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第1章 三岁半寻亲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1章 三岁半寻亲 枫林镇清溪村后山。 三岁的糯糯一脸天真的看著面前新磊起的土堆,不时用手摸一摸土堆前那块用破门板改成的碑。 村民们无不动容,张阿婆是三年前討饭到清溪村的,那时候,糯糯还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儿,如今,糯糯才三岁,张阿婆就撒手人寰,这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呢。 有心善的姨姨安慰糯糯,“孩子,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糯糯有些奇怪,婆婆是被仙女姐姐接走的,说要让她投身到一个好人家,以后都不用挨饿了,糯糯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哭? 看著糯糯衝著新坟傻乐,村民一个个扼腕嘆息,“糯糯才那么点,连什么是死都不知道,难怪一点都不难过。” 村里的徐婶子拉著糯糯说,“糯糯,你婆婆没了,以后你就跟著婶子吧。” 周大娘冷声道,“你一个寡妇带两个孩子已经够你受的了,再加一张嘴,也不怕把糯糯饿死。” “可总不能不管糯糯吧,要不是她,我的两个孩子早没了。”徐婶子说著,就开始抹眼泪。周大娘也红了眼眶。 最后还是村长开了口,“糯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咱们一家匀出一口来也能把她拉扯大。” 大伙连声附和,“还是村长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大家討论的热火朝天,事件的主角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糯糯自有打算。 当晚,村民们都睡下之后,糯糯就开始收拾行李了,天黑乎乎的,她招了招小手,“月亮、月亮,来给我照个亮。” 那月亮好像真的听得懂话似的,朝著糯糯住的小破屋移了移,屋子顿时亮了。 “介个、介个还有介个。”糯糯自言自语,把东西一点点放进自己的小包袱,最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块质地细腻的襁褓放了进去,嘴里念念有词,“介个是娘亲给的,带上。” 整理好小包袱,糯糯从灶堂里捡了块木炭在地上画了几笔,隱隱约约能看出是一男一女牵著个小姑娘,最后,糯糯孩子啊小姑娘头顶上画了哥跟自己一样的冲天小揪揪,满意的说,“介养,大家就知道我找娘亲去了。” 最后,糯糯小手一挥,豪情万丈的说,“小翠,咱们走。” 一只通体翠绿的鸟儿就落在了糯糯的肩膀,啾啾啾的叫著。 明明一丝风都没有,村里的花草树木都摇曳了起来,鸟儿、松鼠、甚至蟋蟀蚯蚓都出来了,好在村民们都睡下了,不然这阵仗,能嚇死个人。 糯糯朝那些花草树木各种小动物挥了挥手,“不用送了,替我照顾好大家哦。” 一人一鸟伴著月色出了村子,半道走累了,就找了个树洞睡下了,醒来的时候,树洞被一片硕大的叶子盖得严丝合缝的。糯糯愜意的伸了个懒腰,见怪不怪的说,:难怪这么暖和,原来有人给我送被子了。” 就这样,一路上,饿了有树上自己掉下来的果子,渴了有花朵里的花蜜,冷了有小动物送来的各种被子,糯糯迈著小短腿,坚定的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婆婆说过,她是在京城捡的自己,自己的家人一定在京城。 突然,前面传来了凌乱的马蹄声,接著一辆马车就朝著糯糯冲了过来,车上惊慌失措的唐晚晴透过窗口看到糯糯,声嘶力竭的喊道,“孩子,让开,让开。” 本就羸弱的她,这一嗓子仿佛抽乾了听闻所有的力气。 眼看著小女孩就要葬身於马蹄之下,只见糯糯伸出了手,不紧不慢的说,“大马儿,停下停下。” “孩子……”唐晚晴闭上了眼睛,不敢看眼前的一幕,马车却缓缓停下了。 高兴的说,丫鬟秋月“夫人,夫人,马车停下来了。” “快去看看那孩子有没有伤著。”唐晚晴声音虚弱。 秋月拉开车帘,只见小姑娘的手轻柔的抚摸著马儿的脸,软糯糯的说,“马儿,你真乖。”方才还暴躁不堪的马儿现在一脸享受。 只看了那女孩一眼,唐晚晴便被她深深的吸引了,这孩子的眉眼跟夫君林志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糯糯执当唐晚晴是被嚇著了,忙出声安慰,“姨姨,马儿痛痛,它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它好不好。” 一番话说的唐晚晴心都要化了,这孩子真是心善。 唐晚晴赶紧收回神思,定然是自己太思念夫君,才会看谁都像夫君,她朝糯糯招了招手,“孩子,这荒郊野岭的,你怎么一个人在在这里,你家大人呢?” “婆婆死了,糯糯要去京城找娘亲。”糯糯眨巴著大眼睛,说的一脸天真。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唐晚晴的心又揪了起来,这孩子也是苦命的,身为人母,最见不得孩子受苦。 询问了一番,得知这孩子就只有故去的婆婆一个亲人,唐晚晴动了惻隱之心,横竖自己要回京城便捎她一段吧。 她耐心的问道,“你叫糯糯啊,姨姨也要回京城,你愿意跟我一道去吗?” “好呀好呀,可以坐马车囉。”糯糯高兴的手舞足蹈。 糯糯那灿烂的笑脸像个小太阳一样,唐晚晴觉得心情都明媚了几分。 方才马儿躁动,车夫老吴不敢贸然前进,让唐晚晴他们下车稍事休息,拿起马鞭就要教训那匹高头大马,糯糯迈著小短腿冲了上去,抱住老吴的手说,“叔叔,不能打马儿,不能。” 看小丫头急得都快掉眼泪了,唐晚晴也跟著著急,可是她本就舟车劳顿了一天,又受了惊嚇,如今再一著急,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的咳嗽。 秋月一眼就看出了夫人的心思,赶紧解释说,“糯糯,这马儿刚才无故发狂,不教训它一下,一会儿又不老实了,老吴叔叔知道轻重的。” “马儿是因为痛痛。”糯糯著急的说。她显然是看出来这些人都听唐晚晴的,便跑到唐晚晴面前拉著她袖子说,“姨姨,马儿痛痛。” 唐晚晴拧眉,“你是说马儿是因为疼才发狂的?” “嗯嗯。”糯糯小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老吴闻言,仔仔细细將马儿全身检查了一番,什么都没发现,他恭敬的说,“想来是这孩子心善,不忍看马儿挨打才这么说的,这马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糯糯就站到马儿面前,气呼呼的跺著脚说,“才不是。” 第2章 这孩子不一般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2章 这孩子不一般 別看她人小,这气势可半点不差,那声音把老吴都嚇了一跳,唐晚晴生怕马儿再次发狂伤到糯糯,不成想马儿似乎知道糯糯是在维护她,温顺地垂下头,轻轻地蹭著糯糯。 糯糯抱著马儿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说,“不怕不怕,我会治好你的。” 说完,她对老吴说,“叔叔,把马儿解开吧。” 老吴看了一眼糯糯,又看向了唐晚晴。 唐晚晴頷首,“按糯糯说的做吧。” 老吴解开车架,依旧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老吴有些不耐烦了,夫人身子本来就弱,这次出来祈福已经是冒险,再耽搁下去受了风就更了不得了。 “夫人,时辰不早了,让我好好教训一下这匹马,咱们赶紧赶路吧。” 唐晚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耐著性子说,“糯糯,叔叔已经检查过了,你乖乖的。” 糯糯却二话不说翻过马鞍,老吴的瞳孔骤然锁紧,惊呼道,“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原来马鞍下面被扎上了两根机细的针,马儿每走一步就疼,难怪它会突然发狂。 老吴嚇得立马跪了下来,“夫人,是我办事不利,让人钻了空子,您罚我吧。” “咱们来时还好好的,这针定然是在寺庙外头被人做了手脚,怨不得你,只是是谁要害我?”唐晚晴强打起精神,可巨大的虚弱感还是让她无法思考, “为今之计是早点回府,逸儿还等著我们呢。” “夫人,马受了伤已经没法拉车了,待我去寻一匹马来。”老吴话刚说完,秋月就说,“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一时半会儿哪里找马去,既然有人要害夫人,你走了,夫人不是更危险吗?” “那总不能在这乾等吧,夫人的身子受不得夜晚的寒风。”老吴也是一脸焦急。 “无妨,我在马车里等等,想必再等一会儿不见我们回去,如眉会派人来接我们的。”唐晚晴说著,就让秋月搀扶著准备上马车。 这一抬眼,就看见马儿趴在地上,任由糯糯往它背上捣鼓什么东西,完了还贴心地在马儿背上吹了吹,“马儿、马儿,呼呼就不疼了。” “小丫头,这针扎得极深,需要找大夫看过才会好,你別白费工夫了。”小丫头能让这匹马这般温顺,还能找出这么隱秘的针,老吴对她客气了几分,对她这般幼稚的举动也多了一分容忍。 糯糯白了一眼老吴,转头对唐晚晴说,“马儿上了药,已经好了。” 在她看来,会欺负小动物的人就不是好人,老吴她不喜欢。 被忽视的老吴尷尬地抽了抽嘴角说,“果然是小孩子,喜欢异想天开。” “姨姨,马儿真的好了。”糯糯不服气地拍了拍马背,马儿依旧纹丝不动,老吴甚至在它脸上看到了享受。 老吴一脸的难以置信,试探著用手摸了摸马儿受伤的地方,马儿一动也不动,他手上又加了些力道,马儿依旧无动於衷,他欣喜万分,“夫人,这孩子当真將马儿治好了。”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马儿是真的好了,唐晚晴和秋月也鬆了一口气,这孩子能让马儿在那般状態下瞬间变温顺,想来也是个不寻常的孩子,当务之急是赶紧赶回去。 可马车刚驾好天空就突然乌云密布,狂风肆虐,似乎要下暴雨,秋月肉眼可见地著急了起来,“夫人您可不能淋雨啊。” “姨姨不喜欢雨吗?下雨大树和花花就不渴了呀。”糯糯一脸天真地问。 秋月嘆息著说,“夫人身子弱,挨了风雨会受不住的。” “这样啊?”糯糯似懂非懂看著唐晚晴,这个姨姨长得好看,人又和善,糯糯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既然姨姨不喜欢下雨,那就別下了。 这么想著,糯糯从窗口探出头去,对著天空喊道,“风儿、雨儿你们明天再来吧,姨姨不能淋雨。” 那可爱的模样看得唐晚晴心头一暖,真是个可爱又赤忱的孩子,只是这风雨怎么会听得话呢,她不由得低笑。 可事情就是那么出人意料,糯糯这一嗓子喊完,黑压压的云朵像得了命令似的,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风也停了,好似刚才的乌云狂风从来不曾出现过似的。 老吴惊得嘴都合不上了,结结巴巴的说,“夫、夫人,真的停了。” 接二连三的事情,任由是谁也该知道糯糯这孩子不一般了,这么小的孩子,又是个孤儿,有著这么不一般的本事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这孩子就要遭殃了。 好在老吴和秋月都是自己的亲信,她连声吩咐说,“不过是巧合罢了,今天的事情,跟谁也不能说。” 老吴和秋月都是机灵的,自然明白夫人的意思,赶忙应下了。 暮色渐渐笼罩,老吴將马车赶得更快了些。 折腾了一天,唐晚晴在也支撑不住,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还不住地咳嗽,秋月不停地帮她拍背顺气,却一点儿也没有缓解。 “姨姨不舒服吗,糯糯给你呼呼就好了。”糯糯说著就对著唐晚晴吹了几口气,唐晚晴只觉得一股暖流进入了身体,从四肢百骸流过,她的身体变得暖烘烘的。 接著,糯糯又学著秋月的样子轻轻给唐晚晴拍了拍背,唐晚晴只觉得堵在胸口那团东西鬆动了起来,喉咙有些发痒,她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感觉不对,赶紧从秋月手里接过,一团黑中带绿的浓痰就咳了出来,唐晚晴只觉得一身轻鬆。 糯糯不明所以,担忧地问,“姨姨还难受吗,婆婆难受的时候,糯糯呼呼就好了呀。” 唐晚晴一把將糯糯搂在怀里,感激地说,“谢谢糯糯,姨姨也好了呢。” 这事唐晚晴没跟秋月说,但她越发篤定这孩子是非同寻常。 有了精神,唐晚晴就耐心地了解糯糯的身世,“糯糯知不知道你的家人住哪里,姓什么,到了京城姨姨送你回去。” “糯糯是婆婆在乱葬岗捡的,糯糯没有姓,婆婆说糯糯有两个米,以后就不会饿肚子了。”小丫头说得一脸无辜,唐晚晴的心却揪著一样疼,这孩子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第3章 有人给你下毒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3章 有人给你下毒 唐晚晴將糯糯搂得更紧了,红著眼眶说,“糯糯找到家人之前就跟著姨姨好不好,秋月,快给糯糯拿点心。” 糯糯得了点心,没著急吃,掰了一块放在手心,伸到窗外说,“小翠,来吃点心了。” 接著,一只翡翠一般油光錚亮的小鸟就停在了糯糯的手心,悠閒的啄食著点心。 唐晚晴和秋月看得目瞪口呆,秋月忍不住问,“这鸟能听得懂你的话?” “对呀,它叫小翠,是我的好朋友。”糯糯得意说。 一路上,糯糯都在炫耀她村里那些动物朋友,唐晚晴听得入神,一路上並无半点不適。 终於,他们摸黑回到了將军府。 看到突然归来的唐晚晴,沈如眉脸上闪过一抹惊异,但很快就恢復了往日谦卑温和的样子,“嫂嫂,你可算回来了,可急死我了。” 秋月嘴快,想到今日夫人的遭遇,有些不满地说,“二夫人既然著急怎么没派人去接一接呢?” “秋月姑娘恕罪,青逸少爷今日又发作了,我和二爷一直忙著招呼他,没注意嫂嫂没回来,嫂嫂,都是我不好。”沈如眉诚惶诚恐地道歉,秋月自责不已,自己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呢。 唐晚晴更是拉著沈如眉的手轻声安慰,“府上里里外外都要你和致诚操心,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逸儿好些了吗?” “嫂嫂,能为將军府出力是我们的福气,嫂嫂莫要再同我客气,逸儿吃了药已经睡下了,嫂嫂今日的药一直温著呢,我去给你端来。”沈如眉说完,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唐晚晴看了秋月一眼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也不能这么口没遮拦,如眉本来胆子就小,你莫要嚇著她。” 秋月自知理亏,连忙认错,“是奴婢错了。” “她胆子才不小呢,她现在正在往姨姨药碗里防毒药呢。”一直没说话的糯糯突然开了口。 唐晚晴忍不住笑了,“糯糯,不可胡言,那是我弟妹,你叫她二婶婶就好,她是个很好的人,等你和她挨熟了就会喜欢她了。” “我才没有胡说,花花说她每天都给你碗里加毒药。”自己的话被质疑,糯糯很不开心,鼓著小腮帮说。 “花花又是谁?”唐晚晴忍俊不禁。 “它就是花花啊。”糯糯指著不远处的花狸猫猫说。“那药姨姨可千万不能喝。” 糯糯刚说完,沈如眉就端著药碗进来了。 虽然不相信沈如眉会做出给自己下毒这样的事情来,但糯糯这孩子很是固执,今天一天她都不曾搭理老吴,为了以后不跟沈如眉闹彆扭,还是验证一下,让糯糯安心才好。 於是,她跟沈如眉说,“今日有些累了,药我一会儿再喝,你也忙一天了,先去歇著吧。” 沈如眉一脸关切,“嫂嫂,今日的药本就误了时辰,还是快些喝下去才是。” “无妨,横竖都迟了,一会让秋月伺候我喝就是了。”唐晚晴如此坚持,沈如眉也不好说什么,便退下了。 支走了沈如眉,唐晚晴一脸笑意地说,“秋月,去取银针来,让糯糯瞧瞧这药里有没有毒,不然,如眉以后日子可不好过了。” 秋月笑嘻嘻地拿了银针放进药碗里探了探,打趣说,“还是夫人想得周到,不然,老吴的今天就是二夫人的明……”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秋月就笑不出来了,那银针顏色真的变深了些。 “夫人,您看?”秋月颤抖著將银针拿到唐晚晴面前。 唐晚晴面如土色,糯糯则是一脸得意地仰著小脑袋,一副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秋月,你赶紧去请肖大夫来,走角门,別让任何人发现。” 秋月得了命令,不多时就將肖大夫请了过来。 肖大夫与將军府渊缘颇深,这药方便是肖大夫开的。 唐晚晴指著面前的药说,“肖大夫,实在抱歉这么晚惊动您老,劳烦你看看这药。” 看唐夫人的神情,肖大夫就知道事態严重,便仔细地查看了那碗药。 看完,他面色凝重,“夫人,这药確实是老夫所开的药方,只是被加了东西,恕老夫愚钝,尚且不知道加了何物,有何功效。” “连您都不知道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呢?”唐婉晴有些泄气,肖大夫乃是医界泰斗,药材毒药他都广有涉猎 ,连他都不知道的药,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大家一筹莫展,只见糯糯踮起脚尖,衝著房樑上的狸花猫招了招手,“花花,下来,我问你点事。” 那狸花猫果然从房樑上下来,跑到糯糯身边。 糯糯抱起狸花猫,凑在它耳旁嘀咕了些什么,狸花猫就喵喵地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应。 糯糯在狸花猫背上摸了摸,“谢谢你,我知道啦。”然后放下猫咪说,“这东西叫阎王笑。” “传说中的阎王笑?”肖大夫面露惊异。 唐晚晴连忙问道,“何为阎王笑?” 肖大夫捋了捋鬍鬚,一字一顿解释了起来, 相传为古代苗疆巫毒与西域奇毒融合的產物,被收录於《万毒谱》榜首,乃是天下毒师追求的终极成就之一。 此毒虽是慢性毒药,但中之必死,中毒初期没有任何症状,只是在濒死之际,会因神经毒素的作用,面部肌肉失控,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狰狞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死亡,景象可怖,故得名“阎王笑”。 肖大夫无比自责,声泪泣下地说,“难怪夫人的病一直没有起色,还三不五时神志不清,原来是因为这阎王笑。夫人,是老夫无能,三年都没有发现异样,老夫对不住你呀?” 糯糯最见不得別人哭,尤其是跟婆婆一样的老人,忙劝道,“爷爷別急,姨姨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孩子,阎王笑无药可解呀。”想到林將军一家的遭遇,肖大夫越发难过了起来。 不想肖大夫如此自责,唐晚晴道,“肖大夫,我今日咳出一块浓痰之后就觉得神清气爽,你给把把脉看看。” 肖大夫把完了左手,又把右手,然后又换回左手,脸上更是一脸严肃。 秋月急得不行,问道,“肖大夫,夫人怎么样了?” 肖大夫依旧蹙眉不语,专心把脉。 知道肖大夫难以启齿,唐晚晴宽慰道,“肖大夫,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人各有命,你但说无妨。” “夫人,你如今的脉象虽细,却如琴弦般紧绷有力,不似之前那般脉息细弱游丝,仿佛隨时会断掉一样,只要再吃几副固本培元的药,就可以康復了。” 肖大夫说完,犹豫了片刻,又问道,敢问夫人是何处寻得的名医,这般疑难杂症再加上阎王笑的毒都能在一夕之间药到病除,不知道老夫有幸见他一面吗?” 第4章 一个野孩子她凭什么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4章 一个野孩子她凭什么 唐婉晴难以置信地看著肖大夫,“肖大夫,你是说我的病全好了?” “正是。”肖大夫篤定地说。 唐婉晴不由得又看了看糯糯,她心里清楚,这些都是这孩子的功劳。 只是为了糯糯的安全,唐晚晴摆出一副一脸茫然的样子说,“我並未去別处求医,难道是今日受了惊嚇,吐出那团污秽之物的缘故。” 肖大夫並没有深究,只是看了看开心地和猫咪玩耍的糯糯就准备告辞。 唐婉晴亲自起身相送,“有劳肖大夫,在查出下毒之人之前,我身体恢復的事情还请您老暂时保密。” 肖大夫自然满口应承了下来,就冲他跟林府的交情,她也永远站在林夫人这边的。 送走了肖大夫,唐婉晴心里惊疑不定,沈如眉夫妇那副恭顺谦卑的模样竟都是假的吗? 要不是糯糯,自己一定凶多吉少了。 糯糯跟猫儿玩了半晌,这会儿子已经困得打哈欠了。 唐婉晴將她抱起来,小傢伙顺眼惺忪看著她笑了笑,奶声奶气地说,“姨姨真香,是梦里娘亲的味道。” 说完,搂著唐晚晴的脖颈,小脑袋朝唐晚晴怀里钻了钻,竟睡著了。 秋月怕夫人累著,要把孩子抱走,唐晚晴却捨不得放手,这孩子她越看越觉得喜欢,这样抱著她唐晚晴只觉得莫名心安。 “今晚我带她睡,你让余白留心一下沈如眉夫妇的动静,让他小心些,別打草惊蛇。” 看著熟睡的糯糯,唐晚晴不由地想,要是自己的女儿没有夭折,也该是这么大了吧。 糯糯刚睡醒,就看见秋月姑姑带著一群漂亮姐姐鱼贯而入,她们手里都端著托盘,糯糯坐在床上,看不真切,不由地问,“姨姨,姑姑她们端的事什么好吃的呀?” “糯糯饿了呀,这些是给你准备的衣服,糯糯喜欢哪个顏色,换好衣服咱们就去用早膳好不好。”唐晚晴说著,將糯糯从床上抱了下来,秋月赶紧示意几个婢女放低托盘。 看著那些色彩繽纷的衣裳,糯糯眼睛都亮了,小女娃哪有不爱漂亮的,不想最后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说,“糯糯不能要,婆婆说不可以隨便要別人的东西。” 唐晚晴著实没想到这孩子不止善良可爱,还这般懂事,她心疼地將糯糯拉到怀里说,“你昨天制服了大马儿救了姨姨的命,这些是姨姨给你的谢礼,再说,你都管我叫姨姨了,我怎么会是別人呢。” 糯糯歪著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她帮了小动物,小动物们也给她送东西的。 “那就这个。”糯糯指著一套艾绿色的一群说。 唐晚晴喜不自胜,亲自替她换衣梳头,一番捯飭下来,脏兮兮的小丫头变了个人似的,圆乎乎的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笑起来那两个梨涡更是可爱至极,连那桀驁不驯的冲天小辫也被唐晚晴打整成一朵盛开的小花了,只是这眉眼越看越觉得熟悉。 就在这时,沈如眉来了。和往常一样,她殷勤又谦卑,“夫人,我来给你送药了。” 看见唐晚晴身边仙女似的女娃,沈如眉惊得变了脸色,赶忙低下头调整情绪。 唐晚晴只当没瞧见,有气无力地歪在椅子上,咳嗽了几声,温声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送药这种小事让下人做就是了。” “夫人仁厚,把我和二爷当自己人,我们可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再说,下人毛手毛脚的,还是我自己来放心。”沈如眉说著,躬身站在唐晚晴面前,准备给唐晚晴餵药。 以前,唐晚晴只觉得沈如眉太过谨小慎微,这也是她如此信任沈如眉夫妇的原因,如今看来,这是活脱脱在自己面前做戏,自己怎么就半点没发现呢。 闻见刺鼻的药味,唐晚晴沉了脸,“天天喝也没半点起色,这药不喝也罢。” 见唐晚晴不肯喝药,沈如眉苦口婆心地劝,“夫人,良药苦口,你要是不喝药病如何能好,三少爷可全指望你呢。” 要是往常,提起三少爷,唐晚晴无论如何也会把药喝下去的,今日她却一反常態,顺著沈如眉的话头说,“说起逸儿,我好久都没见他了,糯糯,姨姨带你去看一个小哥哥好不好?” “好呀。”糯糯开心地说。 目光再次落在糯糯身上的时候,沈如眉只觉得心惊肉跳,后背发凉,她一个劲儿地安慰自己,不会的,那孩子早就死了。 她强装镇定问道,“夫人,这孩子是……” “这是糯糯,来京城寻亲的,找到她的家人之前就住在咱们府上了,如眉你把綺霞苑收拾一下,先让糯糯住下,顺便吩咐下去,糯糯是咱们府上的贵客,要像伺候三少爷那样伺候她。”唐晚晴说完,牵起糯糯的手就要走。 沈如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就从善如流地说道,“綺霞苑会不会太大了,她一个孩子住会不会害怕,不如將她安排在紫薇苑,雅致一些。” “就綺霞苑吧,离我近些。”唐晚晴说得看似隨意,却是不容置疑,沈如眉到底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快步上前,拦住了唐晚晴,“夫人,我知道您担心三少爷,可他昨日折腾了一天,今天才好些,见了您要是再受刺激怎么办?” 唐晚晴的脚步变得迟疑,三年前,夫君和两个儿子战死,女儿又一出生就夭折,她受了刺激,一度有些疯癲,逸儿受了惊嚇,打那以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见了她这个母亲病情就越发严重,是以,唐晚晴轻易不敢去看望他。 如今,知道自己是中了阎王笑才疯癲,唐晚晴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儿子。 沈如眉的话让她又犹豫了起来。 “姨姨,没有孩子会害怕娘亲的,糯糯虽然没有见过娘亲,但糯糯知道,娘亲是喜欢糯糯的,小哥哥也是这样的。” 眼瞅著唐晚晴被说动了沈如眉急了眼,指著糯糯破口大骂,“哪里来的野孩子,將军府的事情也敢插手,三少爷是林府唯一的独苗,容不得半点闪失,这么怂恿夫人过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骂完,沈如眉画风一转,苦口婆心地劝唐晚晴,“夫人,三少爷的情况你是孔清楚不过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老夫人那边也交不了差啊。” 第5章 糯糯把坏东西赶跑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5章 糯糯把坏东西赶跑了 糯糯打量著沈如眉,“你那么怕害怕姨姨去看小哥哥,是担心自己做的坏事被发现吗?” 沈如眉急了眼,低喝道,“小叫花子,休得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糯糯这句话让犹豫不决的唐晚晴茅塞顿开,她冷了脸说,“如眉,糯糯是府上的贵客,谁允许你这么跟她说话了,青逸是我的儿子,难不成我去看他还得请你的示下?” 寥寥数语將沈如眉懟得哑口无言,她支支吾吾说,“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为三少爷著想。” “你退下吧,出了什么事,我自己负责。”唐晚晴说完,直接从沈如眉旁边越过去,径直去了三儿子林青逸住的松涛苑。 看著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沈如眉的眼睛都快喷火了,这个糯糯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来了一日,事情就开始不受控制。 她女儿若萱一直想住进綺霞苑,沈如眉让她再忍耐些日子,如今倒叫这个小叫花子抢了先机,真是气人。 她吩咐自己的贴身婢女彩莲去查查昨日的事情,自己则火急火燎地去了老夫人静养的別苑了。 那厢,唐晚晴已经带著糯糯来到了松涛苑门外,只是她迟迟不敢迈出脚步。秋月心疼地看著自己夫人,却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三年前见过夫人失常的样子之后,三少爷就变得像惊弓之鸟一样,別说夫人,就是看见夫人之前为他准备的那些东西都能將他嚇个半死。若是踏出松涛苑半步,那种恐惧也会如影隨形。 即便他老老实实呆在松涛苑,夜里还是噩梦缠身,所以夫人三年未曾踏足松涛苑,三少爷也三年不曾离开松涛苑了。 想到这些,唐晚晴还是泄了气,“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糯糯看了看松涛苑上方,奶声奶气的说,“这屋子里有坏东西。” “屋里的小哥哥不是坏人,是我这个娘亲不好,把他嚇成这个样子。”唐晚晴说完,伤心的抹起了眼泪。 “姨姨,小哥哥不是坏东西,是坏东西让小哥哥不舒服。”糯糯说完绕口令一般的话,扶著门槛,费力地爬进了松涛苑,边爬边感慨,“小哥哥的门槛可真高啊。” “糯糯,回来。”唐晚晴伸手去抓,却不敢上前半步。 彼时的糯糯已经哼哧哼哧跑到院子里的大槐树下了,她蹲在大槐树下,一个劲儿地朝唐晚晴招手,“姨姨过来,就是这个坏东西让小哥哥害怕你的。” 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糯糯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牙色长衫,面色苍白、瘦得麻杆似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 “你就是姨姨家的小哥哥吧,我是糯糯,姨姨想你了,带我来看你呢,是吧姨姨。”糯糯说著,就扭头去找唐晚晴,可哪里还有唐晚晴的影子。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糯糯挠了挠头,“奇怪,姨姨呢?” “她不会进来的,一看见她我就会发病。”林青逸说著,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门口,不捨得收回来。 “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坏事,不然怎么会害怕自己的母亲呢。”少年说完,落寞得低下了头。 唐晚晴並未走远,儿子的话让她心如刀割,明明是自己失心疯嚇坏了儿子,儿子却把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自己真不配做母亲。 院內又响起了糯糯甜甜的声音,“姨想哥哥,哥哥也想姨姨,等糯糯把这个坏东西挖出来,姨姨和哥哥就可以见面了。” “小屁孩,你干什么呢,脏不脏啊。”看著糯糯直接徒手在泥地里刨坑,林青逸整个人都不好了。 糯糯不以为意,黏糊糊的手拽上林青逸的衣袍,一脸天真地说,“小哥哥,快来一起挖呀。” 旁边伺候的丫鬟小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少爷最是爱乾净,这女娃娃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奇怪的是,对上小不点那黑曜石般眸子那一刻,林青逸心里没有厌恶,反而觉得很亲切,他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蹲下身子,將人拉了起来,一边帮她拍身上的土,一边冷冷的问道,“刨这里吗?” “嗯。”糯糯使劲点头,花朵一样头髮也跟著跳起舞来,林青逸没忍住薅了一把。 林青逸一个眼神,小廝就心领神会,拿了工具朝著糯糯说的地方挖了起来。不多时,就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糯糯抱起盒子放到了日头地下,盒子就开始冒出浓浓的黑气。 看著黑气消散不见,糯糯甜甜地笑了,她衝著门外喊,“姨姨,坏东西被糯糯赶走了,你可以进来了。” 唐晚晴心中一动,她又何尝不想念逸儿呢,可担心嚇著儿子还是不敢造次。 姨一直不进来,糯糯乾脆跑了出去,拉著她手说,“小哥哥很想你,我们去看他吧。” “糯糯,我不能去。”唐晚晴面露惊恐,扔下糯糯就跑,没走几步就差点摔了。 糯糯嚇得大叫一声,“姨姨,你没事吧?” 听到母亲受伤,林青逸下意识的衝出了松涛苑,看著泪如雨下的母亲,他哽咽地喊了一声,“娘。” 唐晚晴抬头,面前站的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马上呵斥道,“你出来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林青逸这才发现自己踏出松涛苑了,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不由地说,“母亲,我没事了,那孩子真的治好了我。” “逸儿,我的儿子……”喊出了这一声,唐晚晴再也忍不住,快步奔向儿子,却在最后一步停了下来,不敢上前。 “姨姨,坏东西赶跑了,不用担心的。”糯糯说著,一只手拉住唐晚晴的手,一只手拉住林青逸的手,將两只手合在了一起,林青逸没有被嚇著,依旧喊著眼泪看著久违的母亲。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三年的思念这一刻终於有了落脚处。 旁边的下人也都红了眼眶。 第6章 糯糯受委屈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6章 糯糯受委屈了 “母亲,是这个小妹妹救了我。”林青逸替母亲擦乾眼泪,一脸感激地看著糯糯说。 唐晚晴一手拉著儿子,一手拉著糯糯说,“这是糯糯,她也救了娘亲呢。” 说完,唐晚晴就跟著两个孩子去看那个盒子。” 糯糯也说不清楚那盒子是什么,她只知道这里面有很坏很坏的东西,为了弄个明白,唐晚晴拿上盒子,交代了林青逸几句就和糯糯就去了钦天监。 听闻林夫人到访,钦天监监正闻錚颇感意外,林夫人身子不好,从不参加任何应酬,今日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连忙迎了出去。 林夫人开门见山道,“闻大人,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请您解答,不知道大人可知道这盒子是什么?” 闻錚闻言,拿起那盒子看了又看,又取来羊皮手套打开盒子检查了一番,嘆道,“这是邪术噬心魘。” “闻大人,何为噬心魘?”唐晚晴一脸疑惑的问。 闻大人眉头紧锁,表情严肃的说,“这噬心魘乃是苗疆邪术。” 据说是用被诅咒者的七根髮丝、一滴眼泪,一滴鲜血,混合在一处,做成药引,让被噬心者服下。 再於特製的噬心符上写上两者的名字,用邪术封印,在特定的时辰將其藏与被噬心者住处,被噬心者就会將对方妖魔化,与被诅咒者关係越亲密,魔化就越严重。 初期,中魘之人心神不寧,辗转难眠,耳边常有似有若无的私语。眼角余光会瞥见扭曲黑影,熟人的面容会瞬间变得狰狞。后期则陷入现实与幻象难分的境地,被內心最恐惧的鬼魅幻影日夜纠缠,精神逐渐崩溃。 知道噬心魘的厉害之后,唐晚晴才知道青逸的遭遇,三年来,他过的都是这等暗无天日的日子,究竟是谁要用这么邪恶的手段折磨一个八岁的孩子。 唐晚晴还在沉思,闻监正又问,“敢问夫人,这盒子是何处所得?” 唐晚晴便將林青逸的事情和盘托出,还问道,“今日逸儿见了我已经没有往日那般恐惧,是否可以断定噬心魘已经失效了?” “確实如此,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这噬心魘的邪术是如何破解的?”闻錚一脸好奇。 要知道,想要破解噬心魘,需要根据被害双方的生辰八字、服用药引的时辰结合封印的咒语,推断出特定命格的人在特定的时辰取出盒子,放在相应的方位,由烈日暴晒,魘体才会被杀死。 任何一个环节稍有差池都无法破解魘术,可以说除了亲自下魘的人,没有人能破解。 唐晚晴自然不知道这么多,她把糯糯拉倒身前,满心感激的说,“多亏了糯糯,她发现逸儿院子里不对劲,就把这盒子挖了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出了很多黑气。” “你是说她把盒子拿出来的?”一向稳重的闻錚惊得变了脸色,噬心魘煞气极重,稍不留神就会被反噬,这么一个小奶娃就这么轻而易举破解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厢,糯糯仰著小脑袋,一脸得意地说,“没戳,就是我找到的,坏东西已也是被我赶跑了的。” 闻錚蹲下身子,耐心地问,“你是如何知道院子里有噬心魘,又是如何知道破解之法的?” “小哥哥院子里的黑气就是从树底下飘出来的呀,盒子那么冰冷,里面的坏东西肯定怕太阳呀。”糯糯觉得这个伯伯有点笨,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闻錚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说起来,自己也算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保证能顺利破解蚀心魘,怎么对这个小糰子来说,一切就那么理所当然呢。 眼前的小糰子让他颇感好奇,他依旧半蹲著,耐心的问道,“你是怎么学会看这盒子上面的黑气的?” “有眼睛就看得到啊,除了黑气、还有灰色、白色和彩色的,伯伯,你看不到吗?”糯糯眨巴著大眼睛,天真又无辜。 闻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是的,苦学那么多年他还是要藉助工具才能看见,万人敬仰的他,今日被眼前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小不点吊打了。 “那伯伯也看不见你头上的黑气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闻錚觉得糯糯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同情。 闻大人乃是大宛国钦天监,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他身上怎么可能有邪术的黑气,就算有,也不该被一个小娃娃说出来。 唐晚晴连忙制止,“糯糯,不可造次。” 不想闻錚却半点不在意,反倒来了性质,“糯糯,告诉伯伯,你看到什么了?” “有个坏东西一直压制著你,伯伯,你是不是每天都很累很累啊,想做的事情总是做不好对不对?” 起先闻錚还以为糯糯只是想博取关注,如今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身边有邪祟了,於是迫不及待的说,“那可有破解之法?” “这个容易。”糯糯说完,將小手背在身后,在闻錚屋里四处打量了起来,很快,她的目光停在桌上的一个黄金罗盘上面,得意地说,“找到你了,藏得可真隱秘啊。” 接著,她就让闻錚毁了那个罗盘,唐晚晴只觉得大事不妙,她与闻錚虽然不熟,可闻大人到哪里都带著这个黄金罗盘的事天下人皆知,这个黄金罗盘对闻錚有多重要不言而喻,闻大人脾气再好,这回也怕是要翻脸了。 担心闻錚动怒嚇到糯糯,唐晚晴將糯糯拉到身后,连声道歉,“闻大人,童言无忌,还请大人切莫与糯糯一般见识。” 言罢,又耐心的教导糯糯,“糯糯,那个罗盘是闻大人很重要的东西,你不可胡言。”为了做足样子,唐晚晴的语气略微严厉了一点。 一直和蔼可亲的漂亮姨姨跟糯糯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糯糯很是委屈,瘪著嘴说,“可是坏东西就是在里面啊。” 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把唐晚晴的心都揪起来了,心里暗暗骂自己,糯糯还是个孩子,无依无靠的,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没耐心,她赶忙將糯糯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也顾不上闻大人生不生气了。 只听得哐嘡一声,黄金罗盘被砸在了地上,里面的零件散落了一地。 第7章 上了糯糯的当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7章 上了糯糯的当 唐晚晴惊讶地看著闻錚,就因为糯糯一句话,与他形影不离的黄金罗盘说砸就砸,这也太草率了吧。 她把糯糯搂得更紧了,心里在盘算著要是闻錚事后怪罪下来该怎么平息此事才不会牵连到糯糯。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罗盘没有像那个盒子那样散发出黑气,但是里面掉出一个铜钱大小的圆东西,那东西黑乎乎的,在金黄色的罗盘面前显得十分诡异。 闻錚捡起那东西看了一眼便瞳孔骤缩,接著,他恭恭敬敬的给糯糯行了个礼,万分感激地说,“小神仙,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唐晚晴嚇了一跳,“闻大人,使不得,糯糯还是个孩子,受不得你这样的大礼。” “林夫人有所不知,若不是小神仙今日指点,闻某命不久矣啊。”闻錚依旧躬著身子,一脸真诚。 糯糯得意的看了唐婉晴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说的没错吧。” 那可爱又嘚瑟的模样,让唐晚晴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对闻錚说,“糯糯不过是个三岁孩童,想必是误打误撞碰巧碰上的,闻大人不用放在心上,今日我冒昧前来,一是想请教闻大人这盒子的事,另外,还想请闻大人到府上走一遭,看看还有別的邪祟吗?” 要不是知道將军府的口碑,闻錚都要怀疑林夫人是故意奚落他了。 他尷尬的咳嗽了一声说,“林夫人,有糯糯在,藏得再深的邪祟也无处遁形,夫人只要按照她说的做就是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能用上噬心魘这种恶毒的招式,对方肯定不是善茬,对方在暗,將军府在明,自己贸然前去,只怕会打草惊蛇,糯糯的话就不会引起怀疑。 听完闻錚的解释,唐婉晴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本来就知道糯糯不是寻常小孩,有了闻錚这话,心里越发有底了。 於是就带著糯糯准备告辞,闻錚从腰间解下一个精巧的小笛子交给糯糯,说道, “这个笛子是由上古神兽麒麟角製成的,它的笛声可以穿越云霄,据说有缘人吹奏的话,可以召唤万兽,今日伯伯將它送给你,有了它,你可以隨便出入钦天监,以后有事儘管来找伯伯。” 糯糯喜笑顏开的接过笛子,甜甜的说,“谢谢伯伯。”临了还不放心的问,“那个坏东西伯伯能处理的吧?” 得到了肯定回答,糯糯才安心的跟著唐婉晴回了將军府。 闻錚摩挲著手里那枚发黑的金幣,眼神满是复杂,难怪自己那么长时间没有半点精进,连观星占卜都不准確了。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江郎才尽,原来是有小人在背后作祟,压制了自己的气运和慧根,能在自己贴身的罗盘里做手脚,自己身边的人要好好查一查了。 那么长时间自己毫无察觉,那个小娃娃一眼就看出问题,忙过了这一阵,要好好同她请教一番才是。 马车上,唐晚晴依旧一头雾水,闻大人为何对糯糯如此客气。 她问糯糯,“为什么闻大人说你救了他的性命呢?” 糯糯真在认真把玩著闻錚送的麒麟笛,听姨姨这么问她也有些奇怪,奶声奶气的说, “糯糯也不知道啊,那枚金幣会压制伯伯的慧根,偷走他的气运,再不处理的话,伯伯就没法占星卜卦,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了,这並不会要他的命啊。” 听糯糯这么一解释,唐晚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钦天监监正没法占星卜卦,预测凶吉,这比杀了他更让人难受呢,难怪闻錚对糯糯感恩戴德。 唐晚晴越发觉得庆幸,一定是林家列祖列宗保佑,才让自己碰上了糯糯,既然青逸已经无碍,自家也恢復了精神,她也要回去整肃家风了。 马车刚在將军府门口停下,管家就忐忑不安的过来稟告,“夫人,老夫人回来了,让你这就去静谷苑呢。” 唐晚晴心下微动,三年前的变故,夫君和两个儿子下落不明,女儿又死於难產,自己和逸儿又水火不容,婆母深受打击,不想再府上睹物思人,乾脆避到別苑去了,要是把逸儿痊癒的消息告诉婆母,她一定会高兴的。 思及此处,唐晚晴兴冲冲的拉著糯糯的手说,“糯糯,姨姨带你去见一个和善的奶奶,她也一定会很喜欢我们糯糯的。” “好噠。”糯糯开心的回答,她从小是被婆婆带大的,对老人有种天生的亲切感。 唐晚晴刚进林老夫人的屋子,林老夫人就厉声呵斥,“跪下。” 一头雾水的唐晚晴看了看婆母乖乖跪下才问,“母亲,这是为何?” “我知道你这些年也饱受煎熬,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好歹,逸儿是你亲儿子,是林家唯一的骨血,你怎么能如此任性妄为呢?” 盛怒之下的林老夫人骂完人之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急的唐晚晴不知所措,赶忙劝慰道,“母亲,你误会了,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沈如眉就在一旁,唐晚晴不想把糯糯治好自己和青逸的事说出来。 一心记掛孙子安危的林老夫人哪里听得进去,再加上沈如眉进的谗言,唐晚晴的话让她更加生气了。 她黑著脸训斥道,“什么原因能让你不顾逸儿的死活直接跑去松涛苑,三年前你就差点把他嚇得魂飞魄散了。这几年你虽然掛念逸儿,也知道分寸,今日如此反常就是因为这个女娃娃吗?” 林老夫人的目光落在糯糯身上,眼前的小糰子粉雕玉砌,软萌可爱,可一想到这么小点儿孩子就知道挑拨晚晴去刺激自己的乖孙,林老夫人收起了心里得慈悲,冷冷的问道,“就是你让晚晴不管不顾的去松涛苑的?” “是噠奶奶,姨姨想念小哥哥,小哥哥也想念姨姨,母亲和孩子就该在一处的。”糯糯仰著小脸,一脸自豪,自己帮小哥哥赶跑了坏东西,这个奶奶也会夸自己的吧。 糯糯那求夸夸的样子让林老夫人越发火大了,沈如眉又適时的在旁边吹耳旁风,“老夫人,这孩子小小年纪却惯会哄人,嫂嫂就是这么上了她的当。” 第8章 老夫人兴师问罪来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8章 老夫人兴师问罪来了 见林老夫人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沈如眉心中大喜,接著说,“嫂嫂多么识大体的一个人,只跟这孩子相处了一日就性情大变,要我们把这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当小姐伺候,还说要……” 说到这,沈如眉故意支支吾吾起来,等林老夫人动怒,才一脸惶恐的说,“嫂嫂还说要像伺候三少爷那般伺候她,老夫人,嫂嫂她只是心善,在將军府,没有人可以取代三少爷的位置。” 林青逸是林老夫人的心头肉,也是林家的独苗,沈如眉这句话无疑是將糯糯放在了林青逸的对立面。 跪在地上的唐晚晴对沈如眉的话一无所知,看到婆母用那般凌厉的眼神看著糯糯就知道婆母误会了。 便连声解释道,“母亲,你误会糯糯了,要不是她制服了受惊的马儿,儿媳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糯糯是儿媳的贵人呢。” 这时候,一个女童的声音响起,“这么点儿大的孩子能制服受惊的马,糯糯小姐果然是本领高强,难怪大伯母要把綺霞苑给你住呢。” 说话的是沈如眉的女儿林若萱,將军府人丁凋敝,林致诚沈如眉夫妇虽是旁支,林老夫人和唐晚晴也把他们当亲人看待,是以林若萱都是当小姐娇养在將军府的。 不同於她父母表现出来的谦卑,八岁的林若萱落落大方,很有些大家闺秀的派头。 再加上林老夫人和林夫人都是喜欢孩子的人,对她宠爱又加,以至於这府中上下都把她当大小姐看待。 听完林若萱的话,林老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晚晴,你是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不中用了,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你竟这般糊弄我,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婆母,儿媳说的句句是实话啊。”唐晚晴很是委屈。 姨姨被罚跪糯糯已经很不高兴了,要不是姨姨千叮嚀万嘱咐,好乖乖的,不能顶撞祖母,糯糯才不可能安安静静忍到现在。 可是看著姨姨一直受委屈,糯糯再也忍不住了,她鼓著腮帮说,“婆婆,你本来就糊涂了。” “放肆,果然是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孩子,竟然诅咒老夫人。”沈如眉逮住了机会,忙不迭给糯糯安罪名。 一旁的林若萱满脸惊恐,“小妹妹,你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恶毒,祖母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不允许你这么咒骂她。” 不忍糯糯受委屈,唐婉晴冷声道,“你们母女何必夸大其词,糯糯她不是这个意思。” “嫂嫂,我不知道这孩子跟你有这么关係,你要这么维护她,不管怎样,她咒老夫人糊涂就是大逆不道。”沈如眉说的义正言辞。 糯糯这话確实说的不妥当,唐晚晴一时语塞。 糯糯却丝毫没有受影响,还继续刚才的话题,“婆婆,您要是不糊涂,怎么罚善良的姨姨跪著,听这个满身黑气的坏阿姨的话呢。” 被糯糯点名说是坏阿姨,沈如眉彻底沉不住气了,怒喝道,“你说谁满身黑气呢,自从你来了之后,將军府就一直不消停,嫂嫂已经被你骗得晕头转向,还想糊弄老夫人不成。” 看著气急败坏的沈如眉,唐晚晴心下瞭然,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也怪自己只顾著伤心,三年都没有发现端倪,婆母想必也是一样的。 她了秋月抬了抬手,秋月会意赶紧將人扶了起来。林老夫人还没说什么,沈如眉又开始火上浇油,“嫂嫂,这小丫头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老夫人还没发话,您怎么就起来了,怎的和这小丫头一样没规矩了。” 唐晚晴正眼都没瞧她一眼,规规矩矩给林老夫人行了个礼,“婆母,儿媳有话要跟您说,说完了,您要怎么责罚儿媳,儿媳都没有半句怨言。” 林老夫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之前被沈如眉母女拱火,她確实对唐晚晴十分不满,可浑浑噩噩三年的儿媳妇如今又有了当年的精神头,她心下高兴还来不及,於是便沉著脸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 得到了婆母的首肯,唐晚晴不咸不淡的说,“如眉,我有话同老夫人说,你们先下去吧?” 当家主母都开口了,沈如眉纵然不甘心也不好强留,就討好地说,“老夫人,您不是腿疼吗,让若萱留下给你捶捶腿。” 看儿媳的表情,林老夫人就知道她要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便摆了摆手说,“都退下吧。” 本以为林老夫人会连自己留下,再不济也会將若萱留下,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自己討巧卖乖,卑躬屈膝,到头来还是个外人,沈如眉攥紧了手帕,將心中的不敢硬生生藏了起来,笑著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秋月识趣地去拉糯糯,却听得唐晚晴说,“这事跟糯糯有关,让她留下吧。” 林若萱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祖母连自己都不留下,怎么会留下这个野丫头,谁知道林老夫人竟然说,“既然如此,就让她留下吧。” 明明老夫人一点儿都不喜欢她,现在为什么又让她留下,都怪林夫人,病了那么久还不死,不能让爹爹和娘亲成为林府真正的主人,现在还捡个小乞丐来跟自己爭宠。 她不由得狠狠瞪了糯糯一眼,糯糯也不甘示弱,躲在林夫人身后朝她做了鬼脸,这可把林若萱气坏了,这个小乞丐就是自己的克星,这口气她非出不可。 沈如眉还想留下听听墙角,被秋月挽著胳膊硬拖了出来,“二夫人,你上次做的那个点心我们夫人很是喜欢,你教教我吧。” 屋里只剩下林老夫人、唐晚晴和糯糯了,唐晚晴拿出那个盒子,一脸自责的说,“母亲,逸儿不是被嚇的,是有人在他屋里做了手脚,都是儿媳不好,只顾著伤心难过,让坏人有机可乘,害逸儿受了那么久的罪。” 林老夫人看著那个平平无奇的盒子,实在没法相信就这么点东西能让將军府家宅不寧。 第9章 祖母是好人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9章 祖母是好人 待唐晚晴將事情的始末都跟林老夫人说了,又把闻錚送给糯糯的麒麟笛拿了出来,连闻监正都认可了,林老夫人自然也深信不疑,她激动的一把抱住糯糯,“孩子,你当真治好了逸儿吗?” 糯糯眨巴著大眼睛,得意地说,“是噠祖母,小哥哥没事了,可是姨姨说坏人还没找到,不能让被人知道小哥哥已经好了,祖母是好人,可以知道。” 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林老夫人不由得问,“祖母刚才那么凶,你还觉得祖母是好人?” 糯糯认真的说,“祖母表面凶巴巴的,可是你头上有微微的红光,好人才有这样的光,虽然这红光被坏东西压制了,糯糯还是能看见一些的。” 听见坏东西三个字,唐晚晴就本能的打起了寒战,焦急地问,“你是说祖母这里也有坏东西吗?” 糯糯仔细打量了一下林老夫人,又在老夫人屋里转了一圈,摇了摇头说,“坏东西不在这,它离这还远呢。”说完,她踮起脚尖去摸林老夫人的头,奈何个子太矮,费了老鼻子劲还是够不到,她气喘吁吁地说,“祖母,你低一下头哦。” 虽然不知道糯糯要做什么,林老夫人还是乖乖低下了头,糯糯用小手在林老夫人头上抓了几把,然后握著小拳头迈著小短腿出了屋子。 林老夫和唐晚晴都跟了出去,只见糯糯將手里的东西朝著空中拋了出去,然后喊了一声,“小翠,跟著它。” 那只翠绿的小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糯糯满意地拍了拍手说,“好了,很快就知道坏东西在哪里了。” “这样就行了?”林老夫人一脸疑惑。 “小翠找到地方会回来告诉我的。”糯糯说完,拍了拍小肚子说,“別著急,一会就可以吃东西啦。” 唐婉晴这才反应过来,今早用了早膳之后糯糯就一直跟著她忙,这会都大中午了,可不得饿了吗。她跟林老夫人说,“母亲,糯糯应该是饿了,我带她去吃了东西再过来。” 林老夫人拦住她,“正好我也没吃,咱们一道吃了,咱们娘俩也三年没有在一道吃饭了。”这么一说,又想起三年前的事情,婆媳俩都暗自神伤。 “姨姨、祖母,你们吃肉肉,糯糯想娘亲的时候也会难过,婆婆说吃饱了心情就好了。”糯糯乖巧的给林老夫人和唐晚晴每人碗里都夹了一块肉。 林老夫人双眼含泪,“真是个好孩子。”要是晚晴那个女儿还在也该这般打了。 得知糯糯救了林青逸,林老夫人现在看糯糯怎么看怎么顺眼,甚至还觉得她跟儿子儿媳都有些像,知道她之前过得辛苦,就问糯糯,“糯糯,你就留在这里跟祖母当孙女好不好?” 糯糯摇了摇头,“不行噠,糯糯要去找娘亲,等你家的坏东西都赶跑了,糯糯就走啦。” “这样啊?”林老夫人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 被糯糯一口一个姨姨叫著,唐晚晴早把糯糯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听糯糯这么说,她心里空落落的,可想到糯糯的娘亲也像自己思念孩子一样思念著她,唐晚晴当下便释然了。 能遇到糯糯救了自己和逸儿已经是上天垂怜,她怎么能还这么贪心,她当即说,“姨姨这就派人去打听打听,三年前谁家丟了女娃,我再派人去衙门查查,有没有人报官,一定儘快帮你找到亲人。” 没发现唐晚晴眼里的不舍,糯糯乖巧的道谢,“谢谢姨姨。” 可这一切都被林老夫人看在了眼里,她知道,晚晴这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了,她拍了拍唐晚晴的手背,都是失去孩子的母亲,她懂的。 婆母的好意唐晚晴心里明镜似的,她不是不知道三年前自己失心疯嚇到逸儿的时候有人让林老夫人休了她这个儿媳妇,再不济也要送到寺庙里去。 可婆母只是让她不要到松涛苑刺激逸儿,自己避到別苑去了,给了她当家主母该有的体面。 今日虽然句句带刺,都是因为担心逸儿的缘故,如今这將军府还得靠她和婆母撑下去才是。 唐晚晴开诚布公的说,“母亲,闻大人也不知道这盒子的来歷,但我药里的剧毒阎王笑跟沈如眉绝对脱不了关係,您说该怎么办才好。” “你的想法呢?”林老夫人往糯糯碗里夹了块红烧肉,问道。 “又是异国剧毒、又是失传邪术,儿媳不相信林致诚跟沈如眉有这么大的本事,他们身后一定有更厉害的人物,儿媳的意思,不如咱们乾脆打草惊蛇,看看能引出什么动静来,只是这样,逸儿就又要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唐晚晴说著,不时拿眼睛去看林老夫人,她明白,逸儿对林家意味著什么,若不是没办法她也不想逸儿涉险。 林老夫人抬眸,眼里全是坚毅,“逸儿是我林家的血脉,身上流得是將门的血,既然他已经无碍又岂能躲在祖母和娘亲的裙摆之下,找个机会带他出去见见人,让京城的人知道,我林家没有绝后。” 对方步步杀招,无非就是要把將军府赶尽杀绝,晚晴说的极是,林致诚夫妇掀不起那么大的浪来,要是让他们知道逸儿康復的消息,一定会採取行动。 但逸儿的安全也不容有半点闪失,她把林府护卫统领林峰叫来,让他多加增派暗卫,保护林青逸的安全。 交代完这些,林老夫人吃力的站了起来,她的右腿在战场上受过伤,如今上了年纪越发严重了,很多时候,整条腿都没有知觉了。 “母亲,腿又不舒服了吗,要不我请肖大夫来瞧瞧。”唐晚晴满脸担忧。 林老夫人摆了摆手,“没用的,岁月不饶人,由它去吧。” “祖母腿不舒服吗,让糯糯帮你呼呼就好了。”糯糯说著將林老夫人扶到椅子上,小手轻柔的替她揉著腿,小嘴巴撅著,用力的吹了吹。 小嘴巴还念念有词,“痛痛飞飞,痛痛飞飞。” 糯糯小小年纪就知道以德报怨,林老夫人百感交集,糯糯这份心意比什么都值钱。 第10章 铁娘子回来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10章 铁娘子回来了 令林老夫人没想到的是,被糯糯这么一吹,她那麻木了多年的右腿竟然舒畅了起来。 她暗自发笑,一定是自己太想要有个孙女,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已经领教过糯糯这一吹有多厉害的唐晚晴不错眼的盯著林老夫人,满怀期待的问,“母亲,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林老夫满脸惊异,“你別说,被糯糯这么一吹,我的腿已经没那么麻了。” 唐晚晴压低声音说,“母亲,我的顽疾也是被糯糯这么治好的。” 见漂亮姨姨夸自己,糯糯得意的挺著小胸脯说,“糯糯厉害吧。” “你是说……”后面的话林老夫人没有说出来,唐晚晴已经忙不迭的点头了。 林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糯糯这孩子不止有火眼金睛,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邪祟,还有凭空让病痛消失的本事,儿媳妇这回是捡到宝了。 她感觉有一股暖流从自己的腿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不多时,林老夫人就觉得自己精神抖擞了起来,就像年轻时衝锋陷阵的状態。 正好此时有只蚊子在远几丈外嗡嗡乱叫,林老夫人下意识挪动双脚,眨眼的功夫已经抓住了蚊子翅膀。 糯糯直觉有趣,拍著手说,“祖母好棒。” 唐晚晴却激动的差点掉下泪来,自己刚嫁入將军府时,婆母就是这么个雷厉风行的样子,当年巾幗不让鬚眉的铁娘子又回来了,她颤抖的喊了声娘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晚晴,你真是捡回一个宝来啊。”林老夫抱起糯糯,老泪纵横。 糯糯顺势依在林老夫人肩头,打著哈欠说,“祖母,糯糯好睏啊。” 刚说完,就靠著林老夫人打起了小呼嚕。 林老夫人哑然失笑,“果然是没有心事的年纪,这就睡著了。” “上次糯糯给我呼呼完也是困得厉害,想必给咱们治病也是要耗费心神的的。” 听唐晚晴这么一说,林老夫人心疼又自责,“瞧我,光顾著高兴了,世上哪有白得好的处,定然是暗中標好了价格,这孩子跟咱们非亲非故,怎好一直消耗她。” 唐晚晴连声附和,“母亲说的是,这孩子一片赤诚,见不得別人吃苦,等她醒了我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那一夜,糯糯就睡在了老夫人的静谷苑,这让林若萱嫉妒都要发狂了。 为了討林老夫人欢心,她专门去学了一套按摩手法。知道林老夫人喜欢喝茶,她苦学茶道。 即便这般小心翼翼,林老夫人也从没让自己在她屋子里休息过,即便她在別苑整个月陪林老夫人解闷,也不曾有这般待遇,这个捡来的小乞丐凭什么? 她愤怒的冲沈如眉吼道,“娘,你不是说只要我做得够好,就是將军府独一无二的大小姐吗,为什么那个小乞丐一来,什么都变了。” 沈如眉心里也憋屈的厉害,可在女儿面前她只能强打起精神来说,“老夫人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再说了,唐晚晴跟松涛苑那位都命不久矣了,老夫人也已经油尽灯枯,用不了多久將军府的一切都是咱们的,那个野孩子,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的。” 这样,林若萱心里的气才稍稍顺了一些,她挽住沈如眉的胳臂说,“娘亲,老夫人肯定很想念青逸哥哥了,明天让老夫人去看看他吧。” 女儿的想法跟沈如眉不谋而合,她赞道,“萱儿真聪明,娘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得在你爹回来之前把这些插曲都处理了,別让他小瞧了咱们。” 安抚好女儿,沈如眉又舔著脸去给唐晚晴送药了,今日她在老夫人面前没少给唐晚晴使绊子,本以为会让她本就不对付的两人积怨更深一些,谁知道婆媳俩一道用了膳,老夫人还把糯糯那个野孩子留了下来。 不过唐晚晴那么蠢,三言两语就能打消她的疑虑。 想好对策,沈如眉端著药碗站在唐晚晴的屋子外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嫂嫂,我来给你送药了。” 不多时,秋月出来说,“二夫人,我们夫人已经睡下了,你请回吧。” “嫂嫂这几日都没有按时吃药,秋月姑娘,今日因为三少爷的事嫂嫂对我有些误会,劳烦你把这药给嫂嫂送去,肖大夫说了,这药可不能断。” 想著这沈如眉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给夫人下毒秋月就恨得牙痒痒,没好气的说,“二夫人那么殷勤的给夫人送药,知道明白你是担心夫人的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药里加了东西呢。” 秋月一向心直口快,可像这般明晃晃的说自己图谋不轨,给唐晚晴下药还是让沈如眉心惊肉跳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自证清白,沈如眉撒起泼来,“我不过是怕伤著三少爷,既然嫂嫂如此信不过我,我把这碗药喝了。” 说完端起药一饮而尽。 秋月心里轻嗤一声,今日这般针对夫人,今日自然是不敢在药里动手脚。 之前觉得沈如眉温和谦卑,现在才知道她一身是戏。 看著沈如眉將那碗苦药喝完了,秋月才假意过去劝,“二夫人,我一向是个口没遮拦的,你別跟我一般见识,今日夫人心情不好,身子也不爽利,你先回去,夫人那边我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沈如眉便訕訕的退了下去,心里越发没底了。 糯糯在静谷苑一觉睡到第二日中午还不曾醒来,林老夫人不放心愣是把肖大夫请来了。 这不,唐晚晴也嚇坏了,去静谷苑守著了。 肖大夫把完脉,说糯糯只是太疲惫睡著了。 唐晚晴不放心的说,“从晌午就睡到这会了,真的没关係吗?” “糯糯小姐確实是睡著了,老夫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小娃娃做了什么耗费心力的事情,能睡得这么熟。” 林老夫人和唐晚晴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別提多心疼了。 好在又过了半个时辰,糯糯终於醒了过来,睡饱了的小姑娘又元气满满了。 她揉了揉眼睛,“姨姨,祖母你们都在呢,怎么这样看著我,糯糯脸上有东西吗?” 第11章 被傻鸟耍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11章 被傻鸟耍了 唐晚晴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她一把搂住糯糯,“糯糯,你可算醒了,怎么睡那么久。” 糯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姨姨、祖母,糯糯实在太困了。” 正说著,窗外传来了小鸟嘰嘰喳喳的叫声,糯糯开心的说,“祖母、姨姨,小翠回来了,小翠快进来。” 听到糯糯的呼唤,小翠飞到了窗台,探头探脑的看著里面。 糯糯朝小鸟招了招手,“不用怕小翠,姨姨和祖母都是好人,快进来把。” 小鸟歪著头看了看,终於张开翅膀飞了进来,停在了糯糯的肩膀上,啾啾啾的叫著。 糯糯是不是嗯嗯啊啊的附和著,像是在跟小鸟说话。 好一会儿两个小傢伙才说完,糯糯把小鸟捧在手心,轻轻的摸了摸它的羽毛朔,“小翠真棒,找到藏坏东西的地方了,这个给你吃。” 说著,就从小荷包里摸出一把小米一样的东西放在手心,那只翠绿色的鸟就低头一颗颗啄食著。 林老夫人大感惊讶,连小鸟都如此信任糯糯,可见糯糯这孩子至纯至善。 唐晚晴已经见怪不怪,她现在更关心的是糯糯说的压制婆母的坏东西找到没有,於是迫不及待的问,“糯糯,坏东西找著了吗?” “找著了,要往……”话说到一半,糯糯被难住了,她好像说不清楚坏东西在哪里。 见小丫头那么为难,林老夫人问道,“小翠还能找到那地方吗?” 这可提醒糯糯了,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光,“对呀,让小翠带路就行了,祖母真聪明。” 一把年纪被一个三岁大的奶糰子夸聪明,林老夫人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 她叫来了府里的护卫总管林峰,问道,“沈如眉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林峰说,目前看来一切正常,二夫人派人给二爷送了一封信,告诉二爷情况有变,速归,怕打草惊蛇,他將信看过之后又放了回去,已经派人跟著了。 林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乾的不错,现下有件要紧的事,交给別人我不放心,你亲自跑一趟吧。” 见老夫人说的这般认真,林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三年了,他终於又有用武之地了。 不想林老夫人指著糯糯手里的小鸟说,“你跟著这只鸟,看它最终停在哪里。” 要不是老夫人在,林峰都想掏掏耳朵,他一定是听错了,老夫人安排的任务绝对不会是跟踪一直拇指大的小鸟。 但事与愿违,林老夫人还对那个没有桌脚高的小糰子说,“糯糯,你跟你的小鸟朋友好好说说,让它好生代林峰过去,別跟丟了。” 他是將军府堂堂的护卫总管,跟踪一只小鸟已经够丟人的了,还要三岁的奶糰子给他开后门,这话说出去,他还有脸做人吗? “老夫人,你还是给我安排个別的任务吧。”林峰终究没忍住开了口。 “此事兹事体大,非你不可。”林老夫人说的不容置疑。 。“叔叔,你是害怕跟不上小翠吗,不用担心,我跟它说好了,它会等著你的。” 糯糯一席话把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都逗笑了。 不明所以的林峰跟著小翠一路奔袭,最后停在了林家陵园,他越发觉得自己被小糰子和这只傻鸟耍了。 他催促道,“折腾了半天,你把我带这来干什么,快走。” 可任由林峰怎么说,小翠停在林老將军墓碑上一动也不动。 林峰急了眼,开始驱赶小翠,“老夫人让你带我去哪,你倒是飞啊。” 小翠嘰嘰喳喳的叫著,似乎在爭辩什么,林峰哪里听得懂,见鸟儿不动,乾脆折了根树枝朝小翠招呼上了。 小翠羽毛倒竖,扑腾著翅膀飞嘰嘰喳喳的叫著,林峰觉得那傻鸟像是在骂人,枝条挥舞的更起劲儿了。 小鸟叫唤的也更凶了,最后,鸟儿一个俯衝,在林峰头上拉了坨鸟屎,挥著翅膀飞走了。 就抹了把头的功夫,鸟儿就不知所踪了。 林峰把山上都翻了个遍,也没再找到那只傻鸟,没办法,他只好独自打道回府了。 活了几十年,林峰追踪人从来没有失过手,今日却折在一只鸟身上,这是他职业生涯的一大败笔。 回到將军府,那只傻鸟已经在悠閒的吃著点心碎了,看见林峰,它居然傲娇的甩了一下头,一脸鄙夷。 要不是林老夫人跟夫人都在,林峰高低得收拾那傻鸟一顿。 糯糯坐在唐晚晴怀里,看见林峰就露出甜甜的笑来,“叔叔,小翠说你太慢,它先回来了。” 林峰…… 不明所以的林老夫人哪里知道林峰今日被鸟溜了,问道,“小翠將你带到哪里去了?” 林峰躬身道,“这傻鸟將我带到林家陵园就再也不肯走了,属下办事不力,请老夫人责罚。” “林家陵园?”林老夫人蹙眉,难道有人在陵园动了手脚,此时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说起来,昨晚我还梦见老爷了,他一直放心不下逸儿,我这次回来,还没去看过逸儿呢,晚晴,你同我一起到松涛苑看看逸儿吧。” 林峰不明所以,不是有了不得的大事吗,老夫人怎么又跟没事人一样了,还要让夫人同她一起去看三少爷,实在是匪夷所思。 正在和小翠玩的糯糯听了这话马上丟开小鸟,一脸期待的问,“去看小哥哥吗,糯糯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啦,咱们现在就去。”林老夫人说著,牵起糯糯的手就往外走。 林老夫人已经派了亲信去看望过林青逸,知道盒子取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梦魘过。 这回,林老夫人是想要一箭双鵰,利用林青逸康復这个事情顺理成章的將糯糯说的坏东西处理了。 得知林老夫人亲自带著唐晚晴去了松涛苑,沈如眉虽然吃惊也觉得庆幸。 照理说,唐晚晴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可她出了趟门肉眼可见的好了。 正好藉此机会好好刺激一下唐晚晴母子,自己再给他们加点料,早日送他们上西天与家人团聚。 第12章 会劝人的糯糯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12章 会劝人的糯糯 这一回沈如眉没有著急阻拦,想等到松涛苑鸡飞狗跳再去看笑话。 结果彩云跑来回稟,三少爷亲自在松涛苑门外將老夫人和夫人迎了进去,一家人有说有笑的。 沈如眉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林青逸见了唐晚晴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该不会是你偷奸耍滑没去瞧吧?” 彩云委屈的不行,“二夫人,奴婢说的句句是实话,这会儿府里都传遍了,说老將军显灵把三少爷治好了。” 这下沈如眉彻底坐不住了,著急忙慌的往松涛苑去了。 果然看见林青逸没事人一样的坐在唐晚晴身边,一口一个娘亲叫得別提多亲热了。 沈如眉直觉脚下一软,差点跌倒,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三年了,唐晚晴跟林青逸应该相继死去,林老夫人要求著她他们继承家业才对。 沈如眉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脱口而出,“为什么会这样,三少爷看见嫂嫂怎么会不发病呢?” “如眉,听你这意思是巴不得青逸发病呢?”林老夫人语气不善。 沈如眉自知失言,忙找补说,“老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三少爷。” 一旁的唐晚晴不动声色的说,“母亲,这也怪不得如眉,青逸之前看见我就惊恐不安,如今突然好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是有的。” 沈如眉借坡下驴,“嫂嫂说得没错,我是太高兴了,三少爷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看著失魂落魄又强装镇定的沈如眉,林老夫人关切的问,“如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如眉赶紧稳了稳心神说,“老夫人,我只是昨晚没睡好,不碍事的。” “晚晴,你看你把家里的事都丟给如眉,把她累成什么样了,我看你身子也恢復了不少,是时候承担起当家主母的责任,也让如眉歇歇才是。” 林老夫人这番话如晴天霹雳砸到了沈如眉头上,这是要把將军府的掌家权要回去啊,那自己这三年岂不是白忙活了。 可眼下她还只能顺著林老夫人的话头说,“老夫人说的事,之前是嫂嫂身体不好,我赶鸭子上架,如今嫂嫂既然已经大好了,家里的事自然要交给嫂嫂打理才是。” 沈如眉適时的咳嗽了几声,“母亲,这事不急,方才你您不是说要去给列祖列宗扫墓,感谢他们保佑逸儿,您看什么时候去呢?” “三日后是黄道吉日,就三日后去吧,如眉,你嫂子大病初癒,这事还得你多操心。” 就这样,林老夫人敲定了扫墓的日子。 沈如眉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那人確定已经將针放在了唐晚晴的马鞍里,可是那匹马却毫髮无损。 之后就是唐晚晴莫名其妙康復、林青逸也突然就好了,她实在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紕漏。 在林老夫人的授意下,將军府三少爷康復,林老夫人要亲自带孙儿扫墓的事情传遍了京城。 沈如眉的夫君林致远得到消息也赶忙回到將军府,一脸难以置信的问,“坊间都在传那个兔崽子好了,到底怎么回事?” “不止那个兔崽子,连唐晚晴的疯病都好了。”一提起这事,沈如眉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林致诚一听,马上黑了脸,“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不是给你药了吗。” “林致诚,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整日里在他们一家人面前卑躬屈膝討巧卖乖,临了还是我的不是了,你这个负心汉。” 沈如眉越想越委屈,对著林致诚又打又骂。 “爹爹、娘,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再不想办法,將军府的荣华富贵就彻底和咱们没有关係了,三少爷醒了,哥哥怎么办?” 关键时候还是林若萱点醒了他们,夫妻俩停止爭执,將矛头对准了唐晚晴他们。 既然林家迫不及待想昭告天下將军府后继有人了,那就在扫墓那天让林青逸归西。 因为要准备祭祀,林老夫人和唐晚晴都很忙,糯糯就被分配给林青逸了。 林青逸性子清冷,又在松涛苑关了三年,现在越发沉默寡言。 偏生糯糯是个閒不住的,一会儿拉著林青逸去看蚂蚁搬家,一会儿又带他去看蟋蟀打架。 起初,林青逸还傲娇的说,“这么幼稚的事情我才不去。” 可是看到糯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说,“小哥哥不喜欢,那糯糯就自己去啦。” 他心里又空落落的,自己在这小糰子心里就这么没地位吗,连蚂蚁蟋蟀都比不过。 於是他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还给自己找藉口说,自己只是答应了娘亲要好好照顾糯糯,才不是想跟这个小不点做朋友呢。 看到林青逸跟来,糯糯开心的笑了,“小哥哥,快来认识一下我的新朋友。” 说著,就將一只大个头的蚂蚁递到林青逸面前,林青逸嘴角抽了抽,不自然的问,“你的新朋友还真特別。” “对呀,它是它们部落里最勇猛的兵蚁,它已经带领它的部队打退了红蚂蚁很多次,是蚂蚁家族的守护者呢。” 糯糯捧著小蚂蚁说的头头是道,刚才还对这只蚂蚁很嫌弃的林青逸蹲下了身子,突然问糯糯,“它能和你说话吗?” “是噠。”糯糯高兴的说,“这些都是它告诉我噠。” “那你告诉它,以后战斗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家里人都等著它回家呢。” 说完这句话,林青逸情绪就变得很低落。 他的祖父、父亲、叔伯、还有哥哥们都像这只蚂蚁一样,为了保护百姓一次次出征,最后,一个都没回来。 祖母要带他去林家陵园扫墓,林青逸心情十分复杂。 他总觉得自己这条命是偷来的,家里的男人都上阵杀敌去了,自己却躲在將军府苟且偷生,他也该上战场的。 她放了那只大个子蚂蚁,又重新抓起一只蚂蚁说,“这只蚂蚁不打仗,它负责守卫蚂蚁窝,保证它娘亲和家人的安全,没有它们,蚂蚁的窝就保不住啦,每只蚂蚁都有自己的使命,都很重要呢。” 糯糯並不知道林青逸在想什么,小哥哥喜欢听蚂蚁的事,她就多讲一些囉,殊不知几句话就把林青逸的心结打开了。 第13章 遇到刺头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13章 遇到刺头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林家准备了三牲祭品,林老夫人和沈如眉、糯糯坐一辆马车,沈如眉和林若宣另乘一辆马车,林青逸骑马打头,林峰跟在林青逸后面,林志诚则在后面压阵,中间害死丫鬟僕妇和小廝,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有好奇的看客小声嘀咕,“又不是清明,將军府怎么挑这么个日子扫墓?” “你没听说吗,说是林老夫人做了个梦,之后林家三公子的病就突然好了,这次扫墓是感谢祖宗保佑,护住了將军府这根独苗。” “说起来,將军府真是不容易,几代人都战死沙场,上一辈就林將军一个活到成家,这一辈,就剩下个八岁的三少爷,据说他身体一直不好,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呢。” “將军府不是还有个二爷吗,据说现在將军府的事宜都是他在处理呢。” “那是什么二爷,是將军府的一个旁支,跟將军府八竿子打不著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嘮著嗑,突然一支同样浩浩荡荡的马队迎面走来,对方人人骑著高头大马,四蹄狂奔,眼瞅著就要和將军府的队伍碰上了。 周围那些凑热闹的人看见这阵仗,都赶紧避到一旁。 林峰赶紧打马上前准备保护林青逸,林青逸拉紧韁绳对林峰说,“林家子孙从来不会躲在別人身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咱们走咱们的。” 说完,他夹紧马肚,按照之前的节奏领著队伍从大路一边行进。 只见对面队伍里衝出一个人来,耀武扬威的说,“闪开闪开,没看见我家公子来了吗?” 林峰当仁不让,“大路又不是你家的,没看我们公子已经给你们让出一半来了吗?” 那人瞟了林峰一眼,不屑的说,“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那可是贵妃的亲弟弟,识相的,赶紧让们的队伍靠边让路,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青逸不为所动,“你家公子要是嫌路不够宽,大可以等我们的人走了再行进,大家跟上,別误了时辰。” 说完就打马上前,林峰更是直直的朝著那人就碰了上去,嚇得那人赶紧调转马头,找他主子告状去了。 车內,林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林家的孩子,很好。” 唐晚晴却有些不放心,“宫里就只有一位贵妃,便是户部尚书之女,前面那位应当是户部尚书的小儿子刘继仁,这位可是个刺头,只怕不会轻易让我们过去,我去瞧瞧吧。” “他头上有刺吗,难怪这么没礼貌。”糯糯一句话,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惹得唐晚晴跟婆母都笑了。 笑了一场,林老夫人才说,“不急,青逸以后是要挑大樑的,该让他锻炼锻炼才是。” 很快,就听得外头有人趾高气扬的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將军府的胆小鬼,听说你被亲娘嚇疯了,我劝你好好让到一边,当心被我的马儿嚇得尿裤子。” 林青逸虽然三年不曾出门,可他记性极好,面前这位是曾经和大哥二哥一起念书的周仁礼,户部尚书的小儿子。 今日是去给祖宗扫墓,林青逸也不想节外生枝,他抱拳行了个礼说,“原来是周公子,今日我们去扫墓,不能误了时辰,还望周公子通融一二,路我们已经让出半边了。” 面对林青逸的客气,周仁礼越发觉得自己派头十足,不屑的说,“既然著急就赶快给小爷让路,在这里磨嘰什么。” “周公子没听清楚吗,我们已经让出半边路,你可自行过去,林峰,叫上咱们的人,加快步伐,別误了时辰。” 林青逸说完,自顾自骑马上前,不再理会周仁礼。 一向横行霸道的周仁礼哪里受过这种白眼,气急败坏的说,“小兔崽子,小爷的面子你都敢不给,给我让开。” 说著,就掏出马鞭朝著林青逸挥了过去,林峰岂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小主子挨欺负,伸手接过马鞭,用力一拽,周仁礼就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 林峰到底是有分寸的人,在周仁礼落地之前还將人接住了,低声说了句,“周公子既然骑术不精,就该小心些。” 这可彻底將周仁礼激怒了,他大喊一声,“来人,將军府刁奴当街行凶,给我乱棍打死。” 他身后的狗腿子闻言都涌了上来,林峰摆开架势说,半点不惧,“对周公子动手是林峰一人所为,与將军府没有任何关係,你们都冲我来吧。” 林青逸扬声说,“周公子,依大宛国律法,当街纵马乃是大罪,以权压人更是罪加一等,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胆小鬼,你当將军府还像三年前那样风光无限吗,一家子老弱病残,我要是你,就夹著尾巴做人,不出来丟人现眼了。” 周仁礼半点没把林青逸放在眼里。 唐晚晴怕儿子吃亏,著急的说,“娘,我出去看看。” 听那人这么骂小哥哥,糯糯早就做不住了,她一把按住唐晚晴说,“姨姨,你陪祖母坐著,糯糯瞧瞧去。” 不等林老夫人跟唐晚晴答应,小傢伙已经出了马车,朝林峰伸出胳膊,“伯伯,抱我去看看是谁欺负小哥哥。” 看见糯糯维护林青逸,周仁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林青逸,你现在竟然混得这么惨吗,要一个小屁孩来给你撑腰,我劝你最好带著你的小跟班躲远一点,当心一会儿哭鼻子。” 担心糯糯受伤,林青逸焦急地喊,“糯糯回马车上去。” “不嘛,糯糯要和哥哥一起对付坏人。”小丫头说著就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林峰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捞了起来,糯糯甜甜地说,“伯伯,糯糯要和小哥哥骑大马。” 林峰一脸为难,林青逸见状,怕糯糯再乱跑,还不如放在自己眼面前更放心,便点了点头。 糯糯的出现让周仁礼手下那些本来要动手的人都停了下来,周仁礼气得跳脚,“看什么看,我白养你们了吗,给我上。捉住打我那个刁奴的人,赏银一百两。” 有了周仁礼这句话,他手下的虾兵蟹將一个个精神振奋,不管不顾的朝林青逸他们奔去。 第14章 得罪了神仙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14章 得罪了神仙 林青逸第一时间將糯糯护在怀里,安慰道,“糯糯,不怕,哥哥在呢。” 林峰已经腾空而起,站在马背上,將小主子护在身后。 一直淡定的林老夫人也沉不住气了,“这个周仁礼简直欺人太甚,待老身出去会会他。” 唐晚晴点头,亲自替婆母掀开了车帘,哪怕被说成是以大欺小,也绝不会让青逸和糯糯受委屈。 被林青逸紧紧护在怀里的糯糯心里暖烘烘的,以前她可羡慕村里那些有哥哥的小朋友了,现在她也有哥哥护著了。 这些坏人,欺负小哥哥就是跟她过不去,糯糯鼓起腮帮,双手叉腰,只说了一个字——“倒。” 那些人气势汹汹的嘍囉们就像踩在了冰面上似的,前仆后继的滑倒了。 更让人觉得好笑的是,他们滑倒之后的姿势不是跪著就是趴著,像极了是在给糯糯和林青逸行大礼。 本想大显身手的林峰耍了个帅之后就没用武之地了,他诧异的嘀咕了一句,“就这?” 然后鄙夷的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嘍囉,灵巧的坐回了马背上,显然不用他出手了。 担心被周仁礼迁怒,路旁的围观者本来是大气都不敢出的,看著那些人的窘態差点憋出內伤。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林家世代忠良,连上天都不忍心他们孤儿寡母受欺负,要让这些冒犯將军府的人认错呢,咱们也好好拜拜,要不是林家军,咱们哪里来的这太平日子。” “没错,咱们都欠著將军府的恩情呢。” 大家说著,也都虔诚的朝著將军府准备的三牲祭品的方向跪下了。 知道大家还记得林家的牺牲与付出,林青逸心里颇为感动,他赶紧抱著糯糯下了马去搀扶眾人, “眾位叔伯婶母,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职责,保卫大宛安寧的除了我的父兄,更有千千万万大宛子弟,他们才应该该被铭记,大家快快请起。” 看著小哥哥一个个去扶跪在前面的人,糯糯疑惑的扯了扯自己花朵似的小揪揪,“奇怪了,我只想让那些坏人倒,怎么他们也倒了,糯糯的本事变强了吗?” 一心想要找回场子的周仁礼见自己的人跪的跪,趴的趴,气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的跑了上去,想要把他们拉起来, “没用的东西,给我起来,好好教训林家这些不识好歹的人,谁要是能把那个刁奴拿下,赏银一千两。” 一千两,这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谁会不想要,可是任由他们怎么努力都爬不起来。 当时糯糯就在自己怀里,林青逸清清楚楚听到小不点那句脆生生的“倒”,毫无疑问,这都是糯糯的功劳。 糯糯真是將军府的贵人,她来了之后,將军府就万事顺遂。 现在周仁礼这些人她不动声色就收拾了,完完全全將將军府摘了出去,真是妙极了。 眼下,扫墓才是大事,实在无需跟周纠缠,如今娘亲和祖母都没露面,以后说起来就是小孩子之间的衝突。 如今的將军府內忧外患,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打定主意,林青逸朝那些父老乡亲拱了拱手说,“多谢大家,时辰不早了,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说完,他一挥手,准备带著人继续前行,至於周仁礼,便由他去罢。 本是不想同周仁礼计较,被惯坏了的周仁礼却觉得收到了莫大的侮辱,趁著林青逸不备,掏出匕首来,只逼林青逸那匹马的大腿腿。 大家都没想到周仁礼会有这般疯狂的举动,林峰意识到的时候,刀尖已经碰到了马腿。 大家都以为马儿会吃痛发狂,没想到糯糯挥了挥手,说了一个——“弹”字,周仁礼就疯了似的將匕首扎在了自己腿上。 林青逸看了看怀里的糯糯,只见她用双手蒙著眼睛,指缝却大开,嘴里喊著,“好可怕呀,”人却伸著看得津津有味,好似这些事情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林青逸摇了摇头,糯糯真是个小机灵鬼,如今周仁礼在自己面前受伤,他不好在坐视不管,就对林峰说,“林峰,户部尚书的幼子好像突发疾病,不停自残,你赶紧派个人去尚书府送信,咱们扫墓的时辰已经耽搁许久了,况且周公子出行,带来不少隨从,吩咐他们的隨从快快送回去吧。” “你到底用了什么骯脏邪术,为什么我的手不受控制了?林青逸,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这个丑我一定会报。”周仁礼又气愤又疼,扎大腿上的刀不算太深没有伤及要害,可是却疼得厉害,现在周仁礼的大腿都快成筛子了。 林青逸委屈又无辜,周公子,我好好走我的道,是你上来各种找茬,还几次三番要对我动手。 大伙都看著呢,我们可是碰都没碰一下你啊,你可不能含血喷人。 我林家儿郎,除了我几乎全部战死沙场,只剩年迈的祖母和孱弱的母亲,你这般咄咄逼人,是欺负林家没人了吗?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周公子真是太过分了,林公子一直避让,就为能顺利替战死的家人扫个墓,一直都是周公子在挑事。” 有胆子大的人在人群里好心提醒周仁礼,“周公子,你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我看你们今天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不是有林家的浩然正气在,恐怕惩罚你们的还有更厉害的招式呢。” “对呀周公子,你再这么扎下去,恐怕连小命都不保了,这都是你自己所为,赖不到谁身上,我要是你,赶紧回家找个高人给看看吧。” 大家七嘴八舌,都觉得这周仁礼是触了神仙的眉头遭报应了。 周仁礼的手一直停不下来,本就害怕,现在听大家一说,越发嚇得半死。 不敢再与林青逸纠缠,惶恐不安的叫隨从来扶他,隨从们也终於能够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將人扶了起来,费了老鼻子劲都没办法將他手上的匕首抢走。 他们胆战心惊的扶著周仁礼让到一边,乖乖看著將军府的队伍走远,周仁礼才精疲力尽的丟了匕首。 这越发做实了他得罪神仙的事情。 马背上,糯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著,狡黠一笑,“让他变成真正的刺头吧。” 第15章 小丫头得罪了祖宗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15章 小丫头得罪了祖宗 “糯糯,你在嘀咕什么呢,什么刺头?”林青逸好奇的问道。 “刺头就是满头长刺啊。”糯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林青逸越发糊涂,不过糯糯那么小,也许就是隨口说说,林青逸很快就丟开了这茬。 “小哥哥,陵园还远吗?”糯糯骑在马背上神气活现地问,原来骑马这么好玩,以后她都要和小哥哥骑马。 马车內,林老夫人表情凝重,周仁礼顽劣是没错,可他不傻,要是三年前,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找將军府的茬,可见这三年,树倒猢猻散,將军府再不似从前了。 像今日这样的事情,以后只会越来越多,青逸要面对的还很多啊。 担心婆母伤了身子,唐晚晴转移话题,“娘亲你不必忧心,咱们先到陵园去看看是否有什么古怪再说。”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林家陵园,这里依山傍水,实在是个好地方,只是大晴天的周围还是雾气沉沉,让人觉得很压抑。 林老夫人不由起了疑心,“林峰,你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般境况吗?” “是的老夫人,上次”那鸟带属下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山下一派清明,一到了山上就暮靄沉沉,属下也觉得奇怪。 林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便吩咐下去,“吉时已到,准备祭祀吧。” 唐晚晴则迫不及待的想要问问糯糯可有发现什么端倪,只见糯糯已经牵了林青逸的手走到公公墓前去了。 看见那墓碑,糯糯觉得很难过,不由得走近了几步,林致诚赶忙阻止,“糯糯小姐,按照规矩,女娃儿不能再上前了。” “可是糯糯想去看看。”不知道为什么,糯糯现在好想哭,说话都带著哭腔。 林老夫人摆了摆手,“隨她去吧。” 林致诚还是不死心的劝道,“老夫人,糯糯是个女娃,还跟林家没什么关係,这样恐怕会冒犯祖宗。” “我们林家乃武將世家,百无禁忌,当年大家都说女子不能上战场,夫君却向皇上请旨,將帅印交给我,他又怎么会介意给他扫墓的人是不是女儿身呢。” 林老夫人的话掷地有声,林致诚不敢再言语,微不可察的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便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了。 得了允许,林青逸扶著糯糯来到祖父的墓碑前,糯糯伸出小手抚摸著墓碑上的字,自言自语的说道,“爷爷,你很难受吗,別担心,糯糯会帮助你的。” 听了糯糯的话,林青逸警觉的问,“糯糯,你是说爷爷在下面不舒服吗?” 糯糯认真的点头,“对呀,不止是爷爷,这陵园里面所有人都很不舒服,他们被一个坏东西压的喘不过气来了,坏东西还会让祖母精神不济,让墓碑上所有有名字的人不舒服。” 糯糯说的名字,乃是墓碑上的林家后人,也就是林老夫人的儿孙们。 “什么,难怪……”这简直是个晴天霹雳,一时间,林老夫人难受的捂著胸口,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霎时间地动山摇。 沈如眉在一旁大喊,“遭了,那个女娃不敬祖宗,祖宗生气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居然爬到老將军墓前,老將军肯定不高兴了。” 有了怪罪糯糯的机会,林若萱怎么会放过,她指著糯糯骂道,“都怪你,老夫人是觉得你可怜才不与你计较,你怎么能这般蹬鼻子上脸,看吧,陵园要塌了。” 其他人被她们母女一说,心里也有了疑虑,该不会真的是因为这个女娃冒犯了老將军吧。 老將军脾气大那是眾所周知的,今天周家公子的事就是最好的例证。 林致诚护在林老夫人面前说,“老夫人,今日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邪乎的事情,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下山吧。” “咱们是来扫墓的,还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回去,祖宗不是更生气了。”沈如眉在一旁说道。 “那可怎么办,我看这山要塌了。”林致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青逸狠狠瞪了林若萱,蹲下身子安慰糯糯,“糯糯,別害怕,爷爷不会生你的气,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这可把林若萱气坏了了,她跺著脚说,“三哥,明明是她不守规矩惹怒了祖宗才,你怎么还护著她啊。” “住口。”林青逸板起脸喝道,林若萱委屈的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沈如眉破天荒的没有心疼她,还將她拉了过来,大声呵斥,“老夫人给你几分顏面你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你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这样跟三少爷说话。” 说著就把林若萱拖走了,林致诚尷尬的笑了笑说,“老夫人,我过去瞧瞧,在陵园这般大声喧譁,成何体统。” 也快步跟了上去,不明所以的林若萱心里对糯糯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糯糯却全然不在意,看著走远的沈如眉一家三口笑了笑,顺著林青逸的话头说,“当然不是因为我啦,有人在山里埋了火药。” “什么,火药?”林青逸变了脸色,看向祖母和母亲。 林峰马上说,“老夫人,你们火速下山,我这就去查。” “不用啦,引线已经被我的朋友咬断,火药炸不起来了。”糯糯眉眼弯弯,开心极了。 祖母、姨姨和小哥哥对她那么好,她正愁著没办法报答他们,这不,机会接二连三的来了,这样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家人,赖在將军府也不会那么难为情了。 “糯糯,火药在哪里?”林峰现在对糯糯也是信服得很。 “介里、介里和那里。”糯糯小手一指,就把三个埋藏火药的地方指了出来。 果然,林峰在林老將军墓地周围找到了大量火药,一旦引爆,今日来扫墓的人绝无生还的机会。 好在除了最先引爆那一个,所有的引线都被咬断了,这些火药都成了哑炮。 是谁这么处心积虑要置將军府於死地?如今的將军府已经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了。 林致诚一家人在这时候跑出去老远,怎么能不叫人怀疑呢。 第16章 糯糯就是钥匙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16章 糯糯就是钥匙 林青逸问,“糯糯,这些火药就是你说的坏东西吗? “不是噠,火药是昨天才埋进去的,但是坏东西已经埋了三年多,把他们挖出来,压在將军府上空的煞气就能解开了,爷爷他们在地下就不难受,祖母也不会总是没精神啦。” 糯糯一看就是个早慧的孩子,別的孩子三岁多话还说不利索,她已经能逻辑清楚的说很长的句子了。 “那坏东西在哪呢?”林老夫人问道,满眼都是担忧。 “我的朋友们已经把坏东西都找到了,好多啊,我带你们去看。”糯糯说著就拉著林青逸要走,被林青逸一把拽住。 “糯糯,这陵园占地很广,这样找你要累坏的,哥哥这里有图纸,你能看得得出来坏东西分別在哪里吗?” 林青逸说著就摊开了图纸,但心里也打鼓,糯糯那么小能看懂图纸吗。 “介里、介里、介里还有介里。”在这当儿,糯糯胖乎乎的手指已经在地图上飞快的移动了,片刻功夫就指出了九个地方。 林老夫人一看,这几个方位分別是正东、正南、正西、正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和正中九个方位。 “祖母,咱们现在去把坏东西拿出来不。”糯糯已经迫不及待了,刚才触摸老爷爷墓碑的时候,老爷爷说他可难受了。 林老夫人摸了摸糯糯的小脑袋,抬头问道,“林峰,闻大人到了没有。” 原来,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林老夫人提前给闻錚送了信,要他也来看看。 林老夫人话音刚落,就听得闻錚说,“老夫人,晚生到了。” 看见熟人糯糯开心的打招呼,“伯伯,你也来了。” 闻錚拱了拱手,恭敬又加的同糯糯打招呼,“小神仙,咱们又见面了。” 糯糯连忙摆手,“我叫糯糯,不叫小神仙。” 闻言被她逗笑,“那以后伯伯叫你糯糯。” 正说著,闻錚的余光扫到了铺在地上的图纸,糯糯指过的地方都被林青逸標註过,所以一目了然。 只看了一眼,闻錚的表情就变得非常难看,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是锁龙闕。” 林青逸焦急的追问,“何为锁龙闕?” 闻錚將手背在身后,一字一顿的说,“锁龙闕,锁的是一族气运之喉。寻常煞局损財伤身,此物却如附骨之疽,先蚀宗祠香火,再断子弟灵慧,最终家破人亡,永世不得超生。” 林老夫人被闻錚的话嚇坏了,“这东西竟如此凶险吗?” 闻錚点了点头,开始细说锁龙闕的厉害。 《地髓经》有云:“锁龙非术,乃窃天之机。”此局有九重煞钉,凡钉皆需掘地九尺九寸,埋入对应时辰炼製的凶煞之器,上覆受咒家族祖坟三尺內原土。 锁龙闕的九重煞钉分別是,罗睺钉——噬魂、计都钉——破財、火星钉——焚业、土星钉——滯运、金星钉——离间、水星钉——流散、阴煞钉——病符、阳煞钉——暴亡、龙脉钉——绝嗣。 九钉並非孤立,而是构成一个活的煞气循环网络。前八钉如同八条毒根,从不同方向汲取负面能量,最终通过地脉输送给龙脉钉。 龙脉钉则將匯聚的滔天煞气,转化为最恶毒的“绝嗣”之力,反向灌注回家族赖以生存的龙脉祖气中,完成彻底的污染和扼杀。 听完闻大人的解释,林老夫人和唐晚晴几乎要站不住了,难怪林家二郎一个个死去,以为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没想到是人祸。 林青逸虽然也嚇得不轻,但他时刻提醒自己,自己是林家唯一的男子汉,一定要镇定,便问道,“那这锁龙闕该如何解除?” 闻錚长嘆一声,“要破除这锁龙闕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破阵者需以自身一纪阳寿为引,点燃“破闕灵犀香”,方能在煞气中保持灵台清明。 若锁龙闕被强力破除,主破阵者及其血脉將遭受倍数反噬,破阵者的修为也会受到极大的损害。 破局时,稍有不慎,九钉的煞气失去枢纽,会立刻失控反噬破阵者自身及其血脉,破局不彻底,仍能缓缓滋生新煞。 闻大人的话,让林青逸都泄了气,这相当於是说锁龙闕无法可解了。 面对如此霸道的阵法,闻錚感慨之余,主动说,“林老夫人,闻某虽然不才,也愿意一试,只是一旦失败,林家要遭受数倍反噬,您愿意冒这个险吗?” “闻大人,你放才说,要破此阵,需得破阵者的一纪寿命,这是林家私事,怎能搭上闻大人十二年阳寿,此事万万不可。” 虽然痛心,林老夫人还是直接拒绝了。 闻錚却完全不以为意,说道,“老夫人,这般凶险霸道的阵法百年难遇,若能破了此阵闻錚死而无憾,更何况是十二年阳寿。 闻某唯一担心的是弄巧成拙,將煞气翻倍,林家遭遇的就会更多。” 唐晚晴在一旁劝,“娘,这事风险太大,实在不可以冒进啊。” 糯糯看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纠结,不就是取几根钉子吗。 老爷爷他们在地底下很难受,將军府的煞气也越来越严重,糯糯可等不及了。 在大家相持不下之际,糯糯一个人朝著陵园正中心那颗钉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到了地方,糯糯敲了敲地面一只穿山甲就钻了出来。 糯糯从小荷包里拿出一颗果子餵给穿山甲,问道,“那颗钉子呢?” 穿山甲叫了几声,糯糯这才知道穿山甲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將钉子取下来。 “原来是这样,那盖怎么办呢?”糯糯有些为难了。 监正伯伯说了,钉子不取出来爷爷他们会一直难受,姨姨一家也会收到波及。 想到这里,糯糯打起了精神,自言自语道,“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些钉子拔了。穿山甲,你给我挖条隧道吧。” 刚说完,糯糯耳旁就响起了老爷爷的声音,“糯糯,糯糯我是爷爷,钉子不能硬拔,它们就像是一把把锁,用钥匙打开更容易。” 糯糯似懂非懂的看著爷爷的墓碑说,“可是糯糯没有钥匙啊?” “孩子,你就是钥匙啊。”爷爷说完这些话好像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力气,之后任由糯糯怎么喊,他都不说话了。 第17章 糯糯以身破阵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17章 糯糯以身破阵 糯糯一直重复著爷爷那句话,“糯糯就是钥匙,糯糯就是钥匙。” 那厢,老夫人终於做出了决定,闻錚赶紧命人摆好香案,焚上破闕灵犀香,准备探一探这锁龙闕。 香气繚绕,传到了糯糯鼻子里,糯糯猛的抬头,瞳孔变成了金色,缓缓朝香案走去。 觉察到糯糯的异常,唐晚晴低声呼唤,“糯糯,你要干什么?” 糯糯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对唐晚晴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径直的朝著香案走去。 放心不下的唐晚晴想上前拉住糯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回来。 林青逸见状,也上前去拉糯糯,同样被弹了回来。 唐晚晴无措的看著闻錚,“闻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闻錚摇了摇头,他也看不出来这股神秘的力量是哪里来的。 此时,糯糯已经走到了香案前,只见她的手指头在空中画了个圈,手指头就渗出一滴血来。 糯糯將那滴血滴在香炉之中,霎时间,瀰漫在陵园上空的黑气越来越厚重,空气里都是鬼哭狼嚎之声,感觉天幕就要落下来將人压死似的。 “闻大人,这……”就连见多识广的林老夫人也觉得毛骨悚然。 “糯糯好像將聚集在地底下的煞气全都召唤了出来。” 闻大人瞳孔骤缩,糯糯这是要以活人来做阵眼。 他惊恐大喊,“糯糯,万万不可啊,如此一来,这累积多年的煞气就会全部进入你体內,你这个小身板吃不消的。” 明白了糯糯的意图,林老夫人、唐晚晴跟林青逸异口同声的喊道,“糯糯,快停下。” 唐晚晴更是再一次奔向糯糯,想把她拽回来,可是,她都没法靠近糯糯就被弹了回来。 “闻大人,你快想想办法啊。”林老夫人焦急万分。 “阵眼已经开启,除非阵法被破解,或者煞气將糯糯撑爆,再没有別的办法让它停下了。” 说完这句话,闻錚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他竟没有一个三岁奶娃娃有魄力。 要是自己再大胆一点,以自己的修为,获悉还有一丝希望,如今只能眼睁睁看著糯糯去送死。 黑气源源不断的进入糯糯的身体,糯糯小小的身躯变成了一个风口袋,漂亮的小脸蛋也被撑得变了形。 “糯糯……”唐晚晴哭得撕心肺裂,看见糯糯受苦,她就觉得有人再拿刀剜她的心。 此时,林致诚夫妇已经带著女儿躲到了安全区域,火药埋的隱秘,到时候陵园一毁,死无对证,將军府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了。 可是等啊等,时辰都过了好久也不见爆炸,山头上倒是聚集了不少黑气。 沈如眉问林致诚,“你安排的认为你靠不靠谱啊,怎么还没动静。” 林致诚也觉得奇怪,“人是上头亲自安排的,他们做事从来没有失过手,今天是怎么回事?没有爆炸,倒是弄出些黑气来了,你们躲好了,我去瞧瞧。” 到了地方,林致诚只看见糯糯被煞气包围,表情十分痛苦,林家那几位又是哭又是喊的。 突然,糯糯的眉心出现一道若隱若现的金光,隨著时间的推移,那道金光变成了一朵金色的莲花盛开在糯糯的眉心。 接著,糯糯整个人都开始散发金光,糯糯突然举起双手,用力嘴里喊了声“破”,接著双手用力往外一推,顷刻间,那些煞气就被击散了。 与此同时,糯糯身上的金光越来越多,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金龙和一只巨大的金凤凰,盘旋在陵园上空。 接著,一龙一凤盘旋而起,瀰漫在陵园上方的雾气也消散不见,陵园里阳光普照,让人心旷神怡。 糯糯也恢復了常態,整个人歪了下来,被唐晚晴一把接住。 林家三三都围在糯糯身旁呼唤,“糯糯,你怎么样?” 闻錚却惊得目瞪口呆,“妙啊,真是太妙了。老夫人,糯糯不仅破解了锁龙闕,还將这陵园改成了一个风水宝地。” 接著,他自言自语道,“此地来龙雄峻如亢龙昂首,去脉绵延似游龙归海;明堂开阔纳百川,恰合凤凰展翅之形。龙脉之气至此处化为温润甘泉,正应凤饮醴泉之象。龙气钟於殿陛,可保国祚不移;凤息棲於梁椽,能护子孙繁昌。有此气运,家族必出文武双全之后辈,保家族百年兴盛啊。” 听了闻大人的话,林家祖孙三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林老夫人捶胸顿足,“糯糯,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救咱们林家,把自己给搭上了,你的大恩大德,林家要如何回报啊。” 林峰上前探了探糯糯的鼻息和脉搏说,“老夫人,糯糯脉搏还很有力,气息也稳定。” “快,把糯糯带回去,林峰你去请肖大夫,即刻就去。” 当机立断吩咐完这一切,也顾不上扫墓和祭祀了,马上抱著糯糯就上了马车。 林致诚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显然那个小丫头伤的不轻。 如眉说都是因为这个丫头片子才会事事不顺,如果她死了,问题岂不就迎刃而解了。 故而他拉住韁绳说,“老夫人,祭祀是大事,怎可半途而废,无论如何该走的流程要走完。” 林老夫人轻嗤一声,“我林家向来把人命放在第一位,在人命面前,那些繁文縟节在人命面前一文不值,闪开。” “老夫人,礼不可废啊。”林致诚还事不肯撒手。 林老夫人沉吟片刻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你就带著如眉和若萱在这里守灵七天七夜,也算是尽孝了。” 末了,林老夫人还安排了一些护卫留下来照顾他们。 林致诚当即傻了眼,可老夫人已经开了尊口,除了服从別无他法。 马车一刻不停歇的回到將军府,肖大夫几乎是被林峰抱上马背的,一路顛簸下来,他那把老骨头几乎要震碎了。 不能他灵魂归位又被林青逸拖到綺霞苑,林老夫人老泪纵横,“肖大夫,无论如何你要救救糯糯啊。” 之前生龙活虎的小女娃如今软塌塌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第18章 什么也记不得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18章 什么也记不得了 肖大夫不敢耽搁,赶紧上前给诺诺摸了摸脉。 手刚探到脉搏的时候,肖大夫像是受了什么惊嚇,驀得收回了手。 这可把唐晚晴他们嚇坏了,急不可耐 待的问,“肖大夫,糯糯怎么样了?” 肖大夫又將手搭了上去,只见他眉头紧锁,表情凝重,这越发让唐晚晴觉得糯糯情况危机,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老夫人努力稳住心神看向肖大夫,“糯糯到底什么情况?” “老夫人,糯糯小姐这脉象实在奇怪,时而细到无法分辨,十二强到感觉要衝破皮肉,就好像她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博弈,时而这边贏、时而那边贏。” “那糯糯可有大碍?”这是林家人最关心的问题。 肖大夫面露难色,“实不相瞒,老夫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脉象,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我觉得,非得这两股力量分出个高下,糯糯小姐才能恢復意识。” 一旁的闻錚提醒道,“肖大夫,糯糯的身体里吸收了太多的煞气,你说的两股力量应该就是糯糯本身的力量与煞气在爭斗。” “闻大人,煞气不是都被糯糯化解了吗,怎么还会在她身体里。”林青逸很是担心。 闻錚耐心的解释,“糯糯小姐以自己为阵眼,將所有的煞气吸收了,再加以净化,最终释放出去,如今看来,还是有一部分煞气遗留在她的体內才会这样。” “原来如此,难怪糯糯小姐的脉搏和气息如此混乱。”肖大夫恍然大悟。 “那咱们可以做点什么,需要什么您儘管开口,哪怕是倾家荡產,將军府也在所不惜。”林老夫人的话掷地有声。 “对了,太后前几年赏的那株千年人参还在库房里,你赶紧去寻来给糯糯服下。” 肖大夫连忙阻止,“糯糯小姐太小,身体里的两股力量已经让她应接不暇,再盲目进补只会加重她的负担,如今,咱们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 一句话让大家都像泄气了皮球似的,送走了肖大夫和闻大人,林家祖孙三人衣不解带的守著糯糯,谁也不肯去休息。 糯糯醒来的时侯著实被眼前的六只熊猫眼嚇坏了了,小傢伙缩成一团,“你们是什么人,姨姨他们被你们抓走了吗?” 一直神经紧绷的林青逸再也憋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糯糯不认得咱们了。” “咦,你的声音和小哥哥好像,你偷走小哥哥的声音了吗,你那么难看,快把小哥哥的声音还给他。” 糯糯这会是真生气了,偷漂亮小哥哥的声音,简直太气人了。 林家祖孙三人废了半天功夫才让糯糯相信眼前的三个人是祖母、姨姨和小哥哥,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就睡了一觉,他们怎么就变成熊猫了。 “姨姨,我怎么睡著了,我还没有帮爷爷把坏东西赶跑呢,快送我上山。”糯糯说著就要从床上蹦下去,答应別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的。 林老夫人和儿媳妇对视了一眼,一脸慈爱地问,“糯糯,昨日发生的事情你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吗?” “糯糯记得,爷爷他们被坏东西压得很难受,糯糯想把东西拿走,可是怎么也拿不动,后来的事情糯糯就不知道了。” 看著一脸茫然的糯糯,唐晚晴心疼地將她搂在了怀里,“傻孩子,你昨天不止把坏东西赶跑了,还请来了金龙金凤守护陵园,闻大人说煞气已除,林家否极泰来了。” 糯糯抓了抓小脑袋,“煞气是什么,否极泰是好的还是坏的?”她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哈哈哈。”连唐晚晴这样的大家闺秀也被糯糯逗得哈哈大笑,看来糯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也好,她还是个孩子,就该无忧无虑的活著。 唐晚晴捏了捏糯糯圆嘟嘟的小脸说,“糯糯只要知道你帮了咱们家的大忙了,以后咱们就是最亲的人就行了。” 糯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突然,她的小肚子里传出了咕咕声,唐晚晴会意,“糯糯是不是饿了?” “糯糯不饿,是肚肚馋了。”糯糯认真的回答。 林老夫人忍俊不禁,“来人,快把粥端来。” 说话间,一碗香喷喷的瘦肉粥就被送到了糯糯面前,糯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忙不迭伸出小手。 “糯糯受苦了,祖母餵你可好?”林老夫人看著糯糯,怎么看怎么喜欢。 “糯糯寄几,我已经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了,我三岁半啦。”糯糯说著,骄傲的伸出三个手指头,还有一个使劲儿用弯著,只露出一半。 唐晚晴宠溺的看著她,“差点忘了我们糯糯是大朋友可以自己吃饭了。” 她隨即让丫鬟在床上摆上小桌板,糯糯就在床上吃了起来。 看著糯糯狼吞虎咽的样子,林老夫人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孩子虽然是醒过来了,可按照闻錚的说法,破解锁龙闕损耗极大,也不知道对糯糯有没有什么影响,將军府从来不欠人情,如今却欠了这孩子永远也还不清的人情了。 她吩咐身边的刘嬤嬤去库房把那支千年人参拿来,一定要好好给糯糯补补。 糯糯喝完粥还觉得饿,又吃了一只八宝鸭,这才心满意足地说,“肚肚饱了,將军府已经没有坏东西了,糯糯可以去找娘亲了,姨姨,你帮糯糯找到娘亲了吗?” 这事唐晚晴还真放在心上了,可是派出去的人没有打听到任何线索,看著糯糯期待的眼神,唐晚晴一时语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著唐晚晴的表情,糯糯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神都暗淡了几分,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说,“没关係噠,娘亲不会不要糯糯的,糯糯要耐心一点儿。” 那懂事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不已的,林老夫人叫了声心肝,搂著糯糯说,“孩子,没有找到你家人之前,你就住在祖母家,给祖母当孙女。” 林青逸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呀,哥哥还可以陪你玩儿。” 他可太知道思念母亲是什么滋味了,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对糯糯很好很好,不能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好。”糯糯的小脑袋埋在林老夫人怀里,努力压制著自己的情绪,有那么好的祖母、姨姨和哥哥,糯糯应该开心才是呢。 这时候,刘嬤嬤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第19章 人参风波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19章 人参风波 林老夫人正色道,“什么事,怎么这般支支吾吾的。” “老夫人,那支千年人参坏了?”刘嬤嬤咬了咬呀,將手里的盒子呈了上来。 打开盒子,那株已经成人形的人参上面全是虫眼,诺大一株人参如今只剩了个空壳。 唐晚晴不由的后退了一步,“怎么会这样,库房每月都有人打理,怎么会有虫子。” 糯糯方才听祖母说过,这株人参原本是要给自己吃的,她马上说,“糯糯吃饭饭和肉肉就好了,人参糯糯不喜欢,姨姨和祖母就不要难过了。” 林老人拍了拍糯糯的手说,“糯糯真乖。 ”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人参是太后娘娘赏赐的,用来治病救人无可厚非,可如今它就这么毁了,传扬出去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这其中的厉害关係,唐晚晴自然也是明白的,她马上给婆母赔不是,“母亲都是我不好,对家事疏於打理才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若是太后娘娘怪罪下来,儿媳一力承担,太后娘娘宅心仁厚,一定不会迁怒他人的。” “你这些年自顾不暇,如何能怪你,要不是我避到別苑去躲清净,也不至於出那么大的紕漏,这事不用你管了,我明日就进宫找太后娘娘请罪,切不可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要去也是儿媳去,您还要在家主持大局呢。”唐晚晴当仁不让。 两人相持不下,糯糯便对那盒子里的东西燃起了好奇心,她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便让林青逸把盒子拿到了面前。 她拿起那支人参皮说,“就是这个东西吗,上面的不是虫眼,小虫子的牙齿咬得会有锯齿状哦。”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仔细瞧瞧,也看不出端倪,但是那留下的粉末碎屑里没有半点人参的气味,两人心里也不禁疑惑起来。 便问道,“糯糯,既然这不是虫咬的,你知道这些眼儿是哪里来的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糯糯摇了摇头,“糯糯不知道。” 唐晚晴也觉得自己好笑,还真把糯糯当成是万能的了,她和婆母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糯糯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想糯糯接著说,“但是糯糯可以问问库房里的小虫子是怎么回事。” “这样也行吗?”唐晚晴不由得问。 林青逸对糯糯信心满满,“娘,糯糯可以的,你忘了,在陵园她可是让穿山甲把火药的引线全都咬断了。” 於是,大家跟著糯糯来到了库房,糯糯手里还带著一盒点心。 大伙都在好奇糯糯怎么在库房里找到虫子的时候,只见糯糯拿出一块点心蹲在地上说,“小虫子,你们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 管家不由的说,“糯糯小姐,这屋子我们每个月都派人打扫,没有虫子的,况且虫子见了人都避著呢,咱们这么多人就算有虫子它也不敢出来啊。” 不想话音刚落,就看见一队小虫子排著队整整齐齐地朝这边过来了。 管家不由得手心冒汗,脚下一软,乾脆跪下来请罪了,“老夫人,是奴才办事不利,库房里有这么多虫子我都没发现。” “管家爷爷,不怪你啦,虫虫们很聪明,驱虫的时候它们会躲起来的。” 糯糯说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林老夫人,林老夫人会意,这是给管家求情呢。 这孩子就是心眼儿可是真好,为了让糯糯放心,林老夫人当即表態,“府中事物都是致诚两口子把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一把年纪了,还动不动就下跪,你那老胳膊老腿受得了吗。” 管家感激的看向糯糯,却见糯糯已经忙开了,她把点心掰碎,一点点餵给小虫子们。 一边餵食还一边跟小虫子们聊天,“这样啊,真是太可恶了,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了,姨姨他们是好人,你们可不能破坏家里的东西哦,我会经常来餵你们噠。” 那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奶糰子在自言自语,但那些虫子依著糯糯的话衔著点心碎屑整齐有序的消失了。 “糯糯,可有问出什么来了?”林青逸第一个开口。 “虫虫说那不是人参,是用萝卜皮照著那株人参拓的,真正的人参被坏姨姨拿走了。” 林老夫人气血上涌,“沈如眉,我真是看错她了。” “她还把库房里的金银珠宝都调了包,虫虫说这里的东西好多都是贗品,糯糯也没有看见燕子啊。” 糯糯滔滔不绝,唐晚晴打开了几个箱子,果然好多首饰的成色都不对。 悔恨之余,她惊呼道,“不知道田產铺子有没有被他们动手脚。” 得知沈如眉给自己下药,唐晚晴就打算料理了他们一家,之所以迟迟没有动作是害怕打草惊蛇。 另一方面,沈如眉夫妇这三年表面工作做的极好,將军府上上下下都对他们的忠心深信不疑。 就连外头的人也对他们讚不绝口,说他们是至纯至孝之人,处理不好,將军府还要落个忘恩负义的罪名。 管家提议,“老夫人,要不奴才去把二少爷跟二夫人接回来问问。” 林老夫人摇了摇头,“无妨,既然说了让他们守陵七日,自然该守足了才行,我安排了人手在陵园,他们插翅难逃,现下最要紧的是找回那株千年人参,不要落人口实。” “找不回来啦,人参已经进了別人的肚子。”糯糯的话犹如一道惊雷,让林老夫人跟唐晚晴心惊肉跳。 纵然事出有因,毁坏御赐之物也是大罪,更何况,有人一直对將军府步步紧逼,林致诚两口子肯定没这个本事。 他们的计划接二连三被糯糯破坏,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正一筹莫展之际,糯糯轻描淡写的问,“这株人参很重要吗,和它长得差不多的行不行?” 那语气,仿佛说的不是珍贵无比的千年人参,而是是地里的萝卜似的。 林老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傻孩子,这株人参没有一千年也有五百年,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人参了。” 第20章 兴师问罪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20章 兴师问罪 “你们等一下哦。”糯糯说完,把小翠叫了过来,凑著它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小翠就扇著翅膀飞走了。 没过多久,空中就传来了小翠的鸣叫声,糯糯抓起桌上的一只鸭腿啪塔啪塔就往后院去了。 唐晚晴抬步就追,“糯糯,你身子刚好点,当心啊。” 可小傢伙跑得极快,唐晚晴又怕追的太急摔著糯糯,只得不近不远的跟著。 她一抬头,就看见一只巨大的苍鹰在天空盘旋,唐晚晴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糯糯那小身板,被老鹰叼走也不是不可能的。 “糯糯回来。”唐晚晴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老鹰朝著糯糯俯衝下来。 好在老鹰並没有叼走糯糯的打算,而是在糯糯面前停了下来。 但那庞大的身躯还是让人毛骨悚然,唐晚晴低声呼唤,“糯糯,快回来,危险。” “姨姨,它也是我的朋友,来给我送东西,不危险噠。”糯糯回头朝唐晚晴甜甜的笑了,露出两个梨涡。 唐晚晴嘴角抽了抽,糯糯的朋友还真多呢,小到虫子,大到老鹰,真是应有尽有。 看到老鹰给糯糯送的东西,唐婉晴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那竟然是一支人参,模样大小跟太后送的那支有八九分像。 糯糯接过人参,把鸭腿递给老鹰,摸了摸它的头说,“谢谢你啊,回去要好好照顾其他小动物哦。” 老鹰用它的头蹭了蹭糯糯,衔起鸭腿,消失在將军府上空。 糯糯將人参递到唐晚晴面前,奶声奶气的说,“姨姨,这个可以吗?” 这么棘手的问题,被糯糯一个鸭腿就解决了。 接下来,就该对付沈如眉夫妇了。 有了老夫人的授意,他们一家三口在陵园可是实实在在的守著林家的老祖宗们呢。 护卫们有帐篷,有火堆,他们必须跪下陵墓前虔诚祷告。 吃得也只能是素食和乾粮,毕竟当著祖宗大吃大喝实在不成体统。 白天太阳晒,晚上寒风吹,蚊子还一刻不停的给他们奏乐,几天下来,娘仨已经浑身是包,要多酸爽就有多酸爽。 起先,林致诚还想拿出家管事的派头来,奈何这些人都是跟林老夫人精挑细选的,除了林老夫人的命令,谁说话都不好使。 “你们可想好了,下了山,將军府还是我说的算,你们如此这般,回去可別怪我不客气。”林致诚气急败坏。 “二老爷,老夫人吩咐了,你们一家最是有孝心,又最重礼节,咱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您就忍耐几天吧。 这三年,沈如眉除了在唐晚晴面前伏低做小,其他时候那可是享受著夫人的派头,这般恶劣的情况,只一天她就快疯了,更別提娇生惯养的林若萱了。 “夫君,你说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狼狈不堪的沈如眉越想越害怕。 林致诚不以为意,“发现了又如何,林家如今只剩孤儿寡母,要不是怕惹人生疑,三年前主人就把他们一锅端了,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是咱们夫妇对將军府不离不弃,等主人结果了他们的时候,咱们坐拥將军府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主人当真会为了咱们对林家痛下杀手吗?”沈如眉心里还是没底。 “虽未曾见过主人的庐山真面目,但他老人家对林家的仇恨我却能感受得到,咱们不过是他手里的棋子,专门来噁心林家人的。” 听了林致诚一番话,沈如眉心里更没底了,“夫君,你有没有想过,爆炸要是真的成了,咱们一家也就成替罪羊了,主人这是要捨弃咱们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逃吧,反正林家的家底也被咱们掏得差不多了,够咱们隱姓埋名过一辈子了。” 林致诚本来一心想继承將军府,做个名正言顺达官贵人,可是最近诸事不顺,本该疯癲的林青逸突然好了,一心吃斋念佛的林老夫人又开始管事了,就连半死不活的唐晚晴也变得精神了。 主人为此生了好大的气,这才决定釜底抽薪,將林家人都结果了,可好好的,火药变成了哑炮,林家人毫髮无伤,主人定要迁怒於他。 沈如眉说的,也正是他想的,於是夜里,夫妻二人带了女儿想偷偷溜下了山。 只是人还没开始走,林老夫人就派人来接他们了,之前叫苦不迭的林致诚马上改了口,说七日之期尚不足,他们不能半途而废。 “二爷,老夫人说有要紧的事情需要你们去处理,还是请你们跟我走一趟吧。”林峰向来不苟言笑,现在更是多了一分冷峻,让人不敢反驳。 三天功夫,唐晚晴就把家里的帐都查清楚了,田產铺子早就改名换姓,记到林致诚名下了,家里的珠宝首饰也被沈如眉调了包。 看著面前厚厚的一摞帐册,唐晚晴的声音里都透著寒气,“你们俩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嫂嫂,是我们吃猪油蒙了心,你也知道,我们穷困潦倒了半辈子,没见过那么多好东西,这才一时起了贪念,你就看在这三年我勤勤恳恳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沈如眉认罪认得爽快,一句一时起了贪念就想把这事盖过去了。 唐晚晴冷笑一声,“你日日往我药里下阎王笑也是一时贪念?” “嫂嫂,我没有?”沈如眉抵死不认。 林老夫人懒得跟他们废话,开门见山的说,“你们夫妻虽是旁支,也占著个林姓,林家子嗣凋敝,若你们將幕后主使招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命,如若不然,你们就到地底下找老將军认罪去吧。” “老夫人,您说的我们不明不,这些年掌管家中大小事务,我们確实占了府上不少便宜,可我们只是贪財,哪有什么幕后主使,老夫人,您明鑑啊。” 死到临头,林致诚还在搭马虎眼。 林老夫人让人將噬心魘的盒子拿出来放在林致诚面前,厉声问道,“这个是不是你亲手埋在逸儿院子里的?你当真以为这样就能搪塞过去了?” 林致诚脸色剧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在林老夫人面前磕头如捣蒜,“老夫人,是我不对,我想著只要三少爷死了,將军府的一切都是我儿的了,这事如眉和孩子们都不知道,你杀了我吧。” 即便到现在,林致诚寧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供出幕后之人。 第21章 死人人了吗?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21章 死人人了吗? “那么有骨气,好得很,林峰,那就將他送到京兆府去,我听说京兆尹最近去大理寺学了些新的审讯手段,正想找个大奸大恶的人试试效果呢。” 林老夫人的话刚说完,林致诚显然被嚇到了,但很快他就恢復了神色, “老夫人,您大张旗鼓去扫墓,无非就是想告诉眾人林家的独苗一切安好,这个节骨眼儿你把我送到京兆府去,就不怕別人说你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吗?” 唐晚晴简直要被这话气笑了,明明是將军府觉得他们可怜收留了他们,如今都自称其恩人来了,她正色道, “母亲,既然他们如此冥顽不灵,咱们也不必念旧情,方大人,人就叫给你了。” 原来唐晚晴早就將京兆尹方大人请来了,就是担心別人说他们將军府容不得人,想请方大人做个见证。 林老夫人经歷了太多亲人离世,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所以想放林致诚一家一条生路,奈何他们死不悔改。 方大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给林老夫人和唐晚晴行了礼,眉眼冷峻的看向林致诚, “林老夫人,陵园的火药我已经叫人收缴,方才你们的对话我係数听到了,这些帐本也叫人查验过,林致诚一家侵吞將军府资產,意图谋害主子,我这就把他们带回去,下官有一万种办法让他们开口。” “老夫人,你不能把我们送到衙门里去,这样我们一家就活不成了。”沈如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心里明镜似的,林老夫人虽然生气,不一定会赶尽杀绝,可是一旦有暴露的危险,主子一定不会留活口的。 当初有个丫鬟看见沈如眉与主人派来的线人说话,虽然那丫鬟並未发现什么,可是第二天竟失足落水了。 如今事情暴露,他们夫妇早就沦为了弃子,现在靠著將军府,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沈跪地哀求,“老夫人,我们招,我们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求你不要把我们送到衙门里去,主人会杀了我们的。” 方大人適时的加了把火,“能不能將功赎罪,那就要看你们说的东西有没有价值了,你们说的主人到底是谁?” 林致诚刚要开口,突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痛,捂著肚子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接著,沈如眉也出现了这样的症状,两人表情痛苦,惨叫声不绝於耳。 “快去请肖大夫,对了,再去把糯糯叫来。”唐晚晴补充了一句。 林若萱大惊失色,再也没了之前那般高傲清冷的样子,扑到林老夫人脚边哀求道,“老夫人,求求你救救我爹娘。” 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等糯糯过来,林致诚夫妇已经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林老夫人吩咐道,“罢了,让糯糯和青逸別进来了,这般骯脏可怖的画面还是不要让他们看见的好。” 接著,她又请方大人把仵作业请来,府上出了人命,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算了。 肖大人查看过尸体,没有任何中毒的症状。 看著林致诚夫妇的死状,他怀疑是有人控住蛊虫杀人。 用了许多方法也没有引出蛊虫,仵作也验了尸,並没有发现蛊虫的痕跡,这夫妇二人,死因成迷。 如此一来,即便方大人目睹了案发全过程,也没有办法洗脱林家人的嫌疑,结不了案。 事情陷入了僵局。 走到半道上的糯糯被带去了松涛苑,林青逸怕她无聊陪她涂鸦。 可糯糯天生是个好奇的性子,不住地问,“小哥哥,你说祖母和姨姨为什么不让我们去了呢,是不是有好玩的事不带我们呀?” 林青逸哑然失笑,“你这小脑瓜里装的什么呢,祖母不让我们过去,肯定是有他们的理由的,有好玩的最先想到我们糯糯呀。” “小哥哥,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吗?”糯糯这一问,林青逸又想起来送信的丫鬟那神色慌张的样子,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咱们去看看嘛。”糯糯抓著他的袖子晃来晃去,忽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不行,祖母都说不让去了。”林青逸这般说著,语气却半点不坚定。 糯糯眉眼弯弯,“那咱们悄悄躲在外面看一看就回来,不让祖母发现。” “这……”林青逸犹豫不决。 “去嘛,小哥哥,就去看一眼。”糯糯拉著林青逸不放手。 “好吧,看一眼就回来了哦。”乖巧守礼的林青逸成功被糯糯带偏。 两小只鬼鬼祟祟的抄小路摸到將军府正厅,躲在窗外听墙角。 “小哥哥,我什么也听不到。”糯糯有些失望。 “我也听不到。”林青逸耸了耸肩。 糯糯有些泄气的说,“要是能看一眼,就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糯糯很想知道?”看著没精打采的糯糯,林青逸开始动脑筋了。 “嗯。”糯糯点了点头。 林青逸毫不犹豫的蹲下身子,“那你踩在哥哥背上,这样就够得到窗子了。” “好呀。”糯糯高兴的手舞足蹈。 “看得见了吗?”林青逸吃力的问著。 “还差一点,再高一点儿。”糯糯努力伸长脖子,还是够不著。 “糯糯,你扶稳了,哥哥再高一点。”林青逸说著,使劲儿踮起了脚尖。 “看到啦。哎呀,有人死掉了。”糯糯一不小心,声音大了一些。 唐晚晴只觉得眉心抽了抽,问道,“母亲,我怎么好像听到糯糯的声音了。” “你也听到了,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林老夫人说著,顺著声音看去,就看见了糯糯的冲天小揪揪在窗外晃来晃去。 “那个是糯糯?”林老夫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糯糯怎么爬那么高了。 好在糯糯完好无损的被接了下来,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都一脸怒容地看著林青逸,“逸儿,你怎么可以带妹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摔了了怎么办。” 林青逸老老实实认错,“祖母,娘亲,儿子知道错了,是我不好。” 见哥哥因为自己挨罚,糯糯连忙说,“不怪小哥哥,是我想看看你们在里面玩什么好玩儿的,非要缠著小哥哥过来的。” 纵然有糯糯出来澄清,唐晚晴还是半点没姑息,厉声说,“糯糯小不知道危险,你这么大了也分不清楚轻重吗,今日回去,將论语抄上五十遍。” “姨姨,里面是不是死人人了?”糯糯冷不丁一句话,將唐完晴没说出话都嚇了回去。 第22章 驱赶蛊虫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22章 驱赶蛊虫 一向疼爱孙子的林老夫人这下都动了怒,“逸儿,你看你让妹妹都看见了些什么不该看的。” 方大人被林家婆媳这顿操作惊呆了,这俩都不是糊涂的人,怎么今日这般分不清主次呢。 他上前说道,“老夫人,不是下官多嘴,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这两人的死因,教导孩子的事情咱们可以稍微缓缓。” 糯糯脱口而出,“那两个身体里有虫子,是被虫子咬死的。” 方大人並不知道糯糯的本事,见她小小年纪一副无知无畏的样子,就觉得是个不灵光的。 如今听她这般说,少不得要提醒她,“小娃娃,人命关天的事情,不可信口雌黄。” “糯糯早上有刷牙的,我的嘴一点都不黄,不信你看看。”糯糯说著就张开嘴巴,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小牙齿。 方大人呆在原地,这娃儿果然不怎么样,连话都听不懂,真不知道为什么林老夫人和林夫人都这么紧张她。 与方大人的嗤之以鼻不同,唐晚晴对糯糯的话深信不疑,她接著问,“糯糯,他们是被什么虫子咬死的,可以告诉姨姨吗?” 方大人不想再浪费时间,边说,“林夫人,肖大夫亲自看过,仵作也已经验证过了,这儿人身体內並没有什么异样,你又何必对一个孩子的话这般当真,事已至此,我將二人的尸首带走,再细细查证吧。” 不想德高望重的肖大夫也说,“方大人,稍安勿躁,我相信糯糯小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可以告诉爷爷吗,糯糯小姐。” “肖大夫,您和仵作都找不到问题,她一个三岁小娃娃,能发现什么?”方大人完全失去了耐心。 “你且看著,一会儿就会见分晓。”肖大夫一脸神秘。 虽然迫切的想知道真相,唐晚晴依旧担心里面血腥的场面嚇著糯糯,便问糯糯,“糯糯刚才看见虫子了是吗,可以不进去,在外面把虫子叫出来吗?” 糯糯摇了摇头,“糯糯没有看见。” 方大人冷笑一声,“这孩子是南咱们当猴耍呢。” 糯糯不高兴的看了方大人一眼,“糯糯没看见,可是糯糯感觉到了呀,虫子现在吃得很饱,就快要撑爆了,我去把它们叫出来。” 说完,糯糯蹲在门口,歪著脑袋喊,“虫虫,出来吧,我这里有好吃的。” 可惜这一回,虫子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听到声音就出来了。 糯糯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林老夫人不由得问,“怎么样了,糯糯。” “糯糯叫不出小虫子。”糯糯沮丧的回答。 方大人忍不住教育起糯糯,“小孩子,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林青逸不服气的回敬说,“我们糯糯说有虫子就是有虫子,她是不会撒谎的。” 方大人实在是不想陪林家人一起鬨孩子,便开口道, “三少爷,事实明摆著,林老夫人,方某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这两具尸体是我命人带走,还是……” 只见小姑娘突然开心的说了句,“糯糯有办法啦。” 就將脖颈上的一根红线翻了出来,红线那头,繫著一个精巧的笛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姑娘拿起笛子,轻轻的吹了吹,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两条通体发黑的虫子就顺著林致诚和沈如眉的鼻子里钻了出来。 它们身体足有半尺长,周身都是细腿,样子有点像蜈蚣,很是瘮人。 虫子爬出来之后,林致诚跟沈如眉的尸体肉眼可见的乾瘪了下去,最后竟化成了一滩血水。 两只虫子失去宿主,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让肖大夫命人用一个罐子扣住了。 方大人瞠目结舌,“真是匪夷所思,这虫子是如何进入这二人的身体的?” 肖大夫也吃惊不已,“这不是普通的虫子,而是蛊虫,它们进入人体的时候小的几乎看不见,是靠著宿主的养一天天长大。 寻常蛊虫用鲜肉、异香能够引出来,这两只却不为所动,可不是一般的蛊虫。” 说完,他一脸討好的看著糯糯,“糯糯小姐,能告诉爷爷你是怎么让它们出来的吗?” 糯糯举著手里的笛子认真的说,“仙人伯伯说这个笛子可以召唤万兽啊。” 这时候,秋月著急忙慌的进来说,“老夫人,夫人,不好了,门外突然来了很多的鸟儿,还有野猫野狗。” 毫无疑问,这也是那笛子的功劳。 糯糯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没想到吹一下也能叫来那么多小动物,我这就让它们回去。” 糯糯说完,小手合成喇叭状朝外面喊,“小动物们,你们都回去吧。” 很快,院子里的鸟儿们飞走了,丫鬟来报,外面的小动物们也都走了。 方大人现在对糯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想想自己刚才那番样子,他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林老夫人是什么人,能让她这么宝贝的孩子,怎么能是一般人,自己怎么就那么蠢呢。 还有肖大夫,丞相的面子他都不给,却对这个女娃娃这般客气,自己咋就没想到呢? 方大人懊恼不已,肖大夫却兴奋不已,这两只蛊虫可是很好的研究材料,可遇不可求啊。 “老夫人,这蛊虫老夫从未见过,可否让我拿回去研究研究?”他也顾不得礼数,直接向林老夫人討好这两只蛊虫。 林老夫人笑了笑,“蛊虫是糯糯找出来的,你还是问糯糯同不同意吧。” 於是肖大夫一脸討好的看著糯糯,“糯糯小姐,可以吗?” 糯糯忙不迭答应,“这两只虫长得那么难看,还会害人,你喜欢就拿走吧,糯糯不喜欢。” 肖大夫收了蛊虫就要走,被方大人拦住了,“肖大夫,这两只蛊虫背负著两条人命,你就这么把它们走了?” 肖大夫將罐子往怀里一收,“怎么,你还想让这两条虫子偿命不成,放心,它们离开宿主已经活不成了。” 方大人无奈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好歹让我知道这蛊虫的来歷,我追查幕后之人也有些线索啊。” “老夫只知道应该是下蛊之人用母虫控制子虫取了这二人性命,下蛊之人是何人,这就不得而知了,告辞。” 肖大夫急著回去研究蛊虫,说完就走了。 眼下没有什么线索,方大人也准备告辞,这时候,被嚇得呆若木鸡的林若萱终於缓过神来,猛得掐住糯糯的脖子,声嘶力竭的喊道,“你还我爹娘。” 第23章 糯糯真是开心果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23章 糯糯真是开心果 林若萱眼中全是与她年龄不符的滔天恨意。 糯糯好委屈,“你怎么介个样子,你爹娘是被坏人的蛊虫杀死噠,怎么能怪我。” “都是你,你没来之前,我们一家三口过的好好的人,他们就连尸骨都没留下,我要杀了你。”林若萱说著,手上就开始用力。 “若萱,你千万別伤了糯糯,你爹娘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並未牵涉其中,要好好活下去啊。”唐晚晴跟林老夫人都急了, 林若萱眸子亮了几分,“真的吗,你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我还是林府的大小姐吗?” 唐晚晴没有正面回答,她一步步上前,好言劝慰,“若萱,你先把糯糯放开,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就知道,这个野孩子来了之后你们的人心就全部偏到她那里去了,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凭什么。” 说著说著,林若萱就有些疯癲,她突然发笑,“只有她死了,你们才会像以前一样疼爱我。” 接著就死死按住糯糯的脖子,林老夫人见说不通,从桌上拿了一粒坚果朝林若萱的手上扔过去,林若萱吃痛,猛然缩回了手。 糯糯突然失去重心,摇摇欲坠的向后倒去,林青逸顾不得思考,直接一个滑跪衝到糯糯身后,躺平身子给糯糯当起了肉垫。 “哎呦,我的小屁股。”糯糯大喊一声,发现地上松鬆软软的,开心的说,:一点儿也不疼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长舒了一口气,著急忙慌的將糯糯扶了起来,心肝宝贝的叫著。 地上的林青逸一脸苦楚,“祖母,娘亲,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致诚夫妇就这么没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回过神来的林若萱后怕不已,如今她已然没了依仗,只有抱紧林家的大腿才能活下去。 她一改刚才癲狂的模样,开口求饶,“老夫人,夫人,我刚刚是因为太难过太害怕才会那样,我知道错了,我爹娘是咎由自取,求求你们不要赶我走,让我在府里当个粗使丫鬟也行。” 面对林若萱的哀求,林老夫人有些於心不忍,毕竟跟在自己身边三年了。 唐晚晴知道婆母的心思,便自己当了这个坏人,开口说,“若萱,你父母做下那般大逆不道之事,咱们两家的缘分已经断了,我会让人將你送回老家,你们好自为之吧。” “夫人,您不能把我送走,老家什么都没有,我不要回去,祖母,您说句话啊?”林若萱拽著林老夫人的衣角不撒手。 林老夫人扯过衣角,冷声道,“来人,將林若萱带下去,儘快送回去吧。” “祖母……”林若萱哭天喊地的被拖了下去。 这时候,管家说有人来找沈如眉,说林致诚的儿子林若恆又在外头惹祸了,要拿钱去打点。 原来这小子早就没去书院念书了,整日里吃酒赌钱,这不,钱输光了,又来將军府要钱了。 林老夫人闻言,不由得嘆了口气,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她扬了扬手说,“既然林若恆如此不成器,就將人一起送回他们老家去,別再打著將军府的名头干坏事,辱没了將军府的名声。” 林致诚夫妇死因成迷,理论上將军府的嫌疑並没有解除,只是也没有证据说明这事跟將军府有关联,这事就只能先放一放了。 明知道有人对將军府虎视眈眈,却完全不知道对手是谁,如今,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也只好骑驴看唱本,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如眉夫妇掌控了將军府三年,唐晚晴第一件事就是肃清內宅,这三年新招的人都细细盘查过,给了钱打发了。 他们夫妇贴身伺候的丫鬟小廝细细查问过,倒是供出了不少他们干的事情,但是幕后主使他们一概不知,最后直接发卖了。 將军府终於又恢復了往日的样子。 將军府三少爷突然痊癒的消息传到皇宫,皇上龙顏大悦,命皇后设宴,以示对忠良之后的重视。 將军府发生的这些奇异的事情,闻大人自然係数稟告给皇上了,故而皇上皇后都知道这是林夫人捡回来的那个小女娃的功劳,故而特意点名,要他们把糯糯也带上。 唐晚晴心里直打鼓,糯糯这孩子天真烂漫,心直口快,就怕她锋芒太甚,引起注意。 可皇后娘娘下了懿旨,別无他法,只能再三告诫糯糯少说话。 糯糯乖巧的点头,“知道啦,皇后娘娘是了不得的人物,不可以衝撞她,糯糯一定乖乖坐著,不横衝直撞。” 唐晚晴揉了揉眉心,“糯糯,姨姨说的衝撞,不是横衝直撞的意思。” “那是什么呀?”糯糯很是好学。 林老夫人倒没那么紧张,她替糯糯整理了一下衣服,宽慰倒,“糯糯洪福齐天,皇后娘娘又是宽厚的人,你不要这么担心,她才这么点,记不住这么多东西的。” 祖孙四人上了马车,糯糯兴奋不已,“姨姨,皇宫是不是都是黄色的,它是用馅饼做的吗?” 林青逸觉得好笑,“糯糯为什么会觉得皇宫是馅饼做的?” “因为馅饼也是黄色的呀。”糯糯认真的回答。 “那你干嘛不说皇宫是黄金做的。”林青逸逗她。 “糯糯又不知道黄金是什么样子,它教黄金,应该也是黄色的。”恍然大悟的糯糯开心极了。 林青逸扯了扯她的冲天小揪揪夸道,“糯糯真聪明。” “不对呀,那馅饼不是应该叫黄馅饼吗?”糯糯又糊涂了。 被糯糯这么一说,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家都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糯糯真是咱们的开心果呢。” 是呀,三年前那场变故,他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笑过了。 说话间,马车就已经来到了宫门口,糯糯看著朱红色的宫门,头都要仰到天上去了,“姨姨,这个门好大好大啊。” 突然,一声讥讽的笑声响起,“哪里来的土包子,一个宫门就让你吃惊成这样,这般没见识,进了皇宫,不是给贵人们添堵吗?” “姐姐,你说的土包子好吃吗?”糯糯一脸天真,周敏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咬牙切齿,“你……” 唐晚晴不想节外生枝,先开了口,“原来是周小姐,真巧啊。” “確实巧的很,我来皇宫那么多次,还是头一次碰上你们呢。” 说完,周敏君又做作的说,“哎呀,我忘了,將军府已经不似从前那般风光无限,如今进个宫都要皇上开恩才行呢。” 第24章 到处认哥哥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24章 到处认哥哥 周敏君明明还不到十岁,却把八卦夫人那般阴阳怪气,扭捏作態学了了八九不离十。 林老夫人和唐晚晴脸上都有些掛不住。刚想出言教训,又听得糯糯问,“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说话的时候扭来扭去,声音也假的厉害,还是去看看吧。” “土包子,你敢咒我。”周敏君气急败坏。 唐晚晴在心里给糯糯竖起了大拇指,糯糯虽小说话却一针见血,面上她还是掛著端庄的笑容说,“周小姐,糯糯刚从乡下来,说话不会拐弯,你是大家闺秀,又是贵妃的亲侄女,定然不会与小孩子一般见识的,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牵了糯糯的手,昂首阔步先一步进了宫门。 周敏君越发生气了,她哥哥周仁德碰上林家扫墓的队伍,也不知道触了什么眉头,回家就满头长出长长的尖刺来,看了多少大夫都没用。 哥哥说林家人邪门得很,只要想动手,伤的一定是自己,他声称这满头刺一定是林家人做了手脚。 今天来,就是想让贵妃娘娘派御医去看看,顺便告个状,让贵妃娘娘好好整治一下林家。 哪成想冤家路窄,在宫门口就碰上了,还被那个土包子奚落一顿,这笔帐她是一定要跟林家算的。 她快步跟了进去,只见刚进宫门,林老夫人一家就坐上了马车直接进了后宫,她不服气地跟管事公公说,“杨公公,给我也安排一辆马车吧,我有急事要求见贵妃娘娘。” 杨公公一脸为难,“周小姐,你这可真是难住老奴了,林老夫人他们的马车是皇后娘娘下了懿旨让安排的,您来得突然,贵妃娘娘没有提前交代,奴才也不敢坏了规矩,不如您在这等著,奴才到贵妃宫里给你请个示下。” 杨公公话说的客气,也是在给周敏君找台阶,林老夫人是先皇亲封的驃骑大將军,又是一品誥命,她一个尚书大人的女儿,想跟林老夫人享受一样的待遇,真是不自量力。 “罢了,就不劳烦公公了。”周敏君又一次自取其辱,不高兴地走了。 到了凤仪宫,皇后娘娘端坐在凤榻上面,一脸温婉大气。 糯糯见祖母和姨姨向皇后娘娘行了礼,自己也学著她们的样子跪在地上给皇后娘娘行礼,“糯糯搀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长得真好看啊。” 看著糯糯有模有样的行礼,唐晚晴悬著的心刚放下,就听见糯糯后面那句话,心里不由得一紧,虽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但那是皇后娘娘,谁该如此直白地评价她的容貌。 唐晚晴赶紧在糯糯旁边跪下请罪,“皇后娘娘,是臣妇教导无方。” 皇后娘娘莞尔一笑,“这就是你捡回来那个小女娃,长得倒是真可爱,快起来吧,咱们难得见一面,就不要在意那些虚礼了。” “正是,她叫糯糯,是臣妇无意间遇到的孩子,她无亲无故,我就把她带回来了。”看糯糯这样子,自己的教导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唐晚晴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管怎么样,她也要护住糯糯。 皇后听完,心里不免难受,“没想到这小人儿身世这么可怜,本宫听说她刚到將军了,你的身体也好多了,可见种善因得善果。” 唐晚晴不敢多说,又不能藏著掖著,便以偏概全地说,“是的,这孩子到了將军府之后,府上確实顺利了不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老夫人见皇后的注意力一直在糯糯身上,心里也不免捏把汗,便接茬说,“皇上皇后事务繁忙,还时时记掛著將军府,老身惶恐。” 果然,皇后不再根究糯糯的事,与林老夫人客套道,“林老夫人说的哪的话满门忠烈,世世代代替大宛守卫边疆,皇上每每提及此事,都赞林府忠义,如今青逸康復,乃是大宛国的一大幸事,皇上今日特意赐下宫宴,就是要大家都记得林家的功劳。” 说话间,一个跟林清逸差不多大的男孩走了进来,尚带稚气的脸上有著寻常孩子没有的庄重,一头乌髮被金冠牢牢收住,一丝不苟,上面一颗东珠熠熠生辉。 进殿后,他恭恭敬敬地给皇后行了礼,“儿臣参见母后。”接著,他又向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他们点头致意,小小年纪,却一派老成。 他刚说完,就听得有人喊,“母后,你瞧儿臣找到个什么好东西。”接著,一个紫色的糰子就滚了进来,他抬起头傻笑,模样同刚才那个少年很是相似,但这位,明显很是好动。 大家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的时候,糯糯惊喜出声,“哎呀,两个漂亮小哥哥,糯糯又有新朋友了。” 林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强笑著说,“糯糯,要称呼他们太子殿下和六皇子,不可以乱叫。” “哦,糯糯知道了。”糯糯乖巧点头,“太子殿下哥哥和六皇子哥哥。” 林老夫人闻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唐晚晴尷尬地笑了笑,“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哑然失笑,“糯糯真是个率真的孩子。” 太子朝糯糯笑了笑,算是回应。六皇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叫我六哥哥就行了。这是我给你摘的花。” 说完,六皇子才发现摔了那一跤,花瓣都掉了。 “好噠,六哥哥。糯糯很喜欢。”糯回敬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接过那根禿枝子。 林青逸却笑不出来了,他刚习惯身后有个跟屁虫每日叫他小哥哥,一转眼,糯糯又找了两个哥哥,对方还是皇子,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他正拧巴著呢,糯糯过来牵起他的手说,“这是我的小哥哥。” “你就死林將军的儿子?”太子看向林青逸,眸中眼神复杂,林老夫人甚至在小太子眼中看到了心疼和悲悯,她不由得心中一动。 林青逸躬身回答,“回太子殿下,草民乃是林致远三子,林青逸。” 小太子亲自將人扶了起来,一脸肃然地说,“你父亲是好样的,林家儿郎是好样的。” “多谢太子。”想起父兄,林青逸眼睛酸涩。 平时一个不苟言笑的哥哥已经够了,今日又来个林青逸,六皇子只觉得头大,“哥,你有完没完啊,我还著急带妹妹玩去呢。” 皇后摇了摇头,“我这个六皇子啊,皮猴似的,去吧,青逸和糯糯难得进宫,带他们去玩吧。” 殊不知,糯糯这一去又有惊人的发现。 第25章 谁伤了三皇子?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25章 谁伤了三皇子? 皇宫里现下有六个皇子,一个公主都没有,听说来了个女娃娃,六皇子高兴得不得了。 六皇子由是宫里最小的皇子,从来都被人叫弟弟,糯糯一见面就管他叫哥哥,他对糯糯就越发喜爱了。 调皮捣蛋的他此刻也有了些正形,牵著糯糯的手四平八稳地走著,“糯糯,六哥哥带你去御花园逛逛,那里有好多奇花异草,然后再去御膳房。” “好噠,谢谢六哥哥。皇宫里的东西不是黄金做的吗,怎么又变成玉的了?”糯糯乖巧地跟著六皇子,一脸问號。 “到底是乡下来的,这般没见识,也不怕被人笑话,將军府怎么把这么个乡巴佬当成宝贝。”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早在宫门口遇到的周敏君。 小太子斜睨了一眼周敏君,一本正经地说,“周敏君,糯糯童言童语,率真可爱,你身为贵妃侄女,尚书嫡女,说出这般尖酸刻薄的话来,真是有辱身份。” 周敏君以为,糯糯这般粗鄙不堪又不会討巧卖乖的孩子,来到皇宫定然是人人厌弃,故而才又踩了一脚,想保今早宫门口吃瘪的仇。 谁成想,轻易不开口的太子殿下替她撑腰,周敏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得自圆其说, “太子殿下,是臣女失言,臣女是担心她不懂规矩,衝撞了眾位皇子。” 林青逸早就气得不轻了,要不是太子殿下和六皇子在,他早就懟回去了。 如今听周敏君这般大放厥词,他实在忍不住了,冷笑著说,“周小姐这心操得可真宽,糯糯是我林家带来的,冲不衝撞贵人还轮不到你操心。” 周敏君屡次三番被这几个毛孩子懟得哑口无言,心里特別不是滋味,她看向三皇子,希望这个表哥能替自己说上几句话。 可她转身一瞧,哪里还有三皇子的影子。 与此同时,有小太监颤抖著喊,“三皇子,您快下来吧,万一摔了怎么办?” 三皇子站在假山顶上,得意地衝下面喊,“太子,小六,你们敢到假山上来吗?” 听三皇子这么一吆喝,六皇子哪里还按耐得住,一擼袖子,气势汹汹地回敬,“上去就上去,谁怕谁啊。” “小六,不许去。”太子的声音无比严厉。 被皇兄这么一骂,六皇子迈出去的脚又抽了回来。 三皇子在假山上对六皇子做了鬼脸,轻蔑地喊了声,“大宛以武定国,你们这些胆小鬼,手无缚鸡之力,没半点父皇的风范。” “你说谁是胆小鬼呢?”六皇子不服气地说,“等我来同你一较高下。” 说完就要往假山上爬,太子面色如水,一把拉住六皇子,“不可逞匹夫之勇。” “可是咱们都被三皇兄看扁了。”六皇子不满地说。 “你忘了母后的教诲了吗?”见太子脸上有了怒色,六皇子偃旗息鼓,“我不去就是了。” 太子劝住了六皇子,又对三皇子说,“三弟,你赶紧下来,这假山石不稳当,当心摔了。” 三皇子越发得意,“哈哈哈哈,皇兄,我可不似你那般胆小如鼠,我可是铁血男儿。” 看著三皇子张牙舞爪的样子,糯糯很是不喜欢,“小哥哥,这个人真討厌,我才不要告诉他石头要塌了呢。” 林青逸揉了揉糯糯的发顶,並没有深究糯糯的话,他也觉得三皇子確实让人不舒服。 旁边的公公嚇坏了,三皇子性子跳脱,整日里爬高上低,难免有磕磕碰碰的时候。 每次受伤,周贵妃都会严厉惩罚宫人,说他们照顾不周。 三皇子又是个不听劝的主,他们可没少挨罚,有的还为此丟了性命,所以他们这会那个小公公只能像周敏君求助, “周小姐,您劝劝三少爷吧,不然贵妃知道了,咱们都得挨罚。” 太子刚才这么维护糯糯,如今三皇子把他们兄弟都比了下去,周敏君只觉得心情舒畅,恨不得三皇子再奚落太子几句,怎么会愿意这么快把人叫下来。 便搪塞说,“三皇子贵为皇子,哪里是我劝得住的,更何况男孩子本就该这般肆意鲜活。” 说完,她还给三皇子拍马屁,“三皇子,你真是太厉害,不像有些人,说是將门之后,却弱不禁风。” 被表妹这么一夸,三皇子越发觉得自己了不起,得意忘形地在假山上跺了几脚,全然没有注意到假山上有块石头鬆动了。 石头掉落下来,他脚下失去支撑,也跟著掉了下来。 眾人这下慌了手脚,尤其是林敏君,不去看三皇子伤势如何,反倒一个劲地责怪起那个公公来,“你们怎么照顾三皇子的,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也不拦著点儿,一会儿贵妃姑姑怪罪下来,我可帮不了你。” 那公公欲哭无泪,虽然已经嚇得魂飞魄散,还是赶紧去扶他的小主子了。 六皇子虽然刚刚跟三皇子叫板,但见他受伤,也是担心不已,著急上前查看。 太子眉头微皱,冷静地说,“你们先別动他,三弟你看看能不能动。” 三皇子摇了摇头,杀猪般地號哭著,“脚踝疼得厉害,动不了了。” 太子一面吩咐人小心將三皇子抬上轿輦送回寢殿,一面吩咐人去请太医。 早就有机灵的宫人跑去给周贵妃送信了,是以,他们还没走几步,周贵妃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看见哀嚎不止的三皇子,她愤怒不已,连声呵斥,“是谁害了景灿。” 说完,目光灼灼地盯著眾人,就像是看仇人一般。 六皇子萧景明挪了挪脚,躲到太子身后,周贵妃脾气大得很,他有点怵。 太子上前行了个礼,“贵妃娘娘,三皇弟是爬假山不慎摔伤了,他脚踝动不了,恐怕伤了筋骨,还是赶紧让太医瞧瞧吧。” 太子好心提醒,周贵妃却不依不饶,“好端端的他爬到假山上去做什么,你们跟本宫一同回宫,事情没查清楚,谁也不许走。” “贵妃娘娘,三皇兄真的是自己摔的。”六皇子有些不高兴,他还要带糯糯去御膳房呢。 周贵妃怒气冲冲道,“六皇子心里要是没鬼,就跟本宫一同回去,来人,去把皇上请来,就说三皇子受伤了。” 第26章 这个小娃娃真有趣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26章 这个小娃娃真有趣 知道周贵妃说不通,太子便说,“正好我们也很担心三皇弟,我们就同贵妃娘娘走一遭吧。” 太医给三皇子查看了伤势,说是右腿骨折,要休息三到四个月。 周贵妃一听就上火了,“三四个月,那岂不是要错过秋猎,不行,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三皇子在秋猎之前好起来。” 太医一脸为难,“贵妃娘娘,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也急不来啊。” 贵妃脑子里都是三皇子不能参加秋猎的事,全然听不见儿子痛苦的哀嚎,本来她只是想给皇后娘娘找不痛快,可如今,她真的怀疑有人故意陷害三皇子了。 毕竟,秋猎的时候,是三皇子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时候。 糯糯、林青逸同太子跟六皇子在周贵妃的殿里无聊的枯等。太子跟林青逸还好,都是少年老成的人,糯糯跟六皇子早就坐不住了。 糯糯无奈的问,“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这个姨姨好凶,糯糯不喜欢。” “你也这么觉得啊,我也不喜欢,皇兄,咱们还要等多久啊?”萧景明百无聊赖,他还没带妹妹到处玩,没吃好吃的呢。 太子萧景宣处变不惊,“相信很快父皇跟母后就会来了,再耐心等一会儿吧。” 说话间,皇上已经得了消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皇上善武,三皇子萧景灿与他最像,所以他对这个儿子颇为喜爱。 一进门他就问,“三皇子怎么样了?” 太监战战兢兢地回话,“启稟皇上。三皇子伤了腿,太医正在看著,贵妃娘娘在里面守著呢。” 皇上闻言,大步流星的去了內殿,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另外两个儿子正在这里坐冷板凳呢。更没有听见六皇子那声叫了一半的父皇。 看见皇上,周贵妃立刻换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面孔,娇滴滴的扑到了皇上怀里,“皇上,灿儿可是我的心头肉,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可怎么活啊。” 皇上轻抚著周贵妃的后背,柔声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臣妾也不知道,赶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说是从假山上摔了下来,这假山那么高,灿儿得多疼啊。”周贵妃说著,抹了抹眼泪,“换做平时也就罢了,可眼看著就要秋猎了。” 皇上本没多想,可周贵妃最后这句话让他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出事的时候是谁在伺候?” 眼见目的达到,周贵妃装起了好人,“皇上莫要动怒,灿儿顽皮,跟几个皇兄皇弟一起玩,磕磕碰碰也正常,我只是太担心了。” “当时还有別的皇子在?”皇上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为了这皇位,他被最好的兄弟背叛,所以对兄弟不和这事颇为敏感。 周贵妃掐头去尾的说,“太子跟六皇子也在,如今他们都在偏殿候著呢。” 皇上看了看萧景灿的伤,只是骨折,並不十分严重,也放下心来,冷声道,“那就把他们都叫进来。” 几小只被带了进来,糯糯照著林青逸教的方法跪在地上给皇上行礼,小傢伙手撑得太低,就只能看见个撅著的小屁股,皇上让平身的时候,她还滚了一骨碌。 周贵妃暗自得意,敏君说的果然没错,林家捡的这个土包子真是上不得台面,如今人是从皇后宫里出来的,就算扯不上管束不严之罪,也能说她御下不严,没看好“贵客”。 “糯糯,你没事吧。”三个哥哥异口同声,六皇子甚至不顾逾越直接跑过去將人扶了起来。 不好意思说自己摔了跤,糯糯自圆其说,“糯糯没事,糯糯和地板交了个朋友。” 让周贵妃没想到的是,皇上不仅没生气,之前那点不快还被一扫而光,爽朗的笑著问,“哈哈哈,你是哪家的小娃娃,怎的这般可爱。” 面对人人畏惧的皇上,糯糯却半点不害怕,认真的答道,“我以前是婆婆家的孩子,现在是姨姨家的孩子。” “哦?那你的爹娘呢?”皇上似乎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几乎忘了叫他们进来是要兴师问罪的了。 “还没有找到呢。”糯糯的每一次回答都出乎意料。 林家捡来这个小娃娃果然有趣,难怪闻錚对她讚不绝口。 看著上头那个傻笑的男人,糯糯犹豫了一会,小声说,“伯伯,我们可以走了吗,六哥哥还要带我去玉做的厨房呢。” 周敏君没忍住插了嘴,“那叫御膳房。” “哈哈哈,你这个小娃娃真是有趣得很。”皇上笑得越发开心了,周贵妃不得不提醒他,“皇上,您不是要搞清楚灿儿是怎么受伤的吗?” 皇上有些尷尬,跟这孩子相处很愉快,他竟忘了正事。 他收起不值钱的笑容,正色道,“景宣,你说,景灿是怎么受伤的。” 太子只能老实回答,“回父皇,三皇弟是从假山上摔下来伤著的。” 见太子避重就轻,周贵妃扬声说,“皇上是问你灿儿怎么会爬到假山去的。” “这个恐怕要问三皇弟吧。”太子依旧面无表情,现下,他怎么说都要被周贵妃挑刺,便这般回答了。 太子这么一说,周贵妃满眼委屈又故作坚强,“太子殿下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罢,景灿皮糙肉厚的,不妨事。” 太子的回答皇上也是一怔,再加上周贵妃如此这般,就越发生气了,“身为太子,你就这么跟贵妃娘娘说话,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糯糯最见不得有人受欺负,尤其对方还是长得很好看的太子哥哥,她义气往前面一站,“伯伯,太子哥哥说的没错啊,就是该问那个不讲道理的哥哥呀。” 刚才皇上对糯糯这般感兴趣,周贵妃心里头已经不高兴了,现在,她更是生气, 周贵妃“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敢辱骂皇子,皇上,灿儿还受这伤,这孩子也太欺负人了。” 糯糯也很委屈,“那个哥哥自己爬假山,还骂太子哥哥跟六哥哥是胆小鬼,就是不讲道理啊。” “你……”周贵妃气得七窍生烟,这个死丫头,太没规矩了。 就在这时,听到一句,“皇后娘娘驾到。” 紧接著,皇后娘娘来了,她身后的太监手里还捧著那块掉落下来的假山石。 皇后给皇上行了礼,又受了贵妃和眾人的礼,这才说,“皇上,这石头被人动了手脚。” 第27章 吸龙气的石头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27章 吸龙气的石头 周贵妃哭得梨花带雨,“臣妾就说景灿这一跤摔得蹊蹺,皇上,您可要替灿儿做主啊。” 皇上龙顏大怒,“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好好去查一查。” “皇上息怒,这假山未必是针对三皇子的。”皇后不紧不慢地说著,就在皇上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周贵妃不甘心地看了皇后一眼,不悦地说,“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臣妾听闻三皇子摔伤了,担心还有別的孩子顽皮,就让人去清理一下宫里各处的隱患,就发现这块假山石是后面加上去的,石头成色跟之前的也不太对。” 皇后说著,就示意太监將石头呈了上来。 周贵妃挑眉问道,“都这样了皇后娘娘还认为不是有人故意要陷害灿儿?”语气不善。 “对方何以这么確定三皇子会爬到假山上去,还一定会踩到那最高处去?”皇后看著周贵妃,情绪没有半分波澜。 周贵妃恼羞成怒,“今日太子跟六皇子都在,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我问了太子一声,他竟完全不想正面回答。” 皇上揉了揉眉心,周贵妃什么都好,就是不太聪明,他看向榻上的三皇子,“景灿,是谁让你到假山去的?” “是儿臣自己想去的,六皇弟同太子哥哥都在,儿臣想显摆一下。”萧景灿说著,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太子不露声色地扬了扬嘴唇,三弟虽然狂妄,却不会无中生有。 “灿儿,你父皇在这呢,你可千万要说实话啊?”周贵妃在一旁说道,目光隨即看向了周敏君,“敏君,当时你也在场,你说,太子同三皇子是不是闹矛盾了?” “这……”周敏君攥著衣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了想她说,“几位皇子確实发生了口角,六皇子本来也是要上假山的,被太子拦住了。” 周贵妃冷哼一声,“要是不知道假山有问题,怎么会不让亲弟弟上去,我们灿儿老实本分,就这样了还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贵妃娘娘,太子哥哥不让我爬假山,也一再要求三皇兄快些下来,是三皇兄玩得太高兴,不愿意下来罢了。”六皇子没有提三皇兄挑衅他们的事情,他受伤已经够倒霉的了。 “父皇,六皇弟说得不对,我不是玩得高兴忘记了。”萧景灿犹豫了一会儿,这么说了一句。 周贵妃猛然抬头,一脸欣喜的看著自己的儿子,她就知道,灿儿不会这么蠢。 “我仗著自己力气大,身手敏捷,想让太子哥哥出丑,故意激他跟六皇弟,是我得意忘形,自己摔下来的,不关太子跟六皇弟的事。” 说完这句话,萧景灿如释重负,父皇一直教他要光明磊落,他今天做到了。 儿子的话打了周贵妃一个措手不及,“皇上,我身份低微,灿儿也抬不起头来做人,所以才会把委屈都往肚子里面咽。” 一直温婉恬静的皇后脸色沉了下来,厉声说,“贵妃慎言,你身为贵妃,后宫之中除了母后和本宫,就你最尊贵,景灿更是大宛过地为皇子,尊贵无比,你怎们能说他抬不起头来做人呢。” “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周贵妃百口莫辩。 “母妃,都告诉你是我自己摔的,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萧景灿绝望的闭上眼睛,有这么个母妃,真是够了。 “灿儿……” 够了,你带灿儿休息吧,朕有事要跟皇后谈。 皇上说著,起身就要走。 “皇上,恕臣妾不能作陪,您赐了宴接待林老夫人婆媳,这还没开席林家的两个孩子就被贵妃扣在这了,臣妾要带了孩子回去宴客。” 皇后说完,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走。 “那这石头?”皇上一脸落寞。 “皇上自己查吧。” 几小只见状,也敷衍地行了个礼,跟在皇后身边走了。 “皇后,等等朕啊。”皇上拿起那块石头,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前。 看著亦步亦趋的皇上,皇后挑眉问,“皇上这是做什么,臣妾宴请的是朝廷命妇,皇上要去做陪吗?” “这……”皇上停下了脚步,他去似乎確实不太合適。 “那这个石头呢?皇后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拿著那块石头的时候,皇上觉得心神不寧,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著急问一个结果。 “本宫闻过宫里的匠人,无人识得此石,想必闻大人会知道一些,本宫已经宣他进宫,很快就该到太极殿了吧。” 皇上钦佩地看了看皇后,“还是皇后想得周到,朕这就回太极殿。” “烦人的伯伯要走了,真好。”糯糯小声嘀咕。 六皇子跟糯糯咬耳朵,“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他好歹是我父皇。” 糯糯在心里盘算。是六哥哥的爹爹呀,那就救一下吧。 於是她脆生生地叫住了皇上,“伯伯,你不要一直拿著那块石头,它在吸食你的气运呢。” 这话一出,一直波澜不惊的皇后都变了脸色,“糯糯,你说什么?” “它能吸食气运?”六皇子一脸不信,將石头接了过来,递到太子面前,“哥,看著也没什么稀奇啊。” 糯糯一把將石头抢了过来,你们离它太近,他在吸食你们的气运。 皇后好像悟出了什么,捡起石头问,“糯糯,本宫拿著石头也会被吸收气运吗?” 得到了肯定回答,皇后將石头交给了林青逸,又问,“他会吸食青逸的气运吗?” 糯糯摇摇头,“不会。” 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確定对方想的跟自己一样,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最后,皇后给林老夫人和林夫人赏赐了许多东西,还说糯糯与六皇子十分投缘,就把林青逸跟糯糯留在了宫中,说过几天送回去。 林家婆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皇皇开了金口,纵然放心不下,他们也只有先回去了。 林青逸被交给了太子和六皇子,皇后则带著糯糯去了太极殿。 闻錚检查过那石头,只知道它阴气逼人,却不知是何物。 看见糯糯,闻錚討好地上前,“小糯糯,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等我问问哈。”糯糯说著就去拍了拍那石头,“快说,你叫什么名字。” 皇上皇后再次四目相对,今天该不会被这个小娃娃忽悠了吧? 第28章 九幽镇龙石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28章 九幽镇龙石 石头怎么可能会说话? 果然,糯糯凑在石头上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动静。 糯糯肉眼可见的生气了,“哼不说话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糯糯生抬起脚踩到了石头上面。 皇上蹙眉,“皇后,石头这么硬,这孩子的脚受得住吗?” 他其实想问,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碍於林家的面子,终究没说出口。 一向端庄的皇后这会子也跟皇上咬起了耳朵。 “唐晚晴说自打捡了这孩子,將军府就顺风水水,別的不说,他们娘俩的病是真的好了,再说,她刚才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闻錚本来目不转睛的盯著糯糯和那块石头,可是大宛国身份最尊贵的两个在他们面前咬耳朵、说八卦,很难不引起注意。 糯糯见石头还没动静,语气都凶了一些,“还不开口,我踩死你。” 此刻,连对糯糯深信不疑的闻錚心里头也没底了,也是,自己读遍天下奇书尚且不知道这石头的来歷,糯糯不知道也正常。 谁成想,那块石头竟真的像是被糯糯嚇著了似的,兀自抖了起来,皇上皇后跟闻錚都惊得目瞪口呆。 糯糯双手叉腰,颇有些力拔山河气盖世的气魄,“现在知道怕了,老实交代,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要干什么?” 那石头抖得渐渐没那么厉害了,糯糯凑了过去,是不是点点小脑袋,“你这么坏啊,一会儿自己滚回老家去。” “没长腿,不怕,我让我朋友送你回去。” 糯糯说完,又抬了一下脚,那石头便自己滚到角落里去了,瑟瑟发抖。 “糯糯,问出来了吗,这是个什么东西。”闻錚一脸諂媚。 “嗯。”糯糯点了点头,“可是伯伯,糯糯好饿,六哥哥说要带我去玉做的厨房吃东西呢。” 皇上皇后这才后知后觉,安排人家进宫赴宴,折腾了一天,孩子啥都没吃上,皇后赶紧吩咐下去,让御膳房准备些適合小孩子吃的东西送来。 很快,糯糯面前就摆满了满满一大桌子美食,皇后亲自给她擦乾净小手,温和地说,“快吃吧。” 糯糯没有著急动筷,而是问道,“小哥哥、六哥哥跟太子哥哥吃了吗?” 就这么个小举动把皇后的心都融化了,唐晚晴说她是个孤女,叫做糯糯就是因为饿怕了,这名字里含有两个米。 如今饿了一天,看见好吃的还能想著自己的朋友,就连今天刚认识的景宣和景明都记著呢,这孩子果然如唐晚晴所言,单纯又赤忱。 听皇后说,“糯糯放心,本宫已经叫人给他们送过去了。”她这才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皇上皇后跟闻錚心里一个比一个著急,可总不能不让人孩子吃饭吧,於是三人耐著性子看著小糰子这个吃吃,那个尝尝,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三人的眼睛就像黏在糯糯身上了一样,糯糯到哪,他们就跟到哪,让小团想装看不见都不行,只好从百忙中停了下来,將手里的鸡蛋羹递出去一勺,“你们是不是也想吃?” 终於,糯糯心满意足的揉著圆鼓鼓的小肚子说,“我吃饱了。” “那现在可以说那是个什么东西了吗?”三人不约而同指向角落里那块石头,刚刚平復下来的石头再次颤抖了起来。 “它呀,叫~~叫什么来著。”糯糯挠了挠头,吃得太投入,好像忘了。 皇上他们三人一脸黑线,那块石头抖得更厉害了。 好在糯糯脑子灵光,她一歪小脑袋,“想起来了,它叫九油镇龙石,是用九油深处的寒铁与怨念凝结而成。其碎片放在龙脉之地,会持续释放阴寒死寂之气,逐渐冻结或镇压龙脉的活性,直到龙脉消亡。” 也许是刚出娘胎就能听懂各种东西的语言,听得多了,她的记忆力就被开发出来,只要別人跟她说的,她能一字不漏的还原。 说完这一大串话,糯糯又想不明白了,“那石头就是冰点黑点,一点儿都不油,为什么要叫九油?” “糯糯,那是九幽,也就是幽冥地界,”闻錚解释了一句,这才在皇上面前跪了下来, “皇上,微臣身为钦天监监正皇宫里进了这样祸国殃民的东西却一点没有察觉,是微臣失职,请皇上降罪。” 皇上的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来了,依糯糯所言,这东西能把大宛国的龙脉吸食殆尽,这简直是罪不可恕。 他看向闻錚,“闻錚,朕命你好生排查,肃清宫中邪恶之物,让你將功赎罪。” 闻錚领了命,一副欲言又止的人样子,皇后便问,“闻大人,你还有话要说?” 闻錚再次跪了下来,“皇上、皇后娘娘,微臣见识浅薄,连九幽镇龙石的名字都没听过,难保这宫中没有別的邪祟之物,为了妥善处理此事,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皇上已然没了耐心。 “微臣想借糯糯小姐一用,有她在,那些邪祟之物便无处遁形了。” 皇上想都没想就说,“准了。” 糯糯问出了石头的来歷,就吵吵著要找她的小哥哥,皇后娘娘就命人將她送到了太子寢宫,如今林青逸跟六皇子都在太子府呢。 闻錚半点不敢歇息,赶紧拿著那块石头到了假山附近查看。 看到那座假山,闻錚就觉得不对劲,用星盘一推演,果然,假山所在的位置,是大宛皇室龙脉的中心。 假山的造型又酷似一把利剑直插龙脉之上,而那块九幽镇龙石,源源不断的吸收这皇室血脉的气运。 “真是好歹毒的算计。”闻錚不敢耽搁將这一发现稟明了皇上。 “皇上,假山压制龙脉,会慢慢影响皇室运势,但九幽镇龙石的效果確是立竿见影的,好在放在那里日子不算太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微臣以为,那假山必须早日拆除,镇龙石也该早点处理。” 很快,那座假山就被扒了,连假山石都被磨成了石灰,不復存在了。 那块镇龙石就不好办了,火烧,锤炼,想了无数种办法,它依旧纹丝不动。 皇上皇后又把希望寄托在糯糯身上了。 第29章 天灾频发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29章 天灾频发 九幽镇龙石的问题一天没解决,皇上就一天不敢让糯糯回去,这关乎国运。 於是乎糯糯跟林青逸就在太子宫里住了下来,六皇子喜欢热闹,也赖在太子宫中不走,是以,之前安静不已的宫殿,成了最热闹的所在。 “六哥哥,你藏好没有,糯糯要来找你了。”糯糯闭著小眼睛,认真的等萧景明藏好。 小翠不时在她耳边嘰嘰喳喳,糯糯一脸认真的说,“小翠,玩游戏不能耍赖皮哦。”小翠便识趣的飞到书上唱歌去了。 “糯糯,我藏好啦。”萧景明喊了一声,糯糯就撒丫子开跑,四处搜寻他的踪跡去了。 太子同林青逸正在书房温书,两人年龄相仿,志趣相投,在一起相得益彰。 听著外头弟弟妹妹的欢笑声,两人不约而同抬头,露出温和的笑来。 “六哥哥,你在哪呀,糯糯找不到。”跑了一圈,一无所获的糯糯有些泄气。 这当儿,皇上身边的王大监来了说,“糯糯,皇上皇后等著你用膳呢,皇子们要学功课了,咱们走吧。” 糯糯乖巧点头,在將军府,小哥哥做功课的时候,她也不会去打扰的。 见糯糯被带走,六皇子垂头丧气的回到书房,他一点儿不想念书。 林青逸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他总觉得此番他们被留在宫中跟那块石头有关,糯糯经常被单独宣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糯糯那么小,又长於乡野,性子直率,会不会惹得皇上皇后不开心。 太子冲他笑了笑说,“不用担心,我看糯糯天生与眾不同,她定然是在替父皇解决问题,事情过去,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希望如此吧。”林青逸嘆了口气,短短几日的相处,这个妹妹却让他紧张得很,就想担心上战场的父兄一样。 “哥,你说父皇母后是不是有了糯糯不想要咱们了,每日都只宣糯糯。” 太子一本正经的点头,“你的功课要是再这么惨不忍睹,父皇母后不要你也是迟早的事。” 同样有这个疑问的还有周贵妃,自打那日皇上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她宫里,也没派个人来问问景灿的情况。 打探消息的人说皇上每日都和皇后出双入对,她心里不由得有了危机感,自己这是要失宠了? 她身边的嬤嬤劝道,“皇上是一国之君,总要平衡后宫的关係,您没瞧见,三皇子在假山上摔了,皇上就让人將假山都拆了,还请闻錚闻大人亲自监工,这份恩宠可是皇宫里的头一份。” 周贵妃觉得这话在理,又说,“话是没错,可本宫这几日去求见皇上都吃了闭门羹,本宫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皇上不喜欢后妃爭宠,想必还在为那日的事情生气,好在三皇子聪明,让皇上看到他与太子兄弟情深,娘娘只要照顾好三皇子,不想那些有的没的,皇上自然会来。” 嬤嬤的话总算把周贵妃安抚住了,今日总算没有想著再去见皇上。 那厢,糯糯还没到太极殿,八百里加急就接二连三的传进宫里了。 “皇上,陇西发生地动,多处民房受损,百姓伤亡惨重。” “皇上,蜀中突发大火,烧毁了大片山林农田,还伤了不少百姓。” “皇上,江南突降暴雨,江河决堤,损失惨重。”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处变不惊的皇上都大惊失色,“何以这么多地方都在同一时间发生灾难。” 几个肱骨之臣也是一脸惊慌,“皇上,大宛朝开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这事大有古怪啊。” 有个官员脱口而出,“就好像被诅咒了似的,地动、火灾、洪涝一起爆发。”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这岂不是说皇室与大宛朝被诅咒了。他赶紧闭了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这样想,只是碍於皇上的威严,不敢直说而已。 他引出了话头,就有人接著说,“皇上,这事確实有些玄乎,臣听闻皇上因为三皇子受伤,剷平了宫中的一座假山,据说那座假山在皇宫中心,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另一个官员马上与之爭辩,“秦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体恤皇子乃是大宛之福,两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你怎么能生拉到一处去呢,怪力乱神这言,从来都是子虚乌有的。” 秦大人也不甘示弱,“那刘大人解释一下,这些灾祸为何会同一时间发生。”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皇上不甚其烦,大喝一声,“够了,朕是让们来解决问题的人,不是看你们耍猴的。” 两人这才闭了嘴,退到一边。 皇上看向赵丞相,问道,“赵爱卿,你以为如何?” 赵丞相上前回话,“皇上,现下最重要的是賑济灾民,安抚民心。这三件事发生的实在太过巧合,难保不会有人用此事大做文章,老臣方才来的路上,就听见有人说这是天谴,若不早些平息此事,只怕皇室声誉会受影响,臣以为,救灾抢险的同时,应该请闻大人来调和一下这件事情。” 皇上点头表示同意,丞相之言处处在理。 “那賑灾之事就全权交给丞相处理,其他人自当全力配合。”皇上安排好賑灾的事情,显得异常疲惫,杵著脑袋闭目养神。 王大监带著糯糯立在门口,犹豫著要不要通报一声还是等皇上平復一下。 就这么闪个神的功夫,糯糯已经自己进了屋,见皇上脸色极差,她想给皇上按按头,奈何龙椅太高,糯糯够不著。 小傢伙乾脆扶著龙椅哼哧哼哧爬到龙椅上去了,王大监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急得差点叫出声来,祖宗呃,那可是龙椅啊。 王大监一个劲儿的给糯糯打手势,要她快点下来,糯糯却全然不理会。 不止如此,她还从皇上身上跨了过去,一屁股坐在皇上身边,嘴里念念有词,“伯伯头疼吗,糯糯给你按按。” 王大监差点被嚇死,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30章 找到灾祸的原因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30章 找到灾祸的原因 只见糯糯伸出小手,一点点按在皇上的太阳穴上,皇上眉眼动了动,並没有睁眼,脸上的表情却鬆弛了下来。 糯糯依旧念念有词,“按一按,头疼头晕都不见。再按一按,头脑聪明看得见。” 一边念著,小手还毫无规律的在皇上头上四处乱按,风流倜儻的皇上,转眼间变成了鸡窝头。 王大监呆若木鸡,心想,这会要被这小丫头连累死了。 小傢伙又按了一通,突然丟开手,坐在龙椅上把玩起皇上腰间的玉佩来。 王大监到抽一口凉气,“小祖宗,別乱动。” 这娃儿,每一步都在作死啊。 皇上依旧闭眼假寐,嘴里喃喃出声,“小丫头,怎么不按了?” “你都好了还按,糯糯手都疼了。”糯糯语气不善。 “呵……还是个有脾气的,小糰子,你怎么知道朕的头好了?”皇上睁开眼睛,好整以暇的看著糯糯。 糯糯自顾自玩著那块玉佩,头都没抬一下,“糯糯想要谁好,谁就会好。”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皇上身边都是些谨小慎微之人,喘口气都得思虑再三,像糯糯这么狂妄的,还真的只有他一个。 有人这样同他说话,皇上才觉得自己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故而,在糯糯面前,他表现的一点儿不像个皇帝,甚至有些招人烦,认认真真同一个三岁孩童斗嘴。 但话说回来,糯糯那毫无章法的一通乱按,皇上的头当真一点儿也不疼了,好像堆积已久的障碍被一扫而空了。 皇后说的没错,这小丫头有点儿东西。 王大监看著一大一小你来我往,皇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吃惊之余,也暗暗把跳出来的心臟放回了原处,看来今天这颗脑袋是暂时保住了。 这时候,闻錚奉詔入宫,已经在外头候著了。 皇上微微嘆了口气,让闻錚进来回话。 如今外头都在传,是皇上溺爱三皇子,无端拆了假山,还將假山石都挫骨扬灰,君主无德,上天才降下了惩罚。 拆假山的主意是闻錚出的,他已经演算了一宿,还是没有找出能站得住脚的说辞。 也没法证明地动、火灾、涝灾与拆除假山没有关係,这一路闻錚都在提心弔胆。 他忐忑的问王大监,“王公公,皇上现下心情如何?” 王大监低声回答,“本来皇上龙顏大怒,现在那把火好像被糯糯那小丫头浇灭了。” 这多少让闻錚鬆了口气,提心弔胆的进去了。 糯糯一见闻錚就热络的打招呼,“伯伯,你也来了,今天咱们还玩星盘吗?” 皇上冷眼看著闻錚,语气森寒的说,“他今日可没工夫跟你玩星盘,闻錚,他们都说是朕无德,天降惩罚才灾祸连连,你怎么看。” “皇上,微臣確定,假山拆除之后,龙脉明显稳定了学多,帝王星都亮了不少。” 说到这,闻錚顿了顿,纵然这话很可能让自己丟了性命,他还是要如实稟告,“但是前夜,天空突然出现异象,对应的正是陇西、江南、蜀中方向,而且……” 皇上正听得认真,闻錚戛然而止,他便厉声说,“有话直说,你怎么也学得磨磨唧唧了。” “而且,这异象似乎是从皇宫传出去的。”闻錚说完,后背发凉。 皇上冷哼一声,“也就是说上天真的觉得朕这个皇帝德不配位,天降惩罚囉。” 闻錚嚇得连忙跪地请罪,“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是微臣才疏学浅,参不透这其中的奥秘。” “参不透业要参,朕虽不敢自称是一代明君,但也殫精竭虑,一心为民,天降惩罚?朕不认。” 说完这番话,皇上心底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身为皇上,他岂能被流言蜚语左右。 皇上这番气魄,让闻錚大为感动,他心悦诚服的说,“皇上圣名。” 糯糯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两人,他们说的话糯糯听不懂,还是和六哥哥好玩儿。 於是,糯糯扯了扯皇上的衣角,“你叫我来做什么,我想回去了。” 皇上这才想起来此番叫糯糯来的目的,便问, “糯糯,工匠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破坏那块镇龙石,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不是让它自己回老家去吗,它还没走?”糯糯满脸问號。 听糯糯这么一说,皇上仿佛看见了希望,说,“石头还在宫中,我让人將它呈上来。” 很快石头就摆在了糯糯眼前。 看见糯糯,那块石头又止不住的发抖了。 糯糯鼓著腮帮,双手叉腰,凶巴巴的说,“不是让你自己回去吗,怎么还在这。” 那奶凶奶凶的样子,除了可爱还是可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块镇龙石会这么怕她,身上的碎屑都抖了下来。 听糯糯不服气的说,“什么,宫里还有你的同伴,那我为什么看不见他们。” 闻錚跟皇上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一块已经让人焦头烂额了,居然还有邻居。 “原来是这样,那就让它们快快现身吧。”糯糯说著,从小荷包里拿出块破布,就在石头上面擦了擦。 那石头就褪去了外面顏色,露出墨玉般的黑来,顿时间,整个殿內就被寒气笼罩,闻錚甚至打了个喷嚏。 糯糯吃惊地看著面前的镇龙石,嘆道,“原来你们长这样,躲得比六哥哥好多了。” 皇上可没心思听她夸那块石头,赶紧问,“糯糯,其他的石头在哪里?” “糯糯把他们擦乾净了,现在看得见了。”接著,糯糯就把其他镇龙石的所在说了出来,果然,又在宫里找到了另外八块镇龙石。 糯糯也终於从镇江那里搞明白皇上与闻錚说的是什么了。 原来那三处灾祸都是镇龙石引起的,镇龙石吸收很多龙气,所以在镇龙石身上发生的事,全都反作用到大宛国土上了。 镇龙石受到捶打的时候就引发了地动。被大火淬炼的时候引发了火灾,至於江南的暴雨,只有人在镇龙石上面浇了一桶水。 闻錚恍然大悟,难怪这些异象都跟皇宫有关联。 一块镇龙石已经让大宛灾害不断,如今又多了八块,岂不是更没办法了。 第31章 糯糯有手下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31章 糯糯有手下了 身为钦天监监正,处理镇龙石闻錚义不容辞,可他一筹莫展。 只能看向三岁半的小糰子,“糯糯,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镇龙石不再影响大宛的国运呢?” 知道镇龙石惹出了那么多的灾难,还害死了不少人和动物,糯糯难过极了。 她可以让镇龙石乖乖滚回九幽深处,可她不知道如何不让大宛国不受影响。 糯糯皱著眉头,九幽乃是黑暗的冰封炼狱,带著龙气的镇龙石要是回到九幽,万一把大宛国也给冻住了怎么办。 这是闻錚的担忧。 糯糯目不转睛盯著那九块镇龙石,它们身上的寒气让皇宫的人都穿上了厚厚的冬衣,糯糯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她听到有块石头打著寒颤说,“这小祖宗怎么一直盯著咱们,太嚇人了。” 另一个附和著说,“她到底什么来头,看著是凡人之躯,可她就往我面前一站,我就觉得害怕,似乎她身上自带著压制咱们的东西。” 最早被发现的那块镇龙石开了口,“我虽看不透她的来歷,她身上的圣光也被压制,但依旧能感受到那强大的力量。好在她灵智未开,不然,她的一滴血,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 糯糯听不大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最后一句她懂了,这些傢伙怕她的血。 她开心地扯了扯闻錚的衣袖,“伯伯,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们了。” 说著,糯糯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害怕又故作坚强的说,“伯伯,你轻点儿。” 闻錚一头雾水,“小糰子,这是要做什么?就算要断一根手指,也该用伯伯的。” 糯糯嚇得赶紧缩回了手,“只要我的一滴血,还要断手指吗?” 原来小糰子不敢对自己下手,这才像闻錚求助。 闻錚看著软软糯糯的小糰子,手里的针怎么都扎不下去。 皇上冷哼一声,不过破点皮而已,那么难的吗,一把夺过针说,“没用的东西起开,朕来。” 糯糯仰著小脑袋,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皇上,强忍著害怕朔,“伯伯,你轻点儿。” 刚才还对闻錚嗤之以鼻的皇上选择也愣在了原地,糯糯这么可爱,这么乖巧,她细皮嫩肉的,自己却要用针扎她,他也一样下不去手。 糯糯闭著眼睛等了半天,小手都举酸了,也不见动静,睁开眼问,“皇帝伯伯,你也不敢吗?” “朕乃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皇上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又把针交给了闻錚。 闻錚一脸苦相,这也太为难人了。 连那几块石头都看不下去了,嘀嘀咕咕说,“这两人也太没出息了,看来,咱们可以继续兴风作浪了,哈哈哈。” 糯糯一个眼刀过去,奶凶奶凶地说,“还想干坏事门都没有。” 说完,她从闻錚手里拿起针,飞快的在自己手上扎了一下。 “嘶,好疼。”糯糯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 闻錚跟皇上也是一脸心疼,都凑过来问,“糯糯,你还好吧。” 糯糯看著指尖渗出来的那滴血,顾不上回答就跑到镇龙石面前,將血滴在了最先发现那块石头上。 霎时间,那块石头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开始变形扭曲,甚者发出了可怖的嘶吼声,听上去就像阵阵阴风,吹得人后背发凉。 那石头肠子都悔青了,“糟糕,忘了这个小娃娃能听懂咱们的话,这不是亲自把对付自己的办法教给她了吗。” 其它石头也人人自危,应该是石石自危,“大哥,您都抵挡不住,我们怎么办。” 蚀骨的煎熬让那块石头痛不欲生,其它石头也受到了影响,一个个扭成了麻绳,痛苦不堪。 它们一个个哀求,“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咱们可就要灰飞烟灭了。” 糯糯在石头旁边蹲了下来,笑嘻嘻的说,“你们求它有什么用,要求也该求我啊。” 第一块石头率先开了口,“小祖宗,我们原本好好的呆在九幽之地,並不想介入人世间的琐事,奈何被一股神秘力量引了出来,辗转数百年,三年前才被安置在这皇宫之中,吸食龙气非我们所愿,求小祖宗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 说完,他朝糯糯弯下了腰,其它石头也弯下了腰。 闻錚跟皇上目瞪口呆,这些让人束手无策的石头,这是在给糯糯行礼? 糯糯站了起来,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架势,“既然你们也是被迫的,我可以放你们一码,但是有三个地方因为你们糟了灾祸,你们必须弥补。” 第一块石头毫不犹豫的说,“小祖宗,我们愿意用体內余下的龙气护大宛三年风调雨顺。” “这样还不够,你们必须保证,回到九幽之后,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可以害无辜之人的性命,能做到吗?” “我们一定做到。”几块石头爭先恐后的回答著。 糯糯將手放在第一块石头上面,那滴已经被吸收的血又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她手上,石头们也停止了颤抖。 但糯糯没有就此停手,而是轻轻的拍了拍那块石头,柔声说,“你们被迫离乡,也是可怜,希望你们以后在九幽不用再受那炼狱之苦。” 她说话的当儿,有股若隱若现的红光进入了第一块石头体內,那块石头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好舒服,我的身体好像没有被捆绑炙烤了,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小祖宗,谢谢您,你给我传输了圣光。” 糯糯不知道它说的圣光是什么,她只是感受到了这些石头深入骨髓的痛苦,想要它们不那么难受。 听第一块石头这么说,其他石头也爭先恐后的跳了起来,“小祖宗,小祖宗,我也要,我也要。” 闻錚跟皇上听不懂石头的话,只看见小石头们一个个拼了命的往糯糯面前靠。 两人都以为小石头要攻击糯糯了,不约而同的上前,却听见糯糯用清脆的声音说,“不要乱,排好队,一个个来。” 小石头们闻言,都乖乖的排著队,糯糯也不吝嗇,把刚刚跟第一块石头说的话又对每一块石头说了一遍。 小石头们舒服的在地上打滚,一口一句谢谢小祖宗。 糯糯这才得空纠正它们,“我又不是石头,不能做你们的祖宗。” “说的没错,您是天神,叫祖宗辱没了您,你救我们於水火,以后您就是我们的主人了。” 糯糯来了兴致,笑眯眯的问,“那你们是不是以后都听我的了?” 小石头们齐声回答,“那是自然,以后小主人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糯糯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小石头们说,“回家去吧,记得你们说过的话,要保大宛国三年风调雨顺哦。” 小石头们匍匐在地上,给糯糯磕了头,然后一个个消失不见了。 它们不知道的是,糯糯不止救了它们,她的圣光让九幽成了人人嚮往的所在。 闻錚现下才能插上话,“谈妥了,它们以后不会再干坏事了。”接著,糯糯语出惊人,“它们还说会让大宛风调雨顺三年,大宛在哪里,远不远啊。” 皇上和闻錚无言以对,合著谈了半天条件,谈的是啥都不知道。 不过无所谓了,能把这些石头请走已经难能可贵了。 皇上將糯糯高高举起,“糯糯啊糯糯,你是我们大宛朝的福星。” 正说著,王大监来报,“皇上,丞相求见,说弹劾闻大人的摺子多到他压都压不住了。” 第32章 糯糯被赶出皇宫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32章 糯糯被赶出皇宫 闻錚笑了笑,镇龙石已经被糯糯送回九幽,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朝皇上行了个礼说,“皇上,那三场灾祸总要有个说法,微臣去了,要是遇到类似的事情,就让糯糯来处理吧。” 说著,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往外走去。 “站住。”皇上不慌不忙的叫住他,悠閒地往龙椅上一坐,“你如此这般,不是在骂朕是昏君吗,此事因镇龙石而起,岂能叫你去顶罪。” “皇上,如今民怨沸腾,没有认下这个罪,此事就很难平息,事情闹到现在这种地步,都是因为微臣学艺不精,三年了,都没有发现异常,臣不冤。” 闻錚说的言辞恳切,皇上有一丝动容,但嘴里却说, “闻錚,镇龙石是如何进入皇宫,背后的人尚未查出,你想撂挑子躲清閒,想得倒挺美,这事一天不弄个水落石出,你这个钦天监监正就一天不能歇息。” “可是眼下如何破局,微臣不认下这个罪责,他们就会把矛头指向皇上您啊。” “你没听糯糯说吗,未来三年,大宛会风调雨顺,这个还堵不住他们的嘴吗?”皇上对闻錚的执拗不屑一顾。 “皇上的意思是?”闻錚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奇门遁甲、星象占卜是你擅长的领域,如何堵住那些人的嘴自然是你来办了。”皇上说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告诉丞相,有事明日早朝再奏吧。” 解决了镇龙石,皇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让闻錚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明日如何舌战群儒,他自己则带了糯糯去了皇后的凤仪宫。 皇后娘娘一直担心镇龙石的事情,行过礼之后,忍不住问道,“事情可曾解决了?” 皇上頷首,“多亏有糯糯在。” 接著,皇上让宫人带糯糯下去自己跟皇后说些体己话。 “此番要不是糯糯,皇上龙脉收受损,龙气流失,后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朕想封糯糯为郡主,赐封地食邑,来奖赏於她,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甚至没多想,就说,“皇上,臣妾以为此事不妥。 糯糯此番確实立了大功,但皇上可曾想过,糯糯是个孤女,无人庇佑,如今不过三岁多,现在封她为郡主,赐她封地食邑,只会害了她。” 皇上不以为然,“有你和朕护著还不够吗?” “皇上,糯糯天赋异稟,但她也十分单纯天真,容易被人惦记利用,况且,能在皇宫安放镇龙石,不被御林军发现,能在闻錚眼皮子底下使用邪术,丝毫不被察觉,对方的势力不容小覷,他们要是知道糯糯的本事,糯糯岂不危险。” 终於,皇上被皇后说服,为了糯糯的安全,不仅不能封赏,甚至连对糯糯的喜爱都要藏著点。 最后,皇后寻了个由头,火急火燎的把林青逸跟糯糯送回了將军府。 周贵妃的眼线得到的消息是,六皇子跟將军府两个小孩玩耍的时候不慎落水,皇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就把將军府的两个孩子打发走了,什么赏赐都没给。 为此,皇上跟皇后生了气,还派王大监来传话,没有皇上的命令,閒杂人等不可隨意进宫。 周贵妃洋洋得意的说,“一个不死不活的病秧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野丫头,还想如得了皇上的眼。” 得知林青逸跟那个野丫头被皇后娘娘赶出了宫,户部尚书周大人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小儿子周仁礼自从跟林家扫墓的队伍打过照面之后就一病不起,整日里胡言乱语,脑袋上长满了尖刺一样的包。 贵妃娘娘也派御医来瞧过,御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周尚书就把这笔帐记在了將军府头上,怀疑是將军府动了手脚。 知道林家两个孩子惹怒了帝后,他让夫人带著周敏君就去將军府找麻烦了。 来者是客,唐晚晴起初还是客客气气的接待他们,可周夫人进门就动了怒,要將军府治好她的小儿子。 唐婉晴冷笑一声,“周夫人要看病应该找大夫,到將军府来,我们也无能为力。” 周夫人咄咄逼人道,“林夫人,我就仁礼活蹦乱跳的一个人,自从那日碰见了你家扫墓的队伍之后就一病不起,还得了怪病,不找你们我能去找谁。” 面对蛮不讲理的周夫人,唐晚晴也变了脸色,说道,“周夫人,另郎当街挑衅,几次三番要伤我儿,我们还没有跟你计较,你们倒找上门来了,当真是欺负我林家没人要吗,来人,將他们撵出去。” 周夫人跟女儿周敏君就这样被撵出了將军府。 身为尚书夫人,贵妃大嫂,周夫人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何时受过这般屈辱,两家的梁子越结越大。 別看唐晚晴赶人的时候毫不含糊,她心里其实也没底,周仁礼的病到底跟糯糯有没有关係。 门一关,唐晚晴就把糯糯叫到面前,问道,“糯糯,你跟姨姨说实话,周仁礼的病是不是跟你有关係?” 这么一问,糯糯也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他要打小哥哥,他是坏人,坏人活该。” 唐晚晴嘴角抽了抽,还真是这丫头乾的,周仁礼確实惹人生厌,可就这样让人家一直病著,似乎也不太合適。 她循循善诱,“糯糯,如今他已经受到了惩罚,糯糯可以让他好起来吗?” 小糰子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不可以,治不了的。” 唐晚晴心里一惊,难不成糯糯还想要周仁礼的小命,这可不行,糯糯身上不能背负杀孽。 她只能耐心劝慰,“姨姨知道糯糯有本事,可是咱们不能隨隨便便要別人的性命,这是不对的。” “姨姨,糯糯没有想要他的性命,他太囂张太坏,糯糯就是想给他点教训,只要他不欺负人,病就会好的。” 唐晚晴有些糊涂了,“只要他不欺负人就会好?” 糯糯点了点头,“是噠,它一直不好,一定是因为他还是个坏人。” 唐晚晴心里有了底,既然死不了,就让他好好学做人吧。 她在糯糯脸上亲了一口,“真是个好孩子。” 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秋月就急吼吼的来报,“夫人,不好了,有人说咱家的铺子卖假货,大家都吵吵著要退货呢。” 第33章 又遇刺头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33章 又遇刺头 糯糯到了將军府这么久一直没有好好出去逛逛,那日青逸功课完成的早,就求了唐晚晴,带糯糯出去玩儿。 唐晚晴就让车夫老吴跟著去。 糯糯三岁之前都长在清溪村,连集市都不曾去过,乍到了街上,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林青逸便让老吴將马车歇了,带著糯糯慢慢的逛了起来。 “小哥哥,那个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糯糯看著街边的煎饼果子流口水。 林青逸昂首挺胸,“走,哥给你买。” “好香啊。”糯糯狠狠咬了一口,高兴的眯起了眼睛。 转眼,糯糯又被小贩手里的人冰糖葫芦吸引了,“小哥哥,那个果果好好看,亮晶晶的。” 林青逸替糯糯擦掉嘴角的油渍,豪气的说,“那是冰糖葫芦,哥给你买。” 糯糯拿著漂亮的冰糖葫芦,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好酸啊。” 转手就把冰糖葫芦塞回了林青逸手中,“哥哥,那个老爷爷好厉害,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多好看的人东西来。” 糯糯说完,就一头扎到卖糖人的老爷爷摊子前面。 “爷爷,你什么都会做吗?”糯糯一点不怯生。 卖糖人的老爷爷问道,“会呀,小姑娘,你想做个什么样的?” “我想做个这样的。”糯糯的手指林青逸。 林青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要变糖人了。 纵然林青逸多番挣扎,最终,还是糯糯拿著一个酷似他模样的糖人兴高采烈的出来了。 “小哥哥,你看,它跟你很像哦。”糯糯一脸得意。 林青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叫自己哥哥呃,不宠著怎么行。 两小只继续往前走,只见前面人头攒动,不是有人叫好。 糯糯也来了兴致,问道,“小哥哥,他们在干什么啊?” “林青逸摸了摸糯糯的脑袋说,“前面是杂耍班子,有人在卖艺呢,糯糯乖,这里人太多了不安全,咱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糯糯拉著林青逸的衣角撒娇,“糯糯想看,糯糯还从来没有看过杂耍呢。” 糯糯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可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发现只要自己一撒娇,小哥哥就什么都会答应她了。 果然,林青逸无奈的妥协了,“咱们就看一会儿啊。” “好噠,就一会儿。”糯糯满脸堆笑地答应了。 別看糯糯小,人可机灵著呢,她拉著林青逸的手,这边挤挤,那边挤挤,竟真的钻到了最里面。 杂耍班子现在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呢,只见一个壮汉躺在地上,身上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个妇人抡著大锤蓄势待发。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端著篓子对围观的人群说,“胸口碎大石,这可是真功夫,各位看官,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她身后跟著一条大黑狗,狗儿不胖,但毛髮乾净整洁,一看就是被用心对待的。 糯糯垫起脚尖凑到林青逸耳畔说,“小哥哥,石头有问题,大锤也有问题,他们是骗人噠。” 林青逸一把捂住糯糯的嘴,小声说,“他们只是为了討生活,也是给大家找乐子呢,不算骗人,糯糯不可以坏了別人的生意。” “哦。”糯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既然小哥哥这么说了,糯糯不说就是了。 不少人往篓子里放铜钱,林青逸也往里面放了一大把,那小姑娘感激地朝他们鞠躬,“谢谢公子。” 只见那妇人手起锤落,大石板被敲碎了。 “好。”林青逸带头吆喝。在他看来,这些卖艺人不偷不抢,拖家带口卖力表演討生活很是不容易。 “好。”糯糯也学著哥哥的样子鼓掌,其他人受了影响,都跟著欢呼了起来,小姑娘的篓子里又多了不少铜钱。 那妇人收起铁锤,跟壮汉一起朝大家鞠躬行礼,“多谢各位客官捧场,现在又小女带著她的爱犬小黑给大家表演节目。” “这个好玩儿。”糯糯开心的拍手。 很快,小姑娘就骑著独轮车轻盈的出来了,那条大黑狗同样也骑著一个独轮车。 “狗狗会骑车呢。”小孩子们都高兴的拍手。 接著,大黑狗伸出一只前爪,小姑娘稳稳抓住,用力一甩,大黑狗就倒立在小姑娘肩头上了,小姑娘驮著大黑狗,独轮车依旧稳稳噹噹。 “好。”大家都在欢呼,妇人端著篓子绕场一圈,又收穫了不少铜钱。 壮汉拿出一个两大圈,对大家说,“感谢大家的厚爱,现在上难度了。” 说著,他將两个大圈有规律的扔了起来,忽高忽低,忽上忽下,然后,他朝大圈喷了一口什么东西,你、两个大圈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小姑娘的独轮车越骑越快,火圈也越转越快,突然,大黑狗纵身一跃,完美的钻过了一个火圈,接著,又钻过了另一个火圈。 小姑娘也打直双手,一个后翻,从火圈里钻了过去。大黑狗立了起来,小姑娘拉著它的一只前爪,一人一狗朝大家鞠躬。 “这条大黑狗好聪明啊。”糯糯不由的讚嘆。 林青逸点头感嘆道,“要练到这般程度,想必它也吃了不少苦吧。” “虽然辛苦,可是大黑狗很开心啊,小姑娘一家对它可好了。”糯糯拍著手不经意地说,林青逸已经见怪不怪,糯糯听得懂小动物的话。 “让一让,让一让,我家少爷要看杂耍。”热闹的氛围被霸道的吆喝声打断了。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刚好没几天的周仁礼,天气还不太凉,他头上已经带著帽子了。 糯糯吐了吐舌头,“真討厌,刺头来了。” 林青逸不想惹事,牵著糯糯的手就要走,只见周仁礼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衝著那对夫妇说,“谁准许你们在这里卖艺的?” 那壮汉唯唯诺诺的说,“这位公子,我们是外地来的,初来乍到,没了盘缠,只想挣点饭钱,既然不让在这里卖艺,我们走就是了。” 周仁礼一脸坏笑,“倒也不是不让你们卖艺,只是这里是京城,到处是人,你卖艺就卖艺带著这么条恶犬来,伤了人怎么行,这样吧,这条狗让我带走,你们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听说要抢自己的大狗,小姑娘一把抱住狗脖子,“不行,大黑是我的朋友。” 那妇人將女儿拉到身后,陪著小心说,“公子,这条狗是我们自小就养在身边的,只是个头大了些,温顺的很,它不会咬人的。” “以前没咬过不代表以后不会咬,你们要是想在京城呆下去就把狗给我,不然的话,你到哪里摆摊都没有人敢给你赏钱,你们说是吗?”周仁礼说著,一脚將卖艺人装铜钱的篓子踢翻了,铜钱散落一地。 那些看客不过是图一时热闹,自然不愿意惹祸上身,都做鸟兽散了。 壮汉夫妇討好地说,“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今日这些赏钱都孝敬公子了。”说完,夫妇俩弯下腰去捡那掉了一地的铜钱。 周仁礼的隨从朝壮汉背上狠狠踢了一脚,“臭要饭的,我们公子像是缺你那几个铜板的人吗,识相的就把把狗给我们。”壮汉强压著心头的怒火,討好的说,“公子,这狗是我姑娘的宝贝,你们就行行好吧。” 周仁礼挑眉一笑,“这好办,把这个小乞丐跟这条狗一起带走。” 第34章 好端端的,惹糯糯干嘛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34章 好端端的,惹糯糯干嘛 那壮汉急了,挡在女儿身前说,“公子,您这是强抢民女。” 周仁礼不以为然的说,“我看这条狗也只听这个小乞丐的,我把她俩一起买了就是了。” 说著,丟出一锭银子,就招呼弟兄们动手。 女孩抱著大黑狗哭喊著,“爹爹、娘亲,救我。” 壮汉和妇人跪下地上哀求,“公子,求你高抬贵手,我们这就走,以后再不来京城了。” 周仁礼不为所动,他一眼就相中了那条狗,那么通人性的狗,以后带在身边別提多长脸了。 他的手下不由分说就去抓那姑娘和狗,见小主人受欺负,一直温顺的狗汗毛倒竖,凶狠的狂吠了起来,朝著周仁礼就扑了过去,周仁礼眼疾手快,抓了个小廝挡在面前,那小廝被撕下一片血肉。 虽然被嚇得不轻,但这也给周仁礼有了藉口,“我就说这狗凶恶得很把吧,差点咬到本公子,这狗我今天非带走不可。” 眼看著那姑娘和狗就要被带走了,一直不想惹事的林青逸也忍不住了。 只是糯糯比他更先没忍住,小傢伙驀地一下蹦到周仁礼面前,气呼呼的说,“你凭什么抢別人的孩子和狗。” 周仁礼定睛一看,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他正想找林青逸报仇呢。 便冷声道,“臭丫头,你没看见那条狗有多凶吗,我这是为民除害呢。” 林青逸上前说,“周仁礼明明是你先挑衅在前,大黑狗护主心切才会咬人,光天化日之下,你想要明抢吗?” 周仁礼打定主意要想要那条狗,有那个女孩在,狗才会听话,再加上林青逸兄妹出面,他更是势在必得了。 “林公子这么说的话,这狗我不要了,但是我大病初癒,被它一嚇,浑身又不舒服了,况且它还咬了我的人,它的主人必须给我赔偿,否则这事儿没完。” 壮汉夫妇早就嚇得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问,“公子,我们要赔多少钱?” 周仁礼斜眼瞧了瞧那对夫妇,轻描淡写的说,“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给我赔五白两,这事就算了。” 听到这个数字,壮汉夫妇差点没被嚇死,林青逸也来了脾气,“你故意来找茬,现在还狮子大开口,就是算准了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想打人家狗的主意。” 周仁礼脸上带著坏笑,凑到林青逸耳旁低声说,“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那又如何,他的狗嚇了我咬了人,我想怎样就怎样,怎么,你想当好人,就你们那落魄的將军府,有那个本事没。” 说完他哈哈哈大笑起来。 林青逸业当仁不让,“周仁礼,我劝你最好放了这一家三口,不然,我就到大理寺去,请大理寺卿评评理,问问他依照大宛律法,尚书大人教子无方,欺压百姓,该怎么判。” “別以为自己读了几本书就拿律法来压人,就凭你,大理寺的门都进不去,你要那么想当好人,我给你这个机会,从我胯下钻过去,再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放了他们。” 话刚出口,林青逸就一拳打到周仁礼脸上,厉声说,“嘴巴放乾净点,不然我打死你。” 若是周仁礼说別的,林青逸还能处变不惊,可他竟想当林青逸的爷爷,那可是触了林青逸的逆鳞。 林老將军戎马一生,是林青逸心里的大英雄,岂能被周仁礼这样的肖小侮辱。 “你竟敢打我。”周仁礼捂著淤青的脸,满眼吃惊,“林青逸,你死定了。” 吃了亏的周仁礼一声令下,他身边那些小嘍囉就一拥而上,將林青逸跟糯糯团团围住。 林青逸虽出生与於將门,但从小身子孱弱,又被噬心魘折磨了三年,並没有怎么学过武功。 如今,被五六个人围著,他深知应付不来,就低声跟糯糯说,“糯糯,一会儿哥哥去对付他们,你赶紧跑,找到老吴,让他送你回去。” 糯糯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不要,糯糯要跟哥哥一起打坏人。” 周仁礼得意忘形的笑了,“想跑,来不及了,你不是將门虎子吗,拿出刚才的气魄来,有种把他们都打趴下啊。哦,我忘了,你是个病秧子,手无缚鸡之力,哈哈哈。” “周仁礼,你休要欺人太甚。”林青逸握紧了拳头。 周仁礼又走到糯糯面前,不怀好意的说,“小屁孩,你的小哥哥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要不你叫我声哥哥,我放了你。” “呸,你这么坏还想当我哥哥,做梦呢。”糯糯不客气的朝周仁礼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周仁礼咬牙切齿的说,“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那些小嘍囉得了令,都气势汹汹的上前了。 林青逸一把將糯糯拉到身后,准备放手一搏。 他確实没怎么练过武,可是他一岁就开始看父亲和哥哥们练武,林家武功的招式他记得清清楚楚。 对方人多,林青逸只能靠著步伐变换拼命躲闪,很快,他就没了力气,躲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眼看著,就要挨打了。 杂耍班的小姑娘见恩公要吃亏了,带著大黑狗就上来帮忙,“恩公,我来帮你。” 糯糯在一旁吹起了口哨,不多时,小翠就带著许多鸟儿过来,专门啄那些人的眼睛和手。 那些人对付小鸟都忙不过来,完全碰不到林青逸,倒是被林青逸跟糯糯踢了好几个。 周仁礼见这回又落了下风,气得七窍生烟,“你们这些没用的傢伙,给我打啊。” 糯糯眨巴著大眼睛,笑眯眯的说,“那么喜欢打,就让你打个够。” 说完,她跟小翠嘀咕了几句,小翠就带著鸟儿们对付周仁礼去了。 周仁礼一头鸟屎扎进了他那些同样一身鸟屎的嘍囉堆里。 “就是现在。”糯糯调皮的说著。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他身上穿的是绸缎,这就是公子要咱们打的人。” 那些人就齐齐上手,对著周仁礼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青逸看得眼皮直跳,他都有些同情周仁礼了,好端端的,你干嘛非惹糯糯。 第35章 装疯卖傻,谁不会似的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35章 装疯卖傻,谁不会似的 偏巧周仁礼挨打的事被经常跟他混跡一处的几个公子哥看见了,周仁礼的父亲掌管著大宛的钱袋子,姑姑又是贵妃,故而周仁礼算是他们的老大。 见老大挨打,这些公子哥儿们都叫上了自己的人,一窝蜂地衝上去將周仁礼拉了出来,周仁礼浑身是伤,翠翠还调皮的將他的帽子给叼走了,周仁礼满头刺包就这样暴露在大庭广眾之下,引得大家议论纷纷。 “那人的头怎么会这样,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赶紧离他远点,也不晓得会不会传染。” 他那些狐朋狗友听了这话,也一个个撒开手,不敢靠近他,周仁礼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被人看见他这个样子已经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还被人这么编排,他对林青逸跟糯糯的恨已经到达了顶峰。 周仁礼疯了似的叫囂著要把林青逸和糯糯拿下,他的狐朋狗友本有些犹豫,他便说,“你们要是不帮我,之前我帮你们还的钱就通通都不作数了。” 这样一来,那些人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叫自己的人都去对付林青逸跟糯糯。 小姑娘带著黑狗拼命护著他俩,壮汉夫妇见状,也顾不得这许多,直接上前帮忙了。 车夫老吴得了信息飞速赶来,见好几个官家子弟在欺负三少爷,二话不说,上去就打,老吴虽是车夫,也是跟著林將军上过战场的,还有壮汉夫妇帮忙,几个小廝根本不在话下。 糯糯都没来得及出手,那些人已经全被放倒了。 好在他们很收敛,只是略微给了那几人点教训,说起来,倒是周仁礼被自己的小廝打得最惨。 壮汉一家三口如今早就成了周仁礼的眼中钉肉中刺,把他们撇下,周仁礼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找他们的麻烦,林青逸和糯糯不谋而合,自作主张將人带回了將军府。 今日的事情肯定没这么容易了解,林青逸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祖母和娘亲说了,末了,他还说,“祖母、娘亲,孩儿今日任性,管了閒事,得罪的不少官家子弟,要是他们找上门来,孩儿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他们一家三口为了保护我跟糯糯也同周仁礼他们动了手,还请祖母妥善安置他们。” 那壮汉听林青逸这么说,上前朝林老夫人跪了下来,“老夫人,贵公子是为了保护小女和她的爱犬不被人强抢才会惹祸上身,您把我交出去吧,只求老夫人將我的妻儿送出京城,给她们留条活路。” 林老夫人赶忙將那壮汉扶起,一脸正气地说,“路见不平一声吼,我林家的儿郎理应如此,你们为了保护我的孙儿们,不惜得罪权贵,老身无论如何都会保你们平安的,晚晴,你先把他们一家三口暂时安顿在府上,其他的,待事情平息再做打算。” 壮汉一家子感激涕零,又齐齐地给林老夫人跪了下来,唐晚晴赶紧將人扶起来带人去安置了,原来这一家人之前是开鏢局的,因为意外失了鏢,赔了个倾家荡產,想到京城来谋条生路,刚卖艺没几天就惹上了这么件事。 之前还什么证据没有,周夫人就能上门找麻烦,如今周仁礼被揍成了猪头,那满头包又让人给瞧见了,回去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呢,唐晚晴觉得,很快周夫人又该来了。 果不其然,这次来的,除了周夫人,还有周仁礼那几个狐朋狗友的母亲,他们的夫君身份都不高,在朝堂上都仰仗著周尚书呢,周夫人发了话,她们岂敢不来。 唐晚晴笑得一脸和煦,“咱们这將军府已经三年没这么热闹了,几位夫人快请。” 周夫人满脸怒容,“林夫人,你別以为陪个笑脸事情就搪塞过去,你家儿子几次三番欺负我儿子,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这回又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还把这几位夫人的儿子也打了,今天,你必须让你儿子出来道歉,还要当著我们的面狠狠责罚他。 “什么,青逸打了几位夫人的少爷,不可能吧,昨日他跟糯糯两人出门,身边就跟著个车夫,哪有那个本事打那么多人呢?”唐晚晴一脸吃惊的样子说。 “我家仁礼满身是伤,这还能作假,几个夫人的孩子都可以作证,就是你儿子打的。”周夫人言之凿凿,“你也別跟我打太极,我们府上事情多得很,不像你们將军府,没事可做。” “难怪青逸跟糯糯昨天回来就呆呆的,原来是被你们几家的少爷给欺负了。”唐晚晴说著就开始抹眼泪,“想当年我夫君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客客气气的,现在將军府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了,你们就这么欺负我儿,他可是林家的独苗啊。可怜我的孩子,受了委屈也不敢跟我说,只能一个人受著,几位夫人,我倒想问问,你们是怎么管孩子的,就由著他们以多欺少吗,我家逸儿他才八岁,刚刚大病初癒,他们怎么下得去手的。” 唐晚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无比伤心,那几个夫人被弄得手足无措,谁能想到以前温婉大方的林夫人现在是这般模样了。 想想也是,自己的儿子死了只剩一个,哪个当娘的不把他当眼珠子疼,何况他们的孩子也没受什么伤。 有沉不住气的已经在劝了,“林夫人,你別哭啊,孩子们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回去我定好好教训他。” 周夫人一个眼刀过去,其他想安慰林夫人的人这才闭了嘴。 眼看请来的援兵不靠谱,周夫人只得自己上了,她黑著脸说,“林夫人,你別以为拿狐媚子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就能矇混过去,今日你要是不讲林青逸交出来受罚,我就去告官,你儿子伙同江湖人士欺辱我儿,还纵狗行凶,说到哪里去也是你们理亏。” 唐晚晴擦了擦眼泪,依旧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周夫人夫君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小姑子又是贵妃,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要告官我就等著被传去问话,就是不知道你家小少爷做的那些事情经不经得起查,几位夫人,到时候你们也一起啊,好替周夫人做个见证。” 唐晚晴这番话倒是点4醒了那几位夫人,闹到衙门去,周夫人后台够硬可以全身而退,別到时候自己家孩子被当成替罪羊了。 將军府虽然落魄,可人家是有军功在身上的,再加上唐晚晴如今这疯批模样,为了儿子她什么事做不出来,这趟浑水可不是好趟的。 “周夫人,今日是我娘家嫂子生辰,我得去贺寿,告辞了。” “我还有个宴会要去,再不走就迟了,我也先走了。”几个夫人纷纷找藉口离开了,只剩下周夫人气鼓鼓的看著唐晚晴。 “怎么,周夫人还不赶紧去报官吗,我要和婆母喝茶,就不陪你了。”唐晚晴也懒得伺候,起身走人。 周夫人想了想唐晚晴的话,將军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闹到官府去要是真的扯出点什么事来,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她算是看明白了,唐晚晴之前那翻温柔贤淑的样子都是装的,如今成了寡妇她完全不管不顾起来,想要从她这里討到便宜是不可能的了,那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满足儿子的心愿算了。 於是她软了语气,“罢了,我也不跟你们孤儿寡母一般见识了,只要你把那条那黑狗交给我,仁礼挨打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第36章 降智的周贵妃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36章 降智的周贵妃 周夫人知道林家人的德行,满口仁义道德的,所以她压根儿没敢说把那能照顾狗的小姑娘一起带走,就要一条狗,唐晚晴怎么著也得答应了吧。 她这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 没想到唐晚晴却说,“周夫人还是去报官吧,秋月,送客。” 这可真的把周夫人气坏了,他儿子再混不吝,这么多年在京城也没人敢欺负,林家三少爷才好了几天,就被揍了两次,虽然都不是林家人动的手,可都是因为林青逸引起的呀。 这么大的事她都忍了,唐晚晴却连个台阶都不给,这是逼著她出手呢。 周夫人气急败坏地说,“好好好,唐晚晴,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给等著。”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秋月有点担心,“夫人,周夫人这次可真是气坏了,接下来她会怎么办呢。” 看著周夫人脚下生风的背影,唐晚晴嘆了口气,“周尚书管钱是一把好手,管家就不怎么样了,好在他这位夫人蛮横归蛮横,心思也不太多,宫里那位也是一样,所以,他这尚书之位才做得这么稳当。” 秋月听得一头雾水,夫人这意思是说周夫人跟贵妃都不太聪明,这跟尚书大人官做得稳不稳有什么关係,跟周夫人接下来要如何对付將军府更是八竿子打不著了。 夫人好像也有些担心,她不由得又多了句嘴,“夫人,其实只是一条狗而已,给周夫人也就给了。” 唐晚晴抬头看了看天空,问到,“你记不记得青川以前也养过一条狗。” “当然记得,二少爷最喜欢那条狗了,吃饭睡觉都要抱著,后来那条狗死了,少爷难过了好一阵子呢。”秋月说完才惊觉自己话多了,夫人这是想二少爷了。 “不止如此,我看青云难过想给他再买一条狗,可他说,对他而言,那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朋友,是亲人。”唐晚晴说著,脑海里浮现出二儿子的样子,不禁湿了双眼。 “你看那个小姑娘跟那条狗的亲热程度就知道,她也把大黑狗当成了家人,她小小年纪就遭逢变故,跟著爹娘流离失所,那条狗是她的心灵寄託,我怎么能让他们分开呢。” 秋月不说话了,將军和两位少爷失踪,是夫人心里永远好不了的伤口,现在,她是看不得任何一个孩子受委屈了,只是,周夫人再不聪明也是尚书夫人,贵妃嫂嫂,后面的事怎么办呢。 其实唐晚晴心里明白,站在周夫人的角度,她今日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自己断然拒绝再度激化了矛盾,不出意外的话,周夫人要去找贵妃娘娘来撑腰了。 上次糯糯跟青逸被莫名其妙在宫突然被送了回来,皇上皇后什么赏赐都没给,送孩子回来的公公也没有好脸色,可见糯糯在皇上皇后那里並不討喜,贵妃恃宠而骄,难保皇上不会怪罪。 但唐晚晴不后悔,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儿子好了之后第一次做好事保护別人,她这个当娘的不能掉链子。 这次事情林青逸虽然没受伤,但对他影响还是很大的,之前他身子弱,大夫说不適合练武,他自己也对练武没什么兴趣。 可经歷了这一遭他发现有些人跟他讲道理完全没有用,那些人围上来的时候他特別害怕,害怕糯糯受伤。那个时候他就打定主意以后不仅要好好读书,还要学武,要保护好祖母、娘亲和糯糯。 很奇怪,糯糯如今在他心里跟祖母和娘亲一样重要,都是他最亲近的家人了。 得知林青逸要学武,最高兴的莫过於林老夫人了,自从糯糯將墓地的煞气转换成灵气之后,她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好像回到了三十多岁的时候,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现在她每天都要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青逸想学,她定然要亲自教授,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欺负林家人。 三儿子又要学武,唐晚晴心里是抗拒的,林家儿郎个个武艺超群,可都死在了战场上,如今只有这根独苗,她害怕青逸学了武功之后也跟他的父兄一样,一心嚮往沙场,可她也知道,青逸决定了的事情,拦也拦不住。 周夫人果然去找了周贵妃,將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说周仁礼被打得有多惨,还说自己屈尊降贵去將军府就想给仁礼要那条狗林夫人都不答应,这是明摆著不把周家、不把贵妃放在眼里。 这一回周贵妃倒没直接找皇上告状,还迂迴了一下,说是她侄儿看上了一条狗,想要买下来,结果被人半道上截胡了。 周仁礼非要要那条狗,在家里吵得天翻地覆,嫂嫂上门去求,对方都不肯让步,想让皇上帮帮忙。 皇上嘴角抽了抽,“爱妃以为朕閒得很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来烦朕。” “皇上,臣妾不是怕你说臣妾恃宠而骄,仗势欺人才没有自己动手,才来求皇上帮忙的嘛。”周贵妃娇滴滴地说。 皇上一想,確实如此,贵妃这回处理问题已经会动脑子了,虽然这脑子动了跟没动差不多,他也没驳贵妃的面子,就说,“周夫人亲自去都没能要来一条狗,对方想来也是有身份的人,跟朕说说,你那不成器的侄子又得罪了哪家公子哥。” 周贵妃娇声说,“皇上,这回可真不该仁礼,林青逸耍诈,让仁礼狠狠挨了一顿揍,如今他只是想要那条狗,皇上就当可怜可怜臣妾,不然臣妾在娘家就做不了人了。” 皇上挑眉,“林青逸?林將军的三儿子?” “除了他还有谁会三番五次跟仁礼作对。”周贵妃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皇上轻嗤一声,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林青逸那孩子可不像那么不著调的,糯糯立了大功,怎么著,他也不能冤枉了人家的哥哥。 皇上便敷衍道,“此事朕知道了,我会让人处理的。” 周贵妃喜出望外,“皇上,那条狗一定要给仁礼弄来,我答应过嫂子的。” 皇上摆了摆手让周贵妃退下了,他感觉自己上了皇后的当,周贵妃確实好应付,可实在太降智了。 第37章 又多了个靠山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37章 又多了个靠山 没费什么功夫,皇上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素来知道周尚书溺爱幼子,却没想到他能把儿子养成这般。 当即他就有了主意,即刻命王大监去將军府传旨了。 周贵妃得了消息,心情畅快无比,皇上亲自下旨,足见对周家,对自己的重视。 得知王大监来传旨,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也颇感意外,她们猜到周夫人会搬出贵妃来,但这么点事劳动皇上亲自下旨,实在小题大做了。 婆媳俩心里都很没底,不知道皇上会怎么责罚青逸。 王大监摊开圣旨缓缓开口,“林老夫人,接旨吧。” 林老夫人带著儿媳和孙子齐齐跪下,心情难免忐忑。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林家三子林青逸,钟灵毓秀,稟赋卓然。自幼勤学,文辞斐然,品行端方,孝悌忠信,待人以诚,处事以公,於家族之中,尊长爱幼,和睦亲族;於乡朕以育才兴邦为念,著其进弘文馆学习。 弘文馆乃文化渊藪,大师云集,典籍万卷。今特敕王伦入馆研习,望其珍惜机缘,勤勉向学,他日学成,辅朕安邦,成国家栋樑。钦此!” 圣旨念完半晌,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都没回过神来。 林青逸也有些懵,弘文馆可是大宛的最高学府,就算是皇亲国戚,都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入,皇上就这么轻易让自己去了? “林老夫人,还不快接旨谢恩。”王大监的提醒將祖孙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林老夫人赶忙带著儿媳跟孙子磕头谢恩。 唐晚晴又给王大监塞了赏钱,请他留下喝杯茶再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大监从善如流,接了赏钱就坐下陪林老夫人喝茶。 他环顾四周,没看见糯糯,便问,“老夫人,糯糯小姐怎么不在?” 林老夫人无奈的笑了笑,“让王公公见笑了,小丫头听说你来了,非要去给你找个礼物,怎么拦也拦不住。” “给咱家准备礼物?”王大监颇感意外。 唐晚晴连忙解释,“王公公,糯糯这孩子隨性洒脱惯了,一会儿她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还请您不要见怪。” “糯糯小姐率真可爱,甚至討人喜欢,皇上皇后一再嘱咐咱家要给她带好呢。” 提起糯糯,王大监眼角都是笑意,皇上的喜好,他比谁都清楚,什么被赶出皇宫,那是皇上怕糯糯小姐锋芒太甚,故意为之。 不多时,糯糯迈著小短腿一路小跑著进来了,“姨姨,爷爷还在吗?” “在的,在的,你慢点,瞧你这身汗。”唐晚晴嗔怪著牵起跑得满头大汗的糯糯,柔声说,“快来给王大监请安。” 糯糯有模有样的给王大监行了个万福礼,“爷爷好。” 这一声爷爷,把王大监的心都融化了,他笑著说,“糯糯小姐,咱家可当不起你这声爷爷,以后你就叫我阿翁吧。” “阿翁,真好听,阿翁。”糯糯开心的叫著。 王大监心里无比熨贴,这孩子真招人疼啊。 “糯糯,你不是吵吵著去给王大监准备礼物了吗,礼物呢?”唐晚晴在一旁提醒。 糯糯一拍小脑门,“哎呀,差点忘了。”接著,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绿油油的小草,献宝似的递给王大监,“阿翁,这个是给你的。” 王大监接过小草,笑得一脸开心,“谢谢糯糯小姐。” 作为皇上身边的掌事太监,给他送礼的人不再少数,但今天这礼物收得最开心。 只有这份礼物不带任何诉求,单纯是想送给他,哪怕是一把野草,他也觉得难能可贵。 林家人却颇感意外,林青逸甚至没忍住问道,“糯糯,你说的了不得的礼物就是一把野草?” “这可不是一般的野草,它叫安魄兰,是一种草药,阿翁,你不是睡不好吗,把这个草煮汤喝上三次,你就不会睡不著了。” 听完糯糯的话,王大监感动的差点哭了,糯糯在宫里的时候无意见碰见自己打盹,自己隨口说了一句,上年纪了,晚上睡不好,白天打瞌睡,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记下了。 且不说这草药的真假,单是这孩子这份心意就很难得。 他珍重的將那把野草揣进兜里,感慨的说,“难为糯糯小姐还记得,就谢谢糯糯小姐了。” 因为公务在身,王大监只稍作了片刻就告辞了,临行前,他说,“林夫人,糯糯小姐是个有造化的,別太拘著她。” 聪明如唐晚晴又如何听不出王大监的弦外之音,这是让他们好生对待糯糯呢。 且说王大监见了糯糯之后就心情大好,时不时摸摸兜里那把野草,心里美滋滋的。 最后甚至没忍住,將那把草拿出来自信看了看,碰巧遇到了给皇后请平安脉出来的张御医,张御医看见王大监手里那把草,眼睛都看直了。 他也顾不得逾越,开口道,“王大监,你手里的草可以给我看看吗?” 王大监也没多想,將草递到张御医面前,张御医像捧珍宝似的將草接过来看了有了,最后没忍住掐了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 这可把王大监心疼坏了,他一把抢过草,嘟囔道,“看就看,怎么还动上手了。” 张御医不好意思的说,“我一时不敢相信这是安魄兰这么珍贵的草药,没忍住尝了尝,公公赎罪。不过公公,这么难得的草药你是何处寻得的,还这么新鲜。” “你说这是什么?”王大监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御医滔滔不绝道,“这是安魄兰啊,我以前只在医书上看过,不甚確定,但方才尝了一口,味道確实与书上描述的毫无二致。 这味药,专治失眠,睡觉不安稳,方才尝了那一口今晚我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般说著,张御医的眼睛依旧直勾勾盯著那把草药,王大监赶紧將草药揣回兜里,“张御医,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来。” 张御医一步三回头,到底没好意思开口再要一片叶子。 王大监没想到糯糯给的这把草真的是治疗失眠的良药,生怕张御医又给惦记上,他马上把草药燉了,果然打那以后就再也不失眠了。 吃的好睡得好,精神也比以前好多了,皇上不止一次夸他,“你如今这样子,再伺候朕十年也不在话下。” 王大监明白皇上已经歇了要换掉他的心思了,这都是糯糯小姐的功劳啊。 第38章 林青逸被质疑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38章 林青逸被质疑 周夫人满心欢喜等著將军府被申斥,唐晚晴乖乖將周仁礼心心念念的狗送上门来,结果却等来了林青逸被破格进了弘文馆的消息,她自己面上无光,周仁礼更是不依不饶,“娘,你不是说一定会帮我把那条狗弄回来吗?顾世子有条狗会让坐就会坐,让站就站,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要是我得了那条狗,一定能扬眉吐气。” 这么混帐的话,周夫人都没觉得自己儿子有问题,还心疼不已,顾世子有的,她家仁礼怎么能没有呢。 “你姑姑答应得好好的,谁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周夫人心里比周仁礼还憋屈呢,她在那些夫人面前夸下海口,用不了多久,唐晚晴一定会向她低头的,如今,她要如何在那些夫人面前立足呢。 可眼下,更让她头疼的是如何安抚儿子,再去找贵妃肯定是不行的,周夫人就把这事儿跟夫君周明达说了。 周明达冷了脸,“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你还去找贵妃娘娘了,真当皇宫是咱家开的,那个混帐要狗,你给他重新买一条就是了,林家就剩孤儿寡母了,跟她们置气,不觉得掉价嘛。” 於是,周夫人果然去给周仁礼买了一条狗,比那条大黑狗还要大,也是有人专门训练过的,虽然没大黑狗那般通人性也还是能听懂指令。 得了新狗,周仁礼稍微消停了些,可糯糯把他满头包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个仇他一直记著呢。 那厢,周贵妃知道皇上所谓的惩罚竟然是破格让林青逸去弘文馆念书,脸上顿时就掛不住了,她忍不住去了太极殿,委屈巴巴地说,“皇上,您说会处理林青逸欺负仁礼的事的。” 皇上一脸的波澜不惊,“对呀,朕不是罚他去弘文馆了吗。” “皇上,这明明是恩赐,哪里是惩罚。”周贵妃一脸不甘心。 “弘文馆的职责是教化世家子弟,让他们知书明理,林青逸做出了出格事情,送去弘文馆学习教化有何不妥。”皇上说得理直气壮。 周贵妃很是委屈,“那仁礼就白挨欺负了。” 皇上突然变了脸色,“朕已经了解过了,是周仁礼仗势欺人,朕没有罚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贵妃,朕可以容忍你偶尔耍点小性子,但你要再这么是非不分,朕可没耐心跟你打哈哈,我看周仁礼实在是顽劣的不像话,也送到弘文馆去学学规矩吧。” “皇上……”周贵妃想说凭周仁礼那点资质,送到弘文馆也是末流,馆中规矩森严,他根本適应不了。 可是皇上面如寒冰,她不敢再言语,只得悻悻地退下了。 知道皇上让周仁礼也去弘文馆念书,周家人的吃惊程度半点不比林家人少。 周仁礼什么德行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十多岁的人了,四书五经都没读完一本,在家启蒙时就气走了四个夫子,去学堂不到一月就被退货,他去弘文馆,这不是丟人去吗。 周明达有三个儿子,另外两个都在衙门当差,周仁礼是老来的子,他一向溺爱,知道周仁礼冥顽不灵,他也没什么要求,反正京城的紈絝子弟又不止他一个。 弘文馆就不一样了,里面都是大宛世家子弟了的精英,周仁礼去那里,简直就是山鸡进了凤凰窝,明摆著去找虐嘛。 一得到消息,周仁礼就嚇坏了,死活不愿意去,可是皇上金口玉言,岂能是他说不去就不去的,哭过闹过,还是一万个不情愿的去了弘文馆。 好巧不巧,那日也是林青逸第一天去弘文馆的日子。 周仁礼拉行李物件的马车就有三辆,除了衣服被褥,连他平日里屋里的摆件,玩耍的各种小玩意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林青逸就背了一个小包袱,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两人都是皇上亲自下旨送来弘文馆的,弘文馆的院正张远道亲自来接人。周明达赶忙上前打招呼,“张院正,犬子以后就有劳你了。” 看著看周仁礼堆得小山一样的行李,张院正不露声色的说,“弘文馆有规矩,所有学子吃穿用度都是一个制式,这些东西都用不上,周大人还是拿回去吧。” 听闻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不能带,周夫人在一旁求情,“张院正,这都是我们家仁礼用惯了的东西,没有这些,他休息不好的,请你通融通融。” “太子殿下来弘文馆学习的时候,也是跟大家一个待遇。”张院正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可是……”周夫人不甘心,被周明达狠狠瞪了回去,他拱了拱手说,“自然是要按你们的规矩办事。” 院正又看了看林青逸,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林青逸规规矩矩地行礼,“先生好。”唐晚晴也客客气气地跟院正打了招呼。 院正微微頷首,“今日第一日进学堂,家人可以一同进去安置,之后便不能隨意进入了。大家请吧。” 进了大门,他们被带到一间屋子里去,有个夫子在那里等著了,夫子同张院正打了招呼便说,“进入弘文馆的学子要先进行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分配班级和寢室,题目已经准备好了,两位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內完成题目。” 听说要考试,周仁礼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父亲说了,他要是不来,全家都得砍头,他只得硬著头皮拿起笔来。 林青逸深吸了一口气,也开始认真答题了。 屋子外头早已站满了学生,他们都是经过重重筛选才进的弘文馆,今日一起来了两个关係户,他们都想看看这两人有多少实力。 唐晚晴拉著糯糯在一旁候著林青逸答题,因为姨姨说过要乖乖的,哥哥才能顺利入学,所以糯糯一路一直安静如鸡。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林青逸就答完了题,恭恭敬敬地將考题呈给夫子,夫子看著林青逸的考题,满意的点了点头,林青逸可进甲字班。 周仁礼脑袋都快抓破了也没写出几个字,夫子看著他那不成形的字,眉头都拧成麻花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周仁礼,丁字班。” 听到结果,周夫人不满的说,“夫子,都是皇上下的旨意,凭什么他去甲字班,我们只能去丁字班,这也太不公平了。” 周夫人这句话,让那些经歷了千辛万苦才进弘文馆的学子十分不满,他们一个个不满地说, “当关係户还这么理直气壮,咱们辛辛苦苦考进来的算什么。” “就是,那个进甲字班的也不一定是有真本事,这样的人,咱们甲字班不欢迎他。” 第39章 哥哥一定会贏噠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39章 哥哥一定会贏噠 被那些学子一起鬨,张院正看向那夫子的眼神都带了些质疑。 那夫子不安的起身,拿著林青逸的答卷递到夫子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院正,根据答题情况,林青逸確实该分到甲字班。” 清秀俊逸的字体落入张院正眼中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再仔细一瞧,眼神从不屑转为惊喜。 他一把接过答卷仔细的看了一遍,不住的点头,“都知道林家儿郎个个勇猛无比,没想到林家三子小小年纪,文采斐然,见解也很是独到,確实该去甲字班。” 张院正的话引起了一片譁然,有的学子一脸钦佩的看向林青逸,有的则满脸问號,还有不服气的直接开了口, “甲字班最小的都十岁了,林青逸才八岁,听说他病了三年,三年都未曾进学堂的人,怎么可能轻轻鬆鬆就进了甲字班。” “就是,没准人家是一早就知道了考题,让人准备好答案了。”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让张院正很是生气,他正色道,“弘文馆只问学问高低,不讲身份地位,每次考题都是夫子临时出的,怎会有泄题的嫌疑。 咱们求学问,要有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遇到强者应当努力追赶,而不是中伤詆毁。” 一番话,说的那些学子低下了头,倒不是人人都信服张院正的话,实在是张院正说一不二,他们不敢再造次。 看大家都致意林青逸,周夫人心里洋洋得意,半点不觉得自己这是在自揭伤疤。 如今院正亲自替林青逸说话,她心里由开始不痛快了,瘪了瘪嘴说,“说是临时出的题,谁知道呢,出题人只要有心,什么消息传不出去,一家子莽夫,突然出个天才,院正不觉得奇怪吗。” “周夫人这话是说我提前將考题泄露给林家少爷了,你这般信口开河,要毁了老夫一辈子的清誉啊。” 虽然周明达及时制止了周夫人继续胡说八道,也第一时间给出题的夫子赔了礼,可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大家心里种下,林青逸这个甲字班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夫子更是无辜躺枪,气得脸都变了色。 破格入弘文馆已经让林青逸喜忧参半了,如今大家都在质疑他,还无端连累了夫子,林青逸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他躬身跟张院正说,“院正先生,青逸不才,让弘文馆遭到质疑,也连累了夫子,我愿意重新接受考试,若是不能进甲字班,我就离开弘文馆,以后再不踏足此地。” 见儿子破釜沉舟,唐晚晴的心不由地揪了起来,进弘文馆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但看到儿子一脸认真,她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朝儿子投去了鼓励的眼神。 那么多人说小哥哥不好,糯早就憋不住了,可为了不影响哥哥,小糰子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听哥哥要重新考试,小糰子大声说,“小哥哥加油,让他们瞧瞧你有多厉害。” “嗯。”林青逸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他一定不会让娘亲和糯糯失望的。 林青逸此举让张院正对他的印象有好了几分,小小年纪有担当,有魄力,確实难能可贵,他微笑著看向林青逸说,“你可想好了,若是你的题答得够不著甲子班的水平就再也不能留在弘文馆了。” “院正先生,我想好了,请出题吧。”林青逸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很好。”张院正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是后生可畏,那老夫就要出题了。”说完,张院正拿起狼毫,亲自给林青逸出题目。 大家翘首以盼,张院正亲自出题,不知道会是什么。 片刻功夫,张院正已经搁了笔,只见那纸上赫然写著一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鼎”。 大家又是一片譁然,就一个鼎字,要在一炷香內做出一首与刚才林青逸写那首水平相当的诗,在场很多人都自问不能。 唐晚晴也替儿子捏一把汗,糯糯似乎对小哥哥充满信心,两只黑曜石般的眸子带著笑意看向林青逸,拉起他的手说,“小哥哥一定会贏噠。” 林青逸只觉得剎那间脑子无比清明,他拉了拉糯糯的冲天小揪揪,自信满满的点了点头,“嗯。” 林青逸思索片刻,便提笔写了起来,一炷香还未燃尽,林青逸已经双手將答卷送到院正张道远手中。 “妙,实在是妙,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胸襟格局,不愧是林將军的儿子。”张远道说完,用力拍了拍林青逸的肩膀说,“林青逸,你是当之无愧的甲字班学生。” 张院正这般反应,大家都好奇林青逸写了什么,周夫人还要信口胡诌,被周尚书一句话拦住了,“你要想你儿子在里面能过得好点,就给我闭嘴。” 那个被周夫人诬陷的夫子正等著自证清白呢,赶紧从张院正手里接过答卷看了看,也是讚不绝口,“林公子这首诗比刚才的还要好,我看谁还敢说老夫泄题。” 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激了起来,不少人都说,“夫子,念一念吧。” 夫子巴不得大家都能见证自己的清白,便开口念了起来: 河铸骨歷烽烟,九鼎承天镇大千。腹纳春秋存信史,足行礼乐溯先贤。 熔金不化錚錚气,观火常明朗朗篇。莫问重器沉浮事,德馨自可柱坤乾。 几个出类拔萃的学生都说,“果然是好诗,林青逸,咱们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 至此,张院正对林青逸的看法彻底改观了,那首诗让他对林青逸多了份心疼,一个八岁的娃儿能做出这般气势磅礴的诗来,可见家庭对他的影响有多大,这孩子的经歷让人心疼啊。 林青逸被那些同为甲字班的学子簇拥著去寢室,唐晚晴跟糯糯也紧隨其后,一行人穿过屏风,经过一处石碑,石碑前站著一个精神矍鑠的老者,老者一动不动的盯著石碑上的棋局,眉头紧锁。 学子们都老老实实行礼,“崔先生好。” 糯糯也有样学样的给崔大人行了礼,“崔大人好。” 老者的心思一心扑在棋局上,只是嗯了一声就算是回答了,学子们早就见怪不怪,拉著林青逸就要走。 林青逸有些不解,“学长们,看这位老者的著装,比张院正还高一级,应该是个了不得的大儒,咱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太失礼。” 几个学子七嘴八舌的解释道,“青逸兄,你有所不知,这位是国子监祭酒崔先生,他一心想要破解石碑上的残局,每每在那一站就是几个时辰,有时候同他行礼他完全不知道的,我们已经习惯在棋局前看见他,行过礼就走,崔先生不会怪罪的。” 林青逸心头狂跳,他居然在入弘文馆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崔先生,真是太幸运了。 同样是听了这番话,糯糯的想法跟哥哥的却差著十万八千里,她扭头看著老者孤单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心疼,要是他一直解不了这个棋局,岂不是要一直站著了。 想到这,糯糯突然转身跑了回去,扯了扯崔先生的袍子,奶声奶气地说,“老爷爷,我能帮你破了这个棋局,你就不用一直在这里吹风了。” 发现糯糯转身,唐晚晴快步追了上去,就听见糯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嘴角抽了抽,糯糯这爱帮忙的性子还真是改不了呢,只是丫头啊,那棋局都几百年了还没有人能破解,你能怎么办。 那学学子也听见了糯糯的话,心里都在想,这小丫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崔先生最烦別人打扰他思考,小丫头一直拽著崔先生的袍子不撒手,不知道崔先生会有多生气呢。 第40章 我妹妹只是普通小孩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40章 我妹妹只是普通小孩 好在崔先生想得投入,並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小糰子,又学长好心提醒,“青逸兄,快將你妹妹叫过来,惹怒了崔先生可不是好玩儿的。” 只是不等林青逸走过去,糯糯丟开了崔先生的袍子,自顾自爬到石碑的台阶上,双手用力地推著其中一颗白子,將它挪了地方,又推了一颗黑子,最后再动了一颗白子,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那几个学子嚇得大气都不敢出,这残局是弘文馆的镇店之宝,据说是弘文馆的创始人鹤鸣先生留下的,如今棋局被这个小丫头搞的面目全非了。 那些学子一脸同情的看著林青逸,“青逸兄,你完蛋了,你妹妹把咱弘文馆的镇店之宝毁了。” 林峰毁得肠子都青了,他应该要好好拉著糯糯才是。 顷刻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等著崔先生大发雷霆,始作俑者糯糯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还笑嘻嘻地看著崔先生说,“老爷爷,你是不是耳朵不太好,我叫你几遍你都没听到,这个东西我帮你解开了。” 在场的人安安静静地站著,不时拿眼睛去瞟崔先生,想看看他什么反应,林青逸跟唐晚晴不约而同上前几步,糯糯惹的祸,他们得替她认。 突然,崔老先生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这棋局果然精妙,没想到解法竟如此简单,小姑娘,你过来。” 见老爷爷朝自己招手,糯糯又扶著石碑,从台阶上滑了下去,屁顛屁顛地跑到崔先生身旁,问道,“老爷爷,还有什么事吗?” 崔先生弯下腰问糯糯,“孩子,你在哪学的棋术?” 糯糯懵懂的摇了摇头,“”糯糯没有学骑术,不过祖母说了,过几日就给我买个小马驹教我骑马呢。 有学子看不过去,提醒道,“小孩,崔先生是问你在哪里学得下棋。” 糯糯更糊涂了,“我不会下棋啊。” 大家起先还觉得糯糯只是调皮,如今都觉得这孩子心机有些太深了,明明已经破解了这个难住所有人的棋局,非要说自己没学过棋,这是在彰显自己天赋的异稟吗。 崔先生看著糯糯清澈的眼神,並没有被身后的声音打扰,而是接著问,“你既然没有学过下棋,如何知道要这样挪动棋子才能破局?” “这个叫棋子呀,圆乎乎的真好看。”糯糯答非所问。 小丫头这么不著调,脾气古怪的崔先生居然都没有动气,將糯糯牵到棋局旁指著那颗白子接著循循善诱,“小孩,告诉爷爷,你为什么要挪动这颗白子?” “因为只有从这里来它才不会被堵住啊,爷爷你看,这里和这里,只有从这里它才不会被困住。”小丫头手在棋盘上比画著,崔先生恍然大悟,这孩子虽然不懂棋,但是她將整个棋盘看成一个整体,再一一拆解,就找到了破解之法。 困扰了大家几百年的问题被一个三岁多的小丫头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崔先生感慨不已,“”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孩子真是聪明,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林峰赶紧上前赔礼,“崔先生,这孩子是我带来送我家公子上学的,是我没看好孩子,还请崔先生恕罪。” “这孩子冰雪聪明,解决了困扰老夫多年的问题,老夫谢她还来不及呢。”崔先生心情大好,问糯糯说,“孩子,你帮了爷爷大忙,爷爷可以送你一个礼物,你想要什么?” 糯糯看了看崔先生,又看了看林青逸,脆生生地开口说,“爷爷,那你可以让我经常来弘文馆看小哥哥吗?” 那些学子捶胸顿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点儿都不识货,崔先生手里有很多孤本,隨便一本都是价值连城,要上一本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糯糯的话让崔先生很是好奇,接著问,“你要隨时出入弘文馆,这是为什么啊?” “刚刚院正先生说以后就不能进来了,可是小哥哥在里面,糯糯想来看小哥哥。”想到要跟小哥哥分开,糯糯伤心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崔先生听完,只觉得这孩子可爱又勇敢,隨即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说,“这块玉佩你拿著,有了它,你想什么时候来弘文馆都行。” “真的吗,谢谢爷爷。”糯糯欢天喜地的接过玉佩,蹦蹦跳跳的跑到林青逸身边献宝似的说,“小哥哥,以后我可以经常来看你了。” 林青逸赶忙行礼,“学生林青逸见过先生,舍妹无状,衝撞了先生,这块玉佩太贵重,还请先生收回。” 崔先生摆了摆手,“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老夫既然已经答应她了,自然说到做到。不过……” 话说到一半,崔先生停了下来,林峰跟林青逸心里都是一紧,糯糯也著急了,生怕崔先生反悔,紧张的问,“不过什么,玉佩可以还你,但是你要让我进来看小哥哥哦。” 糯糯率真的样子把崔先生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放心爷爷一言九鼎,不过爷爷还想请你帮个忙,爷爷手里还有几个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能帮爷爷看看吗?” “好呀。”糯糯毫不犹疑地答应了。 接著,崔先生就带著糯糯往一栋红墙碧瓦的楼宇走去,那些学子暗暗吃惊,“崔先生是要带你妹妹去真知阁呀。” 林青逸一脸疑问,“真知阁是什么地方?” 一个学子解释说,“青逸兄,怎么弘文馆可不止教授诗词歌赋,典籍策论,而是根据学生的特长开设了文学院,骑射院、建造院等。” 林青逸点头,“这个我略知一二,这也是弘文馆有教无类宗旨的一大体现,但兄台还没告诉我弘真知阁是做什么的。” “林兄別急啊,这真知阁隶属於建造院,里面有很多前朝能工巧匠留下的机关、解不开的图纸等,之所以取名真知阁,是要用务实的精神破解奥秘,创造新的东西。”那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大概知道崔先生叫你妹妹来这里干什么了。” 这么一说,林青逸心里也有了些猜想,崔先生想要糯糯帮他解决难题,糯糯確实经常给人惊喜,可林青逸並不想糯糯能解决弘文馆那么多师生都解决不了的题问,太扎眼,容易遭人惦记。 他安慰自己,糯糯破解棋局大概率是因为眼光独到再加一点运气,其它的问题糯糯一定没办法,他加糯糯只是个寻常孩子。 这么想著,大家已经进了真知阁,崔先生將糯糯带到一艘轮船模型前,从船上拿出一个零件问糯糯,“你告诉爷爷,有没有办法让这个轮子在船上的时候藉助水的流动转起来?” 第41章 糯糯解决了天大的问题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41章 糯糯解决了天大的问题 那块部件是由许多小零件组装在一起的,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它无比复杂精密,林青逸將心放到了肚子里,这么难的问题,糯糯一定不会的。 真知阁里那些正在埋头研究的学子都猛然抬头,崔先生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他们研究了那么久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先生问一个还没桌腿高的小姑娘要答案。 大家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谁也没有开口,崔先生脾气古怪,谁也不敢去触他的眉头,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著那个头上扎冲天小辫的小娃娃。 糯糯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部件,接著,她开始摆弄了起来。 有个穿玄色袍子的人惊呼出声,“小丫头,这里的每个零件都是经过了精密计算才做好,组装的时候也是费了好大功夫的,你可別弄坏了。” 糯糯闻言,赶紧將部件放回原处,姨姨说了,不可乱说话,乱动东西,她给忘了。 崔先生一个眼刀过去,盯得那个玄色衣服的人心慌不已,“之义,这孩子是我请来的,真知阁的东西,她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玄色衣袍的人见崔先生动怒,赶忙赔不是,“先生,是我鲁莽了,小姑娘,你继续。” 糯糯看向崔先生,“我动了这些东西,你也不能把我小哥哥赶走哦。” 难得遇到有人跟他谈条件,崔先生觉得好生有趣,哈哈大笑道,“你兄长既然已经是弘文馆的学生,不管你能不能解了这个难题,都不会影响他的,你只管弄。” 得了崔先生许诺,糯糯这才又拿起那块部件,只见她这里弄一下,那里弄一下,眨眼功夫那块精密的部件已经被她拆解开了。 真知阁的那些人,包括方才阻止糯糯的建造馆馆长都惊得目瞪口呆,组装这个部件他们花了近一个月,即便是他们,要拆开这个部件也得好几个时辰,这小娃娃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崔先生满脸含笑,看来他没有看错,这个孩子对於结构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他迫不及待地问,“孩子,可有眉目了。” 糯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娇滴滴地说,“爷爷,这桌子太高,我腿酸。” 刘子义显然也发现了糯糯的特別之处,不等崔先生开口,他就吩咐道,“来人,给这孩子搬把椅子来。”最后,还亲自上手替糯糯在椅子上加了个软垫。 崔先生不动声色的看著刘之义,不愧是他的爱徒,也是个慧眼识珠的。 坐得舒坦了,糯糯又开始摆弄起面前的零件来,过了一会儿,她朝崔先生招了招手,“爷爷过来。” 崔先生忙不迭的答道,“好嘞。”然后屁顛屁顛就过去了,刘之义也默默地跟著崔先生走了过去,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崔先生缘何对一个小娃娃这般客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糯糯指著一个部件的一块零件说,“爷爷,在这里加个这样的轮子,再大一些,下面加上木板,应该就可以了。” 崔先生挑眉看向刘之义,“听明白了没。” 刘之义拿起糯糯说的那块零件比划了一下,又沉思了片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先生,你可真是带来一个宝啊。” 看著兴奋不已的刘之义,崔先生又问了一遍,“確实行得通?” “先生,理论上没问题,我们就照著这个思路去研究,过几天再给先生匯报成果,谢谢先生。”年过四旬、成熟稳重的建造馆馆长刘之义现在高兴得像个孩子。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先生,这是谁家孩子,可以留在咱们真知阁吗。”真知阁太需要这样的人才了。 见刘馆长要抢糯糯,林青逸一把將人拉到面前,恭敬又坚决地说,“我妹妹还小,进弘文馆还早了些,况且弘文馆不收女弟子。” 崔先生点头,“小確实小了些,至於不收女弟子,只要她肯来,规矩是可以改的嘛,你说是不是之义?” “没错,可以改。”刘之义忙不迭回答。 看著崔先生跟刘馆长虎视眈眈的目光,林青逸把妹妹拉得更紧了,“崔先生、刘馆长,舍妹出来的时间太久,母亲和祖母该担心了,我得赶紧让人送她回去了。” 对方还是个奶娃娃,確实不好强留,而且小丫头今出的这个点子够他们忙好一阵的了,崔先生就顺水推舟说,“既然这样,孩子你先回去,要记得经常到弘文馆来啊。” 这么一说,糯糯確实有点想祖母和姨姨了,她脆生生的说,“好噠爷爷,我不叫孩子,我的名字叫糯糯,知道了吗?” 崔先生被小丫头逗得很开心,一脸认真地说,“知道了,糯糯真是个好名字呢。” 怕糯糯再显露出点別的天赋来被其他馆长看上,出了真知阁林青逸就交到林峰赶紧將糯糯带回去。糯糯有些不高兴,“糯糯想小哥哥怎么办?” “糯糯不回去,祖母和娘亲会担心的知道吗?”林青逸好说歹说,终於將糯糯送走了,他背后早就惊出了一声冷汗,好险好险,差点妹妹就被抢了。 现在不止文学馆的学子、连建造馆的学子都对林青逸十分热情了起来,他们围住林青逸,问长问短,都是关於糯糯的,比如糯糯跟谁学的建造之术,平时都读些什么书,做了些什么作品。 林青逸一脸茫然,“这些我都不太清楚,她到我家的时间还不长,她还没有开蒙,不念书也不做东西,喜欢吃美食、喜欢和小动物玩儿,大概就这么些了。” 即便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因为糯糯的关係,他们对林青逸还是十分客气,“青逸兄真是谦虚,以后你妹妹来看你一定要带她到真知阁来玩儿啊,我们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林青逸好不容易才脱身,他冲一直陪著自己的几个文学馆的学子说,“建造馆的学长们还真是热情好客。” 身边的几个学长不约而同的“切~~”了一声,其中一个解释说,“那是因为你妹妹给他们解了天大的难题,你才会有如此待遇。” 另一个补充道,“青逸兄有所不知,文学馆跟建造馆的人素来不和,他们觉得我们舞文弄墨,高沽名钓誉,一声酸腐之气。我们觉得他们每天不是砍就是锯太过粗鲁,一声莽气。” 林青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在弘文馆求学,双方竟然还这么不对付,对比刚才的热情,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见林青逸一脸的难以置信,一个学长问他,“你可知糯糯刚才拿的那个部件是用来干什么的?” “看著像是轮船上的部件。”林青逸老实回答。 “那可不是普通的轮船,那是刘馆长他们正在研究的战船,要是你妹妹的方法奏效,轮船上就不用装那么多船夫了,可以装载更多战士,这样可以大大提高大宛的水师力量。” “这么厉害?”林青逸实在不敢相信糯糯三两下解决的竟是这么大的问题。 第42章 不愉快的宴会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不愉快的宴会 林青逸的诗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再加上这么个能干的妹妹,刚进弘文馆他就成了风云人物,刚安顿下来就有不少人来攀交情,林青逸三言两语回绝了。 不过他倒是跟今天一直陪著他那三个学长相处的很好。 林峰將糯糯在弘文馆的壮举一五一十的跟林老夫人和唐晚晴匯报了,婆媳俩虽然吃惊倒也没有太意外,毕竟糯糯给的惊喜太多,她们已经习惯了。 林青逸跟周仁礼一起进了弘文馆,本来他们还有些担心的,但听说两人分在了不同的班级,青逸的试做得了院正大人的夸奖,糯糯又给国子监祭酒崔先生帮了忙,相信逸儿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说起来,这又是糯糯的功劳了。糯糯的到来让將军府转了运,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糯糯,把她当亲孙女看待,可越是这样,她们越不敢將糯糯据为己有。 这么好的福娃,应该跟父母团聚才是,他们对给糯糯找亲人的事越发上心了,只是一直没什么线索。 林青逸被皇上破格送到弘文馆,又用一首诗作在弘文馆一鸣惊人,糯糯得了崔祭酒的玉佩,这一连串的消息很快就京城中传开了。 大家都在揣测林家似乎又要得圣宠了。 於是乎,门庭冷落的將军府又有人送拜帖了,还多了不少宴会邀约。 林老夫人不喜热闹,唐晚晴也见识了人情冷暖,不愿意与那些人虚与委蛇,能推的就都推了。 可是雍亲王妃的生辰宴她们不能不去,一则,对方贵为王妃,光送礼过去不合时宜。 况且,雍王殿下跟唐晚晴的夫君林致远很是有些交情,两人曾並肩作战。 林致远夫子失踪,雍王率领士兵几次搜寻,虽然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这份恩情可不能忘。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就带了糯糯一起去了雍亲王府,也许是经歷了丧夫丧子之痛,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都偏爱素色的衣服。 糯糯也不喜欢太艷的顏色,穿了身淡蓝色的衣裙,珠花什么她都嫌沉,再加上糯糯那桀驁不驯的冲天小辫实在没法插上珠花,唐晚晴就给她系了一条跟衣服同色系的蓝色髮带。 糯糯长得好看,这样简简单单的打扮越发显得她灵气十足,十分可爱。 那灵动的小模样,到了雍王府把一忠郡主小姐都比了下去。 大家不由得议论纷纷,“这个就是林家捡回来的小姑娘呀,这小模样可真俊,就没见过比这还好看的孩子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正说著呢,寿星雍王妃出来了,手里牵著她的小女儿静姝郡主,方才大家议论的话显然一字不落的进的雍王妃跟静姝郡主耳朵里。 静姝一身红色衣裙,领口和袖口处是雪白的狐狸毛,脖子上一个黄金项圈,项圈下方又缀著七彩宝石,头上的那对极品东珠做的珠花熠熠生辉,十分气派。 静姝郡主同她母亲雍王妃一样,昂首挺胸,像两只骄傲的孔雀一般出现在大家面前。 眾人赶紧行礼,雍王妃与大家打过招呼之后目光就一直停在唐晚晴身上,唐晚晴少不得又跟她说了些客套话。 雍王妃上前拉住唐晚晴的说,红著眼眶说,“林夫人,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一直盼著你呢,没能把林將军父子带回来王爷心里一直內疚得很。” 在自己生辰宴上说这种话显然不合时宜,雍王妃旧事重提,无疑是在林老夫人跟唐晚晴心里扎刀子。 唐晚晴不明白雍王妃之么说是看见自己有感而发还是另有深意,但现下,她一定不能失態。 於是她强压下心底的悲伤,朝雍王妃福了福身子说,“多谢王妃惦记。” 旁边就有妇人小声嘀咕,“传言说林夫人伤心欲绝、抑鬱成疾,如今看来是谬传,林夫人好得很呢。” 看儿媳妇被欺负,脾气火爆的林老夫人一点儿也不惯著,她直接懟了回去,“將军府虽逢大难,好在还一息尚存,林家儿郎为国尽忠,虽死犹荣,我们这些妇人虽然心痛,也要撑起林家门楣,我这个做婆母的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在这里叫唤。” 林老夫人的话掷地有声,那夫人嚇得不轻,支支吾吾的说,“我只是隨口说说而已。” 雍王妃赶紧打圆场,“老夫人莫要动气,我想杨夫人不是这个意思,她这是心疼林夫人呢,大家快入席吧。” 雍王妃都开口了,林老夫人怎么著也得给她几分薄面,这个插曲就这么揭过了,可林老夫人心里一直不得劲儿,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席间,太子殿下跟六皇子在王大监的带领下也来到了雍王府,皇上皇后不便出宫,太子兄弟是代替他们来给雍王妃祝寿的。 看见太子跟六皇子,静姝郡主忙不迭跑去打招呼,娇滴滴的说,“太子哥哥,六哥哥你们来了,静姝好想你们啊。” 六皇子一进门就看见糯糯正在埋头乾饭,完全没听见静姝的花,他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快步走上前去,拉了拉糯糯的小辫子,喊道,“糯糯,六哥哥总算是见到你了,你怎么那么久不进宫找我们玩儿。” 被冷落的静姝郡主气得不轻狠狠將脚,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糯糯,盘算著如何让糯糯出手。 第43章 糯糯的演奏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43章 糯糯的演奏 很快,静姝公主就有了主意,她对雍王妃说,“母妃,女儿新学了一首曲子,权当给您祝寿了,祝母妃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女儿这番表现雍王妃很是满意,长得再漂亮又如何,一个乡下丫头罢了,怎能跟她用真金白银悉心调教出来的女儿相提並论。 雍王妃一脸慈爱的看著女儿,“静姝有心了,那就把春涧幽兰拿出来,让静姝给眾位贵宾演奏一曲。” 春涧幽兰是一把难得一见的好琴,它尺寸小巧,琴声清幽。 静姝郡主年方四岁,学琴已经两年了,而且她颇有些天赋,教琴的师父说她是自己教过悟性最高的学生,好多学了十多年的人都比不上她。 只见静姝端坐在小巧的琴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才缓缓抚上琴面,指尖与丝弦接触的瞬间,犹如溪流由高处落下,雀跃又充满力量。 右手食指拨弦时,指腹抵住弦身,关节蓄力如弯弓,突然鬆开时,弦音便倾泻而出。她小指自然翘起,像风里兰草的叶梢,娇俏挺拔。 琴声时而缓缓如涓涓细流,时而高亢入江河咆哮,听琴者的心情也跟著此起彼伏,一曲终了,静姝郡主的双手轻轻抚在弦上,眾人还是如痴如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此曲只应天上有,静姝郡主的琴声真是出神入化啊。”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造化,假以时日必定是一代大家啊。” 大家的夸讚如潮水般涌来,雍王妃满脸含笑,“大家过誉了,不过是小孩子逗个趣解个闷而已。” 静姝骄傲的看向太子和六皇子,自己这么厉害,太子殿下跟六皇兄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可是两位皇子象徵性的拍了拍手,又忙著听糯糯讲她在弘文馆的事情去了,静姝郡主气得直跺脚。 感受到女儿的情绪,雍王妃拍了拍她的间,笑意盈盈的说,“林夫人,我听闻你一双儿女在弘文馆大出风头,让张院正跟崔先生都讚不绝口,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你不是只有三个儿子吗?” 唐晚晴心里暗暗在想,雍王殿下跟自家夫君有同袍之谊,將军府跟雍王府也没什么过节,雍王妃今日的话却处处透露著不满。难不成就因为糯糯比静姝公主更显眼些? 心里想著,唐晚晴脸上却半点不显,回道,“我哪有那个福气,糯糯是我无意间捡到的孩子,如今正在给她寻亲人呢。” 雍王妃一脸虚笑,“原来是这样,我听说这孩子天赋异稟,想来大家都是好奇的,难得今日有这样的机会,方才静姝拋砖引玉,也请糯糯给我们露一手,也让我们开开眼。” 想要糯糯出丑,唐晚晴才不会给这些人嘲笑糯糯的机会,她直言道,“恐怕要让王妃失望了,糯糯出身乡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知道了雍王妃的意图,自有那好事之徒添柴加火,“糯糯小姐名声在外,林夫人这般不爽快,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配不上瞧糯糯小姐的表演吗?” 林老夫人刚要开口懟人,就听见糯糯说,“大家都那么想看我表演啊,那我就表演一个。” 林老夫人心里直抽抽,傻孩子,人家给你挖好了坑,你倒是上赶著跳了。 这孩子什么也没学过,不是乾等著出糗被笑话吗。 “还是糯糯乾脆。”雍王妃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旁边一个夫人讥讽的说,“你要给我们表演什么,翻跟头还是学小动物在地上爬。” 此言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糯糯被这般戏弄,唐晚晴火冒三丈,也顾不得得不得罪人,直接开口说,“徐夫人,你也有女儿,为何不让你女儿这般表演呢。” 糯糯不知道大家已经剑拔弩张了,忙说,“这个姨姨家的孩子也要表演啊,那翻跟头跟学狗叫就让给她,糯糯会的可多了。” 糯糯无意间的童言童语狠狠將了徐夫人一军,徐夫人的女儿气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无地自容的瞪了母亲一眼。 女儿无故受辱,徐夫人气急败坏的说,“你才学狗叫呢,果然是没人教养的野孩子。” 糯糯抓了抓头,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还生气了,就算这样,我也你跟你抢,你们学狗叫,糯糯也跟刚才那个姐姐一样表演乐器。” 见糯糯终於上鉤了,雍王妃笑得越发开心了,“哈哈哈,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糯糯,你要表演什么乐器啊,我们王府什么都有。” “不用啦,糯糯自己有。”糯糯说完,迈著小短腿啪塔啪塔跑了出去。 有人捂嘴而笑,“这孩子该不会是被嚇跑了吧?” 六皇子不服气的说,“糯糯才不会被嚇跑呢,她一定会回来的。” 小太子目光沉沉,缓缓站了起来,“今日来赴宴的,都是家世显赫的世家夫人小姐,孤竟没想到你们对一个孤女有这么大的恶意,六弟,咱们带糯糯回去吧。” 话音刚落,糯糯就拿著一片树叶回来了,见太子要走,忙拉著他的一脚说,“太子哥哥看完糯糯的表演再走好不好。” 小傢伙一脸天真,太子的心都要化了,扬声说,“好,太子哥哥看完糯糯的表演再走。” 太子这般袒护糯糯,那些夫人小姐不敢再造次,但心里却是得意的不行,有太子护著又如何,拿著一片叶子,能表演出什么来。 唐晚晴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她与婆母不想丟糯糯一人在家,已经儘量低调的打扮糯糯了,没想到还是让糯糯成了靶子。 糯糯心思单纯,全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喜滋滋的在大厅中央坐下了。 几个年龄小些的孩子悄声说,“她居然坐在地上,也太没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被她们的眼神母亲制止了,太子殿下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糯糯不以为然,將叶子放在嘴里吹了起来,第一个音发出来的时候,声音极轻,像用羽毛尖儿搔了一下空气,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接著,她换了调子。这回从齿缝里挤出一串细碎的音律,仿佛爆开的蒲公英种子在跳舞。 檐角立刻传来回应——两只麻雀扑稜稜落在窗棱上,小脑袋歪成同样的角度,黑豆似的眼睛眨也不眨。 糯糯继续吹奏,那声音忽高忽低,在阳光里织成一张透明的网,像嫩芽顶破种皮,像露珠坠进水洼。 越来越多的鸟儿聚拢过来,为首的那一只就是小翠,它身后是灰的、黄的、红的、绿的各种鸟儿,它们和著糯糯吹奏出的声音一起鸣唱,那声音犹如天籟,听的人犹如置身於森林,在林中翩翩起舞。 音乐停止,鸟鸣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大家回过神,鸟儿们都围绕在糯糯身旁,如痴如醉。 糯糯从荷包里撒车一把小米,笑嘻嘻的说,“回去吧,谢谢你们陪我唱歌。” 鸟儿们衔著小米,在糯糯头顶转了几圈,这才飞走了。 在场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刚才瞧不上糯糯的那些孩子现在都满眼崇拜。 他们围拢上去,问道,“糯糯,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我吗?” 只剩静姝郡主孤零零的站在高处,一脸不甘。 第44章 含泪赚黄金千两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44章 含泪赚黄金千两 用一片叶子召唤出各种各样的鸟儿,糯糯轻而易举成了孩子们心目中的大英雄。 雍王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传言果然不虚,坏事的就是这个小丫头。 但满堂宾客尚在,雍王妃只好强顏欢笑,“这孩子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这么精彩的表演,区区一句夸讚怎么能够,六皇子看向雍王妃,问道,“王妃,糯糯引来了白鸟朝贺,是不是该打赏啊?” 心里恨得不行,脸上还不得不挤出笑容来,雍王妃訕笑著说,“自然是该赏的,糯糯表演有功,赏黄金白两。” 六皇子拍了一下糯糯,“糯糯,还不快谢恩。” “哦。”糯糯后知后觉地开口,“谢谢王妃。” 之后,再没有人敢对糯糯不敬了,只是雍王妃的脸色十分精彩,让唐晚晴有些不安。 宴会进行到一半,前线突然来人了,传话嬤嬤跟雍王妃低声说了句什么,雍王妃脸色大变,起身说,“对不住大家,家中突发急事,不能留大家了,改日再重摆宴席给大家赔罪。” 宾客们一头雾水的出了雍王府,都在揣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糯糯见到太子和六皇子高兴的说个没完,刚上马车就睡著了。 林家是將门之家,唐晚晴虽不懂行军打仗,但也记掛著前线境况,她问林老夫人,“母亲,前线来人,会不会是战局有变?” 林老夫人一脸坦然,“不可能,前线要是有变,八百里加急也该先报给皇上,怎会把消息送到雍王府,只怕是私事。” “这样便好。”唐晚晴心下稍安,若再起战事,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回到將军府,唐晚晴刚招呼糯糯睡下,宫里就有人来传旨,宣林老夫人跟唐晚晴入宫。 婆媳俩只觉得大事不妙,如今宫门已然落了锁,这时候让她们进宫,定然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马车一路飞驰,进了宫门,早有轿撵候著,火急火燎的將人送到了皇后的凤仪宫。 太后跟皇后都一脸凝重,旁边的雍王妃已经哭红了眼睛。 不等太后皇后开口,雍王妃就起身说,“林老夫人,求你救救我家王爷。” 林老夫人一头雾水,感激扶住雍王妃,“王妃言重了,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说完这句话,雍王妃又抽噎了起来,话都说不清楚了,皇后一脸难过的说,“几日前,胡人发起突袭,雍王带兵迎敌,不慎中箭,如今命悬一线。” 唐晚晴眼皮狂跳,他们莫不是已经知道糯糯有救人的特异功能了。 这只是自己的猜测,更多的是巧合,糯糯要是救不活王爷,岂不是要把自己搭进去,况且,雍王现在边疆,难不成要糯糯跋山涉水的过去。 片刻功夫,唐晚晴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种可能。 皇后安抚了雍王妃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雍王送了信来,说要千年人参续命才有一线生机。这百年人参易寻,千年人参却难找,还是太后想到当初林老將军受伤,太后赐了一颗千年人参给他疗伤,但林老將军底子好,人参尚未送到,就熬过了危险期,那株人参也不曾服用。” 如此一来,唐晚晴跟林老夫人都懂了,雍王有没有受伤不好说,想要林家满门获罪却是跑不了的了。 “林老夫人,我知道林家把那株人参看作是皇室对林家功勋的认可,那是林家儿郎用性命换来的,不该夺人所爱,可是殿下危在旦夕,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雍王妃说著,又开始哭了起来。 太后嘆了口气,“林老夫人,送出去的东西本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可是人命关天,哀家要出尔反尔了。” “太后娘娘言重了,那株人参是太后的恩典,林家一直如珠如宝的供著,如今它能救雍王殿下,也算是物尽其用,我们这就回去,请出人参,让人早早送到边疆,希望雍王殿下能早日康復” 林老夫人毫不迟疑的答应了,太后皇后都深感欣慰,她们都觉得雍王妃太过小心了,何须半夜三更將人请进宫来商量,以林家人的胸襟,一道旨意她们就会毫无怨言的將人参双手奉上。 事情那么顺利,雍王妃好像倒有些不高兴了,大家都以为她是担心雍王殿下,唐晚晴却捕捉到了她脸上的那抹失望。 雍王殿下有救了不是该高兴才对吗难不成雍王妃不想雍王殿下无碍,或者,她想要的结果是林家拿不出那株人参。 人命关天,唐晚晴也没有跟婆婆说自己的想法,只想著能救人就好。 为了表示感谢,雍王妃亲自跟到將军府到府上取人参。 唐晚晴亲手將人参交给雍王妃,雍王妃对身边的太医说,“好好看看这株人参,给估个价,待王爷康復,我一定將银子送到。” 林家婆媳推辞说,“王妃言重了,这人参是太后赏赐,我们岂能收钱,快快拿去救命吧。” 只是雍王妃似乎並不著急,硬是等著那个大夫细细的查验过人参,说这株人参没有千年也有五百年,是难得一见的极品,朔它值千两黄金也不为过。 雍王妃大惊,忍不住问,“你再好好看看,这人参当真没问题吗?” 那大夫打包票说,“王妃,这株人参是极品,奴才绝对不会看错。” 雍王妃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会这样?” “王妃,你怎么了?”唐晚晴將雍王妃反常的举动都看在眼里,越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一定是知道太后娘娘送的人参被毁了,故意大费周章,说是要人参救命,实则是要给將军府加个毁坏御赐之物的罪名,欺君罔上的罪名。 雍王可能压根儿没受伤,这是他们夫妻合伙演的一齣戏。 只是他们是如何得知人参被毁的消息,难道府里有他们的眼线,还是…… 唐晚晴不敢往后面想,多亏糯糯找了一株差不多的人参备著,不然將军府真是在劫难逃了。 雍王妃既然这般算计將军府,少不得要让她付出点代价。 雍王妃迟迟不肯拿人参,唐晚晴就一把將装人参的盒子塞到她手里,焦急万分的说, “王妃,现在救雍王要紧,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写个字据,千两黄金换我的千年人参,人参你先让人送到边疆去,字据现在就立,免得王妃心里不舒服。” 话音刚落,秋月已经將笔墨纸砚准备好了,雍王妃骑虎难下,只得给唐晚晴写下了千两黄金的借据。 第45章 林老夫人的格局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45章 林老夫人的格局 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的雍王妃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只得命人速速將人参送到边疆去,心里还侥倖的想,就算写了借据,唐晚晴不至於真的到雍王府去收钱吧? 可林老夫人接下来的话,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我们婉晴最是善解人意,知道王妃你就这么將人参拿去了心里会不安,这才让你写下借据,你放心,老身明日一早就进宫去见太后娘娘,这一千两黄金全部捐给前线的將士们,给他们添冬衣。” 唐晚晴马上附和道,“还是母亲想的周到,这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呢。” 那日生辰宴就被六皇子替糯糯那小丫头薅了一百两黄金,今天又折了一千两,雍王妃只觉得肉疼。 可现下除了陪著笑脸回去准备金子竟別无他法了,这个林家好似天生专克他们雍王府。 送走了雍王妃,林老夫跟唐晚晴支走了下人,婆媳俩都神情严肃。 “娘,你也觉得雍王妃有问题吗?”唐婉晴关上门,迫不及待的问。 “我看她这一遭不是为了人生,是为了给咱们定罪呢。”林老夫人直言不讳。 “太后娘娘送的人参被毁只有几个亲信知道,难道咱们府里有叛徒,即便如此,咱们跟雍王府並无过节,雍王妃何至於此?”这是唐晚晴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他们只知道人参被毁,並不知道糯糯给咱们找了一株差不多的。” 林老夫人一席话让唐晚晴心里一惊,事情难道真的跟她想的一样? “娘,你是说?”唐晚晴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这其中缘由我也想不明白,但既然雍王妃这般惦记咱们家,也不好让她一个人白忙活,明日我就把她用千两黄金买人参的事稟明太后,我们林家如今没法上阵杀敌,给前线战士送些补给也是好的。” 唐晚晴明白了,婆母这是连名声都不打算给雍王府留点。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到了太后跟前,林夫人把雍王妃狠狠的夸了一通,“人参是太后的赏赐,能救雍王是天大功德,我们怎么能收钱,可是雍王妃硬是带了个郎中去估价,怕我们不收,还写下了字据,要给千两黄金,折煞我们了。” 太后听了,甚是满意,林家为了守护大宛,只剩下孤儿寡母了,虽说是为了救雍王可把送出去的人参要回来,难免有心之人大做文章,说朝廷兔死狗烹。 雍王妃出千两黄金购买,足见对將军府的重视,真是有心了。 太后一脸笑意,“既然雍王妃执意如此,你收下便是。” 林老夫人满脸惶恐,“这可使不得,因为这事,老身一夜没睡,终於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得知林老夫人要將千两黄金全部捐给前线將士,太后感动的不已,纵然林家军已不在,林家人始终心系前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等利国利民的好事,太后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林老夫人谢过恩之后又说,“老身还有个不情之请。” 太后忙说,“林老夫人但说无妨。” 林老夫人便说,“老身早些年也曾征战沙场,知道前线將士最需要什么,若是將千两黄金送到前线,一路上就被层层盘剥,到了前线所剩无几。就算黄金悉数送到前线,於前线將士而言也是无用的身外之物。” 太后顺著话头问,“那依你的意思,当如何是好?” “老身认为用这笔钱购置一批冬衣冬靴,还有粮食,专门给守卫边境线的將士们,这样可以大大的鼓舞士气。” 太后笑了笑,果然是上过战场的人,林老夫人是想把每一分钱都花到真正在作战的將士手里。 纵然夫君儿孙前仆后继的战死沙场,林家想的还是边境安寧,这般胸襟格局,多少男儿也比不上。 最后,太后让將军府全权负责此事,甚至准许林老夫人亲自派人將物资送到需要的人手里。 林老夫人郑重其事跪拜了太后,这一拜是替那些拋头颅洒热血的將士的父母拜的。 之后,太后將此事告知皇上,皇上也大为感动,马上追加了边境的军费。 同时,皇上对林家的忠心更加深信不疑。 得了太后许诺,將军府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了起来,想在寒冬到来之前为將士们送去冬衣和粮食。 闻錚这几日频繁出入皇宫向皇上匯报好消息。 当初不少官员弹劾闻錚,说他一意孤行挪动皇宫中轴的假山引得大宛灾难频发。 在皇上的授意下,他靠著从糯糯那里听来的一句『九幽镇龙石会保大宛三年风调雨顺』,愣是编出了让大家对他网开一面的理由。 当时他的解释是“不破不立”,这些灾难预示著大宛將会否极泰来,未来三年一定会风调雨顺。 这样的说辞自然没有说动那些文武百官,但有皇上默默给他撑腰,最终取了个折中的办法——一年之內,大宛要是再发生灾害,闻錚就要以死谢罪。 这本来是权宜之计,但打那以后,大宛朝確实顺遂了不少。 地动的地方发现了铁矿,可以扩充军备,涝灾过后,遗留了大片淤泥,大江两岸多了千亩良田。一场甘霖,那些被烧毁的山川又开始万物復甦。 这一切,都印证了闻錚不破不立、否极泰来的说法,假山毁龙脉的说法终於是平息了下去。 近日,闻錚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的光芒一日盛过一日,紫微星附近,多了一颗不知名的星座,紫微星的光芒似乎来源於它。 听完闻錚的描述,皇上若有所思,“闻爱卿也不知道这颗星的来歷吗?” 闻錚摇头,“书上从未记载过此星,应该是一颗新星。” 沉思了片刻,皇上还是问出了心里最担忧的问题,“闻爱卿说它大宛光芒让紫微星变得更亮,会不会有朝一日,它的光芒完全压制住紫微星呢?” 紫微星乃是帝王星,连紫微星都要借它的光芒,如何能不让人担心呢。 第46章 糯糯就是福星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46章 糯糯就是福星 皇上这个疑问闻錚一开始也有,所以这些日子他都不错眼地盯著那颗星,发现一个奇妙的现象,那颗星靠紫微星越近,紫薇星的光芒越盛,换句话说,那颗星星类似於一颗守护星。 看著闻錚这些天观测星象的记录,结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皇上也发现了这一点,“闻爱卿,朕怎么觉得这颗星是大宛的福星。” 闻錚跪倒在地,“皇上英明,微臣也是这般认为。” 皇上开心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糯糯那孩子说得没错,赶走了九幽镇龙石,我大宛朝果然越来越顺利了。只是这幕后之人到现在也没有眉目。” “对方想必只知道我们无意间拿走了龙脉中心的那块镇龙石,只要咱们有足够的耐心,狐狸尾巴一定会露出来的,现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这颗守护星座,它来得突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闻錚的话刚说完,王大监就来通报,崔祭酒跟弘文馆建造院的刘之义刘院长求见,说有要事稟报。 皇上示意闻錚此时稍后再议,便將二人宣到了太极殿。 两人行完礼,崔祭酒就一脸喜气地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上饶有兴味地看著容光焕发的崔祭酒,问道,“崔先生,喜从何来?” “启稟皇上,刘之义负责的轮船改造有了实质性的进展,细节就让刘院长同你说吧。”崔先生还同往常一样,露脸的机会都要留给他的弟子。 刘之义躬身道,“皇上,此前我们一直在想如何增加轮船的容量,好搭载更多的人力或者物资,之前的方向一直是增大船只的容积,但船身越大,需要的船夫就越多,船的灵活性还会受限。” 皇上耐心的听著,不是的点点头,刘之义受到鼓舞,继续说道,“后来崔先生提出了一个想法,让船只藉助水流的速度来行进,这样可以大大减少船夫的数量,从而增加船只的容积。” “这主意不错,等於是无中生有了。”皇上讚许的看著崔先生,这个大宛第一大才,在文学、工学、星象方面都颇有造诣,也是两代帝师。 刘之义接著说,“我们钻研了两年,关键步骤总是没法解决,直到前几日,有高人指点,下官才茅塞顿开,按照高人提供的方法,带著弟子不眠不休的研究了半个月,终於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方才皇上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听匯报,如今听说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一脸迫切的说,“快跟朕具体说说,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刘之义拿出图纸,皇上立刻命人摆好,刘之义便对照著地图讲解起来,“我们在这里装一个连接槓桿,这里再加一排扇叶,下方延长,待船起航之后就可以藉助流水的速度行进,这里装了一个闸门,可以控制速度。” “妙哉、妙哉,如此一来,船只的容量就可以大大增加,商船可以装双倍的货物,战船可以装双倍的將士和装备,崔先生,刘院长,你们立了大功啊。”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上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高兴之余,皇上还不忘招贤纳士,他说,“对了,刘院长方才说的高人是何许人也,可否为我大宛所用。” 连崔先生都认为是高人的人,不知道有多大的才能呢,闻錚都顾不上造次,说道,“能有这般奇思妙想的人,卑职也想凑个热闹,一睹高人的真容。” 刘之义看向崔祭酒,一脸为难。 皇上轻笑一声,“怎么,又是一个淡泊名利,不想被俗世打扰的世外高人。” 崔祭酒苦笑一声,“这倒不是,只是这个高人还没桌腿高呢,行事作风我行我素,全凭心意,老夫也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呢。” 如此一来,皇上更是好奇,他说,“哦?还有能让崔先生都束手无策的人,那朕更得见见了,这人到底是谁。” 想起糯糯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崔先生一脸憨笑,“说起来,老臣能有这个造化遇到她还是托皇上的福呢,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將军府三少爷林青逸的小妹妹,叫什么糯糯来著。” 闻錚脱口而出,“又是糯糯这丫头?” 崔先生一脸好奇,“怎么,闻监正也认识这孩子?” 闻錚在心里暗道,何止是认识,这孩子进京城不到三个月,已经干了好几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若不是林家跟皇上都有意压著,整个大宛都会知道这孩子了。 心里惊涛骇浪,闻錚面上却人淡如菊,“我刚好有幸见过这孩子几次。” 崔先生没有发现闻錚隱藏的情绪,依旧滔滔不绝地夸糯糯,“老臣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几百年来都没人能破解的弘文残局,她只看了几眼就找到了破解之法,老臣只是提出目標,想要轮船借水势行进,她三下五除二就弄明白了,最奇的是,她没有刻意学过,好似这些难题是故意等著她来解似的。” 此时皇上心里早已波涛汹涌,糯糯帮他除掉了吸食龙气的镇龙石,保大宛三年风调雨顺,如今又替他解决了远洋出征携带补给和將士的问题,她简直是大宛朝的福星啊。 就在这一刻,福星这个词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方才闻錚说紫薇星旁突然出现了一颗守护星,这跟糯糯的出现不谋而合,这颗福星不就是糯糯吗。 皇上像闻錚投去询问的眼神,很显然,闻錚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重重地朝皇上点了点头。 果然,这一切都是因为糯糯是天选之人,一直困扰皇上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之前为了不让对手发现异常,他一直想要掩盖糯糯的锋芒。 如今看来,这孩子每天都在创造奇蹟,藏是藏不住了,既然如此,就要牢牢的把这个小福星护住才是,皇上当即就有了主意,他扬声说,“王公公,擬旨。” “朕闻乾坤之道,贵在物尽其用,人显其才。今有司奏报,糯糯精思妙算,巧解轮船装载之难,使漕运之效倍增,仓廩之储无匱,实乃济世之才,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特赐赤金五千两,东海明珠百斛,蜀锦云缎五十箱。另有京城西郊的梅园山庄,里头有现成的亭台楼阁,温泉活水供尔玩耍。再赐九龙玉佩,尔可以隨时出入皇宫。” 皇上说完,看向下首的崔大人跟闻錚,“这些够不够,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第47章 糯糯的家人寻来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47章 糯糯的家人寻来了 下首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都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了,皇上对糯糯如此看重,却只赏了些金银財帛外加一个山庄,土地封號都没有,不像皇上的做派。 天天伺候在皇上身边王大监自然比他们更了解皇上的想法,也悄悄地往后挪了几步,皇上这般,显然是觉得封个郡主都不够,可这话不该他一个內侍提。 糯糯原本是个孤儿,给她封个公主养在宫里,这福星岂不是永远都守护著大宛朝了,不巧的事这孩子最先是將军府发现的,三年前那场恶战,林將军跟两个儿子说是下落不明,十有八九已经战死沙场了,林夫人伤心过度难產,生下一个死婴,朝廷和百姓都欠林家的。 如今林家把这个孩子当眼珠子疼,皇室横刀夺爱,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都一味装傻,且不说这事不厚道,单是想想要得罪林老夫人就人人自危。销声匿跡了三年的她,因为这个孩子,如今都耐著性子应酬了,他们可不想找不痛快。 大家都不吱声,皇上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就先这样吧,横竖糯糯还小,等她大些,想要什么朕再给她就是了。” 眾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皇上英明。” 封赏的圣旨下来的时候糯糯睡得正香呢,没办法,昨晚翠翠新交的好朋友猫头鹰夫妇吵架,糯糯愣是被拉去劝架,还充当了一下小猫头鹰的临时奶妈,半夜才睡下。 唐晚晴一脸歉意,“王公公稍后,我这就去把糯糯叫起来。” “无妨,让糯糯小姐睡够再说。”王大监笑得一脸和气。服了糯糯上次给他送的草药,他不止睡得好了,脑子都灵光了不少,就像年轻了十几岁,宫里新培养起来那几个猴精都不敢在他面前蹦躂了。 別说等糯糯睡饱,就是等个十天半个月他也甘之如飴。 但王大监毕竟是宫里的人,唐晚晴不敢托大,还是好说歹说把糯糯哄起来了。 糯糯趴在唐晚晴肩上,揉著惺忪的睡眼,瓮声瓮气地说,“姨姨,什么纸非要糯糯接,糯糯不上学,纸让小哥哥接去写好不好?” 虽然习惯了,唐晚晴还是每次都会被糯糯的童言童语逗笑,“是皇上的旨意,王大监亲自送来的。” 什么纸不纸的,糯糯不在意,但听说王大监来了,糯糯努力昂起头,“翁翁来了,糯糯要问问他睡得好不好,糯糯还能给他找別的药。” 看著小傢伙努力清醒的样子,王大监心都要化了,这把老骨头何德何能让糯糯小姐这般牵掛,他赶紧起身,不自觉的变成了夹子音,“翁翁不好,打扰咱们糯糯睡觉觉了,皇上有东西要翁翁给糯糯送来呢。” 听完了圣旨,糯糯还是一脸懵圈,王大监一一解释过后她也没太明白,只知道有多多的银钱,但是山庄她听明白了,高兴的说,“这样我的那些朋友就可以去山庄做客了。” 唐晚晴嘴角抽了抽,没办法想像贵人们都难得一去的梅园山庄全是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动物的景象。 京城没有秘密,糯糯得到封赏的消息不出半天已经传遍京城,接著,糯糯大闹弘文馆、破无解残局,解渡轮难题的事情被添油加醋的传的神乎其神。 百姓们看热闹,那些世家大族私底下都在议论纷纷,都在说將军府走了狗屎运,隨便捡个孩子居然是个神童,崔祭酒赏识她也就罢了,没想到歪打正著替皇上解了难题,入了皇上的眼,將军府怕是要靠著这个孩子飞黄腾达了。 当然,也有忠义之士替將军府高兴,將军府世世代代替大宛守护边疆,林家儿郎大多战死沙场,偌大一个家族如今只剩一根独苗,终归是好人有好报,若不是林夫人一心向善,收留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福报又如何能回报到他们身上。 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將军府如今是火了,平头百姓想一睹神童风采,有什么事在將军府外徘徊,希望能见上神童一面。 那些世家大族,官家夫人则看上了將军府的潜力,有这孩子在,皇上的恩宠只会越来越多,之前他们嫌弃人家孤儿寡母,三年不曾走动,如今虽然有些尷尬,总比失了先机要好。 於是將军府门庭若市,年纪大些的夫人找林老夫人敘旧,有孩子上学堂来找唐晚晴请教教子之道,家里有三五岁孩子的,带著孩子来跟糯糯交朋友。 管家堵在门口,苦口婆心地劝,“我家老夫人跟夫人都奉太后娘娘的懿旨去採买物资了,真的不在府上,大家改日再来。” 那些人如何听得进去,都不把自己当外人,说反正没事,就在將军府等就是了。 清净了三年的將军府,如今没有一个清净之地,丫鬟小廝们忙的脚不沾地,茶水点心完全供应不上,最后直接摆烂。 林老夫人婆媳回府的时候愣是以为自己走错了门,被门口的夫人强拉进来,这才知道都是奔著糯糯来的。 糯糯陪祖母跟姨姨去採购物资,眼瞅著那些黄澄澄的金子越来越少,祖母和姨姨把头上的朱釵首饰都用上,现在看著这些人头上那么朱釵,小傢伙灵机一动,问道,“祖祖、姨姨、姐姐们,你们是知道我家祖祖跟姨姨要给打仗的叔叔伯伯哥哥们买粮食衣裳特意送朱釵来的吗?” 那些人听了个一知半解,秋月赶忙解释,“买物资的钱不够,我家老夫人跟夫人把朱釵首饰用上了,糯糯小姐不懂事,以为珠釵首饰都是要给前线將士买物资的。” 糯糯一脸呆萌,“糯糯搞错了吗,只有祖母和姨姨的朱釵可以吗,不对呀,秋月姐跟糯糯的珠花也用上了呀。” 早有机灵的夫人马上取下朱釵手鐲奉上,“能为前线將士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们的荣幸,林老夫人这个你拿去吧。” 如此一来,大家纷纷效仿,唐晚晴小声跟婆母说,“娘啊,看来將士们的棉衣棉靴可以再厚些了。”林老夫人点头,“白米、肉乾也可以再多一些了。” 说完,林老夫人提高了嗓门,“大家先静一静,既然大家都有这份心,那就这样,管家准备好笔墨纸砚,把大家捐赠的东西一一记录下来,之后买那些东西用了多少银钱,我们也会一一记录,到时候,老身把这个帐本亲自交给太后娘娘,让太后看看咱们大宛女子的格局胸襟。” 好些人本来只想凑个热闹的,如今白纸黑字的记下来,还要交给太后,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刷好感。 很快,面前的朱釵金银就堆成了小山,林老夫人將糯糯搂在怀里,这孩子,真是討人喜欢。 大家正热火朝天地忙著呢,一个满身华服的贵妇人走了进来,要求见林老夫人。 看著眼前陌生的妇人,林老夫人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你找老身有何事?” 那妇人带著身后的子女齐刷刷给林老夫人跪下说,“老夫人,民妇薛氏来给老夫人谢恩了。” 林老夫人一头雾水,“此话怎讲?” 那妇人说,“老夫人,我们来接女儿回家,感谢你们这么多天对小女的照顾。” 唐晚晴听了,脑子一片空白,她们是糯糯的家人? 第48章 糯糯要走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48章 糯糯要走了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虽然她们一早做好了思想准备,糯糯是要还给她亲生爹娘的,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她们完全接受不了。 那些夫人小姐们也是一愣,一个个这才想起来,林家一直到处打听,替糯糯找亲人呢,不少人已经开始后悔了,折了那么多首饰银钱,糯糯的光一点儿没沾上,人家亲生爹娘来了。 也有的暗自高兴,將军府风光了这么些年,早就大势已去,这孩子走了,他们又被打回原形了。 见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都不回应,薛氏忙说,“我知道你们照顾小女辛苦了,我们准备了一份薄礼,还请林老夫人不要嫌弃。” 好在唐晚晴很快恢復了理智,冷静地说,“薛夫人是吧,感谢的话先別忙著说,我们怎么能確定糯糯就是你的孩子。” 薛夫人处变不惊,解释道,“林夫人,我家孩子丟失的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三年前冬至那日,在京城北郊。” 冬至?糯糯丟失那日也在三年前冬至,唐晚晴只觉得突然那喘不过起来了。 糯糯见状,急忙上前给唐晚晴拍了拍背说,“姨姨,你没事吧。” 唐晚晴將糯糯拉到面前,表情复杂地说,“姨姨没事。” 薛氏见了糯糯,一把將糯糯从唐晚晴怀里抢了过来,抱著她嚎啕大哭起来,“孩子,我的孩子,娘亲对不起你啊。” 他身后的几个孩子也围拢过来,哭著喊糯糯妹妹。 那一瞬间,唐晚晴只觉得心都空了,想要把糯糯夺回来,手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 糯糯被那个妇人抱的喘不过气来,小糰子眼睛滴溜溜的转著,心里嘀咕著,“这就是我的娘亲吗,娘亲抱著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期待了这一刻许久,现在她却觉得这个怀抱没有姨姨的温暖,没有姨姨的安心。 最终,小糰子挤出了三个字,“放开我。” 薛氏搂著糯糯不肯鬆手,唐晚晴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冷声说,“糯糯让你放开,她不舒服。”薛氏的手鬆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手。 “薛夫人,光凭你说的时间,我们没法断定糯糯就是你的孩子,可有什么佐证?”林老夫人总觉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糯糯得了封赏才来,这家人动机不纯。 “老夫人,单看这孩子的长相,还需要什么佐证吗,您瞧瞧,这孩子长得跟我有几分像,跟她的哥哥姐姐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薛氏说著,就把自己的两个孩子推到林老夫人面前。 不得不说,糯糯的相貌跟薛氏有几分相似,跟那两个孩子就更像了。 在场那些夫人小姐都无不感慨,“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也觉得他们看上去更像一家人。 虽是不舍,但糯糯能找到家人,她们应该高兴才是,唐晚晴强撑起精神问道,“薛夫人,不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会把孩子弄丟了。” 说起这个,薛夫人抹了抹眼泪,“会林夫人的话,家夫是做生意的,三年前我们来京城做生意,本想在这里安家落户,所以带著孩子一起过来了,谁知道生意出了问题,欠了一屁股债,催债的天天上门,没办法,夫君就打算带著我们回老家,谁知道到了西郊就碰上打劫的,匪徒抢红了眼,大抵以为我怀里的襁褓也是珠宝,一併抢了去,我和夫君拼命去追,被他们打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就找不到孩子了。本来应该要报官的,可是我们欠了印子钱,害怕被追杀,只能含恨先走了。” 薛夫人说著又哭了起来,“孩子,是爹娘对不住你啊。” 林老夫人一个眼神,林峰马上会意,去查三年前是不有有土匪抢劫的事情去了。 糯糯似乎听明白了,当初娘亲丟下她是不得已的,看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薛氏,便过去安慰道,“不怪你,是你们遇到坏人了。” 听了糯糯的话薛氏哭得越发伤心了,“我的儿,我的儿,娘亲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那孩子的爹呢?”不知道是不愿意相信对方就是糯糯的亲生父母,唐晚晴总觉得不对劲,她便又问。 孩子的父亲在江南做生意,这次是我带孩子们来京城走亲戚,昨天刚到,听说你们在给孩子寻亲就找过来了,看家孩子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就是我的女儿。 很快,林峰迴来了,京兆府的卷宗確实记载过三年前西郊確实有盗匪出没,冬至那天没有接到报案,但是巡逻的官兵第二日確实发现了打斗的痕跡。 时间、地点、事件都对得上,再加上他们的长相,糯糯貌似还真是这一家的孩子。 糯糯找到家人,本来应该替她高兴的,唐晚晴的心像刀割一样难受,这些日子,她一直把糯糯当成亲生女儿,眼看著要分开,她如何能不难受。 糯糯也一样,完全没有想像中找到爹娘时的开心雀跃,心里反而更难过了,小小的人儿一直在自责,“糯糯不乖,糯糯不应该因为喜欢姨姨就不喜欢自己的娘亲。” 见糯糯不高兴,薛氏又把一双儿女推到她面前,柔声说,“孩子,跟娘亲回家,哥哥姐姐他们都很想你呢。” 糯糯更难过了,她更喜欢跟小哥哥在一起。 小丫头垂著脑袋,不停地抠手指头,薛氏以为她捨不得將军府的好日子,又说,“孩子,这三年你爹爹已经东山再起了,我们在江南有很大很大的宅子,有很多好吃的,娘亲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糯糯捨不得祖母、姨姨还有小哥哥。”小糰子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唐晚晴跟林老夫人也忍不住落泪。 薛氏心里咯噔一下,耐著性子说,“孩子,你爹爹因为你丟了伤心欲绝,身子都气坏了,这三年生意虽然好了,可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你要是不回去,怕是见不到他了。” 薛氏身后的两个孩子也说,“妹妹,爹爹病得很重,只想在临死前见你一面。” 这下小傢伙难住了,她咬了咬牙说,“那我跟你们走。”说完又不舍的看著唐晚晴问道,“姨姨,糯糯以后还可以来看你们吗?” 唐晚晴早就泪如雨下,不住的点头。 第49章 你不是我娘亲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49章 你不是我娘亲 见糯糯跟林夫人都鬆了口,薛氏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拉著糯糯说,“孩子快给林老夫人跟林夫人磕头谢恩,咱们这就回去。” 唐晚晴心如刀割,“那么著急没,糯糯的东西还没收拾,她得的那些赏赐和礼物也要归置归置一起带去。” “就算糯糯是你的亲生孩子,我们也朝夕相处了几个月,你就这么把她带走了,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林老夫人脸色不善。 薛氏忙陪著小心说,“老夫人说的是,本来应该留足时间让你们好好告別的,可是我们当家的病入膏肓,我只是想在他咽气前见见女儿,也好让他安心地去了。” 说完,薛氏就以帕拭泪,一脸悽惶。那些来访的夫人们都觉得她可怜,“她一个妇道人家,丟了女儿,夫君又病重,真是可怜。” “这孩子的父亲要是能在死前见女儿一面,也不会死不瞑目了。” 有人帮腔,薛氏继续说,“老夫人,我知道您和林夫人对糯糯关爱有加,您们的大恩大德小妇人没齿难忘,糯糯得的那些赏赐理应归你们所有,我来得匆忙,备了点薄礼,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说完,薛氏抬手示意下人打开箱子,满满的一箱珠宝首饰、一箱翡翠玉器,还有一车上好的綾罗绸缎。 在场的夫人小姐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也都被这些东西惊到了。 她们纷纷说,“薛氏真是有心了,糯糯的赏赐一点儿不要,还准备了这么贵重的谢礼,可见对这个女儿有多重视。” “糯糯这孩子还真是个有福气的,林家人这么稀罕她,如今找到了亲人,家资丰厚不说,还如此宝贝她,回去以后也捧在手心里护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薛氏如此慷慨,明显不是为糯糯的赏赐来的,林老夫人都有些动摇了。 孩子是人家的,凭什么霸著,糯糯在將军府的日子,替他们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危机,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让糯糯与家人团聚。 她拍了拍唐晚晴的手说,“晚晴啊,能跟糯糯相处这几个月已经是咱家的造化了,咱们不能太贪心,她应当跟自己的亲人在一起。” “娘,我知道的。”唐晚晴泣不成声。 唐晚晴一哭,糯糯就觉得心里发紧,浑身不舒服,她抱著唐晚晴的腿,啜泣著说,“姨姨不哭你哭我也想哭。” 为了不让糯糯伤心,唐晚晴强忍著扯出一个笑脸,她蹲下身子將糯糯抱在怀里安慰到,“糯糯不哭,姨姨是因为糯糯找到娘亲高兴的。” 薛氏带来的东西林府什么都没收,糯糯的那些赏赐唐晚晴都列了个清单,既然糯糯著急回去见她生父最后一面,这些东西她日后再派人给糯糯送去就是了。 糯糯拉著林老夫人和唐晚晴不肯撒手,薛氏实在等不了,硬生生將糯糯抱走了。 糯糯拽著唐晚晴的衣角说,“姨姨,糯糯觉得她不是娘亲。” 这句话让唐晚一激灵,不管不顾地將糯糯抢了回来。 薛氏见状,也不似开始那般客气了她气愤地说,“林夫人,你这是要明目张胆地抢我的女儿吗?” 那些夫人们也开始討伐唐晚晴,“林夫人,糯糯找到真正的亲人了,你再这么霸著她实在有些过分了。” 唐晚晴抱著糯糯,人渐渐冷静下来,她突然自言自语道,“我早该想到的。” 接著,她看向薛氏问道,“薛氏,你说糯糯是你的孩子,你对她应该很熟悉吧,那你说说糯糯身上有什么特徵。” “糯糯刚刚满月就被掳走,我记不清了。”薛氏轻描淡写地说。 唐晚晴越发觉得薛氏有问题,继续追问,“作为母亲,如何会不记得自己孩子的特徵,我且问你,糯糯那颗红痣是在左肩还是右肩?” “在……”薛氏支支吾吾,在唐晚晴的眼神逼迫下终於说,“在左肩,不是右肩。” 唐晚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根本不是糯糯的亲生母亲,说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我一时记不清楚也是有的,眾位夫人,你们给评评理,你们记得自己孩子身上的每一颗痣吗?” 薛氏这话说得確实有道理,有人劝道,“林夫人,你疼爱糯糯是她的福气,可是就凭这个就说薛氏不是糯糯的生母未免太牵强了些,说实话,我也记不得自己孩子的痣在左边还是右边。” 有人附和道,“確实如此,別说孩子身上的痣,我自己的痣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的时候,糯糯突然说话了,“姨姨说的没错,你不是我的娘亲,我肩膀上根本没有痣。”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薛氏依旧不死心她拉著糯糯说,“孩子,是林夫人故意给我下套我才会上当,我真的是你的娘亲啊,你看,你跟娘亲长得多像,跟哥哥姐姐长得多像。” 被唐晚晴这样一提醒,糯糯也明白了过来,不似之前那般先入为主,她警惕地看著薛氏问道,“你既然是我的亲生母亲,那你告诉我,我的痣到底在哪,是什么形状的,我被抢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包的什么襁褓。” 薛氏没想到糯糯会问出这么具体的问题来,一下子噎得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也觉得糯糯说的没错,既然是娘亲,这些自然是应该知道的。 薛氏慌乱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身上那么多痣,说的是手臂上那颗吗,你穿的衣服,那天忙著逃难,记不真切了,应该是红色的,襁褓也是红色的。” 糯糯高兴了起来,“你果然不是我娘亲,我不用跟你回去了。” 薛氏哪里肯依,上手就要拉糯糯,被林老夫人一鞭子甩出去老远,厉声呵斥道,“把你的脏手拿开,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苍天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你们却要这样把她抢走,糯糯的赏赐我一概不要,只要你们把糯糯还给我,我愿意把全部家產双手奉上,只求你们不要让我们再母女分离。”薛氏哭得那叫一个惨,任谁看了都替她难过。 那些旁观者也开始动摇了,寧愿捨弃全部家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说到底,將军府还是想靠著糯糯飞黄腾达。 “不要在这里装可怜了,糯糯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地方有痣,那痣长在脚底,状若莲花,身为母亲,这么特殊的一颗痣都记不住,你明摆著在说谎。”唐晚晴一字一顿,將薛氏逼到了墙角,薛氏慌乱不堪。 奇怪的是听了唐晚晴的话,林老夫人的神色也变得很奇怪,最近甚是健朗的她如今却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只是大家都在关注薛氏跟唐晚晴没人发现异样,糯糯又接著说,“我那日穿的衣服明明是鹅黄色,襁褓也是鹅黄色的,跟红色一点关係都没有,你在说谎。” 听了糯糯的话,林老夫人著魔了一样,大步上前抱起糯糯,开始脱糯糯的小鞋子。 糯糯一脸奇怪,“祖母,你这是干什么?” 第50章 糯糯是你们的孩子吗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50章 糯糯是你们的孩子吗 “糯糯不怕,让祖母看看你的脚上的痣。”林老夫人说著,就轻柔的褪去了糯糯左脚的鞋子。 唐晚晴也觉得不对劲,糯糯来了之后,照顾她的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全府上下,就她知道糯糯左脚脚底有颗莲花状的痣,婆母怎么会知道糯糯的痣是在左脚呢。 正迟疑著,林老夫人突激动的大喊,“老天有眼啊,我孙女还活著。” 莫说別人,连唐晚晴都看不明白了,连声问,“娘,你是不是弄错了,咱们的那个孩子刚出生就死了。” “不会的,我不会弄错,当初你產后昏厥,產婆將已经没气的孩子带到我面前,我不忍心她就这么脏兮兮的走,亲自给她擦拭的身子,我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左脚底板有个莲花形状的痣。” 林老夫人虽然激动,话说得条理清楚,逻辑分明。 “她身上的小衣服也是我亲自穿的,你忘了吗,是你用鹅黄色棉布做的,上面还有个林字。她的襁褓,里衬也是这种面料,外头是同色系绸缎。” 这么一说,唐晚晴也有些相信自己的孩子没有死了,为了验证婆母的话,她拉过糯糯,急切的问,“糯糯,你的襁褓还在吗?” 糯糯认真的点头,“在噠,那是爹娘留给糯糯唯一的东西,婆婆帮糯糯收得好好的,在糯糯小包袱里呢。” “糯糯,快去把襁褓拿来给姨姨看看。”唐晚晴激动的声音都在打颤。 想到最爱的姨姨跟祖母有可能是自己的亲人,糯糯也是激动不已,撒开丫子就往自己院子里跑去。 情绪还没平復过来的林老夫人不忘吩咐道,“林峰,你跟著糯糯,別让她摔了。” 情况急转直下,薛氏已经无法再自圆其说,她趁著大伙的注意力都在林家婆媳跟身上,悄悄往后退,就在她要跑出林家大门的时候,本林府管家何伯逮了个正著,“薛夫人,这么著急走啊,你的那双儿女也不要了?” “我……我……”薛氏支支吾吾还想逃,被何伯提溜著领子拎到林老夫人面前。 时时一脸慈祥的何伯如今咬牙切齿,“老头子我从来不对女人动手,便宜你了。” 林老夫人如今的心思都在关心糯糯是不是她亲孙女,没空搭理薛氏,只说了一句,“老何,看好她。” 很快,糯糯肩上挎著她的宝贝小包袱,被林峰扛著过来了。 没办法,糯糯很著急,林峰也很著急。林老夫人跟唐晚晴更著急。 可是小包袱放在面前,她们俩却都不敢打开,就怕是空欢喜一场。 最终还是糯糯自己打开了包袱,小衣服跟襁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唐晚晴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一针一线绣的。 她颤抖著拿去衣服和襁褓,眼含热泪,“娘,这是我绣的,您瞧,上面还有林家军的图腾。” 在场的夫人小姐都好奇的凑了过去,果然,上面確实有林家军的图腾。 唐晚晴还是不敢相信,糯糯真的是她的女儿。 “不对呀,林夫人生的女儿不是当时就死了吗,怎么会……” 这个疑问也是唐晚晴不敢认糯糯的原因。 还有人阴阳怪气的说,“该不会是提前换了襁褓,演这么一齣戏就为了能名正言顺的留下糯糯吧。” 虽然事情还不明了,但是此刻,林老夫人心里已经认定糯糯就是她的孙女了。 她跟何伯耳语了几句,何伯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接著,她挺直了脊背,一字一顿的说,“诸位,难得今日大家都在,就请大家做个见证,糯糯是不是我亲孙女大家还有疑问,但是这个人明显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咱们先料理了她,再说別的。” 说完,林老夫鹰一般的眼睛看向薛氏,沉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薛氏一脸的惊慌失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把我关到一个黑屋子里,要我不惜一切代价要让大家相信糯糯就是我的女儿,还要我今天必须把糯糯带走。我也不想这样,就因为我跟糯糯长得像,他们就盯上我了。” “那这两个孩子呢,他们是你的孩子吗?”唐晚晴接著问。 不等薛氏回答,那个男孩就说,“不是的,她不是我们的娘亲,我们是被坏人抓来的,他们说不听话就要把我们都杀了,我们俩之前都不认识,她不是我姐姐。” 唐晚晴气得牙痒痒,“真是丧尽天良,为了把糯糯骗走,还搭上了两个孩子,娘,咱们一定要找到幕后黑手。” 正说著呢,薛氏突然痛苦的呻吟了起来,整张脸都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不好,她被下了毒。”唐晚晴话没说完,薛氏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唐晚晴有些挫败,“可恶,每次都让他们灭口成功。” 见薛氏死了,她的那些下人都来求饶,他们也不知道薛氏的来歷,只是她出手大方,临时雇了他们当下人。 林老夫人见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他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便將人放了。 那两个跟糯糯长得很像的孩子被送到衙门去了,自然有人会把他们送回家去。 现在,只剩下薛氏带来的那几箱东西无人认领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老夫人,咱们不是在给前线將士筹备物资吗,既然这些东西现下没了主人,那就一併捐了。” 大家都附和道,“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如此一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这主意虽好,就怕这些钱財是他们搜刮过来的,不如这样,我们先把这些东西交给京兆府,让他们查一查,能找到失主最好,若是找不到再用作军资也不迟。” 林老夫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料理乾净了,接下来就是糯糯身份的问题。 也不怪大家心里疑惑,林老夫人自己也承认,孩子出生就没了气息,现在说糯糯是他们家孙女確实有些说不过去。 好在林夫人早就想到了办法,傍晚的时候何伯回来了,他身边多了几个个人。 一个是当初给糯糯接生那个接生婆的女儿,还有两个是清溪村的村民。 糯糯看见他们老远就跑了过去,“里长伯伯、王大婶,刘阿婆,你们怎么来了。” 那几人看了半晌才认出面前这个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孩子就是糯糯。 他们不由地说,“糯糯,真的是你啊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们。” 糯糯不好意思地笑了,“糯糯害怕跟大家说再见会哭就悄悄走了,糯糯给你们留了信,你们没看到吗?” “看到了糯糯画得真好,我们知道糯糯出门找娘亲去了你这么点儿,遇上坏人怎么办,好在老天有眼,你这是遇上好人了。” 他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像在村里嘮嗑似的说个没完没了,后来糯糯问,“伯伯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呀也是找娘亲吗?” 里长嗔怪道,“嗨,我们找什么娘亲,是有人把我们接来的,说要问问你小时候的事。” 唐晚晴跟林老夫人等他们嘮够了,这才说,“你就是清溪村的里长,请你来是想问问糯糯刚到你们村的事情。”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里长看见林老夫人不由得有些紧张,他一个乡下人,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远远看见过县令,林老夫人一看就是个大官夫人,怎么能不慌呢。 里长说冬至那日,大雪纷飞,一个乞丐婆敲开了他家的门,求他们救救她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就是糯糯,那个乞丐婆就是张阿婆,张阿婆说孩子是在京城西郊乱葬岗捡的。 那时候那孩子面色青紫,他们都以为活不了了,谁知道最后竟好了。 林老夫人又看向接生婆的女儿,问道,“三年前冬至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第51章 糯糯不要乾爹乾娘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51章 糯糯不要乾爹乾娘 只这么一句话,那接生婆的女儿已经嚇得跪倒在地,“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娘的错,她不该財迷心窍,捂死了將军府的小小姐。” 唐晚晴疯了一样衝过去,推搡著那妇人,歇斯底里地问,“你说什么,我的女儿不是死胎,是你娘捂死的?” “夫人,事情的细节我不太清楚,只是那日我娘接生回去之后很奇怪,一直食不安寢,夜里也经常做噩梦。” 想到当年的事,那妇人还是心有余悸,她接著说, “后来边境传来林將军和两位少爷失踪的消息,我娘的精神就更不对了,她把事情告诉我之后,当晚就投河自尽了。” 原来当初林二妇人用接生婆儿子的性命要挟,说不论男女,都要要她捂死唐晚晴生下来的孩子。 接生婆不敢不从,她也没太下死手,希望那孩子能有一线生机,可是后来,她无意间听二夫人让自己贴身嬤嬤把孩子丟到乱葬岗去。 接生婆心里不安,半夜寻到乱葬岗,那里只有皑皑白雪,並未找到那个婴儿。 “因为那个时候,孩子已经被张阿婆抱走了,我们村离西郊乱葬岗並不远,所以糯糯就是那个孩子。”里长很篤定的说。 想到女儿一出生就受了那么多罪,唐晚晴心如刀割,抱著糯糯泣不成声。 糯糯睁著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面满是欣喜,“姨姨,你真的是我的娘亲吗,糯糯就觉得娘亲该是像你这样的。” “糯糯,我是娘亲。”唐晚晴抱著糯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老夫人也捶胸顿足,“我怎么就没发现孩子是被人捂晕过去的,糯糯啊,是祖母不好,让你受苦了。” 糯糯从唐晚晴怀里挣脱,一把抓住林老夫人的手,“祖母,糯糯没有受苦,糯糯找到娘亲和祖母,还有小哥哥,糯糯很开心。” 林老夫人一把搂住糯糯,另一只手搂著唐晚晴,“真是老天开眼,我的孙女回来了。” 祖孙三人哭作一团。 那些夫人小姐,原本只是想来沾沾將军府的光,却亲眼目睹了这一场认亲大戏。 很多人唏嘘不已,感慨糯糯身世离奇,也感慨血缘的奇妙,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不三年不出门的唐晚晴执意要去祈福,刚巧碰上了糯糯。 有不少夫人小姐都陪著她们祖孙抹眼泪呢。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说了一句,“那骗子该不会是发现糯糯长得像林將军,怕被识破,才动了歪脑筋四处搜罗跟糯糯面容相似的人吧。” 这么一说,大家都重新审视糯糯,她脸蛋长得像唐晚晴,眉眼却跟林致远如出一辙。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第一眼就觉得糯糯亲切就是因为这个,只是她们都以为糯糯一出生就没了,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 以至於糯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呆了几个月,却从来不敢想糯糯就是林家血脉。 如今尘埃落定,林家欣喜之余是要赶紧將此事奏报皇上,让糯糯认祖归宗。 將军府如今只有林老夫人跟唐晚晴,没有成年男子,於是林老夫人带糯糯去见了太后,先是將眾位夫人贵女慷慨解囊,为前线將士捐钱的事情稟告了太后。 看著林老夫人呈上来的帐册,太后一脸笑意,“一个两个有这个心思我信,这近半数的贵夫人都捐了钱,一定有什么缘由,你跟哀家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老夫人道,“什么都瞒不过太后,这其实是糯糯的功劳。” “哦?”听闻糯糯替皇上解决了轮船容积的大问题,太后一直想见见糯糯,可巧今日林老夫人就將人带来了。 听完林老夫人的解释,太后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这个老狐狸,倒是好福气,有糯糯处处给你帮忙。” “回太后,臣妇也觉得自己好福气,今日有人冒充是糯糯的亲娘要將她带走,结果歪打正著,最后证实糯糯就是臣妇的亲孙女。” 此言一出,太后一脸吃惊,忙挥手將伺候的宫人都支走了。 然后凑在林老夫人耳畔小声问,“怎么,致远在外头有人,女儿都这么大了,晚晴知道了吗。” 那样子,跟街头巷尾八卦的老太太没有任何区別,哪里像一国太后。 林老夫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太后娘娘,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那么八卦,糯糯还在这呢。” “你就別跟我提太后这茬了,你倒好嫁给林老將军,披掛上阵自由自在,我天天端著,说话做事,连吃东西都有规矩,以为当了太后就好,没人管我了,结果还得给皇上那些嬪妃做榜样,你也是,三年不来看我,我都快憋死了。” 太后说著,竟有几分委屈。 林老夫人也有些动容,“是臣妇的不是,应该多来陪太后说说话的。” “行了,哀家知道你这三年过的辛苦,虽说这是致远的不是,可好歹是林家血脉,就是委屈了晚晴,別看她柔柔弱弱的,性子刚得很,你要是不好说,哀家替你去说。” 太后一副为了闺蜜豁出去了的样子,林老夫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后娘娘,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老夫人只觉得头疼,这位太后娘娘,看著稳成老练,仪態端方,心里还是那么跳脱呢。 “哀家说得不对吗?”太后有些糊涂了,糯糯要是林家血脉,除了是林致远的外室子,还能是什么。 致远这臭小子,真是看不出来呢。 担心太后天马行空再想出些惊世骇俗的想法来,林老夫人赶紧说,“糯糯是致远跟晚晴的孩子。” “怎么会……”太后越发想不明白了,“那孩子不是……” “没错,糯糯就是晚晴三年前生下那个女婴,这其中曲折简直比话本子还曲折。” 待林老夫人將事情始末说出来的时候,太后唏嘘不已,“天下竟有这等奇事,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哀家这就让皇上皇后过来,糯糯认祖归宗这么大的事,必须让皇上下旨,昭告天下。” 得知糯糯的生世,皇上皇后也很替林家高兴。尤其是皇上,一心想认糯糯当女儿,碍於將军府先捡到糯糯,不好意思明抢,硬生生忍了下来。 如今糯糯是林家血脉,他现在认糯糯当乾女儿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是对林家功劳的肯定,是恩赐。 他当即就表態,要收糯糯做乾女儿,封她当公主。 林老夫人连忙拒绝,“多谢皇上,只是糯糯跟林家受不起这样大的恩赐。” “老夫人,林家世世代代替大宛守护边疆,他们马革裹尸,为大宛付出了生命,没有人比林家更受得起这个恩典了,况且,朕与皇后都跟糯糯十分投缘,林老夫人要是再推辞,那就是对朝廷有怨气了。” 皇上一席话让林老夫人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她连忙行礼,“臣妇不敢,臣妇有个不情之请,请皇上问过糯糯的意思再做决断。” 皇上勾了勾唇,跟皇后对视一眼,明白了林老夫人的意思,这事还得糯糯答应了才算。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糯糯答应当这个公主,於公,糯糯关乎国运,必须让她跟皇室建立联繫。 於私,皇上是真的很喜欢糯糯,想要她当女儿。 皇上朝糯糯招了招手,糯糯就迈著小短腿过来了,“皇上,有什么事吗?” “糯糯,让朕跟皇后娘娘做你的乾爹乾娘好不好?”皇上笑得近乎諂媚。 “不用啦,糯糯找到自己的娘亲了。”小糰子回答得不带一丝犹豫。 第52章 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做公主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做公主 皇上一开口就吃了闭门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皇后见状,忙说,“糯糯,要是认了乾爹乾娘,就多两个人疼爱你了呀。” 糯糯歪著头,一脸警惕,“奇怪,怎么你们都想当糯糯的爹娘呢,之前有个怀姨姨也是这样的,她要把糯糯带走,糯糯哪里也不去,就要陪著娘亲和祖母。” 原来糯糯是担心认了乾爹乾娘就要跟娘亲分开,小糰子年龄不大,心思倒不小。 皇上马上许诺,“糯糯弄错了,认了乾爹乾娘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住在將军府,只是你可以隨时进宫,多了太后祖母,还有很多皇子哥哥。” “不止呢,你做了我们的乾女儿就是公主了。”皇后笑顏如花。 “公主是什么,可以吃吗?”糯糯好奇的人问。 皇后整个人都愣住了,糯糯怎么这么可爱。 王大监也是忍俊不禁,在一旁耐心的给糯糯解释,“公主不是吃的,是一个头衔,比如亲王的女儿叫郡主,皇上的女儿叫公主。” “原来是这样,”糯糯点了点头,“那公主比郡主大吗?” “当然,公主比郡主大。”王大监不知道糯糯为何由此一问,还是认真回答了。 “那好吧,我答应当你们的乾女儿了。”糯糯就这么答应了。 皇上皇后大喜,太后也笑得一脸慈爱,“林老夫人,这可是糯糯自己愿意给哀家当孙女的哦。” 糯糯答应得那么爽快还得感谢雍王妃的女儿静姝郡主,那日在宴会上,静姝郡主一直那郡主的身份在找林青逸的麻烦,现在自己是公主了,可以保护哥哥了。 短短几天时间,將军府就受两次赏赐,臣子家的女儿封公主,这在大宛朝是独一份。 官员们都简单地认为是因为雍王在边境受伤,军心不稳,皇上重赏將军府,是为了安抚前线將士。 只有那幕后之人感觉大事不妙,三年前成功除掉了皇上的左膀右臂,本来一切进展得很顺利,可是自从那个叫糯糯的孩子出现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屡次出手,都没你能將那孩子处理掉,好像上天都在帮他们。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上也觉察到了事情的异样,若是没有人到將军府认亲,糯糯的身份没那么快揭晓。 对方搜罗来那两个跟糯糯长得很像的孩子,来自一南一北,都距京城万里之遥,而糯糯到京城不过短短几个月,可见对方势力有多庞大。 他们出手阔绰,显然不是为財,难道他们也知道糯糯关乎国运,所以要带走糯糯。 这么一想,这股势力跟在皇宫摆放九幽镇龙石应该是同一个,他们的目標就是大宛的江山。 九幽镇龙石的事皇上一直在查,薛氏横死,一切线索好像断了,可只要他们行动证明就会有痕跡,离真相似乎又近了一步。 糯糯跟林老夫人一唱一和,从贵夫人们那里骗了不少军费,如今糯糯当了公主,也將赏赐拿了出来。 此事一时间传为佳话,糯糯如此大方,那些捐了钱的夫人小姐们与有荣焉,参加个宴会,这捐钱的都比没捐钱的高一头,毕竟那名单是太后亲自过了目的。 將军府的两位夫人也成了各位夫人宴会竞相邀请的对象,虽然两位都是不爱应酬的人,可拿人手短,收了人家的钱,总不好每次都拒绝。 婆媳俩就分了工,上年纪点的夫人邀请,林老夫人出席,年轻一辈的,唐晚晴代表。 当然,每次宴会都少不了糯糯,她喜欢热闹,如今已经有一群小跟班了。 糯糯封了公主,不满的除了雍王府还有几个老王爷。 他们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子孙也只是世子郡主,糯糯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一夕之间就成了公主,皇上还赏了大量封地食邑,如今这些孩子里头,除了太子,就那个野丫头地位最高,皇上不是再打他们的脸吗。 肃王跟荣仗著自己是皇叔,还为此一起去找了皇上,倚老卖老地说,“皇上要笼络人心,封她一个郡主,赏些金银也就罢了,如何还封她做公主,一个外姓之人,那么大片封地,林家又是將门出生,皇上真的放心吗?” 皇上眉头紧锁,“几位皇叔不说,朕都快忘了,你们在京城陪朕这么多年,应该很想念封地的自由了,也罢,朕就不留你们到秋猎之后了,明日你们就收拾收拾,带著妻儿回封地享福去吧。” 两位老王爷大惊失色,“皇上,我们同先皇情同手足,又是看著你长大的,你当真要为了一个野丫头不顾叔侄之情吗?” “两位皇叔,你们不是一直觉得封地好,怎么还不乐意了,朕知道了,你们刚刚一直说封地太大,两位皇叔如此高风亮节,朕怎们能不领情,这样,你们每人让出五座城池,朕会派人同你们一起回去接收城池。” 两位老王爷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这一张口,封地就少了一半,再说下去,只怕连王爷的名头都有保不住了。 二人垂头丧气地出了太极殿,怎么也想不明白,皇上之前对他们甚是宽容,今日怎么会如此这般,两人直接掉头去了寿康宫,要太后给他们评评理。 人刚到寿康宫门口,就看见太医们来来往往,肃王抓了个小太监问,“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说,“太后娘娘突发头疾,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两位王爷是知道太后抱恙,带名医入宫给太后瞧病吗,奴才这就去通报。” “我与荣王只是路过此地,既然太后抱恙,我们就不打扰了。”肃王丟开那小太监,偃旗息鼓地出了皇宫。 荣王不满地说,“太后的头疾虽然是老毛病,今儿个发作得也太凑巧了些,她这是故意避著咱们呢吧。” 回想起皇上刚才那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肃王只觉得后背发凉,他颓然地说,“咱们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咱们这位皇上全然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好说话,他大张旗鼓封一个外姓人做公主,怕是打定主意要削弱在咱们手里的那点权利了。” “那咱们就这么回封地去岂不是正趁了他的心意,如今在京城的老王爷可不止咱们,我就不信,他当真翅膀硬了,能跟咱们老哥几个刚到底。” 第53章 糯糯挨罚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53章 糯糯挨罚了 肃王冷笑一声,“老九,咱俩是被人当枪使了,王爷里面就咱俩封地最广袤富庶,攛掇咱们来找皇上的那些人指不定是谁授意的,这京城不呆也罢,回封地去还能图个安稳。” 荣王瞠目结舌,也不敢耽搁,回去就收拾金银细软,很快带著家眷回封地去了。 如此一来,皇上偏宠公主的事情更是传得沸沸扬扬,纵然有人心里不服气,也敢怒不敢言,虽然尚未举行册封大典,糯糯也还没入林家族谱,她已经是京城人人羡慕的对象了。 只是糯糯现下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当皇上皇后的义女了,崔先生一直想把糯糯誆到弘文馆去,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都心疼她从小受了不少苦,不愿她早早就被拘在学堂,都婉言谢绝了。 如今糯糯成了公主,崔先生毛遂自荐,要给她当启蒙老师,皇上自然求之不得,这样、糯糯就能跟他的几个皇子朝夕相处,时间久了义父、义兄也会跟亲爹亲哥哥一样的。 崔先生亲自教学,这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糯糯既然成了公主,以后少不得要面对些大场面,是该多学些东西,这不,连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都鬆了口。 只是跟皇上討了恩典,让糯糯白天去学堂,晚上还是回將军府。 崔先生满脸笑意,“两位夫人多虑了,公主无需整日呆在学堂,老臣去弘文馆授课的时候送去就行。” 就这样,还没四岁的糯糯成了弘文馆最小的学生,这可把分班的老师难住了,糯糯尚未开蒙,大字不识一个,去丁班都还差点儿。 可她又能解决甲班学生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分到哪似乎都不太合適,夫子只得去找张院正,张院正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薑还是老的辣,崔先生到底还是把糯糯给誆来了,建造院那帮学子有福了。 他不慌不忙的说,“公主年纪小,先放到丁字班同別人一起上课,等崔先生亲自给她授课的时候再给她送过去就是了。” 於是乎,崔先生如今每次来弘文馆授课,必定带著糯糯。 小傢伙假公济私,每次来都给林青逸带各种好吃的,这不,才来宏文馆两天,已经跟林青逸的同窗混得很熟了。 她没有一点公主架子,见了谁都叫哥哥,甲字班的学生都很喜欢她。 给哥哥送完了东西,糯糯这才不慌不忙地去丁字班报到。 糯糯一进班就发现了坐在最后面的周仁礼。 丁字班的孩子都是五六岁,十二岁的周仁礼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看见糯糯,周仁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都能碰上这个野丫头。 糯糯如今封了公主,周仁礼不敢明面上对她不敬,但是丁字班的孩子他都打过招呼了,谁都不许跟糯糯玩儿。 三岁的小丫头片子,谁都不理她,一定会呆不住哭鼻子,很快就会知难而退了。 “你们好呀,我叫糯糯,现在是你们的同学啦。”糯糯一进去就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 糯糯长的软萌可爱,又那么有礼貌,大家都眼前一亮,公主根本不像周仁礼说的那样蛮横无理。 有几个忍不住朝糯糯挥了挥手,被周仁礼的咳嗽声制止了,他们又訕訕地回到座位,不敢多言。 同学们的冷淡並没有对糯糯造成什么影响,她怕自己上学无聊,带著朋友来的——小鸟小翠、还有一只大乌龟,糯糯给她取名叫慢慢。 看著糯糯不动声色將小鸟跟乌龟四平八稳的摆到桌上时,小朋友们都惊呆了。 那只鸟好听话,公主让她听在笔筒上,它就乖乖地停在那里。 还有那只乌龟,糯糯让它在窗台上晒太阳,它就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五六岁的孩子,对小动物有种天然的喜欢与好奇,一个小男孩没忍住问,“公主,我可以摸摸你的小鸟吗?” “好噠,摸吧,它很乖的。”糯糯很是大方,全然没把刚才大家不理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男孩摸了摸小翠柔顺的羽毛,忍不住惊呼,“它一点儿都不怕人呢,它的毛好柔软。” 其他小朋友羡慕极了,都爭先恐后地说,“公主,我也可以摸摸吗?” “可以噠。”糯糯得意极了。 不一会儿工夫,小朋友们都围在糯糯身边都小鸟跟乌龟,把周仁礼晾到了一边。 周仁礼刚想发作,突然想到了更好的主意,他直接去找夫子告状了。 看见周仁礼,夫子只觉得头疼,问道,“你不好好读书,又跑出来做什么?” “夫子,公主不守院规,带著鸟跟乌龟来书院,大伙都被她带坏了,都在逗小鸟跟乌龟呢。” 周仁礼得意极了,弘文馆规矩森严,太子殿下每月会来弘文馆与大家一起学习,即便是他,不遵守书院的规矩也是要挨罚的。 这个小丫头也不例外,何况她还带活物来学堂,夫子一定会好好罚她的。 “公主竟这般顽劣吗。”夫子变了脸色,快步走进教室。 果然学生们都一窝蜂的围著糯糯,这会儿,正乱成一锅粥呢。 夫子嘴角抽了抽,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丁字班这波孩子本来个个乖巧上进,冷不丁塞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周仁礼进来,天天气得他头疼。 这会儿又来了个无法无天的公主,这些好苗子都要被带歪了。 他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一日之计在於晨,你们不好好念书,在这里玩物丧志,成何体统。” 小朋友都嚇了一跳,著急忙慌地回到座位上。 “公主,这里是学堂,你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是故意来捣乱的吗?”夫子脸色铁青。 “夫子,它们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是糯糯的朋友。”糯糯一脸无辜,完全不知道夫子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纵然气得要吐血了,但对方好歹是公主小,夫子只得强压著怒火说, “看来公主殿下还不知道弘文馆的规矩,学堂乃是读书做文章的地方,公主私自携带宠物进学堂是要挨罚的,念你年纪尚小,出去罚站一个时辰。” 第54章 捣个乱都能掀起一场变革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54章 捣个乱都能掀起一场变革 周仁礼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公主又如何,也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的。 其他同学一脸同情的看著糯糯,他们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公主啊。 糯糯却不慌不忙地说,“夫子,我带它们来就是为了读书写文章啊,不信你问他们。” “小小年纪就如此巧舌如簧,不好好管教你,是我这个夫子失职了,你今天把三字经给我背完,不然不许吃饭。”夫子压抑的怒火被糯糯这毫不在意的样子彻底点燃了。 “夫子,公主没有胡说,我们確实是在用她带来的小鸟跟乌龟作诗。”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站起来说。 崔仁礼大声呵斥道,“杨成睿,你少在这里多管閒事。” 杨成睿看了一眼周仁礼,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但还是接著说,“夫子您看,我们每个人都做了诗文,用的就是公主给的素材。” “对呀,我们做了有关鸟跟乌龟的诗,夫子你看。”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说著將诗作递到夫子面前。 夫子接过他们的诗作,眼前一亮,这些诗作比他们平时写的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崔先生来了,他笑意盈盈地看著糯糯问道,“怎么这么热闹。” “爷爷,我带了小翠跟慢慢来,大家都给它们写了诗。”糯糯迎了上去。 周仁礼马上打断糯糯,“明明是你带宠物进书院,坏了规矩,夫子要罚你呢,崔先生最重规矩,你以为跟他套近乎就能免除惩罚吗?” “到底怎么一回事。”崔先生的眸色暗了下来,他好不容易把糯糯请来,刚来就受委屈了。 夫子將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最后说,“大抵是有了真实的物品做参照,大家今天的诗写得格外好。” 崔先生哈哈大笑,“咱们糯糯可真厉害,又开闢了一种新的教学方法,这比让孩子们在学院埋头苦读要好得多。你们教学,不要总是故步自封,要多些创新才是。” “学生受教了。”夫子的不满早就在看到那些诗文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再经崔先生这么一点拨,他茅塞顿开,丁字班的孩子年龄小,上课时一直端坐对他们来说都是挑战。 还要听夫子千篇一律的讲解,经常是昏昏欲睡,小公主今日的做法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崔先生见他有了些领悟,就说,“既如此,你將此法如何运用於教学写一个详细的说明,让张院正看看。” “这……”夫子有些受宠若惊,宏文馆考核严格,素来是多劳多得,能者居上,这个创意交给张院正少不得又是一番嘉奖,崔先生是让自己白得这个功劳了。 “你能融会变通,不迂腐守旧,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弘文馆能延续数百年,变通之术功不可没,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看著面生?”崔先生对这个年轻夫子表现出极大的耐心。 那夫子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崔先生,学生祝程锦,是两个月前新来的夫子。” 崔先生挑眉,“祝锦程?殿试的第三十八名?” “正是学生。”祝程锦诚惶诚恐地回答,没想到崔先生竟记得自己。 崔先生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去交说明的时候告诉张院正,以后的夫子例会你也去听吧。” “多谢先生。”祝程锦受宠若惊,弘文馆的夫子例会是由最精锐的夫子团队组成的,他一个新人连列席旁听的资格都没有,崔先生对他这是极大的肯定啊。 糯糯隨便捣个乱都能掀起弘文官的一场教育变革,一向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的崔先生都有些相信闻錚的话了,闻錚说,糯糯在哪里哪里就有好事发生,果然此言不虚。 崔先生与祝夫子的话糯糯听不明白,崔仁礼也听不明白,一心等著糯糯挨罚的他最终却听到祝夫子说,“小公主,乌龟跟小鸟今天帮了大忙,你府上还有些什么动物方便带来。”他想趁著孩子们今日的热情来一个以物喻人系列文章课。 “什么都有啊,夫子想要什么样的?”糯糯回话的时候,已经把她那些隨叫隨到的朋友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祝夫子想了想说,“今日这两个都有些小,能有体型稍微大一点儿的就好了。” “包在我身上,明日一定带来。”糯糯开心的答应了,她就知道,祝夫子看著就是好人,不会不喜欢他的朋友们的。 “你们……你们偏心,我带点小玩意儿来学堂都要被罚,凭什么她能带宠物回来,我不服气,弘文馆也是看人下菜碟,我不服。”周仁礼的情绪当场就崩溃了。 “周仁礼,公主的法子让大家的诗作就突飞猛进,你也应当同大家一样虚心求学,早日升到丙班才是。”虽然周仁礼资质愚钝,祝程锦还是苦口婆心地劝导。 下课后,糯糯被大家簇拥著去玩耍,周仁礼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他的那些朋友如今都在外头斗蛐蛐、斗鸡、喝酒听曲儿,只有他被逼著跟一群小屁孩上课。 之前被夫子责骂他虽然不开心,但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合时宜。今日糯糯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一向公正严明的夫子居然点头哈腰,处处给糯糯找补,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不公。因为之前,被偏袒纵容的那一个都是他崔仁礼。 巨大的不甘和愤怒將周仁礼吞噬,他直勾勾地盯著糯糯他们远去的背影,使劲踢打著旁边的树木。 这时候,一个冷傲讥讽的声音响起,“还京城小霸王呢,被一个小屁孩欺负成这样,我都替你臊得慌。” 周仁礼看了一眼来人,是个手持摺扇的的面生少年,正在气头上的他愤怒地喊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人也不生气,已经冷冷清清地说,“我也不想管,只是家父同周尚书颇有些交情,他让我照顾你几分,你若当真不需要我帮忙,我走就是了,就是白瞎了我那个对付小屁孩的好点子。” 周仁礼眼前一亮,“你有办法对付那个野孩子?” 第55章 糯糯落水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55章 糯糯落水 那人微微一笑,一个三岁的孩子哪里需要用什么高明的法子,找个没人的地方嚇一嚇就是了。 “我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呢,你没看那野丫头身边总是跟著人吗,不然我早下手了。”周仁礼没好气地说。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到后山湖心边边等著,一会儿那小丫头定然会送上门来。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吧。” “你是谁?”周仁礼问道。 “你只要记住我是你的朋友就行。说完,摇著扇子飘飘然走了,留周仁礼一个人愣在原地出神。 后山湖边,那人的意思是…… 周仁礼不禁打了个寒噤,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到了后山。 等了好一会儿糯糯都没来,周仁礼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是他不想报仇,是仇人没来,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糯糯却朝这边来了。 周仁礼只得又缩进了灌木丛,糯糯沿著湖边四处搜寻,似乎在找什么。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欢呼雀跃地说,“终於找到了。” 然后就蹲下身子在湖边拽水草,周仁礼慢慢向前走去。 小小的人儿就这么蹲在湖边,只要稍稍用力她就会永远沉入湖底。 可到可糯糯身后,周仁礼却迟迟不敢动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使劲儿推了了糯糯一把,糯糯一跟头栽到了湖里。 “野丫头。”周仁礼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被那人一把拉了回来。 “她会淹死的。”周仁礼声音都在颤抖。 “你忘了你犯错的时候夫子是怎么责罚你的,她犯错的时候夫子是什么態度,我们是在替你討回公道,是在维护弘文馆的规矩。” 说话的就是那个摺扇少年。他不由分说拉著周仁礼就走,周仁礼也放弃挣扎,心里默念道,“反正人不是我推的,跟我没关係。” 回到书院,周仁礼心绪不寧,好在他平时也一副心不在焉、无精打采的模样,没人发现得他异样。 更准確地说大家都在找糯糯,没人顾得上她。 方才大家玩了一会儿,崔先生就带糯糯去上课。 好傢伙,聪明伶俐的糯糯看见要写的字脑子似乎突然就不灵光了,皱著小眉头迟迟不肯动笔。 崔先生黑了脸,“糯糯,你要是不好好写字,今天就別想出去玩儿了。” 糯糯满不在乎,偷偷躲在桌子下面盘她的乌龟。 崔先生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將乌龟给拿走了。 “写不好,乌龟就归我了,我们两个老傢伙还挺相配的。” 眼睁睁看著乌龟被崔先生拿走做了人质,糯糯只好不情不愿地开始写起字来。 平时对糯糯讚不绝口关爱有加的崔先生现在却一点儿都不可爱,他板著脸,一次次把糯糯的作业打回去。 直到写到第三次的时候崔先生的眉头才舒展开来,说了句“尚可。” 乌龟终於回到了糯糯手中,小糰子摸著乌龟背说,“慢慢,你嚇坏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 这时有人说了一句,“这种陆龟最喜欢吃湖里的水草,现在后山湖边多得很呢。” 糯糯被崔先生拘了半晌,正想著去透透气呢,她跟那人说了句谢谢,想也没想就抱著乌龟去了后山。 崔先生知道糯糯憋坏了,故意让她多玩一会儿,一转头,人没影了。 公主不翼而飞,这可了不得了,弘文馆里上上下下集体出动,將整个书院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糯糯。 林青逸急得不行,不停地呼唤著糯糯的名字。 一直找到天都快黑了还是没有糯糯的踪跡。 就在大家失望之际,糯糯自己回来了,她浑身湿透,一手拿著一把长长的水草,一手拿著一个银灰蚌壳。 因为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拿东西了,乌龟被她塞在怀里。 看著翻箱倒柜的大傢伙,小糰子疑惑地问,“你们在找什么呀,要不要糯糯帮忙?” 林青逸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听到糯糯说话了。 一转头,面前站的可不就是糯糯吗。 他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一把將糯糯抱住,“糯糯,你去哪了,嚇死哥哥了。” 糯糯平安归来,大家都鬆了一口气,崔先生赶紧招呼人给糯糯换上乾净的衣服,喝了热腾腾的薑汤发汗。 待糯糯恢復了些精神才问她,“糯糯,你跑到后山湖边做什么,为什么会掉下去?” 糯糯裹在被子里,只探出一颗小脑袋,嗡声嗡气地地说,“有个哥哥说我的陆龟最喜欢吃湖边的水草,我就去给慢慢拔水草了。” 崔先生跟张院正的脸色沉了几分,后山那个湖深不见底,为了学生们的安全入口一直是围起来的。 糯糯那么小,靠她自己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那你是怎么上来的。”林青逸坐在糯糯床边,心惊肉跳地问。 “糯糯往水里一直沉一直沉,后来抓到一个蚌壳,不知道怎么就爬上来了。”糯糯说得轻描淡写,在水里她也能自由呼吸,所以全然不知道大家在担心些什么。 “对了,小哥哥,我的蚌壳呢,快拿给我。”糯糯四处张望。 崔先生赶紧命人將蚌壳拿给糯糯,问道,“那个让你拔水草的人你可曾见过。” 糯糯摇了摇头。 “那他大概有多高?”崔先生接著问。 糯糯环顾四周,指著一个学生说,“跟那个哥哥差不多高。” 张院正一看,那是个甲字班的学生,已经十四岁了。 正常人谁会让一个三岁的孩子独自去湖边拔水草,一定要把这个不安好心的人找出来。 张院正隨即把书院里稍微大些的学生都叫了过来,一个个排著队让糯糯认。 周仁礼年纪比较大,个子高也在其中。 来到糯糯面前的时候,他不由得心惊肉跳起来。 周仁礼也在人群里搜寻了一遍才,没有发现推糯糯下水的那个人。 糯糯落水的时候周仁礼本能的喊了一声,是不是被她听了去,要是被糯糯供出来,谋害公主,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就算是贵妃姑姑也保不住他了。 第56章 给太后娘娘送礼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56章 给太后娘娘送礼 糯糯看著眼前的周仁礼半晌不说话,周仁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崔先生跟几个夫子表情凝重,看周仁礼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终於,糯糯依旧摇了摇头,“不是他。” 周仁礼差点瘫软在地上,强撑著才回到队伍里,他总觉得糯糯看她的眼神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人都看完了,还是没有找到糯糯所说的那个人,糯糯也没有提及自己是被推下水的。 糯糯不认识那个人,但是再次见面她一定能认出那人的气味。 其实周仁礼在糯糯身后的时候糯糯已经发现了她,之所以没有供出他来,是因为糯糯发现,他还没有坏得那么彻底。 虽然糯糯没有大碍,弘文馆上下还是嚇坏了,崔先生跟张院正亲自上门赔罪。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心疼不已,给崔先生告了假,让糯糯在家休养几天。 糯糯虽然有过人的本事,可是秉性纯良,才会被人三言两语誆骗了去。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少不得对糯糯又是一番教导,让她不要轻信別人。 “祖母、娘亲,你们不要担心,糯糯没事,糯糯在湖底发现了很多漂亮的东西呢,要不是这个蚌壳著急出来,糯糯还要再玩一会儿的。” 糯糯一番话把林老夫人婆媳惊得目瞪口呆,“糯糯在湖底不难受吗?” “不会呀,糯糯跟小鱼们玩儿得可开心了,娘亲,你小时候没去水底玩儿过吗?”糯糯一脸的意犹未尽。 唐晚晴压下心底的波澜对糯糯循循善诱,“糯糯,別的人到了水底会被淹死的,糯糯可以在水里自由玩耍的事情可不能告诉別人,不然別的小朋友该多伤心啊。” 糯糯总是喜欢为別人著想,这样劝她最有用。 果然糯糯扬起小脑袋,难过地问,“小哥哥、太子哥哥跟六哥哥也不可以吗?” “对,他们都不可以。”林老夫人轻拍著糯糯的背说。 “他们真可怜,那糯糯对谁也不说。”想到哥哥们都没法看到水底五彩斑斕的景致,没法在水里自由嬉戏,糯糯难过的都快哭了。 唐晚晴又是好一番安慰。 翌日,宫里来人,太后娘娘宣林老夫人进宫。 糯糯拿起湖底捡的蚌壳非要跟祖母一块入宫,说是要把蚌壳送给太后娘娘。 任由唐晚晴怎么劝,她都非去不可,还说要把太后祖母头痛得厉害,她要去把头痛赶跑。 糯糯说的事每一件都应验了,事关太后安危,林老夫人便带了糯糯一同进宫。 到了寿康宫,皇上皇后都在呢,两人脸上都有焦急之色。 不等林老夫人行礼,糯糯就跑过去,甜甜地喊了一声,“乾爹、乾娘。” 皇后露出疲惫的笑容说,“本宫听闻你落水受了惊,怎么不好好在家歇著?” 糯糯拉著皇后的手说,“太后祖母头痛痛,糯糯来瞧瞧。” 皇后有些疑惑,传旨的时候让他们不要提及太后的病情,糯糯是如何知道的。 糯糯冒冒失失的,一开口就说太后有疾,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林老夫人只好实话说, “皇上皇后恕罪,接太后娘娘懿旨之后,糯糯一直吵著要来看太后娘娘,臣妇拦不住,只好带她来了。” 皇上抬了抬手,示意林老夫人平身“糯糯是大宛的公主,朕早就许她自由出入皇宫之权,林老夫人何罪之有,倒是糯糯,你怎么知道太后祖母得了头疾?” 有只小蚂蚁爬到了传旨公公的鞋子上,它告诉我的,她还说太后祖母一直念叨著年轻时候的事,想要见祖母。 皇上皇后惊得嘴都合不上了,还有什么是糯糯不会的。 皇上心里暗自庆幸,还好糯糯是她的乾女儿,否则这么厉害的人物,要是站到了皇室的对立面,后果不堪设想。 糯糯心直口快,三言两语把底牌全撂了,林老夫人虽然有些担心也无可奈何。 一行人进了太后寢殿,太医院院首肖大夫正在给太后诊脉。 皇上便问,“怎么样母后的病情可有所缓解?” 肖大夫垂首回话,“皇上,卑职无能,暂时还没有办法。” 见母后受苦,皇上勃然大怒,“你们太医院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天了,怎么会一点办法都没有,难道要朕眼睁睁看著母后受苦吗。” “皇上恕罪。”在场的三个太医,包括肖大夫都跪了下来,一脸慌乱。 太后娘娘虚弱地说,“皇上,哀家这是经年累月的老毛病了,早些年就知道是治不好的,太医已尽力了,你切莫迁怒於他们。” “母后,是孩儿无能,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能根治你的办法。”皇上自责不已。 皇后担心皇上的情绪让太后越发忧心,忙岔开话题说,“母后,林老夫人跟糯糯来看你了。” 林老夫人赶紧带著糯糯给太后行礼,太后摆了摆手,“快起来,不必多礼。” 糯糯就起身,捧著那个蚌壳走到太后床榻前將蚌壳递了上去,“太后祖母,这是我在湖里找到的,送给你,希望你快快好起来。” 太后看著糯糯手里那个银灰色的蚌壳,不禁哑然失笑。 糯糯真是个实诚的孩子,这蚌壳她一定很喜欢吧。 也许是糯糯转移了注意力,太后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她吩咐道,“来人,把糯糯给哀家的礼物放到博古架上,再把那套金镶玉的长命锁拿来,糯糯给祖母送礼,祖母也回糯糯一份礼物好不好。” 宫女接了蚌壳,双手捧著准备放到博古架上去,经过肖大夫的时候,肖大夫瞟了一眼那个蚌壳,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终於他开口道,“太后娘娘,微臣看这个蚌壳实在漂亮,能否让微臣一观。” 虽然肖大夫这话有些冒失,太后得了孙女的礼物,心情大好,便说,“把糯糯送哀家的礼物拿给肖太医瞧瞧。” 肖大夫接过蚌壳,只见那蚌壳呈银灰色,壳上有北斗七星纹,开合处沁有血丝状晶脉。 他不由得惊呼道,“难道这就是异志录里面的”鮫人枕梦蚌?” 第57章 送命题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57章 送命题 大家都不太明白肖太医说的是什么,肖太医便解释说,传说中,这银色带北斗七星的蚌壳里的珍珠是鮫人孕育的,名唤鮫人枕梦珠。 书上记载,此珠鸽卵大小,昼呈月白色,夜泛青碧光,中有云雾状絮影流转,初握生凉,片刻后与体温同暖,置於患处如清泉浸额,专治头风之之症。 皇上大喜,“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快开蚌取珠。” 糯糯这才明白这蚌壳里可能会有颗大珍珠,可以治太后祖母的头痛。 但是要取出珍珠,就要活活撬开蚌壳,蚌壳大概率就活不成了。 糯糯不由得难过起来,她想帮助太后祖母,也不想让蚌壳死掉。 看著宫人拿著尖锐的铁丝走向那个蚌壳,糯糯大喊一声,“不要。” 知道糯糯喜欢各种各样的动物,林老夫人劝道,“糯糯,里面的珍珠可以让太后娘娘的头不再疼了,糯糯不就是来治太后娘娘的吗?” “可是那个蚌壳会死掉。”糯糯瘪著嘴,她实在太为难了。 皇上也在劝,“糯糯,朕让取珍珠的人轻一点儿,儘量让那蚌壳不死掉好不好?” “你们等我一下,我请蚌壳自己打开,这样她就不会受伤了。” 糯糯说完,过去抱著那还蚌壳说,“蚌壳蚌壳,糯糯需要你身体里的珍珠救人,你能不能自己打开,让我们取珍珠?” 说完,她把耳朵贴在蚌壳上,仔细的听著。 接著不住的点头,“好的,好的,我会把你放回去的。” 糯糯话音刚落,那个蚌壳就真的自己打开了,里面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珍珠被顺利的取出,皇后焦急的问,“肖太医,你看看这颗珍珠是不是能治母后头疾。” 肖太医小心翼翼的接过珍珠,欣喜的说,“没错没错,跟书上描述的一样,这就是鮫人枕梦珠。” 皇上大喜过望,“那还等什么,此珠要如何服用,还不快给母后用上。” “启稟皇上,此珠只需外用。”肖太医说完就开始给太后医治。 只见他將珍珠珠贴在太后太阳穴上,隱约可以看到珠內有絮影隨血脉搏动旋转。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有淡淡白气自七窍渗出,肖太医说这是珍珠吸出的病气化成的水雾。 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著这神奇的一幕,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皇上皇后迫不及待的问,“母后,你感觉可有好些?” 太后一脸喜气,“哀家的头脑从来没有如此清楚过,似乎里面云雾般的浊气被一扫而光,只觉得神清气爽。” 肖太医连忙说,“恭喜太后,贺喜太后,有了此珠,只需连用七天,再辅以汤药,太后的头疾便可痊癒。” “太好了母后。糯糯,你又立大功了。”皇上满眼喜色。 林老夫人忙说,“糯糯得到此珠完全是机缘巧合,是皇上英明,大宛国运昌隆,太后洪福齐天,肖太医博闻强识,识得此珠,才治好了太后,糯糯不敢居功。” 一番话把在场的人都夸了一遍,连肖太医都没漏下,在场的人个个心里熨帖无比。 肖太医忙推辞说,“林老夫人言重了,若不是公主殿下,老夫这辈子都不知道世间竟有这种宝物,太后能得此珠是大宛的造化,微臣不敢居功。” 太后笑了笑,“你们就不要给皇上跟哀家戴高帽子了,此番哀家能拜託头疾,糯糯跟肖太医都功不可没,重赏。” 肖太医领了赏就退下来,留下皇上皇后、林老夫人跟糯糯陪著。 皇上还在好奇糯糯究竟跟那只蚌说了什么,它能这么乖乖开壳让人取珠。 “它说自己几百年前被人丟到了弘文馆的湖底,一直困在里面,想让我把它放回大海,要是我能做到,珍珠就送给我。” 糯糯边说边抚摸著那只蚌壳道,“蚌帮,你放心,一会儿出宫我就送你回家。” 棒棒,这是个啥名儿,大家都被糯糯逗笑了。 和糯糯说了一会子话,太后就让皇后带糯糯去玩,將林老夫人留下来说事情。 太后跟林老夫人说,“糯糯这孩子似乎颇得上天眷顾,什么好东西都信手拈来,她年纪小、性子又率真,难保不被有心人惦记,哀家瞧著,她落湖一事也不是偶然,要多加小心才是。” “要不朕派几个高手在暗处护著她。”一心担心糯糯的安危,皇上想也没想就说。 “这还用不上你,林家武將世家,找两个人保护糯糯不成问题,倒是糯糯的册封大典是不是该著手了,虽说封了公主,没有举行册封大典,到底还是缺了点什么。” 太后这么一提醒,皇上忙说,“册封大典的事情已经在筹备了,因为马上就要秋猎,事情繁杂,打算秋猎结束后再办。” 说到此事,林老夫人就顺著话头说,“太后娘娘,致远和两个孩子下落明白、生死未卜,我这当娘的总有些侥倖心理,希望他们能够回来亲眼看著糯糯上族谱,这不糯糯还没上林家族谱,皇家事物繁杂,册封的事情先不著急。” 皇上明白林老夫人的意思了,但糯糯未上族谱,就不能以林家嫡女的身份接受册封,这事还当真是记不得。 现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林老夫人的意见。 自三年前青城一役林將军重创漠北、使其元气大伤,三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只是最近他们接二连三发起攻击,雍王率兵抵抗,身受重伤还失了一座城池,如今,雍王得了林老夫人所赠的人参,命是保住了,但已经无法作战,已经向皇上请旨回京休养。 眼下的问题是,雍王回京,漠北守將的人选,京城似乎没有合適的人可以派遣了。 “老夫人,你觉得如今镇守漠北的將军有谁可以当主帅之值吗?” 听到皇上的问题,林老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皇上是真心求教还是在试探自己。 雍王接手林致远的主帅之值后,他手下的士兵与林致远留下的將士一直不对付。 据林老夫人了解,雍王能力平平,林致远都是余部虽少,个个英勇善战,能胜任的主帅人选,只能选林家旧部,皇上这个问题,怎么看答都是个送命题。 第58章 空降大帅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58章 空降大帅 林老夫人不动声色的说,“皇上说笑了,臣妇一个后宅妇人,不敢妄议朝政。” “老夫人过谦了,当年林老將军受伤,老夫人临危受命,带领將士直捣黄龙,成就了一段佳话。” 皇上说著,缓缓起身道,“林家世代守卫漠北,青城一役之后,虽然重创了漠北,我们也折了林將军,这三年,雍王勉力支撑,如今,雍王负伤,朝廷无將可派,老夫人在漠北征战多年,更了解漠北也了解战场,朕今日请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皇上说的诚恳,太后也在一旁助攻,“阿姊,我知道你重规矩,不肯逾越半步,但此事关係大宛边疆安危,关係將士和百姓的生死,还请你直言不讳。” “照理,雍王回京,主帅之位该让他的副帅裴贺昌接任,只是……” 说到这,林老夫人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还请林老夫人直言不讳。”皇上追问道。 一国之君向一个妇人询问將帅人选,崇寧帝大概是第一人吧。 林老將军在世时,这些事情都是他与林老將军商榷决定的,后来,是林致远替他出谋划策。 林家在,战场上的问题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如今,雍王负伤,推荐了副帅裴贺昌代理元帅之职,崇寧帝心里总是不踏实。 思前想后,他决定拋开世俗偏见,问问林老夫的意思。 林老夫人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既然皇上开了口,她便也直言不讳,“裴贺昌熟读兵书算是个可造之材,但是统领三军,他缺少杀伐果决的勇气,也不会灵活变通,恐难胜任。” 这番见地与崇寧帝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又问道,“那李霄云呢,他跟隨林將军征战多年,有过许多打胜仗的经验,让他当主帅如何?” “不妥,李霄云可以担此重任,但是他是林家军出身,青城一役之后林家军所甚无几,他们与雍王的直系部下並不和睦,李霄云做主帅,军中必定生乱。” 这番话让崇寧越发觉得自己找对了人,李霄云可以说是林家的誓死追隨者,即便如此,林老夫人心里在意的还是整个战局。 但是这两人都不行,皇上很难再想出第三个人选来。 注意到皇上晦暗的脸色,林老夫人说,“皇上,臣妇倒是有个人选,不知道妥不妥当?” 皇上的眸子亮了几分,“老夫人说的是何人?” “泰州司马徐竞驍有勇有谋,堪当此大任。”林老夫人举荐的人让皇上深感意外,当初林家军在漠北大战胡人的时候,徐竞驍多次上书弹劾林致远,说他太冒进,不在乎將士们的死活。 似乎看出了崇寧帝的疑惑,林老夫人说,“徐竞驍在泰州经营多年,泰州人民安居乐业,对他感恩戴德,会成为他最大的助力。此外,徐竞驍刚正不阿,由他统帅三军,漠北军队才不会再內訌。” 这个再字说的崇寧帝心头一虚,林老夫人应当也知道雍王治下,林家军余部饱受排挤的事情了,她一心想要筹措军备,就是不想跟隨两代林將军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再受委屈吧。 目的已经达到,太后摆了摆手说,“皇上事物繁忙就不用在这候著了,去忙吧,我同林老夫人说会儿话。” “那儿臣这就去擬旨,林老夫人为前线將士准备的物资应该也差不多了,不如请你派几个得力之人一起送去,老夫人久居沙场,你派的人应该知道那些將士最需要什么东西。”皇上也做了个顺水人情,全了林老夫人的心意。 这一回,林老夫人没有避嫌,大大方方地给皇上谢了恩。 雍王还没到京城,徐竞驍已经到漠北赴任了,知道这个消息,雍王差点没气死在半路上,他是几个弟兄里面武艺最好的,可到了战场,永远被林致远压一头,如今好不容易漠北大部分都是他的势力了,皇上空降了一个油盐不进的徐竞驍接掌帅印,一切都离他的计划越来越远。 秋风吹落了枝头最后一片枯叶,雍王想起了自己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秋猎场上,他永远都是战利品最多的那一个,今年的秋猎他是赶不上了。 “今年秋猎你是赶不上了,你说你,什么时候受伤不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摔了腿,要如何討你父皇欢心吗?”周贵妃看著跌倒的三皇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萧景灿扶著自己剧痛的腿,有些愧疚地说,“让母妃失望了,肖太医说儿臣要是再强行走路这条腿就要落下病根了,母亲放心,明年儿臣一定还是秋猎的头名。” “等到明年,你父皇都该忘了你是谁了,你这几个月天天窝在宫里,太子跟六皇子三不五时就去討好你父皇,还是我小瞧了皇后,谁能想到皇上对这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这般上心。” “母后,你贵为贵妃,自当以身作则,怎么能说出这般话来,也就是皇后仁慈不与你计较。至於糯糯本就可爱,是林家嫡女,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怎么还能叫她野孩子。” “怎么,你也中了那小丫头的迷魂汤了,我才是你的娘亲,在这宫里,只有得到你父皇的宠爱此才能一直风光下去,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被儿子训斥,周贵妃满腹委屈。 萧景灿嘆了口气,“母后,秋猎就要开始了,您再不去准备怕是要来不及了。” “罢了罢了,你不能去,本宫总要在皇上面前露个脸,看见本宫,或许他还会想起你这个受伤的皇子。” 看著母妃匆匆离去的背影,萧景灿无奈地笑了,他经常找太子跟小六的麻烦,不为別的就是羡慕嫉妒,嫉妒他们有皇后这么好的母后。 皇后好像一直是温和的,她记得太子跟小六的喜好,他们的衣服上总有皇后娘娘亲自绣的標誌,太子的是麒麟、小六的是老虎。 春天,皇后娘娘会带著小六在御花园放风箏,太子握著书简笑得一脸幸福。冬天,她会带太子跟小六堆雪人,会用自己的胭脂给雪人画上嘴巴。 自己的母妃,每日只关心今日练武了没有,有没有得到父皇的夸奖。想著想著,他不禁潸然泪下。 “三皇兄,快走啊,咱们去看打猎。”糯糯甜甜的声音响起来,接著是她欢快的脚步。 第59章 糯糯有好多哥哥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59章 糯糯有好多哥哥 萧景灿有些吃惊,今天这的日子,大家都早早去猎场了,糯糯怎么会来。 “三哥哥,你怎么哭了。”糯糯说著就抬起小手帮他擦眼泪。 “谁哭了,是风大眯了我的眼睛。”萧景灿嘴硬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快走吧,听说秋猎可好玩儿了。”糯糯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萧景灿轻嗤了一声,真是没见过世面,秋猎可是他的主场,他还能不知道秋猎是什么样子吗。 “我不去了,没什么意思。”萧景灿一脸清高。 “三哥哥不是最喜欢打猎吗?”糯糯歪著脑袋,突然调皮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三哥哥腿伤没好,不能骑马,你不高兴了。” 萧景灿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小屁孩,就你聪明。 “没事噠,小鹿说,上次秋猎,你因为它还小,放过她妈妈了。 糯糯觉得你没以前那么討厌了,想要你快快好起来。”糯糯一脸认真的说著,小手放在萧景灿的伤腿上。 萧景灿脸都黑了,这小屁孩,竟敢说自己討厌。 全然不理会萧景灿的黑脸,糯糯轻拍著萧景灿的腿说,“你要快点好起来哦,糯糯想要三哥哥跟我们一起玩。” “幼稚。”萧景灿冷冷吐出两个字,话刚说完,他就觉得一股暖流流经自己的膝盖,刚才摔了那跤,火辣辣的疼不见了。 萧景灿在心里嘀咕道,错觉,这一定是错觉,她一个小屁孩,能有这种本事? 正在疑惑之际,六皇子萧景明来了,他还同往常一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糯糯,怎么一眨眼你就没影儿了,跑这里来做什么?” “三哥哥一个人好孤单,糯糯想要他跟我们一起去秋猎。”糯糯甜甜地应著,小跑著去迎萧景明了。 只听得萧景明道,“三哥腿受伤了行动不便,应该不方便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萧景灿只觉得心头一酸,母妃说得没错,他们才是天天在一处的好朋友。 很快他又自嘲地笑了笑,有这么个飞扬跋扈又没脑子的母妃,谁会愿意跟他做朋友呢? 不去就不去,他本来也没打算去的。萧景灿一个手势,伺候的小太监就默默推著他的轮椅往回走了。 “三弟,秋猎要是少了你会黯然失色的,咱们一道去。” 说话的是太子,他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死样子,好像没有情绪似的。 “这不是正好吗,这一回没人跟你抢头筹了。”萧景灿的语气不善。 “不过即便我不去,你依旧会和前几年一样,两手空空回去。” 这般揭开太子的伤疤,萧景灿以为自己会很痛快,可他却更失落了。 “要不今天你陪我一起两手空空?”如此这般,太子依旧没有生气,还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走嘛,乾爹说秋猎会有烤肉吃哦。”糯糯又小跑著奔到萧景灿身边,拉著他的袖子撒娇。 萧景明不禁想,这小短腿奔来跑去的,会不会累哭。 “好不好嘛,小鹿说要谢谢你呢。”糯糯一脸天真,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萧景灿,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带著我,会拖慢你们的行程哦。”这么拧巴的回应,已经是萧景灿最大的让步了 太子萧景宣勾了勾唇,不动声色地说,“我准备了马车,咱们快走吧。” “坐马车去秋猎,还真是稀奇呢。”嘴上嫌弃著,萧景灿已经迫不及待自己推著轮椅往前走了。 糯糯高兴地直拍手,“好耶,三哥哥跟我们一起去了。” 萧景宣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几分,六皇子萧景明也高兴地说,“今年三哥不上场,没准我能捡个第一呢。” “总想著捡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萧景宣用摺扇敲了敲萧景明的头。 萧景明一脸委屈的喊道,“哥,都说了不要老是敲我的头,我本来就没你聪明,再敲就更傻了。” 看著肆无忌惮打闹的小六,萧景灿羡慕不已,宫墙之內,人人自危,或许只有皇后娘娘那么温和的人,才能养出这么和谐的兄弟来吧。 他不自觉往边上挪了挪,他孤单惯了。 马车出了宫门,又绕到了將军府,林青逸在將军府等他们呢。 “太子哥哥,接了小哥哥,我们就去猎场吗?猎场大不大,我让小翠传话,想和小鹿玩儿,它会不会已经在等我了?” 听著糯糯幼稚的话,萧景明不再觉得聒噪,反倒觉得有些悦耳了。 这丫头,定然是从太子那里得知了自己没有猎杀那头母鹿,心里记掛著那只小鹿,就自己想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吧。 那么喜欢小鹿,等自己腿好了,给她猎一只当宠物。 想到这里,萧景灿不由得笑了起来。 接上林青逸,马车一路向北,往皇家猎场的方向驰骋。 糯糯在车上,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糯糯的哥哥都好好看看哦。” 几个少年,除了懵懂的六皇子得意的昂起头,其他三个都红了脸,默默地低下头。 男孩子,被人夸漂亮已经很尷尬了,还是被个女娃娃夸,怎么能不难为情呢。 始作俑者全然没有发现哥哥们的异样,接著滔滔不绝,“太子哥哥,你是二哥哥、他是三哥哥、四哥哥跟五哥哥我见过几次,那还有个大哥哥呢?” 看著糯糯掰著手指头数哥哥,数的都是宫里的皇子,林青逸心里五味杂陈,糯糯那么喜欢哥哥,要是哥哥们都在,该多好啊。 听了糯糯的问题,没心没肺的六皇子马上给她解释,“皇子满十五岁就要出宫开府,大皇兄现在住在他王府里头呢,今天秋猎他也一定会到场的,不过大皇兄不喜骑射,去了也只是做做样子。” “知道啦。”糯糯点了点头。 转眼,他们已经到了猎场,萧景灿的腿自从糯糯拍过之后没疼过,以至於他都忘了自己有伤,跟以前一样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这可把太子嚇坏了,萧景灿惊讶得跺了跺脚,惊呼道,“奇怪,明明早上还走不了路,现在怎么好了呢。” 糯糯第一次来猎场,兴奋得不行,她嘰嘰喳喳说,“快点快点,皇帝乾爹朝我招手了。” 说完,埋著小脑袋就往前冲,结果一头栽进了一个人怀里。 第60章 想要哥哥们一起贏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60章 想要哥哥们一起贏 “哎呦,头好晕。”糯糯跑得急,这一下可撞的不轻。 “你疼不疼啊?”小傢伙摸了摸头,却担心起对面的人来。 那人哑然失笑,“你这么横衝直撞,把我撞坏了可是要赔的。” “对不起,要怎么赔啊。”糯糯有点不好意思,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著怎么赔这个小气的人了。 “糯糯,你没事吧。”几小只一窝蜂地涌了过来,拉著糯糯问长问短。 “没事,就是把这个人撞坏了,要赔的。”糯糯有些心虚,要是自己慢一点就不用赔了。 太子哑然失笑,“大皇兄逗你玩呢。” “不用赔啦,那可太好了。”糯糯长舒了一口气,“不然糯糯都不知道该把哪个哥哥赔给他。” 几个哥哥当场石化,好险,差点就被糯糯拿去抵债了。 六皇子一脸无奈,“糯糯呀,你咋想著要用哥哥们抵债的?” “把这个漂亮的人撞坏了,不是该赔给他一个漂亮的人吗?”糯糯觉得自己想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哈哈哈哈,我看你也很漂亮,不如把你自己赔给我吧。”大皇子萧景修顺著糯糯的话头说,一脸认真。 “不行不行,我吃的多,还爱捣乱。”糯糯有些著慌,“而且糯糯刚找到娘亲祖母和哥哥,不能再把自己弄丟了,你在他们三个里面选一个吧。” 糯糯说著,把三个皇子推了出去。 林青逸微不可察的露出笑顏,果然糯糯对他最好。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萧景灿也忍不住了,“糯糯,都是哥哥,你怎么还偏心眼儿了,林青逸为什么不能赔过去。” “宫里有很多哥哥,家里只有一个哥哥了,不能赔。”糯糯扣著手指头,有些紧张。 一句话把在场的几个人都说得愣住了,得,小糰子是在提醒他们,皇家欠她两个哥哥呢。 想到下落不明的林家兄弟,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萧景修打破沉默,“这孩子应该就是父皇新认的义女吧,实在可爱。” 正说著,王大监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奴才参加几位皇子,参见小公主,林公子也在呢?” “翁翁。”看见王大监,糯糯就把赔人的事丟到九霄云外去了,开心的迎了上去。 王大监笑得满脸褶子,“小公主,皇上皇后说今日猎场危险,让老奴带你过去呢,几位皇子也该准备准备上场了。” “糯糯不能去吗?”小糰子有些委屈。 “不能,太危险了。”三个皇子跟林青逸异口同声的说。 萧景修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很快恢復如常,温和的说,“小公主,猎场上刀剑无眼,小公主还是不去的好。” “糯糯,你乖乖的,三哥哥去给你找小鹿。”萧景灿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句三哥哥说的有多丝滑自然。 “好吧。”糯糯点了点头,跟著王大监皇上、皇后的营帐走去。 几位皇子跟那些世家子弟则一身骑装,只等皇上一声令下,就开始比拼。 太子看了一眼马背上的萧景灿,有些担心的说,“三弟,你的腿確定可以吗?” 萧景灿嘴角微扬,说道,“二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皇后也看见了萧景灿,眉头一皱,“景灿的腿上尚未痊癒,怎么也上场了。” 这话提醒了皇上,挑眉问道,“贵妃,这是怎么回事。” 周贵妃这才发现儿子也来了,不由得心头一喜,连声说道,“灿儿的腿没有大碍了。” 说完心里还在嘀咕,皇后果然处处防著灿儿,好在灿儿爭气,到底还是来了,打猎一直骑在马上,又用不到腿,不会有事的。 萧景灿看著母妃兴奋地朝自己挥了挥手,“灿儿,加油。” 皇后则深深的嘆了口气,难掩脸上的担忧之色。 紧接著,皇上朗声说,“大宛的健儿们,今朕携皇子宗亲,与尔等同猎同饮。猎场之中,无分尊卑,惟竞勇毅——擒豹者赏金符,获鹿者赐锦袍! 然须谨记:仁者之猎,取之有度,幼兽不射,孕畜不逐,以合天道。尔等皆朕之股肱,朕之耳目,勠力同心,共展我朝雄风!” 大家齐声吶喊,“共展我朝雄风。” 霎时间,气氛被点燃,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一展身手。 隨著一声锣响,几百匹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在场的人都在大声欢呼,为他们加油助威。 “哥哥加油,哥哥加油。”糯糯激动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崇寧帝故意逗她,“糯糯在给哪个哥哥加油啊?” “每个哥哥。”糯糯乖巧的说。 见糯糯不上当,崇寧帝继续挖坑,“那糯糯希望哪个哥哥贏呢。” 这下可真把糯糯难住了,那么多哥哥呢,她不想任何一个哥哥输。 苦恼了半天,小糰子说了一句,“大家一起贏。” “糯糯啊,比赛就得有输贏,哪有大家一起贏的道理。” “不管哪个哥哥贏糯糯都高兴。”糯糯依旧不上当。 崇寧帝还要再逗糯糯被皇后阻止了,“皇上,文武百官都看著呢,你说他们要是知道您这么幼稚,会怎么想呢?” “朕逗一下闺女怎么了。”崇寧帝嘴上这么说,人还是老实了不少,不再逗糯糯了。 那边,大宛的儿郎们正在猎场拼杀,这是六皇子第一次上猎场,他只能在猎场边缘活动,猎场深处是有真正的猛兽的。 萧景灿踢了一下马肚,“二哥,我可不会让著你的。” 萧景宣摇了摇头,看在老三难得开口叫自己二哥的份上,今天他就勉为其难护著这个衝动冒进的弟弟吧。 “二哥,前面好像有一只豹子,我先走一步了。”萧景灿大喊一声,人就消失在了密林里。 太子也策马上前,紧跟了上去。 萧景灿笑了笑,二哥是想要保护自己,还是想要跟自己一较高下呢?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弯弓搭箭,瞄准了那头豹子,箭还未离弦,太子就抢先射出了一箭,只听得“嗖”的一声。 便有一个人应声倒地,萧景灿满脸惊异,“二哥,你……” 第61章 都不把太子当太子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61章 都不把太子当太子了 萧景宣没有说话,继续弯弓搭箭,又往密林里射了一箭,又一个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萧景灿还在惊异中没回过神来,二哥箭法这么好,为什么每次秋猎都空手而归呢? “发生么呆呢,有刺客。”萧景宣说著,拔出佩剑直直地朝萧景灿砍了过去。 就在那刺客的刀距萧景灿只有一拇指距离的时候,被萧景宣一箭刺向后背,从马上摔了下去。 萧景灿这才稍稍回过神来,骑马与萧景宣会合,哥俩背靠背形成守势,一起对付刺客。 见萧景宣寻了个空放出了求救信烟,刺客嘀咕道,“有了信烟,御林军马上就到,咱们快撤吧。” “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个死,情报说太子手无缚鸡之力,那个骑枣红马的人就是正主,杀了他咱们就能全身而退。” 於是,刺客所有的火力都朝萧景灿去了。 萧景灿这才后知后觉,这些人的目標是太子。 他大喊一声,“你快去搬救兵。” “丟下兄弟不是孤的作风,你的本事呢,拿出来与孤一起御敌,御林军很快就会到了。” 萧景宣一边说一边与刺客周旋,萧景灿也摆开了架势,同萧景宣一起对付刺客。 可两人到底还是小孩子,哪里是训练有素的刺客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萧景宣大声说,“三弟,他们的目標是孤,你快去搬救兵,不然咱们哥俩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怎么,你就这么稀罕孤的太子之位,这个之后都要趁口舌之快。”萧景灿忙里偷閒说。 刺客们犯了糊涂,“他们都说自己是太子,到底谁是真的?” 为首的那个刺客说,“横竖都是皇子,两个一起杀了更省事。” 於是,刺客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萧景宣跟萧景灿招架不住,只能骑马逃命。 萧景宣头一回跟萧景灿生了气,“都让你去搬救兵了,逞什么强,现在白白把自己搭上了吧。” “別以为就你聪明,你不会丟下兄弟,我就会吗,我萧景灿就那么没出息?你箭法这么好,每年都扮柔弱让我贏,这帐咱们回去再算。” “要算帐,到阴曹地府去算吧。”刺客说著,就对萧景宣兄弟步步杀招。 眼看两人命在旦夕,林青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挡在二人身前。 萧景灿哀嘆道,“得,本来糯糯只用少两个哥哥,现在一下子没了三个,连她最喜欢的小哥哥都没了,不知道小糰子该伤心成什么样呢。” “那就活下去,別让糯糯伤心。”萧景宣跟林青逸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你俩怎么比亲兄弟还像亲兄弟。”萧景灿有些吃味。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手上的抵挡却半点不敢停。 “又来个送死的,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是不是傻啊。” 刺客说著,手上的攻击就更猛烈了。 “奇怪,这么久了,御林军早该到了。”萧景宣皱著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袭他的心头。 “看来咱们仨今天真要交代在这了。”林青逸说著,对两位皇子说,“谢谢你们爱护糯糯,但如果有来生,她的亲哥哥还只能是我。” “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在想这些,不过,咱们三一起上路倒是不缺伴了。”萧景灿突然觉得比起孤单,死也没那么可怕了。 “咱们在想办法撑一会儿,援兵应该很快就到了。”比起另外两人,萧景宣更沉著些。 “我们的人在外头设了阵法,御林军现下只怕是在外头打转呢,咱们速战速决,这仨话太多了。”刺客说著,剑锋就朝著萧景宣心窝刺了过去。 “二哥。”萧景灿大喊一声,直接扑到萧景宣身上,剑刺入了他的脊背。 “三弟,三弟。”萧景宣乱了手脚。 更多的刺客围了过来,他们已然没了还手之力。 三人抱作一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以后冰凉的剑锋会刺进他们的身体,没想到耳畔却传来了刺客痛苦的哀嚎。 “二哥,咱们是不是到地狱了,我怎么听著这声音这么瘮人呢。”萧景灿把太子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咱们又没干什么坏事,照理不该下地狱啊。”林青逸闭著眼睛回答。 萧景宣睁开眼睛,虽然不是身在地狱,面前的场面也足够血腥。 刺客们横七竖八地倒在面前,身上满是尖牙和利爪地留下的痕跡。 旁边的一只老虎和一头猎豹身上都是刺客的血。 三弟、青逸,咱们还没下地狱,不过好像遇到更可怕的敌人了。 萧景宣挣脱开了被两人钳制的胳膊,有些不安的说。 “妈呀,这豹子该不会是来找我寻仇的吧。”萧景灿一个激灵,人直接蹦到了萧景宣身上。 这泰山压顶的气势直接把萧景宣给拽倒了,两人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萧景宣绝望地嘆了口气,“三弟,你是怕它俩看不见咱们这么大三个人吗。” 林青逸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可惜自己跟祖母学武没有多长时间,若是大哥二哥在,这俩猛兽也不足为惧。 老虎跟豹子不紧不慢的朝他们走了过来,三人毕竟是孩子,刚才因为都觉得会有御林军来救援,所以还有时间耍贫嘴,这会儿知道被困在阵法之中,都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殿下,你身负重任,站到我后头去,也许吃了我它们就饱了。”这是眼下林青逸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 “地上那么多刺客它们一口都每吃,这两好像不是奔著食物来的。”萧景灿说著,又往下想了想,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站了出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每次秋猎,射杀动物最多的就是我,要报仇你们冲我来吧,跟他们俩没关係。” 萧景宣被二人感动,將萧景灿拉了回来,“这里我最大,要去也是我去,三弟,你要是能挥活著回去,母后跟小六就拜託你了。” “我才不要,你有那么好的母后跟弟弟,就该回去陪他们,我没人疼没人爱,就该我去。” 萧景灿不依不饶,非要把萧景宣拽回来。 “太子殿下、三皇子,它们走了。”看著老虎跟豹子一南一北的走开了,林青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它们好像不是来吃咱们的,倒像是来救咱们的。” “不可能,这些是猛兽,怎么会是来救咱们的呢。”萧景灿说著,犹豫的睁开了眼睛。 “二哥,走了,真的走了。”萧景灿激动的直拍萧景宣的肩膀。 “我又没瞎,你要再不停手,我没被刺客杀死,也得被你拍死。”萧景宣一脸无奈。“这些猛兽好像得了谁的指令似的,救完人就走,这也太奇怪了。” “糯糯,一定是糯糯,她能跟动物对话,一定是糯糯派它们来救咱们的。”突然想明白了,林青逸激动不已,扶著萧景宣的肩膀就是一阵摇晃。 萧景宣被摇的头晕脑胀,这两位之前见他的时候,一个恭恭敬敬,一个满脸不爽。 现在好了,全然没把他当太子,太子觉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好在脑子还清楚,林青逸说得不无道理。 他还在想其中的细节,萧景灿又咋呼了起来,“没错,就是糯糯,她说希望我的腿好起来,我的腿就好了。她还知道我放了小鹿的妈妈,我怎么没想到呢,糯糯真棒,回去我要好好谢谢她。” 这么一说,萧景宣似乎明白了什么,糯糯的天赋不光是有超乎常人的空间构建感。 他白了一眼萧景灿说,“別高兴得太早,咱们被困在阵法里了,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呢。” 第62章 和六哥哥去救人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62章 和六哥哥去救人 大家再次陷入了僵局,萧景灿嘟囔了一句,“糯糯这事做的不地道,都知道派老虎跟豹子来救我们了,怎么也不让它们等等咱们,把咱们带出去。” 林青逸说,“我猜糯糯是不想让老虎跟豹子被发现。” 秋猎要是能猎到老虎和豹子,那可是有重赏的。 萧景宣还是比较冷静,“现在只能咱们自己想办法走出去了。” 三人在林子里转了半天,发现不管从哪个方向走,永远只能回到他们最初出发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危机却依旧还没解除,三人都开始慌乱了起来。 其实信烟刚放出去御林军就已经出动了,可是他们把林子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太子他们。 发现情况不对,御林军统帅这才將事情报给皇上。 照理说猎场周围都有人守著,太子他们不可能从御林军眼皮子底下消失,可人就这么没了。 太子跟三皇子一同失踪,这是天大的事,一起不见的还有將军府的独苗林青逸,皇上大发雷霆,又加派了人手去找。 害怕糯糯担心,皇上一直没把这哥消息告诉糯糯,连六皇子都没说。 看著大家步履匆匆,即便是糯糯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幽幽的嘆了口气说,“真是的,还想让皇帝乾爹去救小哥哥他们,现在看来只有咱们自己想办法了。” 萧景明一听心里担心极了,“你是说哥哥他们有危险,那咱们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救人啊。” “不用担心,坏人已经被我的朋友收拾了,只是他们好像被困住了,咱们只要去接他们回来就好了。” 糯糯虽小,可是胸有成竹。 两个天不怕地不怕小傢伙就趁乱溜出了营帐,进了猎场。 “糯糯,咱们去哪找哥哥他们。”六皇子这才想起问糯糯这么重要的问题。 “別担心,咱们有嚮导,就在那呢。”糯糯小手一指,一只可爱的小鹿就从迷雾里走了了出来。 “哇,小鹿,我今天在猎场就只看见了几只兔子。”萧景明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就是咱们的嚮导了,它会带咱们去找哥哥他们。”糯糯说著,就往前迎了上去。 她摸了摸小鹿的头,开心地说,“这样吗,你妈妈真是太好了。” 说完,她探著头向密林深处张望,萧景明不知道糯糯在看什么,也歪著头看向糯糯所看的方向。 这一看,差点儿把萧景明的魂给嚇飞了,他看见林子里有几个亮晶晶的东西忽闪忽闪的。 虽然被嚇得半死,他还是没忘记抓起糯糯就跑,“有鬼呀,糯糯快跑,哥哥他们是不是就是被鬼抓走的?” “我们不救哥哥们了吗?”糯糯一句话,把萧景明的恐惧赶走了一半,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是呀,不能跑,跑了哥哥们怎么办呢。 萧景明深吸一口气,转身迎了上去,大声说,“你们这些小鬼听好了,我可是当朝六皇子,当今圣上是我爹,识相的就赶紧把我哥哥们放了,不然闻监正一来,你们就要魂飞魄散了。” “六哥哥,鬼在哪里啊,糯糯怎么看不见。”糯糯踮著脚尖是、伸著脖子使劲儿往前看。 “糯糯,別怕,它们来了。”看著那几个亮晶晶的点点越来越近,萧景明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即便如此他还是用自己的小身板將糯糯护在身后。 “六哥哥,你放开,我问问鹿妈妈、鹿爹爹它们能不能看见鬼。” 糯糯说完就撒丫子跑开了,去的方向正是那几个亮晶晶的点所在的地方。 “糯糯回来。”萧景明连忙喊,可是糯糯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萧景明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跟上糯糯的步伐,后面的小鹿也撒开蹄子跟了上去。 跑到那几个亮点的地方糯糯便停了下来,嘰里呱啦地说著什么。 “放开糯糯。”萧景明大喊一声冲了过去,那几个亮点嚇得往后退了退。 萧景明身后的小鹿气愤地踢了他一脚,还发出了不悦的叫声。 糯糯也有些不高兴,“六哥哥,你嚇到鹿爹爹和鹿妈妈了。” 这时候,萧景明才看清楚那几个亮晶晶的点是两只梅花鹿的眼睛。 “小鹿怕咱们在林子里不好走,特意让它的爹娘来驮我们的。” 萧景明尷尬的抓了抓头,“我以为自己见鬼了,对不住对不住。” 鹿爹鹿妈还好,没什么反应,小鹿是真的生气了,朝萧景明吐了好一会儿口水。 最后,糯糯骑到了鹿妈妈背上,萧景明骑到了鹿爹爹背上,他们穿过密林,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吗?”糯糯摸了摸鹿妈妈的头问道。 “呦呦~~”鹿妈妈仰头叫了几声。 “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自由出入这片林子,但是不能將人带进去,里面的人你们也带不出来,难怪它们两自己走了。” 糯糯说著,抓了抓头上的小辫子,开始仔细观察面前这片林子。 “糯糯,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些什么呢?”萧景明拉起了糯糯的小手,他觉得面前这片林子有些诡异。 “鹿妈妈告诉我,哥哥他们住在里面,可是不晓得为什么,就是出不来,咱们也进不去,糯糯正在想办法呢。” 糯糯说著,小手还不停地在空中比画著。 紧接著,她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找到入口啦,就在那边。” 说完,她拉著萧景明往前走了几步,最后来到了一个悬崖边。 “糯糯,你慢点儿,前面是悬崖啊。”萧景明嚇得直哆嗦,糯糯要是有个闪失,父皇母后不得把自己的皮给扒了。 “六哥哥,进入那片林子的入口就是这里,我们只要从这里下去就可以找到哥哥们了。” 想著马上就能见到几位哥哥,糯糯开心不已。 “糯糯,你別嚇我,那可是悬崖,你放心,六哥哥一定会把二哥、三哥和你的小哥哥一起找回来的,你快往后退。” 萧景明的心里直扑腾,今天的惊嚇实在是太多了,他有些消化不良。 “不,糯糯要去救哥哥们。”糯糯说著又往前走了几步,脚已经踩到了悬崖边上,稍不注意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第63章 大皇子有问题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大皇子有问题 “糯糯,別去,危险。”萧景明声音都在打战。 “六哥哥害怕吗,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救哥哥他们了。”糯糯说完,毫不犹豫朝悬崖跳了下去。 萧景明见状,也顾不得这许多,闭上眼一抬脚也跟了上去。 “啊啊~”萧景明的喊声惊天动地,他担心自己摔成肉饼,更害怕自己把好看可爱的妹妹砸扁。 “六哥哥,六哥哥,別叫啦,咱们到了。”糯糯扯著嗓子喊了好几声萧景明才停了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自己並未置身悬崖底下,依然在树林了,小鹿一家三口也在。 “我们没死啊。”萧景明长舒一口气。 “快点儿,小鹿说哥哥他们就在里面。”糯糯牵上萧景明的手,跟在小鹿背后。 没走多远,就看见太子、三皇子和林青逸三人挤作一团缩在一个小山洞里取暖呢。 糯糯开心地迎了上去,“小哥哥、太子哥哥、三哥哥,糯糯终於找到你们了。” 看见糯糯几人先是高兴了一会儿,很快又难过了起来,这下连糯糯也要被困在这里了。 “不会噠,糯糯找得到出去的路。”糯糯说完,就开始四处打量,寻找生门。 很快,大家跟糯糯来到一滩潭水边,糯糯说,从这里就可以出去了。 几个哥哥有些难以置信,这一回萧景明没等糯糯带路,就直接往潭里蹦了进去,还得意地说,“相信糯糯,没错的。” 结果只听得扑通一声,萧景明一整个地跌到了水里,好好鹿爹爹矫健,用角將他捞了起来。 萧景明尷尬又疑惑,“糯糯,悬崖不是悬崖,为什么水潭还是水潭呢。” 听他这么没头没脑的说话,萧景灿眉头紧皱,“二哥,小六该不会是摔傻了吧?”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我才没傻,糯糯带我进来的入口就是一个万丈深渊。”小六连忙解释,他才不傻呢。 糯糯惊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六哥哥,我说的是小潭旁边那条小路。” 萧景明欲哭无泪,事情不该是这样子的呀。 有了糯糯带路,他们很快就走出了那片密林,在最后一个人走出来之后,林子里的迷雾缓缓散去,能看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还能听见御林军寻找他们的声音。 “我们在这里。”萧景灿迫不及待地大喊,御林军听到动静这才来把人带回营帐。 营帐里现在早就炸开了锅,太子三皇子找不到,已经闹得人仰马翻,结果一转眼,糯糯六皇子也不见了。 皇后急得近乎晕厥,皇上在大发雷霆,文武百官个个瑟瑟发抖,尤其是负责猎场治安的金吾卫指挥使杨墨,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九族的项上人头已经岌岌可危了。 就在这时,王大监不顾形象地跑了进来,“找到了,找到了。” 皇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找到糯糯和小六了还是找到太子他们了?” “都找到了,这会正在回来的路上,怕您跟皇后娘娘担心,先派人回来报信。”说话滴水不漏的王大监都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到了营帐,全然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糯糯得意地说,“哥哥们都是我救的哦。” 惊魂未定的皇上苦笑一声,“糯糯最棒了。” “父皇,三弟为我挡了一刀,快让肖太医来给他瞧瞧。”太子一心记掛著萧景灿的伤,迫不及待地说。 “就破了点皮,没事的。”萧景灿看著母妃突然变了脸色,莫名有些心慌。 皇上赶紧让人將几个孩子送到皇后营帐,他则满脸怒容地看著下方的文武百官。 猎场出现了刺客,有人妄图用阵法困住皇子,这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可是在场的刺客全部死了,事情跟以前一样断了线索。 “杨墨,你倒是跟朕说说,你是怎么做的治安的?”崇寧帝的脸黑得滴得出墨来。 “臣有罪,求皇上责罚。”杨墨自知死罪难逃,不再爭辩什么。 “咦,这个哥哥不是弘文馆让我去湖边那个哥哥吗,你怎么穿成这样了。”糯糯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指著一个士兵说。 “糯糯,你確定就是他吗?”林青逸警觉地看著面前的人。 “不会错的,糯糯闻得出她身上的味道。”糯糯很篤定。 那士兵连忙下跪,“公主,你认错人了,在下只是一个小小侍卫怎么能进得了弘文馆呢。” “就是你,糯糯不会看错的,谢谢你让我去找水草,要不然我还找不到能治好太后祖母的珍珠呢。”糯糯一脸真诚。 皇上招了招手,“把人带上来。”隨即吩咐王大监把六皇子跟三皇子送到皇后营帐让皇后照料,太子、林青逸跟糯糯都留了下来。 那个侍卫被带到了皇上面前,可他矢口否认自己曾经去过弘文馆,更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公主。 皇上漫不经心地看著眼前的小侍卫,问道,“你是谁的侍卫?” “在下是大皇子府上的侍卫。” 听完那侍卫的话,皇上的脸色沉了几分,目光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立刻跪了下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父皇,这侍卫是儿臣府上的没错,请父皇仔细盘查,若他真的牵涉其中,儿臣自当领御下无方之罪。” 皇上没说话,又看向糯糯,“糯糯,你再好好看看,你確定就是他吗?” “嗯嗯。”糯糯认真地点头,“慢慢也说就是他。”说著,从怀里掏出她的乌龟,果然,那乌龟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来人,把这人拿下,杨墨,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带人好好查一查大皇子府。”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又刚正不阿的大臣看不过眼,上前諫言,“皇上,皇子遇刺確实让人愤怒,可您仅凭小公主一句话就查抄大皇子府是不是太草率了。这样,让大皇子情何以堪。” 皇上轻描淡写地说,“大皇子守礼守矩,朕更是要查明真相,不能让他白白被冤枉。” 那大臣又说,“皇上,如若没有查出问题来,大皇子岂不是白受委屈了?诬告之人是不是也要受到惩罚呢?” 第64章 线索又断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64章 线索又断了 那大臣这么一说,太子跟林青逸都有些著慌,这不是明摆著要找糯糯的麻烦吗。 崇寧帝显然比他们俩对糯糯更有信心,他看向糯糯,耐心地解释道,“糯糯,那个大黑脸的话你听得明白吗?” “不太明白。”糯糯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的意思是,要是那人你认错了他们就要罚你,你怕不怕啊?” 最后一句话,崇寧帝故意抬高了声音,神情严厉地看著那个諫言的大臣,看得那人心里只发毛。 “不怕,糯糯不会认错的。”糯糯胸有成竹。 “现在你们满意了吧。”皇上丟下这句话,冷声说,“摆驾回宫。著大理寺卿谢宥安协同陈墨,督办此案。” 热热闹闹的秋猎就这么不欢而散了,除了金吾卫指挥使陈墨,还有不少官员受到牵连,受了罚。 另一边,陈墨奉命搜查大皇子府,在府內搜到了许多跟阵法有关的书籍,还有一个沙盘,上面摆放的就是密林里的那个阵法。 那个侍卫受不了谢宥安別出心裁的审讯方法什么都招了,承认是大皇子派他潜入弘文馆,把糯糯推入湖里的。 铁证如山,大皇子萧景修被送到了太极殿,皇上痛心疾首,“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为何要处心积虑地对付你的弟弟们。” “父皇如今知道我与你的其他儿子是同根所所生了,这么多年,你可曾把我当成你的儿子,我就是要你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儿子一个个死在你面前,哈哈哈哈。” 萧景修放肆地笑著,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笑出来。 崇寧帝气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他捂著胸口说,气愤地说,“有那样一个母亲,朕这般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想到你竟然跟你母亲一样,满腹坏心思,朕当初就不该留下你。” 萧景修也毫不相让,对骂道,“你当初就该把我跟我娘一起赐死,这样我也不用在別人的白眼和奚落下活著了。” 纵然气得肺都要炸了,皇上还是忍不住问他,“就算你对朕,对你的弟弟们有怨气,糯糯不过是个三岁小儿,你为何要处心积虑害她。” “因为父皇你啊,我就是看不惯你对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这般上心,就是受不了隨便一个人都可以得到你的宠爱,你喜欢的东西,我就是要毁掉。” 萧景修越说越激动,整个面部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混帐东西,我萧家怎会有你这般心思歹毒的傢伙。说,那个阵法是何人教你的。”肃寧帝强压著心头的怒火,大声质问道。 萧景修一口咬定,“阵法是我自己研究的,没人教我。” 肃寧帝一眼就看出萧景修在说谎,喝道,“胡说,那么精妙的阵法,没有一二十年的功夫根本学不会,就凭你,连阵法的门都摸不到,还不老实交代。” “那和三岁的野丫头都能解决轮船的动力问题,我怎么就不能自学成材,在你眼里,是不是谁都比我强。”萧景修越发的歇斯底里起来。 不管怎么问,萧景修就是一口咬定阵法是他自学的,刺客是他花重金请来的,至於刺客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猎场,他的理由就更加牵强了。 明知道他的话疑点重重却怎么都撬不开他的嘴,肃寧帝无奈,只能先將人关到靖思院去。 闻錚看著了那个阵法都大为惊讶,此阵步步杀招,即便是微臣也得花费些功夫才能进去,糯糯公主真是天赋异稟啊。 “所以阵法绝对不可能是景修布下的对不对?”肃寧帝说完,咬牙切齿地问,“那他到底在保护谁呢?” 事关皇上家事,闻錚不敢搭话,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地站在一旁。 “闻錚,你说大宛有谁会这般高深的阵法。” “回皇上的话,据微臣所知,除了微臣,大宛再没有人可以布下这么精妙隱蔽的阵法了。”闻錚说完擦了擦头上的汗,天晓得他现在觉得后背凉颼颼的。 肃寧帝沉吟了片刻说,“你是说景修后面的人不是大宛人?” 闻錚悬著的心回落了几分,忙说,“至少这个布阵之人不是。” 事情似乎变得越发复杂了起来,萧景修一直深居简出,从未离开京城半步,他是如何寻得这个能人异士,又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的。 撬不开萧景修的嘴,谢宥安就从他府上的人开始查。 除了他三个月前自己拜了个师父教他课业,偌大个大皇子府竟没有別的可疑的人了。 据府上人说,大皇子跟这位先生十分投缘,自打他来到大皇子府,大皇子就勤奋异常,经常跟先生討教到深夜。 他们学习的地方就是大皇子的书房,阵法沙盘就是在那间屋子里。 只是今天一大早,先生跟大皇子一道出门,就再也没回来过。 由此可见他们三个月前就在预谋要在秋猎的时候对太子动手,只是没想到太子跟三皇子会在一处,林青逸也误打误撞进去了。 刺客应该是事先藏在阵法里,所以陈墨的人没有发现。 陈墨赶紧让人关闭城门,按照大皇子府下人提供的画像对出城的人细细盘查,再对京城进行了地毯式搜索,还是一无所获。 事情再次陷入了僵局,似乎每次事件对方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旦任务失败,就切断所有线索。 不过这一次有些不一样,大皇子虽然没有供出幕后之人,但是有他在,对方就不得安寧,时时要担心这颗雷会炸。 皇上似乎也心平气和了不少,不再对大皇子那般愤怒不堪,取消了谢宥安对他的盘问,只是將他禁足在靖思院。 不止如此,他还隔三差五派人去给大皇子送他喜欢的吃食,衣物。 总之,熬过了开始那段艰难的日子,萧景修现在除了不能自由出入,其他的比之前在大皇子府还要好,他甚至感受到了崇寧帝久违的父爱。 有件事情糯糯说对了,这次秋猎除了大皇子,她的其他哥哥確实是一起贏了。 皇上对他们团结一心,同甘共苦的精神讚赏有加,每日都得了赏赐。 只是周贵妃很不开心,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萧景灿不该替太子挡刀,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白白丟了。 经此一事,萧景灿似乎更有主见了,对周贵妃的话充耳不闻,每日跟太子他们一起温书,练武,连周贵妃宫里都不怎么去了。 秋猎的事情刚刚平息,雍王进京了。 第65章 周贵妃找茬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65章 周贵妃找茬 雍王苦守前线三载,如今重伤而归,皇上本欲亲自设宴为他接风,奈何他一路奔波,伤势加剧,据说连床都下不了,皇上只好重伤他金银財帛,以示安慰。 接二连三出事,宫中人人噤若寒蝉,为此,太后专门设了赏菊宴,邀京中的贵女贵妇进宫赏花,想给宫里添些热闹。 宫里有宴会,最开心就是糯糯了,这样今日她就不用去弘文馆上学了。 之前崔先生对她千好万好,可自打当了崔先生的学生,他对糯糯就严厉得很了。 原本糯糯中午过去,先到建造院找林院长报个到,林院长会带她巡视一番,糯糯总会给学长们提出意想不到的建议。 所以糯糯是建造院的宠儿,上到院长、下到学长都特別喜欢糯糯。 他们为糯糯准备了专门的休息室,里面好吃的好玩儿的应有尽有。 糯糯在这里混上两个时辰就会被送去文学院让崔夫子上课。 崔先生对糯糯期望有多高,被气得就有多严重。 他想不明白,糯糯那么聪明伶俐的孩子,本应该一点就通,偏偏对读书认字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边教著,她转身就忘了,她尤其討厌练字,让她写小楷,她能把字写得气吞山河,一张宣纸连她一个字都装不下。 背书也是,小丫头记性確是很好,可是她总爱乱创作,这篇的开头,那篇的结尾,中间再加好几篇的肚子。 就这么东拉西扯的,每次背书都能把崔先生气得快吐血。 自己费尽心机请来的学生,崔先生还能怎么办,只有硬著头皮、耐著性子教了。 这么聪明伶俐的公主,要是不教出个样子来,他如何跟皇上交代。 是以,糯糯在建造院玩耍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每天只能去转一圈,跟学长学姐们討论一下他们最新的作品,就被抓去文学院。 崔先生加班加点给糯糯开小灶,即便这样,他还是对糯糯的表现不满意。 现今,崔先生给甲字班学子讲学的时候,就吩咐祝程锦来教导糯糯,所以糯糯在弘文馆比谁都忙呢。 所以今日能名正言顺地翘课,糯糯比谁都开心。 一大早,糯糯就被抓起来梳洗打扮,如今她是公主,不能像之前那般打扮得太素雅。 唐晚晴给她穿上一件兔绒滚边的杏子黄小袄,下头配了条绣满乳燕衔枝纹的月白褶裙。那绒边蓬蓬鬆鬆地环著脖颈,將她本就圆润的脸蛋衬得越发莹润,像新剥壳的荔枝肉,透著水灵灵的软。 发间斜簪一支赤金点翠的小兔子簪——兔眼睛是两粒极鲜亮的红珊瑚,隨著她歪头的动作滴溜溜地转,狡黠又娇憨。 糯糯还自己选了一串玲瓏禁步掛在腰间,那不是寻常玉环,而是七八个拇指大的小银铃,裹在绣缠枝莲的锦囊里。 每走一步,铃儿便在囊里闷闷地响,声音糯糯的,像小猫伸懒腰时喉咙里那点咕嚕声。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看著眼前白白净净娇憨可爱的小人儿,心里別提多开心了。 “糯糯这眉眼越看越像她父亲,致远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儿,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提起儿子,林老夫人不由得红了眼眶。 唐晚晴掩下心底的悲凉,劝慰道,“娘,糯糯打扮好了,咱们也得按身份装扮起来,一会儿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林老夫人拍了拍唐晚晴的手说,“你说的没错,咱们娘俩儿得支棱起来,把青逸和糯糯抚养成人,把將军府的门楣给撑起来,这才对得起林家死去的列祖列宗。” 一旁的糯糯著急地说,“什么门,要怎么支,糯糯帮你们支。” 小糰子说得一脸认真,脸上洋溢的笑像小太阳一样,將林老夫人跟唐晚晴心中愁苦一扫而空。老夫人一脸慈爱地说,“好好好,等糯糯长大了,给咱们林家支门楣。现在咱们要进宫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去了。” 到了御花园,好多妇人小姐已经到了,雍王为国受伤,皇上亲自给了封赏,连雍王妃、世子和郡主都一併赏了,静姝郡主更是得了恩典,以后同糯糯一起上学,都有崔先生教导。 自从糯糯来了,大家议论的中心就全是糯糯,之前眾星捧月的静姝郡主像是被打入了冷宫,嫌少有人提及,她都好就没进过宫了。 她与雍王妃都卯足了劲,今天一定要扳回一局,找回本该属於她的荣耀。 上次为了显示身份,雍王妃把什么好东西都往静姝郡主头上插,结果被一身素雅穿搭的糯糯给比了下去,这一回他们吸取了教训,那些工艺复杂的首饰配饰通通被拿到了,头上只插了一支玉釵,大红大绿耀眼夺目的衣服也换成了月牙白,乍看上去確实给人一种温婉寧静的感觉。 到了宫里,跟那一眾爭奇斗艳的小姐们比,確实让人眼前一亮。雍王妃得意之余心里也暗自感慨唐晚晴心机深沉,上次自己的生辰宴,她看似低调实则故意要去抢静姝的风头呢。 今日想必她也会故技重施,所以她才带了静姝早早过来先入为主,笑他们东施效顰,势必要压她们娘俩一头。 周贵入宫之前跟雍王妃是手帕交,今日也特意早早过来给雍王妃撑场子,她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走的摇曳生姿,“哎呦喂,今儿可算见到咱们小静姝了,来本宫瞧瞧,又长高了。” “多谢娘娘记掛,静姝最近在学刺绣又跟著先生开蒙,小小的人儿还忙了起来,所以就疏忽了没来给娘娘请安,还望娘娘恕罪。” 周贵妃黛眉一挑,“你也是的,这么小点子人怎么就让她学这么多东西,真是可怜见的。”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她头上顶著萧姓,总要好好教导,不可丟了皇家的脸,再说,她自己也乐意学,臣妾就隨她去了。” 这世家大族惯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雍王如今是功臣,又有周贵妃撑腰,在场的人少不得对著他们娘俩一顿吹捧,夸雍王英武、夸王妃小贤良淑德,再夸静姝郡主秀外慧中有大家风范。 雍王妃被夸得心花怒放,静姝郡主也高昂著头,像只骄傲的孔雀似的。周贵妃的侄女周敏君一脸討好地站在她身后,活像个丫鬟。 周贵妃看了却甚是满意,也不知道糯糯按个野丫头给大家灌了什么迷魂汤,皇上皇后对她拍奶有加也就罢了,现在脸景灿那小子也被勾走了魂,好久没来给自己请安了。 今天就要让糯糯知道什么是天生的贵气,以后让景姝多跟景灿接触,让他不再围著那个野丫头转。 大家正说著话,有悦耳的铃鐺声传来,原来是林老夫人一家来了,铃鐺声就是糯糯蹦蹦跳跳发出来的。 周贵妃脸一沉,“哟,小公主好大的谱啊,再来晚一点儿,是要太后娘娘跟皇后娘娘都等著你吗?” 第66章 冲糯糯来的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66章 冲糯糯来的 周贵妃都这般说了,其他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对这个小公主也就没那么上赶著巴结了的意思,都在一旁看热闹,想听听林家婆媳要怎么接话。 不想接茬的却是糯糯,她歪著小脑袋问,“皇后乾娘跟太后祖母不是还没到吗?” 周贵妃一拳打在棉花上,噎得半晌在气恼地说,“怎么,你还真想让太后跟皇后都等著你吗。你虽是公主,本宫也是你的长辈,怎可如此贫嘴。” “贵妃姨姨,你是不是上火了,怎么火气这么大,要不要糯糯让我的朋友给你找点药啊。”糯糯不太喜欢周贵妃,可她是三哥哥的娘亲,糯糯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还贴心地想为她找草药。 这可不是谁都有的殊荣,宫里也就太后祖母跟王太监享受过这个待遇。 要不是看在三哥哥的面子上,糯糯才不想费那个劲儿呢。 正这么想著,周贵妃已经大发雷霆,“林糯糯,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如此歹毒,竟然咒我。” 糯糯呆呆地看著周贵妃,心里不免替三哥哥难过,小小的人儿嘆了口气说,“贵妃娘娘脾气如此暴躁,寻常草药肯定解决不了问题,不过没关係,我可以让它们给你找些厉害点的药。” “你……你……”周贵妃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见贵妃姑姑落了下风,周敏君有心想上前帮忙,奈何对方是公主,想想哥哥就是因为得罪了她被送到弘文馆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她终究没敢开口。 静姝郡主朝雍王妃笑了笑,她就说糯糯这般没教养,会有一万个紕漏让自己有机会羞辱她,这不,机会来了。 只见她缓缓上前,扶著周贵妃的说,“贵妃娘娘,您別生气,对了,皇上封你做公主,可有赐你什么封號,总不能就叫糯糯公主吧。” 糯糯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说道,“我的名字就是糯糯,为何不能叫糯糯公主。” “也是,你从乡下来到京城,不知道公主有封號也是正常,糯糯公主,別的不知道可以慢慢学,但是尊卑还是要知道的,你这般口无遮拦,辱骂贵妃,按规矩是要掌嘴的。” 静姝公主面上是在教导糯糯,可每句话都在拿他的出身说事,明里暗里说糯糯上不得台面。 最后这几句更是提醒周贵妃该好好惩戒糯糯一番。 周贵妃明白了静姝的意思,当即下令,“没错,来人,林糯糯目无尊长,给我掌嘴。” 唐晚晴一把將糯糯拉到身后,不卑不亢地说,“贵妃娘娘,糯糯確实率真直接,恕臣妇愚钝,不知道她那一句话对你不敬了。” “林夫人,糯糯公主这般口无遮拦,你不说拦著点儿,怎么还维护上了,难怪糯糯公主这般没规矩,也就是我们贵妃娘娘脾气好,只想给她点小小的惩戒,换了旁人,可不是张个嘴就能解决的事。”说话的是周夫人。 这些话落到周贵妃耳朵里,她越发觉得唐晚晴仗著糯糯的公主身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自己岂不是威严扫地。 於是,她沉声吩咐道,“来人,糯糯公主目无尊长,给我掌嘴。” 接著便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嬤嬤动手,那个嬤嬤往唐晚晴身边一站,伸手去要去抓糯糯。 林老夫人大喝一声,“我看谁敢动糯糯。” 雍王妃在一旁暗自得意,嘴上却假惺惺地劝道,“林老夫人,贵妃娘娘替你们管教公主,这是你们的福气,这里是皇宫,你如此这般,会让人以为你要谋反呢。” “雍王妃说得这么好听,那不如把这份掌嘴的福气让给静姝郡主吧。”唐晚晴说得得毫不客气。 雍王妃刚要发作,就听得太后慢悠悠地说,“谁要掌谁的嘴啊?” 大家赶忙下跪行礼,没人敢再提方才的事,太后却並不想將此事就此揭过,问道,“刚刚不是很热闹吗,跟哀家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见太后面色不虞,连周贵妃都不敢造次,其他人更是不敢多言。 静姝郡主见状,规规矩矩地给太后跟皇后行了礼,解释说,“糯糯公主目无尊长,三番五次冒犯周贵妃,惹得贵妃娘娘生气了。” 太后看了看静姝郡主,以前。没瞧出来这孩子小小年纪就会搬弄是非,心里便有些不喜。 便没搭理静姝,直接看向糯糯,慈爱地说,“糯糯,告诉祖母,你做了什么我?” 糯糯一头雾水,“祖母,糯糯没有做什么呀,我只想给贵妃娘娘找点降火的药她就急了,说要给我掌嘴,糯糯不明白,我已经有嘴巴了呀,两张嘴巴好奇怪,糯糯不要。” 周敏君瘪了瘪嘴,小声嘀咕,“连掌嘴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公主呢。” 这话太后皇后没听见,静姝郡主却听得清楚,这个周敏君她以前不喜欢,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她不介意拉拢一下。 於是回应给周敏君一个淡淡的微笑,这可把周敏君乐坏了。 別看静姝郡主年纪小,可是京城里最得脸的郡主呢,要说有谁能跟林糯糯抗衡,一定非静姝郡主莫属了。 那些夫人都觉得糯糯娇憨可爱,不由得笑出声来,只有皇后跟太后一脸严肃。 太后更是一脸不悦,“周贵妃,你跟哀家说,糯糯那句话目无尊长了?” “母后,糯糯一张嘴就说我有病要给我找药,这不是在骂人吗。”知道自己理亏,周贵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找药是给她降火的,糯糯没有骂人。”搞清楚状况的糯糯委屈了起来。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糯糯才不要给她找药。 看糯糯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太后別提多心疼了。 她把糯糯往怀里一拉,安抚道,“祖母知道咱们糯糯最心善了,是周贵妃没有福气,用不上咱们糯糯找的药。” 说完,太后猛然抬头,脸上是的温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寒而慄的威严。 “周贵妃身体不適就不用在这里陪著了,吩咐太医院,贵妃娘娘火气太甚,让他们给贵妃娘娘熬煮黄连水,让贵妃连服三日,一定药到病除。” 听了这话,周贵妃的天都要塌了,黄连水那么苦,她才不要喝呢。 她赶紧求情,“母后,是臣妾一时心急,臣妾知错了。” 太后笑意盈盈,“知错就好,那你就在自己宫里好好养病,吩咐下去,贵妃怕苦,太医一定要监督她好好把药喝下去,这样才好得快。” 说完,太后摆了摆手让人將贵妃带下去,恢復了脸上的人笑容,没事人似的说,“万菊园的人菊花开得正好,咱们快去瞧瞧,莫辜负了这一番美景。” 这个开局,雍王妃跟静姝郡主又落了下风,心头不悦又不好发作,只能在太后皇后面前陪笑脸。 看著奼紫嫣红的菊花,雍王妃又生一计,“太后娘娘,这般良辰美景实在让人心旷神怡,今日来了不少小姐贵女,不如让她们赋诗一首来助助兴。”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主意实在是雅,就这么办吧。” 这可是在太后面前露脸的机会,贵女们不敢大意,都绞尽脑汁地想了起来。 只有静姝郡主一脸淡定,很快就做了一首《咏菊》,只听得她缓缓开口, 东篱凝冷露,素影傲霜稠。 寧抱孤香老,不从桃李羞。 寒姿簪月落,逸气入云收。 谁解南山下,西风一径秋。 雍王妃一脸的与有荣焉,嗔怪道,“你这孩子,也不好好想想,怎么张口就来。” 其他夫人面面相覷,雍王妃这自夸的本事又见长了。 不过话说回来,静姝郡主確实有才,五岁的娃儿能做出这样的诗来,实在令人佩服。 大家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 静姝郡主谦虚的谢过大家,笑意盈盈地看著糯糯,“公主,可否让我们拜读一下你的大作呢?” 第67章 我不会魔法啊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67章 我不会魔法啊 糯糯在弘文馆的事跡静姝郡主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也是她为什么变著法让雍王给她討了个去弘文馆念书的恩典。 比学业,林糯糯一定不是她的人对手,而且,今天她就要糯糯当眾出丑。 唐晚晴心里咯噔一下,她实在低估了小孩子的嫉妒心。 本来小孩子吵吵闹闹也无伤大雅,但今日静姝郡主明里暗里提醒周贵妃对糯糯动手,这可不像是个五岁小孩会做的事。 不过比诗作这样的法子唐晚晴倒是觉得挺好的,能者居上,他们糯糯也不是什么都要当第一的。 別人诗都做出半晌了,糯糯还一脸呆萌,完全没有要比拼的意思。 那般事不关己的样子让静姝郡主十分不满,她咄咄逼人地说,“糯糯公主,你可是崔先生的得意门生,该不会连一首诗都做不出来,这样也太给崔先生丟脸了。” 糯糯不喜欢学习、也不喜欢作诗,但她却非常仗义。 静姝拿崔先生出来说事,糯糯可忍不了,小糰子一脸不服气地说,“我才不会给先生丟脸呢。” “那你的诗作呢?”静姝步步紧逼。 见两个孩子有些剑拔弩张,雍王妃假模假式地充当和事佬,“静姝,不得无礼,公主年纪还小,让她作诗太强人所难了。” “可是母妃,静姝三岁的时候已经会作诗了呀,公主还有全天下最好的老师,她一定是不想让我们看她的大作吧。” 静姝茶里茶气的说了一堆,糯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先生丟脸。 她的小脑袋开始工作,努力回想崔先生教她作诗的情景,又想起今日在车上,娘亲告诉过她菊花代表著长寿,小傢伙脑子里顿时有了主意,於是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远中黄胖儿,披著黄金甲。 风来摇耳朵,霜来舔爪丫。 晨光数白髮,夕照叠皱纹。 莫笑趴得低,可是长寿花。 念完诗,糯糯献宝似的看著太后跟林老夫人,“两个祖母,糯糯的诗作得如何,送给你们,祝你们健康长寿。” 糯糯本就生得漂亮可爱,那摇头晃脑念诗的样子就像个可爱的小精灵,最难能可贵的是,她诗里的寓意——长寿,一下子就说到了太后的心坎上。 太后忍不住笑著说,“可爱的小人儿作可爱的诗,糯糯这诗虽然简单,却把菊花描绘得栩栩如生。” 一直低调不说话的丞相夫人附和道,“公主这首诗充满了童趣,还一直围绕长寿这个主题,这份孝心实在难得。” 这么一来,其他人也纷纷夸奖起糯来,“公主真是蕙质兰心。” 太后又同大家一同看了其他贵女的诗作,也有好的少不得又是夸讚一番。 今日本就为了凑趣解闷儿,图个欢乐,太后娘娘一一都赏了,到了静姝郡主跟糯糯这里,太后说,“你们俩儿年纪最小,诗却作得最好,当重赏。” 於是各自赏赐赤金盘螭长命锁一枚,翡翠手串一对,云锦宫妆缎四匹,孔雀羽织金披帛一条,苏绣百蝶穿花罗帕十方。 再赐蕉叶白端砚一方,青玉笔山一座,紫毫兼毫笔各十管。御製梅花玉版笺两匣,贡墨四笏,清供白玉水丞一件。 临了,道,“你二人嫻於礼度,秀外慧中,当勉力诗书,敦习女红,积善以承福泽。哀家深望汝不负庭训,光华日茂,来日堪为闺阁典范。可时常入宫陪伴,哀家乐见汝日益进益。” 太后此举,可谓是不偏不倚,给足了静姝面子,然而鹤立鸡群惯了,如今要跟糯糯平起平坐,静姝郡主心里还是气不过。 她觉得太后偏心,糯糯那般童言稚语如何能跟自己作的诗相提並论,於是心里憋了一口气,一定要把糯糯比下去。 糯糯野蛮无知,就在礼仪上找他的错处。 这般盘算著,静姝压下心底的不满,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谢恩,“多谢太后娘娘,臣女自当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糯糯则完全不一样,她蹦蹦跳跳跑到太后面前,乐呵呵地说,“多谢太后祖母。” 唐晚晴在一旁提醒,“糯糯,谢恩要跪下的。” “哦,糯糯知道了。”糯糯乖巧回应,连忙跪下给太后磕头。 因为衣服穿得厚,她这一跪,直接来了个倒栽葱,一骨碌滚到太后面前,腰间的玲儿叮噹作响。 太后忍俊不禁,“哈哈哈,好一个可爱的球球。” 大家都笑了一回,静姝郡主在也忍不住了,一下子黑了脸。 为什么林糯糯出丑大家都觉得她可爱,自己明明做的无可挑剔。 见女儿受委屈,雍王妃心也不是滋味,她虚笑著说,“糯糯公主確实娇憨可爱,可到底是公主,代表皇家顏面,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將军府要是没有合適的教习嬤嬤,王府倒是有几个之前宫里的老人。” 话还没说完,皇后就发话了,“雍王妃真是热心肠,不过糯糯还小,小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你呀对静姝太苛刻了,小小年纪,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太后点头应和道,“可不是,小孩子就该花团锦簇的,静姝也应该如此,穿得这般素静,不好。”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雍王妃吃了憋,强压住心头不满,陪著笑脸说。 糯糯原本就率真可爱,她的举动確实无伤大雅,再加上太后皇后都这般护著,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没人再去找糯糯的麻烦了。 只是这样一来,雍王府跟將军府的梁子是越结越大了。 大家赏了一会儿花,太后娘娘突然说,“皇后,这桃酥做得极好,哀家记得景修最爱吃的,一会儿你吩咐人给他送些过去。” 眾人一愣,大皇子不是犯了事被关在靖思院吗,太后这个时候提他,难不成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此看来,用不了多久,大皇子就会被放出来了。 皇后依旧一脸端方,“臣妾早就让人送去了,还有他喜欢的莲子羹,景修这孩子就是太敦厚,容易被人利用。” 说完,皇后又引著大家谈论哪朵花开得最好,哪个顏色最稀有,就好似不曾说过大皇子的事似的。 糯糯可没耐心赏花,花园里有不少蝴蝶,她这会儿正在跟蝴蝶玩儿呢。 这吸引了不少年纪小的贵女,糯糯本就是个大方的,热情地带著大家一块儿玩耍。 只有周敏君和几个年纪大些的女孩陪著静姝郡主。 有个女孩好奇地问,“你们说那些蝴蝶为什么总围著小公主?” 周敏君见周围没有大人,便嘀咕道,“这个公主来路不明,身上邪性得很,据说是魔女转世。” “这话可不能乱说,没看见太后跟皇后都很喜欢她吗。”那些女孩一脸惊慌,但眼里都是对八卦的渴望。 “要不是靠著邪术,她怎么能隨便拿一颗珠子就治好了太后,就她那粗鄙不堪的模样,却能让宫里的人个个对她这般喜爱,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周敏君继续添油加醋,“你们不知道,我小哥哥自从遇到她之后就霉运缠身,到现在看到她都觉得害怕呢。” 她说得头头是道,大家一寻思,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於是乎,大家看糯糯的眼神就透著奇怪。 一个四岁的贵女无意间把这话听了去,直接跑去当著一眾贵人问糯糯,“公主,她们说你是魔女,你会魔法吗?” “魔法,我不会啊,不过我知道周敏为了能穿这件漂亮衣服来古言两日没吃饭了,静姝郡主那首诗是请夫子帮她作的,还有…… 第68章 边境起烽烟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68章 边境起烽烟 糯糯还要再说,被唐晚晴一把捂著了嘴巴,尷尬地说,“对不住,这孩子最近没事就溜出去听人说书,这是把说书先生的话学来了,雍王妃说得没错,糯糯確实该教教规矩。” 林老夫人也忙给太后皇后赔罪,“是我们疏於管教,太后娘娘、还忘娘娘恕罪。” 在禁宫中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实在是不妥,太后皇后都变了了脸色。 其他人都惊嚇了,不知道被糯糯点名中伤那几个人会怎么为难糯糯,尤其是雍王妃。 静姝郡主是她的掌上明珠,今日一直被糯糯压制,现在又被糯糯这般诬陷,雍王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令大家没想到的是雍王妃居然出奇的大度,亲自开口替糯糯说话,“太后娘娘,糯糯还小,听別人的话也不知道好坏,就照著说了出来,她也不是故意的,林夫人以后多加教导就是。” “没错没错,公主童言无忌,不打紧的。”另外两个妇人也附和著说。 受害者家都这般说了,太后跟皇后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坡下驴夸雍王妃有气度。 林老夫人跟唐晚晴也难得地低眉顺眼给她们赔罪,说改日一定登门谢罪。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待那些夫人小姐都被送走之后,太后一脸疲倦地歪在榻上,哀怨道, “本想让大傢伙来热闹热闹,这也太热闹了,那么多插曲。” 皇后在一旁陪著笑脸说,“总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出什么大茬子,只是……” 说到一半,皇后停了下来。 太后轻嗤一声,“有话就说,你怎么也学会说一半留一半了。” “臣妾是觉得糯糯虽然跳脱,却不是会胡说八道的人,今日所言之事……”皇后说著,又抬头看太后。 太后頷首,“哀家也觉得奇怪,林家婆媳虽然疼爱糯糯,但绝对不会没缘由地溺爱。 也决计不会让她从说书先生那里听到那般不入流的话。而且,雍王妃的反应也很反常,完全不是她的性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后替太后捶了捶肩说,“横竖是写无伤大雅的事情,既然林夫人有心想揭过此事,受害者也没意见,就此作罢吧,好在有糯糯一直闹腾,咱们的鱼饵拋得才不觉得那么刻意,不知道鱼会上鉤吗?” 將军府的马车上,唐晚晴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糯糯从来没见过娘亲这个样子,心里很是不安。 “娘亲,你不要这样子吗,糯糯害怕。” 现下,撒娇也没用了,唐晚晴的气半点没消,“现在知道害怕了,你说,去哪里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能胡乱冤枉人呢。” 糯糯满心委屈,“我说的都是真的,御花园里的小动物们都在討论这个,还有好多糯糯没来得及说。” 林家婆媳其实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糯糯得到的信息太多,她又分不清轻重,的確该给她好好教教规矩了。 糯糯要知道后果是多一个教习嬤嬤,她才不会乱说话呢,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雍王妃跟周夫人都嚇得不清,自己做的事明明隱蔽得很,怎么就让林糯糯知道了。 好在唐晚晴把事情搪塞了过去,要是细查起来,还真不好收场呢。 秋猎的事情看似已经过去了,陈墨跟谢宥安可一刻也没敢鬆懈,到处明查暗访。 终於,在太后赏花宴的第二天,事情有了进展。 有人潜入靖思院,要对萧景修下手,被守卫当场抓获。 对方不是別人,正是萧景修拜的那个师傅,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是一个胡人。 猎场的阵法並非他的手笔,他只是行动的执行者。 在一番严刑拷打之后,他供出了胡人在京城的据点,陈墨他们出其不意,一举端掉了胡人在京城的好几个据点。 他们也供认不讳,想要利用大皇子在秋猎的时候將大宛的几个皇子一併除掉,来个釜底抽薪。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似乎所有的问题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肃寧帝的心却一直悬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此时,北疆主帅徐竞驍送来奏摺,胡人最近频繁犯境,似乎在试探大宛的態度,很可能爆发大战,请皇上提供輜重补给。 算算日子,林家准备的军备应该也快到了,应该能抵挡一阵。大战在即,確实该好好准备了。 京城还在为军备从哪里来,拨多少钱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胡人已经对北疆发起了攻击。 胡人出其不意,我军连失两城,如今徐竞驍带领部队退守青城。 战报传来,就有一股势力上书,要求撤换主帅。 原因是徐竞驍一直任地方司马,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一开局就丟了两城,接下来就是被称为咽喉要塞的青城,若青城失守,北疆门户洞开,胡人的铁骑就会长驱直入,深入大宛腹地。 丞相为首的那一派则认为战前换將乃是大忌,容易动摇军心。 况且徐竞驍到任不足一月,与部队尚在磨合之中,相信之后的战役他会有所建树。 “丞相的意思是要用置青城存亡於不顾,置万千將士的性命不顾,大家一起陪徐竞驍练兵吗?”户部尚书周明达竟然直接跟丞相槓上了。 很快有人附和,“周大人所言极是,雍王镇守北疆三年都好好的,徐竞驍一去就连失两城,这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 大家爭论不休之际,兵部尚书上前说,“皇上,臣以为副帅裴贺昌做大帅更合適,他一直同雍王一起镇守北疆,论资歷论能力,都比徐竞驍更合適。” 说到最后,竟有一大半朝臣要求撤换大帅,皇上想著林老夫人的话,陷入了沉思。 第69章 弹尽粮绝的前头部队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69章 弹尽粮绝的前头部队 肃寧帝大手一挥,做了决定,“朕心意已决,户部尚书儘快筹措军费,兵部尚书速速准备兵器輜重,半个月后发往漠北。” “皇上,前不久多地发生灾害,賑灾、安抚百姓就花费了不少,前天,工部尚书又支走了一百万两白银用去製造轮船,国库实在拿不出钱来了。”周尚书一脸为难。 “没有钱,我如何准备军备。”兵部尚书一脸的不满。 肃寧帝无奈,最后只得宽限了期限。 漠北在肃寧帝收到徐竞驍奏摺的第二日就对青城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徐竞驍率部死守了半月,漠北突降大雪,將士们粮草短缺,衣衫单薄,士气逐渐低迷。 徐竞驍同將士们同吃同住,一直鼓舞大家,“大家再坚持几天,我已经派人到泰州筹措物资,再熬五天,补给就会到了。” 部下说,“大帅,不是弟兄们偷懒,实在是天气太过寒冷,连日大雪,气温一降再降,咱们先头部队穿的都是去年发的冬衣,里面全是乾草,好多兄弟都冻死了。” 徐竞驍大惊,撕开了一个士兵的裤管,里面果然全都是乾草。 被戳到了痛处,那些士兵开始诉苦, “大帅,自打林將军失踪之后,我们林家军余部就变成军队里最弱势的群体,领物资,我们是最次的,出任务,分派给我们是最难的,也就是大帅来了之后,咱们才能填饱肚子。” “竟然有这种事,把军需官给我带上来。”徐竞驍气得浑身颤抖,前线將士居然穿著这样的冬衣在卖命。 很快,军需官就被带到了徐竞驍的面前,徐竞驍拔出佩剑,雷霆大怒,“学习士兵的冬衣为何里面塞的全是乾草,军需物资你也敢打主意,当真是活腻了吗。” 军需官大喊冤枉,“大帅饶命,军需物资一向是由副帅统一分配,上头给什么我就给兄弟们分什么,他们一直针对林家军,下官也没有办法。” “你是说裴贺昌知道此事?”徐竞驍的脸色更难看了。 “卑职什么也没不知道,卑职只知道物资到了这里就分配给大家。”军需官惶恐不安地说。 “大帅,就说现在,后方已经五日没有给我们补给了,卑职去催了三四次,裴大人说物资紧缺,要咱们克服一下。” 徐竞驍空降北疆任主帅,他知道裴贺昌一直有想法,可他没想到大敌当前,他居然能做出剋扣的事情来。 “简直岂有此理。”徐竞驍握剑的手气愤得青筋暴起,他真想提刀去砍了裴贺昌那个狗贼。 可眼下这种情况,他若是离开青城,將士们必然以为他临阵脱逃,一定会军心涣散,他若是动了裴贺昌,势必会被扣上一个反贼的帽子。 裴贺昌是打定主意要把徐竞驍困在青城,直至战死。 將士们眼下这情况要坚持五日几乎是不可能的,徐竞驍从泰州筹措的补给想要顺利运到青城也不容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自己刚正不阿,满腔热血,低估了人性之恶。 “大帅,我们现在怎么办?”士兵们热切的目光让徐竞驍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既然身为战士,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但被自己人活活饿死他不甘心。 他缓缓向前走了进步,扬声说,“將士们,我们脚底下的青城是漠北与大宛最重要的一道屏障,只要我们守住青城,家里的亲人就不用受战乱之苦,哪怕战至最后一人,我们也要挺住。” “徐大帅,林帅在时也说过,只要还有一人活著,青城就绝不能丟,我们誓与大帅共存亡。” “誓与大帅共存亡。” 將士们的喊声气吞山河。 徐竞驍將青城所有的粮食都收集起来统一调度,不论官阶高低都吃一样的饭菜,为了多熬几天,將士们都开始喝粥了。 伤员和年纪大的一人一勺半,其他人每次只能领一勺,虽然粮食少得可怜,在徐竞驍的带领下青城的军纪很好。 漠北大军等了三天,还没等到青城內乱。 但徐竞驍也急白了头髮,他刚刚收到来信,由於道路塌方从泰州运来的物资还有再等十天才能送到。 青城的粮食已经见底,三天他们都熬不住了。 本想好好建立一番工业,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徐竞驍心中一片淒凉。 现在已经没有將士来问他怎么办了,大家形成了一种默契,隱忍,死守。 徐竞驍让大家检查好武器,准备好工事,不出意外的话,漠北大军今晚就要发起总攻了。 他摸著城墙上的人青砖不由地想,三年前林致远是否也是这样的境况。 “报……”传令兵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大帅,有只部队正从后方像青城过来。” 徐竞驍心头一惊,难不成,想死在敌人剑下都成了奢望,终究要死在自己人的內斗之中。 “隨我去看看。”徐竞驍说著,就大步流星地下了城墙。 有人小声嘀咕,“会不会是裴副帅良心发现,给咱们送物资来了。” 对方回应道,“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他只要不派人来添乱就不错了。” 徐竞驍没有说话,將士们心里苦,为了搞好团结,他明令禁止不许大家討论负面言论。可如今,他权当没听见了。 一路上徐竞驍都在盘算对方到底是什么,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要是对方真的动手,如何反攻才能將损失降到最低。 突然,一个士兵激动地说,“我好像看到了林家军的大旗。” “没错,就是林家军。”其它人也欢呼了起来。 徐竞驍抬头,果然队伍前方的旗帜上是林家军特有的標誌。 大家心里难免疑惑,“將军和少將军都没了消息,谁还有资格举著林家的大旗来北疆呢?” 林家军余部心里好奇不已,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人迎了上去。 突然有人问,“你们看,最前面那人手里拎的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的首级。” 此话一出,大家都停下了脚步,手里牢牢抓著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 第70章 胡人会上当吗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70章 胡人会上当吗 队伍中有个偏將军尤其愤怒,他朝徐竞驍拱了拱说,“徐大帅,承蒙林家招抚,末將才从一个乞儿成了能上阵杀敌的將军,求大帅准许,让我去瞧瞧,谁在打著林家的旗號招摇撞骗。” 徐竞驍点了点头,“去吧,留著活口,本帅亲自审问。” 得了允许,李霄云迫不可待骑马冲了出去,那气势让人看著就发毛。 本以为是一场大战,结果李霄云走到那人跟前竟一把將枪丟给旁边的副將,猛然下马,跟那个拎著血淋淋首级的男人抱在了一起。 徐竞驍蹙眉,同时做了个手势,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林峰,怎么是你小子,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你怎么来了。”李霄云重重地拍打著林峰的肩膀。 “老夫人知道你们受委屈了,让我给你们送粮食和冬衣来了。”看著一脸沧桑的李霄云,林峰心里五味杂陈。 “是老夫人让你来的?”李霄云深感意外,“不是说將军府出了事,老夫人她们都不太好吗?” “前面几年確实是这样,现在咱们將军府好著呢,老夫人又能舞长枪了、夫人跟三少爷也好,还多了一个公主呢。” 林峰现在说起这几年的事情来都还像做梦一样。 “啥,公主?”李霄云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林峰笑呵呵地说,“这事以后再说,老夫人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把物资交到需要的人手里,快带我去拜见徐元帅。” “这首级不是……”李霄云看到了那个脑袋,被嚇了一跳。 “没错,他就是裴贺昌的副將,这廝非要我把物资交给他,说什么都不放行,还带了人马要跟我动手,我气不过,一刀把他斩了。” 林峰说得轻描淡写,李霄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斩了裴副帅的副將,林峰很难再全身而退了。 两人来到徐竞驍面前,林峰朝徐竞驍行礼,“徐元帅,在下林峰,受林老夫之託来给前线將士送物资。” “林老夫人?”徐竞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霄云在一旁解释,“就是我们林將军的母亲。” 林峰將林老夫人筹措物资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还把那些夫人捐赠的事情也说了。 “標有林字的包裹是林家筹措的,其余那些是京城的贵女夫人捐赠的,里面附有名册。” 说了半天,林峰才发现手里还拎著个脑袋,忙说,“徐元帅,忘了跟你说,刚才一不小心把裴副帅的副將斩了,你且容我把东西搬下来,事情办完我再来找你领罪。” 军需官愤恨地看著那个人头,啐了一口说,“元帅,这个副將仗著自己是雍王跟裴副帅的人,经常剋扣咱们先头部队的物资,本来上头给咱们的就少,又被他盘剥一番,更加所剩无几了。” 一个老兵走了过来,一把抢过那个人头说,“此人最是可恶,经常欺压咱们,元帅,我痛恨这人久矣,他是我杀的,你杀了我给他偿命吧。” “不对,人是我杀的。”另一个人抢著说。 “是我杀的,元帅。”那些士兵爭先恐后认罪。 林峰呵呵笑了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说,“弟兄们,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林峰一人之上一人当,大家赶紧把物资分一分,有棉衣、棉裤、棉鞋还有大米、白面和肉乾,老夫人说了,吃饱穿暖才有力气打仗。” “別住口,你们当本大帅是死的吗。”徐竞驍黑著脸大声呵斥,大家这才噤了声,不晓得徐元帅会怎么处罚林峰呢。 只见徐竞驍看向林峰,沉声道,“朱副將滥用职权,阻挠御赐物资运送著实该死,但林峰未曾通报先斩后奏行事鲁莽罪责难逃,令你在青城服务,爭取戴罪立功。” “多谢元帅,在下在京城多年,一直没能跟兄弟们同甘共苦,这次来就想砍几个胡人过过癮,正愁著元帅不要我的,这可太好啦。”林峰激动谢过徐竞驍。 林家军余部也都欢呼起来,今日他们才打心眼里认可了徐竞驍这个大帅。 一直被大家视为弃子的林家军余部今天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他们跟林峰带来的人一起分发物资。 他们看著包裹上那清晰的林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批物资简直是及时雨,解决了大家眼下的困难,更是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徐竞驍將计就计,让两个人在城楼上为一个窝头大打出手。 接著,城楼上其他士兵也纷纷加入其中,变成了一场大乱斗。 管事將军来劝结果变成了被围殴的对象。 “你们偷著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连稀粥窝头都吃不上了,还想要咱们去卖命,老子不干了。” “我也不干了,再熬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其他士兵纷纷丟盔弃甲,往城楼下跑。 几个身著將军服饰的人拼命阻拦,可谁也不听他们的。 李霄云拔出佩剑大喊一声,“林家军军规,临阵脱逃、杀无赦。” “林家早就没了,有本事你把我们都杀了,不然就让路,吃不饱穿不暖,咱们用什么打仗。” 几句话把李霄云说得哑口无言,他绝望地丟了佩剑,仰天长啸,“將军,对不起,我没能替你守住林家军。” 不多会儿,城楼上只留下横七竖八的长枪短剑,一个人也没有了。 城外的漠北大军看著这一幕都躁动不安,迫不及待想要一举攻破青城。 可主帅巴图却无动於衷,旁边的副將不解地问,“大帅,咱们还不出兵吗?” “大宛人阴险狡诈,三年前咱们就是著了他们的道才会输得一败涂地,我担心他们故技重施。” 想起三年前那惨烈的战斗巴图依旧心有余悸。 副將有些轻蔑地看了一眼巴图,堂堂漠北主帅竟然是个被大宛人嚇破胆的胆小鬼。 他不以为然地说,“大帅你多虑了,今时不同往时,青城守军已经断粮多日,能熬到今日已经是奇蹟了,青城已然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今夜我们可以直捣黄龙,连破十城也不在话下。” 巴图还是犹豫不决,“大宛人並不像你想得那么好对付。” 第71章 將军府被迁怒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71章 將军府被迁怒 “大帅再犹豫不决,徐竞驍的补给就该送到了,貽误了战机,你负得了责吗?” 副將一改之前谦逊的態度,开始给巴图施压。 巴图还是犹豫不决,“王子,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我总觉得其中有猫腻,徐竞驍此人与裴贺昌可不一样。” “咱们筹谋了三年,等的就是这一刻,大帅要是不敢发令就让本王来。”那副將说著,就要解开外袍,露出自己的王子衣袍。 巴图连忙阻止,三年前那场战役,漠北损失了三个王子,当年的大帅被处於极刑,他可不想步人后尘。 巴图最终下定了决心,“一切听王子安排。” 衝锋的號角响起,等了这几日,十万漠北大军摩拳擦掌,他们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青城。 走了二三里地,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成千上万的士兵掉入坑洞,活活被剎不住车的后方部队踩死。 巴图大惊,“不好,有埋伏,快撤。” “巴图,区区一个战壕就把你嚇破胆了吗,这不过是大宛人最后的挣扎,弟兄们,给我冲,拿下青城,咱们会被载入史册的。” 漠北王子一马当先,巴图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城楼上已经没有守军了,咱们只要撞开城门,就可以拿下青城。” 在漠北王子的摇旗吶喊之下,漠北將士人人振奋,一下下撞击著城门。 城门內,城楼的城墙旁边埋伏许多弓箭手,他们身上穿著林家为他们准备的厚实的衣服,几个月来终於吃饱了肚子,大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可他们心里暖烘烘的。 城门背后是一个个手拿大刀长枪的精锐,李霄云跟林峰一左一右,就等著敌人来送人头。 终於,城门被撞开了,漠北大军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倒下一片。 “王子,咱们中计了,快撤。”巴图护著漠北王子,想要速速离开。 “放箭。”徐竞驍中气十足的喊声划破长空,雨点般的箭雨从城楼上落了下来,打得漠北大军丟盔弃甲。 漠北王子如今也不淡定了,勒紧韁绳准备后撤,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裴贺昌居然骗我,大宛人果真奸诈无比。” “弟兄们,跟我冲,为李將军报仇。”李霄云长枪一挥,一马当先。 林峰也不甘示弱,跟著追了出去,漠北大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场大战下来十万大军只余不到三万。 巴图和漠北王子丟了马匹偽装成小卒才侥倖逃脱。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跟北疆的主力部队作战,得知对手只有五千林家军余部和徐竞驍的五千精兵,漠北可汗差点將巴图砍了。 裴贺昌的奏摺在捷报传来之前到达京城,说林家家丁林峰目无法纪,不听指挥,一到北疆就斩杀偏將军。 元帅徐竞驍任人唯亲,包庇纵容,非但不惩罚还让林峰统领军队。 前线分配的物资全都进了徐竞驍的口袋。 捷报传来之前,兵部尚书跟户部尚书为首的大半官员都在弹劾徐竞驍,顺带连林家也捎带上了。 说林老夫人沽名钓誉,动员全京城的贵妇小姐捐款,物资却只给林家军,这也太让前线將士寒心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一边倒地討伐徐竞驍跟林老夫人。 也不知怎么的,这话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到最后竟然传成林老夫人中饱私囊,骗了大家的钱,却不给將士们发派物资,大波人直接到將军府闹事去了。 甚至还有人准备了臭鸡蛋烂菜叶,叫囂著说,“老少爷们儿,將军府深受皇恩却阳奉阴违,前线的战士们都在挨饿受冻,如何保家卫国。” “当年青城之战没准也是他们剋扣了军餉才导致战力不足,死了那么多兄弟。” 本来,知道是有人故意针对,林老夫人让管家关门闭户,打算由他们去了。 可他们居然拿下落不明的李致远说事,拿林家百年清誉开玩笑,她可半点都忍不了。 “祖母,糯糯去堵上他们的嘴。”糯鼓著腮帮,气呼呼地说。 “不用,祖母亲自去会会他们。”林老夫人说完,穿上了自己的鎧甲,手握九节鞭,气势凌然地说,“何伯,开门迎客。” 唐晚晴在一旁劝,“娘,他们定然是受人蛊惑,你这样出去会有危险,让我去跟他们理论。” “你带好糯糯,我要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拼了命守著北疆。”林老夫人说完想,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凛然正气,把外头那些起鬨的人都给镇住了,一个个不由得后退。 “大家看,林老太婆这是要把矛头对准咱们老百姓了,他们林家说是一门忠烈,林致诚跟他的两个儿子是失踪了,还是投敌了,谁知道呢。”说著,她拿出一个臭鸡蛋朝著林老夫人砸去。 林老夫人一鞭子,那个臭鸡蛋就不偏不倚砸到那人头上,搞得他一身腥臭。 “父老乡亲们,我林家是忠是奸我不想爭辩,大家要是有胆的话就隨我进来,亲自看看。” 林老夫人说完,收回了鞭子,转身就往府里走。 “去就去,谁怕谁。”那人擦了一把头上的臭鸡蛋嚷嚷著说。 直接打砸將军府比在门外闹事过癮得多。 他这么一招呼,大家也都跃跃欲试,有胆子大的已经跟著林老夫人进去了。其他人也好奇的跟著,他们这么多人呢,林老夫人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被砸了臭鸡蛋的那个人也想进去,被管家何伯拦住了,“你这样的別污了咱们家的地。 糯糯定定地看著那人,嘟囔道,“欺负我的人,要你好看,小翠,盯著他看看他都跟谁接触。” 交代完糯糯就迈著小短腿追祖母跟娘亲去了,家里来了那么多人,可不能让祖母跟娘亲吃亏,糯糯要去保护他们。 “娘,咱们这是去哪?”唐晚晴跟在林老夫人后面一脸疑惑,他们现在往后院的方向去,婆母到底想干什么? 林老夫人一脸肃然,目光如炬,缓缓吐出几个字,“林家祠堂。” 第72章 谢谢雷公公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72章 谢谢雷公公 “去祠堂?”唐晚晴明白婆母的意思了,她没再说话,一脸沉重的跟在婆母身后。 有人有些犹豫了,“老太婆要带我们去哪?该不会是想关门打狗、杀人灭口吧。” 他旁边的人白了她一眼,“你这是骂自己还是骂咱们呢?咱们那么多人,將军府还真的能只手遮天不成,不过將军府也太朴素了些,怎么就这有些寻常的花花草草。” 另一个也说,“我刚才偷偷进屋里瞧过了,陈设简单得很,博古架上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咱们该不会真的上了那人的当,冤枉了將军府吧。” “没准好东西都被他们给藏起来,就这些表面的东西可看不出林家有没有贪墨军餉,靠著一张嘴就能敛財上百万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林老夫人鼓动大傢伙捐钱的事情曾经一度传为佳话,京城百姓无不夸讚林老夫人大义。 如今污衊起人来他们依旧理直气壮,全然忘了当初自己说过的话。 到了祠堂门口,大家不由得一愣,“你说让我们来看证据,证据会在祠堂吗?” 林老夫人没有理会大家的质疑声,带著唐晚晴跟糯糯先上了一炷香,对著祠堂的牌位说,“林家的列祖列宗们,媳妇儿无能,吵你们清静了。” 人群中有人起鬨,“怎么活人没办法解释,要把事情赖到死人头上吗?” 林老夫人目光凌厉地瞥了他一眼,那人便嚇得不敢再说话了。 她缓缓开口,“军备物资的事情咱们先放一放,刚才老身听说有人质疑我林家发国难財,还污衊我那失踪的儿子跟孙儿与胡人有勾结。” 林老夫人声音不太大,却每个词都掷地有声,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接著说,“你们看看林家祠堂里的三百一二个牌位,男丁寿终正寢的有几人,有多少人死在了二三十岁风华正茂的年纪?” 几个问题一拋出来,大家都不敢说话了,林家世代守卫北疆,男丁大部分战死沙场了。 “你们说我老婆子贪钱,这没什么,清者自清,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你们居然言之凿凿说我林家与胡人勾结髮国难財,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林家儿郎在前线拋头颅洒热血到底是为了什么?见证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死在胡人的铁蹄之下,林家人与胡人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要是林家祖宗泉下有知,知道你们如此污衊他们,该有多悲凉啊。” 林老夫人一席话,许多人都垂下了头,愧疚不已。 但始终有那么几个故意找茬的人在捣乱,“搞了半天,林老夫人就是拿死人来嚇唬咱们,京城离漠北几千里,之前发生在那里的事又有谁知道呢,但前线將士没有收到林夫人的物资確实不爭的事实,还请林老夫人给我们一个解释,不要再打悲情牌了。” 有人在旁边劝道,“你就少说两句吧,要是没有林家世代守护,咱们如何能过上现在这安稳的日子。你就不怕林家祖宗生气,用雷劈了你。” 在场的好多人都回过味来,自己是上了別人的当了,怎么就吃猪油蒙了心,来凑这个热闹了。 都说死者为大,在庄严肃穆的林家祠堂门口,他们脑子都变得清醒了。 一个个开始给林老夫人赔不是,那些收了好处的人见势头不对,赶紧加油添醋地说, “大家別上了他们的当,林家这是故意混淆视听,迷惑咱们呢,青城大战,死了那么多人,偏偏只有林家父子三人失踪,怎么都找不到尸体,除了投敌,还有別的可能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林老夫人说的没错,林家那么多儿郎死在胡人手里,他们是最不可能会投敌的人,你在人家祠堂外面这样大放厥词,当真不怕遭天谴吗。” 那些人开始倒戈,见识了林家祠堂的真容,很难不被打动,寻常百姓思想简单,容易被蛊惑,也容易被说服。 见事態不受控制,那人慌忙找补,“我一定是有证据才敢这么说的,要是说假话的话就让雷劈了我吧。” 林老夫人的话让糯糯大为震撼,祖母和娘亲只告诉他爹爹和哥哥失踪了,她完全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人也死在了战场上。 想著那一个个的牌位都是自己的亲人,糯糯很是难过,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 一回过神来就听见那人在大放厥词,小丫头生气极了,心里嘀咕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吧。” 她看著天空,在心里默念道,“雷公公,你帮帮忙,把这个胡说八道的坏人给劈了吧。” 刚想完,天空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大家都紧张了起来,现在是冬天,刚刚那个是雷声吗? 紧接著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一道惊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刚刚大放厥词那人身上。 他一整个人被击得唆黑,头髮全部竖起,一张脸只能看见两只眼睛,衣服上也冒著烟。 那么大的一个惊雷似乎就完全是衝著他来的,旁边的人毫髮无伤。 “这可真是现世报啊,看来林家祖宗是真的生气了。”旁边的人好笑又紧张,庆幸自己没有跟著他胡说,有担心林家祖宗怪罪他们不辩黑白。 一个个纷纷在祠堂门口跪了下来,“林家的列祖列宗,我们也是受外人蛊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们,求你们千万不要怪罪,我们这就走。” 那个被雷劈的人现在他是再也不敢胡说了,忍痛跪了下来认罪,边磕头边说,“林家的列祖列宗,我错了,我不该见钱眼开,隨意污衊你们,我只是想挣点钱吃顿好的。” “什么?原来你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你是故意污衊林將军的,你是故意拉咱们来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呢,差点被你害得都被雷劈了。” “你想害死我们啊。” 知道了真相的大傢伙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有几个气不过直接上手揍人了。 林老夫人看了看祠堂,自言自语道,“咱们林家祖宗这是位列仙班了,冬天都能引来惊雷?” “怕不是祠堂里的那些祖宗,是那个小祖宗乾的呢。”唐晚晴说著就看向糯糯。 只见糯糯衝著天空傻乐,嘴巴里隱约在说,谢谢雷公公。 第73章 大人真麻烦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73章 大人真麻烦 不管这声惊雷是哪来的,总之他狠狠地镇住了那些来闹事的人。 暴揍了那个以讹传讹的人之后,大家不敢再耽搁,准备乖乖退出去,可是好像来不及了。 王大监带著御林军风风火火地赶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公主,老奴来迟了,让公主受委屈了。” 看见糯糯平安无事,他这才放了心,吩咐道,“来人,把这些私闯民宅的刁民都给咱家抓起来。” 御林军闻言,便堵住了出口將那些人拦在了將军府。 这下可把那些人嚇坏了,开始七嘴八舌地申辩,“冤枉啊官爷,我们是被人蛊惑的,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刚刚已经给林家的列祖列宗还有林老夫人赔过礼了。” 王大监正眼都没给那些暴民,恭敬又谦和地跟林老夫人说,“老夫人,皇上听闻有人在將军府寻衅滋事,特意派老奴来,皇上说了,让不能让忠义之人寒了心,让咱家重惩闹事的刁民。” 大伙看明白了,王大监是来给將军府撑腰的,想要逃脱责罚只有林老夫人开口求情才行。 他们一个个都给林老夫人跪下了,央求道,“老夫人,我们这些人都是家里有人参军的,因为惦记家人故而听说將士们没有得到物资才会这么生气。您就看在我们在战场上的亲人的面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王大监似乎並不想让步,他和呵斥道“你们闹事的时候可有想过將军府有多少儿郎死在了战场上,不好好罚你们一罚,都对不起你家的那些壮士。” “林老夫人,是我们唐突了,误会了林家,可我们没有私闯民宅,是您开门让我们进来的呀,老夫人,您菩萨心肠,求您给我们求求情吧。”那些人肠子都悔青了,看个热闹把自己搭上,真是太不值当了。 林老夫人本就不是爱计较的人,况且这些人都是造谣者精挑细选的,要不是有家人在战场上卖命,他们不至於这么激动。 有人故意针对林家,这个时候更不宜节外生枝。林老夫人便顺坡下驴,“说到底我们是一样的,要不是因为掛念家人,他们也不会隨便被人蛊惑,让他们走吧,但是那个人还有劳王大监送到京兆府好好审问,谁指使他故意坏我林家名声,污衊我林家儿郎。” “既然林老夫都这么说了,咱家就放你们一马,但要是谁以后再敢对將军府不敬,惹得龙顏大怒,可就不是谁求情就能解决的了。” 王大监把皇上都抬了出来,以后再有人居心不良,这些人也不敢乱来了,但这还不够,他今天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家到底是怎样的。 逃过一劫,那些人对林老夫人感激涕零,一个劲儿地给林老夫人磕头。 王大监这才不露声色地说,“老夫人,前线传来捷报,多亏你送去的物资,徐大帅带领一万部队重创了漠北的十万大军,不止守住了青城,还又夺下了两座城池,徐將军亲自给您写了信表示感谢,还附了一张物资分配表,那位夫人捐赠的钱买了什么又发到哪支部队,都一一列举了。咱家已经把它张贴在將军府门口了,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胡说八道。” 如此一来,將军府在京城的声望越来越大,那些进了將军府的人把將军府如何朴素传得人尽皆知,皇上又给將军府发了一拨赏赐。 且说带头闹事的那人被抓到了京兆府,糯糯又拉上王大监的手说,“翁翁,还有个坏人跑了,我让小翠跟著他,他竟敢向祖母丟臭鸡蛋,咱们把他也抓来。” “这么胆大妄为,那是一定要抓的。”王大监牵著糯糯的手,带著御林军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到了地方王大监有点儿懵,“公主,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是户部尚书府啊。” “不会错的,小翠说人就在里面,是吧小翠。”糯糯刚说完,小鸟就不停地点头,“吱吱、吱吱。” “既然如此,扣门去。”王大监不在迟疑,糯糯说人在这,就一定在这。 看见来人是王大监,身后还跟著一大队御林军,管家嚇了一激灵,以为他们是来抄家的呢,他磕磕巴巴地说,“王公公,您这是……” “有个小贼逃了,好像是进了你们府上,你去跟你家大人通报一声,我们查一下就走。”对方毕竟是户部尚书,事情还不明了,王太监的话说得很客气。 “奴才这就去稟报。”管家连滚带爬地去报信,周尚书面色不虞,“王太监也太过分了,抓小贼抓到我尚书府来了,还这么大阵仗,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冷著脸出来迎接,“王公公,你如此兴师动眾,是我们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责吗?” 王大监陪著笑脸说,“周大人误会了,这不有人到將军府闹事,皇上让我来处理此事,那个带头的提前跑了,很可能就在你们府上,还请周大人行个方便,咱家就带两个人进去看一眼就成。” “王公公这意思是到將军府闹事这一事跟尚书府有关係了?”周明达黑著脸,半点面子不给。 “咱家没这个意思,但是抓捕肇事者是皇上的命令,咱家查到这不能不管啊。”王大监也半点不让。 周明达继续跟王大监硬刚,“既然如此,请王公公拿出皇上的圣旨来,不然,本官没法开门。” “皇上口諭,抓捕肇事者,这还不够吗,周大人现在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王大监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点。 “王公公这么说,本官惶恐得很,但为了府上清誉,还是要劳烦王公公重新请一道旨意来。”周明达面上客气,说的话却不留半点余地。 王大监气得不轻,“周大人真是看得一手好门。” “你骂我是狗?”周明达气得脸都变了色。 “你自己认得。”王大监毫不客气。 周家家丁跟御林军都有点懵,说著说著怎么成骂街了,这到底搜不搜。 糯糯嘆了口气,大人真麻烦,找个人那么多话,还是自己来吧。 第74章 周夫人没这个脑子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74章 周夫人没这个脑子 糯糯绕过正在吵架的两个大人,將小翠拿在手里嘰里呱啦的说了些什么,小翠就扇著翅膀飞进了周府。 不一会儿,周府內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糯糯高兴地拍手,“翁翁,不用吵了,那人自己出来啦。” 王大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有个人见鬼似的冲了出来,嘴里不停地喊,“救命啊、救命啊。” 御林军毫不费力就把人给抓住了,王大监问糯糯,“公主,你说的可是这个人。” “没错就是他,他朝祖母扔臭鸡蛋,结果祖母一鞭子,臭鸡蛋就糊他头上了,他现在都一股子臭鸡蛋味。”糯说著,后退几步,还嫌弃地用手扇了扇。 周明达不悦地看著糯糯,质问道,“公主,咱们周家跟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三番五次找我们的茬呢,这是我家家丁,未得主人允许是不能出门的。” “那就是你们让他去我们家门口添乱的囉?”糯糯一张嘴,周明达直接被拖下了水。 “休得胡说。”周明达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王大监不紧不慢地说,“周大人,你敢对公主不敬?” “下官不是那个意思,公主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他一个家僕怎么可能去闹事呢,您不能每次都靠气味来认人啊。” 周明达还记得糯糯靠著气味把大皇子送进靖思院的事情。 “就是他,他是我家邻居,是他到我家里说林老夫人剋扣了军餉,说我们要是再不发声,我那可怜的儿子八成要冻死饿死在北疆了。” “对,就是他,我们也是这样被忽悠来的。” 原来这些人看完了张贴在將军府门口的明细,刚好听到了糯糯说要抓坏人,他们心中气不过就跟来了。 有了人证,王大监一下子就底气十足了,他冷哼一声道,“周大人,这人是你的家僕,看来真的要请你同咱家走一遭,亲自跟皇上解释去了。” 周明达只觉得五雷轰顶,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扬,不近人情,连声说,“王公公,这是误会,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事情查清楚。” 那人居然是周府的家僕这让王大监也觉得非常意外。 王大监的目的是找到幕后之人,並不想扩大矛盾,便给了个台阶,“那就请周大人快点吧,皇上等著呢。” “多谢王公公。”周明达笑得满脸褶子。 一转身,他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个家僕一脚,疾言厉色地说,“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去將军府闹事的。” “老爷,我不能说啊。”看著暴跳如雷的周明达,那个家丁胆都给嚇破了。 “不说是吧,我记得你的妻儿都是府上的家奴,管家,去找个人牙子来,把他的妻儿给发卖了。”周明达满脸怒容。 “不要,老爷,我说,我说,是夫人给了我一份名单,让我照著名单上的人去一个煽动他们的。” 家僕的话一出口,周明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又重重地补了一脚,“胡说什么,就夫人那点脑子,她能干出这么大事来?” “老爷,奴才说的句句是实话,夫人给了我一百两,让我这么做的。”家僕依然一口咬定是周夫人让她这么做的。 事情完全超乎了大家的意料,“周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在朝堂上直抒胸臆无可厚非,怎么还用上这后宅夫人的做派了,咱家皇命在身,那就请周夫人走一趟吧。” “王公公,一定是这廝收了別人的好处故意陷害我们呢,你再宽限几日,我一定把真凶给你查出来。” 夫人被御林军带走,他们周家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这个蠢婆娘,该不会真的跟这件事有关吧。 周明达面上掛著討好的笑,心里早就山呼海啸了。 王大监是什么人,事情现在牵扯到了尚书夫人,后面指不定有多大的阴谋呢。 他也软了语气,一脸为难的看著周明达说,“周大人,不是咱家不近人情,听闻有人到將军府闹事,皇上龙顏大怒,一定要咱家查出个结果来,咱家当然知道其中必有误会,可现下不让周夫人同我们走一遭,咱家可交不了差啊。” 说完,他还故意瞟了一眼那些严阵以待的御林军,低声说,“隔墙有耳,咱家只能公事公办。” 没办法,周明达只得让人去把周夫人请了出来,她是朝廷命妇,没送去京兆府,直接移交大理寺了。 王公公会说话,跟周夫人说就是去问问话,她也想著自己堂堂尚书府夫人,贵妃嫂子,去大理寺只是走个过场。 她哪里知道大理寺卿谢宥安是个铁面无私之人,真的把她当犯人来审。 周夫人觉得谢宥安是拿著鸡毛当令箭,敷衍道, “谢大人,我就是气不过將军府那几位那囂张样,又听说她们昧下了咱们捐的那些钱,就想著让大家见见他们的真面目,我承认,是我没弄清楚事实,冤枉了她们,我愿意赔罪去。” “周夫人,这可不是赔罪那么简单的是,身为朝廷命妇,污衊烈士家人,乃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谢宥安表情严肃,慢条斯理地接著说,“况且,你一个后宅夫人是哪里寻的那份参军人员名单,这可不是轻而易举就拿得到的。” “什么名单,是我们家的丫鬟婆子喜欢嘮嗑无意间听来的。”周夫人仍然在信口开河。 谢幼安见她满嘴谎话,直接给她挖了个坑,“周夫人,参军人员名单档案存放在兵部,需要层层手续才能查阅,是不是周大人拿给你的名单?” “谢大人,我家老爷与此事无关,名单的事他一点儿都不清楚。”周夫人再傻也知道不能牵连到夫君,不然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就你一张嘴空口无凭,没办法,我只能把周大人也请到大理寺来审问一番了,毕竟他的嫌疑最大。” 谢宥安说著,抬脚就走,还吩咐道,“你们,去把周尚书请来,就说周夫人的事需要他来配合调查。” “谢大人,我家老爷真的不知道名单的事,你们不要再牵连我的家人,我都招还不行吗?” 周夫人终於鬆了口。 第75章 三年前的疑问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三年前的疑问 “这名单是雍王妃给我的。”听谢宥安说这名单不好找,周夫人这会儿更觉得雍王妃仗义了。 自己就吐槽了一下將军府,林糯糯到將军府之后,宫里都变了风向,一直受宠的周贵妃接连碰壁。 最可气的是,她女儿敏君不能隨意入宫了,她的宝贝儿子周仁礼被送到宏文馆去,半个月才能见一面。 她就叨咕了一句,真想好好出了这恶气,雍王妃就给她出了这么个主意。 还说林家中饱私囊,这不是为了私仇,是为那些在战场上卖命的將士们討个说法。 谁知道消息不准確,林家没有贪墨,还把家底都给捐了出去。 到现在,周夫人还在替雍王妃说情呢,“谢大人,雍王妃也是一番好意,雍王一直在前线,更能体恤前线將士们的辛苦,故而才会这么气愤。” 谢宥安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一个寻常的造谣生事案子,扯上户部尚书夫人还没完,现在还牵连到了雍,他必须要稟明皇上去了。 皇上知道消息也是半天回不过神来,敢情闹这么大,就为了报跟三岁的糯糯爭宠失利的仇。 得知雍王妃害拿出了参军人员名单,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至少,兵部管理疏漏是躲不过的了。 只是雍王重伤未愈,徐竞驍又刚把雍王这三年丟失的城池都夺了回来,这个当儿叫雍王妃来问话,容易引起猜忌。 这些谢宥安也想到了,他的主张是从那份名单入手,自下往上查,看看事情到了什么程度。 如此一来,暂时就不用惊动雍王府了,只是周夫人不太好处理。 皇上大手一挥,“將她关在大理寺,事情查清再做定论。” 让皇上没料到的是,谢宥安前脚刚走,雍王后脚就带著雍王妃来请罪了。 雍王痛心疾首地说,“皇上,臣有罪这些年一直在外征战,没有好好管理家中事物,让王妃为所欲为了。” 皇上吃惊地把雍王扶了起来,“皇兄,你这是在做什么,重伤未愈,你该好好休息才是。” “皇上,微臣也是刚才才知道,教唆人上將军府闹事,居然有王妃的一番功劳,微臣苦守漠北,最知道前线將士的不易,她如此这般,不是叫林老夫人寒了心吗,皇上,微臣將王妃送来,任由您处置。” 雍王言辞恳切,皇上反倒被他弄得很被动。 雍王妃也適时跪了下来,说自己被坏人蒙蔽,误会了林老夫人,这才会给周夫人支招。 说了半天,也就是后宅夫人暗地里较劲的事情,雍王还自己把王妃送来了,皇上抹不开面子,重拿轻放,让雍王妃亲自上门去给林老夫人赔罪。 本以为事情这样就了解了,没想到雍王竟然不同意。 他说身为皇室血脉,不能替皇上分忧已经让他惶惶不可终日了,王妃还此举实在有失体统,非要把雍王妃送到静安寺去修行。 皇上皇后怎么劝都没用,静姝郡主也被交给侧妃抚养。 雍王都这个態度了,周明达也不好掉链子,周夫人也被送到静安寺去了。 现下那些夫人贵女人人自危,不敢与將军府来往,生怕那一句话说错了,就惹得龙顏大怒,直接被丟静安寺去了。 背地里,大伙都在说林家太过分,一个误会而已,就把王妃跟尚书夫人都逼到静安寺去了,静姝郡主才五岁就不得不跟娘亲分开,实在可怜得很。 唐晚晴一脸无奈地问林老夫人,“娘,雍王这是个什么路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咱们跟雍王府也没什么仇怨啊,当年致远同他还算是同袍呢。” “说不定这梁子就是当年在北疆结下的,致远心胸开阔,不拘小节,雍王可是心思縝密得很呢。” 林老夫人一席话让唐晚晴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糯糯的存在只是导火索,雍王府对林家的敌意由来已久。 谢宥安那里也有了消息,雍王妃得到那份名单只是偶然。 她的贴身婢女嫁给了兵部的一个小文书,因为雍王妃对她极好,她便偷偷誊抄了那份名单给雍王妃表忠心。 据说雍王妃去静安寺,那个婢女死活要跟著,足见主僕情深。 皇上看著谢宥安的奏摺,无奈地笑了,“最近的案子都了结得很完美啊,秋猎之事是这样,如今又是这样。” “皇上,兵部是否要继续查。”谢宥安不敢搭话,只是问。 “暗中搜集证据即可,这是徐竞驍的奏摺,你瞧瞧。”肃寧帝说著,把奏摺丟给了谢宥安。 谢宥安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三年之前,朝廷每年都拨付了大笔款项支持北疆,但根据上面的记载,北疆大军的军备从来没有充足过。 青城之战死伤惨重,更多的是粮草、军备不足造成的,这也太奇怪了。 “你怎么看?”肃寧帝眉头紧锁,面无表情。 谢宥安回答得中规中矩,“皇上,军资足额发放,前线战士却缺衣少食,定是有人剋扣了军餉。” “那个时候,北疆的大帅是林致远。”皇上说完,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俊朗的面容,“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一个漠北士兵进入大宛国土。” 谢宥安不敢答话,皇上是在怀疑林致远了。 “既然前线將士那么辛苦,朕为何没有收到哪怕一次请求支援的消息。”皇上忽然勃然大怒,“林致远到底在想什么?” 知道没法继续装死,谢宥安只得好言劝慰,“皇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皇上一脸肃杀,“谢宥安听旨,朕命你彻查三年前漠北军备輜重的去向与分配,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谢宥安赶忙跪地接旨,“微臣领旨。” “暗中查访,不可打草惊蛇。”皇上说完,揉了揉眉心。 林致远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著自己,为什么他们父子三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心烦意乱之际,糯糯甜甜的声音响起,“皇帝乾爹,你头疼吗,糯糯给你按按就好了。” 看著那张酷似林致远的脸庞,肃寧帝问,“糯糯,你想你的爹爹吗?” 第76章 爹爹是个大渣男?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76章 爹爹是个大渣男? “爹爹?”糯糯有些迟疑。她从来没有见过爹爹。 看太子哥哥他们跟皇帝乾爹那么生疏,也曾问过娘亲,糯糯的爹爹是不是也是这般严肃。 娘亲说爹爹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会陪哥哥们读书玩耍,会教哥哥练武…… 糯糯只是说了句,“要是爹爹也能陪糯糯玩耍就好了,娘亲就泪如雨下。 祖母也是一样,提起爹爹就会伤心难过,糯糯就再也不敢提了。 现在猛然被问道这样的问题,糯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乾爹认识糯糯的爹爹吗?”糯糯歪著头问。 “当然。”肃寧帝笑著说。 “那你可以告诉糯糯我爹爹是个怎样的人吗,糯糯不敢问娘亲跟祖母,一问她们就哭。” “你爹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跟糯糯回忆完林致远,肃寧帝更加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谢宥安马不停蹄,从户部档案开始查起,三年前的军餉確实一分不少的从户部划到了兵部帐上,兵部採买的物资也不折不扣地从各地发往北疆了。 为了弄清真相,谢宥安星夜出城,一处处追查这拨物资的去向。 结果另他大为震惊,物资到了漠北,大部分辗转流到了胡商手里,又从胡商手里流到了漠北。 大宛送往前线的物资最后被胡人用来对付大宛军队。 饶是见多识广的谢宥安,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背后之人的野心不可谓不大。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漠北边疆接收这批物资的人是林致远的次子林青杨。 查到了物资去向,他接著查倒卖这批物资获得的银钱的去向,这笔钱都存到了北疆最大的钱庄一个叫张枫的名下。 但是三年前,青城之战后不到一个月,这笔钱被全部取走了。 谢宥安带著这些证据回了京城,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肃寧帝將桌上瓷器砸了一地,咆哮不止, “好大的胆子,用大宛的民脂民膏去攻打大宛的將士,谁给他的胆子。” “皇上,从目前的线索来看,这批物资確实流经了林家父子的手,那笔钱虽然没有存到林家父子名下,但那个叫张枫的跟林家颇有些交情,而且……” 说到这里,谢宥安有些犹豫。 肃寧帝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头给了谢宥安一记眼神杀。 谢宥安便乖乖说,“那张枫在北疆做生意,据说她有个妹妹生得极美,林將军於她有救命之恩。” “然后呢?”肃寧帝不想听这些细枝末节,他想要结果。 “后来林家父子跟张枫一家走得就特別近,那些物资都是张枫同胡人买卖联繫的。青城之战后,张枫一家同他妹妹也不知所踪了。” 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谢宥安还是说不出口。 肃寧帝已然大概明白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林致远,难道林致远没有死,而是带著財富美人隱姓埋名了。 “好一个不知所踪,身为大理寺卿,你就拿著这样的结果来跟朕復命吗?”肃寧帝觉得自己被人耍了,这个人还很有可能是他最信任的臣子和朋友。 “將军府那边我也查过了,这三年他们深居简出,从没跟外人打过交道,就是去年,將军府的帐上突然多了五万两白银,是从漠北钱庄转来的。” 谢宥安越说,肃寧帝越愤怒,他的手紧紧握著龙椅,上面青筋毕现。 他心里两个想法在不停地撕扯,一边说,林致远光明磊落,不会做这种祸国殃民的事。 另一边在说,林家世代守卫北疆,北地苦寒,林致远那般风流倜儻的人物,常年呆在北疆,受不了苦也是有的。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林致远,肃寧帝反倒没那么怀疑了。 那五万两银子確实到了林家帐上,只是转了个圈就又被支走了。 唐晚晴查帐的时候都没发现这笔帐,所以谢宥安来问的时候,林老夫人跟唐晚晴都是一头雾水。 “谢大人,三年前婉晴病重,我又因为致远的事抑鬱成疾,家里的事都交给林家旁支的一个侄子在管,后来知道他图谋不轨,我们还请了京兆尹方大人来带人,可他们身中蛊虫,当场死亡,尸骨无存,这钱的来处去处我们都不太清楚。” 林老夫人说的是实话,可如今这情况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好在林老夫人的为人有口皆碑,谢宥安也只是例行公事。 唐晚晴却察觉到了不对,堂堂大理寺卿居然过问起她家的帐目来了。 她追了出去,“谢大人请留步,敢问谢大人是发现什么了吗?” “谣传说林家剋扣军餉,我只是奉命查办,毕竟那笔钱来自漠北,例行公事而已,林夫人不必在意。”谢宥安避重就轻地说。 “谢大人,如今林家只剩我与婆母带著两个孩子,家的事我责无旁贷,还请谢大人明言。” 唐晚晴话说得直接,事情尚无定论,谢宥安什么也不能说,他只礼貌地说,“如果事情有进展,下官会第一时间通知林夫人。” 唐晚晴预感有事要发生,可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很快,那个叫张枫的就被找到了,说是被买到了漠北做奴隶,又被一个大宛客商买了回来。 他供认不讳,当初他做个小本买卖,无意间结识了林致远。 靠著倒卖军备物资挣了不少钱,林致远还跟他妹妹张小莲结为夫妻了,这事林家的两个孩子都知道。 “你胡说,林將军顶天立地,怎会做出这般鸡鸣狗盗之事。”谢宥安目光灼灼,似乎要將张枫看穿似的。 “奴才说得句句是实,林致远在就厌倦了北疆的艰苦,他说要带著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张枫接著说,“青城之战的时候,他提前將我妹妹带走,让我等战斗结束后取了钱跟他在漠北边城匯合,可是,他拿了钱就想杀我灭口,好在有过路的客商出现我才趁乱逃脱,被胡人掳去当了奴隶,我挣下那些钱全被他捲走了,我妹妹也不知所踪,大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意料,皇上的意思,真相大白之前先別走漏风声。 可消息却不脛而走,人人敬仰的大將军成了个大渣男。 第77章 学堂风波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77章 学堂风波 消息一出来,林家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张枫一人之言难以为证,大理寺没有定案,皇上也依旧对林家跟糯糯十分关照。 但舆论的风向已然变了,林家又从人人称道变成了人人喊打。 只是雍王妃跟周夫人还在静安寺礼佛,没人敢胡来。 林家闭门谢客,不理会外面的流言蜚语,但在弘文馆上学的林青逸跟糯糯就成了大家嘲笑捉弄的对象。 尤其是林青逸,遭受的排挤更多,好在跟他同一寢室的两位同学顾知年跟余北辰依旧和他交好。 那些人连带他二人也一起排挤,林青逸过意不去,想要申请换寢室。 顾知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青逸兄大可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这般待遇,我与北辰兄早就熟门熟路了。” 见林青逸没听明白,余北辰解释说,“青逸兄有所不知,宏文馆虽然重才学,轻身份,但这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像我跟知年兄这般,父亲出身寒门,竭尽全力当上个员外郎已经是极限了,我们俩靠著那点天赋和刻苦挤进弘文馆,私底下是最底层的边缘人物,比这个更过分的,我们都遭受过。” “就是若不是沾青逸兄跟公主的光,我们依旧被欺负,如今最多是回到从前,还多了个伴儿。” 余北辰说得轻描淡写,还自嘲林一番,但他眼中的落寞却骗不了人。 “两位兄台只是因为家世清贫,我不一样。”想想那些传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相信父亲是那样的人,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父亲。 “林將军乃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绝不会做这般鸡鸣狗盗之事,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不理会就是。” 余北辰这般宽慰林青逸,顾知年也说,“我爹说了,大人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但青逸兄的为人却是我亲眼所见,青逸兄应当比他们任何人都了解你的父亲,他在你心里是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有两位同窗开解,林青逸心里好受多了。 接下来是骑射课,三人结伴到了马场,早有许多人已经到了。 他们都围著一个骑枣红马的少年说话呢,那是兵部尚书之子赵恆。 他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是演武场上的常胜將军。 但是上一回射箭,他竟输给了弱不禁风的林青逸,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呢。 看见林青逸,赵恆轻蔑地说,“哟,这不是林小將军吗,你的两个哥哥都被林將军带去过好日子了,怎么单单就留下了你?” 旁边的人起鬨说,“赵兄,林致远投敌卖国,好像不配再称为將军了。” “我这不是叫习惯了吗,青逸兄,据说你爹发了好大一笔国难財,我特別好奇,害死了数万士兵,不知道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有冤魂索命啊。”赵恆接著阴阳怪气地说。 “青城之役后,林青逸跟他娘好像都疯了,这一疯就是三年,这是不是就是冤魂索命闹的啊。” “当初林青逸看见他娘都会被嚇得半死,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说的是林青逸最暗无天日三年,骂的是他最敬重的父亲。 林青逸握起了拳头,愤怒地说,“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本想逼著林青逸动手,好狠狠揍她一顿,可是被挑衅到这个份上,林青逸也只是在愤怒地辩解。 赵恆不甘心,难听的话接著说了出来,“铁证如山,兵部出去的物资都被你爹倒卖给胡人了,你们林家害死多少北疆的將士和百姓,你不配留在弘文馆,你们全家都应该去给他们赔罪。” 大家也附和著说,“把林青逸逐出弘文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知年看不下去,说道,“林青逸到弘文馆念书是皇上的旨意,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就是,这些事情只是传言,大理寺没有定案,夫子跟院正都没说什么,青逸兄的去留哪里轮得到你们多嘴。”余北辰也在一旁帮腔。 赵恆旁边一个长得吊儿郎当的人冷笑著说,“哟,你们跟了林青逸一段时间,本事见长啊,都敢跟小爷这么说话了,我是太久没揍你了是吧。” 这位,是赵恆的好友秦越,安定侯府的世子,因为善骑射被选进弘文馆武学院。 光说还不过癮,秦越抬手,狠狠给了余北辰一个耳光。 看著好友因为自己挨打,林青逸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跳了起来,回敬了秦越一巴掌。 “小不点,你竟然敢打我。”秦越摸著火辣辣的脸颊,他被打了,被一个比他小很多岁的小不点打了。 秦越也毫不客气,抬脚就朝林青逸踢了过去,林青逸有空就跟林老夫人学武,武功精进了不少,一个走位就闪开了。 秦越扑了个空,越发觉得心头火起,招呼大家一起上。 好在这时候,武夫子来了,及时阻止他这场闹剧。 秦越恶人先告状,说林青逸打他了。 “打哪了?”武夫子漫不经心地问。 “都说打人不打脸,他居然打了我一耳光。”秦越越想越气。 “是你先动手打了北辰兄,我只是让你也尝尝被人打耳光的滋味。”林青逸攥著拳头,一脸不快。 脑补了一下林青逸打秦越的画面,武夫子差点没笑出来,秦越身材高大,林青逸还没到他胳膊窝呢,这一巴掌,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武夫子强压著嘴角问,“是你先动手打余北辰的吗?” “说要他出言不逊,该站哪那头都分不清楚。” 自己被打一巴掌,秦越委屈得不行,但打別人,他更没事人一样,还觉得打得少了。 “你自己先动的手,林青逸还你一巴掌,刚好扯平了,我们习武之人就该不拘小节。” 武夫子三言两语將事情搪塞过去,让文学院跟武学院的人分开上课。 秦越心头不甘,又不知道如何说服夫子,赵恆便开了腔, “夫子,秦越打的是余北辰,要还也该余北辰来还这一巴掌,林青逸动手算怎么回事。” 夫子嘴上不说,心里嘀咕道,余北辰要有本事动手,还需要林青逸做什么。 他黑了脸说,“你的意思让余北辰再给秦越一个耳光才行?” 第78章 给小哥哥助威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78章 给小哥哥助威 秦越不乐意了,“敢情就拿我一个人薅唄?” 武夫子正色道,“秦越,你无故责打同窗,还不给余北辰道歉,贫什么嘴。” “我自己也挨打了。”秦越越发不满了。 “你必须跟北辰道歉,咱们的事情不该牵连到他。”林青逸看向秦越,不卑不亢。 “你爹欺世盗名,你们林家手上沾满了前线將士和百姓的血,我说几句怎么了,他上赶著挨打,怪得了谁。”秦越全然没把林青逸放在眼里。 “不许你侮辱我父亲、侮辱林家。”林青逸被彻底激怒,挥拳就要去打秦越,被夫子拦住了,“林青逸,君子动口不动手。” “君子的规则对待君子才有用,对付无赖,还得靠拳头。”林青逸挣扎著,想要跟秦越一较高下。 秦越也来了脾气,骂道,“你说谁是无赖,吃里扒外的卖国贼。” “林家就是卖国贼,我们习武之人不屑与卖国贼为伍,把林青逸逐出弘文馆。”赵恆在一旁大声高喊,这一喊,演武场上的人都跟著喊了起来,要把林青逸赶出弘文馆。 武夫子敲了一下演武场上的铜锣大家才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说,“事情尚无定论,林青逸在弘文馆並无错处,咱们没有资格把林青逸赶出演武场。” “夫子,你也是热血男儿,怎么容得下这种鸡鸣狗盗之辈,你做不了主,那我们去找张院正去。”大家吵吵著就要去找张院正。 赵恆抬了抬手,“我倒是有个主意,现在我们在演武场,那就按武將的规矩来,看本事说话。” “怎么个看本事法?”秦越沉不住气问道。 武夫子顿了顿说,“赵恆、秦越,我看现场就你两个对林青逸意见最大,当初林青逸进弘文馆,是皇上的旨意,但他也是用实力拿的入场券,谁也不能把人赶走,上课。” 赵恆狡黠地笑了笑,“夫子说的,既然林青逸能靠实力拿到文学馆的入场券,那也能靠本事拿到演武场的入场券吧。这就是我说的习武之人的法子。 林青逸要是能跟我或者秦世子比试一番,若是我们贏了,在水落石出之前林青逸不能再出现在弘文馆,若是林青逸贏了,我们再也找他麻烦,影响演武场的教学秩序,如何?” 赵恆看著林青逸,满脸挑衅。 就在这时候,糯糯来了,原来是听说哥哥被欺负,她帮忙来了。 “小哥哥,跟他比,咱们不怕他。” 看见糯糯,林青逸突然觉得心里无比踏实,他朝糯糯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一言为定,但是我得加个条件,要是你们输了,秦世子得给余北辰道歉。” 赵恆跟秦越相视一笑,林青逸也太自不量力了,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想跟他们俩比,无疑是以卵击石。 两人商量了片刻,秦越就说,“那就一言为定,林青逸,刚刚是我不注意让你侥倖得逞,待会儿可別哭鼻子,就让小爷我来会会你,你说,先比什么?” “秦世子说比什么就比什么。”林青逸昂首挺胸,面色沉著。 “那就先比射箭吧。”秦越说著就到兵器架上取了一把大弓,弯弓搭箭,一箭射出去,正中靶心。 “秦世子真厉害。”欢呼声此起彼伏。 秦越得意地朝大家抱歉行礼,然后轻蔑地说,“林青逸,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不战而降,不是林家的风格。”林青逸冷冷的回了一句。 “青逸,秦越的箭术確实不错,就算你也命中靶心,也只能打个平手,何况前几次射箭,你都脱靶了,实在是没什么胜算。” 顾知年跟余北辰都替林青逸捏一把汗。 林青逸朝他们俩笑了笑,净值走到兵器架上,选了一把小巧的弓。 武学馆的人看著林青逸选的弓,不由得起鬨, “哈哈哈,果然是书呆子,连弓箭都不会选,那一把是初学者的练习弓,用同,连靶子都够不著。” 顾知年跟余北辰一脸担忧,林青逸不是分不清楚弓箭,是他太小,只拉得开那张弓。 连武夫子都看不下去了,林青逸子那么衝动,答应了赵恆他们的挑战,这不是斩断了自己的后路吗。 “林青逸,你跟赵恆、秦越的实力相差距大,我宣布这个赌局不算数。” 他可不能让林青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夫子,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你这样,如何为人师表呢。”秦越咄咄逼人。 “多谢夫子,秦世子,我跟你比。”林青逸说完,糯糯就取了一支箭,摩挲著箭头说,“你要加油哦,小哥哥一定会贏的”。 说完將箭递给了林青逸,林青逸扯了扯糯糯的小揪揪,沉稳地將箭搭在了弓上。 “小哥哥,加油。”糯糯在一旁给林青逸加油。 林青逸缓缓拉开弓,全神贯注地盯著靶心,大家看笑话似的看著林青逸,他绝对没有胜算的。 林青逸手一松,箭就飞了出去,不仅没脱靶,还直接朝著靶心飞去。 更让人意外的是,剪头劈开了秦越射出的那支箭,稳稳地钉在了靶心。 “小哥哥贏啦。”糯糯高兴地只拍手。 顾知年同与北辰抱著林青逸激动地喊,“青逸,你贏了,你用练习弓射中了靶心。” 其他人也目瞪口呆,“林青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夫子揉了揉眼睛,確定没看错,林青逸的箭確实將秦越的箭劈开了,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秦越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林青逸看著他,一字一顿的说,“秦世子,愿赌服输,快给余北辰道歉。” 秦越想耍赖来著,可是大家都看著呢,他不甘心的对人说了句,“对不起。” “这个人,道歉都不会吗?”糯糯看著秦越,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 她小手一翻,秦越就开始抽自己的嘴巴,“对不起余北辰,我不该打你的。” 赵恆上前想拉住秦越,可是他抽自己耳光抽得更起劲儿了。 赵恆抱怨道,“一个不入流的人,意思意思就行了,你怎么还停不下来了。” 秦越哪里是不想听,可是手不听使唤。 第79章 敢再来一局吗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79章 敢再来一局吗 余北辰也没料到秦世子的反应会如此之大,无端被打他心自然有气,可也不是头一遭了。 眼瞅著秦世子脸都肿了,余北辰才说了句,“秦世子,我原谅你了。” 糯糯闻言停下了小手,秦越的手也才停了下来。 他捂著红肿的脸,又欺辱又难过,抱,连声说,“赵兄,不能便宜了林青逸他们。” 赵恆只觉得莫名其妙,方才自己扇耳光扇得那么起劲儿,这会儿又吵吵上了。 不过秦越真是个他们丟脸,这场比试、他们里子面子都丟了,总得找补回来。 他看向林青逸,不阴不阳地说,“没想到林公子箭射得这么好,不知道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局?” “赵公子想比什么?”林青逸冷眼瞧著赵恆,这些天,一到休沐日他就跟著祖母练武,在学堂也勤於练习,武功精进了许多,再加上有糯糯在,他心里底气十足。 “比骑马,林公子敢吗?”赵恆语气里都是挑衅。 “赵公子想怎么比?”林青逸盯著赵恆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自然是老规矩,绕演武场一圈,谁先拿到那面红旗谁就贏。”赵恆不耐烦地解释,连跑马的规矩都不懂,林青逸肯定不敢应战。 林青逸面带微笑,“我是说,输了如何,贏了又如何,总要有个赌注吧。” “林公子这是答应了?”赵恆颇感意外。“我若是贏了,林公子从我胯下钻过去,承认自己德行有亏,自愿退出弘文馆,我若是输了,我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糯糯不高兴了,鼓著腮帮说,“哥哥输了要离开弘文馆,你输了就想道个歉就完事了,好意思吗你。” 文学院那些人议论道,“赵恆是武学院的,与文学院的人比骑马本就胜之不武,赌注还轻这么描淡写,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我要是输了,我从你胯下钻过去,並且离开弘文馆如何?”赵恆篤定自己可以贏得了林青逸,话说大点也没关係。 “我输了,依赵公子的意思,从你胯下钻过去,並自愿离开弘文馆,但我要是贏了,赵公子要当著大伙的面从演武场那个狗洞进出一回,高喊我是狗,且以后再也不能无端欺辱馆內弟子,赵公子敢吗?” 听了林青逸这番话,顾知年不禁红了眼眶,他就曾被赵恆逼迫,从狗洞里进出过,赵恆还让自己高呼,“我是狗。” 现在想起那一幕来,顾知年还心有余悸,青逸这是要为自己出头呢。 他赶忙劝,“青逸,能贏了秦越已经很不容易,赵恆的骑术是弘文馆里数一数二的,你不必为了一口气赌上自己的前程,我没关係的。” 糯糯抢先开了口,“知年哥哥,跟他们比,不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错,咱们一直忍让,只换来了他们的变本加厉,今天一动定要挫挫他们的锐气。”林青逸说著,就往前一步说,“赵公子,你敢吗?” “哈哈哈哈,一个卖国贼的儿子还想逞英雄,那我就成全你,请。” 赵恆说完,就让人把他刚才骑的那匹枣红马牵了过来。 在场的人,尤其是家世一般的学子,背地里都被赵恆跟秦越欺负过,文学院的人,大部分被逼著钻过狗洞,他们打心眼里希望林青逸能贏。 可是赵恆骑术了得,那匹马是他从家里带来的良驹,是演武场上跑得最快的马,林青逸拿什么跟他比。 “小哥哥,骑这匹马吧。”糯糯一抬手,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儿就跑了过来,亲昵地用脑袋曾这糯糯的小脸。 “这匹马好看是好看,个头比枣红马小了太多,腿也不够长,肌肉也没那么精壮,完全不是枣红马的对手啊。” 说话的是武学院的学生,他们对马多少有些了解。 武夫子看了看那匹白马,心里暗暗称奇,这马个子小,偏瘦,但腿部力量很强,又极强的爆发力,加速衝刺那是一把好手。 要真跑起来,跟那匹枣红马还是有的一拼的。 “青逸,要不你换一匹马,马场里还是有些好马的。”顾知年跟余北辰都劝。 “不用,糯糯选的,就是最好的。”林青逸都没问马儿的来歷,直接接过了韁绳。 “对噠,糯糯选的就是对的。”得到哥哥的认可,糯糯很开心。 她摸了摸马头说,“小白,你要保护好哥哥哦。”接著,她从荷包里摸出一根胡萝卜,马儿嘶鸣一声,吃起了胡萝卜。 “林青逸,你还比不比?”赵恆骑在马上问道。 “当然要比,赵公子可要记得赌注。”林青逸说著,翻身上马,来到起点,跟赵恆齐头並进。 比赛开始之前,赵恆凶相毕露,低声说,“林青逸,我一定会让你离开弘文馆的。” “那我一定会让赵公子失望的。”林青逸微微一笑,全然没把赵恆的威胁放在眼里。 这让暴躁的赵恆很是恼怒,武夫子的发令声一响,赵恆的马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林青逸骑著白马紧隨其后,不少人扼腕嘆息,“开局就落后,想要超过赵恆,怕是难了。” 顾知年和余北辰的心再次揪了起来,林青逸比他们小好几岁,可为人处事,处处替人著想,今日若不是牵连到他们二人,依著他的性子,也不会跟赵恆他们硬刚。 这一局输了,林青逸就再也不能留在弘文馆了,想想就好难过。 糯糯却是信心满满,在一旁不停地给林青逸加油。 跑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路程,白马就一点点追了上去,现在离赵恆的枣红马不过半个马身的距离。 秦越比赵恆还著急,在一旁大喊,“赵兄加油,那小子要追上你了。” 喊完这一句,他的脸被扯得火辣辣的疼,赵恆也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骑著这匹千里良驹,每场比赛他都一骑绝尘,林青逸这小子可真是邪性。 不过他早有后招,马上的赵恆突然吹了个口哨,就有几个武学院的人动了动,他们的目光紧盯著林青逸骑的那匹马,一个个不怀好意。 第80章 钻狗洞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80章 钻狗洞 林青逸记著祖母教授的口诀,勒紧韁绳,夹紧马肚,一点点跟上赵恆,跑了大概一般距离的时候,他已经超过了赵恆。 “林青逸跑到前面了,这匹白马真是让人意外呢。” “你看林青逸骑马的姿势,果然虎父无犬子,將门后人就是將门后人。”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赵恆钻狗洞的样子了” 文学院的人个个欢呼雀跃,糯糯比谁都高兴,他的哥哥一定是最棒的,她的马儿也是最棒的。 糯糯不错眼地盯著林青逸,笑得一脸灿烂,“小哥哥真帅啊。” 突然,一个黑点朝著白马肚子飞了过去,糯糯大惊,“白马,快跳起来。” 白马果然在听到糯糯喊声之后一跃而起,那个黑点落到了地上。 不等糯糯前去查看,另一个黑点又飞了过来,这一回位置比较高。 “小哥哥,弯腰。”糯糯又在喊。 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林青逸还是將身体紧紧贴在马背上,白马也压低了身子,黑点划过林青逸的衣服,再次落到地上。 顾知年跟余北辰后知后觉,“不好,有人放暗器。” 林青逸似乎也明白髮生了什么,他眉梢微挑,放慢了速度。 赵恆自以为计谋得逞,使劲儿抽了枣红马几鞭子,迎头赶了上来。 眼看著赵恆要追上了,林青逸又稍稍加速,往復几次,赵恆的脾气都被激起来了。 他再一次吹响了口哨,林青逸也再一次控制了速度,追昏了头的赵恆全力衝刺,此刻,离终点越来越近了。 赵恆又是一鞭子,枣红马撒腿狂奔,终於超过了林青逸,与此同时,枣红马突然嘶鸣一声,扬起前蹄,把赵恆掀翻在地上。 这个当儿,林青逸已经越过终点,拔走了那面旗子。 “小哥哥贏啦。”糯糯又蹦又跳。 “林青逸贏了。”文学院的学生们呼声震天。 “废物,一群废物。”赵恆歇斯底里地喊道。 枣红马受伤了,可他不敢声张,事情闹大了,他就不光是输了比赛,连作弊的事情都会被爆出来。 可来什么怕什么,糯糯已经迈著小短腿朝他那边过去了。 “哎呀,你的马受伤了,它很疼,能让我给它看看吗?” “滚,要你多管閒事我。”赵恆暴跳如雷。 糯糯才不管这么多,自顾自走到枣红马边上去,飞鏢扎在枣红马身上,开始渗出血来。 “它伤得很重,要立刻给它治伤。”糯糯眼里现在只有受伤的马儿。 “小屁孩,小爷的事情不用你管。”要不是碍於糯糯公主的头衔,赵恆估计已经一脚把糯糯踢开了。 可糯糯的喊声吸引了旁边的人,他们都凑了过来,有眼尖的人发现马儿身上的飞鏢。 “林青逸没有贏,他们作弊了。”赵恆灵机一动,贼喊捉贼。 “飞鏢明明是冲青逸来的,大家看,这两枚飞鏢分別是马儿跳跃、青逸俯身的时候发出来的,要不是青逸足够幸运,跌落下马的就是青逸兄了。”顾知年说著,拿出了那两枚飞鏢。 “空口无凭,飞鏢最终可是扎在了我的马身上。”赵恆继续狡辩。 糯糯毫不客气的上前,一把拉住那个扔飞鏢的人,问道,“飞鏢是你扔的,你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其实不用问,那人是赵恆的小跟班,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小心点。”赵恆的目光带著威胁。 那人想陷害林青逸,糯糯笑嘻嘻地看著他说,“你可要说实话啊。” 他一开口就说,“赵公子提前交代我,要是他处於下风,就以口哨为號,我就暗中出手,击中林青逸或者他的马,之前跟別人比赛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只不过那时候用的是石头,没有留下痕跡,这一回,赵公子是想要林青逸的命。” “什么,原来赵恆骑射第一是这么来的。”武学院的那帮人一片譁然。 “住口,你胡说什么,你別忘了是谁一直罩著你。”赵恆恼羞成怒。 那人把实话一股脑说了出来,心里后怕不已,这会儿嘴才受他的控制,他忙说,“赵公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可一开口就把实话说出来了,你饶了我吧。” 这么一解释,越发做实了这一切都是赵恆指使的,赵恆欲哭无泪,愤怒又绝望。 然而,更绝望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糯糯歪著脑袋站在赵恆身边,幸灾乐祸地说,“別装死了,你输了,现在该履行承诺了,狗洞子还等著你呢。” “不,我堂堂男儿,怎么能钻狗洞。”赵恆全身都写著抗拒。 “赵公子,也就是林公子仁厚,只让你钻狗洞,没让你从他胯下钻过去。” “林公子还是太仁慈了,钻个狗洞而已,不然你这会儿都要离开弘文馆了,若是这样,不知道令尊会多生气呢。” 几个胆子大的人在一旁奚落赵恆。 “不,我不钻狗洞。”赵恆不想看著那些他曾经欺负过的人见证他这么狼狈的一面。 他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怎么能让这些贱民嘲笑。 “赵公子这是找不到北了,咱们帮帮他。”想到过去的屈辱,顾知年心头火起,號召大家一起帮忙。 那些被赵恆欺负过的人早就等不及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把赵恆抬过去。 林青逸知道赵恆心眼小,若真是这样,事后他肯定会报復这些人,於是他说, “赵公子,愿赌服输,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你若自己过去,还能留个重信守诺的好名声,要是大家抬你过去,传言只会更难听了。” 事到如今,赵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传言,他赖在地上不肯动。 糯糯笑嘻嘻地看著他,“赵公子,你身边怎么那么多虫子啊。” 赵恆低头一看,地上全是黑压压的虫子,他们整齐有序地朝著赵恆走去,前面的已经开始动嘴了。 “啊,好疼。”赵恆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在演武场乱跑。 可是不管他往哪跑,那些虫子都在他身后紧追不捨。 秦越想起自己打耳光的事情,提醒道,“这些虫子该不会是要逼你去狗洞吧。” 赵恆早就跑得腿软,听秦越这么一说,也顾不得真假,当真朝狗洞跑去了。 第81章 又是糯糯的功劳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81章 又是糯糯的功劳 那些虫子依旧不依不饶,紧紧跟著赵恆,赵恆被逼到了墙角,面前是那个狭窄的狗洞。 之前的每一次,他都趾高气扬地站在这里,看著那些他瞧不上眼的学子屈辱地爬过来,嘴里喊著“我是狗。” “赵公子果然言出必行,请吧。”林青逸牵著糯糯,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你……你是故意的?”赵恆现在才反应过来,最后自己有机会超过林青逸那一下,是他在戏耍自己呢。 林青逸两手一摊,“赵公子这话说的,比赛不在乎输贏还能叫比赛吗,贏得光明磊落是本事,愿赌服输也是本事。” “赵公子,別墨跡了,大伙都等著呢,虫虫们也都等著呢。”这句话是糯糯说的,她还好心地提醒赵恆,“它们又要咬人了哦。” 赵恆低头一看,魂都快嚇飞了,那么小的虫子,他竟隱约看到了它们整齐的牙齿。 错觉,一定害死错觉,赵恆抬起脚来又是是一通狂跑,最后还是被逼回了狗洞,身上还被咬了好多口。 他瘫软在狗洞面前,虫虫们不管不顾地在他身上撕咬,疼得他鬼哭狼嚎,秦越在一旁给他出主意,“赵恆,爬狗洞,你当我是真想打自个耳光吗,不履行承诺这事完不了啊。” 赵恆被咬得痛不欲生,终於还是低头钻进了狗洞,可虫虫们还是不依不饶,继续啃咬著他。 “我都钻了一遍狗洞了,为什么他们还没停?”赵恆绝望又无助。 “会不会是你忘了什么呢?”善良的糯糯在一旁提醒。 “赵公子还没喊自己是狗呢。”那些被欺负过的学子在外面说。 “我说,我说,我是狗。”赵恆不管不顾的喊著,可虫虫们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都叫了,为什么它们还要咬我。”身高体长的赵恆在糯糯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其他人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虫子就只咬赵恆。 糯糯一脸悲悯地看著赵恆,“你再想想,你是让那些被欺负的人怎么做的,是不是哪里不对,还是漏了什么?” 得了糯糯提点,赵恆一边忍受著虫子的啃咬一边思索,他突然大喊一声,“我知道了,他们是边钻狗洞边喊我是狗的。” 於是他又重新钻了一遍,边钻边大声高喊,“我是狗,我是狗。” 虫子的咬得没那么欢实了,但还是有一部分虫子在撕咬。 “是不是还差点儿什么?”热心的糯糯恨不得钻到赵恆脑子里瞧瞧,看看他到底漏了什么细节。 看赵恆实在想不出来了,他的小跟班提醒他,“公子,有几个在钻狗洞的时候咱们还往他身上吐口水,撒尿来著。” “不,不是这样的,虫子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咬我的。”钻狗洞,喊自己是狗已经是赵恆的极限了,还要被吐口水,往自己身上…… 赵恆不敢再想下去,他钻出狗洞,使劲儿在地上打滚。 可是出了狗洞,刚刚停止撕咬的那些虫子又全都围拢了上来,数量还更多了,赵恆从头到脚都沾满了虫子,他全身都没有一块好肉,又痒又疼。 “赵公子啊,再这么咬下去,你估计得没命了,你爹再有本事,也只能让这些虫子给你偿命,要不试试。”秦越是真的替赵恆著急。 今天自己把脸扇肿了这事不晓得要被嘲笑多久呢,赵恆要是死了,他会一直被笑下去,赵恆要是活著,大家都笑话他去了,毕竟他的遭遇更好笑。 “就是呀,试试呢,我看虫虫也是这个意思。”糯糯心疼啊,虫虫们跟他跑了那么久,又咬了那么久,小身板早就受不了了。 “这样他们就不咬我了吗?”赵恆已经破了大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 “应该可以,是吧,虫虫们。”糯糯热心地替赵恆问虫虫,虫虫们居然点头了。 最后,赵恆再一次钻进了狗洞,边钻边喊我是狗,他的小跟班往他身上吐口水,秦越往他身上撒尿,当然可能还有几个热心人也帮了忙,反正糯糯没瞧见。 这么骯脏噁心的场面,她早就被林青逸带走,好好地护在怀里藏得严严实实。 糯糯不高兴地噘著嘴,“小哥哥,这么热闹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看嘛。” “你是女孩子,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林青逸捂著糯糯的耳朵,稳如泰山。 这一回,那些虫子终於放过了赵恆,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赵恆一脸狼狈地趴在地上,像一只臭烘烘的死狗,谁见了都嫌弃。 林青逸没有去看赵恆的惨状,他只看到有几个学子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那种无法言说的屈辱,那些鬱结於心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小哥哥,你真棒,帮了这么多人。”糯糯觉得哥哥可聪明了,这个赌注比把赵恆撵出弘文馆有意义多了。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赵恆家背景深厚,只怕以后会加倍地还回去。”林青逸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会不会让这些人受更多罪。 “放心啦,这些虫虫很厉害的,到处都有它们的朋友,赵恆要是再无故欺负人,它们会再来的。”糯说著,笑得一脸灿烂。 林青逸颳了刮她的小鼻子,他就知道,一定是糯糯这个小机灵鬼干的好事。 这时动静闹得还很大,安定侯府跟兵部尚书都来弘文馆找麻烦了,可是秦越的脸是自己打的,赵恆的伤是虫咬的,口水是他自己求跟班吐的,身上的污秽是好友秦越弄的,实在找不上別人的麻烦。 这一遭之后,秦越跟赵恆好一段时间都没到弘文馆上学,据说都生病了,尤其是赵恆,狠狠地病了一场。 打那以后,书院就没有人欺负林青逸了,还有人说林家守护了大宛几百年,死伤惨重,林家列祖列宗不忍心看著自己家的小独苗受辱,在天上保佑著他们呢。 但是,谢宥安查到的线索对林家越发不利,除了倒卖军用物资,林至远甚至还像漠北泄露了北疆的军事布防图。 第82章 撤销公主封號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82章 撤销公主封號 看著书信上熟悉的签名,肃寧帝雷霆大怒,“林致远,你果然是叛徒。” 这些书信是谢宥安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他核查了兵部档案的战报,大宛士兵確实一直被动挨打。 这对於堪称战神的林致远而言,的確让人怀疑。 “把雍王给朕叫来。”肃寧帝黑著脸,那个时候,雍王跟林致远一样身处北疆,他想听听雍王怎么说。 雍王如今伤好了大半,但是伤了元气,整个人没有一点精气神,肃寧帝虽然在气头上,还是没忘了个他赐座。 “雍王,漠北与大宛打了那么多年,三年前是我们最有机会获胜的时候,却差点全军覆没,朕记得你当初也在战场上,为什么战局会急转直下?” 面对肃寧帝如此直白的问题,雍王支支吾吾说,“皇兄,臣弟当时初到北疆,林將军怕我受伤,只让我执行一些边缘性的任务,战局核心我不是太清楚。” “那就说你清楚的。”肃寧帝黑著脸,让人不寒而慄。 “臣弟只知道战局愈演愈烈,物资却越来越少,我还去找过林將军,让他上书求援,可林將军说您要兼顾各方势力,国库本来就不充盈,这一仗又打了这么多年,耗资巨大,他还说只要咱们一鼓作气拿下青城,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雍王说著,眼里都是对林致远的钦佩。 “皇兄,这一战確实打得艰苦卓绝,但林將军愣是带著自己的儿子和前线將士把青城拿下了,当然,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看著雍王那遮遮掩掩的样子,肃寧帝火气更甚了,“到现在,你还替林致远说话,你身为王爷,前线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却瞒而不报,该当何罪。” 雍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皇兄,林致远是您钦封的大將军,当初我去北疆的时候,您还特意嘱咐过,臣弟就是去歷练的,一切以林大將军马首是瞻,不可以乱发表意见。” 肃寧帝冷哼一声,雍王还跟以前一样,惯会油嘴滑舌,但这么大的事他还这样,实在是不知轻重了。 “你几时这般听话过,当年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是你自己告诉朕,还是到大理寺呆著,等朕查清楚了,朕告诉你。” 肃寧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听不出太明显的情绪,但他的眼神好像要把雍王看穿似的。 看得雍王心里直发毛,他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说,“臣弟就知道,皇兄英明神武,没有事情能瞒得住你,臣弟没说假话,只是没说全而已。” 据雍王所说,林將军確实在认真备战,条件艰苦,他就把自己的口粮拿出来分了,与將士们同吃同住。 每场战役,他们父子三人总是冲在最前面,最危险的情报任务,他也毫不犹豫地派出了自己的二儿子林青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战役敌人好像事先知道了大宛將士的作战方案,导致大家节节败退。 好在有林致远运筹帷幄,带著大家以命相搏才夺下青城。 雍王说他赶到青城的时候,胡人已退,青城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山,他带大家一具具尸体翻找都没有找到林家父子。 有人说看见他们策马追胡人將领去了,还有人说他们与胡人一起走了。 “皇兄,以林將军的性子,投敌叛国是不可能的,他一定是遇害了。”到最后,雍王也没忘了替林致远打包票。 “你看看这些。”肃寧帝將林致远通敌的信件给雍王看,雍王震惊得难以附加, “这……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些信件的笔跡跟林致远一模一样,胡人就是靠著这一封封通敌的信件夺取了一座又一座城池。”肃寧帝的心里山呼海啸。 “不对啊皇兄,若真是林致远泄露的消息,那他又为何拼了命又把这些城池打下来,连要塞青城都守住了。”雍王说出了自己的人疑虑。 这也是肃寧帝想不明白的地方,但这些信件,再加上张枫的供词,几乎可以断定林致远跟胡人关係密切。 雍王的反应也让肃寧帝觉得奇怪,林致远布那么大的一盘棋,雍王就在北疆,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 证据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却完全看不清真相。 送走了雍王,肃寧帝又召见了大理寺卿谢宥安,想听听他的看法。 谢宥安的想法同肃寧帝一样,证据確凿但是疑点重重,关键证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很难定案。 或者说他们俩打心眼里不愿意相信林志颖会是反贼、是叛徒。 但是事情查到这份上,想要隱瞒是不可能的。 第二日早朝,就有不少人弹劾將军府,要皇上严惩將军府,给死去的將士一个交代。 可林致远下落不明,將军府就剩下老弱妇孺,如何问罪是个问题。 最激动的莫过於兵部尚书秦大人,他义正言辞地说,“皇上,投敌叛国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林致远下落不明,就该用他的父母妻儿来偿命,告慰死去的亡灵。” 罗丞相则並不同意这般草率行事,他说,“秦大人,此言差矣,那些证据都是些死物,雍王大人生在北疆也没有林致远投敌叛国的证据,万一是有人诬陷呢?” 秦尚书毫不相让,“丞相大人,大家都知道你同林老將军交情匪浅,可林家犯的是死罪,您老这样,怕是不太合適。” “且不说事情尚无定论,就算林致远真的投敌卖国,林家也曾守护了北疆一两百年,先帝曾经御赐免死金牌,岂是说斩就斩的。” 说话是吏部尚书,依照律法,免死金牌在,林家不能动。 户部尚书周明礼捶胸顿足地说,“那么多將士枉死,林家却依旧能逍遥法外,如何跟天下百姓交代,皇上,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早朝吵了一早上,最后取了个折中的办法,摘掉將军府的匾额,取消林老夫人的誥命身份,林家从此只是庶民。 肃寧帝刚要退朝,秦尚书又说,“皇上,你曾经有口諭,封林家的嫡女林糯糯为公主,但还没有,赐封號上玉牒,这公主之位也该废了才是。” 第83章 妖女还是仙女?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83章 妖女还是仙女? 赵尚书话音刚落,闻錚就急忙说,“皇上此事万万不可,糯糯公主虽然林家人,可她的公主封號是因为她巨大的贡献,並非因林家所得,若是因此撤了她的公主封號,皇上一言九鼎的威严何在?” 听说要撤销糯糯的公主封號,著急的除了闻錚,还有国子监祭酒崔大人,他语重心长地说, “闻大人所言极是,糯糯的想法,不止是大大增加了轮船容积,减轻了货运负担,在农具改进、手工业机械改进甚至兵器改进都提出了许多可行性建议,糯糯年纪虽小,却做出了许多利国利民的大事,她的公主封號,是皇上英明神武、慧眼识人的决定,岂能朝令夕改。” “崔大人未免太言过其实了,一个黄口小儿,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是有心之人,因著这公主的名头巴结他的罢了。”赵尚书的语气里全是轻慢。 崔先生没有与他辩驳,只是问,“敢问秦大人,我们建造院送过去的弓弩和战车做得怎么样了?” “我们兵部建造司办事,崔先生大可放心。” 赵尚书以为崔先生说不过自己,要找自己工作上的错处,便信心满满地回答。 “那先生以为这些改良对於提高战斗力可有用处?”崔先生依旧不紧不慢地问著。 “此次建造院的主意十分巧妙,新的弓弩和战车可以大大提高大宛的战斗力,兵部正在加紧赶製,来年夏天就可以配给將士们使用了。” 赵尚书滔滔不绝,姓崔的真是老奸巨猾,想把功劳都揽到弘文馆去,他们只出个图纸,真正將这些图纸转化成利器的是他们兵部。 他正等著皇上夸奖呢,就听见崔先生说起,“皇上,刚才赵尚书讚不绝口的这两件兵器,都是糯糯的主意。” 户部司农寺的主事也说,“皇上,司农司最近在推广糯糯公主改良过的犁耙,不用牲口,一个人也能轻鬆驾驭,大大地提高了农民的工作效率,这么下去,可以多种不少荒地呢。” “皇上,糯糯公主至纯至善,有过人的空间思维能力和感知能力,她做了这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完全担得起公主这个称谓,一定不能撤销啊。” 闻錚据理力爭,恨不得直接告诉皇上,丟了糯糯这个福星,大宛的损失不可估量。 糯糯那些玄乎的本事朝堂上的人只有肃寧帝跟闻錚知晓,闻錚翻译这般激烈,肃寧帝早就明白他的意思。 他正欲下旨,安定侯秦侯爷开口了,“皇上,林糯糯固然聪明,可她小小年纪拥有这么过人的本事难道不令人怀疑吗,据微臣所知,她除了刚才崔大人跟闻大人说的这些本事,还会些无法解释的本领。” 接著,秦侯爷就把周仁礼、赵恆跟秦越得罪糯糯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描述了一番。 最后他说,“皇上,寻常人哪里会有这般本事,周公子现在头上还长满了尖刺、赵公子如今看什么都觉得是虫子,害一直说自己是狗,犬子两颊肿了好几天,现在面相都变了,林糯糯就是个妖女,用妖术坑害世家子弟,还请皇上明查啊。” “皇上,犬子自从那日遇到林青逸跟林糯糯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肆意张扬,现在胆小如鼠,好好的人就这么废了。” 想到儿子周仁礼那满头包,恐怕连亲都说不上了,周明达的心就一阵阵揪著疼。 “皇上,犬子是弘文馆武学院的优等生,雄姿英发,以后也多少能为国效力的,如今……”赵尚书对这个儿子极其看重。 谁成想赵恆跟林青逸赌了一局就性情大变,现在一个人都不敢睡觉,如同废人一般,他如何能不气。 安定侯见他们二位这样,再想想儿子只是肿了脸,心里头庆幸不已,恨不得收回刚才弹劾林糯糯的那些话。 这丫头要当真这么歷害,回头再来找麻烦,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岂不是保不住了。 其他那些家里有孩子的却是人人自危,之前只听说林糯糯聪明伶俐,谁成想还有这个本事。一言不合就把对方折磨成傻子、废人,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家里那些孩子要是一不留神得罪了林糯糯,岂不是一样的下场。 他们现在完全將林糯糯当成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三朝元老寇太师颤巍巍的上前,“皇上,且不论这女娃是不是妖女,单凭他小小年纪能让这么多世家子弟闻风丧胆就值得注意,公主乃是国家的顏面,贤良淑德,品行端正,那是最基本的要求了,还请皇上三思啊。” 见寇太师都开了口,站在皇上身后的王太监心里不禁担心起来。 这些个当官的,平日里要他们处理一下问题,他们一个个比泥鰍还滑,现在怕连累自家子孙,倒是一个个昧著良心开口了。 糯糯公主人美心善,连他这个老头子都掛在心上,有点本事就是妖女了,糯糯明明是小仙女才对。 可惜朝堂上没有他说话的份,他只能耐著性子等,不知道皇上是个什么主张。 闻錚知道糯糯关乎国运,也顾不上一味袒护糯糯就是与大半朝臣为敌,已经依旧坚持己见,“皇上,凡事有因才有果,微臣有幸同糯糯公主相处过一段时间,他秉性纯良,心怀悲悯,当然也疾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几位公子的事情,只怕另有內情。” “闻錚,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说我们的孩子德行有亏了。”赵尚书第一个不服气,他的儿子他还不清楚,除了读书吃力一些,没有別的毛病。 崔先生不紧不慢地上前说,“赵大人何必这么激动,闻大人的意思是至少要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好决断,就凭你们几句话就给糯糯扣上个妖女的名头,实在是有失偏颇。” 崔大人给肃寧帝递了一把梯子,肃寧帝便顺坡下驴, “崔大人所言甚是,既然糯糯与这几位公子都有些恩怨,那就继续查一下,若是糯糯果然恃宠而骄,仗势欺人,朕定然不会姑息。” 言下之意,若是对方的不是,皇上也绝不会轻饶。 秦侯爷最先认了怂,“皇上,犬子就不必查了,寻常孩子间玩闹,就不劳师动眾了。” 糯糯这个公主当不当与他无关,他只想在人空里苟著,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第84章 上赶著找不痛快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上赶著找不痛快 將军府门头上的匾额终究还是被拿了下来,林老夫人看著光禿禿的门头,心里针扎一样疼。 这牌匾是林家儿郎用性命拼来的,牌匾一摘,林家就从忠烈义士变成了卖国贼,她如何能不难过。 看著祖母难过,糯糯心里也不好受,她说,“祖母,不就是块牌匾吗,祖母想要什么样的,糯糯给你弄来?” “糯糯,祖母在意的不是这块牌匾,是林家的名声,皇上让人拆下这块牌匾,就是默认了你父亲叛国。”唐晚晴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说林致远带著个如花般的美娇娘投靠大漠去了。 她是绝对不相信的,不说別的,夫君一定舍不下他的士兵和边疆的百姓。 证据越充分,说明对方准备得越精细,之前,她好一直骗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如今,她担心林致远已经遭遇了不测,不明不白的没了。 祖母愁眉不展,娘亲哭了,糯糯的天塌。 小糰子一声不响,直接去了皇宫。 林致远的事让肃寧帝也深受打击,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將军府落难了,但是糯糯有皇上御赐的腰牌,进皇宫倒是没费什么功夫。 她熟门熟路地吩咐宫门口的小太监,“小公公,给我准备轿撵,我要去太极殿找皇上。” “等一下。”静姝郡主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她身后跟著周敏君。 “我找皇上有急事,等不了。”祖母跟娘亲伤心难过的样子一直在糯糯脑海里,糯糯难过得紧。 “怎么,著急找皇上给你们林家求情去?”静姝郡主幸灾乐祸地说,“我欠你歇了这个心思,投敌叛国是大罪,皇伯父没有诛你九族已经很仁慈了,我要是你,就好好躲著,不去给皇伯父添堵。” 周敏君也在一旁劝,“皇上看见你就会想起你爹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没准会罚得更重呢,说不定你这个公主之位都保不住了,你最好躲一躲。” 糯糯不在乎什么公主之位,她只想要祖母跟娘亲开心起来。 她不再理会静姝郡主和周敏俊,上了轿子自顾自的去了。 “真是晦气,又遇到这个扫把星,她要是先见了皇上,咱们是不是就没机会了。”周敏君气得跺脚。 静姝也在担心这个,现在林家获罪,她母妃就不算污衊林府,今日她就是来求皇上开恩,准许她母妃从静安寺回家的。 周敏君不一定有机会见到皇上,她跟著静姝进宫,就是想请静姝郡主替她母亲也美言几句。 “郡主,咱们现在怎么办?”周敏君虽然年纪长些,却是个没主见的。 “咱们抄近道先去找皇上求情。”皇宫,静姝还是很熟的。 到了太极殿,静姝说明来意,有事要求见皇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太监笑容可掬地说,“郡主,真是不巧,皇上刚歇了中觉,暂时不见客,要不你先回去?” “没事,我们在这里等就好了。”静姝十分有礼貌,皇上哪是说见就能见的。 不一会儿,糯糯也到了,王大监看见糯糯就提步迎了上去,满眼慈爱,“公主,你怎么来了,这些天受委屈了吧。” “翁翁,我要见皇上。”糯糯顾不得客套,直奔主题。 “皇上刚睡下,老奴带你到里面歇会儿。”王大监说著,牵著糯糯的手就进了太极殿的偏殿。 等糯糯他们走远,周敏君又不满地说,“王太监也太偏心了,咱们先来的,你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怎么反倒让那个罪臣之女先进去了。” 静姝心里本来就有气,周敏君这么一说,她越发不高兴了。 林糯糯出现之前,她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天之骄女。 糯糯一来,皇上皇后都不怎么召见她了,母妃还被送去静安寺,现在林糯糯顶著个罪臣之女的身份,居然还是比自己的脸。 早早赶来,还是落了下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大监上赶著巴结林糯糯,在这等著,也未必能见得到皇上。 静姝灵机一动,转身去了周贵妃的宫殿。 一见到周贵妃,静姝就哭得梨花带雨的,“贵妃娘娘,你救救静姝啊。” “孩子,这是怎么了。”一个五岁的女娃娃,在自己宫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贵妃赶紧安抚,生怕被讹上。 “贵妃娘娘,臣女实在思念母妃,想求贵妃娘娘帮忙,让母妃早日回家。”静姝含著眼泪说。 静姝哭得这么伤心,周敏君也忍不住抹眼泪了,“姑姑,敏君也想念母亲。” 贵妃娘娘面露难色,“孩子,这是皇上决定的事情,本宫不好过问呢。” “那就请贵妃娘娘带静姝去见皇上,静姝亲自去求他。我们本来已经到了太极殿门口,却被林糯糯抢了先,王公公似乎更喜欢糯糯呢。”静姝说明了来意,还不忘编排糯糯几句。 “姑姑,林家本来就是罪臣,雍王妃跟我娘可以回家了吧。”周敏君苦著脸说。 看静姝哭得那么伤心,不知道周贵妃是不是动了惻隱之心,还真的带著静姝跟周敏君去了太极殿。 刚到殿门口,王太监就提醒说起,“娘娘,您来得正好,皇上正生气呢,您赶紧去劝劝。” 静姝心里一喜,林糯糯果然失宠了,皇上在生她的气,自己的机会来了。 周贵妃也以为皇上是因为林家的事连带著对糯糯也不喜欢了,便裊裊婷婷地走了进去,娇嗔地说,“臣妾参见皇上,听说皇上最近烦心事多,臣妾给您燉了银耳莲子羹,你趁热喝几口,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皇上就一把將莲子羹推到一边,黑著脸说,“朕要是再不管,他们还不得把天都翻过来了,朕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仁礼打著你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了?” 周贵妃一脸懵,不是跟林糯糯生气吗,怎么还扯上周仁礼。 “皇上,臣妾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肃寧帝將手上的奏摺一扔,怒气冲冲地说,“不查一查,朕竟不知道贵妃还有这个本事。” 第85章 糯糯又又又立功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85章 糯糯又又又立功了 皇上动了雷霆之怒,不明所以的周贵妃慌忙跪下,“皇上,臣妾惶恐,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肃寧帝对周贵妃一向比较宽容,就因为她生得天姿国色,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多得点圣宠,那点小心思,傻子都看得出来,不似別的嬪妃那般浑身都是心眼子,要他处处提防,也不似皇后那般看破了一切,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在周贵妃面前,皇上才是放鬆的,自在的,可今日,他发现周贵妃的蠢笨也许是装出来的,叫他如何不暴怒。 糯糯眨巴著眼睛,皇帝乾爹发火太嚇人了,还好这火不是冲自己的,她乐得坐在一旁边吃点心边看热闹。 王太监生怕糯糯被嚇著,在一旁低声安抚,“公主,没事,皇上不经常这样。” “肯定不能经常这样啊,那皇帝乾爹不得被气死。”糯糯语不惊人死不休,嚇得王太监赶紧捂住她的嘴。 可是已然来不及了,静姝郡主一副姐姐教导妹妹的派头,“糯糯,你是公主,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话,更何况对方是皇伯父,那个字更不能隨便说,知道了吗。” 王太监微不可查的冷哼了一声,他久居宫中,茶言茶语听得多了,可这么小的绿茶还真没见过,静姝郡主这一句话,皇上想装作没听见都不可能了。 盛怒之下的苏寧帝这才发现静姝跟周敏君也在,他用冷得彻骨的声音说,“你们也来了?” 静姝忙给肃寧帝行礼,“静姝参见皇伯父,祝皇伯父身体康健。” 周敏君早就被嚇傻了,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磕头。 肃寧帝都没有让静姝平身,阴惻惻地说,“贵妃不止时时记掛著母族,跟雍王妃也走得很近,倒是朕低估了你。 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个样子,周贵妃心里七上八下的,哀求道,“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求皇上明示,您这样臣妾心里害怕。” “你自己看,这些是什么?”皇上將砸在地上的奏摺踢到周贵妃面前。 周贵妃看完,大惊失色,不停地磕头,“皇上,这些事情臣妾一概不知,臣妾是无辜的啊。” “翁翁,到底出了什么事,乾爹怎么会那么生气。”糯糯有些著急,她还有事要问皇上呢。 王太监將糯糯拉到一边,耐心地解释说,“前几天不是有人吵著要撤了你的公主封號吗,说你仗势欺人,欺负好些个世家公子,闻先生跟崔先生给你打了包票,说定然是事出有因,皇上就派人去查了查那几个公子,奏报刚送来皇上就动了气,也不晓得是查出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皇上正在气头上,你一会儿说话小心些。” “他们干的坏事被发现了,那可太好了。”糯糯全然没有听进去王大监嘱咐的话,一脸的幸灾乐祸,吃瓜吃得越发起劲了。 “你是说隆兴號存的那笔钱不是你的?”皇上蹙著眉,脸黑得能滴得下墨来。 “嫂嫂说那是家里给我的陪嫁,我也没瞎用,除了给自己添置些物品,就是每年用来给您和太后娘娘准备礼物了。”周贵妃说著,心里突然委屈得不行,那些钱,花在皇上母子身上的最多,皇上还要为这事生气。 “你身为贵妃,与他人一起放印子钱,还能表现得一脸无辜,朕真是小看了你,来人,將周贵妃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盛怒之下的苏寧帝都没听周贵妃的解释,人就被发配到冷宫去了。 听著周贵妃撕心肺裂的哭喊声,静姝跟周敏君都嚇破了胆,哪里还敢求情,结结巴巴的跪安,肃寧帝锐利的眸子从她们身上扫过,吩咐道,“王太监,以后这些閒杂人等无召不得入宫,以后各嬪妃的家人要入宫都得先请示过皇后才行。” 糯糯见气氛不对,也乘机说,“那糯糯也告辞。” 肃寧帝寒霜般的脸毫无徵兆地变成了笑脸,声音也变成了夹子音,“糯糯,刚才干爹一直忙没顾上你,糯糯不生气,御膳房新做了一种肉羹,最適合小孩子吃,糯糯留下跟朕一起用膳吧。” 莫说是糯糯,就连王太监也是一脸意外,静姝跟周敏君更是惊得目瞪口呆,都忘了走路。 看著眼前糟心的两个孩子,肃寧帝强压著心头的怒火说,“怎么,你俩还等著朕送你们出去?” “我们、我们这就走。”静姝嚇得忘了用尊称。 虽然替糯糯高兴,王太监还是不太明白皇上这么反常的原因,小心翼翼地说,“皇上,什么事也不值得您这般动气,当心龙体才最要紧。” “就是就是,皇帝乾爹要保重身体,才能收拾那些坏人。”糯糯在一旁附和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翁翁刚才解释了,皇帝乾爹生气一定是因为那些坏人。 “糯糯说得对,乾爹可不能被这些坏人气死。”一句话足以说明刚才糯糯说的那句话皇上一字不漏地都听了进去。 “糯糯啊,你真是朕的福星,要不是你,朕都不知道这些大臣还有的他们的妻儿背著朕做了那么多不成体统的事情,难怪糯糯忍不住要收拾他们,这些人真的太坏了。”皇上抱著糯糯自言自语,糯糯一头雾水,好奇怪,他们总是说自己帮了大忙,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王太监擦了擦头上的汗,糯糯真是有福之人,说来也是皇上英明,没有听那些大臣的一面之词,还想著去查一查,这一查,那些见不得光的骯脏交易可不就被查出来了。 这京城里有钱有势的人家,谁家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是有些人聪明藏得好,有些人胆小,做得不太过,那些胆大包天又任由孩子飞扬跋扈的,遇到糯糯算他们倒霉,这会子拔出萝卜带出泥,有他们好受的了。 糯糯还没出宫,皇上就下了好几道摺子,要求监察司按品级查证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府里的帐目,妻儿子女一概不放过,有疑虑的可以扩大查帐范围,重点就是可疑的收入和违反律法的生意。 糯糯在宫里大快朵颐的时候,京城权贵圈的天塌了。 第86章 用功劳討恩典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86章 用功劳討恩典 糯糯不解地说,“皇帝乾爹,知道他们做的坏事会让你高兴吗?那糯糯还知道更多的,你最想知道什么?” 手下的臣子阳奉阴违,任由妻儿亲眷盘剥百姓,大发不义之財,身为皇帝他如何高兴得起来,他高兴的是自己终於知道了这些事,能对他们管束一二。 糯糯那句还知道更多搞的肃寧帝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方面想知道他们臣子们到底瞒了他多少事,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接受不了糯糯爆出的惊天大瓜。 正犹豫之际,前线送来了八百里加急,南疆夷族发生暴乱,南疆军备不足,请求支援。 肃寧帝將摺子放在桌上,嘆了口气,他们一个个就知道开口要钱,国库早就空了。 这个时候,他倒寧愿自己的臣子都像雍王描述里的林致远那般,就靠著一身硬骨头跟敌人硬刚,不给他添堵。 显然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想法,肃寧帝自嘲地笑了笑,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明君,可最近发生的事不断提醒他,他的治下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海晏河清。 “乾爹,出什么事了吗,最近好像很多不开心的事情,祖母和娘亲不高兴,乾爹也不高兴。”。糯糯圆乎乎的小脸都皱了起来,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无妨,咱们接著吃。”肃寧帝压住心头的愁绪,强撑著笑脸。 此番查出违法乱纪的官员一定重重罚他们,不光要他们严格约束家人的行为,还要罚以重金,只是这点子钱想要拿去打仗简直是杯水车薪。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一会儿功夫徐竞驍的战报也来了,林老夫人送的物资大大地鼓舞了士气,將士们越战越勇,將胡人赶出几十里地。 这也迎来了胡人更猛烈的反击,裴贺昌因为贪污军餉被革了职,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可他留下的窟窿还在。 林老夫人支援的那批物资早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徐竞驍还动用自己的关係从泰州筹集了一部分物资,但也只是杯水车薪,这不,又来给皇上来要钱了。 “钱钱,一个个都来跟朕要钱,朕长得像钱吗”肃寧帝终究是没控制住脾气。 糯糯这会儿明白了,皇帝乾爹这是缺钱了。 她就接著话头说,“乾爹,你缺钱可以找大臣们借啊,六哥哥说他们都是你的下属,都得听你的。” 肃寧帝被糯糯的天真逗笑了,皇上找臣子借钱,这不是没有过,只是他那些臣子天天在他面前哭穷,要他涨俸禄呢,谁会借钱给他。 皇上不说话,王大监便跟糯糯说,“公主,你不知道,皇上辛苦著呢,这么大哥国家,什么事都指著皇上呢,那些臣子就算有钱也不敢拿出来,就怕別人说这钱来路不正。” “怪不得他们都把钱藏得那么严实呢。”糯糯若有所思。 “谁藏钱被你发现了?”肃寧帝只当糯糯看见家里的丫鬟小廝藏钱,就逗她说。 “多了,肃王和恭王府上都有专门存放金银的地下室,雍王的钱大多在封地,雍王府也存了不少,兵部尚书臥房的四面墙都是用金砖砌的,户部尚书就厉害了,他的钱都不放在家里,藏在山上的。” 糯糯如数家珍,肃寧帝跟王大监听得目瞪口呆。 皇上最近糟心的事情多,喜怒无常,王大监怕糯糯话说得太大,再惹恼了皇上,便说, “公主啊,你这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咱家都要当真了。” “本来就是真的呀,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告诉我的,错不了。”糯糯对她的朋友们很是有信心。 皇上不动声色地问,“糯糯的朋友到底是些什么人啊,那么厉害呢。” 要是糯糯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打了皇家影卫的脸了,糯糯背后到底有些什么势力。 糯糯脱口而出,“我的朋友们不是人啊。” 肃寧帝嘴角抽了抽,暗暗怪自己太傻,怎么把糯糯的话当真了,这孩子是为了逗自己开心瞎说的呢。 “小蚂蚁、毛毛虫、老鼠、青蛙、飞鸟还有蜻蜓蝴蝶,它们都是我的朋友,这些消息就是它们告诉我的。” 糯糯说得一本正经,肃寧帝听得头皮发麻,糯糯这信口开河的本事真是不一般。 见肃寧帝不信,糯糯不开心了,她气鼓鼓地说,“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去查一查就是了。” 皇上隨口问了问肃王府藏银钱的地下室的位置,影卫过去一探,还真的找到了。 里面的钱財,赶上国库好几年的收入了。 肃王被送回了封地,现在动人家的钱財实在非君子所为,皇上让影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这钱的来路,有必要的时候再查也不迟。 如此说来,糯糯的这些情报都是准確的,他手下的臣子各个富得流油。 尤其是兵部尚书,平日里朴素得不像话,一件衣服都要穿好几年,谁能想到家徒四壁的他四壁都是用金砖砌的。 还有那个户部尚书周明达,以为他只是溺爱儿子,管不了妻子,对工作还是兢兢业业,谁成想,他已经靠著算计,堆满了一个山头的金银。 皇上冷笑一声,这回他也要尝尝打秋风的滋味,让那些臣子把吞进去的钱都吐出来。 他刚刚吩咐了监察司核实五品以上官员的帐目,正好一併清理了。 皇上歪在龙椅上,看糯糯跟不同的动物对话,问出官员们灰色收入的藏匿地点,王大监一五一十的记录著。 看著记得满满当当两大张纸的记录,皇上震惊无比,他说,“这可比监察司效率高多了。” 王大监適时地给肃寧帝拍马屁,“皇上洪福齐天,总能及时发现大臣们思想和行动的偏差,肃清朝堂指日可待,这是大宛之福啊。” 一番话说得皇上很是受用,他笑著说,“王公公也学会油嘴滑舌了,这明明是糯糯的功劳。” 听见皇上夸自己,糯糯一脸得意地问,“乾爹的意思是糯糯又立大功了是不是?” “没错,糯糯又立大功了。”皇上满意极了。 得到肯定回答,糯糯认真地问,“那糯糯可以用这些功劳给皇上討一个恩典行不行?” “你想要什么?”肃寧帝跟王大监都很好奇。 糯糯脱口而出,“皇上可以把將军府的匾额还给我们吗?” 第87章 糯糯遇刺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87章 糯糯遇刺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肃寧帝的脸色晦暗不明。王大监心里大叫不好,皇上只拆了將军府的匾额,停了將军府的俸禄,林家成为白身,这已经是重拿轻放,天大的恩典了。 糯糯此举,说好听了是用功劳换恩典,往重了说这是威胁皇上,皇上若是怀疑糯糯是受了家人的攛掇而来,事情只会变得更严重。 王大监想要替糯糯开脱几句,见肃寧帝面色不虞,怕弄巧成拙终究没有说什么。 过了半晌,肃寧帝才问,“糯糯为什么想要那块牌匾?” “今日牌匾被拆下,祖母跟娘亲都很伤心,糯糯不明白一块破木头有什么稀奇的,但是糯糯不想祖母跟娘亲伤心。”糯糯毫不避讳自己对那块匾额的不屑。 “就因为这个?”肃寧帝明显不相信。 “对呀。我跟祖母说可以弄来更好的木头做牌匾,结果她哭得更伤心了。”糯糯很是挫败。 肃寧帝解释说,“那块牌匾是朕的爷爷亲自书写的,珍贵无比。” “这样呀,那糯糯可以把乾爹的爷爷叫出来重新给祖母写一块吗?”糯糯似乎看见了希望。 王大监到抽了一口凉气,心里嘀咕道,“小祖宗,皇上对你再宽容也架不住你这么来回作死啊,威胁皇上不说,这会儿还想掘皇上的祖坟不成。” 別说,见识了糯糯那些千奇百怪的朋友,肃寧帝还真相信糯糯有这个本事,他抽了抽嘴角,耐著性子跟糯糯解释,“你祖母看重的不是那块匾额,是林家百年来忠义两全的名声。因为你父亲的事情,林家配不上这几个字了,所以朕不能把牌匾还给你。” “原来是这样。”糯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小哥哥说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糯糯啊,这世上最复杂的便是人心,那些证据已经说明了一切,除非能证明你父亲是清白的,不然那块匾额永远也不可能掛到將军府门头上了,朕也不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肃寧帝说完,糯糯就乖巧地起身告辞,“糯糯知道了,糯糯回去了。” 看著面色平静的糯糯,肃寧帝忍不住问,“乾爹没有帮到糯糯,糯糯不生气吗?” “乾爹已经告诉糯糯了呀,娘亲说过,万事万物都有规律法则,这个应该也是,糯糯回去啦,这个给乾爹。”糯糯说完,从小荷包里拿出一颗果子。 “这是何物?”肃寧帝好奇的问。 “这是我让朋友给带了的果子,乾爹今日生了很多气,吃了这个胸口就不难受了。” 糯糯说著,笑得一脸灿烂。 肃寧帝心里不由得一暖,自己下意识捂了一下胸口糯糯居然发现了,还记在了心里,这么善良率真的孩子,自己居然怀疑她目的不纯。 看著肃寧帝变得柔软的面容,王大监悬著的心也落了下来,是他多虑了,糯糯这本真的善良会护著她的。 他躬身说,“皇上,奴才送小公主出宫。” 肃寧帝頷首,“糯糯方才吃了好几块桃酥,给她带上些吧。” 一路上,王大监本想提点糯糯几句,想到她那隨心所欲的样子,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横竖说了她也不懂,就这样真真实实的挺好。 像静姝郡主那般小小年纪就精於算计,实在不討喜。 而此时,精於算计的静姝郡主已经嫉妒得要发狂了,她被皇伯父赶出皇宫,林糯糯却取代了她的位置跟皇伯父一起用膳。 这让她想起父王的那个宠妃,因为穿了母妃最喜欢的顏色惹得母妃不高兴,那人便彻底消失了,现在,只有糯糯彻底消失,她才能拿回本该属於自己的东西。 打发了周敏君,静姝就问身边的嬤嬤,“嬤嬤,我比不上那个野孩子吗?” 嬤嬤是王妃的心腹,故意留在静姝身边照应她的,听小郡主这么说,嬤嬤心疼得不行,“郡主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尊贵无比,那个粗鄙不堪的野丫头怎么能跟你比。” “可皇伯父、皇伯母都更喜欢她,要是她不在了,皇伯父是不是就会像以前一样喜欢我了。”静姝拉著嬤嬤的手说,委屈又可怜。 “郡主,你会是皇宫最受欢迎的女孩,没有人可以抢走你的荣耀,奴婢送你回去。”嬤嬤安抚著无助的静姝,眼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静姝安心地靠在嬤嬤怀里,母妃说过,她们是尊贵的人,齷齪的事情不能做,但嬤嬤不一样。 糯糯出了宫,车夫老吴在等著她。 他把糯糯抱上了马车说,“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老夫人跟夫人该著急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吴伯,给。”糯糯拿出一块桃酥塞到他嘴里,瞬间,满口清香。自打跟了小姐,御赐之物他可没少吃,府里其他人都羡慕他的紧。 想当初因为打了马儿的缘故,小姐看见他都没好脸色的。 回想起初遇小姐的那天,老吴还是觉得很奇妙,觉得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吴伯,我带回来那匹马好些了吗?”糯糯探出小脑袋问,说的是赵恆那匹马,比赛结束后,赵恆把气都撒到了马儿身上,糯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马要了过来。 “好著呢,说也奇怪,那马伤得不轻,好得那么快真是让人意外。”老吴是个爱马之人,说起马来头头是道。 “是吴伯照顾得好。”糯糯甜甜地笑著,又往老吴嘴里塞了一块桃酥,这才说,“快点,吴伯,回去晚了娘亲要揍人的。” 老吴放声大笑,“还有小姐害怕的人。” 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穿行,糯糯归心似箭,她做了个重大的决定,这样一来,陪祖母跟娘亲的时间就少了,糯糯想和她们多呆一会儿,多一会儿都好。 突然,老吴勒紧了韁绳,警觉地说,“小姐,坐稳了。” 他话刚说完,箭就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老吴丟下韁绳,一把捞起糯糯,將人护在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吴伯。”不明所以的糯糯只觉得被捂得透不过气来。 “有刺客。”老吴回答,心里却不安得紧,出手就是杀招,这是奔著要糯糯的命来的。 第88章 糯糯是个实诚人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88章 糯糯是个实诚人 “刺客?来杀我的吗?”糯糯语气里没有害怕,只有兴奋。 上次太子哥哥他们遇刺糯糯就错过了,遗憾了好久,这回终於是赶上了。 “吴伯,快放我出去,我想看看刺客长什么样。”糯糯使劲儿挣扎。 老吴只觉得无语,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实在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小姐,外头3很危险,你躲好了。”老吴一只手钳制住糯糯,一只手用从马车底下抽出的大刀挡著射过来的箭。 对方攻势很猛,老吴有些目不暇接,他砍断了马车上的韁绳,他弃了马车,抱著糯糯飞身上马,想要挣脱对方的追杀。 避开了对方的弓箭手,前面还有埋伏,老吴心里大惊,这么多人,他担心自己护不住小姐。 他一边抵挡敌人,一边想对策,糯糯从老吴怀里探出脑袋,看著眼前来势汹汹的刺客,糯糯终於明白被刺杀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 “小姐,一会儿我带你衝出去,你拉紧韁绳一直跑,不要停,我来拦住他们。”老吴见缝插针地说。 “不要,糯糯要吴伯跟我一起回去。”糯糯不高兴地说,这么多人打吴伯一个,太欺负人了。“伯伯,糯糯给你找帮手。” 糯糯说完,从荷包里抓出一把小麦,喊道,“谁还没睡啊,快来帮忙。” 喊声一处,本就黑的天又沉了几分,天上多了一片黑压压的云彩,那云彩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最后俯衝而下,朝著糯糯他们所在的方向来了。 紧接著,是瘮人的乌鸦叫声。 原来那些不是乌云,是乌鸦。 “鸦鸦,啄他们。”糯糯挥舞著小手,兴奋不已。 那些乌鸦像听得懂糯糯的话似的,朝著刺客飞去,啄他们的眼睛,鼻孔,还附带赠送免费的鸟粪。 那些刺客被啄得丟盔弃甲,夺路而逃。 “不能让他们跑了。”糯糯双手叉腰,指挥著她的乌鸦大军。 乌鸦本来就是让人忌讳的鸟类,那么多还个个凶猛异常,那些凶神恶煞的刺客早就被嚇破了胆,再被乌鸦疯狂地啄,愣是被搞得没有一点脾气,一个个给糯糯跪地求饶。 老吴听过小姐不少传奇的事跡,今儿才算是真的开了眼了,他的刀还举在半空中,瞠目结舌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糯糯见过谢宥安审问刺客,也学著他的样子说。 “我们是天罗帮的,收了人的钱財要小祖宗你的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神仙,这单我们不接了。”刺客首领忙不迭地说。 “吴伯,田螺帮是什么,他们也不像田螺啊?”小小的糯糯,大大的疑惑。 “天罗帮是个杀手组织,就是收钱杀人。”老吴解释得言简意賅。 “是何人委託你们杀我们小姐的。”老吴终於放下了刀,质问道。 那人解释说,“这位爷,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们的规矩就是收钱办事,对方捂得严丝合缝,就知道是个女的。” “既然如此,就把他们送交官府吧。”天色已晚,老吴不敢再耽搁。 “这位爷,我们把钱都给你们,饶了我们这回,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只要开口,天罗帮万死不辞,要是將我们送交官府,帮里几千弟兄就要遭殃了。” 那人居然跟老吴谈起了条件。 “不行,饶了你们,你们又会乱杀无辜了。”糯糯表示不同意。 那人解释说,“小祖宗,我们也不都是滥杀无辜,也帮那些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人做主。” “什么意思?”糯糯不大明白。 “江湖传闻说天罗帮是个亦正亦邪的帮派,只要钱给得够,让他们杀谁都可以。没钱的话,只要你够惨,天罗帮会免费替人除害。”老吴很庆幸自己喜欢听八怪,这才对天罗帮有所了解。 “也就是你们帮好人也帮坏人了?”糯糯总结得非常简洁明了。 “是这么回事。”那人点头称是。 “那可不能放。把他们送去大理寺交给谢叔叔吧。”糯糯很是有主见。 “大理寺卿谢宥安?”天罗帮的人单是听名字就觉得害怕,他们天罗帮对付人的手段也很是有一套的,但跟谢宥安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小祖宗,你们是將军府的吧,你们现在麻烦缠身,把我们供出去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我们可就要全部被就地正法了,但要是你放了我们这一回,以后將军府的事就是天罗帮的事。”刺客首领变著法子道。 “你一个小嘍囉,说了也不算。”老吴一脸精明,得意地想,他才不会上当。 “那要是我来跟你们谈呢?”黑夜里走出一个白衣白袍的男子,气势逼人。 那些刺客纷纷下跪,“帮主。” “你是他们的老大?”糯糯问。 “正是。”天罗帮帮主罗天頷首。 “虽然你长得漂亮,我也不想跟坏人谈。”糯糯是很有原则的。 “要是我答应你以后杀人只杀该死的坏人呢?”罗天不紧不慢地说。 “这样啊?”糯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小姐,罗天帮人多势眾,帮主亲自跟我们谈条件,怕是有阴谋。”老吴警觉了起来,把糯糯稳稳攥在手里。 罗天微微一笑,“你这个车夫倒是个聪明的,没错,我是有一事相求。” “原来有事要求我啊,什么事?”有人让帮忙,糯糯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听说你治好了林夫人,林少爷何太后,我有个病人,想请你看看。”罗天依旧慢悠悠的说著。 “治病啊,他是好人吗?”糯糯现在对好人坏人这事很是执著。 “她是好人,连只蚂蚁都不捨得踩死。”罗天说著,眼里布满愁绪。 热心的糯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就去看看吧。” “小姐,这可是天罗帮的人,他们刚刚可是要杀你。”老吴急得抓耳挠腮,这不是去找死吗。 “可他们说不杀我了呀。”糯糯一点儿也不担心。 罗天被她逗笑,“糯糯小姐果然坦荡又磊落,真是个实诚人。” 第89章 叫不醒的仙女姐姐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89章 叫不醒的仙女姐姐 糯糯最终还是跟著罗天去了,老吴以为天罗帮肯定到处是些凶神恶煞之徒,一直担心嚇到糯糯。 不想罗天却把他们带到一个清幽的院子里去,里面连人影都看不见。 糯糯一进院子就说,“这里好香好漂亮,像仙女姐姐住的地方。” 罗天笑而不语,进了院门就让老吴留步,还让他的隨从看著。 老吴不满的嘟囔,“我要同我们小姐在一起,谁知道你们会对她做什么。” “我带你家小姐去看个病人,一会儿一定会將她完好无损地送出来。” 罗天不是解释而是通知,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让糯糯进內院。 糯糯最是爱凑热闹,这院子实在漂亮得紧,里面定然別有一番风景,她已经在脑补里面住的仙女儿的容貌了。 於是,想都没想就抬脚走了,老吴在后面劝,“小姐,不能去啊。” “吴伯,你在这里安心等我就好了。”糯糯回身朝他挥挥手,跟著罗天去了。 “你的医术是哪里学的。”一路上,罗天显得有些紧张,没话找话说。 “没有学过。”糯糯隨口答著,眼睛一进被院子里的奇花异草吸引了,这里面的好些花,御花园都没有。 “那你怎么治好林夫人跟林少爷的?”罗天追问道。 “他们没有生病,是遇到了坏东西糯糯把坏东西赶跑他们就好了呀。”糯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罗天刚燃起来的希望被小糰子这么一说,又都熄灭了。 所谓病急乱投医,他事深有体会,该找的人都找了,没有一点用。 今日他也是无意间听说分舵的弟兄接了个大胆子,有人出重金买一个小丫头的命。 这才查出那个小丫头就是將军府刚找回来不就的嫡小姐,罗天这才急急赶来,正好看见他的人人被小丫头收拾得跪地求饶。 这才有了后面的那一幕。 “你在想什么,病人在哪呢?”糯糯扯了扯罗天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看著刚刚到自己膝盖的小糰子,罗天有些犹豫,这个小丫头真有传言说的那么神奇吗,会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 但最终还是把糯糯带进了屋子,屋里,一个漂亮的女子躺在玉床上,一动不动。 “哇,难怪这院子这么漂亮,里面真的住著仙女呀。”糯糯是见过仙女的,婆婆走的时候就是被仙女姐姐接走的。 床上躺著这位,跟她们一样漂亮。 “仙女姐姐已经睡了好久,你能帮我叫醒她吗?”罗天的语气近乎哀求。 糯糯也不推辞,直接大喇喇地上前“等我看看哦。” 她不似別的郎中那样,来了就开始望闻问切,而是真的直接凑到那女子耳边轻轻的呼唤了起来,“仙女姐姐,你快醒醒啊,院子里的花开得可漂亮了。” 那女子一动不动。 “仙女姐姐,快醒醒,池塘里的锦鲤生了许多小鱼,小鱼儿们都很想见见你呢。” 那女子还是一动不动。 糯糯皱著小眉头,对著窗外说,“除了她的院子,仙女姐姐还喜欢什么?” 罗天有些惊讶,这个小糰子怎么知道她口中的仙女姐姐最喜欢院子里花跟池塘里的锦鲤。 她醒著的时候都是亲自伺弄它们的。 糯糯的问题把罗天问住了,她还喜欢什么呢,罗天一点儿也不知道。 他发觉糯糯似乎並不是在问自己,因为她竖著小耳朵,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不一会儿,糯糯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知道啦,谢谢你们哦。” 然后她又凑到那女子身前,在她耳畔说,“仙女姐姐,你快醒醒吧,你喜欢的那个人现在天天都陪著你呢,每天跟你说很多话。我告诉你哦,你要是再不醒,他就要心碎的死掉了。” 罗天嘴角抽了抽,这孩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指望一个小孩,是自己太天真了。 他正打算把糯糯带出去,猛然发现知鳶的人眼皮似乎是动了一下。 他激动得大气都不敢出,目不转睛地盯著知鳶,果然,她的眼皮又动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之情將罗天包围,他激动不已地拉起知鳶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知鳶,我回来了,你快醒醒。” 可是知鳶还是不肯醒来。 罗天语无伦次地问糯糯,“她为什么还不醒,她的眼睛明明动了。” “因为她的感官被锁住了,几乎感觉不到外头的世界,所以才会一直沉睡。”糯糯煞有介事地说。 “那她的眼睛刚刚还动了呢。”这对罗天来说已经是奇蹟了。 “因为她感受到你的心要碎了,强撑著想要醒来,可是力量不够,又睡过去了。” “她不可以再睡了,糯糯,你要是能把知鳶叫醒,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罗天拉著糯糯,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我试试吧。”糯糯並不会治病,但是奇怪的是,她想要谁好,谁就会好起来。 不过那些都是糯糯熟悉的人,面前这个陌生女子,诺诺不確定会是怎样。 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手放到知鳶的脑门上,嘴里念念有词,“仙女姐姐,你快醒醒,这个叔叔一直等著你呢。” 知鳶的眼皮又动了动,动的幅度比之前大一些,可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罗天心情复杂地追问,“糯糯,知鳶为什么还不醒,你让她快醒醒啊。” “你没看见她已经很努力了吗,压制她的力量太强大,她没办法。”糯糯都替知鳶著急了。 “那我可以做什么?怎样才能帮到她?”罗天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糯糯身上,问题一个接著一个。 糯糯皱著眉头,呼唤知鳶的时候她能听到知鳶断断续续的心声,可是却没办法完全將锁住她感官的那股力量摧毁。 该怎么办呢?糯糯陷入了困境。 突然,她的目光落到了脖子里掛著的骨哨上。 闻錚给她骨哨的时候说这哨子是上古神器,能召唤百兽。 糯糯上次吹响骨哨,吸引了不少鸟儿,那这个哨子可以唤醒知鳶吗? 糯糯想著,就拿出哨子缓缓地吹了起来。 第90章 糯糯要出远门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90章 糯糯要出远门 笛声一响,声音空灵悠远,犹如天外之音,涤盪心里。 很快,院子里的鸟儿虫儿都跟著应和起来。 这乐声让焦躁不安的罗天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突然坚信知鳶一定会醒来的。 罗天在知鳶身旁坐下,拉著知鳶的手,听著著悠远又临近的乐声。 没过多久,知鳶的手指动了动,罗天欣喜地在一旁温柔地呼唤,“知鳶,睡了那么久,该醒醒了。” 糯糯见笛声有效果,吹得更起劲儿了。 终於,知鳶缓缓张开了眼睛。 “知鳶,你终於醒了。”罗天喜极而泣。 “天哥,你回来了。”知鳶看著眼前的男子,迷茫的眼神缓缓聚焦。 “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罗天抱著知鳶,像是捧著一件珍宝。 糯糯觉得自己再呆下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呵呵地笑著就要往外走,被罗天叫住了。 “知鳶,这是糯糯,你睡了好久好久,我想了好多办法都没把你叫醒,多亏了糯糯,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罗天絮絮叨叨地说,那样子像是高兴得要哭了似的。 糯糯吐了吐舌头,嘟囔道,“一个大男人哭唧唧的,还非要叫我留下来干什么,看笑话么?” 知鳶被糯糯逗笑,嗔怪地看著罗天,“说你呢,哭唧唧的。” “你沉睡的那些日子,他每天哭好几场呢。”糯糯在一旁补刀。 “糯糯,你瞎说什么。”罗天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却有些疑惑,糯糯怎么知道自己哭了,他可没让人瞧见。 人治好了,糯糯重申了对天罗帮的要求,天罗帮以后的生意只能针对罪有应得、大奸大恶之徒。 罗天坦然接受,天罗帮算是他的家族產业,自他接手后,就一直想把天罗帮往正道上引,很多黑道的生计他已经停掉了,做的都是正经买卖。 但是杀手生意他不想停掉,这世上有太多不平事,总是忍不住要管上一管。 为了答谢糯糯,罗天给了糯糯一块令牌,只要拿著令牌,不论哪里的天罗帮成员都会给服从糯糯的调遣。 糯糯收了令牌,跟老吴回府去了。 彼时,將军府早就炸开了锅,糯糯一天不见人,家里把全府上下翻了个遍,什么水井后山都细细地搜过了。 也派了人到街上找了好几趟,愣是一点下落都没有,糯糯要是再晚回去一会儿,林老夫人都要深夜闯皇宫去了。 看见糯糯,唐晚晴一把將人搂在怀里,心肝宝贝地叫著。 “娘亲,糯糯有事耽搁了一下,让祖母跟娘亲担心了。” 知道娘亲要发飆,糯糯先认了怂。 果然唐晚晴黑了脸,沉声道,“林糯糯,娘亲有没有告诉你出门要知会娘亲,不好好教训你,我看你是不会长记性的,不认识到错误,明天不许吃饭了。” 骂完又想著已经接近半夜了,不知道糯糯有没有吃完饭,饿不饿,又没忍住说,“晚饭吃了没?” 林老夫人差点没憋住笑出来声来,今府上愁云惨雾的,糯糯一回来就热闹了许多。 知道唐晚晴捨不得跟糯糯较真,林老夫人就赶紧给儿媳妇儿递梯子,“糯糯,告诉祖母,你去哪了,要是说不清楚,这顿罚可是少不了了。” “祖母,糯糯去皇宫给皇帝乾爹请安了,皇帝乾爹留糯糯一起用了晚膳,回来的时候又遇到一个漂亮叔叔请我去给人瞧病,就回来晚了。” 糯糯说著,就打起来哈欠。 林老夫人跟糯糯听得云里雾里的,可糯糯那么困实在不忍心折腾她,就让她先去睡了,直接把车夫老吴叫过来盘问。 老吴这才知道小姐进宫事先都没跟夫人他们交代一声。 老吴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林老夫人和唐晚晴交代了。 听闻遇到刺客,唐晚晴不由得后怕,又听说糯糯阴差阳错救活了天罗帮帮主的意中人,少不得又是一番感慨。 只是刺杀糯糯的人到底是谁? 她和林老夫人正想不明白呢,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是罗天送来的,上面写明了出钱刺杀糯糯那人的身份,还说要是將军府有需要,天罗帮义不容辞。 “雍王妃的奶娘,咱们家最近的事,似乎都跟雍王府有关係。”林老夫人若有所思。 “母亲,儿媳觉得致远在前线的事跟雍王有著千头万绪的联繫,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儿媳真想亲自到北疆查看一番。”唐晚晴至今依旧不相信林致远会叛国投敌。 林老夫人頷首,“”糯遇刺这事先不宜声张,咱们以后多加留意,北疆確实该物色个信得过的人去查一查,我写封信给林峰,让他查查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得知糯糯走失,林青逸连夜从弘文馆赶了回来,那时候糯糯已经睡下了,他始终放心不下。 糯糯虽然跳脱,却不是会到处乱跑的人,他要亲自问过糯糯才安心。 醒来就看见小哥哥,糯糯別太多开心吗,她打算亲自去北疆调查父亲的事情,正担心出发前不能跟小哥哥告別呢。 “糯糯,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离开家,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林青逸板著脸,语气也有些重。 这是小哥哥第一次那么严厉地跟糯糯说话,知道小哥哥是关心糯糯,可糯糯还是觉得委屈。 虽然强忍著,糯糯还是不由得瘪了嘴巴,眼泪不爭气地滚落下来。 “我看祖母跟娘亲伤心,想去让皇帝乾爹把牌匾还给咱们,可是乾爹说,除非能证明父亲是被冤枉的,不然是没法把牌匾还给我们了。” 糯糯说著说著,就哭出了声来。 “糯糯不哭,哥哥不是怪你,哥哥只是太担心你了,哥哥错了,你別哭了。”糯糯一哭,林青逸就慌了神,连声给糯糯道歉。 糯糯却是越哭越厉害,根本停不下,林青逸劝了好一会儿,她才说,“糯糯就要出远门了,只想跟小哥哥好好告別,小哥哥还骂我。呜呜呜……” 糯糯不是爱的人,这一回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出远门,你要去哪?”林青逸跟慌张了。 第91章 全是金砖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91章 全是金砖 “我要去北疆,查查爹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糯糯说得一脸坚决。 “祖母跟母亲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林青逸垂下头,他又何尝不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呢,作为林家现今唯一的男丁,这本是他的责任。 “小哥哥替我保密就好啦。”糯糯终於止住了哭声,一脸期待的看著林青逸。 林青逸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要去也是我去,你好好在家陪著祖母跟母亲。” “小哥哥也想去?”糯糯的眸子亮了几分,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咱们一起去。” “这不好吧?”林青逸嘴上这么说著,心思已经快飞到北疆了,他做梦都想替父亲跟哥哥们正名。 唐晚晴去叫糯糯吃早膳的时候,糯糯跟林青逸已经出了京城。看著儿子留下的书信,唐晚晴六神无主,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糯糯跟青逸再不能有任何闪失了。 “母亲,我这就派人去把他们追回来。”她说话的声音都因为紧张变得颤抖。 震惊了片刻,林老夫人就冷静了下来,“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个孩子定然受了不少委屈,信上说了,不查清真相他们是不会回来,青逸稳重机敏,糯糯又那般特別,身上还带了足够的盘缠,他们要是想躲著咱们,派谁去无用。” “那就由著他们了,两孩子加起来还没有十岁。”作为母亲,唐晚晴如何能放心,她真后悔把糯糯的赏赐都交给小丫头自己管理,这下好了,变成离家出走的路费了。 林老夫人拍了拍唐晚晴的肩膀,“糯糯与眾不同,你看她这一路走来,谁能伤得了她,昨天跟皇上吃了个饭,已经闹得京城那些世家大族人仰马翻了,出去躲躲也好。” 这下,唐晚晴不做声了,今早一大早就有消息来报,监察司突然查起了五品以上官员的帐目,连亲眷名下的帐目也不放过,好多夫人公子因为放印子钱的事情被申斥了。雍王妃跟周夫人也在其列。 据说周贵妃也跟这事有关係,直接被打入冷宫了,宫里那些嬪妃们,谁家里又有多乾净,於是人人自危,连爭宠宫斗的心思都给歇了。 监察司这一查,查出了不少苍蝇老虎,大理寺跟吏部忙得不可开交,好在这回,皇上主要目的是筹措军费,只要没有背负人命的,责令他们对受害者加倍补偿,再处於罚金,留下案底,並未深究。 但有谋財害命、逼良为娼者,则是依照律法严加处罚,大族没为了保全家业,休妻的,断亲的不在少数,更有不少紈絝少爷被流放。 而京城上流社会经歷的这一场震盪就是因为有人非要肃寧帝撤掉糯糯的公主头衔,皇上隨手查了查几个紈絝子弟引起的连锁反应。 也有经得起查的,譬如兵部尚书赵大人,到目前为止,他家唯一的劣跡就是儿子赵恆在弘文馆欺辱同学,家里的帐本那是一点紕漏都没有。 正在窃喜之际,监察司又去而復返了,赵尚书一脸和煦,“汪监正辛苦了,这次有什么需要,赵某定然全力配合。” 监察司监正客气地拱手,“赵尚书,又接到密报,说有的官员在家中私设小金库,在下职责在身,例行公事,叨扰饿了。” 赵尚书客客气气地將人请进屋內,“都是替皇上办差,汪大人请自便。” 汪衡谢过赵尚书,吩咐手下的弟兄说,“兵部尚书府是细细查过的,你们再去看一遍就行。”说完,又对赵尚书说,“赵大人,在下命苦,早上出门到现在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可否在府上討杯茶喝?” 赵尚书会意,汪衡確实只是走个过场,赶紧將人请到客厅喝茶。 一杯茶还没下肚,汪衡的手下就来报,“大人,有弟兄闯祸了,把赵大人家的墙给弄倒了。” 汪衡勃然大怒,“让你们仔细著些,怎的,来赵大人府上拆家啊,快带我去瞧瞧,我那点俸禄,还不够给你们赔东西的呢。” “无妨,”我自己处理就好。”淡定自若的赵尚书突然有些慌乱。 汪衡却不由说的抬步上前,“赵大人如此支持在下的工作,如何能让你蒙受损失,我这就去看看。” 赵尚书伸手去抓,还是没能拦住急性子的汪衡,看著汪衡被引著朝自己的臥房走去,赵尚书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他骂我,我只是想踢他一脚,结果踢到了墙上,就成这样了。”一个小卒诚惶诚恐地说。 汪衡眉头紧锁,“你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心里没点数吗,好在你踢坏的是墙,要是博古架上的古玩,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说完,他便蹲下身子,检查起那面墙来,赵尚书见事情还没有暴露,连声说,“无妨,我叫个泥瓦匠来修补一下就好了。” 汪衡已经手欠的把墙上的的泥又掰开下了一大块,嘴上还说,“那可不行,我看看赵尚书这墙用的是什么砖,回头让这小子原模原样的找来,亲自给你砌上。” “真的不用。”赵尚书提高了嗓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汪衡已经从墙里捞出了一块砖,金黄色的砖块闪闪发光,简直能晃瞎眼睛。 那小卒当场就跪下了,“大人,就是杀了小的,小的也没法弄金砖来赔给赵大人啊。” 汪衡一脸惊异,“赵大人,这金砖是怎么回事?皇上有旨,贵重物品都要上报,这实在是很难办啊。” 不等赵尚书回话,汪衡已经招呼手下拆墙了。 很快,一面墙全被拆掉了,属下指著面前小山一样的金砖说,“大人,这一面墙全部是金砖。” 汪衡蹙眉,“我又没瞎,既然如此,其他几面墙也检查一下吧。” 赵尚书臥房的四面墙,有三面是金砖砌的,监察司的人运了一下午才將金砖全部运走。 “赵大人,实在对不住,汪某职责所在,只能如实稟报皇上了。”汪衡有些遗憾,手下动作太快了,赵尚书招呼他的可是好茶,可惜了。 第92章 上哪找证据去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92章 上哪找证据去 汪衡就这样,把朝堂里那几个藏得最深的大蛀虫给挖出来了。 只有户部尚书周明达家还没去,周明达吃不下睡不著,他掌管著大宛的钱袋子,可他家里確实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银钱都被他藏到山里去了。 他心存侥倖,觉得监察司发现不了那么隱秘的地方。 可看著同僚们砌在墙里的,埋在底下的財宝都被找了出来,他心里就更没底了。 终於,汪衡到他府上细细地查过一遍,什么也没找到,他这才放了心。 又过了半个月,监察司已经没有什么举动了,他才悄悄溜进山里查看他攒下的家当。 看著那些成箱的金银珠宝,周明达的眸子里满是贪婪。 “周大人好兴致,一个人进山踏青。”汪衡的声音差点把直接把周明达送走了,那些財宝最终也进了国库。 大宛的国库从来没有这么充盈过,肃寧帝却高兴不起来。 那些他器重的朝臣一个个阳奉阴违,他觉得自己是史上最失败的皇帝。 愁眉不展之际,皇后来了。 她给肃寧帝送上一碗安神汤,柔声道,“皇上不用自责,有道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古往今来,哪一朝哪一代没有几个贪官。” “可也没有哪朝哪代的官员贪成这样的呀。”肃寧帝不敢想像史官以后会如何记录此事,百年之后,他都没脸见列祖列宗了。 “那是因为哪朝哪代都没有出现过诺诺这样的人物。”皇后一句话就让肃寧帝豁然开朗。 “那这些官员该怎么办,照理,他们都该革职查办,可这牵涉的人太多,动真格的话,一时间朝廷將会无人可用。”肃寧帝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皇后笑了笑说,“皇上不是早就想好了吗,不然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把这些人全都挖出来。” “这样百姓会不会说朕是个昏君,满朝文武以后会不会觉得用钱就能收买朕?”被看穿了心思,肃寧帝反倒坦然了。 目前皇上最大的困局是资金,有了这笔钱,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百姓在意的是能安居乐业,这些高官如何,他们並不在意,如今国库充盈,大宛百姓免税三年也不在话下。 至於官员,故有光武烧信,皇上何不效仿一番?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便用重典。 皇后的一番话让肃寧帝恍然大悟,他拉了皇后的手说,“能得皇后,是寡人之福,是大宛之福。” 很快,皇上昭告天下,大宛连年战爭,又遇天灾,百姓苦不堪言,大宛的官员忧国忧民,捐出家財,支持国家建设。 朝臣的奉献只为百姓能安居乐业,皇上感念朝臣们的良苦用心,自今日起,大宛百姓免税三年,全力建设家园。 此召一出,大宛上下都赞肃寧帝仁德,那些官员原以为不是杀头就是流放,如今还能保住差使,又惧怕肃寧帝无孔不入的情报网,一个个收敛了不少。 肃寧帝又著刑部重新制定律法,对平民官员乃至皇亲国戚都有具体的约束条款。 简言之,之前贪污腐败的事情一笔勾销,但之后再犯,將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此举一出,朝廷前所未有的清明,官员们都想著戴罪立功,干活更卖力了。 有了钱,肃寧帝一面给边境守军追加军餉,一面实行了一些列利国利民的举措。 免除了赋税,农业、手工业、商业都开始逐渐繁荣,大宛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是后话,且说糯糯跟林青逸出了京城,靠著小动物指路,驾著马车一路向北,往北疆去了。 两个小孩肚子出行,难免有人好奇打听。 林青逸只说他们兄妹是去寻父亲的,路上,有人贩子想打他们兄妹的主意,兄妹俩將计就计,把人贩子的老窝都给端了。 总之,这一路上,治病救人的人事情做了不少,对付坏蛋恶霸的事情也少干,两个月后,兄妹俩全须全尾地进入了北疆地界。 兄妹先去了张枫开铺子的那个城镇,打听消息。 曾经一度,张枫的生意做得特別大,知道他的人都很多。 这里的人说的跟张枫招供的信息大同小异,临致远父子,尤其是林青逸的二哥林青杨经常光顾张枫家的铺子,但是青城之战没多久,张枫就不知所踪了。 接下来该往哪里查,兄妹俩有些犯错难。 最后决定先去军营,问问那些倖存的林家军当时的情况。 少爷跟小姐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林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得知林致远在京城被误会成卖国贼,李霄云当场就怒了,“林將军一心为国,替大宛守边疆那么多年,他们竟然这样污衊他。” 林青逸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李叔叔,三年前皇上明明拨付了足够的军餉,为什么將士们会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作战。” “哪有什么足够的军餉,运粮车一队队地往返,可里面只有麦麩谷糠。棉衣棉裤里没有棉花,塞的都是乾草。还有武器,全是些坏的,林將军还亲自带著大家修理呢。” 想想三年前那艰苦卓绝的情景,李霄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既然如此,林將军为什么不给京城送消息请求支援呢?”徐竞驍也想不明白。 “发现军餉有问题,林將军第一时间就给京承送了信请求支援,可是一直没有消息。多次奏报之后还是没有消息,將军甚至给家里写了家书,请老夫人想办法稟明皇上。” 李霄云努力回想著当年的情况,“终於京城来了消息,皇上说国库券,已经在努力筹集资金了,让咱们再坚持坚持。 后来,林老夫人也来了信,也是这个意思。” 林青逸吃惊地说,“我们从来没有收到爹爹的书信啊。那我爹跟商贩张枫又是怎么一回事?” “支援一直不到,將军没办法到处去借粮,张枫就是其中之一,將军跟他妹妹那是一点儿关係都没有。” 李霄云是林致远的副將,对林致远的事情最清楚不过了。 “我就知道爹爹不是这样的人。”林青逸激动地说。 “少爷,我这就回京城,亲自跟皇上说,將军是被冤枉的。”知道林將军被污衊至此,李霄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皇宫给將军正名。 林青逸摇了摇头,“你是父亲的亲信,除非找到更確实的证据,不然没用的。” 可是,证据该去哪找呢? 第9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9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徐竞驍让林峰跟李霄云带两个孩子下去休息,他则亲自休书一封给林老夫人,告诉她两个孩子的近况。 他让林老夫人儘快派人来接两个孩子,信中他还承诺,在此之前他会妥善安置两个孩子。 信发出之后,徐竞驍就后悔了,不为別的,这两孩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个承诺让他每天都提心弔胆。 且说李霄云將糯糯和林青逸带到了自己的营帐,屏退左右,帐內只有林峰、李霄云和糯糯兄妹。 他这才说,“漠北好像有我们的人。” 原来,这三年,雍王把林家旧部丟在最偏僻的小城,胡人每次挑衅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可是每次胡人进攻之前,他们都能收到漠北那边送来的消息,徐大帅此次屡屡获胜,李霄云提供的情报功不可没。 有了雍王跟裴贺昌的前车之鑑,李霄云並没有把事情和盘托出只说是他们的探子送回来的消息。 糯糯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爹爹?” “青城之战后,消失的將领除了林將军和林小將军,还有不少,我们怀疑消息就是他们送出来的。” 李霄云说著,心里却一片悲凉,落到胡人手里,別人也许可以侥倖活著,但林將军绝无可能。 漠北人视他为头號强敌,但凡有一丝机会也会除之而后快,绝对不会留活口的。 但这话,他对著两个孩子如何说得出口。 林青逸心中燃起希望,问道,“消息是怎么传过来的?” “將军之前设有秘密信息点,只有几个侵袭知道,现在林家余部里,只有我知道那些信息点的位置。” 李霄云这番话,越发让糯糯跟林青逸觉得父亲还没有死。 只是若是父亲还活著,他应该回来统领大军,怎么会让雍王跟裴贺昌蹦躂这么久呢。 疑问依旧很多。 今日的交谈让徐竞驍大吃一惊,当初他也奇怪青城之战为何那般惨烈,现在看来是有人做局,要林致远跟林家军全军覆没,甚至要把整个北疆拱手让给胡人。 他们调换了物资,切断了前线与京城的联繫,这般艰苦卓绝的情况下,林致远还能死死守住青城,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但同时,徐竞驍也觉得后背发凉,能將事情做到这个份上,背后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慄。 为了不重蹈林致远的覆辙,徐竞驍开始暗中调动自己在泰州的势力,布局自己的情报网。 万一情况有变,他要靠著这条信息网跟京城保持联繫。 两个孩子连日奔波,吃过饭就早早睡下了。 林峰跟李霄云替二人盖好被子,悄然退到了帐外。 听著脚步声远离,糯糯低声问,“小哥哥,你睡著了吗?” “没有。”林青逸回答会大我,语气没有半点迷糊。 糯糯又说,“咱们去找爹爹吧。” “好。”林青逸也是这么个想法,军营没有他们要的答案,就到別处去找。 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要去漠北。 等到天黑,两小只悄悄起床,糯糯解下一直陪著他们的那匹白马的韁绳,低声交代说,“去自由自在地玩耍吧,需要的时候我又叫你。” 马儿低头蹭了蹭糯糯,转身走了。 林青逸牵著糯糯,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 一路上,糯糯的小嘴不停念叨,“看不见我们,看不见我们。” 结果一直到走出军营他们俩都没有被发现,林青逸不禁在想,糯糯是不是说什么都会愿望成真。 两人离开了大宛国境,来到了漠北边陲小镇虞苍,城门紧闭,只留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洞,有士兵在一旁把守盘查。 在士兵发现之前,两人退到了一边,找了个农妇询问,“姨姨,请问要怎么才能进虞苍城?” “孩子,余於下苍城可去不得,漠北跟大宛已经取消了互市,虞仓城里到处都是胡人,那些没能及时回来的大宛人,如今都在虞苍城当奴隶呢,再也回不来了,你们快走吧。” 农妇说完就步履匆匆地走了,要不是家里孩子饿得慌,她也不会冒险到虞苍城外来找野菜。 林青逸微微蹙眉,进不了虞仓城,他们如何查证呢。 “哥哥,我们先找地方歇一歇,晚上飞过去吧。”糯糯拉住林青逸的手说。 林青逸微微一笑,一时间忘了自己有个无所不能的妹妹了,这一路上有糯糯的朋友们多番照拂,他这个当哥哥一直都是被照顾的对象。 糯糯说飞过去,那就一定能飞过去。 林青逸扯了扯糯糯的小辫子,笑著说,“好,都听糯糯的。” 果然到了晚上,糯糯吹了一声口哨,就有一只巨大的座山雕飞了过来。 它身形极大,比林峰还高些。 那雕走到糯糯面前,甚至还张开翅膀行了个礼。 “你就是老鹰的好朋友吧,我是糯糯,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糯糯上前,从荷包里抓出一把肉乾递了上去。 座山雕吃了肉乾,乖巧地站在糯糯面前,那模样,与它的身形极为不搭。 “你可以把我和哥哥送进城吗?”糯糯问大雕。 大雕点了点头,俯下身子,糯糯就朝林青逸招了招手,林青逸会意,先將糯糯抱到大雕背上,自己才爬了上去。 大雕挥舞著翅膀在夜色中穿寻,它越飞越高,越过城墙,直衝云霄。 “哇,我们飞得好高啊。”糯糯欣喜地说。 林青逸也觉得新奇,从大雕背上俯瞰下去,下面的城市就像一所所小房子,让人不由得感受到了真实的天宽地阔。 看糯糯开心,大雕还秀了一把技能,它带著糯糯兄妹飞了好一会儿,时而高飞,时而俯衝,时而还来个三百六十度旋转,两个孩子被逗得兴奋异常。 终於,大雕稳稳地落在了城墙另一边的一所屋子面前,糯糯又给大雕餵了一把肉乾,大雕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青逸看著屋外晾衣绳上有孩子的衣服,就上前找了两件適合自己跟糯糯穿的衣服。 这里是胡人的地界,穿胡人的衣服才没这么扎眼。 换好衣服,林青逸牵著糯糯来到那户人家窗前,掏出一块银子放在窗台上。 正欲离开之际,听到了孩童的咳嗽声。 之后是妇人担忧的声音,“孩子的病老不好也没钱抓药,这帐要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林青逸闻言,又在窗台上加了一块银子,若有所思地带著糯糯走了。 第94章 找到父亲了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94章 找到父亲了 大宛人討厌战爭,漠北人也討厌战爭,那为何还一直爭端不断呢。 林青逸有些想不明白。 糯糯也没有说话,她在心里默念,让那个孩子早点好起来。 天亮之后,兄妹俩到了街上,虽然进了虞苍城,该从哪查起还是没有头绪。 林青逸带糯糯找了家气派的客栈住了下来,说大人们做买卖去了,迟些日子就来。 客栈掌柜的人虽然心里有疑问,可看著林青逸拿出来的银子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城门口盘查得那么严,有问题的人压根进不来。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家客栈人来人往,住在这里方便打探消息。 可在客栈住了两天,还是一点收穫都没有,糯糯有心想让她那些特別的“朋友”帮忙,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这天,兄妹俩坐在角落吃完饭,听见掌柜的说,“都尉大人,您来了,快里面请,酒菜马上就好。” 紧接著就看见一个满脸络腮鬍子,腰间配著弯刀的威猛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他身后跟了好些人。 那都尉把手里的人马鞭往后面一扔,对掌柜的说,“老规矩,给我的马儿准备上好的草料。” 糯糯的目光跟隨那根马鞭转动,发现马鞭被一个衣衫襤褸的人稳稳地接住了,那人浑身伤疤,已经看不清面容了。 那般模样,糯糯却半点不觉得害怕。 “糯米网,不能盯著別人看。”林青逸小心提醒,这般盯著身体有缺陷的人,对他们而言,无疑就是凌迟。 糯糯也意识到自己失礼,赶忙移开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哥哥,看见这个人,糯糯莫名其妙有些难过。” “那是因为我们糯糯心底 善良。”林青逸安慰著妹妹,目光刚好跟那人碰上了,只一眼,林青逸就觉得透不过气来。 那个眼神太熟悉了,他差点没控制住喊了出来。 对面的人看看林青逸也是瞳孔骤缩,但他很快捂住了脸,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 “小哥哥,你怎么啦?”觉察到哥哥的异样,糯糯问道。 “没,没事。”林青逸失魂落魄地说。心却跟著那个满脸疤痕的人走了。 那般失態,连糯糯都看出了他的异样,悄声问,“小哥哥,你认识那个人?” “他的眼神很像爹爹。”林青逸强忍著才没有哭出来。 听小哥哥这么一说,糯糯有些明白自己刚才的感受了,不是害怕,不是可怜,而是莫名其妙就觉得那个人很亲切。 就像,就像第一次见到娘亲的那种感觉。 想到这一层,糯糯越发觉得那人亲切了。 两小只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定在了那人身上。 不一会儿,客栈的小廝拿了草料过来,一个官兵接了过来,老远地往那人身旁一丟,呵斥道,“马奴,快去餵马,一会都尉要用。” 末了,好嫌弃地在那人身上踢了一脚。 这下可把糯糯看生气了,小糰子鼓著腮帮,气呼呼地说,“坏人,真应该摔断腿。” 话音刚落,那士兵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竟疼得脸色发白,原来竟真的摔断了腿。 林青逸暗暗朝糯糯竖起了大拇指。 那士兵骂骂咧咧地被了下去,那个被唤作马奴的人抱起草料,餵马去了。 糯糯拿起一个饼跟著走了过去,被掌柜地拦住了,“小主子,咱们不能坏了漠北的规矩。” “什么规矩?”糯糯满脸问號。 “不能给这些卑贱的大宛奴隶施捨,他们不配。” 掌柜的说著,满脸漠然。 林青逸气得脸都变了顏色,糯糯拿著饼呆在原地,喃喃自语道,“大家不都是一样的人吗?” “小主子,这话可不兴乱说。”掌柜的变了脸色,惶恐的看了看楼上。 “糯糯,回来。”林青逸压住心中的情绪把妹妹拉了回来。 那个马奴像是没发现这这一幕似的,依旧低头餵马,林青逸却发现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可是小哥哥,那个人……”糯糯话没说完就被林青逸制止了。 他带著笑脸问,“掌柜的,刚刚上去那个大官是谁,好威风啊。” “那是咱们虞苍城的都尉,整个虞仓城都在他的管辖之下。”说完,他又看了看马奴道,“这个是运气比较好的奴隶了,虽然是个哑巴,还能跟在都尉身边餵马,至少不用去干苦力了。” “原来是都尉大人,难怪这般威风凛凛。”林青逸谢过掌柜的,拉著糯糯上楼了。 “哥哥,看著那人受苦,糯糯心里难受。”糯糯自打见了马奴,情绪就一直不好。 “哥哥知道,可现下不是时候,糯糯,咱们这样。”林青逸说著,凑在糯糯耳旁低语。 “这样好。”糯糯终於开心了起来。 她吹了声口哨,小翠就来了,她吩咐小翠跟著马奴,然后把消息送回来。 都尉阿史那喝酒喝到半夜才离去,糯糯跟林青逸从窗口看著马奴赤著脚跟在马儿后面奔跑。 糯糯又难过了起来,林青逸却被那人的步伐吸引了注意力,这步伐虽然故意跑得很乱,但核心跟祖母教她的步伐是一样的,那是林家独创的七星逐月步。 小翠带来消息,马奴回了都尉府,就住在都尉府的马厩里。 小翠还找到了都尉府一个废弃的狗洞,可以直接进入马厩。 看著眼前的狗洞,林青逸就想起赵恆钻狗洞的事情。 大家都以钻狗洞为耻,林青逸却没有一丝犹豫,他记得父亲教过他,“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做的事情是对的,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马奴很警觉,两个孩子刚钻进马厩他就发现了,只是他一动也不动,闭眼假寐。 一直软软糯糯的手轻轻地推了推他,低声说,“伯伯醒醒,糯糯给你带病来了。” 看著糯糯手里的饼,林青逸都很意外,她居然一直记著马奴没有吃东西。 马奴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两个孩子,月光照在林青逸脸上,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但很快就回復了冷漠,用力要將两个孩子推到狗洞外头去。 “父亲,我是青逸,我知道是您,您的眼神骗不了人。” 林青逸一句话,马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呆呆的看著林青逸,片刻,他又开始摇头。 林青逸拉著马奴说,“父亲,你的上门牙却了一块,是小时候淘气磕掉的,我知道的。” 马奴终於不再否认,用嘶哑的声音说,“逸儿,你不该到这里来的。” 第95章 糯糯有办法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95章 糯糯有办法 “爹爹,我就知道是你。”林青逸喜极而泣。“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走。”林致远说著就要把两个孩子推出去。 “你就是我爹爹吗?”糯糯仰著小脑袋问。 “这是?”林致远一头雾水,他只有三个儿子,女儿据说也有一个,一出生就死了。 “这是糯糯,我的妹妹,你的女儿。”林青逸说著,就把糯糯往林致远身边领。 “你没死?你是我的女儿?”看著眼前软软糯糯的女孩儿,林致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噠,祖母说糯糯福大命大,糯糯还活著。爹爹也还活著,真好。”小糰子兴致勃勃地说著,伸手要抱。 想到自己现在面目狰狞的样子,林致远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孩子,別过来,我的样子很嚇人。” “不会啊。”糯糯不由分说上前,抱住了林致远的腿。 “你不怕我?”李致远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不怕,爹爹身上有跟娘亲一样的亲切感。”糯糯抱著林致远不撒手。 腻歪了一会儿,糯糯拉著林致远的手就要走,“爹爹,糯糯救你出去,我们这就走。” 李致远鬆开了女儿的手,“爹爹不能走,还有很多弟兄被困在漠北,爹爹要带他们一起回去。” 当年青城之战的时候敌人放火烧山,林致远为了救人被大火烧伤昏迷,和其他战俘一起被抓走了。 烧伤成了林致远很好的偽装,他装成哑巴,获取了都尉阿史那的信任,成了他身边的马奴。 这三年,他想方设法联繫了流落在虞苍城的几个旧部,又跟关押的弟兄们取得了联繫,在漠北人的眼皮子底下织了一张情报网。 李霄云收到的那些消息,都是他们传出去的。 以林致远的身手想逃出去易如反掌,可是他不能丟下兄弟们不管。 於是便蛰伏了下来,一边想办法营救同袍,一边给前线搜集情报。 “爹爹不走,糯糯也不走。”糯糯乾脆在马厩的乾草上坐了下来。 林致远扶额,这小丫头还挺倔。 好在马厩偏僻,平时就他一个人在这里,都尉府的人也没把他这个哑巴放在眼里,所以这里很安全。 知道了孩子们的来意,林致远有些过意不去,他让孩子们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了解了爹爹的苦衷,两个孩子也十分懂事,毅然决然地说,“爹爹,我们留下,帮你一起救人。” “你们两个孩子能干什么,速速回青城,让李霄云想办法送你们回去,你祖母跟娘亲不知道著急成什么样了。” 林致远说是什么也不同意。 “父亲,糯糯本事大著呢,要不然我们俩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找到你。” 林青逸如数家珍把糯糯的丰功伟绩都细说了一遍。 林致远听得瞠目结舌,自家闺女那么有本事呢。 “父亲,你们现在最大的困境是什么?”林青逸开门见山地问,这样,糯糯才能更好地给大家提供帮助。 “战俘都被送去干苦力了,白天晚上都有重兵把守,脚上还带著脚镣,我们人手不够,没办法把那么多人救出来,想把他们带出城去更是不可能。” 林致远嘆了口气,接著说,“我们目前的计划是把地牢里面的將领先救出来,再想办法救更多的人。” 一声鸡鸣打破了夜的寧静,林致远不敢耽搁,赶紧把两个孩子送出去。 “逸儿,带妹妹去城东的福来客栈找你大哥。”交代完这一句,林致远就回到马厩,伺候马儿去了。 兄妹俩到了福来客栈,没著急找人,点了两个菜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观察。 客栈里人来人往,糯糯的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门口,她太想知道大哥哥长什么样子了。 没过多久,有一个宽肩窄腰的男子走了进来,要不是那满脸络腮鬍子,还真不像个胡人。 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最后目光落到糯糯跟林青逸身上,之后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大声说, “少爷、小姐,叫我一顿好找,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看见大哥,林青逸激动得手都不听使唤了,他强壮镇定道,“妹妹想好好玩儿几天,我们就在別的客栈住了几天,这不是来了吗。” “我还想在虞苍玩几天呢。”糯糯撅著嘴说。 林青云恭敬地说,“老爷说了,只要你们不乱跑,玩多久都行。” 就这样,林青云堂而皇之的成了虞苍城突然冒出来的那个贵族小孩的主子。 他贵族家得力助手的身份越发让人深信不疑,之前还有人怀疑林青逸跟糯糯的身份,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当日林青云侥倖逃脱,他就一直留在虞苍找寻父亲的下落,如今,他跟几个倖存的將士乔装成做生意的胡人,一直为救出战友而努力。 看见林青云身后的两个小不点,那些將士心里难免失望,两个小屁孩,不添乱就不错了,能帮上什么忙。 但他们是林將军的孩子,大家还是给足了面子,没说什么扫兴的话,但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大家討论著营救计划,首先是要不知不觉中干掉看门人,溜进牢房,还要顺利得到地牢的钥匙。 目前,他们最多只能走到地牢入口,地牢的地形图还没摸清楚,也没把握拿到钥匙。 那些將领之所以到现在还那能活命,就是因为一个传言。 林致远下落不明林家余部还能屡出奇兵,以少胜多,是因为他们手里有林家兵法。 据说林家中级以上的將领都有林家兵法。 可任由他们怎么严刑拷打,这些將领愣是一个字也不著。 其中一个人说,“咱们人手有限,能到地牢已经是极限了,期间一定会有损失,救人的难度还是很大啊。” “可咱们不能眼睁睁看他们一直受苦啊。”另一个重重地捶打著桌子。 “糯糯有办法的。”乖巧坐在林青逸跟林青中间的小丫头说话了。 “小丫头,这可不是过家家,別添乱。”捶桌子的汉子不耐烦地说。 林青逸將妹妹护在怀里,斩钉截铁地说,“糯糯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第96章 喜欢大哥哥 奶糰子捡回家,落魄将军府被带飞啦 作者:佚名 第96章 喜欢大哥哥 这下连林青云都不淡定了,他耐心的跟弟弟妹妹解释说,“为了得到所谓的林家兵法,漠北的防守特別森严,三年了,我们搜集情报的网络越来越完善,但是依旧没有找到地牢突破口,哥哥知道你们想帮忙,但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的。” “大哥哥,糯糯真的有办法。”糯糯巴不得马上就把人救出来,这样爹爹和大哥就可以回家了。 “青逸,带糯糯去休息,糯糯的好点子大哥晚点再来听,好不好?” 知道怎么说他们都不信,林青逸只好带著糯糯先下去了。 糯糯依旧耿耿於怀,撅著嘴委屈地说,“大哥哥都不相信糯糯。” 知道糯糯的本事,林青逸开始支招,“那咱们就直接拿成果给大哥哥看,这样大哥哥就知道诺诺没有瞎说了。” “好。”糯糯点了点头,她要给大哥哥送一份大大的见面礼。 大哥哥刚才说还没有摸清楚地牢的地形图,这个容易。 糯糯从荷包里抓出一块肉乾,开始召唤她的朋友。 林青逸很是好奇,他见过诺诺召唤虫子、蚂蚁、飞鸟、马儿,大雕,不知道这一回请来的会是谁。 我一会儿功夫,一只小老鼠探头探脑地出现了。 “糯糯,当心有老鼠。”林青逸突然蹦了起来,要不是小老鼠也机敏,早就被林清逸踩成肉饼了。 “吱吱吱吱。”小老鼠不停地叫著,似乎是在抗议。 “对不起,这是我哥哥,他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糯糯不好意思地跟小老鼠解释。 接著,又跟林青逸说,“小哥哥,它是我请来帮忙的朋友啊,你看它都生气了。” 得罪了糯糯的朋友,林青逸很是不好意思,他连声道歉。 可小老鼠一点儿都不领情,后来还是糯糯哄好的。 林青逸后知后觉,地牢可不就是老鼠的天地吗,让它们去摸地形可真是找对人了,不,是找对鼠了。 林青云跟大伙商量了半晌,又安排送了几个消息,忙完了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自己的弟弟妹妹。 他出征的时候,林青逸才五岁,转眼当初的小不点儿已经长成半大小子了。 高兴之余,他还是拿出大哥的样子来,狠狠训斥了林青逸一番。 “身为兄长,不好好照顾妹妹,把他带到这么凶险的地方来,你真是该打。” 糯糯以为大哥哥真的要打小哥哥,连忙解释,“大哥哥,不怪小哥哥,是糯糯朝著要来的,小哥哥拦不住我在,只好陪我来了。” 林青云不太敢跟这个妹妹对视,为了迷惑敌人,他故意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脸上粘上了络腮鬍子,说话也很是粗鲁。 妹妹白白净净,长得像年画娃娃上的小仙女似的,他怕自己嚇著她。 另一则,三年前有消息传来,说母亲难產之后得了失心疯,妹妹早夭,弟弟也得了怪病,这一直是他跟父亲心里的刺。 现在妹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林青云有些不敢相信,生怕是错觉。 如今妹妹用糯嘰嘰的口气跟他说话,他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好,不怪小哥哥,也不怪你。” 见大哥哥鬆口,糯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甜甜地说,“大哥哥真好,糯糯喜欢大哥哥。” 小妹妹这么直接的告白,把林青云脸都羞红了。 偏生糯糯还紧张这个哥哥得很,她著急地问,“大哥哥,你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糯糯给你吹吹就好了。” 可糯糯太矮,垫著脚尖也够不著林青云的脸,小糰子急得伸出双手,甜甜地说,“大哥哥抱抱。” 糯糯忽闪著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一脸期待,林青云早就没了抵抗力,一把將糯糯抱了起来。 糯糯好小一只,临青云都不敢用力,生怕把糯糯捏坏了,他就像捧著稀世之宝一样捧著糯糯。 糯糯被抱了起来,够得到大哥哥的脸皮,於是把小嘴凑过去,认真地吹了吹,吹完了还说,“大哥哥快点好起来哦,糯糯来了,大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啦。” 听著妹妹软萌的话语,林青云只觉得温暖无比,连日奔波的劳累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不禁夸讚道,“糯糯真乖。” 得到了大哥哥的认可,糯糯心里別提多美了,高兴地说,“糯糯又多了一个哥哥,太好了,再找到二哥哥就更好啦。” 这一问,林青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决战那日,二弟林青杨冒著箭雨去怂情报,再也没有回来。 他自责地说,“是大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二哥哥。” “大哥,不怪你,是胡人太可恶了。”林青逸恨恨地说著。 胡人害的父亲面目全非,受尽屈辱,害得大哥有家不能回,害得二哥…… 这个仇一定要报。 “大哥哥、小哥哥,你们不要难过去,二哥哥会回来噠。” “真的吗?”林青逸猛然抬起头,一脸期待地问。 糯糯重重地点点头,“嗯,爷爷说了,二哥哥去得比较远,要晚些时候才回来。” “爷爷?”林青云有些疑惑。 “就是睡在陵园的爷爷啊,现在没有人压制他们,他可以到处走了,可是爷爷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时机未到,让我不要著急找二哥哥。” 糯糯说得有鼻子有眼,林青云满脑子问號,“三弟,妹妹说话总是这么天马行空吗?” “哥哥,糯糯有过人的本事,她回到將军府,把那些魑魅魍魎统统都赶跑了,我和娘亲才好起来,林家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才获得了安寧。” 林青逸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解释,林青云却始终没法相信自己这个三岁的小妹妹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妹妹安好就很好,没有什么事情比活著更重要。 兄妹仨正说著话呢,糯糯发现了什么,迈著小短腿走到柜子旁边,说道,“你来啦,快出来吧。” 结果小老鼠被林青云嚇出了阴影,非要糯糯先跟哥哥们说好不伤害它才看出来。 小老鼠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的,以林青云的身手,它一露头就必死无疑了。 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看著漂亮可爱的妹妹手里捧著老鼠,林青云还是有一种要把那老鼠扔得远远的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