宣布这个结果时,演武场內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喧譁。 虽然张芷妍实力超绝,但她亲口承认在三招之约中落败,按照规则,冠军自然归属於完成了近乎不可能之事的张芷若。 张鸿朗满面红光,声音洪亮:“此次大比,芷若表现卓绝,坚韧不拔,智勇双全,实为我张家子弟楷模!按族规,赏赐如下!” 他朗声宣布:“赐,张芷若,上等血元丹十瓶,家族藏经阁三层阅览权限三个月!另,特许其组建直属护卫小队,编制十人,一应开销由公中支取!” 这份奖励,尤其是藏经阁权限和组建护卫队的权力,已然超出了往年冠军的规格,彰显著张芷若在张鸿朗心中地位的急剧提升。 “谢父亲!”“张芷若”在侍女搀扶下,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地行礼接赏。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震惊、羡慕、嫉妒,以及……来自看台高处,那位嫡姐平静却深邃的注视。 张芷妍对於眾人的討论毫不关心,对於冠军旁落也毫无慍色。 她的目光更多是落在“张芷若”身上,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很快,年宴要开始了。 第66章 后续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后续 颁奖仪式结束,盛大的年宴在张府的锦绣厅举行。 厅內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张家主脉、各重要支脉的核心人物齐聚一堂,气氛热烈。 与往年不同,今年宴席的焦点,除了那位光芒万丈、清冷如仙的青云宗弟子张芷妍外,便是新晋冠军、以弱胜强、身负“重伤”却意志惊人的二小姐张芷若。 许多支脉长老和夫人纷纷主动向王氏和“张芷若”示好攀谈,言语间满是称讚与恭维。 “二小姐真是巾幗不让鬚眉,此番表现,令人嘆服!” “鸿朗兄,有此佳女,张家何愁不兴啊!” “妹妹伤势可要紧?我那里正好有些疗伤圣药,回头给妹妹送去。” “果然靠实力,才能贏得尊重!”陈三石心想。 张鸿朗坐於主位,看著这一幕,心中快慰。 他尤其留意到,大女儿张芷妍虽依旧独坐一隅,气质超然,但在有人向张芷若表达善意时,她並未流露出任何不悦,反而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这位庶妹地位的变化。 相比之下,他的嫡长子张芷澜,在整个宴席期间都显得沉默寡言,闷头饮酒,神色阴鬱,与这喜庆团圆的氛围格格不入。 张鸿朗看在眼里,心中对其最后的一丝期待也渐渐湮灭。 宴席过半,张鸿朗藉故离席,將张芷若唤至书房。 “若儿,此处无人,你跟为父说实话,伤势究竟如何?那秘法代价……”张鸿朗目光关切而锐利。 “张芷若”脸上適当地露出疲惫与后怕:“回父亲,经脉確有多处暗伤,气血亏空严重,不过只需精心调养一两月就可以恢復,只需要注意期间少与人动武。至於那秘法,名为『燃血诀』,是女儿偶然从一古籍残篇中学得,霸道异常,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燃血诀……唉,日后切不可轻易动用,根基最为紧要。”张鸿朗听闻可以恢復,语气放缓了一些,叮嘱道,“不过,你今日之表现,远超为父预期。隱忍、果决、善抓时机,更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急智。以往,是为父疏忽你了。” 他看著女儿,沉声道:“你大哥……性情浮躁,不堪重任。家族在城中部分坊市、以及与码头漕运的部分联络事务,以往交由他打理,却屡有紕漏。年后,待你伤势稳定,便逐步接手过来。你姐姐志在武道,家中俗务,需有一个稳重可靠之人替为父分忧。” 核心权力开始交接了! 陈三石心中瞭然,这正是他推动张芷若奋力一搏所期盼的结果。 “张芷若”脸上涌现出激动与坚定:“父亲信重,女儿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好。”张鸿朗满意点头,“具体帐目、人手,年后我会让大管家与你交接。你新得的护卫小队编制,可自行招募可靠人手,或从府中护卫遴选。之前你招揽的那两位法师客卿,既是你的缘法,便继续由你支应,一应用度,走你的份例。” 这等於赋予了张芷若相当的財权和人事权。 “谢父亲!” “还有一事,”张鸿朗压低了声音,“你姐姐此次归来,首要任务是查探清剿白莲教妖人。此事干係重大,亦十分凶险。你既已参与其中,务必要听从你姐姐调遣,谨慎行事,若有任何蛛丝马跡,第一时间稟报,绝不可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女儿明白,定会全力辅助姐姐。” 带著父亲的承诺与新的权责,“张芷若”回到了宴席。 陈三石能感觉到,张芷若在这个庞大家族中的位置已然不同,真正踏入了权力核心的边缘。 远在陈家村的陈三石本体,通过张芷若的感知,清晰地把握著府城的局势变化。 “权力过渡启动,张芷若获得实权……白莲教调查即將展开……王长老父子这条暗线也已就位……”陈三石冷静地梳理著,“是时候,让张芷若『发现』一些东西了,该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些了……” 一个引导局势向有利於自己方向发展的计划,在他脑中愈发清晰。 首先,是巩固权力。 张芷若父亲允诺的坊市与码头事务,必须儘快、稳妥地接手。 这其中必然涉及原有利益集团的阻挠,尤其是张芷澜留下的人手。 需要拉拢一部分,打压一部分,换上自己的人。 那护卫小队是关键,必须儘快组建起来,核心成员必须绝对可靠,或者……被绝对控制。 其次,是应对张芷妍。 白莲教的调查是重中之重,也是风险与机遇並存之地。 不能被动等待张芷妍的安排,必须主动出击,掌握一定的信息主导权。 陈三石回想起之前在飘香苑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歌姬“小婉”,王天元的记忆碎片告诉他,此女很可能是白莲教暗桩。 “这是一个切入点……” 陈三石思索著,“但不能直接告诉张芷妍。一来无法解释消息来源,二来容易打草惊蛇,三来……这枚暗棋,或许有更大的用处。” 他决定,先让张芷若以“熟悉新接管事务,排查安全隱患”为由,暗中调查与张家有往来的、可能被白莲教渗透的场所,飘香苑自然是重点之一。 同时,可以“无意间”向张芷妍透露,似乎在码头事件后,察觉到一些身份不明、行踪诡秘的人在府城活动,將怀疑的方向隱隱引向白莲教,但又不说死,留给张芷妍自己去联想和查证。 这样既展现了能力和主动性,又不会显得过於突兀和消息灵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是关於王长老父子这两把“刀”的引导。 他们即將到达府城,目標明確是圣物和李老蔫。 陈三石需要让他们“合理”地找到张家头上。 或许……可以通过某些渠道,散播出“张家在码头获得了某件神秘物品,正在秘密研究”的风声? 或者,利用张芷若新接手的码头事务,製造一些与“白莲教余孽”的“偶发衝突”,激化矛盾? “需要谨慎,必须让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是多方势力自身矛盾发展的结果,而不能留下人为引导的痕跡。” 陈三石深知,张芷妍和王长老都不是蠢货,任何刻意的安排都可能被窥破。 张府的年宴彻底散去,夜色深沉。 “张芷若”刚回到自己院落不久,正准备调息休整,门外便传来了侍女恭敬的通报声:“二小姐,大小姐来了。” 陈三石心中一动,操控著“张芷若”起身相迎。 门开处,张芷妍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裙,清冷如月华,自行走入房內,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张芷若”身上。 “姐姐。”“张芷若”微微行礼。 “不必多礼,坐。” 张芷妍自行在桌旁坐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的伤势,感觉如何?” “劳姐姐掛心,已服下父亲赐下的丹药,稳住了伤势,只是需要时间调养。” “张芷若”依言坐下,回答得滴水不漏。 张芷妍点了点头,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此次下山,首要任务便是清剿敘州府境內的白莲教妖人。父亲让你协助我,今日见你表现,倒也並非全无用处。” 她话语直接,甚至有些刻薄,但並无轻视,更像是一种就事论事的评价。 “眼下有一事,需人去做,颇有难度,甚至危险。” 张芷妍看著“张芷若”,眼神锐利,“我需要你设法查明,白莲教此次在敘州府活动的核心人物是谁,藏身何处,以及他们真正的图谋,而非零星小鱼小虾。若能拿到確凿证据,或提供关键线索助我擒杀其核心人物,便算你大功一件。” 陈三石闻言,心中一怔。 这任务若是对於真正的张芷若,自然是难如登天! 白莲教行事诡秘,核心人物必然隱藏极深,连青云宗和张家的情报网都未能完全掌握,让一个刚刚接触此事的张芷若去查,无异於大海捞针,而且极易打草惊蛇,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对於自己,確实不算太难。 张芷妍接下来的话,却让陈三石心头猛跳: “此事若成,不仅是为家族、为朝廷立下大功,我亦可破例,向师尊引荐你入青云宗,哪怕先从外门弟子做起,也远非在这凡俗世家蹉跎可比。” 进入青云宗! 陈三石瞬间兴奋起来! 他正愁武夫之后的道路如何走,从以往的经歷以及自己得到的一些零星消息,武夫之上还有路,可是大多人都知之不详。 若能进入青云宗这等正道大宗,获取后续修炼法门,无疑是解决了最大的隱患! 幸好!他手中有“王天元”这张牌! 王长老身为显法高境,自然是白莲教在敘州府的核心人物之一! 完全可以利用他的消息得知白莲教的意图,来达成目標! 风险不大,但机遇惊人! “张芷若”脸上適当地露出震惊、凝重,以及一丝被巨大机遇衝击的激动,她沉吟片刻,仿佛在权衡风险。 最终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张芷妍:“姐姐,此事虽难,但妹妹愿意一试!定当竭尽全力,查明妖人踪跡,不负姐姐期望!” 张芷妍对於她如此快下决心似乎略有意外,但並未多问,只是淡淡点头:“好。此事机密,除父亲外,不得告知他人。所需人手、资源,你可自行调动,若有进展,隨时向我稟报。” 说完,她便起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送走张芷妍,“张芷若”关上门,陈三石意识回归本体。 陈三石知道,接下来,要好好做规划了! 第67章 卡牌自选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卡牌自选 陈家村。 躺在炕上的陈三石,正消化著张芷妍带来的巨大信息,同时默默运转气血,巩固著自身练骨境的修为。 年三十的守岁、老宅的纷爭、府城的暗流,似乎都隨著旧岁一同流逝。 就在新年第一缕天光透过窗纸,照亮屋內些许微尘之时,他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叮!检测到新年纪元更替,恭喜玩家陈三石平安度过一年。】 【特此发放新年礼包:获得一次定製卡牌机会。】 【可定製卡牌类型:任意。】 【卡牌品质上限:优秀】 【请玩家在脑海中构想卡牌具体信息,確认后即可生成。】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瞬间衝散了陈三石此时心中还在构想的计划! 新年礼包!定製卡牌! 还是任意类型,品质最高可达优秀! “这……真是意外之喜!”陈三石心中狂喜。 系统之前获取卡牌都是隨机或通过杀人获得,这还是第一次允许他主动定製! 虽然品质限制在“优秀”级別,无法直接获得特別好的卡牌,但在这个阶段,一件合適的“优秀”级別卡牌,足以带给他很多助力! “必须好好谋划!这张卡牌要用在刀刃上!”陈三石立刻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定製什么好?”他心中念头飞转,在自身的需求与系统的可能性之间反覆权衡。 “攻击?”他首先想到这一点。 自己现有的卡牌短时间內似乎足以应对大多数衝突。 一张优秀级別的攻击卡牌,或许能锦上添花,但未必能带来质的改变。 “防御?”他旋即否定。 本体隱於幕后,依靠卡牌分身行走世间,本就是最佳的防御,根本不需要防御卡。 “追踪?隱匿?”他继续思考。 目前並无迫切追踪特定目標的需求,而隱匿也只是隱藏本身,方便做些不方便做的事情,自己一定程度上可以化身所有人,也不缺这些类型的卡牌。 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一个个否定。 陈三石眉头微蹙,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看似什么都可以,却又不知具体该要什么”的困境。 优秀品质卡牌固然好,但若不能精准契合当前最核心的需求,其价值便大打折扣。 他的意识扫过系统界面,功德值、卡牌库、融合选项…… 当看到“卡牌融合”四个字时,他的思维骤然停顿,仿佛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 “对了!融合!单张优秀卡牌或许不够强,但如果能通过融合,诞生出更高品质的卡牌呢?” 陈三石精神一振。 以往融合受限於卡牌契合度和成功率,很多想法难以实现。 但现在,他可以定製一张卡牌,专门为了“融合”而生! “我现在不缺常规手段,缺的是决定性的高端战力或者特殊能力,这能极大影响我的布局效率和安全性。” 陈三石迅速明確目標,“目前我手中境界最高、潜力最大的,是『白莲符水婆』,而且她已经成功潜入张府,是一步重要的暗棋,而且她一身所学,也都是白莲教的手段。若能提升她……” 一个大胆的想法成型。 他集中精神,向系统下达指令:“系统,使用本次定製机会,生成一张卡牌。要求:此卡牌需与我卡牌库中的两张卡牌拥有极高的融合成功率,其中一张卡牌为白莲符水婆,並以白莲符水婆为主体融合方向。” 陈三石暂时想不出还缺什么,决定其余的让系统自由发挥。 但有一个核心要求——该卡牌角色所蕴含的记忆中,必须包含大量隱秘知识或有价值的信息,对我当前处境有用的知识越多越好,最好技能也对当前有用。 他继续对系统下令。 这是陈三石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力量可以慢慢积累,但某些关键信息,可能瞬间打开局面。 尤其是涉及各类教派、修行境界、各方势力辛秘的知识,其价值无可估量。 【指令已接收。正在根据玩家需求,检索知识库,匹配契合角色,测算融合机率……】 【卡牌生成中……】 【叮!定製卡牌生成完毕!】 隨著系统提示音,一张散发著灰色光芒、边缘有著奇异草药与符文纹路的卡牌,出现在陈三石的识海之中。 【巫医·乌蒙】 【品质】:灰(优秀) 【境界】:显法境初期(18/10000)。 【技能】祖灵秘术:可沟通微弱祖灵之力,进行祈福、驱邪、占卜,请祖灵附身,强化自身。 草木精粹:精通数百种草药特性,擅长配製具有治疗、麻痹、致幻、激发潜能等效果的药粉、药液。 血咒蛊医:掌握部分偏门血咒与简易蛊术,可用於追踪、暗算、治疗;可培养特殊蛊虫,进行攻击、入侵、监测、治疗。 古老知识:记忆中存在大量关於南疆部落、隱秘教派、古老传说、以及一些偏门修行法门的碎片化知识。 【融合提示:检测到卡牌『巫医·乌蒙』与『白莲符水婆』、『老医师』契合度极高,可进行融合。融合后新卡牌將以『白莲符水婆』为主体,极大提升其能力与潜力,並整合三方技能与记忆。预估融合成功率:99.8%。】 “巫医!显法境!”陈三石心中一阵激动。 这张卡牌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弥补了辅助能力的薄弱之处,这正是他目前体系中所相对欠缺的! “自己虽然不怕危险,可若是在意的人受伤,自己解决方法也不多。这张卡牌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而且,巫医的记忆……南疆部落、隱秘教派、古老知识……这里面很可能就包含关於白莲教、关於武道后续,甚至关於圣物碎片的信息!” 这无疑能为他后续探寻自身道路提供巨大助力! 而且,融合机率这么高,融合后估计会成为陈三石最好的卡牌,陈三石不禁期待融合后的卡牌。 他按捺住立刻融合的衝动。 “先看看这位巫医的记忆里,到底藏著些什么……” 陈三石深吸一口气,將意识沉入那张新生的【巫医·乌蒙】卡牌之中,决定先探查其记忆碎片,再行融合。 他的意识如同投入一片瀰漫著草药香气与古老囈语的迷雾,即將揭开尘封的往事与隱秘…… 第68章 记忆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记忆 意识沉入【巫医·乌蒙】的卡牌,陈三石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置身於一片湿热、蛮荒、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土地——南疆。 他看到了黑石部落与巫神的信仰。 乌蒙出身於一个名为“黑石”的中型部落,部落依山傍水而建,以狩猎、採集和粗獷的农耕为生。 整个部落,上至垂暮老者,下至懵懂幼童,皆虔诚地信奉著“巫神”。 那並非某个具体的神祇形象,更像是南疆山川河流、草木虫兽、祖灵意志的集合体,是掌控生命、死亡、自然与神秘力量的至高存在。 部落中央矗立著一座用黑色巨石垒砌的简陋祭坛,是举行所有重要仪式的地方。 他看到了狩猎与祭祀的场景。 记忆碎片中,有壮年男子呼喝著,用涂毒的吹箭和淬毒的骨矛,在密林中围猎巨大的山猪和凶猛的豹子。 也有盛大的祭祀场面,篝火熊熊,戴著狰狞木雕面具的巫祝带领全族跳著充满野性力量的舞蹈,吟唱著古老晦涩的祷文,向巫神祈求风调雨顺、狩猎丰收、驱除疫病。 乌蒙作为巫医学徒,常常负责处理祭品,用特定的草药保存兽骨、皮毛,並提取猎物体內的精华,用於配製强化战士的秘药。 他看到了巫医的传承与修炼过程。 陈三石清晰地“读取”到了乌蒙完整的巫医传承。 其修炼核心在於“沟通”与“调和”:沟通祖灵获取启示与力量;调和草木、虫豸乃至金石的特性,化为己用。 这与陈三石之前的猜想完全不符,本来以为巫医的修行会很诡异,不过现在看了他的记忆,竟然也有些堂皇大气。 他看到了许多蛊术修行过程以及多种蛊的功能。 噬心蛊:以特殊法门培育的一种细小如尘的蛊虫,能悄无声息钻入敌人体內,潜伏於心臟附近,一旦被催动,便会疯狂噬咬,造成钻心剧痛,甚至能短时间內控制对方心神。 替身蛊:一种奇异的共生蛊,平时以自身精血餵养。危急关头,可让蛊虫承受一次致命的诅咒或伤害,自身得以逃脱,但蛊虫死亡会反噬自身,元气大伤。 他看到了许多灵药採集以及药性介绍。 血精草:生长在猛兽巢穴附近的奇异草药,蕴含浓鬱气血精华,是配製强力疗伤药和激发潜能药剂的主材。 月光苔:只在特定月夜於古老岩石上生长的苔蘚,带有寧静心神、净化污秽的效果,是製作安魂香、驱邪符水的重要材料。 他看到了巫医修炼到过程。 乌蒙通过观想巫神图腾,冥想调和体內法力,並辅以大量实践——辨识草药、培育蛊虫、主持小型仪式,一步步提升到了显法境。 他看到了巫医所在的巫神教与白莲教接触的画面。 通过乌蒙的记忆,陈三石了解到“巫神教”是统御南疆诸多部落的庞大教派,组织严密,底蕴深厚。 巫神教与外界並非完全隔绝,与中原的一些势力、乃至周边国度的教派都有所接触。 其中,就包括白莲教。 记忆中有几次模糊的场景,是来自中原的白莲教使者,带著礼物,试图与巫神教的高层洽谈合作,核心目標似乎是希望巫神教协助寻找或换取流落南疆的白莲圣物碎片。 然而,巫神教势力庞大,自成体系,对白莲教这套並不太看得上眼,认为其教义肤浅,手段粗糙,几次接触都只是礼节性的,並未深入合作。 乌蒙地位不高,只是隱约知道此事。 不过一个更具体、更让陈三石心跳加速的信息是:乌蒙所在的黑石部落,就秘密保存著一块“白莲圣物”的碎片! 那碎片被部落巫祝们发现具有奇异的力量,能够温和地激发草木活性,纯化药力。 因此,它被秘密安置在部落的药谷深处,用於日常淬炼採集来的草药,使得黑石部落出產的药材品质远比周边部落要好。 乌蒙作为巫医,曾数次在巫祝的监督下,使用过那碎片的力量来处理一些特別难炼製的药物。 继续探索记忆。 终於,陈三石在乌蒙记忆的深处,找到了他目前最渴求的信息——关於显法境与武夫更高境界的记载! 在巫神教古老相传的典籍描述中,武夫与法师之上,境界相同,为神通境! 巫神教传承悠久,教眾在达到一定层次后,便会被告知更高境界的存在,以便早做规划,乌蒙因此知晓。 神通境,顾名思义,修行者將在这一境界蕴养出属於自身的神通。 一旦修成神通,其威能玄妙非凡,非神通境者几乎无法理解,更难以抗衡。 从踏入神通境开始,修行者的生命本质便开始发生跃迁,越来越远离普通“人”的范畴,向著更高层次的超凡生命转化,甚至与普通人之间会產生生殖隔离。 神通的形成因素极为复杂,与修行者一生的经歷、情感、意志、执念、乃至机缘都息息相关。 但其中最关键的一点,也是巫神教强调的核心——必须將某一项自身所掌握的能力或技能,锤炼到“超凡脱俗”、“近乎於道”的境地。 这项技能將成为孕育神通的“种子”与核心基石。 因此,巫神教会很早便让有潜力的弟子选定一个方向深耕,或是某种蛊术,或是某类药术,或是特定的仪式舞蹈、祖灵沟通等等,力求將其修炼到同境界的极致,以便在衝击神通境时,能有更高的成功率和更强的神通潜力。 “神通境……生命跃迁……技能极致……”巨大的信息量衝击著陈三石的认知,但更多的是了解更多知识后的欣喜! 他终於知道了前路的方向! 同时,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系统卡牌上的技能描述,完全不像是他们当前境界能完全掌握的样子,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达本质的天赋烙印!” “这一点从卡牌人物所掌握的功法却没有出现在技能栏中也可以看出一些。” “难道说……这些卡牌技能,本身就是已经达到某种极致,可以直接作为衝击神通境的种子?!” 这个发现让陈三石的心臟砰砰狂跳。 如果猜测为真,那么拥有系统的他,在通往神通境的路上,或许就拥有了旁人难以想像的巨大优势! 继续瀏览,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后,陈三石退出心神。 睁开双眼,陈三石眸中精光闪烁,对这张卡牌很满意,不仅弥补了自己的一些不足,更是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陈三石默默梳理著巫医记忆所获,进行下一步计划,“该进行卡牌融合了!” 第69章 卡牌融合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卡牌融合 当意识彻底从【巫医·乌蒙】的记忆碎片中脱离,陈三石坐在炕上,久久未能平復內心的激盪。 信息量太大了! 南疆巫神教的古老传承、诡譎莫测的蛊术与草药知识、黑石部落中那块正在被用来淬炼草药的白莲圣物碎片……以及,最重要的,关於“神通境”的明確信息! “生命本质的跃迁……非神通境无法抗衡……需要將一项技能锤炼到极致作为种子……” 陈三石反覆咀嚼著这些关键词,只觉得眼前原本迷雾重重的武道前路,骤然被照亮了一大片! 而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关於系统卡牌技能的猜想。 “系统中人物所掌握的这些技能,真的只是他们当前境界能自然掌握的吗?” 陈三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接近真相。 系统卡牌所赋予的“技能”,更像是一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天赋烙印”或者“规则碎片”,其本身就代表著该项能力达到了某种极高的完成度,甚至直接触摸到了“道”的边缘! “如果……如果我融合后的新卡牌,其技能直接就是某种『极致』的体现,那是否意味著,我拥有了直通神通境的『门票』?” 他不再犹豫,目光坚定地投向识海中那三张散发著不同光芒的卡牌。 “系统,立刻进行卡牌融合!以『白莲符水婆』为主体,融合『老医师』与『巫医·乌蒙』!” 【指令已確认!检测到融合材料齐全,契合度极高,开始融合……】 嗡——! 陈三石的识海之中,仿佛有无形的洪钟大吕被敲响。 三张卡牌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白莲符水婆】化作一道纯净的白色光柱,其中隱隱有莲花虚影摇曳,代表著其白莲教符法、惑心与基础治疗的根基。 【老医师】则化为一道温和的绿色暖流,蕴含著最质朴的生命知识与医药经验。 【巫医·乌蒙】则是一道灰褐色、缠绕著草药虚影与细小蛊虫光点的混沌气流,充满了南疆的古老、蛮荒与诡譎气息。 三道性质迥异的光流,在系统无形力量的引导下,缓慢地融合。 白色的光柱吸收了绿色的生命暖流,变得更加莹润;接著,它又主动迎向那灰褐色的混沌气流,原本纯净的白色开始染上深邃的色泽…… 融合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丝光芒內敛,一张全新的卡牌静静悬浮在陈三石的识海之中。 这张卡牌的大小和厚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张,卡牌底色更加深邃,边的纹路也更加复杂。 卡牌中央,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似乎穿著宽大的、缀满各种草药、小袋和奇异骨饰的深色袍服,脸上覆盖著一张表情似悲似喜、似怒似慈的木质儺面,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容。 她一手虚托,掌心上方悬浮著一朵缓缓旋转的、融合了莲花与诡异图腾的虚影;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根歪扭的木杖,杖头似乎镶嵌著某种兽骨,散发著不祥而又神圣的气息。 她的脚下,仿佛踏著阴影与现实的边界,周身有微不可察的蛊虫虚影飞舞,又有淡淡的、混合著药香与檀香的气息瀰漫。 仅仅是注视著这张卡牌,就能感受到一种混合了慈悲、肃穆、诡譎、强大的复杂气场。 卡牌信息,如同水波般缓缓浮现: 【儺巫·逐疫人】 【品质】:灰色(极品) 【境界】:显法境后期(9973/10000)。 技能:儺面·百相:可切换不同儺面,临时获得相应偏向(如“治疗·慈悲相”大幅提升治疗效果;“驱邪·怒目相”增强对阴邪伤害;“咒杀·诡笑相”提升诅咒与蛊术威力等)。儺面本身具备干扰窥探、防护精神攻击之效。 巫药蛊符:符水·甘霖:融合白莲符水与巫医草药精华,可製作强效治疗、驱毒、净化诅咒的符水。 蛊符·疫病:將特定蛊虫卵或毒素封入特製符籙,可远程触发,造成剧毒、麻痹、蚀血、狂乱等效果。 灵药·激发:可配製短时间內激发潜能、强化肉身或精神的巫药。 祖灵之舞:通过特定的仪式舞蹈与吟唱,引动周围环境中的自然之力与微弱信仰,形成“逐疫领域”,大幅削弱领域內敌人的实力与士气,並持续净化负面能量。可短暂“请祖灵”附体,全面强化自身。 夜巡·洞冥:继承更夫特性,拥有极强的夜间视觉、潜行能力与对恶意感知。可消耗法力开启“洞冥之眼”,看破大部分虚妄、隱身与陷阱。 【叮!融合成功!恭喜玩家获得全新极品级卡牌『儺巫·逐疫人』!】 成了! 陈三石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满足。 这张新卡牌,无论是境界、技能全面性、潜力,还是其所蕴含的知识,都远超他的预期! “显法境后期,足以对付甚至战胜练骨境的对手,而且技能如此全面,几乎涵盖了治疗、辅助、诅咒、侦查、战斗所有方面!” “而且,在这张卡牌在显法境这一阶段快要走到尽头了,自己再攒攒功德,完全可以再升一个品质,从而获得更高品质的卡牌。” 陈三石迫不及待,召唤卡牌並投入自身意志。 意识沉入深紫色海洋。 当陈三石的意志与【儺巫·逐疫人】这张全新卡牌彻底融合的剎那,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遍“全身”。 他能清晰地“內视”到,这具身体內流淌著的並非纯粹的气血,也非单纯的法力,而是一种更加粘稠、更加深邃、仿佛承载了无数祈祷与古老契约的“巫力”。 这股力量在体內缓缓运行,所过之处,带来一种沉静、稳固又带著些许诡秘的感觉。 脸上覆盖的儺面並非实物,而是由精纯的巫力与一丝微弱的信仰之力凝聚而成,它能隨著心念微微调整角度,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透过儺面的“视野”,看到的世界也与往常不同——空气中漂浮著各种细微的能量光点,草木散发著淡淡的生命绿光, 远处村庄的烟火气则呈现为温暖的橘红色,而在某些阴暗角落,则偶尔有极其淡薄的灰黑色病气或晦气縈绕。 “这就是显法境后期的感知吗?不,更准確地说,是『儺巫』的感知。” 陈三石操控著儺巫之躯缓缓抬起手,看著那隱藏在宽大袖袍下、皮肤上隱约有著天然巫纹的手掌。 心念微动,掌心上方,那朵融合了白莲与巫覡图腾的虚影悄然浮现,缓缓旋转,散发著安抚与净化並存的气息。 他尝试切换儺面。 意念集中在“治疗”上,脸上的儺面轮廓似乎变得柔和了些,眼中的世界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辉光,对周围生命气息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而当意念转向“驱邪”时,儺面线条陡然变得刚硬凌厉,视野中的色彩对比度加强,对那些灰黑色的负面能量感应尤为清晰,体內巫力也带上了一丝锐利之意。 “果然玄妙!这『儺面·百相』不仅提供了不同的能力偏向,更像是一种调节自身能量频率与感知模式的开关!” 陈三石继续逐一测试新获得的能力。 第70章 记忆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记忆 他取出几株之前在山上顺手採集的普通草药,调动“巫药蛊符”中的知识。 指尖巫力流转,引导著草药中的精华渗出、融合,所谓巫力,根据之前巫医的记忆,是气血与精神力的融合。 按照陈三石的理解,差不多相当於游戏里的隱藏职业,不过也可划分为法师。 片刻间,一滩散发著清凉气息的碧绿色药膏便在他掌心成型。 他能感觉到,这药膏的疗效远超寻常金疮药,甚至带有一丝微弱的祛疤生肌效果。 他又尝试製作蛊符。 从腰间一个皮质小袋中捻出一点混合了蛊虫卵和特殊矿物的粉末,以巫力为引,將其封入一张空白的黄色符纸。 符纸成型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变得有些阴冷。 陈三石知道,只要在一定距离內催动巫力,这张“蚀血蛊符”就能瞬间激活,让蛊虫卵孵化並侵袭目標。 “祖灵之舞”暂时无法全力施展,那需要一定的仪式准备和开阔场地。 但陈三石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可以小范围地引动周围的地脉之力和那些游离的、微弱的信仰念头,形成一个削弱敌人、增幅自身的微弱力场。 “夜巡·洞冥”开启,破庙內原本昏暗的角落顿时清晰可见,甚至能看穿一些简单的视觉偽装。 他对周围的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风吹草动,虫蚁爬行,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强!太强了!”陈三石心中讚嘆。 这张【儺巫·逐疫人】卡牌的综合能力,远超他之前所有的卡牌。 她不是一个单纯的法术炮台,也不是一个纯粹的近战武者,而是一个集治疗、辅助、控场、诅咒、侦查於一身的全能型特殊单位! 尤其適合在复杂环境下执行任务。 更重要的是,陈三石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身体所掌握的几项核心技能——“儺面·百相”、“巫药蛊符”、“祖灵之舞”,其內在的“规则”完整性极高,仿佛已经走完了常人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走完的路径,直接触摸到了某种“本源”的皮毛。 这无疑为他將来衝击那玄之又玄的“神通境”,打下了坚实到令人嫉妒的基础! 验证完实力,陈三石並未满足。 他深知,信息往往比单纯的力量更为重要。 他沉下心神,开始仔细瀏览【儺巫·逐疫人】整合后的庞杂记忆库。 这张卡牌以“白莲符水婆”的记忆为主体框架,融合了“老医师”的医药见闻与“巫医·乌蒙”的南疆传承。 三者交织,不仅没有显得混乱,反而在某些关键节点上相互印证、补充,甚至衍生出了新的信息。 首先,是关於白莲教本身。 符水婆作为曾经的教眾,其记忆中对白莲教的內部结构、各地分坛的暗號、以及一些中低层人员的行事风格有著清晰的认知。 这些信息,与乌蒙记忆中关於白莲教试图接触巫神教、以及那几块流落南疆的圣物碎片的信息相互印证,让陈三石对白莲教的整体图景和当前动向有了更立体的了解。 “白莲教对圣物碎片的搜寻,比想像中更加迫切和广泛……不仅仅是在中原,连南疆那样的偏远之地也在他们的目標范围內。看来这圣物,远比想像中的更加重要。”陈三石心中凛然。 其次,是关於修行知识的补全。 老医师的记忆提供了扎实的、基於中原传统的人体经络、气血运行和常见药材知识;而乌蒙的南疆巫医传承,则带来了大量利用蛊虫、矿物、乃至自然灵性力量来刺激潜能、治疗怪病、甚至延年益寿的偏门法门。 两者结合,使得【儺巫·逐疫人】在“医”道上的认知,远超寻常医师或巫医及符水婆,达到了一个极其渊博的程度。 最让陈三石感到惊喜的,是那些在融合过程中,因知识碰撞而“浮现”出来的新信息。 它们如同沉在河底的宝石,在记忆之流交匯时被冲刷了出来: 符水婆的记忆中,有关於白莲教高层如何在一定距离內感应圣物碎片存在的模糊描述,通常需要藉助特定的仪式或法器。 而乌蒙的记忆里,则有巫神教利用某些南疆特有的“厌灵石”或“封灵木”来屏蔽特定能量波动的知识。 两者结合,让陈三石意识到,或许存在某种方法,可以干扰甚至屏蔽白莲教对圣物碎片的追踪! 这对他未来如何处理手中的碎片,或是利用碎片做文章,提供了新的思路。 符水婆擅长惑心之术,知其然;乌蒙精通草药蛊虫影响心神,亦知其然。 但当两者的知识在“儺巫”这个载体上融合后,陈三石对“惑心”有了更本质的理解。 无论是白莲教的符法吟唱,还是巫医的草药蛊虫,其核心都是通过外部刺激,干扰或覆盖目標自身的精神频率。 而“儺面·百相”的能力,某种程度上正是对自身精神频率进行精细调控和切换的体现! 这让他对如何防御乃至反制惑心类法术,有了更深的体会。 更让他对法师的修行,有了新的、更加深刻的 记忆的角落里,还散落著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碎片: 符水婆曾听某个醉酒的香主提到过北边来的“冰原狼”在打听消息; 乌蒙在流亡途中,似乎误入过某个被古老阵法封印的山谷,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命力与危险…… 这些信息暂时无法串联,但陈三石將它们默默记下,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会成为关键的钥匙。 瀏览完这些记忆,陈三石对【儺巫·逐疫人】这张卡牌的价值有了更全面的评估。 她不仅仅是一个强力的战斗单位,更是一个移动的、融合了多方隱秘知识的“活字典”! “有了这些信息,无论是应对白莲教,还是与张家、青云宗周旋,我的底气都足了很多。”陈三石心中大定。 他操控著儺巫之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测试之地,决定让她去处理府城的事务。 明面上,儺巫继续在张家內部配合张芷若;暗地里,去帮“张芷若”调查白莲教一事,並继续搜集可以转换为功德的宝物。 “新的一年开始了,好多事情要开始做了。首先,该去拜访一下那个被標记的白莲教据点了。或许,可以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先去看看那个人来这里是干啥。” 儺巫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原地,如同滴入夜色的一滴墨,无声无息,却註定要晕染开来。 第71章 调查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调查 大年初一,府城街道上还瀰漫著节日的余韵,但许多商铺依旧闭门歇业,其中包括那些平日鶯歌燕舞的青楼。 府城主要街道上,零星的鞭炮碎屑犹存,孩童穿著新衣追逐嬉笑,空气中瀰漫著年节特有的、混合著炊烟和糖食甜香的气息。 与此同时【儺巫·逐疫人】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飘香苑后巷的阴影里。 与前几日车马盈门、笙歌彻夜的盛况截然不同,此刻的飘香苑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掛的彩绸灯笼也显得有几分黯淡寂寥。 年节期间,即便是这等销金窟,也遵循著古老的习俗,暂歇营生,楼內之人或归家团聚,或藉此机会休憩。 唯有高墙之內,隱隱约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曲调婉转,却少了几分平日的靡靡之音,倒像是楼中无法归家的姑娘们聚在一起,借曲排遣寂寞,自娱自乐。 陈三石立於巷角阴暗处,脸上那副木质儺面在斑驳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诡异。 他心念微动,儺面上细微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般流转,切换至专司洞察与破妄的“洞冥”相。 霎时间,他双眸深处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夜巡·洞冥的能力被催发至当前极限。 在他“眼中”,世界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厚重的砖墙、紧闭的门窗仿佛渐次淡化,呈现出半透明的能量轮廓。 他的感知力化作无数无形的触鬚,轻盈而精准地穿透物理阻隔,向著楼內蔓延而去。 脂粉的甜腻、残留的酒气、女子们慵懒的生命波动、以及杂役身上沾染的尘世烟火气……种种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能量场。 然而,在这片混沌之中,一股异常的气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这股气息表面与其他女子无异,带著风尘女子特有的柔媚与虚浮,但內里却隱藏著一丝极淡、却凝而不散的白莲教法力,正是前日通过“王天元”记忆碎片认出的那个名为“小婉”的女子! 她並未参与楼內那略显寂寥的聚会,而是独自一人,待在二楼一间位置相对僻静的绣房內。 目標锁定。 陈三石身形微晃,悄无声息地沿墙根移动,绕到那间绣房对应的窗外。 窗户从內閂著,但这等凡俗的阻碍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他指尖一缕精纯的巫力如丝般探出,贴著窗缝渗入,轻轻一拨,窗閂便自內悄然滑开,未发出半点声响。 他推开一条缝隙,身形如鬼魅般飘然而入,落地时连灰尘都未曾惊动。 房间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陈设颇为精致,却难掩风月场的浮华底色。 楠木雕花的梳妆檯上,摆放著各色胭脂水粉、金银首饰;一张铺设著锦被绣褥的床略显凌乱;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劣质的香气。 而在临窗的一张木书案前,那女子小婉正背对著他,正在伏案疾书。 她写得极为专注,对身后悄然多出的不速之客浑然未觉。 陈三石就这般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他运转祖灵之舞,弱化自身存在感。 他的目光落在信笺上。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字跡颇为娟秀,然而书写的內容,却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冰冷: “……婢子谨稟上尊:託庇圣教洪福,业已初步取得张府张芷澜、李通判家三公子、赵守备侄儿等数家紈絝子弟信任。 彼等皆乃酒囊饭袋之徒,於酒酣耳热、寻欢作乐之际,口风甚松,婢子稍加引导,便已探得:城防营西南角楼轮值每至子时有三刻间隙;城北官仓三日后有一批新粮入库,转运路线经西市…… 此外,各家长辈些许阴私秘闻,亦有所得,记录於另纸…… 下一步,擬用教中秘制『迷魂散』辅以『惑心引』之术,逐步侵蚀掌控其心神,令彼等对我言听计从。 只待『圣婴降世』吉时一到,便可引导此等傀儡,於城內特定方位,合力开启『九幽地脉节点』,接引无生老母无上神力,涤盪此方浊世,重塑真空家乡……” “圣婴降世”?“九幽地脉节点?” 接引无生老母神力涤盪浊世? 陈三石心中冷笑连连,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这分明是要利用这些被控制的紈絝子弟,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以某种血腥邪恶的仪式,献祭生灵,强行衝击或污染地脉,造成巨大的灾难,美其名曰“接引神力”! 小婉似乎写到了关键处,笔尖顿了顿,仔细將最后几行字吹乾,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方才小心翼翼地將信纸摺叠,装入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中,取过一旁的红色火漆,就著烛火上烤软的印泥,郑重地盖上了一个看似寻常花卉、实则为白莲教暗记的印章。 她轻轻舒了口气,似乎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正准备起身,將信交给特定渠道送出。 就在她身体將起未起、心神最为鬆懈的那一剎那——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突兀地打破了房间內唯一的书写声后的寂静: “圣婴降世,定於何时何刻?那九幽地脉节点,遍布城中哪些方位?” 这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小婉的耳膜与心湖中同时炸开! 她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骇然转头! 只见一个头戴狰狞儺面、身著深色宽大袍服、气息如同古墓幽魂般的身影,不知何时,竟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悄无声息地立於她身后咫尺之地! 而她,竟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连对方是何时进来,站了多久,都一无所知! 长期经受的白莲教残酷训练与洗脑,在这一刻压倒了正常的恐惧与思考,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毁灭目击者! 她袖中一直暗藏的玄铁短匕滑入掌心,身形猛地扭转,爆发出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速度与狠辣,匕尖直刺身后儺巫的咽喉要害! 这一击,又快又刁,全然不顾自身空门大露,竟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然而,螻蚁之力,岂能撼动山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儺巫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抬了抬袍袖,一枚刻画著扭曲虫形符文、散发著阴冷气息的定身蛊符后发先至,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印在了小婉持匕手臂的肩井穴上。 “噗……” 小婉前冲的身形骤然凝固在半途,连指尖都无法再颤动分毫。 她眼中的惊骇尚未褪去,便瞬间感到绝望,只能死死地盯住那张近在咫尺的儺面。 陈三石看著她那双充满了狂热死志、毫无屈服可能的眼睛,结合符水婆与儺巫融合记忆中关於白莲教如何培养核心死士的信息。 瞬间明悟。 此女,绝非能用寻常拷问手段逼供的普通暗桩。 他不再犹豫,直接动手。 儺巫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点向小婉。 她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黯淡,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娇躯一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节,“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气息已彻底断绝。 【获得卡牌,刘小婉】 系统声传来,陈三石面无表情,俯身拾起那封尚带著女子体温与火漆余温的密信,看也未看便纳入怀中。 隨即,陈三石取消召唤,儺巫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第72章 任职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任职 意识回归本体,陈三石迅速將心神沉入识海,聚焦在那张新获得的【刘小婉】卡牌上。 灰色卡牌中女子容顏柔媚,眼神却带著一丝被精心训练出的空洞与顺从。 他不再犹豫,意识投入其中,开始翻阅那些被固化的记忆碎片。 最初的记忆始於与“王天元”分別的场景。 年幼的他们如同货物般被分开,刘小婉因容貌姣好、心思细腻,但是没有背景,被选入了白莲教专门负责对外情报渗透的“风情堂”。 记忆中的训练场阴暗而压抑,除了基础的体能、暗杀技巧外,更多的是如何利用美貌、言语和身体作为武器。 陈三石甚至看到了大量不堪入目的、关於如何服侍取悦各色男女的场景训练,他眉头紧皱,迅速略过了这些令人不適的部分,暗骂白莲教行事齷齪。 在修炼相关的记忆中,陈三石看到了白莲教那套完整的洗脑流程。 刘小婉被反覆灌输“无生老母”的“慈悲”,“真空家乡”的“极乐”,以及为圣教奉献一切的“荣光”。 她修炼的是一种偏向魅惑与汲取他人精气的浅薄法门,进展缓慢,更多是作为辅助工具。 让陈三石心惊的是,从她的记忆视角来看,她竟然真心相信“圣婴”即將降世,相信通过某种仪式“接引无生老母神力”可以“涤盪浊世”,为此她甘愿付出一切。 这种深入骨髓的狂热,让陈三石再次意识到白莲教精神控制的可怕。 关於她此次的任务,记忆並不完整,显然她地位不高,只负责执行自己这一环。 核心信息有几点: 目標是渗透、控制敘州府部分官宦家的公子,一方面搜集情报,另一方面,利用他们的身份和影响力,为教內后续行动提供便利。 其中一项明確任务就是设法接触並获取府衙地牢最深处的“血纹石”。 所有行动都是为了一个关键时间点做准备——半个月后的朔月之夜,那被推算为天地阴气最盛的“至阴时刻”。 刘小婉知道此次任务非同小可,除了她们这些底层执行者,总坛定然派来了真正的大人物坐镇指挥。 她隱约听说,甚至可能会有总部长老级別的人物亲临,以確保万无一失。 陈三石结合这些碎片信息,以及之前了解的白莲教行事风格,心中已然明了:“献祭生灵,引动地脉之力,製造大规模混乱或达成某种邪恶目的…… 虽然不清楚具体范围和最终目標,但地脉之力波及范围极广,甚至可能影响到陈家村!必须阻止他们!” 意识退出卡牌,陈三石目光坚定。 他將意识转移到【张芷若】身上。 张府,张芷若院落。 “张芷若”雷厉风行,凭藉父亲张鸿朗的支持和新获得的权限,迅速从府中护卫和外部招募的人手中,遴选出了十名背景相对乾净、能力尚可的武者,组建了自己的直属小队。 她没有选择那些锋芒毕露的高手,反而更看重服从性和一定的可塑性。 这支小队,將是她日后行事的重要臂助。 隨后,她整理好仪容,前往书房求见张鸿朗。 “父亲,”张芷若行礼后,开门见山,“女儿既已接手部分外部事务,深感需对府城防务、治安缉捕有更直接的了解。女儿习武多年,去巡检司任职或能更好发挥所长,既可协防地方,亦能藉助巡检身份,更方便地巡查各处,探查白莲教妖人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跡。” 张鸿朗看著眼前气质沉稳、思路清晰,更难得是懂得利用自身优势的女儿,心中越发满意。 去巡检司確实更適合她,也更能接触到三教九流,利於调查。 他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嗯,你去巡检司歷练一番也好。为父已与刘巡检打过招呼。这是我的手令和荐书,你持此去城西巡检司寻刘大人,他自会为你安排。” “谢父亲!” 张芷若双手接过信物。 巡检司负责地方治安、缉捕盗贼、巡查关卡,权力不小,且人员构成复杂,正是她目前需要的平台。 离开张府,张芷若並未乘坐马车,而是只带了两个新挑选的护卫,骑马前往城西巡检司。 她需要藉此机会,亲自感受一下府城的氛围,尤其是城西这片区域的动静。 街道上车马粼粼,行人如织,表面上一片太平景象。 但张芷若(陈三石)敏锐地注意到,巡逻的兵丁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些,眼神也更加警惕。 空气中,隱隱瀰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 她来到城西巡检司衙门门口,通报身份后,被引入正堂。 巡检刘彪是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汉子,一身官服也掩不住行伍气息,显然早已得到张鸿朗的吩咐,对张芷若还算客气,但眼神中带著审视。 “张小姐巾幗不让鬚眉,愿意来我这巡检司歷练,刘某欢迎之至。” 刘彪声音洪亮,“按张同知的意思,暂时委屈张小姐担任巡城小旗,领一队人马,负责城西部分区域的日常巡缉,若有突发状况,也需听调参与行动,不知意下如何?” 小旗虽是最低级的武官,但能直接掌管一队(约十人)兵卒,並有巡查缉捕之权,正合张芷若之意。 “卑职领命,定当恪尽职守!”张芷若抱拳行礼,姿態乾脆利落,颇有武人风范。 刘彪见她应答爽快,姿態也摆得正,眼中审视之色稍褪,点了点头:“好!王班头,带张小旗去熟悉一下人手和辖区。” “是,大人!”一名精干的中年班头出列,引著张芷若向校场走去。 走在巡检司衙门內,耳边是兵卒操练的呼喝声,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皮革的味道。 张芷若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她的目標——府衙地牢最深处的“血纹石”,虽然不直接归巡检司管辖,但巡检司负责城中治安,对府衙周边亦有巡查之责,这给了她接近和观察的机会。而白莲教,竟然將主意打到了官府重地! “第一步,先掌握这支小队,摸清城西的底细,尤其是靠近府衙的区域……巡检司的身份,行事倒是方便了许多。” 张芷若心中规划著名,脚步沉稳地踏入了喧闹的校场。 明面上,她是新上任的巡城小旗;暗地里,她是潜入治安体系、调查白莲教阴谋的利刃。 这场围绕著“血纹石”和“朔月之夜”的暗战,隨著张芷若在巡检司的任职,进入了更具行动力的新阶段。 第73章 立威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立威 城西巡检司校场,日头高悬,却驱不散此地特有的肃杀与尘土气息。 十名穿著半旧装甲的兵卒勉强站成两排,眼神各异,大多带著审视、疑虑,甚至毫不掩饰的轻蔑,落在前方那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上——他们的新上司,张府二小姐张芷若。 他们早已得到消息,知道这位背景深厚的官家小姐会空降成为他们的小旗。 私下里也打听过,得知此女虽有些武道修为(传闻是练肉境),但自幼娇生惯养,实战经验几近於无,性子据说也有些骄纵。 如今白莲教活动频繁,风雨欲来,跟著这么一位“大小姐”巡城,万一真碰上硬茬子,岂不是倒了血霉? 队伍里早已瀰漫著不满的情绪。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黝黑、眼神带著几分桀驁的汉子,名叫赵昆。 他修为是队中最高的,已达练肉境后期,在巡检司廝混多年,本事不差,却因早年得罪过一位权贵子弟,升迁之路一直被卡著,心中积怨颇深,尤其厌恶这些倚仗家世的紈絝。 当队伍里有人提议给新来的小旗一个下马威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甘当这个刺头。 他自恃实力,想著大不了撕破脸,对方也不能拿他怎样,而且自己已经降无可降,总好过日后被无能上司拖累。 站在赵昆身旁稍后位置的,是一个面相略显精明的瘦高个,名叫孙旺。 他是队伍里商量好的“后手”,若赵昆发难后,那位张小姐恼羞成怒,他便要跳出来,褒奖一下张芷若,並点明以她的身份和实力,不应该只做区区一个小旗,应该获得更高的职位才行。 这样既给张芷若一个台阶,让她面子上好些,也能赶走她。 引路的王班头例行公事地介绍完毕,便退到一旁,显然也想看看这位张小姐如何应对。 张芷若(陈三石)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十人,將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我乃张芷若,奉令担任尔等小旗。日后,城西安危,便繫於你我之身。我不管你们以往如何,既入我麾下,需谨记三点:令行禁止,不得扰民,勤勉任事。做得好,功劳赏钱不会少了各位;若有懈怠玩忽,亦休怪军法无情。” 她语气平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试图先稳住局面,画下规矩和前景。 然而,她话音刚落,赵昆便猛地踏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带著明显的挑衅: “大人!卑职赵昆,练肉境后期!在巡检司效力七年,擒拿毛贼、追捕凶徒,不敢说功劳赫赫,却也未曾辱没这身官皮!”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张芷若,语气转硬:“卑职是个粗人,只认一个理——想在巡检司这地方带好兵,自身本事得过硬!卑职听闻大人出身尊贵,武艺高强,但毕竟年轻,歷练尚浅。让卑职在一个……实力不足以服眾的上官手下效力,恕难从命!” 他话语顿住,没有直接说张芷若实力不济,但意思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 校场上顿时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张芷若身上,想看她如何反应。 孙旺更是悄悄挺直了腰板,准备隨时接话。 出乎所有人意料,张芷若脸上並无半分慍怒,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地看著赵昆,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跳出来。 “哦?”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隨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出右手,对著赵昆隨意地勾了勾手指。 “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打贏我,这小旗之位,我让与你;打不贏,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听话。” 如此直接、甚至带著几分轻蔑的回应,让赵昆一愣,隨即怒火上涌!他低吼一声:“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前冲,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记势大力沉的“黑虎掏心”,直取张芷若中宫! 拳风呼啸,显示出扎实的根基和丰富的搏杀经验,绝非花架子。 然而,在陈三石的操控下,“张芷若”的应对堪称摧枯拉朽! 她脚下未动,直到拳风及体,才看似隨意地向左滑开半步,差之毫厘地避开了拳锋。 同时,右手如电探出,並非硬接,而是五指如鉤,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赵昆的手腕脉门! 一按,一扭,一送!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赵昆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从手腕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失去知觉,前冲的势头被这股巧劲一带,整个人如同陀螺般不受控制地向前旋转、踉蹌。 “蹬蹬蹬”连冲七八步,最终还是没能稳住,“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扑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土!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校场之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练肉境后期的赵昆,竟然连一招都没撑过去,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放倒了? 那个准备接话的孙旺,嘴巴半张著,脸上的表情僵住,满是呆滯。 他旁边一个机灵些的同伴猛地拉了他一把,孙旺这才回过神来,瞬间冷汗就浸湿了后背! 幸好!幸好没出去! 这哪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等实力,那些大势力的精英子弟也不过如此了吧! 陈三石將孙旺那瞬间的呆滯和被人拉扯后惊惧的表情尽收眼底,结合赵昆的突然发难,瞬间便明白了这群人之前的算计——一个当恶人,一个准备当“舔狗”来架火! 他操控著张芷若,目光不再平静,而是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兵卒的脸。 那目光冰冷,带著实质般的压迫感,让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现在,”张芷若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觉得我张芷若,不配当这个小旗?还有谁,想试试我的实战经验?” 她的目光特意在面色惨白、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昆,以及冷汗涔涔的孙旺脸上停顿了一瞬。 无人应答。 校场上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张芷若冷哼一声,继续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心思,有什么算计。从现在起,都给我收起来!赵昆!” 赵昆浑身一颤,连忙抱拳躬身,声音带著羞愧与一丝恐惧:“卑……卑职在!” “你实力尚可,但心气浮躁。今日之败,望你牢记。日后若肯用心任事,戴罪立功,前程未必没有指望。若再敢阳奉阴违,煽动人心,休怪我军法无情!” “是!是!卑职再也不敢!谢大人宽宏!”赵昆连声应道,头垂得更低。 张芷若又看向眾人,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铁血意味:“我张芷若行事,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跟著我,未必轻鬆,但绝不会让你们寒心!可都听明白了?” “明白!”这一次,十名兵卒的回答整齐划一,声音洪亮,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立威已成。 陈三石知道,这支小队,暂时算是握在手中了。 接下来,便是利用这巡检司小旗的身份,正式开始对府衙,对那“血纹石”,对白莲教阴谋的调查。 第74章 研发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研发 校场立威,效果显著。 “张芷若”(陈三石)凭藉雷霆手段暂时压服了手下这群兵油子。 他深知,光靠武力压制並非长久之计,必须儘快让这支队伍运转起来,並在实际事务中建立权威和信任。 她没有再浪费时间训话,直接进入正题。 “赵昆。” “卑职在!”赵昆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你熟悉城西情况,即刻起,由你暂任队副,协助我管理队务,统筹日常巡防。” 赵昆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刚被收拾了一顿,转眼就被委以重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羞愧,也有几分被认可的激动,连忙抱拳:“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信任!” “孙旺。” “小的在!”孙旺赶紧出列,態度恭敬无比。 “你心思活络,负责队內文书传达,以及与辖区內各坊正、商户的日常联络,留意收集各类消息,尤其是涉及陌生面孔、异常动向的,务必及时上报。” “是!大人!” 孙旺鬆了口气,连忙领命,知道自己这“精明”算是用对了地方。 张芷若又根据初步观察,將其余兵卒分別编组,明確了巡逻路线、轮换时间和突发状况的应对流程。 她的安排条理清晰,考虑周详,显然並非不通实务之辈,这让手下兵卒们心中又安定了几分。 “我们的首要职责,是確保辖区安寧,尤其是府衙周边,乃重中之重。” 张芷若最后强调,目光扫过眾人,“白莲教妖人活动猖獗,尔等巡缉时需格外警惕,遇有可疑,立即盘查上报,不得有误!” “遵命!” 队伍很快动了起来,按照新的安排开始执行巡防任务。 张芷若並未坐在衙內,而是亲自带著赵昆和另外两名兵卒,开始了第一次辖区巡查。 她步履沉稳,目光扫视街道两旁。 看似在熟悉环境,实则在心中不断印证著之前通过儺巫视角观察到的信息,尤其是府衙周边的地形、建筑和潜在的可利用点。 赵昆跟在身后,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张芷若问起城西三教九流的情况、各路势力的分布时,皆能切中要害,便也渐渐放开,將自己所知一一道来,倒是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一天巡查下来,张芷若对城西,尤其是府衙外围的情况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明面上的岗哨布置、巡逻规律已然摸清,但地牢的具体位置、內部守卫情况,依旧是个谜。 接下来的几天,她雷厉风行,每日亲自带队,在城西辖区,尤其是府衙周边区域反覆巡缉。 她巡查得极为细致,不仅留意街面行人,更借著身份之便,仔细观察府衙外墙的高度、材质,附近街巷的走向、宽度,乃至排水沟渠的布局。 借著回巡检司述职的机会,她也多次“无意间”向一些老吏打听府衙內部的建筑分布、各房司职能,尤其是关於刑狱、库房等重地的信息。 然而,几天下来,除了处理了几起小偷小摸和邻里纠纷,关於白莲教的蛛丝马跡,几乎一无所获。 府衙周边一切如常,守卫森严,看不出任何被渗透或即將被袭击的跡象。 这种表面的平静,反而让陈三石感到一丝不寻常的压抑。 另一件让他在意的事是,自从年宴之后,张芷妍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未在张府露面,也不知她去了何处,在暗中进行著什么调查。 就在张芷若这边看似陷入僵局之时,陈三石本体收到了来自系统託管中的【李老蔫】传来的意念信息。 信息中带著一丝难得的兴奋。 原来,李老蔫凭藉其深厚的符法根基,在仔细研读、融匯了陈三石通过多次融合(巫医、儺巫)传递过来的、关於南疆巫术、草药、蛊虫以及诅咒的大量知识碎片后,又结合了张家制符堂记载的一些偏门药理和能量引导技巧,歷经多次尝试,竟真的研发出了一种全新的、极其诡譎的复合型法术——共生蛊咒。 这共生蛊咒的原理颇为精妙。 施咒时,需以特定药物为引,辅以特殊炼製的“工蛊”虫卵。 咒成之初,蛊虫会与受术者经脉形成一种奇异的共生状態,不仅能加速受术者对药物的吸收代谢,更能温和地刺激、疏通经络,起到类似“洗经伐脉”的正面效果,短期內能提升修炼速度或疗伤效率。 然而,这看似有益的咒术,却隱藏著极其阴毒的杀机。 一旦施咒者暗中催动特定的触发法诀,残留在受术者经脉中的药物残渣会瞬间性质逆转,化为剧毒! 同时,那些处於共生状態的“工蛊”也会立刻反噬,疯狂破坏受术者的气血运行和內环境平衡。 若是多次接受此咒,体內积累的药物和蛊虫数量达到一定程度,一旦同时爆发,其產生的破坏力將呈几何级数增长,即便是修为高深者,在毫无防备之下也绝难抵挡! “好一个共生蛊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三石得知此术详情,心中大喜。 这正是他目前急需的手段! 面对可能出现的、实力远超当前化身的强敌,这蛊咒无疑提供了一条“以弱胜强”的险径。 他毫不犹豫,立刻通过系统,將这共生蛊咒的完整施展法门、所需材料以及触发诀窍,同步传输给了所有处於激活状態的化身。 “寻找合適时机,將此术传授给身边值得培养或有潜在威胁的目標。” 陈三石下达指令,“一方面可助其提升,卖个人情,便於掌控;另一方面,也算是提前埋下一著暗棋,以备不时之需。”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某些关键时刻,当敌人自以为胜券在握时,却因体內潜伏的蛊咒瞬间爆发而功亏一簣的场景。 同时,陈三石通过【王天元】的视角,感知到王长老父子已经悄然抵达了府城,並在一处隱秘的民宅中落脚。 然而,王长老的行为却有些反常。 他並未急於搜寻李老蔫和圣物碎片的下落,反而將王天元留在住处,自己则频繁独自外出,行踪诡秘,连对“儿子”也讳莫如深,只说是教中事务。 託管状態下的“王天元”对此颇为困惑和不忿,但陈三石本体却瞬间有了联想。 结合从刘小婉记忆中得知的、关於白莲教可能有“总部长老”级別的人物亲临府城坐镇的消息,王长老的异常举动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这位地方上的分部长老,抵达府城后,很可能已经与那位身份更高的总部长老接上了头,並被分配了特定的秘密任务! 这些任务,甚至机密到连他这个“儿子”都不能告知。 “看来,白莲教对此次『朔月之夜』的行动,重视程度远超想像。王长老这条线,或许能牵扯出更深层的东西……” 陈三石心中暗道,决定让【儺巫·逐疫人】在监视府衙和寻找地脉节点的同时,也分出一部分精力,尝试追踪一下王长老的神秘行踪。 府城的局势,愈发紧张。 陈三石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同时也要加快布局的脚步。 距离那阴气最盛的朔月之夜,时间越来越近了。 第75章 夜遇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夜遇 月黑风高,正是夜行时分。 儘管尚不完全清楚“血纹石”在白莲教整个计划中扮演的確切角色,但陈三石深知此物关键,绝不能落入敌手。 连续多日的暗中调查,已让他对府衙布局,尤其是通往地牢的路径烂熟於心。 今夜,他操控著【儺巫·逐疫人】,决定先行一步,將这潜在的祸源掌握在自己手中。 儺巫的身影如同鬼魅,避开了明哨,绕过了暗岗。 遇到难以逾越的符籙警戒,他便以巫力模擬出相近的能量波动,悄无声息地渗透;遇到巡逻队,他便凭藉夜巡·洞冥的敏锐感知提前隱匿,融入阴影。 一路非常顺利,很快就抵达了位於府衙最深处的阴森地牢入口。 然而,当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地牢深处,来到那间据信存放“血纹石”的密室外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密室石门已然洞开,门口躺著几名昏迷或已然毙命的守卫。 室內,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对峙! 其中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中,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 他周身法力澎湃,挥手间便是道道阴邪符咒与污秽法术,试图压制对手。 儘管他遮掩了面容,但那熟悉的法力波动、以及举手投足间的一些细微习惯,让陈三石瞬间確认——此人正是王长老! 而与王长老交手的另一人,竟是一位女子! 她並未蒙面,容顏清丽绝伦,此刻却布满寒霜,身形灵动如穿花蝴蝶,拳脚之间蕴含著凌厉的罡风与精妙的武技,赫然是青云宗的嫡传路数! 此女,正是消失数日的张芷妍! 她似乎是想从王长老手中夺回某物,而王长老一只手中,正紧紧攥著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有著天然血色纹路、散发著浓鬱血腥与阴煞能量的奇异石头——正是血纹石! 陈三石的突然闯入,打破了场內短暂的平衡。 激斗中的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第三者的气息,不约而同地罢手后撤,警惕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门口那个头戴诡异儺面、气息深沉晦涩的不速之客身上。 强者之间的感应让他们明白,来者绝非庸手。 “阁下何人?” 王长老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被打扰的慍怒,目光在儺巫那古怪的装扮上扫视,“藏头露尾,所为何来?” 他虽如此问,但心中清楚,深夜潜入府衙地牢重地,九成九也是为了这血纹石。 张芷妍亦是秀眉微蹙,清冷开口:“尊驾並非官府中人,此乃朝廷重地,还请表明身份来意。” 她同样感受到儺巫身上那股不同於中原正道、也异於白莲邪法的古老诡譎气息。 儺巫(陈三石)面具下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王长老手中的血纹石上,用那经过巫力处理的沙哑声音淡然道:“吾乃南疆游巫,为此石而来。” “南疆?”王长老与张芷妍闻言,皆是心中一动。 王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道:“原来是南疆的朋友!我圣教与南疆巫神教素有往来,阁下既为求石,或可与我合作?此石於我圣教大计至关重要,若阁下助我,必有厚报!” 他试图拉拢这突然出现的变数。 张芷妍则冷声道:“尊驾既是南疆来人,当知我青云宗木桑长老亦出身南疆,与巫神教亦有香火之情。此石关乎府城安危,万不可落入白莲妖人之手!还请阁下明辨是非,助我拿下此獠,青云宗定承此情!” 两人各执一词,都想將这突如其来的战力爭取到自己一方。 陈三石心中冷笑,他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血纹石本身。 眼下二虎相爭,正是火中取栗之机!他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 “青云宗的名头,吾在南疆亦有耳闻。” 儺巫微微转向张芷妍,语气似乎缓和了些,“此等邪教妖人,祸乱苍生,確该剷除。” 此言一出,张芷妍神色稍缓,王长老则是脸色一沉。 “既如此,便请阁下与我联手,先夺回血纹石!” 张芷妍轻喝一声,不再犹豫,身形再动,如同惊鸿,直扑王长老! 双掌翻飞间,青云宗精妙武技施展开来,掌风凌厉,隱含风雷之声,逼得王长老不得不凝神应对。 “好个不知好歹的蛮巫!” 王长老怒骂一声,一边抵挡张芷妍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一边挥袖打出数道“污血符”,化作腥臭的血箭射向儺巫,试图阻挠。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儺巫动了! 他並未直接硬接王长老的法术,而是祖灵之舞起手,脚下踏著玄奥的步法,如同跳起古老的巫舞,身形飘忽不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箭。 同时,他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灰黑色的蚀灵蛊咒无声无息地罩向王长老! 这蛊咒並非强攻,而是专门侵蚀法力、干扰心神! 王长老正全力应对张芷妍的猛攻,骤然感觉体內法力微微一滯,心神竟有些恍惚,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好机会!” 张芷妍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一记“青云探月”,指尖凝聚的罡气如同利刃,直刺王长老握著血纹石的手腕! 王长老惊觉不妙,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只得仓促將血纹石换到另一只手。 然而,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交换瞬间—— 一直游走在一旁的儺巫,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陡然加速,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縈绕著浓郁的、带有强烈吸附特性的巫力,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向了那刚刚离手、尚未握实的血纹石! “尔敢!” 王长老目眥欲裂,张芷妍也是心中一紧。 但儺巫的动作太快、太刁!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嗤啦!”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在王长老愤怒的咆哮和张芷妍惊愕的目光中,那块暗红色的血纹石,已然被儺巫牢牢抓在了手中! 石头入手冰凉沉重,其中蕴含的磅礴而邪异的能量瞬间透过手掌传来,让儺巫(陈三石)都感到一阵心悸。 得手了! 没有丝毫犹豫,儺巫抓住血纹石,借著前冲之势,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向著来时的通道暴退! “留下血纹石!” 王长老与张芷妍几乎同时怒喝,也顾不得再互相爭斗,齐齐出手,一道污血掌印与一道青色剑气同时轰向儺巫后背! 儺巫头也不回,反手將木杖向后一挥,一道混合著祖灵之力与蛊毒的灰绿色屏障瞬间展开! “轰!” 掌印与剑气轰在屏障之上,发出巨响,屏障剧烈晃动,破碎开来,但也成功抵消了大部分衝击力。 儺巫借著这股反震之力,速度更快三分,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地牢幽深的通道尽头。 地牢密室內,只剩下脸色铁青的王长老和面罩寒霜的张芷妍,以及一地的狼藉。 血纹石,这关键的物品,竟在他们二人眼皮底下,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南疆巫修夺走了! 第76章 战斗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战斗 儺巫得手之后,毫不停留,身形如一道青烟,沿著来时的路径急速遁走。 身后,王长老与张芷妍又惊又怒,几乎同时催动身法,紧追不捨。 王长老周身黑气涌动,脚下仿佛踩著阴风,速度奇快,时不时还挥手打出一道道阴损的符咒或迟缓法术,试图阻碍儺巫。 而张芷妍则展现了她作为青云宗嫡传的扎实根基,身法轻灵飘逸,如柳絮隨风,却又迅疾无比,凭藉精纯的罡气催动,紧紧咬在儺巫身后不远处。 “南疆的朋友!何必走得如此之急?我白莲教广纳贤才,以阁下之能,若愿归附,他日圣教大兴,阁下便是开教功臣,荣华富贵,修炼资源,享之不尽!” 王长老一边追赶,一边再次利诱,声音透过法力传来,带著蛊惑。 张芷妍清冷的声音也隨之响起:“尊驾!切莫听信妖人蛊惑!白莲教倒行逆施,乃天下共敌!阁下夺取血纹石,已与他们结下仇怨,不如与我青云宗合作,將此石交由我等处理,既可消弭祸端,亦可结一份善缘!我青云宗乃名门正派,断不会亏待於你!” 见儺巫不为所动,两人语气转而严厉。 王长老阴惻惻道:“蛮子!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得罪我圣教,天涯海角也无你容身之处!现在停下,交出圣石,老夫或可既往不咎!” 张芷妍也警告道:“阁下若执意携石离去,祸乱苍生,我青云宗亦不会坐视,必將追查到底!” 期间,两人还不忘互相攻訐。 王长老嗤笑:“张姑娘,你们青云宗自詡正道,背地里齷齪事还少吗?何必在此惺惺作態!” 张芷妍反唇相讥:“邪魔外道,也配谈论正道?尔等以生灵精魂修炼,罪恶滔天,人神共愤!” 儺巫(陈三石)对身后的利诱威逼与互相詆毁充耳不闻,只是默默计算著距离,將两人引向城西那片早已勘察好的废弃宅院区域。 他操控儺巫之躯,將血纹石悄然转移至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系统空间內,顿时感觉手中一轻,那股阴煞气息也被完全隔绝。 终於,三人前一后闯入了一片残垣断壁之中。 此地荒废已久,夜雾瀰漫,更显阴森。 儺巫骤然停步,转身面对追来的两人,那诡异的儺面在朦朧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二位追了这么久,不累吗?” 儺巫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不如听听在下的建议?我南疆风光旖旎,民风淳朴,巫法玄妙,二位何不弃暗投明,加入我南疆?届时大家都是自己人,这血纹石,自然也可以『共享』了。” 王长老与张芷妍闻言皆是一愣,隨即脸色更加难看。这南疆巫修,分明是在戏耍他们! “少废话!交出血纹石!”王长老厉声道。 张芷妍也凝神戒备,冷声道:“阁下休要胡言乱语!” 陈三石借著对话的间隙,暗中催动早已布置在此地的阵法,同时继续套话:“也罢,既然二位看不上南疆。那不如说说,你们如此紧追不捨,这血纹石究竟有何妙用,值得二位这般拼命?” 王长老自然闭口不谈核心机密。 张芷妍却似乎想藉此点明白莲教的阴谋,沉声道:“哼,告诉你也无妨!此石乃白莲教布置『九子鬼母阴魂大阵』接引所谓『圣婴』的关键材料之一! 尤其这一块,被他们刻意置於府衙地牢深处,长期汲取囚徒死前的怨煞之气、尸气以及地脉阴气,品质远超寻常血纹石,是作为核心阵眼的最佳选择! 若被他们得去,大阵威力平添三成,届时府城生灵涂炭,你便也是帮凶!” 陈三石心中恍然,原来如此!难怪王长老如此志在必得,也解释了这石头为何给他如此邪异沉重之感。 此时,地面悄然浮现出黯淡的巫纹,周围瀰漫的夜雾似乎变得更加浓郁,空气中瀰漫起一股草木腐朽与香料混合的奇异气息——逐疫领域正在悄然展开。 儺巫手中的木杖也开始发出微不可查的嗡鸣,与大地深处某种古老的力量產生共鸣,等待著祖灵的回应。 王长老与张芷妍都是敏锐之人,立刻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以及儺巫身上逐渐升腾的、与这片地域融为一体的晦涩气息。 “他在拖延时间!布阵!”王长老经验老辣,瞬间明悟,眼中杀机暴涨。 张芷妍也意识到不妙,清叱一声:“动手!” 方才还互相敌对的两人,此刻竟心意相通,几乎同时向儺巫发动了雷霆攻击! 王长老双掌一拍,滚滚黑烟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带著悽厉的啸音抓向儺巫头颅! 张芷妍则並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闪烁著青光的剑气撕裂空气,直刺儺巫心口! 面对两大高手的突然联手,儺巫不闪不避,口中发出一声古老晦涩的巫咒! “嗡——!” 地面上的巫纹骤然亮起,灰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將三人尽数笼罩其中! 鬼爪与剑气轰在光罩之上,激起剧烈的涟漪,却未能第一时间突破。 与此同时,儺巫的身后,一道模糊、庞大、散发著荒古、驱逐、净化意味的祖灵虚影骤然显现! 隨著儺巫跳起更加狂野古老的祖灵之舞,那虚影猛地收缩,融入儺巫体內! “吼!” 儺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身躯似乎都膨胀了几分,儺面上花纹流转,双眸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木杖挥舞间,道道蕴含祖灵之力的衝击波混合著蚀灵蛊咒、燃血巫毒,向著两人席捲而去!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王长老法术诡譎,污血符、阴魂咒、蚀骨黑煞层出不穷,试图污染阵法,侵蚀儺巫的巫力与肉身。 张芷妍剑指掌风凌厉无匹,青云宗绝学“流云掌”、“破云剑指”施展得淋漓尽致,罡气纵横,不断衝击著阵法屏障与儺巫的护身巫力。 然而,陈三石凭藉事先布置的“百瘴逐疫阵”,占据了地利。 阵法不仅增强了儺巫的巫力恢復与法术威力,还不断滋生各种麻痹、致幻的巫毒瘴气,干扰著王张二人的感知与法力运转。 融入祖灵之后,儺巫战力飆升,木杖如枪如龙,近战远攻皆犀利无比,更是將各种诅咒、蛊毒悄无声息地种向对手。 一时间,废弃宅院中,黑气翻滚,青光闪耀,灰绿色的巫力纵横交错,爆鸣声不绝於耳。 残垣断壁在激烈的能量衝击下纷纷倒塌崩碎。 王长老久战不下,反而被蚀灵蛊咒弄得法力运转不畅,又被一道燃血巫毒擦中手臂,顿时感觉气血翻腾,面色一阵潮红。 张芷妍虽凭藉精纯罡气抵挡住了大部分巫毒诅咒,但连续猛攻消耗巨大,呼吸也渐渐急促,身法不如最初灵动了。 反观儺巫,依託阵法与祖灵附身,越战越勇,虽也受了几处轻伤,但气势如虹。 终於,儺巫抓住一个机会,木杖引动阵法核心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灰绿色光柱,先是震散了王长老凝聚的污血煞云,余势不减,又將张芷妍逼得连退数步,气血翻涌,险些吐血。 高下立判! 儺巫略胜一筹! 陈三石心中一定,测试目的已达到,不欲久战,便欲操控儺巫藉助阵法掩护遁走。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想走?留下圣石!” 王长老竟不顾体內巫毒反噬,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身上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起来,双眼赤红,如同疯魔般再次扑上,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不计代价! 陈三石心中大为不解,这血纹石再重要,也只是一件极品材料,並非不可替代,何至於让这王长老如此拼命,连自身根基受损都在所不惜? 儺巫只得回身,再次与状若疯虎的王长老战在一处。 就在儺巫一杖盪开王长老拼死一击,准备彻底重创其之时,陈三石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骤然袭来! 仿佛被什么极度危险的存在盯上,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变得沉重无比!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对儺巫化身控制正在急速减弱,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力量笼罩而下,竟让化身的身形变得迟滯,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难以动弹! “嗯?” 一个平淡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声音轻轻响起。 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此人身著月白色法袍,袍袖与衣襟处绣著繁复的银色莲纹,在月光下流转著清冷的光辉。 他面容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五官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渊,开闔之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 他並未刻意散发气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周围的夜色、雾气、废墟,乃至交战的能量余波,都自然而然地以其为尊,不敢有丝毫僭越。 “师父!” 王长老见到此人,如同看到了救星,激动地大喊一声,隨即因为伤势和强行催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陈三石心中巨震! 师父? 白莲教总部来的高手!神通境?! 那白莲教长老目光落在被无形力量禁錮住的儺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能在我『画地为牢』神通下坚持片刻?南疆巫法,倒有几分独到之处。不过,窥我圣教机密,夺我圣教之物,便留下吧。” 他並未动手,但那禁錮之力骤然加强,儺巫化身甚至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体內的巫力也如同冻结! 陈三石心中警铃大作,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致命的威胁!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在心中默念:“解除降临!” 下一刻,在那白莲教长老略带惊愕的目光中,那头戴儺面、气息晦涩的南疆巫修,身影如同泡影般,毫无徵兆地、彻底地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空间波动或法力残痕,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咦?” 白莲教长老眉头微蹙,神识瞬间如潮水般铺开,笼罩方圆数里,细细探查每一寸空间,却一无所获。 “竟能在我眼前如此遁走?莫非……附近还隱藏著同级別的高手,出手接应?” 他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若真如此,那这南疆巫修背后的水,恐怕比想像中还要深。 第77章 各显神通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各显神通 府城西郊,废弃宅院。 儺巫身影如同泡影般凭空消失,不留丝毫痕跡。 那月白法袍的白莲教长老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惊愕之色。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瞬间铺开,笼罩方圆数里,细细探查每一寸空间,却一无所获。 “竟能在我『画地为牢』神通下如此遁走?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力残痕……此等遁术,闻所未闻!” 他眉头紧蹙,心中警兆微生,“南疆巫法,何时出了这等人物?还是说……此人背后,另有高人?” 他原本以为只是顺手捏死两只扰事的虫子,没想到其中一只竟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脱身,这让他感觉府城的局势,似乎比预想的更为复杂诡譎。 他的目光转而投向即將被无形力量禁錮在原地的另一人——张芷妍。 张芷妍此刻心中亦是波涛汹涌。 她今夜潜入地牢,本是追踪白莲教线索,意外发现有人慾盗取血纹石,这才出手阻拦。 万万没想到,不仅撞上一个功法诡譎的南疆巫修,如今更是引出了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白莲教高层法师! “神通境……为了区区一块血纹石,或者说为了对付我们两个小辈,竟劳动这等人物亲自出手?杀鸡焉用牛刀!” 她心中念头飞转,隨即猛地一惊,“除非……那王长老与他关係匪浅!” 她瞬间联想到王长老方才那声“师父”,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暗自叫苦,这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更让她气恼的是那个戴儺面的傢伙! “可恶的南疆蛮子!自己溜得倒快,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面对神通境!” 若在府城之內,各方势力交织,官府亦有高手,这白莲教长老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现身。 可这荒郊野外,正是杀人灭口的绝佳场所! 心念电转间,张芷妍虽惊不乱。 面对神通境,她自知毫无胜算,但束手就擒更是绝无可能。 她师尊,青云宗木桑长老,在她下山前曾赐下三道蕴含其神通的“剑罡种子”,关键时可激活保命。 只是…… 这剑罡种子用一枚便少一枚,师尊门下弟子眾多,资源有限,此番若是用了,日后若无足够贡献或惊人进境,恐怕再难得赐。 想到此处,她心中不由一阵肉痛。 然而,形势比人强! 就在儺巫消失、白莲教长老目光扫来的瞬间,张芷妍没有丝毫犹豫! “嗡——!” 一道清越剑鸣自她体內骤然响起! 璀璨夺目的青色剑光猛然爆发,如同初升的朝阳撕裂黑暗,又似九天银河倒泻而下! 那禁錮四周、坚不可摧的“画地为牢”神通,在这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无坚不摧剑意的青光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咔嚓”一声,被硬生生斩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剑光余势不衰,瞬间裹住张芷妍的身躯,化作一道经天长虹,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破空而去!方向直指府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白莲教长老眼中再次闪过一抹讶色:“青云宗的『青虹遁影剑罡』?此女竟是木桑的嫡传?” 他身形微动,似欲追赶,但那剑罡速度实在太快,几乎是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连他的神识都难以锁定。 “哼!”他冷哼一声,脸色沉了下来。先是南疆巫修诡异遁走,后是青云宗小辈凭剑罡逃脱,两个明明可以隨手捏死的小虫子,竟都在他眼皮底下溜了,还是在自家徒弟面前!这让他面上颇有些掛不住。 他转身,目光落在面色惨白、跪伏於地的王长老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吧,今晚究竟怎么回事?那两人是何来歷?” 王长老不敢隱瞒,连忙將事情经过详细道来:“回稟师尊!弟子按教內计划,本想今夜亲自出手,確保万无一失取走地牢那块极品血纹石。 不料刚到地牢密室,便遇上一名女子,此女修为不俗,武技精湛,似是名门正道路数,招式间有青云流云之意。 弟子与她交手正酣,那戴儺面的南疆巫修便突然闯入,此人巫法诡譎,身法飘忽,尤其擅长各种诅咒蛊毒,手中木杖亦是不凡。 后来……后来便是师尊您所见,他二人先后遁走……” 白莲教长老听完,沉默片刻。 如此说来,倒真不能全怪自己这徒弟无能,实在是巧合太多,变数迭出。 一个青云宗的精英弟子,一个来歷神秘的南疆巫修,竟在同一时间盯上了同一目標。 “罢了,看来是你运气不佳,恰逢其会。” 长老语气稍缓,“可知那二人具体身份?” 王长老摇头:“弟子不知。那女子未曾通名,南疆巫修更是藏头露尾。” “嗯。” 白莲教长老微微頷首,“青云宗那边,既是木桑门下,总有机会查清。倒是那南疆巫修……其遁术诡异,巫法古老,需得仔细查探其跟脚。”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地牢血纹石遗失,总归是负责此事之人办事不力!若能早些得手,何来今夜这许多麻烦?教內储备的其他血纹石,品质虽不及此块,但也足够支撑大阵运转,不致耽误圣婴降世大计。后续事宜,你需更加谨慎,戴罪立功!” “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期望!”王长老连忙叩首,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陈家村,陈三石本体房间。 陈三石缓缓睁开双眼,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那穿月白袍的法师,恐怕就是白莲教总部派来主持此次行动的核心人物了…… 这就是神通境的力量吗?在他面前,我竟连控制化身移动都几乎做不到!” 回想起刚才那如同深陷泥沼的感觉,他依旧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更高境界的强烈嚮往与渴望。 “神通境……不知我何时方能踏足此等境界?” 庆幸的是,系统的力量显然凌驾於对方的神通之上,让他得以在最后关头强行收回意识。 “我倒是脱身了,不知道那张芷妍……”陈三石微微皱眉。 那张芷妍虽是青云宗高徒,但面对一位神通境修士,若没有足够的保命底牌,恐怕凶多吉少。 “她若折在那里,倒是可惜了,毕竟在对付白莲教这事上,还算是个潜在的助力。” 心念一动,陈三石再次將意识降临到【张芷若】化身之上。 他需要藉助这个身份,打探一下张芷妍的消息,看看她是否已经安全返回,或者……是否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张芷若(陈三石)走出房间,唤来一名侍女,状似隨意地问道:“大小姐近日可曾回府?或是府中可有她的消息传来?” 侍女恭敬回答:“回二小姐,大小姐自年宴后便未曾回府,也未有消息传回。” 张芷若闻言,心中微沉。 是尚未归来,还是……? “知道了,下去吧。” 她挥退侍女,目光望向府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思忖,“看来,还得通过巡检司的渠道,留意一下城內外是否有异常动静,或者……青云宗之人的踪跡了。” 第78章 涟漪暗生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涟漪暗生 张芷若(陈三石)在房中踱步,心中不断思忖著张芷妍的安危以及今夜之事的后续影响。 “那白莲教长老神通广大,张芷妍若没有足够强力的保命手段,绝难脱身。但看她那晚在地牢展现的身手与决断,不似毫无准备之人。青云宗这等名门大派,给嫡传弟子一些保命之物也在情理之中。” 他暗自分析,“只是,即便她能逃脱,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正思量间,窗外夜空极远处,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青光一闪而逝,速度快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陈三石藉助张芷若的感知,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同寻常的能量残余,带著一股锋锐、縹緲的意境。 “这是……青云宗的路子?” “张芷若”目光一凝,心中稍定,“看来她真的脱身了,而且直接回了府城方向。只是不知是回了张府,还是另有落脚之处。” 他决定按兵不动,继续以张芷若的身份观察。 贸然去打探,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次日清晨,“张芷若”如常前往城西巡检司点卯。 衙门里的气氛似乎比往日更凝重了几分。 连寻常喜欢插科打諢的吏员都收敛了许多,行走间带著匆忙。 “大人。” 赵昆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昨夜城西靠近城墙的废弃宅院区似乎有高手爭斗,动静不小,临近的几条街都有居民听到异响,甚至感到地面微震。 今早弟兄们去查看,发现那片废墟几乎被夷平了,留下不少打斗痕跡,能量残余很是惊人,绝非寻常武者或低阶修士所能为。” “张芷若”心中瞭然,表面却露出惊讶之色:“哦?竟有此事?可查明是何人所为?是否有人员伤亡?” “回大人,现场並未发现尸体或明显血跡,但能量残留十分驳杂,有一股阴邪污秽之感,还有一股凌厉锋锐之意,另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著蛮荒气息的力量痕跡。兄弟们见识浅薄,分辨不清。已经將情况上报了。” 赵昆回答道,脸上也带著心有余悸。 那现场残留的气息,让他这个练肉境后期的武者都感到心惊胆战。 “阴邪、凌厉、蛮荒……” “张芷若”微微頷首,“看来是几方不明势力交手。加强那片区域的巡逻,加派人手,留意任何可疑人物。若有发现,切勿轻举妄动,立刻上报。” “是!”赵昆领命而去。 “张芷若”坐在值房內,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巡检司已经注意到了昨晚的动静,这在意料之中。 关键是白莲教和青云宗后续会如何反应。 她处理了一会儿公务,正准备带队外出巡防,忽然有名小吏来报:“张大人,刘巡检请您过去一趟。” “张芷若”心中一动,起身前往正堂。 巡检刘彪面色严肃,见她进来,直接问道:“张芷若,昨夜城西废弃区有高阶修士爭斗之事,你可知晓?” “卑职刚刚听闻手下稟报,正准备亲自前去查看。”“张芷若”恭敬回答。 刘彪点了点头,沉声道:“此事已惊动了府衙。据……某些渠道传来的消息,交手双方可能涉及白莲教妖人,以及……其他不明势力。” 他话语顿了顿,似乎有些信息不便明言,“府尊大人下令,全城加强戒备,严查陌生面孔,尤其是修为不明者。你负责的城西区域乃重点,需格外留心,若有任何与白莲教相关的线索,立即上报,不得有误!” “卑职明白!”“张芷若”肃然应道。 从刘彪的语气中,她感觉到府衙高层似乎掌握了一些额外信息,很可能与张芷妍有关。 青云宗与本地官府有所联繫,並不奇怪。 看来,昨晚之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已经激起了层层涟漪。 官方层面已经开始警惕,这对遏制白莲教的阴谋有一定好处,但也意味著水更浑了。 就在“张芷若”领命准备离开时,刘彪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近日若无事,傍晚之后儘量莫要在偏僻处逗留。府城……可能来了些不得了的人物。” 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忌惮。 “张芷若”心中凛然,知道刘彪这是在隱晦地提醒她,那位白莲教的神通境长老可能还在府城附近,或者还有其他同级別的存在已然入场。 “多谢大人提醒,卑职谨记。” “张芷若”再次行礼,退出了正堂。 白莲教、青云宗、官府、还有自己这个隱藏在幕后的“南疆巫修”……多方势力交织,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无论是本体还是化身。” 陈三石暗自下定决心。 是时候寻找合適的时机,开始布局了。 同时,他也需要了解更多关於“九子鬼母阴魂大阵”和“圣婴降世”的信息。 刘小婉的记忆碎片不够完整,或许可以从王天元那边著手? 王长老经歷昨晚之事,必然更加活跃,或许能通过他,接触到更核心的机密。 心思各异的各方,都在夜幕再次降临前,悄然行动著。 …… 与此同时,府城某处清幽的別院內。 张芷妍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盘膝坐在静室中调息。 她面前,一枚原本晶莹剔透、內含一道细小剑影的玉符,此刻已然布满了裂纹,灵光尽失。 “师尊赐下的『青虹遁影剑罡』……就这么用掉了一道。” 她睁开美眸,看著仅剩下的两个剑罡种子,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 剑罡种子炼製不易,每一道都珍贵无比,是她最重要的保命底牌。 “不过,能从那老魔手中逃脱,已是万幸。” 她回想起昨晚那月白法袍长老带来的压迫感,依旧心有余悸。 “没想到白莲教此次竟然出动了他……『月魔』韩幽!此人乃是白莲教总部长老中颇为难缠的一个,修为已至神通境中期,他亲自前来,所图必然极大!” 她秀眉微蹙:“还有那个戴儺面的南疆巫修……功法诡异,遁术惊人,竟能从韩幽手下逃脱,看来也非易与之辈。 血纹石这等至邪之物只能用在一些阴邪的地方,自己本想抢过来销毁,没想到被这个巫修夺取了血纹石,估计他也是敌非友。南疆巫神教一向偏安一隅,为何会插手此事?” 诸多疑问縈绕心头。 她已將昨夜经歷以及韩幽现身的重要情报,通过宗门秘法传回了青云宗。 想必用不了多久,宗门便会有所回应,甚至可能派遣更强的长老前来。 “朔月之夜临近,白莲教布局多年,绝不会因一块血纹石的得失而放弃。必须儘快查清他们大阵的其他关键节点,以及那所谓的『圣婴』,究竟是何物!” 张芷妍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服下一枚丹药,继续运功恢復损耗的元气。 府城的天空,看似湛蓝如洗,实则阴云正在悄然匯聚。 一场更大的风暴,在各方势力的推动下,正不可逆转地逼近。 第79章 蛛丝马跡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蛛丝马跡 接下来两日,府城表面依旧维持著节后的喧囂与平静,但水面之下的暗流却愈发湍急。 张芷若(陈三石)借著巡城小旗的身份,將城西区域,尤其是府衙周边摸得愈发透彻。 她手下的兵卒在她的调教和奖赏下,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倒真让他们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跡象。 “大人,”孙旺这日午后匆匆来报,压低声音道,“根据弟兄们和几个相熟的坊正反馈,近来城內几家药铺、杂货铺,都有些生面孔在大量採购硃砂、硝石、赤磷等物,量虽不大,但几家加起来颇为可观。 还有……城西『陈记棺材铺』的老板说,前几日有人高价订走了三具特製的柏木棺材,要求棺內刻有古怪的纹路,他看著不像道家符籙,倒有些……有些邪气。” 硃砂、硝石等物是布置阵法、炼製某些邪门物事的常用材料,而特製棺材、诡异纹路,更是让陈三石瞬间联想到了“九子鬼母阴魂大阵”这等邪阵。 “可查到採购者的身份和落脚点?”张芷若沉声问道。 孙旺面露难色:“那些人很是警惕,交易完便迅速离开,混入人流难以追踪。棺材铺那边也只说是个面生的中年汉子,交了定金便走了,约定后日取货。” 后日? 陈三石心中计算,距离朔月之夜还有五天。时间点很微妙。 “做得很好,这些信息非常重要。” 张芷若肯定道,隨手拋给孙旺一小锭银子,“拿去给弟兄们买酒喝,继续留意,特別是后日那棺材铺的交货,设法盯紧,但切记,只可远观,不可打草惊蛇。” “谢大人!小的明白!”孙旺接过银子,眉开眼笑地退下了。 张芷若指尖敲著桌面,將这些零散的信息与从刘小婉、王天元处得到的记忆碎片相互印证。 “材料採购、特製棺木……白莲教果然在加紧布置大阵。看来失去地牢那块核心血纹石,並未能阻止他们的计划,他们估计有替代方案弥补。” 她铺开一张府城粗略地图,目光在上面逡巡。 “刘小婉记忆中,需要利用那些被控制的紈絝在特定方位开启九幽地脉节点。这节点必然与大阵核心相连。地脉之力庞大驳杂,节点位置需精心挑选,既要隱蔽,又要能有效引动地气……” 她的目光扫过城西几处地方:废弃的宅院区、几处荒废的庙宇、一片乱葬岗、还有……靠近城墙根的一片老旧的民居区。 “乱葬岗阴气重,易於引动阴煞,但目標太明显,官府和修行中人都不会忽视。荒废庙宇香火已断,地脉或许有异,但也容易被想到……反倒是那些看似普通的民居区,人员混杂,气息混乱,若以特殊手法掩盖,或许更能瞒天过海……” 她將怀疑的重点,標记在了那片老旧民居区以及另一处靠近城隍庙、但早已破败的义庄上。 …… 与此同时,陈三石也在关注著別的化身。 他通过系统,密切关注著【王天元】那边的动向。 王长老那晚受伤不轻,加之任务失利,这两日大多时间都在隱秘据点疗伤,但通过他偶尔与外界联络的只言片语,陈三石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各地分坛收集的纯净阴魂已陆续送达,需妥善安置,以待圣婴容器……” “阵基材料务必在三日內於『巳、亥、卯、酉』四位布置妥当,不可有误!” “总坛特使不日將至,携圣引而来,韩长老令我等做好万全准备……” “纯净阴魂”、“圣婴容器”、“巳亥卯酉四位”、“总坛特使”、“圣引”……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却透露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尤其是“圣引”二字,让陈三石联想到某种祭祀的核心物品,或者是激活大阵的最后钥匙。 “看来白莲教的总攻,真的迫在眉睫了。总坛特使……会是比韩幽更厉害的角色吗?”陈三石感到压力巨大。 “必须儘快让张芷若这边取得突破性进展,或者……让李老蔫的『共生蛊咒』派上用场。” 他想到张芷若標记的那两处可疑地点。 或许,该冒点险,亲自去探查一番? 大不了损失一天化身而已。 就在他权衡之际,【张芷若】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 夜幕降临,张芷若正准备结束一天的巡务回府,赵昆神色凝重地找到她。 “大人,您让留意府衙和几家官宦府邸的动静。卑职发现,通判李大人家的三公子,还有守备赵大人的那位侄儿,这几日似乎有些不对劲。” “哦?如何不对劲?” 张芷若心中一凛,这正是刘小婉记忆中试图控制的几个目標。 “李家三公子前几日还流连花丛,这两日却深居简出,据他身边的小廝说,公子精神有些恍惚,时常自言自语,对著空气傻笑,饭量也大减。 赵守备的侄儿更怪,原本是个火爆脾气,这两天却变得异常温顺,眼神都有些发直,问他话也反应慢半拍……他们府里都以为是染了怪病,请了大夫也不见好。” 精神恍惚、性情大变……这症状,像极了心神被侵蚀、控制的初期表现! “迷魂散”、“惑心引”……白莲教已经开始动手了! 而且目標直指可能接触到城防、粮草等信息的官宦子弟! “他们近日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別的人?尤其是女子?”张芷若追问。 赵昆想了想,道:“李家公子前几日常去飘香苑,赵公子则常去一家新开的茶楼听曲,似乎对里面一个唱曲的盲女颇为青睞……” 小婉已被自己清除,但白莲教很可能准备了替代者! 那个盲女,极有可能就是新的执行者! “我知道了。” 张芷若压下心中波澜,对赵昆道,“此事关係重大,可能涉及妖人邪术,你我知道即可,切勿外传。继续暗中留意这两家的动向,特別是那家新茶楼和那个盲女。” “是!” 赵昆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郑重应下。 线索越来越多,指向也越来越清晰。 白莲教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陈三石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 在朔月之夜到来前,他至少要破坏掉一两个关键节点,或者,找出那个所谓的“圣引”! 他操控著张芷若,目光坚定地望向那片在夜色中更显沉寂的老旧民居区。 “明日,便去那里看看。” 第80章 暗桩与探查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暗桩与探查 府城,某处隱秘的民宅內。 油灯映照著王长老略显阴沉的脸。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气息已比前两日平稳了许多,但眼底深处仍残留著一丝任务失利后的鬱气。 “父亲,”王天元(陈三石)端著一碗刚煎好的药走进来,状似无意地问道,“您的伤看来快好了。我们何时去寻那李老蔫,夺回圣物碎片?耽搁久了,恐生变故。” 王长老接过药碗,瞥了“儿子”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训诫:“天元,你需知轻重缓急。李老蔫既已投入张家门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可去寻他。但眼下,教內在府城有更重要的大事!” 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敬畏:“连我师尊他老人家都已亲自驾临,可见总坛对此次行动的重视程度!一切皆需为圣婴降世让路。在此等关乎圣教兴衰的大计面前,区区一个叛徒和一块碎片,暂且可以放一放。” 陈三石心中凛然,果然如此。 他操控著王天元,脸上適时的露出恍然与好奇:“师祖也来了?不知……是何等大事?可有孩儿能效劳之处?” 王长老见“儿子”如此“上道”,脸色稍霽,沉吟片刻道:“告诉你也无妨,但你需谨言慎行,绝不可外泄!我等正在布设一座惊天大阵,需引动城中多处地脉节点。如今人手有些紧张……” 他看著王天元,眼中闪过一丝考量:“这样吧,东城枯柳巷尽头有一处废弃的水井,那里亦是节点之一,目前由两名外坛香主看守並做些前期准备。 你明日便去那里,协助他们,也算是歷练一番,混些功劳。 切记,多看多学,莫要擅自行动,一切听令行事!” 东城,枯柳巷,废弃水井! 陈三石心中大喜,连忙躬身应道:“是!父亲!孩儿定不负所托!” 又一处节点位置到手! 而且是以白莲教“自己人”的身份参与进去,这无疑提供了巨大的便利和深入探查的机会。 …… 是夜,月暗星稀。 另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潜行在城西那片老旧民居区狭窄、泥泞的巷道里。 【儺巫·逐疫人】的面具在黑暗中泛著冷硬的光泽,周身气息与夜色完美融合。 陈三石操控著儺巫,首先將目標放在了那些看似最可疑的地点——几处荒废的院落、靠近城墙根的僻静角落,以及一片小小的、几乎被遗忘的家族坟塋地。 “洞冥”相运转,幽光在儺面深处闪烁。 他细致地扫描著这些地方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堵残垣。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 除了些许残留的、不足为道的阴气以及一些弱小生灵的气息外,並未发现任何与地脉节点相关的强烈能量波动,也没有人为布置阵法的痕跡。 “难道判断错了?白莲教並未选择这里?”陈三石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他站在一条巷道的阴影里,准备离开,前往標记的另一个地点——那座荒废义庄。 就在他將走之际,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巷道中零星走过的几个晚归居民。 这些人穿著朴素,步履寻常,与这贫瘠之地的其他住户似乎並无不同。 但就在这一瞥之间,得益於融合【符水婆】记忆所带来的、对白莲教气息的独特敏锐,陈三石心中猛地一动! 这些居民身上,竟隱隱散发著一丝极淡、却无比纯正的……白莲教法力波动! 这波动並非主动施展法术所致,更像是长期修炼白莲教基础功法,自然而然渗透出的气息! 若非他对白莲教的气息熟悉到骨子里,绝难察觉这几乎与常人无异的细微差別。 “这些人……是白莲教徒?”陈三石心中一震。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真正的阴影,更仔细地观察起来。 他悄无声息地尾隨了一名看似喝得微醺、哼著小调往回走的中年汉子一段路,在其开门回家的瞬间,一缕比髮丝还细的巫力感知如同触鬚般掠过其身体。 確认无疑! 虽然修为低微,可能连练皮境都未圆满,但其体內运转的,確是白莲教功法! 陈三石心中一喜。 他再次將感知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附近几十户人家。 一盏茶功夫后,他得出了结论。 这片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贫民区,其中约莫有三分之一的住户,身上都带有这种纯正的白莲教气息! 他们偽装得极好,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平日里就是贩夫走卒、寻常百姓,但实质上,他们都是白莲教的人! 这是一个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深度潜伏的教徒社区! 难怪此地能量场感觉有些异样! 最初他以为是贫民区固有的杂乱气息,但现在看来…… 陈三石静下心来,不再仅仅寻找强烈的能量源,而是仔细感知这片区域天地能量,包括稀薄的灵气、地气、乃至居民散逸的生命气息的自然流动趋向。 作为一名能够借用自然之力的法师,他对环境能量的流动异常敏感。 很快,他便发觉了不寻常之处: 这片区域的能量流动,看似杂乱,但在一种无形力量的引导下,隱隱形成了一种极其缓慢、却非常稳定的“涡流”態势,向著片区中几个破败的房屋匯聚,而后又悄然沉入地底,与更深层的地脉產生联繫。 他闭上眼,凭藉著洞冥视野和能量感知,在脑海中快速勾勒出这片区域的地貌、房屋布局以及能量流动的轨跡。 当他將这一切在脑海中形成一幅清晰的图景时,陈三石立刻发现: 这哪里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杂乱民居区? 这分明是一个被人为改造过的、巨大的、以民居和地脉为基座的局部养煞聚阴之阵! 那些匯聚能量的节点房屋,建造的位置都暗合阵法枢机,而且看其老旧程度,绝非近几年所建,至少也有二三十年,甚至更久的歷史! 为了“圣婴降世”这个计划,白莲教竟然在至少二三十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在此地布局? 他们悄无声息地迁移、安插教徒,建立社区,改造地貌,布设下这个庞大而隱蔽的阵法,如同播种一般,等待著最终收割的时刻? 这是何等深远的谋划!何等可怕的耐心! 看来真得好好调查一下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片居民区,將此处的位置、阵法的大致范围与几个关键节点牢牢刻印在脑海中。 此处,绝非简单的地脉节点,而是一个经营多年、与地脉深度结合、以大量潜伏教徒的生命气息和信仰为偽装的阵法核心区域! 其重要性,恐怕远超寻常节点。 他没有打草惊蛇,记下这一切后,儺巫的身影如同融化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道尽头,向著下一个目標——那座荒废的义庄潜行而去。 第81章 暗桩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暗桩 夜色更深,【儺巫·逐疫人】的身影如同掠过水麵的飞燕,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城西那座荒废的义庄之外。 有了居民区的前车之鑑,他更加谨慎。 並未直接靠近,而是在外围逡巡,將“洞冥”相的感知提升到极致,细细扫描著这片区域。 义庄依旧死寂、破败,与他之前来时並无二致。 但在洞冥视野下,地底深处那原本被掩盖的阴煞地脉之力,此刻却显得有些紊乱。 並非完全消失,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干扰、破坏过,能量的流转变得滯涩且不稳定,远不如居民区那边深沉內敛。 他没有进入义庄內部。 此地以前作为白莲教据点被官府清剿过,白莲教短期內大概率不会冒险回来,即便回来,也必然戒备森严。 確认此处节点暂时处於“半废”状態后,他便悄然退走。 今夜探查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 不仅確认了西区居民区那个惊人的长期潜伏据点兼核心阵法区域,也核实了义庄节点的现状。 “接下来,该轮到东城了……以『自己人』的身份。” 儺巫的身影在夜色中淡化、消失。 陈三石的意识回归本体,开始为明日王天元的行动做准备。 …… 次日,东城,枯柳巷。 这条巷道狭窄而悠长,两旁是低矮的民居,因巷口一株不知枯死了多少年的老柳树而得名。 巷子尽头是一小片荒废的空地,杂草丛生,中央赫然是一口以青石垒砌、早已乾涸的废弃水井。 王天元(陈三石)按照王长老的指示,来到了这里。 他穿著普通的灰色劲装,收敛气息,看上去与寻常的百姓没有区別。 空地上,两名穿著类似服饰的汉子正蹲在井边忙碌著。 一人正小心翼翼地將一些刻画著符文的黑色小旗插入井口周围的特定方位;另一人则拿著罗盘一样的器物,似乎在测量著什么。 感受到有人靠近,两人立刻警惕地抬起头。 见是王天元,其中那名手持罗盘的、脸颊带疤的汉子皱了皱眉,语气不算客气: “你就是王长老派来的人?我是此外坛香主,刘莽。他是赵干。这里没多少活,你在一旁看著就行,別添乱。” 另一名叫赵乾的汉子只是瞥了王天元一眼,便继续低头插他的小旗,態度冷淡。 陈三石心中明了,这两人显然是地方分坛的底层头目,对自己这种“空降”来的、据说有长老背景的“关係户”带著天然的排斥和警惕。 他也不以为意,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带著一丝恭维的笑容,抱拳道:“刘香主,赵大哥,小弟王天元,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父亲让我来跟著二位兄长学习歷练,一切听凭二位吩咐。” 他刻意点出“父亲”,既是表明身份,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果然,刘莽和赵干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刘莽点了点头,语气依旧生硬,但没那么冲了:“嗯,既是王长老吩咐,你就在旁看著吧。我们在布置『引煞桩』,连接地脉,马虎不得。” “是是是,小弟一定用心学。” 王天元连忙应道,乖巧地站到一旁,看似好奇地观察著他们的动作,实则暗中將“洞冥”相的能力运转到极致。 洞冥相作为一种技能,虽然王天元施展的效果不如儺巫化身,但施展方法是共通的,他用其仔细探查著这口枯井和周围的环境。 在他的感知中,这口枯井深不见底,井壁冰凉,一股精纯而阴冷的地脉阴气正从井底深处被缓缓引动上来,通过那些插入地面的黑色小旗,被引导、束缚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內。 能量强度不如居民区那边庞大深厚,但更为集中。 “確实是一处地脉节点,而且正在被引导激活。”陈三石心中確认。 同时,他也將刘莽和赵干布置“引煞桩”的手法、符文样式、以及能量引导的路线一一记下。 这些都是白莲教布阵的核心技术,极具参考价值。 “刘香主,这引煞桩真是精妙,不知连接的是哪处主阵眼?”王天元看准时机,仿佛不经意的请教道。 刘莽正专注於调整一枚小旗的角度,闻言头也不抬,隨口道:“咱们这东城节点,主要对应的是卯位,理论上” “嗯?” 他忽然警觉,抬起头,狐疑地看了王天元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做好分內事就行,不该问的別问!” 王天元心中却是一动。 卯位! 这是王长老之前提到过的“巳、亥、卯、酉”四位之一! 看来这四处方位,对应著四个关键的地脉节点! 他连忙赔笑:“是是是,小弟多嘴了,只是好奇,好奇。” 接下来一整天,王天元都表现得十分安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多言不多语,偶尔递个工具,搭把手,態度恭敬。 他暗中观察,发现刘莽和赵干除了维护这处节点,每隔一个时辰,还会通过一枚特殊的传讯玉符,与其他节点或者上级短暂联繫,匯报情况。 到了傍晚,交接换班的人来了。 刘莽对王天元的態度也好了不少,临走前拍了拍他肩膀:“小子,还算机灵,没给我们添乱。明天早点来,韩长老派人送来了一批新的阴煞石,要替换掉旧的,到时候有你忙的。” “多谢刘香主提点!”王天元恭敬道。 离开枯柳巷,陈三石操控著王天元,心中思绪翻涌。 东城“卯”位节点確认,並获得了参与维护的机会。 西区居民区发现经营多年的核心阵法区域。 义庄节点被破坏,暂时不足为虑。 白莲教的阵法网络,已经在他面前显露出了相当一部分轮廓。 剩下的“巳、亥、酉”三位节点,以及那所谓的“圣引”和“圣婴容器”……希望也能儘快查清! 而明日,隨著新的“阴煞石”送达,或许是一个进一步了解节点核心,甚至……做些手脚的绝佳机会。 夜色再次笼罩府城,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加速涌动。 陈三石期望著,能在白莲教的这场行动中继续提升自己。 第82章 谈话与手脚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谈话与手脚 张府,书房。 檀香裊裊,张鸿朗屏退了左右,只留“张芷若”一人。 他並未急著开口,而是先打量了几眼自己这个近来变化颇大的二女儿。 眼神锐利了些,身姿也更挺拔,少了些往日的骄纵,多了几分沉静。 城西巡检司那边传来的风声,似乎並非全是虚言。 “芷若,”张同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大姐……前夜回来了。” 张芷若(陈三石)心中微动,脸上適时露出惊讶与关切:“大姐回来了?她近日去了何处?女儿听闻前夜城西有高手爭斗,心中甚是担忧。” 张同知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她受了些伤,正在静养,不便见人。” 他含糊带过,显然不欲多谈张芷妍的具体情况,话锋一转,“为父叫你回来,是有一事要提醒你。” “父亲请讲。” “你如今在巡检司当差,巡防城西,责任不小。” 张鸿朗手指敲著桌面,“近日府城不太平,白莲教妖人活动猖獗,你需格外留心,尤其是……你辖区內,那些看似寻常,却可能藏污纳垢之处。” 他话语顿了顿,意有所指:“有些地方,看著破败,实则根深蒂固;有些地方,看似热闹,或许暗藏杀机。你大姐此番遇险,便与探查某些不起眼的角落有关。” 陈三石心中凛然。 张同知这番话,看似是寻常的告诫,但结合儺巫昨夜在城西居民区的发现,其指向性几乎不言而喻! “根深蒂固”的“破败”之处,不正是指那经营多年的潜伏社区? “热闹”中“暗藏杀机”,或许是指像那家新开茶楼、內有唱曲盲女这类地方? 张家果然知道些什么! 而且信息层级不低! 张芷妍定然將部分情报共享给了家族,而张同知此刻是在用这种隱晦的方式提醒自己这个身在巡检司、有机会接触到一线的女儿! “女儿明白了。” 张芷若郑重应道,“定当谨记父亲教诲,仔细巡查,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张同知点了点头,语气稍缓:“嗯,你心中有数便好。行事需谨慎,量力而行,若有发现,及时上报,切勿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或……身陷险境。” 最后四个字,他加重了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是,父亲。” 从书房出来,张芷若心中更加確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官宦世家与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张家对府城的掌控和了解,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白莲教数十年的渗透,官府这边,恐怕也並非全然无知。 只是碍於各种原因,或是证据不足,或是投鼠忌器,或是內部也有牵扯,才形成了眼下这种微妙的平衡与僵持。 而朔月之夜,很可能就是打破平衡的时刻! …… 次日,东城,枯柳巷。 王天元(陈三石)早早便来到了废弃水井旁。 刘莽和赵干已经到了,旁边还放著一个密封的、散发著阴寒气息的木箱。 “来了?” 刘莽招呼了一声,態度比昨日好了不少,“这就是新送来的阴煞石,品质比之前那批好上不少。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把井底下阵基里那几块旧的换下来。” 他打开木箱,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六块拳头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却凝结著一层白霜的石头,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从中渗出,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这阴煞石乃是在极阴之地孕育而成,是稳固和增强节点效用的关键。” 刘莽拿起一块,解释道,“替换时需小心,不能损坏阵基符文,动作要快,避免地脉阴气泄露过多。” “明白。” 王天元点头,主动上前,“刘香主,这体力活让我来吧,您在旁指点就好。” 刘莽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识趣颇为满意,將阴煞石递给他:“也好。赵干,你在上面守著,我和天元下去。” 两人再次下到井底石室。 石室內阴气森森,中央的阵法泛著微光。 刘莽指著阵法边缘几个特定的凹槽:“就是这里,一共六处,对应六块阴煞石。你用工具小心撬开旧石,清理凹槽,然后迅速將新石放入,確保与符文接触良好。” “是。” 王天元依言而行,动作麻利却又显得足够小心。 他一边操作,一边暗中將“洞冥”相的感知集中在这些阴煞石和阵基的连接处。 在他的感知中,旧石的能量已经有些黯淡、驳杂,而新石则蕴含著更为精纯浓郁的阴煞之力。 当新旧石块交替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汲取地脉阴气的效率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 “就是现在……” 在更换到第四块阴煞石时,王天元(陈三石)心念微动。 他借著身体遮挡,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巫力。 这丝巫力並非攻击性质,而是蕴含著李老蔫研究出的“共生蛊咒”中,关於能量標记和潜伏引导的一丝精义。 他並未直接施加蛊咒,因为那需要更复杂的准备和媒介,而是將这丝巫力如同印记般,悄无声息地烙印在了那块新换上的阴煞石核心深处。 这印记极其隱蔽,与阴煞石本身的能量波动几乎融为一体,除非有精通巫法且感知极其敏锐之人特意探查,否则绝难发现。 它的作用並非破坏,而是“共鸣”与“指引”。 一旦陈三石需要,他可以在远处通过特定的巫法仪式,引动这印记,使其与阴煞石的能量產生剧烈衝突,从而干扰甚至短暂破坏这一处节点的稳定! 这相当於在这关键的“卯”位节点上,埋下了一个遥控的“炸弹”!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滯。 旁边的刘莽只当他在认真清理凹槽,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很快,六块阴煞石全部更换完毕。 阵法运行似乎更加顺畅,石室內的阴气也浓郁了几分。 “干得不错。” 刘莽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王长老派你来,也不全是镀金。” 王天元谦虚地笑了笑:“都是刘香主教得好。” 完成了节点维护和暗手布置,王天元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 他陪著刘莽二人又值守了半日,直到换班的人来,才告辞离开。 走在返回住处的路上,陈三石心中稍定。 东城“卯”位节点,已在他的监控之下,並留下了后手。 接下来,就是利用王天元这个身份,设法探听另外“巳、亥、酉”三处节点的位置,以及那最关键的“圣引”和“圣婴容器”的下落。 同时,张芷若那边,也要根据父亲的暗示,加强对城西那片潜伏社区的监控,並留意那家新茶楼的动向。 而儺巫,则可以尝试寻找其他节点的蛛丝马跡。 三管齐下,他要在白莲教这张弥天大网合拢之前,找到撕开它的机会! 距离朔月之夜,又近了一天。 府城的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压抑。 第83章 酉位疑踪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酉位疑踪 夜色如墨,將府城悄然覆盖。 陈三石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蛛网,同时连接著三个不同的视角,在愈发汹涌的暗流中谨慎前行。 城西巡检司的值房內,油灯跳跃。 张芷若(陈三石)面前铺著一张城西区域的详图,上面用硃笔圈出了几个重点区域。 她白日里已借著巡防的名义,亲自带队在那片区域外围走了几趟。 表面如常,但在她刻意留心,並暗中运转体內罡气仔细感知下,又印证了一下儺巫的发现。 这里有一种长期同质化修炼形成的微弱精神共鸣场,以及一种被巧妙引导、缓慢匯聚的能量“涡流”。 “根深蒂固,经营多年……此地必是白莲教阵法核心之一,甚至就是主阵眼所在。”张芷若指尖点在地图上,眼神锐利。 她唤来赵昆,直接下令:“加派两组机灵的弟兄,扮作货郎、閒汉,轮流盯住这片区域的所有出入口,特別是夜间。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是生面孔,但绝不可靠近,更不可起衝突。若有异常,立刻回报。” “是,大人!” 赵昆领命,犹豫道,“大人,是否要上报刘巡检,调集更多人手……” 张芷若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暂时不必,此地水太深,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先摸清规律,等待时机。” 她深知,对付这种级別的潜伏据点,没有雷霆万钧的把握和更高层面的支持,巡检司这点力量填进去恐怕连浪花都掀不起。 同时,她也收到了孙旺关於那家新茶楼和盲女小月的报告。 “背景乾净得可疑,身世可怜却能让两位官家子弟神魂顛倒……” 张芷若冷笑,“继续盯著,重点记录李家三公子和赵守备侄儿去茶楼的时间、接触细节。” 她处理完公务,动身返回张府。 父亲相召,或许能从官方层面得到一些新的信息或支持。 …… 隱秘的民宅內,王天元(陈三石)正与王长老一同用饭。 王长老的伤势似乎好了七八成,心情也因节点维护顺利而不错。 “天元,枯柳巷那边,刘莽二人对你评价尚可。” 王长老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没有仗著身份颐指气使,懂得低头做事,这很好。” “都是父亲教导有方。” 王天元恭敬道,“只是孩儿觉得,光是看守节点,所知依旧有限。不知另外几处节点在何处?若是遇到突发状况,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王长老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考量:“你想的倒也算周全。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巳位在城南旧码头区的龙王庙下,亥位在城北乱葬岗深处。这两处皆已安排妥当。” 巳(城南龙王庙)、亥(城北乱葬岗)、卯(东城枯柳巷)! 三个关键节点位置已然明確! 王天元心中记下,又故作好奇地问道:“那酉位呢?父亲之前提过四位,如今只闻其三。” 提到酉位,王长老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语气有些晦涩:“酉位……情况有些特殊,暂时由韩长老亲自掌管,具体位置为师也不甚清楚,你莫要多问。” 由月魔韩幽亲自掌管? 陈三石心中一震。 这酉位节点,恐怕比另外三处加起来还要重要! 难道那里就是存放圣婴容器或者圣引的地方? 他不敢再深问,以免引起怀疑,连忙转移话题:“是孩儿多嘴了。父亲,那圣引和圣婴容器……” 王长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此乃教中最高机密,非你我现在所能探知。做好分內事,静待朔月之夜便可。” 虽然没能问出最核心的机密,但明確了三处节点,並得知酉位由韩幽亲自负责,已是巨大的收穫。 …… 城北,乱葬岗。 这里是真正的死寂之地,坟墓林立,磷火飘飞,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阴煞气息。 儺巫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残碑断碣间穿梭。 “洞冥”视野下,此地阴气冲天,但大多杂乱无章,是无数亡魂残念和地底尸气自然匯聚的结果。 他按照王长老透露的“亥”位信息,仔细搜寻著异常的能量波动。 终於,在乱葬岗最深处,一片被几棵歪脖子老槐树环绕的洼地中,他发现了端倪。 洼地中央,看似是一个早已被野狗刨开、露出半截腐朽棺木的荒坟。 但在洞冥视野下,那棺木下方,隱藏著一个与枯柳巷水井下类似的、通往地底的通道入口。 入口处同样布置著幻阵和禁制,而且此地的阴煞之气更为浓烈,阵法也显得更为古老、阴森。 能量强度,比枯柳巷节点更强! “亥位节点,確认。” 儺巫没有靠近,此地给他的感觉比枯柳巷更加危险。 他远远记下位置和周围环境,便悄然退走。 接下来是城南,旧码头区。 这里的龙王庙早已破败不堪,香火断绝,庙墙坍塌了大半。 儺巫潜入庙中,在供奉龙王泥塑的神坛下方,找到了隱藏的入口。 “巳位节点,確认。” 此处的能量波动相对平稳,但带著一股水汽的阴冷。 探查完这两处节点,儺巫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也是最神秘的——“酉”位。 连王长老都不知其具体位置,只知由韩幽亲自掌管。 会在哪里? 府城之內,还有哪处地方,既能满足阵法需求,又足够隱蔽,能避开官府和其他势力的耳目,还能让一位神通境长老亲自坐镇? 儺巫的身影融入夜色,开始在城市复杂的脉络中,搜寻那可能的“酉”位踪跡。 他回想起那晚与韩幽交手的感觉,那月白法袍上流转的清冷光辉,那深邃如渊的眼眸…… 月魔亲自坐镇,那地方很可能与月有关。 忽然,他心中一动。 月……酉…… 在时辰对应中,酉时又称日入、日落、傍晚。 而“月”与“夕”常常关联,古籍有云“夕月之礼”,且“酉”字本身,在有些古老的释义中,亦有“万物成熟而收敛入內”的意象,与“藏匿”、“闭守”暗合。 月魔韩幽,其名號与法力皆与“月”相关,他亲自镇守的节点,是否会选择与“月”之属性相契合,且具备“收敛藏匿”特性的地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城西某个方向。 那里,除了那片潜伏的居民区,还有一处他之前探查过,却因感觉被破坏而暂时搁置的地方。 那座荒废的义庄! 义庄原本就是极阴之地,符合节点要求。 之前探查感觉能量紊乱,像是被破坏过…… 但有没有可能,那並非破坏,而是正在进行更深层次的改造和偽装? 为了容纳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圣婴容器”? 而且,由韩幽亲自坐镇,完全有能力將那里经营得铁桶一般,甚至製造出“已被废弃”的假象!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儺巫不再犹豫,身形如电,再次向著城西那座荒废的义庄潜行而去。 这一次,他要去印证这个大胆的猜测。 “酉”位节点,以及那至关重要的“圣婴容器”,是否就藏在那看似破败的义庄之下? 第84章 义庄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义庄 夜色愈浓,城西义庄在黯淡的月光下,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死寂。 儺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其外围,比上一次更加谨慎,几乎將自身气息与周围的阴影、风声融为一体。 他基於对韩幽力量属性与环境特性的严密推理,將最终目標锁定於此。 上次只是简单探查了一下就走了,这次该好好探查一番。 他並未急於靠近,而是绕著义庄外围,以“洞冥”相细细扫描。 仔细探查后,竟然真有了些发现。 与前次相比,地底深处那原本显得紊乱滯涩的阴煞地脉之力,此刻感知起来,竟有了一丝不同。 並非变得顺畅,而是似乎带上了一种人为引导的痕跡。 就像原本堵塞的河道被人用某种霸道的方式强行疏通,水流虽急,却方向明確,带著一种被刻意改造后的状態。 “果然有古怪……” 儺巫心中警惕更甚。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外围可能存在的警戒,將感知凝聚成丝,尝试著看透地下。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感知能量波动,更侧重於探查是否有白莲教可能散发出的、生机与死气交织的气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儺巫感觉巫力消耗巨大,准备暂时放弃,另寻他法时——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正、带著月华般清冷意境的法力残留,被他捕捉到了! 这气息,与那晚韩幽施展“画地为牢”神通时散发出的力量同源! “果然是他!”陈三石心中一震。 几乎在同一时间,当他的感知顺著这丝法力残留,尝试向地底更深处渗透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感觉骤然传来! 那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 既有磅礴的、如同初生朝阳般的纯粹生机,但这生机却好似被束缚住,与阴煞死气强行糅合在一起! 仿佛一个本应圣洁的生命本源,被硬生生浸泡在了污秽的血池与怨魂的哀嚎之中! 在这矛盾集合体的核心,隱约能感知到一个模糊的、如同胚胎般蜷缩的轮廓,正在汲取著来自地脉和被引导而来的各种负面能量,“茁壮”成长。 “圣婴容器……” 陈三石瞬间明悟! 这义庄地下,藏著的就是白莲教用来接引所谓“圣婴”的容器! 然而,就在他感知到“圣婴容器”存在,心神因这惊人的发现而產生一丝细微波动的剎那—— 一股熟悉而恐怖的禁錮之力,如同无形的冰山,瞬间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周围的空气凝固,空间仿佛被冻结! 儺巫化身刚刚察觉到那丝月华般清冷的气息临近,身体便又动弹不得! 体內的巫力也如同被冰封,运转迟滯! “又是你……” 一个平淡却蕴含著无边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儺巫的意识深处响起,带著一丝冰冷的讶异与杀意。 “窥探一次不够,还敢再来?当真以为本座察觉不到你这螻蚁的气息吗?” 月魔韩幽! 他果然就在此地! 他应该早已布下感应,任何对“圣婴容器”的深入探查,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陈三石心中警铃疯狂大作!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决绝的念头涌上心头。 “绝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將圣婴容器在此的消息传递出去!必须让他以为,这个窥探者已经被彻底消灭,带著秘密神形俱灭!” 没有任何犹豫! 在被完全禁錮、意识连接尚未被彻底干扰的最后一瞬,陈三石操控著儺巫化身,做出了最果断的选择—— “爆!” 轰!!! 狂暴的巫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从儺巫化身的核心炸开! 祖灵之力、蚀灵蛊咒、燃血巫毒、百瘴之气…… 所有蕴含在化身內的能量,在这一刻被毫无保留地引爆! 灰色的光芒混合著墨绿的毒瘴与暗红的血煞,瞬间吞噬了儺巫的身影,也衝击著韩幽布下的无形禁錮! 自爆的威力並不足突破韩幽的封锁。 当一切平息,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小坑,以及空气中瀰漫的、令人作呕的巫毒瘴气残留。 那头戴儺面的南疆巫修,已然尸骨无存,魂飞魄散,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跡。 韩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爆点附近,月白法袍纤尘不染。 他深邃的眼眸扫过那片焦土,感应著空气中迅速消散的巫力残渣,眉头微微蹙起。 “如此果决,自爆灭口?” 他神识如潮水般再次铺开,仔细探查方圆数里,確认再无任何同伙或信息传递的波动。 “上次还有人接应,这次怎么自爆地如此果断……” 他心怀疑惑,不过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也罢,既然已灭口,消息应当未曾泄露。只是此地不能再有丝毫鬆懈。” 他袖袍一挥,一股更加凛冽的月华清辉笼罩了整个义庄,將其守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 王天元所在的隱秘据点。 王长老收到了一枚来自总坛的传讯玉符。 他查阅之后,脸上露出肃穆与狂热交织的神情。 “天元,准备一下。” 王长老沉声道,“总坛特使不日將至,届时將在酉位核心举行圣引加持仪式,以確保朔月之夜万无一失。你我有幸,被允许在外围观摩护卫。” “圣引加持仪式?” 王天元(陈三石)心中狂跳,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激动与好奇,“父亲,这圣引究竟是……” 王长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敬畏的光芒:“圣引,乃是我圣教供奉的无生老母降下的一缕神圣源力,是点燃圣婴、接引无上荣光的关键火种! 唯有得到圣引加持,圣婴方能真正降世,涤盪人间污秽,带领我等走向真空家乡!” 神圣源力?无生老母? 陈三石心中冷笑,从儺巫感知到的那股扭曲、矛盾的气息来看,这所谓的“圣引”和“圣婴”,绝无可能是正大光明之物,更像是某种极其邪恶的秘术造物。 但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仅能確认“圣引”为何物,更能藉此机会,接近那个由韩幽亲自镇守的“酉”位核心——义庄地底! “孩儿明白了!定不负父亲与圣教厚望!”王天元躬身应道,语气带著压抑的兴奋。 …… 张府,张芷若(陈三石)也收到了孙旺的紧急匯报。 “大人,有情况!” 孙旺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丝紧张,“李家三公子和赵守备的侄儿,今晚又去了那家茶楼,而且……都点名要听那个盲女小月唱曲!两人状態似乎更不对劲了,眼神发直,对小月近乎言听计从!” 张芷若目光一凝。 白莲教对这两个官宦子弟的控制在加深! “他们现在还在茶楼?” “还在!小的让两个机灵的弟兄扮作茶客在里面盯著。” “走!” 张芷若立刻起身,“带上几个人,跟我去茶楼看看。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我们只是例行巡查。” 她必须亲自去確认一下情况。 或许能从这里再得到一些信息。 …… 第85章 茶楼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茶楼 儺巫化身自爆的衝击,如同在陈三石意识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后又迅速平復。 他的注意力立刻聚焦到另外两条线上。 张芷若那里,陈三石觉得,该用这个化身也做些事,给张芷妍和父亲交代。 城西,那家新开的“清音茶楼”外。 张芷若带著赵昆等几名得力手下,身著便装,看似隨意地站在街角阴影处。 “大人,李家三公子和赵公子还在里面,那盲女小月正在唱曲。” 一名扮作茶客的兵卒低声匯报,“两人神情越发呆滯,几乎是小月唱一句,他们点一下头。” “不能再等了。” 张芷若眼神锐利,“若任由其发展,这两人心神被彻底控制,就算救回来也废了。而且,必须抓住这妖女,撬开她的嘴!” 她深吸一口气,下令道:“赵昆,带人堵住茶楼前后门。孙旺,你隨我进去。记住,我们的目標是那个盲女小月,动作要快,儘量不要惊动其他客人,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是!” 几人迅速行动。 张芷若带著孙旺,如同普通茶客般走进茶楼。 堂內光线昏黄,客人不多,咿咿呀呀的唱曲声从角落传来。 只见那盲女小月抱著琵琶,坐在小凳上,正轻声吟唱著一段婉转却隱隱带著诡异韵律的曲调。 李家三公子和赵守备侄儿坐在最近的位置,眼神空洞,嘴角掛著痴傻的笑容,仿佛完全沉浸其中。 张芷若目光锁定小月,体內罡气悄然运转。 就在她迈步向前的瞬间,那原本低眉顺目唱著曲的小月,抱著琵琶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虽然目不能视,但对气息的感应却异常敏锐! 张芷若身上那属於练肉境武者的气血之力,以及那股子官家的肃杀之气,在她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火把! “官差!” 小月心中骇然,唱词戛然而止。 她反应极快,猛地將怀中琵琶向前一摔! “啪嚓!” 琵琶碎裂,一股无形的、带著迷魂乱神效果的精神波动混合著粉尘猛地扩散开来! “小心!” 张芷若低喝一声,罡气护住自身与孙旺,同时身形如电,直扑小月! 堂內其他几个茶客被这精神波动扫中,顿时眼神迷茫,昏昏欲倒。 李家三公子和赵公子更是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隨即抱著头痛苦地呻吟起来,显然控制被打断的反噬开始了。 那小月一击不成,毫不恋战,身形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鰍,向后一滑,竟是要撞破身后的窗户逃走! “哪里走!” 张芷若岂能让她如愿? 流云掌施展开来,掌风如流云縹緲,却暗含劲力,瞬间封死了小月所有退路! 小月修为不过练皮境后期,仗著惑心之术和身法诡异才能控制那两个紈絝,如何是张芷若(陈三石)的对手? 不过三招两式,张芷若一掌拍散她凝聚的微弱法力,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的手腕脉门,罡气一吐,瞬间封禁了她全身气力! “拿下!” 孙旺等人一拥而上,用特製的牛筋绳將瘫软在地的小月捆了个结实。 “清理现场,將李公子和赵公子小心送回各自府中,告知其家人,他们是中了妖人邪术,需静养调理。” 张芷若快速吩咐道,“將此妖女押回巡检司大牢,严加看管!我要亲自审问!” “是!” 行动乾净利落,茶楼內的骚乱也被迅速平息。 张芷若看著被押走的小月,心中並无多少喜悦。抓住一个执行者固然重要,但真正的核心,依旧是那片老城区和义庄地下的恐怖存在。 …… 王天元那里。 隱秘据点內,王天元(陈三石)感受到怀中一枚玉符微微发热。 这是王长老交给他的,用於接收紧急通知。 神识探入,王长老凝重的声音传来:“天元,速回。总坛特使已至,『圣引』加持仪式,提前至明晚子时举行!” 提前了! 陈三石心中一凛。 是因为儺巫的窥探,让韩幽感到了不安,决定加快进程吗? 他不敢怠慢,立刻动身返回。 见到王长老时,发现他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肃穆与激动。 “天元,机会来了!” 王长老低声道,“韩长老传令,因有宵小窥探,仪式提前。明日戌时,我等便需前往『酉』位外围警戒。届时,你我可远远观摩『圣引』降临,加持圣婴容器的神圣时刻!” “酉位……果然是那里。” 王天元心中暗道,脸上则露出激动与嚮往,“孩儿明白了!定不负父亲与圣教厚望!” 他终於要亲眼见到那所谓的“圣引”,並確认“酉位”就是义庄了! “很好。” 王长老满意点头,又郑重嘱咐道:“记住,仪式期间,无论见到什么,感受到什么,皆不可出声,不可妄动,更不可泄露半分!否则,纵是为父也保不住你!” “是!” …… 陈三石本体处。 陈家村,房间內。 陈三石缓缓睁开双眼,眼神锐利如鹰。 三条线的信息在他脑中飞速整合、碰撞。 张芷若擒住了控制官宦子弟的妖女,或许能审问出一些关於白莲教底层网络的信息,但於核心大局影响有限。 王天元获得了观摩核心仪式的资格,这是打入敌人心臟的绝佳机会。 而儺巫用自爆確认的情报至关重要——圣婴容器在义庄,且韩幽坐镇其中。 “明晚子时……圣引加持仪式……” 陈三石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白莲教以为提前仪式能打乱潜在对手的部署,却不知他们最大的威胁,已经以他们“自己人”的身份,拿到了观摩的入场券。 “李老蔫的『共生蛊咒』,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他心念一动,通过系统,向【李老蔫】下达了新的指令。 同时,他也开始构思,如何在明晚那场至关重要的仪式中,利用王天元这个身份,做些什么。 哪怕不能当场破坏,也至少要埋下致命的暗桩,为朔月之夜的最终对决,增加一分胜算。 府城的夜幕下,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寧静,正在被悄然打破。 明晚子时,义庄地底,见分晓。 第86章 明审暗递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明审暗递 城西巡检司的值房內,灯火通明,气氛却带著一丝严肃。 盲女小月被镣銬锁著,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脸色苍白,但比起恐惧,她脸上更多的是一种被擒获的不解和茫然。 张芷若(陈三石)端坐案后,赵昆按刀立於一侧,孙旺则准备记录。 这场审讯,与其说是为了撬开小月的嘴,不如说是陈三石借这个理由把自己调查到的东西散布出去。 “小月,”张芷若开口,声音平稳,不带多少审问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事实,“你利用惑心邪术,控制李通判三公子、赵守备侄儿,窃取城防情报,意图在朔月之夜,將他们引至城西杨柳胡同口,是也不是?” 小月空洞的眼眶猛地转向张芷若,身体剧震,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杨柳胡同?!” 这是她接到的核心指令之一,连她自己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张芷若没有回答她的疑问,继续用那种平铺直敘的语气说道:“你不必惊讶。本官不仅知道杨柳胡同,还知道你们白莲教在城西那片老区,经营了不下二十年,將至少三分之一的住户都发展成了教徒,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以民居为偽装的阵法核心。” 小月脸上更加惊讶,你tm这么了解还审问我干啥。 这等核心机密,连她都只是隱约感觉那片区域“自己人”多,具体规模,她根本无从得知! 张芷若无视她的震惊,继续“匯报”著她的“调查成果”: “此外,东城枯柳巷的废弃水井,城南旧码头的龙王庙,城北乱葬岗深处的无名荒坟……这些地方,都是你们用来引导地脉阴煞之力的节点,对否?” “还有,你们真正的核心,所谓的圣婴容器,就藏在城西那座看似荒废的义庄地底,由你们总部的月魔韩幽长老亲自坐镇。明晚子时,还將举行所谓的圣引加持仪式。” 每说出一处地点,每揭露一个机密,小月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到最后,她几乎瘫软在椅子上,脸上只剩下彻底的难以置信。 她无法想像,官府是如何调查到她都不知道的情报的! “哦,对了,”张芷若仿佛才想起什么,补充道,“你们试图控制的,恐怕不止李、赵两家公子吧?其他几家与城防、粮草有关的官宦子弟,想必也在你们的名单上。” 小月喃喃道:“你……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找的都是些不成器的紈絝,他们流连花丛、听曲玩乐再正常不过……” 张芷若终於微微倾身,看著她,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以为,朝廷鹰犬,都是酒囊饭袋吗?蛛丝马跡,匯流成河。尔等妖人,太小覷天下人了。” 她没有给出具体答案,但这种高深莫测的姿態,反而更能坐实这些情报的真实性,也更能让听到这番话的人,无论是现场的,还是后续会看到卷宗的相信,这是巡检司(或者说她张芷若)通过縝密调查得来的结果。 “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张芷若挥了挥手,示意赵昆將失魂落魄的小月押走。 审讯结束,孙旺看著记录下的內容,额头冒汗:“大人,这……这些消息太惊人了!我们是否立刻上报刘巡检和府衙?” “自然要报。” 张芷若站起身,语气果决,“將笔录整理好,一式三份,一份急报刘巡检,一份呈送府衙,另一份……我亲自带回府中,面呈父亲。”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另外,以巡检司的名义,发出协查通告,提请府衙和守备军,加强对上述几处地点的监视和巡逻,尤其是城西老区杨柳胡同一带,以及……那座义庄。理由就是,抓获白莲妖女,据其供述,这些地方可能藏有妖人重要据点!” “是!大人!” 孙旺和赵昆精神一振,虽然感觉压力巨大,但跟著这样一位似乎能洞察先机的上司,又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振奋。 张芷若(陈三石)看著他们离去忙碌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当然不指望靠这次审讯和小月的供述就能扳倒白莲教。 韩幽不是傻子,官府的大规模异动必然会引起他的警觉。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打草惊蛇。 他要让白莲教知道,他们的许多据点已经暴露,他们的计划並非天衣无缝。 这必然会导致白莲教调整部署,或许会放弃一些次要节点,或许会加强核心区域的防御,甚至可能因为慌乱而露出新的破绽。 同时,他也要藉此向官府和父亲张同知展示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为自己后续可能需要的支持铺路,並將官方的注意力,正式引向那几个关键地点。 至於小月的疑惑,以及官府是否会追问情报的具体来源…… 他早已想好託词:部分是审讯推断,部分是连日来细致巡查发现的蛛丝马跡,再加上一些“不愿透露姓名的线人”提供的线索。真真假假,足以应付。 情报已经拋出,网已经撒下。 现在,就看白莲教和官府,各自会如何应对了。 第87章 风骤起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风骤起 张芷若(陈三石)拋出的情报,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在府城官场激起了千层浪。 巡检司的急报和协查通告,以最快的速度呈送到了巡检刘彪、府衙通判,乃至张鸿朗的案头。 一些內容他们已经知道,不过还有好多他们不清楚的。 白莲教经营多年的核心潜伏区?四处关键的地脉节点?藏匿於义庄地底、由神通境长老亲自镇守的圣婴容器? 以及,明晚子时的核心仪式? 任何一个消息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整个府城震动。 而当它们组合在一起,並且是由一位刚刚擒获了妖女、看似背景深厚的巡检小旗“查证”而来时,其分量更是重得让人无法忽视。 “胡闹!” 巡检刘彪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恼怒於张芷若的“胆大妄为”和“危言耸听”。 但看著那份条理清晰、地点明確、甚至点出了月魔韩幽名號的笔录,他的冷汗也下来了。 万一是真的呢? 张芷若毕竟是张家的子弟,应该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开玩笑。 府衙內的几位大佬更是连夜被惊动。 各种爭论之声在密室中交织。 他们都清楚白莲教最近在府城的人手逐渐增多,很明显要搞事,而且不止官府,各家也收到许多情报。 他们只是不相信张芷若一个人只是抓到一个白莲教的小人物,就能搜集到这么多情报。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张同知力排眾议,脸色铁青,不过其中几分是真,几分是配合女儿演戏,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让白莲教妖人在我府城腹地完成如此邪阵,届时生灵涂炭,你我皆是千古罪人!” 最终,一道密令从府衙发出: 秘密调集可靠的精锐官军与巡捕,於次日清晨,以演练、清查等名义,对城西老区、东城枯柳巷、城南龙王庙、城北乱葬岗,进行重点封锁与排查! 同时,严密监视城西义庄动向,但暂不接近,避免与可能存在的神通境强者正面衝突! 先去探查,再联繫神通境的大人去对付他。 毕竟自己只是些小人物,万一情报为假,自己被耍也就罢了,若是把神通境的大人物也耍了,自己就完蛋了。 这些命令,已经是官府在不確定情报完全属实,且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所能做出的最激烈反应。 …… 然而,官府的动静,哪怕再“秘密”,在早有防备且经营多年的白莲教眼中,依旧如同黑夜中的篝火,清晰可见。 城西,义庄地底,那间被改造得如同幽冥洞府般的密室內。 月魔韩幽盘坐於一个不断扭曲、散发著红黑交织光芒的诡异池子旁,池中正是那“圣婴容器”的胚胎轮廓。 他猛地睁开双眼,月华般的眸子里寒光乍现。 “官府动了?” 他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密室內侍立的两名核心弟子瑟瑟发抖。 “是,师尊。” 一名弟子颤声回报,“根据各处眼线急报,官府正在调集人手,目標直指城西老区、枯柳巷、龙王庙、乱葬岗……还有,我们这里外围的监视也明显加强了!” 韩幽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看来,昨晚那只自爆的螻蚁,並非全无价值。他確实將消息传递出去了……或者说,官府另有我们未知的探查渠道。” 他站起身,月白法袍无风自动。 “计划有变。圣引加持仪式,提前至今夜丑时!” 他果断下令,没有丝毫犹豫,“通知各处节点,全力运转,不计损耗,务必在官府形成合围、干扰节点之前,积蓄足够的地脉阴煞!王长老那边,让他带人加强外围警戒,务必挡住官府的先头试探,为仪式爭取时间!” “是!” 弟子领命,匆匆而去。 韩幽看著池中躁动不安的“圣婴容器”,眼神幽深。 “提前几个时辰……虽然仓促,会损失部分效能,但足以完成初步加持,確保朔月之夜的核心仪式不受影响。官府……哼,想坏我圣教大计,没那么容易!” …… “什么?仪式提前到今夜丑时?!” 王天元(陈三石)从王长老那里得到这个消息时,心中也是一惊。 官府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而且令他意外的是,他们这些行动竟然一点都不背人,这么容易就暴露在白莲教眼中,而韩幽的决断更是果决狠辣! “师尊有令,事急从权!” 王长老面色凝重,带著一丝狂热。 “官府已然察觉,正在调兵遣將。我们必须抢在他们真正动手干扰节点之前,完成『圣引』加持!天元,隨我立刻前往义庄外围,今夜,將是你我为我圣教奉献的时刻!” “是,父亲!”王天元压下心中波澜,立刻应道。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提前到来了。 …… 城西巡检司。 张芷若也很快收到了官府开始行动,以及各处白莲教据点似乎有所异动的消息。 而且她被父亲派人来通知,要详细了解一下这些情报,同时张芷妍也知道了这些消息,已经请宗门长老去处理了。 “反应这么快?” 她微微蹙眉,“看来白莲教在官府內部的眼线,级別不低。而且,韩幽这是要狗急跳墙,强行提前仪式了?”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打草惊蛇”的目的达到了,但也让最终的对决提前上演。 “赵昆,孙旺!”她沉声喝道。 “卑职在!” “集合所有弟兄,配发强弓劲弩,隨时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得擅离岗位!” 她目光扫过手下这群刚刚经歷了一天震撼信息的兵卒,“今夜,府城恐有大变,我等职责所在,守土安民,不容有失!” “是!” 眾人齐声应诺,虽然紧张,但在张芷若连日来的积威和清晰指令下,倒也迅速稳定下来。 张芷若(陈三石)走到窗边,望向城西义庄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屋舍。 “提前了……王天元,看你的了。” 然后她往张府赶去,给张鸿朗匯报。 今夜丑时,义庄地底,风暴將提前降临。 第88章 特使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特使 夜色如墨。 府城的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天元(陈三石)跟隨著王长老,再次来到城西义庄外围的那片稀疏林地。 与昨日相比,此地的戒备森严了数倍,无形中瀰漫的肃杀之气几乎让人窒息。 眾人沉默地潜伏下来,等待著丑时仪式的开始。 王长老面色紧绷,不时望向义庄方向,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官府的异动显然给他带来了巨大压力。 就在这时,一股如月华般清冷、深邃强大的气息,忽然从义庄方向传来。 眾人皆是一凛,只见义庄那破败的大门无声开启,月魔韩幽当先走出,而他身后,竟跟著一个看起来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少年身著素雅白袍,面容俊秀白净,眼神温润,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气质卓然,与周围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走在荒郊野外的义庄,而是漫步在自家庭院。 韩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林地中潜伏的眾人,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位是总坛派来的特使,李行长。此次圣引加持仪式,由李特使全权主持。” 李行长?! 王天元(陈三石)心中猛地一震! 这个名字,他,或者说,原主王天元,对李行长太熟悉了! 在王天元於白莲教总部接受培训的那段日子里,这个李行长曾是与他同一批的学员! 此人天赋异稟,悟性惊人,无论理论考核还是实战演练,永远稳居第一,將他们这些同龄人远远甩在身后。 后来,据说他被教中某位隱世不出的大长老看中,直接收为关门弟子,从此便脱离了普通学员的序列,再未与他们一同训练。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而且是以总部特使的身份! 陈三石心中瞬间涌起诸多疑问。 这李行长看起来年纪轻轻,就算天赋再高,修为又能强到哪里去? 此地已有神通境的韩幽坐镇,为何总部还要派他前来主持仪式?莫非真是来镀金,蹭一份天大的功劳?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那李行长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声音清朗:“诸位同道辛苦了。在下李行,奉总坛之命前来,协助韩长老確保仪式万无一失。” 他语气谦和,丝毫没有天才的傲气,也没有特使的架子。 “方才得到消息,官府已然察觉,正在对我教多处节点进行干扰。”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无妨。那些节点,大多只是藉机汲取地脉之力,为仪式提供辅助能量。有,固然锦上添花;没有,亦无伤大雅。真正的核心,在於此地,在於韩长老与圣引本身。” 他说话条理清晰,寥寥几句便安抚了眾人因官府行动而產生的些许躁动,並將核心重要性重新拉回义庄。 “稍后仪式,一切仍以韩长老號令为准,诸位各司其职,恪尽职守即可。” 李行长微笑著说完,对著韩幽微微頷首,便不再多言,转身悠然走回了义庄之內,仿佛他的出现,只是为了露个面,说这几句话。 韩幽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离去,隨即目光再次扫过眾人,冷声道:“都听到了?严守岗位,仪式不容有失!” “谨遵长老(特使)法令!”眾人齐声应诺。 王天元低下头,心中的疑虑却並未消散。 这李行长,表面上看是来主持仪式,但言语间又將主导权完全交还给了韩幽,自己仿佛只是个象徵性的存在。 他特意提到节点无关紧要,是为了稳定军心,还是……另有所指? 陈三石凭藉多个化身的经歷和敏锐的直觉,总觉得这个李行长身上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那过於平静的眼神,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以及他那与年龄和表面修为不符的、能令韩幽都默许其特使身份的底气…… 他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主持一个已经有神通境长老坐镇的仪式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三石隱隱感觉,这个突然出现的“老熟人”,可能会成为仪式上一个巨大的变数。 然而,此刻不容他多想。 丑时正刻,即將到来。 义庄地底,那股矛盾而庞大的能量波动已经开始剧烈攀升,如同沉睡的凶兽正在甦醒。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重新拉回到了那场即將开始的、关乎府城命运的核心仪式之上。 李行长带来的疑云,暂时被压下,却如同种子,深植於陈三石的心中。 第89章 冲阵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冲阵 府城的夜,一片死寂。 风雨欲来。 往日偶尔的犬吠虫鸣都消失无踪,唯有寒风颳过屋檐巷角,发出呜咽声。 突然,城西方向,一片火光撕裂了沉重的夜幕! 如同暗红潮水般涌动的是府城守备军最精锐的“黑鳞卫”,他们身著玄色铁甲,手持制式长刀与劲弩,眼神冷冽,行动间带著一股百战浓烈的煞气。 紧隨其后的则是巡捕司的缉盗好手,个个身形矫健,目光锐利,擅长追踪、格杀与破除机关陷阱。 这支混合队伍人数不下两百,穿行在空旷的街道上,铁靴踏地之声匯成一片雷音,朝著荒废义庄合围而去。 队伍的最前方,两骑並行。 左侧骏马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名为“踏雪”。 马背上端坐一人,身著玄色蟠龙劲装,外罩一件深紫色、绣有狴犴暗纹的官袍。 他面容看上去约莫四十许,一双浓眉下,眼瞳开闔间精光如电,仿佛能穿透人心与黑暗。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周身就自然散发出一股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铁血煞气与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使得其坐骑周围三尺之內,尘土不扬,夜风绕行。 此人便是坐镇敘州府衙,威名赫赫的官方神通境强者——镇抚使,厉千仞。 右侧则是一匹神骏的青驄马,马背上的青袍道人,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垂至胸前,隨风轻拂,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他身著青云宗制式的天青色道袍,袍袖宽大,上面以银丝绣著流动的云纹。 他眼神平和温润,但仔细看去,那平和之下却仿佛蕴藏著无尽风云变幻,深邃难测。 他周身气息与厉千仞的刚猛凌厉截然不同,更显得縹緲出尘,仿佛与周围的天地元气融为一体。 他便是张芷妍动用宗门关係,星夜兼程请来的青云宗长老,亦是其师门长辈——木桑真人。 在两位神通境强者稍后一些,张芷妍与张芷若姐妹各自策马跟隨。 张芷妍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脸色因前夜受伤还有些许苍白,但眼神坚定。 张芷若(陈三石)则穿著巡检司小旗的官服,目光扫视著前方那两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心中波澜起伏。 这是他除了被韩幽抓捕那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到神通境强者的威势,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她们身后的官兵队伍,气氛则截然不同。 虽然纪律严明,无人喧譁,但许多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混合著紧张与兴奋的神情。 他们紧握著手中冰冷的兵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在警惕地扫视四周黑暗的同时,也闪烁著对功勋和赏赐的渴望。 “嘿,老王,听说白莲教的妖人富得流油,这次有两位老祖宗压阵,咱们跟著喝点汤,也够本了!”一个脸上带疤的悍卒低声对同伴说道,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小声点!功劳固然好,也得有命拿!別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压低声音呵斥,但眼神里同样有著对军功和赏银的期盼。 “怕什么?没看到镇抚使大人和青云宗的仙师都来了吗?白莲妖人再厉害,还能翻了天去?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了!” 另一个年轻的兵卒脸上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斩获敌酋、升官受赏的风光场面。 他们浑然不知,自己在这盘棋局中,並非衝锋陷阵的士卒,而是探路的石子,或者说,是註定要牺牲的耗材。 他们的作用,就是用生命去触碰未知的危险,为后方执棋者照亮棋盘上的迷雾。 队伍在距离义庄尚有百丈之遥的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地上停下。 厉千仞与木桑真人几乎同时勒住马韁,目光如炬,投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的残破建筑。 厉千仞缓缓抬起手,身后潮水般的行动声瞬间停止,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夜风的呼啸。 他目光冷峻地扫过身后那些带著期盼眼神的官兵,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前方妖气盘踞,阴煞冲天,白莲妖人必有邪阵布置。尔等听令:分为四队,由各队正带领,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缓步靠近义庄外围百步之內区域!”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仔细探查地面、空气有无异常,留意任何能量波动或符文痕跡!记住,尔等任务是探查与示警,若有任何异状,即刻发出信號,不得冒进,违令者,军法从事!” “得令!” 官兵们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虽然对“邪阵”二字本能地感到恐惧,但军令如山,加之对两位神通境强者的盲目信任以及对功劳的渴望,还是压过了不安。 在黑鳞卫队正和巡捕司头目的带领下,四支队伍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片死寂的义庄逼近。 “张芷若”看著那些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 陈三石很清楚,在厉千仞和木桑真人这等层次的强者眼中,这些炼体境的兵卒与凡人並无本质区別。 派他们上前,就是为了用他们的生命,去触发可能存在的阵法禁制,试探出韩幽的底线和这义庄外围的虚实。 这是一种冰冷而高效的战术,却也无比残忍。 气氛凝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著那四支逐渐融入黑暗的队伍。 最先抵达义庄外围约八十步范围的,是东面那队由黑鳞卫组成的精锐。 他们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互为犄角,脚步放得极轻,眼神视著脚下每一寸土地和前方的黑暗。 然而,就在最前面三名黑鳞卫同时踏过某条无形的界限时—— 异变陡生! 没有光华闪耀,没有巨响轰鸣! 三名黑鳞卫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那全神贯注的警惕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无法言喻的惊恐和痛苦! 他们的眼球猛然凸出,布满了血丝,想要张口呼喊,却发现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血色,变得灰败、乾瘪。 七窍之中,不受控制地渗出黑色污血。 他们的身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疯狂抽取著生命精华,肌肉萎缩,甲冑之下的身体迅速塌陷下去!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三名刚才还生龙活虎、憧憬著战功的精锐黑鳞卫,甚至连敌人在哪里都没看到,就彻底变成了三具僵立在原地的乾尸! 他们依旧保持著生前最后一刻试图挣扎前进的姿势,在周围火把摇曳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嘶——!” 后方紧隨的官兵以及远处观望的主力队伍中,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恐惧蔓延开来,所有官兵脸上的兴奋和渴望瞬间被无边的骇然所取代,不少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兵器。 “退!快退!”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东西南北四支探查队伍如同受惊的鸟雀,连滚带爬地向后狂奔,一直退到百五十步开外,才惊魂未定地停下,望著那几十步外如同鬼蜮的界限,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是九幽唤灵噬魄大阵!” 木桑真人脸上笼罩著一层寒霜,他拂尘轻摆,语气凝重地说道,“此阵非寻常符籙阵法,乃是以地脉阴煞为根基,融合了无数枉死怨魂的戾气与韩幽的月魔神通之力布成! 无形无质,擅蚀生灵精气魂魄,更能污秽法器罡气! 看此威力,韩幽老魔在此地经营日久,已然將此阵与地脉彻底勾连,威力非同小可!” 厉千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那几具在阵法边缘兀自挺立的乾尸,拳头紧握。 他並非怜悯这些士卒的性命,而是恼怒於试探的结果如此不堪。 除了证明阵法存在且极度危险之外,几乎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连阵眼的大致方位都未能逼出。 “废物!” 他既是骂那些瞬间毙命的官兵无用,也是宣泄对韩幽老魔棘手手段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转过头,对身旁神色同样凝重的木桑真人说道:“木桑道友,看来指望这群废物是探不出什么了。韩幽这老魔头,分明是仗著此阵,龟缩不出,等著我们上门。 这『p九幽唤灵噬魄阵』p颇为棘手,单凭一人之力,纵能强行破之,也必耗时良久,且恐其內另有埋伏。” 他眼中锐光一闪,战意开始升腾:“看来,需要你我二人联手,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月魔,拆了他这龟壳了!” 木桑真人微微頷首,拂尘搭在臂弯,朗声道:“厉大人所言甚是。邪阵不破,难伤妖人根本。此阵阴毒,正需以至大刚阳之力与精纯道法合力破之。你我便联手闯一闯这龙潭虎穴,也好叫韩幽知道,敘州府,容不得他放肆!” 两人话音落下,身上气势陡然一变! “轰!” 厉千仞周身暗金色的罡煞之气轰然爆发,如同沉睡的火山甦醒,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起头顶的云气! 他身下的“踏雪”骏马不安地刨动著蹄子,却不敢嘶鸣。 那股磅礴的血气与杀伐之力,让后方所有官兵都感到一阵心悸。 与此同时,木桑真人身侧,点点青辉凭空浮现,初时如萤火,隨即明亮如星辰,一股凌厉縹緲、却又蕴含著生生不息道韵的剑意瀰漫开来。 这剑意並不霸道,却仿佛能渗透虚空,斩断一切虚妄与污秽。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仙剑,虽未出鞘,已令妖魔辟易! 两位神通境强者,终於不再保留! 而与此同时,义庄地底深处,那间被改造的密室內。 盘坐於池畔的月魔韩幽,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那月白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寒冰般的冷冽。 “终於按捺不住了么……厉千仞,木桑老道。也好,便让尔等好好见识一下,本座为尔等准备的……真正的九幽之威!” 第90章 交战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交战 厉千仞与木桑真人气势全开,神通境的威压席捲四方。 后方官兵即便隔著百余步距离,仍被这股滔天气势迫得呼吸急促,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张芷若与张芷妍也运功抵抗,才能勉强稳住身形,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 “木桑道友,我先去试试这龟壳有多硬!”厉千仞道。 他並未下马,而是双腿一夹马腹,坐下“踏雪”神驹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竟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悍然冲向结界!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最霸道的——衝锋! “军道杀拳——破阵势!” 厉千仞右拳紧握,暗金色的罡煞之气疯狂凝聚,拳锋之上仿佛凝聚了千军万马的衝锋意志,一股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轰隆!!!” 如同陨星撞击大地! 厉千仞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那无形的阵法屏障之上! 狂暴的能量瞬间爆发,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与阵法反弹出的灰黑色邪光激烈对冲、湮灭!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將百步之外的地面都硬生生刮低了三寸! 那些僵立的乾尸瞬间被震成齏粉! 阵法光幕剧烈地扭曲、震盪,表面浮现出无数挣扎扭曲的怨魂面孔,它们疯狂衝击著厉千仞的拳罡,试图侵蚀他的神魂与血气。 然而厉千仞的军道杀拳刚猛无双,蕴含的铁血煞气正是这类阴魂鬼物的克星,拳罡过处,怨魂纷纷尖啸著消散。 但阵法勾连地脉,阴煞之气源源不绝,破损之处迅速復原,更有无数道灰色的触手般的能量从光幕中探出,缠绕向厉千仞的手臂。 “哼!魑魅魍魎,也敢近身?” 厉千仞冷哼一声,周身暗金光芒大盛,气血冲天,那些灰色触手一靠近便被灼烧成青烟。 他拳势不止,再次发力,暗金色的拳罡狠狠向光幕內部凿去! 就在这时,阵法內部异变再生! 那灰黑色的光幕之上,月光般的清冷辉光骤然亮起,迅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月轮。 月轮旋转,洒下清辉,所过之处,原本被厉千仞拳罡撼动、显得有些紊乱的阵法能量瞬间稳定下来,並且变得更加凝练。 月轮中心,隱隱浮现出韩幽那冷漠的面容虚影。 “厉千仞,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莽撞。” 韩幽冰冷的声音透过阵法传来,带著一丝嘲讽,“仅凭蛮力,就想破我九幽唤灵噬魄阵?未免太不將本座放在眼里了。” 隨著他的话音,那月轮清辉大盛,与地底涌上的磅礴阴煞之力结合,化作无数道锋利无比的太阴戮魂神光,射向厉千仞! 这些神光不仅蕴含极寒,更能直接攻击神魂,威力远超之前的怨魂侵蚀。 厉千仞面色不变,左拳骤然轰出,同样是暗金拳罡,却化作一面巨大的、铭刻著狴犴图腾的盾牌虚影,將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砰砰砰!” 太阴戮魂神光撞击在拳罡盾牌上,发出密集的爆鸣声,能量激盪,光芒四溅。 厉千仞身形稳如山岳,但坐下踏雪却承受不住这股反震之力,发出一声哀鸣,四蹄深陷地面,口鼻溢血,显然已受內伤。 “韩老魔!休得猖狂!” 就在厉千仞与阵法僵持,抵挡太阴戮魂神光之际,木桑真人终於动了。 他飘然下马,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青烟般出现在阵法光幕的另一侧。 手掐剑诀,並指如剑,朝著虚空轻轻一划。 “青云秘传——乙木破邪剑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著无限生机的青色剑丝,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这道剑丝细如髮丝,却给人一种无坚不摧、无邪不破的凌厉感。 它並非直刺光幕,而是沿著光幕能量流转的缝隙,精准无比地切入其中! 木桑真人的策略与厉千仞截然不同。 他以自身精纯无比的青云道元,催动乙木剑气,木能克土,亦能疏导、分化能量。 这道乙木破邪剑罡的目標,並非强行破坏阵法结构,而是寻找阵法能量循环的节点,进行渗透、干扰、乃至截断! 青色剑丝没入灰黑色的光幕,剑丝所过之处,那原本浑然一体的阴煞能量开始出现紊乱,一些区域的光芒明显黯淡下去,怨魂的嘶嚎也变得急促起来。 剑丝中蕴含的破邪之力,更是不断净化著沿途遇到的怨魂戾气。 “嗯?青云宗的牛鼻子,倒是有些门道。” 阵法核心的韩幽轻咦一声,显然没料到木桑真人的手段如此精妙刁钻。 他心念一动,那轮月辉立刻分出一半清光,化作无数游弋的月刃,朝著那道青色剑丝绞杀而去,试图將其斩断或逼出。 “厉大人,牵制住他!” 木桑真人清喝一声,指尖法诀变幻,那道青色剑丝骤然分化成数百道更细的剑芒,在阵法內部四散游走,避开月刃的正面绞杀,继续寻找並破坏著能量节点。 “好!” 厉千仞心领神会,知道木桑真人在寻找破阵关键。 他狂笑一声,不再保留,周身暗金罡煞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 “军道杀拳——千军辟易!” 他双拳齐出,化作漫天拳影,砸向阵法光幕! 每一道拳影都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巨力和破邪煞气,对阵法进行无差別的狂轰滥炸! “轰轰轰!” 爆炸声不停地响起,整个阵法光幕被打得剧烈波动,明灭不定,表面的怨魂面孔大片大片地溃散。 韩幽凝聚的月轮和月刃,也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力量来抵挡厉千仞的猛攻,对木桑真人那道分化剑丝的追击力度顿时大减。 两位神通境强者,一刚一柔,一正一奇,配合默契。 厉千仞以绝对的力量正面强攻,吸引並消耗阵法的大部分防御和反击力量;木桑真人则以精妙道法暗中渗透,寻找阵法的薄弱环节。 这给韩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哼!以为这样就能破阵?痴心妄想!” 韩幽冰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怒意,“九幽之力,听我號令!” 他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动,结出一个复杂诡异的法印。 顿时,整个义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更加浓郁的阴煞地脉之气从地底涌出,注入阵法之中。 同时,义庄內外,那些原本沉寂的荒坟之中,飘荡出更多、更强大的怨魂厉魄,它们融入光幕,使得阵法威力再次飆升! 灰黑色的光幕厚度增加了近乎一倍,顏色也变得更加深沉。 厉千仞那狂猛的拳罡打在上面,虽然依旧能激起剧烈涟漪,却难以再像之前那样轻易撕裂。 木桑真人的乙木剑丝也受到了极大的阻碍,游走速度变慢,净化效率大减。 更可怕的是,阵法光幕之上,开始凝聚出一个个巨大的、由怨魂和阴煞之气组成的鬼首。 这些鬼首面目狰狞,张开大口,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口中传来,不仅针对肉身,更针对神魂! 厉千仞和木桑真人同时感到身形一沉,仿佛陷入泥沼,连神魂都有一丝不稳的跡象! “小心!这是噬魂鬼首!能直接吞噬生灵魂魄!” 木桑真人脸色微变,急忙提醒。 他拂尘挥洒,道道青辉护住周身,抵挡那无形的吸力。 厉千仞怒吼连连,拳罡爆发,將靠近的鬼首轰散,但鬼首散而復聚,似乎无穷无尽。 局面瞬间逆转,两位神通境强者竟被这强化后的阵法暂时困住! “哈哈哈!” 韩幽的狂笑声从阵法核心传来,“厉千仞!木桑老道!这九幽唤灵噬魄阵经过本座多年经营,早已与此地龙脉怨气融为一体,岂是尔等能轻易破除?今日,便让尔等尝尝,神魂被万鬼撕咬的滋味!” 他话语中的得意与杀意毫不掩饰。 厉千仞与木桑真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韩幽凭藉阵法地利,能量几乎无穷无尽,而他们久攻不下,力量却在不断消耗。 “木桑道友,看来不出点真本事,是奈何不了这老魔头了!”厉千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厉大人所言极是。” 木桑真人微微頷首,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此阵核心,必在地底,与那圣婴容器相连。需以雷霆之势,破其一点,撼动根本!”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 厉千仞深吸一口气,周身暗金色的罡煞之气不再外放,反而向內急剧收缩,全部凝聚於他的右拳之上。 他的拳头变得如同太阳般耀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神通——霸皇殛世!” 他低吼一声,携带著碾碎星辰、破灭诸邪的无上意志,一拳轰出! 神通境,因神通而命名的这个境界,故而最强的手段便是自己所掌握的神通。 厉千仞赫然用了全力! 目標直指阵法光幕上,那轮韩幽法力凝聚的月轮虚影! 与此同时,木桑真人也动了真格。 他並指如剑,竖於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他周身青辉暴涨,在其身后,隱隱浮现出一株参天古树的虚影,树上枝叶摇曳,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是一道凌厉的剑意! “神通——青帝斩虚!” 他向前一斩! 没有剑丝,没有剑芒! 只有一道仿佛超越了速度概念、蕴含著生机与毁灭的青色流光,后发先至,与厉千仞的“霸皇殛世”拳罡,几乎同时,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阵法月轮的同一个点上! 以点破面!合力一击!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轮由韩幽神通凝聚、作为阵法重要枢纽的月轮,在两位神通境强者毫无保留的合力一击下,再也无法承受,轰然爆碎! 化作漫天的光点,迅速湮灭! 月轮破碎,阵法瞬间失去了一个关键的稳定与增幅核心! “噗!” 阵法核心深处,传来韩幽一声闷哼,显然心神受创。 整个九幽唤灵噬魄阵剧烈地颤抖起来,光幕变得明暗不定,上面游走的怨魂发出惨嚎,纷纷溃散,那些噬魂鬼首也扭曲著消失。 阵法威力骤降! “就是现在!” 厉千仞与木桑真人岂会错过这千载良机? 两人身形如电,趁著阵法紊乱、防御大减的瞬间,强行突破了那层已然稀薄黯淡的光幕,悍然冲入了义庄范围之內! 第91章 暗杀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暗杀 就在厉千仞与木桑真人在义庄外围破阵时,潜伏在义庄外围另一侧林地中的王天元(陈三石),心里盘算起来。 地表传来的剧烈震动与恐怖的能量波动。 王长老等人面色紧张,死死盯著阵法外面,虽然看不到破阵之人,不过能有如此威视,也只能是和韩大人同层次的神通境了。 而此时陈三石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別处。 “机会!”他心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地表的战斗吸引,无论是韩幽,还是王长老这些外围警戒者,此刻的精神都高度集中於战局。 尤其是韩幽,他需要全力操控阵法、凝聚法相应对两位同阶强者,对內部的掌控必然会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鬆懈。 而那个特使——李行长,此刻大概率就在义庄地底的某处,或许在为仪式做准备,或许在等待指令。 他身份特殊,是总部特使,但他本身並非神通境,实力有限。 “必须抓住这个空档!在仪式开始之前、或者韩幽空出手来之前,解决他,取而代之!”陈三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行长不知晓白莲教后续的全盘计划和仪式核心操纵方式,不过取代他,所有信息就都清楚了,而且自己也有掌控战局的资格了! 但此事必须万无一失。 李行长能出任特使,纵然本身修为未至神通,也绝非易与之辈。 王天元这具化身的实力远不足以確保成功。 “需要更强的力量,一击必杀,且不能引起任何动静……” 陈三石的意识瞬间沉入系统空间,目光落在了【儺巫·逐疫人】这张卡牌上。 这是他目前拥有的最强单体战力卡牌。 但面对可能拥有各种保命底牌的李行长,以及必须在极端隱蔽环境下完成刺杀的要求,必须用尽全力。 “是时候了……” 陈三石看著系统界面那个“卡牌升级机会(1/1)”的提示,不再犹豫。 “系统,使用卡牌升级机会,升级【儺巫·逐疫人】!” 指令下达的瞬间,系统界面光芒大盛! 代表【儺巫·逐疫人】的卡牌被一股玄奥的力量包裹,其上的图案与文字开始扭曲、重组、升华! 一股淡白光闪烁。 片刻之后,光芒敛去,一张全新的卡牌出现在陈三石面前: 【儺巫·逐疫灵官】 【境界】:阴神境前期 【品质】:灰(超品) 【技能】: 1.夜巡·洞冥(进阶):洞察之力大幅提升,可窥破更高层次的幻术、隱匿,感知能量流动与生命本源更为清晰,范围扩大三倍,並能短暂预判能量轨跡。 2.祖灵之舞(进阶):召唤的祖灵之力更为磅礴,附体后战力增幅更强,持续时间延长,並能初步借用祖灵生前的部分战斗经验与专属秘术。 3.蚀灵蛊咒(进阶):诅咒之力更为阴毒难防,侵蚀法力、肉身的效率倍增,並可叠加“噬魂”、“腐骨”等负面状態,对阴魂鬼物伤害额外提升。 4.燃血巫毒(进阶):毒性更为猛烈,附带的“血燃”效果可引动目標气血自焚,蔓延速度更快,並能通过气机感应进行小范围扩散。 5.百瘴逐疫阵(进阶):布阵速度更快,范围更广,生成的巫毒瘴气具备更强的麻痹、致幻、侵蚀特性,並能吸纳周围环境中的负面能量强化阵法。 6.祖灵附体·真形:短时间內召唤一尊拥有部分实体的祖灵真形协同作战,真形拥有独立作战能力,实力相当於阴神境中期,持续时间较短,消耗巨大。 阴神境前期! 几乎称得上半步神通! “足够了!”陈三石心中大定。 升级后的儺巫,无论是隱匿、爆发还是控制能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尤其是新增的“祖灵附体·真形”,相当於短时间內拥有了一个更高级別的帮手,用於牵制或补刀再合適不过。 没有丝毫迟疑,他立刻操控系统: “降临【儺巫·逐疫灵官】!传送至王天元当前位置附近,保持完全隱匿状態,听候指令!” 一道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在王天元身后不远处盪开。 升级后的儺巫,头戴更加古朴诡异,身著深灰色的宽大巫袍,手持一根缠绕著暗绿色藤蔓的木杖。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阴影之中。 其气息完全內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即便近在咫尺,若非刻意探查,也难以发现。 准备工作就绪。 王天元(陈三石)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混杂著紧张、激动与一丝討好意味的表情,快步走到正全神贯注盯著战局的王长老身边,低声道:“父亲!” 王长老有些不耐地回过头:“何事?没看到正值关键时刻吗?” 王天元压低声音,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神秘和兴奋:“父亲,孩儿刚才好像看到李特使了!就在那边侧面的一个临时入口附近!” 他隨意指了一个与主战场相反的方向。 “李特使?” 王长老眉头一皱,“他不在核心之地准备仪式,出来做什么?” “孩儿也不知,但他行色匆匆,似乎……似乎有什么要紧事。” 王天元继续编造,“父亲,您也知道,孩儿当年在总部受训时,与李特使曾有一面之缘,还曾受过他些许指点。 此刻见到,孩儿想去拜见一下,或许能打探些內部消息,也好在韩长老和特使面前露个脸……”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 表达出想要攀附、打探消息的意图,符合“王天元”这个角色的人设。 在此时局势紧张之际,想去拜见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也正因为紧张,才更显得他想抓住机会。 王长老此刻心神都在主战场,无暇他顾,只想快点打发掉儿子,便挥挥手道:“去吧去吧!小心些,莫要衝撞了特使,打听清楚了速速回来稟报!” “是!多谢父亲!” 王天元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朝著自己胡乱指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脱离了王长老的视线范围,王天元立刻根据之前儺巫探查和自身感知,朝著记忆中义庄地底结构的偏僻角落摸去。 同时,他通过系统地图,指引著隱匿状態的儺巫灵官紧隨其后。 在一处被枯藤遮掩的半塌陷墙壁后,陈三石发现了一个狭窄裂缝,而李行长也在此处。 “就是这里了……”陈三石心中暗道。 他让儺巫灵官在裂缝外阴影处潜伏,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堆起笑容,前往李行长所在的场地。 “可是李行长,李特使在前?在下王天元,昔年总部风训营丙字七组学员,曾蒙特使指点《白莲净世篇》经络运转之妙,一直感激於心!听闻特使驾临,冒昧求见,还望特使恕罪!” 他將姿態放得极低,点明了共同的经歷,语气充满了谦卑和激动。 李行长沉默了片刻。 显然,李行长对於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突然出现一个故人求见,感到十分意外。 但正如陈三石所料,李行长虽然天赋异稟,地位特殊,但本质上他也是一个年轻人,加之此刻身处大本营核心区域,外面又有韩幽这等强者顶著,警惕心降到了最低。 他更多的可能是疑惑和好奇,而不是怀疑。 “王天元?” 李行长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確认的语气,“你怎会在此地?进来吧。” 成了! 王天元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敬:“多谢特使!” 裂缝內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仅容一人通行,两侧石壁上镶嵌著发出绿光的萤石。 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石室,里面只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而李行长,就站在石室中央。 他依旧穿著那身素雅白袍,看著走进来的王天元,眼神中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 “果真是你。” 李行长淡淡开口,“你不是跟隨王长老在外围警戒么?为何擅离职守,来此寻我?” 王天元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带著一丝诚恳:“回特使,正是因为在外面看到两位神通境强者攻阵,声势骇人,属下心中实在惶恐不安! 忽然想起特使在此,想起昔年特使在风训营时便智计超群,修为精深,远非我等庸碌之辈可比。 属下想著,特使定然知晓教中后续安排与应对之策,心中方能安定。 故而冒死前来,只想求特使给句准话,让我等底下人也能安心效命!” 李行长闻言,眼中那一丝审视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和淡淡的受用。 他自幼便被冠以天才之名,习惯了旁人的敬畏与奉承,王天元这番“真情实感”的马屁,正好拍在了痒处。 “原来如此。” 李行长语气缓和了些,“你倒是有心。放心,一切尽在韩长老与总坛掌握之中。外面那两个老傢伙,无所畏惧,待圣婴降世,弹指可灭。你且安心回去值守,待大事已成,自有你的功劳。” 他挥了挥手,显然不打算再多说,示意王天元可以离开了。 然而,王天元却並未动弹,反而脸上露出一丝挣扎,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 “特使,属下其实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乎此次仪式成败,必须当面稟告特使!” “哦?什么秘密?” 李行长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在他看来,王天元这种小角色能有什么大秘密? 但对方如此郑重其事,或许真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王天元左右看了看,仿佛生怕隔墙有耳,凑得更近,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特使,此事关係重大,此处是否安全?可否寻个更隱秘之处?” 李行长微微蹙眉,觉得王天元有些小题大做,但这石室確实不算绝对隔音。 他看了一眼王天元那“紧张”而“真诚”的脸,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一个小修士,在自己面前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或许真有什么重要发现。 “跟我来。” 李行长淡淡说了一句,转身走向石室一侧,那里有一个更小的的洞口。 王天元心中狂喜,连忙跟上。 就在李行长掀开布帘,率先走入那更加狭窄空间的剎那—— “就是现在!” 王天元(陈三石)心中怒吼! 一直潜伏在裂缝外阴影中的【儺巫·逐疫灵官】,动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没有半点空间波动! 它就仿佛一道真正的影子,融入了裂缝,瞬间出现在了那间小仓库的入口处! “祖灵附体·真形!” “夜巡·洞冥(锁定)!” “蚀灵蛊咒(最大功率)!” “燃血巫毒(核心注入)!” 四大技能,在千分之一剎那,被儺巫灵官毫无保留地同时发动! 一尊面目模糊、却散发著死寂气息的祖灵真形瞬间凝实,如同鬼魅般从侧面扑向李行长,枯爪直取其头颅,干扰其神识! 洞冥视野精准锁定李行长的法力核心与神魂波动! 一道凝聚了儺巫灵官阴神境前期巫力的的蚀灵蛊咒,后发先至,无视了李行长身上自动激发的一层白光护罩,直接没入了他的后心! 与此同时,一缕暗红色燃血巫毒,顺著蛊咒打开的缺口,钻入了李行长的心脉! 李行长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身,脸上的表情才刚刚从疑惑转变为极致的惊骇!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寒、死寂的力量瞬间席捲全身! 法力急速消融,神魂剧痛,心臟更像是被投入了熔炉,气血疯狂逆流、燃烧! 他想尖叫,想反抗,想催动保命底牌…… 但一切都太晚了! 蚀灵蛊咒与燃血巫毒在阴神境巫力的催动下,爆发出的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呃……”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眼中的神采便迅速熄灭。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皮肤瞬间变得灰败乾瘪,七窍中溢出黑色的毒血,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砰。 一声轻响,这位白莲教的天之骄子、承载圣引的特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倒下,气息已彻底断绝。 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似来攀附討好的“故人”,会突然对自己下此毒手。 【获得卡牌,李行长】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陈三石意识中响起。 王天元(陈三石)看著地上迅速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处理掉。”他通过意识对儺巫灵官下令。 儺巫灵官木杖一顿,一股无形的巫火落在尸体上,顷刻间便將李行长的尸身连同衣物、残留气息烧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做完这一切,儺巫灵官再次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天元(陈三石)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带著些许紧张和討好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衫,掀开布帘,走出了小仓库。 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就是“李行长”了。 他快步走出石室,沿著原路返回裂缝入口。 外面,神通之战的轰鸣依旧。 接下来,就是看看他的记忆了。 第92章 记忆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记忆 隨著李行长被彻底抹去,其存在被转化为系统卡牌。 陈三石的意识立刻沉入识海,聚焦在这张新获得的卡牌上。 卡牌中央,是李行长的画像,背景是朦朧的莲花虚影与点点清辉。 【李行长】 【境界】:显法境中期 【品质】:灰(极品) 【技能】: 1.白莲净世诀(精通):白莲教核心基础功法,中正平和,法力精纯,兼具净化、寧神之效,根基扎实。 2.太阴炼形术(小成):汲取太阴月华淬炼肉身与神魂,使得身体通透,更易容纳异种能量,尤其与月魔一脉神通相性极佳。 3.莲台观想法(入门):观想无生老母座下莲台,锤炼神识,提升对精神类攻击的抗性,並能微弱提升与“老母”的感应。 4.无垢白莲体:身具特殊灵体,天生亲近信仰愿力,体內经络与识海构造异於常人,拥有极强的包容性与承载力,可有限度地容纳並转化外来神力,是作为神力容器的最佳资质之一,可以凭此积攒底蕴,突破境界。 “无垢白莲体……容纳无生老母神力……” 陈三石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第四个技能描述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显法境中期的修士,拥有了这个体质,竟然可以容纳神力? 而且看描述,这並非简单的承载,而是能够转化,甚至藉此快速提升境界、突破瓶颈! 一个大胆得令他浑身战慄的猜测,瞬间浮上心头。 他不再犹豫,意识立刻投入【李行长】卡牌之中,开始翻阅那些被固化的记忆碎片。 他需要证实自己的猜测,並弄清楚这背后所有的秘密。 记忆的洪流汹涌而来。 最初的画面,是幼年时期与其他孩童一起,在某个阴暗的据点接受最基础的洗脑和体能训练。 陈三石快速掠过这些,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年幼的王天元和刘小婉。 他们眼神懵懂,带著对未来的期盼与一丝被灌输的狂热。 那时的李行长就已经显露出超出常人的聪慧与沉静。 接著是进入白莲教总部设立的“风训营”。 在这里,李行长的天赋开始真正绽放。 无论是理论经文的理解,还是基础功法的修炼进度,他都一骑绝尘,將同期学员远远甩在身后,包括那个心高气傲的王天元。 陈三石看到了李行长日復一日的苦修,看到了他面对其他学员嫉妒或巴结时的淡然,也看到了教习们对他毫不掩饰的讚赏与期许。 但这些都不是陈三石想看的。 他快速略过这些修炼和成长的日常,將意识聚焦在关於此次敘州府任务的核心记忆上。 记忆画面流转,最终定格在了一处昏暗、肃穆,仿佛位於地底深处的古老石室。 石室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古朴的石椅,以及墙壁上悬掛的一幅巨大的、面容模糊、被无尽光辉笼罩的“无生老母”神像。 画面中,李行长垂手恭立,神態是前所未有的敬畏与虔诚。 而在那张石椅上,端坐著一个人影。 那人影笼罩在一层不断流转的、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朦朧清光之中,完全看不清面容、体態,甚至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 只能感受到一股如渊如狱、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浩瀚的星空,让人心生渺小,不敢直视。 陈三石心中明了:“这就是李行长的师傅,白莲教总部的某位隱世长老!果然神秘,连对自己的亲传弟子都遮掩得如此严实。” 他回想起之前瀏览的记忆碎片,確实,李行长自被收徒之日起,就从未见过这位师傅的真容,每次见面或聆听教诲,对方都是这般模样。 “师傅。” 记忆中的李行长恭敬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疑惑,“弟子奉命前来。只是……弟子愚钝,此次敘州府任务,有月魔韩长老亲自坐镇主持,为何还要派弟子前往?弟子修为低微,恐难当大任,辜负师傅厚望。” 石椅上的人影並未立刻回答,那朦朧清光微微波动,仿佛在审视著李行长。 片刻后,一个平和、中性、听不出年龄,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 “痴儿。你可知,当初在风训营芸芸眾生之中,为师为何独独选中了你?” 李行长身体微微一震,低头道:“弟子……弟子不知。只以为是弟子侥倖,在考核中拔得头筹……” “头筹?” 那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教每年、每地,所谓的『头筹』、『第一』,何其之多?若仅凭此,你又岂能入我之门墙?” 李行长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渴望,这正是他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 “你身具『无垢白莲体』,乃是万中无一,天生契合我教根本大法的灵体。” 师傅的声音带著一丝郑重,“此体质,非仅是同阶战力强横,更在於其无与伦比的包容与承载之性。 拥有这个体质,你在显法境,就可以容纳老母的神力,从而突破神通境,並为將来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歷代以来,拥有这个体质的人,最差,无不成为我教的顶尖高手!” “容纳神力?”李行长似乎想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 “不错。” 师傅肯定道,“无生老母,真空家乡。老母之神力,浩瀚无边,非寻常肉身魂魄所能承受。强行接引,唯有意念崩碎、肉身瓦解之下场。 而你之体质,正是承载老母神力,將其转化为自身根基,叩响更高境界大门的最佳钥匙!” 记忆外的陈三石,听到这里,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他的猜测被证实了!李行长此行,根本不是为了简单地主持什么狗屁仪式,他是要以自身为鼎炉,接引那所谓的“无生老母神力”,强行突破境界壁垒! 而目標,赫然是——神通境! 甚至是为后续更高境界打基础! “敘州府之事,看似是圣婴降世,实则是为你准备的一场造化。” 师傅继续解释道,“韩幽布置的九子鬼母阴魂大阵,匯聚地脉阴煞、生灵怨力,其核心並非为了滋养那所谓的圣婴,而是要以其为引,以其凝聚的庞大负面能量作为坐標和祭品,在此地撕裂一道细微的缝隙,接引冥冥中老母散逸的一丝神力降临!” “而你,携带著为师赐予的圣引——那本就是老母神力的一丝微弱投影。 以及你自身的无垢白莲体,將成为这丝神力在人间的唯一容器! 藉助大阵匯聚的磅礴能量衝击,以及神力入体带来的本质蜕变,你將有极大可能,一举衝破显法桎梏,凝聚阴神,踏入神通之境!” 记忆中的李行长听得心神摇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存在的最大意义,在於此! 之前的种种不解,此刻豁然开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踏入神通境,成为教內真正核心、未来无限光明的景象! “弟子……弟子明白了!定不负师傅再造之恩!”他激动地跪伏下去。 “起来吧。” 师傅的声音依旧平和,“此事关乎重大,仪式步骤,不容有丝毫差错。这是阵法核心操控法诀与仪式流程,你需烂熟於心。” 一道白光自朦朧清光中射出,没入李行长眉心。 大量复杂玄奥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关於如何引动大阵,如何定位“圣婴容器”与地脉节点的关联,如何在最关键的时刻,以自身为引,接引神力,以及如何运转“无垢白莲体”进行容纳与转化…… “此外,这三样东西,你收好。” 师傅又弹指飞出三样物品,悬浮在李行长面前。 一块非金非木、触手温润、刻画著复杂莲纹的令牌,这似乎是更高权限的凭证。 一支散发著奇异香气、仿佛能寧心静神的白色玉蝉。 还有一颗龙眼大小、內部仿佛有氤氳光华流转的透明珠子,这是作为吸引神力注意的关键媒介。 “这引神珠尤为关键,可在仪式最后关头,放大你与圣引的波动,更容易吸引老母神力的目光。切记,时机把握,分毫不差!” “弟子谨记!”李行长郑重地將三样物品收起。 记忆画面到此逐渐模糊、淡去。 陈三石的意识退出卡牌,久久无言,內心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息。 “原来……这才是白莲教在敘州府搞出这么大阵仗的最终目的!什么圣婴降世,涤盪浊世,全都是掩人耳目的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標,是要人为製造一个神通境的种子!一个拥有无垢白莲体,未来潜力无限的神通境!” 他之前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破坏意图,现在都已经消失了。 破坏?为什么要破坏? 现在,“李行长”就是他陈三石! 那个將要容纳神力、突破神通境的“容器”,就是他陈三石的化身! 一旦成功,他將瞬间拥有一个神通境的分身! 这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足以让任何知晓內情的人疯狂! 相比於破坏白莲教一个据点的阴谋,一个属於自己的、潜力巨大的神通境化身,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促成它!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促成它!” 陈三石的心因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慄。 之前觉得危险万分的义庄地底,此刻在他眼中,已然变成了一个充满无上机遇的造化之地! 他立刻开始仔细回味李行长记忆中那套复杂的仪式流程和阵法操控法诀。 步骤极其繁复,对时机、能量引导、精神专注度的要求都苛刻到了极点。 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接引失败,甚至遭到神力反噬,形神俱灭! “如此精密的操作,容不得半点分心和个人情绪……”陈三石眉头微蹙。 虽然他继承了李行长的记忆和知识,但亲自操作如此关键的仪式,难保不会因为紧张、外界干扰或是其他意外而出错。 就在这时,一个绝佳的想法跃入他的脑海——系统託管! 系统操作,虽然缺乏临机应变的灵活性,但在执行预设的、精確的流程方面,有著人类无法比擬的优势! 它不会有情绪波动,不会分心,不会因为外界干扰而手抖,能够以最精准、最稳定的方式,完美復现记忆中的每一个步骤! “没错!让系统来操作【李行长】化身,进行这场仪式!” 陈三石眼中精光一闪,“这样一来,就能最大程度確保仪式的成功率!” 而且,他內心深处还有一层隱忧——容纳那所谓的“无生老母神力”,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隱藏的副作用? 比如潜移默化的精神控制、信仰皈依,或者是在灵魂层面打下什么难以磨灭的烙印? 让系统去承担这个风险,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系统似乎能隔绝这种层面的侵蚀,至少之前使用各种化身卡牌时,从未出现过意识被污染的跡象。 “就这么办!” 陈三石不再犹豫,立刻对系统下达指令: “系统,设定【李行长】化身託管模式。託管任务:严格按照记忆中的神力接引仪式流程与九子鬼母阴魂大阵核心操控法诀,在確保李行长化身安全的前提下,最大化成功率,完成神力接引与容纳,目標——突破至神通境!” 【任务指令已记录。开始载入相关流程与法诀数据……载入完毕。李行长化身进入高级託管模式,將严格遵循预设流程执行任务。】 系统冰冷的回应传来。 陈三石鬆了一口气。 有了系统託管的保障,他对於成功的信心大增。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从李行长身上搜出来的三样物品——莲纹令牌、静神玉蝉,以及那枚最重要的引神珠,確认无误。 此刻,地表传来的轰鸣声似乎变得更加密集和狂暴,显然厉千仞与木桑真人已经加大了攻击力度,韩幽的压力巨大。 “不能再等了。” 陈三石深吸一口气,脸上模仿著李行长那种略带疏离的平静表情,手持那枚月符,按照记忆中的路径,快步向著地底核心——將要接引圣婴降临到最终场所。 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 现在,他不是去破坏的,他是去接收这份白莲教精心准备、韩幽拼命守护的“天大造化”! 一个关乎陈三石未来格局的惊人奖励,就在这地底深处,等待著陈三石去获取。 而这奖励,是一个神通境的化身! 第93章 仪式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仪式 地表,义庄废墟已彻底化为炼狱。 三位神通境之间已经展开了战斗。 此时厉千仞与木桑真人被韩幽自爆法相逼退,虽受了些震盪,但眼神中的战意与决绝更盛。 他们深知,韩幽越是如此不计代价地阻拦,越是说明他越著急。 “木桑道友,没时间跟他耗了!直接掀了这地皮!” 厉千仞抹去嘴角血丝,眼中凶光毕露,再无保留之意。 他双臂一震,周身暗金色罡煞汹涌而出,在其头顶凝聚成一柄巨大无比、铭刻著符文的战戟虚影! 战戟一出,肃杀之气席捲天地! 木桑真人亦知事態紧急,頷首之间,身后那株参天古树的虚影愈发凝实,枝叶摇曳,每一片叶子都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意,匯聚成一条奔腾不息的青帝剑河! 剑河环绕其身,散发出破灭万法的无上剑道真意! 两位神通境强者,终於要动用压箱底的手段! “韩幽!受死!” 厉千仞怒吼,双手虚握那霸皇战戟,朝著下方那巨大的焦黑坑洞,悍然劈下! 仿佛要將整个大地都劈成两半! 木桑真人同时並指引诀,青帝剑河发出惊天剑鸣,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巨剑,紧隨霸皇战戟之后,刺向地底! 这一击,匯聚了两位神通境强者的毕生修为与神通感悟! …… 地底密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盘坐於诡异池畔的韩幽,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他虽在地底,但神识一直密切关注著地表战局。 厉千仞与木桑真人这毫无保留的合力一击,给他带来不小威胁! 虽然嘴上说自己不將他们放在眼里,不过这两人都是成名多年的强者,自己虽然提前做了准备,不过也没想到这个地点会暴露。 这些准备只是以防万一用的,结果现在真派上了用场。 “这两个疯子!” 韩幽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完全不顾可能引发的能量失控和地脉暴动。 这一击若是落实,別说仪式能否顺利完成,就连他自身都可能遭受重创!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悬浮的月白色阵盘之上,双手幻化出无数残影,疯狂催动地脉阴煞与自身法力,怒吼道: “九幽黄泉,听我號令!万鬼朝宗,护我圣坛!” 轰隆隆! 整个地底空间剧烈震动! 比之前浓郁十倍、粘稠如墨的阴煞鬼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密室外围瞬间凝聚成一道厚实无比、的九幽黄泉壁! 这已是韩幽短时间內能调动的最大防御力量,几乎抽空了附近所有节点的储备能量! 也就在这防御壁成型,韩幽全力应对地表毁灭攻击的同一时刻—— 陈三石(李行长)手持月符,快步走进了密室。 他一眼就看到了池中那已然化出清晰五官、四肢俱全、散发著令人心悸波动的所谓的圣婴,也看到了韩幽那苍白而凝重的脸色。 地表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即使隔著厚厚的土层和阵法隔绝,也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行长!” 韩幽察觉到他的到来,头也不回,声音急促而沙哑,“你来得正好!外面那两个老匹夫要拼命了!九幽护界我已全力激发,但未必能完全挡住!仪式必须提前!不能再等朔月之夜的至阴时刻了!” 陈三石心中念头飞转,迅速分析著当前局势: 虽说朔月之夜,是接引神力、容纳突破的最佳时机,成功率最高,效果最好。 但现在官府神通境强者强攻,韩幽压力巨大,防御未必能持久。 趁现在韩幽还能勉强顶住,官府强者被阻隔在外,必须提前行动了。 若等韩幽防御被破,一切皆休。 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提前激活! “韩长老,我明白!” 陈三石(李行长)立刻回应,语气带著一丝符合身份的凝重与决断,“时不我待!请长老全力维持防御,为我爭取时间!我这就启动最终仪式,接引圣力!” 韩幽闻言,道:“好!你放心施为!本座会拼尽全力会为你挡住他们!” 陈三石不再多言,快步走到那诡异池子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稍微高出地面的圆形石台,正是操控核心阵法的位置。 陈三石让系统託管这具身体,按照固定的步骤执行仪式。 瞬间,李行长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干扰都已不存在。 他先將那枚莲纹令牌按在石台中央的凹槽处。 “嗡!” 石台亮起,无数复杂的符文如同活过来般流转。 整个密室,乃至整个义庄地底大阵的细微结构,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感知中。 他能“看到”,东城枯柳巷、城南龙王庙、城北乱葬岗,以及城西这片老区潜伏据点,以及其他几个他没发现的关键节点如心臟般,正在地脉深处缓缓搏动,积蓄著庞大的阴煞能量。 它们之间由无形的能量通道连接,最终都匯聚於此地,匯入那“圣婴容器”之中。 按照原计划,这些节点將在朔月之夜子时,由坐镇者激活,形成完美的能量共鸣,为接引神力提供最强劲的坐標和推力。 但现在,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李行长(系统)毫不犹豫,双手飞快地在石台上舞动,打出道道精纯的、带著李行长特有气息的法诀。 “地脉为引,阴煞为薪!” “启!” 他通过核心阵台,强行向各个节点发出了最高优先级的提前激活指令! 这个指令会覆盖节点原有的节奏,命令它们不顾损耗、不计后果地立刻將能量输出提升至最大! 几乎在他法诀完成的瞬间—— “轰!” “轰” …… 远在府城各个方向的节点所在,地底深处同时传来沉闷的轰鸣! 更加狂暴的阴煞之气被强行抽取,沿著地脉通道,疯狂涌向城西义庄! 与此同时,陈三石郑重地托起了那枚龙眼大小、內部光华流转的“引神珠”! 也就在这一刻—— “轰隆!” 地表,厉千仞的霸皇战戟与木桑真人的青帝剑河,狠狠地轰击在了韩幽布下的“九幽黄泉壁”之上!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发生了! 暗金、青碧、灰黑三色光芒疯狂对冲、湮灭!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將原本就巨大的坑洞再次拓宽、加深! 整个城西区域地动山摇,仿佛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咔嚓……” 坚韧无比的九幽黄泉壁,在两位神通境强者毫无保留的至强一击下,发出了一阵碎裂声! 壁障之上,出现了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端坐於密室內的韩幽,身体剧烈一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身前的月白阵盘也光芒黯淡,布满了裂痕! 防御壁,快要撑不住了! 李行长对韩幽的惨状和外界的毁灭风暴置若罔闻。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引神珠和体內的无垢白莲体上。 时机已到! 他按照记忆中最精妙的法门,將自身法力、通过莲纹令牌引导而来的多处节点磅礴阴煞之力、以及那缕作为种子的圣引,三者合一,毫无保留地注入到引神珠之中! “嗡——!” 引神珠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並非刺眼,而是带著一种古老的气息! 珠子內部氤氳的光华剧烈流转,仿佛打开了一道通往不可知之地的微小门户! 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越了凡俗能量层次的、浩瀚的意志,似乎被这强烈的波动所吸引,隔著无穷时空,將一丝“目光”投注了过来! 无生老母的神力,即將降临! 李行长(系统)立刻將引神珠按向自己的胸口! “无垢白莲,包容万法!圣引为桥,接引神力——融!” 他低喝出古老的咒文,全力运转无垢白莲体! 下一刻——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仿佛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乳白色流光,无视了物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正在崩溃的九幽黄泉壁,甚至无视了厉千仞与木桑真人那肆虐的毁灭性能量,精准无比地透过引神珠,注入到李行长的体內! “啊——!” 即使是在系统託管下,这具身体也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混合著痛苦与舒適混杂的嘶吼! 神力入体! 真正的、属於某个疑似至高存在的力量,开始冲刷、改造、填充这具无垢白莲体! 地表的激战,地底的坚守,所有人的谋划与拼杀…… 在这一刻,似乎都变成了这场蜕变微不足道的背景。 第94章 神通种子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神通种子 就在那道凝练的乳白色神力流光,无视一切阻碍,注入李行长体內的剎那—— 整个天地,仿佛为之一静! 隨即,是更加狂暴的反应! 地表之上,厉千仞与木桑真人脸色骤变! 他们都是踏入神通境的强者,灵觉敏锐无比。 在那神力降临的瞬间,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凌驾於他们认知之上、古老、威严的恐怖意志与能量,穿透了他们的攻击与韩幽的防御,降临到了地底! “这是什么力量?!” 厉千仞瞳孔猛缩,他征战一生,见识过各种诡异功法、邪神祭祀,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而高等的能量本质! 这绝非韩幽的月魔之力,也非寻常地脉阴煞! “不好!地底有变!绝非简单的圣婴仪式!” 木桑真人清瘦的脸上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他从那丝力量中感受到了某种近乎“道”的痕跡,虽然微弱,但位格极高! “韩幽拼死阻拦,竟是为了这个!必须阻止它!” 惊怒交加之下,两人再无任何保留,甚至不惜燃烧部分本源,將霸皇战戟与青帝剑河的威力催发到了极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给本座破!!” 厉千仞鬚髮皆张,暗金罡煞如同火焰般燃烧,霸皇战戟光芒万丈,狠狠下压! “邪魔外道,安敢如此!斩!” 木桑真人道袍鼓盪,青帝剑河发出裂天之音,剑意纯粹到了极点,誓要斩断那冥冥中的连接! “咔嚓——” “轰隆!!!” 本就布满裂痕的九幽黄泉壁,在这超越了极限的猛攻下,终於彻底崩溃! 无数怨魂厉魄在哀嚎中灰飞烟灭,阴煞鬼气被罡煞与剑意瞬间蒸发、净化! 防御壁破碎的余波,將密室外围的岩层、禁制层层撕裂! “噗!” 盘坐於地的韩幽再次狂喷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精气神,瞬间萎靡下去。 他抬头,看著那依旧站在石台上,被乳白色神圣光晕笼罩的“李行长”,眼中充斥著一丝欣喜! 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自爆法相、燃烧精血,终究还是为李行长爭取到了时间! 仪式,已经被彻底引发了! …… 与此同时,整个敘州府的地脉,发生了剧烈的异变! 东城枯柳巷,那口废弃水井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为飞灰! 地面乾裂塌陷,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城南旧码头龙王庙,庙宇本身开始摇晃,墙体开裂,附近的江水变得浑浊不堪,泛起死鱼,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瀰漫开来。 城北乱葬岗,阴风怒號,万坟齐鸣,但那些原本滋养邪祟的阴气被强行抽走,变得更加死寂、荒芜。 而城西那片白莲教潜伏的老区,变化最为诡异。 许多房屋无声无息地倒塌,里面的白莲教徒並未逃出,反而是一个个盘坐在地,面容扭曲,七窍中渗出黑血,他们的生命精气与微薄的信仰之力,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匯入地脉,成为仪式的养料! 整个片区,死寂得如同鬼域,唯有地底传来的、越来越强的吸力在肆虐。 地脉之力的过度、狂暴抽取,开始反噬现实世界! 植物枯萎,土地沙化,建筑坍塌,甚至一些靠近节点的普通百姓,也感到头晕目眩,生命力莫名流逝! …… 地底密室,石台之上。 系统託管下的李行长此刻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蜕变! 那缕看似细微的神力,一旦入体,便化作了浩瀚无边的能量洪流! 它並非单纯的破坏,而是一种重塑与升级! “无垢白莲体”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其惊人的价值! 它仿佛一个无限包容的容器,任由那能量在其中奔腾,烙印下属於更高层次的法则痕跡! 李行长(陈三石)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暴涨! 显法境中期……显法境后期……显法境圆满! 几乎没有任何瓶颈,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体內法力被迅速提纯、压缩,变得愈发精纯浩瀚,带著一丝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 这还没完! 识海之中,原本模糊的精神力开始疯狂凝聚、质变! 一点灵光自虚无中诞生,吸纳著神力与自身魂力,迅速壮大,化作一个与李行长面容一般无二、却更加凝实、散发著淡淡白光的阴神! 阴神境初期! 阴神一成,感知力瞬间提升了数个层级! 周围能量的细微流动、地脉的暴动、甚至地表那两位神通境强者的惊怒,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湖之中。 阴神继续吸收著仿佛无穷无尽的神力滋养,迅速变得凝实、强大。 阴神境中期……阴神境后期! 到了阴神境后期,阴神已然如同实质,五官清晰,眸中仿佛有莲花虚影生灭,盘坐於识海中央,宝相庄严。 其强度,甚至超过了寻常阴神境修士苦修数十年的成果! 然而,这依旧不是终点! 那缕神力似乎远未耗尽,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推动著这具身体向著那凡俗与超凡的真正分水岭——神通境,发起最后的的衝击! 阴神极致凝练之后,开始与肉身进行更深层次的交融,与天地法则產生共鸣。 在神力的催化下,这个过程被加速了千百倍! 渐渐地,在阴神的眉心处,一点极其璀璨、仿佛蕴含著无限可能与规则碎片的光点开始凝聚、闪烁! 这就是神通种子的雏形! 一旦此种子彻底凝聚、稳固,並选择一道核心法则或特质融入其中,便能以此为基,真正踏入神通境,掌握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伟力! 也就在这神通种子即將成型的剎那—— 陈三石的本体意识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卡牌李行长正在凝聚神通种子,请主体意识选择以何种技能/特质为核心,凝结神通。】 【选择將直接影响未来神通的发展方向与潜力。】 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李行长的技能栏清晰地浮现在陈三石意识中: 白莲净世诀(精通)。 太阴炼形术(小成)。 莲台观想法(入门)。 无垢白莲体(天赋/体质)。 陈三石的意识在剎那间飞速权衡: 白莲净世诀是白莲教普通货色,以此为核心,神通恐怕也就是净化、度化之类,潜力有限。 太阴炼形术与韩幽一脉相承,偏向阴柔诡譎,虽也不凡,但並非李行长真正的核心。 莲台观想法是精神防御、感应类功法,辅助尚可,作为核心攻击或根本神通,略显不足。 至於无垢白莲体,这才是根本! 李行长被选中,就是因为这个体质! 它能容纳神力,本身就代表了极高的潜力和兼容性! 以此为核心凝结的神通种子,必然有诸多好处,甚至可能衍生出更多力量的神通!未来成长空间巨大! “就是它了!无垢白莲体!”陈三石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做出了决断! 现实之中,那神通种子的凝聚几乎在陈三石做出选择的瞬间完成! 只见李行长(系统託管)识海中的阴神,眉心那点璀璨光华骤然稳定下来,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莲子状符文! 符文之上,流淌著神圣与混沌交织的气息,散发出包容万物、承载万法的意境! 神通种子——无垢莲种,成! 下一刻,这枚“无垢莲种”大放光明! 无形的波动以其为中心,横扫而出,与天地间的某种法则建立了牢固的联繫! 李行长周身的气息轰然暴涨,突破了某个无形的界限,踏入了一个全新的、超凡脱俗的领域! 一股远比阴神境浩瀚、凝练、带著法则威压的气势,冲天而起! 神通境! 在无生老母神力的强行灌注与“无垢白莲体”的完美承载下,陈三石的【李行长】化身,於此刻,逆天而行,强行踏入了神通之境! 然而,这晋升並未停止。 那缕神力依旧在持续改造著他的肉身与阴神,或者此刻应该叫阳神,巩固著境界,並开始真正孕育属於李行长的,以“无垢莲种”为核心的——本命神通! 陈三石感受著那具化身体內澎湃如海、蕴含著法则威能的恐怖力量,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一个神通境的化身,成了! 第95章 撤离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撤离 就在陈三石沉浸於【李行长】化身成功突破至神通境的巨大喜悦,感受著那具身体內蕴含著神通威能的全新力量时,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他本体意识中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玩家获得第一张白色品质卡牌:李行长(神通境)! 【恭喜玩家踏入新的力量层次!】 【奖励发放:神通升级机会 x 1(可用於任意已拥有神通的一次性强化或异变)】 【奖励发放:灰色卡牌升级机会 x 3(可用於提升灰色品质卡牌的品质或等级)】 【恭喜玩家解锁新功能:化身投放!】 【玩家可隨时將意识降临或脱离已激活的化身,无需特定媒介或条件,並可对化身进行远程基础指令下达(具体功能请自行探索)。】 “白色卡牌!神通升级机会!还有化身隨意投放!” 陈三石心中狂喜! 之前所有卡牌都是灰卡,太一般了,而这次,终於获得了白卡。 而且根据游戏经验,灰、白,很明显,都是低级牌,看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神通升级机会更是珍贵无比,这意味著他可以將某个神通推向更强大的境界,这个机会,陈三石打算用在本体上。 三次灰色卡牌升级机会,也足以让他的其他化身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最重要的是“化身投放”功能,这大大增强了他的机动性和安全性,意味著他可以將化身作为可隨时部署的棋子,战略意义非凡! 他立刻將意识投向那张已然焕然一新的【李行长】卡牌: 【李行长】 【品质】:白(初级) 【境界】:神通境前期 【本命神通】:无垢莲界 【效果】:以自身无垢白莲体为根基,融合无生老母神力特质,於体內开闢一方雏形“莲界”。 此界可自发吞吐天地元气,净化、提纯、储存远超同阶的法力。对能量攻击拥有极高抗性,並可一定程度將其吸收、转化,补充自身消耗。 【主动威能】: 1.莲界护身:展开莲界虚影护体,防御力极强,可削弱甚至隔绝神通级以下的影响与能量侵蚀。 2.净世神光:释放蕴含净化与神圣气息的白色神光,对阴魂鬼物、邪祟魔气有极强克制效果,亦可冲刷、削弱对手神通。 描述:身合神力,凝聚无垢莲种,初辟內景乾坤。此身已非凡俗,踏足神通,掌控法则,潜力无穷,未来可期。 “无垢莲界!” 陈三石看著这逼格满满的描述,心中激盪。 这不再是简单的技能,而是涉及到了体內世界雏形、能量本质操控和法则对抗的真正神通! 与之前那些功法技能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 地底密室,气氛凝固。 李行长(陈三石系统託管)周身散发著乳白色的神圣光晕,那属於神通境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充斥在整个破碎的密室之中。 他站在那里,仿佛自身就是一方世界的中心,与之前那个略显孱弱的“特使”判若两人! 刚刚衝破防御、杀气腾腾闯入地底通道的厉千仞与木桑真人,身形骤然停在密室入口处,两人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神……神通境?!这怎么可能?!” 厉千仞声音乾涩,他征战百年,深知突破为神通境是何等艰难的天堑,多少人卡死在此,终身无望! 而这小子,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强行突破了?! 那乳白色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木桑真人瞳孔紧缩,死死盯著李行长周身那纯净而神圣的光晕,以及其眉心若隱若现的莲子符文,沉声道:“非是苦修而来,乃是借外力强行灌注提升!但其根基竟如此稳固?!那体质,那神通种子……绝非寻常!” 两人瞬间意识到,此子绝不能留! 且不论其白莲教的身份,单是这匪夷所思的晋升方式和那潜力巨大的神通,就足以让他们心生凛然! 若让其稳固境界,熟悉力量,日后必成大患! “趁他境界未稳,联手诛之!” 厉千仞眼中杀机暴涨,霸皇战戟再次凝聚,虽然之前消耗巨大,但斩杀一个初入神通、力量尚未圆融的新晋者,他仍有信心! 木桑真人亦是毫不犹豫,青帝剑意再起,锁定李行长! 而瘫坐在地、气息萎靡的韩幽,看著成功突破的“李行长”,眼中神色复杂无比,有欣慰,有嫉妒,更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 眼看厉千仞与木桑真人的致命攻击即將发出,韩幽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 “哼!想动我圣教未来的支柱?问过本座没有!” 他猛地一拍胸口,再次喷出一口本命精血,但这口精血並非攻敌,而是洒在了他怀中一枚一直贴身收藏的、看似普通的黑色木牌之上! 那木牌接触到精血,瞬间爆发出深邃的乌光! 一股远比韩幽全盛时期更加深邃、带著一丝无上威严的气息,骤然降临! “教主符詔,虚空挪移!走!” 韩幽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那乌光瞬间膨胀,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不仅將韩幽和李行长笼罩在內,更散发出强大的排斥与扭曲之力,强行干扰、偏转了厉千仞劈下的霸皇战戟与木桑真人刺来的青帝剑河! “什么?!” “空间之力?!” 厉千仞与木桑真人脸色剧变,他们的攻击仿佛泥牛入海,被那黑色漩涡轻易盪开,根本无法触及其中的韩幽与李行长! 那黑色漩涡带著两人,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迅速变得模糊、虚幻! “拦住他们!” 厉千仞怒吼,再次挥戟,木桑真人也全力催动剑意,但所有的攻击落在漩涡上,都只是激起一圈圈涟漪,无法阻止其消散的过程。 这显然是白莲教教主级別的存在赐下的保命后手,蕴含了高深的空间神通,绝非他们仓促间能够破解的。 韩幽看著外面徒劳攻击的两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最后將目光投向身旁光芒笼罩的李行长,眼神深邃。 黑色漩涡彻底收缩,如同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留下一个更加残破的密室,一个空空如也的诡异池子,以及脸色铁青、面面相覷的厉千仞与木桑真人。 还有那瀰漫在空气中,属於新晋神通境李行长的气息。 煮熟的鸭子,就在他们眼前,飞了! 而且还飞走了一个潜力无穷、新晋的神通境大敌! “白莲教……韩幽……还有那个小子……”厉千仞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 木桑真人亦是面色凝重,望著漩涡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 他心中清楚,敘州府的局势,因为今日之变,將彻底走向一个未知而危险的方向。 而成功金蝉脱壳的陈三石,此刻意识跟隨著【李行长】化身,感受著空间传送的奇异波动,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野望。 一个神通境的化身,已然在手! 白莲教的浑水,他算是彻底蹚进去了,而且,似乎还捞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第96章 展望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展望 空间传送的眩晕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当李行长重新感知到外界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间古朴、简洁,却瀰漫著浓郁灵气和淡淡檀香的静室。 四壁由某种温润的玉石砌成,上面刻画著简单的聚灵符文,角落里有一个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静室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是一扇紧闭的石门。 韩幽就瘫坐在他不远处的地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连自行调息都显得十分艰难。 他怀中那枚黑色木牌已然化为飞灰,显然那蕴含教主一击之力的空间挪移符詔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陈三石(系统託管李行长)迅速收敛了周身因刚刚突破而难以完全抑制的神通境气息,那乳白色的神圣光晕缓缓內敛,但眉心的“无垢莲种”符文依旧若隱若现,彰显著他已然脱胎换骨。 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韩幽,又感受了一下自身体內那浩瀚的法力,以及初步掌握的本命神通,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心间。 “这里……是何处?” 陈三石操控李行长开口,声音平稳,带著一丝符合身份的、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疑惑,走向韩幽。 韩幽艰难地抬起眼皮,看著眼前这个气息渊深、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李行长,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他咳嗽了两声,带著血沫子,沙哑道: “咳……是总坛设在附近的一处秘密安全屋。有阵法隔绝,短时间內,厉千仞和木桑老道……找不到这里。”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道:“李特使……不,现在该称你为李长老了。恭喜你成功踏入神通境,自此超凡脱俗,寿元大增,成为我圣教真正的核心栋樑!”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恭维,但更多的是一种確认和试探。 他想知道,这个凭藉造化强行提升上来的“新晋长老”,心是否还向著圣教,对自己这个“引路人”又是什么態度。 陈三石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上前一步,虚扶了韩幽一下:“韩长老言重了!若非长老拼死护法,不惜动用教主赐下的保命之物,弟子早已身死道消,焉有今日?此恩,李行没齿难忘!”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韩幽的功劳,也暗示了自己知恩图报,同时依旧以“弟子”自称,给足了韩幽面子。 韩幽闻言,脸色果然好看了些许,微微頷首:“你我皆为圣教效力,何分彼此。当务之急,是你需儘快稳固境界,熟悉神通之力。此地灵气尚可,也足够安全,你便在此闭关。待老夫恢復几分元气,再联络总坛,匯报此次情况。” 他將“情况”二字咬得稍重,显然敘州府的计划虽然核心目標达成,但损失也不少。 这次行动提前了,李行长吸收的神力估计不足,而且教內损失了不少人手,最重要的是,自己本想省下留给自己作为后手的教主令牌也消耗掉了,他需要好好斟酌如何上报。 “全凭韩长老安排。”陈三石从善如流。 他確实需要时间消化这次巨大的收穫,不仅仅是熟悉李行长化身的力量,更要理清思绪,规划下一步。 他走到静室角落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看似开始闭目调息,稳固境界,实则意识已然与本体紧密连接,开始飞速处理各种新的信息和新解锁的功能。 首先,是系统层面的梳理: 【李行长】已经达到神通境前期,这张白色卡牌是他的最大底牌,其“无垢莲界”神通潜力和適用性极强。 而神通升级机会珍贵无比,后续肯定用於本体神通的升级。 至於这灰色卡牌升级机会,倒是可以立刻使用。 目標很明確——提升现有化身的实力! 【儺巫·逐疫灵官】现在是阴神境前期,作为老牌战力,值得投入。 使用2次升级机会,先让他成为阴神后期,直接为提升到神通境做准备。 然后陈三石看著系统新的功能。 新功能【化身投放】:心念一动,便可意识降临任一已激活化身,亦可隨时抽离。 这简直是神技!意味著他可以將化身如同棋子般布置在棋盘各处,灵活应对各方局势,本体安全性大增。 其次,是当前局势的分析: 白莲教內部,李行长一跃成为神通境长老,地位飆升,但必然也会引来更多关注、审视,甚至嫉妒与暗算。 白莲教虽然邪性,但资源丰厚,而且自己现在成了高层,完全可以借鸡生蛋,慢慢蚕食白莲教,让它变成自己的势力。 韩幽態度曖昧,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引路人,天然关係上就亲近,日后可以多多交流、联繫,培养一下感情。 总坛那边,需要一份完美的报告来解释敘州府的成功与失败,並且自己还要给师傅和教主说一下突破时的情况以及自己现在的状態。 官府与青云宗那边,厉千仞和木桑真人鎩羽而归,还亲眼见证了一个新神通境的诞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敘州府乃至更大范围的清查和围剿肯定会升级。 张芷若这个身份需要利用起来,她为官府提供了这么多消息,虽然行动不能称得上成功,但这和她一个小卡拉米显然没有关係,而且有张芷妍作为背景,估计有机会进入青云宗。 这样她后续既能获取官方情报,也能在青云宗继续获取更高境界的情报。 至於自身发,现在拥有了神通境化身,战略目標需要调整。 先把本体提升为神通境,既能获取更多化身,又能解锁更多系统功能。 思路逐渐清晰,陈三石心中安定下来。 他看了一眼仍在艰难调息的韩幽,又感受了一下静室外隱隱存在的隔绝阵法。 化身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虽然一直靠化身行动,但他不再是一个需要谨小慎微、在夹缝中求存的棋子了。 拥有了神通境的化身和全新的系统功能,他已然有了成为棋手的资格! 这敘州府,这白莲教,乃至这方天地,他陈三石,要真正地插上一手了! 静室之內,新晋的神通境“李长老”闭目盘坐,气息沉凝,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此刻的陈三石,心中充满了期待与野望。 第97章 后续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后续 窗外天色已蒙蒙亮,但府城的气氛却比深夜更加凝重。 昨夜城西方向的恐怖能量波动和地动山摇,早已惊动了全城。 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张芷若端坐案后,听著赵昆和孙旺的紧急匯报。 “大人,昨夜义庄方向爆发大战,动静惊天动地!据逃回来的弟兄说,看到厉镇抚使和青云宗的仙师与白莲教妖人激战,最后…… 最后似乎有极强的光芒一闪,然后义庄那边就彻底塌陷,变成一个大坑了!”赵昆脸上犹带著惊惧。 孙旺补充道:“府尊大人已下令全城戒严,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守备军和巡捕司正在全城大肆搜捕白莲教余孽,尤其是城西那片老区,已经被彻底包围,正在逐户清查!” 张芷若(陈三石)面色沉静,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她知道,这是官府在事件失控后的应激反应,也是挽回顏面的必然之举。 “我们辖区情况如何?”她问道。 “回大人,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我们的人只是在外围警戒,未有损伤。 只是……城西老区那边,据说清查时发现了不少诡异之事,许多房屋空空如也,像是人凭空蒸发,还有些地方发现了乾尸……”孙旺压低声音,带著后怕。 张芷若点了点头,这都在意料之中。 那片老区的潜伏教徒,恐怕大部分都成了仪式最后的养料。 “传我命令。” 她沉声道,“加派人手,配合府衙行动,严密巡查城西各要道,尤其是通往其他城区和城外的路径。发现任何行踪可疑、或身具修为者,立即上报,但切记,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与可能的高手衝突。” “是!”赵昆孙旺领命而去。 张芷若铺开府城地图,目光锐利。 官府的清洗,对白莲教是打击,对她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可以藉此再立一些功,巩固自己在巡检司乃至父亲张鸿朗和姐姐张芷妍心中的地位。 她心念一动,通过【化身投放】功能,向潜伏在城中的【儺巫·逐疫大巫】下达了一道远程指令:“监视官府清洗行动,若有价值目標可伺机擒拿或清除,夺取其资源。” 一道无形的意念跨越空间,传达到了正在某处阴影中的儺巫那里。 他那隱藏在儺面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幽光,身形缓缓融入墙壁的阴影,消失不见。 …… 王天元这里,他已经和父亲被关押在牢房中。 昨天韩幽和李行长走了,没有管他们,面对两个神通境和外面的大军,他们自然是毫无抵抗之力,被悉数打尽。 陈三石也不想管他了,自己现在不缺这一张卡牌,而且他死后还能重新化为卡牌,先让他在牢房带著吧。 …… 李行长化身所在的秘密静室。 不知过了多久,瘫坐调息的韩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总算暂时稳住了伤势。 他睁开眼,看向依旧在蒲团上静坐、周身气息愈发深沉的“李行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子突破后的稳固速度,远超他的预料,那“无垢白莲体”和神力的效果,实在惊人。 “李长老。” 韩幽沙哑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平等,甚至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商量口吻,“感觉如何?境界可曾稳固?” 李行长缓缓睁开眼眸,眸中仿佛有白色莲影一闪而逝,气息完全內敛,却更显深不可测。 他微微一笑,显得从容而自信:“有劳韩长老掛心,侥倖初步稳固,还需些时日细细打磨。此次能成功突破,全赖长老捨命护持与教主神机妙算。” 他再次强调韩幽的功劳,將成功归结於对方,显得非常谦逊。 韩幽脸色稍霽,点了点头:“稳固便好。此地虽安全,但並非久留之地。 咱们儘快赶回总舵,老夫並亲自向教主稟报此次敘州府之事。李长老你初入神通,亦需总坛的后续功法和资源辅助,方能更快成长。” 他顿了顿,看著李行长,试探著问道:“不知李长老,是打算隨老夫一同返回总坛,还是……另有打算?” 这才是关键问题。 一个潜力巨大的新晋神通境,是巨大的財富,也可能是巨大的威胁。 韩幽想知道他的態度。 陈三石心中早有定计。 现在直接去白莲教总坛,只能匯报一下这次进展,而自己已经达成神通境,该有的待遇不会少。 而和韩幽一块回去,虽然自己能隨时返回,不过有可能被发现自己经常失踪,还是先留在这里,把张芷若送进青云宗再说。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吟,然后道:“韩长老,弟子以为,此刻返回总坛,虽是最稳妥之举,但或许並非最佳选择。” “哦?此言何意?”韩幽挑眉。 “敘州府之事,我教核心目標已达。” 陈三石分析道,“弟子成功晋升,便是最大的成功。然而,官府与青云宗此番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將加大力度清剿我教在敘州府乃至周边区域的势力。若你我皆离去,此地势力群龙无首,恐被连根拔起,多年心血毁於一旦。” 他顿了顿,观察著韩幽的神色,继续道:“弟子愿暂时留下,一方面,可暗中整合残余力量,稳住阵脚,伺机重建网络; 另一方面,弟子新晋神通,身份、神通路数尚未暴露,正好可以灯下黑,暗中调查官府动向,甚至……或许能寻到机会,给厉千仞、木桑老道他们一个『惊喜』。” 他这番话,既表现出了为教派考虑的责任感,又展现了一定的野心和胆魄,合情合理。 韩幽闻言,眼中精光闪烁,仔细权衡起来。 让李行长留下,確实风险不小,但收益也可能巨大。 一个隱藏在暗处的神通境棋子,若能运用得好,或许真能扭转敘州府的劣势。 而且,他听人说,教內日后还会在敘州府举行活动,甚至会派神通境主持大局,教內神通境大都有任务,到时候估计会派李行长来,让他提前熟悉一下也好,顺便收拾一下残局。 “嗯……你所言,不无道理。” 韩幽缓缓道,“既然如此,你便暂时留下。老夫会给你一份密令和联络方式,允许你调动敘州府及周边残留的一切教內资源。切记,一切以保全自身为重” “弟子明白!” 李行长郑重应下。 韩幽挣扎著站起身,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和一块玉简递给李行长:“这储物戒里有部分资源,以及调动人手的信物。玉简中是密令和紧急联络方式。老夫这便动身返回总坛,此地……就交给你了。” 他深深看了李行长一眼,意味难明,然后催动了静室內另一个隱藏的小型传送阵,光芒一闪,身影消失不见。 静室內,只剩下陈三石一人。 他摩挲著手中的戒指和玉简,感受著里面蕴含的资源和权力,脸上终於露出了掌控一切的从容笑容。 敘州府的棋盘上,此刻,他终於成为了执棋者。 明面上,有官府的张芷若;暗地里,有白莲教的李行长。 双重身份,交织成网。 接下来,先看看张芷妍能否进入青云宗,自己也需要获取更多关於神通境以及后续境界的资料。 第98章 杀意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杀意 静室之內,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杀机。 李行长首先將注意力放在了韩幽留下的储物戒指上。 神识探入,內部空间约莫十丈见方,作为应急储备已然足够。 里面的物品分门別类: 有灵石若干,能量精纯,可以用来修炼、布阵,是硬通货。 还有数个玉瓶,標籤清晰——“九转还丹”三粒、“太乙蕴神丹”五粒、“回元紫金丹”十粒。 法器符籙有一柄幽影梭、一套七煞阴雷子、若干敛息符、金刚符等。 杂物包含那面代表著“巡查使”权限的九瓣莲花玄铁令,几枚空白玉简,一些记载著各地风物、奇闻异事的杂书。 除了这些东西,戒指里有一枚单独放置的,通体剔透、內部仿佛有月华流淌的晶石——“月华精粹”,这是修炼月魔一脉神通或太阴属性功法的极品辅助资源,对韩幽自身也极为珍贵,能留下此物,可见其投资之意。 “资源尚可,尤其是这月华精粹和几样保命之物,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陈三石心中瞭然。 韩幽这是既给了甜头,也留了后手,希望他能好好经营敘州府这片残局。 清点完资源,他並未急於使用,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自身,细细体会著神通境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上的暴涨自不必说,法力浩如烟海,念动间可引动天地灵气,施展出的法术威力与练气、阴神时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並非他最在意的。 他更关注的,是那种冥冥中与整个世界联繫加深的玄妙感觉。 在阴神境时,他(通过儺巫)也能感知天地能量,借用祖灵之力,但更像是一个“借用者”或“旁观者”。 而此刻,踏入神通境,凝聚了属於自己的本命神通——“无垢莲界”,他感觉自身仿佛成为了世界网络中的一个重要节点。 “所谓神通……” 陈三石若有所悟,“不仅仅是自身所学、所修的升华,更关键的是,它成了我与天地之间一道稳固的桥樑。” 他心念微动,无需刻意运转功法,体內的“无垢莲界”便自发地与外界天地產生著细微而持续的能量交换。 莲界吞吐灵气的效率,远超任何功法。 这不仅仅是量的积累,更是一种质的共鸣。 他尝试调动“净世神光”,那乳白色的光芒不再仅仅是自身法力的凝聚,更隱隱引动了天地间某种“净化”、“秩序”的法则碎片,使其威能自带了一分天威。 “莲界护身”也是如此,那层光晕不仅仅是法力屏障,更仿佛暂时性地在他周身划定了一小块受他自身神通法则影响的“领域”,外界的力量想要侵入,先要对抗这片微型领域的排斥。 “神通境,是真正开始理解並利用世界规则的开端。神通,便是撬动规则的槓桿,是与世界对话的语言。” 陈三石心中明澈了许多。 这也解释了为何神通境与之前的境界有著本质差距,这是从运用能量到触碰规则的飞跃! 熟悉了自身变化后,他並未沉浸其中太久。 敘州府的棋盘还需要他落子。 他心念一动,意识主要降临到了【张芷若】身上。 …… 张府,张芷妍所居的听竹苑外。 张芷若通传之后,被侍女引了进去。 苑內清幽雅致,与前院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 张芷妍正在一丛翠竹下抚琴,琴音淙淙,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锐气。 见到张芷若进来,琴音戛然而止。 “芷若来了,坐。” 张芷妍语气平淡,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大姐。” 张芷若行礼后坐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些许期盼的神情,“府城昨夜动盪,小妹在巡检司亦竭力配合清查,不知……宗门那边,对小妹此次所为,可有评断?” 她问得含蓄,但意思很明显:我提供了关键情报,也出了力,之前答应推荐我去青云宗的事,怎么样了? 张芷妍端起石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张芷若身上,审视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依旧: “二妹,你此次確实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在巡检司也还算勤勉。” 她先给予了肯定,但话锋隨即一转:“然而,此次行动,最终结果想必你也清楚。白莲教核心人物韩幽与那新晋神通境妖人遁走,其主要目標似乎已然达成。敘州府白莲教势力虽遭重创,却未根除,反而引出了一尊更神秘、更强大的敌人。从宗门与官府的角度看,此次行动,难言成功,甚至可说是后患无穷。” 她放下茶杯,看著张芷若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因此,之前允诺的,荐你入青云宗之事……恐难实现了。宗门收录弟子,尤其是我青云宗,首重心性、根基与潜力,此次事件,尚不足以证明这些。” 张芷若(陈三石)心中冷笑,面上却適时地露出了失望、不甘,甚至有一丝委屈:“大姐,我……” 张芷妍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带上了一丝“宽慰”: “二妹也不必灰心。你毕竟是我张家子弟,此次也算有功於家族。姐姐这里有些许修炼资源,你且拿去,好生修炼,未来在巡检司乃至家族中,亦能有所作为,为父亲分忧,为张家贡献一份力量。” 说著,她取出一个盒子,推到张芷若面前。 里面是几瓶適合练骨境使用的丹药,对寻常武者或低阶修士而言,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但此刻,在陈三石眼中,这无异於一种施捨和打发! 她接过锦囊,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低头道:“多谢大姐……小妹明白了。” 他瞬间想通了关窍! 根本不是什么“任务失败”所以不能去! 从始至终,这张芷妍恐怕就没真心打算带他这个“妹妹”去青云宗! 之前所谓的承诺,不过是看她最近能力提升,想利用为自己调查白莲教提供助力罢了! 如今利用完了,便用这点微不足道的资源將他打发了事,还要他继续留在张家、留在巡检司,为她和张家贡献力量? 好一个张芷妍! 陈三石原本对张芷妍並无太多恶感,毕竟跟她有仇的是张芷若,而且自己之前也不好对付她。 但此刻,她的这幅態度,还是让陈三石下定决心! “既然你无情,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比起还需要慢慢经营、权限有限的张芷若身份,直接取代张芷妍,打入青云宗內部,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那里有更高级的功法,更丰富的资源,更广阔的平台! 张芷若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大姐教诲的是,是小妹想岔了。日后定当安心为家族效力,勤加修炼。就不打扰大姐清修了。” 她躬身行礼,拿著那锦囊,退出了听竹苑。 第99章 击杀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击杀 静室之內,李行长缓缓睁开眼眸,周身流转的乳白色光晕彻底內敛,眉心的莲子符文也隱没不见。 他已然初步掌握了神通境的力量,收发由心。 陈三石首先通过这具化身,开始梳理敘州府白莲教的残余势力。 凭藉“巡查使”令牌和韩幽的密令,加上李行长这位新晋神通境长老的威慑,整合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残存的白莲教眾在经歷了官府的残酷清洗和群龙无首的恐慌后,迫切需要一个新的主心骨。 李行长的出现,带来了明確的指令和有限的资源援助,很快便收拢了一批惊魂未定的中低层头目和教眾。 陈三石並未急於扩张,而是命令各部化整为零,潜入更深的暗处,暂停一切大规模活动,主要以收集情报、经营少数绝对可靠的暗桩为主。 同时,他重点留意教內流传的关於“圣物碎片”的消息。 果然,不过两三日功夫,李行长便通过几个老资歷的香主,打探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巡查使,”一个手下通过特定渠道,向李行长匯报,“据几位老香主回忆,敘州府地界,存在多枚圣物碎片的传闻。一块据说几十年前曾出现在城北黑风坳一带,与一伙流窜的炼尸邪修有关,后来那伙邪修被官府剿灭,碎片下落不明。 另一块传闻更久远,可能与百年前覆灭的本地林家有关,林家祖地就在城南外的落霞山深处,但那里地势险峻,多有瘴气妖兽,少有人涉足。” 陈三石收到消息,眼中精光一闪。 圣物碎片! 这既可以让系统分解为功德,也可以作为自己的功劳提升在白莲教的地位! 敘州府果然还藏著另外的碎片! “黑风坳……落霞山林家……”他默默记下这两个地点。 寻找这些碎片,必须提上日程。 这不仅能增强自身,或许还能从中窥探到白莲教圣物更多的秘密。 处理完白莲教內部事务,他的注意力回到了首要目標——张芷妍。 为確保万无一失,他再次动用【张芷若】化身,前往父亲张鸿朗的书房。 “父亲。” 张芷若行礼后,状似隨意地问道,“昨夜动盪,多亏了厉大人和木桑真人力挽狂澜。不知二位前辈现在何处?可需女儿在巡防时多加留意,提供些便利?” 张鸿朗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闻言抬起头,揉了揉眉心,带著一丝疲惫道:“厉大人和木桑真人?他们昨日追击韩幽与那新晋妖人未果,已然离开府城了。据木桑真人所言,那妖人遁法诡异,又有白莲教教主级別的后手,他们需返回各自宗门(朝廷)匯报此事,並商议后续追剿事宜。短时间內,应该不会迴转敘州府了。” 离开了! 张芷若心中一定,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原来如此,可惜未能將那妖人留下。那女儿便先去巡城了。” 退出书房,陈三石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除了。 木桑真人和厉千仞这两个最大的变数已经离开,此刻的敘州府,明面上再无神通境存在! 至於官府和张家可能隱藏的其他力量,估计不可能达到神通层次。 时机成熟! 他不再犹豫,意识回归【李行长】化身。 是夜,月隱星稀,正是杀人之夜。 李行长(陈三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离开了安全屋,並未施展任何神通,而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夜行者,融入府城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朝著张府方向而去。 他並未直接闯入张府。 神通境虽强,但张府作为官宦世家,以及从张芷若记忆中得知的信息,陈三石知道,张府必有阵法防护,强行闯入动静太大。 他选择在张府外围,距离“听竹苑”最近的一处僻静巷弄阴影中停下。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缓缓铺开,与周围的夜色、微风、乃至大地深处微弱的灵脉波动融为一体。 这便是神通境“神融天地”的玄妙。 他並未刻意去“扫描”或“窥探”,而是让自己成为环境的一部分,去感受天地间自然流淌的信息。 他仔细感应著张府內部的能量流动,尤其是听竹苑方向。 他能“听”到苑內侍女轻微的呼吸声,能“闻”到那淡淡的竹叶清香与药草味,更能清晰地捕捉到…… 张芷妍那独特的飘渺的气息。 她似乎正在打坐调息。 陈三石仔细感应了方圆数里,尤其是可能隱藏强者的几个方位。 李行长的神通为“无垢莲界”,比平常的神通境,同天地的联繫更加密切,探查、潜息能力很强。 因此他先探查一下张府周围天地。 天地间一片自然,没有其他强者的信息。 木桑真人,確实不在了。 “可以动手了。”陈三石心中冷然。 他並未动用本命神通“无垢莲界”。神通之力,乃是自身道则与天地法则共鸣的体现,一旦施展,便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必然会在天地间留下清晰而独特的痕跡,容易被同阶甚至更高明的存在追溯。 尤其是在这府城之內,谨慎为上。 他选择动用的,是更为基础的法术。 法术,虽也引动灵气,但其“印记”更淡,更接近自然能量的流动,如同微风拂过水麵,涟漪细微,难以追查。 两人差距太大,对於碾压级別的战斗,用法术足矣。 陈三石先直接用投放功能,让李行长悄无声息地潜入张府。 他锁定听竹苑中那道气息,並指如剑,遥遥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太阴戮魂咒力,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射向正在蒲团上闭目调息的张芷妍! 这道咒力,乃是韩幽所传《太阴炼形术》中记载的一种阴毒法术,专伤神魂,以李行长如今神通境的修为施展出来,威力何止倍增? 更是带上了一丝月魔一脉特有的冰冷死寂意境。 苑內,正在运转青云宗心法疗伤的张芷妍,骤然感到一股极致的寒意自灵魂深处升起! 仿佛被来自九幽的凝视锁定!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儘是骇然! “谁?!”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喝,体內青云罡气本能地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青濛濛的光罩! 然而,太晚了! 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 那道无形的太阴戮魂咒力,视她的护体罡气如无物,直接穿透而过,瞬间没入了她的眉心识海! “啊——!” 张芷妍发出一声悽厉至极、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抑在苑內的惨叫!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数冰冷的针同时刺穿,意识瞬间变得模糊、冻结! 她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急速黯淡,娇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想要催动保命的剑罡种子或者传讯法器,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神通境之下,皆为螻蚁。 看似相差的境界不多,实则乃是凡俗与超凡的本质区別! 更何况李行长乃是神力灌体、根基稳固的神通境,对付一个张芷妍,简直是摧枯拉朽! 不过一息之间。 张芷妍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头颅无力地垂下,周身气息消散殆尽。 巷弄阴影中,李行长(陈三石)缓缓收回了手指,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他再次神融天地,仔细感应了片刻。 听竹苑內,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张府內外,一片平静。 確认无误后,他的身影如同融化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许久,听竹苑內传来了侍女惊恐的尖叫声,打破了张府夜的寧静。 而陈三石,已然回到了那处隱秘的安全屋。 他盘膝坐下,意识沉入系统。 几乎是同时,一道悦耳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击杀张芷妍……】 【正在生成新卡牌……】 【获得卡牌:张芷妍】 成了! 陈三石看著系统中那张新出现的、散发著青色光晕的卡牌,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笑容。 张芷妍的身份,到手了。 第100章 动身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动身 静室之內,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陈三石的意识沉入识海,聚焦在那张新获得的【张芷妍】卡牌上。 卡牌中央,女子容顏清丽,眉宇间自带一股青云宗嫡传的英气与疏离感。 他没有急於体验这具新化身的力量,而是首先仔细瀏览起卡牌的技能信息: 【张芷妍】 【品质】:灰(极品) 【境界】:显法境圆满(半步阴神) **【技能】: 1.青云炼气诀(精通):青云宗核心基础功法,中正平和,法力精纯绵长,根基极为扎实。 2.流云掌/破云剑指(大成):青云宗招牌武技,掌法縹緲如云,攻势连绵;剑指凌厉破空,穿透力极强。均已修炼至极高境界。 3.青冥步(小成):高等身法,施展时如青烟掠影,擅长小范围腾挪与长途奔袭。 4.青云剑罡(种子):木桑真人赐予的保命底牌,尚余两道。蕴含神通境剑意,可激发相当於神通境初期一击之力,或用於护身、遁走。 5.阵道初解(入门):对基础阵法有相当了解,能辨识、布置、破解常见阵法。 “显法境圆满,半步阴神……技能扎实全面,尤其是那两道青云剑罡,堪称杀手鐧,幸好之前没有接触她,直接秒杀了她,要不然就让她用到这两道保命底牌了。不愧是名门大派的精英弟子,底蕴远非散修或小势力可比。” 陈三石心中评估著,这张卡牌的即时战斗力和潜力都相当不俗。 但更让他关心的,是张芷妍的记忆。 他需要了解她之前的行动、想法,尤其是与青云宗、与木桑真人的关係,以及青云宗的修炼资料。 意识投入卡牌,开始翻阅那些被固化的记忆碎片。 大量的信息流涌入陈三石的感知。 他看到了张芷妍近段时间在府城的行动轨跡:她並非无所事事,而是凭藉著青云宗弟子的身份和敏锐的洞察力,暗中追踪、清理了不少白莲教的暗桩和外围人员。 记忆中有多次与白莲教低阶修士交手的场景,她出手果断,剑指之下,几乎无人能挡。 “原来她之前並非毫无建树,確实剪除了白莲教不少羽翼……”陈三石暗忖。 紧接著,他看到了关键部分——关於义庄情报的传递。 张芷若將消息告诉张芷妍后,她就將消息传给宗內,让宗內派一名高境修士来对付白莲教。 看到这里,陈三石明白了。 张芷妍確实立了功,而且功劳不小。 她提供了指向性非常明確的关键情报。 “虽然让白莲教的计谋得逞了,但这笔功劳,实实在在是记在张芷妍头上的。她在宗內的评价和受重视程度,因此事提升了不少。” 继续翻阅记忆,他看到了张芷妍近期的打算: 府城之事已了,核心情报也已上报,她自觉留在此地意义不大。 白莲教核心人物遁走,后续追查非一日之功,需要宗门更高层次的力量介入。 她已书信稟明木桑真人,只待真人从外归来,便隨其一同返回青云宗述职、修炼。 她甚至已经开始简单收拾行装,並准备向父亲张鸿朗做最后的交代。 然后,陈三石看到了关於“张芷若”的记忆片段。 当日答应推荐张芷若入青云宗,更多的是一时兴起,或者说是为了激励她更卖力地为张家、间接也是为她调查白莲教提供助力。 在她看来,张芷若即便有些许功劳,但年纪已大,错过了最佳的打基础时期,半路出家投入青云宗,不仅需要消耗大量的宗门贡献去打点,引入的弟子若不成器,还会折损她这个引荐人的顏面。 “带她回宗?不过是隨口一说罢了。她能查到什么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即便有,些许功劳,换些世俗赏赐便是,岂够资格踏入宗门?”记忆中,张芷妍这个念头清晰而冰冷。 看到这里,陈三石心中最后一丝因取代她而可能產生的微妙情绪也烟消云散。 “幸好是我取代了她。”他心中冷笑,“若是真正的张芷若,恐怕拼死拼活,最后也只能得到一点银钱或丹药的打发,仙门之路,根本就是镜花水月。这青云宗,合该由我代她去!” 意识退出卡牌,陈三石心中已有定计。 他不再耽搁,立刻开始行动。 首先,他操控【李行长】化身,继续在秘密静室中巩固境界,同时开始著手整理敘州府白莲教的残余势力。 凭藉“巡查使”令牌和韩幽的密令,加上李行长这位新晋神通境长老的无形威慑,整合过程虽然繁琐,却並未遇到太大阻力。 残存的教眾在经歷官府的残酷清洗后,如同惊弓之鸟,迫切需要一个新的主心骨和庇护。 李行长(陈三石)並未急於扩张,而是通过几个侥倖逃脱、身份相对隱秘的中层头目,下达了一系列指令:化整为零,潜伏静默,以保存实力、收集情报为第一要务。 同时,他重点吩咐下去,留意收集关於“圣物碎片”的一切消息,无论传说、軼闻还是確切线索,都需上报。 另一方面,陈三石將意识主要降临到【张芷妍】化身上。 她向张鸿朗提出,希望儘快返回青云宗。 张鸿朗对於她返回宗门的请求,自然无不允,毕竟宗门的资源远非张府可比。 他立刻安排人手,准备好一切应用之物,只待木桑真人归来。 等待的时间並不久。 仅仅过了三四日,木桑真人便回到了府城。 他与厉千仞联手追击韩幽和李行长,但对方动用了蕴含白莲教教主级別力量的空间挪移符籙,踪跡全无。 他们在外奔波数日,也仅仅是根据一些零星线索,摧毁了白莲教几个无关紧要的废弃据点和外围联络点,收穫甚微,可以说是无功而返。 张芷妍自然“乖巧”地没有去询问他追踪的具体细节和成果,以免触了霉头。 只是在木桑真人回来后,提出了希望隨返回宗门述职的请求。 木桑真人也觉府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他此行虽未擒获首恶,但张芷妍发现关键情报併力战受伤的功劳是实打实的,带她回去,宗门也不会亏待。於是便点头应允。 又过了一日,木桑真人便带著“张芷妍”,以及几名之前在敘州府歷练、同样准备回宗的青云宗弟子,一同乘坐宗门的飞行法器,离开了敘州府城,朝著青云宗的方向破空而去。 飞行法器上,张芷妍站在舷窗边,望著下方逐渐缩小的城池,目光平静。 张芷妍敘州府的行动暂时告一段落。 白莲教那边,有李行长暗中经营;官府这边,有张芷若作为眼线;而他自己,则即將以张芷妍的身份,踏入青云宗。 “新的舞台,已经铺开。” 他心中默念,对於在青云宗內可能遇到的挑战和机遇,充满了期待。 第101章 回宗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回宗 飞行法器穿云破雾,数日后,稳稳降落在青云宗山门前的巨大白石广场上。 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让陈三石精神一振。 放眼望去,但见峰峦叠翠,云雾繚绕,无数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飞檐斗拱,气象万千。 仙鹤清唳,灵猿攀援,一派仙家福地景象。 与此地相比,敘州府的灵气简直稀薄得可怜。 “各自回去休整,敘州府之事,自有宗门定夺。”木桑真人淡淡吩咐了一句,便化作一道青虹,径直向主峰方向飞去,显然是去面见掌门匯报详情。 张芷妍(陈三石)与其他几名同门弟子拱手道別后,便按照记忆,朝著內门弟子居住的“翠云峰”走去。 青云宗弟子等级分明,外门弟子居於山脚,內门弟子居於山腰各峰,真传弟子及长老则居於灵气最为充裕的核心山峰。 张芷妍作为內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在翠云峰拥有一处独立的院落。 院落不大,但布置清雅,设有简单的聚灵阵和防护禁制。 陈三石用身份玉牌打开禁制,步入其中,感受著比外界又浓郁几分的灵气,心中稍定。 他首先仔细检查了一遍院落,確认没有任何隱藏的监视或异常后,才在静室的蒲团上坐下,开始梳理现状。 张芷妍现在练骨境圆满,如今又立了功,估计很快会获得宗门赏赐。 当前还是消化一下张芷妍的记忆,熟悉其人际关係、行为习惯、功法特点,在自己本体降临时確保扮演无懈可击。 张芷妍这具化身目前练骨圆满,陈三石打算看看宗门有啥奖赏,利用它们提升自己,並尝试衝击练脏境。 省一笔算一笔。 然后在青云宗探索一下他们的神通之路以及后续修行境界。 思路清晰后,他立刻行动。 先是服下一粒木桑长老之前赏赐给她的“壮骨丹”。 丹药化开,温润药力滋养著骨头,让他对张芷妍这具化身的掌控更加圆融自如。 同时,他开始运转《青云炼气诀》,吸纳灵气,温养骨头和內臟,努力修炼,为衝击练脏境做准备。 数日后,陈三石自觉对“张芷妍”的身份適应得差不多了,便决定去宗门內的“庶务堂”办理回归手续,並打听一下消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庶务堂人头攒动,是宗门弟子接取任务、兑换资源、办理各类杂事的地方。 张芷若的出现,引起了一些注意。 她“立功”的消息显然已经在一定范围內传开,並且有传言她还受了不轻的伤。 “张师姐,你回来了!” “芷妍师妹,伤势无碍了吧?” 有相熟的弟子上前打招呼,语气中带著关切和一丝羡慕。 陈三石按照张芷妍以往的性格,淡淡回应,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 他顺利办理了回归登记,並领取了作为內门弟子的本月份例——一些灵石和基础丹药。 就在他准备去传功阁看看时,一个略带讥誚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张师妹吗?听说在敘州府威风得很,怎么,伤养好了就来庶务堂领这点蚊子腿?” 陈三石转头,看到一个身著核心弟子服饰、面容带著几分刻薄的青年,正是张芷妍素有嫌隙的赵昆。 並非敘州府那个赵昆,而是青云宗流云峰的核心弟子,同样显法境圆满,因其叔父是宗门一位实权长老,平日颇为骄横。 记忆涌现,这张芷妍与赵昆的矛盾,源於一次宗门小比,张芷妍凭藉精妙的身法和剑指,险胜了当时大意轻敌的赵昆,让其当眾丟了面子,自此便被记恨上了。 陈三石面色不变,平静道:“赵师兄说笑了,宗门份例是规矩,与功劳无关。师妹伤势初愈,还需静养,就不打扰师兄了。” 他不想在此地与赵昆多做纠缠,以免节外生枝。 然而赵昆显然不想轻易放过他,上前一步,挡在路前,冷笑道:“静养?我看张师妹气息平稳,法力充盈,不像是有伤在身的样子。该不会是借著受伤的名头,躲清閒,还白捞了宗门一大笔赏赐吧?”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附近一些弟子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带著审视和好奇。 陈三石眼神微冷。 他知道,这是立威也是试探。 如果此刻退缩,不仅会坐实赵昆的污衊,以后在宗门內恐怕也会被更多人轻视。 那就无需再忍了,张芷若只是个化身而已,自己怂个屁。 並且自己也想用试试这具化身。 他停下脚步,看向赵昆,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锋芒:“赵师兄既然如此关心师妹的伤势,不如亲自检验一番?只是师妹重伤初愈,出手若是没了分寸,还望师兄海涵。”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静。 谁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你想找茬?那就动手试试! 而且点明自己“重伤初愈”,到时候下手重了也是情理之中。 赵昆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张芷妍”如此强硬。 他自忖实力不比张芷妍差,上次失利是大意,此刻眾目睽睽,他若退缩,顏面何存? “好!既然张师妹有此雅兴,师兄我就陪你过两招,看看你这功臣,到底有几分斤两!”赵昆狞笑一声,周身气血涌动,练骨境圆满的气息展露无遗。 庶务堂前的广场足够宽敞,两人对峙,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陈三石心中冷笑,正好藉此机会,检验一下张芷妍这具化身的一身技能,同时也让某些人知道,他(张芷妍)不是好惹的。 他並未抢先出手,只是静静站立,青冥步的心法暗自运转,周身气息含而不发,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赵昆见他如此托大,心中更怒,低喝一声:“流云掌——风起云涌!” 掌影翻飞,如流云变幻,带著一股缠劲笼罩向陈三石,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然而,在陈三石远超同阶的神魂感知下(融合了多个化身的经验,尤其是儺巫的洞冥之能),赵昆这看似精妙的掌法,却充满了破绽。 张芷妍(陈三石)身形微动,青冥步施展,如同鬼魅般於间不容髮之际从掌影缝隙中滑过,同时並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破云剑指后发先至,直点赵昆手腕脉门! 快!准!狠! 这一指没有丝毫花哨,將法力凝聚於一点,穿透力极强。 赵昆大惊,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诡异,剑指如此凌厉,仓促间变招已是不及,只能强行催动气血护住手腕。 “嗤!” 剑指与护体法力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赵昆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气血翻涌,忍不住“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骇。 一招! 仅仅一招,他就被逼退了! 虽然对方有偷袭之嫌,但那份对时机的把握和精准的攻击,让他心底发寒。 这“张芷妍”的实力,似乎比去敘州府之前,更加精进了! 周围一片譁然。 谁都没想到,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 陈三石收回手指,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赵师兄,承让了。师妹伤势未愈,不便久战,告辞。”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铁青、呆立当场的赵昆,转身飘然离去,留下身后一眾目瞪口呆的弟子。 经此一战,“张芷妍”重伤初愈便一招逼退核心弟子赵昆的消息,迅速在底层弟子中传开。 原本一些因为她的功劳和赏赐而心生嫉妒或想看笑话的人,此刻都收敛了不少心思。 无论何时何地,实力总是最有说服力的东西。 陈三石没有在意这些风言风语,他径直来到了传功阁。 传功阁是一座恢宏的七层塔楼,里面收藏著青云宗大量的功法、法术、典籍。 弟子可以凭藉宗门贡献点兑换阅读权限。 陈三石的目標很明確。 首先,他需要更深层次的《青云锻体诀》后续功法,以支撑突破到练脏境。 其次,他需要了解更多关於练髓、换血、神通境的常识以及突破关隘。 最后,他也想看看,是否有关於“圣物碎片”、“白莲教”或者一些古老巫术、药草知识的记载。 他现在的身份,拥有一次免费兑换玄阶下品功法或法术的机会,以及一定的初始贡献点。 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陈三石耐心翻阅著目录。 《青云锻体诀》(练脏篇)——这是根本,必须兑换练脏篇。 《练脏五行论》——辅助练脏的经验心得,很有价值。 《南疆异闻录》、《上古符籙残篇解析》——这些则带有他个人的目的,希望能找到与儺巫、李老蔫技能相关联或者能提供新思路的知识。 兑换了需要的典籍副本后,陈三石回到了翠云峰的小院。 第102章 突破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突破 拿著新兑换的典籍回到翠云峰小院,张芷妍(陈三石)开启了在青云宗的潜修生活。 他每日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研读典籍和修炼上。 《青云锻体诀》练脏篇果然精妙,详细阐述了如何以精纯的青云法力,循序渐进地温养、淬炼五臟六腑,使其逐渐琉璃无瑕,能与骨骼、气血產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为后续练髓换血打下坚实基础。 结合《练脏五行论》中的经验,陈三石的修炼进度极快。 张芷妍本就根基扎实,卡在练骨圆满已久,如今有了明確方向和高层功法,加上陈三石远超同阶的“经验”和掌控力,突破练脏境几乎水到渠成。 半个月后,静室之內。 张芷妍周身气血奔涌如潮,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五臟六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洗涤,散发出淡淡的五色毫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肝、脾、肺、肾的活力与韧性在显著提升,与周身气血、骨骼的联繫更加紧密,形成了一个更为稳固和高效的內循环。 “轰!” 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张芷妍的气息陡然攀升,变得更加深沉內敛,气血运转间隱隱有风雷之声。 练脏境,成了!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更加悠长的气息,陈三石满意地点点头。 这具化身的实力又提升了一截,在青云宗內门弟子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突破之后,他並未鬆懈,继续稳固境界,同时將更多精力放在了那些杂书和关於神通境的描述上。 《南疆异闻录》中记载的一些古老传说和草药特性,与儺巫、乌蒙的记忆相互印证,让他对南疆巫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上古符籙残篇解析》则给了他不少灵感,或许可以尝试將一些古老的符籙理念,融入到李老蔫的符法或儺巫的蛊符之中,创造出更具威力或更诡异的新法术。 而关於神通境的描述,虽然传功阁一层只有基础概念,但也让他受益匪浅。 典籍中明確提到,神通境是修士生命本质的一次跃迁,核心在於“神”与“神通”。 “神”指的不仅是精神力,更是自身意志、信念与天地法则初步交融后形成的“神意”或“阳神”。 而“神通”,便是这种“神意”结合自身道路,撬动天地规则所展现出的超凡能力。 每个人的神通都独一无二,与自身功法、经歷、乃至性格息息相关。 “看来,李行长的无垢莲界神通,便是其无垢白莲体结合了无生老母神力的特质,最终形成的偏向包容、净化、內景乾坤方向的神通。” 陈三石若有所思,“那我本体未来若要凝聚神通,又该选择何种道路?” 他隱隱感觉,自己融合诸多卡牌技能的道路,或许会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神通之路。 就在他沉浸於修炼和知识的海洋时,宗门对他的敘州府功劳的赏赐,终於下来了。 这日,一位执事弟子来到翠云峰,宣读了宗门的嘉奖令: “……內门弟子张芷妍,於敘州府察知白莲教重大阴谋,及时上报,並力战受伤,功勋卓著。特赏赐:上品灵石百块,凝髓丹三粒,护神香一炷,宗门贡献点五千。另,特许其进入青云秘境外围区域修炼三日。” 赏赐颇为丰厚! 上品灵石价值不菲,凝髓丹是辅助练髓境修炼的珍贵丹药,护神香能温养神魂,对阴神境的修炼都有裨益。 五千贡献点更是一笔巨款,足以兑换不少好东西。 而最让陈三石心动的,是那“青云秘境”的修炼资格! 根据张芷妍的记忆和典籍记载,青云秘境是宗门的一处核心宝地,据说是开派祖师以大法力开闢的一处洞天碎片,內部灵气浓郁至极,且蕴含一丝古老的天地道韵,在其中修炼一日,堪比外界十日! 更是有机会感悟到前辈留下的道痕,对突破境界、领悟神通有极大好处。 “秘境修炼……正是我目前急需的!”陈三石眼中闪过喜色。 张芷妍这具化身刚突破练脏,正需要大量灵气巩固,並衝击更高境界,在秘境里修行一下又能省下一笔功德。 李行长刚突破到神通境,对於神通的掌握也不算好,可以趁机蹭一下这个秘境。 其他的化身们,也都可以蹭一下这个秘境。 他领了赏赐,没有立刻使用丹药,而是决定先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进入青云秘境,最大化利用这三日时间。 同时,他也通过【化身投放】功能,远程关注著其他化身的动向。 【李行长】那边,凭藉神通境的实力和巡查使的身份,已经初步稳住了敘州府白莲教的残局,並开始暗中调查“黑风坳”和“落霞山林家”这两处可能与圣物碎片有关的地点。 【张芷若】在巡检司干得风生水起,凭藉之前的情报和后续几次小功劳,再加上张家的势力,已然升任巡城总旗,在城西区域颇有威望,能接触到的信息也更多了。 【儺巫】则如同幽影,游走在府城阴暗面,偶尔出手清除一些不开眼的势力,或是从黑市、遗蹟中搜集一些偏门材料和知识。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几日后,状態调整到巔峰的张芷妍,手持宗门令牌,来到了位於主峰后山的青云秘境入口。 那是一个被云雾笼罩的山谷入口,两名气息深沉的长老在此镇守。 验过令牌后,其中一位长老肃然道:“秘境之內,各有缘法,不得喧譁,不得破坏,三日之后,无论收穫如何,必须出来。否则,阵法运转,后果自负。” “弟子明白。”张芷妍恭敬行礼。 长老点点头,打出一道法诀,山谷入口的云雾缓缓散开,露出一条灵气氤氳的小径。 张芷妍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就在她踏入秘境的瞬间,一股精纯至极、仿佛带著生命气息的灵气將她包裹,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张开,贪婪地吸收著。 他环顾四周,秘境內部並非想像中单一的修炼静室,而是一片仿佛被单独开闢出来的小天地。远处山峦隱约,近处有灵泉泊泊,奇花异草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芬芳,空气中瀰漫的灵气几乎凝成了淡淡的雾气。 此刻入口附近已有寥寥数位弟子,各自寻了僻静之处,迫不及待地开始打坐修炼,无人交谈,生怕浪费这宝贵的一分一秒。 陈三石没有急於修炼,他深知自己与其他弟子不同。 这三日秘境修炼,对他而言,是能让所有核心化身实力都能得到一次集体提升的绝佳机会! 他运转青冥步,身形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朝著秘境更深处掠去。 直到一处被茂密古木和嶙峋怪石遮挡的偏僻角落。 此地灵气浓度丝毫不减,且极为隱蔽,正是实施他计划的最佳地点。 確认四周无人窥探后,陈三石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 “系统,降临【李行长】化身!地点:我当前位置!” 第103章 修炼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修炼 指令下达的瞬间,他身旁的空间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涟漪。 下一刻,身著素雅白袍、眉心神通莲子符文隱现的李行长,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李行长一出现,其神通境的灵觉便全面展开,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將这片区域与外界暂时隔离开来,形成了一层由“无垢莲界”神通之力构成的、极其隱晦的感知屏障。 这屏障並非强力阻隔,而是巧妙地扭曲和吸收了此地的灵气波动与声音,使得从外部看来,此地一切如常,只是灵气匯聚稍显浓郁,仿佛张芷妍在此地修炼引起的正常现象。 李行长盘膝坐下,看似在修炼,实则全力维持著屏障,並以其神通境的感知监控著周围一切风吹草动。 准备工作完成,陈三石不再犹豫。 “系统,降临【儺巫·逐疫灵官】!” “系统,降临【张芷若】!” “系统,降临【李老蔫】!” 隨著他心念连动,三道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接连闪过。 头戴古朴儺面、手持藤蔓木杖的儺巫,身影自阴影中浮现,其周身瀰漫的蛮荒的气息,但很快被他收敛。 身著巡城总旗官服、英气勃勃的张芷若出现,她深吸一口秘境灵气,系统託管的她脸上露出震撼与欣喜,这灵气对她这武者而言,滋养效果更为明显。 最后是李老蔫,他感受著此地浓郁灵气和隱隱道韵,浑浊的眼睛亮起精光,这对於他钻研符法、推演丹方大有裨益! 至此,陈三石麾下最重要的几张卡牌化身,已全部齐聚青云秘境这片小小角落! “时间宝贵,只有三日,各自寻找合適位置,全力修炼,能吸收多少是多少!李行长负责警戒和掩护。”陈三石(张芷妍)迅速下达指令。 眾化身心领神会,立刻行动起来: 张芷妍直接盘坐在灵气最浓郁的核心点,《青云锻体诀·练脏篇》全力运转,周身气血如同燃烧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疯狂吞噬著周围的灵气雾靄,淬炼五臟,巩固境界,並向练脏中期发起衝击。 武者体魄在此地得到最大程度的滋养。 李行长:一边维持屏障,一边也在默默吸收灵气。 他刚入神通境,境界尚未完全稳固,尤其是“无垢莲界”神通,需要海量灵气填充和打磨。 秘境灵气与道蕴对他巩固境界、加深对神通的理解有极大好处。 儺巫选择了一处靠近古木、带著一丝乙木生机与阴湿之气的角落。 他並非直接吸收灵气,而是藉助此地浓郁的能量环境,运转祖灵之舞与洞冥之眼,尝试沟通秘境中可能存在的古老自然意志或残灵,加深与巫道的契合,同时淬炼自身的巫力与蛊咒,使其更加精纯诡秘。 张芷若作为纯粹武者,演练著流云掌与破云指,引导灵气冲刷肉身,滋养气血罡气。 在这里修炼一日,堪比她在外界苦修数月! 她感觉困住自己的练骨境瓶颈,已然开始鬆动。 李老蔫没有修炼功法,而是取出隨身携带的空白符纸和一些材料。 他藉助此地纯净灵气和隱隱道韵,尝试绘製更高品阶的符籙,尤其是结合了《上古符籙残篇解析》灵感的新符。 同时,他也分心推演著“共生蛊咒”的改良方案,秘境特殊的环境让他思维格外清晰,许多平日难解的关隘此刻都有了头绪。 五人各司其职,如同五个高效的能量漩涡,疯狂汲取著青云秘境的造化。 若非有李行长以神通之力巧妙掩饰和平衡此地的灵气流向,如此剧烈的吞噬早已引起镇守长老的注意。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第一日过去,张芷妍气血越发磅礴,五臟生辉,已然触及练脏中期的门槛。 李行长周身莲影微现,气息更加圆融。 儺巫的木杖上缠绕的藤蔓似乎更加青翠,儺面上的纹路也深邃了几分。 张芷若体內气血轰鸣,已然半只脚踏入了练脏境! 李老蔫成功绘製出了两张蕴含一丝古老意境的“锐金符”,威力远超从前。 第二日,张芷妍水到渠成,踏入练脏境中期,力量再次暴涨。 李行长对“无垢莲界”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儺巫成功与一缕残存的自然意志建立了微弱联繫,祖灵之舞威力提升。 张芷若正式突破,踏入练脏境!周身罡气凝练,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李老蔫对“共生蛊咒”有了新的构想,並成功配製出了一种能临时激发潜能的“燃血巫药”半成品。 第三日,眾人抓紧最后的时间巩固收穫。 张芷妍稳固了练脏中期境界。 李行长感觉神通境根基已牢。 儺巫的巫力更加精纯。 张芷若熟悉著练脏境的力量。 李老蔫完善了新符籙和巫药的製作流程。 当第三日结束的钟声在秘境中悠然响起时,五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眼中皆有精光闪过。 第104章 拦路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拦路 三日苦修,收穫远超预期! “时间到了,收回化身。”陈三石心念一动。 儺巫、张芷若、李老蔫的身影依次淡化、消失,回归了系统卡牌空间。 最后,李行长对张芷妍微微点头,身影也如同泡影般消散,那层无形的屏障也隨之撤去。 原地,只剩下张芷妍一人,气息內敛,眸光清亮,与三日前相比,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面色平静地朝著秘境入口走去。 镇守长老验过令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不错,根基稳固,精进不少,看来这三日你没有虚度。” “多谢长老。”张芷妍恭敬行礼,心中却暗道:何止是没有虚度…… 走出秘境,重返主峰,感受著外界相对“稀薄”的灵气,陈三石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这一次秘境之行,他几乎是卡了系统的bug,让麾下核心战力集体提升了一个小台阶。 张芷妍和李行长两大主力境界更加稳固,儺巫、张芷若、李老蔫也各有精进,整体实力暴涨。 “接下来,该考虑如何获取更多的宗门贡献点,兑换更高深的功法和资源了。还有那龙血池的资格,也得儘快用掉。”陈三石(张芷妍)暗自规划著名。 自青云秘境归来后,陈三石(张芷妍)並未因实力的飞速提升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沉下心来。 他深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尤其是在这藏龙臥虎的青云宗。 他依旧保持著低调的作风,大部分时间留在翠云峰的小院中,一方面巩固练脏中期的境界,熟悉暴涨的气血之力,另一方面则开始研读那本《练脏五行论》的进阶篇,並利用赏赐的“凝髓丹”开始为下一步的“练髓”境界做准备。 武者之路,练髓换血是关键一步,髓如霜,血如汞,方能奠定无上根基。 同时,他也开始有选择地接取一些宗门任务。 五千贡献点虽多,但想要兑换更高深的功法、进入更高级的修炼之地,以及换取一些珍稀的炼体材料,依旧是捉襟见肘。 他接取的任务多是些猎杀特定妖兽、採集稀有药草,或是调查某些偏远地区异常情况的任务。 这些任务贡献点適中,有一定挑战性,能磨礪实战能力,又不会过於引人注目。 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他也有意无意地搜集著可能与“圣物碎片”相关的古老物件或传说。 这一日,他刚从任务堂交完一个猎杀“赤炎犀”的任务回来,正准备去藏武阁查阅一些关於练髓心得的笔记,却在半路上被两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他手下吃过亏的赵昆,他身边还跟著一个气息更加沉稳、目光锐利如鹰隼的青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此人身著核心弟子服饰,修为赫然已是练脏后期,距离练髓境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张师妹,別来无恙啊。”赵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怨恨和一丝得意,显然是因为找到了靠山。 陈三石(张芷妍)面色平静,目光扫过那陌生青年,心中瞭然。 此人名叫周霆,流云峰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据说已將家传的《惊雷剑诀》修炼到极高境界,实力强悍,在宗门年轻一辈中名声不小。 赵昆能请动他,想必是付出了不小代价。 “赵师兄,周师兄。”陈三石淡淡打了个招呼,不卑不亢。 周霆上下打量了张芷妍一番,眼神带著审视,缓缓开口道:“张师妹,听说你前段时日在秘境中收穫不小,实力精进迅猛。赵师弟与你有些误会,我这个做师兄的,少不得要出面调和一下。”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这样吧,你向赵师弟赔个礼,道个歉,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如何?” 陈三石心中冷笑,这周霆看似公正,实则偏袒至极。 明明是赵昆屡次挑衅,如今却要自己这个“受害者”道歉? “周师兄此言差矣。”陈三石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锋芒,“我与赵师兄之间,乃是正常切磋,何来误会?更谈不上赔礼道歉。若周师兄想指教师妹武功,演武台隨时恭候,但若要强按头认错,请恕师妹难以从命。” 周霆眼神一寒,他没想到张芷妍如此不给面子。 他身为核心弟子,又是练脏后期,平日哪个內门弟子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 这张芷妍仗著有点功劳和天赋,竟敢如此顶撞他! “好!很好!”周霆气极反笑,“既然张师妹如此自信,那周某便领教一下师妹的高招!三日后,演武台,你可敢应战?” 周围已有不少弟子被这里的动静吸引,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周霆师兄竟然亲自出手了!” “这张芷妍也太狂了,竟敢顶撞周师兄!” “她刚突破练脏中期吧?怎么可能是周霆师兄的对手?” “听说她在秘境得了好处,说不定真有底气呢……” 陈三石看著周霆,心中快速权衡。 周霆实力確实强於现在的张芷妍,正面硬拼胜算不大。 不过,他也並非没有其他手段。融合了多个化身的战斗经验,尤其是儺巫的诡异和李老蔫的丹药知识,或许可以出奇制胜。 “周师兄既然有意指点,师妹自当奉陪。”陈三石迎著周霆逼人的目光,平静地应下了挑战。 “哼!算你还有点胆色!三日后,希望你还能如此嘴硬!”周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赵昆则得意地看了张芷妍一眼,连忙跟上。 陈三石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凝。 没想到,这个赵昆这么难缠,这次比赛过后,就让李行长干掉他了。 这一战,避无可避,正好可以藉此检验一下张芷妍这具化身的实战极限,也能看看这青云宗核心弟子的成色。 他转身走向藏武阁,並非退缩,而是要去寻找可能存在的、关於《惊雷剑诀》的弱点评述,或者一些应对快攻、雷法的手段。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 第105章 战胜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战胜 就在张芷妍为三日后的约战做准备时,陈三石的其他化身也並未閒著。 【李行长】化身那边,对“黑风坳”的调查取得了初步进展。 根据残存的白莲教卷宗和当地一些老人的模糊记忆,几十年前那伙炼尸邪修盘踞黑风坳时,似乎確实供奉著一块奇特的“血色石头”,能吸引阴魂、辅助炼尸。 后来邪修被剿灭,那石头便不知所踪,有传言说被当时带队剿匪的一位朝廷將领私藏,也有说法是坠入了黑风坳深处的毒漳沼泽中。 李行长决定亲自去黑风坳走一趟,以他神通境的修为,只要小心些,应该能探明虚实。 【张芷若】化身在敘州府城西巡检司的地位日益稳固。 她借著清查白莲教余孽的由头,暗中將李行长整合后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白莲教外围势力信息“透露”给官府,既立了功,又帮李行长清理了不安定因素,一举两得。 同时,她也利用职务之便,开始暗中调查“落霞山林家”的过往,试图找到圣物碎片的蛛丝马跡。 【儺巫·逐疫灵官】化身则按照李行长的请求,悄然离开了府城,向著黑风坳方向潜行而去。 他的蛊虫和巫术,在应对毒漳、探查阴邪之地方面,有著独特的优势。两大化身联手,拿下黑风坳线索的把握更大。 【李老蔫】化身在回到敘州府后,立刻投入了对新符籙和“燃血巫药”的完善工作中。 秘境中的灵感给了他很大启发,他尝试將上古符籙的某些结构融入“共生蛊咒”的载体符纸中,使其更加隱蔽且难以祛除。 同时,“燃血巫药”的半成品也需要大量试验来稳定药性和降低副作用。 系统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同时操控著分布在青云宗、敘州府、黑风坳等多地的棋子,有条不紊地推进著陈三石的计划。 三日后,青云宗铁剑峰演武台,人声鼎沸。 核心弟子周霆挑战近来风头正劲的內门弟子张芷妍的消息,早已传开,吸引了大量弟子前来观战。 台上,周霆负手而立,气息凌厉,周身隱隱有细微的电弧跳跃,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看向对面神色平静的张芷妍,嘴角带著一丝不屑。 “张师妹,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拳脚无眼,伤了你,面子上不好看。” 陈三石(张芷妍)缓缓摆开流云掌的起手式,体內气血缓缓加速,目光沉静如水。 “周师兄,请。” “请!” 张芷妍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霆动了! 他身形如电,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惊雷,直扑张芷妍! 速度快得让台下许多弟子眼前一花! 《惊雷剑诀》虽名为剑诀,但其身法、拳脚皆蕴含雷霆之意,迅疾刚猛,讲究一击制敌! “好快!” “是惊雷步!”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面对这迅若奔雷的攻势,陈三石(张芷妍)瞳孔微缩,却不慌不忙。 他早已通过藏武阁的零星记载和对周霆气息的观察,对此有所预料。 青冥步!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风中柳絮,又似青烟繚绕,於间不容髮之际向侧后方滑开。 周霆那蕴含雷霆之力、直取胸膛的一掌,几乎是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凌厉的掌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咦?” 周霆轻咦一声,似乎没想到张芷妍的身法如此精妙,能避开他这蓄势已久的一击。 但他战斗经验丰富,变招极快,一掌落空,另一只手並指如剑,指尖雷光闪烁,直刺张芷妍肋下空门! 破云指! 陈三石同样以指对攻,指尖气血凝聚,锐利无匹,迎向那雷光指剑! “嗤啦!” 指劲与雷光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异响。 陈三石只觉一股灼热麻痹的劲力顺著手臂蔓延,整条手臂微微发麻,气血运转都滯涩了半分。 他借力向后飘退,卸去部分力道,脸色凝重。 “果然厉害,练脏后期的雷霆罡气,品质和总量都远超於我。” 周霆也被那凝练的指力震得手指微痛,心中更是惊讶:“她这指力,竟能硬撼我的惊雷指?看来秘境之行,让她收穫確实不小。”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对对方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看你能躲到几时!惊雷九闪!” 周霆低喝一声,身形再次爆冲而出,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身影在台上拉出数道残影,从不同方位向张芷妍发动猛攻! 拳、掌、指、腿,皆带著闪烁的雷光,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將张芷妍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台下眾人看得眼花繚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如此密集迅疾的攻击下,他们自问连三招都接不下。 陈三石压力陡增! 他將青冥步催动到极致,配合流云掌,在漫天雷光掌影中艰难穿梭、格挡。 流云掌的柔劲不断化解著雷霆罡气的衝击,但对方力量更强,速度更快,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腾,手臂酸麻,显然落入了下风。 “砰!” 一次硬碰,陈三石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一阵发闷,喉头涌上一丝腥甜。 他强行咽下,眼神却愈发锐利。 不能这样下去!久守必失! 必须出奇制胜! 再一次避开周霆一记凶悍的侧踢后,陈三石看似踉蹌后退,右手流云掌勉力格挡,左手却悄无声息地屈指一弹! 一股极其细微、无色无味,融合了李老蔫特製的麻痹药粉和儺巫一丝微弱惑心巫力的粉尘,借著对方掌风,飘向了周霆的面门! 这並非什么致命毒药,甚至对练脏境武者效果有限,但旨在製造一瞬间的干扰! 周霆正欲乘胜追击,忽然觉得吸入的空气带著一丝极淡的异样甜香,同时心神莫名地恍惚了那么一剎那,仿佛眼前张芷妍的身影出现了瞬间的重影!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就在周霆这微不可查的迟滯瞬间,陈三石动了! 他放弃了防守,体內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甚至隱隱传来江河奔涌之声! 他將大部分气血瞬间凝聚於右手指尖,原本白皙的手指瞬间变得赤红如火! “破云指·陨星!” 这是他结合自身理解和压力,將破云指催发到极致的一击! 放弃了所有变化,將所有的力量、意志集中於一点,力求一击破敌!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赤红指劲,直射周霆因瞬间恍惚而露出的胸前空门! “什么?!” 周霆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瞬间从那一丝恍惚中惊醒! 他拼命催动雷霆罡气护体,同时竭力扭转身形想要避开! 但,晚了半步! “噗!” 赤红指劲狠狠地点在周霆仓促凝聚的雷霆护体罡气上! 护体罡气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隨即被指劲洞穿! 虽然威力大减,但那凝聚的指力依旧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周霆的胸口膻中穴附近! “呃!” 周霆闷哼一声,身形剧震,如同被巨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小口鲜血,重重地落在演武台边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感觉胸口气血紊乱,雷霆罡气竟一时难以凝聚! 整个演武台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台上傲然而立、虽然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气息依旧沉稳的张芷妍,以及倒在台边、明显受了內伤的周霆。 贏了? 內门弟子张芷妍,竟然越级战胜了核心弟子周霆?! 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搏命、最终一击定胜负的方式! 赵昆更是面如死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陈三石(张芷妍)缓缓收势,平復著体內翻腾的气血。 刚才那极致的一指,几乎抽空了他大半气血,负荷极大。 他看向挣扎的周霆,平静开口:“周师兄,承让了。” 周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受著胸口传来的剧痛和涣散的气血,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在了一瞬间的疏忽和对方那决绝凌厉的一指之下。 他死死地盯著张芷妍,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你……” 他刚想说什么,又是一口逆血涌上,被他强行压下。 这时,负责裁判的一位长老飞身上台,检查了一下周霆的伤势,又深深看了一眼张芷妍,朗声宣布:“此战,张芷妍胜!” 台下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喧譁声,各种目光投射到张芷妍身上,有敬佩,有震惊,有嫉妒,也有深思。 陈三石无视这些目光,对著长老行了一礼,又淡淡地瞥了失魂落魄的赵昆一眼,便转身,步伐稳定地走下了演武台。 他知道,经此一战,他在青云宗必然会引起更多人的关注,甚至是某些高层的注意。 不过,他无所畏惧。 第106章 投资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投资 张芷妍一招“破云指·陨星”击败核心弟子周霆的消息,迅速传遍了青云宗內外门。 越级挑战本就罕见,能以弱胜强、尤其还是在內门弟子战胜核心弟子的情况下,更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张芷妍”这个名字,一时间成为了眾多弟子议论的焦点。 钦佩其胆识实力者有之,质疑其用了取巧手段者有之,更多则是开始重新审视这位此前虽有名声但不算顶尖的女弟子。 陈三石(张芷妍)对此泰然处之。 他深知名声是把双刃剑,在带来关注的同时,也会带来更多的挑战和潜在的麻烦。 战后,他依旧深居简出。 更加刻苦地修炼,消化与周霆一战的收穫。 那凝聚全部气血於一点、力求一击必杀的决绝,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层楼。 数日后,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来到了翠云峰小院。 来者是一位身著核心弟子服饰、气质温婉大方的女子,名叫苏芸,乃是宗门內颇有名气的炼丹师,修为亦是练脏后期。 “张师妹,冒昧来访,还请见谅。”苏芸笑容和煦,令人如沐春风。 “苏师姐客气了,请进。” 陈三石心中微动,將苏芸请入院內。 他记得此女,与周霆那种锋芒毕露不同,苏芸在宗门內人缘极好,且因其炼丹师的身份,颇受弟子们敬重。 两人落座,苏芸並未绕圈子,直接说明了来意:“师妹前日与周师兄一战,可谓精彩绝伦。师姐我观师妹最后那一指,刚猛无比,但对自身气血负荷亦是极大,事后想必需要温养调理。 我近日恰巧炼成一炉百草蕴血丹,对於修復气血暗伤、夯实根基颇有奇效,特来赠予师妹一瓶,聊表心意。” 她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推到陈三石面前。 陈三石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是来送药的。 他略一探查,瓶中丹药灵气盎然,药性温和醇正,確实是上好的气血丹药,价值不菲。 “苏师姐,这……”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他与苏芸素无交集,对方突然示好,让他非常惊讶。 苏芸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嫣然一笑道:“师妹不必多疑。师姐我並无他意,只是欣赏师妹的坚韧与潜力。宗门之內,弟子间虽有竞爭,但也需相互扶持。这丹药於我而言不算什么,但对师妹眼下却正合用。只望他日若师姐有所求时,师妹能在力所能及之处,略施援手即可。” 她这话说得坦诚,既点明投资之意,又未提出具体要求,让人难以拒绝。 陈三石沉吟片刻,接过丹药,郑重道:“苏师姐厚赠,师妹铭记於心。日后若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门规道义,师妹定当尽力。” 他明白,这是苏芸在提前结交潜力股。 自己在演武台展现出的实力和决断力,显然已经入了这些真正核心弟子的眼。 接受这份善意,等於初步融入了宗门更高层次的圈子,对他后续获取资源和信息有利。 “如此便好。” 苏芸满意地点点头,又閒聊了几句宗门趣事和炼丹心得,便起身告辞。 送走苏芸后,陈三石看著手中的丹药,目光深邃。 宗门內的关係,果然盘根错节。 就在张芷妍在宗门內声名鹊起之时…… 远在数千里外的黑风坳。 此地阴风怒號,瘴气瀰漫,草木凋零,是一片人跡罕至的凶煞之地。 【李行长】化身悬立於黑风坳上空,周身散发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晕,將侵蚀而来的阴煞瘴气隔绝在外。 他神识如同潮水般向下探查,眉头微蹙。 “好浓郁的阴煞死气,地脉也被污染扭曲了……那邪修当年在此地盘踞,果然造孽不浅。” 他能感觉到,坳底深处那片浑浊的毒漳沼泽中,隱隱传来一丝微弱的、与他手中那块血纹石同源,但更加阴邪污秽的波动。 “看来传言非虚,至少有一块碎片曾在此地,甚至可能还沉在沼泽深处。”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正是【儺巫·逐疫灵官】。 “下面……很脏。” 儺巫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毒漳、怨魂、尸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强行下去,会惊动里面的东西,也可能污染你的莲界。” 李行长点头:“不错。需要你出手,先净化出一条通路,或者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儺巫不再多言,手中木杖顿地,口中念念有词,古老的巫咒响起。 他周身开始瀰漫出灰绿色的巫力,与下方的阴煞死气相互纠缠、侵蚀、净化…… 在【儺巫·逐疫灵官】连续两日不眠不休的巫术净化下,瀰漫在毒漳沼泽上空的浓郁瘴气和纠缠的怨魂被暂时驱散、压製出了一条狭窄的安全路径。 但这路径极不稳定,四周的污秽能量如同活物般不断试图重新合拢。 连李行长这个神通境都不好处理这阴煞死气,儺巫自然也极难祛除。 因此,儺巫看到路径出现的瞬间,立刻天魔解体,耗费生命来获取力量,儘量维持住这个通道。 “耗尽生命本源,也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足够了。” 【李行长】化身眸光一凝,周身乳白色光晕大盛,“无垢莲界”的神通之力包裹全身,化作一道白光,沿著那条被净化出的路径,毫不犹豫地冲入了浑浊恶臭的毒漳沼泽之中! 一进入沼泽,即便有神通护体,李行长也能感觉到周围那无孔不入的阴寒、腐蚀之力在不断侵蚀著他的莲界光晕。 更有无数沉沦在此地的残破怨魂,感知到生人气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扑来,发出无声的尖啸,衝击著他的神识。 “哼!净世神光!” 李行长心念一动,莲界光晕骤然爆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所及,那些扑来的怨魂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悽厉的哀嚎后便化为青烟消散。 周围的毒漳也被暂时逼退,但光芒之外,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污浊与黑暗。 【功德+10】 【功德+50】 …… 净化怨魂时,系统声也不断传来,提醒他获取的功德。 陈三石继续循著那丝微弱的同源感应,不断下潜。 沼泽深处压力巨大,视线受阻,神识探查范围也被严重压缩。 终於,在下潜了约莫百丈之后,他的脚触碰到了一片坚硬的、似乎並非淤泥的物体。 他催动神光,驱散周围的污浊,看清了脚下的景象。 第107章 得手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得手 那是一片由无数惨白骸骨堆积而成的“骨床”,不知埋葬了多少生灵。 而在骨床中央,赫然供奉著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血色晶石! 这晶石与他手中的血纹石材质相似,但顏色更加暗沉! 浓郁的阴煞死气正是以此为核心,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污染著整个沼泽。 “果然在这里!但……已经被彻底污染了,甚至滋生了可怕的邪灵!” 李行长心中一凛。 他能感觉到,这块碎片蕴含的力量远胜他手中那块。 就在他靠近,准备尝试以无垢莲界神通將其封印收取时,异变陡生! “嗷——!” 那块血色晶石剧烈震动,其上浮现的人脸虚影齐齐发出无声的尖啸! 一股庞大而混乱的意志猛地爆发开来,衝击著李行长的心神! 同时,整个骨床轰然炸开,无数骸骨匯聚,混合著沼泽淤泥与阴煞死气,瞬间凝聚成一尊高达三丈、拥有多个头颅和手臂的骸骨魔物! 魔物的核心,正是那块血色晶石! 它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著血色的魂火,死死锁定李行长,散发出堪比神通境的凶戾气息! “吼!” 魔物挥舞著由骸骨和淤泥构成的巨臂,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李行长! 所过之处,连沼泽都被分开,露出下方更深的黑暗。 “莲界守护!” 李行长催动神通,乳白色光晕凝聚成一道厚实的光壁。 “轰!!!” 巨臂砸在光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沼泽底部都为之震颤。 光壁剧烈波动,出现细微裂痕,不过很快就恢復如初。 “好强的力量!这魔物依託此地环境和碎片邪力,几乎有神通境初期的实力!” 可惜,力量再强,也只是空中楼阁,没有神通境的本质。 李行长轻笑了一声,继续崔动神通。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甚至懒得等那魔物完全凝聚,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血色晶石的方向,轻轻一点。 “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般纯净的乳白色光束,自他指尖悄无声息地射出。 这道光束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所过之处,那汹涌而来的怨洪流瞬间消散。 魔物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重新溃散成骸骨与淤泥。 就连晶石周围那浓得化不开的阴煞死气,也被强行排开,净化出一片清明之地! “噗!” 光束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块剧烈震颤、试图做最后反抗的血色晶石本体之上! “嗡——!” 晶石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震响,上面的人脸虚影疯狂扭曲、闪烁,试图爆发出更强的邪力,但在那蕴含著“无垢莲界”神通本源之力的乳白色光束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光束轻而易举地渗透进晶石內部,將其核心的邪异能量彻底禁錮、镇压! 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其蕴含的怨毒气息也被强行压缩回晶石深处,再也无法逸散分毫。 转眼间,刚才还邪气冲天的血色晶石,就变成了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顏色暗红的石头。 此时被一层薄而坚固的乳白色光膜紧紧包裹著,安静地躺在那里。 李行长这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凌空一抓。 那块被彻底封印的晶石便轻飘飘地飞起,落入他的掌心。 他隨意地掂量了一下,感受著其中被完美压制的污秽能量,如同鑑定师在评估一件刚到手古玩的成色。 “空有磅礴能量,却无清醒意志主导,只凭本能怨念驱动,蛮牛入海,徒惹人笑。”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仿佛刚才解决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隨手便將这块价值难以估量的圣物碎片收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再次一闪,如同瞬移般,已重新出现在沼泽上空,儺巫的身边。 周身光华內敛,衣袂飘飘,不沾半点水渍污秽,与来时別无二致,仿佛只是下去散了个步。 “解决了?” 儺巫沙哑地问道,似乎对眼前的结果毫不意外。 “嗯,一块被污染蒙蔽了灵性的碎片,收拾起来,比预想的还要轻鬆些。” 李行长语气平淡,“此间事了,此地污浊,不宜久留。回去吧,还需寻个安静所在,好好探究一下这两块碎片的奥秘。” 两道化身不再多言,化作一白一灰两道不起眼的遁光,瞬息间便消失在黑风坳的天际,只留下那片依旧在呜咽哀嚎的凶煞之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在青云宗翠云峰小院的静室內,刚刚结束一轮周天运转的陈三石(张芷妍),缓缓睁开双眼,通过系统的联繫清晰地感知到了黑风坳发生的一切。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心中暗道:“第二块碎片,到手得竟是如此轻易。神通境与神通境之下,果然是天壤之別。 接下来,便是要设法研究这两块碎片,看看以神通之境,能否从中参悟出什么…… 若是不行,再另作他用。” 第108章 碎片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碎片 青云宗,翠云峰小院静室內。 陈三石的心神与远在安全据点的【李行长】化身紧密相连。 李行长正將那块新得的、被无垢莲界神通封印的暗沉血色晶石置於掌心,仔细端详。 即便隔著层层封印,那股阴邪的怨念依旧如同毒蛇般试图寻找缝隙钻出,却被乳白色的光晕牢牢锁死。 “系统,鑑定此物。”陈三石下达指令。 【叮!开始扫描鑑定目標物品……】 无形的系统力量笼罩住血色晶石。 【物品:无生老母圣像碎片(怨念凝结)】 【信息:此乃白莲教至高圣物『无生老母圣像』崩碎后的一块碎片,因长期处於极阴秽之地,吸收了大量阴煞死气与生灵怨念,產生异变。其內部蕴含的“清净、接引”本源神力已被污染扭曲,转化为“怨憎、缚魂”之能。】 【特性:】 【1.怨魂统御:可小幅增强对亡灵、怨魂等阴邪之物的控制力,並能缓慢吸收周围游离怨念补充自身。】 【2.秽阴侵蚀:可释放蕴含怨念的秽阴之力,侵蚀生灵气血与神魂,污染法器灵光。】 【3.???(需净化后方可显现)】 【状態:高度污染,能量不稳定。可被系统强制吸收转化,预计可获得功德值:6500点。】 【特殊提示:检测到同源圣物碎片反应。(当前收集进度:2/?)】 【集齐所有碎片(数量未知),可重铸『无生老母圣像(残缺)』。】 【重铸后的圣像可作为媒介,沟通冥冥中的“无生老母”概念源头,大幅强化持有者白莲教专属的“权柄”力量】 “沟通无生老母概念源头?强化特定权柄?”陈三石心中一震。 这个描述,比单纯的提升修为或获得功德更加吸引人! “权柄”二字,往往涉及到法则层面的力量,是神通境乃至更高境界修士孜孜以求的东西。 即便只是“大幅强化”,而非直接赋予,其价值也无可估量! “看来,这圣物碎片背后牵扯的层次,比想像的还要高。直接分解了换取功德,无异於买櫝还珠。” 他立刻打消了吸收的念头,“必须收集更多碎片!” 同时,他也注意到这块新碎片与之前那块不同。 这块更偏向阴邪怨念,而之前的则偏向气血阳刚,似乎代表了“无生老母”不同侧面的力量? “李行长,试试这块碎片的具体效果。”陈三石吩咐道。 【明白。】 李行长心念一动,稍稍放鬆了对晶石的一丝封印。 剎那间,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瀰漫开来,伴隨著若有若无的悽厉哀嚎。 他伸出一根手指,引动一丝秽阴之力,点向旁边一块用於测试的寻常精铁。 “嗤……” 那精铁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浮现出锈蚀的痕跡,更是附上了一层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仿佛变成了一块从古墓中挖出的陪葬品。 李行长又尝试將其靠近一株盆栽绿植,那绿植的叶片迅速萎蔫发黄,生机被快速剥夺。 “果然,侵蚀性极强,对生灵和凡铁有显著效果。对於低阶修士和普通法器,恐怕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烦。”李行长评价道,隨即重新將封印加固,房间內异状顿时消失。 “虽然邪异,但用在关键时刻,或对付特定敌人,不失为一件利器。”陈三石心中有了计较,“而且,若能找到净化之法,或许还能还原其本来面目,获得正面的『权柄』强化。” 他將目光投向了系统的特殊提示:“当前收集进度:2/?……数量未知,但既然出现了第二块,就必然有第三块、第四块……” 一个地点名称浮现在他脑海中——落霞山林家! 根据之前张芷若和李行长多方探查的信息,百年前突然覆灭的林家,其祖地就在落霞山深处,而林家覆灭前,曾与白莲教有过密切接触,是最有可能藏有另一块圣物碎片的地方! “李行长,准备一下,即刻出发,前往落霞山,探查林家祖地遗蹟。”陈三石果断下令。 【是。】李行长毫无迟疑。 落霞山位於敘州府边境,地势险峻,峰峦叠嶂。 深处更是常年被五彩瘴气笼罩,滋生了无数毒虫猛兽,甚至传闻有妖兽出没,乃是凡人绝跡、低阶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的凶险之地。 不过,这对於神通境的李行长而言,自然构不成威胁。 他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悄然离开了据点,朝著落霞山方向疾驰而去。 凭藉神通境的速度,不过半日工夫,那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便已映入眼帘。 越是靠近落霞山深处,空气中的瘴气便越是浓郁,色彩斑斕,却带著甜腻的腥气,足以让练肉境以下的修士头晕目眩。 密林之中,时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兽吼虫鸣。 李行长周身无垢莲界的光晕微微流转,將所有瘴气毒素隔绝在外,那隱晦散发出的神通境气息,更是让感知敏锐的妖兽毒虫纷纷蛰伏退避,不敢上前。 他的目標明確——根据古老地图和零碎信息指向的,那片位於落霞山最深处、已荒废百年的林家祖地遗址。 那里,或许就藏著关於第三块圣物碎片的线索。 陈三石(张芷妍)在青云宗静室內,缓缓睁开眼,感受著李行长化身在险峻山峦中自如穿梭的感知反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林家祖地……希望能有所收穫。” 第109章 瘴潮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瘴潮 落霞山深处,一片废墟静静地臥在五彩瘴气的环绕之中。 这里便是百年前显赫一时、却又诡异覆灭的林家祖地。 断壁残垣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蘚和扭曲的藤蔓,仅存的几栋石质建筑骨架也已是摇摇欲坠,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出原本模样。 空气中浓郁的腐朽气息与五彩瘴气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一道乳白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废墟边缘,光华敛去,显露出【李行长】的身影。 陈三石降临与此,打算亲自探查这片区域。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死寂的遗蹟,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向四周蔓延开去。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离体不过十余丈,便感到一股强烈的滯涩和压制。 落霞山深处这特有的五彩瘴气,不仅剧毒,更能显著抑制修士的神识探查,使得探查范围大大缩小,且模糊不清。 “果然有些门道。”陈三石心中暗道,对此並不意外。 若此地寻常,只怕早就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他正准备迈步深入废墟,仔细搜寻,却忽然眉头微挑,目光转向废墟的另一侧。 只见约莫百丈外,另一伙人也在断壁残垣间活动,约有七八人,衣著各异,但行动间颇有章法,似乎也在搜寻著什么。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刚刚抵达的陈三石,纷纷停下动作,警惕地望了过来。 在这妖兽横行、毒瘴遍布的绝地,突然出现一个孤身一人、且气息深不可测的陌生人,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那伙人中,一个看似头领、面容精悍的中年汉子朝陈三石这边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眼神中带著探究。 陈三石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並未回应,转身便欲朝自己选定的方向走去。 他此行目的明確,不想节外生枝。 那中年汉子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似乎顾忌陈三石的实力不明,並未发作,只是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一行人继续他们的搜寻,但明显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在陈三石身上。 陈三石不再理会他们,开始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这片广袤的废墟中缓慢移动。 他无法像在外界那样大范围神识扫描,只能將神识凝聚成束,如同探照灯一般,一寸寸地扫过脚下的土地、身旁的残垣,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结构特徵。 时间一点点过去。 废墟寂静,只有风声穿过石缝的呜咽,以及远处那伙人偶尔传来的低语和翻动石块的声音。 陈三石搜寻得很仔细,从外围逐渐向中心区域推进。 他检查了疑似祠堂、库房、修炼静室等重要建筑的遗址,甚至动用了一丝无垢莲界的力量去感知可能存在的隱藏空间或阵法痕跡。 然而,一无所获。 除了岁月留下的沧桑和无处不在的瘴气侵蚀痕跡,他並未发现任何与圣物碎片相关的线索,甚至连像样的法器残片或能量结晶都未曾找到。 林家祖地,仿佛真的在百年前那场未知的灾祸中被彻底抹去了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陈三石开始怀疑情报准確性,考虑是否要扩大搜索范围,或者动用更耗费力量的大范围净化神通强行驱散部分瘴气再探查时,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瀰漫在空气中、相对“平静”的五彩瘴气,毫无徵兆地开始剧烈翻涌起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周围的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浓度急剧攀升。 色彩变得更加艷丽,却也更加致命。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瘴气的流动不再是漫无目的,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引导,形成了一股股如同触手般的雾气流,开始有针对性地朝著废墟內的活物——也就是陈三石和那伙陌生人——缠绕、包围过来! “嗯?”陈三石眼中首次露出了明显的讶色。 这绝非自然现象! 瘴气因地形、气候匯聚不奇,但如此有目的性、仿佛具备低等灵智般的聚合与攻击行为,简直闻所未闻! “不对劲……这落霞山的瘴气,莫非成了精?还是说……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影响?” 他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可能与圣物碎片有关! 某些特殊的圣物碎片,確实可能拥有影响甚至操控环境能量的能力。 就在这时,另一边那伙人也发现了瘴气的异常变化。 “不好!瘴潮又来了!快!进『避瘴屋』!”那精悍中年厉声喝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紧张,却並非全然慌乱,反而有种习以为常的急促。 只见他们七八人动作迅捷,显然是演练过多次,迅速冲向废墟中央一栋相对保存完好的石屋。 那石屋外表看起来同样破败,但当他们衝进去的瞬间,一层淡黄色的光膜骤然从石屋表面浮现,將门户封住,光膜上符文流转,散发出稳定的土属性灵力波动,显然是一座精心布置的防护阵法。 那中年汉子在进入石屋前,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观察著汹涌而来的瘴气的陈三石,犹豫了一下,还是扬声喊道:“那位朋友!瘴潮凶险,绝非寻常毒雾可比!速来屋內躲避!这阵法还能撑住!” 他的喊声在翻涌的瘴气中显得有些失真,但其中的焦急並非作假。 陈三石闻言,目光从那些如同毒蛇般袭来的五彩雾气上移开,看了一眼那散发著黄光的石屋,又看了看那中年汉子。 这些人,对瘴气的异变如此熟悉,甚至有固定的躲避点和阵法,明显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 他们在此地寻找什么? 又为何如此了解这诡异的“瘴潮”? 陈三石心中好奇心大起。 这群人,或许知道一些关於林家祖地、乃至关於这异常瘴气的秘密。 “多谢。” 陈三石不再迟疑,道了一声谢,身形一晃,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石屋门口。 那淡黄色光膜似乎识別了他是“受邀者”,並未阻挡,在他靠近时自动分开一个缺口,待他进入后立刻闭合。 第110章 又有人避灾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又有人避灾 几乎在他进入的下一秒,汹涌的五彩瘴气便如同潮水般淹没了石屋所在的位置,雾气拍打在淡黄色的光膜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光膜微微波动,但依旧稳固。 石屋內空间不大,显得有些拥挤。 那七八双眼睛此刻都落在了陈三石身上,带著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刚才陈三石那鬼魅般的身法,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精悍中年汉子再次拱手,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在下韩猛,乃附近『黑石寨』的猎头。不知朋友如何称呼?为何孤身一人来这落霞山绝地?” 陈三石目光扫过屋內眾人,见他们大多气血旺盛,显然是走炼体路子的武者或低阶体修,修为最高者便是这韩猛,约莫在练骨境后期。 他神色平淡,隨口应道:“姓李,为一味罕见药材而来。” 他自然不会透露真实目的,用一个常见的藉口搪塞过去,同时反问道:“看诸位对此地颇为熟悉,这瘴气异动,可是常事?” 韩猛见陈三石不愿多言,也不追问,嘆了口气道:“李朋友有所不知,这落霞山深处的瘴气,近十几年来是越来越邪门了! 尤其是这林家废墟附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这样的『瘴潮』,仿佛有生命一般,会主动攻击范围內的活物! 我们黑石寨世代居於山外,靠山吃山,有时不得不到深处采些珍稀药材或猎杀特定妖兽,为此折损了不少好手。 后来偶然发现了这林家废墟里有几处上古遗留的残破阵法还能勉强激活,其会吸收土属性灵石,我们將其命名为厚土阵。 这处是保存最好的一处,便成了我们临时的避难所。” “哦?持续了十几年?还会主动攻击?”陈三石若有所思,“可知缘由?” 韩猛摇头:“谁知道呢!老一辈都说,是百年前林家造了太多杀孽,触怒了山神,这是山神的惩罚。 也有人说,是林家当年炼製了什么邪门的法宝,失败后邪气泄露,污染了地脉和瘴气…… 唉! 眾说纷紜,没个定论。 我们只求能避开这要命的玩意,平安回去就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看著外面翻涌不休、不断衝击阵法的五彩瘴气,心有余悸道:“这次瘴潮似乎比往常更猛烈些,希望这厚土阵能撑得住……” 陈三石不再多问,目光透过淡黄色的光膜,仔细观察著外面的瘴气。 他的神识虽然受到压制,但依旧能模糊地感知到,这些瘴气的匯聚和流动,確实隱隱围绕著某个核心,或者说,受到某个无形源头的牵引。 “林家炼製的邪门法宝?圣物碎片?”他心中念头飞转,“若真是圣物碎片影响,能引发如此大范围、长周期的环境异变,那这块碎片的力量恐怕不容小覷,其特性或许更偏向於操纵或侵蚀……” 他安静地站在屋內一角,不再言语,仿佛在闭目养神,实则是在默默感知、分析著外界瘴气的能量构成和流动规律,试图找到那可能存在的“源头”的蛛丝马跡。 韩猛等人见陈三石气质不凡,实力深不可测,也不敢过多打扰,各自抓紧时间调息,警惕地关注著阵法的消耗。 石屋內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瘴气腐蚀阵法的“嗤嗤”声,以及眾人轻微的呼吸声。 瘴潮许久还未消散。 韩猛忧心忡忡地看著外面翻涌的五彩雾气,“这次的瘴潮……邪门得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持久。以往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开始消退,这次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势头居然丝毫不减!这厚土阵全靠灵石支撑,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他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担忧,维持阵法的几块土属性灵石又明显黯淡了一分,发出的黄光开始闪烁不定。 屋內眾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若阵法被破,在这堪比强酸又蕴含毒气的瘴潮中,他们恐怕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陈三石神色依旧平静。 这瘴潮虽然诡异凶猛,但还威胁不到他。 无垢莲界的神通足以护他周全,甚至若他愿意,耗费些法力也能强行驱散一片区域的瘴气。 但他没有出手,一是想进一步观察这瘴潮的根源和规律,二是不想过早暴露全部实力。 他看似隨意地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实则神识在极力穿透瘴气的阻隔,仔细感知著外界能量的流动与变化。 他越发確信,这瘴潮的核心源头,决不寻常。 就在眾人紧张关注阵法,默默计算著灵石还能支撑多久时,陈三石忽然目光一凝,望向瘴气深处的某个方向。 “有人。”他淡淡开口。 “有人?” 韩猛等人一愣,纷纷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但窗外除了翻滚的五彩毒雾,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的神识远不如陈三石,在这种环境下更是如同盲人。 “在那边,大约两百丈外,有三个人,正在运功抵抗瘴气,似乎在寻找躲避之处。” 陈三石补充道,他的神识清晰地“看”到,两男一女三名修士,正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淡蓝色水幕光罩,在瘴气中艰难移动。 光罩不断被瘴气侵蚀,明灭不定,那三人脸色苍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韩猛脸色一变:“这鬼地方,除了我们,怎么还会有別人?看这方向……他们是想往我们这边来?可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有避难所?”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只见那三人中,一个年纪稍长的青衣男子,似乎发现了这边石屋散发出的微弱黄光,脸上露出绝处逢生的狂喜,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不顾瘴气侵蚀,运足法力大声呼喊: “前方……前方可是黑石寨的兄弟?!救命!我们是云川商行的护卫!请……请救我们一命!必有重谢!” 他的声音在瘴气中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与恳求。 韩猛与同伴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犹豫之色。 云川商行他们听说过,是附近几个府州颇有实力的商號。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对方承诺重谢。 但……外面的瘴潮如此凶猛,厚土阵眼看自身难保,再放人进来,灵石的消耗会更快,风险极大。 就在这时,陈三石忽然开口:“他们的护身光罩,最多再支撑三十息。” 这句话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韩猛一咬牙,对同伴道:“开门!总不能见死不救!快!” 操控阵法的一名年轻猎户立刻法诀一变,石屋门口的光膜再次分开一个缺口。 几乎在缺口出现的瞬间,那三名修士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朝著石屋方向衝来! 他们完全放弃了防御,將残存的所有法力都用在了速度上,任由五彩瘴气沾染上身! “嗤嗤……” 瘴气触及他们的衣衫和皮肤,立刻发出腐蚀的声响,那名女子的袖口瞬间化为飞灰,露出的手臂上浮现出可怕的红肿与水泡。 但他们根本顾不上这些,眼中只有那近在咫尺的生命之门! “快进来!”韩猛焦急大喊。 三道身影几乎是滚著衝进了石屋,缺口立刻闭合。 而就在他们进入的下一秒,原本他们所在的位置,已被更加浓稠的瘴气彻底吞没。 第111章 邀请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邀请 “噗通!” 三人一进入相对安全的石屋,紧绷的神经一松,几乎同时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都溢出了带著腥气的黑血,显然不仅法力耗尽,更被瘴毒侵入了肺腑。 那名女子伤势最重,手臂和脸颊都出现了腐蚀痕跡,气息微弱。 韩猛等人连忙上前,取出寨中特製的解毒药粉和清水,帮他们处理伤口,餵服丹药。 “多……多谢诸位……救命之恩!”那为首的青年男子,挣扎著想要行礼,被韩猛按住。 “不必多礼,先疗伤要紧!”韩猛沉声道,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过这三人。 这三人修为都不弱,两名男子是练骨境初期,那女子也是练筋境圆满,看其服饰和刚才的护身法术,確实是正规商行护卫的路子,不似歹人。 那青年男子服下丹药,调息了片刻,脸色稍微好转,这才拱手道:“在下林逸风,这两位是我的同伴,赵铁、柳青青。我们乃是云川商行派驻敘州府的护卫,此次深入落霞山,是为了寻找一味商行急需的稀有药材七霞莲。”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没想到刚找到线索,就遭遇了这恐怖的瘴潮……若非诸位仗义相救,我等今日必定葬身於此!此恩必报!” 韩猛摆了摆手:“林兄弟客气了,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只是……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又怎知我们黑石寨在此有据点?” 林逸风苦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商行对落霞山也有些了解,知道此地瘴潮诡异,且有前人记载,这林家废墟中或有残存阵法可做庇护。我们原本携带了商行准备的避瘴符,没想到这次瘴潮如此厉害,避瘴符很快失效,我们只能凭感觉往废墟中心闯,幸好……幸好看到了诸位阵法发出的灵光。”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韩猛点了点头,虽然內心还有些疑惑,不过表面上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时,林逸风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站在角落,气质与周围猎户格格不入的陈三石身上。 陈三石虽然收敛了气息,但那份从容与深不可测,让人无法忽视。 “这位是……?”林逸风试探地问道。 韩猛介绍道:“这位是李朋友,也是恰巧在此寻觅药材,与我们一同在此躲避瘴潮。” 陈三石对著林逸风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並未多言。 林逸风却似乎对陈三石颇为感兴趣,他挣扎著坐直身体,对陈三石拱手道:“在下林逸风,多谢李前辈方才出言提醒,否则韩寨主未必能及时开门相救。” 他心思细腻,刚才虽在危急中,却也隱约听到了陈三石那句“有人”和“三十息”的判断。 陈三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举手之劳。” 林逸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敢问李前辈,可是精通阵法或神识探查之术?方才在如此浓烈的瘴气中,前辈竟能精准发现我等位置,实在令人敬佩。” 他这话带著试探,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能在这落霞山深处遇到这样的高手,或许……能对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有所帮助? 陈三石岂能听不出他话中的试探,淡然道:“略懂一二。倒是林护卫,你们寻找的七霞莲,据我所知,虽喜阴湿,却多生於灵气纯净之地,似这等污秽瘴气瀰漫之处,恐怕並非其生长之所吧?” 他这话一出,林逸风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变,虽然瞬间恢復自然,但如何能逃过陈三石的眼睛。 韩猛等人倒是没察觉什么异常,只当是高手间的寻常交流。 林逸风乾笑一声,解释道:“前辈明鑑。我们也是根据一份残缺古籍的记载,说落霞山深处曾有七霞莲现世,故而前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唉。” 陈三石不再追问,心中却已瞭然。 这林逸风所言,恐怕不尽不实。 云川商行或许是个幌子,他们来此,必定另有目的,而且很可能与林家祖地,甚至与那圣物碎片有关。 毕竟,他也姓林。 石屋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外面瘴气的腐蚀声依旧持续不断,厚土阵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 韩猛不得不再次更换了几块灵石,脸色更加难看。 照这个趋势,阵法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时辰。 新来的林逸风三人抓紧时间疗伤驱毒,但瘴毒顽固,短时间內难以尽除,尤其是那柳青青,依旧昏迷不醒。 陈三石则继续他的观察,神识在对抗瘴气阻隔的同时,不断分析著能量流向。 他隱隱感觉到,那祭坛方向传来的无形牵引力,似乎隨著瘴潮的持续,正在一点点增强。 “这瘴潮,似乎是在为某种东西……积蓄力量?”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与此同时,石屋內,气氛因阵法的剧烈消耗而愈发凝重。 韩猛刚换上的灵石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每一次光芒的闪烁都牵动著屋內所有人的心弦。 林逸风三人在初步稳定伤势后,也意识到了处境的不妙,脸上难掩忧色。 林逸风的目光再次落回陈三石身上,这位深不可测的“李前辈”是他目前看到的唯一变数。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脸上挤出一丝诚恳的笑容,拱手道:“李前辈,如今外面瘴潮汹涌,危机四伏,我等实力低微,恐难自保。前辈修为高深, 不知……可否允许我等追隨左右,一同行动? 若能得前辈庇护,我云川商行必有厚报!商行库藏之中,不乏有助於修炼的珍稀丹药和材料,只要前辈开口,林某必尽力筹措!” 他拋出了商行的资源作为诱饵,期望能打动这位神秘高手。 陈三石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不便。” 直接了当的拒绝,没有留下丝毫迴转的余地。 林逸风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故作洒脱地笑了笑:“是在下唐突了,前辈勿怪。” 他不再多言,只是看著防护阵法,似乎也在担心阵法何时会被攻破。 突然—— 陈三石怀中,那块被无垢莲界神通封印的【无生老母圣像碎片(怨念凝结)】,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引动了的悸动! 这悸动非常轻微,若非陈三石神识强大且时刻关注,几乎难以察觉。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原本看似已经放弃的林逸风,眼中骤然掠过一道锐利的精光! 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衣袍,直射陈三石怀中藏匿碎片的位置! 虽然他立刻收敛了目光,但那瞬间的异常,如何能逃过陈三石的感知? “果然……” 陈三石心中冷笑,“此人也能感应到碎片的存在?他果然是为圣物而来!云川商行恐怕只是个幌子。” 林逸风按捺住內心的激动,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热切,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李前辈!还请再考虑一下!实不相瞒,林某並非只为寻找『七霞莲』而来。我对这林家祖地了解颇深,手中更掌握了一些关於此地真正隱秘宝藏的线索!只要前辈愿意与我等联手,所得宝物,我愿与前辈平分!”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与他之前“碰运气”的说辞截然不同。 他身后的赵铁和已经醒来的柳青青似乎也有些意外,但赵铁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是啊前辈,林头儿说得没错!我们一起行动,互相也有个照应,找到宝物的机会也更大!” 陈三石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摩挲了一下。 林逸风对碎片异常的敏锐感知,以及他话语中透露出的对林家祖地的“了解”,都让他对此人產生了一丝兴趣。 或许,藉此人之手,能更快找到第三块碎片? 至於所谓的“平分”…… 陈三石心中自有计较。 第112章 出手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出手 见陈三石依旧没有回应,林逸风有了压力。 就在林逸风准备再次加码时,旁边一直在紧张关注阵法,同时也竖著耳朵听他们交谈的黑石寨眾人坐不住了。 其中一个性子比较直的年轻猎户忍不住插嘴道:“林……林大哥,李前辈!要说对这落霞山和林家废墟的熟悉,我们黑石寨的人可比外人强多了!哪里危险,哪里可能有宝贝,我们祖辈都传下来不少说法! 要是寻宝,能不能也算上我们一份?我们不要多,分点汤水就行!” 韩猛本想阻止手下多嘴,但想了想,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说出口,目光也带著期盼看向了陈三石和林逸风。 陈三石敏锐地注意到,在年轻猎户开口的瞬间,林逸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力掩饰的不快与。 不过,这丝情绪消失得极快,林逸风脸上立刻堆起了和煦的笑容,对著韩猛等人说道:“韩寨主和诸位兄弟愿意加入,自然是再好不过!人多力量大,彼此照应,找到出路和宝物的机会也更大了!李前辈,您看……?” 他將决定权巧妙地拋回给了陈三石,姿態放得很低。 陈三石將林逸风那一闪而逝的情绪尽收眼底,心中对此人的评价又低了几分,同时也更加確定,林逸风应该有非常明確的目標。 他沉吟片刻,终於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可。”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韩猛等人面露喜色,也让林逸风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虽然他表面上依旧维持著谦逊的笑容。 “太好了!”林逸风抚掌笑道,“有李前辈领头,韩寨主和诸位兄弟助阵,此行必定能逢凶化吉,满载而归!” 然而,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嘲笑他的乐观,石屋猛地一震! “咔嚓!” 维持厚土阵的一块核心灵石,终於承受不住持续的消耗,表面出现了裂痕! 整个淡黄色的光膜剧烈闪烁起来,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外围的瘴更加疯狂地衝击著摇摇欲坠的防护! 灵石碎裂的声响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嗤嗤”的腐蚀声更是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阵法內的气氛瞬间消散,瘴气还未消散,他们竟然还幻想著林家的宝藏! 绝望的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石屋。 韩猛脸色惨白,握著武器的手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逸风更是心头一紧,脸上血色尽失。 他好不容易才感应到那梦寐以求之物的线索,甚至不惜暴露部分底细邀请这个李行长,难道一切都要功亏一簣,葬身在这瘴气之中? 他不甘! 赵铁和刚刚甦醒、仍旧虚弱的柳青青也面露绝望,紧紧靠在一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静立观察的陈三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他確实可以轻易解决外面的瘴气,甚至直接將眼前这群人抹去,夺取他们可能知道的线索。 但一个念头阻止了他。 自从踏上这条融合万千化身、追求超脱的道路,他感觉自己的人性似乎在逐渐淡漠。 力量的增长带来的是对生命的漠视,这並非他想要的。 他担心,若一味凭藉力量碾压、肆意杀戮,终有一天会彻底迷失在力量之中,变成只知掠夺与毁灭的怪物,失去作为“陈三石”的本心。 他早给自己定下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无人主动招惹,便儘量留一线。 同时,最近確实有些无聊,直接碾压过去固然爽快,但也少了许多乐趣。 观察这些人在绝境与希望中的反应,或许別有一番滋味。 想到这里,他心念微动,体內无垢莲界的神通之力並未显化於外,而是以一种极其隱晦的方式,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神通之力並未强行攻击瘴气,而是如同阳光融冰般,所过之处,五彩瘴气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净化力场,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变得稀薄、淡化,其中的怨念与侵蚀性也如同被洗涤般消退! 几乎是眨眼之间,原本如同实质般包裹著石屋、疯狂衝击阵法的瘴气狂潮,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大片大片地消散开来! 视野迅速变得清晰,露出了外面断壁残垣的景象,只有一些稀薄的雾气还残留著。 这变化来得太快、太突兀! 石屋內,原本已经准备迎接死亡或者拼死一搏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那年轻猎户甚至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道:“消……消散了?瘴气……突然就……没了?” 韩猛也是目瞪口呆,看著外面迅速变得明朗的天空和废墟,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以往的瘴潮退去,都是缓缓变淡,至少要持续一刻钟以上……这次怎么会……一下子就……” 他猛地看向阵法核心,那块出现裂痕的灵石还在散发著微弱的、即將熄灭的黄光,证明刚才的危机绝非幻觉。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衝散了绝望,眾人纷纷长舒了一口气,有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虚脱感。 林逸风也是重重地鬆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外界变化与他毫无关係的陈三石,心中惊疑不定。 这瘴气散得太过诡异,难道……与这位看不清深浅的李行长有关? 可他並未察觉到任何法力波动啊,应该不是他。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和探究,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 经歷了刚才的生死一线,他寻找那件“东西”的迫切感更加强烈了。 “韩寨主,诸位兄弟,李前辈!” 林逸风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庆幸与焦急,“瘴潮诡异,此番能侥倖逃生实属万幸!但此地不宜久留,谁也不知道那瘴气何时会再次匯聚。既然危机已解,我们不如趁此机会,立刻动身去寻找那林家宝藏!迟则生变啊!” 他將“林家宝藏”四个字咬得略重,目光炯炯地看向陈三石和韩猛。 韩猛闻言,也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外面確实已经消散的瘴气,又看了看一脸急切的林逸风,犹豫道:“林兄弟,这瘴气散得蹊蹺,不如我们再观察片刻,確保安全再说?” “韩寨主!” 林逸风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落霞山的诡异你我皆知,或许正是因为这异常,那宝藏的隱匿之处才可能显露痕跡!我们有李前辈压阵,还有贵寨兄弟熟悉地形,此时不去,更待何时?难道要等下一次更凶猛的瘴潮来临吗?” 陈三石將林逸风的急切尽收眼底,心中越发肯定此人所图甚大,而且时间紧迫。 他淡淡开口,打破了韩猛的犹豫:“可。便依林护卫所言。” 他倒要看看,这林逸风能带他找到什么“宝藏”,或者说,那第三块圣物碎片,究竟藏在何处。 这场寻宝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见实力最强的“李前辈”都发话了,韩猛也不再坚持,咬了咬牙道:“好!那就听林兄弟和李朋友的!兄弟们,检查装备,我们出发!” 黑石寨的猎户们虽然心有余悸,但寻宝的诱惑和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迅速行动起来。 林逸风脸上终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隱藏著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悄悄摸了摸怀中某个坚硬冰凉的物件,深吸一口气,指向废墟的某个方向: “根据我掌握的线索,宝藏的入口,应该就在那个方向,林家祖祠的遗址之下!” 第113章 动身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动身 陈三石的同意,让林逸风心中大定,同时也更加警惕。 这位“李前辈”给他的感觉太过深不可测,面对如此诡异的瘴潮消散,竟连一丝惊讶都没有,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诡异的骤然消散,虽无证据,林逸风的直觉却隱隱指向此人。 最重要的是…… 他怀中那件东西,从遇到这位李前辈开始,就在持续不断地传来一种渴望聚合的的悸动! 这种悸动,林逸风太熟悉了! 他机缘巧合得到第一块暗红色金属碎片时,只觉其材质特殊,並未在意。 直到某次途经某处古墓,碎片突然发烫,引导他找到了第二块。 两者接触的瞬间,竟如水乳交融般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块更大的、形状不规则的掛坠。 更让他惊喜的是,佩戴这合一后的掛坠,他的修炼速度竟提升了一倍有余,並且能够在危险时刻保护自己! 他瞬间明白,自己撞见了天大的机缘! 他推测,最初那块碎片的能力,可能就是感应和吸引其他部分。 此后,他凭藉掛坠对修炼的助益和那种冥冥中的感应,又找到了第三块碎片。 再次融合后,修炼速度再次提升,而且他还发现,这宝物能缓慢吸收天地灵气储存起来,在关键时刻一次性爆发,威力惊人! 凭藉这蓄力一击,他阴死过好几个修为高於他的对手,屡试不爽。 尝到了甜头,他彻底走上了追寻这“组合法宝”的道路。 前些日子,他怀中的掛坠再次传来感应,指向了落霞山林家祖地。 他花费心思打探,得知黑石寨的人常在此活动,便假借云川商行之名前来,本想利用黑石寨的人带路並充当炮灰,却没料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凶猛瘴潮,差点毙命。 绝境之中,他不仅確认了林家確有碎片存在,更发现了这位“李前辈”身上竟也有一块!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立刻意识到,李前辈身上的碎片必然能与自己的融合,带来更大的好处! 然而,李行长的实力深不可测,让他不敢妄动。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最强的底牌就是那积蓄已久的一次性爆发,必须用在关键时刻。 於是,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型:先藉助李行长的实力和其身上碎片的吸引力(他猜测碎片靠近彼此感应会更强),找到林家祖祠的碎片。 等三块碎片近距离匯聚,共鸣最强之时,再突然发难,用蓄力一击阴死李行长,一举夺取所有碎片! 他相信,碎片之间的吸引力是相互的,李行长可能也有所察觉,但绝不如自己这般了解其聚合特性与蓄力之能。 这便是他的机会!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林逸风强压兴奋,率先走出石屋。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指针正微微颤动著,指向他刚才所说的祖祠方向。 这罗盘是他隨意製作的一个东西作为偽装,真正感应碎片还是靠自己身上的掛坠。 韩猛等人见状,也纷纷跟上,武器出鞘,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虽然瘴气暂时消退,但这片废墟依旧给人阴森不安的感觉。 陈三石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中段,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著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他不仅能感知到林逸风怀中那块碎片传来的、试图与他怀中碎片共鸣的掛坠,更能清晰地“看”到林逸风体內气血和法力的运转情况。 练骨境初期,根基尚可,但似乎修炼了某种带有隱匿特性的功法,使得其真实气息比表面略强一线,但也仅此而已。 林逸风隱藏著的恶意,在陈三石的神通境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烛火,一览无余。 “有趣的螻蚁,有趣的把戏。”陈三石心中漠然,如同观察棋盘上棋子的动向。 一行人沿著残破的路径向废墟深处行进。 越往中心走,建筑残骸的规模似乎越大,但也损毁得越发彻底。 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气息也愈发浓郁。 林逸风身上的掛坠抖动得越来越剧烈,他也將手中的罗盘指针假装颤动得越来越厉害。 他脸上的喜色几乎难以掩饰。 “快了,就在前面!” 他指著前方一片明显高於周围地面的、由巨大青石垒成的台基说道。 那里正是林家祖祠的遗址,虽然殿宇早已坍塌,只留下些许石柱和基座,但仍能看出昔日的宏伟。 隨著靠近祖祠遗址,陈三石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那块被封印的【怨念凝结】碎片传来的悸动越来越明显,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 而林逸风怀中的碎片波动也同样变得活跃起来。 “就是这里!” 林逸风停在祖祠台基的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台基边缘一处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角落。 “入口应该就在这下面!我能感觉到,那宝物的气息就在下方!” 他看向陈三石,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李前辈,韩寨主,还请助我移开这些石块!” 韩猛不疑有他,招呼手下上前帮忙。 陈三石则站在原地未动,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处角落,神识早已穿透了乱石和土层,看到了下方—— 那是一个被巧妙机关隱藏的、斜向下的狭窄通道,通道深处,確实传来了一股与圣物碎片同源,但更加晦涩、更加內敛。 “第三块碎片……特性似乎是『守护』与『隱匿』?”陈三石心中判断。 在几名猎户的合力下,乱石被迅速清理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带著土腥和陈腐气息的凉风从洞內吹出。 “找到了!”林逸风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地就想下去。 “林兄弟,且慢!” 韩猛比较谨慎,“洞內情况不明,还是先探查一下为好。”说著,他示意一名手下点燃一支特製的驱虫避毒的火把,扔了进去。 火把落入洞中,燃烧了一会儿,並未熄灭,也没有引发什么异常。 “看来不太要紧。”韩猛鬆了口气。 林逸风却有些等不及了,他对陈三石道:“李前辈,宝物就在下方,我们……” 陈三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既有线索,便在前带路吧。” 林逸风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对方在让他趟雷,但他自恃有碎片护身,而且感应到下方的碎片似乎並无危险,反而有种呼唤之感,便咬了咬牙:“好!晚辈在前开路!”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钻入了洞口。 赵铁和状態稍好的柳青青紧隨其后。 韩猛看了看陈三石,见他微微頷首,便也带著手下跟了进去。 陈三石是最后一个进入的。 在他踏入通道的瞬间,袖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拂过洞口上方,几块看似鬆动的石块微微移位,封住了大半入口,却並未完全堵死。 通道初时狭窄逼仄,向下延伸了约莫十数丈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刻的莲花座,莲花座上,静静地悬浮著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顏色温润如黄玉的晶石。 这块晶石散发出柔和而稳固的光芒,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晕,將整个石室照亮,同时也驱散了地底的阴寒和秽气。 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正是陈三石感知到的“守护”与“隱匿”之力! “就是它!”林逸风眼睛瞬间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怀中的碎片与他自身的激动,引得那黄玉般的晶石也微微震颤起来,光芒流转,仿佛在回应。 然而,就在林逸风迫不及待地想要衝上前去收取那块黄玉晶石时,异变再生! “嗡——!” 石室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复杂的符文! 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瞬间被激活,如同无形的枷锁,笼罩了整个石室! 除了被黄玉晶石光芒笼罩的中央区域,石室边缘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同时,墙壁上裂开孔洞,射出密集的、淬著幽蓝寒光的弩箭! 头顶也有带著尖刺的铁柵轰然落下! “小心!有机关!”韩猛骇然失色,连忙挥舞兵刃格挡弩箭。 他手下的猎户们也乱作一团,狼狈躲闪。 林逸风也是脸色一变,但他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他相信自己的底牌。 他並没有去管那些机关,而是全力催动身法,扑向中央的黄玉晶石! 那些弩箭和落石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偏转开来——正是他怀中碎片自动激发的护主之力! “果然有后手。” 陈三石站在通道入口附近,仿佛置身事外。 那些机关弩箭甚至无法靠近他身前一丈,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纷纷折断、弹开。 他冷眼看著林逸风的表演。 林逸风此刻眼中只有那块黄玉晶石!他成功衝到了莲花座前,伸手抓向晶石!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晶石的瞬间—— “吼!” 一声非人非兽的咆哮猛地从地底深处传来! 莲花座下方的地面猛然炸开,一道庞大的、由泥土和岩石构成的巨臂狠狠拍向林逸风! 巨臂上缠绕著浓郁的土黄色煞气,力量惊人! 这才是守护此地真正的杀招! 一头被林家先祖封印於此、依靠地脉煞气存在的石土傀儡! 这傀儡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练脏境巔峰!远非林逸风所能抵挡! 林逸风嚇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还有这等怪物! 他怀中的碎片护主光晕在这石土傀儡的煞气衝击下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破碎! 生死关头,林逸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果决! 第114章 到手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到手 林逸风嚇得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平静的藏宝之地,竟然还隱藏著一头气息如此恐怖的守护怪物! 那石土傀儡的巨臂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拍下,发出浓郁的土黄色煞气,怀中碎片激发的护体光晕如同纸糊般,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生死一线间,求生的本能和夺取宝物的执念让林逸风爆发出全部的潜力! 他眼中狠厉之色达到顶点,不再有任何保留! “给我开!” 他狂吼一声,不再仅仅是依赖碎片的被动护主,而是主动激发了怀中那融合了两块碎片的掛坠中,那积蓄了许久、本打算用来阴死陈三石的磅礴能量! “轰——!” 一股远比他自己练骨境初期强大得多、几乎触及练脏境门槛的狂暴能量光柱,自他胸前悍然爆发。 充满了决绝与毁灭的气息,迎向那拍下的岩石巨臂! 这是他保命的底牌,也是他计划中用来最终翻盘的杀手鐧,此刻为了活命,不得不提前动用! “嘭!!!” 能量光柱与岩石巨臂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石室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那石土傀儡的巨臂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击阻了一阻,前端甚至被炸开一小片,土石飞溅。 但它本质是地脉煞气与土石凝聚,並无痛感,只是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另一只手臂也抬了起来,双拳如同陨石般连环砸下! 林逸风藉助爆炸的反衝力狼狈地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续攻击,但胸口如遭重击,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那蓄力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掛坠中储存的大部分能量,也让他自身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该死!”他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无比心疼。 底牌用了,却没能解决这怪物,只是勉强保命! 而另一边,韩猛等人更是苦不堪言。 他们可没有碎片护身,面对密集的弩箭和不断塌陷的地面,以及那石土傀儡挥舞手臂带来的衝击波,只能拼命躲闪、格挡,已是险象环生,一名猎户躲闪不及,被弩箭射中大腿,惨叫著倒地,又被落石砸中,眼看是不活了。 “兄弟!”韩猛目眥欲裂,却无力救援。 整个石室,唯有陈三石(李行长)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风平浪静。 弩箭在他身周断折,塌陷的地面蔓延到他脚下便自动停止,甚至连那石土傀儡狂暴的煞气,在靠近他时都变得温顺起来。 他负手而立,仿佛置身於另一个空间,平静地观察著场中的混乱,目光主要落在气息萎靡的林逸风和那依旧悬浮在莲花座上、散发著柔和光晕的黄玉晶石上。 “蓄力一击?威力尚可,但用来对付这依託地脉的傀儡,还是差了点意思。” 陈三石心中评价道,“看来,他这碎片的能力,更偏向於辅助修炼和能量储存爆发,对於这种实体守护,效果一般。” 那石土傀儡似乎认准了试图抢夺晶石的林逸风,双拳如同打桩机般,疯狂地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砸落,逼得林逸风只能凭藉身法狼狈躲闪,连喘息之机都没有,更別说再次靠近莲花座了。 “李前辈!救命!” 林逸风终於扛不住了,一边拼命躲闪,一边朝著陈三石悽厉呼喊,“这怪物太强了!还请前辈出手!宝物……宝物晚辈愿拱手相让,只求活命!” 他知道,底牌已失,自己再无爭夺的资本,现在唯一活命的希望,就在这位深不可测的李前辈身上。 韩猛也一边抵挡箭矢,一边焦急喊道:“李朋友,再不出手,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陈三石看著那肆虐的石土傀儡,又看了看苦苦支撑的眾人,以及那散发著“守护”气息的黄玉晶石,终於动了。 他並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只是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锁定了那石土傀儡的核心——其胸口处一块不断闪烁土黄色光芒的符石。 “定。” 他淡淡开口,同时並指如剑,朝著那符石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净化一切的乳白色光束,自他指尖射出。 这光束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了空间,无视了石土傀儡挥舞的手臂和护体的煞气,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块符石之上! “嗡——!” 符石剧烈震颤,上面的土黄色光芒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黯淡、消散。 那正疯狂攻击的石土傀儡,动作猛地一僵,高举的双臂停滯在半空,庞大的身躯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体表的土黄色煞气如同退潮般消散,构成身体的泥土和岩石开始寸寸崩解、脱落。 不过眨眼之间,那凶焰滔天的练脏境巔峰傀儡,便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气的普通土石,散落在地,只剩下那块失去光泽的符石“噹啷”一声掉落在碎石之中。 整个石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的机关仿佛也隨著傀儡的崩解而停止了运行,弩箭不再发射,地面不再塌陷。 劫后余生的韩猛等人,看著那堆废墟,又看看云淡风轻的陈三石,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这就是李前辈的真正实力?如此可怕的怪物,竟被他隨手一指就解决了? 林逸风更是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 他终於明白,自己之前想阴死对方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和愚蠢。 这根本不是他能够覬覦的存在! 陈三石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缓步走到莲花座前,伸手取下了那块温润的黄玉晶石。 晶石入手,一股温和醇厚的能量顺著手臂蔓延开来,与他怀中的【怨念凝结】碎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同时也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与吸引力。 “第三块碎片,到手了。”陈三石心中默念,隨手將其收起。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如死灰的林逸风。 “现在,该谈谈你的问题了。” 第115章 后续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后续 石土傀儡崩解,化作一地碎石,石室內陷入死寂。 韩猛等人劫后余生,大口喘著粗气,看向陈三石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林逸风同样心潮起伏,他强压下使用底牌后的虚弱和看到黄玉晶石被取走的失落,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感激又带著些许討好的笑容,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李前辈神威!多谢前辈出手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三石的目光,越过了他,甚至越过了那悬浮过晶石的莲花座,平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林逸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缠上心头。 “前……前辈?”他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三石没有理会他的称呼,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你身上的那块,是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亲自来取?”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林逸风耳边! 他……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一块?! 林逸风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前辈……晚辈不明白您的意思……”林逸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委屈,“晚辈身上並无其他宝物,方才为了抵挡那傀儡,晚辈保命的底牌都已耗尽……” 他试图强调自己的“付出”和“虚弱”,希望能唤起陈三石的心善。 然而,陈三石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更冷了几分。 “你的恶意,如同黑夜里的狼烟,在我眼中一览无余。” 陈三石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从你试图將带来寻宝开始,到你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在收取晶石后暴起发难……你当真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我?” 林逸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林逸风。 “我……我……”林逸风嘴唇哆嗦著,再也无法维持任何偽装,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终於明白,对方那冷漠的態度从何而来——在对方眼里,自己恐怕早已是一个死人。 韩猛等人也听明白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远离林逸风,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惊惧和鄙夷。 没想到此人看似热情坦诚,竟然包藏如此祸心,还想偷袭李前辈! 而且之前还是李前辈提醒他们,才能让他们在瘴潮中存活下来,想不到这群人竟然想恩將仇报! 赵铁和柳青青更是嚇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前辈明鑑!都是林逸风的主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三石无视了那两人的哭嚎,目光依旧锁定著林逸风。 “拿出来。”他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林逸风看著陈三石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无任何侥倖。 在绝对的实力和洞察力面前,任何辩解和反抗都是徒劳。 他心中充满了绝望和苦涩,颤抖著手,伸向怀中,取出了那枚已经光芒黯淡、融合了两块碎片的暗红色掛坠。 掛坠离体的瞬间,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精神,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陈三石凌空一抓,那掛坠便飞入他的手中。 他看都没看林逸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神识微微扫过掛坠,感受著其中残存的能量和特性。 “看在你將此物保管尚可,並未使其彻底污损的份上……”陈三石缓缓开口。 林逸风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留你一个全尸。” 希望瞬间破灭,化为彻底的冰寒! “不!前辈!饶命!” 林逸风发出悽厉的哀求,涕泪横流,“晚辈知错了!晚辈再也不敢了!晚辈愿奉您为主,做牛做马!这碎片……这碎片能感应其他部分!晚辈可以帮您寻找!求您给晚辈一个机会!”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让他拋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陈三石看著匍匐在地、不断磕头的林逸风,眼神依旧淡漠。 “你的感应,於我而言,並非必需。”他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至於忠诚……一个心怀叵测、时刻想著反噬的奴僕,不如没有。” 他缓缓抬起了手,指尖有乳白色的微光开始凝聚。 林逸风感受到了那纯粹而恐怖的净化之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早知如此,何必自作聪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三石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再次扫过林逸风,那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別的意味。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的运气,似乎確实不错。” 能接连找到两块碎片,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天赋”。 林逸风猛地睁开眼,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狂点头:“是是是!晚辈別的不行,就是运气还行!一定能帮主人找到更多碎片!” 陈三石沉吟了片刻,那凝聚的乳白色光芒缓缓散去。 “放开你的心神防御。”他改变了命令。 林逸风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这意味著不用立刻去死了!他毫不犹豫,立刻彻底放开了识海的防护,甚至主动引导对方的精神力进入。 陈三石指尖一缕融合了无垢莲界与儺巫咒力的神识印记,悄无声息地种入了林逸风的神魂核心。 陈三石的化身次数有限,因此他觉得不如直接用术法控制別人,让其帮自己做事,这样就能够省下好多召唤位。 “此乃『莲心咒』。你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日后若有二心,形神俱灭。”陈三石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烙印在林逸风灵魂深处。 林逸风感觉神魂中多了一道无法摆脱、无法违逆的枷锁,但他此刻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连连叩首:“谢主人不杀之恩!林逸风此生绝不敢背叛!” “带著你的人,离开落霞山,在敘州府城待命。” “是!主人!” 处理完林逸风,陈三石不再停留,身影逐渐变淡,消失在石室之中。 留下林逸风瘫坐在地,大口喘著气,感受著神魂中那道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咒印,心中五味杂陈,有恐惧,有后怕,也有了一丝诡异的、依附於强者的安心感。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 而这一切,都源於他那不该產生的、对强者的恶意与算计。 第116章 质问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质问 落霞山事了,陈三石心念微动,並未选择飞行,而是直接传送回之前在敘州府买的住所。 【叮!启动定点传送。目標:敘州府城,青竹巷小院。】 下一刻,【李行长】化身的身影便在落霞山外围凭空消失,几乎同一时间,便出现在敘州府城內一处清幽院落的正房中。 这是他特意置办的一处隱秘產业,用於偶尔落脚和处理一些不宜在明面上进行的事情。 院落布置简洁,设有简单的隔绝阵法。 他挥手间又布下几道禁制,確保万无一失后,才在静室中盘膝坐下,准备仔细研究新得的圣物碎片。 然而,就在他刚將那块【三元聚合】碎片取出,尚未开始深入探查时,一道来自青云宗【张芷妍】化身的紧急感应,骤然传入他的意识! 是宗门传讯——宗主召见! 陈三石心中一凛,瞬间將研究碎片的事情暂且压下。 宗主常年云游或闭关,极少直接召见內门弟子。 他立刻联想到木桑长老之前的承诺,想必是宗主回宗,要对上次秘境任务中立功的弟子进行封赏了。 “宗主级別的赏赐……希望能有些惊喜。”陈三石带著一丝期待,意识瞬间降临到远在青云宗的【张芷妍】化身之上。 …… 青云宗,主峰,青云殿。 此殿並非日常议事之所,而是宗主召见重要人物或举行重大典礼之地。 殿宇高耸,通体由某种青黑色巨石砌成,古朴而威严。 殿门两侧矗立著两尊不知名异兽的石雕,栩栩如生,目光睥睨,散发著无形的压迫感。 传言它们自门派刚成立时就在这里了,乃是祖师亲自安置,若是门派遇到危机,可以唤醒他们御敌。 张芷妍跟隨引路的执事,迈入大殿。 迈过那不知是何灵木打造、沉重无比的殿门门槛,一股无形威压扑面而来。 殿內空间极为开阔,穹顶高悬,绘有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图案,隱隱构成玄奥的阵法。 光线从高处的琉璃窗透入,显得有些幽深。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如同古木清气般的灵气,呼吸之间都觉心旷神怡。 大殿尽头,九级玉阶之上,摆放著一张简单的青玉云床。 云床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朴素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看似普通,约莫四十许人,鬢角却已有几缕霜白,一双眼睛深邃如同古井,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的本质。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刻意散发的气势,却仿佛与整个大殿、乃至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空间的绝对核心。 让任何踏入此地的生灵,都会从灵魂深处生出敬畏与渺小之感。 一股无形无质,却厚重如山的威压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让踏入殿中之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放肆。 这便是青云宗当代宗主——凌霄真人。 让陈三石略感奇怪的是,大殿之內,除了宗主和他,並无他人。 木桑长老不在,一同执行任务的王罡、赵明月等人也未见踪影。 之前说好的一起接受赏赐的几个人,竟然都没有来? 难道是觉得张芷妍功劳最大,只赏赐张芷妍一个人吗? 他压下心中一丝疑虑,快步上前,在玉阶下方停下,依照宗门礼仪,躬身行礼,声音清越:“弟子张芷妍,拜见宗主。”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迴荡。 凌霄真人目光落在张芷妍身上,那目光平和,却带著一种穿透力,仿佛能看进人的骨子里。 他微微頷首,声音温润平和,却自带威严:“不必多礼。张芷妍,你在前次秘境任务中,临危不乱,表现出色,木桑长老已向本座详细稟明。”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於宗门有功,自当奖赏。赐你上品灵石五百,宗门贡献点三千,可入传法阁第三层,任选一门功法或法术修习。此外,准你进入龙血池外围化龙潭修炼三日,以固根基。” 赏赐不可谓不丰厚! 上品灵石、大量贡献点、传法阁第三层的权限,以及珍贵的龙血池修炼机会!任何一项都足以让內门弟子眼红。 这四项赏赐,涵盖了资源、权限、功法、淬体,堪称全方位提升,丰厚至极! 陈三石心中刚升起“不愧是宗主,出手大方”的念头,正准备代张芷妍谢恩。 心想若是真正的张芷妍在此,只怕早已激动得难以自抑。 然而,操控著这具化身的陈三石,心中刚升起一丝满意,准备向宗主道谢,就听到凌霄真人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的意识中: “赏赐已毕。现在,告诉本座……” 凌霄真人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仿佛要刺穿张芷妍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你,到底是谁?” 轰——!!! 一瞬间,陈三石感觉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通体冰凉! 这是什么意思?! 他发现了我不是张芷妍了?! 他怎么发现的?!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海啸般席捲了陈三石的意识。 以李行长现在的修为,现在都能强行控制低修为的人。 他怕会被宗主直接控制住询问,一会儿难以控制自己返回本体。 因此几乎是本能反应,在凌霄真人那锐利目光的注视下,在那股如同实质般开始收紧的无形威压降临之前,陈三石的意识如同触电般,以最快的速度、毫不犹豫地断开了与【张芷妍】化身的连接! 【启动系统託管模式!】 他向系统下达了最果断的指令。 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抽离,回归到了远在敘州府城本体的视角。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切断联繫时,从青云殿方向传来的、令人神魂战慄的恐怖压迫感余波。 好险! 陈三石深吸一口气,平復著激盪的心绪,立刻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系统共享的、来自张芷妍化身的实时感知中,以第三者的视角,紧张地“观看”著青云殿內的事態发展。 第117章 瞒过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瞒过 青云殿內。 在陈三石意识退去的那个剎那,“张芷妍”的身体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滯,眼神中属於“陈三石”的灵动机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系统託管下的张芷妍。 她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被冤枉的惶恐表情,微微睁大了眼睛,看著玉阶上气势已然不同的凌霄真人,声音带著“不易控制”的微颤:“宗……宗主……您此言何意?弟子……弟子不明白?弟子就是张芷妍啊!” 这番反应,將一个被宗主突然质疑的普通弟子的惊愕与无助表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凌霄真人那深邃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摇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丝冷意:“你的魂灯,月前曾彻底熄灭一炷香的时间,虽然后续復燃,但此等异状,宗门自有铁律记录在案。 本座回宗后,调阅了你近期所有卷宗与观察记录。 秘境归来后,你性情由以往的略显怯懦转为果决狠厉,修行进境一日千里,远超常理。虽可归咎於秘境奇遇、心性蜕变,但……” 他微微前倾身体,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仿佛整座大殿的重量都隨之倾斜,轰然压在了“张芷妍”的肩头、心头! 那无形的威压骤然实质化,如枷锁般,將她周身空间彻底禁錮、凝固! “……变化之剧烈,痕跡之突兀,非比寻常。宗门歷史上,不乏外界奸细,妄图李代桃僵,潜入我宗窃密作乱。”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穿了那层皮囊: “说!你究竟是何人?受谁指使?潜入我青云宗,意欲何为?!” 系统託管的“张芷妍”在庞大的威压下,身体微微颤抖,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急切”的辩白: “魂灯熄灭?弟子……弟子不知啊!弟子在歷练中確实遭遇生死大险,昏迷过去,或许……或许是那时出了意外?至於性情修为……弟子经歷生死,有所顿悟,奋发图强,难道也有错吗?宗主明鑑!弟子对宗门的忠心,天地可鑑!” 这番说辞,逻辑上似乎能自圆其说,情绪也足够饱满。 但凌霄真人显然不信,或者说,他的怀疑早已超越了这些表面解释的层面。 他不再多言,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只剩下绝对的冰冷与审判。 “冥顽不灵。”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並未接触“张芷妍”,但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神识之力,已然化作一只无形巨掌,將“张芷妍”连同她周围的空间完全攥住! 空气停止了流动,声音被彻底隔绝,连思维都仿佛要在这绝对的压制下停滯! “既然你不肯如实招来……” 凌霄真人的声音如同来自黄泉,带著终结一切的意味: “那便让本座亲自来看看,你这皮囊之下,神魂之中,究竟藏著何等魑魅魍魎!” 他要强行搜魂! 系统託管的“张芷妍”脸上露出了极致恐惧的表情——这是系统根据当前危机等级模擬出的最强烈生理反馈。 但在那绝对的力量禁錮下,她连一根髮丝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感受著那股恐怖的神识力量,无视一切防御,朝著她的眉心识海,轰然涌入! 远在敘州府城的陈三石,通过系统感知到这一幕,心神剧震,感嘆自己幸好提前离开,让系统託管。 然而,下一瞬间,陈三石“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预想中,张芷妍暴露的场景並未出现。 当凌霄真人那强横无匹的神识之力涌入“张芷妍”的识海时,遇到的並非空无一物,也並非什么坚固的壁垒,而是一片…… 无比真实、无比完整、甚至带著鲜活生命气息的灵魂印记与记忆长河! 这片识海,仿佛从未经歷过任何外力篡改。 从呱呱坠地的婴儿啼哭,到蹣跚学步的稚嫩;从家族中不算优渥但充满温情的童年;到检测出修行资质,怀著憧憬与忐忑拜入青云宗; 在內门中谨小慎微的修炼,与同门不算深入的交往;对某些师兄暗藏的情愫与自卑;执行任务时的紧张与努力; 直至……上次秘境任务中,遭遇险境,险些丧命时的巨大恐惧与挣扎,以及最后关头不知为何侥倖逃生后的心有余悸与恍如隔世…… 所有的记忆,事无巨细,情感饱满,逻辑连贯,时间线清晰无比! 甚至连一些她自己都可能已经遗忘的、潜意识深处的细微念头和身体本能反应,都在这片识海中留下了真实的烙印。 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属於“张芷妍”的人生! 凌霄真人的神识,在这片记忆长河中飞速穿梭、检视。 他重点查看了魂灯熄灭那段时间前后的记忆碎片,看到的是一片混沌与黑暗,夹杂著濒死的痛苦与无意识的恐惧,这完全符合重伤濒死、意识涣散的状態。 他也仔细探查了秘境归来后的记忆,发现其性格的转变確实有著清晰的脉络——经歷了生死边缘的大恐怖,心性变得更为坚毅果决,对实力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加上秘境中获得的些许好处,修为精进迅猛倒也符合常理。 没有任何外来的意识残留! 没有任何记忆被切割、篡改、覆盖的痕跡! 没有任何夺舍、寄生、或者高级幻术偽装留下的破绽! 这片灵魂,从根源上,就是“张芷妍”本人! “这……怎么可能?” 饶是以凌霄真人的心性修为,此刻也不由得在心中怀疑起自己来! 他的神识反覆扫荡,如同犁地般將“张芷妍”的识海梳理了数遍,得到的结果却始终如一——完美无瑕,天然如此!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魂灯熄灭又復燃,真的只是某种未知的、与秘境规则相关的意外? 她性格修为的突变,也真的只是生死间的大机缘与大彻大悟? 一丝罕见的自我怀疑,浮现在凌霄真人心头。 他对自己的实力和神识探查有绝对的自信。 在大顺朝境內,能在他全力搜魂下还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偽装的,屈指可数。 而那等存在,无一不是雄踞一方的巨擘或隱世不出的老怪,他们有什么理由耗费如此大的心力,来冒充一个青云宗普普通通的內门弟子张芷妍? 这根本无利可图! 逻辑上说不通。 实力层面上,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难道真是巧合中的巧合?是自己过于谨慎,冤枉了门下弟子? 这个念头一生,凌霄真人那冰冷的目光渐渐缓和了下来,那侵入“张芷妍”识海的庞大神识,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终究是一宗之主,行事需讲证据,而非仅凭怀疑就断人生死。 既然搜魂一无所获,再继续下去,便是无端摧残弟子神魂,有违宗门道义。 他看著下方因为神识衝击而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的“张芷妍”,心中罕见地生出一丝歉意。 凌霄真人心中默运玄功,抬手对著“张芷妍”轻轻一抹。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清光拂过“张芷妍”的额头。 【记忆清除指令执行中……模擬受术反应……完成。】 系统忠实地执行著指令,调整著託管化身的反馈。 “张芷妍”的眼神从涣散茫然,迅速恢復了清明,但看向凌霄真人的目光中,只剩下纯粹的恭敬和一丝得到丰厚赏赐的喜悦,仿佛刚才的搜魂从未发生过。 凌霄真人恢復了那平和威严的宗主姿態,淡淡道:“赏赐已告知於你,下去好生修炼,莫要辜负宗门期望。” “弟子谨遵宗主教诲!多谢宗主厚赐!” “张芷妍”依足礼数,再次恭敬行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感恩,然后小心翼翼地、步伐稳定地退出了青云殿。 直到殿门缓缓关闭,空旷的大殿內只剩下凌霄真人一人。 他深邃的目光望著殿门方向,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魂灯……看来,需要亲自去禁地查看一番了。” 他低声自语,身影缓缓自云床上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张芷妍识海的“完美无瑕”,並未完全打消他的疑虑,只是將调查的方向,从弟子本身,转向了宗门內部可能存在的、更深层次的问题。 而那被清除记忆的“张芷妍”,在他眼中,暂时恢復了“清白”的身份。 远在敘州府的陈三石,直到彻底感知不到青云殿內的任何气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系统的偽装,竟然连宗主级的人物都能瞒过!” 他对系统的强大有了新的认知。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控制化身,而是从灵魂层面进行了完美的復刻与模擬! “不过,经此一事,张芷妍这具化身算是暂时安全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宗主显然並未完全释疑……” 陈三石目光闪动,开始重新评估青云宗內的风险,並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龙血池,必须儘快去!提升实力,才是应对一切风险的根本! 第118章 龙血池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龙血池 青云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將凌霄真人的目光隔绝在內。 “张芷妍”步履平稳地走下台阶,直到转过迴廊,確认完全脱离大殿的视线范围后,她看似平静的步伐才几不可查地加快了几分,朝著翠云峰方向疾行。 远在敘州府的陈三石,通过系统感知著这一切,心中的弦放鬆下来。 虽然本体不会有危险,不过刚刚的经歷,让他想到前世玩游戏的感觉,游戏人物有危险,自己也会心惊胆战。 不过虽然成功瞒过了搜魂,但凌霄真人最后那句关於魂灯的自语,表明他並未完全消散疑虑。 现在,还是让张芷妍这具化身儘快提升实力,並且行为模式要更加符合一个“劫后余生、奋发图强”的弟子形象。 他迅速通过系统向张芷妍化身下达了新的、更细致的指令: “即刻前往事务堂,办理进入龙血池『化龙潭』的手续。” “进入化龙潭后,全力运转功法吸收龙兽精气,衝击练脏后期。可適度展现【三元聚合】碎片带来的气血恢復优势,但需控制在『奇遇带来的潜力激发』范畴內。” “出关后,主动接取一些难度適中、偏向实战磨礪的宗门任务,进一步『巩固』和『展示』实力提升。” 系统託管的“张芷妍”眼神微动,迅速理解了这些要求,並將其转化为具体的行动指南。 她先是回到翠云峰小院,稍作整理,平復了一下面见宗主后的激动心情,然后便径直前往事务堂。 办理手续的过程很顺利,值守执事看到宗主特批的龙血池令牌,態度更是客气了几分。 不久后,“张芷妍”便再次来到了后山龙血池山谷的入口。 镇守长老验过令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似乎也听闻了些许风声,但並未多言,挥手让她进入。 化龙潭內,赤红色的潭水依旧翻滚,灼热的龙兽精气扑面而来。 还是同上次那样,先找偏僻地界,再把用所有化身都白嫖一下龙血池。 张芷妍则沉稳地步入潭中,立刻运转流云掌心法,引导著霸道的能量淬炼己身。 碎片提供的“元炁增幅”让她吸收效率更高,“气血恢復”特性则让她能承受更长时间的淬炼痛苦。 她谨记指令,將修炼的动静控制在合理范围內,既表现出远超从前的坚韧与潜力,又不至於惊世骇俗。 就在“张芷妍”於化龙潭中潜心修炼之时—— 青云宗深处,一处被重重阵法笼罩、只有宗主和寥寥数位核心长老才有权限进入的禁地。 凌霄真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座古朴的石殿前。 石殿没有任何牌匾,只有两盏看似普通的青铜灯盏悬掛在门楣两侧,灯盏中燃烧著豆大的、却仿佛亘古不灭的火焰。 这里,便是青云宗的“魂灯殿”。 殿內,並非想像中灯火通明的景象,而是幽暗、寂静。 无数点或明或暗、顏色各异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悬浮在虚空之中,缓缓沉浮。 每一盏光点,都代表著一名青云宗核心弟子或重要內门弟子的一缕本命魂火。 凌霄真人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属於“张芷妍”的那盏魂灯。 那魂火此刻稳定地燃烧著,呈现出健康的淡青色,与周围其他魂灯並无二致。 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如星辰般的光辉,轻轻点向那盏魂灯。 他要回溯! 回溯这魂灯从熄灭到復燃那个时间点,残留的、最本源的因果与能量痕跡! 然而,当他的神识伴隨著那点星辉,深入魂灯內核,触及那一段异常的时间烙印时,感受到的却还是同其他魂火一样。 没有外力干扰的残留,没有诡异能量的侵蚀,没有夺舍过程必然留下的灵魂置换波动。 甚至连通常重伤濒死会导致的魂火剧烈摇曳、明灭不定的常见痕跡都显得异常“標准”。 凌霄真人收回手指,眉头蹙得更深了。 以他的修为和对魂灯殿阵法的掌控,竟然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跡?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的只是一连串极端巧合导致的特殊现象; 二是……动手脚的存在,其手段之高,远超他的认知,甚至可能凌驾於魂灯殿这套传承古老的阵法之上! 后者想想都觉得荒谬。 为了一个內门弟子? 他沉默地站在魂灯殿中,幽暗的光点映照著他明灭不定的脸色。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或许……真是本座多心了。” 他低声自语,但眼底深处那一丝疑虑的种子,却並未完全消失,只是被埋藏得更深。 他决定,暂时將张芷妍之事搁置,但会吩咐下去,对其保持常態下的关注。 若其日后行为再有重大异常,或宗门出现其他与之相关的蹊蹺之事,再行深究不迟。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化龙潭中,“张芷妍”周身气血澎湃,皮肤下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泽流动,气息比三日前强盛了一大截,已然稳稳踏入了练脏后期! 並且根基扎实,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其他化身也各有长进。 她从容地走出化龙潭,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按照系统指令,脸上露出了符合预期的、充满信心的神色。 离开龙血池山谷后,她並未返回翠云峰,而是直接去了任务堂,接取了一个清剿苍云山脉外围特定妖兽的任务。 行动果决,目標明確,完全符合一个实力大进后,急於通过实战巩固境界的弟子形象。 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某些“常態关注”的目光中,反馈回去的信息,愈发显得她“正常”且“优秀”。 远在敘州府的陈三石,通过系统感知著张芷妍化身顺利的行动和似乎逐渐平息的风波,稍稍鬆了口气。 “这一关,暂时过去了。” 他目光闪动,“接下来,是时候將重心放在苍云山脉了。那里的妖兽异动,以及可能存在的古老遗蹟……或许,那里藏著第四块碎片的线索。” 他的意识扫过其他化身,【李行长】正在加紧分析苍云山脉的情报。 【张芷若】在卷宗中发现了一些与苍云山脉古老传说相关的只言片语,【儺巫】和【李老蔫】也已做好了支援准备。 新的风暴,即將在苍云山脉酝酿。 第119章 相救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相救 苍云山脉,外围与中部交界区域。 密林深处,一道矫健的身影正在与一头体型庞大、双眼赤红的“暴熊”激烈周旋。 正是刚刚接取了清剿任务的张芷妍。 这头暴熊实力堪比练脏中期巔峰,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熊掌挥动间带起恶风,將周围的古木拍得木屑纷飞。 陈三石化身其中,亲自对付暴熊。 他將青冥步施展到极致,在熊掌的缝隙间闪避,流云掌的柔劲一次次拍在暴熊关节薄弱处,试图化解其蛮力,破云指偶尔寻隙点出,却只能在它厚实的皮毛上留下浅浅白痕,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她本可凭藉更灵活的身法慢慢磨死这头畜生,但就在刚才,她为了採集一株任务所需的“七星草”,不慎踏入了一片隱藏的毒瘴区,虽然及时闭气並服下解毒丹,但行动间仍感到气血微微滯涩,身法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之差! “吼!” 暴熊抓住一个机会,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符合体型的敏捷猛然前扑,一只磨盘大的熊掌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封死了她左右闪避的空间,狠狠拍向她的头顶! 这一掌若是拍实,即便以张芷妍练脏后期的修为,也非得筋断骨折,重伤濒死! 危急关头,张芷妍瞳孔收缩,体內气血疯狂运转,就要不顾代价强行催动【三元聚合】碎片的部分力量硬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只见一道凝练无比的湛蓝色流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中了暴熊那只拍下的巨掌掌心! “噗嗤!” 那湛蓝流光竟是一支铭刻著玄奥符文的箭矢,威力惊人,瞬间穿透了暴熊厚实的肉掌,带出一蓬血雨! “嗷——!” 暴熊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拍下的动作骤然变形,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失衡前倾。 机会! 陈三石虽惊不乱,生死搏杀的经验让她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脚下青冥步猛地一错,险之又险地从暴熊腋下滑过,同时並指如剑,將全身气血凝聚於指尖,一记倾尽全力的“破云指·陨星”,狠狠点向暴熊相对脆弱的太阳穴! “噗!” 这一次,指劲毫无阻碍地贯入! 暴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赤红的双眼瞬间失去神采,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满地枯枝败叶。 直到这时,张芷妍才微微喘息著站定,目光锐利地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一名身著青色劲装、背负长弓、腰间悬掛箭壶的青年缓缓收起弓姿。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眼神清亮,气息悠长,修为赫然也达到了练脏后期,而且根基极为扎实,刚才那一箭,无论是时机、力道还是精准度,都堪称绝佳。 “师妹没事吧?” 青年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几个起落便来到近前,声音温和,“在下流云峰弟子,秦远。途经此地,见这畜生逞凶,故而出手,唐突之处,还望师妹见谅。” 流云峰?核心弟子? 陈三石通过系统瞬间调取了相关信息。 秦远,流云峰近年来颇为出色的核心弟子之一,据说性格磊落,擅长箭术,在宗门內风评不错。 “张芷妍,翠云峰弟子。多谢秦师兄出手相助!”张芷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后怕,拱手行礼。 她並未提及自己已有应对之策,將这份人情承了下来。在这种险地,与一位实力不俗、看似友善的核心弟子结下善缘,並非坏事。 “原来是张师妹。” 秦远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显然也听说过她近期的事跡,“师妹孤身一人在这苍云山脉深处歷练?此地妖兽异动频繁,比往日危险许多,师妹还需多加小心。” “多谢秦师兄提醒,我接了清剿任务而来。”张芷妍解释道,隨即看向那支仍钉在熊掌上的湛蓝箭矢,“秦师兄的箭术,当真神乎其技。” 秦远笑了笑,走上前,手法熟练地拔出箭矢,擦拭乾净收回箭壶,显得颇为爱惜。“雕虫小技罢了,比不上师妹近战搏杀凶险。这头暴熊材料颇丰,师妹自行处理便是。” 他態度坦荡,並无携恩图报之意,更让张芷妍(和陈三石)对其好感增添几分。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张芷妍在处理暴熊材料时,秦远则在一旁警戒。 过程中,张芷妍状似无意地提及妖兽异动似乎指向山脉更深处。 秦远闻言,神色也凝重了几分:“不错,宗门也已注意到。据说刑律堂木桑长老不日便会亲自带队,深入黑玄谷建立前哨营地。我此次前来,除了歷练,也是奉师命,先行探查一番外围情况。”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张师妹,我前几日在西北方向的『落鹰涧』附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跡,似乎…… 不完全是妖兽所为,倒像是有人类修士活动的跡象,而且手法诡异,不似我青云宗路数。此事我已传讯回宗门,师妹若在附近活动,还需格外警惕。” 落鹰涧?人类修士?诡异手法? 陈三石心中一动,立刻记下了这个信息。这或许与妖兽异动有关,也可能……与圣物碎片有关联? “多谢秦师兄告知,我会小心。”张芷妍郑重道谢。 处理完材料,两人便拱手告別。秦远继续他的探查任务,而张芷妍则带著收穫和新的信息,按照原计划,一边清剿妖兽,一边朝著任务区域推进,但同时,也对“落鹰涧”方向留了心。 远在敘州府的陈三石,默默消化著这个意外插曲。 “秦远……流云峰核心弟子,箭术高超,为人似乎不错。他提供的关於落鹰涧和诡异人类修士的线索,价值不小。”陈三石沉吟著,“张芷妍这具化身,看来需要在完成宗门任务的同时,適当关注一下这个方向了。” 他意识到,苍云山脉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妖兽异动,疑似妖王,可能存在的古老遗蹟,现在又多了身份不明、行为诡异的人类修士……这片山脉,正变得越来越有趣,也越来越危险。 “让张芷妍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尝试向落鹰涧方向稍微靠拢,收集更多信息。同时,通知李行长和张芷若,重点调查与『落鹰涧』以及近期出没於苍云山脉的可疑人类修士相关的情报。” 第120章 任务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任务 张芷妍告別秦远后,陈三石就抽离了意识,降临到李行长这具化身的身上。 而张芷妍並未立刻前往落鹰涧。 她谨记陈三石的指令,以完成宗门清剿任务、巩固修为为首要目標,同时保持对周边异常情况的警惕。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依照地图指引,在黑玄谷外围区域稳步推进。 晋升练脏后期后,实力大增,配合越发纯熟的流云掌、青冥步和破云指,寻常妖兽已难以对她构成威胁。 她刻意將战斗节奏控制在一个“优秀內门弟子”应有的水准,既展现了实力,又不至於太过惊世骇俗。 期间,她也遇到了几拨同样在执行清剿任务的內门弟子,有的只是远远照面,有的则短暂合作。 她保持著既不疏远也不过分热络的態度,行动果决,分配战利品时也颇为公道,倒是贏得了一些同门的初步认可。 同时,她也在暗中留意著秦远提到的“落鹰涧”方向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诡异人类修士”的痕跡。 她將沿途所见的一些不寻常的脚印、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都通过系统默默记录下来,传输给陈三石。 …… 敘州府城,青竹巷小院。 陈三石整合著从张芷妍处传来的信息——那些零碎的不寻常脚印、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被腐蚀性力量破坏的植被痕跡。 他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这些痕跡虽然零碎,但指向性却很明確。 那能量波动阴冷、带著侵蚀性,绝非青云宗堂堂正正的功法路数,也与常见的妖兽气息迥异。 “人为……而且是邪修手段。”陈三石心中断定。 他回想起之前接触过的白莲教部分偏门术法,以及黑风坳炼尸邪修残留的能量气息,似乎与眼前这些痕跡有某种隱约的相似,但又存在明显的不同,感觉更加诡异、更加纯粹於破坏与侵蚀。 “是同出一源的不同分支?还是说,这苍云山脉深处,藏著连白莲教和之前那伙邪修都不知道的、更古老的秘密?”他暗自揣测。 圣物碎片牵扯甚广,出现其他与之相关的邪异势力也並非不可能。 他立刻向其他化身下达指令: 【李行长】化身:全力调查与“落鹰涧”、“诡异腐蚀性能量”、“非主流邪修”相关的信息,重点关注近期是否有不明势力进入苍云山脉。 【张芷若】化身:集中梳理巡检司卷宗中所有关於“落鹰涧”的记载,包括地理险要、歷史传说、矿藏分布、以及任何悬案或异常事件报告。 【儺巫】化身:分析张芷妍传回的腐蚀性能量样本,尝试判断其性质、源头及可能的克制方法。 就在陈三石紧锣密鼓地布置时,张芷妍那边传来了新的情况。 …… 苍云山脉,黑玄谷外围一处隱蔽的山坳。 张芷妍刚刚解决掉一群难缠的“毒爪蝠”,正准备稍作调息,突然,她怀中的宗门令牌微微发热,是木桑长老的召集令! “所有接到召集令的弟子,速至黑玄谷东南三十里处的『狼牙岩』集合!重复,速至狼牙岩集合!” 语气急促,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重大发现? 还是遭遇了强敌? 张芷妍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施展身法,朝著狼牙岩方向疾驰而去。 她隱约感觉到,平静的歷练日子可能要结束了。 当她赶到狼牙岩时,这里已经聚集了约三四十名內门弟子,其中包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秦远。 眾人围成一圈,中心处是面色凝重的木桑长老和几名刑律堂执事。地上,躺著几具覆盖著白布的尸体,从服饰看,正是先期抵达建立营地的弟子!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熟悉的、令人不適的腐蚀性能量残留!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木桑长老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一个时辰前,我宗一支五人巡逻小队,在前往落鹰涧方向探查时遭遇不明袭击,全军覆没!我们赶到时,只来得及抢回尸体。” 他猛地掀开一具尸体上的白布,露出了下面惨不忍睹的景象。 那弟子面色青黑,身体乾瘪,仿佛被抽乾了精血,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跡,与张芷妍之前发现的植被伤痕极其相似!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看清楚!” 木桑长老厉声道,“这种死状,绝非寻常妖兽所为!是人为!是邪修!有不明身份的邪修势力,已经潜入了苍云山脉,並且手段极其狠毒诡异!”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弟子:“宗门前哨营地即將正式建立,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弄清楚,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到底是什么来路,有何目的!他们敢对我青云宗弟子下手,就要做好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现在,任务变更!” 木桑长老声音斩钉截铁,“所有弟子,以小队形式,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落鹰涧及周边区域,寻找邪修踪跡及相关线索!一旦发现,立刻发射信號符籙,不得擅自接战!秦远!” “弟子在!”秦远踏前一步。 “你箭术超群,感知敏锐,由你带领一队,负责落鹰涧东侧区域的探查。”木桑长老下令,隨即目光转向张芷妍,“张芷妍!” “弟子在!” “你实力精进,临战果决,与秦远一队,互为照应!” “是!”张芷妍与秦远对视一眼,齐声应命。 陈三石在远方感知著这一切,心中念头飞转。 果然! 那股不明势力动手了,而且直接对青云宗弟子下了杀手! 这无疑是在挑衅青云宗的底线! 木桑长老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宗门威严不容侵犯。 让张芷妍和秦远一队,倒是个不错的安排。 秦远实力够强,人也可靠,两人配合,安全性更高。 而且,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名正言顺地深入落鹰涧调查! “张芷妍,跟隨秦远行动,一切听从指挥。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利用【三元聚合】碎片的『同源感应』,仔细搜寻邪修线索以及可能存在的圣物碎片波动。有任何发现,优先通过系统匯报。” 指令下达,张芷妍眼神微动,表示收到。 很快,队伍分配完毕。 秦远和张芷妍这一队共有六人,除了他们两人,还有另外四名练脏中期的內门弟子。 一行人没有耽搁,在秦远的带领下,迅速朝著危机四伏的落鹰涧东侧区域潜行而去。 苍云山脉的迷雾,似乎更浓了。 第121章 落鹰涧疑云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落鹰涧疑云 落鹰涧,位於苍云山脉中部偏北,是一道深不见底、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的巨大裂谷。 谷中常年瀰漫著灰黑色的雾气,风声穿过狭窄的岩缝,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故而得名。 秦远带领的小队,在密林中潜行,动作迅捷而安静。 作为核心弟子,秦远显然经验丰富。 他时而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凝神倾听;时而蹲下检查地面或植被上的痕跡。 “这里的腐蚀痕跡比外围更明显,也更新鲜。”秦远神色凝重,“大家小心,我们可能已经接近他们的活动区域了。” 张芷妍默默点头,她怀中的【三元聚合】碎片传来极其微弱的感应,这地方的能量,与尸体和植被上的腐蚀痕跡如出一辙。 这印证了她的猜测,作祟的邪修力量,很可能与圣物碎片有关。 她將这个发现通过系统实时传递给陈三石。 “注意警戒,保持距离,以探查为主。”秦远低声吩咐,取下背后的长弓,搭上一支箭矢,眼神锐利如鹰。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隱约传来了流水声和一种奇怪的“沙沙”声。 “前面是涧底的一条暗河。” 秦远示意眾人压低身形,藉助嶙峋的怪石缓缓靠近。 透过灰黑色的雾气,眾人看到暗河边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河滩上,散布著数十具妖兽的骸骨! 这些骸骨大多残缺不全,骨殖发黑,仿佛被某种强酸浸泡过,上面还残留著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 一些体型较小、形似蜥蜴或甲虫的暗红色怪异生物,正趴在骨骸上,贪婪地啃食著残留的筋膜和那些黑色气息,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是蚀骨魔蛭!” 队伍中一名见识较广的弟子低呼,“这种东西通常只存在於极阴秽之地,以腐肉和死气为食,怎么会大量出现在这里?而且……它们好像在吃那种黑色能量?” 眼前的景象诡异而令人不適。 蚀骨魔蛭的出现,说明此地死气与阴秽之气极重,而那黑色能量似乎成了它们的养料。 秦远眉头紧锁,拉满弓弦,“嗖”地一箭射出! 箭矢精准地贯穿了一只蚀骨魔蛭,將其钉在岩石上。 那魔蛭剧烈挣扎了几下,体表的暗红色光泽迅速黯淡,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连带著那缕被它啃食的黑色气息也一同消散。 “这种黑色能量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生命力?这些魔蛭因它而异变、聚集。”秦远得出结论,“必须儘快找到源头!” 就在这时,张芷妍神识微动,低喝道:“小心!左边岩壁!” 她话音未落,左侧陡峭的岩壁上,几块“岩石”突然动了起来! 它们四肢著地,速度快如鬼魅,朝著眾人扑来! 仔细看去,那並非是真正的岩石,而是几个身著与岩石顏色相近、布满诡异扭曲符文灰袍的人形生物!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窝深陷,瞳孔闪烁著嗜血的红光,周身缠绕著与河滩骸骨上同源的黑色能量,散发出练脏境中后期的波动! “是那些邪修!”秦远大喝,“结阵!发射信號!” 一名弟子反应极快,立刻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信號符籙,注入法力就要激发。 然而,为首那名气息最强的灰袍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抬手打出一道凝练的黑色流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那名弟子手中的符籙! “嗤——!” 信號符籙瞬间被腐蚀成一团黑灰,飘散落下。 “干扰符籙?他们早有准备!” 秦远心中一沉,知道遭遇了强敌,而且对方意图將他们全部留下! “杀!一个不留!” 为首的灰袍人声音沙哑乾涩,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 另外三名灰袍人如同鬼影般散开,从不同方向扑向小队成员,他们动作僵硬却迅捷,五指成爪,指尖縈绕著腐蚀性的黑气。 战斗瞬间爆发! 青云宗弟子们虽惊不乱,立刻背靠背结成简易战阵,剑光掌影闪烁,与灰袍人战在一处。 秦远弓弦连震,一道道湛蓝色流光如同长了眼睛般射向敌人,逼得他们不断闪躲,为同伴创造机会。 张芷妍將青冥步施展到极致,身形飘忽,主动迎上了一名练脏境后期的灰袍人。 流云掌拍出,柔韧的掌力与对方裹挟黑气的利爪硬撼一记。 “嘭!” 气劲交击,张芷妍感到一股阴冷腐蚀的力量顺著手臂经脉试图侵入,但立刻被她体內浑厚的气血和【三元聚合】碎片散发的温和力量驱散化解。 而那名灰袍人则被她刚猛中带著柔劲的掌力震得后退两步,爪上的黑气也溃散了几分。 “嗯?有点本事!” 那灰袍人眼中红芒大盛,攻击更加疯狂。 系统操控著张芷妍的身躯,冷静应对。 她並未立刻动用全力,而是藉助与灰袍人的交手,仔细观察著对方的战斗方式、能量特性。 “能量源头並非他们自身,更像是被赐予或寄生,行动略显僵硬,神识混乱……弱点可能在能量匯聚处……” 与此同时,远在敘州府的陈三石,接收著张芷妍传来的实时战斗数据,分析那腐蚀性能量的本质。 “带有『掠夺』、『侵蚀』、『混乱』的特性……与圣物碎片的力量同源,但被严重扭曲和污染了。 看来,是有势力找到了利用碎片逸散能量,批量製造这种傀儡或战士的方法……”陈三石心想,“必须找到他们的老巢,看看他们到底对碎片做了什么。” 战场之上,虽然秦远和张芷妍实力出眾,但另外四名弟子在另外两名灰袍人的猛攻下已然岌岌可危,他们的兵器与黑气接触后灵光迅速黯淡,护体气血也被不断侵蚀。 “不能拖下去了!” 秦远眼神一厉,猛地將长弓拉成满月,三支铭刻著爆裂符文的特製箭矢同时搭上弓弦,“张师妹,帮我牵制一下!” “好!” 张芷妍会意,攻势陡然加紧,流云掌如狂风暴雨般笼罩住自己的对手,同时一道凝练的破云指力射向与秦远对战的那名灰袍人面门,逼得其闪避格挡。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 “三星连珠!破邪!” 秦远一声低吼,三支箭矢如同三道撕裂黑暗的流星,成品字形射向那名练脏境巔峰的灰袍人头领! 箭矢之上附著的湛蓝色光芒对黑气似乎有著额外的克製作用。 那灰袍头领显然没料到秦远还有如此强力的箭技,感受到箭矢上蕴含的恐怖威力,他发出一声怪叫,周身黑气狂涌,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盾牌。 “轰轰轰!” 三声剧烈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 湛蓝光芒与黑色能量疯狂互相侵蚀、湮灭,强烈的衝击波將周围的雾气都震散了一圈。 黑盾破碎,灰袍头领踉蹌后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受了些震盪。 就在秦远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异变再生! 眾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暗河河水翻涌,一个庞大的黑影猛地从河水中窜出!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五丈、浑身覆盖著黑色骨甲、头部生长著一根扭曲独角的巨蟒! 巨蟒双眼赤红,口中滴落著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涎水,周身缠绕的黑色能量远比那些灰袍人浓郁十倍不止! 其散发出的气息,几乎达到了妖王级別(相当於人族神通境)! “不好!是半步妖王!” 秦远脸色瞬间煞白,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他们这支小队,对付几个练脏境的邪修尚且吃力,面对一头除了没有神通境的位格,攻击力却堪比神通境的妖王,根本毫无胜算! 那独角黑蟒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场上气息最强、刚刚爆发出惊人箭技的秦远,巨口张开,一道混合著腥臭与毁灭气息的黑色吐息,朝著他汹涌喷来! 秦远瞳孔剧烈收缩,全身气血仿佛被冻结,想要闪避,但身体因刚才的爆发而略有迟滯,妖兽的威压更是让他动作僵硬,眼看就要被黑色吐息吞没! “秦师兄!”其他弟子发出绝望的惊呼。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远在敘州府的陈三石,意识通过系统与张芷妍化身紧密相连。 他“看”著系统地图上,代表木桑长老的那个强大光点正在高速接近,距离此地已不足十里! 同时,他判断出那妖王吐息的威力——虽然强悍,但属於范围攻击,而且针对秦远的那一部分,不足以瞬间湮灭练脏后期、且有【三元聚合】碎片护体的张芷妍化身。 “是个机会……”陈三石心念电转。 救下秦远这个潜力不俗的核心弟子,以及在木桑和即將到来的同门面前展现“捨己为人”的英勇姿態,这比冷眼旁观更能为张芷妍这具化身在宗门內贏得声望和人脉。 至於化身的损伤反而无所谓。 念头一定,陈三石立刻操控张芷妍化身行动! 在眾人眼中,只见站在侧翼的张芷妍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决绝”,她怒喝一声,体內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青冥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流影,衝到秦远侧前方! 她並未傻到用身体硬撼全部吐息,而是双掌齐出,流云掌的柔韧气劲全力运转,如同拨动流水般,精准地拍击在吐息能量洪流的侧面边缘! “轰——!” 黑色吐息被这巧妙的一拨,方向发生了细微的偏转,原本直奔秦远胸膛而去的致命攻击,变成了擦著他的肩膀和张芷妍的右臂外侧轰击而过! “嗤啦!” 张芷妍的右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露出的手臂皮肤上浮现出可怕的黑红色腐蚀痕跡,甚至隱隱可见白骨! 她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后退,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创伤和內伤。 而秦远,则被吐息的边缘能量扫中肩头,护体气血瞬间被破,肩胛处传来骨裂之声,剧痛钻心,但终究是保住了性命! 这一切发生在剎那之间。 从张芷妍挺身而出,到受伤吐血,不过一息之功。 “张师妹! ”秦远忍著剧痛,看到张芷妍为了救自己而身受重伤,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感激。 其他弟子也皆尽动容,看向张芷妍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几乎在张芷妍受伤的同时—— “孽畜!安敢逞凶!” 一声蕴含著怒意的雷霆暴喝自远空炸响! 一道比之前秦远箭矢凌厉霸道何止十倍的青色剑罡,撕裂长空,如同天罚般斩向那独角黑蟒! 正是木桑长老赶到! 他含怒出手,剑罡未至,那凛冽的杀意已经让独角黑蟒发出恐惧的嘶鸣。 它毫不犹豫地放弃攻击,庞大的身躯猛地扎入暗河,溅起滔天水花,瞬间消失不见。 那几个灰袍人见势不妙,也如同鬼魅般遁入阴影缝隙,逃之夭夭。 木桑长老的身影落在狼牙岩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先是目光一扫,確认没有弟子死亡,稍稍鬆了口气,隨即看到重伤的张芷妍和秦远,尤其是张芷妍那触目惊心的右臂伤势,眼神一凝。 他快步上前,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香气扑鼻的疗伤灵丹,分別递给张芷妍和秦远:“快服下,稳住伤势!” “多谢长老。”张芷妍虚弱地接过丹药服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痛苦与后怕,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坚定”,低声道:“弟子……幸不辱命。” 木桑长老看著张芷妍,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沉声道:“你做得好!临危不惧,捨身救下同门,此等心性,不愧是我青云宗栋樑!” 他又看向秦远,“秦师侄也无大碍吧?” 秦远忍著痛,惭愧道:“多谢长老及时相救。弟子无能,连累了张师妹……” “若非张师妹,你此刻已是一具枯骨。” 木桑长老语气严肃,“记住这份恩情。此地不宜久留,你二人伤势不轻,需立刻返回营地疗伤。其他人,护送他们回去!” “是!”眾弟子齐声应道,看向张芷妍的目光更加不同。 在同伴的搀扶下,张芷妍和秦远开始撤离。陈三石通过化身感受著身体的伤痛,心中却並无波澜。 “一点皮肉之苦和內力损耗,换来核心弟子的感激、长老的讚赏、同门的敬佩,以及一个英勇无私的完美形象……这买卖,很划算。” 陈三石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张芷妍这步棋,走得越来越稳了。接下来,就看木桑,或者宗门更高层,对这落鹰涧深处的秘密,能探查出多少了……” 他收敛心神,开始通过系统,仔细回味和分析刚才那妖王以及灰袍人身上感知到的、被扭曲的圣物碎片能量。 第122章 暗流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暗流 返回前哨营地的路上,气氛凝重。 张芷妍在一位同门女弟子的搀扶下行走,右臂经过木桑长老的初步处理,然后缠上了厚厚的绷带,但內里的腐蚀之伤与经脉受损,並非短时间內能够痊癒。 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將一个重伤员的角色扮演得无可挑剔。 秦远走在她身侧,肩胛处的伤势也已包扎,但他的目光却不时落在张芷妍身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感激、愧疚、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震动。 他自认若是易地而处,在那种生死关头,未必能如张芷妍般果决地捨身救人。 “张师妹,此番恩情,秦远铭记於心。”秦远声音低沉,带著真诚,“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宗门道义,秦远定义不容辞。” 张芷妍(陈三石)微微侧头,露出一个略显疲惫却温和的笑容:“秦师兄言重了,同门之间,互相扶持是应当的。当时情况危急,我也只是下意识反应,未能思虑周全,让师兄受惊了。” 她这话说得谦逊,將英勇之举轻描淡写地带过,反而更显得品格可贵。 秦远闻言,心中触动更深,认真道:“对师妹或是下意识,对秦某却是救命之恩。师妹高义,秦远佩服。” 周围的其他弟子也將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看向张芷妍的目光愈发不同。 以往只觉得这位翠云峰的师姐近来实力突飞猛进,有些不好接近,如今看来,却是外冷內热,关键时刻靠得住。 经此一事,张芷妍在宗门內的声望和人缘,无疑將提升一个台阶。 陈三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操控著张芷妍,维持著虚弱但坚毅的姿態,心中却在冷静地评估著收穫。 “秦远此人,天赋心性皆属上乘,又是流云峰核心,这份人情將来或有大用。至於其他弟子……口碑发酵出去,张芷妍这个身份在宗门內行事会方便许多。” “木桑的好感度也应有所提升,这对后续接触宗门高层、获取资源信息有利。”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落鹰涧。” 他目光转向系统地图,代表木桑长老的光点並未隨队伍返回,而是停留在落鹰涧附近,显然是在进行更深入的探查。 “那妖王和灰袍邪修的力量源头,必须弄清楚。” 他心念一动,意识同时连接了其他几位化身。 【李行长】利用敘州府城的渠道,高价收购一切关於“落鹰涧”、“独角黑蟒”、“腐蚀能量”、“灰袍符文”的情报,重点排查近期是否有大量不明物资或人员进入苍云山脉。 【张芷若】在巡检司档案库中,寻找与“落鹰涧”相关的古老县誌、地理誌异,以及近几十年来所有在苍云山脉失踪或发现异常尸体的案件卷宗。 【儺巫】全力解析张芷妍传回的那一丝妖王吐息能量样本,结合之前灰袍人的能量特徵,推演其核心源头、控制方式及可能的弱点。 多管齐下,陈三石要將落鹰涧的秘密彻底挖出来。 …… 青云宗前哨营地,设在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山谷中,由阵法临时构筑了防御工事。 张芷妍和秦远被直接送到了医疗帐篷,由隨行的丹堂执事进行进一步治疗。 丹堂执事检查张芷妍的伤势时,也是面露惊容:“好霸道的腐蚀性能量!若非你气血根基雄厚,且有某种温和力量护住心脉,这条手臂怕是保不住,甚至可能伤及修行根本。现在虽无大碍,但也需好生调养一段时日,切勿再动武。” “多谢执事,弟子谨记。”张芷妍乖巧应答。 陈三石心中瞭然,那“温和力量”自然是【三元聚合】碎片的功效。 这碎片在疗伤和恢復方面的辅助能力,確实非凡。 不久,木桑长老也回到了营地,脸色比离去时更加凝重。 他先是来看望了张芷妍和秦远,见二人伤势稳定,才略微宽心。 “你们好好休养。” 木桑长老对二人,尤其是对张芷妍,语气温和了许多,“此番你们探查到的信息极为重要。落鹰涧深处,恐怕隱藏著一个不小的阴谋。” 他顿了顿,沉声道:“我初步探查,发现涧底有大规模人为开凿、布阵的痕跡,並且残留的邪异能量浓度极高,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污染领域。那变异妖王和灰袍人,很可能只是外围的守卫。 此事已非寻常歷练任务,我已飞剑传书回宗门,请求增援,並建议派遣精通阵法和能量探查的长老前来。” 张芷妍心中一动,开口道:“长老,弟子受伤前,曾隱约感觉到,那邪异能量的源头,似乎並非单一,而是……仿佛有核心在跳动,牵引著周围的能量。” 她这是將【三元聚合】碎片模糊感应到的信息,以自身感知的名义说了出来,既能提供线索,又能进一步凸显自己的价值。 木桑长老果然眼中精光一闪:“哦?你能感应到有核心?看来你的神识天赋亦是不凡。” 他沉吟片刻,“待你伤势好转,或许能协助后续的调查。” “弟子义不容辞。”张芷妍立刻表態。 木桑长老点了点头,又嘱咐几句,便匆匆离去,显然要去安排后续事宜。 帐篷內只剩下张芷妍和另一名伤势较轻的弟子。 陈三石操控张芷妍闭目调息,实则意识与本体和其他化身保持著紧密联繫。 几日后…… 【李行长】那边反馈,黑市上关於苍云山脉异常的消息近来確实多了些,但源头混杂,暂时没有直接指向“落鹰涧”的確切情报。 不过,有几个小型的散修团伙和佣兵队,近几个月在敘州府採购了大量抗腐蚀、辟毒瘴的物资,行踪诡秘。 【张芷若】在卷宗中发现,近三十年来,苍云山脉尤其是落鹰涧周边区域,上报的“失踪人口”和“发现无名腐尸”的案件,比其他相似区域高出近五成,而且时间上似乎有某种不明显的周期性。 【儺巫】的解析有了初步结果:那种腐蚀性能量,本质是一种高度凝聚且被恶意扭曲的“大地煞气”与“生灵怨念”的混合体。 猜测是有精通邪阵之辈,找到了一处天然煞穴,並利用某种方法將煞穴污染、活化。 能做到这种事情,绝不是寻常方法,很可能与碎片有关! “煞穴……污染……”陈三石本体眼中闪过明悟之色,“看来,可能是有势力找到了利用圣物碎片『放大』和『扭曲』自然力量的方法,批量製造受控的怪物。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製造混乱,还是另有所图?” 他感觉,落鹰涧深处,很可能存在著一块性质偏向於“侵蚀”与“控制”的圣物碎片,並且已经被某个邪道势力掌握並利用了起来。 “必须拿到它!”陈三石心中渴望更甚。 每多一块碎片,他对圣物本源的了解就更深一分,自身实力和无垢莲界的神通也会隨之增长。 陈三石微微一笑。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接下来,就是一边让张芷妍『安心养伤』,一边等待宗门高层的进一步行动,同时……也该让【李行长】这具化身,亲自去落鹰涧外围看一看了。” 敘州府小院內,【李行长】化身长身而起,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苍云山脉的方向。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23章 迷雾里的援手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迷雾里的援手 苍云山脉深处,雾气沉甸甸地压在林间。 越是靠近落鹰涧方向,空气中的异样便越发明显。 原本应有的草木清香被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涩气味取代。 参天古木的枝叶呈现出不健康的灰败,有些更是彻底枯萎,只剩下焦黑的骨干。 【李行长】將自身气息完美地收敛在练筋境中期,混跡於一队由散修和小家族子弟组成的临时队伍中。 这队人约莫七八个,衣衫各异。 领头的是个面色黝黑的王姓汉子,练骨境初期的修为。 他们是在山脉外围相遇的,见李行长独身一人、修为不高却步伐沉稳,眼神也还算清明,便出言邀请。 多个人多份力量,山林深处,也多一个遇到危险时能互相照应(或者说,多一个垫背的)的伙伴。 陈三石自无不可。 他正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和掩护,来接近落鹰涧区域。 扮演一个沉默寡言、略显孤僻但还算合作的散修,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李兄弟,跟紧点,这鬼地方……感觉不太对劲。” 王姓汉子压低声音,回头对队尾的李行长说道,他握著刀柄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仅仅是那些腐蚀痕跡,四周太过安静了,连虫鸣鸟叫都几乎绝跡,只有风吹过枯枝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细微声响。 李行长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周围的环境。 在他的神识感知下,那些枯萎植被上残留的微弱黑气,空气中飘荡的稀薄腐蚀性能量粒子,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般清晰。 他甚至能隱约捕捉到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混乱而暴戾的能量脉动,源头直指落鹰涧深处。 突然—— “嗤!嗤!嗤!” 尖锐的破空声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数道淬著幽蓝寒光的短弩,从侧翼灌木丛中激射而出! 目標直指队伍中修为较高的几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五六道身著灰色符文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扑出! 他们的动作带著一种不自然的僵硬与迅捷,眼神麻木空洞,唯有手中闪烁黑光的利刃,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分別袭向王姓汉子和另外两名看起来颇具威胁的散修! 这个神秘势力的外围巡逻队! 两名练骨境初期,四名练筋境后期! “敌袭!结阵!” 王姓汉子骇然失色,厉声大吼,仓促间挥刀格开一支射向面门的弩箭,火星四溅。 然而,侧面一道诡异的刀光已然袭来,他勉强扭身,刀锋仍划破了他的手臂。 一股阴寒刺骨、带著强烈腐蚀性的气劲瞬间沿著伤口侵入,让他气血运转顿时滯涩! 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一名只有换皮境的年轻修士躲闪不及,大腿被弩箭瞬间穿透,发出惨叫,倒地不起。 其他人更是各自为战,在这些配合默契、手段狠辣的灰袍人攻击下,几乎一照面就落入了下风,险象环生。 李行长混在人群中,看似狼狈地侧身躲开一支射向胸口的弩箭,脚步踉蹌地与一名扑上来的练筋境灰袍人“缠斗”在一起。 他施展的是一套大陆货色的“基础拳法”,招式朴实,劲力控制在练筋境应有的水准,与那灰袍人打得有来有回,拳脚相交间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然而,在他的精准控制下,两人的战团总是“恰好”挡住了另一名灰袍人偷袭的路线,或是“无意间”將对手引向不利於其他同伴的位置。 他游刃有余,静观其变。 就在王姓汉子眼看要被另一名练骨境邪修一刀劈中,脸上已露出绝望之色的千钧一髮之际—— 侧后方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破风声!脚步声沉稳有力,迅速接近! “动手!” 一声简洁、冷静,带著不容置疑意味的低喝响起! 紧接著,数道凌厉的剑啸划破空气,伴隨著凝练的掌风,精准地切入战场! “噗!” 一名正欲將刀锋砍向王姓汉子脖颈的灰袍人,后背心处陡然爆开一团血花,一道剑气透体而出,他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口,隨即扑倒在地。 几乎同时,与李行长“缠斗”的那名灰袍人,被一道斜刺里袭来的掌风狠狠拍中肩胛骨。 “咔嚓”一声脆响,整个肩胛瞬间碎裂,他惨嚎一声,兵刃脱手,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在一棵枯树上,没了声息。 袭击者动作极快,效率极高。 他们约有六七人,三人一组,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剑光与掌影交错,瞬间就將剩余的四名灰袍人分割、包围。 剑法迅捷精准,掌法刚柔並济,彼此间配合无间,显然训练有素。 李行长顺势后撤几步,脱离了战圈,目光平静地扫过来人。 正是以秦远与张芷妍为首的一队青云宗內门弟子! 秦远站在稍靠后的位置,並未张弓搭箭,只是冷静地持弓而立,目光锐利,牢牢锁定了场中那两名修为最高的练骨境邪修头目。 他虽然没有出手,但那股属於练脏后期修士的沉稳气场,以及弓修特有的凌厉杀意,形成了无形的威慑,让那两名头目不敢轻举妄动,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张芷妍则站在秦远身侧稍前的位置,显然是刚才出手的主力之一。 她右臂依旧缠著乾净的白色绷带,但脸色红润,气息平稳悠长,眼神清明而锐利,显然伤势已无大碍。 她快速扫视全场,评估著局势,目光在经过李行长时,略微停顿了半秒。 有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秦远的气场压制,战局瞬间逆转。 剩下的两名练骨境邪修头目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他们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竟是丝毫不顾手下,身形暴退,不过瞬间被秦远射杀。 剩下的两名练筋境邪修也想逃,却被配合默契的青云宗弟子迅速合围,剑光掌影之下,顷刻间便毙命当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十息的时间。 林间重新恢復了寂静,只留下几具逐渐冰冷的灰袍尸体,浓郁的血腥味,以及劫后余生的王姓汉子等人粗重的喘息声。 王姓汉子捂著受伤的手臂,脸色苍白,带著剩余的的队员,连忙聚拢到青云宗弟子身边,对著秦远和张芷妍等人连连作揖:“多……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多谢!若非诸位及时赶到,我等今日必定葬身於此!” 秦远上前一步,他的目光先是在王姓汉子受伤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那伤口处泛著的黑气和隱隱的腐蚀痕跡让他眉头微蹙。 隨即,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气息最为平稳、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破损的李行长身上。 此人在这群惊魂未定的散修中,显得格外突兀。 “青云宗,秦远。” 他言简意賅地报了身份,语气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诸位伤势如何?可有人中了毒?” “还……还好,多是皮肉伤,我这手臂……” 王姓汉子连忙回答,脸上带著心有余悸,“就是这侵入体內的气劲,阴寒得很,还在腐蚀我的气血……” 秦远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散发著清香的白色丹药递给王姓汉子:“这是清蕴丹,可缓解阴寒腐蚀之毒,先行服下,稳住伤势。” 他又看向其他受伤的散修,“还有谁需要?” 有几人举手相要,秦远一一分发。 分发完丹药,秦远才將目光再次投向李行长,这次带上了更明显的审视意味:“这位道友,似乎並未受伤?不知如何称呼?” 他能感觉到,这个姓李的散修,不仅仅是镇定,其气血平稳,眼神深邃,绝非常人。 李行长迎著秦远审视的目光,面色如常,平静地拱手回礼:“散修,姓李。方才多谢秦道友及时出手。” 他语气平淡,既没有底层散修常见的諂媚或惶恐,也没有刻意表现出的孤傲。 “李道友。” 秦远记下了这个称呼,心中对此人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他不再纠结於此,转而面向所有散修,神色凝重地说道:“此地已是落鹰涧外围,近期极不太平。方才那些灰袍人,是一伙最近才来到这里的邪修,手段诡异残忍,擅长利用阴煞腐蚀之力。以诸位如今的实力和状態,在此地行走,无异於羊入虎口。” 他的话语非常直接,点明了现实的严峻。 王姓汉子等人闻言,脸上刚刚升起的血色又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茫然。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碰运气”想法是多么天真和危险。 秦远略一沉吟,目光扫过这群狼狈的散修,最终提议道:“我们正要返回宗门设立的前哨营地。那里有阵法防护,亦有长老坐镇,相对安全。若诸位暂无明確的去处,可暂且隨我们同行。到了营地,诸位可稍作休整,治疗伤势,之后再决定行止。” 这既是出於仙道同门的援手之义,避免他们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也是要將这些可能遭遇过邪修、掌握了一些外围情况的目击者带回去,以便更详细地了解黑煞教的活动规律和手段。 王姓汉子等人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纷纷躬身道谢:“多谢秦道友!多谢青云宗的诸位道友!大恩不言谢!” 李行长心中微微一笑,一切正如他所料。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在眾人道谢声稍歇时,才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劳秦道友,有劳诸位了。” 他没有过多的感激之辞,只是简单的道谢,却显得不卑不亢,自有分寸。 秦远深深地看了李行长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对青云宗弟子吩咐了几句,队伍立刻重新整编。 青云宗弟子自然地分散在外围,形成护卫阵型,將王姓汉子、李行长等散修护在中间。 两名伤势较重的散修也被妥善照顾。 队伍开始朝著前哨营地的方向稳步前行。 途中,秦远与张芷妍走在队伍前列,低声交流著。 “张师妹,方才那些邪修的攻击方式,似乎比前几日遇到的更加……狂躁?”秦远的声音带著一丝疑虑。 张芷妍微微頷首,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迷雾:“嗯,他们身上的黑煞之气更为活跃,眼神中的麻木似乎也少了一些,多了几分嗜血。而且,他们出现在这个距离营地不算太远的位置,恐怕……是在扩大活动范围,或者是在搜寻什么。” “”张芷妍”冷静地分析,显示出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敏锐。 李行长跟在散修队伍中,步履从容,看似在警惕地观察四周,实则神识早已悄然蔓延开来。 他仔细感知著空气中残留的黑煞能量痕跡,分析著其浓度、活性和流向。 “张芷妍这具化身,经过龙血池淬炼和此次实战,根基越发扎实,对能量的感知也敏锐了不少,看来【三元聚合】碎片带来的好处正在逐步显现……秦远此人,行事沉稳,顾全大局,是个值得留意的人物。” 陈三石通过李行长的视角,冷静地分析著,“前哨营地……匯聚了青云宗在此区域的力量核心,正好可以近距离观察,看看他们到底对落鹰涧深处的秘密了解多少……” 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悄无声息地向著风暴的中心靠近。 迷雾笼罩的苍云山脉,更大的动盪正在酝酿。 第124章 营地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营地 青云宗前哨营地坐落於一处相对背风的山坳,淡青色的阵法光幕將核心区域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愈发浓重的不祥气息。 光幕內,数十顶帐篷井然有序,中央空地上矗立著青云宗的旗帜。 巡逻的弟子神色肃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在秦远等人的带领下,王姓汉子、李行长这一行狼狈的散修被引入了营地。 立刻有负责接应的弟子上前,引导受伤者前往医护帐篷,並將其他人安置在营地边缘划出的“外来暂留区”。 王姓汉子等人自是千恩万谢,惴惴不安地跟著去了。 李行长则被单独引到一处较小的帐篷前。 “李道友,请在此休息。若有需要,可寻附近值守弟子。”引路的弟子语气客气,显然秦远有过交代。 “有劳。” 李行长拱手致谢,掀帘而入。帐篷內陈设简单,但他毫不在意。 他看似盘膝坐在床上调息,实则强大的神识已如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漫出帐篷,谨慎地覆盖向营地的大部分区域。 核心区是几顶最大的帐篷,能量波动最强,神识难以轻易穿透,应是长老的居所与议事之处。 周围是青云宗內门弟子的营区和防御设施。 而他们这些被收留的散修,则被安置在最外围,靠近阵法光幕的边缘地带。 他能“看”到秦远径直走向核心区,显然是去匯报此次遭遇。 营地里弟子们行色匆匆,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低声交谈,眉宇间凝聚著凝重。 偶尔有受伤的弟子被同伴搀扶回来,伤势大多带著熟悉的黑煞腐蚀痕跡。 整个营地更像一个处於高度戒备状態的前线堡垒,而非临时歇脚点。 空气中,除了营地阵法散发的清灵之气,还混杂著从落鹰涧方向渗透过来的的黑色煞气。 这煞气充满了混乱、侵蚀的意念,虽被阵法大幅削弱,但长时间浸染,对低阶弟子和凡人而言,仍是巨大的负担。 “看来青云宗在此也不轻鬆,这黑煞之气在持续侵蚀阵法,虽缓慢,但如同滴水穿石……而且,营地里的气氛,与其说是主动出击前的昂扬,不如说更像是在严密防守,他们在忌惮什么?”陈三石心中飞速分析。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两股较强的气息朝著散修暂留区走来。 是秦远和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的老者。 老者身著青云宗长老常服,气息渊深似海,正是阵法院的玄磯长老,一位阴神境的强者。 他们的目標明確,直指他所在的帐篷。 “来了。” 李行长心念一动,瞬间將外放的神识收敛至无踪,只留下符合练筋境修士的、微弱而自然的精神波动,体內气血、筋骨也呈现出完美的对应状態。 帐篷帘被掀开,秦远率先走入,对盘坐的李行长点头示意:“李道友,这位是我宗阵法院的玄磯长老,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玄磯长老迈步而入,他身材不高,却隱隱与周围的天地灵气隱隱相合,陈三石知道,这是快要突破神通境的徵兆。 他没有寒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李行长身上,那目光並不锐利,却带著一种洞彻虚实的深邃感。 “散修李石?”玄磯长老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在下。见过玄磯长老。”李行长起身,不卑不亢地行礼。 “听秦师侄言,你遇袭时颇为镇定,似乎对那邪异气息有所感应?” 玄磯长老语气依旧平淡,但一股远比之前秦远更精微、更难以察觉的神识波动,如同春风拂面般扫过李行长周身。 陈三石心中一察,这老傢伙果然不凡,神识运用已臻化境,若非他境界远超对方,几乎难以察觉这探查。 他不动声色,任由那神识扫过,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面对强者询问”应有的谨慎与思索。 “长老明鑑,”李行长语气带著適当的“回忆”与“不確定”,“在下並非有所感应,只是常年行走山林,对危险有些模糊的直觉。那些灰袍人…… 他们身上的气息让人极不舒服,冰冷、死寂,不像活人,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牵著线的木偶。他们的攻击也毫无章法,只凭一股蛮劲和那蚀骨的黑气。” 他避重就轻,强调“直觉”和表象观察,这些都可以归因於自己本身的天赋。 玄磯长老静静地听著,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半晌,才微微頷首:“嗯。木偶之喻,颇为贴切。这些黑煞教徒,大多神智浑噩,悍不畏死,確似受控之物。你可知他们袭击你们的缘由?可曾听闻什么?” 李行长摇头:“他们一言不发,见面即下杀手,似乎只是为了清除进入他们地盘的活物。” 他顿了顿,仿佛努力回忆般补充道,“不过,在他们出现前,我隱约感觉到脚下地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下移动。” 这是他拋出的一个诱饵,半真半假。 地底的能量脉动他確实感知到了,但更接近能量的“潮汐”而非实体移动。 他想试探青云宗对地脉异动的了解程度。 果然,玄磯长老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动:“地底震动?” 他与秦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凝重。 “地脉確有异常,我们正在监测。看来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些。” 玄磯长老没有深究,转而问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在下伤势无碍,本想在山中寻觅些药材,如今看来此地凶险,打算在营地叨扰一两日,待外面情况稍缓便离开。” 李行长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回答。 “可。”玄磯长老点头,“营地內相对安全,但勿要隨意走动,尤其不可靠近落鹰涧方向。若再察觉任何异常,无论大小,及时告知。” “是,谨遵长老吩咐。”李行长恭敬应下。 玄磯长老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秦远对李行长拱了拱手,也隨同离开。 帐篷內恢復安静。 李行长(陈三石)重新坐下,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地底震动……看来青云宗也监测到了地脉异常,但更多是警惕黑煞教可能的地底行动或阵法影响,这倒也正常,他们对白莲教圣物並不了解。” 他心中快速总结,“玄磯此人,神识精深,阵法造诣恐怕不低,可惜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不然收穫一个阵法大师也是不错的。” “接下来,还是以这个身份为掩护,静观其变吧,从张芷妍那里的消息得知,这个地方由木桑全权负责,以这具化身的实力,虽然敌不过木桑,不过也够用了。” 陈三石暗道,“等待青云宗与黑煞教的衝突升级再说吧。” 他的神识再次蔓延出去,这一次更加小心地避开了核心区域和几位强者的感知范围,重点捕捉著普通弟子间的交谈、物资的调配流向,以及阵法光幕之外,那愈发深沉、仿佛孕育著恐怖的黑煞迷雾。 风暴正在苍云山脉上空匯聚,而他,在默默等待著。 第125章 夜探与异动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夜探与异动 夜色如墨,將苍云山脉彻底吞没。 前哨营地那淡青色的阵法光幕,此刻成了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抵御著外界愈发浓稠的灰黑色雾气。 光幕之上,灵光流转,不时与渗透而来的黑煞之气碰撞,发出“滋滋”声。 李行长(陈三石)所在的帐篷內,没有一丝光亮。 他如同老僧入定般盘坐在床铺上,呼吸绵长几不可闻,整个人仿佛与帐篷內的阴影彻底融为一体。 他收敛了所有可能引起警觉的力量,仅凭著远超常人的五感以及对能量流动的敏感,构建起一张无形的警戒网。 他的双耳捕捉著营地內外的一切细微声响。 更关键的是能量。 即使不主动运功,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著周遭的能量气息。 营地阵法提供的清灵之气如同温润的泉水,然而,在这股清流之下,一股黑煞暗流,正从落鹰涧方向源源不断地涌来,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不断地衝击、消磨著阵法光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光幕的灵光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不移的速度变得稀薄。 “阵基的灵石消耗速度,比正常情况快了至少三成。照此下去,若无大量灵石补充或阵法大师亲自加固,这前哨营地……最多再撑四天。” 陈三石在心中冷静地计算著,“青云宗要么在这四天內找到並摧毁黑煞教的能量源头,要么就耗费代价加固阵法。看眼下这严防死守的架势,主动出击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些……” 时间,对双方而言都变得紧迫起来。 就在他默默推演局势之时,一阵极其轻微、却与营地固定巡逻节奏截然不同的脚步声,引起了他高度的警觉。 那脚步声源自营地核心区域,正以一种近乎潜行的方式,朝著外围——更精確地说,是朝著散修暂留区与营地阵法边缘结合部的一处偏僻角落移动。 脚步的主人显然训练有素,不仅刻意收敛了自身气息,连步伐的轻重、间隔都经过精心控制,若非陈三石的感知力已臻化境,几乎会將其忽略为夜风的杂音。 “有意思……深夜独自潜行,避人耳目……是青云宗內部另有隱秘任务,还是……” 陈三石心中念头飞转,一缕凝练至极的神识,自他身下的阴影中悄然分离,贴著地面,无声无息地朝著脚步声的方向蔓延而去。 这缕神识微弱到极致,且完美地融入了环境的阴暗面,即便是木桑长老亲至,若非刻意针对性地扫描此地,也极难察觉。 神识如同幽灵般,遥遥“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著普通青云宗內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身形略显瘦小,面容普通,属於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闪烁著紧张与警惕,动作灵巧得如同狸猫,对营地的明哨暗岗、巡逻路线似乎了如指掌,总能提前片刻隱匿或改变方向。 此人最终的目的地,是营地边缘一处堆放废弃建材、破损阵盘以及一些日常垃圾的角落。 这里光线昏暗,气味混杂,平日里罕有人至。 而在那堆积的杂物阴影里,早已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静静等待。 那黑影周身气息与周围环境几乎完美融合,若非陈三石的神识特殊,几乎难以发现其存在。 两人迅速靠近,在確认四周无人后,开始了低声而急促的交谈。 他们的声音被一种小范围的隔音禁制所笼罩,寻常修士即便靠近数丈也难以听清。 但陈三石那缕融入阴影的神识,却如同贴在对方唇边,將断断续续、却关键无比的对话清晰地捕捉过来: “……上面传令……不能再等了……『圣主』甦醒在即……『万化归煞大阵』必须提前催动……营地阵法……是关键阻碍……” 这是那个等待的黑影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我知道……但是玄磯长老盯得太紧……核心阵眼处日夜有人值守,还有他亲自布下的感应禁制……根本无从下手……”这是那名青云宗弟子,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焦虑和一丝恐惧。 “核心不行……就从外围入手……东南角的融灵辅枢……防御相对薄弱……明日午时三刻……有一班巡逻队会换岗,有不到三十息的空档……这是蚀灵粉……无色无味,只需少量混入辅枢周边的灵纹凹槽……它会缓慢侵蚀灵络,关键时刻能让局部阵法失效……” “……这……风险太大了!万一被察觉……” “……想想你被『请』去黑煞谷作客的父母兄妹……完不成任务……你应该知道他们会是什么下场……”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即使透过神识,陈三石也能感受到那名弟子內心的剧烈挣扎与绝望。 “……好……我……我做。”最终,屈服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对话戛然而止。 两人如同出现时一样,迅速而无声地分头离开,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中。 那名青云宗弟子紧紧攥著手中那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油纸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陈三石冷静地收回了那缕神识,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冷芒。 “果然有內鬼……还是被以家人性命胁迫,不得不从的內鬼。” 他瞬间理清了来龙去脉。黑煞教行事果然诡譎狠辣,不仅能將钉子埋入青云宗內部,还用如此毒辣的手段加以控制。那“蚀灵粉”显然是专门针对阵法灵络的阴损之物,虽不能立刻破阵,但在双方激战、阵法全力运转的关头,任何一个辅助节点的突然失效,都可能导致连锁反应,造成致命的防御漏洞。 “明日午时三刻,东南角融灵辅枢……”陈三石將这个时间、地点以及內鬼的容貌气息牢牢记住。 他並未生出立刻揭发此事的念头。 打草惊蛇並非上策,除掉一个,黑煞教很可能还有后手,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 不如將这个已知的隱患置於监控之下,关键时刻,或可反向利用,甚至能通过他,向黑煞教传递一些精心准备的“礼物”。 “不过,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让『李石』这个散修的身份,再增添几分『价值』。”陈三石心思电转,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成形。 他需要在合適的时机,以一种“合情合理”的偶然,发现这个阴谋的蛛丝马跡,既能向青云宗示警换取信任和资源,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和目的,顺便还能给黑煞教添点堵。 就在他於脑海中细细推敲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权衡著风险与收益时,异变骤生! “嗡——!” 一股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源自大地深处的沉闷震动,毫无徵兆地传来! 嗡——! 营地阵法光幕应激而发,青光大盛,发出一阵急促而高亢的嗡鸣,光幕表面甚至荡漾起剧烈的涟漪! 整个营地仿佛都隨之轻轻一颤! “地脉暴动!” “全员警戒!各就各位!” 木桑长老沉稳却隱含一丝震惊的喝声,如同惊雷般瞬间炸响在每一个营地成员的耳边,其中蕴含的阴神境威压,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剎那间,整个前哨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巡逻的弟子奔跑声、武器出鞘的鏗鏘声、各级执事急促的指令声、帐篷掀开的哗啦声……交织成一片。 李行长(陈三石)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低阶散修应有的反应——他猛地从床铺上“惊醒”,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疑”与“慌乱”,一把掀开帐篷帘子,朝著外面“紧张”地张望。 然而,在那看似茫然的目光深处,却有一丝锐利一闪而过。 他的视线,仿佛不经意地,再次扫过营地东南角,那个被称为“融灵辅枢”的方向。 “序幕……拉开了。”他於心中低语。 第126章 揭露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揭露 地脉的异常震动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才缓缓平息。 但营地內的紧张气氛並未隨之消散,反而绷得更紧。 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巡逻的队伍增加了频次,所有弟子都面带凝重,紧握著手中的兵刃,目光不断扫向阵法光幕之外。 李行长(陈三石)混在一群同样被惊醒、惊疑不定的散修中,听著他们低声的议论和恐惧的猜测。 “刚才那是地龙翻身吗?” “不像……感觉更像是什么东西醒过来了……” “这鬼地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王姓汉子包扎著手臂,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凑近李行长低声道:“李兄弟,我看情况不妙啊,这青云宗的营地恐怕也不安全,咱们是不是……” 李行长看了他一眼,平静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王大哥,此时离开营地,外面恐怕更危险。既然青云宗的前辈们在此坐镇,我们暂且静观其变为好。” 他的镇定感染了王姓汉子,也让附近几个竖起耳朵听的散修稍微安心了些。 就在这时,一名青云宗执事快步走来,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方才乃是地脉寻常波动,已被长老们稳定。营地阵法稳固,大家无需惊慌,各自回帐休息,保持警惕即可!” 话虽如此,但经歷了刚才那如同心臟被攥紧般的震动,谁又能真正安心休息? 李行长隨著人群返回帐篷,但他並未躺下,而是继续盘坐,脑海中飞速推演著接下来的行动。 “內鬼明日午时动手……地脉异动提前……黑煞教的攻击很可能也会提前。”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他决定主动创造机会。 首先,他需要確认“融灵辅枢”的具体位置和情况。这对於拥有强大神识的他来说並不难。 天色渐亮,营地內的紧张气氛依旧,但秩序已经恢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弟子们开始轮换休息,炊烟裊裊升起。 李行长走出帐篷,如同一个好奇的散修,在划定的活动区域內“散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营地的布局。他很快就锁定了营地东南角。 那里矗立著几根不算起眼的、铭刻著复杂符文的石柱,石柱之间有著细微的灵光流转,与中央主阵眼的光芒相连,构成了阵法整体的一部分。 那里確实如那內鬼所说,守卫相对稀疏,只有两名普通弟子在附近值守,注意力也更多是放在营地外部。 “就是那里了。”李行长確认了目標。 接下来,他需要一个“偶然”发现异常的契机。 直接去报告说听到有人要破坏阵法? 那太蠢,无法解释消息来源。他需要一个更自然的方式。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最终落在了正在协助分发早餐物资的张芷妍身上。 “可以通过张芷妍这具化身……”陈三石心念一动,意识瞬间与远在营地另一区域的张芷妍化身连接。 正在帮忙的张芷妍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 她抬头,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望向东南角方向,眉头微蹙,对身旁的一位相熟的女弟子低声道:“周师姐,我方才调息时,感觉东南角那边的灵气流动似乎略有滯涩?不知是不是我伤势未愈,感知有误?” 那位周师姐闻言,也凝神感应了一下,不確定道:“是吗?我没太注意……不过东南角是『融灵辅枢』所在,负责平衡局部灵气,若是出了问题確实麻烦。要不……我们去跟值守的师兄说一声,让他们多留意下?” 张芷妍点了点头:“也好,小心无大错。” 做完这一步,陈三石便將注意力转回李行长化身。张芷妍那边埋下引子即可,过度干预反而容易引来怀疑。 白天的时间在一种表面的平静下缓缓流逝。 李行长大部分时间待在帐篷里“调息”,偶尔出来活动,观察著营地的动静。 他注意到,东南角那边的值守弟子似乎换成了更资深的內门弟子,而且巡逻队经过那里的频率也略有增加。 “看来张芷妍的提醒起到作用了……青云宗果然谨慎。” 陈三石心中暗道,“这样更好,內鬼动手时被发现的机率更大。” 他耐心等待著。 午时將近。 营地內瀰漫著午饭的香气,大部分弟子都在用餐或休息,是一天中警戒相对鬆懈的时刻。 李行长“恰好”在此时走出了帐篷,朝著位於营地东侧的一个公共取水点走去——这个路线,会让他“恰好”经过距离东南角辅枢不远的地方。 他步伐不疾不徐,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锁定著那个方向的一切动静。 果然,在接近午时三刻,一队巡逻弟子刚刚从东南角区域走过,进行换岗交接的空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夜那个內鬼弟子,借著几堆杂物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融灵辅枢的石柱附近! 他动作极快,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无人注意后,迅速从怀中掏出那个油纸包,手指沾上一点灰白色的粉末,就要朝著石柱基座上一道不显眼的灵纹凹槽抹去! 就是现在! 李行长眼中精光一闪,但他並没有立刻大喊。他需要製造一个更完美的“偶然”。 他脚下仿佛被一块突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蹌”,朝著那名內鬼弟子所在的方向“失控”地衝出了几步,同时口中发出一声不大不小、足以引起附近值守弟子注意的惊咦: “咦?那位道友,你在做什么?!”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午间的寧静! 那名內鬼弟子嚇得魂飞魄散,手猛地一抖,那撮“蚀灵粉”大半洒落在了地上,只有少许沾到了凹槽边缘。 他骇然回头,正对上李行长那双看似“惊愕”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睛,以及闻声迅速望来的两名值守弟子锐利的目光! “我……我没……”內鬼弟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语无伦次。 “抓住他!” 值守弟子反应极快,虽然不明就里,但此人鬼鬼祟祟出现在阵法关键节点,行跡极为可疑,立刻厉声喝道,同时扑了上来。 那內鬼弟子见事情败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不逃跑,反而怒吼一声,全身气血猛地鼓盪,皮肤下泛起不正常的黑红色,朝著最近的一名值守弟子扑去,竟是打算拼死一搏,製造混乱! “小心!他不对劲!” 李行长“適时”地大声提醒,同时脚下步伐看似慌乱地向后躲闪,恰好挡在了另一名想从侧面包抄的值守弟子身前“碍事”,微妙地延缓了其合围的速度。 这短暂的延迟,给了那內鬼弟子一丝喘息之机。 他状若疯虎,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攻不守,一时间竟將那名值守弟子逼得手忙脚乱。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 “有人破坏阵法!” 惊呼声、脚步声迅速朝著东南角匯集。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洒落在地上的那些“蚀灵粉”,在与泥土和灵气接触后,竟开始冒出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烟雾,並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李行长(陈三石)在“慌乱”后退中,看似无意地一脚踩在了那团沾了粉末的泥土上,鞋底微光一闪,无垢莲界的神通之力无声发动,將那点粉末连同其散发出的异样气息瞬间净化、湮灭,不留丝毫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扮演著受惊的散修,退到了安全距离,看著闻讯赶来的更多青云宗弟子,终於將那疯狂反抗的內鬼弟子制服、封印。 秦远和张芷妍也很快赶到。 秦远看著被押下去的內鬼,脸色铁 一名执事上前检查了融灵辅枢,鬆了口气道:“还好发现得及时,灵枢只是边缘沾染了少许污秽,影响不大,清理一下即可。” 秦远深吸一口气,走到李行长面前,郑重地抱拳一礼:“李道友,多谢!若非你偶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李行长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秦道友言重了,在下也只是恰好路过,被绊了一下,才偶然看到……没想到此人竟是……” 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后怕和庆幸,將一个运气好、偶然撞破阴谋的散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秦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但看向李行长的目光中,感激之余,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一次是镇定,两次是偶然,但接连的“巧合”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难免会让人多想。 陈三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点点合理的怀疑,反而能让他这个“李石”的身份更真实。 一个只是运气好、有点小聪明的散修,总比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更容易被接纳和忽略。 第127章 烽火连营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烽火连营 第127章 烽火连营 內鬼赵五被迅速押走审问,营地內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秦远將情况匯报给木桑和玄磯长老后,也提及了散修李石那过於“巧合”的发现。 木桑长老听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沉吟道:“李石?那个独自留在附近的散修?” “正是他。” 秦远点头,“两次遇险他都表现异常镇定,这次更是恰好撞破赵五行跡————弟子觉得,未免有些太巧了。” 玄磯长老捋了捋鬍鬚,眼中灵光微闪,似在推算,片刻后缓缓摇头:“此子我见过一面,气血筋骨確是练筋境无疑,神魂虽较常人稳固些,却无邪异或隱藏修为的痕跡。 至於巧合————世间之事,本就难料。 或许他確有些气运,或观察力比常人敏锐些。一个练筋境的散修,在眼下这般局面里,又能掀起多大风浪?若真是奸细,如此暴露自己,未免愚不可及。” 木桑长老也点头:“玄磯师弟所言有理。眼下,我们的首要精力需放在防御邪修和查明地脉异动根源上。对此人,稍加留意即可,不必过分耗费心神。 秦远,你做得对,保持警惕是应该的,但也不必杯弓蛇影。” 见两位长老都如此说,秦远心中的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想想也是,一个练筋境的散修,在长老面前根本无所遁形,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弟子明白。”秦远躬身应道。 “嗯,当务之急是加固防御。赵五虽被擒,但难保没有其他暗手。传令下去,阵法全开,所有弟子取消休整,进入临战状態!”木桑长老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而且现在不能再等了。”木桑长老看著营帐外晦暗的天色,语气斩钉截铁,“敌暗我明,被动防御只会被慢慢蚕食。必须主动出击,查明根源,最好是能拔除祸根!” 玄磯长老指间捻动著一缕从“蚀灵粉”中剥离出的细微气机,眼中灵光流转:“地脉异动的核心,与这邪异能量的源头高度重合,就在落鹰涧极深处。那里必然有某种东西”在作祟,或是一件异宝,或是一处绝凶之地被利用。 仅凭营地阵法被动感应,如隔靴搔痒。老夫需亲至其附近,勘测地脉节点与能量流转,方能寻其破绽,或有机会釜底抽薪。” 秦远闻言一惊:“两位长老要亲赴险地?如今外面————” “神通之下,皆为螻蚁。” 木桑长老打断他,目光如电,“营地方向的袭扰,很可能是为了牵制我等注意力,掩护其深处的动作。这次我倒要亲自谈谈,他们在搞什么鬼!” “至於危险,呵呵”,木桑长老冷笑了一下,“若是对方有神通境,哪还会鬼鬼祟祟的在这里行动。” 他看向秦远,语气转为郑重:“秦远,我与玄磯长老离开后,营地防务便交由你与几位练脏巔峰的执事共同负责。固守待援,以保全弟子性命、维持阵法为第一要务,非不得已,不可主动出击。若事不可为————可伺机撤退,保存实力。” 秦远感受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深吸一口气,抱拳肃然道:“弟子领命!必竭尽全力,守住营地!” “嗯,芷妍伤势已愈,修为亦有精进,可堪一用。你二人需配合得当。” 木桑长老又嘱咐几句,便与玄磯长老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营地之中,径直朝著落鹰涧方向而去。 两位长老的离去,让营地核心力量顿时空虚了不少。 秦远立刻召集剩余执事,重新调配防务,將有限的战力集中在几个关键节点,阵法也调整为更侧重持久防御的模式,气氛凝重如铁。 很快,营地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压抑。 夜色如墨,再次笼罩苍云山脉。 前哨营地灯火通明,却寂静得可怕,只有阵法运转的低鸣和巡逻弟子沉重的脚步声。 李行长(陈三石)在自己的帐篷內,清晰感知到营地防御等级提升到了最高。 对於秦远那点疑虑被长老们轻易打消,他並不意外。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合理的表象面前,些许“巧合”无足轻重。他要的就是这种“无害但有点小运气”的印象。 他如同蛰伏的猎豹,耐心等待著。 子夜时分。 “呜——!!!” 悽厉刺耳的警报號角,並非从营地內响起,而是从落鹰涧方向穿透浓雾与夜色,撞入每个人的耳膜! 紧接著,大地轰鸣! 这一次的震动远超白昼,不再是脉衝,而是持续不断的践踏与奔腾! 整个营地都在剧烈摇晃,帐篷哗啦作响,一些堆放的物资倾倒! “敌袭—!!!” 瞭望塔上弟子声嘶力竭的吼叫瞬间被淹没。 只见营地东南方向,落鹰涧所在的那片天空,彻底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黑雾瀰漫,无数赤红的兽瞳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发出一阵阵咆哮!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滔天的煞气与威压,如同实质的巍峨山岳,狠狠碾压向营地! 砰! 轰! 淡青色的阵法光幕在第一波衝击下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破碎! 维持阵法的弟子们齐声闷哼,脸色瞬间苍白。 “结阵!防御!” “弓箭手!覆盖前方三百步!” “法修准备!听我號令!” 各级执事和核心弟子声嘶力竭的吼声在营地各处响起,勉强压住了最初的恐慌。 训练有素的青云宗弟子迅速就位,儘管不少人脸上带著惊骇,但握紧兵器的手却稳了下来。 李行长衝出帐篷,混杂在同样被惊动、面无人色的少数杂役和暂时未安排任务的弟子中,望向那恐怖的场景。 黑雾略略散开,露出了其中恐怖的真容。 冲在最前面的,是数以百计形態各异的妖兽! 但它们早已不是正常的生灵,双眼赤红如血,皮毛或鳞甲上布满腐烂的疮口和黑色纹路,口水横流,只剩下疯狂攻击的本能。 其中不乏一些原本就凶悍的品种,此刻在煞气侵蚀下实力更是暴涨。 紧隨妖兽之后的,是密密麻麻、身著黑色袍服的身影! 他们大多眼神空洞麻木,动作却迅捷狠辣,手持各种沾染黑气的兵刃,无声地衝锋。 在这些黑袍身影之中,隱约可见几道气息格外强大的身影,他们周身黑气凝练,眼神中闪烁著残忍与狡诈的光芒,显然是邪修中的头目。 “放箭!” 隨著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青云宗弓手鬆开了弓弦。 剎那间,密集的箭雨撕裂空气,落入衝锋的怪物群中! 箭矢上附著的破邪符文接连亮起,爆开一团团净化灵光,冲在最前面的妖兽和邪修顿时人仰马翻,倒下一片。 “法师!烈风阵!火雨术!” 吟唱声响起,早已准备多时的法修弟子们合力施法。 狂暴的旋风在怪物群中升起,捲起无数碎石和弱小的邪物;紧接著,火球如同流星雨般砸落,绽放出毁灭的光芒,將大片区域化作火海。 第一波远程打击取得了显著效果,极大地延缓了怪物的衝锋势头。 但黑雾之中,更多的身影仿佛无穷无尽,踏著同伴的尸骸继续涌来,很快便衝到了营地光幕之前,开始用身体、用武器、用凝聚的黑煞能量球,疯狂地撞击、腐蚀著阵法! 光幕剧烈波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能让他们持续攻击阵法!第一、第二队,隨我出阵迎敌!第三队坚守,隨时支援!” 一名气息剽悍的练脏境巔峰执事怒吼一声,率先手持长剑,带著两队精锐弟子,从阵法特意开启的通道中杀出,试图打乱其攻击节奏。 近身搏杀瞬间进入白热化! 剑气纵横,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青云宗弟子结阵而战,配合默契,往往能绞杀数倍於己的敌人。 但邪修和妖兽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悍不畏死,很快便有弟子受伤,惨叫声开始响起。 李行长冷静地观察著战场。 他看到秦远並未冲在第一线,而是占据了一处制高点,手中长弓不停地出箭。 每一次弓弦颤动,都有一名冲得最前的邪修头目或强大妖兽应声倒下,箭法精准狠辣,极大地减轻了正面压力。 张芷妍的身影也活跃在防线各处。 她並未固守一地,而是凭藉青冥步在战场上穿梭,哪里出现险情,她的流云掌或破云指便及时赶到,解围救险。 她手臂的绷带早已不见,动作流畅狠厉,在混战中显得游刃有余。 战斗惨烈而胶著。 青云宗凭藉阵法、训练和个体实力的优势,勉强抵挡住了这第一波狂潮,但每个人都能看出,形势不容乐观。 怪物的数量仿佛没有尽头,而营地阵法的消耗巨大。 就在正面战场激战正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时— 李行长(陈三石)悄然后退,身影如同融入阴影,几个闪烁便来到了营地靠近落鹰涧的方向。 这里同样有阵法笼罩,但维持阵法的弟子数量较少,且都紧张地注视著前方的战况。 他选择了一处光线最暗的角落。 无垢莲界的神通微微运转,一股纯净能量笼罩全身。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阵法光幕上。 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涟漪,悄然裂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李行长身影一闪,便如同鬼魅般穿了出去,缝隙隨即弥合,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脱离营地后,他並未升空,而是將气息收敛到极致,贴著地面,藉助战场边缘的混乱能量流和地形阴影,朝著落鹰涧深处,那煞气与怀中碎片感应最为强烈的方向,疾速潜行而去。 真正的目標,此刻才真正进入他的狩猎范围。 营地的血战,成了他行动最好的掩护。 而营地內,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运气不错”的散修李石,已经消失无踪。 很快,青云宗前哨营地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阵法光幕在无穷无尽的邪修与变异妖兽的疯狂衝击下,变得非常薄,灵光黯淡到了极点,剧烈波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维持阵法的弟子大多瘫倒在地,面色发白,气息奄奄,灵石储备几乎告罄。 防线多处被突破。 秦远身披数创,浑身浴血,依旧死死钉在最前方,长弓早已收起,换上了一柄染血的长剑,与几名同样伤痕累累的执事背靠背,抵挡著数倍於己的敌人的围攻。 每一次挥剑都沉重无比,灵力几近枯竭。 张芷妍的情况稍好,青冥步的精妙让她避开了许多致命攻击,但连续的高强度搏杀,击毙了数名黑袍头目和强大妖兽后,她的內息也剧烈消耗。 她刚刚用一记险之又险的破云指洞穿了一名偷袭秦远侧翼的邪修咽喉,自己后背却被 另一名邪修的刀风扫中,气血一阵翻腾。 “坚持住!长老们————一定会回来!” 秦远嘶声大吼,鼓舞著士气,但他自己心中也充满了苦涩。 两位长老深入险地,此刻音讯全无,而营地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就在阵法光幕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即將彻底碎裂,无数狰狞的邪修与妖兽狂吼著准备涌入营地,进行最后的屠杀时天,亮了。 一道煌煌如大日初升的煊赫剑光,自落鹰涧方向的极高天穹,悍然斩落! 那剑光纯净、堂皇、威严,带著涤盪乾坤、斩灭妖邪的无上意志! 其所过之处,翻涌的黑雾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无声消融,滔天煞气如同沸汤泼雪般迅速退散! 剑光的目標,並非具体的某个人或妖兽,而是覆盖了营地前方近乎所有的敌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下一刻一无声的湮灭。 剑光掠过之地,无论是疯狂的变异妖兽,还是麻木或狡诈的灰袍黑袍邪修,无论是练筋、练骨还是练脏境,甚至包括那几头气息接近练脏巔峰的妖兽头领,以及数名气息阴沉的黑袍头目———— 所有被剑光边缘扫到的存在,动作瞬间凝固。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它们就像是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的污跡,从最微观的结构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 消散,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回归天地。 剎那间,营地前方为之一空! 只剩下焦黑狼藉的土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正在被剑意迅速净化的稀薄煞气余韵。 天地为之一静。 倖存的青云宗弟子们呆立当场。 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震撼交织,许多人握著兵器的手还在颤抖。 一道青袍身影,仿佛自九天之上踏步而下,缓缓落在营地残破的阵法光幕之前,正是木桑长老! 他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略有起伏,显然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剑消耗不小,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扫过营地,看到伤亡的弟子和残破的防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木————木桑长老!”秦远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嘶哑。 “长老回来了! ” “我们得救了!” 劫后余生的欢呼声终於爆发出来,带著哽咽与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