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第1章 捉姦苞米地,路遇贵人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1章 捉姦苞米地,路遇贵人 初夏的夕阳铺满半边天空。 三家村苞米地里。 低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传入锦宝的小耳朵里。 小傢伙脏兮兮的小脸上满脸纠结,不停在苞米地外徘徊。 时而探头朝著里面发出声音的地方悄咪咪看一眼。 “婶婶虽然对我不好,不让我吃饭饭,让我干多多的活,那也是我婶婶呀。” “对,不能让婶婶被人欺负。” 锦宝听著苞米地里传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声,一脸视死如归,握紧小拳头为自己打气,然后毫不犹豫衝进苞米地。 入眼是两团白花花的肉抱在一起。 “放开锦宝婶婶,不然宝宝就不客气啦。” 里面的野鸳鸯被这忽然出现的小傢伙嚇的立即分开。 男人看著自己瞬间软趴趴的弟弟,又看看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娃手里正举著一根炮仗。 “小杂碎,你把老子嚇阳痿了,今儿老子非剥你的皮。” 锦宝见男人要来抓她,她一脸慌张,赶紧点了手里的炮仗,朝男人扔过去。 好巧不巧,正好扔在男人提半截的裤襠里。 “嘭——” 一声响亮的爆竹炸开的声音,混合著男人悽厉的惨叫声,引来周围不少做活的村民。 锦宝见自己闯了大祸,小脸嚇的煞白,扭头就跑。 “完辣,完辣,锦宝杀人啦。” “小兔崽子,你给老娘站住。” 慌乱穿好衣服的刘氏,也顾不得管姘头,在锦宝后面紧追不捨。 锦宝前世身为一只小丧尸王,奔跑的速度奇快。 她边跑还边扭过小脑袋衝著刘氏求饶。 “婶婶,锦宝错啦,你別追宝宝了好不好?下次宝宝不救你啦,让伯伯去救你呀。” 刘氏闻言脚一软,差点跌个狗吃屎。 她脸色铁青,这小杂碎看来是留不得了,今儿必须要除掉。 刘氏看著只剩下一个小黑点的背影,脸色更黑,你倒是跑慢点呀。 也不知道这小崽子吃了啥,每次自己要揍她,她都跑的飞快,不会走路的时候,满院子爬,比狗跑的都快,她想打都够不著。 后来会走路后,更是满村子跑,让全村人都知道她这个婶子虐待她。 更可气的是,她根本就追不上。 平时也就算了,今儿必须要追上,弄死这个兔崽子。 刘氏和丈夫三年前在山上打柴,无意间遇见一个妇人抱著一个婴儿。 那妇人奄奄一息,临终前託孤,把锦宝给夫妻俩人,还给他们一百两银子的抚养费。 妇人也害怕夫妻二人虐待孩子,还留有后手。 告诉夫妻二人把孩子养到成人,带著玉佩和孩子一起去京城的全福酒楼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夫妻二人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当即应允。 刚开始两人还尽心抚养,把锦宝照顾的白白胖胖,逢人就说这是远房亲戚的遗孤,在村子里还有个好名声。 后来,他们发现那妇人根本就是骗人的。 他们也去全福酒楼打听过,人家根本就没有听说这號人,还把两人给赶出来,两人也回过味来。 从此天天虐待锦宝,每天一顿饭的吊口气。 锦宝能活到这么大,全靠吃百家饭。 刘氏眼看已经追到官道上,连锦宝的背影都瞧不见了,她已经累瘫在地上。 官道上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內,正坐著两名妇人。 一位雍容华贵,气质脱俗,眉宇间却带著浓浓的焦色和郁色。 一位面色沉静,眉眼间满是恭敬。 “嬤嬤,你说大师说的贵人什么时候出现?是不是咱们的马车走的太快,错过了?” 贵妇人正是忠勇侯府的当家主母裴晚晴。 最近她总是心神不寧,夜里也是被噩梦缠绕。 自从两年前,侯爷萧彻大胜西南越国班师回朝后。 没多久,侯府就开始走下坡路。 先是老夫人无故昏迷不醒,接著是侯夫人孕三月突然小產。 后来便是侯爷旧疾復发,双腿不能站立。 皇上明面上找了不少御医来给侯爷治腿,转头就没收了侯爷手上的兵权。 世子更是霉运连连,出门上马车能磕破头,上街险些被空中落下的花盆砸中脑袋,喝凉水都塞牙。 二公子本来聪慧伶俐,准备走文臣科举之路,忽然变得浑浑噩噩。 整日里无心看书,就算看了也记不住。 三公子调皮捣蛋,吃亏最大,总是无故骨折。 上个月才扭了脚,昨天夫人才把他放出来。 短短两年,承袭百年荣宠的世家,往日的辉煌就不復存在,如今已经是一头病入膏肓的巨兽。 裴晚晴最近更是噩梦连连,神思恍惚,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鬢边已生华髮。 陈嬤嬤听说常年云游在外的慧远大师最近在法华寺讲经。 她便建议主子去法华寺上香,顺便找慧远大法师问个卦。 哪曾想,慧远法师只看夫人一眼,便说了一句话。 “夫人请回吧,一切有为法,儘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夫人的贵人在路上。” “夫人,大师说了,要一切隨缘,咱们的马车已经很慢了。” 陈嬤嬤看一眼窗外,恭敬的低声回应。 从法华寺回京,一般需要一个时辰,今儿他们的马车一个时辰还没有走一半。 她老婆子的腿脚都要比这马车快。 裴晚晴敛下眼里的焦急,忽又抬头看向陈嬤嬤。 “嬤嬤,肯定是咱们走的太慢,说不定错过了贵人。” 陈嬤嬤觉得夫人说的不无道理,扬声对外吩咐一声:“周伯,把马车赶快些。” “好嘞。” 周伯手中长鞭扬起,马儿瞬间小跑起来,官道上顿时尘烟四起。 “吁——” 隨著周伯紧急勒停疾驰的骏马,车厢內的两人险些摔成一团。 裴晚晴一手抓著车厢的座椅,一只手被陈嬤嬤扶住,这才勉强没有被甩飞出去。 “周伯,你在作甚?险些伤了夫人。” 陈嬤嬤一脸怒容,厉声呵斥一句。 周伯有些惊慌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夫人,前面有个小娃儿,老奴一时情急,才勒停马车,还望夫人恕罪。” 周伯话音刚落,裴晚晴的身影便灵巧的窜出马车,和刚才的那个贵妇人判若两人。 “夫人!您慢些,老奴扶您。” 陈嬤嬤慌张不已,夫人还当她是十六岁的时候呢? 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有时候行事还是如此莽撞。 陈嬤嬤在心中暗暗嘆口气,慌忙跟上。 裴晚晴下了马车,一眼便看见,距离马蹄仅一尺的地方,正蹲著一个衣衫襤褸的小娃娃。 小娃娃此时正低著小脑袋,两根纤细的胳膊交叉抱著自己的头,瘦骨嶙峋的小身子微微颤动。 “孩子?” 裴晚晴蹲下身,想要仔细看看小娃娃的身体情况。 锦宝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惊慌抬起小脸。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盛满恐慌,如同一头受惊的小鹿,让裴晚晴的心狠狠揪一下。 锦宝见是一个漂亮的姨姨,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只是她的目光停留在裴晚晴的头顶上方。 锦宝在末世的时候,觉醒了一项异能,她能看见所有东西的过去未来,不止是人。 不过这东西是隨机的,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 此时她就看见裴晚晴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画面。 【“御林军办案,閒杂人等迴避。” 一群身穿鎧甲,手持长矛的士兵,將侯府团团围住。 御林军统领手持明黄色圣旨,立於侯府前院的台阶之上。 其余士兵迅速散开。 整个侯府到处都是惊叫声,呵斥声,哭嚎声,求饶声,打砸声交织於耳,混乱一片。 很快,侯府各主子被御林军粗鲁的扯到前院。 御林军首领展开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萧氏一门,世受国恩,累代承袭忠勇侯之职,朕本寄望其尽忠职守,护国安邦。 然近日经大理寺、刑部联同彻查,铁证確凿。 忠勇侯萧彻,暗与敌国奸细往来勾连,私通军情、泄露边防布防机密。 即刻查抄忠勇侯府所有家產,入籍充公。 萧彻及其直系亲属,剥夺一切官爵封號,贬为庶人,流放极北苦寒之地,终身不得回京。 旁系亲属凡涉事者,一律按律严惩。 钦此!”】 锦宝眨眨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在那些人里面看见了这个漂亮的姨姨。 这个姨姨要被坏人抓走。 锦宝有些著急,她该怎么告诉姨姨呢?姨姨会相信她吗? 之前她在婶婶家看见婶婶被欺负,告诉伯伯,还被婶婶和伯伯双打一顿,她不敢再把自己看见的东西告诉任何人。 第2章 卖身侯府,登门抄家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2章 卖身侯府,登门抄家 “小兔崽子,终於让我逮到你了,你倒是还跑啊。” 刘氏手持胳膊粗的木棍,气喘吁吁,伸手一把薅住锦宝稀疏的头髮,將人从裴晚晴面前扯过去。 锦宝疼的小脸皱成一团,两只小脚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跡,破洞的小鞋子也因拖拽掉落。 黑漆漆的小脚丫,很快就磨出两块血痕,又被尘土掩盖,脏污不堪。 锦宝紧咬下唇,两泡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小手不停拍打刘氏的手,想要挣脱她的钳制。 奈何锦宝人小力量弱,无疑是蚍蜉撼大树。 “住手!” 一道带著愤怒和上位者威压的怒斥声將刘氏震的愣在原地。 裴晚晴快步走过去,將锦宝从刘氏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刘氏这才发现对方是个衣著华丽的妇人。 陈嬤嬤从后面赶过来,將裴晚晴和刘氏隔开,免得这个悍妇衝撞夫人。 “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虐待孩子?” 陈嬤嬤压下怒气,儘量声音平和。 “我打我孩子,与你们何干?” 刘氏平时就是个作威作福的人,她现在占理,声音自然拔高许多。 裴晚晴不想与这个人多做纠缠,直直看向刘氏。 “我看你並不喜爱这个孩子,不如卖与我,如何?” 如若这个女人真的喜爱自己的孩子,这孩子怎么会这么脏,一看就是没有好好照顾。 她不是没有见过贫苦人家过日子。 那些人就算家里条件差,好歹孩子穿戴乾净,身上也白净。 再看锦宝,裸露在外的小手上,黑色的灰痂结了一层又一层。 刘氏本来也是准备把这个小崽子给卖了,以免她回家乱说。 现在有人主动要买,对方还是一个富贵人家,她正好能讹诈一笔银子。 “贵人要买,也行,但是我要三十两银子。” 陈嬤嬤都被这蠢妇气笑了。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人牙子那里,这样的孩子多的是,三十两银子我能买十个。” 刘氏却寸步不让,就要三十两。 “嬤嬤,给她三十两,让她摁手印。” 陈嬤嬤还想说什么,听见夫人开口,最终嘆口气,去马车上写了卖身契让刘氏摁手印。 刘氏抱著三十两银子,看著马车离去的方向,顿时有些后悔,要少了,应该要五十两的。 马车上,锦宝被裴晚晴抱著,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似的。 这个姨姨让锦宝感觉很亲切。 同时裴晚晴也觉得这孩子与自己很有缘,难道这就是慧远大师说的缘分到了? 回到侯府,天色已经昏暗。 裴晚晴亲自抱著锦宝下了马车。 锦宝好奇的抬头看一眼侯府大门。 这大门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隨即在大门上方出现一副画面。 【“主子说,这东西务必要埋入侯府八个方位。” “属下明白。” 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趁著夜色,在侯府的东南西北和四角上分別埋入了八个东西。 当那八个东西埋入之后,侯府上空渐渐被一团黑气覆盖。 那黑气一点点侵蚀侯府中的人。】 锦宝惊讶的张开小嘴,她想起来了。 这大门就是在姨姨身上看见的那个大房子,姨姨家里要出事。 “姨姨,宝宝看见坏人藏东西。” 锦宝刚说一句话,就被裴晚晴惊喜的將锦宝搂入怀里。 “宝宝,你终於愿意说话了?以后我就是你娘亲,不是姨姨,你要叫娘亲。”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谓,让锦宝心跳加速。 她两辈子都没有娘亲,她现在要有娘亲了吗? 锦宝怯怯喊了一声:“娘亲。” 裴晚晴高兴的眼眶泛红,赶紧应了一声:“哎,乖宝宝,娘亲带你回家,以后这就是你的新家,忠勇侯府。” 裴晚晴指著烫金大匾上的几个字,对锦宝温声说著。 锦宝听著这熟悉的几个字,这不就是她在画面里听见的吗? 娘亲家里要有危险,不行,宝宝要救娘亲,宝宝好不容易才有娘亲。 “娘亲,宝宝带你去挖东西呀。” 裴晚晴没有忽略刚才锦宝说的话,她心里莫名的相信锦宝。 “宝宝不著急,娘亲带你去洗个澡,吃饱饱再去找。” “不行,来不及啦,要抄家流放,坏人,好多坏人,欺负娘亲。” 裴晚晴顿时如五雷轰顶。 锦宝年纪小,组织语言上面有欠缺。 把零星的信息拼凑一起,就知道事態紧急。 “宝宝,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她没有第一时间反驳锦宝,侯府如今的处境,所有身为侯府人都心知肚明。 皇上自从上位以来,一直针对侯府。 功高震主这几个字是侯府不想提及的伤。 现在被锦宝就这么猛不丁说出来,裴晚晴如坠冰窟。 “宝宝看见的呀,宝宝在娘亲身上看见噠。” 裴晚晴心中突突,难道这就是慧远大师说的贵人,为他们侯府预警的贵人? 裴晚晴当即没有再犹豫,带著锦宝去挖东西。 “宝宝,你说有坏人藏东西,你知道藏哪里了吗?” 裴晚晴不知道这藏的东西与侯府有什么关係,会不会是诬陷侯府的证据? “那里,那里还有那里……” 裴晚晴看著锦宝小手指的方向,正是侯府东南西北还有四个角落的方向,裴晚晴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嬤嬤,立即让管家去请侯爷和世子过来,再带上可靠的人去挖东西。” 陈嬤嬤不敢耽搁,慧远大师的卦向来没有出过错,小姐就是侯府的贵人。 “是,夫人。” 一刻钟后,管家推著萧彻,世子萧景行,二公子萧景墨,三公子萧景昊紧隨其后。 后面还跟著十来个府兵。 “夫人,发生何事,如此慌张?” 萧彻从未在自家夫人脸上看见如此急切的神色,不由有些担心。 “侯爷,来不及细说,等一会儿我再给侯爷解释,时间紧急。” 萧景行一来就注意到母亲怀中抱著的一名女童,说是女童,更像是街头乞丐,衣衫襤褸,蓬头垢面,浑身脏污,赤脚裸踝。 “母亲,这位是……” 萧彻此时也看向锦宝。 “行儿,侯爷,这是我们侯府的嫡小姐,萧锦如。” 裴晚晴希望女儿前程似锦,一生如意。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走。” 萧彻和萧景行对视一眼,忍不住皱眉,不过还是跟著裴晚晴朝著距离侯府大门最近的东南角走过去。 “娘亲,挖这里,下面有坏东西。” 锦宝眼神清澈,扬起小脸神色认真。 “来人,挖。” 裴晚晴一声令下,后面的府兵上前,拿起铁锹迅速挖掘。 “哐当——” 一声铁器碰撞铁器的刺耳声传来。 在场眾人闻之变色。 萧彻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双目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王爷,有东西。” 府兵个个屏气凝神。 “继续挖!” 萧彻声音冰冷,咬著牙吐出几个字。 裴晚晴心中突突跳,这下面真的有东西! 很快,下面的东西被挖出来,是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盒子,里面还有一个用蜡密封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的东西暴露无遗。 竟是一只腐鼠衔钱乾尸! “啊——” 裴晚晴嚇的立即抱著锦宝后退几步。 萧景行闪身將两人护在身后。 萧彻看著盒子里的乾尸,周身掀起一股惊涛骇浪的怒意。 他没有说话,抬头看向锦宝,眼神已经由原来的慈祥变得灼热还有一些审视。 锦宝有些害怕他的眼神,忍不住朝裴晚晴怀里躲。 “侯爷,你嚇到女儿了。” 萧彻这才知道自己失態,赶紧扯出一抹笑容。 “乖女儿,不怕,我是爹爹。” “爹爹——” 锦宝乖巧的喊了一声,然后又缩回裴晚晴怀里。 萧彻却心情大好,他家几代都没有闺女,这娇软的小闺女就是和臭小子不一样。 “来人,按照小姐说的,把剩下的全部挖出来带去书房。” 半个时辰后,萧彻看著书房地上摆放的八个一模一样的铁盒,眼底的怒意已经凝成利剑,仿佛要把这些东西一一击碎。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阴邪之物,难怪侯府这两年一直家宅不寧。 看来是有人在侯府使阴招,想用这些阴邪之物將侯府一家一网打尽。 就在眾人看不见的地方,侯府上空的那些黑色死气逐渐散开,侯府祠堂里的浩然正气將那些死气吞噬,並涌入侯府每个主子身上。 萧彻让人把这八样东西全部按照挖出来的方位摆好。 並让人把这些东西画下来。 “来人,立即把这个送去法华寺,交给慧远大师。” 萧彻话音刚落,就听见下人来报。 “侯爷不好了,御林军把侯府给围了。” 裴晚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来了!”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景行看著母亲焦急问道。 裴晚晴收敛神色,快速把锦宝的预言说了一遍,还有慧远大师说的话。 萧家人闻言,神色各异。 萧彻闭上眼,再缓缓睁开。 “该来的总是会来,早晚的事罢了,好在老天对我们不薄,送来一个贵人,只是现在我们侯府眼看要抄家流放,还是別连累贵人,她没有入我们族谱,赶紧把人送走,不要陪我们受流放之苦。” 极北苦寒之地,那不是常人能待的地方,更何况是个三岁的小娃。 “爹,我先去做些安排。” 萧家早有预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而已。 萧彻点点头,被管家推著往前院去,希望能给萧景行爭取一些时间。 第3章 下狱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3章 下狱 裴晚晴立即从卖身契里抽出陈嬤嬤的卖身契。 锦宝的卖身契她一上车就已经撕毁。 “嬤嬤,小姐就拜託给你了,她没有入我们族谱,你带著她立即离开侯府,逃命去。” 裴晚晴又匆忙收拾出一个包袱,塞进陈嬤嬤手中。 包袱里有银票,首饰,足够陈嬤嬤带著锦宝一辈子衣食无忧。 “不要,宝宝不要离开娘亲,宝宝保护娘亲。” 锦宝抱著裴晚晴的腿不撒手,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陈嬤嬤也不走,直接跪下。 “夫人,老奴自小在裴家长大,小姐出嫁,老奴一路从江南跟到京城,没有小姐,老奴哪里还有家?小姐不要赶老奴。” 裴晚晴看著这一老一小,眼眶通红,如果有选择,她怎么会让她们离开自己。 “夫人,老夫人清醒了,要见夫人。” 老夫人身边的嬤嬤急匆匆走进来。 裴晚晴大喜,婆母竟然在这个时候清醒。 自从老夫人昏迷后,一直都是浑浑噩噩,时好时坏,认不得人,如今点名要见她,难道是迴光返照? 或者是那些腌臢物挖出来后,老夫人就好了? 老夫人以前身子骨就硬朗,肯定是受到那些东西的影响才会昏迷。 裴晚晴压下心中的惊疑。 眼见锦宝不走,陈嬤嬤更是不肯离开,罢了,一切都是命。 “宝宝,娘亲带你去见祖母。” 锦宝点点头,只要娘亲不赶走她,她都听娘亲的。 裴晚晴刚出门,就听见前院的方向传来哭嚎声,打砸声,呵斥声,交织於耳。 侯府已经彻底乱起来。 一路上下人各自逃窜,地上散落不少东西。 裴晚晴也顾不得別的,快步朝松鹤堂去。 松鹤堂位於侯府西北角,距离大门最远,御林军还未搜查到此处,松鹤堂还有片刻的寧静。 “母亲,听说您大好了?” 萧老夫人只觉得这一觉睡的绵长,差点醒不过来,她每日都能看见过世的老侯爷。 “晚晴,外面怎么乱鬨鬨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晚晴有些为难,老夫人刚大好,万一再听说抄家流放之事,受到刺激,顶不住,她就成了侯府罪人。 只是纸包不住火,一会儿御林军也要搜查过来。 裴晚晴斟酌片刻,儘量说的委婉一些。 “母亲,咱们家功高震主,惹得皇上猜忌,所以……” “是抄家流放,还是诛九族?” 老夫人声音镇定,带著一股歷经岁月洗礼后的沉稳与悲凉。 裴晚晴猛然抬起头,看向老夫人。 “你不用这么看著我,我一把老骨头,什么没经歷过?你公爹在世时,就已经初现端倪,我心中早有准备,不用瞒我。” 裴晚晴倒是鬆口气,心里也更加敬佩婆母。 “抄家流放……” 裴晚晴几乎是哭著说出来的,她不同於老夫人乃是將门之女,她只是江南世家女子,除了性子活泼些,哪里经歷过这些? “不要哭,我们萧家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怯懦的狗熊,隨我去前院。” 裴晚晴擦乾眼泪,抱著锦宝跟在老夫人身后往前院去。 路上遇见御林军想要上来动手,被老夫人凌厉的眼神喝退。 “母亲?您……” 萧彻看见稳步而来的老夫人,眼里的震惊毫不掩饰。 萧家三个公子更是围著老夫人喜极而泣。 没想到在抄家流放的黑暗时刻,还有一个好消息,能稍微慰藉眾人。 “来人,搜身,不能带走一针一线。” 御林军统领高站在台阶之上。 整个侯府灯火通明,火把照的人脸色焦黄,也应照出大厦將倾的悲凉。 “干什么?不要碰我。” 一个士兵上前抓住裴晚晴就要上手。 “耳朵聋了?统领吩咐搜身,嘿嘿……” “不准欺负娘亲,宝宝咬你。” 裴晚晴怀里的锦宝衝著士兵齜牙咧嘴,如同一只奶凶的小狼狗。 士兵仰天哈哈大笑。 “啪嘰——” 一阵雅雀飞过,拉了一泡大的,糊了士兵满脸满嘴。 “嘻嘻——狗吃屎。” 锦宝捂著小嘴,窝在裴晚晴的怀里嘻嘻笑。 士兵气急,想要揍锦宝,竟敢骂他是狗。 “行了,別耽误正事,一会儿得了好处,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统领冷斥一声,那士兵怒瞪一眼锦宝和裴晚晴,不甘心的扭头离开。 裴晚晴將锦宝护的更紧,大师说的没错,女儿就是她的贵人。 “我萧家不会带走任何东西,萧家人听令,卸去一切物件,素衣净髮出府。” 萧老夫人沉稳底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萧家眾人自己脱去外衫,卸下配饰,换上麻衣,不用御林军催促,戴上枷锁被押送至天牢。 侯府下人全部发卖。 陈嬤嬤的卖身契已经被裴晚晴撕毁,不算侯府下人,免了流放之苦。 可是陈嬤嬤依然跟著侯府眾人去大牢,甘愿一同流放。 夜深人静,阴暗潮湿的天牢里挤满了萧家族人。 族人的各种谩骂和谴责如同利刃,刀刀扎在萧彻的心口。 “你们侯府吃香喝辣不带我们,现在抄家流放却要连累我们受苦,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萧彻你怎么不去死?死在战场上,我们就不会有这样的祸事。” “皇上待你不薄,为你四处请名医治疗你的腿疾,你就是个白眼狼,去谋反。” “难怪你们侯府总是霉运缠身,你这是报应,都是报应。” 叫骂最凶的当属萧家二房,是萧老夫人妯娌的儿子萧宴。 “不准骂我爹爹。” 一道娇软中带著软糯童音的小女娃双手叉腰將萧彻护在身后。 锦宝小小一团,瘦胳膊细腿,儼然一个小茶壶似的,奶凶奶凶的看著萧宴。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臭叫花子?也敢管爷爷的事?滚一边去。” 萧宴从小就是个二世祖,现在当爹也不靠谱,整天只会吃喝玩乐。 “等等,你刚才说萧彻是你爹?我怎么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生过女儿?难道是外室女?” 萧宴像是知道了不得的消息,夸讚的张大嘴巴,指著萧彻。 “萧彻,人人都说你重情重义,和裴晚晴伉儷情深,你竟然养外室,真是……” “吱吱——” 锦宝撅著小嘴,知道萧宴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她握紧小拳头,小胸脯一起一伏。 忽然脚边跑来一只大老鼠,她直接拎起老鼠尾巴朝著萧宴扔过去。 准头很足,刚好够封住萧宴的嘴。 比速度,还没有什么能比得过锦宝。 萧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的翻白眼。 他本能的想长大嘴巴,可是刚一张嘴,那老鼠就往里钻,想吐出来,那老鼠又开始咬。 同时他胃里翻江倒海,晚上吃的那些鲍鱼海参,猴头燕窝,一股脑涌入嗓子眼。 萧宴伸手使劲扯出老鼠。 “呕——yue——” 牢房內萧宴的呕吐声清晰可闻。 刚才那些与他同仇敌愾的族人,根本没有要管他的意思,一个个嫌弃的悄悄往角落里移动。 裴晚晴把锦宝抱回来,看向对面的牢房,声音因为愤怒有些发颤。 她不擅长吵架,每逢与人吵架就会自己先红温,激动的大脑一片空白,空有情绪,措词什么的只能事后找补,每次都觉得自己发挥不好。 现在抱著锦宝,她反而比以往更加沉得下心来。 “萧宴,你敢说你没有占我们侯府的便宜?” “五年前,你抢占民女,如果不是侯爷,你现在还在大牢里吃餿饭。” “同样是五年前,你不思悔改,与人抢占农田,把人家七品官的儿子打断一条腿,还是侯爷帮你赔钱,给你善后。” “三年前,你借高利贷,差点被人卸一条胳膊,要不是侯爷,你现在能全乎的站在这?” “没有侯府,你们能吃香喝辣?” “不仅仅是萧宴,你们现在蹲大牢的,哪一个敢指著神明发誓,你们没有依仗侯府拿过好处?” “树倒猢猻散,你们既占了这便宜,那大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你们还想摘乾净?想屁吃呢?” 裴晚晴最后直接爆粗口,觉得全身都通畅了。 第4章 流放,侯爷腿疾痊癒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4章 流放,侯爷腿疾痊癒 裴晚晴觉得从没有发挥的这么好过,心情瞬间好起来,抱著锦宝得意的抬起下巴,看向对面牢房,声音清冷中带著毋庸置疑。 “这是我女儿,萧家嫡女,以后你们再敢编排我家锦宝,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裴晚晴低头在锦宝的小脸上吧唧一口。 锦宝小身板顿时如同绷紧的弦,瘦骨嶙峋的脊背绷的直直的,一动也不敢动。 裴晚晴发现小傢伙的异样,歪著脑袋看著锦宝。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娘亲了?” 锦宝赶紧摇头。 “不是噠,是……是从来没有人亲过宝宝,宝宝以为没有人喜欢我,娘亲不嫌宝宝脏吗?” 锦宝带著怯怯的声音,大大的眼睛里盛满期盼。 裴晚晴心中一紧,口中苦涩,一把把锦宝拥入怀里,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紧。 “宝宝这么可爱,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你一点都不脏,你是这世间最纯净的小仙女,说你脏的人,心才脏。” 锦宝眨眨黑溜溜的大眼睛,清澈的眼神里满是笑意,她喜欢娘亲说的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吧唧” 锦宝在裴晚晴脸上也来了一下,然后亮晶晶的看著裴晚晴,小脸上笑意满满还带著一丝惴惴。 “宝宝愿意和娘亲亲近,娘亲很开心。” 得到裴晚晴夸讚的话,锦宝彻底放下心来,她也能和娘亲贴贴,还是这么漂亮的娘亲,比那个母老虎婶婶好看温柔。 “裴晚晴,这就是个灾星,是克我们萧家的灾星,要不是她,你们侯府怎么会被抄家流放?之前就没有见过你有女儿,你赶紧把她给掐死,这样咱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萧宴平復过后,再次叫囂,还把矛头对准锦宝。 “吵吵什么?都给老子闭嘴,再不安分,出来受刑。” 狱卒手持长鞭走过来,鞭子抽在牢房的木门上,发出一声骇人的『噼啪』声。 两边牢房顿时噤声。 天才微亮,犯人就被衙差押解出城。 辰时,眾人已被押解至十里长亭。 长亭外此时停了数辆马车,不时有下人在马车外张望。 待萧家人一出现,这些下人立即朝马车里稟告。 这些人都是萧家旁支的亲戚们特意来送行,给一些吃食和银两,帮著女儿女婿们能支撑到北境。 而侯府却没有一个人来送行。 官差这个时候也会给与方便,毕竟流放犯的钱最后都会入他们的兜里。 萧家旁支热热闹闹,侯府的人显得很淒凉,没有亲人。 侯府公子们均未成亲,裴晚晴的娘家远在江南,萧老夫人的娘家早已没落,远离京城。 两边对比,显得侯府无比的酸楚悲凉。 “萧彻,你这双腿残疾就算了,现在流放路上连个亲人给你送行李都没有,你这怕是还没走出京城就要饿死了吧?不像我们,有个好亲家,你要是跪下来求求弟弟我,我还能给你们施捨一些吃食。” 萧宴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令人作呕。 “萧宴,你少得意,你再多吃食也有吃完的一天,就算我们饿死,你以为你们能活著走到北境?此去北境至少五个月,你那点粮食最多撑过一个月,以后你们不一样要跟著下地狱,就是不知道,你们这群无能的萧家子孙下地狱后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裴晚晴就是见不得萧彻得意的嘴脸,忍不住又反讽一番。 “吃鼠鼠,坏人喜欢吃鼠鼠。” 锦宝在裴晚晴怀里拍著巴掌笑。 萧宴闻言,脸色骤变,他现在听见老鼠胃里就开始翻涌,儘管什么也吐不出来,还是乾噦。 裴晚晴心情大好,给了锦宝一个大大的吻。 “还是我家宝宝厉害,娘亲怎么没想到呢,有些人的口味好像確实不一样呢,喜欢吃蛇虫鼠蚁的,那估计能活的长一些,就像是那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萧宴刚吐完,抬头就听见裴晚晴左一个鼠,右一只鼠,又顶不住,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萧彻本来还因为自责,有些抑鬱的心情,被这母女俩给逗乐了。 萧景行更是上前来,直接把锦宝抱走。 “来,小妹,咱们还没有好好认识过,我是大哥,萧景行。” “还有我,我是二哥,萧景墨。” “我我我……三哥萧景昊。” 锦宝忽然被围过来的三个哥哥热情招待,有些不知所措,她还从没有被这么多人喜欢过。 锦宝软软的一一打招呼。 “大哥哥好,二哥哥好,三哥哥好。” “哎,小妹好。” 裴晚晴看著三个儿子笑的不值钱的样,心里也乐开了花。 就算不知道前途如何,好在一家人整齐的在一起,苦中作乐也是乐。 何况温情一直都在,这是一家人存活下去的勇气来源。 萧彻也伸出手想要抱抱这个娇软的小女儿。 “锦宝,让爹爹抱抱好不好?” 萧景行把锦宝放在地上,锦宝看了一眼裴晚晴,见娘亲含笑点头,她才一脸惴惴且又满怀期待的朝著萧彻走过去。 萧彻坐在轮椅上,因为双腿不利於行,一直都是萧景行推著他来到十里长亭。 锦宝没有穿鞋子,一不小心被尖锐的土坷垃扎了脚底,险些栽倒在地。 萧彻一紧张,从轮椅上飞奔而出,稳稳接住锦宝。 “锦宝,你摔著没?” 锦宝在小脸著地的那一刻,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隨即双脚腾空,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这种感觉让锦宝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锦宝十分贪恋。 “没……没事噠,宝宝不怕摔。” 摔一跤和被凶婶婶打一顿,她寧愿选择摔一跤。 萧彻听夫人说过这孩子的遭遇,知道是个可怜孩子,心里的那份沉睡多年的父爱,被锦宝彻底唤醒,从此一个宠女无度的铁汉子横空出世。 “爹,您的腿……!” 萧景行眼睛都没有眨,刚才他亲眼看见他爹从轮椅上站起来,飞奔过去,这反应速度和敏捷程度哪里像是一个双腿残疾之人? 萧家人也都看见了刚才那一幕,包括现在萧彻还抱著锦宝站在原地。 萧老夫人拄著拐杖,一脸克制的走过来,她的脸在抖动,步履焦急,没了抄家时的沉稳,儼然是一个母亲心忧孩子的焦急。 萧彻瞬间被家人围了起来。 他自己此时也才发现自己的腿竟然好了,好像確实没有那种刺痛感,与两年前无异,他还特意甩了几下,动作毫无阻碍。 “母亲,我的腿好像……痊癒了!” 萧彻的眼眶都红了。 裴晚晴更是掩面而泣。 萧景墨和萧景昊也满脸欢喜。 “爹,娘,我觉得我以前背的书又记起来了。” 萧景墨此时也惊喜说出自己的变化。 就连萧景行也后知后觉。 “爹,娘,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今天从出城到现在都没有再倒霉过了吗?” 裴晚晴热切的看著锦宝。 “这都是锦宝的功劳,锦宝就是我们萧家的贵人,以后你们都要保护好妹妹,不能让妹妹被人欺负。” 慧远大师的话正在被应验,起码萧家全家现在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这无疑给了大家活下去的勇气,心中总觉得有一股向上的朝气,想要破土而出。 “咕咕——” 一声鸟叫声打断了萧家人热烈的气氛。 萧景行隱晦的看一眼萧彻,见父亲点点头。 他看一眼衙差,正在凉亭里休息。 他在萧家眾人的掩护下,迅速隱身进了附近的林子,只是几息的时间,便从林子里走过来。 他摊开掌心,里面是一个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著几行字。 “八煞绝运阵,至阴至邪,需用百年阴棺木碎片,无主婴骨缠丝袋,断头鸡羽浸血符,腐鼠衔钱乾尸,溺亡者髮丝水草,焚尸炉底焦骨灰,锁魂铁索断钉,哑女泣血绣花针,配合八个方位布阵,先绝运后绝命。” 萧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 “这是……?” 萧彻眼底的恨意已经被凝结成实质的利剑,他慢慢吐出几个字:“有人要侯府灭门。” 这纸条是从慧远大师那里送来的,绝对不会出错,这就说明有人在他两年前从南疆回来之时,就想要他的命。 这个人是谁? 第5章 山林寻银,陈氏羞辱侯夫人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5章 山林寻银,陈氏羞辱侯夫人 刑部尚书书房。 “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死牢里的三名江洋大盗提出来,改判成流放北境,交代衙差,务必让他们多与萧家人接触,有人不希望看见萧彻活著抵达北境。” “是。” 十里长亭。 “行了,到点了,赶紧赶路,错过下一个驛站点,你们都要露宿荒野,遭野狼分食。” 衙差恶狠狠的一甩长鞭,萧家族人依依不捨的与亲人分別,踏上未知路程。 侯府眾人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两手空空。 官差下令后,萧彻便由萧景行推著继续往前走。 既然有人要侯府的命,那现在他双腿已经痊癒的消息就不能泄露出去。 萧景墨抱著锦宝,裴晚晴和陈嬤嬤扶著萧老夫人,萧景昊一路逗锦宝玩。 锦宝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幸福过,她两世孤儿,没想到一下子就多出来这么多亲人,爹娘齐全,哥哥喜爱,还有奶奶。 行至午时,眾人力气早就消耗殆尽,顶著大太阳,汗流浹背,口渴难耐。 萧家族人都有水囊和吃食,只有侯府囊中羞涩,想要喝水就要向官差买,想要吃饭也要花钱。 本来流放路上是管饭的,一顿一个黑面窝窝头,只是这衙差似乎被人特意叮嘱过,直接想要饿死侯府的人,免费变收费,且收费还不低。 一个黑面馒头平时一文钱俩,现在竟然要五十文一个,翻了百倍。 这哪是吃馒头,这是吃钱吧。 锦宝小脸通红,嘴唇乾裂,有些蔫蔫的。 从昨天进了侯府后,她只匆匆吃了些糕点,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现在还光著脚丫。 早上连饭都没有,她的小肚子早就饿扁了。 锦宝从小生活在村子里,最擅长漫山遍野找吃的,这也是她能在母老虎家里活下来的重要原因。 此时他们在一片小树林里休息,这里有树荫,能凉快一些。 忽然锦宝的眼前出现一个画面。 【一个身著华服的中年男子,浑身是血,踉蹌跑进林子。 他身后跟著一群提著大刀的匪徒。 为首的匪徒很是骇人,他的面目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从左眉骨到右下頜,能想像出,当时这一刀如果再用力些,直接能把他的脑袋斜劈成两半。 刀疤脸似乎是有意耍弄华服男子。 他一步步缓慢在后驱赶,手中的大刀寒光凛凛,不时在经过的树木上砍一刀,嚇的前面奔命的男子脸色惨白。 男子最终摇摇晃晃,滚落山坡。 他撑著最后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塞进一块石头下,並用落叶掩盖。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们整个商队都是老子的,你能往哪里跑?老子就送你一程,给你一个痛快。” 刀疤脸话落,一刀砍断男子的脖子,带著一群人嗷嗷衝出林子,在外面的官道上,赫然停著一队马车,上面全是从北境运回来的上等皮毛。】 锦宝伸手扯扯萧景墨。 “二哥哥,有叔叔,那边,还有好看的袋子,走呀。” 锦宝用吃奶的劲扯萧景墨,让他跟著自己往林子里去。 萧景墨不明所以,他看了一眼官差,见官差正在卖吃的还有水,无暇顾及他们这边。 他从娘口中知道这个妹妹有些特殊,但是具体如何,他並不知,就如同现在,她怎么知道那边有人?还有她口中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从零星的话语中,萧景墨暗暗把他们拼凑成一个画面。 他压下心里的疑问,只待一会儿证实自己的猜测。 “小妹,你没有鞋子,二哥哥抱,你给二哥哥指方向。” 锦宝乖乖的站在原地,被萧景墨抱起来。 二哥哥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锦宝从来没有闻过,让人觉得很舒服。 锦宝把自己的小脑袋放在萧景墨的肩膀上,使劲吸了一口。 萧景墨小傢伙喜欢自己,不禁扯起唇角,不过手里的重量让他的心跟著沉了沉。 娘说小妹已经三岁了,只是这重量和一只狸猫一样,轻飘飘的,可见小妹以前遭受过怎样非人的虐待。 “二哥哥,那边,在山坡下哦。” 锦宝按照画面里出现的情形,一路指引萧景墨来到坡下。 一具枯骨赫然映入眼帘。 萧景墨下意识捂住妹妹的眼睛,却被小傢伙扯开。 锦宝才不害怕死人,前世,她自己就是丧尸,在死人堆里混跡多年,每天都看见同类的脑子开花,她早已麻木。 萧景墨见锦宝丝毫没有害怕的表情,心中有些惊讶,同样心里也更加心疼锦宝,不知道锦宝到底经歷过什么,不过他敢肯定,绝对不是好的经歷。 锦宝看枯骨的眼神,很淡定,没有一丝恐慌和惊嚇,让他想起他爹的眼神,那可是看过尸山血海的眼睛。 萧景墨压下心里的疑惑,抱著锦宝走下山坡。 锦宝直接略过枯骨,指著不远处的一堆枯叶。 “二哥哥,好看的袋子,石头下面。” 萧景墨绕过尸体,蹲下身子,按照锦宝所指的地方,果然挖出来一个袋子。 这是一个处理过的锦囊,能防水,里面的东西完好如初。 萧景墨打开锦囊,入眼是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块品质极好的玉佩,上面刻有一个火焰的標誌,最下面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和一瓶金疮药,並一封家书。 萧景墨展开家书,匆匆看一眼。 原来这具枯骨竟是北境祁家的家主。 萧景墨博闻强记,对这祁家有所耳闻。 他们经常游走在北境与京城之间,主要做一些皮货生意,京城还有祁家的店铺,只是几年前这祁家忽然就消失了一般,铺子易主,商队人间蒸发,原来竟是在这荒野遇袭。 萧景墨对著枯骨鞠了一躬。 “祁老爷,我既收了你的钱財,必定会把你的家书送给你的家人,时间匆忙,来不及替你掩埋尸骨,勿怪。” 萧景墨將锦囊揣进怀里,抱起锦宝匆匆离开林子。 “你们家怎么少了两个人?是不是逃了?” 官差清点人数,发现萧家少了两个人,举起鞭子就往萧彻身上抽打。 萧景行扑过去,用自己的背替萧彻挡了一鞭。 萧景行的背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他只是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没有出声。 “行儿!” 裴晚晴赶来时,已经迟了,看著大儿子背上的血痕,心猛的一抽。 “大人,我家老二带女儿去林子里方便,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儿吧。” 裴晚晴说著就要跪下。 “娘,我没事,不要跪。” 萧景行冷汗直流,对著裴晚晴轻轻摇头,眼里两簇火苗熊熊燃烧。 “娘,妹妹方便完了。” 萧景墨的声音適时传来,他刚好听见娘扯的谎,赶紧走出来。 官差看了一眼萧景墨和锦宝,冷哼一声,收了鞭子离开。 “大哥哥,宝宝呼呼,不痛。” 锦宝一眼就看见萧景行背上的伤痕,小脸满是怒意。 如果不是有萧景墨抱著她,她此时肯定已经抱著衙差的腿咬起来。 锦宝最爱护自己的家人,別看人小,最护犊子。 萧景行勉强露出笑容。 “小妹,大哥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萧景墨从怀里偷偷掏出刚得的那个锦囊,递给萧彻。 “爹,这是小妹刚才带著我找到的,里面有一瓶金疮药,可以给大哥用,这么热的天,走一会儿就会汗流浹背,大哥的伤口不处理,很容易化脓。” 这样的天气,外伤不处理,確实很容易死人。 陈嬤嬤上前接过锦宝。 “二公子,小姐就交给老奴,您给世子处理伤口吧。” 萧彻神色复杂的看一眼锦宝,然后沉声对眾人道:“锦宝的事情,不准吐露半个字。” “爹,您放心,我们都知道轻重。” 要是让人知道锦宝有这样的能力,不知道会惹来什么样的祸事。 萧景墨给萧景行处理伤口的空隙,就见萧宴带著媳妇陈氏走过来。 “大嫂,你们不会还没吃饭吧?” 如果不看陈氏那张耀武扬威的脸,大家还真的以为她是在关心大房。 裴晚晴见到陈氏,脸色就冷下来。 侯府昌盛的时候,她没少来侯府打秋风,那时候一口一个大嫂叫的別提多亲热。 裴晚晴觉得,要是能给陈氏足够的好处,让她喊奶奶,她都愿意。 陈氏现在终於有扬眉吐气的机会。 她舔著脸去侯府要好处,裴晚晴总是对她一副淡漠的样子,就差让她跪舔了。 现在好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到裴晚晴求她了,她终於不用用自己的热脸贴他们大房的冷屁股了。 “大嫂,只要你跪下来,把我这鞋舔乾净,我就给你一个窝窝头,要是你再给我磕头,我再给你一个,怎么样?” “这往后的路啊,可长著呢,你们身无分文,挺不久吧?” “我今儿心情好,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陈氏边说,边在手里把玩一个黑面窝窝头,她料定,裴晚晴为了吃食,肯定会答应,毕竟大房可是什么都没有,她自己不吃,总不能不给孩子吃吧? 陈氏发现这一家人都宝贝那个小叫花子。 第6章 打脸陈氏,新流放犯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6章 打脸陈氏,新流放犯 锦宝被陈嬤嬤抱著,就站在裴晚晴身旁。 她年龄小,也能听出好赖话,知道这个坏女人是在欺负娘亲。 她动作极快的一把把陈氏手里的黑面窝窝头抢过来,张嘴就咬一口。 陈氏上一刻还在炫耀她的吃食,下一刻吃食就易主,气的陈氏伸手就要去抓锦宝。 陈嬤嬤赶紧用自己的身子把锦宝护在怀里,陈氏扑了个空。 “小叫花子,赶紧把窝头还给我,你个下贱胚子,你也配吃窝窝头?你就该滚回你的乞丐窝去和野狗挣屎吃。” 陈氏扯著陈嬤嬤,想要揍锦宝。 萧景昊趁机一头撞在陈氏的腰间,把陈氏撞翻在地。 “不要碰我妹妹,我看你才吃的屎,不然嘴咋这么臭?” 陈氏接连被两个小孩儿惹怒,气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揪萧景昊的耳朵。 “够了!闹够没有!” 萧老夫人怒斥一声,从一旁站起来,狠狠瞪了一眼陈氏。 “你作为长辈,锦宝就是一个毛丫头,吃你一个窝窝头怎么了?” 陈氏现在根本不惧怕萧老夫人,她对付不了两个毛孩子,直接把目光对准萧老夫人,这个老太婆,平时没有少挑她的刺,现在落魄了,还端著老夫人的架子,给谁看呢? “一个窝窝头而已?那你有吗?你有就还给我,没有就闭嘴,你个死老太婆,还以为你是侯府老夫人呢?侯府都没了,別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老夫人明显被陈氏的话给气的不轻,这个泼妇。 “不就是一个窝窝头吗?我陪给你,不过你要给我祖母和锦宝道歉。” 萧景墨已经帮萧景行处理好伤口,这会儿空閒下来,走到陈氏与老夫人中间,將祖母护在身后。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显出俊朗的身姿,一身麻衣也难掩他的清俊儒雅。 陈氏嗤笑一声:“你要是能陪我一个窝窝头,別说给她们俩道歉,就是让我下跪我都愿意。” 陈氏是知道他们大房可是身无分文,也没有外援,哪里来的底气,敢口出狂言? 萧景墨又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堂叔萧宴。 “二叔,你就不打算管一下二婶?一会儿二婶要是下跪道歉,伤的也是你的面子,你就这么纵容二婶对我祖母不敬?” 萧宴转过头去,根本不接话,用意很明显,他与陈氏是一伙的。 萧景墨扯起唇角,机会他已经给过了,是他们自己不珍惜,那一会儿他只能勉为其难的让他们跪下道歉了。 “二婶,你说话可要算话,你要是敢发誓的话,那最好了。” 陈氏看萧景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料想萧景墨就是装的,心中更加確信,他们不可能拿出钱来买吃食。 “我发誓,如果你能拿出窝窝头,我跪下道歉,否则天打五雷轰,以后天天吃土。” 萧景墨点点头,一副遗憾的表情。 “那行吧,二婶稍等,我找官爷买些吃食来,正好我们家还没有用午饭。” 萧景墨说罢,大步朝著官差那边走过去。 陈氏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以防萧景墨搞小动作,她快步跟上去。 “官爷,窝窝头多少钱一个?” 官差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靠在树干上回道:“窝窝头五十文一个,白面馒头一百文一个,你要几个?” 萧景墨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大概有二两。 “麻烦官爷给我来一个窝窝头,八个白面馒头。” 官差一听,这来大生意了,立即睁开眼,一看是萧景墨,眼里露出狐疑,不过隨即就散了,他只管挣钱,没必要刨根究底钱的来处,不归他管。 “一共是八百五十文。” “官爷,这是二两银子,剩下的能不能给我两个水囊?” 官差收了银子,只给萧景墨一个水囊。 “你这些钱只够买一个水囊,要不要?” 萧景墨握紧拳头,脸上丝毫不显,淡淡点头。 “那就来一个水囊吧。” 除去买馒头的钱,还剩下一两多银子,就只够买一个水囊,真是黑心。 现在才离开京城不过半日,他们就敢要这么高的价格,以后还有漫长的几个月,且越往北越冷,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夏季的单衣,买棉衣那需要更多银子。 看来他那五百两到时候连一家人的棉衣都买不够。 萧景墨接过吃食和水,转身就撞见陈氏躡手躡脚要跑路。 “二婶,去哪?你不要窝窝头了?” 陈氏身形一颤,缓缓转过身子,脸上努力扯出一丝笑容,比哭的还难看。 “那个,你祖母说的对,我是长辈,那窝窝头就算是我送给小叫花……你妹妹的。” 陈氏说罢就要跑。 不知道从何处飞出一颗石子,正好射在陈氏的膝盖上,陈氏华丽丽摔了个狗吃屎。 “二婶,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刚发了誓就要毁誓,报应来的有些快呀,你是要天天吃土,五雷轰顶吗?” 陈氏啃了一嘴泥,一脸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不少口水,才把口中的乾涩土腥气吐乾净。 另一边,锦宝看著大哥哥刚才打出去的那个石子,精准打在坏女人的身上,立即对著萧景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二婶,你是自己去跪下道歉,还是毁誓,你好好想想吧。” 萧景墨把手里的黑面窝窝头直接丟在陈氏的面前,窝窝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灰尘,停在陈氏的腿边。 “二婶喜欢吃窝窝头,自己留著吧,我们家吃不惯,我们喜欢吃白面的,我妹妹是我们家的娇娇女,更要仔细养著才行,你的窝窝头我们不稀罕。” 陈氏气的牙痒痒,她倒是不知道这萧景墨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以前她见到萧景墨的时候,都是一副温润儒雅的样子,她还想把自己娘家侄女介绍给他呢,没想到,他都是装的。 “轰隆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才还艷阳高照,这会儿忽然乌云遮日,雷声由远及近。 陈氏嚇的脸都白了,先是吃土,又要打雷,难道真的有神明护著他们大房不成? 陈氏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挪到萧老夫人面前,一咬牙跪了下去。 “老夫人,是我愚钝,不该对老夫人不敬,还请您原谅侄媳妇。” 萧老夫人冷冷看一眼陈氏,她知道陈氏是个什么性子的人,耳根子软,还是个搅屎棍,这样的人有多远就要离多远。 “你以后嘴下积德就行,我们家锦宝是娇娇女,是我们的心头宝,你要是再敢乱嚼舌根,下次就不是跪下道歉这么简单了。” 陈氏不甘的抓一把草叶狠狠攥在手里,脸色比天上的乌云还黑。 陈氏离开后,萧景墨给家人每人分发一个白面馒头,把锦宝手里的窝窝头替换掉。 这馒头做的够大,一个差不多有锦宝的小脸大小。 锦宝两只小手合力抱著一个大馒头,张嘴就啃起来。 “哇,馒头好好吃,宝宝也能吃到馒头啦。” 这种味道她都快忘记了,还是前世没有爆发末日的时候吃过白面馒头,只是她年纪小,记不清楚了。 “妹妹喜欢吃,以后咱们每顿都吃白面馒头,好不好?” 萧景墨把锦宝接过来,抱著她寻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说来也怪,陈氏道歉过后,又立即变回艷阳天,就连萧家大房的人都觉得是陈氏的誓言应验了。 “爹,这些东西花了二两银子,以后的路还长,我怕咱们……” 萧景墨没有继续说下去,大家都明白,他们没有钱,吃了上顿没下顿,一顿花了二两银子,他们刚才得到的那个锦囊里碎银子只有十几两,能吃个两天的样子,那五百两银票,他们也不能拿出来。 以这些官差的贪得无厌,他们敢拿五百两,他们就敢把一个馒头卖五百两的高价。 萧彻也眉头紧皱,“等到驛站再说。” “行儿,墨儿,娘吃窝窝头就行,这馒头你们两分了吧。” 裴晚晴把锦宝刚才抢来的窝窝头拿在手里,把自己的馒头一掰两半,递给两个儿子。 萧景昊年纪小,吃一个能混个半饱,可是这两个大的一个十八,一个十五,正是能吃的时候,一个馒头连塞牙缝都不够。 “娘,不用,我们一个馒头就够了,这窝窝头先留著,给锦宝当零嘴吃。” 锦宝见大家都在谦让,她也把自己的馒头掰一半下来给萧彻。 “爹爹,宝宝不饿,爹爹吃。” 萧彻捏捏锦宝的小脸。 “闺女真是爹的小棉袄,爹爹没有走路,不饿,你自己吃。” 大房这边互相谦让,温馨有爱,二房那边还有其他分支为了一个窝窝头大打出手。 这个时候官道上又走来一群人。 萧彻和萧景行同时抬头看去。 就见五六个衙差一同押解三个大汉。 两人脸色顿变。 他们全族有五六十人,押解的官差也才四个,这三个人竟然需要六个官差,那只能说明这三个人很危险,必须远离。 第7章 杀人魔初入流放队伍,留宿驛站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7章 杀人魔初入流放队伍,留宿驛站 被萧景墨抱著的锦宝,本来正张著小嘴打哈欠,早上出发太早,她有点困了。 哈欠打了一半,就看见官差押解的三个人靠近。 为首的那人嘴里叼根狗尾巴草,囚衣松垮套在身上,露出大半胸脯,上面是纵横交错的疤痕。 他脸上一道疤痕与锦宝在画面中看见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只是这人略显清瘦一些,一脸大鬍子,看人的眼神明明是笑著的,却让人觉得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背脊发凉。 锦宝打哈欠的姿势,改成了惊恐的半张小嘴,一个哈欠没有打出来,眼里憋了两泡泪花,看起来像是被嚇的一样。 同时在那男人的头顶上方出现一个画面。 【“放开我,畜生,撒手。” 这个男人正压著一个漂亮的女子,女子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不堪。 男人被女子抓了一把,动作停顿片刻,抓起一旁的大刀,將女子的脸砍的血肉模糊,然后继续行苟且之事。 画面一转,还是这个男人,抓著一个孩子,那孩子对著男人吐了一口痰。 男人直接把孩子劈成两半,残暴血腥。 画面再转,还是这个男人,地点已经变成牢房。 一个身穿官府的男人將这个男人带出牢房,两人进了一间暗室。 “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大人说给你们兄弟三人的死刑改成流放,只要你们能在半路把侯府的人全部抹杀,大人放你们自由,还给你们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此话当真?” 男人本来吊儿郎当的脸上,瞬时露出惊喜的笑。 “当然,大人说话什么时候食言过,不过,你们在他们进入北境之前没有完成任务,被抹杀的就是你们。” 男人冷笑一声:“大人放心,我们兄弟想要杀的人,没有一个能跑脱的。” “这是大人让我交给你的,对你可能有帮助,你好生保管,不要露出马脚。” 男人接过一个包袱,掂量一下,不轻,打开一看,里面有金银细软,还有匕首,药罐,甚是满意。 “大人有心了,让大人放心,出了京城地界,我们就动手。” 男人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正好对著锦宝的方向,就像是屏幕放大的脸。】 锦宝嚇的赶紧缩在萧景墨怀里。 “小妹,怎么了?” 萧景墨感觉到怀里的小傢伙身上在抖。 锦宝不害怕死人,但是她害怕活人,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尤其是这种没有人性的坏人。 “二哥哥,宝宝怕怕。” 萧景墨顺著锦宝的目光看向对面,见那三个囚犯正赤裸裸的看向他们这边,还对著他们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萧景墨微微皱眉,將锦宝转了一个方向,並轻轻拍著锦宝的背,轻声安抚。 “三哥,这三个人也是流放犯,大人让你一同带去北境。” 朱老三是此次押解犯人的负责人。 六个官差將三个犯人交给朱老三,並把朱老三拉到一旁去,耳语几句。 朱老三一脸为难,不过並未反驳,而是皱眉看向萧家大房的方向。 隨即朱老三手里被塞进一叠银票,朱老三这才点点头。 两边交接完毕,那六个衙差离开,队伍继续前行。 萧景行后背受伤,现在由萧景墨推著萧彻。 萧景行抱著锦宝走在一旁。 裴晚晴和陈嬤嬤仍然扶著萧老夫人同行。 只是一家人比之前靠的更近一些,中间几乎插不进其他人。 “爹,那三个人,我看著有些面熟。” 萧景行低声说道。 萧彻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你还记得两年前轰动京城的秦家灭门惨案吗?” 萧景行沉思,萧景墨接道:“孩儿记得,听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盗,他们是三兄弟,为首的叫夜梟屠力大无穷,老二叫厉断江擅长用毒,老三叫幽煞客擅长偷盗,他们还有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头,叫狂屠万里。” 萧彻点点头。 “没错,就是他们,他们三个已经被判了死刑,为何会改为流放?” 萧景行沉声:“爹,会不会是衝著咱们来的?刚才他们的眼睛可是没有从我们身上移开过。” “大哥哥,是有人要他们杀我们,宝宝看见了。” 一直安静窝在萧景行怀里的锦宝,忽然开口。 大家的视线全都转移到了锦宝身上。 “闺女,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看到什么了?” 萧彻闻言,不知是喜是忧,这一路上生存本就艰难,再有人搞暗杀,时刻都要提防,看来这一路別想太平了。 不过这背后之人倒是值得深究,如果是皇上,他大可以直接下令诛九族,毕竟谋逆是大事,皇上拿到了所谓的证据,便可以直接动手,没有必要绕这么大一圈,流放路上將他们全家暗杀。 可是除了皇上,还能有什么人要他们萧家所有人的命呢? 萧彻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那个在他们侯府布煞的人,到底是谁? 锦宝把自己看见的画面,用几个字几个字的蹦出来。 “坏人,要杀我们全家,包袱,里面有刀刀,有瓶子,大坏人是杀叔叔的人。” 锦宝的前面一些话,大家还能理解,后半句却有些摸不著头脑。 锦宝见大家一脸雾水,顿时急了。 她伸出小手扯住二哥萧景墨。 “二哥哥,他是杀叔叔的人,林子里的叔叔。” 萧景墨瞬间明白了。 “爹,小妹的意思是,祁家商队就是被这三个人抢的,他们还杀了祁家家主,此去北境,正好是祁家的地盘,或许我们可以利用祁家帮我们一把。” 锦宝赶紧点头,“没错噠,二哥哥棒棒。” 萧景墨捏捏锦宝的小脸,“是小妹厉害。” 裴晚晴看著锦宝,心中的那份不安逐渐散去。 “有人来了。” 萧彻耳朵微动,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立即给全家人使个眼色。 大家全都默契的没有再开口。 “散开,挡道了,走的慢慢吞吞,什么时候能到北境?別耽误老子赶路。” 裴晚晴和萧老夫人被夜梟屠狠狠撞了一下,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幸好陈嬤嬤把两人抓住。 “哟,小娘子长的不错嘛,晚上陪爷玩玩呀,这蹲大牢时间久了,好久没有开过荤了,我们兄弟三人看上你了,哈哈哈…….” 夜梟屠伸手就想摸裴晚晴的脸。 “坏人,走开。” 锦宝大声嘶吼,同时萧景墨挡在裴晚晴身前。 “小崽子,你把爷爷的耳朵都震聋了,晚上你就给爷当下酒菜,爷爷可没有带吃食。” 锦宝想到这个大坏蛋当场把小朋友劈成两半的画面,蒲扇似的睫毛忍不住抖动几下,朝萧景行怀里团一下。 萧彻气势全开,他眼神锐利的看向夜梟屠,冷声开口。 “你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让你先当下酒菜,巧了,我们也没带吃食。” 夜梟屠看一眼萧彻,扭头离开,並未继续拉扯。 他这是在试探。 一路相安无事,天黑透,他们终於抵达了驛站。 “今晚在此歇脚,想要住宿的,大通铺一人一百文,三人间一人五百文,没有钱住宿的待在马棚里。” 官差把著门,一个个收取银钱。 大部分都选择了大通铺,一间大通铺能住下二十多人。 “爹,娘,我们怎么住? 萧景行看著外面几乎没有什么人了,这才问道。 “先不著急,看看那三个人怎么住,咱们与他们分开住。” 那三个死刑犯晃晃悠悠走过来,递上一块碎银子,住了三人间。 萧彻这才开口:“咱们住大通铺,人多,安全一些。” 萧景墨立即上前付了他们六个人的住宿费。 晚上照样是馒头。 裴晚晴心疼锦宝吃凉的不好消化,便想著能不能多花些银子,在驛馆买些热乎的吃食。 一打听,官差直接要一两银子,不过有粥还有菜。 裴晚晴没有犹豫,当即付了一两银子给官差。 一刻钟后,官差端著一碗白粥,还有半只烧鸡过来。 “我们三哥心善,给你们半只烧鸡,赶紧吃吧。” 裴晚晴连声道谢,有肉吃,能给锦宝补补身子。 饭菜刚端过来,才放下,就有一个影子衝过来,一把抢走烧鸡,张口就啃起来。 裴晚晴惊呼一声,去抓人,发现是萧宴的小儿子,萧景贺。 “陈氏,你是怎么教儿子的?” 陈氏把儿子护在身后。 “我怎么教儿子与你何干?你作为孩子的长辈,孩子吃你一口烧鸡怎么了?有必要急赤白脸的吗?” 陈氏把中午萧老夫人的话原路奉还给裴晚晴。 锦宝悄悄拉一下裴晚晴。 “娘亲,不生气,宝宝不喜欢吃鸡,苦噠,不好吃。” 裴晚晴以为锦宝是在安慰她。 蹲下身子,怜惜的把锦宝抱起来,这个时候,萧景贺那边状况突发。 只见他嘴里还塞一嘴鸡肉,人已经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眼角和耳朵开始往外渗血。 第8章 陈氏反扑被打,锦宝窥见死刑犯密谋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8章 陈氏反扑被打,锦宝窥见死刑犯密谋 陈氏脸色煞白,再迟钝,也知道儿子这是中毒。 她一把抱起小儿子,把他从炕上往下扯。 萧景贺头朝下,脚朝上,被陈氏使劲往下抖。 萧宴也没工夫站在一旁看热闹,刚才还想夸讚自己儿子机灵,能凭本事抢到烧鸡,这会儿双腿都软下来。 他上前一步,帮著陈氏,试图把儿子吃进去的东西倒出来。 只是毒药已经融入骨血,食物能倒出来,毒素哪能倒出来,除非放干身上的血。 看著小儿子紧闭的眼睛,手下是小儿子逐渐僵硬的四肢。 陈氏疯了一样,扑向裴晚晴。 从萧景贺出事,萧景行兄弟三人便把他们大房的女眷护在身后,就怕陈氏发疯反扑。 这会儿陈氏没有得逞,被萧景行挡在一旁。 “滚开,你们大房害死我贺儿,我要你们偿命,裴晚晴,你蛇蝎心肠,给我儿投毒,你不得好死,你们大房如此恶毒,我咒你们断子绝孙,死后墮阿鼻地狱……” “陈氏,你脑子是摆设吗?” 萧老夫人被陈氏的诅咒惹怒,从萧景行身后走过来,怒斥陈氏。 陈氏被萧老夫人的怒容震得呆愣一瞬。 萧老夫人怕陈氏继续闹下去,趁机接著开口。 “烧鸡端上来,我们大房可是连碰都没有碰过,更別说投毒,我们出府连一个铜板都没带出来,何来毒药?” “如若不是你家小子没有教养,抢食,这等祸事就要落在我家锦宝身上,景贺当了替死鬼,也与你们做父母的有关,与我们大房有什么干係?” “倘若你们平时多教一些规矩,他能有今日的下场?” 萧老夫人句句振聋发聵,把陈氏从疯癲中骂醒。 她忽然捂著脸蹲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她心里也明镜一般,知道这不是大房的错,可是孩子的死,她想找个人发泄一番。 “都在闹什么?吃饱撑的了?明日早起赶路,都给我闭嘴。” 朱老三一手按住腰间的鞭子,眼神凌厉的在屋里巡视一圈。 陈氏听见朱老三的声音,一下子想起来刚才那个官差来送餐时说的话。 她从地上站起来,不管不顾,衝著朱老三衝过去。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你给我儿子投毒,你是杀人凶手。” 朱老三不防备,好在反应快,抽出鞭子,朝著陈氏兜头抽过去。 陈氏惨叫一声滚到一旁。 “疯子!” 朱老三眼里毫无暖意,冰冷一片,当他看见地上还直挺挺躺著一个半大孩子,口吐白沫,七窍流血,再联想到刚才陈氏的疯顛,瞬间明了,这是有人投毒。 “是你让人送来的烧鸡,我儿子就是吃了你让人送来的烧鸡才会被毒死,你就是投毒人。” 朱老三微微皱眉,这个微表情被萧景墨看在眼里,他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沉思。 “別说我没让人送来烧鸡,就算我现在宰了你们全家,你能拿我如何?自古有多少人死在流放路上,你心里没数?” 朱老三又看向屋里眾人,最后目光落在桌子上。 桌子上有一碗白粥,还有一个空盘子,看样子就是装烧鸡的盘子。 他再次警告萧家人一番,这才转身离开屋子,大门隨即落锁。 有了这一场闹剧,裴晚晴可不敢再把那碗粥餵给锦宝。 屋子里也没有人再眼馋大房人的待遇,只觉得这些吃食都是砒霜,还不如手里的黑面窝窝头香甜。 陈氏抱著儿子的尸体窝在墙角,也不再闹腾。 萧家大房的人选了一个最靠里的位置,萧景行和萧彻父子俩睡在外面,把一家人都隔在里面,这样一旦出现情况,他们俩人最先觉察。 “爹,刚才听朱老三的意思,那烧鸡不是他让人送的?” 萧景行低声询问。 萧彻微微皱眉,现在他也不清楚这朱老三到底是谁的人。 但是他能肯定,今晚投毒之人另有其人。 “爹,大哥,我觉得不是朱老三,我观察过他,他对二婶说的情况一无所知,明显是有人想把投毒的事情栽赃到他头上,看来朱老三不是他们的人。” 萧景行想到了那三个死刑犯。 “难道是那三个死刑犯?这才第一晚住宿,他们就迫不及待动手,以后咱们还是要更加小心才是。” 今晚的烧鸡来的本就蹊蹺,萧景墨才不相信衙差有这么好心,会给他们家送烧鸡,所以留了心眼,没有打算碰,哪知道还有人迫不及待上来送死。 裴晚晴心有余悸,抱著锦宝轻声哄著,锦宝本来就年纪小,这会儿恍恍惚惚的,大眼睛半闭半睁,眼看眼皮越来越沉。 【“大哥,投毒失败,他们以后肯定更加谨慎,入口的吃食怕是难让他们中毒,只能另想他法。” “二哥,你的办法不行,看三弟的,今晚保准叫他们死的悄无声息。” 老三幽煞客眯起眼,绿豆似的眼睛满是阴毒。 “三弟,你欲如何?说来与哥哥们听听。” 老二厉断江来了兴趣,他今晚投毒,本来就是虚晃一枪,他知道成功机率不大,不过还是弄死一个,也不枉费他的毒药。 老三咧嘴一笑,神秘兮兮道:“这荒山野岭的,最多的就是毒蛇,等会儿待他们都歇息,小弟就去捉几条来,你们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上面的人让我们出了京城地界动手,要是让他们死在这里,会不会……” 老二此时又有些犹豫。 “无碍,反正早晚都是死,咱们早点完成任务,早点解脱,拿著钱逍遥快活去,咱们可好长时间没有碰过娘们了。” “大哥,我觉得那个侯夫人倒是不错,风韵犹存,咱们还没有睡过高门贵妇呢,就是不知道她在床笫之间是何模样……” 老三一脸色相,搓著双手,裤襠已经鼓起一个大包。 “今晚得逞后,咱们就轮番尝尝味道,大哥让你们先来。”】 锦宝惊得直接从裴晚晴坏了坐起来。 这番动作有些大,惊动了正在商议对策的父子四人,就连准备歇息的萧老夫人和陈嬤嬤也看过来。 萧景墨玲瓏心思,一看就知道锦宝这是又有发现,第一个凑上来。 “小妹,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萧景墨声音极低,只有一家人能听得见。 锦宝眨眨眼,本来睡意沉沉的双眼,湿漉漉的带著惊恐。 听见二哥哥的问询,立即点点小脑袋。 见状,萧家人全都肃然。 萧彻看一眼陈嬤嬤,对她使个眼色。 陈嬤嬤摸下炕,在附近来回走动,捶捶腿,抻抻胳膊,敲敲背,目光一直防备的看著其他人,一旦有异动就会立即咳嗽一声。 这边锦宝把刚才看见的画面用零星的语言组织起来。 “大坏蛋,杀叔叔的大坏蛋,要放毒蛇,还要抓娘亲。” 萧景墨星辰似的眼眸迸发出怒意,这些畜生,敢对娘亲有非分之想,简直该死。 萧景行更是把手握的噼啪响。 萧彻无声的对裴晚晴点点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萧老夫人胸口起伏不定,明显也是被气到。 “我先去把他们给杀了。” 萧景昊年纪最小,闻言直接要跳下炕去,被自家二哥眼疾手快抓回来。 “给我沉住气,这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明枪暗箭等著咱们,你这样的性子不是在帮家里,而是在害大家。” 萧景昊羞愧的低下头,他知道自己刚才衝动了。 “二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萧景昊再次抬头,看向自家二哥。 萧景墨是萧家智囊,年纪轻轻,多智近妖。 “大家都附耳过来,咱们这样……” 萧景墨低头,一家人全都凑上来,半晌后,才散开,各自睡下。 第9章 邹勇被斥责,夜梟屠三兄弟害人不成反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9章 邹勇被斥责,夜梟屠三兄弟害人不成反被鞭笞 驛站前院的客房內。 朱老三一脸阴沉的走进来。 送烧鸡的官差邹勇,看情形不对,心里发虚,笑脸迎上来。 “三哥,是不是累了?兄弟让人备了薄酒,三哥喝点解解乏?” 朱老三眼神冷冷的在邹勇脸上扫过,冷哼一声:“你的酒我可不敢喝,我怕被毒死。” 邹勇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 “三哥,都是误会……” “邹勇,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我只有一句话警告你,现在还未出京城地界,管好你的人,倘若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 朱老三不想听邹勇狡辩,厉声打断他,言罢,转身大步离开。 邹勇看著朱老三的背影,眼神不善,转身关上房门。 他也没想到朱老三会去查房,且还被那个疯婆子给闹出来。 反正毒死的是无关紧要的人,朱老三也没有发作,他以后做事要更谨慎一些才行。 等办完这趟差,他就有一大笔银子,回去后就不用做这苦差事。 只是现在被朱老三提前发现他的意图,以后路上难免会生出其他齟齬来。 他眼中杀意顿现。 “叩叩——” “谁呀?” “官爷,是我。” 邹勇听见外面是夜梟屠的声音,很快打开房门。 “你们怎么来了?现在还在京城地界,你们莫要乱跑,赶紧回去。” 邹勇警戒的看一眼周围无人,心中鬆口气。 哪知道夜梟屠直接挤开邹勇,迈步走进屋里。 “官爷,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帮贵人办事,你也有好处,早点把那几个人处理了,您也能早点与家人团聚不是?” 夜梟屠说著,隨意的在桌子旁边坐下,自己倒杯水一饮而尽。 邹勇脸色很不好,如果有选择,他才不想与这种人打交道。 这无疑是把自己的脑袋別在別人的裤腰带上。 “我再说一遍,你们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今天我已经劝过你们,不要著急动手,你们不听,害我被朱老三数落,这锅没有甩出去不说,我还重了迴旋鏢。” 邹勇想想都觉得憋屈。 夜梟屠嘿嘿一笑:“官爷,你也忒笨了些,你直接把吃食放下不就行了?为何要报上人家的名號?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邹勇恼羞成怒。 他竟被几个死刑犯嘲讽,他还不是为了让萧家人放鬆戒备。 还不是为了协助这三人完成任务,结果里外不是人。 邹勇气急,拎起茶壶,泼在夜梟屠的脸上,厉声呵斥:“滚,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三人不要再妄动,朱老三刚才已经警告过,倘若出现差错,我不会再帮你们。” 夜梟屠眼神微变,语气也冷下来。 “官爷,无论如何,你已经在朱老三那里暴露身份,今晚还是要你帮忙打掩护,我们今晚必定会得手。” 夜梟屠说罢,起身离开。 邹勇气的直接砸了水壶,这些人就是来给他添堵的,如果不是上面有吩咐,让他暗中协助,他一定不会与这些人有交集。 夜色朦朧,只有夏风与虫鸣。 三道人影悄然从驛站中离开。 朱老三看见那三道影子,站在床前沉默一会儿,袖中那一沓银票让他转身歇下,並未声张。 此时另外一道影子紧隨那三道人影进入林子。 斜月西坠之时,寂静的驛站前院传来一声巨响。 朱老三的房门直接从里面被踹开,房门轰然倒地。 朱老三欲上前抓人,只抓住一片衣角,同时,他另外一只手里还抓著一条被斩断头的蝮蛇。 蒙面人反身一掌將他拍飞出去,那蒙面人脚步不停,扭头朝外飞奔而出。 身影一闪进入隔壁房间。 朱老三追出来时,就看见隔壁房门开合,他直追过去,房门被从里面插上。 “开门,邹勇,你少给老子装死。” 邹勇的房门被拍的震天响,里面的人却没有一丝动静。 “哐当——” 房门被从外面暴力破开。 此时另外两个衙差也闻声赶来。 朱老三的目光直接停留在屋里掛著的那件官差服上。 他大步上前,將手里撕下来的那块碎布,与衣服上缺失的一角比对,严丝合缝。 “三哥,你怎么在我房间?” 邹勇揉著酸疼的后劲,从床上坐起来,一脸不解。 “邹勇,现在还未出京城地界,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给朝廷上书,將你的罪责一一祥列等著被召回?你自己选吧。” 朱老三说著,將手里的蝮蛇直接扔在邹勇的床上。 邹勇嚇的身子紧绷,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刚想开口询问。 这个时候另外两名衙差惊呼一声。 “蛇!怎么这么多毒蛇?” 屋里顿时一阵人仰马翻,他们个个手持大刀,奈何这些蛇游走灵活,且有十来条之多。 朱老三与两名衙差互相防护,才从房间里安全退出来。 夜梟屠三人从林中醒来之时,发现拿来捕蛇的袋子少了一个,知道是被人暗算。 他们三人慌张往回赶。 刚到房间门口,就看见衙差那边乱起来,本著去瞧热闹的心思,三人悄摸过去。 朱老三一眼就发现了这三人,又看见他们手中的袋子,联想到他刚才的遭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邹勇肯定是记恨他昨晚责备他,半夜去他房间偷摸放蛇被他发现,侥倖逃跑后,没有得手。 这三个后援又想將他们一网打尽,放出十几条毒蛇来毒害官差。 朱老三本打算睁只眼闭只眼,现在看来是他的仁慈养肥了这些人的狗胆。 “李四,崔进,去把那三人给我抓起来。” 另外两名官差闻言,看向夜梟屠三人。 崔进眼里闪过一抹暗芒,隨即不动声色上前,將三人全部捆绑,还对著夜梟屠狠狠瞪一眼。 夜梟屠不敢与崔进直视,低下头。 “大人,我们什么也没干呀,我们只是出来小解……” 朱老三懒得听他们狡辩,亲手把三人捆在大厅里的柱子上,从腰间抽出他的鞭子。 一声声鞭笞声,还有一道道惨叫,直接惊醒了后院的流放犯们。 萧景行看著已经安然无恙回来的萧彻,一颗悬了半夜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 为了不引人注意,这次行动是萧彻亲自出手。 萧家大房他的身手最好,且萧景行受伤,萧景墨只会一些拳脚功夫,萧景昊人小,做事还不够稳妥。 就算出事,也不会有人怀疑到萧彻身上,毕竟一个双腿残疾的人,吃喝拉撒都要靠人伺候,怎么能自由出入驛站呢。 此时所有衙差全部聚齐前院,后院无人看管,萧彻有足够的时间抹除痕跡。 “住手!三哥,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从楼上赶下来的邹勇大喝一声。 他这会儿好像也想通了些,只是他不敢肯定是不是夜梟屠三人下的手,毕竟这三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他们的行事作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毕竟他昨晚也对三人冷言冷语过,万一这三人怀恨在心,从中间挑拨他与朱老三的关係,再把他们四人全部杀了,之后將所有流放犯全部屠杀,也不是不可能。 这三人之前的案底上可是屠过整个村子的狠人。 朱老三也打累了,这会儿停下来,转头看向疾步而来的邹勇。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你敢说你没有进我屋里放蛇?邹勇我倒是小瞧你了,你身手竟然这么好,你挺会藏啊。” 四个衙差,有两个都是別处派来的,只有他和李四两人是老搭档。 对於邹勇的实力,朱老三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要不是刚才交手,他都不知道这邹勇身手这么好,他在他手下毫无招架之力。 邹勇更是一脸茫然。 “三哥,我没有进过你屋里,我被人打晕了,现在后劲还疼著呢。” 朱老三眉头微皱,不是邹勇? 此时夜梟屠也虚弱辩解:“官爷,我们兄弟三人本来去林子里小解,不知道是谁把我们打晕过去,直到刚才才醒来,回来就碰见官爷。” 朱老三目光微凝,如果这些人都没有说谎,那就是有人在中间搞鬼。 朱老三不相信这三个人是去林子里小解,可是他也觉得今晚的事颇有蹊蹺。 如果不是这些人,那就是那群流放犯。 流放犯里身手好的只有萧家大房的人。 朱老三冷冷看一眼三人后,抬脚往后院去。 现在细想,刚才打伤他的那个蒙面人,身形与邹勇似乎也不太像。 第10章 买馒头囤物资,萧景昊才能初现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10章 买馒头囤物资,萧景昊才能初现 朱老三来到后院大通铺房间门口,发现房间上面的锁头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跡。 他抬头看一眼,发现房间的上面开了一个小窗户,能通过一个成年男子。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打开房门走进去。 房间內眾人早已被惊醒,见到朱老三进来后,纷纷坐起。 朱老三的目光在屋里逡巡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萧家大房身上。 他径直走过去,在萧景行和萧景墨两人中间打量。 萧彻被裴晚晴扶著坐起来,靠在墙边。 朱老三一语不发,上前扯过萧景行。 萧景行皱眉,“官爷,这是作甚?” 朱老三没有回答,而是掀开萧景行的衣服,紧紧盯著萧景行的背看。 因为用过药膏,萧景行的背上已经开始结痂,並未有裂开的跡象。 朱老三鬆开萧景行,又看向萧景墨。 他忽然出手朝萧景墨攻过去。 萧景墨不设防,反应过来时,只能堪堪躲避,肩膀还是被拍了一掌。 “墨儿!你怎么样?” 裴晚晴急忙扑过去,接住趔趄后退的萧景墨。 萧景墨闷哼一声,摇摇头。 “娘,孩儿无碍。” 朱老三查探,试探后,基本排除了萧家大房的嫌疑。 萧景墨的身手与那人相比差的远,甚至还不如他。 萧景行背上的伤口並未恶化,说明那个人也不是萧景行,否则打斗那么激烈,不可能不牵扯到背上的伤口。 至於那个双腿残疾的萧彻,空有一身功夫,现在连路都走不了,直接排除。 排除所有的可能后,那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答案。 昨晚那人肯定与邹勇有关。 朱老三转身离开房间。 裴晚晴轻轻呼出一口气。 萧家人心照不宣,重新躺回去。 屋里其他人都没有发觉他们睡的比任何时候都沉,即使发现,也会觉得是赶路太累的缘故,没有人会往別处想。 陈氏抱著儿子的尸体缩在角落一个晚上,这会儿悠悠转醒,看著朱老三行事,心中疑竇丛生,猜测前面肯定出事了。 她眼珠微转,觉得这件事肯定和大房有关。 小儿子的死就算不是大房直接害死的,也是他们间接害死。 如果不是他们非要吃热乎的,就不会给那些人害他们的机会,她的儿子就不会死,一切都是因为大房。 陈氏死死盯著大房的动静,一旦发现什么蛛丝马跡,她就去拆穿他们,让他们给小儿子陪葬。 天边泛起鱼肚白,衙差们的吆喝声在后院响起。 萧家眾人睡眼惺忪从屋里出来,当大家看见昨天才加入进来的那三个汉子,满身血跡的时候,还有的一点睡意彻底散了。 “黑面窝头五十文,白面馒头一百文,要的就快来,吃完赶紧赶路。” 李四面前放著俩包袱,明显比昨天要鼓一些。 看来是已经在驛站补充了乾粮。 大部分人都没有买吃食,这才走一天,他们包袱里还有不少吃食。 李四吆喝几嗓子,见买吃食的就那么几个,也就不喊了。 萧景墨掂量一下手里的银子,还有不到十两。 他直接拿出来五两银子全部买吃食。 裴晚晴有些心疼。 “墨儿,买这么多吃食作甚?一顿吃不完,还要拎著。” 萧景墨看一眼萧彻,见萧彻没有反对。 萧老夫人微微闭上眼,没有要过问的样子。 萧景行和萧景昊也满脸诧异,陈嬤嬤更是直接劝解。 “二公子,钱留著才有用,买了吃食,路上容易坏。” 萧景墨將一家人往后面带一些,见四下无人才低声说道:“娘,银子不能当吃食。 现在大家都有余粮,不会买吃的,这吃的才会便宜。 等过两天,大家的吃食都没了,都会去买吃的,到时候他们肯定还会翻倍涨。 咱们先买一些,每人身上都带几个,不会坏的。” 况且五两银子也买不了多少吃的,一两银子只能买十个白面馒头,一家八个人,一顿就去了八个馒头。 裴晚晴心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些。 “墨儿,不要全买白面的,咱们的银钱不够,娘能吃黑面,你给锦宝和你祖母买白面的就行,省著些花。” 萧景行和萧景昊也跟著附和。 萧景墨点头,三兄弟来到衙差面前。 “官爷,我要三两银子的黑面窝头,二两银子的白面馒头。” 李四一听,眼珠微转,面色变冷。 “不行,限购,每次最多只能买一两银子的。” 萧景行闻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真让二弟给说中了,限购能避免有人囤吃食。 萧景墨没有再多说,直接买了一两银子的食物。 两个白面馒头,十六个黑面窝头。 三兄弟转身回到自家所在位置。 裴晚晴看著儿子买回来的馒头,以为官差又趁火打劫,一问才知道,限购。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手里的银子就这么多,往后岂不是要挨饿?” 裴晚晴有些心焦。 萧景昊沉思一瞬,黑曜石般的双眸迸发出光亮。 “娘,別著急,我有办法。” 大家都看向萧景昊。 “咱们可以找人帮忙代买,给他一个黑面窝头做报酬,肯定有人愿意。” 萧景墨暗暗讚赏,小弟的脑子转的还挺快。 他当即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来,递给萧景昊。 “早上先买这么多,中午再看。” 萧景昊喜滋滋的接过银子,转身跑开。 裴晚晴有些担忧,小儿子就是个不著调的性子,这会把钱给他,能行吗? “娘,相信三弟。” 萧景墨神色淡然,抚平了裴晚晴有些焦躁的心。 锦宝伸出小手轻轻摸裴晚晴的眉头。 “娘亲不怕,三哥棒棒噠,宝宝相信三哥哥。” 裴晚晴见锦宝也这么说,彻底放心,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塞进锦宝的手里。 “宝宝快吃。” 锦宝拿起馒头,却看见哥哥和娘亲都吃的黑面窝窝头。 “娘亲吃白噠,不吃黑噠,有钱。” 裴晚晴闻言欣慰扬起唇角。 “娘亲不喜欢吃白面的,宝宝吃。” 锦宝尝过黑面的,根本不好吃,剌嗓子,还干硬,没有白面的软甜。 锦宝歪著小脑袋,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说话,低头啃起白面馒头。 很快,萧景昊背著一大包袱的馒头走回来。 “三公子,哪里来的包袱?” 陈嬤嬤第一时间注意到萧景昊手里的包袱。 “嬤嬤,我用一个窝窝头给人家换的。” 锦宝嘴里塞著一大口馒头,看见萧景昊一脸兴奋,也跟著夸讚。 “锅锅腻害……” 锦宝含糊不清,不过大家都听清楚了,也跟著笑起来。 萧老夫人从出府到现在都没有舒展过的面容,这时候也舒展开来。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陈嬤嬤主动接过包袱背在背上。 太阳还未升起,萧家族人就被衙差赶著开始赶路。 “我的儿!” 陈氏一声哭嚎,引得大家频频回头。 只见陈氏抱著小儿子的尸体,跪坐在地上不肯离去,被官差狠狠收拾一顿,还是萧宴上前拉著她站起来。 陈氏一步三回头,看著越来越远的尸体,表情也渐渐变得麻木。 天气逐渐变热,早点赶路,中午能多休息会儿。 夜梟屠兄弟三人被朱老三收拾后,这大半天都安静的跟在队伍后面,没有再滋事。 太阳高悬,萧家眾人带著脚銬,步履千斤,上面太阳烤著,下面铁链磨著。 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走一步晃三晃,队伍里孩子小的,已经受不住,出现头晕乏力的症状。 官差们也是汗流浹背,额头上满是汗珠。 “前面树林歇息半个时辰。” 终於能休息,个个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挪窝,有的直接瘫在地上呈大字状,丝毫没有了平日的礼义廉耻。 锦宝尿急,捂著小屁屁就要往一旁的林子里跑。 一路上她都坐在萧彻的腿上,这样就不用被人抱著。 她速度极快,萧彻根本就来不及抓住她。 陈氏一路上已经把对儿子的愧疚全部变成仇恨转移到大房的身上。 这会儿见到锦宝一个人衝进小树林,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跟过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叫花子,就是裴晚晴的心头宝。 她如果弄死这个小崽子,裴晚晴肯定会和她一样难过。 她要让裴晚晴也尝尝痛失爱子的滋味。 第11章 锦宝捉野鸡,陈氏偷鸡不成蚀把米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11章 锦宝捉野鸡,陈氏偷鸡不成蚀把米 锦宝尿急,飞奔进林子,隨便选个大树下面,裤子一拉,露出白生生的小屁屁就往下蹲。 “咯咯噠——” 锦宝解决到一半,身旁的草丛里扑楞楞飞出一只野鸡。 锦宝嚇的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尿意被生生憋回去。 她两只小手胡乱把裤子往上一拽,追著野鸡就往前跑。 根本就没有发现陈氏从后面追过来。 锦宝跑的飞快,那野鸡贴著草丛乱飞。 “不要跑呀,给娘亲补身子呀,我要追上你了哟。” 锦宝握紧小拳头,憋一口气,两条小短腿赛过风火轮。 追的太专注,一不小心跑过头了。 “呀,追过啦。” 锦宝来个急剎车,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她一个急转身,正好撞上飞过来剎不住的野鸡身上。 锦宝被野鸡绊倒,啪嘰把野鸡正好压在身下。 野鸡死命扑棱,锦宝害怕野鸡逃跑,不敢起身。 小身子把野鸡压的严丝合缝,野鸡咯咯叫,锦宝手忙脚乱,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抬起一只脚,野鸡就要往外窜,鬆开一只胳膊,野鸡就要扑棱翅膀。 一阵鸡飞狗跳后,锦宝小脑袋上插了一头野鸡毛,小脸上还沾著草叶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手里扯著的野鸡,屁股上的鸡毛被她拽的光禿禿的,再也无力扑腾。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喘口气。 “终於抓住你啦,小鸡你不要害怕哦,我娘亲很好的,你给我娘亲吃是你的福气呀。” 锦宝轻轻抚摸野鸡的脑袋,小脸上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 “死丫头片子,你敢抢我的野鸡?” 锦宝准备拖著野鸡离开林子,背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她扭头一看,是陈氏。 “宝宝没有抢,这是宝宝抓的,坏人才要抢。” 锦宝知道陈氏不是好人,还欺负过娘亲,她紧张的抱紧野鸡。 陈氏看著锦宝手里的野鸡足有五六斤重,这够一家人好好开开荤。 她抬头看一眼,周围没有人,正好是她弄死这个小崽子,顺便抢走野鸡的好时机。 陈氏弯腰就要去抓锦宝。 锦宝早有防备,在陈氏出手的同时,她拖著野鸡从陈氏胳肢窝下面窜出去。 陈氏扑了个空,转头去寻锦宝,只发现草丛晃动,人已经不见踪影。 陈氏气急,狠狠跺跺脚,脸上满是怒意。 “今儿定要抓住你。” 陈氏寻著痕跡追过去,只是没有走多远,她脚下忽然踩空,整个人直挺挺往下落。 “哎哟——我的脚!” 陈氏跑的太急,掉进了猎人挖的陷阱里,扭伤脚踝不说,还没有人发现。 陈氏急的大哭,不停喊救命。 这边萧彻眼看锦宝飞奔进树林,立即让三个儿子追过去。 三人在林子里寻半晌,没有看见人,愈发焦急。 萧景行的嗓子都喊哑了,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嘘——!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萧景行动动耳朵,三人中他的耳力最好。 萧景墨和萧景昊立即站在原地没动。 声音越来越近。 一团影子从草丛里倏忽钻出来,正好撞在萧景行的长腿上。 “哎哟!” 锦宝捂著小脑袋,摔了个屁股蹲,大眼睛里含著两泡眼泪,额头上还有一道红痕,露出的手腕上有几道血跡,应该是被草叶子割的。 “小妹,真的是你!” 萧景行脸上的焦色散去,弯腰把锦宝从地上抱起来。 “大哥哥,野鸡,宝宝抓野鸡,吃肉肉。” 萧景昊快一步走过来,拎起地上的野鸡,掂量一下。 “哟吼,这野鸡真肥啊,小妹真能干,还能抓住野鸡。” 萧景墨则还在震惊中,刚才他亲眼看见锦宝奔跑的速度,和狼崽子似的,已经远超过人类的速度,抓个野鸡不在话下。 萧景墨细心,没有多问,看见锦宝这样狼狈,想来刚才受不少罪,眼底不禁流露出丝丝心疼。 “大哥,我来吧,你背上的伤还没有好。” 萧景墨从萧景行手里接过锦宝,仔仔细细给小傢伙把脸擦乾净,把头上的野鸡毛给拿掉。 锦宝总觉得有什么事要说,不过二哥哥好温柔,她到嘴边的话打个结就忘了,笑嘻嘻的看著萧景墨,一脸呆萌样。 几人回到人群,官差倒是没有找麻烦,这次萧彻提前给官差报备过。 裴晚晴看见锦宝安然无恙归来,悬著的心才放下。 “娘,看妹妹抓了一只野鸡,我们可以吃烤鸡。” 萧景昊將肥硕的野鸡在裴晚晴面前晃晃,甚是得意,比他自己抓的还开心。 裴晚晴只惊奇一瞬,便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宝儿这么厉害,一只野鸡而已,手拿把掐。 萧景墨看著这只野鸡稍稍沉吟。 “三弟,这野鸡咱们吃不得,拿去给官爷换馒头吧。” 全家都愣住了,锦宝第一个不愿意,她要给娘亲补身子噠,不能送人。 “不要,不要,宝宝给娘亲噠,不能送人。” 锦宝伸手就要去抓野鸡。 萧景墨赶紧安抚锦宝。 “小妹,二哥哥答应你,一会儿一定给你一个鸡腿,但是这鸡咱们留不住,最后不但吃不到,还很可能得罪官差,不如趁早主动献给官差换些吃食。” 萧景墨这话是说给锦宝的,也是说给大家的。 萧家都是聪明人,萧景墨刚说一半,大家就都懂了,只是看著锦宝难受的模样,都憋了一口气。 “娘,您不知道,小妹抓野鸡受老罪了,胳膊都被划破了。” 萧景昊一脸愤慨,还有心疼。 裴晚晴伸手抓住锦宝的小胳膊,把袖子往上扯一下,就看见几道血痕。 “快拿药膏来。” 裴晚晴声音有些抖,眼眶通红,这个女儿跟著她没有享过一天福,整日遭罪,还惦记著她这个娘,现在连一只野鸡都保不住。 裴晚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奈何现在他们都是流放犯,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只要能活著抵达北境,她一定要好好补偿锦宝。 锦宝这会儿也听明白了二哥哥的意思,委屈巴巴的低下小脑袋,没有再闹腾。 看见锦宝这个样子,大房的人个个难受。 “乖宝,到祖母这来,祖母疼疼,一会儿让你二哥哥去跟官差好好说说,咱们不要馒头,分一小半鸡肉回来,全了你的孝心,给你娘好好补补。” 萧老夫人发话,萧景墨没有反驳,提著野鸡朝官差那边走去。 锦宝听说能给娘亲补身子,立即转阴为晴,眼睛亮的如同繁星,忽闪忽闪的看著萧老夫人。 “奶奶最好啦,宝宝爱奶奶。” 锦宝一声奶奶把萧老夫人喊开怀了,这称呼听起来真是亲切又有温度。 不知道萧景墨怎么和官差说的,还真的拿回来小半只野鸡,不过是上半身,没有鸡腿的一部分。 有总胜过无。 一家人就著馒头,每人都分得一口烤鸡肉,馋的其他人直吞口水。 半个时辰过去,该赶路的时候,萧宴忽然喊起来。 “官爷,我媳妇还没回来。” 一个大活人不见了,总要去寻一下。 锦宝这才想起来她忘记什么事了。 她一拍小脑袋,哎哟一声。 “爹爹,有坏人要抢宝宝的野鸡,在林子里,欺负娘亲的坏女人。” 萧彻一听就明白了,是陈氏,他好像之前也看见陈氏进了林子,只是没有注意她出没出来,现在萧宴说没见到人,八成还在林子里。 朱老三留下李四和崔进两人守著犯人,他和邹勇进林子里寻人。 锦宝窝在萧彻怀里,打个哈欠,水雾浸湿鸦羽似的睫毛,眼神已经有些迷濛。 画面再现。 【夜梟屠上前跟李四买馒头,幽煞客趁机偷了包袱里一沓银票。 得手后,三人立即离开。 “大哥,银子已经到手,等会儿我就把这银子放在萧家人身上。” “嗯,这次一定要谨慎,昨晚的事情处处透著蹊蹺,我怀疑有人暗中帮助萧彻,你们的招子都放亮些。” 画面变换,银子被幽煞客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萧景墨身上。 官差发现银子丟失,夜梟屠做证看见萧景墨偷盗银子。 邹勇不问青红皂白,抽出大刀,直接砍断萧景墨一双手臂。 萧景墨失血过多,更没有条件救治,当天身亡。 萧家其他人也被冠上偷盗之名,被邹勇鞭笞。】 “不要!二哥哥不死!不要打宝宝,不要打娘亲……” 锦宝嚇的一个激灵坐起来,挺直小身板。 第12章 应对之策,口粮银失窃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12章 应对之策,口粮银失窃 大房眾人这两天已经形成默契。 看见锦宝这番模样,全部朝著锦宝聚拢过来。 陈嬤嬤则是慢悠悠晃悠到外围,看似閒散,实则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小妹,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了?” 萧景墨蹲下身子,口气温柔。 他刚才就在站在距离轮椅不远的地方,清楚听见了锦宝口中说的话,难道他要死了? 锦宝看见是二哥哥,哇一声哭出来。 刚才那个画面实在是太血腥。 锦宝本来是不怕的,前世每天都能看见比这血腥好多的场面,锦宝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不同了,坏人伤害的是她在意的家人,她害怕了。 “小妹,不怕,有二哥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萧景墨將锦宝抱在怀里,轻轻帮著顺顺后背,直到小傢伙气顺了才鬆手。 家人全都看著锦宝,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要裴晚晴抱抱。 被娘亲抱在怀里,锦宝安全感满满,把自己看见的画面说出来。 “眯眯眼偷银子,害二哥哥,坏人砍断二哥哥手臂,二哥哥流好多血,二哥哥死,他们用鞭子抽打锦宝和娘亲,疼……” 裴晚晴越听,越心疼,这么小的孩子,看见这样血腥的画面,难怪被嚇哭。 “宝宝不怕,娘亲不会让人伤害你。” 萧景墨从锦宝的只言片语中提取出完整的事情经过。 其他人也听明白了。 “墨儿,看来昨天他们没有得手,这是又要陷害你,继而给咱们家的人泼脏水,你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萧老夫人一脸担忧看向萧景墨。 萧景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幽幽看向林子的方向。 萧景行开口道:“祖母,既然咱们已经知道对方要陷害,那躲过去就行了,不让他们靠近,他们还能隔空藏物不成?” 萧景昊也跟著说:“对,到时候我紧紧盯著他们三人,不会给他们机会。” “不,要让他们得逞,不但让他们得逞,还要把这件事闹出来,让他们在我身上搜出银票,昨晚我们做的虽隱蔽,可是今早上朱老三还是起疑了。” “他鞭打了夜梟屠三兄弟没错,却没有与邹勇闹翻,说明他心里还没有彻底怀疑邹勇,我们只是在朱老三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必须要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到时候他们之间一旦出现利益衝突,就会发生內訌。” “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加深这种怀疑,推动他们的矛盾加剧。” 从昨晚送烧鸡的事件来看,萧景墨敢肯定,朱老三和邹勇不是一伙人,他们身后的人不是一个东家。 萧景墨说罢,萧家人眼睛一亮,这招高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让他们之间起內訌,兵不血刃,確实不是一两件事就能成功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 萧景昊蠢蠢欲动,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们不用做什么,自然会有人递火引过来,我们只需要將计就计,静观其变即可,咱们不做才不会错,才能摘乾净,猎人可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萧景墨身姿挺拔,一阵林风吹过,扬起他泼墨长发,一身囚衣也难掩其灼灼光华。 萧彻不自觉扬起一抹欣慰的笑,他的二子回来了。 “大哥,劳烦你守住爹娘和祖母,我带锦宝和三弟进林子帮忙寻找二婶,只有锦宝见过二婶,我们效率更高。” “大哥切记一点,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靠近官差,远离他们的行李。” 萧景墨说著,眼神別有深意的看一眼萧景行。 萧景行立即点头。 萧景墨抱起锦宝,身后跟著萧景昊,三人朝著林中走去。 入林子没一会儿,萧景墨就寻著声音找到朱老三。 “官爷,我妹妹能提供线索,她刚才见过我二婶,我们来给官爷带路,快点找到二婶,咱们也能不耽误行程。” 朱老三讚许点头,这一路上,陈氏为难大房的人,他都看在眼里,没想到他们不但不介意,还主动帮忙,不愧是將门之后,这份心胸和气度非常人能比。 “为了快点找到陈氏,我先帮你把脚銬去掉,林中更加方便行走一些。” “那就多谢官爷体恤。” 没有了脚銬的束缚,萧景墨和萧景昊两人脚步轻快许多。 锦宝记性很好,朝著自己刚才遇见陈氏的地方指。 几人一路搜寻,一道呼救声低低传来。 这声音时断时续,听得不是很真切,不过確定是有人。 “好像是我二婶的声音。” 萧景墨仔细辨认后,看向朱老三。 朱老三立即朝著声音来源寻过去。 一刻钟后,陈氏被从坑洞里拉出来,右脚扭伤,身上还有大小不一的伤口。 这个陷阱看起来像是废弃的,下面有厚厚的落叶,陈氏之所以受伤,与她带著脚镣有关。 萧景墨给萧景昊使个眼色。 萧景昊不情不愿上前扶著陈氏。 萧景昊不明白,二哥为何要带著妹妹来寻人,这个二婶坏的冒气,把她丟在这里好了,现在还要扶著她出去,想想都憋屈。 不过二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他看著学著就好,不能坏了二哥的计划。 一行人回到营地,正好碰见邹勇从另一个方向过来。 陈氏免不了又被揍一顿。 “官爷回来了?这女人乱跑,耽误大家赶路,就该打死她。” 幽煞客眯著小眼睛,一头扎过来,看似咋咋呼呼,实则一直在寻找机会。 他猛然脚下一个趔趄,人直直朝著萧景墨身上倒。 萧景墨脸上慌乱,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 因为有锦宝的提示,萧景墨只觉得自己胸前被人拍了一下。 搁先前,他只会嫌弃,现在他才知道这幽煞客的手有多快。 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把银票塞进自己怀里,真是防不胜防。 江湖神偷还真有两把刷子。 “哎哟,真是对不住了,脚下绊了一下。” 幽煞客赔著笑脸,被朱老三冷脸呵斥一句后,悻悻离开。 “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始赶路,距离下一个驛站还有五十里路,赶不到下一个驛站,晚上就要露宿荒野,谁敢拖后腿,老子鞭子伺候。” 朱老三说著,手里的鞭子甩得啪啪响。 萧家眾人叫苦不迭。 有的孩子已经遭受不住,一步都不想走。 平时在家里都是金尊玉贵的,猛然遭难,最先遭殃的就是这些孩子。 “官爷,我举报,咱们这里有小偷。” 夜梟屠一身鞭伤,丝毫不在意,这点伤对他来说仿佛蜻蜓点水,根本无伤大雅。 朱老三冷眼扫过夜梟屠,“你休要滋事。” “官爷,我说的是真的,萧景墨中午就借送烤鸡的名义过去,故意靠近你们身边。 咱们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家没有人送路费,他们哪里来的银子向官爷买吃食?肯定是偷盗所得。” 夜梟屠指著萧彻一家,嘴角浮起一丝狠厉的笑。 朱老三本不想搭理夜梟屠,谁知,李四在那边喊起来:“三哥,咱们口粮银的银票不见了。” 朱老三把从官库领出来的路费银分开存放,口粮银专门用来购买沿途犯人和官差们的吃食。 经过朝廷官吏们层层盘剥,发放到他手里的银子本就少得可怜,他们要想把犯人送到北境,不得不盘剥犯人,这是所有押解官差惯常做法。 现在口粮银丟失,这可是大事,牵扯一路上的吃食。 李四明面上是朱老三的搭档,实则李四是朱老三的表弟,朱老三不在的时候,银子就交给李四管著。 李四说银子丟了,那就是真的丟了。 朱老三一双凌厉的眼睛,在夜梟屠和萧景墨之间来回打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脸色阴沉。 第13章 栽赃偷银,萧景墨反击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13章 栽赃偷银,萧景墨反击 萧景墨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还真是高看这三人了。 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將这个局引爆,这不是明晃晃的贼喊捉贼吗? 萧景墨也能理解,毕竟是三个土匪出身的人,除了打家劫舍,杀人越货,他们的脑子好像確实没什么用。 果然不用萧景墨出手,朱老三就提出了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的银子丟失了?” 夜梟屠愣住,这结果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不应该直接把萧家人抓起来吗?为何要质问他? 大家的目光此时全都集中在夜梟屠三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其他几位官差。 邹勇忽然暴起,抽出长刀,快速朝著萧景墨的胳膊上砍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本就距离萧景墨不远,他一直在等时机。 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夜梟屠身上,便觉得时机到了,丝毫没有留手。 好在萧景行的注意力丝毫没有被夜梟屠影响,他已经得知砍断二弟胳膊的就是这个邹勇,就一直暗中观察他。 待邹勇抽刀的那一瞬,他也快速出手,用力將萧景墨往后带,堪堪躲过邹勇的攻击。 邹勇的突然攻击,引起朱老三的注意,也为夜梟屠解围了。 “邹勇,你在干什么?” 朱老三一声怒喝,將再次挥刀的邹勇定在原地。 “三哥,这个人偷东西,如果不严加惩治,人人都学他们,那咱们这一路的精力就全都浪费在断案上了,寧可错杀不可放过,我这也算是杀鸡儆猴。” 邹勇振振有词,把自己的杀心用冠冕堂皇的话掩饰得极好。 朱老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肯定是邹勇与这三人串通一气,给萧家设下的局。 这个邹勇真当他是个摆设不成?上躥下跳挑战他的耐心。 昨晚將下毒的罪名轻描淡写泼在他身上,今儿又拿口粮银作筏子,那以后是不是他嫌他这个头领碍事,也会对他下手呢? 朱老三越想心中越气,只是这个时候不是找邹勇理论的时候。 若是真的在萧景墨身上搜出银票,他也无话可说,可他总觉得萧景墨似乎太镇定了些。 京城都传忠勇侯府二公子十岁中秀才,十一岁考举人,乃是文曲星降世,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忽然糊涂了,大家都传这是天妒英才。 这两天,他发现这二公子哪里糊涂了?不但不糊涂,还精明著。 谣言误人啊。 朱老三一手按在腰间的鞭子上,一手握著大刀走过来。 “有人举报你们偷盗,为了公正,我只能当眾搜身。” 萧景墨点点头,抬起双臂,任由朱老三搜查。 朱老三的手只摸了一半,就在萧景墨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他神色不明地看一眼萧景墨。 “这个你怎么解释?” “还解释什么?就是他偷的,官爷赶紧把他打死以儆效尤,还有他们家也要全部受罚,每人鞭笞一百。” 厉断江看见银票的那一瞬,知道事情成了,第一个跳出来叫囂。 “三哥,我没说错吧,这萧家人手脚不乾净,刚才要不是你阻断我,我已经將这贼人斩首,还和他们废什么话?” 朱老三看著萧景墨,“我给你一次自证的机会。” 邹勇听朱老三这么说,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有朱老三在,他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这就是个绊脚石。 萧景墨看著朱老三手中的银票。 “官爷,我没偷,我也不知道这银票怎么出现在我身上的,如果是有人放我身上的,那我自始至终只接触过他!” 萧景墨缓缓抬手,指向幽煞客。 这个朱老三已经亲眼看见过,当时他还呵斥过幽煞客。 “你別血口喷人,我碰过你,那也是不小心碰到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东西是我放进去的?” 幽煞客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扬起下巴,脸上就差写著一行字“我就害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官爷,这银票你最后一次查看是什么时候?” 萧景墨没有再看幽煞客,而是看向朱老三。 “我记得是在去寻陈氏之前,准备出发的时候,我当时才检查过行李,还看了一眼银票,当时还在。” 萧景墨点点头。 “官爷,那我就没有时间作案,我一直都和您在一起寻人,我不可能有分身术,一边寻人,还一边去偷银票。” 朱老三恍然,確实如此,一个人这么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他的银票丟失的时间是在他离开后,回来前的这段时间。 “那就不能是你大哥偷的?然后塞给你的?你大哥刚才可是也接近过你。” 幽煞客见朱老三被说服,有些慌了,又將矛头指向萧景行。 萧景墨冷笑一声:“刚才你可是很篤定,银票就在我身上,现在怎么又扯上我大哥了?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况且那位官爷能作证,我家人可是没有过去过。” 李四闻言朝著朱老三点头。 “確实没有来过,中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这萧家大房的人也未离开他们的地盘半步,可以排除他们的嫌疑。” 李四出来作证,也证实了萧景墨的猜测,这李四果然和朱老三两人是一伙的,不然朱老三不会把银子这么放心地交给李四。 他一路上都在观察,朱老三对这个李四似乎颇为照顾,两人可能不止是搭档这么简单。 李四接著又说:“不过那三人总是在我周围晃悠,尤其是夜梟屠还故意与人发生衝突,我上去抽了他们一鞭子,他们才没有闹腾,这期间,那两个人好像没有离开过。” 再蠢钝的人此时也明白过来,这是夜梟屠三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栽赃戏码,为的就是除去或者重伤萧家人。 萧景墨原本淡然的神色,此时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官爷,请为罪民做主,罪民要控告夜梟屠三人栽赃嫁祸。” “其一,幽煞客先故意接近罪民,將银票放入罪民身上,眾所周知,他就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偷,在场的人唯有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东西偷走然后藏匿转移。” “其二,我们萧家人从时间上没有作案嫌疑,这一点两位官爷都能为我们作证。” “其三,幽煞客前言不搭后语,他一上来就指责是罪民偷盗银票,似乎早有预谋,后见栽赃不成,又转移到罪民大哥身上,暴露所言前后矛盾,无凭无据,胡乱指摘。” “其四,邹官爷说要杀鸡儆猴,请官爷斩断幽煞客双手,为我等立威,我等虽是罪民,也要寻求公正决断,否则人心惶惶,不利於行。” “其五,他们三人敢算计官爷,其心可诛。” 萧景墨微微躬身,句句所言,有理有据,让夜梟屠三人一时间竟无力反驳。 朱老三讚赏地看一眼萧景墨,隨后转身看向幽煞客。 幽煞客脑门全是冷汗,他本就凭藉双手吃饭,如若被斩断双手,无疑是断他的生路。 他立即向邹勇求助。 邹勇也知道,如果斩断幽煞客的手,那他就是个废人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保下他。 邹勇刚想开口,就被朱老三看破。 “邹勇,难道你想替他们求情?斩断双手可是你提出来的,你不会和这死刑犯有什么勾连吧?” 邹勇要出口的话,生生被他咽回去。 幽煞客见再无转圜的余地,他绿豆似的眼睛快速转动,然后扭头就往林子里跑。 第14章 幽煞客被杀,无辜之人受牵连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14章 幽煞客被杀,无辜之人受牵连 “想跑?!” 朱老三提著大刀追过去。 邹勇眉头紧皱,这个坏事的幽煞客,他这下是保不住了。 邹勇下意识抬头看一眼崔进。 从始至终,这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崔进靠在一棵大树下,仔细擦拭自己的刀,就在邹勇以为他视若无睹时。 一把匕首忽然甩出,正中逃跑的幽煞客背部。 幽煞客本就带著脚镣,动作不便,根本没有跑出去多远。 邹勇看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著崔进亲手了解了幽煞客。 据他所知,这三人可是暗中听他调遣,也就是这些人其实是来帮他的。 就这样被解决了? 朱老三眼见幽煞客倒在自己面前,立即稳住身形。 他眉头微皱,蹲下身查看,发现幽煞客背部插著一把匕首,他扭头看向后面。 崔进正好收起自己的刀,神色淡然,语气淡漠。 “三哥,反正是个死刑犯,又是颗老鼠屎,杀了乾净,咱们赶紧赶路吧,没必要为了一个死刑犯耽误事。” 崔进说罢,转身收拾自己的行李。 朱老三低头拔出匕首,一股温热溅了一脸。 他实在看不清楚这个崔进是什么实力。 之前好像也没有见过此人,这次派来押解犯人,他总觉得他是有目的的。 原本他以为是与这三个死刑犯有联繫,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另外一边夜梟屠和厉断江两人恶狠狠地看向崔进。 只是崔进稍微动一下手指,两人立即捂著心口,脸色泛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两人迈出的脚步,顿时止住,一脸不甘地低垂下头。 萧景墨眉头紧锁,从崔进射杀幽煞客后,他就在观察在场人的反应。 发现夜梟屠刚开始十分愤怒,准备衝上去找崔进报仇,然后就发现这两人好像不太对劲,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 两人的情绪没有变化,只是没有再衝动上前。 这就很耐人寻味。 “行了,赶路。” 朱老三看一眼天色不早,这休息耽误的时间有些久,晚上怕是要赶一段夜路。 萧家依然走在最后。 萧景昊眼底满是喜色,他靠近萧彻和萧景行。 “爹,大哥,那个人死的真是大快人心,他自己估计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萧景行同样笑道:“无论怎么样,这三害总算是除了一害,也算是可喜之事。” 萧彻没有那么乐观。 “墨儿,你怎么看?” 萧景墨上前几步低声道:“爹,我觉得那个崔进才是最大的威胁,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来看,那个邹勇明面上是与这三人勾结,孩儿觉得实际控制他们三人的应该是那个崔进,这三人肯定有把柄在崔进手上。” 萧彻点点头。 “没错,我刚才也看见了,夜梟屠和厉断江两人似乎中了內伤,但是又不太像,不然依照这三人的性格,不可能乖乖跟著流放队伍走,肯定早就逃了,除非……” “除非他们的命在崔进手里捏著。” 萧景墨沉声道出萧彻未尽之言。 “没错,现在他们折了一个兄弟,估计会更加疯狂地报復咱们,你们切不可掉以轻心,咱们的目的是活著,安全抵达北境,且我还觉得朱老三似乎有意无意的在帮咱们,你们要和他搞好关係。” 萧彻觉得朱老三这个人应该也不简单。 幽煞客的死,让夜梟屠兄弟俩彻底安静下来。 一路上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一连走了两个时辰,距离驛站还有十里路,眼看红霞铺满天空,今晚註定要赶一段夜路。 “官爷,求求您,休息一会儿吧,我家孩子坚持不住了。” 一位年轻媳妇抓著邹勇的胳膊,苦苦哀求。 妇人身边是一个摇摇晃晃的男童,才五岁左右的样子。 脸色发白,稚嫩的嘴唇毫无血色,起了一层干皮,头上还冒著虚汗,眼神有些游离,目光有些空洞。 邹勇二话不说,对著妇人狠狠抽一鞭子。 “休什么休?老子还没喊累,你叫唤啥?赶紧走,孩子走不动,拖著走,还让老子背著不成?再嚎叫,小心鞭子不认人。” 妇人被抽一鞭子,悽惨哀嚎一声,抱著孩子死活不走。 邹勇见状,將两人拖出队伍,鞭笞和著惨叫声迴荡在官道上,惊飞一群倦鸟。 一个老妇人从人群里扑过来,趴在女子身上,哀求:“官爷饶命,我们错了,莫要打了,打坏了还要拖慢进程,求官爷高抬贵手啊!” 邹勇打累了,这才停手,吐一口痰,咒骂一句:“真是贱骨头,欠抽。” 老妇人浑浊的双眼此时噙满泪花,心疼地摸著女子:“双儿,你怎么样了?” “娘,我没……没事,快看看孩子。” 陆双双撑起胳膊,无奈满身伤痕,险些一头栽下去,幸好有婆母帮扶,才稳住身子。 “双儿,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事,娘和瑜儿也活不成了,咱们都去找寒儿算了。” 柳氏眼里噙的泪花最终化成两行清泪落下。 “娘,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咱们一定能到北境,而且相公他下落不明,未必就是遭遇不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柳氏知道儿媳这是在宽慰她。 儿子的小廝吊著一口气送回来的消息怎么会有错? 经商遇到山匪,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虽然没有见到尸体,她心里清楚,人八成是没了。 “对,双儿你说得不错,咱们要活著去北境,等寒儿。” 儿子萧寒现在就是支撑著一家三人的信念,可怜他们一家老弱妇孺,说得轻鬆,此去长路漫漫,这才两天,孩子就已经支撑不住。 往后的路要怎么走? “瑜儿,你快睁眼看看娘,不要睡好不好?” 陆双双的眼泪一滴滴掉落在萧景瑜的惨白的小脸上,又四散开来。 “娘……” 微弱的童声,如同天籟,让陆双双和柳氏两人惊喜不已,只要孩子还在,他们这一脉就还在。 “娘在,娘在。” 队伍在不断移动,最后面的萧家大房发现了这三人。 萧景行远远瞧见三人的情形,心里不是滋味,不过他看著这一家人有些面生。 “祖母,娘,您看看前面的人,你们认识吗?” 裴晚晴已经在极力支撑,如果不是陈嬤嬤一路扶著,她这会儿恐怕也不行了。 闻言她看过去,眉头微皱,摇摇头:“不认识,萧家族人眾多,我前些年跟著你父亲在边关,並未在京城,回来后,上门走动的人也就是那几个,大多族人都不识得。” 萧老夫人也看过去,脸上有一瞬间的动容。 “那不是你们三爷爷家的柳奶奶和她媳妇吗?他们怎么也来流放了?” 萧老夫人有些不解,圣旨上明明说得很清楚,涉事的族人才会被流放,比如萧宴家,他们平日里就沾著侯府的光,到处招摇行事,被流放一点也不冤。 可这柳氏一家平日里连侯府门都没上过,还是萧三爷在世的时候,那时候逢年过节来家里和老侯爷说上两句话。 自从萧三爷去世后,这柳氏一家就再也没有登门过,更没有占到侯府什么便宜。 萧老夫人一说,萧彻也想起来了。 “母亲,您说的是萧三叔?” “没错,那是你柳三婶,那个是你侄媳妇陆氏,那孩子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叫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萧景墨微微握拳,原本盛满星辰的眸子,泛著寒光。 “肯定是三奶奶家没有打点,那些人没有捞到好处,就把他们的名字也报上去了,这一家確实是被我们连累的。” 据萧景墨所知,萧家还有好几家就没有在此次流放路上,他们也不完全清白,但是只要肯花银子,换个全家平安还是能运作的。 “爹爹,那个小哥哥怎么了?那个婶婶也好可怜呀,咱们帮帮他们好不好?” 锦宝伸长小脑袋,也看见了陆双双一家的遭遇,小脸上满是心疼。 她觉得那个漂亮的婶婶身上有一股吸引她的东西,她想帮忙。 萧彻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好,咱们锦宝说要帮,那就帮。” 第15章 救助旁支族人,暴雨至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15章 救助旁支族人,暴雨至 “行儿,你去把孩子抱过来,晚晴,咱们的金疮药还有吗?” 萧彻吩咐萧景行后,看向裴晚晴。 “还有一些,不多了。” 金疮药给萧景行涂抹鞭伤后又给锦宝涂抹划痕,现在所剩不多。 “先拿出来给陆氏涂抹,我看她伤得不轻,不及时治疗,这么热的天,化脓起烧神仙难医。” 萧彻心中不忍,毕竟这一家三口是无辜的。 “夫人,老奴去吧。” 陈嬤嬤没有戴脚镣,更加方便行动。 裴晚晴把药膏递给陈嬤嬤。 “柳奶奶,你们怎么样?还能走吗?” 萧景行上前才看清楚陆双双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血跡將囚衣染成了血红色。 萧景行自己挨过鞭子,知道这官差打犯人根本就不会留手,打死了才好。 他一个男人尚且都觉得难捱,更何况陆双双还是一个弱女子,这身上的鞭痕不下十几处。 柳氏闻声抬头,见是萧景行。 她脸上没有出现如同萧宴那群人脸上的记恨,而是嘆口气。 “世子,劳您掛心,我们还能坚持。” 萧景行有些动容,“柳奶奶,我已经不是世子了,您若不嫌弃,就喊我一声行儿吧,我爹说让我来帮您一把,这是陆婶子吧?” 柳氏听说是来帮忙的,眼底迸发出感激之情。 “行儿,这就是我儿媳,陆氏,这个是我小孙子萧景瑜,真是太感谢侯爷了,我们娘三个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北境。” 柳氏说著红了眼眶,低头擦一把眼泪,肩膀微微发抖。 萧景行看这三人著实可怜。 陆双双更是跪在地上。 “大公子,求您救救瑜儿吧,我们这一支就他一个独苗了,他爹外出行商,路遇山匪,生死不知,我们……” 陆双双几度哽咽,最后实在说不下去。 萧景行赶紧扶起她。 “婶子,这是我们大房该做的,你们是受我们连累的,我还要给你们说声抱歉。” 柳氏和陆双双都没有接话,可能內心也是怨怪的吧。 只是现在已经如此,说別的似乎也於事无补,徒增怨懟罢了。 萧景行没再多说,弯腰把萧景瑜抱起来。 本来白净可爱的孩子,才两天已经折磨得不成人样。 小脸黑漆漆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乾裂,神情懨懨的。 陈嬤嬤走过来,扶著陆双双。 “夫人,这是我家夫人给的金疮药,老奴帮您涂抹伤口,这天气太热,不及时处理,容易化脓生出腌臢物。” 陆双双感激不已,只是这个时候不適合涂抹。 “替我谢过侯夫人,我还能坚持,等到驛站再说吧。” 陈嬤嬤见状识趣地把金疮药塞给陆双双。 “夫人如果有需要,儘管吩咐老奴。” 陆双双赶紧道谢。 萧景行抱著萧景瑜回来,陈嬤嬤扶著陆双双一同跟在身后。 两厢见面,萧老夫人握住柳老夫人的手。 “老妹妹,都是我们连累了你们,苦了你们了,这一路我们就相互扶持,也好有个照应。” 柳氏知道流放这条路终究是没有回头路,现在嫡系大房的人愿意扶持她们祖孙三人,她心里只剩感激。 “老夫人,多谢。” 萧老夫人拍拍柳氏的手,“什么老夫人不老夫人的了,以后咱们姐妹相称,你要是不嫌弃就唤我一声老姐姐。” 柳氏顺从的喊了一声,至此两家人合成一股。 萧彻將萧景瑜放在自己的腿上抱著。 锦宝被萧景墨背著,陆双双被陈嬤嬤扶著。 最后这十里路对於这祖孙三人来说,走得轻鬆不少。 又走大半个时辰,终於抵达驛站。 这个驛站只有一间大通铺,能住下四十人,剩下的人要么住六人间,要么就是三人间,或者单人间,这收费自然也不同。 大通铺和昨晚一样,每人一百文钱,六人间每人三百文,三人间每人五百文,单间每人二两银子。 因为陆双双受伤颇重,且需要涂抹药膏,大通铺並不方便。 最后两家人一商量,萧彻带著三个儿子住大通铺,剩下的女眷和孩子住六人间。 不过多一个孩子,挤一挤也能住下,多出一个人的钱就行。 房间分配妥当,李四那边就开始卖馒头。 不过今晚有稀粥,也不贵,十文钱一碗,米少水多,好在是热乎的。 裴晚晴心疼锦宝整天吃凉的,会吃坏身子,才三岁的小娃,身体垮了就难养了。 有了昨晚的教训,裴晚晴並不敢直接把买来的粥餵给锦宝。 她身上又没有能试毒的物件,正自为难。 锦宝抱著粥咕咚咕咚喝起来。 “宝宝!” 裴晚晴嚇得俏脸煞白。 “娘亲,没事噠,粥好喝,不苦,娘亲也喝。” 裴晚晴赶紧把锦宝抱起来检查,等了一盏茶时间,见锦宝没有异样,才鬆口气。 她忽然想到昨晚烧鸡送来的时候,锦宝也说了一句话,说烧鸡不好吃,苦的。 今儿又说粥好喝,不苦,那就是说,锦宝能鑑別食物有没有毒? 有毒的就是苦的?没毒的就不苦? 裴晚晴赶紧抱著锦宝坐到一旁。 “宝宝,娘亲问你,你怎么知道昨晚那烧鸡是苦的?” “宝宝闻见的呀,宝宝鼻子很灵噠,以前的婶婶说宝宝的鼻子比狗鼻子都灵,嘻嘻。” 裴晚晴听了哭笑不得,这孩子太小,听不懂好赖话,还当做那个毒妇是在夸她呢。 “这粥好喝吗?还想不想喝?” 锦宝摇摇头,“好喝,不顶饱,宝宝肚子都成水缸啦,娘亲听,宝宝一动,就有水声duang。” 锦宝將自己乾瘪的小肚子靠近裴晚晴耳边,让她听。 裴晚晴被锦宝逗乐了,这个小开心果。 她一把抱住锦宝,放在自己的腿上。 “那娘亲给你用粥泡馒头吃,这样能顶饱,还能吃口热乎的。” 锦宝被裴晚晴餵了一个粥泡馒头,吃饱就开始犯困。 安顿好锦宝,陈嬤嬤那边已经替陆双双上好药。 萧景瑜躺在炕上,精神还是不太好。 陆双双探身从衣兜里拿出一颗黑色的丸药塞进儿子嘴里。 萧景瑜是早產儿,自小身子弱,一直都需要丸药滋补。 流放之时,陆双双偷偷在衣服里藏了一些丸药,这些都是她自己做的,吃完就没了。 如果能弄到药材,兴许还能支撑到北境。 她们流放之时,她娘给她送了一些银子傍身,只是娘家日子也不好过,能送来的也不多,只有三十几两,还有几身衣服。 婆母娘家早就没落,根本不可能有人来接济。 她们三人这一路上只能靠著这三十几两银子过活,现在一个馒头就卖这么高的价格,他们这三十两银子能撑多久还是未知数。 那边萧老夫人和柳氏两人说著话。 萧老夫人这才知道萧寒的事情,一时间也是忍不住唏嘘,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一夜无话,或许因为昨晚闹的太凶,今晚异常安静,没有人再生事。 一连几天,直到出了京城地界,夜梟屠都没有再闹出什么动静。 这天,队伍走一个时辰,行至大荒山山脚下,天空忽然阴云密布。 不多时,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哗啦啦打下来。 “快进林子里。” 朱老三用包袱顶在头上,手里拿著鞭子,朝著一旁的山林指引。 犯人们各自抱著头,往山林里钻。 因为雨势太急,漫天雨线交织成雨幕,倾泻而下,打在树叶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砸在地上,溅起一股土腥气。 朱老三的声音很快被雨声淹没。 “李四,你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可以躲避大雨的山洞。” 朱老三说话只能用吼,即使如此,他的声音也很快被吞没。 李四比了一个好的手势,迅速钻入林子。 流放犯们没有人看管,开始在林子里无头苍蝇似的乱跑。 朱老三眼尖地看见一个犯人想要逃。 上去一把抓住他,將人丟在泥地里,狠狠抽打几十鞭子,那人几乎奄奄一息。 其他流放犯见状,都老实不少。 夜梟屠和厉断江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嗜血的杀意。 两人慢慢靠近萧家大房。 邹勇和崔进两人有意把萧家大房的人与人群分开,让他们落单。 萧彻很快就发现了对方的意图。 “行儿,你保护好你娘亲和祖母她们,一旦有人图谋不轨,直接斩杀,不要犹豫。” 萧景行点点头,快速把妇孺们挡在身后。 第16章 林中缠斗,萧彻腿疾痊癒的秘密泄露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16章 林中缠斗,萧彻腿疾痊癒的秘密泄露 “桀桀……萧彻,你们让我们折损了一个兄弟,这个仇我们兄弟二人忍了几天,今天就送你们全家去给我兄弟陪葬。” “黄泉路上,见到我兄弟,给他带句话,我们为他报仇了。” 夜梟屠和厉断江两人缓缓逼近。 不知何时,两人的脚镣已经不见了。 萧景墨和萧景昊立即护在萧彻身前。 “爹,这夜梟屠的实力始终没有暴露过,先前两次出手,都是厉断江和幽煞客,他们俩一个擅长用毒,一个擅长偷盗,听说这夜梟屠是大力神,实力深不可测,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萧彻与夜梟屠交过手,上次能把这三人打晕在林子里,完全是靠偷袭成功,正面硬刚,他也没有把握。 现在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萧彻的腿疾不能暴露。 一旦动起手来,他的双腿痊癒的消息就会被其他人知晓,那么那晚放蛇和进入朱老三房间的事就会露馅。 现在是萧家三个男丁对夜梟屠兄弟俩,还要保护萧家女眷,完全没有优势和胜算。 “墨儿,儘量拖延,最好能等到朱老三发现这边的异常,咱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萧彻身后就是萧景行。 萧景行身后是萧家女眷。 柳氏祖孙三人不明所以,只觉得气氛不太对。 “老姐姐,这是发什么什么事了?怎么不走啊?雨越来越大,再不走,孩子都湿透了,他们太小,淋不得生水,会得风寒的。” 柳氏焦急不已,扯著嗓子喊起来,林子中噪音更大,声音太小根本就听不清楚。 萧老夫人看著前面被阻断的路,知道也瞒不下去。 “老妹妹,有人想要见血,咱们这会儿怕是走不了啊。” 陆双双就站在两人旁边,她双手托著包袱放在萧景瑜头顶。 只是这瓢泼大雨,一个包袱哪里拦得住? 她听见两个老夫人的对话,踮起脚尖张望,果然看见最前面站著两个汉子。 这两个汉子从加入流放队伍开始,她就觉得不简单,这人的眼神让人头皮发麻,原来是有人故意派来暗杀侯府的人。 陆双双很是聪慧,眼珠微转,便立即把事情的厉害关係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倘若她们现在离开大房的人独自去逃命,这两人或许能放过她们婆媳三人。 但是后面的路靠她们三个妇孺能走完吗? 倘若今天她不去逃命,帮著侯府的人对付那两个恶人,以后侯府肯定会记她一份恩情,宽待瑜儿。 陆双双抿抿嘴唇,眼底的摇摆逐渐坚定。 她刚才好像看见了几株附子。 没有经过处理的附子中含有乌头碱,是剧毒物质。 误服会让人口舌麻木,噁心呕吐,心律失常甚至危及生命。 陆双双把儿子和包袱都交给婆母,她转身朝著来时的路寻过去。 没有走多远,就看见了她要找的草药。 手里没有趁手的工具,她隨便找了一根木棍,就开始挖。 林子里的土本来就鬆软,加上现在暴雨倾盆,没费多少功夫就挖出来几株。 她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帮上忙,来不及收拾,匆匆返回。 “大公子,这个给你。” 陆双双艰难地走到萧景行身边,林中有许多枯叶,被雨水打湿后,有些湿滑,加上她还戴著沉重的脚镣,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气喘吁吁。 萧景行正全身戒备,准备隨时交手,衣服忽然被扯动。 他低头一看是陆双双,她白生生的手心里放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萧景行面露诧异。 “陆婶子,这是?” 陆双双赶紧把生附子塞进萧景行的手里。 “大公子,这是生附子,有剧毒,不知道能不能帮忙?只要涂抹在尖锐物体上,扎进对方身体里,就能让对方行动迟缓,口舌麻木。” 萧景行耳力不错,听见是这么个好东西,当即感激地看一眼陆双双。 “谢谢婶子,你真是帮我们大忙了。” 他们是流放犯,手里根本不可能有武器,只能靠拳头,现在他们有了毒药,那就有更多把握取胜。 萧景行目光在林子里搜寻,最后定格在树枝上。 他伸手摺了几根比手指略粗的树枝,断口处特意折得尖锐一些。 又用林子里的石头粗略打磨一下,汁水涂抹在树枝顶端。 他本想多做几个,只是萧景墨那边已经拖不住了。 夜梟屠好像发现他们的意图,嘲讽萧景墨一番。 “你以为你浪费口舌说这么多,就能拖延时间,等人来救?別做梦了,今天没有人来救你们,乖乖受死吧。” “老大,別和他们废话了,早点干活,早点逍遥去。” 厉断江眼神阴惻惻地看著萧彻,跟在夜梟屠身边跃跃欲试。 夜梟屠一个暴起,拳头裹著风雨朝著萧景墨直直砸过来。 萧景墨本来功夫就差一些,加上行动不便,堪堪躲过第一次攻击,只是这夜梟屠的攻势非常猛,不等萧景墨站直身子,一脚便朝著萧景墨的胸口踹过来。 这一脚下去,萧景墨就离死不远了。 关键时刻,萧彻一拍轮椅扶手,整个人原地弹起,一手抓起萧景墨,把人带飞出去,他本人仰倒在地,双手撑地,腹部发力,扬起长腿,脚镣瞬间缠住夜梟屠踹过来的脚。 萧景行见状,一个鷂子翻身,来到夜梟屠身后,手中涂抹了毒药的树枝,毫不犹豫地往他脖子里插去。 厉断江本来正在对付萧景昊,萧景昊被厉断江打了一拳,鼻子鲜血直流。 厉断江想结果了萧景昊,一抬头正好看见萧景行偷袭的一幕,他顿时睚眥欲裂,丟下萧景昊,衝著萧景行飞奔而去。 萧景行感觉到背后有人到来,一个就地滚,躲开攻击,不过偷袭也未得逞。 萧景行將手中的树枝扔给萧景墨和萧景昊。 “接住,这树枝上面涂抹了毒药,你们小心使用,莫要伤了自己。” 兄弟两人闻言,立即稳稳攥住树枝,这是两人的保命符。 厉断江和夜梟屠见没有得逞,现在对方手中还有涂抹毒药的树枝,有些忌惮。 两人的目光顿时放在了萧家的女眷身上。 裴晚晴將锦宝紧紧护在胸前,陈嬤嬤张开手臂將两人挡在身后。 萧老夫人神態镇定,一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威严地看著夜梟屠两人,丝毫不见慌乱。 纵使囚衣加身,暴雨將其冲刷得极为狼狈,她的身子依然坚挺。 “尔等宵小之辈,空有一身武艺,不思杀敌报国,建功立业,却在此欺凌老弱,你们此生不如猪狗,今天除非你们从老身身上踏过去,否则別想碰我萧家人一根毫毛。” 萧老夫人是上过战场的,此时她一人站在萧家女眷之前,直面暴徒,无丝毫畏惧。 “老不死的,你们忠君报国有屁用,还不是把你们流放了?现在还让我们来杀你们,你们真是可怜。” 厉断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萧老夫人嘲讽一笑:“我们萧家护的从来都不是这天下的君主,而是这天下的百姓。” “二弟,別和这老不死的囉嗦,我来对付她,你去抓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夜梟屠说罢,直接朝著萧老夫人而去。 眼看他就要得手,萧彻再也装不下去了,他双脚点地,几个腾挪阻在夜梟屠面前,一掌拍在夜梟屠胸口。 夜梟屠大惊:“你……你不是残疾?”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就留不得了。” 萧彻和萧景行两人同时出手对付夜梟屠。 夜梟屠应对的十分吃力。 “老二,不要恋战,快撤,萧彻是装的,咱们不是他的对手,快去报信。” “哪里走!” 萧彻大喝一声,去追厉断江。 厉断江忽然往后撒一把药粉,萧彻下意识躲闪,不过因为暴雨,药粉还未到面前就被雨水打湿掉落。 经过这一耽搁,厉断江还是跑了。 没有萧彻帮忙,萧景行一个人不是夜梟屠的对手,被夜梟屠拍一掌后退几步,夜梟屠也脱身跑走。 “爹,怎么办?” 萧景行和萧景墨这个时候都有些慌了,如果被朱老三发现,那他们这几天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簣,还会让朱老三觉得他们是在耍弄他,会不会联合邹勇等人一起对付他们? 不过刚才夜梟屠攻击萧景行的同时,萧景行手中的树枝划破了他的脸,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第17章 锦宝立功,山洞试探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17章 锦宝立功,山洞试探 萧彻眉头紧锁,就连一向运筹帷幄的萧景墨此时也微微慌神。 一切变故来得太快。 萧彻本打算一击击杀夜梟屠,哪知道这夜梟屠反应这么快。 如果不是他呼喊一声,厉断江恐怕已经抓住裴晚晴做要挟,现在虽然让萧家女眷免遭贼手,却也暴露了他们的秘密。 锦宝见爹爹追不上厉断江。 她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浑身早已湿透。 “娘亲,宝宝嘘嘘。” 裴晚晴才从惊嚇中回过神,刚才厉断江的手差点就摸上她的脸,让她起了生理性噁心。 听见锦宝要嘘嘘,她本能地把人放下来,反应过来后,才惊觉锦宝没有鞋子,且这里也不方便。 待她弯腰准备把锦宝抱起来的时候,小傢伙已经衝出一丈之外。 “宝宝!” 裴晚晴大呼一声,惊动了萧家眾人。 萧景行被夜梟屠拍一掌,受了內伤,好在他平时身强体壮,扛下来了,换做是两个弟弟,这会估计就要丟掉半条命。 “爹,是小妹。” 萧景行立即追出去。 萧景墨正在想对策,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夜梟屠被萧彻打一掌,且他还中了乌头碱的毒,这会儿觉得整张脸都是麻的,口舌已经没有知觉。 锦宝如同一只灵敏的小猴子,这林子里就是她的地盘。 她手里拿著刚才从地上捡起的涂抹毒药的树枝,两只大眼睛死死盯著夜梟屠的后背。 夜梟屠感觉身后有人追来,他本能的以为是萧家人,扭头去看发,发现是一个小屁孩。 只是这小娃娃的速度奇快,跟个狼崽子似的,衝著他直扑过来。 锦宝手里举著那只小木棍,想要插在夜梟屠的脚背上。 奈何夜梟屠发现了她,她一紧张,脚下一滑,啪嘰脸朝下摔飞出去。 夜梟屠见状哈哈大笑:“小东西,你这是提前给你爷爷我拜年?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不过爷爷就收下了。” 兴许是夜梟屠太过开心,仰头大笑,脚下不稳,且腿脚有些麻木,华丽丽趴下去。 锦宝摔倒后,立即就一只手撑著地,要爬起来,另外一只手还高举小木棍。 人还没起来,夜梟屠巨大的身子就朝著她倒下来。 锦宝惊恐的睁大双眼,她以为夜梟屠要来抓她。 她本能地举起手里的小木棍,正好戳中夜梟屠的下頜。 木棍上的毒液被雨水冲刷得差不多了,但是也还有一些渗入了木棍里,且这是二次伤害。 夜梟屠摔在地上一时间动弹不得。 恰此时,萧景行追上来,看见这一幕,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妹,你怎么样?” “大哥哥,坏人,宝宝抓住坏人啦。” 萧景行检查一遍锦宝,见她没什么事,这才鬆口气。 他的目光又看向趴在地上的夜梟屠,见他手指还在动,便知道这个人还没有死。 萧景行看一眼周围,大部队早就消失在林子里,除了他们大房的人,不见其他人。 他毫不犹豫,抓起一旁的大石头,朝著夜梟屠的脑袋上狠狠砸下。 夜梟屠身子抽动一下,就没了呼吸。 萧景行赶紧把石头放在地上,把夜梟屠翻个面,脑袋枕在石头上,看起来就像是不慎跌倒摔死的样子,反正没有人看见,就算有人怀疑,也没证据。 做完这些,萧景行赶紧抱上锦宝回去。 萧彻已经坐在轮椅上。 裴晚晴刚把锦宝接过去,就看见雨幕中走来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厉断江,他身后还跟著朱老三和邹勇。 萧景行下意识地把他爹护在身后。 “官爷,这一路上都是萧家人在搞鬼,那个萧彻的腿疾根本就是装的,他不仅欺君罔上,还骗了几位官爷,就不该判流放,而该判诛九族。” 厉断江边走边告状。 朱老三脸色不太好,不过还是冷斥一声:“圣上圣心裁断,岂是你一个流放犯能揣摩的?再囉嗦,我先砍了你。” 厉断江顿时闭嘴,只是他目光在触及不远处的身影上时,目光骤然缩紧,脚步踉蹌,呼吸急促。 “大哥!” 厉断江大叫一声,连滚带爬扑过去。 他手指发颤,放在夜梟屠的鼻息下,发现早就没有了呼吸。 “啊——!” 厉断江仰天长呼,隨即双眼发红,从地上站起来,朝著萧家人衝过去。 朱老三见情况不对,快步跟上。 邹勇扫一眼地上的尸体,也是一脸沉思。 难道这萧家真有人暗中相助? 就算萧彻的双腿是好的,夜梟屠也不是一般人,况且萧家还戴著脚镣,动作被束缚,怎么可能反杀? 且一路上发生的事情,细细推敲起来,就像是他们萧家多长了一双眼睛似的,一切看似对萧家不利,最后却都对让他与朱老三的关係更加恶化。 更重要的是,夜梟屠三人已经折损两人,只靠这萧家老弱妇孺还有一个腿疾的男人,怎么可能呢? 厉断江存了与萧家人同归於尽的心思。 这才出京城地界,本来是他们兄弟大展拳脚的时候,事情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这还不到几天的时间,他们兄弟接连丧生两人。 朱老三从后面赶来,一鞭子甩在厉断江身上,把他抽的动作迟缓几分。 “官爷,我大哥就是被他们杀死的,求官爷为我大哥做主。” 厉断江跪在雨里,雨水顺著脸颊流下,在下巴上匯聚成一条水线。 朱老三被雨水浇著,哪里有心情给他们断案。 “別废话,你们全部跟我进山洞去。” 李四不负眾望,在半山腰找寻到一个足够容纳百人的山洞。 厉断江狠狠地看一眼萧彻,眼底满是不甘,不过也不敢忤逆,返回去背上夜梟屠的尸体,朝半山坡去。 山洞里到处都是枯枝烂叶,已经升起两大堆火,流放犯们围坐在一起,相互取暖烘乾衣服。 萧家大房的人一进来,大家只抬头看一眼,便低下头,把位置全部占了。 萧彻被两个儿子抬著上来,坐在靠山壁的一侧。 邹勇的目光死死盯著他们三人看,尤其落在萧彻的双腿上。 “三哥,我觉得厉断江说的话,没有错,如果萧彻的腿疾是假的,那他就是欺君罔上,咱们为圣上分忧,也该仔细检查一番。” 朱老三沉吟片刻,一路上也在思索萧彻双腿的问题。 邹勇见朱老三犹豫,提著刀走过去,猛不丁戳在萧彻的小腿上。 萧家眾人惊呼一声,纷纷围过去。 朱老三也侧目观察萧彻的反应。 倘若萧彻的腿疾是假的,这一刀下去,他不可能没有反应,再能忍的汉子,也不可能眉头都不皱一下。 第18章 请官爷高抬贵手,陆双双身世曝光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18章 请官爷高抬贵手,陆双双身世曝光 邹勇將刀插入萧彻腿上的时候,眼睛始终在观察萧彻的表情。 可是让他失望了。 他一连插了两刀,萧彻两条腿上各来一刀。 萧彻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血液染红裤管,湿噠噠黏在腿上,他仿若未觉。 “官爷,我萧家满门忠烈,岂会欺君罔上?” “我夫君萧老侯爷,镇守南疆四十年,被敌人奸细投毒,一夜白髮,七窍流血而死。” “我小叔萧厚忠,十八岁跟隨我夫君上战场,带领五千骑兵退敌百里,最后迷失在南疆瘴气中,找到的时候,只有一枚玉佩能辨別出其身份,尸身已化作一堆白骨。” “我二儿子萧磊,十六岁上战场,马革裹尸,尸体找到之时,已经是一滩肉泥。” “我萧家自问没有对不起朝廷,没有辜负圣恩,还请官爷高抬贵手,用我萧家满门功勋换官爷不再折辱我儿,可否?” 萧老夫人字字泣血,每说出一人,便是將她心口的伤疤再次揭开一遍。 邹勇皱皱眉,手中的大刀似乎还没有喝够鲜血。 他本不予理会萧老夫人,奈何手中的大刀忽然被人夺去。 “邹勇,够了!你已经验证过了,萧彻的腿確实没有知觉,这件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 朱老三呵斥一声,转身离开。 邹勇狠狠瞪一眼厉断江,暗骂一声:“贱人,害老子挨骂,下次把你的眼睛放亮点。” 厉断江有些不服,他敢肯定萧彻的腿確实是好的,只是他不明白,短短一刻钟时间,他是怎么做到双腿毫无知觉的? 厉断江觉得肯定是萧家人搞鬼了。 此时裴晚晴和萧景墨两人已经把萧彻围住。 “侯爷,您觉得怎么样?” 萧彻摇摇头,隱晦地看一眼陆双双,眼底满是感激之情。 陆双双將儿子交给婆母照看,她背著山洞內眾人,伸手摸了一下萧彻的脉搏,片刻后低声催促:“侯爷,快让大公子和夫人扶著您去冲洗一下腿,时间长你会中毒,那就麻烦了。” 裴晚晴不敢耽搁,和大儿子两边架著萧彻往山洞口去。 裴晚晴从衣服上撕下两块布来,借著包扎伤口的由头,用雨水一遍遍冲洗萧彻的双腿。 外人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对劲。 只有萧家人知道,萧彻的腿上,一刻钟前,被陆双双涂抹了曼陀罗的汁液。 曼陀罗全株有毒,但是也是麻沸散的主要成分,一般人不能轻易碰触。 但是陆双双懂得这些,控制好分量,就能让腿部暂时麻痹,但是不宜长时间使用,否则容易中毒,甚至致幻。 这次萧彻的双腿算是瞒过去了,只是厉断江是看见过他站起来的样子。 这个厉断江必须除去,不然早晚要酿成大祸。 因为厉断江会毒,刚才的事情,恐怕瞒不久,等厉断江回过神来,就知道他们用了曼陀罗。 在此之前,厉断江必须死。 山洞外的雨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萧景墨和陈嬤嬤在山洞內又另外生了一堆火,他们来得晚,只能靠著山洞口围坐在一起。 锦宝被裴晚晴抱在怀里,因为经歷刚才的大雨冲刷。 锦宝的小脸意外变得乾净。 除了有些瘦外,小傢伙真是越看越好看。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灵动的光,圆润的小鼻头,因为火光泛起点点红,白皙的皮肤此时也染上粉红,小粉糰子似的。 萧景行看著锦宝,眼角露出点点头笑意。 “刚才多亏了小妹,不然还真让那个祸害给跑了。” 萧景行低声说著,很是隱晦,不过大家也都听明白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锦宝。 锦宝有些不好意思,咧开小嘴露出一口小米牙,糯嘰嘰的笑,小脸上带起两个深深的梨涡,煞是可爱。 “夫人好福气,捡了个这么可爱聪明的女儿,这下也算儿女双全了。” 陆双双看著锦宝的小脸,真心夸讚。 裴晚晴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断过,不过她看向陆双双,有些疑惑。 “弟妹,你似乎会医术?” 这也是大家好奇的地方。 刚才在林子里情况紧急,大家都没有时间想其他的,现在坐下来,才有时间询问陆双双。 陆双双神色一僵,看向柳氏。 柳氏微微点头,“双儿,你可以说实话,咱们前途生死未卜,你的过往也无人追问,说出来以后兴许也能帮上忙。” 陆双双这才道出她的身世。 她本是前太医院院正陆远道之女。 在她十三岁时,父亲牵扯进一桩宫廷秘闻中,回来没有几天,就忽然暴毙而亡。 她家是杏林世家,她从小耳濡目染,加上天分极高,不到十岁,便已经能將《黄帝內经》《神农本草经》《佰草集》等全部倒背如流。 父亲曾感嘆,倘若她是男子,那他们家也算后继有人了。 后来父亲出事后,家道中落,她娘再也不许她碰医术。 待她及笄,家里便给她寻了一门亲事,便是萧家。 “原来婶子竟然是陆院正嫡女,难怪。” 萧家眾人暗自高兴,以后他们这一群人里多了一名大夫,对於能活著抵达北境,更多了几分把握。 此去前路漫漫,且越往北越冷,还有两个孩子,生病对於他们来说是最难的一关。 之前陆双双一家三口,根本就没有信心能抵达北境,所以一路上看见什么草药,她都视而不见,反正早晚都是要死在路上。 现在不同了,有了大房一家的照拂,她能活著抵达北境的概率翻倍,那接下来一路上,就要多采一些草药备用,尤其是外伤和风寒类的药草。 大雨一直下到午时,还未有停歇的意思。 朱老三来到洞口,看一眼,心中有些焦急。 按照这个下法,他们今晚可能要留宿山洞內了。 麻烦的是,他们带的吃食,刚才全部被雨水给泡烂了,成了一包袱浆糊,如果不能抵达驛站,那他们就没法补充吃食,而且还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三哥,咱们怎么办?没有吃的,外面还下著大雨,就这么困在山洞內?” 李四不知何时也来到山洞口。 “等晚些时候再看看吧,总不能下一天吧,等雨停了,咱们就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面对如此困境的人不止官差,萧家族人带来的吃食也基本被雨水泡成了渣渣,但是他们可捨不得扔,大家肚子饿得咕咕叫,有总比没有好。 混合著雨水,直接將糊糊也舔乾净。 萧家大房的人,前几天囤积的馒头,早就吃完了,身上的十几两银子已经花完,就算官差有馒头,他们也没有银子买。 大人不吃饭能挨一两顿,可是两个孩子此时已经饿得有气无力,耷拉著脑袋。 锦宝窝在裴晚晴怀里,懂事的没有闹腾。 她明白大家都没有吃的,她不能喊饿,娘会心疼。 锦宝舔舔乾裂的嘴唇,瘪瘪小嘴,揉揉小肚子,大眼睛盯著山洞口。 山洞口忽然出现一幅画面。 【山洞中大家全都昏昏欲睡,山洞外大雨不知何时停歇,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夜空。 被雨水洗过的树叶,反射出明亮的月光。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寧静,可是就在这时,林子里出现一只只绿色的小灯笼。 小灯笼越来越近,竟然是一群狼。 它们悄无声息靠近山洞,萧家大房在山洞最外面,首当其衝。 狼群扑上来,萧彻双腿受伤,战斗力大打折扣。 萧景行受內伤,一个人將萧家人挡在身后,一不小心,一只胳膊被一头狼咬住,另外一只狼瞬间扑过来,张口咬住萧景行的大腿。 山洞中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山洞內顿时乱作一团。 且狼群从外攻击,將山洞內的人全部堵在里面,如同虐杀,惊叫声伴隨鲜血四溅,惨烈无比。 六七十人,不消一刻钟,便倒下一半,有些好不容易逃出山洞的人,外面的头狼早就截短了出路,只有死路一条。】 第19章 锦宝预警,陈嬤嬤重拾老手艺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19章 锦宝预警,陈嬤嬤重拾老手艺 锦宝委屈的神色瞬间一扫而光。 她赶紧朝著火堆对面的萧景墨伸出小胳膊。 “二哥哥,抱抱。” 锦宝发现所有人中,二哥哥最聪明,每次他都能理解她说的意思。 萧景墨赶紧站起来,绕过火堆,將小傢伙抱过去。 裴晚晴嘴角噙著一丝笑,看见锦宝这么喜欢萧景墨,她也开心。 锦宝趴在萧景墨的肩膀上,小嘴轻轻凑过去,在萧景墨耳边软软道:“二哥哥,宝宝看见好多大狗狗,眼睛发出树叶一样的光,会吃人噠。” 萧景墨背脊忽然变得僵硬,只是一瞬,便恢復如初。 他抱著锦宝重新坐回原位。 左边是萧彻,右边是萧景昊,萧景昊旁边是萧景行。 父子三人见锦宝过来,都逗锦宝说话。 萧景墨看向萧彻,神色异常严肃。 萧彻顿时明白,这是有话说。 他看一眼山洞內的其他人,好些已经靠在石壁上昏昏欲睡。 就连衙差都只有两个人在轮岗,另外两个已经传出轻微的鼾声。 “墨儿,是不是有什么事?” 萧彻低下头,萧景墨靠近萧彻。 “爹,小妹看见有狼群要来,数量应该不少。” 萧彻闻言,面露惊色。 这个时候碰见狼群,那无疑是必死,尤其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们大房还在山洞口,就是最先餵狼的人肉盾牌。 “锦宝,你告诉爹爹,你除了看见狼群,还看见了什么?是白天还是夜晚?”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如果有时间准备,说不定能赶紧逃离山洞,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锦宝歪著小脑袋,回想刚才看见的画面。 “月亮,宝宝看见月亮啦,在那里掛著,天空很黑,雨停了,大家都在觉觉,大哥哥被咬了。” 锦宝以前在三家村的时候,就很少说话,同村的孩子都追著她喊小哑巴。 所以她语言能力有些欠缺,现在能说出这么多话,已经很不错了。 “那就是夜里,雨停后。” 这个信息对他们来说真是一个好消息。 “锦宝,那狼多吗?有没有咱们山洞里的人多?” 萧景墨知道锦宝不会数数,不过比较一下,能圈定狼群的数量范围。 锦宝赶紧低头掰著手指数数。 前世在孤儿院,院长妈妈教她数数,从一数到十她都会,可是院长妈妈坏,总是从十个数字里面挑出来一个,她就不知道怎么读了。 “一,二、三……” “宝宝也数不清啦,好多绿眼睛的大狗狗,没有洞里的人多,很凶。” 萧景墨鬆口气,看来最少有十几只,最多有二三十只,是一群中型狼群,幸好不是六七十只的大型狼群。 按照锦宝所指的月亮的位置,可以推测出,狼群出现的时间是亥时,现在距离亥时还有三个时辰,那狼群现在还並未发现他们,甚至距离他们还很远。 如果现在离开,还有生机。 只是如何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官差,还不让官差有所察觉,还要让官差相信他们的话,是最难的。 萧彻看向萧景墨。 “墨儿,你怎么想?” 萧景墨面色沉静,看著面前跳跃的火苗,脑中在快速思考。 “爹,必须要想办法出去一趟,最好能寻回一些线索,官差们才会相信我们的话。” 萧彻点点头,只要能出去,线索可以自己製造,但是必须要找个藉口出去一趟才行。 现在能活动的人,除了女眷,便是萧家三兄弟。 萧景昊和萧景墨是最好的人选。 “宝宝去,宝宝跑得快,不怕大狗狗。” 锦宝的话还真没有人能反驳,论速度,现在她確实是最快的,萧家的人没有一个能追上她的,这个萧景墨亲眼证实过。 只是外面下著雨,锦宝才把衣服烤乾,再出去淋一场雨,说不定就要染上风寒。 不说锦宝,大人也受不住这么大的雨长时间浇灌。 山林中的温度本就比外面的低,加上下雨,如果不是升起火堆,怕是大家早就冻得瑟瑟发抖。 “要是有能避雨的工具就好了。” 萧彻忍不住感慨一句,这一句他没有放低声音,而是长长喟嘆一声。 坐在萧彻身旁的陈嬤嬤闻言,看向洞口的方向,之后又看向萧彻。 “侯爷,老奴倒是有一门手艺,能用藤条树叶编织斗篷,能防雨。” 萧彻立即扭头看向陈嬤嬤。 “嬤嬤竟然还有这手艺?之前倒是没有听说过。” 陈嬤嬤轻轻扯一下嘴角:“老奴从八岁开始跟隨小姐,之前老奴是贫苦人家的女儿,家里靠编织为生,后来赋税加重,养活不了那么多孩子,我娘就把我卖了,是小姐买了我,自打那以后,小姐就是老奴的恩人。” 萧彻倒是不知道陈嬤嬤原来还有一段这样的身世,可见他夫人也是善有善报,让陈嬤嬤一直不离不弃,即使流放也要跟著同往,早就把自己的命与主子的命绑在一起。 裴晚晴听见陈嬤嬤提起过往,眼底泛起一抹温柔的光,那是她还在闺阁中的事情,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没想到嬤嬤还记得此事。 萧彻看向萧景墨:“墨儿,你找个藉口出去一趟,弄些藤条和树叶回来。” 这个对於萧景墨来说並不难。 一路走来,林中的树干上到处都缠著藤条,有的有手指粗细,上面本就带著绿叶。 此时值守的人正是朱老三。 萧景墨走过去,同朱老三说了几句,还捂著肚子。 朱老三点点头,知道萧景墨不可能逃跑,毕竟他的家人还在这里。 萧景墨出去不到一刻钟,就带回来一大堆藤条。 朱老三以为他们要烧火,在心里轻笑一声:这些贵公子,真是没有一点常识,这藤条虽然好找,但是並不適合烧火,这个时候的藤条水分多,不容易烤乾,倒不如树林中散落的枯枝。 不过朱老三只是看一眼,便坐了下去。 陈嬤嬤手很灵巧。 一堆藤条在她手里很快就变成两件斗篷,再將树叶嵌进藤条缝隙,连同藤条本身的叶片,层层叠叠,还真能防雨。 萧景墨將一件小的套在锦宝身上,小傢伙像是穿了一件绿色的衣裙,头上顶著一个倒扣的鸟巢似的帽子,更添几分野趣。 “不错,这样就妥了。” 萧彻看著锦宝被捂得严严实实,心里也稍微放心。 裴晚晴不明所以,不知道这兄妹俩打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萧彻没有敢把狼群的事情告诉大家,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且柳氏一家三口也在,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家虽暂时结为盟友,锦宝的事情也不能暴露。 又干坐一个时辰,裴晚晴和萧老夫人都在打盹,柳氏三人已经靠在一起睡熟。 萧景墨这才站起身朝里走去。 此时朱老三已经被李四换下,他上前故技重施。 李四点点头,让他快去快回。 萧景墨抱上锦宝,因为只有两身临时雨具,萧景昊被留在山洞內。 只有萧景墨抱著锦宝出去探查消息。 第20章 外出捡野鸡,锦宝发现野猪群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外出捡野鸡,锦宝发现野猪群 刚出山洞,外面瓢泼的大雨依然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比一个时辰前更大。 老天爷似乎要把这一个月未降下的雨水全部倾泻而下,不把天下一个窟窿不罢休。 萧景墨小心地把锦宝护在怀里。 锦宝在山洞內憋了半日,早就按捺不住,想出来放风。 雨中的山林有危险也有机遇。 才出山洞没多久,锦宝就透过天眼看见了在他们前方几丈外有两只野鸡,被雨水打湿羽毛,飞不动,窝在大树下的藤蔓丛里,將头蜷缩在翅膀下,將自己团成一团。 “二哥哥,野鸡,两只野鸡,宝宝要吃鸡,肚肚饿啦。” 锦宝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露出兴奋的笑,两个大大的酒窝隨著她的笑容逐渐放大。 萧景墨跟著锦宝一路来到一处大树下,果然在藤蔓丛里扒拉出来两只野鸡。 野鸡遇见雨天,一般都会减少行动,躲避袭击。 加上它们的翅膀已经被雨水淋湿,会显笨重,飞不起来。 萧景墨把锦宝放在地上,伸手去抓其中一只,另外一只野鸡闻声就往外窜。 锦宝早就盯著另外一只野鸡,见它要跑,立即迈开小腿扑过去。 林子里到处都是湿滑的落叶,锦宝光著小脚丫,踩在被雨水冲刷乾净的落叶上,猛不丁啪嘰一下滑倒,不过她速度极快,正好扯住野鸡的一条腿。 野鸡在她手里扑腾几下,就不动了,雨水太大,野鸡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锦宝咧开小嘴开心笑起来,献宝似的,清脆的童音迴荡在雨幕中。 “二哥哥,野鸡,宝宝抓住啦。” 锦宝的想法很简单,上次他们得了野鸡,要分给官差,那这次他们多捉几只,就能自己一家留下来一只分著吃,她想让家人都吃上野鸡。 萧景墨赶紧走过来,將锦宝从地上抱起来,接过她手中的野鸡,这两只野鸡加起来有十来斤。 不过官差那里没有了乾粮,肯定会抢走他们的野鸡,这野鸡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萧景墨正沉思间,忽然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有些发抖。 “小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景墨最害怕的就是锦宝染上风寒,这荒山野岭的,染上风寒就是个死,况且她还这么小,不一定能吃下那么苦的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哥哥,好多……好多大猪猪,宝宝没有见过牙这么长的猪猪,它们看起来好凶,咱们赶紧回去呀。” 萧景墨心里一紧,小妹说的莫不是野猪? “小妹,那猪在哪?” 锦宝指了一下东边的方向,那边是一处低谷,应该聚了不少水,难道野猪是出来洗澡的? 按照猪的习性,他们最喜欢拱泥窝,这会儿估计正撒欢,还是不要惊动它们的好。 萧景墨抱著锦宝准备返回山洞,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以免被官差发现他们的意图,他必须要赶紧回去。 同时,萧景墨也想到了怎么让官差相信他有狼群袭击的理由。 不仅仅是理由,现在来看,这狼群来袭已经有预兆。 野猪肯定嗅到了危险,正在举家迁移,恰好经过此地,那就说明狼群也不远了。 回来的途中,萧景墨发现了不少曼陀罗植株,他本身就善於走一步看三步,所以当即就弄了不少曼陀罗回洞里。 他们一家就靠在洞口的位置,一回来他第一时间就把曼陀罗放在石壁边上,並未被官差发现。 取下身上的雨具,锦宝和萧景墨身上並未打湿,说明陈嬤嬤的手艺当真不错。 “爹,小妹发现两只野鸡,我已经处理过了,您把它烤了吧,这一只我送去给官差,顺便说一些发现。” 萧彻点点头。 锦宝顺势爬进裴晚晴怀里。 小傢伙一入怀,裴晚晴就醒了,锦宝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裴晚晴怀里晃动,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看著她。 裴晚晴扬起唇角,伸手抚摸一下锦宝。 “乖宝,你回来啦,有没有淋到雨?” “没有,宝宝抓到野鸡啦,娘亲一会儿吃鸡腿。” 锦宝献宝似的指著萧彻手中被扒掉皮的野鸡。 裴晚晴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家乖宝真棒,这么小就让娘亲享福了。” 锦宝被夸奖,心情雀跃,还不忘分享刚才看见野猪的事情。 “娘亲,那边山沟沟里有野猪,超凶噠。” 裴晚晴本来轻轻拍著锦宝小脊背的手一顿,脊背挺直。 她脸色一变,赶紧把锦宝抱起来。 “乖宝,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锦宝见娘亲神態有变,还有些紧张,小嘴张张,不敢再说,害怕嚇著娘亲。 裴晚晴知道自己肯定是嚇到女儿了,她深吸一口气,这才又语气柔和询问一遍:“乖宝,是不是娘亲嚇到你了?乖宝不怕,你只要告诉娘亲你刚才看见的就行,咱们好有准备。” 如果真有野猪,那必定是一群,不会是一只,他们一家现在就在洞口,一旦遇到危险,那必定是首当其衝。 锦宝点点小脑袋,知道这件事好像有些严重,小脸上的神色也紧张起来。 “娘亲,宝宝看见好多野猪,好大,它们就在那边的山沟沟里玩耍,二哥哥也知道噠。” 裴晚晴扭头去寻萧景墨,发现他正在同官差说话,看情形,应该是说野猪的事。 她心下稍安。 很快,所有官差全部都被李四叫醒。 他们围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个个神色凝重。 “三哥,要是真如萧景墨说的那般,有狼群来袭,咱们確实应该离开此地,狼群可不是咱们能对付的。” 李四看向朱老三。 就连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崔进,此时也神色严肃。 朱老三沉吟片刻,没有立即回答。 邹勇则是嗤笑一声:“我看你们也太把一个流放犯的话当回事了,要我看,他们指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说不定就是想藉此机会,趁乱逃跑。” “是不是想要藉机生事,咱们去瞧瞧那边有没有野猪群不就知道了?” 李四看著邹勇,冷冷回了一句。 邹勇觉得他们都小题大做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这萧景墨不是调虎离山?故意把咱们骗出去,趁著咱们人少,看守薄弱,他们好逃跑?” 邹勇见大家神色有些鬆动,便继续说道:“你们可別忘了,这萧家二公子当时在京城的时候,那可是有文曲星降世之才,糊弄咱们那不是跟玩儿似的,咱们只要不听信他的话,就不会让他奸计得逞。” 邹勇最后这句话,倒是让几个衙差都听进去了。 李四有些迟疑,看向朱老三。 朱老三眉头紧锁,看著火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哥,我觉得萧景墨不会拿这么大的事开玩笑,如果是狼群来袭,到时候咱们可都要撂在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邹勇觉得萧景墨是在说谎,那我就带著一个流放犯同去验证,你们守在这里。” 这个是李四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第21章 锦宝被怀疑,朱老三外出险些变肉饼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21章 锦宝被怀疑,朱老三外出险些变肉饼 朱老三觉得李四的话不无道理,反正走一遭也不费事。 “行,你小心点,带上两个流放犯,把萧景墨带上,他知道野猪的位置,一旦发现野猪立即返回,不要靠近。” 崔进听著朱老三的安排,暗暗给缩在角落里的厉断江使了个眼色。 厉断江会意,躬身上前。 “官爷,小的有些身手,关键时刻能帮官爷一把,要不就让小的也跟著吧?” 朱老三打量一眼厉断江,直接拒绝。 “你还是不要去了,我看你与那姓萧的接了仇怨,这次去事关重大,以探查消息为主,你老实留在洞內,这个时候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厉断江眼眸闪过一丝不甘,余光瞥见崔进微微摇头,没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李四最后选了萧景墨和萧景行兄弟俩隨他出去查看。 为了方便行动,避免惊动野猪,两人的脚镣全部被解除。 锦宝窝在裴晚晴怀里,歪著小脑袋,看三人在为外出在做准备工作。 她的一双大眼睛忽然定格在李四的身上。 片刻后,她噌得站起来,衝著李四就扑过去。 锦宝小手扯著李四的衣角,小脸满是焦急。 “叔叔不去,叔叔不去,树倒,会死人。” 萧家眾人均被锦宝忽然的动作嚇住。 萧景墨第一个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小妹刚才看见了什么画面,难道是李四会有危险?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兄弟俩可就洗不清嫌疑了。 不过能让小妹如此著急,显然是李四没命了,所以才抓著李四。 要是让李四知道小妹的异能,那小妹的处境就危险了,很有可能会被朝廷的人抓走。 “小妹,你是不是又做梦了?这个是官爷,不是叔叔。” 锦宝很聪明,很快明白自己刚才太激动,已经把哥哥交代的不要暴露自己的话忘了。 她有些紧张地握紧小手,怯怯地靠进二哥哥怀里,不敢再看李四。 李四也以为是锦宝做梦说胡话,也没当回事。 萧家人却暗自心惊,大家都明白了李四此次出去,定然是有去无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萧彻第一个出声:“官爷,我家老大受了內伤,能不能不让他去,换个旁人?罪民知道官爷信任他们,可是万一路上出现什么意外,不好解释,要不在旁系中寻一个人同往?” 这样一旦出事,也不会让他们家洗脱不清。 李四皱眉,他原本也没多想,想著萧家大房的人都有功夫在身,且他们家不会出么蛾子,毕竟这么多家人在他们手里,现在他们这般推脱,难道是有什么隱情? 李四看向萧景墨抱著的小娃娃,刚才她喊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萧家人也是听见这小娃娃说的话后,改变的主意,难道这小娃娃有什么过人之处? 回想一路走来,萧家大房发生的事情,確实如同早就被人告知一般。 不然怎么能除去三害中的两害? 李四咽下心中猜测,佯装考虑萧彻的意见,回到朱老三身边,悄声把刚才锦宝的话说给朱老三听。 朱老三诧异地看向萧家的方向。 “既如此,你就別去了,我去瞧瞧,你留守山洞,看著他们莫要闹事。” 李四也觉得心里发慌,不知道是不是听了那小娃娃的话,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 “行,听三哥的,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三哥还是让他们把那个小娃娃带上,我觉得她没有那么简单。” 朱老三拍拍李四的肩膀,起身离开。 邹勇没有听清楚这两人嘀咕什么,不过看见两人换了一下,觉得这中间有猫腻,他问李四,李四就是不搭理他,他自己闹个没趣。 崔进看一眼朱老三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他看见朱老三要求萧家人带个小娃娃一同出去,更加觉得这中间有事,不过他一向有心计,並未询问李四,而是站起来,称自己要方便,也跟隨朱老三身后出洞。 朱老三只让萧景墨带著锦宝隨他出去。 萧景墨明白,他们这是开始起疑了,心中有些焦急,面上並不显,必须要打消掉他们对锦宝的疑心。 崔进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著,雨势太大,林子里到处都是雨点打落的声响,前面的人根本就没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萧景墨走在最前面引路,同时他脑子也在快速想对策。 走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山路开始往下,並不好走。 脚下湿滑,加上到处都是藏在树叶下供出地面的树根,一不小心整个人就会被绊倒滚落下去。 萧景墨抱著锦宝走得更加艰难。 忽然他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整个人直直朝后仰倒,他一只手紧紧揽著锦宝,另一只手迅速去找抓手。 好在他只下滑一段距离,就抓住了一截裸露在外的树根。 他脸色发白,回头去看后面跟著的朱老三。 朱老三也走得小心翼翼,看见萧景墨滑倒,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抓,没有抓住。 萧景墨刚鬆口气,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看见距离朱老三不远的地方,有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树,正长在石壁一侧,周围的泥土正在一点点被暴雨冲刷,大树已经有倾斜之势。 他顾不得自身安危,想大声呼喊,这样的距离,朱老三也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他只能举起手示意。 “官爷,快跑,树要倒了。” 朱老三没有明白萧景墨的意思,不过因为看萧景墨,他没有来得及看脚下,正好是个斜坡,他一脚踩空,整个人迅速朝下滚落。 他刚滚出一丈远,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朱老三用刀鞘插在地上,才稳住自己的下坠的身子。 他被巨响惊得抬头看去,见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正被一棵大树横亘,如果再晚一点,他就被这大树压成肉饼。 朱老三心有余悸,神色不明地看向下方的萧景墨和他怀里抱著的小娃娃。 这两人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只是朱老三心中的惊惧还未完全消除,他的眼睛就已经瞪得溜圆。 不远处的山谷里,有野猪正在往这里奔来,它们似乎也是被这声巨响惊动。 朱老三来不及多想,拼命地对著下面的萧景墨挥手。 “野猪来了,快跑!” 萧景墨看著朱老三无碍,心中刚鬆口气,就看见朱老三神色惊恐,看向山沟的方向,大呼。 萧景墨背脊发凉,快速扭头看去,见一群野猪正在往这边狂奔。 沿途的小树直接被野猪群撞倒,它们所过之处,泥浆飞溅。 “糟了!” 锦宝看见这么多野猪朝著他们这边跑,嚇得小脸一白,赶紧用小手拍二哥哥。 “二哥哥,快把宝宝放下来,宝宝跑得快,回去报信呀。” 萧景墨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他相信锦宝的实力,且他抱著锦宝,那无疑是拖后腿。 锦宝被萧景墨放在地上,眨眼间就往手脚並用往山上爬,不多时就只能看见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雨幕中。 第22章 锦宝报信,厉断江发现曼陀罗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22章 锦宝报信,厉断江发现曼陀罗 萧景墨看著锦宝消失在雨幕里,心中的紧张感少了许多。 只要锦宝能安然无恙,他自己倒是无所谓。 朱老三被锦宝的速度震惊在原地,直到锦宝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回过神来。 结合李四的猜测,和他现在的遭遇,以及他看见的锦宝,心中对锦宝的怀疑几乎已经確定,这娃娃身上藏著秘密。 现在情况危急,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朱老三倒是没有放弃萧景墨。 萧景墨没有后顾之忧,凭藉著身上那点功夫,很快爬上来与朱老三匯合。 “官爷,我没说谎,真的有野猪,那就说明狼群距离此处已经不远,咱们必须立即下山。” “回去再说。” 野猪的速度极快,它们正是衝著声音来的,方向正好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朱老三伸手拉一把萧景墨,两人很快往山上爬。 这要是被野猪群追上来,两人的命就要撂在这。 崔进一直跟踪两人,被大树拦住去路,正准备越过大树继续往下,余光瞥见一个什么东西从不远处飞奔而过。 他立即警觉起来,停下来没有再往前走。 锦宝一口气跑回山洞,一头撞在李四身上。 锦宝撞得腾腾后退几步,没有站稳,摔了一个屁股蹲,不过她没有哭,瘪瘪小嘴巴,从地上爬起来,两只大眼睛里包著两泡泪花,揉揉小屁股,哼哼唧唧往裴晚晴身边蹭。 李四本来就担心朱老三的安危,一直在山洞口徘徊。 忽然被一团绿袭击,嚇得直接拔刀戒备,等看清楚这个绿糰子是个小娃娃,才鬆口气。 裴晚晴看见锦宝的一瞬间,就已经从地上站起来。 “乖宝,摔疼了没?” 裴晚晴赶紧帮著锦宝揉屁屁。 “嗯,宝宝屁屁摔成八半啦,娘亲揉揉不疼啦。” 裴晚晴心疼极了,偏又听见锦宝如此说,又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自己回来了?你二哥哥呢?” 裴晚晴侧头看一眼山洞外,没有发现別的人影,有些奇怪。 萧彻从萧景墨离开山洞后,就让萧景行就近弄了一些胳膊粗细的枝丫来。 他们没有匕首,只能就地取材,用石头片充当刀具,將树枝一端削尖。 陆双双和陈嬤嬤两人用洞中的石块和石条,將曼陀罗捣成汁液,便於涂抹在树枝一端,这样一把含有剧毒的临时武器就算成了。 “有野猪,二哥哥有危险,救二哥哥。” 锦宝想起自己回来是报信的,眼里的泪花还未乾,就急促说道。 萧彻的手一顿,看向李四。 李四无疑也听见了锦宝说的消息。 “你刚才说你二哥他们遇见了野猪?在哪里?” 李四一把扯过锦宝的胳膊,因为著急力气有些大,把锦宝的胳膊扯得生疼。 锦宝痛呼一声,赶紧指著洞外。 “外面,二哥哥让我回来报信,好多野猪,树倒了,发出很大的响声,野猪听见了,就衝著二哥哥他们来了,快去救救二哥哥呀。” 李四从锦宝简短的话语中,得到了两个关键信息。 大树確实倒了,不过没有死人,却引来了野猪群,这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李四转身进去喊人,这才发现崔进出去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回来,难不成遇见什么不测了? 现在能用的人只有邹勇,可是偏偏他不相信有野猪群。 李四大步走进洞內。 “邹勇,三哥他们遇见了野猪群,现在有生命危险,你留下,我去支援。” 李四知道让邹勇出去支援,他肯定不会答应,那只能自己亲自去,就算让邹勇去,他也不放心,这个人太滑头。 李四只是通知邹勇,没有和他商量,说完大步离开。 邹勇皱皱眉,难道真的有野猪不成?这一个二个的,说得真的似的。 邹勇站起来看了一眼厉断江,洞中现在只有他们两人,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厉断江会意,立即站起来,跟在邹勇身后走到洞口。 萧家人都知道野猪要来,但是他们没有命令出不去,只能在山洞內干著急。 萧彻是一家之主,如果他慌了,那大家肯定就失去主心骨了。 萧彻依然坐在原地,没有动,手中的动作更加快了几分。 现在能做的就是多做几把毒刺,到时候才能多几分胜算。 一道影子忽然从头顶投射下来。 萧彻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邹勇,现在山洞里只有他一个穿著官靴的官差。 厉断江跟在邹勇身后,他眼尖地发现石壁边上堆放的一堆曼陀罗。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他没有抓住。 但是他觉得非常重要,所以並未著急上前动手,而是盯著曼陀罗看。 陆双双见厉断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曼陀罗上,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身子,將曼陀罗挡在身后。 厉断江嘴角扬起一抹原来如此的笑意,看向萧彻。 “萧彻,你的腿是好的,对不对?” 邹勇闻言,看了一眼厉断江。 “你傻不傻?老子亲自验证过,他的腿没有知觉,你少在这胡说,赶紧干正事。” 陆双双紧张不已,她知道这个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她心扑通跳。 萧景行知道事情败露,准备直接动手杀了厉断江。 裴晚晴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官爷,我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瞒过你们的,就是……” 厉断江话说一半,忽然痛呼一声:“哎哟——谁打我?” 厉断江被偷袭,额头上像是被石头砸了一下,鼓起一个大包。 他看向裴晚晴抱著的锦宝。 “是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砸了爷爷?” 锦宝对著厉断江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丑八怪,鼓大包,长犄角,是妖怪。” 厉断江长得確实丑,现在头上鼓起的大包,像是一个犄角,难怪被锦宝嘲笑。 厉断江被锦宝激怒,顿时把到嘴边的话给忘了,转头就要找锦宝的麻烦。 锦宝赶紧让裴晚晴把她放下来。 山洞宽敞,又坐满流放犯,锦宝小小一只,如同一只灵活的小猴子,在山洞內到处窜。 一会儿踩著一个人的背爬上人家的脖子,双手抱著那人的脑袋一骨碌翻到另外一边,一会儿又顺著人家的腿往上爬,差点把人家的裤子给拽掉。 山洞內的人被锦宝整得叫苦不迭,却偏又抓不住她,整个人泥鰍似的,滑不留手,反而给厉断江製造了难度,锦宝所到之处乱成一锅粥。 “跑——还跑呀,你个小兔崽子,今儿落我手里,就把你给烤咯,正好大家一天没吃东西了,拿你祭臟腑。” 陈氏一把抓住锦宝的后衣领,把人给提溜起来。 锦宝光溜溜的两只小脚丫在空中胡乱扑棱。 她距离陈氏很近,陈氏以为自己终於能为自己儿子报仇,眼底的那疯狂之色把锦宝嚇得瑟瑟发抖。 锦宝本能地抬起小胳膊,伸手抓住陈氏的头髮,小短腿总算使上力气,小脚丫给陈氏的脸狠狠一脚,陈氏鼻樑骨酸麻,一股温热顺著鼻腔流出来。 她抓著锦宝的手猛然鬆开,这一下要是掉在地上,锦宝定然要摔出个好歹来,地上全是凹凸不平的石块。 关键时刻,萧景行飞身接住锦宝。 邹勇见一个小奶娃就把整个山洞搅得人仰马翻,狠狠瞪一眼厉断江。 厉断江这才回过味来,他竟然中了一个小奶娃的奸计,折腾这么久,他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现在揭穿萧彻他们的障眼法才是正经。 “官爷,萧彻的腿没有坏,之所以能经得住官爷那两刀,是因为……” “快,所有人都快跑,野猪来了。” 厉断江的话还未说完,崔进全身湿透,呼吸急促,从雨中衝进来。 厉断江气的狠狠握紧拳头,大吼一声:“娘的,还让不让人把话说完?” 第23章 流放犯被当垫背,锦宝吸引野猪与狼群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23章 流放犯被当垫背,锦宝吸引野猪与狼群匯合 崔进不明所以,冷冷看了一眼厉断江,不知道这人在发什么疯,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去管他。 他刚才因为大树阻拦没有下去,又看见一团绿色从身边飞奔而过,总觉得这林子里不安全。 打算转身离开,却听见山坡下传来朱老三的喊声,等他爬上树干,定睛一看,脸色顿变,下面一群野猪黑压压朝著他的方向跑来,朱老三和萧景墨两人正在逃命。 崔进当时脸色就白了,也没管朱老三,自己撒丫子就往往回跑,他想拿洞里的流放犯给他当垫背的。 “邹勇,有野猪群,目测至少有二十几头,正在朝著这边来,你把流放犯全部放出去,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咱们赶紧跑路。” 崔进把邹勇拉出山洞,低声交代。 邹勇闻言瞳孔皱缩,崔进应该不会骗他,看来真有野猪群。 邹勇隱晦的看一眼洞口处的萧彻一家,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不用他们动手,这萧彻一家就被野猪群给弄死了,省得脏了他们的手。 “你们所有人都听好,现在全部出去寻找另外两名官差,咱们分头行动,先找到的有赏。” 邹勇话音落,山洞內的人並未出去,大家刚才可都听见锦宝说的话,外面有野猪,他们这会儿出去就是送死,现在林子里到处黑漆漆地,他们出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邹勇见没有人动,直接拉了一个流放犯,一刀抹了脖子。 其他人见状,嚇得惊叫声四起,瑟瑟抱成一团。 “老子说的话你们没听见是不是?再不动,老子还杀。” 萧家眾人相互推挤往外走,脚下似有千斤重。 在邹勇一顿鞭子招呼下,所有人全部被赶出山洞。 萧彻被陈嬤嬤和萧景行搀扶著,也被赶出山洞。 整个山洞瞬间安静下来,林子里到处都是人,滂沱大雨逐渐变小,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娘,小妹交给你,我要去弄死厉断江,他知道了我们的秘密,留不得了,现在大家都乱糟糟一团,正是好时机。” 他们三人中,只有厉断江的功夫最差,因为擅长用毒,所以也是最危险的。 裴晚晴手里一沉,锦宝已经被萧景行塞进她手里。 萧彻又叮嘱一遍萧景行:“行儿,我猜测墨儿他们可能遇见危险了。 这官差想让我们大家为他们殿后,阻挡野猪群,为他们爭取逃走的时间。 咱们不能轻举妄动,一会儿我们全部躲到树上去,你办完事来与我们匯合。” 这林子本来就是经年的老林子,方圆五十里都没有人烟,里面到处是参天大树,有的已经长成几人合抱粗,上面的枝丫更是密密麻麻,纵使野猪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把这树给撞倒。 萧景行点点头,转身就朝著厉断江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现在一家人只有萧景昊能帮上忙,萧彻双腿各挨了一刀,稍微用力,便血流不止,刚才包扎的伤口瞬间崩裂。 “夫君,你別乱动,想做什么,告诉我,我来帮你。” 裴晚晴看著萧彻腿上的血跡暗红色又变成鲜红,心疼地赶紧把锦宝放下来,过去扶著点。 “无碍,昊儿,我记得距离洞口不远处的地方就有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树,咱们去找找。” 在距离山洞几丈开外的地方,果然找到了萧彻说的那棵大树。 大树上缠著许多藤蔓,一路往上。 这棵大树都能搭建一个树屋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在场的都是女眷,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人会爬树。 如何把她们都送上去成了棘手的问题。 萧景昊准备先把锦宝放树上去,锦宝拍拍萧景昊的肩膀。 “三哥哥,你放我下来,我会爬树噠。” 萧锦昊看看这么粗的树干,抱都抱不住,怎么往上爬? 他半信半疑把锦宝放在地上。 刚一撒手,锦宝就扒著树干扯住藤蔓,几下就窜了上去。 萧景昊惊讶的张大嘴巴。 萧彻见状,赶紧让萧景昊去扯藤蔓来。 没有费多少功夫,萧景昊就弄来一堆藤蔓。 萧彻指挥大家把这些藤蔓拧成一股绳,再由萧景昊把藤蔓拉上树绕过树杈。 这样藤蔓的两头都垂在树下,萧彻先让萧景瑜抓住藤蔓的一头,他和萧景昊在另外一头拉扯,简单的升降梯就做好了。 花费一番功夫,终於把所有人全部送到树上,萧彻自己忍著疼痛,爬上树。 “啊——救命啊!” 林子里忽然传出一声惨叫。 锦宝支棱起耳朵,灵活的小身子往上又爬了一段。 远远看见萧景墨和朱老三两人已经就近爬上一棵大树,两人刚上去,野猪群轰然而至,围著大树不肯离开。 同时被赶过去的流放犯也遭到野猪群的攻击,好些人在林子里四散开,但是他们带著脚镣,根本就迈不开步子,不多会儿就被野猪掀翻在地,挣扎几下就没动静了。 还有几只野猪在追李四,李四磕磕绊绊,连滚带爬,看得锦宝捏了一把汗。 锦宝飞快从树上爬下来,往李四的方向去。 “叔叔,宝宝来救你啦。” “锦宝,回来!” 裴晚晴眼看著锦宝从树上爬下去,嚇得魂都要没了,喊出口的话都破音了。 “娘亲,宝宝没事噠,宝宝去救叔叔。” 锦宝还不忘回头安抚娘亲。 萧彻见锦宝的速度比野猪快多了,轻轻拍一下裴晚晴的手。 “没事,我看锦宝能应付,她跑累了就爬树,不会出事。” 裴晚晴並未被安慰到,她焦急地在树上伸长脖子瞧。 林子里到处都是惨叫声,树上的人嚇得一个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李四正在逃命,听见锦宝的声音,立即朝著声音的方向跑去。 野猪死命地在后面追,锦宝衝到李四身后,用石头朝著野猪砸去,然后扭头就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跑,那个方向正是萧景墨他们棲身的树下。 野猪被锦宝引著调转方向,与围在树下撞树的野猪群匯合。 攻击萧景墨他们的野猪还有五六头。 锦宝捡起石头朝著那些野猪砸过去。 那几头野猪看见锦宝,立即放弃撞树,都朝著锦宝追过去。 十来头野猪就这么被锦宝吸引,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跑。 萧景墨眼看著野猪群追著锦宝跑,他暗暗为锦宝捏一把汗,心里知道锦宝跑得快,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 锦宝却游刃有余,看见野猪要停下,就在林子里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野猪被激怒再次追著她跑。 此时雨完全停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掛在天空。 林子里充斥著树叶腐烂的气息,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锦宝跑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听见了狼吼声。 她身后的那些野猪,再怎么刺激也不愿意再往前挪动一步,反而调转头朝著来时的路跑。 锦宝著急地在后面追著野猪跑。 “胆小鬼,你们不要跑呀,找狼打架去呀。” 好不容易把野猪引到这边来,没想到两边还没照面,这群野猪就要逃。 锦宝急得在后面跳脚,不管她怎么拿石头砸那些野猪,它们都不理她。 狼嚎声越来越近,锦宝赶紧爬上一棵大树,看见林子里的一双双绿色小灯笼,她才放心。 前世在孤儿院看动物世界,她记得狼和野猪打架,都很厉害,这才想著带野猪和狼见面,让它们打一架,那样就能救所有人。 只是没想到这野猪咋这么怂,还没见面就跑路。 和她一样怂,在村子里看见比她厉害的小孩儿,她打不贏也跑路,难道这野猪也知道它们打不贏? 第24章 狼群野猪互相廝杀,萧景瑜掉下大树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24章 狼群野猪互相廝杀,萧景瑜掉下大树 锦宝骑在树杈上,探头朝下看,嚇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一群狼在后面追著野猪跑。 等狼群过去后,锦宝长长呼一口气。 “嚇死宝宝了。” 锦宝拍拍小胸脯,麻溜地从树上爬下来。 她远远跟著狼群,只要拉近距离,她就立即爬上大树观望。 十几头野猪被锦宝在树林里溜了一圈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生龙活虎,很快被狼群追上,围了起来。 锦宝赶紧从树上下来,绕了一大圈,回到山洞口。 此时萧景墨和朱老三以及李四全部匯合,他们找到萧彻一家也爬上相邻的大树。 锦宝刚出现,就被裴晚晴发现。 “宝宝,快上来,你怎么样?” 裴晚晴看见锦宝爬树的速度丝毫没有减弱,悬著半天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 “娘亲,宝宝没事,好得很,我看见好多狼,已经把大笨猪围起来啦,它们现在在打架呢。” 萧景墨和萧景昊全部围过来。 “小妹,你不会故意把野猪群引到狼群那边去了吧?” 萧景墨觉得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这狼刚好遇见野猪?除非是刻意被引导,不然野猪也不会举家迁移。 锦宝眨眨大眼睛,笑嘻嘻道:“二哥哥真聪明,宝宝就是故意噠。” 萧景墨摸摸锦宝的小脑袋。 “咱们家小妹最聪明,最能干,你这算是救了咱们所有人,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锦宝被夸奖,小手捂著小脸,躲进裴晚晴的怀里,有些害羞。 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有这几天被人夸得多。 她心里很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 裴晚晴听著锦宝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嚇得半死,被一群狼追著,想想都要被嚇破胆了,这孩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来要好好说说她。 “嗷呜——” “嗷——” 林子里忽然传来狼叫声,还有野猪的惨叫声,听声音倒像是野猪在奋力挣扎,无果被狼撕咬发出的嘶吼。 眾人全都伸长脖子朝著声音来源看去。 距离太远,林子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朱老三和李四两人在隔壁的树上,並不知道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听著声音,两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 尤其是刚经歷过被野猪群狂追,他们此时的腿还是软的,根本没有心思下去查看。 “三哥,我听见狼叫声,是不是狼群来了?” 李四紧张地吞咽一口口水,腿肚子还在打颤。 朱老三也好不到哪去。 “应该是,听响动,狼群大概和野猪群遇上了,这也算是好消息,等它们两败俱伤,咱们就能安全一些。” “三哥,你去查看的时候,真的遇见大树被雨水衝倒了?” 李四还是不太相信,锦宝能够预知他的生死,不死心地又问一遍。 “没错,这次要不是萧景墨提醒我,我恐怕已经被压成肉饼,这样说来,萧家算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以后对他们能照顾就多照顾一点。” 李四听得头皮发麻,要真是自己跟著去,说不定真的就没命了。 “三哥,你不是答应了那些人,不管萧家的事吗?他们明显就是要萧家人没命活到北境,咱们要管吗?” 李四有些犹豫。 朱老三摇摇头:“我只是拿了钱,答应对那三个祸害的小动作睁只眼闭只眼,並没有答应他们帮著一起谋害萧家人,现在他们自己没用,杀不了人家,还被反杀,关咱们什么事?” 李四嘿嘿一笑:“还是三哥有主意,也不知道崔进和邹勇现在怎么样了?” 朱老三冷哼一声:“他们两个贪生怕死的,把流放犯全部赶去林子里,刚才一路过来,我看见不下十具尸体,全部被野猪的獠牙给顶死的,有的直接开膛破肚,这么浓的血腥味,难怪会把狼群引来。” “这两人真不是东西,关键时刻,直接连咱们也不管,丟下所有人跑路,看他们回去怎么交差。” 李四嘟囔一句,很快就被更加惨烈的叫声嚇得噤了声。 他害怕那些狼群猎杀完野猪,再来吃他们。 两个官差和萧家人,就这样在树上待到天明,直到一声惊呼把眾人从困意中吵醒。 “瑜儿!” 陆双双犯困,没有抱紧孩子,萧景瑜从树上直接掉下去。 好在地上有厚厚的落叶,萧景瑜倒是没有摔得太狠。 “娘——瑜儿怕……” 陆双双顺著萧景瑜的目光看过去,在大树不远处,有三只狼正朝著这边奔来。 陆双双嚇得双腿发软,身子一歪,就要往下跳,被柳氏一把拦住。 “要下去也是我去,我一把年纪了,活不活无所谓,你照顾好瑜儿。” 此时树上的人全都看见狼要吃孩子,除了柳氏婆媳俩,没有人敢贸然下去。 “墨儿,昊儿,快拿上毒刺下去救人。” 萧彻把在山洞里做的毒刺分给两个儿子。 柳氏和陆双双感激地看一眼萧彻。 萧老夫人紧紧扯住柳氏的衣服,以免她太紧张掉下去。 那三只狼看见有人从树上下来,速度立即放慢,警惕观察,围著萧景墨几人缓缓转圈。 一共三只狼,如果萧彻的腿没有受伤的话,对付这三只狼不在话下,现在对面树上的两个官差正盯著他们,他不能轻举妄动。 李四和朱老三手握大刀,纵身从树上跳下来。 他们两人快速靠近萧景墨和萧景昊。 “我和李四每人对付一只,你们兄弟二人每人对付一只,必须速战速决。” 朱老三看准时机后,立即做出部署。 萧景墨点点头,他也没想到朱老三这么义气,会在这种时候下来帮忙。 他和萧景昊两人手持毒刺盯紧一头狼。 四人同时行动,与三头狼纠缠一刻钟,才把它们全部解决。 几人因为太过紧张,又疲惫不堪,全部瘫在地上。 陆双双已经从树上爬下来,一把搂住萧景瑜。 “瑜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是不是嚇著了?” 萧景瑜小脸嚇得煞白,有些说不出话来,被陆双双抱著,浑身都在发抖,半晌才缓过来。 “全部回树上去,现在不知道下面的情况如何,树上暂时是安全的。” 朱老三歇一口气,指挥大家回去。 锦宝在裴晚晴怀里动动小脑袋,大眼睛滴溜溜乱转。 “娘亲,宝宝要嘘嘘。” 裴晚晴看了一眼周围,准备就让锦宝在树上解决,锦宝不愿意。 “羞羞,宝宝要下去。” 裴晚晴哪里肯放她。 萧景墨一眼看穿锦宝的心思。 “小妹,你是不是想去看狼群和野猪群?” 锦宝被拆穿,不好意思地看一眼裴晚晴。 裴晚晴算是搞清楚锦宝的套路了,每次要出去都是要嘘嘘,连藉口都没换过,裴晚晴哭笑不得。 萧彻也觉得是该派人去瞧瞧情况,昨晚那声音惨叫大半夜,战况肯定激烈,但是危险也很大。 “墨儿,你陪著妹妹一起去,遇见危险立即上树,找机会就赶紧跑,安全为重。” 萧彻又叮嘱一句锦宝:“乖女儿,一定要听二哥哥的话,不可胡来。” 萧彻发现这个女儿胆子其实挺大的,就是总爱害羞,骨子里却有一种天生的胆气。 锦宝得了萧彻的话,飞快点头,人已经扒著树干要往下爬。 萧景墨害怕小傢伙又要单独行动,也快速跟上,两人从树上下来后,就往昨晚狼群猎杀现场跑。 第25章 危险解除,萧景行跌落悬崖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25章 危险解除,萧景行跌落悬崖 李四和朱老三见萧景墨和锦宝两人离开,也立即从树上下来,跟在两人身后。 “三哥,咱们跟著他们干什么?这林子里情况不明,万一那狼群还没有散去,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四觉得刚才下去帮忙杀狼就已经很离谱,不过朱老三说这个时候大家不抱团共同抵抗狼群,都活不成,他才跟著下去帮忙。 现在萧景墨不怕死,还要往林子深处钻,朱老三还偏要跟著,他很是不解。 “表弟,我总觉得萧家这个小女娃不简单,跟著她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也想去探一下情况,咱们这才刚出京城地界,流放犯就少了这么多人,咱们也是有责任的,正好去探查一下,还有多少活口。” 李四没有再多言,只觉得晦气,这一趟走得实在是不值当,他都还没挣到多少银子。 锦宝和萧景墨两人还未走到狼群廝杀的场地,沿路已经看见不少萧家人的尸体。 这些尸体大多是妇孺孩子的,成年男子的不多。 “啪嗒” 萧景墨头顶上传来一声树枝折断的声响,他一抬头,发现树上面坐著几个人,正是萧家族人。 “萧景墨,你……没看见狼吗?” 萧景墨终於知道为啥一路来看见的尸体鲜少有成年男子了。 这些人自己只顾保命,把妻儿老小全都捨弃了。 萧景墨胸口微微起伏,冷冷看了一眼树上的几个男人,没有说话,拉著锦宝就离开了。 “哎?萧景墨,你说话呀?” 锦宝还回头看一眼那几人,不知道二哥哥这么好的性儿为啥不搭理人。 “二哥哥,他们在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他们呀?” 萧景墨把锦宝抱起来。 “小妹,那些人畜生不如,乌鸦尚且知道反哺,这些人……” 萧景墨没有再说下去,锦宝似懂非懂,也没有再问。 走了小半个时辰,血腥味愈发浓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哥哥,放宝宝下来。” 萧景墨放开锦宝,小傢伙两条小腿风火轮似的,眨眼间就不见了。 “小妹,你慢点。” 萧景墨在后面紧追。 “二哥哥,快来,好多大猪猪,有肉肉吃啦。” 萧景墨听见锦宝欢快的呼喊,加紧脚步。 绕过一片树林,入目变得开阔起来。 到处都是懒腰折断的树木,地上一片狼藉。 狼的尸体还有野猪的尸体隨处可见。 树叶杂草被染成鲜红,內臟散落一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味,混合著落叶腐败的味道,还有林中水汽一起直扑面门。 萧景墨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锦宝见萧景墨难受,几下跑过来。 “二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怕怕?它们都死翘翘啦,不会咬人噠,二哥哥不怕哦。” 萧景墨腹中空空,也吐不出什么来,只是乾呕几声。 听见小傢伙软声软语地学著大人的模样哄他,那股难受劲被他生生压下去,扬起唇角苦笑一下。 “小妹,你的鼻子不是很灵敏吗?你闻不见这臭味吗?” 锦宝抽动一下小鼻子,摇摇头:“没有呀,这臭吗?宝宝闻著不臭呀?” 与前世那些丧尸相比,这些味道简直是小儿科。 萧景墨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三哥,快来。” 萧景墨和锦宝被后面的喊声嚇了一跳,两人回头,看见是朱老三和李四。 “官爷?” 萧景墨看见两人有些惊讶,隨即稍一思索便想到,肯定是跟著他们俩来的,估摸著也是来探查情况的。 朱老三看见这样惨烈的画面,忍不住皱眉,李四的反应和萧景墨一样,跑到一旁乾呕。 朱老三看一眼锦宝,又朝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看来危险已经解除。 最后几人清点一番,野猪有十六头,狼有三十二头,早上的那三只狼应该是漏网之鱼,正好撞见了萧景瑜,不然它们就能活命,偏生往枪口上撞,这个狼群应该算是团灭了。 “官爷,能不能借一把匕首,罪民想剥几张狼皮,剩下的那些都归官爷,如何?我们还能帮官爷搬运。” 萧景墨想著往北走,天气会变冷,这狼皮可是好东西,能防水还能保暖。 朱老三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递给萧景墨。 “不要有其他想法,否则我不会留手。” 萧景墨赶紧点头,“官爷放心,我一家的命都在官爷手上呢。” 朱老三见危机已除,便让李四去把那些还活著的犯人全部聚拢去山洞里。 萧景墨也偷偷和锦宝说了一句话。 锦宝眨巴一下大眼睛,转身飞快往回跑。 萧彻等人此时等的有些著急。 且萧景行出去一整晚,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爹爹,娘亲,宝宝回来啦,你们快下来吧,二哥哥说没事啦,咱们还能吃肉肉,管饱哦。” 锦宝清脆的童音在林子里迴荡,人还没有到近前,树上的人已经听见了。 萧彻第一个从树上下来,然后是萧景昊。 两人在树下一个个把上面的女眷接下来。 萧老夫人和柳氏两人年纪大了,在树上待了一夜,有些精力不济,这会儿头昏脑涨。 陆双双赶紧把人扶著进山洞里,她又外出在附近找寻药草,给两位老人驱寒醒神。 “乖宝,你二哥哥在做什么?” 裴晚晴这会儿才有功夫询问锦宝。 在树上待了一个晚上,她的腿都麻了,坐在地上一边轻轻捶著腿,一边询问锦宝。 “二哥哥在剥狼皮,二哥哥说要给宝宝做个狼皮袄子呢。” 锦宝过冬从来没有一件棉袄,还没有冻死都算命大。 每年冬天,家里的哥哥姐姐们都有崭新的棉袄棉裤,棉鞋,只有她是一身破旧的单衣,小鞋子上还有两个破洞。 “到时候娘亲亲手给我乖宝做。” 裴晚晴听了也很高兴,她正担心再走两个月说不定就要变天了,听说北境每年九月份就会落雪,比京城要早俩月。 如今已经將近六月,是该准备准备。 “唉,也不知道行儿现在怎么样了,这一夜未归,也没个消息,真是急死人。” 裴晚晴抱著锦宝轻轻嘆口气。 锦宝眨眨眼,脑中也在想大哥哥的事,她也很担心大哥哥,只是不知道为何,始终看不见大哥哥的画面,她心里也很著急。 锦宝心里不停念叨大哥哥没事,就在这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 【悬崖边,萧景行终於追上厉断江。 厉断江想要用花言巧语拖延时间,找机会跑路,可是萧景行並不给他机会,一掌把人打落悬崖。 萧景行以为厉断江坠崖,探头朝下看去,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脚踝。 原来厉断江抓住了崖壁石缝中长出来的一棵小树,才没有掉下去,他借著力道,迅速爬上来,听见动静,直接伸手抓住萧景行。 萧景行脸色大变,奈何他正站在悬崖边,被厉断江稍一使劲,整个人朝著悬崖下一头栽下去。 他也没有放过厉断江,下落的时候,反手抓住厉断江的衣服,把想往上爬的人一同拽下来。 两人齐齐跌落谷底。】 第26章 萧景行下落不明,萧家人慾寻找被阻拦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26章 萧景行下落不明,萧家人慾寻找被阻拦 锦宝看著眼前的画面,呼吸渐渐急促,小手不自觉握成拳头。 “娘亲,宝宝知道大哥哥在哪里,宝宝要去找大哥哥。” 裴晚晴和萧彻两人立即对视一眼。 “宝宝,你大哥哥他现在是不是……” 裴晚晴有些不敢问,每次能让锦宝看见的画面,必定是预知家里福祸的。 通过这几次锦宝的预警可知,与自己家没有什么关係,或者家里人没有危险,锦宝一般不会看见,现在锦宝能看见,肯定是儿子遇见麻烦了。 萧彻也看向锦宝,不过没有裴晚晴那样紧张,更为镇定。 “娘亲,宝宝看见大哥哥掉下山崖了,是那个坏人把大哥哥拽下去的。” 裴晚晴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在没有晕过去,被陈嬤嬤扶著。 “夫人,您怎么样?” 锦宝见了也小脸发白,她不该说出来的,害得娘亲担心,她自己偷偷出去找就好了,锦宝內心很是懊恼,看著娘亲神色很不好,她的自责愈发重。 “娘亲,对不起,是宝宝的错,宝宝不该……” 锦宝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揽入。 “不是宝宝的错,怎么能怪我乖宝呢,都是你大哥的命。” 裴晚晴內心满是悲凉,他们现在是流放犯,不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主子,想要派人去山崖下面寻找,也要经过官差的同意。 “娘,我回来了,看我带回来什么了?” 萧景墨带著笑意的声音从山洞外传来,隨即他肩膀上扛著几条狼皮,手里各自还提著一大块野猪肉。 只是当他看见洞內眾人全部神色哀痛时,惊觉肯定是出事了。 他目光在山洞內扫视一圈,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放下来,这才轻声问道:“大哥还没回来吗?” 这一句话把裴晚晴直接问得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直都是温婉的性子,像这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如果不是悲痛至极,她是不会这么失態的。 裴晚晴的哭声感染了萧老夫人和柳氏。 萧老夫人的花白头髮此时已经全白,精神憔悴,髮丝凌乱。 “爹,大哥他怎么了?” 萧景墨意识到萧景行可能出事了,也慌了,那可是他敬重的大哥啊。 “你小妹看见你大哥跌落山崖,与厉断江同归於尽了。” 萧景墨惊得后退几步,一脸呆滯,嘴里喃喃:“不可能,不会的,大哥不会死的。” “小妹,你亲眼看见大哥死了吗?” 萧景墨赶紧转向锦宝。 锦宝摇摇头:“没有,我只看见大哥掉下去的画面,之后就没了,我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大哥肯定没死,宝宝相信大哥还活著噠。” 萧景墨跟著点头,“没错,我不相信大哥死了,我这就去求官爷,我带著小妹去找大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裴晚晴猛然抬头,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扯动了脚腕上的脚镣,发出呼啦声。 “对,墨儿,去找你大哥,娘也去求官爷。” “我也去,就算把头磕破,只要官爷同意我们的请求,也在所不惜。” 萧景昊也站起来,眼泪还戴著泪花。 恰此时,朱老三和李四从外面回来。 “官爷,我大哥昨晚与我们走散了,至今未归,求官爷让我们出去找找。” 萧景墨不敢说是追厉断江,只能隨便编个藉口。 李四皱眉:“不行,咱们马上就要继续赶路,已经在这里耽搁一天了,哪有时间让你们去寻人,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半个时辰后就出发。” 李四刚才去把所有还活著的流放犯全部聚到一起,清点一下,只有十一人,加上萧家大房这边的几个人,这一次竟然死了半数还多。 现在崔进和邹勇那两人还不知去向,四个官差变成两个,他心里还鬱闷著呢,他还想年前能回京呢。 “叔叔,宝宝不是流放犯,宝宝去寻大哥哥好不好?” 锦宝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李四低头看一眼锦宝,他还记得表哥说的话,这个孩子不一般,要重点关注。 “你去也不行,你自愿与他们家一同流放,那也是流放犯,都不许出山洞,否则別怪我手中的鞭子无情。” 李四狠狠甩了一下手里的鞭子,狠厉声在山洞內迴响。 锦宝嚇得缩了一下脖子,赶紧被裴晚晴抱起来往后退几步。 “乖宝,你不能自己去,娘已经没有了你大哥,不能再没有你。” 锦宝看著娘亲哭得伤心,她也跟著难受,大眼睛一眨,眼泪就落下来。 “娘亲不哭,宝宝不去,宝宝给娘亲擦擦,大哥哥不会有事噠。” 山洞口,有两个探头探脑的人,被朱老三一把抓住,扯进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逃?” 朱老三对著萧宴夫妻俩就是一脚。 陈氏一家昨晚趁著混乱没有跟隨人群跑,他们故意磨蹭落在最后,看著崔进和邹勇两人往官道上跑,一家人也偷偷跟在他们身后。 最后被邹勇发现,直到天亮,邹勇他们不敢上来,就派了陈氏和萧宴两人来打探情况,把他们的孩子全部扣押做人质,倘若这两个人敢跑,那就拿他们孩子祭刀。 “官爷,罪民是被另外两名官爷派来探查情况的,没有要跑。” 陈氏立即求饶。 “他们在哪?” 李四厉声喝问。 “就在山下,我孩子还在他们手上呢,我们往哪跑?” 李四和朱老三对视一眼,两人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恼怒。 这两人的罪行他一定会写进摺子里。 李四拿出名单,上面有一半多的名字被划上横线,还有一些没有找到尸体的就在名字下面画根线。 没有划线的名字只有二十八人。 “行了,半个时辰后出发。” 李四丟下一句,抬步走进里面,升起火堆,开始烤肉。 萧景昊想衝上去磕头祈求,被萧彻一把拉住。 “昊儿,没用的,如果你大哥没事,他一定会去北境找我们,如果他出事了,咱们去了也是一具尸体,你去照顾你母亲。” 萧景昊眼里满是不甘,就算大哥是一具尸体,他也要让大哥入土为安,现在这样,不就是暴尸荒野,尸体遭野兽分食? 难过,伤心,压抑,悲伤的情绪在萧家大房中间迟迟不散,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朱老三喊出发才被强行压下。 大家饿了一天,现在烤肉在手,竟然没有半分食慾。 陆双双不知道锦宝是怎么看见萧景行坠崖的,但是听大房的意思,都信了锦宝的话。 陆双双没有多问,有些东西装作不知道更好,她现在只想能带著婆母和孩子平安到北境。 她低头用包袱將烤肉包裹好,隨身带著,她明白这种痛失亲人的感觉,就如同当年她爹爹突然暴毙一样。 陆双双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说,在巨大的痛苦面前,语言显得尤为苍白,唯有时间才是一剂良药,她默默地帮著大家储存乾粮和药草。 萧景墨手里的散碎银子已经用尽,这一路上恐怕会愈发艰难,失去亲人的痛苦加上囊中羞涩,精神和物质的双重折磨,让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走出山洞,锦宝隔空衝著山崖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总觉得大哥哥还活著。 “二哥哥,宝宝觉得大哥哥一定还活著,宝宝没有看见大哥哥死。” 这句话让萧景墨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根据前几天的经验来看,小妹说的不无道理,每次家里要遇险,小妹能看见某个人的结局,这次却没有看见大哥的结局,那就说明大哥可能还活著。 萧景墨没有声张,心里鬆快不少,如果大哥还活著,一定会去北境找他们。 道路泥泞,萧彻双腿受伤,由萧景墨一路背著。 因为萧景墨和锦宝救了朱老三一命。 朱老三免了萧景墨戴脚镣,这让萧景墨好走许多。 走在后面的邹勇没有在人群里看见厉断江,猜测这个人很可能没了,看来那人派来的三个人也没什么用。 月亮高掛中空之时,一行人才抵达驛站。 李四照样拦著门收钱。 价格比之前贵了不少。 大通铺一人变成了三百文,萧家大房现在是七个人,那就是二两多银子,萧景墨摸摸身上,他只有那张银票,根本不敢往外拿。 看来今晚要住在外面的棚子里了,好在现在是六月份,外面除了蚊虫多一些,也能凑合住。 李四暗暗骂了一句:“穷鬼。” 转身把房门锁上,把萧家大房赶去后院的草棚子里住。 第27章 兄妹半夜挖金子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27章 兄妹半夜挖金子 陆双双赶紧把包袱里的烤肉乾拿出来,给大家分点。 “老夫人,夫人,你们多少吃点吧,这人身如铁需粮铸,一顿不吃腹难安,且大公子吉人有天相,不一定就出事了。” 萧老夫人接过肉乾,嘆口气:“双儿说得不错,咱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到北境,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墨儿和浩儿,锦宝兄妹考虑,倘若咱们都倒下,他们三个孩子该怎么办?” 裴晚晴呆滯的眼神终於转了一下,把锦宝狠狠搂入怀里,无声哭泣。 半晌,她才抬起头,接过肉乾。 萧景墨和萧景昊两人一左一右陪著她,裴晚晴慢慢从悲伤中走出来,面上含泪带笑,心中依然苦涩,婆婆说得没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不为自己,为了几个孩子。 “谢谢弟妹,这一天多亏你了。” 陆双双摇摇头,“夫人,没事,要不是你们帮衬著,我们三个说不定也和他们一样永远留在林子里了。” 现在已经六月,夜晚蚊虫极多,大通铺虽也有蚊虫,但是比外面的草棚子要强一些。 陆双双把在山洞內烤的半乾的艾草取出来,点燃在棚子四周熏一遍。 既能驱赶蚊虫,还能预防毒虫。 “婶子,这一天辛苦你了,你们都去歇著吧,我和我爹轮流守夜,你们安心入睡。” 萧景墨把陆双双为大家默默所做的一切都记在心里。 他们现在是一个临时的小团体,大家都默默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相互扶持,爭取都能活下来。 锦宝被裴晚晴餵了几块肉乾后,就依偎在她怀里睡著了。 前半夜是萧景墨守夜,他一个人坐在草堆里,抬头就能看见从草棚子里泄露下来的点点银光,今晚月亮很亮,耳边是家人的呼吸声,还有虫鸣声,他第一次觉得夜是如此的寧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锦宝忽然揉揉眼睛坐起来。 迷糊间,她像是做梦,呆呆地盯著棚顶看。 萧景墨第一时间发现锦宝的异常,轻声走过去,把她从裴晚晴身边抱起来。 锦宝此时眼里完全是另外一幅画面。 【他们所在的这个驛站,在很久以前是一个村子。 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波强盗,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村子里有一家地主,强盗就是衝著他们家来的。 地主老爷听说有强盗进村,立即把自己的一罐子金豆子埋在院子里的一棵桂花树下。 他带著家人从后门逃走,想要等这伙盗贼离开后再回来取。 哪知道盗贼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他们追上地主一家,將他们全家赶尽杀绝,將地主家里的东西搜刮一空,扬长而去。 时间流转,一眨眼百年过去,昔日的村庄不復存在,地主家的房子被改成驛站。】 “小妹?你怎么了?” 萧景墨轻轻摸了一下锦宝的额头,发现並没有发热的跡象,但是他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什么反应。 “二哥哥?宝宝要嘘嘘。” 锦宝终於开口,萧景墨赶紧抱著她走到院子里。 草棚子就搭在驛站后院的南墙根下。 走出草棚子,对面就是驛站的厨屋,院子里有一口井,西边挨著墙根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枝繁叶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萧景墨本打算抱著锦宝去西南角,没想到锦宝指著桂花树。 “二哥哥,去树下面。” 萧景墨调转方向,朝著桂花树下去。 锦宝被放在地上,自己解决了一下,按照梦境里的画面,她走到桂花树的另一面,撅起屁股用小手开始挖。 昨天下过一场大雨,土质很是鬆软。 萧景墨听见动静,转身一看,发现小傢伙在吭哧吭哧挖洞。 “小妹,你要挖什么?二哥哥帮你。” 锦宝两只小手满是泥土,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头汗珠,忍不住抬手去擦,结果糊了一脸泥,弄成一个小花猫。 “二哥哥,挖金子,好多金豆豆,有钱给大家买吃噠,住大屋子。” 锦宝张开手臂比画了一个大大的房子,月光下,大眼睛泛著亮晶晶的光泽。 萧景墨眼睛一亮,有金豆子? 他把锦宝抱到一旁,亲手来挖。 不多时,还真的让他挖出一个陶罐来,陶罐外面还刷了桐油,密封得极好。 罐子不大,抱起来很沉,如果里面是金豆子,至少有二斤重,那就是二十两金豆子。 萧景墨內心火热。 锦宝也把小脑袋凑过来,一大一小在院子里头碰头,都盯著地上的陶罐看。 萧景墨伸手揭开陶罐上的封口,就著月光,发现里面亮晶晶的全都是圆滚滚的小球球。 他伸手抓了一把出来,拿出一颗放手里掂量一下。 这一颗金豆子约莫值一两银子,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颗。 看金豆子的大小,没有什么区別,大概是特意找人溶出来的。 “二哥哥,咱们明儿是不是就能吃上白面馒头,住上大房子啦?” 锦宝眼巴巴的看著萧景墨。 “没错,小妹你又立大功了,有了这些金豆子,一个月咱们吃住都有著落了,不过財不露白,除了咱们一家人,不可对外说知道吗?” 锦宝赶紧点点小脑袋:“二哥哥,宝宝记住啦,谁都不说。” 锦宝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小嘴巴,结果弄了一嘴泥。 萧景墨见了差点笑出声,边说著小笨蛋,边给锦宝仔细擦手擦脸。 东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邹勇就来催促大家赶路。 李四也懒得叫卖,將从驛站买的吃食隨意摆放在大堂的桌子上。 经过那场大雨,这些人的吃食全都没了。 朱老三昨晚找了李四,让他按照人头,每天分一个窝窝头给大家,想要吃好的,就花钱买。 李四本来还想反驳,觉得那些人身上肯定还有私房钱,只是朱老三以快点赶路为由,让他死心了。 今天早上,大家都以为要饿肚子的时候,朱老三忽然说道:“每个人领一个黑面窝窝头,吃完赶紧赶路。” 有这好事,大家一窝蜂跑过来。 萧景墨排队领来两家的窝窝头,一共是十个,他另外花钱买了四个白面馒头。 让他觉得心疼的是,窝窝头虽然免费了,可是白面馒头已经涨到两百文一个了。 他一个金豆子只买了五个白面馒头,不买五个,李四也不会找零,还不如都买馒头。 李四盯著萧景墨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这人昨晚连住宿的钱都没有,一夜之间竟能拿出金豆子,他的目光又落在锦宝身上,难道是这个小娃娃的异能带著他们找到的? 看来表哥说得没错,要多关注一下这个小娃娃,以后还是要对萧家大房客气一些。 李四掩下心底的疑惑,收起摊子准备赶路。 萧景墨將白面馒头分给了柳氏和萧老夫人,还有锦宝和萧景瑜,多的一个他想给裴晚晴,可是裴晚晴拒绝了,她觉得大家能吃黑面窝头,她也可以。 老人和孩子肠胃弱,吃白面的容易消化,多的就留著中午吃。 陆双双感激不已,她打听过白面馒头的价格,比之前还翻倍,她们家肯定是吃不起的。 没想到二公子竟然心细想到了婆婆和孩子。 “二公子,多谢关照。” 陆双双感激地朝著萧景墨行了一礼。 “婶子,不用这样,你帮我们家颇多,两个馒头而已,不足掛齿。” 陆双双知道这是大房的人懂得感恩,投桃报李,她也没再多说什么,以后她儘量把大家的身子照顾好。 又走了七八日,这天到了一个镇子上。 邹勇主动找到崔进。 两人在屋子里密谋半个时辰,邹勇才离开。 吃罢晚饭,大家各自休息。 锦宝有些异常的烦躁,坐立难安。 但是她天眼並未开启,直觉又告诉她今晚会死很多人。 这种直觉是刻进骨子里的,从来没有错过。 第28章 锦宝心慌预警,萧景墨带锦宝夜半探查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28章 锦宝心慌预警,萧景墨带锦宝夜半探查 裴晚晴搂著锦宝睡觉,小傢伙像是浑身长刺儿了一般,在炕上左翻右滚,不得安寧。 裴晚晴终於发现锦宝的不对劲,她坐起身,將锦宝抱起来。 “乖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晚晴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著闺女的额头,试探一下,没有发热,又伸手在她小身子上摸索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娘亲,难受,这里跳得好快,感觉要跳出宝宝嘴巴啦。” 锦宝指著自己的小胸脯,软软说了一句。 裴晚晴眼皮子直跳,难道是要出什么事? 从流放以来,这都走半个月了,除了那三个刚开始进入队伍的流放犯明里暗里要杀他们,之后这几天一路都没有再出什么岔子。 难道是那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今晚要动手? 从京城到北境黑水戍所共计三千多里路。 听官差说从京城到山海关这一段八百里都是平原地带,路比较好走,他们这些天也接连赶路。 一天勉强能走个五十里,过了山海关,地势变换,险峻难行,一天能走三十里就不错了。 有句话叫『出了山海关,故乡再无春秋』。 眼看过两天就要抵达山海关,这些人怕是等不及要动手了? 裴晚晴不知道是不是受女儿的影响,这会儿心也扑通乱跳。 她把锦宝放在炕上,探身拍一下不远处的萧景墨。 萧景墨刚闭上眼,被母亲拍醒,目光清冽,毫无睡意。 “娘,何事?” 这是一间大通铺,里面住著所有犯人,萧景墨声音特意压低。 “墨儿,不太对劲。” 裴晚晴和锦宝睡在中间,最里面是柳氏一家三口,再就是萧老夫人和陈嬤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裴晚晴和萧景昊把锦宝夹中间,萧景墨就挨著萧景昊。 萧景昊瞌睡好睡,一沾炕,人就熟了。 萧景墨伸手把萧景昊抱过去,与他换个个儿。 萧彻此时也睁著眼,耳朵敏锐的为娘俩放风,他现在扮演的是一残废,不能隨意挪动。 “娘,出什么事了?別急,慢慢说,是不是小妹又看见什么画面了?” 裴晚晴摇摇头:“没有,你小妹说她心跳很快,我这会儿也有些慌,墨儿你说,今晚会不会有人要来杀咱们?要是锦宝能看见画面,咱们还能有所准备,现在这样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景墨伸手接过锦宝。 锦宝闻著二哥哥身上的味道,特別心安,那种心慌的感觉渐渐平復。 “娘,咱们不能事事都要靠小妹,小妹的到来,本就是咱们家的大机缘,小妹窥见天机,说不定会给她招来反噬,道家讲世间万物需有个平衡,小妹这样,必定会有所牺牲。” 裴晚晴听见儿子这么说,心中一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些? “对对,墨儿说得不错,以后咱们不能全靠你小妹一个人。” 萧景墨再次摸摸锦宝的小脑袋,把她还给裴晚晴。 “娘,您看好小妹,我去瞧瞧。” 萧景墨因为是朱老三的救命恩人,特意准许他取了脚镣。 他行动更加方便一些。 大通铺的门是从外面锁著的,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好在这是镇子上的驛站,各方麵条件都比之前的驛站要好许多,窗户也大不少。 只是这窗户上都上了手腕粗的木棍,中间的缝隙只能塞入他的大半个脑袋,成年人是不可能逃得出去,就算是小孩子逃出去,离了大人也活不成。 萧景墨在窗户下站一会儿,侧耳倾听。 这间驛站在正街上,他们的大通铺在后院,夜色深沉,前面的动静也能传一些进入后院。 萧景墨眉头紧皱,他好像听见了外面街道上的喊杀声。 联想到今日傍晚进入驛站时,驛站对面的摊子上坐著十几个彪形大汉,他们周身满是匪气,当时萧景墨只是起疑,现在想想难道是探路的? 萧景墨立即转身。 “爹,我听见外面街道上很吵,还有马蹄声和哭喊声,莫不是有山匪来了?” 萧景墨声音低沉,也有一股紧张,如果真是山匪,那他们现在被关在屋子里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萧彻从炕上坐起来,没有开口,而是在沉思。 一路走来,多是平原地带,直到出了京城地界才开始出现山脉,因为距离京城较近,治安还算不错,没有遇见山匪。 现在距离京城已经有六七百里,且靠近山海关,地势也变得险峻,有山匪出没很正常。 只是山匪进入镇子要么提前谋划好的,要么就是有內应,亦或者是受人指使? “墨儿,把咱们的人都喊起来。” 萧景墨挨个叫醒柳氏一家还有萧老夫人和陈嬤嬤。 大家听萧景墨低声简单將事情说了一遍后,都面露惊恐。 “娘亲,宝宝要嘘嘘。” 锦宝忽然扬起小脑袋小声说。 裴晚晴赶紧抱著锦宝要去角落里的恭桶。 “娘亲,宝宝自己可以噠。” “不行,你太小,这恭桶你坐不上去,且很脏,娘亲抱著。” “娘亲,桶桶脏,宝宝要出去嘘嘘。” 裴晚晴觉得怎么这么熟悉的场景,有些狐疑地看一眼锦宝。 “宝宝,你不是才嘘嘘过吗?睡前娘亲才带你在外面嘘嘘过。” 锦宝见自己的谎言被戳破,有些心虚,红著小脸,两只小手不安地互相搅弄,然后求救似的看向萧景墨。 “二哥哥,宝宝要出去。” 萧景墨几乎瞬间就明白锦宝的意思。 如果现在有一个人能出去打探情况,確实对他们很有利,可是锦宝太小,就算出了这屋子,外面还有高墙大门,她根本就出不去。 “小妹,这里是驛站,不是林子,你就算跑得快,因空间限制,也会被抓起来,有危险。” “二哥哥,宝宝会爬树噠,还会爬墙,宝宝不会被抓住噠。” 锦宝有些著急,她觉得自己如果不出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就在眾人焦灼之时,萧彻忽然从炕上下来。 裴晚晴惊呼一声,赶紧扭头看向炕上的其他人,借著月光,她发现那些人都鼾声如雷,没有发现萧彻。 萧彻走到窗户边,双手握住一根木柱,气沉丹田,一咬牙,双手如同铁钳一般。 只听『咔嚓』一声,木柱从中间断开。 “墨儿,你带著妹妹一起去,快去快回,只需確定两件事,外面的是不是真山匪,他们的目的是整个镇子还是咱们。” 萧景墨点点头,伸手抱过锦宝,两人很快消失在屋子里。 第29章 马匪夜半侵袭,锦宝马下救人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29章 马匪夜半侵袭,锦宝马下救人 锦宝从翻出窗子那一刻,就如同小鱼入水,外面的广阔天地,根本就困不住她。 她如同一只黑夜里的狸猫,身姿轻盈,几下就出现在后院里的一棵大树下,大树靠著柴房,柴房连著厨屋,厨屋又比邻前院。 萧景墨来不及喊住这个小傢伙,就看见她眨眼功夫已经爬上了前院的屋顶。 萧景墨默默擦一把汗,看来他出来简直是拖后腿的。 萧景墨是兄弟三个里面身手最差的,萧彻让他跟出来,就是因为他行动方便,且胆大心细,这会儿他见锦宝没有危险,转身朝著前院摸过去。 锦宝趴在屋顶脊樑上,这间客栈是一座两层高的小楼。 从上往下俯瞰,街道上还有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 驛站前面的整条街被火把照的如同白昼。 几十个汉子骑著马兴奋大叫而来,他们翻身下马,见著铺子直接踹门。 很快屋里就响起各种惊呼声和惨叫声。 那些汉子隨即扛著袋子,拎著包袱,抱著箱子,腋下夹著女人,大摇大摆从铺子里出来。 在火把下能清晰地看见他们身上喷溅的血跡。 锦宝的一双小手紧紧抓著瓦楞,小嘴抿成一条线,眼里两簇愤怒的小火苗熊熊燃烧。 “坏蛋,大坏蛋,宝宝要揍人。” 锦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翻滚,莫名的愤怒从心底一路攀升,很快占据了她小小的脑袋。 不过她还记得爹爹的话,要赶紧回去报信。 锦宝咬咬下唇,神色间满是犹豫,就在她摇摆之间,忽然看见一个匪徒从一个铺子里再次扛出来一个女人。 他刚走到街道中间,身后斜刺里衝出来一个男娃,年龄才五六岁大,他手里还举著一把菜刀,嘴里喊著:“放开我娘亲,我要杀了你们这群坏蛋。” 那汉子目露凶光,手里提著一把闪著寒光的大刀,扬手就要將小男孩砍成两半。 锦宝看见这一幕,想起来前世那些人整日里也想砍自己的脑子,她双眼猩红,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小手胡乱一扯,將一片青瓦掀起来,狠狠朝著下面扔过去。 这瓦片正好扔在街道上的那匹马眼睛上。 马匹受惊,发出长长的嘶鸣,扬起前蹄,踢在汉子的脑袋上,那汉子顿时脑袋开花,直直滚出去。 汉子身上的妇人滚落在地,逃过一劫。 小男孩嚇得呆愣在原地,眼看就要被马蹄踩踏。 锦宝飞快地从屋顶攀爬而下,如同黑夜里一只矫健的猎豹,几息便跑到小男孩的身边,拽著小男孩往旁边滚。 惊马险险从男孩面前掠过,在人群里疾驰,一路上再次带惊其他马匹,一时间街道上到处都是那些马匪们的惨叫。 锦宝救了人,並未久留,起身就要跑。 她的小手却被小男孩紧紧拽住。 锦宝回头诧异看一眼,內心有些著急,她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爹爹还等著她呢,二哥哥肯定也著急。 “小妹妹,谢谢你,这个送给你。” 小男孩从脚上脱下一双鞋子双手递给锦宝。 他发现锦宝双脚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穿,而且脚上还有很多新旧伤口,肯定是刚才为了救他受的新伤。 锦宝眨巴一下眼睛,看著小男孩手里的鞋子,是新的,很好看,锦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鞋子,她忍不住伸出手接过去,她觉得这样漂亮的鞋子应该很软。 “谢谢小哥哥。” 锦宝有些害羞,一手提著一只鞋子,小耳朵通红,说了句道谢的话,转身跑远了。 萧景墨此时还在前院,只是隱藏在过道里。 他本打算摸上去瞧瞧,这次外面的马匪进镇子,是不是与邹勇和崔进两人有关,没想到刚闪身进入前院与后院连接的过道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邹勇,崔进,你们两人还想故技重施不成?上次你们两个就偷偷跑走,丟下我和三哥不管不顾,今儿你们还想溜?” 李四伸手横在二楼楼梯口处,让想趁机下楼的两人不能前进一步。 朱老三此时也在后面挡住两人的退路,將两人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邹勇脸上有些恼怒。 “李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在这掰扯?外面可是马匪,咱们这四个人,三脚猫的功夫,谁能抵挡得了?” “况且马匪最忌官府的人,看见咱们,肯定第一个斩杀,你想当靶子,我们还不想,赶紧让开,现在逃命还来得及。” 崔进也紧锁眉头。 今晚他和邹勇商量好,等大家都睡下后,就火烧后院,把萧家人全部烧死,哪曾想,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听见外面街道上忽然传来马蹄声,隨即就是百姓的哭嚎声和乡绅们组建的防卫队发出的预警。 他们两人顿时慌了,拿起东西就要跑路。 刚打开房门,就碰见李四和朱老三两人,现在两方谁也不让。 考虑到还没有完成的任务,崔进觉得不能在这个时候与他们撕破脸, “邹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且问你,外面的那些马匪是不是你们勾结的? 我知道你们想要除去萧家人,这一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怪只怪你们没本事。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勾结马匪,你们拿著朝廷的俸禄,却干著吃里扒外的勾当,勾结马匪残害百姓,我李四看不起你。” 邹勇也急了。 “李四你休要胡乱污衊,马匪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晓,再耽搁下去,咱们都要命丧於此。” 李四有些狐疑,但看著邹勇的神情也不像是装出来,看来这次是他错怪他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信你一次。” 李四又看向朱老三:“三哥,现在咱们怎么办?这驛站马上就要破了。” 他已经听见楼下马匪把大门敲得震天响, “趁著马匪都在主街,咱们立即从后门离开,李四,你先去后门探查情况,我和他们两个去押解犯人。” 李四点点头,又看一眼邹勇两人,转身下楼。 萧景墨听见动静,在朱老三下发命令的那一刻,转身朝后院跑,正好碰见在寻找他的锦宝,他弯腰抱起锦宝,快速从窗户翻身进屋。 “墨儿,乖宝儿,外面什么情况?” 裴晚晴看见两人回来,一直焦灼的心落下一半,立即从炕上站起来,把锦宝抱进怀里。 “爹,娘,我没有去外面,不过我探听到,外面来了五六十个马匪,是早有预谋,不是衝著咱们来的,现在官差要来带咱们从后门走,一会儿肯定免不了有一场恶战。” 裴晚晴嚇的脸色发白,腿肚子有些抖,被陈嬤嬤扶著在炕上坐下来。 萧彻轻轻拍一下裴晚晴的肩膀,声音镇定,带著抚慰人心的沉稳。 “夫人放心,我们不会有事。” 萧老夫人盘腿坐在炕上,声音平静:“柳妹妹,一会儿你们就跟在我后面,另外所有女眷全部將脸抹黑,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擦上泥灰。” 柳氏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光是听外面的声音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更別说,她儿子萧寒就是被山匪所害,她对这些人有更深刻的忌惮,也有仇恨。 “妹妹都听老姐姐的,我这把年纪了,活不活的无所谓,只要我家双儿和瑜儿能活下去,我死也瞑目。” “不会的。” 萧老夫人握著柳氏的手,眼神坚定。 女眷们刚依照萧老夫人的话,把自己收拾妥当。 房门外面便传来开锁声,萧景墨知道这是朱老三带著另外两名官差来了。 与此同时,前院那被敲得摇摇欲坠的驛站大门,终於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声音巨大,连后院都听的一清二楚。 朱老三和萧景墨脸色同时巨变,马匪闯进来了! 第30章 狭路相逢,朱老三忠君报国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30章 狭路相逢,朱老三忠君报国 “快走,所有人全部从后门离开。” 萧家大房和柳氏一家三口早就有所准备,现在听见朱老三命令,老少相携,步履匆忙又不显慌乱,有序从屋里出来。 炕上其他人此时还迷迷糊糊,被朱老三一鞭子抽醒,又听见说马匪来了,个个乱成一团,相互推搡,削减脑袋往外挤著逃命。 李四在后门把守,那些马匪还未从正街绕过来,得亏他们行动迅速,不然这会儿就被两头夹击堵在院子里。 李四听见动静,回头见是萧景墨推著轮椅带著萧家一眾人,从后面小跑著过来。 无论是妇人还是孩子,没有一个哭哭啼啼,相反,她们动作井然有序,忙而不乱,这让李四刮目相看。 心中免不了称讚一声:不愧是侯府出来的人,將门之后,临危不惧当真让人佩服。 “你们跟我来,这个镇子我和三哥一起走过几次,知道哪里有近路,趁著马匪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咱们抄近路离开这个镇子。” 萧景墨一听,心中稍安,快步跟上李四。 前院马匪將店里的小二和掌柜的全部斩杀,一部分上楼搜寻客人的財物,一部分朝著后院而去。 朱老三在马匪破门的第一时间,就让邹勇去把通往后院的那道门用木棍从外面別住,手腕粗的木棍,他们想要弄断,也要费些功夫。 朱老三想的是能用这个办法阻挡他们一阵,马匪却並不笨,他们推不开后门,知道这后院有人,立即从前门跑到街上,直接绕去后门。 这会儿的功夫,朱老三已经將所有犯人全部转移出后院。 还没有来得及逃跑,就与马匪在后巷子撞个正著。 “想跑?兄弟们给我上,死活不论,尤其是那几个官差,不能让他们活著离开。” 为首的一个汉子,满脸横肉,手里大刀一挥,后面的人嗷嗷叫著往上冲。 一共十几个马匪,个个身强体壮,手持各种武器。 流放犯们经过半个月的折磨,早就形销骨立,无精打采,此时更是被对面马匪的声势嚇得呆若木鸡,仿若灵魂出窍。 “朱老三,我就说赶紧逃命去,你非不听,今儿咱们几个的命都要撂这了,你害死我们了。” 邹勇低声怒斥一句,一手握紧官刀,警戒地看著对面的马匪。 崔进倒是没有那么慌张,比邹勇镇定得多,十几个马匪,他打不贏,应该能在这些流放犯的掩护下跑路。 李四早一步带著萧家眾人跑出了巷子,这会儿没有见到朱老三跟上来,心里有些不安。 “大家都在这等著,我去看看三哥他们,你们不准乱跑,否则撞上马匪,我也救不了你们。” “官爷放心,我们这一家老弱残的跑不了,您且去就是。” 萧彻拱拱手。 李四量他们也不敢逃,这才小心翼翼返回。 跑过一条巷子,李四就听见前面传来打斗声,还有惨叫声。 “糟糕,三哥撞上马匪了?” 李四脚下没有犹豫,加快几步朝前跑。 刚转过巷子,就闻见巷子里飘过来的血腥味。 李四刚一露面,邹勇就眼尖地发现他。 “援兵来了!” 邹勇大喊一声,那些马匪一听,有些慌乱,他们扭头去看,发现只有李四一人。 邹勇趁机大叫:“李四,你带的人是不是在后面?” 李四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马匪过来,也不知道三哥现在怎么样了? 为了將马匪誆走,李四也识趣地与邹勇打起配合。 “在后面,你们把人拦住,咱们两面夹击,万不能让他们跑路。” 就是在这遥遥呼应的一瞬间,崔进纵身一跳,越过旁边的巷子,在屋顶上起伏跳跃,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邹勇暗骂一声:这个畜生,逃跑也不打声招呼。 他隨手抓住身边的一个流放犯,趁马匪没有反应过来,往马匪身上一扔,转身跑路。 马匪知道这是上当了,还逃走了两名官差,这下回去没法给大哥交代。 这两个官差必须要留下来,带回人头,戴罪立功。 变故突起,李四和朱老三都没有想到邹勇和崔进会临阵退缩。 “表弟,快跑,莫要管我,回京后帮我好好照顾你侄子,侄女,將他们养大成人。” 朱老三大喝一声,挥刀而上,现在想跑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上。 另一边巷子里,柳氏紧紧揽著萧景瑜,看向萧老夫人。 “老姐姐,咱们在这里恐怕也不安全吧?这些个马匪並不是好惹的,他们都是杀人魔,咱们何不趁机逃跑?” 萧老夫人没有任何犹豫地摇摇头。 “不行,我们是流放犯,本来萧家就是被冤枉的,倘若逃跑,那就是通缉犯,我们萧家祖上的所有功勋都会被我们今天的行为抹杀,我们就是萧家的罪人。” 萧彻也附和:“对,不能走。” 锦宝被裴晚晴抱著,她指著不远处的一处宅子,扬声道:“娘亲,快去宅子里,宅子里有密室,坏人找不到噠。” 裴晚晴看向锦宝指著的房子,就在她们斜对面,是一座三进院,街上这么乱,那座宅子没有一丝动静。 裴晚晴知道锦宝说有那就肯定有,只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宅子,不好直接进。 “娘亲,快去呀,没有人噠,宅子是空的。” 裴晚晴还在犹豫,萧彻已经有了决断。 “夫人,劳烦你带著大家去宅子里的密室暂避,我要去帮官差,朱老三不是坏人,他也给我们行了方便,没有官差,我们到不了北境,我必须要去帮忙。” 裴晚晴没有再多说什么。 萧彻这几天腿上的伤已经结痂,这点伤对於他来说不算什么事。 他在宅子里找到了男人穿的衣服,隨便套在身上,又翻出一块布遮住半张脸,这才翻墙而出。 朱老三肩膀上各中了一刀,李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大腿被割一刀,小臂也有深浅不一的伤口,两人已经是困兽之斗,被斩杀是早晚的事。 “表弟,你真傻,让你走你不走,看来咱们只能下辈子继续做兄弟了,希望来生咱们能做亲兄弟。” 朱老三和李四两人身上已经被血染成深褐色,他们两人各自斩杀了三个马匪,只是马匪的救援来得太快,刚倒下几个人,又乌泱泱来了十几个。 “表哥,我们虽然身份低微,也有一颗忠君报国的心,来世咱们也要做那人上人。” “表哥,我先走一步。” 李四悲壮地高呼一声,提刀插入扑上来的马匪胸口,那马匪的大刀同时刺入他的胸口。 李四在朱老三的面前缓缓倒下。 朱老三来不及悲伤,只轻声说了一句:“表弟等我。” 朱老三眼神坚定,手提大刀,步履鏗鏘,朝著马匪而去,一步一句:“布衣未敢忘君旨,驛路横刀护罪縲。” “噗”马匪的大刀再次砍在朱老三的身上,他身形微晃,脚步不变,口中声音愈发凌厉: “匪刃透胸血作袍,残躯犹向豺狼嘶。” “他疯了!” 马匪被朱老三的气势嚇得往后退一步。 朱老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脚下不停,虽慢,但步步稳如泰山。 “半卷皇差压脊骨,一腔赤诚照瘴泥 身卑未改吾忠烈,魂断荒山报君迟。”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咱们杀过的官差还少吗?他一个將死之人,你们还怕他不成,赶紧了解,咱们去吃香喝辣。” 其中一个马匪大喝一声,为大家壮胆。 马匪们闻言,一哄而上,数道寒光朝著朱老三齐齐劈过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通连环踢,踹飞逼近朱老三胸口的大刀。 第31章 萧彻出手救下官差,锦宝预知马匪火烧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31章 萧彻出手救下官差,锦宝预知马匪火烧小镇 朱老三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下一瞬,那些向著自己砍来的大刀全部倒飞出去。 隨即一个坚实的臂膀將他扶住,来人没有出声。 他將朱老三扶去一旁靠著墙壁坐下。 朱老三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眼熟,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他的眼皮似有千斤重,耳边马匪们叫囂的声音也逐渐縹緲。 萧彻长身立在巷子正中间,一手负於身后,皎皎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仿若给他披上一件银色的鎧甲。 马匪们已经被刚才萧彻的那一顿连环踢坏了气势,这会儿一个个握著大刀,脚步迟疑,围而不上。 萧彻被马匪们团团包围,身形未有丝毫变化,双目如炬,充满杀气。 “都给我上,他赤手空拳,我们还怕他不成?” 马匪的小头目高呼一声,数道身影直直朝著萧彻衝过来。 “砰!!” “啊!” “咔嚓!” “噗嗤!” 不足一刻钟,巷子里便倒了一地马匪的尸体。 萧彻將从马匪手中抢过来的大刀別在腰间,又从地上捡起几把武器,这才去扶起朱老三。 经过李四的时候,他再次蹲下身子,摸一下李四的脉搏,发现李四还活著,脉搏起伏很弱,却没有停。 他將两人全部带回宅院,进入密室。 “爹,这是?” 萧景墨听见动静,立即迎上来,看见萧彻肩上扛一个,手里还扶著一个,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两人正是官差。 “墨儿,快去叫你陆婶子过来。” 陆双双不等萧景墨去叫,听见动静已经跟著大家一起出来。 “侯爷,二公子,快把人放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景墨扶著朱老三躺在矮榻上,李四被萧彻放在另外一张床上。 “弟妹,先给他看,他伤得太重。” 萧彻指了一下床上的李四。 陆双双看一眼李四,整个人已经被鲜血染红,她不见慌乱,脚步沉稳,立即跟过去检查李四的伤口。 “外伤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致命伤在胸口这一刀,按理说这一刀正中心臟才对,伤口正好在第四五根肋骨之间,一刀毙命,这位官差却能活下来。” 陆双双嘴里说著检查结果,手下不停,越检查越惊奇,她刺啦扯开李四的衣服。 仔细检查后才得出结论:“这位官差的心臟是镜像心脉,他与我们的心臟位置不同,属於极少的右腔心臟,我还是在我父亲的手札中看见过。” 萧彻常年在军中打仗,见识多於常人,闻言神態並未有什么变化,倒是萧家女眷们个个惊讶不已。 “弟妹,你需要什么儘管说,我想办法给你弄来。” 有萧彻这句话,陆双双也没有客气。 她顺便也给朱老三检查一遍,发现朱老三並无內伤,只是失血过多,並未伤及要害。 稍一思索,陆双双就著密室里的笔墨纸砚,写了一张药单。 “侯爷,这上面的药,能抓就多抓几副,他们两人的情况,想要恢復,估计至少也要一个月。” 萧彻接过药单,粗粗看一眼,想要抓齐上面的药,怎么著也要二十两银子。 “墨儿,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这几天一家人吃喝住,花了十几个金豆子。 上次挖出来的金豆子,萧景墨偷偷数过,整整二百个,就是二百两银子。 除去用去的,还有不少。 “爹,我这里还有三十多两。” 萧景墨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这是柳氏从自家行李里收拾出来,送给大房的。 萧景墨將金豆子分成几份,给陈嬤嬤,裴晚晴两人身上各放一些。 萧彻接过钱袋子,转身要走。 锦宝正窝在裴晚晴怀里打盹,几天未出现的画面再次出来了。 【萧彻来到一家药铺,药铺里的掌柜和大夫全部被杀害。 到处鲜血飞溅,萧彻根据药单上的药材,准备自己在药柜里拿药。 却发现药柜早就被那群马匪给洗劫一空。 萧彻没有犹豫,转身朝著下一个药铺去。 这间药铺在僻静的巷子里,萧彻花费不少时间才找到,刚拿到药,外面就响起马匪袭来的声音。 萧彻看著身后药铺掌柜一家老小,他离开的脚步打了个盹。 整条巷子已经被马匪全部占领,他们挨家挨户破门而入。 萧彻护著掌柜一家离开,因为要与马匪缠斗,还要保护他们,小腿伤口復发,被马匪偷袭,一刀削断他的胳膊。 萧彻被擒获,被马匪用绳子绑著拖在马后面游街。 马匪血洗整个小镇,一把火將一切全部烧毁,满载而去。 他们在密室內毫无所觉,直到浓烟涌入,將所有人全部堵在密室,无一活口。】 “爹爹,宝宝也要去。” 锦宝一惊,眼睛睁得溜圆,慌忙从裴晚晴怀里下来,却因为脚上的鞋子不合脚,左脚拌右脚,摔趴在地上。 萧彻还没有走远,闻言,转身弯腰將锦宝捞起来。 萧景墨眸光流转,看著锦宝的小脸,不难猜测,小傢伙肯定又看见了什么。 “小妹,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柳氏三口人,自从在山洞知道锦宝与普通人不同后,她们都没有多嘴询问,可见是个知轻重的。 萧景墨也没有避讳,直接询问。 锦宝点点头,“二哥哥,要死好多人,坏人放火,大家都要死,宝宝要揍大坏蛋,不让他们害人,二哥哥最厉害啦,帮帮他们好不好?” 锦宝双手抱拳,可怜巴巴的看著萧景墨,眼里满是祈求。 萧景墨皱眉,这群畜生,抢东西还放火杀人。 萧彻更是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们萧家能抵挡数十万敌军入侵,护百姓安寧,却没有想到在这距离山海关近二百里的地方,马匪如此猖狂。 如果说这山匪没有靠山,他是不信的。 萧景墨看向萧彻。 “爹,不如我们……” 萧景墨还未说出口的话,萧彻明了。 “可以,今天就让我们萧家儿郎最后再守护一次百姓。” 萧彻说完看向密室中的一群妇孺们。 “母亲,夫人,我们没有回来,你们千万不要出去。” 萧老夫人看著儿子坚毅的眼神,仿若那个驍勇善战的萧家儿郎又回来了,她掩下心底的酸楚,沉声回道:“放心,我们都会活下去。” “三弟,嬤嬤,劳烦你们照顾好祖母和母亲。” 萧景墨看著两人,拱拱手,转身离去。 三人刚出密室,就听见这条巷子门口传来马蹄声,听动静像是马匪已经摸到这条巷子。 “爹,我们现在怎么办?” 若说心机手段,萧景墨不差,可要是论行兵打仗,以少胜多,他肯定不如身经百战的父亲。 萧彻把锦宝交给萧景墨。 “先带好妹妹,我先去摸清楚整个镇子的地形,咱们人少,想要围堵那些马匪,安全救下全镇百姓,就要利用地形优势,分而化之,逐个击破。” 萧景墨抱好锦宝,看向萧彻:“爹,我想带著妹妹去暗中动员百姓,共同抵抗马匪。” 萧彻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 从马匪进来到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好些百姓从最初的惊恐中大概已经回过神来,现在他们就如同一盘散沙,一群无头苍蝇,还有那些乡绅们,家里有护院,也各自为战,现在需要一个头领,一个主心骨。 萧彻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那你们一切小心。” 萧彻叮嘱一句,父子两人分开行动。 第32章 找乞丐打探镇子情况,萧景墨兄妹俩急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32章 找乞丐打探镇子情况,萧景墨兄妹俩急中生智 萧景墨对於镇子上的地形也不熟悉,並不知道这里的乡绅居住在哪个区域。 要想快速了解镇子上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当地人打探。 而了解最多的无疑是乞丐。 “小妹,你从驛站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乞丐?” 锦宝摇摇头,不过又很快的回道:“二哥哥,你放宝宝下来,宝宝能找到噠。” 萧景墨把锦宝放下来。 锦宝在萧锦墨的眼皮子底下爬上了院子里的高墙,又麻溜地爬上屋顶。 萧景墨也紧隨其后,助跑,蹬墙,攀爬一气呵成。 他勉强能跟在锦宝身后跑。 两人刚爬上屋顶,下面就传来马匪撞门的声音。 萧景墨有些担心密室里的人,不过不消灭这群马匪,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萧景墨將担忧藏入眼底,再回头,却看见锦宝已经爬到隔壁人家的屋顶上。 锦宝手脚並用,陡峭的屋顶,在她眼里如履平地。 直到巷子口,锦宝也没有看见一个乞丐,她站在屋顶上,周围一片漆黑,耳边到处是哭嚎声夹杂惨叫声,今晚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丧生在马匪的刀下。 锦宝看著没有火把的巷子,她立即调转方向,朝著那边跑。 一刻钟后,在一片窝棚区,终於找到几个乞丐。 萧景墨略有些喘息,从屋顶上下来,就看见锦宝正看著他。 “二哥哥,找到啦,乞丐。” 锦宝指著窝棚里的几个人,颇有成就地说道。 “小妹你真棒!” 锦宝如愿得到夸奖,高兴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萧景墨蹲下来,从怀里摸出唯一一个金豆子在手里掂了几下。 “你们谁能给我说说咱们镇子的情况,这个金豆子就是他的了。” 几个乞丐看见金豆子,眼睛都直了,这个金豆子省著点吃,够他们用一年的,不用每天与人抢吃食,看人脸色。 乞丐们几乎蜂拥而上,爭先恐后往前挤。 “我说,我说,我是这个镇子上有名的百事通,贵人们都找我打探消息。” “公子,让我说,我出生就在这个镇子上,乞討三十多年,这镇子上谁家的事情都瞒不过我的耳朵,就是哪家的母猪產几个崽儿,王財主一夜和他小妾几回我都能告诉你。” 萧景墨立即指著那人:“就你了,你来说。” 这乞丐赶紧从人群里挤出来,蹲在萧景墨面前,眼睛一刻不离金豆子。 一刻钟后,萧景墨带著锦宝直接往镇子的东边去。 那边是整个镇子上富户的聚集地,乡绅都在那边建的寨子,每家还养著十几个护院。 萧景墨同时也有些担心,这些马匪必定已经踩过点,就是不知道那些富户有没有能力抵抗到现在。 不管如何,萧景墨还是决定去瞧瞧。 一大一小,很巧妙地躲过了马匪的视线,来到镇子的东边。 刚穿过一条街,萧景墨就觉大事不妙,老远就看见东边火光冲天。 “不好,烧起来了,看来那些富户已经被马匪给攻下。” 萧景墨交代锦宝上房顶。 两人爬上屋顶,东边的情况全部映入眼底。 只见最东边的一处宅子已经成一片火海,夜风一吹,发出噼啪响声,熊熊火光映红半边天空。 “二哥哥,有人!那边有人。” 锦宝激动地扯住萧景墨的衣角,小手指著离他们最近的一处宅子。 萧景墨定睛一看,果然在火光的映照下,一群手持棍棒的汉子,护著几个男女老少,从宅子的后角门仓皇出逃。 只是他们刚露出一个头,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人给缠上。 那些汉子边与马匪缠斗,边护著主家离开。 汉子们並不是马匪的对手,一个个接连倒下。 “二哥哥,怎么办?他们是不是要死了?” 萧景墨此时空有智慧,却无力施展,这种仓皇时候,需要的是绝对的实力与之抗衡,他的身手並不能解决问题,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萧景墨脑子很清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可是看著这些人眼睁睁被马匪砍杀,他又不甘心。 “小妹,隨哥哥来。” 这么短的时间內,萧景墨只想到一个办法,兴许能帮这家人从马匪手里逃出去。 锦宝立即跟著萧景墨,她此时內心激动又紧张,就如同一个刚上战场的毛小子,新奇又忐忑,心臟扑通扑通狂跳不停,手脚並用,甚至跑到了萧景墨前面。 马匪的马全部停在前院门口。 萧景墨去牵马,让锦宝进屋里去找床单和豆油。 锦宝得了任务,欣喜万分,撒丫子就不见了。 萧景墨將马匪的马全部赶入院子里。 院子里到处都是下人的尸体,鲜血四溅,没有一个活口。 “二哥哥,宝宝找到床单啦。” 锦宝小小的一个,抱著一大堆床单,脚下的路被挡了一半,踉踉蹌蹌往外跑,根本没有注意到下面的台阶。 一脚踏空,整个小身子混著床单一起摔倒在地,她整个人也陷进柔软的床单中。 “小妹,摔疼没?” 萧景墨扔下马韁,大步跑过去。 锦宝从床单里爬起来,还笑嘻嘻:“二哥哥,不疼,软噠,宝宝没事。” 萧景墨鬆口气,捡起床单。 “二哥哥,厨房在那边。” 锦宝跑得飞快,已经摸清楚整个宅子的格局,但是她一个小人儿根本就搬不动豆油。 萧景墨跟著锦宝来到厨房,將厨房里存放的豆油全部洒在床单上,又拿起火摺子,拎著浸透豆油的床单快步往前院去。 “小妹,你去屋顶上等著二哥哥,二哥哥不叫你,你莫要下来。” “好噠,二哥哥,宝宝很乖噠。” 锦宝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二哥哥拖后腿,几下就爬上屋顶,蹲坐在屋脊上,一双小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萧景墨。 萧景墨翻身上马,手中还牵著其他几匹马,一路往角门去。 后角门此时已经快结束战斗。 只有最后两个护院还在奋力抵抗,王財主一家嚇得抱头鼠窜,却被几个马匪拦住,逼退回来。 马匪在宅子里根本没有搜出有用的东西,他们知道这个王財主家財万贯,肯定把那些值钱的藏起来了,这才没有一刀砍了他。 可是王財主的家眷就没有这么值钱了。 马匪直接一刀捅死一个小妾。 王財主嚇得双腿如麵条,瘫软在地。 “王財主,你还是老实把你的家財全部交出来,不然下一个砍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砍你哪个部位,我也不好说。” 王財主知道,如果说出来,他死得更快,不说顶多受些折磨,还不至於被打死,只要拖延时间,就能得救,一个时辰前,他的家丁就去县城报信了,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回来了。 “不说?那……” 马匪见王財主一味求饶就是不开口,一刀砍掉王財主的耳朵。 王財主惨叫一声,捂著耳朵倒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浑身抽搐。 “再不说,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马匪向来狠辣,出手更是隨性而为。 王財主疼得说不出话来,他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只是这马匪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猛又抬起刀,朝著王財主的裤襠里砍。 就在这时,一人一马从角门而出,隨后接连几匹马身上披著一块火布,发出尖锐的嘶鸣,从角门一跃而出,衝著几个马匪胡乱践踏。 萧景墨手中的床单,用一根长棍缠绕,此时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所到之处,隨手一挥,那马匪便嚇得疾驰后退。 萧景墨翻身下马,一边护著王財主一家离开巷子,一边將手里的火球挥得密不透风,那些马匪根本就没有近身的机会。 不到一刻钟,马匪就被乱马踩踏倒下五六个。 锦宝在屋顶看到激动处,腾得站起来鼓掌吶喊:“好!二哥哥棒棒!” 马匪这才注意到屋顶还有个小娃娃。 “何人在此?快上去把她给我捉下来。” 锦宝却对著那马匪隨手丟下一块瓦片,还做了个鬼脸,那瓦片正好砸在马匪的头上,马匪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砸死你个老登!略略略,你来抓我呀。” 锦宝拍拍小屁股,麻溜跑路。 第33章 锦宝撒豆协助哥哥杀匪,萧彻三人故意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33章 锦宝撒豆协助哥哥杀匪,萧彻三人故意诱敌 萧景墨见锦宝跟上来,立即带著王財主一家朝著巷子外撤。 后面还有三四个马匪不远不近跟著,他们在等时机。 现在他们抢的这些,加起来都不如王財主一家多,王財主才是他们此行的目標,只是这老东西防守得太严,他们硬攻了这么久,才攻进去。 现在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人给救了。 这岂不是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们黑熊领什么时候做过这样吃亏的买卖? 且这王財主的家財是上面人指名要的,他们今儿搜不出来,就要自己掏腰包补齐,回去老大肯定骂死他不可。 萧景墨眼见这些马匪根本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面上看起来沉著,大脑已经在急转。 “小妹,二哥哥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不能办好?” 锦宝一听,飞快点小脑袋。 “二哥哥,宝宝可以噠,二哥哥快说。” “你去附近的房子里找活著的人,越多越好,就说马匪的头目被抓了,把大家全都引过来。” “二哥哥,你要坚持住哦,宝宝很快噠。” 锦宝距离萧景墨比较近,能清晰地看清楚他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流。 而且二哥哥的功夫没有爹爹和大哥厉害,现在全靠手里的火球在支撑,只是这火球总有烧完的时候,二哥哥这是让她去找救援。 锦宝不走寻常路,绕路太远,还容易碰见坏人,还是爬墙快。 锦宝一连跑了好几家,家家死寂,没有活口,就连一只活著的牲口都没有。 “这下该怎么办?” 锦宝急的原地转圈,她找不来人,就不能救二哥哥,二哥哥会不会死呀? 锦宝越想越怕,一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子滑倒。 锦宝捂著后脑勺,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她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豆子,要是有豆子就好了。” 锦宝自言自语说完,她的面前出现一幅画面,正是这家仓库里储存粮食的地方,在角落里还有半袋发霉的豆子,马匪嫌弃没有掳走。 锦宝快速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朝著仓库蹬蹬跑去。 半袋豆子,锦宝根本就抬不动,不过她不需要太多。 锦宝使出吃奶的劲,將袋子推倒在地,从里面扒拉出大半的豆子,还有一小半,她勉强能扯动。 锦宝再次出现在巷子里时,正好看见马匪们朝著萧景墨攻过去。 “大坏蛋,不要动宝宝二哥哥,宝宝会咬人噠。” 锦宝將袋子里的豆子悉数撒出去。 那几个马匪没有料到一个小娃娃会朝地上撒豆子,他们没有剎住,一脚踩下去,脚下打滑,站立不稳,相互拉扯,摔成一团。 萧景墨与锦宝配合默契。 且他反应也极快,知道这个机会难得,不能一举除去马匪,就会被马匪反杀。 “恩人,这个给你。” 王財主抖著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防身的匕首。 他以为这把匕首再也派不上用场了,没想到,临了还能见血。 萧景墨没有犹豫,接过匕首,一个鷂子翻身,稳稳落在一名马匪的心口。 手起刀落,一刀抹了马匪的脖子,温热的鲜血喷洒一脸。 萧景墨顾不得擦拭,翻身一滚,一脚旋风踢,將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的马匪再次踹倒,正好压在另外一个將要直起腰的马匪身上,两人再次叠罗汉似的摔倒。 萧景墨趁机一刀一个,將两人全部解决。 就在萧锦墨杀最后一个马匪之时,第四个马匪已经手握大刀对准萧景墨的后脑勺。 “不要动我二哥哥,宝宝说过的,宝宝会咬人。” 锦宝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直朝著那马匪撞过去。 锦宝力量不大,但是速度极快,直接把马匪撞得趔趄几下,挥下的大刀砍偏,加上锦宝的叫喊给萧景墨预警,他快速朝著锦宝的方向躲避,正好躲开对方的一刀。 现在只剩下这一个马匪,对於萧景墨来说不在话下。 他站起来的同时,顺手抄起一个马匪的长刀。 “小妹,退后,这里交给二哥哥。” 锦宝很乖巧,立即退到墙根处。 萧景墨对付一个马匪没什么压力,只几个回合就把对方一刀穿胸。 他並未立即离开,而是往回走过去,检查刚才被马蹄踩踏过的那几个马匪,以防他们只是昏迷,他挨个补刀,还真有几个是昏死的。 解决完所有马匪,萧景墨立即带著王財主离开巷子。 几人出巷子拐过一条街,就遇见萧彻。 “墨儿,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萧彻已经將整个镇子全部摸查清楚,包括剩余的马匪分布情况。 “爹,我们只救出来王財主一家,其他的乡绅全部都没了,他们的护院也全部被马匪杀了,咱们现在能用的人恐怕不多。” 护院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对战马匪人多也不会生怯。 如果是普通百姓,他们见到马匪,容易露怯,估计连刀都拿不稳。 这也是为何萧景墨最先打的是护院们的主意,实在不行再去组织百姓。 “爹,你探查的情况如何?” “镇子的各个出口全部已经被马匪给堵住了,如今整个镇子连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得亏咱们当时没有跟著李四他们从小道离开,不然正好撞上。” 萧彻倒是不害怕与马匪撞上,而是家里有女眷孩子,他不能冒险。 王財主耳朵丟了一只,鲜血直流,一家老小全都跟在他身后,听见萧彻如此说,心中也后怕,他本来就准备带著妻儿偷偷逃出镇子,现在看来即使走出院子也走不出这个镇子。 难怪他派出的家丁至今没有带来援兵,肯定是被这些马匪给杀了。 “爹,您有什么打算?” 萧彻看一眼王財主一家。 “先把他们一家安置了吧,带著他们也不方便。” 这个好办,萧景墨已经为他们想好了去处。 “王財主,你们这附近的人家都有地窖什么的吧? 你带著你的家人去別家地窖里躲一阵,那些人家已经被抢掠一空,马匪肯定想不到你们全家就躲在那些人家的屋里,这叫灯下黑。” 王財主哆嗦著鞠一躬:“恩人,我知道老李家有一口地窖,我去他们家,我们两家相熟,只是他们一家人应该都没了。” “那行,王財主你们保重。” 送走王財主一家,萧彻这才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刚才查看过,在镇子里活动的马匪还有三十二人,镇子出口各有两人把守,咱们现在的目標就是先把镇子里面的这些全部灭掉,外面那些就不是威胁。” “镇子里的这三十二人分成了两队,一队是十六人,现在就在咱们藏身的那片巷子里,一会儿咱们三个同时去引开他们,將人从巷子里引出来后,就分三个方向跑。” “你们只管跑,不用与他们缠斗,杀人的事交给爹,只用带著他们在镇子上溜。” 锦宝听懂了,高兴地拍著小手,眉开眼笑,这可是她最擅长的,还能帮忙,锦宝开心极了。 “宝宝跑得可快啦,爹爹放心吧,宝宝一定不会让他们抓住噠。” 萧彻轻轻刮一下锦宝的小鼻子。 宠溺又温柔道:“乖女儿,爹爹知道你跑得快,也別让人家看不见你的后脑勺,不然他们追谁去呀?是不是?” 锦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挠挠头上的软毛:“宝宝记住啦,宝宝不跑太快,把宝宝的后脑勺一直给他们看,嘻嘻。” 萧彻从怀里摸出几个金豆子递给两人。 “要想让他们上当,咱们还要拿出一点饵,这包袱你们都背在背上,里面是爹弄的几件衣服,背著看起来鼓囊实则轻便,不会拖慢咱们的速度。” 萧景墨接过包袱,亲手给锦宝仔细绑好,这才给自己也绑一个。 三人很快来到马匪所在的巷子。 萧彻故意大呼一声:“快跑,前面有马匪!” 马匪闻言,扭头一看,看见三个人,两大一小,身上各自背著个鼓囊的包袱。 马匪们看见三人逃跑,本不是很想去追,却发现从他们的包袱里掉出一颗金闪闪的东西。 一个马匪跑过去捡起来一看,是一颗金豆子,其他马匪顿时沸腾了,全部衝著萧彻三人追过去。 第34章 分而化之,歼灭马匪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34章 分而化之,歼灭马匪 两大一小一出巷子,便朝著三个方向散开。 马匪追出来,看见三个人三个方向,没有犹豫,分开三股去追。 “你们两个去追那个小的,其他人分成两队去追那俩大的。” 锦宝最小,马匪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只派两人去追。 追萧彻的人是七个,萧彻不紧不慢將人引到一个死巷子。 “跑啊?怎么不跑了?” 马匪步步紧逼,脸上一脸势在必得的奸佞笑意。 萧彻站在尽头的墙根下面,整张脸都隱藏在夜色中,对方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见他不动,以为他嚇傻了,更是毫无忌惮,几个人挥舞著大刀就衝过来。 就在所有人全部进入巷子后,萧彻动了。 他猛然提气,整个身子与地面平行,脚踏侧墙,飞快地从空中掠过,位置与这些马匪们掉个个。 萧彻的目的就是將这些马匪堵在死巷中,一个也別想逃。 萧彻从包袱里取出一小罈子酒,『啪嗒』扔在那群还呆愣的马匪中间。 马匪闻见浓烈的酒味,顿时嚇得脸色煞白。 一个个的想逃出巷子,不过为时已晚,萧彻手中的火摺子隨之落下。 他从背上拔出那把大刀,里面火光四起,刚才被酒溅了一身的人,此时整个人都变成了火人,拼命地去拉身边的人求救,把身边的人也点著,眨眼的功夫,就有三个人被烈火焚身。 剩下的四个脚步踉蹌,脸色发白地往外跑。 萧彻就堵在巷子口,出来一个杀一个,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功夫,这几个马匪就全部被他斩杀。 他没有流连,立即朝著萧景墨那边追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他看得清楚,锦宝那边只有两人,对於锦宝来说,肯定跟遛狗一样,萧景墨那边可能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萧彻心里有了决断后,朝著萧景墨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此时那七个人追著萧景墨,来到了主街上。 萧景墨对整个镇子的地形不熟悉,不敢將人往巷子里引,万一是个死巷子,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他只能挑选自己熟悉的地形跑路。 马匪们紧追不捨,此时他们兵分两路,从巷子里斜插出来,將萧景墨堵在了主街上。 萧景墨紧了紧背上背著的包袱,脸上慌乱,眼底却异常镇定,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找出他们的破绽,才能顺利逃出去。 “小子,挺能跑啊,奉劝你,赶紧把你身上的包袱交出来,老子还能赏你个全尸。” “二狗,你看这小子身上的衣服,怎么是囚服?该不会是流放犯吧?” “咱们今儿在驛站对面踩点的时候,確实看见一群流放犯住进去,就是他们。” “那咱们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官差被咱们杀了,他们这是要跑路啊。” “都別囉嗦了,管他是什么犯,咱们要的是他身上的钱,我听说流放犯都是大官,他们肯定藏了不少钱,弟兄们,那包袱里肯定都是金豆子,快將人拿下。” 萧景墨赶紧把身上的包袱解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 “各位好汉,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钱財乃身外之物,求各位好汉放过小的一条小命。 这些钱我都给你们,不仅是这些,我还知道其他流放犯的藏身地。 他们身上的钱比我的还多,我们家就是一个小官,他们可都是大贪官。” 马匪们见萧景墨如此识时务,乐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不错,不错,小兄弟,我看你很不错,你如果能带我们找到更多的钱財,我们就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还带你吃香喝辣,我看你挺適合我们黑熊岭的。” 萧景墨闻言立即狗腿子似的回道:“大哥,反正小弟也是流放犯,您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没到北境估计就要冻死累死了。 既然大哥有意提拔,小弟甘愿为大哥鞍前马后,还能助黑熊岭扩大地盘。” 萧景墨的话正好说到二狗的心坎上,他们黑熊岭都是一群大字不识的莽夫,要是能抓个能舞文弄墨的去当军师,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你去,把他手里的包袱先拿过来。” 二狗踢了一下旁边的小弟一脚。 萧景墨大脑急转,这包袱一旦落入他们手里,一切就都露馅了,也不知道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马匪没有给萧景墨思考的时间,大步上前,一手提起包袱。 包袱入手,马匪的眉头就微不可察地皱起来。 “怎么这么轻?” 萧景墨没有回答,现在只要打开包袱,就能知道里面只有几件衣服,没有財物,肯定会激怒马匪,刚才他说的那些也就不攻自破,让马匪觉得,他在戏耍他们。 萧景墨的手已经暗暗探入袖口,那里还藏著他从王財主那里拿来的匕首,只要马匪翻脸,他就与他们拼了,能杀一个是一个。 马匪提著包袱往回走。 “二狗,这包袱不对劲啊,忒轻了些,这小子不会是在誆骗咱吧?” 马匪把包袱递给二狗。 一入手,二狗就知道上当了,他一刀將包袱劈成两半,里面的衣服全部散落在地上。 “你小子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 “给我把他大卸八块!” 萧景墨立即从袖子里抽出匕首,准备与这些人拼命,这个时候一团影子从一旁的巷子里窜出来。 “二哥哥,宝宝来救你啦。” 萧景墨本来还算沉稳的脸色,瞬间大变,小妹?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锦宝跑得飞快,那几个马匪以为是萧景墨的援军到了,定睛一看是一个小女娃,还没有人家大腿高,嘴里嚷嚷著要救人。 “哪里来的小娃娃?” “二狗,这不是刚才跑走的那个?咱们还有两个兄弟追她去了,人没有回来。” 马匪们顿觉不妙,这小娃娃处处透著诡异,哪里有小孩儿跑这么快的? 更让他们胆寒的是,隨之而来的狗吠声。 黑压压地追著锦宝从巷子里飞快往外跑。 “哪里来这么多野狗?” 马匪们个个高度警戒。 锦宝伸手抓住萧景墨的衣摆。 “二哥哥,快跑,那些狗狗好凶,宝宝打不过。” 萧景墨也一头雾水,这么多狗?哪来的? 锦宝不是去遛那两个马匪去了吗?怎么变成遛真狗了? “二哥哥,快跑呀!” 那些狗一出来,就发疯似的,往人身上扑,马匪手中有刀,也抵挡不住这些疯狗无差別攻击。 萧景墨趁机还解决了一个拦路的马匪,这才在一团乱中带著锦宝跑出去。 两人刚跑出去没多远,就撞见从街尾赶过来的萧彻。 “墨儿,锦宝,你们有没有事?” 两人摇摇头。 萧彻看前方被野狗追著到处跑的马匪,也是一头雾水,这么多野狗? 萧彻没有时间多问,带著兄妹两人继续去找另外一股马匪。 这次萧彻没有採用第一次的战术,而是准备用最快的方式结束战斗。 “墨儿,你带著妹妹去那边的巷子口,我放在地上有绳子,那个巷子口有两棵桂花树,你们將绳子绑在树上,一会儿我將马匪引过去,你们要保证绳子能將他们的马给绊倒。” “孩儿明白。” 不到两刻钟,萧景墨便骑著一匹马,將那十几个马匪全部引过来。 就在萧景墨的马靠近绳子的那一刻,他猛然拉住马韁,从马上一跃而起,直接上了两边的高墙。 又反手从袖口里摸出几个石子,將提前放在马背上的酒罈子给打破。 待到后面的马匪一拥而上的时候,前面的几匹马接连被绳子绊倒,后面的紧急停下,却又见火光四起,那些马个个受惊,开始狂奔,巷子里又暗又窄,马儿到处乱撞,將马匪全部顛下马背。 萧彻和萧景墨两人趁机摸进去,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第35章 百姓值得,朱老三的变化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35章 百姓值得,朱老三的变化 镇子內的马匪已无漏网之鱼,现在就是去镇子外各个出口解决掉那几个看守的马匪。 “墨儿,这是药单,你带妹妹去抓药,剩下的交给爹,你们抓完药即刻送回去。” 萧彻將药单交给萧景墨,又把怀里的金豆子全部塞子他手里。 萧景墨记得来时看见一处药铺,准备过去,被锦宝拉住。 “二哥哥,宝宝知道哪里有药药。” 刚才锦宝能將那么多野狗全部引过来,就是一个老大夫给她的药,那药能让野狗发狂咬人。 说来还是锦宝在遛那两人的时候,进了一处死巷子,便灵机一动,爬上了一处宅院,没想到那宅院年久失修,她一脚踏空,从屋顶上掉下去,正好落在人家床上。 床下面藏著人,听见动静嚇得半死,以为马匪来拆家了,缩在床下一动也不敢动,还是锦宝从床上下来,那人发现是个小娃娃,这才从床下面爬出来。 这家主人刚好是个老大夫,他听见锦宝说她爹爹正在杀马匪。 他顿时想到镇子上有一家养狗的,专门供有钱人家吃狗肉锅子,就给锦宝一袋药粉,只要把这药粉撒在那些狗窝里,將门打开,那狗就跟发疯似的,到处咬人。 老大夫也没想到,锦宝会自己去,他告诉这个法子是想让锦宝说给家长听。 他们这些百姓手无寸铁,別说杀人了,有的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后腿。 只能想其他办法出一份力。 他是大夫,能想到的法子就那么几个。 要么用药毒死那些马匪,可是人家要吃东西才行,要么就是用药控制其他东西来攻击马匪。 於是就有了锦宝被一群疯狗狂追的画面。 去寻找萧锦墨之前,锦宝已经试验过,她將野狗引到两马匪那边,结果那两个马匪瞬间被这些疯狗撕碎。 锦宝带著萧景墨来到老大夫家里。 “老爷爷,这是我二哥哥,你们不要害怕,大坏蛋已经被我爹爹和二哥哥全部杀了,你们不用躲啦。” 锦宝带来一个这么大的好消息,把老大夫两口子高兴坏了,立时就要给两人跪下。 “老人家,不可。” 萧景墨赶紧扶著老两口,又说明来意。 没想到老大夫听了眼眶泛红。 “按理说恩人救了我们整个镇子,要的这些药,老朽理应赠送才是。 只是我那铺子被我义子一家霸占去,不让我们老两口进去,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萧景墨这才知道,原来老人家二十年前捡了个孩子,他们一直没有子嗣,就把这孩子当成亲生的,更是把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没想到养出个白眼狼。 亲生父母找来后,便合谋把养父母逼走,还占了两人的祖宅,將两人赶到这破屋子里。 难怪锦宝一脚踩空,看来这屋子平时就没有人翻修。 想到主街只有一间铺子,锦宝握紧的小拳头缓缓鬆开,心情舒畅,她在画面里看见过,那铺子一家老小全都被土匪杀了,无一活口。 老大夫听闻此消息,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毕竟耗费几十年心血才养大的孩子。 他是白眼狼,遭到这样的下场,按理说也是罪有应得,大快人心,可是人心是肉长的。 老大夫心里还是有一丝淡淡的哀伤,他老伴却拍手称快。 “该,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去这白眼狼的畜生行径,我们收拾不了他们,这不就被老天爷收拾了?”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养子如此行径,他们老两口恐怕也要死在那铺子里。 只能说真是天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老大夫没有帮上忙,却与另外一位大夫相熟,引著两人去了另外一家药铺。 正是锦宝画面里的另外一家。 这次顺利抓到需要的药,那大夫见萧锦墨的药方里多用於治疗外伤的药,因感念他们的义举,自愿赠送了十盒金疮药,还有一根百年人参。 萧景墨看著手里的药品,终於知道父亲为何这么爱护百姓。 百姓值得,他们知道感恩,心中亦有大义,萧景墨第一次体会到被百姓回馈的那份赤诚之心,他们才是最可爱的人。 拜別大夫,萧景墨立即带著东西回到密室。 天色微明之时,萧彻才归来。 “夫君,如何了?有没有受伤?” 裴晚晴担忧一夜,现在终於放心了。 萧彻握著夫人的手,並肩走进来。 “我没事,马匪全部被清除,我去看了一下镇子上的损失,这次百姓死伤三成,尤其是镇子东边的富户,只有王財主家活下来了。” 眾人听闻后,皆是沉默。 萧景昊忽然发出一声感慨:“看来还是不要划分什么地盘的好。 他们效仿京城的做法,將一个镇子还分成三六九等。 现在好了,马匪先杀有钱人,还是一锅端。 那些最贫穷的人反而活下来了。 他们就算有钱有什么用? 人都没了,有钱也没人花。” 萧景墨听了萧景昊的话,扬起唇角:“三弟这话有几分道理,可是从古至今,你见过哪个有钱人甘愿自降身份与贫苦百姓为伍?” 萧景昊却冷哼一声:“都说士农工商,他们一介商人还瞧不起农民,吃著百姓的饭,却践踏百姓的尊严,真是猪狗不如。” “士农工商是按照儒家思想排位的,农民种植出来的粮食是国之支柱,足够多的粮食才能稳定国本,这才有了重农抑商。” 萧景墨本想和萧景昊好好说说,正好让弟弟能够多了解一些歷史。 “扯远了!” 萧彻咳嗽一声,大家全部没了声响。 萧景墨却將萧景昊的话反覆咀嚼,看来这个三弟长进了。 陆双双给两位官差餵下药,萧彻和萧景墨两人分別给两位官差上药。 忙活一夜,大家都未合眼,这会儿困意来袭,直接出了密室,在宅子里各自找到房间歇下。 这一觉睡到晚霞铺满天空。 朱老三以为自己死了,无力地抬起胳膊扯动伤口,发现还疼。 他打量一眼屋里的环境,发现十分陌生,床角还趴著一个人。 他一动,床角的人便也跟著醒来。 “官爷,您醒了。” 萧景墨揉揉眼,坐直身子。 “我这是怎么了?” 萧景墨便把他们如何救了他们和全镇子的百姓全部和盘托出。 这个功劳足够换取一家人今后的路上不再那么辛苦。 他又不傻,能给家里谋好处,绝对不能便宜別人。 这一点不能向他爹学习,萧彻交代萧景墨不要多说,萧景墨倒是觉得不能少说。 而且萧彻的腿疾痊癒,他也找好了藉口,之前时机不成熟,现在正是时候。 “这么说,你父亲的腿疾已经痊癒了?” 朱老三猛然想起来,他迷糊中看见的那个身影,难怪那么熟悉,现在一切都对上了,正是萧彻。 “没错,我陆婶子是大夫,一路上都在给我爹悄悄治疗。 本来我爹还没有痊癒,不过为了救官爷,他拼著双腿再次残疾,也没有退缩,將官爷从马匪的刀下抢出来。” 朱老三听得有些动容,只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就下不得床,想要当面感谢萧彻,都做不到。 更让他惊喜的是,表弟还活著。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铁链的哗啦声,隨即陆双双端著药碗走进来。 “官爷醒了?该吃药了。” 朱老三满脸感激,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递给萧景墨。 “二公子一家是我和李四的救命恩人。 往后只要有我们兄弟在,一定会安全护送萧家人抵达北境。 现如今已经远离京城,这脚镣就全都解了吧,以后都不用再戴了。” 萧景墨勾勾唇角,计划得逞。 第36章 百姓夹道相送,杨先问得知计划失败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36章 百姓夹道相送,杨先问得知计划失败 因为两位官差全部重伤,一行人在这个宅子里一连休息五日,朱老三才勉强能下炕。 这几天朱老三委託萧彻父子俩出去打听情况。 还打听到邹勇他们找回几个流放犯。 其中就有陈氏一家。 当时马匪將他们阻拦在巷子的时候,陈氏一家趁乱逃跑。 镇子里到处都是马匪,他们无处躲藏,就近藏在驛站的井里面。 他们三人在井里面愣是扒著井壁上的青砖泡了大半宿的冷水,幸好如今是夏天,不过陈氏的小孙子没了。 活下来的只有陈氏两口子和他们的大儿子。 崔进和邹勇两人事后在镇子里没有发现萧家人的尸体,也没有看见朱老三和李四的尸体,猜测这些人还活著,也没有离开镇子,而是一直住在驛站內打探消息。 萧彻把打探到的消息全部告诉朱老三。 朱老三恨透了崔进和邹勇两人。 当晚如果不是这两人临阵逃跑,他和李四也不会伤得如此重。 在镇子上耽搁十余日,李四和朱老三也终於能下床自由行走。 第二天便重新上路。 只是他们还未离开镇子,刚走上主街,崔进和邹勇两人就带著陈氏一家三口和其他流放犯跟上来。 他们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日,並未离去。 “三哥,我就知道你们没有走,还真让我们等到了。” 邹勇脸皮厚,见到朱老三,笑嘻嘻上前。 朱老三连眼神都懒得给他。 只是大家都是官差,有护送任务,且这邹勇打的什么主意,他也知道。 以前他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从今天起,这两人別想在他眼皮子底下闹事。 崔进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跟在眾人后面,颇有深意的看著萧彻。 “你的腿果然没有残疾,你这是欺君罔上。” 崔进一出口就给萧彻扣一顶帽子。 朱老三不等萧彻反驳,就挡在他面前。 “他有没有欺君我心里有数,倒是你们两个玩忽职守,你们还是想想等回京的时候,该怎么交差吧。” 朱老三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崔进眼神冰冷的看著朱老三,没有再开口,不过身上却杀气腾腾,看来他想要成功完成任务,就要先除去这个障碍。 这次萧家人剷除所有马匪,救下整个镇子,此时镇子口站满了百姓。 大家都知道了萧彻的身份,竟然就是那个大夏国无人不知的战神將军。 说来还是锦宝的功劳。 她当日睡醒后,想到了王財主一家还躲在地窖里,就同萧景墨两人跑出去,给王財主报信。 王財主见萧景墨穿的是囚衣,心中有疑惑,才问出口。 锦宝小嘴就叭叭地將她知道的所有有关萧家的事全部说出来,加上她画面里看见的那些。 王財主这才知道,原来是萧家人被诬陷流放,这才有了他带领全镇百姓在镇子口送行的场面。 几个官差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道路两边全是百姓。 他们手中都捧著自己的心意,有的是一篮子鸡蛋,有的是一身衣服,有的是一个包袱,有的是自家做的吃食,最夸张的是,还有人送马车。 “萧將军,不管朝廷怎么判,在我们百姓心中,您就是我们的神,我们相信终有一日,您一定会洗白冤屈,我们每日都为您祈祷,在家里给您立长生牌。” 萧彻看著百姓们一个个红著眼眶,送上他们认为对他们目前最有帮助的物品,心里的那份不甘终究慢慢散去。 他心底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公道或许不在朱紫殿阁,却长存於这柴门炊烟之间。 山河虽负他,而人间值得。 萧彻没有打算收百姓的一针一毫,却看见一个妇人送给锦宝的几身衣服和几双小鞋子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地收下。 其他百姓见了,个个眼红,早知道他们也送小娃用的东西就好了。 原来这萧將军竟是个爱女如命的好父亲,一时间萧彻的形象更加深植百姓心中。 锦宝也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王財主也適时说出那晚锦宝机智与马匪缠斗的事情。 百姓们纷纷夸讚虎父无犬女,把小锦宝夸得小脑袋高高扬起,小胸脯挺得直直的,哪里像是一个流放犯?倒像是打了胜仗凯旋的大將军。 离开镇子,距离山海关只有不到二百里路。 在萧家一行还未抵达山海关之前,已经有人先一步去山海关报信。 城墙上正在巡逻的副將杨先问远远便看见一人一马朝著关口而来。 待那人举起手腕,杨先问清楚看见他手腕上有一条白色丝带。 这是暗號,他立即下城楼,將人带进府中。 “將军,黑熊岭任务失败,不但没有拿到那王財主的万贯家財,还被萧彻反杀,全军覆没。 黑熊岭此次血洗小镇派出了全部精锐,这次全部被杀,伤筋动骨,恐怕近几年都不能为將军效力。” 黑熊岭二当家熊二,躬身垂首,面色悽然。 “萧彻?本將听说萧彻已经被圣上抄家流放,他为何会与你们黑熊岭过不去? 且他双腿残疾,早已没了当年的神武,你莫不是在誆本將军?私自將財物扣下?” 杨先问也不好糊弄,眼神如刀,看得熊二脊背发凉。 熊二实在没有顶住,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將军明鑑,將军若是不信,可儘管派人前去打听。 整个镇子当日都在为萧彻送行,这一次我们没有拿到任何好处不说,还损失了六七十个兄弟,一切还都给那萧彻做嫁衣裳。” 杨先问晾他也不敢说话,凝视半晌才放过他。 他自会派人去打探,不过萧彻流放北境,山海关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胆敢坏他的好事,他不会让萧彻活著离开山海关。 这段时间主將蔡宏正好外出不在,他弄死几个流放犯还是轻而易举的。 萧彻一行人原本一天要走五十里,现在因为朱老三和李四两人都没有痊癒,每日路程减半,这就导致他们当晚根本来不及赶去驛站住宿,要露宿荒野。 第一晚眾人就在林子里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升起一堆篝火。 陆双双第一时间给两位官差熬药。 朱老三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喘气,失血过多,並不是两天就能补回来的,第一天只走了二十多里路,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李四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直接跌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歇了半晌才觉得四肢有些力气。 临行之前,在镇子上补充了一些吃食,朱老三特意买的肉包子,连白面馒头都没有,不过还是准备了几个黑面窝窝头给其他的流放犯。 包袱也被萧景昊背著,不然这二十里路估计都要坚持不下来。 “侯爷,多谢你们帮衬,三公子包袱里的吃食,麻烦你给大家分一下,明日咱们应该能抵达下一个驛站,到时候再吃些好的。” 朱老三的態度转变很大,不光在吃食上不苛待萧家人,就连称呼都变了。 李四彆扭一路,现在见朱老三態度这般,也走过来道谢。 “萧侯爷,我李四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以后我不会再为难你们,之前的种种还望你们莫要计较,那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萧彻拱拱手:“官爷说什么话?我已经不是侯爷了,你们直呼我名讳即可,不用如此客气。” 朱老三也觉得不妥,便道:“那就唤萧哥吧,你比我和李四都年长几岁,唤你一声哥也不为过。” 萧彻没有再推辞,坐下来分包子。 陈氏一家三口还带著脚镣不说,分到的吃食只有三个黑面窝窝头,心里很是不忿,却又不敢多说,他们害怕再多说,连黑面窝窝头都吃不到。 现在他们一家就如同透明人一般,不敢再囂张,只希望能活著抵达北境,这一路走来,死了太多人,他们害怕了。 第37章 萧彻与成王往事,萧老夫人病倒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37章 萧彻与成王往事,萧老夫人病倒 吃过晚饭,朱老三低声在萧彻耳边低语几句。 “萧哥,晚上你们要多留意崔进和邹勇,这两人受人指使,要你们萧家人的命,不过我能肯定的是,这两人不是受皇上指使,萧哥你想想,你还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萧彻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不过面上並不显。 朱老三怎么这么肯定不是皇上派来的人?他们也只是猜测皇上不会多此一举而已。 心里也並停止怀疑皇上。 皇上极有能是故布迷阵,不想背负骂名而已,现在朱老三这么说,难道他是皇上的人? 萧彻有些摸不准了。 回想这一路走来,朱老三好像一直都未曾为难过他们。 一切不过是公事公办,对於他们大房的人也没有非打即骂。 现在想来,这中间怕是不简单。 萧彻点点头,让朱老三儘管休息。 晚上由他和萧景墨两人轮流值守。 朱老三现在一点也不害怕萧彻他们会逃跑,要是想跑,那日就不会冒险救他们。 况且大夏律法,对待逃犯极其严苛。 一旦上了通缉犯的榜单,一辈子都別想洗白,子孙后代都是通缉犯。 萧彻见朱老三和李四喝完药很快睡熟,找到萧景墨,把朱老三说的话告诉他。 “爹,您常年不在京城,能有什么政敌? 除非这个人不是咱们这几年才得罪的。 您想想您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与谁交好,后来又不联繫的?” 经过萧景墨这么一提醒,萧彻还真的想到一个人。 “成王!” 萧景墨诧异地看向萧彻,“成王? 爹还与成王有交情? 孩儿从未听您提过,况且成王不是在封地吗? 已经好多年没有回过京城了吧?” 萧彻满怀心事地点点头,看著面前的篝火,陷入回忆。 他与成王的交情是从一次刺杀开始的。 那一年他才十岁,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子。 南疆的奸细潜入京都,想要抓他当人质,逼迫老侯爷就范。 他被奸细重伤,差点就被带出京都,再醒来时,就看见了成王將他送医。 从此他把成王当成他的救命恩人,两人开始来往,私交甚篤。 直到那年,先皇病重,成王有意让忠勇侯府拥立他继位。 可是忠勇侯府从不站队,始终效命皇上。 谁知道先皇早就擬好传位詔书,將皇位传给如今的皇上。 成王心有不甘,然一切已成定局,他也无力回天。 事后他去过成王府,但是成王已经前往封地,从此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爹,那您认为成王是什么样的人? 会不会因为当年的事耿耿於怀,暗中加害?” 萧景墨觉得人心隔肚皮,成王这个人他连面都没有见过,也不好评价,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萧彻摇摇头:“应该不会,成王这个人还算和善,算得上是个贤王,听说他把封地治理得很好,百姓富足,安居乐业。 只是那个位置太有诱惑力,身为皇子,当年难免都想爭上一爭,最后新皇继位,这么多年,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不臣之心,应该不是他。” 萧景墨在心里打个问號,总觉得这个成王的城府很深,应该不会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当年会参与夺嫡,失败后,迅速离开京城,这反应速度,绝对不会是善茬。 “爹,大哥是不是留有后手?要不让他们去暗中查查那位?” 萧彻沉默半晌,脸上有挣扎之色,他不希望他与成王年少时的情谊,因为那次隔阂就变成如今不死不休的局面,可是要说其他政敌,他再也想不出来。 “你大哥安排的人,我也不清楚,现在你大哥下落不明,一切都要等去了北境再说,也不知道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是生是死。” 萧彻这两年双腿残疾后,鲜少出府,府中的事物也全部是经萧景行之手,抄家的时候,一切也是萧景行安排。 萧景行出事后,等於他们与那些人就断了联繫。 说到萧景行,气氛有些沉闷。 萧景墨摸了一下身下,有些潮湿,这林子里昼夜温差大,晚上会有露水,他看一眼靠在一起休息的女眷们。 萧老夫人,头髮花白,脸色憔悴,睡得很不安稳。 裴晚晴搂著锦宝,靠在树上,不时驱赶蚊虫。 陆双双更是没有睡下,一直照顾儿子和婆母。 陈嬤嬤不时为萧老夫人拢一下袄子,这还是他们在镇子上那几天,连夜赶工赶出来的,就是害怕越往北走越冷,没有厚衣物御寒。 “爹,您先歇著,我来守夜,孩儿看祖母她们睡得不安稳,正好我买了油纸布,给她们搭个临时帐篷,免得让祖母和柳奶奶他们受寒。” 萧彻也站起身:“反正爹现在也无睡意,我给你搭把手,能快点。” 萧景墨在林子里找到几根长树枝,將它们斜插在土里,上面用麻绳绑住,再將油纸布盖在上面,就弄出一个简易三角形帐篷,里面能睡下几个人。 萧景墨从出发的前一天就预料到,他们要露宿荒野,准备的还算充分。 他搭建了两个简易帐篷,在里面铺上油纸布,把女眷和孩子全部叫过去,睡在里面,盖上棉衣,放下油纸布,能保暖,还能避蚊虫。 女眷和孩子都休息好,也有利於第二日赶路。 萧景墨刚转身,就感觉一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他抬头就看见崔进正看著他,目光森冷,被萧景墨发现也无躲避的意思,还挑衅的对著萧景墨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萧景墨挑挑眉,这是已经按捺不住了? 第二日午时,他们终於到了山海关的地界。 再往前一百多里,就能抵达山海关,按照目前的速度,估计还要四天。 让萧家人没想到的是,萧老夫人病倒了。 眾人刚找到一处破庙歇脚,萧老夫人就晕过去。 陆双双一把脉发现,萧老夫人是因为年事高,昨晚受了凉,早起就有些头重脚轻,但是老人家忍耐力极强,一路上都没有说出来。 这会儿到地方了,实在是坚持不住,才倒下。 “官爷,老夫人发热,我想去附近给她找些退热的草药来,可否行个方便?” 陆双双福了福身,看向朱老三。 “你去吧。” 朱老三也一头虚汗,坐下来喘息半天才有所好转。 萧彻救了他和李四,也没有逃跑的打算,他也没有再拘著他们,休息时,也让他们在附近找些能充飢的食物或者草药。 锦宝见祖母生病,心里也很难受。 “爹爹,咱们去给奶奶打野鸡吃好不好?那样奶奶就能好快一些啦。” 女儿开口,他也没法拒绝,况且昨晚没有驛站,包袱里的吃食不多了,能弄只野鸡来补充一下,也好。 “那也要先和官爷说一声。” 不等萧彻上前,邹勇和崔进就站起来。 “你们想去打野鸡?那我们可得跟著,谁知道你是不是要逃跑?” 萧景墨有些紧张,昨晚崔进就明晃晃地威胁他,这会儿要跟著一起去,那就是要动手的意思。 萧彻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朱老三此时勉强站起来。 “既然要跟著,那就我和邹勇去吧,崔进你和李四留下来看守其他犯人。” 崔进瞥了一眼朱老三,也没再爭执,冷哼一声坐回去。 萧彻带著锦宝离开破庙,庙后面就是一座山。 陆双双一个人也不敢进林子,有这几人陪同,她才动身。 走了一路,陆双双也没有发现自己想要找的草药,只能继续往山里去。 萧彻不放心,抱著锦宝跟上,邹勇和朱老三也紧隨其后。 走了没几步,前面密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萧彻上前拦住陆双双,让她站在原地不要动。 萧景墨將锦宝递给陆双双,他一个人前去查看情况。 朱老三和邹勇也赶紧跟上。 在不远处,有五六个人围住三个人,还有一人好像受伤颇重。 “速战速决,他已经受伤,咱们这次能带回他的人头,必定会立大功。” 萧彻听得清楚,对方的口音不像是大夏的。 “萧哥,好像是胡人,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关內?” 朱老三立即握紧手中大刀,一脸警惕。 第38章 萧彻出手救人,抵达山海关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38章 萧彻出手救人,抵达山海关 萧彻也有些纳闷,按理说胡人不该出现在此地。 此地在京城东北方向,而胡人的部落在大夏的西北方向,这两个方向完全是南辕北辙。 就在萧彻凝神思索之时,那几个胡人已经將围起来的三人斩杀一个,还剩下两人,且有一人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完全倚靠在另外一人身上。 “將军!您坚持住!不能睡啊。” 秦猛这一声如同催命符,让那几个胡人动作更加凌厉,招招致命。 就在秦猛以为他们就要命丧於此时,面前一个举著刀就要隔断他喉咙的胡人,双目圆睁,缓缓朝后倒去。 隨即两个人从林子里一跃而出,將那几个胡人全部吸引过去。 萧彻与朱老三各自手持大刀背对背与胡人打得难捨难分。 朱老三没有几个来回就已经有些落於下风。 好在有萧彻时不时帮忙。 不出一刻钟,几个胡人就被全部解决。 锦宝早就被萧彻叮嘱上树躲避,此时见萧彻已经解决胡人,她准备下来,低头一看,就看见邹勇手中正拿著一把袖箭,要朝萧彻放冷箭。 “坏蛋,不能伤害爹爹。” 她本是顺著树往下爬,直接改成从树上一跃而下,正好骑在邹勇的脖子上,双手抓著邹勇的头髮使劲薅。 邹勇的袖箭射偏落入一旁的草丛中。 “放手,你个小畜生,你敢伤官差,你这小命是不想要了吧?” 邹勇伸手去拉锦宝,却被锦宝躲开,她张嘴就咬住邹勇的耳朵。 “啊——!” 邹勇的惨叫声在林子里迴荡。 陆双双想上去帮忙,奈何一靠近,就被邹勇一脚踹倒。 锦宝更是死不鬆口,直到邹勇的耳朵被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血流不止。 萧彻在感觉到有人放冷箭的时候,就回身去看邹勇,正好看见锦宝在薅邹勇的头髮。 他丟下大刀就朝两人跑过来。 锦宝最后是被萧彻从邹勇身上扯下来的。 “你们给我等著,今天这事不算完。” 邹勇放下一句狠话,转身要跑。 萧彻眼神陡然变冷,这些人欺负他们侯府的人还不算,如今还要欺负到女儿头上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邹勇正跑路,一颗石头衝著他的后脑勺飞来,他瞬间失去知觉。 萧彻抱著锦宝走过来,气沉丹田,一脚踩在邹勇的脚踝上,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过后,邹勇的一条腿算是废了。 “乖女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彻仔细给锦宝擦乾净嘴角的血跡,担心地问道。 锦宝大眼睛亮晶晶的摇摇头:“没事噠,这不是宝宝的血,是坏蛋噠,他要射死爹爹,宝宝保护爹爹,宝宝会咬人哦。” 锦宝说著还做个很凶的鬼脸,看在萧彻眼里没有任何威慑力,还有些萌。 萧彻弯腰查看邹勇的手腕,果然发现了袖箭。 他直接取走,准备改一下给锦宝防身。 回到林子里,陆双双已经在给那个神志不清的人看诊。 旁边的人像是他的下属,自己一身伤痕,却一刻也不离开主子。 “侯爷,这个人是中了蛇毒,后又被重伤,失血过多,当务之急是要解开他身上的蛇毒,不然恐活不过半个时辰。” 陆双双诊完脉,神色凝重。 秦猛更是直接单膝跪地,朝陆双双行礼。 “还请夫人出手救治,夫人的大恩大德,我秦猛做牛做马也会报答。” 陆双双嚇了一跳,赶紧弯腰把人扶起来。 “公子使不得,他中的是五步蛇蛇毒,能坚持到现在,全靠他的內力,若是普通人,此时早已魂归,我可以用银针封穴,暂缓毒素入侵,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如果能找到半边莲就能解此毒。” 秦猛眼里迸发出惊喜,不顾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就要去帮忙找半边莲。 “夫人,您告诉我,半边莲长什么样,我这就去找,一定会在半个时辰內寻回。” 陆双双看一眼秦猛身上的伤口,这样子恐怕还没有找到半边莲,他就先倒下了。 “公子还是好生在此歇著吧,照看你的朋友,我去就行。” 秦猛抱拳,身子有些摇摇欲坠,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夫人,有劳!” 锦宝赶紧跑过去牵住陆双双的手:“婶婶,宝宝也去,宝宝能帮忙噠。” 陆双双想到锦宝的能力,犹豫一下,看了一眼萧彻,见他点头,这才带著锦宝一起离开。 两人刚走,萧彻就看向秦猛。 秦猛也在暗中打量萧彻和朱老三。 一时间几人都未开口说话。 还是萧彻看著地上昏迷的人问道:“小兄弟,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秦猛警惕地看一眼萧彻,虽然萧彻救了他们的命,可是他也不能实话实说。 “我们是附近的猎户,上山打猎,遇到匪徒,起了爭执,还没有谢过恩人的救命之恩,敢问恩人高姓大名,我们必当重谢。” 萧彻知道这人没有说实话,心中对他们十分警惕,可是刚才那声將军,他可是听得真切。 联想到距离此地最近的关口就是山海关,如果对方是將军,那必定是山海关的將领,他记得山海关的主將叫蔡宏,年龄三十出头,倒是与此人颇为相符。 “在下萧彻,一介流放犯而已。” 秦猛震惊地抬起头,看向萧彻,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萧彻?忠勇侯?萧家?大夏战神將军!” 萧彻点点头,“没错,你若是不信,尽可问官爷。” 朱老三在一旁附和:“没错,这位正是萧侯爷。” 秦猛当即对著萧彻行了一礼。 “萧將军,末將乃是山海关守將,这位是我们的主將蔡宏,蔡將军。 我们几日前收到线人传递来的消息,说是有奸细在附近活动。 將军正好在附近训练士兵林中作战的能力,便带著我们前来捉拿。 哪曾想,在林子里休息时,將军被毒蛇咬伤。 又正好遇见胡人奸细,他们在此设下埋伏,我们折损眾多兄弟,还是没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萧彻微微点头,“看来给你们消息的人有问题,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易中他们的陷阱? 毕竟这是咱们大夏的地盘,胡人不可能对这里比你们更熟悉,除非有人已经给了他们地图,和你们的行动轨跡。 你们弄成这副模样,还被他们追著打,蔡將军更是险些丧命於此。” 秦猛觉得有些丟人,他们在中了埋伏后,就知道坏了,这是有人故意引將军来此。 军营里必定是出了內奸,等他回去定然要揪出这个奸人。 萧彻又把血洗小镇的马匪一併说了,还说了自己的怀疑。 秦猛气愤不已:“如果真的是山海关內的人勾结马匪残害百姓,我定要將此人碎尸万段。” 不到半个时辰,陆双双便带著草药回来。 有锦宝的帮忙,寻找半边莲十分顺利,就在不远处的溪流边,还寻到了治疗风寒的草药。 半边莲给蔡宏服下,又外敷捣碎的蒲公英消肿,不出半日,蔡宏应该就能醒来。 猛再次感激不已。 萧彻他们出来太久,萧老夫人还病著,本想带著蔡宏一起去破庙。 这时赶来支援的山海关將士出现在林子里,將秦猛和蔡宏两人接走。 萧彻他们也准备返回破庙,路过邹勇旁边时,朱老三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对著他狠狠『呸』一声,直接离开。 回到破庙,崔进没有发现邹勇,皱眉站起来。 “邹勇呢?” 现在只有他和邹勇两人是同盟,如果没有邹勇,他就少了一个助力。 “他没回来吗?我们在林子里遇见別国奸细,与他们打起来,邹勇说回来报信,没回来吗?” 朱老三说完自顾自坐下来。 崔进直觉这里面不对劲,他立即朝后山寻去。 陆双双赶紧把采来的药草处理一下,给萧老夫人熬煮服下。 直到大家歇息得差不多时,崔进才扶著邹勇回来。 邹勇一条腿折了,头上一头血,却没有看见袭击他的人是谁。 邹勇觉得肯定是萧彻,不过他也没有证据。 现在他和崔进两人势单力薄,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能像之前那样隨便找个藉口就能收拾他们一顿。 看来到下一个驛站,需要传信给京城那边,给他再找几个帮手来,最好能一举除掉萧彻。 萧老夫人喝了药,发了汗,温度退下去,精神也好不少。 又一连赶了三四天的路,终於抵达山海关。 出了山海关,就是关外了,想要再回来就难了。 大家都不自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路。 却没有人发现,城墙上正站著一个人,眼神阴毒地看著城下一眾犯人,又盯著萧彻。 萧彻似有所感,抬头正好与杨先问的眼神碰个正著。 正好轮到朱老三带著流放犯进城,却被守门的士兵拦住去路。 “上面新规,流放犯不能入城,从那边的林子绕过去。” 朱老三看一眼士兵指著的林子,气不打一处来。 “那林子谁敢走?山海关本就是建在崇山峻岭之间的关隘,两边地势险峻,才能拦住敌寇,你让我们走林子,那不等於送死?” 士兵拔出佩刀,“你们死不死和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也是按新规办事,你们赶紧滚,再囉嗦,把你们全部抓起来,按奸细论处。” 朱老三还要理论,被萧彻拉到一旁。 第39章 陈氏跟踪锦宝被蛇咬,锦宝天眼预见歹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39章 陈氏跟踪锦宝被蛇咬,锦宝天眼预见歹人计划 “官爷,咱们不能与他们硬碰硬,这明显是有人针对我们。” 萧彻本来没有这么想,只是刚才他看见了杨先问看他们的眼神,不对劲。 朱老三有些著急。 “可是这天色无太对,乌云密布,沉闷的喘不过气,今晚恐有大雨,咱们倘若进不了城,不说大家在外面会淋雨,咱们身上的吃食也没了,老夫人身子骨才好,不能淋雨。” 萧彻听朱老三如此替他们家人考虑,心中甚慰,这朱老三確实是重情重义之人,他没有救错人。 “墨儿买了很多油纸布,咱们就在这搭建几个临时帐篷,凑活一晚,明日再说。” 朱老三又看一眼即將关闭的城门,嘆口气,也只能如此。 邹勇脚踝受伤,一路上都是崔进在扶著他前行,这也让两人老实不少,没有多余的精力整么蛾子。 现在崔进也有些体力不支,坐在路边懒得动弹。 他看了一眼即將关闭的城门,忽然起身,朝著城门走去,不知道与那守卫说了什么,竟然带著邹勇一起进了城內。 朱老三见此冷哼一声:“看来这是搭上头了,萧哥,你们怎么想的? 我倒是觉得这崔进和邹勇留不得了,他们两人心思不纯,你为何不除去他们。 我和李四绝对不会多言,到时候只用在册子上记一笔,他们为护犯人,被狼吃了就行。” “多谢官爷好意,只是这两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们要做的事情,我们都能一清二楚。 倘若弄死,肯定会有別人来刺杀,防不胜防,有这两人牵制著,能拖一日是一日。” 萧彻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朱老三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要萧家人的命,这也不是他一个小官差能打探的。 几人忙著搭建帐篷,很快临时帐篷搭建完成。 萧彻带著萧景昊进林子里打猎。 锦宝被裴晚晴放在地上。 现在萧家最小的两个孩子就是锦宝和萧景瑜两人。 一路上两人都被背著,没有走一步,这会儿大人忙活干活,他们两个小的就能放风,到处跑跑。 “瑜哥哥,咱们去那边玩吧?” 萧景瑜看一眼自己的娘,见陆双双点点头,这才牵著锦宝的小手跑到一旁去逮蚂蚱。 两人刚离开,陈氏也悄摸地跟著锦宝过去。 她这些天发现了锦宝的异常,她亲眼看见锦宝昨天带著萧景墨去捡到了野鸡蛋。 还有这丫头跑得贼快,肯定有什么异能在身上。 她只要盯紧锦宝,说不定也能跟著捡到野鸡蛋,实在不行她还能抢。 锦宝並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瑜哥哥,快看,宝宝抓了一只蚂蚱,等会儿我让娘亲烤蚂蚱吃好不好?” 萧景瑜听得小脸一白,立即摆摆手。 “锦宝妹妹,蚂蚱不能吃的,它们都是害虫。” “瑜哥哥,蚂蚱可香了,宝宝以前在三家村的时候,就经常捉蚂蚱烤著吃噠,瑜哥哥是不是害怕呀?” 萧景瑜被锦宝说中心思,小脸羞红,低著头攥紧衣角,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半晌才抬头,一脸赴死样:“我才不怕,我吃!” 他不能让锦宝妹妹看扁,锦宝妹妹说能吃,他也能吃。 娘亲说锦宝妹妹是家里的宝,他要听锦宝妹妹的,只是吃个蚂蚱而已,他不能害怕。 锦宝看见萧景瑜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故意把蚂蚱放在他衣服上。 哪知道萧景瑜哇一声哭出来。 锦宝知道自己惹祸了,赶紧拽著萧景瑜往山里跑。 “瑜哥哥,你別哭,宝宝不嚇你了,宝宝带你去找蛐蛐玩呀。” 萧景瑜含著泪花点点头,觉得刚才实在是太丟脸了,胆子还不如妹妹的大。 “瑜哥哥,快看,蛐蛐,你去那边,我去这边,咱们俩一起抓呀。” 萧景瑜不怕蛐蛐,点点头,和锦宝两人弯腰轻手轻脚拨开草丛。 陈氏见状,以为两人发现了野鸡蛋,急匆匆往前跑,想要將两人推开霸占鸡蛋,就说是她发现的。 反正两个小孩子也说不过她,没有人证,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瑜哥哥快散开,有蛇!” 锦宝拉著萧景瑜往一旁急速躲开,恰好陈氏往前扑,被两人躲开,正好趴在草丛里。 “哎哟!” 陈氏惨叫一声,嘴唇多出两个血点来。 萧景瑜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看著陈氏趴在草丛里半天不动,又听见刚才锦宝喊有蛇,难道陈氏是被蛇咬死了? “锦宝妹妹,她是不是死了?” 锦宝拉著萧景瑜就跑路。 刚才那蛇没有毒,但是被咬的话,也会难受好些天,现在不跑,一会儿坏女人起来,就要抓他们两个。 陈氏趴在地上,半天都不敢动,直到那条蛇游走,她才从地上爬起来,只是她嘴唇上像是掛了两条肥香肠。 “瞎兔崽子,泥们使定了。” 陈氏嘴唇肿得话都说不清楚,一路追著锦宝和萧景瑜跑回营地。 裴晚晴远远就看见自家闺女往回飞奔,后面还跟著陈氏,便知道不好。 “陈氏!你又要作甚?” 裴晚晴把锦宝抱起来,把萧景瑜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著陈氏。 只是看清楚陈氏的脸后,她没有绷住,直接『噗嗤』笑出声来,这嘴是被油炸过?咋成猪八戒了。 陈氏羞愤不已,立即捂著自己的嘴,另一只手要打锦宝。 “干什么呢?” 朱老三適时出现。 陈氏知道朱老三现在对大房一家十分维护,也不敢囂张,愤恨地瞪一眼裴晚晴和锦宝,跑开了。 锦宝捂著小嘴嘿嘿笑。 还叭叭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裴晚晴听。 “乖宝,下次可不准去林子里玩了,现在到处都是毒虫,万一咬著你们,娘就要心疼了。” 锦宝赶紧点头:“不去啦,宝宝不去啦,娘亲不疼。” 锦宝小手放在裴晚晴的心口轻轻揉揉。 裴晚晴看著如此乖巧的女儿,狠狠在她萌萌的小脸上吧唧一口。 锦宝满眼笑意,眼前忽然又出现一幅画面。 【杨先问书房。 杨先问:“来人,把这个用飞鸽传书寄给熊二。” 暗卫:“將军,今晚是不是有行动?” 杨先问:“没错,蔡宏竟然这么好命,能活著回来,不过我看他还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才能下床,既然在外面弄不死他,那就给他安个罪名。” “今晚让兄弟们准备一下,以出城剿匪为由,趁乱杀了那群流放犯,再把边防图送出去,到时候蔡宏丟了边防图,肯定会被问责,这山海关就成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暗卫:“將军,那熊二万一不配合怎么办?” 杨先问:“不会的,本將军可是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上次血洗小镇失败,巴不得需要这个陪咱们演戏的机会。 他若不来,那本將军明日就会派人去黑熊岭剿匪。 他若是来了,咱们正好以剿匪的名义,將他们全部斩杀。 他知道我们太多事,现在也没什么用了,还能给我们送一份剿匪的功劳,还能將萧彻趁乱斩杀,一箭双鵰,让他们发挥他们最大的价值。”】 裴晚晴见锦宝目光呆滯,知道女儿这是又有什么新消息,也不敢打扰。 直到锦宝开口找二哥哥,裴晚晴赶紧把人送去找萧景墨。 “二哥哥,晚上有人要来杀我们啦。” 萧景墨抱著锦宝走到一旁,慢慢询问,最终得知,这山海关內真的出了叛徒。 只是锦宝年纪小,並不能仔细描述那人的样貌,只说他的左额角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有这个標记,又是將军,那就好办了。 一个计划立即在萧景墨大脑里成型,只等萧彻和萧景昊回来再补全细节。 第40章 雨夜行动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40章 雨夜行动 萧彻和萧景昊回来的时候,两人手里各自提著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陈嬤嬤主动上前,接过猎物,和陆双双两人去一边处理。 萧景墨快一步上前將萧彻和萧景昊拉到一旁。 將锦宝的发现与两人说了一遍。 “既如此,咱们今晚有的忙了。” 萧彻看一眼渐渐隱藏在夜幕中的城墙,想起来萧景墨的猜测,难道这背后想要害他的人真的是成王? 萧景墨仿佛看穿了他爹的心思:“爹,我觉得这次可能不是背后那个人。 这个人既然与黑熊岭的匪徒勾结,且不止一次,那就说明他们是记恨咱们上次坏了他们的好事。 这是要报復咱们,並趁机灭了黑熊岭。” 萧彻看向萧景墨:“墨儿,你刚才说你有了什么计划? 说出来听听,咱们共同参详。” “爹,我觉得咱们可以策反黑熊岭的土匪,只要他们知道有人要利用他们,就不会配合演戏,没有人会蠢到上门送死。” 萧彻觉得此法有危险。 “我觉得那黑熊岭的人不一定会相信咱们。” “爹,让孩儿先去游说,就算不信,也能给你们的行动拖延时间,让城內的那个將军晚些出兵。 爹您有没有办法夜里进一趟城內,通知蔡將军,咱们来个反向的里应外合。 说不定能將这个奸细直接拿下,彻底剷除。 山海关是咱们大夏的最后一道屏障,倘若连山海关都被奸细渗透,咱们大夏就离灭亡不远了。” 锦宝正好听见萧景墨的话,衝过来抱著萧景墨的腿。 “二哥哥,他们都说爹爹是战神,那爹爹是不是打架最厉害的人?” 小丫头抱著萧景墨的腿,扬起小脸,神色懵懂,眼里有疑惑。 歪著小脑袋,声音软软问道。 萧景墨弯腰把人抱起来,点点她的小鼻头:“对呀,爹爹是打群架很厉害的人。” “那爹爹为什么不自己当皇上呀?现在的皇上是个大笨蛋,百姓都不喜欢他,都喜欢爹爹。” 萧景墨赶紧捂著锦宝的小嘴,扭头看向身后,见没有人看向这边,这才鬆口气。 “小妹,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被人传入皇上的耳中,咱们全家都要死。” 锦宝赶紧吐吐小舌头:“二哥哥,宝宝不说了,可是宝宝还是觉得爹爹最厉害。” 萧彻被女儿如此夸讚,心中已经乐开花,把锦宝抱过去。 “原来爹爹在锦宝心里这么厉害呢。” “对呀,对呀,所以爹爹什么时候当皇上呀? 当皇上就能保护更多的百姓呀。” “小妹……” 萧景墨有些无奈,这小傢伙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呀。 这不是让萧家人造反吗? 他们本来就是被陷害的,倘若造反,那就弄假成真了,他们萧家几代人的名声全部都毁在他们这一代。 小妹还小,现在和她说这些,她也不懂。 锦宝眯起眼,嘿嘿一笑,双手捂著自己的小嘴,又对著萧景墨眨巴一下大眼睛,表示自己不说了。 萧彻又回到刚才的问题。 “晚上我避开守卫,看看能不能进城一趟,倘若不能,咱们还要想其他办法。” 山海关的城墙坚固高大,与其他处的不同,且守卫也很严,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他们手中也没有攀墙的工具,估计很难。 “宝宝可以呀,宝宝会爬墙哦。” 锦宝听见有热闹凑,立即拍著自己的小胸脯,毛遂自荐。 萧景墨和萧彻对视一眼,锦宝確实很合適,只是她只能爬墙,就算进了城,去哪里找蔡宏,怎么把信告诉蔡宏,这都是问题。 “墨儿,我打算让锦宝和我一起去,她有她的优势,如果爹进不了城,就让锦宝进去送信,就是这蔡將军的府邸我们都不熟。” 锦宝也立即点头:“宝宝可以噠,宝宝这里能看见,不用问路。” 锦宝指一下自己的小脑袋。 萧景墨觉得就算不让她去,估计也拦不住,小妹的性格有些倔强,是那种看起来很乖巧,实则超有主意,表面答应,转头就自己干自己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提前交代好她该如何做。 萧景墨看一眼萧彻。 “爹,孩儿觉得可行。” 既然已经决定,萧彻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咬破手指,写下一封血书,绑在锦宝的胳膊上,打个死结,这样就不用担心锦宝弄丟。 也算是备选方案。 “侯爷,公子,小姐,烤肉好了,快来用饭。” 陈嬤嬤喊了一声,锦宝吸吸小鼻子:“好香啊!宝宝要吃肉肉。” 两只烤鸡,两只烤兔,把大家吃的满嘴流油。 陈氏老远闻见香味,忍不住摸摸饿扁的肚子,本想噘著嘴去找萧宴撒娇。 没成想,脸还没伸过去,就被萧宴一拳头挥过来。 “你个丑八怪,半夜三更得想嚇死谁? 给老子滚远点,要不是你得罪了大房,我们怎么也能分点鸡肉。” 陈氏委屈极了,坏人都让她做了。 “轰隆隆——” 伴隨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打在油纸布上,发出啪啪响声。 “下雨了!” 夏天的雨来得急而猛,一天的炎热很快就被大雨浇灭。 陈嬤嬤將包袱里的棉衣翻出来,给萧老夫人和裴晚晴盖好。 陈氏等人立即往林子里躲,他们可没有油纸布。 萧彻找到朱老三,不知道和朱老三说了几句什么,朱老三和李四把自己的匕首全部交给他,便回到自己的帐篷,再也没有出来过。 待朱老三离开后,萧彻才与大家说了今晚要发生的事情。 裴晚晴抱紧锦宝。 “夫君,外面下著大雨,锦宝她还小……” “娘亲,锦宝不怕雨,锦宝有二哥哥做的雨具。” 萧景墨赶紧用油纸布弄了一件拼接的雨具,把锦宝全部裹严实。 裴晚晴这才放开锦宝,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小心,有危险就赶紧跑路,不要往前凑热闹。 锦宝像是全都听进去了,但是裴晚晴知道,这个小傢伙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估计一个字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闺女有本事,她这个做娘的也不能总是拘著她,拖后腿。 夜深人静,唯有雨声。 萧彻带著一儿一女从帐篷里出来。 三人分成两个方向,一个去拦截马匪,一个去往城中报信。 萧彻带著锦宝来到城墙下。 情况比萧彻想的要顺利许多。 要感谢这场大雨。 大雨和黑夜成了父女两人最好的掩体,城墙上的守卫视线受阻,十米开外就很难看清楚。 “乖女儿,你跟在爹爹身后。” 锦宝一身油纸布,安静站在身后,小小一团,不行动,很难发现这里还有个人。 “爹爹,宝宝记住啦。” 萧彻深吸一口气,猛然提气,踩著城墙一跃便是一丈开外。 他两只手中各自握著一把匕首,身体將要落下时,便以匕首插墙作借力,再次往上。 锦宝仰头看见爹爹已经远去,这才开始爬墙。 锦宝后上,却如同一只超大號蜘蛛,很快追上萧彻。 两刻钟后,两人成功在城內落地。 “报——!將军,人马已经全部集结。” 萧彻刚落地,就听见前面传来动静,他抱著锦宝迅速爬上街边的一商铺屋顶。 街道上数千士兵已经列队,整装待发。 萧彻暗道不好,他定睛看向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首领,雨里確实分辨不清楚。 “爹爹,是他,他就是那个大坏蛋,送信的大坏蛋。” 锦宝在画面里见过此人,正是杨先问。 萧彻神色凝重,知道现在必须要赶去找蔡宏。 这些人还没有出发,应该是马匪那边还没有到,看来是墨儿那边拖住了马匪的行程,给他们这边爭取到时间。 第41章 入將军府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41章 入將军府 萧彻没有再耽搁,与锦宝两人朝將军府府邸去。 有锦宝带路,两人没有费多少功夫,就来到將军府大门口。 “站住!你们是何人?” 守卫手持长枪,將父女两人拦住。 “官爷,在下萧彻,与你们將军是故友,路过山海关,想上门拜访,还望官爷通稟。” 萧彻拱手而立,锦宝拉著爹爹的衣角,扬起小脑袋,好奇打量將军府门口的石狮子。 守卫对视一眼,又看向萧彻:“那你可有拜帖或者名帖?” 萧彻一个流放犯,哪里来的名帖,更没有拜帖。 “並无,来得匆忙,没有准备拜帖,请官爷帮帮忙,只要告诉將军在下的名字,將军便知。” 萧彻心中有些著急,並不敢说实话,他觉得一个副將能在將军眼皮子底下调兵,这將军府必定有奸细,他不能泄露。 守卫冷笑一声,直接赶人:“无凭无据,就想见我们將军? 难道我们將军很閒? 什么阿猫阿狗的,想见就能见?” “不准骂我爹爹,你们还不如阿猫阿狗呢,我家大黄都能听懂宝宝的话,你们听不懂我爹爹的话。” 锦宝一手掐腰,小脸气鼓鼓的,都快成包子了,双眼瞪得溜圆,眉头紧蹙,嘴里还发出气呼呼的低吼。 两个守卫往前一步,想要提起锦宝。 “你个小崽子,你敢骂我们畜生不如? 真是反了你了,今儿就把你们两人打入大牢,叫你们知道乞丐与我们的云泥之別。” 锦宝滑不留手,见对方要上前,她才不会傻乎乎站在原地等著人家动手。 她弯腰从两人的胳膊下呲溜钻过去,飞快转身,还抬起小脚,给两人一脚。 萧彻本来就护女心切,正好伸手要阻拦,却见两人朝著他衝过来,他身子一闪两人朝著台阶下衝去。 “爹爹,快来。” 锦宝站在大门口,衝著萧彻招手。 两人迅速跨进大门。 “有刺客!抓刺客!” 守卫没有占到便宜,还被父女两人戏耍,险些栽跟头。 一肚子怒气无处发泄,见两人直接往將军府里窜,情急之下,便大喊大叫起来。 萧彻和锦宝两人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就被一群人给围住。 “何人擅闯將军府?” 萧彻把锦宝紧紧搂在怀里,有人上前欲將两人绑起来。 “刺客何在?” 正在士兵要绑人之时,一道声音从廊下传来,隨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萧彻眼前。 “侯爷?你怎么会在此?” 来人正是秦猛。 萧彻见到秦猛狠狠鬆一口气。 “秦將军,我有要事见蔡將军,还望带路。” 秦猛知道萧彻没有急事,断不会擅闯將军府。 当下没有犹豫,侧身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带人去了主院。 “来人,快拿毛巾来,再上一壶热茶和糕点。” 萧彻浑身湿透,这两年又因为腿疾,没有再练过武,这会儿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侯爷,您稍坐,我这就去请將军出来。” “有劳。” 秦猛进去不久,就扶著蔡宏出来。 上次在林子里被接回来后,蔡宏便臥床静养,直到今天才下床。 “您就是萧侯爷?” 蔡宏见到萧彻,目露惊讶。 “蔡將军,我已经是一介流放犯,唤我萧彻即可。 我有要事与將军说。” 萧彻把来龙去脉全部告诉蔡宏和秦猛。 秦猛闻言气地猛拍桌子。 “真是大胆,將军,萧侯爷说的那个人定然是杨先问无疑。 將领中只有他的额角有黑痣。 我这两日也查出一些端倪,所有罪证也指向杨先问,我已经飞鸽传书,让人去查杨先问的户籍。” 蔡宏咳嗽一声,因为中毒时间太久,现在有些虚弱。 “秦猛,当务之急,立即拿下杨先问,绝对不能让他把布防图送出去,否则山海关危。” “末將明白,这就去调兵。” 秦猛朝萧彻拱手,当即离开前厅,调集人马。 萧彻见蔡宏脸色不好,也提出辞行。 “蔡將军,此次多谢您出手,不然我妻儿必將埋骨於此。” “萧兄,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奸人所害,我相信有朝一日,你肯定会洗去冤屈,咱们大夏不能少了你们萧家。 萧兄一路辛劳,既来了老弟的地盘,怎能让你们露宿荒野? 我这就派人去接老夫人他们进城。” 萧彻感激不已,被士兵带去客房,备有热水。 他此时並无心情沐浴更衣,倒是担心起萧景墨来。 城门口。 “將军,探子来报,熊二的人还没有出现,会不会情况有变?” 熊二的人不出现,他们就没有理由出兵剿匪。 杨先问骑在马上,看著紧闭的城门,大雨冲刷他的鎧甲,他纹丝不动。 “再等等,大雨如注,兴许是耽搁了。” 杨先问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疾驰的声音。 “將军,不好了,將军府派出一万精兵,朝著咱们的方向过来了。” 杨先问握著韁绳的手猛然收紧,神色未变,眼底却闪过一丝暗芒。 不可能,怎么会? 秦猛和蔡宏两人均身受重伤,怎么可能会带兵出府? 难道是他们察觉出了什么?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咱们是去剿匪,又不是造反,秦將军来了,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杨先问厉喝一声,那小卒立即纵马退到一旁,不敢再语。 半个时辰前,城外三十里。 “你说你是杨將军的手下?为何会背叛他?” 熊二已经被萧景墨拦住,他只带了三十人,还是勉强拼凑出来的。 忽然被陌生人拦住去路,又告知他这是陷阱,让他十分警惕。 “因为杨狗贼抢了我的新婚妻子,还当眾凌辱致死,我恨他,但是我杀不了他,我要报復他,坏了他的好事。” 熊二沉吟片刻,这倒是確实像那个人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既如此,那你就跟著我们一同前往。” 熊二不由分说,直接把萧景墨抓上马背,带著他一同前往城下,只是他们並未直接出现在城门口,而是隱藏在两旁的林子里。 去与不去他们黑熊岭都是死,他要试探杨先问是不是真的要卸磨杀驴,倘若如此,他定然让杨先问臭名昭著。 熊二钳制住萧景墨,点了十几个马匪下去。 萧景墨大脑急速运转,他本以为能劝阻住这熊二,哪知道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上手將他给绑了。 他要想办法脱身。 “你们几个去城门口叫囂。” 熊二在林中暗中观察,按照杨先问传给他的纸条上,便是先由他去城门口叫囂,这是暗號。 那十几个人刚叫囂没几声,城门便大开。 杨先问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流失,忽听城门楼传来警报,他扬起唇角:“来了!” 大门打开,杨先问带著人马如同一支利箭衝出,几乎是瞬间就將那十几个马匪斩於刀下。 熊二眼睁睁看著黑熊岭的兄弟们一个个倒下,他的手深深嵌进树皮中,眼底猩红一片。 “狗娘养的杨先问,你给老子等著,敢拿我们黑熊岭当筏子,你不得好死。” 熊二看了一眼萧景墨,“你也恨那个人,要不要跟著我们一起干?” “我愿意,不过我还有家人,等我回去与他们辞別,就去黑熊岭投奔大哥。” 萧景墨隨机应变。 熊二著急回去著手收拾杨先问,便留下黑熊岭的地址给萧景墨,直接带著人离开了。 萧景墨看著下面的人,满脸不解,这些人还真的衝出来了? 难道爹和锦宝没有见到蔡宏? 他的亲人都还在下面的帐篷里,这杨先问本就是衝著他们来的,这下糟了。 就在此时,更大的喊杀声从后方涌出。 杨先问带的人,很快被那些人给包围。 萧景墨神情一顿:“这是……成功了?锦宝他们见到蔡宏了。” 萧景墨大喜,从林子里衝出去,与萧老夫人他们匯合。 第42章 星女现世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42章 星女现世 “秦猛,你这是何意?你可知被你耽搁的功夫,那马匪就全跑了?” 杨先问故作恼怒,双目圆睁,坐立马上,率先发难,意欲甩锅推责。 秦猛冷笑一声:“杨副將,將军有请。” 杨先问隱晦地看一眼一旁的林子,心有不甘,放下一句狠话:“秦猛,放走马匪你要承担主要责任,我好不容易收买的眼线,打探清楚马匪的下落,带兵出来剿匪,你竟百般阻挠。” “杨副將,请吧。” 杨先问的责问根本没有在秦猛面前激起一点反应,他心有不甘。 杨先问心中也犯嘀咕,转念一想,他一向做事縝密,这些人不可能察觉出来,又心下稍安。 秦猛带的人將杨先问的人全部送入城內。 他这才翻身下马,上前见礼。 “在下秦猛,蔡將军麾下,蔡將军命在下接萧老夫人一行进城,多有怠慢,还请老夫人莫怪。” 萧老夫人拄著拐杖,微微頷首,说了几句客气话,眾人便跟著秦猛一同进城。 陈氏等人也紧隨其后,这林子里躲雨根本就行不通,依然是一身落汤鸡,现在能进城,他们麻溜地跟上。 柳氏三人和萧家大房的人,直接安排住进將军府。 对外只说是住进將军府大牢,实则被安排进了厢房,单独拨了一个院子。 安顿好萧家人,秦猛这才提审杨先问。 果然从他身上搜出了布防图,但是杨先问拒不承认。 秦猛在抓杨先问的同时,就將他的手下全部扣押逐一审问,得知了城外有人接应,连地点一併获悉。 同时,秦猛之前让人查的消息也有了回应。 原来这杨先问的原名叫阿满,在青楼长大,他娘是胡姬。 生下他后抑鬱而死,这阿满长到十岁后,偷跑出青楼,做四年乞丐,后又冒名顶替杨先问从军。 这十年来,他奋勇杀敌,可是心中始终有一颗復仇的种子,直到一年前联繫上胡人,他才设下一连串的计谋。 “我是该叫你杨先问还是该叫你阿满呢?” 秦猛一句话让杨先问如坠冰窟,这个名字是他的屈辱,是他不堪的过去,现在被人生生扒出,他只觉得如同脱光衣服裸奔。 秦猛见他如此反应,便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一挥手,士兵將杨先问带下去严加看管。 整个山海关的守將,一夜之间,被换了小半,血水染红了將军府的前院,又被雨水冲刷乾净,第二日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经此一事,蔡宏连夜上书京城,建议彻查军营將领的户籍。 第二日,天色大亮,萧家人已经整装待发。 蔡宏亲自前来相送。 “萧兄,此去前路艰险,我给萧兄准备了一些东西。” 蔡宏准备了不少东西,吃食衣物,还有一架骡车。 这次萧彻没有推辞,全部收下,他知道过了山海关道路难行,家中的老人和孩子需要这样一辆骡车。 骡子耐长途跋涉,很合適,收下这些,也当是蔡宏还了他的人情。 有车可坐,最开心的莫过於锦宝。 骡车上铺了厚厚的稻草,稻草上是崭新的褥子,坐上去一点也不顛簸,锦宝高兴地在骡车上打滚,与萧景瑜两人闹成一团。 朱老三也没有任何意见,有了骡车,他们的行程会加快不少,將之前落下的路程赶回来,在规定的时间內將人送到北境还来得及。 让朱老三没有想到的是,昨晚先一步进城的崔进和邹勇两人,每人骑一匹马出现在城门口。 崔进还找了藉口,说是邹勇腿脚受伤,行动不便,骑马不会拖慢行程。 朱老三现在懒得管这两个人,只要他们一路上老实本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最可怜的是陈氏和其他几个旁支的流放犯,他们与萧彻一样,靠著两条腿跟在骡车后。 陈氏眼巴巴看著裴晚晴扶著萧老夫人上车,她恨恨地跺跺脚,狠狠瞪一眼萧宴。 “人家都有骡车坐,我也要坐,你快去给官爷求情去,你一个大老爷们连你媳妇都照顾不好。” 陈氏说完,萧宴一巴掌招呼过来。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个丑样,你配坐车吗?老子还没有让你照顾,你还嫌弃我了?给你能的。” 陈氏捂著脸红了眼眶,却又不敢再多说,看著萧宴狗腿子似的上前巴结萧彻。 “大哥,弟弟这腿都走细了,要不您让弟弟也坐一坐那骡车?” 萧景墨已经被萧宴这无耻至极的厚脸皮给气乐了。 “二叔,我这有麻绳,要不您就躺地上,用骡车拖著走,还能將二叔的厚脸皮磨得薄一些。” 萧宴訕訕一笑,忙摆摆手,站到一旁。 出了山海关,官驛最近的也相距百里,想要住宿要么留宿客栈,要么野外露营,大家不敢耽搁,与蔡宏辞別后,就上路了。 崔进和邹勇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崔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早上出客栈时,他才收到的,还没来得及看。 打开信瞥了一眼,崔进神色微变。 “崔哥,怎么了?” 邹勇发现崔进神色不对,纵马靠近询问。 两人昨晚在客栈互相亮明身份后,发现主子是同一人,现在两人之间的关係比之前更加的友善。 “主子传信来,说是星女最近有消息了,让我们沿途多加留意,一旦发现异常,就將人抓起来送回去。” 邹勇还是第一次听说星女。 “崔哥,何为星女?” 崔进瞥了一眼邹勇,看来他的身份还不够格知道这么机密的事,不过现在主子需要用人,倒是也不用瞒著邹勇。 “星女是慧远大师亲批的命定之女,她能窥得天机,定乾坤,统四海,若能得此女辅佐,主子便能坐拥天下,成就霸业,还能一统诸国,成为史无前例的霸主。” 邹勇第一次听说,这世间还有这等异能之人。 “崔哥,这星女这么厉害,到底是何来歷?” “听说是皇贵妃之女,宫中传言星女与皇贵妃难產一同殞命,不过主子找到了这世间最厉害的星宿师占卜,发现星女对应的那颗星本来黯淡无光,最近却璀璨夺目,说明星女最近被人所救,重现世间。” 邹勇呼吸急促,倘若他能找到星女,那岂不是能封侯拜相? “崔哥,你快说说,那星女是何模样?” “算算时间,星女今年已经三岁,还是幼童,不过主子说,星女有异能,与普通孩童有异,很容易区分。” 邹勇的眼神撇到骡车上。 “崔哥,萧彻家捡到的那个小乞丐也是三岁,您说有没有可能……” 崔进摇摇头:“不可能,那小崽子虽然有些与眾不同,不过星女是福星,如果她真的是星女,萧家不可能还会被抄家流放。” 邹勇咂摸一下嘴,没有再多言。 崔进看了一眼前面的骡车。 “主子对我们最近的行动颇为不满,前几日我已经去信请求支援,算算日子,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下一站便是绥中,关外第一站,过了绥中就进入燕山余脉峡谷,咱们就在那动手。” 邹勇只有服从地份,不过萧彻害他遭受断腿之痛,他要新帐旧帐一起算。 第43章 民生多艰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43章 民生多艰 有了骡车,每日行进速度加快不少,人也少受罪。 朱老三和李四两人身体还没有大好,负责赶骡车,两人都能坐在车上歇息。 萧家人对山海关以外並不熟悉,尤其是锦宝,她从小到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三家村的后山。 要不是这次跟著萧家人一同流放,还不知道世界这么大。 起初大家都觉得就这样一路到北境也很不错,可是不出一日,大家的心情就变了。 道路两边不再是关內隨处可见的柳树,杨树,槐树。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耐旱而低矮的荆棘,上面裹满灰白色的尘土。 偶尔会经过大片的芦苇盪,从渤海上来的咸湿的风吹得芦苇哗哗作响。 官道也不再是平整的夯土路,变得窄小,顛簸。 路面上大部分是被烈日烤得发白的深深车辙印。 滚烫的阳光洒在眾人身上。 大家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留下一片白色的盐碱。 “娘亲,宝宝口渴。” 锦宝无精打采地依在裴晚晴的怀里。 她娇嫩的唇上全是干皮,整个人已经被炙热烤得软绵绵。 裴晚晴头上顶著一块包袱皮给两人当遮阳伞,饶是如此,锦宝的小脸也被烤得红彤彤。 大家这才惊觉,关外的荒凉远比书本上说的更加严峻。 这才刚出关不到五十里,环境已经如此恶劣,后面的路想想都让人心中发寒。 “乖宝,再忍忍,咱们马上就能找到水了。” 裴晚晴耐心哄著锦宝,早上从山海关出发,带的水已经全部喝完,如今只有空空的水囊。 大人尚且难以忍受,何况这么小的孩子。 好在锦宝乖巧,听见娘亲这么说,也没有再开口,蔫蔫地窝在娘亲怀里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萧彻和萧景墨两人抬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脚下似有千斤重。 陈氏几次走不动,想要停下休息,被邹勇上前甩了几鞭子,勉强跟上队伍,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熬过。 太阳偏西时,他们终於抵达一个小村子。 锦宝眼尖发现路边的农田里,有一个老汉在给庄稼浇水。 “娘亲,水——宝宝要喝水。” 锦宝指著地头放著的两桶水,声音弱得如同小猫。 不止是锦宝发现了水,陈氏也第一时间发现了。 此时陈氏全身都蓄满了力,眼里只有那两桶水,就连脚上的镣銬都不觉得沉重,牟足劲朝著地头跑。 锦宝口渴极了,从裴晚晴怀里站起来,爬下骡车,跑过去。 锦宝刚拿起舀子就被后面跟来的陈氏推倒在地,同样跟过来的裴晚晴看见这一幕气急。 “陈氏,你敢推我女儿。” 裴晚晴捋起袖子就准备与陈氏干架,陈氏一侧身,躲闪过去,就著手里的舀子咕咚咚喝了个痛快。 “娘亲!宝宝疼。” 锦宝的哭声將裴晚晴的注意力拉过去,赶紧將女儿抱起来,仔细检查才发现锦宝的两只小手被地上的土坷垃划出几道血痕。 “乖宝,对不起,娘亲没有保护好你。” 裴晚晴心疼不已,从怀里掏出乾净的帕子將锦宝的小手包扎好。 “还想跟我抢水,真是自不量力,这水真甜啊,你们是不是也想喝?跪下求我呀。” 其实这水根本就难以入口,陈氏为了显摆,面不改色。 陈氏拿著舀子又盛了满满一舀子水,脸上满是得意。 裴晚晴恨得牙痒痒,明明就是锦宝先发现的水,这个陈氏简直不要脸,和一个孩子抢。 “哎!你们在做什么?” 陈氏终於能让裴晚晴吃瘪一次,正心中乐开花时,一个老汉一边系裤带,一边从不远处的玉米地跑过来。 他看见陈氏竟然用粪舀子喝水时,脸上一脸嫌弃。 “你这妇人,要喝水去村子里討要就是,不至於用我家的粪舀子喝水吧?” 裴晚晴听了,当时就没忍住,直接哈哈笑出来。 陈氏呆立当场,看著手中的舀子半晌后,弯腰呕吐起来。 “陈氏,水甜吗?这么甜,你怎么还吐了?真是浪费。” 裴晚晴笑够后,没忍住又讽刺几句。 陈氏脸色都吐成了猪肝色。 朱老三上前与老汉打听一番后,赶著骡车进了村子,找到村长,今晚准备落脚在这个村子里。 村子不大,只有二十几户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分布。 村口一棵歪脖子老榆树,树皮已被剥去大半,露出里面灰白的树干。 正值晚饭时候,整个村子只有寥寥几家生火做饭。 锦宝他们现在最缺的是水。 朱老三与村长交涉后,得知这个村子只有一口水井,就在村西头。 村长引著眾人来到水井旁。 萧景墨打了一桶水上来,灌了一水囊给锦宝喝。 锦宝只喝了一口,小脸就皱巴巴挤成一团。 “二哥哥,好难喝呀。” 萧景墨带著疑惑尝了一口,咸,苦,涩,还有一股浓重的碱土味。 他蹲下身子,捏了一把地上的土,难怪这里的水如此难喝,这里的地是卤地,这水喝多了对身体並不好。 “村长,你们村子就喝这水?” 村长是一个佝僂的老者,闻言浑浊的双眼满是苦涩。 “不喝这水能咋办?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庄稼喝了这水,稀稀拉拉,人喝了肚胀没力气,可是不喝,就要死。” 村子里听说来了外人,三三两两凑过来,但是並不敢靠太近,远远看热闹。 萧彻看著这些人衣衫襤褸,小孩子赤脚,蓬头垢面,个个面黄肌瘦。 萧彻內心一时间有些动摇,他不知道自己戎马半生,到底给百姓带来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晚饭村长倾尽全力,给每人凑出一碗能当镜子的米粥来,还有一碗小咸菜。 “官爷,对不住,村子里就是这条件,您別怪罪。” 朱老三倒是没有太多触动,他已经去过几次北境,对关外百姓的生活有所了解。 萧彻看一眼萧景墨。 萧景墨赶紧把他们带的乾粮拿出来递给村长。 “村长,我们带了吃食,麻烦村长给热一下,多的就当是酬金。” 村长接过半袋子白面馒头,眼睛都直了。 白面啊! 他一辈子都吃不起。 夜晚看著漫天繁星,萧彻白日的疲惫一扫而光,毫无睡意。 锦宝爬到爹爹腿上,搂著爹爹的脖子。 “爹爹,他们为什么吃不饱饭?他们好可怜呀,比宝宝在三家村时还可怜。 三家村还有蚂蚱,有兔兔,有野鸡,大家都能吃上饭饭,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难喝的水,宝宝想帮他们。” 萧彻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嘴角噙著一丝苦笑。 “乖女儿,爹爹也想帮他们,可是咱们现在还是流放犯,自身难保,帮不了他们。” “那爹爹当皇上就可以啦,皇上能让大家都吃饱饭噠。” 萧彻赶紧捂住女儿的小嘴,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乖女儿,莫要胡说,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哄睡锦宝,萧彻更加难以入眠。 他本来觉得自己只要护住国门,守护百姓安寧,便无愧於心。 但是这土地,这世道带来的『生』,却让人如此绝望。 难道他真的错了么?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那他要怎么做?才能让百姓从苦难中解脱? 这种情绪一直縈绕在萧彻心间,直到几天后,骡车停在绥中城外。 残破低矮的土城,给人一种更深的荒芜感。 与关內繁华的城镇相比,这里更像是一个庞大的,灰黄色土墩。 朱老三在城门口递上关文,守卫仔细检查后无误,便放行了。 绥中城內有官驛,还能补充物资,价格都要比外面的便宜许多。 刚办完住宿手续,崔进就与邹勇两人进了房间。 不多时,一个小伙计进来送水。 “这是主子让我给你的。” 小伙计放下水,將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崔进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包药粉。 “崔哥,这药粉是让咱们投毒吗?” 邹勇有些不解,一路上他们都没有机会下手,一是他们这边人少,二是確实没有能用的东西。 崔进將毒药塞进怀里,点点头。 “今晚等他们睡熟我们再行动。” 第44章 预见投毒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44章 预见投毒 一楼大堂。 萧景墨点了一桌子饭菜,朱老三这一路对他们家颇为照顾,现在也不苛刻萧家人,他手里的银钱足够支撑到北境。 他也愿意留宿驛站时,花费一些请朱老三和李四吃一顿好的。 关外不同关內,物资匱乏。 现在才七月中旬,还未到寒冬,按理说,蔬菜肉类正丰盛。 可是这驛馆之中,能吃的菜蔬寥寥无几。 萧景墨点了一个烤鸡,一个清蒸鱼,此地距离渤海较近,鱼肉在这里倒並不算稀奇之物。 一桌子菜,只有两个素菜,一盘子小青菜和一盘子野葱炒蛋。 聊是如此,对现在的萧家人来说,已经算得上十分丰盛。 菜刚上桌,驛馆里就又来了一行人。 这个时节来往关外之人大多是行商之人,留宿客栈是常有之事。 但是能留宿官驛的要么是朝廷之人要么是世家大族。 丫鬟婆子簇拥著一位头戴帷帽的妇人,旁边还跟著一位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眉目如画,许是赶路匆忙,有些风尘僕僕,眉宇间稍有倦色。 “掌柜的,两间上房。” 一位模样周正的丫鬟,来到柜檯前,掏出一锭银子放下。 掌柜的態度十分殷勤,收了钱,將人引入楼上的天字號房间。 萧家人並未当回事,这个插曲过后,他们也开始低头吃饭。 锦宝坐在裴晚晴的怀里,面前放了一个瓷碗,里面堆满了去了刺的鱼肉。 鱼肉好消化,很適合孩子吃,这一路上,锦宝跟著他们飢一顿饱一顿,她怕把孩子的胃吃坏,现在难得有適合锦宝的食物,她很有耐心地一根根挑刺。 锦宝手里还握著一个烤鸡腿,嗷呜一口,撕下一大块鸡肉,小嘴吃得满嘴流油,满足地眯起眼睛。 陈嬤嬤手持汤碗,站在一旁,一边帮锦宝仔细擦嘴,一边给她餵汤。 萧家人吃得差不多时,刚才的那个丫鬟从楼上下来。 “掌柜的,送些热水上去,再来两碗白粥,一些清淡的小菜。” 掌柜连忙应下。 丫鬟转身上楼,余光打量一眼坐在大厅中的萧老夫人。 她轻轻蹙眉,心中暗自嘀咕:这老夫人怎么这么眼熟? 不过丫鬟很快就摇摇头,这里是关外,怎么会遇见熟人? 天字號房间內。 “祖母,您是不是累著了?孙儿帮您揉揉。” 软榻上,正歪靠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头髮花白,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闻言握著男孩的手,坐起来。 “延至,乖孩子,这一路苦了你了。 这次陪祖母回乡探亲,你一声苦都不曾喊,当真是不容易。 从小在相府被你母亲娇养长大,何曾受过这样的顛簸?” 老妇人正是丞相府的老夫人,郑老夫人。 男孩是丞相府的嫡幼子谢延至。 年初的时候,丞相谢承砚老家来信,说是族长病逝,需要选一位新族长。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去一封信即可。 这件事传到郑老夫人耳中,她便想要回一趟关外,探望故旧。 且她听闻她的手帕交也不太好了,便和丞相商量一番,准备回乡看看。 丞相哪里会同意,只是郑老夫人是个性情中人,她觉得自己这把年纪,好多人都是见一面少一面。 她的很多老熟人都在关外,人越是上了年纪,就越是怀念故乡的风土人情,不然闭上眼也会留有遗憾。 最后丞相拗不过,便让谢延至陪著祖母一起回乡。 丞相府有三个嫡子,两个都在朝为官,总不能告假归乡。 正好谢承砚也想歷练一下这个小儿子。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关外的风土人情与关內大不相同,让他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谢延至低头替祖母揉捏胳膊,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祖母,孙儿此次来关外方知道,父亲说的行万里路的深意。 万卷书里,只能见圣贤笔下乾坤。 现在跟著祖母来此一趟,方见百姓碗中一粒粟的艰辛。 原来纸上得来终是墨香里的太平,孙儿深有感悟。” 郑老夫人眼里满是疼宠,轻轻拍拍谢延至的手。 “你懂得你爹的深意就好,日后你入朝为官,一定要多为百姓著想,方不负你读得圣贤书,吃的百姓粮。” “孙儿记下了,多谢祖母教诲。” 谢延至还略显稚嫩的眉眼,却透著一股老成,在郑老夫人面前颇为恭顺。 楼下,萧家人吃过晚饭,各自回房歇息。 裴晚晴给锦宝擦洗后,给她换了一身乾净的新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在之前的那个小镇上置办的。 条件简陋,现在不比以前的侯府,綾罗绸缎,金玉珠釵用之不尽。 可是裴晚晴好不容得一个闺女,一有条件就想给她打扮一下。 裴晚晴看著一身鹅黄色细棉布夏装的锦宝,头上用两条红色的丝带绑著两个丸子头,小脸白净,一笑脸上就有两个大大的酒窝,別提心里多高兴了。 “我闺女就是好看。” 锦宝感觉最近过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天天过年一样。 她有肉肉,还有白面馒头,肉包子换著吃,现在连衣服都是新的。 锦宝做梦都是乐著的。 “娘亲,宝宝这里很高兴。” 锦宝拍拍自己的心口,笑嘻嘻地在床上打个滚,直接滚进了裴晚晴的怀里。 裴晚晴搂著闺女,眼里满是怜爱,但是眼底还压著一股浓浓的疑惑。 锦宝之前一直都是脏兮兮的,蓬头垢面,小乞丐一样,现在被她一打扮这模样出落的简直和那个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但是当年那人不是难產死了吗?听说一尸两命,孩子也跟著去了。 难道这世间真有两个没有血缘关係的人,长得如此想像的? 裴晚晴將心底的疑惑压下,这件事无凭无据,她也不敢与萧老夫人和萧彻说。 家里见过那位贵妃娘娘的,只有自己,现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就算说出来,也是徒增大家的烦恼罢了。 只是裴晚晴还是有些心慌,她赶紧解开锦宝的小丸子头,將她的头髮披散下来,看来明儿出门的时候,还是给小傢伙戴个面纱得好。 关外往来的女子,戴面纱的不少,给锦宝戴上面纱倒是也不显得突兀。 锦宝打了个哈欠,翻个身准备入睡。 【“崔哥,客栈里的人都睡下了,可以动手了。” 邹勇探头探脑,扒著门框往外看,又低声扭头回去衝著屋里的人喊。 隨即崔进从屋里走出来,他站在走廊上环顾四周,只有大厅里点著几盏灯,忽明忽暗,柜檯边一个伙计在打瞌睡。 崔进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快步走到小伙计身边,伸手將人给打晕过去。 他脚下不停,快速朝后院走去,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倒进后院的井里,又若无其事地返回房间。】 锦宝睁开水润的大眼睛,眼里睡意顿消,翻身从炕上坐起来。 “娘亲,宝宝要找二哥哥。” 裴晚晴已经十分了解这兄妹俩之间的默契,当即就知道这是有人要动手,也没有耽搁,淡定的抱著锦宝来到隔壁房间,敲开萧景墨的房门。 第45章 开始反击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45章 开始反击 萧景墨父子三人住一间,开门见是娘亲和小妹,赶紧把人让进去。 “娘,出什么事了?” 裴晚晴摇摇头:“我也不知,你妹妹要找你,我把她送来给你,等会儿你给娘送过去。” 萧景墨接过香喷喷的锦宝,神色淡定点头。 裴晚晴转身离开,顺手带上房门。 萧景墨抱著锦宝坐到炕沿上,萧彻和萧景昊也凑过来。 “二哥哥,坏人要下毒。” 萧景墨闻言手指微微握紧,不过脸上並未露出异样。 他细细问清楚锦宝一些细节后,这才鬆口气。 看来对方还没有得手。 “爹,这几日他们都很安静,孩儿想著他们是出关后放弃了,看来是孩儿想岔了。 这驛馆里可不只有我们萧家人,还有不少过路的官眷,崔进投毒,是想將这驛馆里的人一锅端呀。” 萧景墨知道崔进心狠手辣,可是这可是在绥中,大小也算是个城,整个驛馆的人全都出事,他能跑得了? 萧彻脸色也很阴沉,之前朱老三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他说让萧彻除去崔进和邹勇两人。 只是朱老三也是官差,或许是在试探他们。 萧彻不能在朱老三眼皮子底下动手杀了崔进和邹勇,否则就会有把柄落入朱老三手中。 现在看来崔进和邹勇两人是留不得了,等出了绥中,他要想办法除去这两人。 如果不是有锦宝,他们简直防不胜防,这两人丧心病狂,竟敢往水井里投毒。 “爹,虽然不能现在杀了这两人,给他们一点教训还是可以的,让他们晚上做不了坏事。” 萧景墨唇角微微捲起,眼底寒光乍现。 萧彻知道二儿子这是有了好对策,当下也没有再多说,只是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这里不宜闹出人命。” “爹放心,孩儿晓得。” “二哥,我也要去。” 萧景昊跃跃欲试,从炕上爬下来,已经穿好鞋子。 兄妹三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客栈里已经没有什么人走动。 萧景墨找到陆双双。 “婶子,你有没有办法弄到泻药?” 陆双双诧异,不过並未多问,一路上,她都扮演一个医者的身份,不多言,不多看,用自己的医术护著一大家人。 她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否则现在她们一家三口已经成一堆枯骨了,哪里有机会乘坐骡车流放? 陆双双点点头,“我去给你拿。” 在关內,每次休息的时候,她都会採药,萧家人也帮著一起采,配製泻药並不难。 不多时,陆双双便递给萧景墨一个小纸包。 “二公子,这里面是药粉,药效能让一头牛拉虚脱,你自己斟酌著来。” 萧景墨点点头:“多谢婶子,您早点休息。” 萧家全都住在一楼的多人间。 一楼最便宜,萧景墨觉得,吃食可以吃好一些,这住宿差一点把钱省出来能多买一些乾粮。 “二哥,你准备给他们下药?” 萧景昊颇有兴趣,刚才陆婶子可说了,这药能让一头牛拉虚脱,要是用在那两人身上,明日他们估计连床都下不来。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咱们良善,教训他们一下就算了。” 萧景昊自告奋勇要去下药,被萧景墨拉住。 “三弟,二哥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上来,二哥就把这个差事交给你去做。” 萧景昊扬起下巴:“二哥儘管问。” “你说为何出关后,这一路上他们二人都没有动手?却偏偏现在要动手?” 萧景昊拧眉:“路上没有机会?” 萧景墨摇摇头:“当然不是,咱们中间也住过驛站,他们要是动手有的是机会,咱们却一路平和走到这里。” 萧景昊沉思片刻,眼睛一亮:“他们没有毒药,那就说明毒药是今天才得的,这里有他们的人,二哥我说的对不对?” 萧景墨讚许点头:“不错,三弟有长进,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萧景昊忍不住得意几分,接过药包。 他观察过,自从住店后,接触过崔进的只有店里的一个小伙计,他给崔进送过水,只要避开此人便可。 “二哥,小妹,你们就瞧好吧。” “我们给你把风。” 萧景墨看著萧景昊去了后厨。 没多久,一个小伙计端著一盘子糕点上了二楼。 三兄妹赶紧进了房间,大约过了两刻钟,二楼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崔进,那邹勇被废了一条腿,可跑不了这么快。 驛馆的茅厕在后院,崔进刚下楼,楼上就传来邹勇的喊声。 “小二,快给我拿恭桶……” 听邹勇的声音十分急切。 锦宝被萧景墨抱著,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见两个哥哥快笑喷了,就更加好奇,要出去瞧瞧。 三人刚打开门,就听见小二嫌弃的声音:“客官,您怎么拉裤兜了?还把我们的床褥全部弄脏了,这可要赔钱的。” 邹勇羞愤不已,奈何肚子咕嚕嚕叫个不停,他恼怒地將小二赶出房间,裤子一拉就把恭桶当成了出气筒,半个时辰都没有起来。 崔进更是自从跑去后院,就没有再出现过。 折腾大半宿,伙计给两人请了大夫来,喝了药,两人勉强没有再闹腾。 可是因为前半夜闹腾得太厉害,身子虚脱,两条腿如同麵条,走路发飘,也没有心思再去下毒。 不过萧景墨谨慎,还是与萧景昊两人轮流值守,就害怕这两人去后院下药。 直到天色大亮,萧家人全部起床,崔进都没有再迈出房间一步。 锦宝被裴晚晴收拾妥当后,在大厅里到处跑著玩,正好撞见一个半大小子,手里抱著两套衣服走进来。 锦宝看见那人直接要上二楼,她眼珠微转,像是想到什么,赶紧跑过去拦住那小伙计。 “大哥哥,你是不是要给我两个叔叔送衣服呀?” “小妹妹,你怎么知道?” “我叔叔昨晚闹肚子,脏了衣服,他们现在还睡著呢,你交给我吧,等他们醒了,我送进去。” 小伙计有些为难,这是掌柜交代要送到主家手上的。 “大哥哥,我那两个叔叔性子暴戾,要是没有休息好,会杀人噠,有起床气哦。” 小伙计闻言,赶紧把衣服交给锦宝。 “那就麻烦小妹妹了。” 锦宝抱著衣服,没有上楼,直接往房间去。 她把衣服放在床上,又转身跑去厨房,趁著別人不注意,抱著一个辣椒罐跑回去。 她把辣椒罐里的辣椒全部都落在两套衣服的裤子上,然后抱著衣服跑楼上去,把衣服放在地上,又抬起小脚把门撞得咚咚响。 “送衣服咯。” 锦宝捏著鼻子,大喊一声,转身就跑下楼。 崔进被吵醒,勉强下床开门,发现地上胡乱放著两套衣服,想著应该是昨天那个人安排的,弯腰抱回去。 锦宝又返回门前,撅著小屁屁,扒著门缝,將耳朵贴在上面,大眼睛忽闪,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直到里面传出两声惨叫声,她才捂著小嘴,一蹦一跳跑下楼。 给裤子里涂辣椒粉,还是在三家村时,她听村子里的妇人说的。 崔进和邹勇昨晚拉了半宿,痔疮都犯了,现在又被辣椒粉刺激,如同在屁股下面放了一座正在爆发的火山。 锦宝下楼的时候,太过开心,没有踩稳,一脚踏空,险些栽下去,一只白净的手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直接把人提溜起来。 锦宝两只脚腾空,嚇得胡乱扑腾,两只小手也在空中乱抓。 整个人如同被翻过去的小乌龟。 “小妹妹,你没事吧?” 锦宝闻言仰头一看,是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小哥哥。 “哇——小哥哥好好看呀,秀色能吃噠。” 锦宝一路上跟著萧景墨,学了不少词语,还爱显摆。 谢延至闻言,扬起唇角,將锦宝轻轻放下来,耐心温润地纠正她:“是秀色可餐。” 锦宝眨巴一下眼睛,嘴角有可疑的银线流下,呆呆点头:“嗯,是噠,小哥哥可餐。” 谢延至被锦宝呆萌的表情逗乐了,这世间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娃娃,关键是很有趣。 第46章 锦宝身份被怀疑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46章 锦宝身份被怀疑 “延至,发生何事了?” 一道慈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谢延至赶紧將锦宝放下来,转身恭身行礼。 “孙儿见过祖母,祖母昨夜休息可好?” 郑老夫人点点头,目光落在锦宝身上。 锦宝也正歪著小脑袋打量郑老夫人。 这个祖祖让锦宝感觉好亲切呀。 “祖母?您怎么了?” 谢延至发现郑老夫人神情激动,眼眶泛红,盯著锦宝不错眼。 郑老夫人惊觉自己失態,勉强扯起唇角。 “延至,这是谁家的孩子?你们认识?” 谢延至还没有回答,锦宝已经糯糯开口:“祖祖,我叫萧锦如,是我娘的孩子哦。” “锦宝,你怎么在这?让娘亲好找。” 裴晚晴听见锦宝的声音,寻了过来,一大早就忙著和陈嬤嬤一起收拾行李,就让锦宝自己玩去,期间就看见这个小傢伙忙忙碌碌地进出过几次房间,后来就没见人了。 锦宝转身蹬蹬跑下楼,扑进裴晚晴的怀里。 裴晚晴这才看清楚楼上的老夫人,她眼里也是错愕,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丞相府的老夫人。 “晚辈见过老夫人。” 郑老夫人一大早情绪就波动极大,这会儿见到萧家人,更是心绪难平。 直到见到萧老夫人,这才知道镇国公府被抄家流放的事。 她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对於京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侄媳妇,冒昧问一句,我不记得你们家何时添了一个闺女,这位是?” 郑老夫人看著一旁正缠著与谢延至玩闹的小娃娃,心头满是疑惑。 裴晚晴心头一紧,莫非这郑老夫人看出什么端倪了?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贵妃娘娘是丞相嫡亲的妹妹,是郑老夫人的老来女。 郑老夫人当年怀胎的时候,已经有些年岁,导致这位贵妃娘娘在闺阁之中身子骨並不好,几乎没有出席过京城中的任何宴会,直到香消玉殞,也没有几个人见到其真容。 按理说这样的身子骨是无缘进宫的,听说是救了落水的皇上,两人一见钟情。 皇上力排眾议,进宫便封了贵妃的位分,也让丞相府荣极一时。 现在锦宝的长相与那位如出一辙,很难不会被怀疑。 “老夫人,她是我娘家的远房侄女。 爹娘去世得早,被族中叔伯吃绝户。 还好奶娘忠心,冒死把人送来侯府。 我正好没有闺女,就收下她当女儿。 只是这孩子命苦,正好赶上我们侯府抄家流放,一天福也没有享。” 裴晚晴说著,低头用袖子擦拭眼眶。 郑老夫人心中的疑惑这才散去一些。 “老夫人,早饭好了。” 裴晚晴赶紧站起身。 “我就不打扰老夫人用饭了。” 郑老夫人直接拉住裴晚晴和萧老夫人的手腕。 “既然在这里遇见了,那就是缘分,一起吃吧,这以后山高路远,我们此生恐怕再难见面。” 郑老夫人有些感伤,心中对忠勇侯府的事情觉得惋惜。 她並不相信忠勇侯府谋逆。 可是这话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否则会被人拿到错处,说他们丞相府质疑皇上,说不得也要给安个罪名。 自从女儿难產薨了,皇上似乎变得多疑起来。 郑老夫人相邀,萧家女眷也没有拒绝,各自落座。 早餐是白米粥配肉包子还有两盘小咸菜。 裴晚晴冲锦宝招招手。 “乖宝,来吃饭了。” “好噠,娘亲,宝宝来啦。” 锦宝笑嘻嘻蹦蹦跳跳跑到裴晚晴身边,两个丸子头上扎著的红丝带下面还坠著两个铃鐺,走起路来叮噹响,十分悦耳。 郑老夫人越看锦宝越觉得这就是女儿小时候的翻版。 可是她是亲眼看见小外孙女的尸体被锦被包著同女儿一同下葬的。 难道这是女儿转世之身? 这孩子也刚好是三岁,女儿死了三年,算算时间也能对得上。 郑老夫人这么想著,心中更加热切几分。 “侄媳妇,能不能让老身抱抱锦宝?” 裴晚晴现在也不敢確定锦宝的身份,越是遮掩越会引起怀疑,看来这件事还是要早点告知家里人才行。 她大方地把锦宝送进郑老夫人怀里。 “老夫人喜欢她是她的福气。” 郑老夫人抱著锦宝,稀罕得不行,心里还有一股满足感,仿佛那块被她刻意隱藏起来的伤疤,此时也痊癒了。 “锦宝,祖祖给你餵粥喝好不好?” 锦宝闻著郑老夫人身上的味道,心里很是亲切,这种感觉是萧家人身上都没有的。 “谢谢祖祖。” 郑老夫人笑得开怀。 谢延至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祖母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了,上次还是姑姑在世的时候。 不过这萧家的小妹妹与他那过世的姑姑长得真像,祖母肯定是多想了。 “祖祖,不能喝,粥是苦噠,会死人哦。” 锦宝闻著被送到眼前的白粥,顿时撅起小嘴,一脸嫌弃,两只小手赶紧推开面前的粥碗。 裴晚晴闻言面色大变,立即看向邻桌的萧家父子和官差们。 “夫君,粥有毒。” 萧彻刚吃了个肉包,准备低头喝粥,被裴晚晴猛然一喝,手中的粥瞬间掉落在地上,发出滋啦一声响。 “这粥……” 李四脸色发白,看著地上鼓起的白沫,可想而知,这粥有多毒。 只要喝一口估计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李四当即掀了桌子。 “你们驛馆竟然敢投毒?必须报官。” 李四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离开过角落里的崔进和邹勇,这两人桌子上可没有白粥。 崔进脸色倒是镇定,不过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裴晚晴身上。 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粥里有毒的? 还有昨晚上的事情,他已经问过后厨了,昨晚给他送糕点的那个小二已经离开驛馆不知去向,要是没有人故意给他下药,他崔进的名字倒过来写。 难道自己投毒的事情,昨晚就已经白露了? 对方在知道的情况下,才给他下药,阻止他去投毒? 星女! 这两个字忽然在他脑子里出现。 主子那边说,星女的本领是能窥探天机,不然怎么解释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有现在发生的事? 崔进第一次认真打量萧家的这个么女,锦宝! 无论是年龄还是这一路上发生的巧合,似乎都与那位传说中的星女有牵连。 看来得让主子好好查查这个萧家养女的底细了。 第47章 萧景行来信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47章 萧景行来信 邹勇悄悄咽一口口水,用胳膊肘偷偷碰一下崔进。 “崔哥,这李四说就说,为何一直盯著咱们看?他莫不是发现什么了?” 崔进瞥了一眼邹勇。 “蠢货,冷静点,咱们又没有留下把柄,帮著下药的人已经被我处理了,他们就算要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崔进话音刚落,驛站后院就传来一声惊叫:“死人了,死人了!” 这下不用李四报官,驛馆的人已经跑去报官。 李四看了一眼崔进和邹勇,大步朝后院去。 后院水井里正漂浮著一具男尸,看样子是刚死不久。 李四回来將情况告诉朱老三和萧家父子。 萧景墨立即联想到杀人灭口,看来这次投毒算是一桩无头案了,就像是昨晚他们给崔进下药一样,崔进肯定发现不对劲,只是那人已经被他们打发走了。 崔进没有他们心善,直接来了个杀人灭口。 官府的人很快將驛馆围了起来,驛馆里所有人全部都有嫌疑。 最后一一排查后,萧家人和郑老夫人带来的人均排除了嫌疑。 死者在早饭前还是好好的,期间流放犯和驛馆里的客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崔进和邹勇两人互相作证,也逃过一劫。 最后朱老三不知道给捕快说了什么,一个时辰后,就放行了。 郑老夫人仍然心有余悸,同时对锦宝更加的好奇起来。 这小娃娃这么知道这粥有毒的? 只是她並不是多事之人,没有刨根问底。 临行前,郑老夫人递给萧老夫人一块牌子。 “老姐姐,这是我谢家的牌子,你们此去北境,並不太平,正好我谢家就在据此二百里外的锦州,也是你们必经之地,倘若有什么困难,可派人去求助。” 郑老夫人此举完全是冒著风险的,可是她看见锦宝,就觉得这个孩子可能是自己女儿转世,她想保萧家一程,况且皇上也没有让萧家人死,她这么做也不算违抗圣意。 萧老夫人頷首道谢,与郑老夫人在驛馆门口告別。 郑老夫人刚上马车,就吩咐下去。 “立即传信给相爷,让他去查查萧家的这个女儿是不是萧夫人的远房侄女。” 郑老夫人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並不是小姑娘那般好哄骗,她也不相信这世间竟然有人长得如此相似,且她觉得与这孩子颇为投缘。 倘若当年贵妃娘娘不是难產,那这件事必定有隱情,孩子刚生下来都差不多,看不出什么,替换一下根本无人发觉。 驛馆门口,朱老三和李四带著萧家一眾人从驛馆出来,迎面碰见一个乞丐。 这绥中城中,最多的便是乞丐,朱老三並未在意。 只是那乞丐路过萧景墨身边时,脚下不稳,险些栽倒,正好撞在萧景墨身上。 “你这臭乞丐,不长眼啊。” 李四本就被早上投毒的事情弄得心慌慌,且捕快又没有给出定论,他有气没处撒,看见这乞丐,扬起鞭子就准备往他身上抽。 乞丐立即跪地求饶:“官爷,小的错了,官爷莫怪,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朱老三见日头已高,不能再耽搁,呵斥了一句:“还不快滚。” 乞丐千恩万谢磕头离开。 萧景墨神色晦暗不明,手中攥著一张纸条,看著那乞丐朝著城外跑。 裴晚晴也赶过来上下检查一下萧景墨。 “墨儿,你没事吧?” “娘,我无碍,您和祖母还有小妹赶紧上骡车吧。” 裴晚晴见萧景墨当真无事,这才抱著锦宝和萧老夫人一同上骡车。 从绥中到锦州有二百多里路,中间没有驛馆,且城镇稀少。 过绥中后,便进入燕山支脉,地形险峻,狭窄,常有峡谷。 听说此地多有山匪出没,打劫来往商队。 因此关內商队想要出关,常常是几个商队结伴而行,还会请鏢局护送,否则大半商队就是有来无回。 崔进和邹勇两人互相搀扶著从驛馆里走出来。 这两人昨晚拉肚子有些虚脱,现在还是面无血色,走起路来脚下发飘。 李四看见两人出来,冷哼一声,坐上骡车。 崔进和邹勇两人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几乎是半趴在马背上。 朱老三扬起鞭子,抽打骡子,队伍再次开始出发。 走了一个时辰后,萧景墨故意靠近萧彻。 “爹,刚才那个乞丐是送信的。” 萧彻低头看了一眼萧景墨手中露出一角的纸条,心臟怦怦跳。 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收到过任何消息,会是谁给他们送信? 萧彻身子略微靠后一些,正好挡住后面崔进和邹勇的视线。 “墨儿,你快看看纸条上写了什么?” 萧景墨谨慎地看一眼四周,见大家都在无精打采的赶路,就连骡车上的人都已经昏昏欲睡。 萧景墨迅速抽出纸条,展开,快速扫一眼,看见那熟悉的字体后,他淡定的神色差点没有维持住。 “爹,是大哥!大哥还活著!” 萧景墨激动的声音有些发抖。 萧彻更是紧握拳头,半晌才平復情绪。 “你大哥说什么?” 知道萧景行还活著,萧彻心中那份牵掛终於放下来,感觉脚步都轻鬆了不少。 萧景墨深吸一口气,纸条上的內容,几乎让他呼吸停滯。 他的目光落在骡车上,看著窝在他娘怀里的一团鹅黄,眼里的震惊久久不能平息,不过很快,他仿佛想明白了什么,神情逐渐变得淡定下来。 “大哥来信说,锦宝可能是星女,让我们保护好她。” 萧彻皱眉:“星女?那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也是让萧景墨不得其解的地方,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大哥说,现在有很多人在找打听星女的下落,得星女者可定乾坤,统四海,星女可窥见天机!” 最后这一句话,不用萧景墨再多说,萧彻就已经完全明白,他们家的锦宝就是星女。 锦宝的能力他们已经见识过,原来锦宝就是星女? “这个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 萧彻觉得很奇怪,如果说锦宝是星女,那为何三年了,才有人来找? “大哥说,这牵扯到宫廷秘闻,他还没有打听出来,不过他已经查出来是谁要找星女。” 萧景墨说完,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是成王?” 萧彻见儿子如此表情,想到之前两人的猜测,他有些不確定问道。 “没错,看来这成王所图不小,他请了星宿师,占卜出星女出世,这才全国撒网,听说已经抓了数千名三岁左右的女童,倘若锦宝没有跟著我们一起流放,说不定已经被抓走了。” 萧景墨觉得成王简直是疯了,为了一个不確定的未来,泯灭人性,那些女童被抓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好,崔进肯定发现了锦宝的异常,如果崔进是成王的人,那锦宝是不是就……” 萧彻不敢想像。 “爹,看来为了保护小妹,咱们不得不出手除去这两人了。” 萧景墨眼底寒光粼粼。 萧彻也是一脸杀意,早知道有星女这件事,他就不会留下这俩祸害,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这个消息透漏出去。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保下锦宝。 第48章 陈氏偷听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48章 陈氏偷听 夜幕降临。 队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能夜宿荒野。 出关以后,这也不是第一次宿在野外。 萧家人早就形成默契,各自干著自己手里的活。 没多会儿的功夫,萧景昊就带著锦宝和萧景瑜两个小娃捡拾一堆乾柴。 陈嬤嬤熟练生火,陆双双和裴晚晴两人负责热饭。 萧老夫人和柳氏两人年纪大了,受不了顛簸,这会儿都还外靠在骡车上歇息。 晚饭是从客栈买的大肉包,还有陆双双用金银花和蜂蜜煮的甜水。 陈氏一家三口还有其他几个萧家旁支只有一个黑面窝窝头。 陈氏啃著窝窝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大房,满眼幽怨。 月上枝头时,萧家人围著篝火閒话。 陈氏肚子疼,匆匆跑到一旁的草丛里方便。 “崔哥,女娃是星女的事情,咱们什么时候传信过去?” 邹勇和崔进两人专门挑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说话。 “等到了锦州再说,从绥中到锦州途中没有驛馆。” 崔进看一眼远处的篝火,眼里闪著兴奋的光,他现在已经確定,萧家这个养女就是星女。 这可是大功劳一件,凭藉这一件功劳,他就能入贵人的眼,以后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邹勇也想分一杯羹,一脸諂媚扯扯崔进的袖子。 “崔哥,倘若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小弟啊,咱们可是共患难过。” 崔进扬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好说,好说。” 两人走后,陈氏才颤颤巍巍从草丛后面站起来,她刚才听见什么了? 裴晚晴捡的那个小叫花子是星女? 不过星女是什么意思?听他们的意思,星女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陈氏忽然想起自己小儿子吃鸡腿死的时候,那个丫头片子好像知道鸡腿里有毒。 难道这星女有预测未知的本领? 不然为何这大人物都想要得到星女? 不行,要赶紧告诉当家的。 陈氏匆匆系好裤腰带,绕一圈跑回营地,生怕被崔进发现她偷听,杀人灭口。 篝火旁,只有裴晚晴,萧老夫人和萧彻父子三人。 陈嬤嬤被裴晚晴支走带锦宝在骡车上歇息,柳氏婆媳三人也在搭建的帐篷里睡下。 几位官差也各自找地方歇息。 “夫君,母亲,我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 裴晚晴说著,还看了一眼周围,见大家都已经入睡,且鼾声阵阵,这才低声说了一句。 萧老夫人见儿媳如此谨慎,心中疑惑,这都走一个多月了,儿媳能有什么事瞒著? 正好萧景墨和萧彻也有事情要给大家说。 “娘,您有什么事?” 萧景墨看著裴晚晴,总觉得两人说的大概都是关於锦宝的。 “五年前,丞相府给郑老夫人办寿宴时,我去过相府,当时我衣裙被下人泼洒了汤水,去后院更衣,恰好撞见在暖阁里养病的丞相府嫡小姐。 初见她时,连我这个女子都被她的容貌吸引,所以记得特別清楚,后来我捡到锦宝时,便觉得有些眼熟。” 裴晚晴说到这里停顿一下。 萧家各个人精似的,闻言便知道裴晚晴將要说什么。 “娘,不会小妹的容貌和那位一样吧?” 萧景昊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没错,可以说有八成相似,不然郑老夫人不会如此失態。” 裴晚晴今天看见郑老夫人的时候,心一直都悬著,就害怕她追问到底,好在她没有过多询问。 萧景墨却眉头紧蹙。 “不大好,我觉得郑老夫人或许已经起疑了。” 裴晚晴被儿子一句话惊醒,可不是,如果是自己的孩子没了,遇见一个如此相似的人,也会派人去调查清楚,何况郑老夫人並不是一个简单的妇人。 还有她今天赠送的那个谢家牌子,按照萧家与谢家的关係,郑老夫人完全没有必要蹚浑水,现在她送了,那就说明她起疑了。 裴晚晴觉得自己真是猪脑子,当时怎么没有反应过来呢? “母亲,怎么办?” 裴晚晴看向萧老夫人。 “不要著急,郑老夫人的女儿当年確实是一尸两命,皇上亲眼所见,锦宝应该不会是……” “祖母——” 萧景墨不等萧老夫人说完,便轻声喊了一声,语气颇为犹豫。 大家都看向萧景墨。 “墨儿,有何话要说?” 萧景墨咬一下嘴唇才道:“祖母,母亲,三弟,大哥还活著,今天我收到了他送来的信。” “什么?!” 裴晚晴几乎惊呼出声,被萧彻一把捂住嘴。 萧老夫人更是红了眼眶,手都有些抖,被萧景墨紧紧握著。 “祖母,母亲,是真的,这是大哥给我的信,你们都看看。” 萧景墨看了眼周围,没有异样,把纸条递给萧老夫人。 半晌大家全都看过后,才把纸条投入火堆烧毁。 这个消息让萧家人消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萧老夫人的精神明显比之前好许多。 裴晚晴又喜又忧。 “可是锦宝怎么可能?她是星女,还被人知道,咱们现在还在流放,怕是保护不住她啊。” 裴晚晴一开口就有些焦急,难怪当初慧远大师说锦宝是贵人。 可不是贵人吗?不仅仅是他们侯府的贵人,还是整个天下的贵人。 “彻儿,不能心慈手软,锦宝绝对不能落入有心之人手中,否则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萧老夫人不愧是侯府的老夫人,很快想通关窍。 现在知道锦宝是星女的人只有他们侯府的人,而崔进和邹勇有可能知道这件事,为了不走漏风声,这两人直接做掉是最保险的。 只要把知道锦宝身份的人全部杀掉,锦宝就安全。 “母亲,您放心,孩儿明白。” 萧景墨看向帐篷里的柳氏婆媳三人还有李四和朱老三。 “祖母,他们几个也知道,怎么办?” 萧老夫人沉吟一会儿才道:“柳氏婆媳应该没事,她们现在是靠著我们大房的,至於那两个官差虽然知道锦宝与眾不同,但是应该不知道星女的事,暂时不用著急,也不能掉以轻心,多观察,一旦有异动,也要杀掉。” 萧家人商量好对策后,各自歇息。 陈氏却一直闭著眼没有入睡,她心里突突跳,脑子里是各种各样的想法,直到听见大房的人都入睡后,她才爬到萧宴身边,把人推醒。 萧宴正睡得香,被人打搅,很是生气,准备发火,被陈氏一把捂住嘴。 “嘘——別说话,我有听见一件天大的事。” 萧宴这才不耐烦地挥开陈氏的手。 陈氏把偷听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告诉萧宴。 萧宴闻言,困意顿消,眼睛瞪得溜圆:“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確,不会有错。” 萧宴一手揪著自己的鬍子,眼里精光一闪而逝。 “等到了锦州,咱们也想办法给京城去信,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这可是大功一件,咱们能不能赦免封官进爵,就看这一遭了,你嘴巴给我放严实点。” 陈氏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使劲点头。 第49章 前有沼泽后有杀手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49章 前有沼泽后有杀手 队伍行到第三天,抵达了燕山峡谷,穿过燕山峡谷就进入锦州地界。 “萧哥,前面便是燕山峡谷,多有山匪劫道,咱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朱老三押解流放犯走过几次,对於此地的地形瞭然於胸。 以前押解流放犯的时候,倒也没有提醒的必要,流放犯没什么油水,山匪就算劫道也没有收穫,还得罪官府。 现在不同,萧家人这一路都不太平,朱老三多了个心眼,害怕有人借马匪的势行凶。 萧彻道声谢,暗中与萧景墨商议应对之策。 这一路上,都没有机会动手杀崔进和邹勇。 如果有山匪劫道,倒也是个行刺的机会,大家乱成一团,崔进和邹勇就算死了,朱老三和李四也发觉不了。 中午时分终於抵达燕山峡谷。 只是让一行人傻眼的是,峡谷入口处全是巨石。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此路不通。 走在后面的崔进和邹勇两人见队伍停滯不前,凑到前面一看,见道路被阻。 崔进瞬间会意,他记得地图上標註有一条岔道,从那边过去,便是一大片沼泽地。 那么这峡谷口被巨石堵住,肯定是他求援后,上面派人来了。 这是又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萧家人全都死在沼泽地里,他带著星女回去领赏,岂不是能得两份赏赐? “官爷,道路不通,咱们怎么办?” 萧彻看著巨石挡道,第一反应便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仔细查看过,峡谷两边的山坡並无滑坡的痕跡,也就是说,这些石头很可能是被人从山上面推下来的。 挡住去路,意欲何为? 朱老三也没有遇见过此种情况。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犯难。 流放犯们各自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息。 崔进装模作样拿出地图来。 “现在咱们只能改道,地图上標註了一条岔道,咱们绕路过去,只比原定路程多半日。” 大家都知道崔进没安好心,可是他说得也对。 留在此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等著道路疏通,估计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况且此地山匪横行,朱老三並不愿意在此处多留。 “就按崔进说的,咱们走另一条路。” 朱老三直接拍板,他走过几次这条路,还从未绕过路,因此对於那条小路也不熟悉,现在都要跟在崔进的身后。 只是越走,周围的环境越不对劲。 原本平缓的荒原逐渐被一眼看不到边的,生长著高草和低矮灌木的湿地取代。 空气潮湿沉闷,瀰漫著植物腐烂的气息。 周围蚊虫嗡嗡叫个不停,让人不自觉地烦躁起来。 道路狭窄,骡车根本走不过去,只能弃了骡车,將东西全部掛在骡子身上,老人孩子都要下来步行。 锦宝被萧彻抱著,没走几步,水嫩的皮肤上全是红包。 锦宝不停地抓挠,越抓越痒。 陆双双见了,赶紧上前制止。 “锦宝,別抓了,婶婶给你涂点药膏,你把这个戴身上。” 陆双双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来,弄一点黑色药膏涂抹在锦宝被蚊虫叮咬的地方,又將一个香囊掛在锦宝的脖子上。 “这些都是驱蚊虫的,大家都戴上。” 自从有了骡车后,香囊就用得少了,现在又重新派上用场。 锦宝摆弄著香囊,抬起小脑袋看向前方。 她的面前再次出现一幅画面。 【崔进假装肚子疼,让朱老三带路继续往前走。 朱老三发觉环境不对,让萧家那几个旁支在前面带路。 没走几步,一个旁支的脚就深陷泥潭。 其他人嚇得顿时退后,止步不前。 大家眼看著那人一点点被黑色的泥潭吞没。 朱老三准备带人返回,忽然身后出现一群黑衣人,那些最先嚇破胆的萧家旁支们,在往回跑的时候,被那些黑衣人一刀一个,全部解决。 他们又提著刀剑一步步驱赶萧家人走进泥潭,萧老夫人不慎跌倒,身子往下陷,陈嬤嬤伸手去拉,却被一起带下去。】 锦宝嚇得立即搂住萧景墨的脖子。 “三哥,我肚子疼,你先带著大家往前走,我一会儿就追上来。” 崔进说完,人麻溜地跑了。 没有人看见崔进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这里可是人称『鬼见愁』的广阔沼泽,也是一座天然坟场,他就不信,这萧家人能安全过去。 这情形和刚才锦宝看见的如出一辙。 锦宝刚准备开口说话。 萧彻就发现了不对劲。 常年与敌人打交道,他的警惕性十分高。 且他守护的是南疆,这样的地形让他瞬间提防起来。 从进入到这里后,周围连一声鸟鸣声都没有,太过安静。 “墨儿,不对劲!你检查一下这里的水土还有植物。” 萧景墨也敏锐发现异常。 “爹,確实不对劲,这里的水都是黑色的,且植物根系全部腐烂。” 萧彻神色大变:“官爷,快回来!莫要再往前走,这下面恐怕是沼泽地。” 朱老三心中本来就不信崔进,本来打算让萧家旁支的人先行带路。 现在听萧彻这么一喊,他拔出手中的大刀,拨开草丛。 对著一个看似结实的草甸子刺下去,没想到稍一用力,大刀就开始下陷,表面冒出黑色的气泡。 “娘的,崔进敢害老子,他指的那个方向,水汽更重,恐怕是沼泽深处,他这是想把我们全部交代在这。” 萧彻想起来刚才锦宝抱著他的脖子,一脸惊恐的模样,恐怕是也看见了沼泽。 “乖女儿,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锦宝点点头。 “爹爹,有黑色的,软软的,会吃人的东西,把祖祖还有嬤嬤都吃了,宝宝不要祖祖被吃,还有好多穿黑衣服的坏人,他们好凶,杀了好多人。” 萧彻和萧景墨全都听见了锦宝说的话。 “爹,看来他们这是把我们逼进了死胡同,后有杀手,前有沼泽,无论进退全都是死,我说这一路怎么这么太平,原来在这等著我们呢。” 情况紧急,且萧家只有萧彻父子三人有一战之力,还要保护眾多女眷,顾虑颇多,完全没有胜算。 且他们现在必须护好锦宝,锦宝的异能不能再被人发现,有沼泽和有杀手的事情,只能通过其他办法告知朱老三,绝对不能扯上锦宝。 第50章 水下石脊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50章 水下石脊 萧景墨看了一眼人群,发现崔进还没有回来,只有邹勇一个人还骑在马上,没有下来的打算。 “爹,现在是动手的好时机。” 萧景墨低声在萧彻耳边说了一句,目光看向后方的邹勇。 此时邹勇还挥舞著手里的鞭子,抽打在距离他不远的萧家旁支身上。 不停地驱赶他们走快些。 “爹,看样子,崔进並未告诉邹勇这里的地形,这两人的关係也並不是那么牢靠吧。” 萧景墨嗤笑一声。 “利益使然,谁愿意有人与自己平分功劳?倘若我们今儿全都葬身於此,崔进带著锦宝离开,一个人能领两份功劳,这个邹勇活著就是抢功劳的。” 萧彻一眼就看穿崔进內心的齷齪。 “崔进的目標是妹妹,那他肯定会去而復返。” 两人心里都很篤定。 不过现在倒是除去邹勇的好时候。 这俩都不是好东西,全都在打锦宝的主意,能除去一个是一个。 萧彻不动声色地把锦宝递给萧景墨。 “这件事交给我,你护好妹妹。” 萧景墨点点头,抱著锦宝默默退到一旁,还暗自將自家人隔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萧彻看一眼还在探查地形的朱老三和李四,退后几步。 他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匕首,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沼泽地上,快速甩出。 匕首直接插在马腿上,马匹受惊,载著邹勇狂奔起来。 邹勇嚇得魂不附体,想要去扯马韁,又险些被顛簸下去,他死死趴在马背上,完全没有跳马的想法。 这也更加证实了一点,崔进根本就没有告诉他前面就是沼泽。 加上邹勇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也没有发现前面的异常。 马匹受惊,將陈氏一家创飞出去。 好在地上全都是草甸子,眾人並未受大伤。 那马跑出去没有多远,马蹄就陷入泥沼中,无法动弹。 邹勇紧张的情绪放缓,他真怕这马发疯,將他顛下去,他的腿还没有好,再受伤一次,估计小命都要撂这。 邹勇因为受惊而有些发白的面色有所缓和。 只是还没有等他喘口气,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马似乎並不是因为被驯服才停下来的,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往下陷。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马的四肢已经被黑色的泥沼完全吞没,他的双脚也已经触及地面。 “不好,沼泽地?” 邹勇心跳加速,呼吸几乎停滯,他立即转头大声朝著朱老三求救。 “三哥!快救我,这里是沼泽。” 朱老三当然知道这是沼泽,只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也不知道邹勇发什么疯,竟然纵马直接往里闯。 看来邹勇可能也不知道这里的地形,不然这么会纵马疾行? 现在谁也救不了他,他距离大家有些远,就算勇绳索也不能將他拉回来,况且也没有绳索。 大家眼睁睁看著邹勇被泥沼吞没。 而刚才吞没一匹马和一个人的地方,只有咕嘟嘟几个黑色泡泡,就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让大家心中更加的恐惧,一股无名的恐慌在人群里蔓延。 陈氏刚从地上爬起来,亲眼看见邹勇死在沼泽里,嚇得两股战战,嘴唇发麻。 “他……他……没了?” 陈氏何时见过这样的景象?这会嚇得话都说不完整,与儿子和丈夫缩成一团。 “萧哥,你常年驻守南疆,对这样的地形比我们熟悉,咱们现在怎么办?” 朱老三也没有了主意。 倘若这会儿返回去,原路不通,绕道,明显更是送命。 返回绥中等候,他们身上的粮食已经不足以支撑回到绥中,这么多张嘴,还没有返回,估计就要饿死在路上。 萧彻见朱老三询问,也是眉头紧锁。 他沉吟片刻后才道:“据我所知,沼泽地也是有边缘的,如果我们幸运,能寻到沼泽地的边缘,或许能过去。” 可是这无异於九死一生。 一旦试错,必定会全军覆没。 朱老三也在考虑可行性。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这沼泽地一眼看不到尽头,谁知道边缘在什么地方?” 李四直接反对,他还要回家与家人团聚,不能死在这里。 在大家爭论不休的时候,锦宝悄悄在萧景墨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二哥哥,那边有小石头路哦。” 萧景墨看向锦宝所指的方向,与崔进带领的方向完全相反,有一片缓坡,上面生长著稀疏的芦苇,看起来更乾燥。 下面还有一些水洼,水质相对清亮。 “小妹,你是说那边可以走对不对?” 萧景墨眼神一亮。 锦宝点点小脑袋:“没错噠,下面有硬硬的石头,一串串的,像大山的背背。” 水下石脊? 他之前在一本游记中看见过,说是有些沼泽边缘,因为古河道变动,留下潜藏在水下的,可容人踏足的坚硬石脊。 妹妹说的应该就是这个。 只是这个东西在地下,不是非常熟悉地形或者经常生活在此地的人,是完全发觉不了,更不用说安全通过。 那石脊也並不是直线,没有嚮导一般人就算知道大概位置,也极难通过。 现在有了锦宝,他们走过去应该没有问题,只是要想个办法,不让大家发现此事与小妹有关。 萧景墨心思微动,便有了主意。 他將锦宝递给裴晚晴。 “娘,您先抱著小妹,我去那边瞧瞧。” 裴晚晴接过锦宝,却拉著萧景墨。 “墨儿,不可乱走,这里到处都是浩泽,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你万一踩空,让娘这么办?” 萧景墨轻轻拍了一下裴晚晴的手背,別有深意地看一眼她,又笑著看向锦宝。 “小妹可是咱们家的小福星,娘亲不用担心,我有把握。” 裴晚晴瞬间明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萧景墨去了没有多久,就喊起来。 “爹,您快来看看,这边好像有些不同。” 萧彻也正在想办法,闻言立即与朱老三同去。 “爹,您看,这边的水质清亮,且比我们刚才待的地方乾燥,会不会这里就是沼泽的边缘地带?” 萧彻蹲下身,仔细查看,紧蹙的眉头终於舒展开。 “没错,这確实是沼泽边缘。” 朱老三大喜,立即將所有流放犯赶过来。 “官爷,我爹常年生活在南疆,这样的地形,他比大家都熟,就让我爹在前面带路吧。” 萧景墨直接提议。 萧彻也没有推辞,朱老三更是拱手:“那就有劳萧哥了。” 萧景墨这么著急还有另一个原因,锦宝说有黑衣人要来追杀他们。 算算崔进离开的时间,那些黑衣人似乎也快出现了。 第51章 安全通过沼泽地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51章 安全通过沼泽地 经过邹勇那么一闹,后面的人也都知道了前面是沼泽地。 萧家那些旁支,歷经几回生死,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现在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 这可是沼泽地啊! 陈氏被嚇住后,紧紧抓著萧宴的手不鬆开。 萧宴看著前面大房的人,凑在陈氏耳边说道:“跟上他们,如果你昨天说的情况属实,那今天咱们必定能安全过去。” 陈氏仿佛一下子被点醒,她眼睛一亮,拍一下大腿,大喜:“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陈氏立即鬆开萧宴,飞快地跑到大房身边,想要挨著裴晚晴走。 “二婶,你做什么?离我娘远点儿。” 萧景昊伸出胳膊拦住陈氏。 陈氏脸色一白,本想与萧景昊理论几句,不过想到自己要靠大房的人,才能离开这里,便歇了心思,转为討好。 “昊儿啊,以前是二婶不对,可是我也没有对你们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你就別和二婶计较了,我与你娘怎么说也是妯娌,想亲近一下。” 萧景昊冷著脸,丝毫不退。 “二婶,我爹的亲兄弟全部战死沙场,二婶这么攀关係,是想做寡妇不成?就算你同意,我那些叔伯们大概也看不上二婶吧?” 陈氏被懟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这大房的崽子们,个个伶牙俐齿,她没有一次討到好处。 陈氏忍下心中的怒意,心里发狠:你们给我等著,等到了锦州,我就把你们家的秘密传出去,让你们天天宝贝那个丫头片子,到时候就叫你们知道什么是骨肉分离。 陈氏想到自己小儿子惨死的情形,手指忍不住攥紧发白。 “我知道了,我跟在你们后面就好。” 萧景昊见陈氏识趣,冷冷看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这一切都被萧景墨看在眼里,他总觉得这个陈氏有问题,心里有些起疑,不过对陈氏的行为也能理解。 毕竟她这么怕死的人,想要活下来肯定会想著跟紧大房。 不过这一路她都十分安静,今天突然靠上来,又有些突兀,以后还是要多盯著她才行。 萧景墨抱著锦宝,紧隨萧彻身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后面就是萧家大房其他人,为了不出错,大家自动排成一条线,紧隨前面人的脚步走。 朱老三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还把手中的佩刀借给萧彻探路。 萧彻装模作样在地上插了几刀后,才抬脚。 “爹爹,往左边一步,对噠。” 锦宝声音不大,但是萧彻听得清楚,他耳力不错,加上锦宝就在他后面。 陈氏闹了个没脸,又回到萧宴身边,还被他冷嘲热讽一番。 两人又吵了几句嘴,导致他们一家落在最后,被其他几个旁支的族人抢先。 一刻钟后,队伍已经走出一百多米远,后面忽然传来惊呼声。 “不好!他们跑了。” 朱老三在队伍中间,闻言往后一看,是崔进,他后面还跟著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握长剑。 崔进脸色阴沉至极,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將人引入这沼泽地,竟然还能让他们给跑了。 这个距离,他们根本过不去,没有人带路,隨便踏足,就是个死。 黑衣人头领接到的任务是杀萧彻一家人,他们在几日前就赶到此处埋伏。 那些巨石便是他们的手笔。 没想到还是让这些人给跑了。 “崔进,你为何不在此看著他们?” 崔进也正恼火:“我不是去与你们匯合,会让这些人跑了?” “老子稀罕你匯合?现在人跑了,你要负主要责任,主子责怪下来,你一力承担。” 崔进冷笑一声:“你们这是打算推责?你怎么知道他们能安全通过这片沼泽地?” 崔进一个人並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闹僵与他无益。 “就算他们有命过去,咱们去锦州等著就是,与其在这废话,不如想想怎么到锦州。” 崔进说完,直接离开。 黑衣人神色不明,互相看了一眼,也转身离开。 萧彻带著大家走了近两个时辰,才发现另外一条路。 离开沼泽地,大家全都瘫坐在地上。 这两个时辰的路,仿佛走了半辈子那么长。 接下来就是去锦州,可是从这里往锦州的路,他们都不熟悉,现在都不知道走哪去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骡子也没了。 想要到锦州,必须要靠著双腿慢慢走。 萧老夫人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被陈嬤嬤和裴晚晴两人扶著,在一处石头上坐下来。 朱老三歇息半晌后,才与李四一同找到萧彻。 “萧哥,我看见崔进带著人准备行刺,幸好咱们在沼泽地里,躲过一劫,恐怕接下来他们会在锦州等著咱们。” 萧彻面色镇定,心中却在嘲讽崔进。 这人看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估计也没料到,他们会顺利通过沼泽地。 “官爷,有没有別的路可以走?” 好不容易摆脱崔进,如果能有別的路可行,他们寧愿换条路走,叫崔进摸不到他们的消息。 朱老三摇摇头:“没有,锦州是必经之地,萧哥也听说了,这关外的地形多变,咱们倘若乱走,很有可能还没有抵达地方,就已经死了。” 朱老三这说的倒是实话。 过了锦州后面的路,才是真正的生存考验。 就算没有刺杀,只是环境考验,他们这一群人能活著抵达黑水也是九死一生。 自古流放黑水的罪犯,能到地方的十不存一。 歇息半晌后,大家继续赶路。 天色不早,他们能带的东西少之又少,好多大件都丟弃了。 只带了所剩不多的吃食和水囊,还有一些必备的小件,陈嬤嬤还把他们置办的小铁锅背在背上,大人怎么样都行,可是小小姐还太小,需要吃口热乎的。 眼看夜幕降临,再不走,不知道晚上会有什么危险等著他们。 朱老三和李四这个时候也与大家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 “眼下只有一个方向能走,咱们就顺著这个方向走吧。” 最后还是萧彻发话。 队伍又走了一个时辰。 辽西的日头西沉得极快,浓重的暮色,几乎眨眼间就吞没了泛黄的夕阳。 没有村庄,连一只小动物都没有,大家耳边全是旷野的风,脸上是咸湿的沙土。 白天被烤得炙热的沙土地,夜晚迅速散热,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 锦宝忍住不打了个寒战。 “必须想办法生火。” 萧彻的嗓子干哑,一开口仿佛被砂砾碾过似的粗糲。 朱老三舔一下乾涸的唇,他水囊中的水已经见底,现在嗓子干得冒烟。 他低头只能看见低矮的灌木丛和一些碱蓬枝。 甚至他还发现了被风乾的动物骸骨。 萧景墨蹲下身子,扯了一把草,用手揉搓几下,嘆口气摇摇头:“爹,这里的草盐分太大,湿气重,估计不好烧。” 萧景墨没说的是,不光草不好烧,风还大,就算勉强烧一些火苗出来,也能被风给吹散。 饥渴,疲累,湿冷,身体的因素与环境的因素双重叠加,一股绝望在人群中蔓延。 锦宝被饿得有些脑袋发昏,窝在裴晚晴怀里一动也不想动。 “二公子,要不试试这个呢?” 陆双双此时从包袱里掏出几个黑色的鸡蛋大小的东西递给萧景墨。 萧景墨疑惑接过去,看了半晌,也不识得此物为何物。 “陆婶子,这是何物?” “这个是海蓬子的块根,含有很多油脂,应该能烧,我前些日子弄了一些,这东西燃烧后能驱虫避障,就是烟太大,不过没有毒,烧得也久。” 眾人听后,全都围了上来。 有了这个,再弄些碱蓬枝子慢慢烧著,应该能熬过这一夜。 燃料解决了,大家选了一个稍微避风的斜坡,用刀剑挖出一个不大的火塘来。 忙活半天,终於是把火给点了起来。 裴晚晴见锦宝蔫蔫的,嘴巴上全是干皮,心疼得不行。 赶紧烧了热水,用剩下不多的馒头泡著热水弄成糊糊,给锦宝餵下去。 有吃的,锦宝闭著的双眼,微微掀开一条缝,小嘴大张,大口大口吞咽。 吃了大半碗的糊糊,锦宝精神好了不少,只是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没多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月上中空,火塘里的火苗还在跳跃,营地里的人全都围著火塘挤在一起,各种呼嚕声吵得裴晚晴根本睡不著。 她伸手摸了一下怀里的锦宝,害怕她冻著,將棉衣又给她紧了紧。 “虫虫——走开。” 锦宝睡得有些沉,小嘴却在呢喃什么。 裴晚晴立即坐起来,將锦宝抱起来。 “乖宝儿,是不是做噩梦了?娘亲在,乖宝不怕。” 锦宝並未因裴晚晴的轻声安慰而停下来,嘴里依然喊著相同的话。 裴晚晴顿生警觉。 第52章 迷路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52章 迷路 在一旁值守的萧景墨正在打盹,也被裴晚晴的响动惊醒。 “娘,何事?是小妹不舒服吗?” 萧景墨站起身,大步来到裴晚晴身边。 “墨儿,你听听你妹妹是不是在说什么话?” 裴晚晴脸上有些急切。 萧景墨半跪在地上,俯首仔细听了一会儿。 “虫虫,走开,不要咬宝宝……” “娘,小妹说有虫子。” 萧景墨摸了一下锦宝的额头,温度正常,並未发热,但是她说的话向来没有错过。 以前锦宝都是被惊醒,今天可能太困了,睡得有些沉,梦中梦见的画面,呢喃出来。 “墨儿,哪里有虫子?” 裴晚晴也有些害怕虫子,赶紧抱著锦宝站起来。 萧景墨走到火塘边,將里面的火吹得大一些,周围瞬间亮堂不少。 他借著火光,在周围仔细查看。 “沙沙……” 萧景墨眉尖紧蹙,他好像也听见了声音,这声音仿佛从那些石块下面传来的。 他循声走到一块石头旁边,用力將石头猛然翻起,一条条细长的,快速移动的黑影朝著四面八方散开。 萧景墨大惊,急忙后退几步,险险避开那些东西的攻击。 “墨儿,那些是……什么?” 裴晚晴的声音发颤,尤其是在这半昏半明的情况下,她看得也不清楚。 一切未知的东西才会觉得更加的恐怖,况且这种细长的动物,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景墨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对著熟睡的人群大喝一声:“都起来,大家別睡了!” 萧景墨记得之前看过辽西的风土人情,上面说辽西的某些盐碱荒地,夜间会有沙蚰蜒,就是一种多足节肢动物,喜阴湿,有微弱毒性,虽不致死,但是被叮咬后有些麻烦。 裴晚晴也赶紧帮著叫醒女眷们。 大家睡得正沉,猛然被叫醒,意识还未从睡梦中清醒。 陈氏被推了好几次,都没有醒过来,还在半睡半醒中破口大骂,诅咒喊她的人。 萧宴和陈氏的大儿子两人一起把陈氏从地上架起来。 朱老三和萧彻天生警觉,快速清醒,各自握著武器已经进入高度警戒中。 “墨儿,发生什么事了?” 萧彻立即靠近萧景墨。 萧景墨指著地上快速移动的沙蚰蜒:“爹,您看,这里好多这种毒虫。” 因为所有人全都被喊醒,大家全都动起来,惊了那些虫,它们开始四散奔逃,目之所及,全都是细长的身躯。 人群一时间寂静无比,耳边只有旷野的风声,还有这些虫子爬行的沙沙声。 陆双双却双眼放光。 “侯爷,二公子,这些虫子虽然有毒,也是一味良药,没有外物刺激,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群,大家不用紧张。” 陆双双拿出早已乾瘪的水囊,活捉了几条沙蚰蜒。 有陆双双带头捉虫子,大家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萧景墨也帮著抓了一些,全部用油纸布包好。 这些虫需要炮製后才能入药。 经过这么一闹,大家睡意全无,也不敢再睡。 就这么互相靠著,半睡半醒,熬到天亮。 昨晚队伍就已经把最后一点食物全部吃乾净,水也不剩多少,今天必须要赶到锦州城。 不然所有人都会死在这荒无人烟的旷野,与地上那些早就发白的动物尸骸作伴。 空腹行走半日,天上的骄阳炙烤,地上盐碱地滚烫,人体水分在快速流失。 没有食物尚且能够忍耐,没有水不出两日,所有人全都要葬送在此。 萧老夫人和柳氏两位年纪大一些的老人就已经摇摇欲坠。 陆双双往昨晚用草药熬煮的水中加入一些粗盐。 “老夫人,婆母,你们抿一口这水,能吊口气,再坚持一下,咱们一定能到锦州。” 萧老夫人靠在陈嬤嬤的肩膀上,已经有气无力,眼睛被热浪蒸得半睁半合。 她就著陆双双的手,小小抿了一口。 其他人也不好过,裴晚晴轻轻捶著自己的双腿,额头上全是汗珠。 锦宝蔫吧的匍匐在萧彻的怀里,娇嫩的小脸上已经晒得黑红,还有脱皮的徵兆。 萧景瑜被萧景墨用布条绑在背上,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空气中只有绝望在蔓延。 他们一直根据太阳定方位,却越走越没有信心,放眼望去,全是一望无际的盐碱地,没有人烟,连小动物都看不见一只。 “爹爹……往那边走。” 锦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软软抬起小脑袋,指著一个方向,有气无力说道。 萧彻看著女儿手指的方向,与其他方向並无分別。 不过他不敢停下来。 稍微修整后,又继续上路,原本就沉默的队伍更加寂静。 只有脚面摩擦地面发出的沙沙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从日升走到日落,后面萧家旁支的几个流放犯,毫无预兆地倒下了。 他们这一路吃的都是黑面窝窝头,还带著伤,没有人照看,能坚持到这里已经是极限。 陈氏的大儿子也没有再站起来,只有陈氏和萧宴两口子活下来。 李四看著这些人倒下再也没起来过,心中慌乱。 “三哥,我们会不会也要死在这?” 朱老三轻轻拍了一下李四的肩膀。 “放心,三哥一定会带你回京城,咱们肯定能活著。” 朱老三说这话,没有一点底。 “祖母!” 萧景昊惊呼一声,伸手托住萧老夫人。 萧彻闻言,提著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母亲,您醒醒。” 萧彻使劲掐了一下萧老夫人的人中,半晌老夫人才悠悠转醒。 “母亲,不能睡啊。” 萧彻此时也只能干巴巴说出这么一句。 萧老夫人被陈嬤嬤和萧彻两人扶著坐起来,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歇歇脚。 那边裴晚晴也坚持不住了,险些栽倒,幸好萧景墨一直扶著她。 柳氏婆媳两人相互扶持著,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 大家的嘴唇全部乾涸起皮,灰头土脸。 白天烈日蒸发了人身体的水分,夜晚寒风又带走身上的温热,这一冷一热,老人和孩子根本遭不住。 陈氏抱著最后一个儿子的尸体已经流不出一点眼泪。 她嘴唇已经乾裂出一道道血口子,神情木然呆滯。 她放下儿子的尸体,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步步朝著萧彻一家走去。 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时候,她猛然冲向锦宝。 “你不是星女吗?你为什么不带我们走出去?都是骗子!骗子!” 萧景墨第一时间护住锦宝,一脚踹在陈氏的胸口。 他刚才没有听错,陈氏嘴里说的是星女。 她怎么会知道锦宝是星女的事? 萧景墨眼神晦暗不明,放下锦宝,扑上去抓住陈氏的脑袋。 他知道这个陈氏留不得了。 陈氏已经无力反抗,被萧景墨拖拽著如同一具死尸。 眼看萧景墨对陈氏拳打脚踢,萧宴完全无动於衷,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阻止,四肢软得像麵条,翻个身都难。 朱老三和李四更没有心思去管閒事。 刚才陈氏的话,他们离得远,並未听清楚,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陈氏是要去找茬,被萧景墨暴揍。 陈氏被萧景墨打得只剩下半口气。 萧景墨打累了,跌坐在地上喘粗气。 “叮铃铃——” 一道清脆的铃声飘飘渺渺从很远处传来,又很快被风吹散。 “墨儿,我好像听见了铃声,是不是有人经过?” 萧彻耳力最好,抻著双膝勉强站起来。 黑夜早已吞噬大地,只有漫天星光和一轮孤月洒下莹莹光辉。 朱老三和李四相互搀扶来到萧彻身边。 “萧哥,我们刚才好像也听见了铃声。” 朱老三话音刚落,一阵更加清晰的铃声传来。 “有人!那边有人。” 李四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眼,迸发出耀眼的求生欲,脚步踉蹌朝著铃声传来的方向跑。 萧景墨只是停顿一瞬,便从地上摸到一块石头,狠狠砸在陈氏的脑袋上。 陈氏只动弹一下,便没有了反应。 他探了一下鼻息,发现陈氏已经没了呼吸,又朝著萧宴走过去。 依照陈氏的性子,她肯定告诉了萧宴,这俩人都留不得。 萧宴正挣扎著要站起来,李四惊喜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的求生欲支撑著他必须活下去。 可是他人还没有来得及翻个身,就迎来当头一击。 萧景墨丝毫没有犹豫,狠狠砸了两下。 直到確定萧宴也没动静后,萧景墨才丟下手里的石块,摇摇晃晃朝著锦宝走去。 为了保护锦宝,他寧愿自己手染鲜血,脚踩万骨,绝对不能让锦宝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第53章 抵达锦州被跟踪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53章 抵达锦州被跟踪 萧景墨將自己收拾乾净,这才慢慢朝著锦宝走过去。 锦宝这一天只喝了一些陆双双给大家准备的药草盐水。 早就昏昏沉沉,双眼紧闭。 萧景墨心疼的把小人儿揽进怀里,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抱著锦宝靠在石块上,微微闭上双眼。 萧彻和朱老三以及李四朝著铃声传来的方向追过去。 “救命——有人吗?” 李四嗓子在冒烟,脚底如同踩在棉花上,边踉蹌往前跑,边挥著手大喊。 夜晚的原野看不清楚路,深一脚浅一脚,李四摔倒又爬起,手上,脸上满是擦伤,可是求生的本能,让他继续前行。 终於那铃声靠近,一队疾驰的队伍,手持火把,出现在李四的视线之中。 他无力地扯起唇角,那火把的光越来越亮,直到队伍逼近,他终於缓缓倒下去。 “表弟!” 朱老三赶来的时候,就看见李四倒下去的身影。 萧彻与朱老三快跑几步,看见有人翻身下马。 “快拿水来。” 那人发现李四身上穿的是官服,且气息微弱,这明显就是缺水之症。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人立即递过来一个水囊。 那人餵了李四,李四便缓缓睁开眼。 朱老三朝那人拱拱手:“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我们迷失在这旷野里,已经水断粮绝,不知道公子那里可还有多余的水?我等愿意出资购买。” 男子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浓眉大眼,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快去取水和吃食来。” 男子吩咐一声,立即有人取来更多的水和食物。 经过询问才知道,男子就是锦州人士,刚从外面经商归来,正好途经此地。 萧景墨发现男子的商队上刻有『谢』字,联想到郑老夫人说过的话,心中不免想到丞相的老家谢家。 “敢问公子与丞相府可有什么渊源?” 萧景墨吃了一些食物后,身体恢復了一些力气。 男子诧异一瞬,隨即联想到这些人可能是京城过来的流放犯。 每年都会有流放犯经过锦州,他们已经习惯了。 因此看见萧景墨一行人的时候,並未有多惊讶,也没有露出嫌弃之意。 “丞相大人是在下的堂叔,在下谢延州。” 萧老夫人在一旁听说后,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递给萧景墨。 这牌子是郑老夫人临行前送给他们的,看来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谢公子,这是郑老夫人送给我们的,说是到了锦州能拜会一下谢家,我们萧家是流放犯,不便主动登门拜会,不过有一事相求,还请公子明日载我们一程可好?” 谢延州拿过牌子,借著火光一看,確实是他们谢家的牌子,且这牌子没有几块,既然老夫人能送出这牌子,看来这些人是老夫人看中的人。 他们谢家没有推辞的道理。 “萧公子放心,不用等明日,我们连夜进城。” 萧家人和官差闻言大喜。 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了,跟著谢延州上了他们的马车。 此地距离锦州已经不远,只是他们一直走错了方向,这才导致打转。 有了谢延州带路,且还有马车当工具。 刚过子时,眾人便抵达了锦州城下。 崔进和黑衣人於傍晚时分先一步抵达锦州城,他们已经与守卫打了招呼。 只要萧彻他们一行人经过此地,就去城南客栈稟告。 守卫们得了上面传下来的消息,要配合崔进行动,也不敢耽搁,往来马车必须严查。 此时萧家人全部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直到马车停在锦州城门口。 锦州是他们进入辽东后的第一个重要城池,虽然是边陲,但是因为此城是重要军事基地和贸易节点,有重兵把守,城墙高大,人流相对较多。 现在刚过子时,城门早就关闭。 萧彻轻轻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想著今晚要宿在城外,就听见队伍最前面传来谢延州的声音。 “我乃谢家谢延州,烦请官爷开城门容我等回城。” 谢延州举著手中的牌子。 城墙上的守卫早就发现下面的商队,又听见谢延州如此说,仔细辨认后,发现確实是谢家人,没有等多久,城门就大开。 守城副將亲自下城楼迎接。 萧彻没想到谢家在锦州的势力竟然已经如此大。 不过细想想,也就释然了。 如今谢承砚位列宰辅之位,他亲妹妹又是皇贵妃,虽说已经薨了,但是影响还在。 这样大的权势,如果说谢家在锦州城横著走也不过分,现在不过是破例开个城门而已。 谢延州翻身下马,没有其他氏族之人的那种骄纵之气,恭敬地朝副將行了一礼,还掏出一沓银票让副將喝酒。 从礼节和收买人心上做得滴水不漏,难怪这副將甘愿上赶著巴结谢家。 谢家的车队自然是不会检查的,副將直接放行。 车队从谢家角门直接进了院子。 萧彻本打算住驛站,谢延州回谢家后,稟明族老们,直接给萧家人拨了一个院子。 一应热水茶点丫鬟婆子小廝全都安排妥当。 萧家人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乾净的衣服,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朱老三睡在床上,想想这一路的遭遇,从开始的六七十人,到如今只剩下十个人,他的点名册上全是划掉的名字。 也不晓得以后的路会不会更难走?能不能活著到北境真是个未知数。 一觉睡到大亮。 谢延州饭后来到別院见萧彻等人。 萧彻他们刚吃过早饭,这会儿准备去辞行。 “萧侯爷,何不多休息两日再出发?我想官爷应该也不介意多待两天吧?” 朱老三和李四倒是不介意,不过早一天走,就早一天到北境,现在已经七月下旬,早晚已经有些凉意,再走上十天半月,就要穿薄袄子,以后会越来越冷,时间耽搁不得。 萧彻他们也不想在路上多耽搁,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有没有抵达锦州,他们要在他们抵达之前,离开此地。 “多谢谢公子好意,我们是流放犯,承蒙贵府不嫌弃,收留一晚,不敢再多叨扰,这就辞行。” 谢承砚虽然是丞相,可是他族人收留流放犯传到皇上耳中,到底是会被牵连。 谢延州见萧彻心意已决,也没有再多强留。 辞別谢家后,萧家一行人並未立即离开锦州,他们要在此採买一些物品。 出关这么些天,大家对於关外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物资一定要多备,还要做好露宿荒野的准备。 所以这次萧景墨准备买三辆骡车,夜晚就宿在骡车上,还能摆脱追兵,与他们拉开距离。 萧景墨身上的银子还有六百两,买三辆骡车就花掉了一百两。 又去粮铺买了一百斤大米和五十斤白面,还有一个封闭的大木桶,用来装水。 裴晚晴还买了皮子和棉花布匹,准备有时间就把家里的厚棉衣全部做起来。 这些天宿在野外,如果不是有之前做好的薄袄子,她们必定病倒了。 只是刚从布行出来,萧彻就发现有人跟踪。 “墨儿,你保护好她们,有人跟踪我们,很可能是崔进的人,今天咱们走不了了,大白天的,他们好像还不敢动手,今晚咱们住驛站,好好会会这些人。” 萧彻也没打算放过那些杀手,尤其是崔进,他知道锦宝的秘密,留不得,就是不知道崔进现在有没有把消息传递出去。 萧景墨赶紧把锦宝牢牢护住,又与朱老三商议住驛馆。 驛馆就在城南,与崔进他们的客栈相距不远。 萧家人也不知道崔进他们就在城南的客栈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第54章 商量对策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54章 商量对策 刚住进驛站,萧彻就把所有人全部集中到一个房间內。 萧景昊和李四分別守著门和窗。 萧彻,朱老三还有萧景墨三人商量应对之策。 其实这个时候,朱老三完全有理由直接丟下萧家人离开。 只是他还欠萧彻一条命,他不能走。 况且,崔进也已经没有打算留下他这个活口,一旦他回到京城,肯定会揭穿崔进的恶行,崔进肯定会对他和李四也赶尽杀绝。 自从他没有与崔进为伍后,两人已经是对立面。 “官爷,这次崔进和那些人来,是为了杀我们萧家人,你们完全可以不用插手我们的事,免得连累你们丟了命。” 萧彻商议之前,还是再次劝了一次朱老三。 朱老三苦笑一笑:“走不了的,崔进这个人心狠手辣,不会放我活著回京的,咱们已经绑在一起了,现在只有將他们全部除去,咱们接下来的路才能顺遂。” 萧彻心里也清楚这个道理,只是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清楚,免得朱老三不好意思自己开口离开。 现在他自己也明白大家的处境相同,那就没有必要说客套话。 “既如此,咱们就商量一下晚上怎么將他们除掉。” 上次在小镇的分化方法肯定是行不通了,必须要硬碰硬了,不过做些准备,胜算也会大一些。 “萧哥,万一他们白天就对我们下手怎么办?” 现在还不到午时,距离黑天还有三个多时辰,对方不可能没有动作。 “不会的,他们要是白天动手,刚才就动了,这里是锦州城,有重兵把守,他们不敢大白天就刺杀,否则很快就会引来官兵抓捕,对他们不利。” 萧彻已经分析过现在对他们有利的条件,必须要在白天把东西都准备好。 朱老三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不懂兵法,功夫也一般,现在只能跟著萧彻打配合,听萧彻指挥。 “咱们女眷多,会功夫的少,打起来肯定会多有掣肘,所以要先把女眷藏起来……” 萧彻话还没说完,门却被人敲响。 “叩叩——” 屋內所有人立即闭口不言,全都看向大门处。 “客官,我是店小二,来给各位送热水。” 萧景墨想到上次在绥中驛馆发生的事情,难免这里也有崔进的人,行事必须更加小心。 他站起来,对著萧景昊使个眼色,萧景昊退到一旁。 “你放在地上就行,我们自己取。” 小二闻言,將东西放在门口。 萧景墨听见对方下楼的脚步声,这才打开房门。 门口放著一壶热水。 萧景墨弯腰提起来,准备回房,却发现水壶下面还压著一封信。 他赶紧捡起来塞进口袋里,转身回去把门关上。 萧景墨若无其事把水壶放在桌子上,袖子里的信並未立即拿出来。 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们送信的人肯定是他的大哥的人。 他没有死,却又不露面,意思很明显,要在暗中协助他们一家平安抵达北境,还要查清楚锦宝的真实身份。 如果这个时候返回队伍,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 所以大哥还活著的事情,不能让官差知道。 这朱老三和李四看起来是与他们暂时在一条战线,那是因为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可是萧景行假死就是欺君之罪,朱老三不可能包庇他们。 所以从接到萧景行第一封信开始,父子两人就已经商量好,要把这件事隱瞒下来。 “爹,我有一些对付他们的计策,不过需要外出採买一些东西。” 萧景墨看著萧彻,双手拢在袖子里,暗自给萧彻一个眼神。 萧彻会意,看向朱老三。 “官爷,麻烦你们在驛馆照看一二,我与二子一同去买些东西回来,做些防备。” 朱老三不疑有他,欣然应允。 “爹爹,宝宝去。” 锦宝爱凑热闹,这几天一路都在努力活著,现在到了锦州,看见大街上热闹非凡,她也想要出门逛逛。 萧景墨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把锦宝放在驛站他不放心,毕竟对方极大可能是衝著锦宝来的,所以锦宝必须要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萧景墨抱著锦宝进了马车,萧彻一路赶著马车走出驛馆后,萧景墨才把信从袖子里拿出来。 “爹,我刚才收到一封信,可能是大哥的来信。” 萧彻內心激动,不过面上仍然很镇定。 “墨儿,你先看著,我觉得暗处有人在盯著咱们,看完后立即毁掉。” 萧景墨赶紧抽出信展开。 字跡確实是萧景行的。 萧景墨仔细看完后,直接把信纸塞进嘴里。 锦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半晌赶紧伸出两只小手,去扒拉萧景墨的嘴。 “二哥哥,不能吃噠,脏脏,快呸呸。” 锦宝每次乱吃东西,裴晚晴就是这么说的。 锦宝学了个十成十,就连小表情都如出一辙。 萧景墨將锦宝的小手扒拉下来,扬起唇角。 “小妹,没关係,这信不能让別人看见,这是大哥哥给咱们写的信,你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记住了没?” 锦宝似懂非懂点头,娘亲已经叮嘱过她,关於大哥哥还活著的事,不能告诉其他人。 锦宝赶紧捂紧自己的小嘴巴,使劲点头。 “嗯嗯,宝宝不说。” 萧景墨宠溺地颳了一下锦宝的小鼻头。 “二哥哥,大哥哥信中说了什么呀?是不是要来找我们了呢?” 锦宝眼巴巴看著萧景墨。 萧景墨摇摇头:“没有,大哥哥现在还来不了,不过你大哥哥说派人来保护我们了。” 萧景墨没有告诉锦宝,萧景行受伤了,现在还在养伤,但是他信上只说了一嘴,说身子不適,不能及时赶上来。 依照萧景墨对他的了解,肯定伤得不轻。 这次来信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锦宝的身世有些眉目了,只待再核实后,便能確定。 萧景行在信上只寥寥几笔带过,写得十分隱晦,就怕这信落入別人之手,会被有心之人发现端倪。 “爹,大哥说锦州城內有咱们的人,早在半个月前就等在此处,如果咱们遇见了困难,就去城东的来福皮毛铺。” 萧景墨將车帘子掀开一条缝,低声与萧彻传达。 萧彻闻言没有回头,但是马车已经转了一个方向,直接往城东去。 马车刚拐弯,萧彻就明显地感觉到,周围跟踪的气息明显多起来。 “墨儿,坐好了,把妹妹护好。” 萧彻低喝一声,一扬马鞭,马车瞬间疾驰而出。 崔进盯著马车离开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想跑?” 他一挥手,数道身影紧隨其后。 崔进的目標是锦宝,那些黑衣人的目標是萧彻。 第55章 崔进被反杀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55章 崔进被反杀 “小妹,你抓紧二哥哥的衣服,爹爹要加速。” 萧景墨细心地叮嘱锦宝。 锦宝小脸却莫名兴奋。 “那是不是能飞起来呀?宝宝在三家村,就看见隔壁的大牛爹带他飞高高,可好玩啦,二哥哥咱们是不是也能想大牛那样飞起来呀?” 锦宝眼睛亮晶晶的,小手紧张又兴奋地抓著萧景墨的衣襟。 萧景墨心中莫名疼了一下。 他明白锦宝的意思,小时候父亲也会逗他玩,將他高高举起来,绕著院子跑,那时候他又惊又喜,嗓子都喊哑了,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嚇的。 萧景墨把锦宝紧紧搂进怀里。 “小妹,等咱们把那些坏人都赶走,二哥哥天天带你飞,好不好?” “嗯嗯,二哥哥是好人呀,宝宝记住啦。” 马车猛然提速,萧景墨和锦宝两人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起来。 锦宝的小手紧紧攥著萧景墨的衣服,脸上没有半分的恐惧。 “墨儿,我把马车停在皮货行门口,你带著妹妹下车,我继续將人引走,你们见机行事,他们似乎已经等不及了,现在要动手。” 按照他们之前的想法,这些刺客不会在白天动手。 现在他们有恃无恐,看来是与守城的將领达成了协议,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 马车拐一个弯,又穿过两条街,才到城东。 城东的人流量相对较少,又將近午时,街道上行人並不多。 马车一路疾驰堪堪在皮货行门口停下来。 萧景墨立即抱著锦宝从马车上跳下来。 两人一露面,崔进的目光便放在锦宝身上。 他举起手中的箭,对著萧景墨快狠准地射过来。 萧景墨第一时间发现异常,抱著锦宝就地一滚,躲过第一箭。 崔进並未打算放过萧景墨。 接连几箭朝著萧景墨的方向接连发射。 萧景墨借著刚才就地滚的姿势,往前一扑,进了店铺大门。 萧彻见萧景墨安全,立即架起马车朝著相反的方向跑。 十几个黑衣人紧隨其后。 萧景墨一进铺子,铺子的大门便被关上,崔进的那几支箭全部扎在门框上。 “属下见过二公子,世子让属下在此等候二公子,请二公子隨属下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长相平平,行礼后,立即引著萧景墨往后院去。 萧景墨一眼便看见男子腰间掛著的一个牌子,上面刻著一个行字,他心里的戒备放下大半。 这是祖父一手培养起来的暗卫,是为大哥准备的。 所以暗卫全部带著行字令牌。 后院此时有十几个穿著普通衣服的男子正站成一排垂首恭候。 看他们身上的穿著便知,这些人平时就混在市井之中打探消息。 “见过二公子。” 萧景墨没有时间与眾人寒暄,看见这么多暗卫,他心里总算是鬆口气。 “我大哥有没有交代你们什么?” “世子吩咐,一切听二公子和侯爷调遣。” 萧景墨点点头,立即將人分成三支。 “你们六人去支援我爹,你们五人去城南驛馆,你们四人留下。” “是!” 暗卫们得到命令,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只是暗卫们刚离开,崔进就摸进后院来。 “萧景墨,快把星女交出来。” 崔进从屋顶上轻轻落下。 萧景墨看著崔进,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寒意与杀气。 他们经歷一场生死还有无穷无尽的刺杀,都是源於此人,今天这里便是他的死期。 “崔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星女?” 崔进手指锦宝,露出志在必得的笑:“萧景墨,你別给我装,星女友勘破天机的能力,这一路流放路上,要不是有星女相助,你们家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你別说你不知道你手上这女娃的能力。” 萧景墨冷冷看了一眼,一挥手,带著寒意的声音让崔进立即警戒起来。 “萧家暗卫听令,眼前这个人绝不能活著走出这个院子。” 萧景墨慢慢后退到几个暗卫身后。 崔进眼神变换:“萧景墨,你们萧家果然有二心,流放路上还带暗卫,你们还口口声声喊冤枉,你们这是欺君。” 萧景墨懒得和崔进废话,为了能护住锦宝,他就算反了这天下又如何?他萧家满门忠烈,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反正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他不介意重建新秩序。 “上!” 萧景墨一声令下,暗卫瞬间將崔进包围。 萧家本就是將门世家,萧家培养出来的暗卫可以一敌十,崔进孤身一人想要逃走,难如登天。 崔进此时也十分后悔。 他故意让那些人去追萧彻,他留下来对付萧景墨。 他打听过,萧家只有萧景墨的功夫最差。 原本萧家没有流放前,萧家是准备让萧景墨走科举之路。 所以萧景墨的功夫仅仅是一些三脚猫,在他手底下走不出十招就会被他斩杀,到时候他得到星女,就是天大的功劳。 凭藉这个功劳,以后成王夺得江山,论功行赏之时,他就是一等功。 哪里知道萧家竟然还有暗卫。 崔进被几个暗卫插成了筛子,死不瞑目。 “姓萧的,你別得意,就算我死,你们也別想好过,我已经把星女的消息传递出去,你们接下来的日子……” 崔进话没说完,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瘫软在地上。 “二公子,人已经死了。” 萧景墨深吸一口气,看来麻烦才刚刚开始。 “把人处理掉,弄乾净点,跟我一起去南城。” 一刻钟后,萧景墨已经带著暗卫赶到南城驛馆。 驛馆內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一进驛馆,就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墨儿,乖宝,你们怎么样?” 裴晚晴刚平復好心情,就看见萧景墨带著锦宝回来。 “娘,我和小妹都无碍,爹回来了吗?” 萧景墨见驛馆里的人都没有受伤,地上横七竖八躺的全都是黑衣人。 驛馆的小二和掌柜早就嚇得躲起来。 “我回来了。” 萧景墨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萧彻的声音。 一家人再次躲过一关。 萧家暗卫在完成任务后,就迅速有序撤离。 “爹,城內留不得了,咱们必须立即出城。” 萧景墨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打算,只等在马车上与萧彻详细说。 萧彻知道情况有变,现在確实不能久留,早一日抵达黑水,他们才能谋划。 “官爷,咱们即刻启程吧?” 萧彻看向朱老三和李四。 两人也被这一波刺杀嚇得魂不守舍,不过朱老三也不傻,刚才那波人相助后,又隱身,说明萧家有人暗中相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早点把人送到,也能早点摆脱杀身之祸。 “行,立即出发。” 他们的东西都是现成的,该买的已经全部补齐,当下就赶著马车出城。 一连狂奔数日,八月初的时候,终於抵达了开原地界。 第56章 黑石部落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56章 黑石部落 成王府。 “王爷,收到消息,疑似发现星女。” 书房中,暗卫躬身稟告。 成王端坐在书桌后,正在描绘一幅千里江山图。 闻言手中的画笔並未停下,如同这样的消息每日至少有十几个。 “正常处理,派人去带回来交给星宿师。” 暗卫犹豫片刻后,並未立即离开,而是说出了这次的不同。 “王爷,据传来的消息,这名女童与近期的颇为不同,她似乎有窥探未知的本领。” 成王这次终於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 眉如远山含黛,鼻樑挺直如悬胆,嘴角天然上扬,不笑时也让人觉得温和儒雅。 眸色清透如琥珀,总是用温润如沐春风的眼神掩藏眼底那冰冷的衡量与机锋。 他缓缓从书桌后面站起身,长身玉立,皇室子弟自带的上位者威压,让暗卫更加恭敬,目光丝毫不敢乱看,头垂得更低。 “哦?说来听听。” 暗卫恭敬回稟:“此女是与忠勇侯府一同发配流放的流放犯,年三岁,据崔进来信,说是流放路上,忠勇侯府的人总是能预知危险,提前化解,就连刑部尚书派去的那三名死刑犯都被他们一一除掉。” “更甚者,他们还通过了沼泽地……” 成王一手负於身后,一手轻轻捻著扳指,神色莫测,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有意思,萧家人还没有除掉?” 成王声音听起来平静,毫无波澜,却把暗卫嚇得直接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回稟王爷,咱们派出去的人还没有传回消息,自从上次崔进来信寻求支援后,至今只收到一封关於星女的信。” 成王在书房轻轻踱步一个来回,忽然问道:“他们现在何处?” 暗卫:“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大概快抵达开原地界。” 成王一转身来到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精准指著一点:“这里部落林立,部落之间多有嫌隙,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製造一些混乱,比如毒死一些他们的牛马,嫁祸给萧彻他们,一定要让萧家人背上灾星的罪名,不用咱们动手,那些部落就会把他们粉碎。” 成王一甩袖子,双手背於身后,一股肃杀之气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不惜一切代价,除去萧彻,活捉星女。” “是。” 暗卫刚离开书房,管家就急匆匆进来。 “王爷,京城来信。” 成王冷硬的面庞缓缓舒展开。 低头展开信纸,快速扫了几眼后,嘴角再次上扬。 “传令下去,今年本王要去京城给皇上祝寿,七日后动身,该准备的就去准备吧。” 管家恭敬应是,躬身退出。 成王走到窗边,夕阳透过窗格铺洒在他周身,仿佛给他镶了一层金边,他的目光遥遥看向京城的方向。 “十多年了,你还真是能抗啊,何必这么辛苦呢?终日被百虫蚀骨,你还能挺多久?” 成王喃喃自语,唇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这江山终究是要易主了。” ………………… 开原鱼龙混杂,部落林立。 部落之间经常为了爭夺地盘,抢夺草场,水源和盐池打得不可开交。 朝廷也从来不插手他们內部爭斗,他们打得越凶,朝廷才会越稳定。 一旦他们联合起来,朝廷就会立即派兵镇压,扶持一族制衡其他部落,这也是他们至今为止还是一盘散沙的原因。 朱老三看著一望无际的原野,忍不住皱眉。 “萧哥,咱们即將经过黑石部落,他们爱財,经常打劫过路的商人还有流民,咱们能快速通过最好,如若不能,恐怕不会好过。” 萧彻以前也听说过北方的游牧民族,善骑射,生性豪放,群居,部落中的人团结一致对外。 “官爷之前可有被打劫的经歷?” 朱老三摇摇头:“那倒是没有,我是官差,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且之前黑石部落的首领与朝廷交好,不会为难我们这些押解之人,不过我听说去年,他们的首领好像换了。” 萧彻皱眉,现在担心这些也无济於事,该来的总会来,见机行事吧。 骡车根本不敢停下来,准备快速通过黑石部落的地盘。 可是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马车刚行出数十里,就听见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还有男子高亢的吶喊声。 “驾——!吁!” 不多时,萧家的三辆车就被数十匹马团团围住。 “完了!黑石部落的人追上来了。” 李四就坐在车厢外面,与萧彻轮换著赶车,现在他们被团团围住,且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嚇的心肝颤。 朱老三率先跳下马车,想上前交涉一番,却被几个汉子围起来。 “我们是朝廷官差,押解犯人途经此地,你们胆敢动我,就是与我们朝廷过不去。” 朱老三脸色不是很好,这些人一看就没有打算要放过他们。 朱老三立即搬出朝廷。 哪知道那些人却哈哈大笑起来。 “狗屁朝廷,在这里老子是老大,全部抓起来,带回去。” 李四暗自扯扯萧彻的袖子。 “萧哥,怎么办?咱们要是被他们带走,那可就是羊入狼窝,再也出不来了。” 萧彻神色镇定,低声道:“见机行事,现在咱们人少,不宜与他们起衝突,先跟著他们走。” 萧彻把骡车交给李四,他去后面接了萧景昊的位置。 萧景昊赶的骡车里,坐的是萧老夫人和陈嬤嬤还有裴晚晴和锦宝。 最后面是萧景墨赶的车,里面是柳氏一家三口。 萧彻刚接过鞭子,便有几人骑马围了过来,他们俯身用马鞭挑开车帘子,看见里面是女眷,脸上更是满意。 在草原上,女人也是他们重要的物资,没有女人就没有子嗣。 萧彻冷冷瞥了对方一眼,却被对方一鞭子抽在身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当下酒菜,赶紧走。” 萧彻背上被抽了一鞭子,皮开肉绽。 裴晚晴心疼不已,愈发抱紧锦宝。 锦宝挣脱裴晚晴的怀抱,从马车里衝出去,一眼看见萧彻背上的伤。 她握紧两个小拳头,一脸奶凶的看著挥鞭子的人。 “坏人,不准打爹爹,道歉。” 那人没想到这小女娃竟然敢衝著他叫囂,眼里还颇有几分欣赏。 “好崽子,有几分血性,老子还以为你们关內的人都是软脚虾。” 锦宝看著对方得意地笑,忽然一个转身,几下就爬上马车顶,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往他身上一跳,小手猛然抓住男子一头的小辫子,使劲拉扯。 那汉子伸手想去抓锦宝。 锦宝左躲右闪,一会儿骑脖子,一会儿掛背上,动作极快,把那汉子急得满头大汗,愣是没有捞到锦宝一根汗毛。 那人气急,纵马疾驰,想要把锦宝顛下去。 锦宝眼尖一眼发现男子別在靴子中的匕首。 她一手扒著马鞍,一手抽出对方的匕首,狠狠扎在马肚子上。 马儿吃痛受惊,驼著汉子在马群中发癲。 瞬间惊了其他的马。 锦宝更是整个身子掛在马背一侧,一只小手抓著马鞍,隨著马儿狂奔她的小脸也白了起来,她隨时都要掉下去。 裴晚晴在车厢里目睹全过程,惊出一身冷汗。 萧彻更是找准时机,一个飞身接住掉下的锦宝,父女两个在草丛里滚几圈后,稳稳停下来。 “乖女儿,有没有受伤?” 锦宝眨巴一下大眼睛,摇摇头:“宝宝没事噠,爹爹疼疼,宝宝呼呼。” 锦宝从萧彻怀里爬起来,站到萧彻身后,撅起小嘴,对著鞭痕使劲吹了几口气。 萧彻心中感动不已,难怪人家都要生女儿,这女儿果真是父母的小棉袄。 “乖女儿,爹爹不疼了,咱们赶紧走。” 趁著对方大乱,他们正好跑路。 只是他们小瞧了游牧民族的实力。 他们一辈子都在马背上,惊马对於他们来说並不是特別要命的事。 一行人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就再次被围上来。 这次黑石部落的人直接砍了他们的骡子,等於直接废了他们的腿。 第57章 谈判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57章 谈判 最后萧彻一家连同朱老三两位官差全部被抓进黑石部落。 进入黑石部落,他们之前置办的东西全部被搜刮乾净,就连萧家人身上藏的银钱也被搜刮一空。 十几人全部被捆绑手脚,丟在角落的帐篷中。 唯有锦宝被带出帐篷。 裴晚晴想要阻拦,却被那汉子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 萧彻立即挡在那人面前,將裴晚晴护在身后。 “首领大人让我们快点过去,別耽误事。” 那汉子听见帐篷外面传来的喊声,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夫君,女儿怎么办?他们为何要带走锦宝?” 裴晚晴方寸大乱,心犹如被人剜掉一块。 她猛然想起了萧景行留下来的那些暗卫。 “夫君,行儿留下来的人……” “夫人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萧彻看一眼帐篷外人影晃动,守卫不少於五人。 裴晚晴眼眶泛红,锦宝还那么小,单独被带出去,这会儿肯定害怕极了,都怪她这个母亲没本事,没能护住女儿。 萧老夫人还算镇定。 “晚晴,先冷静,咱们现在必须想对策,咱们对於这里的了解不多,还要有劳官爷给咱们多讲讲现在的形势,定然有破解之法。” 裴晚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关心则乱,她確实有些著急了。 大家围在一起,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们还没有陷入绝境,只要知己知彼,定然能找到破绽。 朱老三和李四也没想到,黑石部落这么胆大,竟然连他们官差都敢抓,看来这个新上任的首领定然不是个善茬,对朝廷並没有畏惧之心。 朱老三言简意賅,把自己知道的有关各部落的消息,全部一股脑说出来。 萧景墨自从被抓后,就一直十分冷静,除了刚才锦宝被带出去的时候,他紧张得手心出汗外,现在脑子里已经在快速思索对策。 朱老三提供的消息,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想法,就有一群人掀开帐篷走进来。 为首的竟然是一名汉人。 紧隨其后的便是新任的黑石部首领铁赫。 他年纪大概三十出头,方脸阔额,一脸络腮鬍,身形如铁塔,目光锐利,脖子上佩戴狼牙与黑曜石配饰,全身上下一股桀驁难驯的野性。 “周老爷,这便是你们要找的人,一共十二人,一人一千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铁赫眼底精光一闪,张口说道。 “铁赫,咱们说好,每人一百两,你临时加价,还翻十倍,这不是诚信之道,以后你们部落所需物资,还要靠我们供应,你们莫要断了自己的后路。” 姓周的一副商人扮相,闻言顿生恼怒。 原本只需要一千二百年即可,现在对方张口就是十倍,主子可没有这么多钱买这些人的命。 京城传来消息,狗皇帝命不久矣,主子正在往京城赶,这个节骨眼上正是用钱的时候,他一下子拿出一万二千两银子,上面根本就不批,难道要他自己掏腰包? “周老爷,既然谈不妥,那这人你就休想带走,不仅他们你带不走,你和你的商队恐怕也要留下。” “你……铁赫,你要想清楚!” 铁赫一挥手,周围的人直接上来把人给围住。 “先把人带走,等他什么时候想清楚,再放出来,多一天就长一千两。” 周老爷冷冷看一眼铁赫,只是现在他带来的人有限,根本就不是这黑石部落的对手,来硬的恐怕不行。 看来要先拖上一阵子。 萧景墨在一旁冷眼旁观,待那人被带出去后,铁赫也转身要离开帐篷。 “首领请留步。” 萧景墨走出人群,少年青松般的身姿丝毫不见被抓的狼狈,反而愈发挺拔。 铁赫缓缓转身,睥睨萧景墨。 萧景墨神情淡然,即使身高不占优势,但是那种超然物外的气质,却让他丝毫不落於下风。 “首领你们部落恐怕有灭顶之灾。” 萧景墨一出口便把铁赫给惹怒了,他挥出小山似的铁拳,直接往萧景墨面门砸去。 “刚才那人是细作。” 萧景墨再次开口,铁赫的拳头稳稳停在据他一寸的地方。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我就把你们交出去,那些人点名要你们几个的命。” 萧景墨知道铁赫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 据朱老三的消息,来往边关的商队根本就没有姓周的,以前是北境祁家,祁家出事后,这条线就被郑家和谢家拿下,也就是丞相的本族和郑老夫人的母族。 那么这姓周的就是突然冒出来的。 加上从刚才铁赫与那人的对话,不难猜出,这个人就是成王的人,派来杀他们的。 萧景墨现在的应对之法,便是挑起两人之间的嫌隙。 从刚才铁赫突然毁约便能看出,这个人並不惧怕成王的势力,这才是他打算挑拨的底气。 萧景墨几乎是瞬间便把这些给想通,並想到应对之法。 面对铁赫的威胁,萧景墨依然无动於衷,谈判就是看能沉得住气,最先跳脚的那个一开始就输了。 “铁赫首领,刚才我看见那人的外袍內露出的一角袖口,上面是成王府特有的暗绣,这个人分明是朝廷的人,那他们为何要冒充商人? 我们之前路过锦州,在驛馆中偶然得到一个消息,我想用这个消息换首领的庇护,不知可否?” 萧景墨说完,眼神平静地看向铁赫。 铁赫的脸上明显出现一丝裂缝,被萧景墨敏锐捕捉到,这就说明他的话对铁赫有用。 不过铁赫这个人从不受人威胁,也不会主动妥协,现在萧景墨的话虽然引起他的兴趣,却也让他生出几分厌恶来。 “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你们一介阶下囚,还敢与本首领討价还价?” 萧景墨並未被铁赫的话嚇住,而是扬起脸,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铁赫,我的消息可是关係你们黑石部全族人的性命,答应我的条件,我保你们全族无虞,且还能帮你除去你的死对头禿鷲部落,不答应,那我们也不亏,我们十几条命换你们全族人的命,黄泉路上並不寂寞。” 萧景墨说罢,没有催促铁赫,而是转身走进人群,给萧彻一个安心的眼神。 萧彻从萧景墨的谈话中大概知道他的计划,只是后面说要帮他们除去禿鷲部,这是在防著铁赫出尔反尔,一旦拿到消息,他依然会把他们交出去,所以用更大的利益吊著铁赫。 至於除去一个部落对於他萧彻来说,確实轻而易举。 父子之间默契十足,现在就看铁赫怎么选。 “你刚才说你能帮我们黑石部除去禿鷲部,此话当真?” 铁赫的神色骤变,由刚才的自大,桀驁,变得严肃认真。 可见禿鷲部已经成为黑石部的心腹大患,这个条件比任何条件都诱人,才让铁赫无比认真对待。 萧景墨云淡风轻的点点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当然,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铁赫握紧拳头,眼神锐利的在萧景墨身上打量,这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竟敢口出狂言,可是他听说中原的人多狡诈,不可尽信。 “你先说说你的另外一个条件。” “把我妹妹送回来。” 锦宝不回来,他们一家人的心总是悬著。 “如果你能帮我除去禿鷲部,別说你妹妹,我再送你十个女人都不成问题。” 对於铁赫来说,十个女人可是一笔巨款。 “不用,我只要我妹妹回来。” “成交,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验证一下你说的是真的,你跟我去与他们对峙,如果他们真的是朝廷的人,我就信你。” 铁赫一挥手,立即有人要来带走萧景墨。 “慢著!” 萧景墨立即出声阻止。 “怎么?你是骗我的?” 铁赫顿时有些怒意,如果萧景墨敢说出一句別的话,他就直接打爆他的脑袋。 “当然不是,对峙他们是不会承认的,请首领给我一点时间,我能让首领亲耳听见他们的谈话,到时候一切都真相大白。” 铁赫紧握的拳头鬆开,冷哼一声:“小子,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消息,到底是什么?” 萧景墨完全掌握谈判的优势,怎么会被铁赫牵著鼻子走。 “铁赫首领,我不信任你,所以这个消息暂且保密,等我先拿出一点诚意来,等会儿让你亲耳听见他们的真实身份,咱们再谈別的,如何?” 萧景墨给出的消息,有太多能拿捏住铁赫,现在他也只能退让一步。 “行,我等著。” 第58章 离间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58章 离间 铁赫离开营帐后,黑石部第一勇士巴特尔就急不可耐地问道:“首领,你真的相信那中原人的话?还有那个小娃娃,那周老爷可是出了一万两银子,咱们真的要给他们送回去吗?” “巴特尔,看好那个小娃娃,不准虐待她,要好吃好喝供著,这小娃娃肯定有些来歷,不然为何他们都这么紧张她?等本首领搞清楚他们的秘密,那小娃娃说不定就归咱们了。” 巴特尔这才鬆口气:“原来首领自有筹谋。” 营帐內,待铁赫走后,萧家人立即围坐在一起。 为了方便行事,铁赫已经给他们鬆绑,不过看守却並未减少。 “墨儿,你觉得那铁赫能信吗?” 裴晚晴现在只担心锦宝的安危,见不到锦宝,她的心总是悬著,也不知道现在锦宝怎么样了。 “娘,你放心,我会让他相信的。” 萧老夫人也看向这个孙子。 “墨儿,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萧老夫人没有询问萧景墨口中说的那个锦州得到的消息,因为她知道,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消息,一切不过是自己这个孙子信口胡说的。 “祖母,接下来的事情,可能还需要暗卫帮忙。” 萧景行派来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只是萧彻有令,暗卫必须等他命令行事。 今天这种情况,就算所有暗卫全部出动,也不可能將黑石部的人全部歼灭,徒增伤亡罢了。 况且这十几个暗卫是他们手中的底牌,没有危及到性命之时,不会轻易调派。 萧彻点点头:“入夜后,我会联繫暗卫。” “夫君,你说他们为何要偏偏抓走锦宝?是不是有人吩咐的?” 裴晚晴还是不放心,眼底满是焦色。 “夫人放心,如果那些人是衝著锦宝来的,再没有得到锦宝之前,是不会离开的,而且铁赫心中已经起疑,锦宝暂时安全。” 裴晚晴这才稍安。 入夜,萧彻从头髮中抽出一支指头大小的口哨。 这哨音並不响亮,却能传出十里开外,暗卫一听便会赶来。 等了一刻钟,帐篷外接连传来咚咚几声倒地声。 “主子,有何吩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暗卫首领夜七半跪在地上。 萧景墨走上前,轻轻抬手。 “夜七,起来说话,我要你派人今晚去做一件事。” “请主子吩咐。” 萧景墨低声在夜七耳边交代几句后,夜七躬身应是,转身离开营帐。 不多时,营帐外就传来脚步声,听声音能判断出是铁赫。 “坏了,有人来过。” 巴特尔看见地上躺著的几个守卫,粗大的嗓门,直接引来眾多部落中巡逻的守卫们。 铁赫更是一脸恼怒地掀开帐篷,却发现里面的人全部熟睡,並未少一人。 他的怒气瞬间消散一半。 巴特尔上前將萧家人全部唤醒。 萧景墨揉揉惺忪的眼睛,故作迷茫。 “铁赫首领?您怎么来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铁赫仔细观察萧景墨,见他不是偽装,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你们可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首领说的可疑之人是什么人?不过有一点倒是很可疑,我们好端端坐著,忽然就觉得困意来袭,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巴特尔是个急性子,闻言拳头紧握:“定然是有人要来杀人灭口,发现咱们来了,他们就急忙撤走。” 铁赫赞同巴特尔的话。 萧景墨却大吃一惊:“什么?那还要多些铁赫首领及时赶来,不然我们全家身首异处都还未知,我这就带铁赫首领去看清楚那帮奸细的嘴脸。” 铁赫本来就与萧景墨约定了时辰。 萧景墨被铁赫带出帐篷,其他人依旧被关押在此。 眾人悄无声息来到周老爷帐篷外,却见那周老爷追著一个黑衣人跑了出去。 萧景墨给铁赫使了个眼色。 “想知道对方的身份,现在就追出去。” 一行人追著周老爷跑出二三里,直到前方传来说话声,这才堪堪停住。 “主子让我给你带句话,摸清楚黑石部的內部情况,必要时,可暗中支持禿鷲部击垮黑石部,主子才能坐收渔翁之利,还有主子让你找的人儘快交给我带回去。” “你说你是主子的人?凭证呢?” 夜七隨手丟给周老爷一块牌子。 周老爷仔细查看,发现確实是他们暗卫的令牌,这才交还给夜七。 “这个铁赫不讲信用,坐地起价,我打算直接联合禿鷲部灭了他们,这样就能杀了主子的心头之患,还能带回主子想要的人。” “你自己看著办,话我已经带到,主子那边很著急,只给你三天时间。” 夜七说完,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周老爷转身回到自己的帐篷。 铁赫和巴特尔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 “铁赫首领,我说的没错吧?至於我在锦州听见的消息,便是他们做好了要扶持禿鷲部蚕食你们其他小部落。 这个人的主子是成王,他一直有谋逆之心,想要在关外壮大自己的势力,为他所用,你们这些小部落全都会被吞併,不过我能帮著你打败禿鷲部,甚至还能帮你们黑石部成为老大。” 铁赫亲耳听见周老爷的密谋后,所有的怀疑全部打消,况且他们黑石与禿鷲之间已经是你死我亡的局面。 “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帮我对付禿鷲部,我就放了你家人,还赠送你们马匹吃食,送你们离开开原地界。” 铁赫已经摸清楚萧家人的身份,只是他不在意,在他眼里,只要能帮助他的人,都是他的朋友。 “巴特尔,立即带咱们的朋友去最舒適的帐篷,给他们准备好吃食,彰显咱们待客之道。” 铁赫一挥手,豪气道。 巴特尔也再无怀疑,將萧家人当做他们黑石部最贵重的客人款待。 陆双双一家三口这一天的心情那也是从云端到泥淖再重回云端,一波三折。 不过这也更坚定了陆双双跟隨萧家人的决心。 从京城到现在,走了一千多里路,同行的流放犯除了他们一家还有侯爷一家,全都死在路上。 陆双双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们一家能坚持到这里。 一般来说,她们一家三口应该是最先死在流放路上的,如果不是有侯爷一家帮衬,她们一家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 经过一番洗漱后,大家终於看见了锦宝。 铁赫为了能让萧景墨真心帮他,还真把锦宝给送回来。 “乖宝儿,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嚇唬你?” 裴晚晴抱著锦宝使劲亲了几下,可把她给心疼坏了。 锦宝搂著裴晚晴的脖子就不撒手。 前世她身为小殭尸王,虽然有自己的思想,但是没有牵掛,无所畏惧,整日里只防著一件事,不能让別人挖了她的脑子。 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牵掛的人,而且前世的好多本领都没了,只有跑得快,她的力气也不如前世大,遇见危险只有跑的份,可是刚才她被那些人抓起来,用绳子绑起来,她就害怕了,她怕再也见不到娘亲和哥哥们。 裴晚晴这是第二次见到锦宝如此恐惧的一面。 “乖宝儿,是不是嚇著了?” 裴晚晴温声哄著,手一直轻轻拍打锦宝的背部,缓解小傢伙的不安。 “娘亲,宝宝没事噠,他们没有打宝宝,宝宝害怕见不到娘亲。” 锦宝半晌才说出这一句话来。 萧景墨微微握紧拳头,站在一旁,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让锦宝离开他的视线,看来是时候该做做爹爹的思想工作了。 他们这样被动地被追杀,每日把脑袋掛在裤腰带上,尤其是锦宝还这么小,就跟著他们一家担惊受怕。 他要搞事情! 让成王彻底无暇顾及他们。 第59章 锦宝高热觉醒新异能 满门忠烈流放?三岁奶包带侯府夺江山 作者:佚名 第59章 锦宝高热觉醒新异能 锦宝受到惊嚇,在裴晚晴怀里睡得並不安稳。 后半夜锦宝浑身滚烫,竟然起烧了。 裴晚晴嚇得赶紧叫醒一旁的陆双双。 “双双,你醒醒,快帮我看看锦宝,锦宝发热了,浑身火炭似的。” 陆双双被喊醒,除了萧景瑜外,其他女眷全部被惊醒。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白天被黑石部的人嚇著了?” 萧老夫人见状,也披好衣服凑过来瞧。 陈嬤嬤赶忙去一旁倒水来。 “小小姐,肯定是被嚇著了,那些人一个个虎背熊腰的,老奴看著都胆战心惊的,更何况,小小姐一个三岁的奶娃娃,还被单独抓走,小孩子受惊总是会高烧,有陆夫人在,夫人您千万不要太著急上火。” 这一路上有陈嬤嬤帮著裴晚晴一同照料锦宝,锦宝倒是没有生过病,这也是头一遭病的这么严重。 裴晚晴仔细给锦宝擦拭额头。 半晌后,陆双双才鬆开手。 “夫人,小小姐她確实是被嚇著了,不过咱们的东西全部被黑石部的人抢走了,想要退热,必须要找他们要回来才行,我包袱里有药材。” 裴晚晴闻言,把手里的毛巾递给陈嬤嬤。 “嬤嬤你快给锦宝降温,我去找墨儿。” 陈嬤嬤一把拉住裴晚晴。 “夫人,老奴去吧。” 陈嬤嬤看著裴晚晴虽然有些憔悴,但是依然动人的脸庞,再想想这黑石部的男人一直盯著她家夫人看的眼神,就十分不放心。 裴晚晴没有推辞,她一刻也不想离开锦宝,不过还是再三叮嘱陈嬤嬤,一定要小心。 官差和萧家男子住在隔壁帐篷,但是两个帐篷前面都有人把守。 有了之前行刺的经验,这次铁赫没有大意,派了两倍的守卫,还有牧犬。 陈嬤嬤一出来,就被守卫拦住,还有那半人高的牧犬,对著陈嬤嬤狂吠,把陈嬤嬤嚇得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陈嬤嬤不通语言,这些守卫也不通汉语,两边全用手比画。 这边的动静这么大,已经惊醒隔壁的萧彻。 萧彻推醒萧景墨。 “墨儿,你听听隔壁是不是有人在爭吵?” 萧景墨听见隔壁出现变故,睡意瞬间消失,连忙披了衣服起来。 萧家一行人中,只有萧景墨会部落语言,这也是他在京城时,跟著鸿臚寺卿学的。 “嬤嬤,发生何事了?” 萧景墨匆忙穿好衣服,与门口守卫简单沟通后,来到隔壁的毡房。 “二公子,小小姐发高热,陆夫人需要退热药,咱们的东西都被他们搜刮乾净,夫人让老奴来找二公子想办法。” 萧景墨深吸一口气,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记得三弟小时候就因为受惊嚇高热一场,险些送命。 锦宝才三岁,身子骨比三弟那时候更弱,且现在的条件更没有当初侯府那么好。 萧景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嬤嬤,你先回去帮忙照顾妹妹,我这就去找铁赫。” 萧景墨转身大步离开。 月掛中空,整个部落只有夜风掠过时发出的呜呜声,以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滋啦声。 “铁赫首领,萧景墨有要事求见。” 萧景墨站在铁赫的毡房外,垂首而立,声音透过厚厚的毡房惊醒里面的人。 很快,铁赫便走了出来。 “何事?” 铁赫辗转半夜,刚刚入睡。 “首领,在下妹妹高热难退,还请首领帮忙,我们的行李中有退热的药材,麻烦首领归还。” 铁赫打个哈欠,招招手。 “你过来,带他去拿药。” 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铁赫为人还是很敞亮,並未在这上面为难萧景墨。 萧景墨快速取到药材,交给陆双双,他自己也没有了睡意,在一旁帮忙照看锦宝。 只是药熬好后,餵药十分困难。 锦宝两排小米牙咬得紧紧的,任凭裴晚晴如何灌药,都无济於事,一滴都没有喝进去,把裴晚晴急得额头全是汗珠,身上的衣服也全部打湿。 “这可怎么办?这药一点都餵不进去。” 几个人轮番试过,没有一个成功,一碗药,折了半碗,最后一滴都没有进入锦宝的口中。 折腾半宿,锦宝的体温不降反升。 这体温高得不是人能承受的,就陆双双都束手无策。 “小小姐的病症倒不完全像是被嚇的,这体温已经超过医书上记载的最高体温了,再这么烧下去,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陆双双当机立断,把锦宝的衣服全部脱掉。 萧景墨找人寻了半桶冷水。 陆双双抱著锦宝直接放进桶里。 锦宝瘦削的小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木桶上。 她本来白皙的皮肤下面,此时血管忽然鼓起,一条条看得清晰明了,且泛著不正常的紫色。 同时水桶中原本清凉的水面开始泛起淡淡的白雾,將锦宝整个人裹在白雾中。 “陆婶子,不对劲,小妹她……” 萧景墨心中说不出来的怪异。 陆双双把脑子里所有见过的病例和医书上记载过的病例,都过一遍,结果就是並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过。 “放血,双双,能不能放血?” 裴晚晴听人说过,高烧时放一些指尖血,或许能降温。 现在別无他法,只能试试。 正当陆双双准备放血时,变故突起。 锦宝全身开始痉挛,嘴里痛苦地喊著:“娘亲,宝宝好痛,宝宝难受,娘亲抱抱。” 裴晚晴一直忍著的眼泪瞬间蜂拥而出。 “乖宝儿,娘亲在呢,乖宝儿不怕,娘亲抱抱。” 裴晚晴赶紧跪在地上,双手搂住锦宝。 可是锦宝浑身光溜溜的,痉挛的钻心刺痛让她不停地想要翻滚。 裴晚晴一时间也没法將锦宝抱起来。 “啊——!疼!” 锦宝刺耳的呼声,嚇得眾人脸色惨白。 “锦宝怎么了这是?” 萧彻一直在外面徘徊,听见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他终於忍不住大步进来,一进来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锦宝双目猩红,脊背弯如一张弓,头髮披散在肩上,两手握拳。 將一直困著她的木桶瞬间击成碎末。 “这……这是发生何事了?” 不仅萧彻傻眼,毡房內眾人全都被锦宝这一举动给嚇呆在原地。 锦宝一击之后,两眼一翻,软绵绵往下倒去。 幸好裴晚晴一直在一旁护著,伸手捞起锦宝的小身子,入手没有了刚才那般烫手的温度,似乎高热已退。 萧景墨纵使博闻强记,各种杂记游记,各地的风土人情,传记都有涉猎,也没有见过这样奇异的事情。 “爹,刚才我没有眼花吧?” 萧景墨地上一滩水还有散落的木屑,轻轻扯了一下萧彻的衣袖。 萧彻则是拍了一下萧景墨的肩膀。 “墨儿,看来以后,你小妹不用你来保护你咯,她这是又觉醒了一项技能啊,她刚才这一拳,保守估计能打死一头三百斤的野猪。” 萧彻神色复杂,却又颇为欣慰。 锦宝是他们家的软肋,现在这根软肋自己长成了金刚,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爹,我是用脑子的,我们方向不同,小妹还是需要我的。” 萧景墨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隨即又神色严肃地看向萧彻。 “爹,孩儿有些话要和您好好谈谈,咱们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