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家族崛起录》


 第一章：开局一把烂牌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章：开局一把烂牌
    陈凡是被冻醒的。
    不是空调开太大的那种凉快，是那种骨头缝里都好像在往外冒寒气的冷。他猛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像是永远也不会亮的天，还有鼻尖縈绕著的，混合了泥土、腐烂树叶和某种淡淡腥气的陌生味道。
    “我靠……什么情况？”
    他撑著身子想坐起来，下一秒却感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痛，尤其是脑袋，昏沉得厉害，一大堆乱七八糟、根本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冲得他眼冒金星。
    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陈凡才勉强把那堆记忆碎片捋顺了点，得出了一个让他想骂娘的结论——他穿越了。
    不是身穿，是魂穿。这身体的原主也叫陈凡，是个修士。听起来挺牛逼是吧？但此“修士”非彼“修士，就是个修仙界最底层、连宗门都进不去的——散修。
    所在地点，黑山坊市外围，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破山头。
    修为？嗯，有修为，炼气期二层，还是那种摇摇晃晃、感觉隨时会掉回一层的水平。
    资產？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找出来三块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里面还掺著杂质的玩意儿，根据记忆，这叫“下品灵石”，是这里的硬通货。除此之外，就只有身上这套比乞丐强不了多少的、散发著餿味的粗布麻衣。
    “妈的，別人穿越不是王爷就是少爷，最不济也是个退婚流天才，到我这儿就成了三无產品？开局一把烂牌，这怎么玩？”陈凡欲哭无泪，感觉胃里一阵阵发空，那是饿的。
    原主就是因为在坊市里没赚到灵石，买不起吃的，又饿又伤，才一命呜呼，便宜了他。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迷茫和抱怨。陈凡咬著牙，根据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所谓的“黑山坊市”走去。
    所谓的坊市，跟他想像中仙气繚绕、亭台楼阁的景象完全不同。就是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里，用木头、石头和破布胡乱搭起来的一片棚户区。路面泥泞不堪，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奇怪的味道。来往的人大多面色不善，眼神里带著警惕和冷漠，偶尔有几个穿著好些、气息强横的，周围人都会下意识地避开。
    陈凡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这炼气二层的修为，在这里跟个小鸡仔没区別。
    当务之急，是搞到吃的，或者搞到能换吃的的灵石。
    他学著其他人的样子，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蹲下，把那三块下品灵石捏在手里，眼巴巴地看著过往的行人。指望著有人能发发善心，买走他的灵石？不对，这玩意儿是货幣，得卖东西才行。可他浑身上下，除了这身破衣服，啥也没有。
    “喂，新来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凡抬头，看到三个吊儿郎当的汉子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气息比他强不少，估计有炼气三四层的样子。
    “几位大哥，有……有事？”陈凡心里一紧，知道麻烦上门了。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懂不懂规矩？在这摆摊，得交管理费。”
    “管理费？”陈凡一愣，“我……我没摆摊啊，我就蹲这儿……”
    “少废话！”旁边一个瘦高个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蹲这儿就算占地方了！一块下品灵石，赶紧的！”
    陈凡攥紧了手里那三块灵石，这可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活命的希望。“大哥，我……我真没钱，你看我这样子……”
    “没钱？”刀疤脸眼神一冷，伸手就朝他怀里掏来，“那就让我们搜搜！”
    陈凡想躲，但身体虚弱，根本躲不开。眼看那脏手就要碰到他的灵石，一股血气猛地衝上头。妈的，抢走灵石，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別？横竖都是死！
    “我跟你们拼了！”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头撞在刀疤脸的肚子上。
    刀疤脸没想到他敢反抗，被撞得踉蹌了一下，顿时大怒：“操！给脸不要脸！揍他！”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身上，陈凡只能抱著头蜷缩在地上，感觉骨头都要断了。那三块灵石到底还是被抢走了，瘦高个临走前还朝他啐了一口：“呸！穷鬼！下次长点眼！”
    周围的人群冷漠地看著，没人出声，没人阻拦，仿佛司空见惯。
    陈凡躺在冰冷的泥地里，浑身剧痛，心里更是冰凉一片。完了，全完了。刚穿越过来，就要饿死，或者被打死在这异世界的街头？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挣扎著爬起来，拖著疼痛的身体，漫无目的地在坊市边缘游荡。饿，极度的飢饿感灼烧著他的胃。渴，喉咙干得冒烟。
    他看到有人用几株带著露水的野草换到了一块黑乎乎的饼子，眼睛顿时亮了。
    对！去採药！原主的记忆里，这黑山外围虽然危险，但確实生长著一些低级的灵草，是炼製“辟穀丹”之类的入门丹药的材料，能换点灵石或食物。
    希望重新燃起，他立刻凭著记忆，朝著坊市外的山林走去。
    山林比想像中更危险。荆棘划破了他的皮肤，毒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小心翼翼，不敢深入，只在外围寻找。找了快大半天，眼看天光渐暗，还是一无所获。体力快要耗尽，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视线扫过一处陡峭的山坡底部，眼睛猛地定住了。
    一株！就在那石缝里，长著一株三片叶子、顶端顶著颗小小的红色果实的植物！记忆告诉他，这是“赤浆草”，虽然是最低级的一阶下品灵草，但正是炼製辟穀丹的主药之一！
    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陈凡不顾一切地朝著山坡下衝去，脚下被藤蔓一绊，整个人滚了下去，摔得七荤八素，但他顾不上疼痛，眼睛死死盯著那株赤浆草。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赤浆草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滚开！这株赤浆草，是我的！”
    一个穿著灰色劲装，脸色苍白的青年从旁边的树后转了出来，眼神凶狠地盯著他，手里还提著一把闪著寒光的短刀。这人气息不稳，身上带著伤，但那股煞气却比刚才那几个混混强多了，修为至少炼气四层！
    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人显然早就盯上这株草了，或者，也是在被人追杀？
    “这位道友……”陈凡试图讲道理，“这草是我先发现的……”
    “发现就是你的？”灰衣青年狞笑一声，短刀指向他，“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不介意多杀一个！”
    陈凡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尖，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赤浆草，求生的欲望和极度的不甘在內心疯狂交战。放弃？可能下一秒就饿死。爭夺？可能现在就被砍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从山林另一侧传来。
    “在那边！別让那娘们跑了！”
    “她中了我的蚀骨掌，跑不远！”
    灰衣青年脸色猛地一变，也顾不上陈凡了，焦急地看向声音来源方向，又死死盯了赤浆草一眼，眼神挣扎。
    电光火石间，陈凡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赤浆草，而是扑向旁边的茂密灌木丛，同时死死屏住呼吸，把自己缩成一团。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下一秒，一道踉蹌的身影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正好落在赤浆草附近。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著一身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衣裙，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跡，头髮散乱，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掛著一缕血丝。但她露出的那双眼睛，却像含著秋水，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依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澈和坚韧。
    她似乎也看到了那株赤浆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挣扎著想伸手去摘。
    “在那里！”
    追兵到了。是三个穿著统一黑色短打的汉子，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气息凶悍，至少有炼气五层修为。他们瞬间就围住了那名女子。
    “跑啊！怎么不跑了？”独眼龙阴惻惻地笑著，目光扫过女子绝美的脸庞，带著毫不掩饰的淫邪，“把东西交出来，再陪我们兄弟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女子紧咬著下唇，眼神绝望，但依旧带著一丝不屈，她悄悄將手缩回袖中，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
    藏在灌木丛里的陈凡心臟怦怦直跳。他认出来了，这独眼龙一伙是黑山坊市里有名的恶霸，专门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据说背后还有点小势力。那灰衣青年恐怕就是被他们打伤的，这女子也是他们的目標。
    他该怎么办？出去？那是送死。不出去？难道眼睁睁看著……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之际，那独眼龙已经不耐烦，伸手就朝女子抓去：“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子眼中厉色一闪，袖中突然射出一道微弱的白光，直取独眼龙面门！
    “小心！”旁边一个手下惊呼。
    独眼龙反应极快，猛地侧头躲过，但那白光还是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竟然是一枚小巧的玉簪法器！
    “臭娘们！找死！”独眼龙摸了下脸上的血，彻底暴怒，抬手一掌，带著腥风就朝女子天灵盖拍去！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女子必死无疑！
    眼看著女子就要香消玉殞，陈凡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或许是现代人骨子里那点没被磨灭的正义感（或者说傻气），或许是想到自己反正也活不下去了，临死前做件好事？又或许……是那女子眼中那份不屈，触动了他。
    “住手！！”
    他猛地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独眼龙拍下的手掌也顿了一顿，惊疑不定地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修为低微、浑身破烂得像乞丐一样的傢伙。
    “你他妈是谁？”独眼龙皱眉，神识扫过，確认陈凡只有炼气二层，顿时放下心来，语气充满了不屑，“想多管閒事？活腻了？”
    陈凡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腿肚子都在发软，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怂，一怂就真完了。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了拱手，用尽平生最大的演技，故作高深道：
    “几位大哥，误会，误会！在下並非想管閒事。只是……这位姑娘，乃是在下一位故人之后。还请几位看在……看在家师『青木真人』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在下……在下必有厚报！”
    他完全是信口胡诌。“青木真人”这名字是他根据原主记忆里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现编的，反正吹牛逼不上税。至於厚报？他兜比脸还乾净。
    独眼龙和他两个手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青木真人？没听说过！炼气二层的垃圾，也敢抬出名號来嚇唬人？”独眼龙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无比凶狠，“我看你是找死！连他一块宰了！”
    完了！装逼失败！
    陈凡心里哀嚎一声，眼看独眼龙放弃女子，狞笑著朝他走来，那强大的灵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后退，目光扫过地上那株赤浆草，又扫过旁边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同样愣住、眼神复杂的受伤女子。
    要死了吗？才穿越过来一天，就要这么憋屈地死掉？
    极度不甘和强烈的求生欲在他心中咆哮！
    我不甘心！
    就在独眼龙的巴掌即將再次拍下，陈凡闭目等死的瞬间——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望与特殊血脉牵引……】
    【条件符合，“多子多福”系统正在激活……】
    【1%...50%... 100%！】
    【系统激活成功！】
    【绑定宿主：陈凡。】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陈凡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二章：系统激活！绝境双修？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二章：系统激活！绝境双修？
    时间仿佛凝固了。
    独眼龙那带著腥风的巴掌，离陈凡的天灵盖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掌风中蕴含的、足以拍碎岩石的恐怖力量。
    死定了！
    陈凡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如同天籟般，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望与特殊血脉牵引……】
    【条件符合，“多子多福”系统正在激活……】
    【1%...50%... 100%！】
    【系统激活成功！】
    【绑定宿主：陈凡。】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一连串的提示音又快又急，但陈凡却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独眼龙狰狞的表情、旁边女子惊愕的眼神，都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系统？！”陈凡先是一懵，隨即狂喜涌上心头！作为资深网文读者，他太知道这玩意儿意味著什么了！金手指！穿越者的標配！活下去的希望！
    “查收！立刻查收！”他在心中疯狂吶喊。
    【新手大礼包开启：】
    【奖励1：修为提升至炼气三层巔峰！】
    【奖励2：下品灵石 x 100！】
    【奖励3：基础法术《敛息术》！】
    【奖励4：基础丹药《回春丹》x 3！】
    几乎在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热流猛地从陈凡丹田处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遍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乾涸的经脉被汹涌的灵力填满，身体因为升级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快速修復，剧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炼气三层巔峰！
    而他怀里，也凭空多出了一小堆沉甸甸、触手冰凉的灵石，以及三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药香的丹药。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外人看来，陈凡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他身上的气息猛地暴涨了一截，从炼气二层直接蹦到了炼气三层巔峰！
    “嗯？”独眼龙拍下的手掌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临阵突破？”
    这种事儿在生死关头確实偶有发生，但从一个炼气二层的垃圾身上出现，还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也仅仅是意外而已。
    “哼！就算突破到三层，也是垃圾！给我死！”独眼龙只是稍微迟疑了零点几秒，掌风更厉，依旧狠狠拍下！炼气五层对三层，依然是碾压！
    但就是这零点几秒的错愕和迟疑，给了陈凡反应的时间！
    修为暴涨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动態视力和反应速度的提升！他清楚地看到了独眼龙拍来的轨跡！
    躲是躲不开了，硬接更是死路一条！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前一窜，不是攻击，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刚刚到手、还带著体温的下品灵石，用尽全身力气，朝著独眼龙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看暗器！”
    这一下，完全出乎了独眼龙的意料。他以为陈凡要施展什么法术或者武技，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用这种街头混混打架才会用的、毫无技术含量的撒钱……不，撒灵石战术！
    几十块下品灵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本能地，独眼龙还是下意识地偏头、抬手格挡了一下。
    就是现在！
    陈凡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视线遮蔽和动作变形！他如同一条泥鰍，险之又险地贴著独眼龙的手臂下方滑了过去，目標直指——地上那株赤浆草和旁边的受伤女子！
    他的动作快如脱兔，一把捞起那株赤浆草塞进怀里，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抓住那女子的胳膊，低吼一声：“走！”
    女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搞懵了，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没有反抗，借著陈凡一拉之力，踉蹌著跟他一起朝山坡下的密林深处衝去！
    “妈的！敢耍我！”独眼龙挡开灵石，发现只是普通的灵石，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再看到陈凡不仅救走了人，还顺走了他盯上的赤浆草，更是暴跳如雷，“追！给我宰了这对狗男女！”
    他和两个手下怒吼著追了上来。
    陈凡拉著女子，拼命狂奔。炼气三层巔峰的修为让他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但那女子受伤极重，脚步虚浮，严重拖慢了速度。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破空声和叫骂声清晰可闻。
    “不行……我跑不动了……”女子脸色愈发苍白，呼吸急促，嘴角不断溢出血沫，显然刚才强行催动那玉簪法器让她伤上加伤。
    陈凡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独眼龙，心里急得冒火。这样下去，两人都得死！
    他猛地想起系统奖励的《回春丹》！虽然是基础丹药，但治疗內伤应该有点用！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一颗，塞到女子嘴边：“快！吃了它！”
    女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陈凡急切而真诚的眼神（至少看起来是），又感受到身后迫近的杀机，一咬牙，將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散开，滋养著她受损的经脉和內腑。虽然无法立刻治癒，但让她精神微微一振，脚下也稍微有力了一点。
    但这点提升，依旧无法摆脱炼气五层修士的追杀。
    “小子！你跑不了！”独眼龙的狞笑声已经在身后不远处。
    陈凡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灵力锁定带来的压迫感。
    怎么办？怎么办？！
    他一边狂奔，一边疯狂地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系统爸爸！救命啊！有没有什么秒杀技能？传送符？再来点修为奖励也行啊！”
    【叮！检测到符合標准的道侣人选：苏婉。】
    【状態：重伤，虚弱。】
    【灵根：隱性天灵根（未觉醒）。】
    【特殊体质：药灵圣体（未觉醒）。】
    【建议：与之结合，可激活系统核心功能，並获得丰厚新手奖励，助宿主脱离险境。】
    一道光幕出现在陈凡脑海中，上面清晰地显示著旁边女子的信息。
    “结合？！”陈凡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扭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拉著、因为奔跑和伤势而气喘吁吁、脸色潮红的苏婉。不得不说，即使如此狼狈，她依然是个极美的女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带著迷茫、痛苦和一丝倔强，格外动人。
    但是……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后面三个凶神恶煞提著刀要砍死我们，你让我在这儿……“结合”？！
    “系统你搞什么飞机！这是野外！后面有人追杀！怎么结合？！”陈凡在心里破口大骂。
    【系统提示：可寻找临时隱蔽地点。结合过程由系统辅助，可快速完成。奖励即刻发放。】
    “快速完成？多快？”陈凡下意识地问。
    【理论上，一瞬间即可完成能量交互与血脉连结。】
    陈凡：“……”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这系统……有点不正经，但好像……很给力的样子？
    眼看前面出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了一半的山洞入口，看起来黑黢黢的，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进去！”陈凡拉著苏婉，一头钻了进去。
    山洞不深，里面有些潮湿，散发著一股霉味，但暂时看不到什么野兽的踪跡。
    “他们钻进山洞了！”追兵的声音就在洞口外。
    “哈哈哈，自寻死路！堵住洞口！”独眼龙的声音带著得意。
    完了，成瓮中之鱉了！苏婉听到外面的声音，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熄灭了。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身体微微发抖，看著眼前这个同样狼狈、却莫名把她带到这绝地的陌生男子。
    陈凡的心臟也跳得像打鼓一样。他看著苏婉，又看了看洞口的方向，一咬牙，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混合了尷尬、决绝和一丝丝猥琐（他自己觉得）的表情。
    “苏……苏姑娘，是吧？”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苏婉警惕地看著他：“你……你想做什么？”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身后就是石壁，无处可退。
    “情况紧急，长话短说。”陈凡语速极快，“外面那三个傢伙我们打不过，也跑不掉。我现在有一个……嗯……非常规的办法，或许能让我们有一线生机，但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办法？”苏婉眼中带著疑惑和不安。
    “就是……我们……那个……”陈凡感觉脸上发烫，这话实在难以启齿，尤其是对著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陌生美女。他支支吾吾，比划著名手势，“……阴阳交融……你懂我的意思吗？”
    苏婉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苍白的脸颊瞬间浮上一抹羞怒的红晕，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登徒子！无耻！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
    “不是！你听我解释！”陈凡急得满头大汗，“这不是趁人之危！这是一种……一种特殊的双修之法！能瞬间提升我的实力！只有我实力强了，我们才可能活下去！我发誓，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活下去，带你一起活下去！”
    他指著洞口：“不然怎么办？等著他们衝进来，你先被他们侮辱，然后我们俩一起被杀？”
    苏婉的话噎住了。陈凡的话虽然直白难听，但却是血淋淋的现实。落入独眼龙手中，她的下场只会更惨。而眼前这个男人……他虽然行为古怪，言语孟浪，但之前確实救了她，还给了她珍贵的丹药……
    可是……要用这种方式换取生机吗？
    苏婉內心挣扎无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出身虽不算显赫，但也家教甚严，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和艰难的抉择？
    “快点决定！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陈凡听著洞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焦急地催促。他能感觉到，独眼龙几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探查洞口，隨时可能衝进来。
    看著陈凡急切而真诚（他自认为）的眼神，感受著体內回春丹带来的微弱暖流和依旧剧烈的伤痛，再想到洞外虎视眈眈的恶徒……苏婉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她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带著无尽的屈辱和一丝绝望的希冀，颤声道：
    “若……若你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就是同意了！
    陈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同时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得罪了！”他不再犹豫，按照系统提示，上前轻轻扶住苏婉颤抖的肩膀。
    【检测到道侣苏婉已同意结合。】
    【开始连结……】
    【能量交互中……】
    就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陈凡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笼罩了他和苏婉。两人身体周围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力场，他们的灵力，不，是更深层次的生命本源气息，开始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交融、循环。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並非肉体上的接触（实际上他们只是扶著肩膀），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与连结。温暖、舒適，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的孕育状態。
    苏婉也感受到了这种奇异的变化，她原本冰冷的身体开始回暖，剧烈的內伤似乎在某种力量的滋养下缓缓平復，那种灵魂被温柔包裹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鬆下来，原本的屈辱和恐惧，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取代。她惊愕地睁开泪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陈凡。
    而陈凡的收穫，更为直接和猛烈！
    【叮！恭喜宿主与道侣苏婉完成首次结合！】
    【奖励发放中……】
    【修为提升：炼气四层！炼气四层中期！炼气四层后期！炼气四层巔峰！】
    【获得道侣天赋共享（部分）：炼丹天赋（初级）！】
    【获得特殊奖励：因道侣苏婉拥有隱性天灵根与未觉醒药灵圣体，额外奖励——木系灵力亲和度大幅提升！神识强度提升！】
    【解锁系统核心功能：子嗣反哺（待激活）、家族面板（待激活）。】
    轰！
    比刚才突破炼气三层时强横十倍不止的灵力洪流在陈凡体內炸开！他的经脉被进一步拓宽，丹田內的气旋变得更加凝实、庞大！炼气四层巔峰！距离炼气五层只有一步之遥！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头脑变得无比清明，对於周围灵气的感知敏锐了数倍，尤其是对那些草木植被，產生了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脑海里还莫名多出了许多关於草药性质、火候掌控的基础知识！
    强！前所未有的强！
    陈凡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刚才十个！
    这一切的变化，看似漫长，实则从他们进入山洞到系统奖励发放完毕，总共才过去了不到二十个呼吸的时间！
    就在这时，洞口藤蔓被猛地掀开，独眼龙带著两个手下，狞笑著走了进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这地方不错，正好当你们的葬身之……之地？”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脸上的狞笑也僵住了。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山洞里那个之前只有炼气二层（后来临阵突破到三层）的小子，此刻身上散发出的灵压，竟然……竟然比他这个炼气五层也弱不了多少？！
    炼气四层巔峰？！这怎么可能？！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连续突破两层？坐飞剑也没这么快啊！
    独眼龙和他两个手下都懵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陈凡缓缓转过身，將因为刚才的“结合”而浑身发软、脸颊緋红（更多是系统能量交互导致的）、眼神迷离的苏婉护在身后。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看著目瞪口呆的独眼龙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之前所有的恐惧、憋屈、愤怒，在此刻化作了熊熊的战意。
    “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现在，该轮到我了。”

 第三章：反杀与第一块地盘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三章：反杀与第一块地盘
    独眼龙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眼睁睁看著陈凡身上的气息，如同烧开的滚水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从炼气三层一路飆升到四层，最后稳稳停在了四层巔峰！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吃仙丹也没这么快啊！而且这穷酸小子刚才明明已经把丹药给那女人吃了！
    他身后的两个炼气四层的手下更是嚇得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全是见了鬼的神情。他们混跡黑山坊市这么多年，打架杀人见过不少，临阵突破的也听说过，可这种连著跳两级，还他娘的是在被人堵在洞里绝境下突破的，闻所未闻！
    陈凡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之前那种虚弱和无力感一扫而空。他现在看独眼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衝动。炼气五层？好像……也不是不能打！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在这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刚才打得很爽是吧？”陈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这笑容在独眼龙看来，却带著一股森然的寒意，“现在，该轮到我了。”
    “装神弄鬼！就算你走了狗屎运突破到四层，老子也是五层！宰了你！”独眼龙到底是刀口舔血的悍匪，虽惊不乱，怒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体內灵力狂涌，挥起那柄闪著寒光的短刀，带起一道凌厉的刀风，直劈陈凡面门！
    这一刀，速度、力量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显然是他压箱底的招数。
    若是之前的陈凡，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劈成两半。但现在，在炼气四层巔峰的修为和系统略微提升的动態视力下，这一刀的轨跡在他眼中清晰了不少！
    不能硬接！
    陈凡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向侧面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但那凌厉的刀气还是颳得他脸颊生疼。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第二次吗！”独眼龙得势不饶人，刀法展开，如同狂风暴雨，招招不离陈凡要害。他两个手下见状，也壮起胆子，一左一右围了上来，抽冷子攻击，想要干扰陈凡。
    一时间，陈凡陷入了以一敌三的被动局面。他空有力量，却没有任何对敌的经验和法术，只能凭藉提升后的身体素质狼狈地躲闪、格挡，好几次都差点被刀锋划中，情况看上去岌岌可危。
    靠在石壁上的苏婉，看著陈凡在刀光中险象环生，刚刚因为奇异连结而產生的一点安心感又消失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她想要帮忙，但体內伤势只是被回春丹和系统能量暂时稳住，根本提不起多少灵力。
    “系统！有没有战斗技能？快想想办法！”陈凡一边躲闪，一边在心里焦急地呼喊。光有等级，没有技能，这不就是个高级步兵吗？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战斗需求，可消耗50下品灵石，临时领悟基础法术《火弹术》。是否领悟？】
    “领悟！立刻领悟！”陈凡想都没想就同意了。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命可就一条！
    【消耗50下品灵石，领悟《火弹术》（入门）。】
    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陈凡脑海，关於如何调动火属性灵力，如何压缩、凝聚、发射的技巧如同与生俱来般清晰。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对火系灵力变得异常亲和。
    恰在此时，独眼龙又是一刀横削而来，封住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左侧那个瘦高个手下也瞅准机会，一拳捣向他的肋部。
    避无可避！
    陈凡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用肩膀硬受了瘦高个一拳，同时双手在胸前快速一合，体內灵力按照《火弹术》的路线疯狂运转！
    “嗡！”
    一颗拳头大小、略显虚幻、但散发著灼热气息的赤红色火球，在他双掌之间骤然成型！
    “什么？！法术？！”独眼龙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野路子散修的小子，居然会法术！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火弹术，但炼气期修士对决，有没有法术完全是两个概念！
    “去！”
    陈凡忍著肩头的剧痛，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颗赤红火球带著呼啸声，直扑独眼龙面门！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独眼龙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怒吼一声，將短刀横在身前，灵力灌注，试图硬挡！
    “轰！”
    火球撞在短刀上，猛然炸开！炽热的气浪四散，火星飞溅！
    独眼龙被炸得连连后退，持刀的手臂一阵发麻，衣服袖口被烧焦了一片，脸上更是被几点火星燎出了水泡，狼狈不堪。虽然他凭藉修为硬抗了下来，没受重伤，但內心的震撼却无以復加。
    这小子，刚突破就会用法术？而且还是瞬间施法？！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他哪里知道，系统灌输的“入门”级熟练度，对於普通散修来说，可能已经是苦练数月的成果了。
    趁著独眼龙被火弹术逼退，另外两个手下被爆炸气浪震慑的瞬间，陈凡动了！他的目標，是右侧那个刚才推搡过他的汉子！
    那汉子见陈凡目光扫来，心里一慌，刚要举刀，陈凡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到近前！他没有再用还不熟练的火弹术，而是將全身灵力凝聚在右拳之上，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炼气四层巔峰的全力一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汉子的胸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那汉子双眼暴突，一口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喷出，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软软滑落，眼见是活不成了。
    秒杀！
    剩下的那个瘦高个嚇得魂飞魄散，看著如同煞神一般的陈凡，又看了看被逼退的老大，哪里还有半点战意，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洞外跑。
    “想跑？”陈凡眼神冰冷，对想杀自己的人，他绝不会手软。他再次抬手，一颗比刚才凝实了一些的火弹瞬间射出，精准地轰在了瘦高个的后心！
    “噗！”瘦高个向前扑倒，背上焦黑一片，抽搐了两下，也没了气息。
    转眼之间，形势逆转！三个追兵，只剩下了独眼龙一个！
    独眼龙看著两个手下瞬间毙命，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恐惧！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陈凡，那眼神里的杀意让他胆寒。
    “小子……不，道友！误会！都是误会！”独眼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慢慢向后退去，“那株赤浆草归你，这女人也归你！我这就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现在说误会？晚了！”陈凡冷笑，掌心再次凝聚起一团火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道理，他懂。
    独眼龙见求和不成，脸上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將手中短刀朝著陈凡掷来，同时转身就往洞口狂奔！他彻底怕了，只想逃命！
    “哼！”陈凡侧头躲开飞来的短刀，看著独眼龙仓皇的背影，將手中凝聚的火弹再次射出！
    “轰！”火弹在独眼龙背上炸开，將他炸得一个趔趄扑倒在地，背后一片血肉模糊。
    陈凡快步上前，捡起地上那把短刀，走到还在挣扎的独眼龙身边。
    “別……別杀我……我大哥是黑山帮的副帮主……”独眼龙眼中满是哀求和对死亡的恐惧。
    陈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起刀落！
    “噗嗤！”
    短刀精准地刺入了独眼龙的心口。独眼龙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山洞內，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焰燃烧尸体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陈凡自己有些粗重的喘息。
    看著地上三具尸体，闻著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和焦糊味，陈凡握著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虽然杀的是想害他的人，但那种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感觉，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有些发白。
    “你……你没事吧？”一个虚弱但带著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適，转过身，看到苏婉正扶著石壁，眼神复杂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陈凡实力的震惊，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没事。”陈凡摇了摇头，走到苏婉身边，“你的伤怎么样？”
    “好多了，多谢你的丹药，还有……”苏婉说到这里，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低了下去。她指的是刚才那奇异的“双修”。虽然过程和她想像的不一样，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不仅稳住了她的伤势，似乎还让她亏损的元气恢復了一些。
    陈凡也有些尷尬，乾咳了一声：“咳咳，情况紧急，迫不得已，苏姑娘见谅。”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先离开这里，黑山帮可能还有其他人。”
    “好。”苏婉乖巧地点点头。
    陈凡快速在三具尸体上摸索了一番，发了一笔“死人財”。从独眼龙身上搜出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二十多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和一瓶低阶疗伤药。另外两人身上加起来也有十几块灵石。
    最重要的是，他从独眼龙怀里摸出了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著一个“黑”字，应该是黑山帮的身份令牌。
    將战利品收好，陈凡扶著苏婉，迅速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山洞。
    两人没有返回黑山坊市，那里现在是龙潭虎穴。陈凡凭藉著原主对黑山外围地形的模糊记忆，带著苏婉在山林里穿行，寻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著。苏婉是因为伤势和刚才惊心动魄的经歷，需要缓一缓。陈凡则是在脑海里研究著刚刚激活的【家族面板】。
    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擬光幕展开：
    【家族名称】：未命名
    【家族领袖】：陈凡
    【家族成员】：1/？（道侣：苏婉）
    【子嗣数量】：0
    【家族驻地】：无
    【家族资源】：下品灵石（剩余：72块），一阶下品法器（短刀 x1），赤浆草 x1，杂物若干。
    【家族气运】：微不可查（初具雏形，前途未卜）
    面板很简单，但意义重大。这意味著，他从一个孤家寡人的散修，终於迈出了建立势力的第一步——有了第一个成员，虽然是道侣。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把伤养好，再把那株赤浆草处理掉。”陈凡心里盘算著。
    终於，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找到了一个位於悬崖中段、被藤蔓遮掩的天然石缝。里面空间不大，但很乾燥，位置隱蔽，是个理想的临时藏身之所。
    陈凡將苏婉安顿好，又出去找了些乾净的泉水和野果。
    回到石缝，他將水和野果递给苏婉，自己则坐在入口处，负责警戒。
    夜色渐深，山林中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石缝內，火光摇曳（陈凡用火弹术生了一小堆火），映照著两人的脸庞。
    苏婉小口吃著野果，偷偷打量著坐在洞口那个背影。他看起来並不强壮，甚至有些清秀，但就是这个人，在绝境中救了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提升了实力，反杀了强敌……他身上充满了秘密。
    “陈……陈凡。”苏婉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经……”
    陈凡回过头，笑了笑：“不用谢，我也是自救。对了，那些人为什么追你？”
    苏婉眼神一黯，低声道：“我父亲原本是个炼丹师，在黑山坊市有个小铺面。前些日子，他意外得到了一张古丹方，据说能帮助炼气期修士突破瓶颈。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黑山帮的人就想强买，我父亲不肯，他们就……”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我父亲拼死护著我逃了出来，他自己……呜呜……”
    说著，她低声啜泣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陈凡嘆了口气，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这修仙界，果然比职场还要残酷无数倍。他走过去，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活著就好。这个仇，以后有机会再报。”
    苏婉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陈凡：“你……你会帮我吗？”
    陈凡看著那双带著期盼和脆弱的美丽眼睛，心中一软，点了点头：“嗯，等我们有能力了。”
    苏婉破涕为笑，虽然知道前路艰难，但至少，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那个……陈凡，”苏婉似乎下定了决心，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吟，“我们……我们现在，算是道侣了吗？”
    陈凡一愣，看著火光映照下苏婉娇美的容顏，想起系统里那个“道侣：苏婉”的標识，点了点头：“算。”
    虽然开始的方式有点奇葩，但结果是一样的。
    苏婉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那……那道侣之间，是不是应该……住在一起？”
    陈凡：“？？？”
    他看著这个虽然狼狈却难掩丽质的女子，又看了看这个狭窄得只能勉强容纳两人並排躺下的石缝，喉咙有些发乾。
    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还是名正言顺的道侣……
    今晚，看来是没法好好警戒了。

 第四章：炼丹？这不就是化学实验嘛！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四章：炼丹？这不就是化学实验嘛！
    夜，深了。
    悬崖石缝里，那堆小小的篝火“噼啪”地燃烧著，映得苏婉的脸颊緋红，不知道是火的温度，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陈凡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他看著苏婉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水汪汪的眼睛，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喉咙有点发乾。
    “咳咳……”他乾咳两声，试图驱散这曖昧又尷尬的气氛，“那个……苏姑娘，这地方是有点窄哈……要不，你睡里面，我在洞口守著，安全第一！”
    他终究还是没顺杆子往上爬。倒不是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主要是这环境也太……简陋了！地上硌得慌，外面还可能隨时有野兽或者黑山帮的人摸过来，实在不是谈情说爱、深入交流的好时机。再说了，人家姑娘身上还带著伤呢。
    苏婉听到他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她轻轻“嗯”了一声，蜷缩著身子，靠在了最里面的石壁上，闭上了眼睛。
    陈凡鬆了口气，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背对著苏婉，在洞口坐了下来。听著身后渐渐均匀的呼吸声，他这才有心思仔细研究起脑海里的系统。
    首先是【家族面板】。成员还是只有苏婉一个，子嗣为零。资源方面，灵石剩下72块，最大的资產就是那株冒著生命危险抢来的赤浆草。
    “得想办法把这玩意儿变成灵石或者实力才行。”陈凡琢磨著。直接卖掉是最简单的，但一株赤浆草估计也卖不了几块灵石，而且去坊市风险太大。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新获得的能力上——【炼丹天赋（初级）】。
    这是从苏婉那里共享来的。原主的记忆里，炼丹师可是个高大上的职业，来钱快，地位高，但门槛也极高，需要天赋、传承和海量的资源去堆。
    “我现在有天赋了，虽然是初级的……传承嘛，苏婉她爹是炼丹师，她会不会知道点啥？”陈凡心里活络起来，“资源……这赤浆草不就是现成的材料？”
    辟穀丹，最基础的一阶丹药，主要材料就是赤浆草，辅以几种常见的野草或者少量灵谷就行。如果能炼成辟穀丹，价值肯定比单卖赤浆草高，而且自己也能用，解决了吃饭问题。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睡著的苏婉。月光从石缝口漏进来，洒在她安静的睡顏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陈凡赶紧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稳住，陈凡，先搞事业！搞事业！”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婉就醒了。她惊讶地发现，陈凡竟然真的在洞口坐了一夜，火堆还维持著不旺不灭的状態，既能驱寒预警，又不会因为烟雾太大而暴露位置。
    “你……一夜没睡？”苏婉坐起身，感觉內伤又好了一些，精神头足了点。
    “没事，打坐也是休息。”陈凡笑了笑，递过来几个洗乾净的野果，“先垫垫肚子。”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陈凡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苏姑娘，我想试试炼製辟穀丹。”
    苏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会炼丹？”炼丹可不是有材料就行，没有丹方和手法，胡乱尝试只会炸炉或者炼出一堆废渣。
    “不会。”陈凡老实回答，“但我有点……嗯，感觉。而且你不是炼丹师的女儿吗？你知道辟穀丹的丹方和大概步骤吗？”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辟穀丹是最基础的，我小时候看我父亲炼製过很多次，大概步骤还记得。丹方也很简单，主药赤浆草一株，辅药需要清心草三株、露华花两朵，这些在山林外围应该能找到。还需要一个耐火的容器……”
    她仔细回忆著，將步骤一一道来：如何处理药材，如何控制火候，如何观察药液变化，何时投入主药，何时凝丹……
    陈凡听得极其认真，同时心里暗暗对比。这炼丹，听起来跟他以前在实验室里做化学实验有点像啊！都是处理原料、控制反应条件（温度、时间）、观察现象（顏色、状態变化）、最终得到產物。
    不同的是，化学实验靠的是仪器和理论，炼丹靠的是灵力和经验（或者感觉）。
    “我明白了。”陈凡点点头，“容器好办，我昨天看到一种黑色的石头，很坚硬耐烧，可以想办法凿一个简单的石锅。辅药我们今天就去找。”
    看著陈凡跃跃欲试的样子，苏婉忍不住提醒道：“炼丹很难的，我父亲当初学辟穀丹，也失败了几十次才成功一次，浪费了很多材料……”
    “没事，反正这赤浆草也是白捡的，失败了不心疼。”陈凡心態很好，“总要试试嘛。”
    接下来的半天，两人就在山林里寻找清心草和露华花。这两种都是不入流的普通草药，不算难找，很快就凑齐了。陈凡还真的找到了一块脑袋大小、质地紧密的黑色石头，用那把抢来的短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凿出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算作“锅”的容器。
    中午时分，一切准备就绪。
    陈凡深吸一口气，在山谷里找了一处背风的空地，將那个丑了吧唧的石锅架在几块石头上。苏婉则紧张地坐在一旁，准备隨时提醒。
    “第一步，预热。”陈凡回忆著步骤，伸出手掌，灵力运转，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缕细小的火焰，在石锅底部缓缓灼烧。这是他昨天杀人后，练习了好一会儿才掌握的火候控制技巧。
    感觉到石锅温度上来了，他按照顺序，先將处理好的清心草和露华花投入锅中。
    “嗤……”
    草药接触滚烫的石锅，立刻发出声响，水分迅速蒸发，开始萎缩。
    “文火慢熬，萃取出药液精华……”陈凡全神贯注，控制著火焰保持在一个较低但稳定的温度。他的【炼丹天赋（初级）】此刻发挥了作用，让他对这种火候的掌控有种莫名的直觉，仿佛知道多大火候最合適。
    他紧紧盯著锅內的草药，看著它们慢慢融化，变成一滩粘稠的、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绿色药液。
    “就是现在！投入赤浆草！”
    陈凡看准时机，將早已准备好的赤浆草果实投入药液之中。
    “噗！”
    赤红色的果实一进入绿色药液，立刻发生了剧烈的反应，气泡翻涌，顏色开始向著棕褐色转变，一股混合了草木清香和淡淡甜味的药香瀰漫开来。
    “稳住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苏婉在一旁紧张地小声提醒，手心都捏出了汗。这一步最关键，火候稍有差池，要么药力挥发，要么直接烧焦。
    陈凡屏住呼吸，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必须將火焰控制得妙到毫巔。他强大的神识（系统奖励的）在此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能清晰地感知到药液中每一分细微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锅內的药液越来越粘稠，顏色也越来越深，最终变成了一种深褐色。
    “凝丹！”苏婉低呼。
    陈凡眼神一凝，双手法诀一变（这是他根据苏婉描述自己瞎琢磨的，主要起个心理作用），输出的火焰猛地一收，只剩下一点点余温烘烤著锅底。
    锅內的粘稠药液在余温的作用下，开始自动收缩、凝聚，最终形成了五颗龙眼大小、表面略显粗糙、顏色深浅不一的棕褐色药丸。
    成功了？！
    陈凡撤去火焰，迫不及待地用树枝小心翼翼地將五颗药丸拨弄出来。
    【叮！成功炼製一阶下品丹药“辟穀丹”（劣质）。】
    【炼丹熟练度+1。】
    【由於宿主首次成功炼丹，炼丹天赋（初级）得到巩固，奖励下品灵石x10。】
    系统的提示音证实了成功！
    “成功了！陈凡，你成功了！”苏婉惊喜地站起身，不顾伤势跑了过来，看著那五颗卖相不怎么样的丹药，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第一次！你第一次炼丹就成功了！虽然只是最劣质的辟穀丹，但这……这太厉害了！”
    她父亲当年，可是失败了三十多次才勉强成功一次啊！而且成丹率远没有这么高（一炉五颗已经算不错了）！
    陈凡也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美滋滋。他拿起一颗辟穀丹，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药香。“看来我这化学……不对，炼丹天赋，还真不错！”
    他试著將一颗辟穀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没什么味道，但很快化作一股温热的流散开，原本强烈的飢饿感立刻消失了，浑身都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
    “效果不错！一颗大概能顶两三天不饿！”陈凡满意地点点头。这下，食物问题暂时解决了！
    五颗辟穀丹，就算按最便宜的价格卖，也能换十几块下品灵石，相当於本金翻倍还多！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条快速积累资源和提升实力的途径！
    “我们得换个更安全、更固定的地方。”陈凡看著剩下的四颗辟穀丹和材料，做出了决定，“这里太露天，不適合长期炼丹。而且，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丹炉。”
    苏婉自然没有异议。她现在对陈凡已经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
    两人收拾好东西，决定冒险再次靠近黑山坊市外围，但不是进去，而是在更边缘、更混乱的“棚户区”地带，寻找一个可以租住或者乾脆抢占一个无人问津的破旧洞府。
    凭藉著陈凡现在炼气四层巔峰的修为，以及苏婉对这里地形的熟悉，他们很快就在一片乱石嶙峋、灵气稀薄的区域，找到了一个废弃的洞府。原主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走了，里面只有一些破烂的家具，但好在结构完整，有个石门可以关闭，比野外安全多了。
    陈凡用几块灵石，从附近的散修那里换来了一个最简陋、布满裂纹的二手铁製丹炉，又购买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物资。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他们终於有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家”的落脚点。
    洞府內，新的（旧的）丹炉下火焰升腾，陈凡正在尝试炼製第二炉辟穀丹，手法比第一次熟练了不少。
    苏婉坐在铺著乾草的石床上，看著陈凡专注的背影，又看了看这个虽然简陋却终於能遮风挡雨的“家”，一种久违的、名为“安心”的情绪，悄然浮上心头。
    也许……跟著他，真的能活下去，甚至，为父亲报仇？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目光落在陈凡身边那几颗新炼成的、卖相稍好一些的辟穀丹上。
    或许，今晚……可以让他到石床上休息？一直坐在地上，太累了……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第五章：家，炼丹，与新的开始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章：家，炼丹，与新的开始
    新找的这个破洞府，虽然家徒四壁，到处漏风，但好歹有个能关上的石门，给人心理上的安全感是野外完全没法比的。
    陈凡折腾完那个二手丹炉，又试著炼了一炉辟穀丹。这次成丹六颗，而且看上去比第一炉圆润了点，顏色也均匀了些。他把丹药小心收好，这才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又酸又痛。连续的精神紧绷和灵力消耗，实在够呛。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冰冷的石壁，长长舒了口气。
    “那个……陈凡。”苏婉的声音从石床那边传来，带著一丝犹豫和不易察觉的羞怯，“你……你到床上来休息吧，地上太凉了。”
    陈凡一愣，抬头看去。只见苏婉已经挪到了石床的里面，空出了大半位置，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某种期待和紧张。
    咕嚕。陈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名正言顺的道侣，之前是情况危急没心思，现在这环境、这氛围……要是再没点想法，那还是男人吗？
    “咳咳……那，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凡也没矫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了石床边。
    石床上只铺了一层乾草，硬得硌人，但比起冰冷的地面，已经是天堂了。他小心翼翼地在外侧躺下，儘量不碰到苏婉。洞府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苏婉背对著他，身体绷得紧紧的，心臟“咚咚咚”跳得像打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传来的、属於男性的温热气息。
    陈凡也是心猿意马，鼻尖縈绕著苏婉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药香和少女体香的味道。他偷偷侧过头，借著从石门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能看到苏婉优美的脖颈曲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
    “那个……苏婉。”陈凡觉得嗓子有点干，哑著声音开口。
    “嗯？”苏婉的声音细若蚊吟，带著颤音。
    “我们……已经是道侣了，对吧？”
    “……嗯。”
    “那道侣之间……是不是应该……更亲近一点？”陈凡说著，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搭在了苏婉的腰间。
    苏婉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但没有躲开，只是把脸更深地埋了下去，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鼻音：“……嗯。”
    得到了默许的信號，陈凡的胆子大了起来。他手臂微微用力，將苏婉有些冰凉而柔软的身子轻轻揽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苏婉僵硬了一瞬，隨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他胸前，脸颊贴著他结实的胸膛，能听到他同样急促有力的心跳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陈凡低头，看著怀里佳人娇羞无限的侧脸，心头火起，再也忍不住，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对著那微微颤抖的唇瓣，吻了下去。
    “呜……”
    苏婉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生涩地回应著。乾草窸窣作响，简陋的石床成了这冰冷修仙界中，唯一温暖的方寸之地。
    【叮！检测到宿主与道侣苏婉情感交融，亲密接触。】
    【道侣羈绊度提升！】
    【能量交互中……宿主修为获得微量提升！】
    【道侣苏婉伤势恢復速度小幅增加！】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凡脑海中响起，但他此刻已经无暇顾及了。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苏婉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陈凡怀里，脸颊緋红，眼角还带著一丝泪痕，但眉眼间却充满了安寧和满足。陈凡搂著她光滑的肩背，心里也是感慨万千。穿越过来这才几天？不仅活下来了，还有了修为，有了道侣，有了一个勉强算是“家”的地方。
    这修仙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今晚是这样。
    “陈凡。”苏婉轻声唤道。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我是说……好好的。”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对未来不確定的担忧。
    “会的。”陈凡紧了紧手臂，语气坚定，“我们会越来越好。等我们实力强了，就给你父亲报仇。然后，我们建立一个大大的家族，让谁都欺负不了我们！”
    这是他第一次明確地说出“家族”这个词。苏婉虽然觉得“大大的家族”这个说法有点奇怪，但心里却是一甜，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都睡得格外香甜。
    ……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却充实。
    陈凡白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炼丹。辟穀丹的材料便宜，炼坏了也不心疼，正好用来刷熟练度。有著【炼丹天赋（初级）】和强大的神识辅助，他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成功率从一开始的侥倖，迅速稳定到了五成、六成，而且成丹率也越来越高，一炉出个七八颗是常事，丹药的品质也从“劣质”慢慢提升到了“普通”。偶尔状態好，甚至能出一两颗“优良”品质的，药效能顶四五天不饿。
    他把炼出的辟穀丹，分出一部分让苏婉拿去坊市最外围那些散修摆摊的地方售卖。不敢多卖，每次只卖十来颗，换回一些灵石和必要的生活物资，偶尔还能买点便宜的灵谷打打牙祭，剩下的灵石则攒起来。
    苏婉的伤势在回春丹和陈凡时不时“亲密接触”带来的系统能量滋养下，也一天天好转，脸色红润了不少，偶尔也能帮著处理一下药材。
    两人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散修道侣，在这混乱的黑山坊市边缘，小心翼翼地经营著他们的小日子。
    这天，陈凡又成功炼出一炉八颗普通品质的辟穀丹，看著脑海里【炼丹熟练度】又涨了一点，心情大好。
    “照这个速度，再过段时间，或许可以尝试炼製更高级一点的丹药了，比如疗伤用的回春丹？”陈凡摸著下巴琢磨。回春丹的材料比辟穀丹贵不少，但利润也更高。
    就在这时，洞府的石门被轻轻敲响了。
    陈凡心里一紧，示意苏婉警惕，自己则握紧了那把短刀，走到门后，沉声问道：“谁？”
    “道友，別紧张。”门外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中年男声，“我是住在隔壁的散修，姓张。看道友面生，是新搬来的吧？特来拜访一下。”
    陈凡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只见一个穿著洗得发白道袍、面容看起来有些愁苦的中年汉子站在外面，修为大概在炼气三层左右，確实不像黑山帮的人。
    他稍微放鬆了点警惕，但还是没开门，隔著门问道：“张道友有事？”
    那张姓散修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些笑容：“没啥大事，就是跟道友打个招呼，以后都是邻居了，互相也好有个照应。另外……我看尊夫人前几日好像在售卖辟穀丹，品质似乎不错，不知道友手里还有没有富余的？我想买几颗。”
    原来是顾客上门了。
    陈凡想了想，打开了一条门缝，递出去三颗辟穀丹：“只剩这几颗了，两块灵石。”
    张姓散修接过丹药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喜色：“成色確实不错！多谢道友！”他爽快地付了两块灵石，又压低声音道：“道友，我看你们夫妇是踏实人，提醒一句，这附近不太平，晚上关好门。还有，坊市东头那个『杂货刘』，收丹药价格还算公道，比摆摊省事，就是会压点价。”
    说完，他便拱拱手离开了。
    陈凡关上门，看著手里的两块灵石，心里有点异样。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靠自己的“手艺”赚到灵石，感觉……挺奇妙的。
    “他说的杂货刘，我好像听我爹提起过，名声確实还行。”苏婉走过来说道。
    陈凡点点头：“嗯，以后丹药多了，可以考虑卖给他，省得你老是去摆摊冒险。”
    有了稳定的收入和相对安全的环境，陈凡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他看向苏婉，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她越发显得明艷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著柔情。
    他凑近了些，揽住她的腰，低笑道：“夫人，你看，咱们这家也像点样子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为家族开枝散叶的大事了？”
    苏婉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得锤了他一下：“没个正经！这大白天的……”
    “嘿嘿，道侣之间，双修增进感情，不是很正经吗？”陈凡坏笑著，一把將她抱起，朝著石床走去。
    “呀！你放开我……门还没关严呢……”
    【叮！检测到宿主与道侣苏婉情感交融，亲密接触。】
    【道侣羈绊度小幅提升！】
    【能量交互中……宿主修为获得微量提升！】
    【温馨提示：长期稳定的情感与亲密关係，有助於提升子嗣诞生的机率与品质。】
    听著系统的提示，陈凡心里更美了。
    这一边提升修为，一边还能为家族做贡献的“修炼”方式，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看来，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他的“家族崛起”之路，终於要步入正轨了。而这一切，都从这个简陋的洞府，和怀里的道侣开始。

 第六章：第一次反打劫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六章：第一次反打劫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凡的炼丹手艺是越来越溜了。
    辟穀丹的成功率稳稳停在了七成以上，一炉出个十颗八颗那是家常便饭，品质也基本稳定在“普通”，偶尔还能蹦出几颗“优良”的。靠著这门手艺，他和苏婉的小金库慢慢鼓了起来，虽然离大富大贵还差得远，但至少不用为几块灵石提心弔胆了。
    他们听从了邻居老张的建议，把大部分丹药都卖给了坊市东头的“杂货刘”。那是个精瘦的小老头，眼睛眯缝著，永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给价確实比摆摊零卖要公道那么一点点，关键是省心安全。
    这天，陈凡又炼好了一炉丹，整整十二颗，颗颗圆润。他心情大好，决定亲自去杂货刘那里一趟，顺便买点灵米和肉乾回来，给苏婉改善改善伙食。老是吃辟穀丹，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陈凡把丹药装好，对正在整理药材的苏婉说道。
    苏婉站起身，理了理他有些皱的衣角，柔声叮嘱：“小心点，卖了丹药就回来，別在外面多待。”
    “放心吧。”陈凡拍了拍怀里装灵石的袋子，又捏了捏她的手，嘿嘿一笑，“等我回来，晚上咱们吃点好的。”
    离开那个破旧但温暖的“家”，陈凡脚步轻快地朝著坊市东头走去。他如今炼气四层巔峰的修为，在这外围棚户区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人物，等閒没人敢招惹，一路上倒也顺畅。
    杂货刘的铺子就是个稍微大点的石头房子，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看到陈凡进来，老刘眯缝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脸上挤出点笑容：“哟，陈小哥来了，这次有多少？”
    “十二颗，老规矩。”陈凡把丹药瓶子递过去。
    老刘接过，倒出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成色不错，都是普通品质，算你十五块灵石。”
    陈凡心里默算了一下，差不多一块二一颗，价格还算公道。他点点头：“行。”
    收了灵石，陈凡又花了三块灵石买了一小袋灵米和几条肉乾，揣著剩下的十二块灵石，美滋滋地往回走。心里盘算著晚上是燉个肉汤呢，还是直接烤著吃。
    可他刚离开坊市核心区，走到那片连接棚户区的乱石堆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他如今神识比同阶修士强不少，对这种窥探格外敏感。他假装繫鞋带，眼角余光迅速扫过身后。
    果然，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他停下时也立刻缩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看那打扮和畏畏缩缩的样子，也是附近的散修，修为大概在炼气三层左右。
    “妈的，被盯上了。”陈凡心里暗骂一声。肯定是刚才在杂货刘那里交易的时候露了財，被这俩傢伙盯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但速度放慢了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跑？对方有两个人，对地形肯定比自己熟，不一定跑得掉。
    打？自己炼气四层巔峰，打两个三层应该没问题，但万一对方有什么阴招呢？
    他摸了摸怀里那把他一直隨身携带的短刀，心里稍微定了定。看来，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了。
    他故意往人更少、更偏僻的地方走，那两人果然跟得更紧了。
    终於，在一处四面都是高大乱石，几乎没什么人经过的死胡同里，陈凡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两位，跟了一路了，不累吗？”他冷冷地看著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的两个散修。
    这两人一个高瘦像竹竿，一个矮胖像地缸，脸上都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高瘦修士嘿嘿一笑，掏出一把生锈的匕首：“小子，识相点，把身上的灵石和丹药交出来，哥俩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矮胖修士也瓮声瓮气地威胁道：“不然，让你尝尝胖爷的拳头！”
    陈凡看著他们，心里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就这？比起独眼龙那种亡命徒，这俩傢伙简直就是业余选手。
    他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往后缩了缩，声音发抖：“两……两位大哥，我……我刚卖了点丹药，就得了十块灵石，都……都给你们，求你们別杀我……”
    说著，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灵石的袋子，作势要递过去。
    高瘦和矮胖两人一看他这怂样，又听到有十块灵石，眼睛顿时亮了，戒心也放下了大半。高瘦修士迫不及待地伸手就来抓：“算你小子上道！”
    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灵石袋子的瞬间，陈凡动了！
    他原本“害怕”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手腕一翻，不是递出袋子，而是猛地抓住了高瘦修士伸过来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拉！同时，右腿膝盖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顶向对方的腹部！
    “呃啊！”高瘦修士根本没想到陈凡敢反抗，更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力量这么大！肚子遭到重击，疼得他眼冒金星，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旁边的矮胖修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操！敢动手！”挥著拳头就朝陈凡砸来。
    陈凡鬆开高瘦修士，侧身避开矮胖修士势大力沉但速度缓慢的一拳，同时右手握著的短刀已经出鞘，带著一道寒光，直接架在了刚刚缓过气、还想挣扎的高瘦修士脖子上！
    “別动！再动一下，我割了他的喉咙！”陈凡声音冰冷，短刀的锋刃紧紧贴著高瘦修士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痕。
    高瘦修士嚇得魂飞魄散，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裤襠里传来一股骚臭味。
    矮胖修士也傻眼了，举著拳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陈凡命令道，短刀又往前送了送。
    “给！都给！好汉饶命！饶命啊！”高瘦修士带著哭腔喊道，慌忙把自己怀里一个乾瘪的袋子掏出来扔在地上。矮胖修士见状，也只好咬牙切齿地把自己身上仅有的几块灵石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掏了出来。
    陈凡用脚把东西拨到自己这边，神识一扫，加起来也就五六块灵石，还有两把破匕首，穷得叮噹响。
    “就这点家当，也学人打劫？”陈凡嗤笑一声。
    两人面红耳赤，不敢吭声。
    陈凡想了想，把他们的破烂玩意儿踢了回去，只留下了那五六块灵石。“滚吧！下次再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就没这么便宜了！”
    两人如蒙大赦，高瘦修士连滚带爬，矮胖修士也赶紧扶著他，头也不回地跑了，连地上的东西都顾不上捡。
    看著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陈凡鬆了口气，收起短刀，把战利品捡起来。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叮！宿主成功击退劫匪，完成小型反杀事件。】
    【奖励：修为微量提升。】
    【奖励：下品灵石 x 5。】
    【奖励：基础法术《御风术》（入门）。】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
    陈凡乐了。还有这好事？反打劫也能有奖励？而且这《御风术》来得正是时候，打不过还能跑嘛！
    他美滋滋地把灵石收好，脑海里立刻多出了《御风术》的运用法门。他试著运转灵力，脚下仿佛生出一股清风，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嘿嘿，这下更稳了。”
    经过这么一遭，陈凡更加坚定了要低调发育、努力提升实力的决心。这鬼地方，没点本事，连卖个丹药都不安生。
    他加快脚步，施展起刚刚入门的《御风术》，身形比来时快了几分，朝著那个破旧但安全的洞府赶去。
    得赶紧回去，苏婉该等急了。而且，经歷了刚才那一下，他越发觉得，还是抱著自家道侣软乎乎的身子比较踏实。今晚的“双修”功课，得好好做，这可是实打实地提升实力啊！

 第七章：苏婉的惊喜与瓶颈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七章：苏婉的惊喜与瓶颈
    陈凡脚下生风，嗖嗖地往回赶，那刚学会的《御风术》用得还不太利索，跑起来姿势有点彆扭，但速度確实比原来快了一截。
    刚到洞府门口，还没等他敲门，石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苏婉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一丝担忧，看到他完好无损地回来，才明显鬆了口气。
    “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事吧？”她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伸手帮他拍打赶路时沾上的尘土。
    “没事，就是路上遇到俩不开眼的小毛贼，耽误了点功夫。”陈凡轻描淡写地说著，像个得胜归来的將军，挺著胸膛走进洞府，还把怀里买回来的灵米和肉乾显摆似的拿出来，“喏，晚上咱们加餐！”
    “小毛贼？”苏婉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上下打量他，“你受伤没有？”
    “嗨，就俩炼气三层的废物，被我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陈凡得意地笑了笑，把反打劫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系统奖励的部分，只说是自己机灵，实力强。
    苏婉听得心惊肉跳，直到確认陈凡真的连根头髮都没少，才放下心，隨即又有些后怕地嗔怪道：“以后还是小心点，卖了东西就赶紧回来，別在外面逗留。”
    “知道啦，夫人。”陈凡笑嘻嘻地应著，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好，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苏婉耳边，“而且，因祸得福，我好像对身法有点感悟，跑得更快了。”
    他稍微展示了一下《御风术》，虽然依旧生涩，但那远超炼气四层的速度还是让苏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这悟性……也太好了。”她喃喃道，看向陈凡的眼神里，崇拜之色又浓了几分。自己这个道侣，不仅炼丹天赋惊人，连学法术都这么快？
    陈凡享受著她崇拜的目光，心里美得冒泡。他拉著苏婉在石床边坐下，掏出那十几块灵石和反打劫来的五块灵石，放在床上：“喏，这是今天赚的，加上那俩傢伙『赞助』的，一共十七块，你收好。”
    看著床上亮晶晶的灵石，苏婉的眼睛也亮了。这可是他们一点点攒下来的家底。她小心翼翼地把灵石收进一个自己用粗布缝的小袋子里，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这种踏实过日子的感觉，真好。
    “对了，还有这个。”陈凡又把那本《御风术》的基础法诀（系统直接印在他脑子里的，他誊抄了一份）递给苏婉，“你看看能不能学，多一门跑路的本事，总没坏处。”
    苏婉接过那张写著歪歪扭扭字跡的兽皮，心里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嗯！”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静。陈凡继续埋头苦修炼丹，苏婉则一边养伤，一边尝试修炼《御风术》，偶尔也帮著处理药材。
    陈凡的辟穀丹是越炼越顺手，成功率都快逼近八成半了。但他也开始不满足於此了。
    “老是炼辟穀丹，赚得还是太慢。”这天，陈凡看著又一炉新鲜出炉的辟穀丹，皱著眉对苏婉说，“我想试试回春丹。”
    回春丹是一阶中品丹药，比辟穀丹复杂得多，材料也贵，主药需要“生肌花”和“止血藤”，辅药也要七八种，成本大概是辟穀丹的五六倍。但一旦炼成，一颗就能卖到五六块下品灵石，利润丰厚。
    苏婉有些担心：“回春丹的丹方我只记得大概，步骤也复杂很多，火候要求极高……我爹当年炼这个，成功率也不到三成。”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凡现在对自己信心爆棚，“咱们现在有点家底了，亏几炉还承受得起。要是能炼成，以后就不用那么紧巴巴的了。”
    见陈凡决心已定，苏婉也不再劝阻，仔细回忆著回春丹的丹方和炼製要点，一一告诉陈凡。
    陈凡记下后，立刻拿著灵石去杂货刘那里採购了一份回春丹的材料，花了將近二十块灵石，把他心疼得直咧嘴。
    回到洞府，他调整好状態，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一次回春丹的炼製。
    生火，预热丹炉，投入辅药……前面的步骤还算顺利。但当投入主药“生肌花”时，异变陡生！
    几种药液融合的瞬间，產生了剧烈的灵力衝突，丹炉內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隨即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
    陈凡赶紧撤去火焰，打开炉盖一看，里面只剩下一滩黑乎乎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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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炉，失败！
    二十块灵石，就这么打了水漂。
    陈凡脸色不太好看。苏婉走过来，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回春丹本来就难，我第一次看你爹炼的时候，他也失败了好多次。”
    陈凡没说话，默默清理了丹炉，回忆著刚才的每一个细节。是火候没控制好？还是投放药材的时机不对？
    他不信邪，休息片刻后，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神识全力感知著丹炉內的每一丝变化。药液顺利融合，开始浓缩……眼看就要到凝丹的关键步骤了！
    陈凡屏住呼吸，按照苏婉说的，將火焰转为文火，慢慢烘烤。
    然而，就在丹药即將成型的前一刻，“噗”，又是一声轻微的闷响，炉內的药液再次失控，散成了一滩粘稠的、药效大减的半成品。
    第二炉，失败！
    四十块灵石没了！
    陈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能感觉到，不是步骤的问题，也不是火候控制的问题，而是他的灵力和神识，在炼製更高阶丹药时，有点跟不上了！尤其是在最后凝丹，需要精细操控的关头，总感觉力不从心。
    这就是瓶颈吗？
    【叮！检测到宿主炼丹术遇到瓶颈。】
    【原因分析：灵力精纯度不足，神识强度不足以支撑更复杂丹药的炼製。】
    【建议：提升修为至炼气五层，或寻找更高级的炼丹传承。】
    系统的提示证实了他的猜测。
    炼气五层……他卡在四层巔峰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就差临门一脚，可这层窗户纸就是捅不破。看来，光是靠炼丹和“双修”带来的那点微量提升，想突破没那么容易。
    看著陈凡眉头紧锁的样子，苏婉心里也不好受。她犹豫了很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晚上，两人並排躺在石床上。
    陈凡还在琢磨著怎么突破瓶颈，有些心不在焉。
    苏婉侧过身，轻轻抱住他的胳膊，脸颊微红，声音细弱却清晰：“陈凡……你，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啊？”陈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婉鼓起勇气，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我的伤……差不多全好了。我们……我们是道侣啊。而且，我听说……双修时若心念相通，有意引导，或许……或许能更容易孕育子嗣……”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整个人都羞得埋进了陈凡怀里。
    陈凡先是一愣，隨即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子嗣！
    对啊！多子多福系统！除了道侣奖励，还有子嗣反哺啊！如果苏婉能怀上孩子，按照系统的说法，孩子出生时会有丰厚奖励，说不定就能帮他衝破这个瓶颈！
    他看著怀里娇羞无限的苏婉，一股热流直衝丹田。
    “想！当然想！”他一个翻身，將苏婉压在身下，眼神火热，“夫人，那我们……今晚就努力努力？”
    苏婉嚶嚀一声，闭上了眼睛，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这一次，两人都格外投入，水乳交融。陈凡甚至能隱约感觉到，在系统无形的引导下，两人之间的能量循环似乎更加紧密和玄妙了。
    【叮！检测到宿主与道侣苏婉进行深度灵欲交融，並以孕育子嗣为目標。】
    【道侣羈绊度大幅提升！】
    【能量交互效率提升！宿主修为获得显著提升！】
    【道侣苏婉隱性天灵根活性微弱提升！】
    【子嗣孕育概率大幅增加！请宿主再接再厉！】
    听著脑海里一连串的提示音，感受著体內明显增长的灵力，陈凡心中大喜。
    看来，突破炼气五层，以及炼製回春丹的希望，就落在自家夫人这肚子上了！
    他搂紧了怀中温软的娇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这家，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第八章：五层与回春丹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八章：五层与回春丹
    自打那晚確定了“要孩子”这个宏伟目標后，陈凡和苏婉的“夜间修炼”就变得更加勤奋和有目的性了。
    以前吧，多少还有点隨心所欲，现在简直是当成一项重要的家族任务来完成。陈凡甚至在心里默默制定了“kpi”，恨不得每天晚上都能收到系统“子嗣孕育概率增加”的提示。
    你还別说，这效果是真不错！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系统暗中发力，这种“深度灵欲交融”带来的修为提升，明显比之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时候强了一截。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卡在炼气四层巔峰的那层壁垒，正在一点点变得鬆动。
    这天晚上，又是一番酣畅淋漓的“修炼”过后。
    苏婉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蜷在陈凡怀里，嘴角带著甜甜的笑意沉沉睡去。陈凡却精神奕奕，感觉体內灵力奔腾不息，如同涨潮的海水，一遍遍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关卡。
    他乾脆也不睡了，轻轻挪开身子，盘膝坐起，按照最基础的导引术，开始主动引导体內澎湃的灵力。
    灵力在经脉中呼啸运转，速度越来越快，丹田內的气旋也旋转到了一个惊人的速度。一种饱胀感传来，仿佛身体快要被撑破。
    就是现在！
    陈凡心中低吼一声，意念集中，引导著所有灵力，朝著那最后的壁垒发起了总攻！
    “轰！”
    仿佛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惊雷！那层坚固的壁垒应声而破！
    剎那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个被吹胀后又突然打通的气球，浑身经脉豁然开朗，变得更加宽阔和坚韧。丹田內的气旋猛地收缩，然后又迅速膨胀，体积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圈，里面流淌的灵力也更加凝实、精纯！
    一股远比炼气四层强横数倍的气息，不由自主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炼气五层！成了！
    陈凡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汹涌的力量，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妈的，终於突破了！”
    这感觉，太爽了！就好像以前是开著一辆小破车，现在突然换上了八缸发动机，动力十足！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炼气五层！】
    【修为提升奖励：下品灵石 x 50！】
    【解锁新功能：子嗣天赋预测（需道侣怀孕后激活）。】
    系统的提示音也如期而至，更是让陈凡喜上加喜。五十块灵石！这可是笔不小的横財！还有那个新功能，虽然暂时用不上，但听起来就很牛逼。
    他这边的动静，也把熟睡的苏婉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当感受到陈凡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属於炼气五层的灵压时，她瞬间清醒了，美眸瞪得大大的。
    “陈凡！你……你突破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嗯！刚突破！”陈凡志得意满，一把將苏婉搂进怀里，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哈哈，夫人，你真是我的福星！”
    苏婉被他逗得俏脸通红，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道侣实力提升，意味著他们这个小家更加安全，未来也更加可期。
    “太好了！这下炼製回春丹肯定没问题了！”苏婉高兴地说道。
    “没错！明天就试！”陈凡信心满满。修为突破，灵力和神识都得到了强化，之前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肯定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陈凡精神抖擞，揣著剩下的灵石，再次杀向杂货刘的铺子，买了两份回春丹的材料。这次他一点也不心疼了，兜里揣著系统刚奖励的五十块巨款，底气足得很。
    回到洞府，他没有立刻开炉，而是先打坐调息，將刚刚突破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苏婉也安静地陪在一旁，不敢打扰。
    感觉时机到了，陈凡睁开眼，眼神锐利而专注。他生火，预热丹炉，动作行云流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从容。
    投入辅药，萃取药液……步骤一如既往的顺利。
    到了投入主药“生肌花”和“止血藤”的关键时刻，陈凡全神贯注，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入微地感知著丹炉內每一种药性的变化和融合情况。
    果然，修为提升后，感觉完全不同了！
    之前那种晦涩、滯胀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掌控感。他能清晰地“看”到药液在火焰的催化下，如何排斥，又如何在他的灵力引导下，缓缓交融。
    火候的转换也更加得心应手。该猛时猛，该文时文，操控由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丹炉內的药液越来越粘稠，顏色也逐渐转变为一种生机勃勃的翠绿色，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到了最后凝丹的时刻！
    陈凡屏住呼吸，双手法诀变幻，输出的火焰变得极其微弱，只剩下一点点余温，如同文火慢燉般，烘烤著那团翠绿色的药液。
    药液在余温下缓缓收缩，凝聚……最终，形成了三颗龙眼大小、通体翠绿、表面有著淡淡云纹的丹药！
    成了！
    陈凡撤去火焰，迫不及待地打开炉盖。
    三颗圆润饱满的回春丹静静躺在炉底，药香扑鼻，色泽纯正，一看就不是凡品！
    【叮！成功炼製一阶中品丹药“回春丹”（普通品质）。】
    【炼丹熟练度+5！】
    【由於宿主成功越阶炼製丹药，炼丹天赋（初级）得到强化，晋升为炼丹天赋（中级）！】
    【奖励：下品灵石 x 2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仙乐，在陈凡脑海中响起。
    “成功了！陈凡！你成功了！”苏婉激动地跑过来，看著那三颗翠绿色的回春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骄傲，“第一次炼回春丹就成功了！还是三颗！我爹当年第一次成功，也只炼出一颗而已！”
    陈凡也是心潮澎湃，拿起一颗回春丹，感受著里面蕴含的蓬勃药力。这可都是钱啊！而且是比辟穀丹值钱得多的大钱！
    “嘿嘿，基本操作，基本操作。”他嘴上谦虚著，但那咧到耳根的笑容出卖了他內心的得意。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陈凡信心大增。稍事休息后，他立刻开始了第二炉回春丹的炼製。
    或许是天赋提升到了中级，或许是手感来了，这第二炉更加顺利，最终成丹四颗！而且其中一颗，云纹更加清晰，药香也更加內敛，赫然达到了“优良”品质！
    优良品质的回春丹，药效更强，价格起码能再翻一倍！
    看著手里的七颗回春丹（三颗普通，四颗优良），陈凡心里乐开了花。扣除成本，这一波净赚至少三十块灵石！这赚钱速度，比炼辟穀丹快太多了！
    “走，夫人，咱们去把丹药卖了，然后去买点好东西庆祝庆祝！”陈凡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他带著苏婉，再次来到杂货刘的铺子。
    当陈凡把七颗回春丹摆在柜檯上时，一直眯缝著眼的老刘，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回……回春丹？！还是优良品质的？！”老刘拿起那颗优良品质的丹药，仔细端详了半天，又看了看陈凡，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陈小哥……这，这都是你炼的？”
    不怪他震惊。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散修，之前一直卖辟穀丹，这突然拿出品质不错的回春丹，实在太突兀了。而且优良品质，很多老牌炼丹师都不一定能稳定產出。
    陈凡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道：“帮一位前辈处理的，他老人家没空卖这些低阶丹药。”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能省去很多麻烦。
    老刘恍然大悟，脸上立刻堆满了更加热情的笑容：“原来如此！怪不得！陈小哥真是好机缘！”
    他仔细清点了丹药，最后给出了价格：“普通品质的，五块灵石一颗。优良品质的，十二块灵石一颗。一共是……三九二十七，加十二，三十九块灵石！小哥你看如何？”
    陈凡心里快速算了一下，比他预估的还高点，便点了点头：“行。”
    收了灵石，加上之前系统奖励和剩下的，陈凡身上的灵石一下子突破了一百块大关！真正意义上的百块户了！
    他財大气粗地又在老刘这里买了一个品质好不少的新丹炉，花掉了三十块灵石，又买了些上等的灵米、新鲜的妖兽肉，甚至还给苏婉买了一支虽然不含灵力、但做工精巧的玉簪。
    苏婉拿著那支玉簪，爱不释手，眼圈都有些泛红。自从家逢变故，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了。
    看著苏婉开心的样子，陈凡也觉得这钱花得值。他搂著苏婉的肩膀，低声道：“以后会更好的，等咱们孩子出生，给他买更好的！”
    “嗯！”苏婉用力点头，依偎在他身边，感觉自己是这黑山坊市最幸福的人。
    两人提著大包小包，满载而归。路上，陈凡已经开始盘算著，是时候换个更好点的洞府了，这里灵气实在太稀薄，不利於修炼，也不利於……嗯，养胎。
    他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炼气五层，炼丹术突破，家底渐厚，道侣和睦……这散修的小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似乎都从他那晚决定“要个孩子”开始。陈凡看著身边巧笑嫣然的苏婉，心里琢磨著，看来这“造人”大业，还得再加把劲才行！

 第九章：搬家与黑山帮的阴影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九章：搬家与黑山帮的阴影
    怀里揣著一百多块灵石，手里提著新丹炉、灵米妖兽肉，还给道侣买了礼物，陈凡走起路来都觉得脚下生风，腰杆挺得笔直。
    这才叫过日子嘛！
    回到那个四处漏风的破洞府，陈凡把东西一放，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这地方配不上自己现在“炼气五层兼炼丹师”的身份了。
    “夫人，咱们搬家吧？”他搂著苏婉，指著这简陋的环境，“这地方灵气稀薄得都快赶上沙漠了，对你养身体不好，以后……对孩子也不好。”
    苏婉正美滋滋地把玩著那支玉簪，听到“孩子”两个字，脸颊微红，但看著陈凡认真的样子，心里也是一动。谁不想住个好点的地方呢？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既然有条件了……
    “嗯，都听你的。”她柔顺地点点头。
    说干就干！
    陈凡现在好歹也是个炼气五层的“高手”，在这外围棚户区找个好点的住处並不难。他让苏婉在家收拾东西，自己则出去转悠了一圈。
    没过多久，他就在靠近坊市稍微核心一点、灵气浓度明显高了一截的区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洞府。原主人是个老散修，据说攒够了灵石，准备去投奔远方的亲戚，正急著出手。
    这洞府面积比原来那个大了两倍不止，有专门的修炼静室，还有一个通风透气、適合炼丹的石室，甚至还有个小小的会客前厅。虽然依旧简陋，但石壁坚固，石门厚重，里面桌椅床铺一应俱全，比之前那个家徒四壁的强了百倍。
    价格也相当“美丽”，一次性付清八十块下品灵石！
    要是放在昨天，陈凡肯定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嘛……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想到苏婉，想到未来的孩子，还是一咬牙，掏出了灵石。
    “成交！”
    拿著新洞府的禁制令牌（其实就是一块刻了简单符文，能打开石门的木牌），陈凡心情激动。这算是他们在修仙界的第一份不动產了！
    回到旧洞府，和苏婉一起把家当（主要就是丹药、药材、灵石和那点可怜的生活用品）打包好，两人迫不及待地搬进了新家。
    看著宽敞整洁的石室，感受著明显浓郁了不少的天地灵气，苏婉高兴得像个孩子，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陈凡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你住这间大的静室，我就在隔壁炼丹，互不打扰！”
    安顿下来后，陈凡立刻投入了新的“创业”阶段。有了新丹炉和更好的环境，他炼製回春丹的成功率和成丹率又提升了一截，基本能稳定在五成成功率和一炉三四颗的水平，偶尔还能出颗优良品质的。
    他依旧保持著低调，丹药大部分通过杂货刘出手，每次数量也不多，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手里积攒的灵石也越来越多，小日子过得越发滋润。
    苏婉的伤势在更好的环境和陈凡不懈的“努力”下，彻底痊癒，修为也隱隱有精进，达到了炼气三层巔峰。她除了帮忙处理药材，修炼《御风术》外，也开始尝试跟著陈凡学习一些最基础的炼丹知识，小两口的日子平淡却幸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陈凡刚刚炼成一炉回春丹，正准备休息一下，洞府的石门就被不客气地敲响了。
    “咚！咚！咚！”声音很大，带著一种蛮横。
    陈凡心里一紧，示意苏婉別出声，自己走到门后，沉声问道：“谁？”
    “开门！黑山帮巡查！”门外是一个粗鲁的男声。
    黑山帮？陈凡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吗？是因为之前杀了独眼龙，还是自己最近卖丹药太频繁，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打开了石门。
    门外站著三个穿著统一黑色劲装的汉子，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眼神凶狠的壮汉，修为赫然是炼气六层！他身后两人也是炼气五层的样子。这三人的气息，远比之前的独眼龙要精悍和肃杀。
    刀疤脸壮汉目光如电，扫过陈凡，又越过他肩膀，打量了一下洞府內部，最后定格在还没来得及收起的丹炉上。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刀疤脸声音冰冷，“在这片地界住，受我们黑山帮庇护，每月需缴纳十块下品灵石的管理费！另外，听说你这儿有丹药出售？按规矩，所有交易，需经我黑山帮抽水两成！”
    十块灵石管理费？交易抽水两成？
    陈凡听得心头火起，这他妈比前世的黑社会还黑啊！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反而挤出几分笑容，拱了拱手：“这位大哥，在下陈凡，刚搬来不久，不懂规矩，还请见谅。这管理费……能否通融一下，少点？”
    “通融？”刀疤脸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炼气六层的灵压毫不客气地朝陈凡压迫过来，“你当黑山帮是开善堂的？十块灵石，一块都不能少！还有，以后炼出的丹药，必须优先卖给我们黑山帮，价格按市价的八成算！听到没有！”
    强大的灵压让陈凡呼吸一窒，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色有些发白。炼气六层，果然不是他现在能硬抗的。
    他眼角余光看到苏婉在身后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生怕他衝动。
    不能硬拼！
    陈凡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著点討好：“是是是，大哥说的是。规矩我们懂，以后一定按规矩办事。”他一边说著，一边麻利地掏出十块灵石，递了过去，“这是这个月的管理费，您收好。”
    刀疤脸接过灵石，掂量了一下，脸色稍霽，但语气依旧强硬：“算你识相！记住我说的话，丹药优先卖给我们，別耍花样！不然……”他冷哼一声，目光森然地扫过陈凡和苏婉，“这黑山坊市，死个把不开眼的散修，跟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说完，他带著两个手下，扬长而去。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陈凡才缓缓关上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欺人太甚！”苏婉走到他身边，又是气愤又是担忧，“每月十块灵石，还要抽水两成，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陈凡沉默著，没有说话。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黑山帮……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以前是躲在最外围，像老鼠一样生存，还能勉强避开他们的视线。但现在，隨著自己实力提升，想要获得更好的资源和环境，就不可避免地要进入他们的势力范围，被他们盘剥。
    这就是底层散修的无奈。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就只能任人宰割。
    “我们现在怎么办？”苏婉忧心忡忡地问道。好不容易过上好点的日子，难道又要回到从前？
    陈凡抬起头，看著苏婉担忧的眼神，心中的戾气慢慢平復下来。他不能乱，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暂时……只能忍著。”陈凡深吸一口气，语气冷静，“他们有炼气六层，甚至可能有七层、八层的高手，我们硬碰硬就是找死。”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打断她，眼神变得锐利，“十块灵石，我们给得起。抽水两成，我们就少卖点，或者想办法炼更值钱的丹药！只要人还在，只要我们能继续提升实力，今天他们拿走多少，將来，我一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苏婉看著他那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乱也渐渐平息下来。是啊，只要人在，就有希望。她的男人，不是那种甘愿一直被欺压的人。
    “嗯，我听你的。”苏婉轻轻靠在他身上。
    陈凡搂著她，目光透过石门的缝隙，望向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黑山帮……今天这笔帐，我记下了。
    他现在无比渴望力量，渴望更快的提升！修为，炼丹术，还有……子嗣的反哺！
    看来，和夫人“造人”的计划，得再提提速了！这不仅是为了家族的未来，更是为了能早日拥有抗衡黑山帮，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
    这修仙界，果然还是实力为尊啊！不想被欺负，就得变得比別人更强！

 第十章：喜脉与新的危机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十章：喜脉与新的危机
    黑山帮的阴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虽然陈凡嘴上说著“忍著”，但那种被人掐住脖子、隨意拿捏的感觉，实在憋屈得慌。他比以前更加拼命地修炼和炼丹，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白天，他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对著那尊新丹炉猛猛输出。回春丹的成功率被他硬生生又磨上去了一截，偶尔福至心灵，甚至能摸到一阶上品丹药“凝气丹”的门槛，虽然几次尝试都失败了，但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晚上，他除了雷打不动的“双修”功课外，还会挤出时间打坐练气，稳固炼气五层的修为，並尝试衝击五层中期。那本《御风术》也被他练得纯熟了许多，跑起来真跟脚底抹油似的。
    苏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陈凡是被黑山帮刺激到了，想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提升实力。她帮不上太多忙，只能更加细心地照料他的生活，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这天晚上，又是一番酣畅淋漓的“修炼”过后。
    陈凡照例准备打坐调息，却被苏婉轻轻拉住了。
    “怎么了？”陈凡有些疑惑。
    苏婉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红晕，眼神里带著一丝羞涩，又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和不確定。她拉著陈凡的手，轻轻放在自己依旧平坦光滑的小腹上。
    “我……我这个月的月事，迟了快十天了。”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带著颤音，“而且，最近总觉得身子有些懒懒的，闻到些油腻的味道还有点反胃……”
    陈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个让他心跳骤停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迟了？懒懒的？反胃？
    我靠！这症状……怎么跟他前世在电视剧里看的那么像？！
    “系统！系统！快检测一下！苏婉是不是……是不是有了？！”他在心里疯狂吶喊。
    【叮！检测到道侣苏婉体內正在孕育新生血脉能量……】
    【確认：道侣苏婉已成功受孕！】
    【子嗣天赋预测功能激活……】
    【预测中……】
    【根据父母双方血脉、灵根、体质及结合时状態综合判定……】
    【预测结果：子嗣灵根资质——上品木灵根（受母亲隱性天灵根及药灵圣体微弱影响，產生良性变异）。】
    【子嗣特殊天赋：草木亲和（初级）。】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仙乐般在陈凡脑海中炸响！
    有了！真的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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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品木灵根！还有特殊天赋！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陈凡，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抱住苏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有了！婉儿！你有了！我们要当爹娘了！”
    苏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听到他的话，先是不敢置信，隨即巨大的幸福感和喜悦涌上心头，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反手紧紧抱住陈凡。
    “真……真的吗？陈凡，你真的確定吗？”她哽咽著问，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美梦。
    “確定！万分確定！”陈凡斩钉截铁，捧著她的脸，看著她带泪的笑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感应到的！我们的孩子，资质很好，非常好！”
    他没法解释系统，只能用“感应”来糊弄。但这並不妨碍苏婉相信他，巨大的喜悦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
    两人相拥著，又哭又笑，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叮！恭喜宿主首次成功孕育子嗣！】
    【子嗣反哺功能正式激活！】
    【奖励发放中……】
    【修为大幅提升：炼气五层中期！炼气五层后期！】
    【获得子嗣天赋共享（部分）：草木亲和（微弱）！】
    【获得特殊奖励：血脉觉醒丹 x 1（可微弱提升子嗣血脉潜力，需於母体孕育满三月后服用）。】
    【家族气运获得微弱提升！】
    又是一波丰厚的奖励到来！
    陈凡只觉得一股远比平时“双修”精纯和磅礴得多的能量涌入体內，修为壁垒如同冰雪消融，瞬间突破到五层后期！而且，他对周围草木的感知，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了一丝。
    这子嗣反哺，也太给力了！这还只是刚怀上，等生下来那还得了？！
    陈凡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他看著苏婉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火热，仿佛那不是肚子，而是一座等待挖掘的宝藏！
    “婉儿，从今天起，你什么都別干了！好好养胎！”陈凡扶著苏婉，小心翼翼地在床上躺好，那架势，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炼丹的事交给我，家务活你也別碰了，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跟我说！”
    苏婉被他这紧张过度的样子逗笑了，心里甜丝丝的：“哪有那么娇气，这才刚开始呢。”
    “不行！必须娇气！”陈凡態度强硬，“我陈凡的孩子，必须得金贵著养！”
    他立刻开始规划起来：“明天我就去多买点有营养的灵食回来！还有，得想办法弄点安胎养元的方子……对了，那支人参我记得还没用……”
    看著他絮絮叨叨、忙前忙后为自己打算的样子，苏婉抚摸著依旧没有变化的小腹，脸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和幸福的笑容。
    这个家，终於要迎来新的成员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简直把苏婉当成了皇太后伺候。什么重活累活一律不准碰，每天变著花样给她弄好吃的，晚上“双修”也变成了纯粹的灵力温养和情感交流，不敢有丝毫激烈动作。
    他自己则更加努力地炼丹赚钱。孩子將来出生，处处都要花钱，他得提前攒够家底。而且，修为提升到炼气五层后期后，他炼製回春丹更加轻鬆，甚至开始尝试炼製更难的“凝气丹”。
    凝气丹是一阶上品丹药，能辅助炼气中期修士提升修为，价格昂贵，但炼製难度也极大。陈凡失败了十几次，浪费了不少材料，才终於摸到点门道，成功了一炉，虽然只出了一颗普通品质的，但也让他看到了新的財路。
    然而，就在陈凡沉浸在即將为人父的喜悦和努力赚钱的充实中时，麻烦再次找上门。
    这天，洞府的门又被敲响了，依旧是那种毫不客气的力道。
    陈凡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厌烦，打开了门。
    门外还是那个刀疤脸壮汉，带著两个手下。他目光扫过洞府，鼻子抽动了一下，似乎闻到了残留的丹药香气，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管理费，十块灵石。”刀疤脸伸出手，语气依旧生硬。
    陈凡没说什么，默默掏出十块灵石递过去。
    刀疤脸接过灵石，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盯著陈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你最近丹药炼得不错？回春丹都能稳定出货了？怎么没见你送到帮里来啊？”
    陈凡心里一凛，知道对方是来敲打他了。他脸上堆起笑容，解释道：“大哥明鑑，最近手头紧，炼的都是些自己用的辟穀丹，回春丹成功率低，没炼出几颗，都自己留著备用了。”
    “备用？”刀疤脸冷笑一声，显然不信，“我看你是找到別的销路了吧？杂货刘那老东西，最近回春丹的货源可是充足了不少。”
    陈凡心里暗骂，这黑山帮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他继续赔笑：“不敢不敢，真是自己用了。您看，我这刚搬了新家，开销大，道侣身子又不大舒服，需要丹药调养……”
    他故意把“道侣身子不舒服”说得含糊其辞，希望能引起对方一点顾忌。
    刀疤脸打量了他几眼，又瞥了一眼里面坐在石床上、脸色似乎確实有些苍白的苏婉（其实是怀孕初期的正常反应），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丹药的事，但话锋一转：
    “行了，少废话！下个月，管理费涨到十五块灵石！”
    “十五块？”陈凡脸色一变，“大哥，这……怎么突然涨了？”
    “帮里的规矩，我说多少就是多少！”刀疤脸蛮横地说道，炼气六层的灵压再次压迫过来，“怎么？有意见？”
    陈凡感受到那强大的压力，拳头在袖子里暗暗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没……没意见。”
    “哼，算你识相！”刀疤脸满意地收了灵压，带著手下扬长而去。
    关上石门，陈凡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十五块灵石！这简直是抢钱！
    照这个趋势，黑山帮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今天涨管理费，明天可能就直接强征他的丹药，甚至……打苏婉的主意！
    他看著坐在床上、因为听到外面对话而面露忧色的苏婉，看著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保护欲涌上心头。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必须儘快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系统空间里那枚散发著奇异光泽的【血脉觉醒丹】上。
    孩子，爹能不能挺直腰杆，就看你的了！

 第十一章：凝气丹与坊市衝突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凝气丹与坊市衝突
    黑山帮管理费涨到十五块灵石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陈凡头上，让他从即將为人父的喜悦中彻底清醒过来。
    这鬼地方，光靠苟，是苟不出头的！你越怂，別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踩到你头上拉屎还得管你要纸。
    “妈的，逼人太甚！”送走刀疤脸，关上门，陈凡忍不住低骂了一句，胸口堵得厉害。
    苏婉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紧攥的拳头，担忧道：“他们这是看我们好欺负，故意加码。十五块灵石……我们以后的日子更难了。”
    陈凡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著她因为怀孕而略显单薄的身子，心里那股邪火硬生生被压了下去。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能衝动。
    “难也得过。”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们不是嫌我们赚得少吗？那我们就赚更多的灵石！赚到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我们的地步！”
    怎么赚？光靠回春丹肯定不行，利润被压得太死。必须搞附加值更高的东西！
    他的目光投向了炼丹房里那尊丹炉。
    凝气丹！必须把凝气丹攻克下来！
    一阶上品的凝气丹，材料成本將近三十灵石，可一旦炼成，一颗就能卖到二十到二十五灵石！利润是回春丹的好几倍！只要成功率能稳住，黑山帮那点管理费就不算个事儿！
    从那天起，陈凡几乎住在了炼丹房里。他拿出之前攒下的老本，咬著牙购买凝气丹的材料。失败，清理丹炉，总结，再投入……周而復始。
    凝气丹的炼製难度远超回春丹，对火候、灵力掌控、药材融合时机的要求近乎苛刻。陈凡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看著辛辛苦苦攒下的灵石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心疼得直抽抽，但眼神里的狠劲却越来越足。
    苏婉看著他日渐消瘦、眼里布满血丝的样子，心疼不已，却不敢劝。她知道，陈凡这是在跟命运较劲，在为这个家，为即將到来的孩子搏一个未来。她只能默默地燉好滋补的汤水，在他疲惫时递上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不知道第几十次失败后，陈凡终於抓住了那一闪即逝的灵光！
    丹炉內药液完美融合，在精准的火焰操控下缓缓收缩，最终凝聚成了两颗龙眼大小、表面带著氤氳白气的淡青色丹药！
    成了！而且一炉双丹！
    【叮！成功炼製一阶上品丹药“凝气丹”（普通品质）。】
    【炼丹熟练度+10！】
    【炼丹天赋（中级）得到巩固！】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籟。陈凡几乎虚脱地坐倒在地，看著手里那两颗圆润的丹药，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笑著笑著，眼角都有些湿润。
    妈的，总算搞出来了！
    有了第一次成功，后面就顺利多了。陈凡的凝气丹成功率慢慢稳定在了两成左右，虽然依旧不高，但已经能看到利润了。他不敢炼太多，每次只出一两炉，炼成的丹药也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不敢立刻出手，怕引起黑山帮的注意。
    他打算先囤一批货，等机会合適再一次性出手，换一笔大的。
    这天，苏婉孕期已满三月，胎象稳固。陈凡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系统奖励的【血脉觉醒丹】化入灵泉水中，看著她服下。丹药入口，苏婉只觉得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涌入腹中，浑身舒泰，似乎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叮！道侣苏婉已服用血脉觉醒丹。】
    【子嗣血脉潜力得到微弱提升！】
    【子嗣天赋预测更新：灵根资质——上品木灵根（接近极品）。特殊天赋——草木亲和（中级）。】
    【道侣苏婉隱性天灵根与药灵圣体活性微弱激发，修炼速度小幅提升！】
    看到系统提示，陈凡心中大定。好傢伙，接近极品木灵根！这娃还没出生，起点就比他这个当爹的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为了给苏婉和未出世的孩子补充营养，同时也为了打探一下坊市里的情况，陈凡决定去一趟坊市核心区，买点好的灵肉和滋补药材。
    他叮嘱苏婉好好在家休息，自己独自一人来到了比棚户区繁华不少的黑山坊市核心街道。
    这里店铺林立，人来人往，修士的修为也明显高了一截，炼气中期隨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炼气后期修士的强大气息。陈凡低调地混在人群中，先是去常去的肉铺买了些上等的低阶妖兽肉，然后又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药材铺。
    “掌柜的，来二两血枸杞，再来一株五年份的温阳参。”陈凡对著柜檯后的老者说道。这些都是温和滋补的药材，適合孕妇。
    老者熟练地抓药称重。就在陈凡付钱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
    “哟，这不是苏家妹子家那个小白脸吗？怎么，苏妹子跟了你，就沦落到只能吃这些破烂玩意儿了？”
    陈凡眉头一皱，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锦缎长袍、手持摺扇、面色有些虚浮的年轻公子哥，正带著两个跟班，一脸讥誚地看著他。这人修为不高，只有炼气四层，但那身行头和倨傲的態度，显示他来歷不凡。
    原主的记忆碎片涌上，陈凡认出了这人。赵铭，黑山坊市一个小修仙家族的子弟，家里开著几家店铺，有点势力。以前原主在苏婉父亲的丹坊帮忙时，这赵铭就经常来纠缠苏婉，被苏父呵斥过几次，因此结了梁子。
    后来苏家遭难，这赵铭恐怕也没少在背后看笑话，甚至可能落井下石。
    陈凡眼神冷了下来，不想理会这种紈絝，拿起包好的药材，转身就要走。
    “哎，別走啊！”赵铭却一步挡在他面前，摺扇一合，指著陈凡手里的药材，嗤笑道，“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都住上南区洞府了？怎么，靠苏婉她爹留下的那点家底？还是……靠你那张脸，哄得苏婉把什么都给你了？”
    他话语刻薄，声音不小，引得店铺里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对著陈凡指指点点。
    陈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著赵铭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平静地开口：“好狗不挡道。”
    赵铭脸色一沉：“你说什么？你个靠女人的废物，敢骂我？”
    “我骂的是挡道的狗，你急著认什么？”陈凡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十足。
    “你！”赵铭气得脸色涨红，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上前一步，释放出炼气五层的灵压，试图压迫陈凡。
    若是以前，陈凡或许还会忌惮。但现在，他炼气五层后期，神识强大，这点灵压对他根本没用。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著赵铭：“怎么？想在坊市里动手？不怕执法队把你抓去挖矿？”
    黑山坊市虽然混乱，但核心区还是有最基本的规矩，禁止当街斗法，违者重罚。
    赵铭显然也有所顾忌，他咬牙切齿地瞪著陈凡，压低声音威胁道：“小子，你別得意！苏婉那个贱人，不识抬举，跟了你这么个穷酸！你们给我等著！早晚有你们好看！”
    说完，他恨恨地瞪了陈凡一眼，带著跟班悻悻离去。
    陈凡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冰冷。真是走到哪里都有苍蝇。
    他原本不想节外生枝，但这个赵铭，明显对苏婉贼心不死，而且言语恶毒。这种小人，不得不防。
    经过这么一闹，陈凡也没了閒逛的心情，买了东西便匆匆往回走。
    回到洞府，他把遇到赵铭的事情跟苏婉说了。
    苏婉一听，脸色顿时白了，抓住陈凡的胳膊：“赵铭？他……他怎么会找你麻烦？他那人睚眥必报，以前就因为我爹骂过他，他就在背后使过绊子……我们会不会有麻烦？”
    陈凡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別怕，一个紈絝子弟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他现在不敢在坊市里动手。我们最近小心点，儘量少出门就是了。”
    话虽这么说，但陈凡心里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前有黑山帮步步紧逼，后有赵铭这种小人虎视眈眈。
    这修仙界，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他看了一眼苏婉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不管是谁，想破坏他这个家，伤害他的家人，都得先问过他手里的丹炉和拳头答不答应！
    得儘快把囤的凝气丹出手，换到足够多的灵石，然后……或许该考虑离开黑山坊市这个是非之地了。

 第十二章：丹纹与黑市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丹纹与黑市
    赵铭那档子事，像吃了只苍蝇一样噁心，但陈凡也没太多工夫跟他置气。眼下最要紧的，是搞钱，是提升实力。
    洞府里，陈凡看著手里最后几份凝气丹材料，咬了咬牙。成功率还是太低，浪费得太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开始炼製。
    或许是压力太大，或许是心不够静，前面几炉都失败了，看著化为灰烬的药材，陈凡心疼得直抽抽。就剩最后一份材料了。
    “妈的，拼了！”他抹了把汗，眼神发狠。这一次，他不再去刻意回想步骤，而是完全放空，凭藉著【炼丹天赋（中级）】带来的那种玄妙感觉，將神识沉浸到丹炉之中，细细感受著每一种药性的变化。
    火候隨著他的心意流转，时疾时徐。药液在炉內翻滚、融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陈凡福至心灵，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转为文火凝丹，而是维持著一个微妙的平衡，让药液在一种近乎狂暴的状態下继续提炼、压缩！
    丹炉微微震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陈凡额头青筋暴起，全力输出灵力，死死稳住炉內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种狂暴感渐渐平息，他才小心翼翼地转为文火。
    炉盖揭开，一股比以往浓郁数倍的药香扑面而来！炉底躺著三颗凝气丹，不再是普通的淡青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色，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颗丹药的表面，竟然浮现著一道清晰无比的云状纹路！
    丹纹！
    这是丹药品质达到“精品”层次的標誌！药效远超普通品质，价格更是能翻上好几倍！
    【叮！成功炼製一阶上品丹药“凝气丹”（精品品质）。】
    【炼丹熟练度+20！】
    【恭喜宿主领悟炼丹精要，炼丹天赋（中级）得到大幅强化！】
    【奖励：下品灵石 x 50！】
    “精品……带丹纹的……”陈凡拿起那颗丹药，手都有些发抖。他之前只在传闻中听说过，没想到自己竟然炼出来了！
    这次突破性的成功，不仅带来了一颗价值不菲的精品丹药，更重要的是，他摸到了那种“感觉”，对炼丹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他相信，以后炼製普通凝气丹的成功率肯定会大大提高。
    看著手里这颗带著丹纹的凝气丹，还有另外两颗普通品质的，陈凡心思活络起来。普通凝气丹还好说，这颗精品凝气丹太扎眼了，通过杂货刘或者黑山帮出手，风险太大，肯定会被盯上。
    得找別的路子。
    他想起了之前听邻居老张提过一嘴的“鬼市”。那是黑山坊市地下一个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鱼龙混杂，但很多东西来路不正，价格也往往比明面上便宜（或者贵），最重要的是隱蔽。
    对，去鬼市！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月黑风高。
    陈凡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衣服，用一块黑布蒙住大半张脸，確认苏婉已经睡熟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洞府。
    根据老张模糊的描述，他在坊市最西头一片废弃的矿洞区转悠了半天，才在一个极其隱蔽的、被藤蔓遮掩的洞口，看到了两个抱著刀、眼神警惕的守卫。
    “入场费，一块灵石。”一个守卫冷冷地说道，声音沙哑。
    陈凡没说话，默默递过去一块灵石。
    守卫接过，打量了他几眼，让开了身子。
    钻进洞口，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狭窄幽深的通道，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头顶悬掛著一些散发著惨绿色或昏黄色光芒的矿石，光线昏暗，气氛诡异。溶洞里人影绰绰，却异常安静，几乎没有人高声说话，交易都在低声进行。每个人都和他一样，遮遮掩掩，看不清真容。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奇怪的味道，药香、血腥味、金属锈味、还有淡淡的霉味混合在一起。
    这就是鬼市。
    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学著其他人的样子，找了个靠墙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著那两颗普通凝气丹和那颗精品凝气丹。他没敢把瓶子完全打开，只是露出瓶口，让一丝药香逸散出来。
    他蹲在那里，也不叫卖，只是默默等待。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宽大黑袍、连头都罩住的人影停在了他面前。黑袍下传来一个分辨不出男女的沙哑声音：“凝气丹？什么成色？”
    “自己看。”陈凡把玉瓶往前递了递，但手攥得很紧。
    那黑袍人凑近瓶口，仔细嗅了嗅，当闻到那颗精品凝气丹特有的浓郁药香时，身体似乎微微一顿。
    “两颗普通，一颗……带纹的。”黑袍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开个价。”
    “普通的二十灵石一颗，带纹的……一百灵石。”陈凡报了个价，这比明面上的市价略高，但他相信精品丹药值这个价，而且这里是鬼市。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鬼市砍价是常態，但精品凝气丹確实罕见。
    “普通的十八，带纹的八十。一起要了。”黑袍人还价。
    “普通的十九，带纹的九十，不二价。”陈凡语气坚决，“不要我找下家。”
    黑袍人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的底线，最后点了点头：“成交。”
    一百四十八块灵石！扣除成本，净赚超过一百！
    交易完成得很快，双方都很有默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黑袍人拿到丹药，立刻转身消失在昏暗的人流中。
    陈凡强忍著激动，將灵石仔细收好，又在鬼市里转了一圈，买了几样之前看好的、价格合適的炼丹辅药和一份据说能微弱滋养胎元的“安神香”，便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安全的洞府，陈凡才长长舒了口气，將蒙面布扯下，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一百四十八块灵石！加上之前攒下的，他现在的总资產突破三百大关！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出货渠道。以后炼出值钱或者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可以去鬼市处理。
    他把买来的安神香点上，淡淡的清香在洞府內瀰漫开来。苏婉在睡梦中嗅到香气，眉头舒展，睡得更沉了。
    看著苏婉安详的睡顏，抚摸著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陈凡心里充满了干劲。
    有钱，有路子，有盼头。
    黑山帮？赵铭？
    都给老子等著！等娃生下来，拿到系统的大奖励，再看谁收拾谁！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金光大道正在自己脚下缓缓铺开。这散修的日子，总算有点奔头了！

 第十三章：灵石开路与坊市暗流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灵石开路与坊市暗流
    怀里揣著刚从鬼市赚来的一百多块灵石，加上之前的老底，陈凡感觉自己走路都带响。三百多块下品灵石啊！在这黑山坊市的外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回到洞府，看著苏婉在安神香淡淡的烟气中睡得香甜，陈凡心里那叫一个踏实。他轻手轻脚地把灵石藏好，只留下几十块放在外面备用。
    有钱了，心態就不一样了。
    之前被黑山帮和赵铭噁心得够呛，现在看著那十几块灵石的管理费，虽然还是不爽，但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就当是餵狗了！等老子实力上去了，连本带利掏回来！
    不过，光有钱还不行，得把钱换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第二天，陈凡再次来到了坊市核心区。这次他目標明確，直接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招牌上写著“百宝阁”的店铺。
    店里伙计一看他炼气五层后期的修为，气度也还算沉稳，不像那些穷哈哈的散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道友需要点什么？本店法器、符籙、功法玉简，应有尽有！”
    陈凡目光扫过柜檯里那些闪著各色光芒的物品，直接问道：“有没有適合炼气中期修士修炼的功法？要能加快灵气吸纳速度的。”
    他修炼的一直是最基础的大路货导引术，效率太低。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钱了，必须换个好的。
    伙计眼睛一亮，知道来了大主顾，连忙引著他来到专门摆放功法玉简的区域。
    “道友请看，这本《青元诀》，木属性功法，中正平和，吸纳灵气的速度比基础导引术快三成，售价八十灵石。”
    “这本《烈阳功》，火属性，刚猛霸道，修炼速度快五成，但对经脉负荷较大，售价一百灵石。”
    伙计介绍了几种，价格都不菲。
    陈凡琢磨了一下，自己灵根普通，没啥属性偏向，苏婉怀的孩子是木灵根，但自己现在练木属性功法也来不及了。还是选个中正平和、副作用小的比较稳妥。
    “就要《青元诀》吧。”他指了指那枚淡青色的玉简。
    “好嘞！”伙计麻利地取出玉简，“道友还需要別的吗？我们这新到了一批一阶上品的防御符籙『金刚符』，能抵挡炼气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只要三十灵石一张……”
    防御符籙？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陈凡心里一动。他现在攻击有火弹术，跑路有御风术，就差保命的手段了。
    “来两张！”他毫不犹豫。
    接著，他又花了二十灵石，买了一把一阶中品的精铁长剑法器。总不能老是靠拳头和抢来的短刀打架，有把正经法器，战斗力能提升不少。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百三十块灵石就花出去了。看著刚到手的功法和符籙、法器，陈凡虽然肉疼，但更多的是兴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钱，花得值！
    回到洞府，陈凡立刻开始研究《青元诀》。將玉简贴在额头，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比系统灌输的感觉要晦涩一些，但內容確实精妙了许多。
    他尝试按照新的功法路线运转灵力，果然感觉周身灵气匯聚的速度快了不少，修炼效率大增！
    “好东西！”陈凡喜不自胜。有了这功法，他突破到炼气六层的时间能大大缩短。
    他又试验了一下那张金刚符。心念一动，灵力注入，符籙瞬间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他笼罩，光罩凝实，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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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三十灵石一张，贵是贵了点，但关键时候能保命啊！”陈凡满意地將另一张符籙小心收好。
    那把精铁长剑舞动起来也颇为顺手，灌注灵力后，剑锋能吐出半尺长的寒芒，削铁如泥。
    实力，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实力提升！虽然花了不少灵石，但陈凡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安全感。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的生活更加规律。白天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青元诀》和练习剑法、法术，晚上则固定时间炼丹，主要是回春丹，偶尔状態好才炼一炉凝气丹，成功率和成丹率都稳步提升。
    炼出的丹药，他分成两部分。普通的回春丹和少量凝气丹，依旧通过杂货刘出手，维持明面上的收入，应付黑山帮的检查。而那些品质较好或者带丹纹的精品，则囤积起来，定期去鬼市出手，换取大量灵石。
    他的资產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增长，虽然花钱也快，但总算有了良性循环。
    苏婉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已经很明显了。在陈凡不惜成本的调养下，她气色红润，修为也顺利突破到了炼气四层。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偶尔也会用陈凡买回来的低阶灵布，开始给小宝宝缝製些小衣服，脸上总是带著温柔的笑意。
    这个家，充满了希望和温馨。
    然而，坊市里的暗流，却並未平息。
    这天，陈凡去杂货刘那里卖丹药，明显感觉老刘的態度有些微妙，不像以前那么热络了，眼神也有些闪烁。
    “陈小哥，最近……丹药出货量好像少了点？”老刘一边清点丹药，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陈凡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唉，没办法，成功率就那样，最近心思都放在照顾道侣身上了，她身子重了，离不开人。”
    “哦，那是应该的，应该的。”老刘点点头，没再追问，但陈凡能感觉到，他话没说完。
    果然，在陈凡拿了灵石准备离开时，老刘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小哥，最近小心点，有人打听你呢。”
    陈凡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老刘。
    老刘却已经低下头，假装整理柜檯，不再看他。
    有人打听？是谁？黑山帮？还是……赵铭？
    陈凡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自己最近又是换洞府，又是稳定出货丹药，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他道了声谢，快步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陈凡明显感觉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他握紧了袖中的金刚符和怀里的长剑，神识悄然散开，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还好，那些人似乎只是观察，並没有立刻动手。
    回到洞府，陈凡把老刘的提醒和苏婉说了。
    苏婉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是赵铭？还是黑山帮？”
    “都有可能。”陈凡脸色凝重，“我们最近太顺了，难免招人眼红。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减少去鬼市的频率，明面上的丹药出货量也再压缩一点，儘量表现得像个普通的、运气好点的散修。
    “委屈你了，婉儿，本来想让你过上好日子的……”陈凡有些愧疚地看著苏婉。
    苏婉摇摇头，握住他的手：“说什么呢，我们现在过得就很好。平安最重要。”
    话虽如此，但陈凡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躲，是躲不掉的。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至少要拥有炼气六层的修为，再加上手里的符籙和法器，才能真正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他看著苏婉隆起的腹部，感受著里面那个小生命日益蓬勃的生机。
    孩子，再给爹一点时间。等你出来，咱们一家三口，谁也別想欺负！
    压力，再次化为了动力。陈凡修炼得更加刻苦，对力量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第十四章：临阵突破与初露锋芒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临阵突破与初露锋芒
    老刘那句“有人打听你”，像根刺一样扎在陈凡心里。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黑山帮像一群闻到腥味的鬣狗，而赵铭那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一口。
    “不能再等了。”陈凡看著苏婉已经很明显的大肚子，眼神锐利，“必须在孩子出生前，拥有足够自保的力量！”
    炼气五层后期，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目標，直指炼气六层！
    从那天起，陈凡进入了近乎疯狂的修炼状態。
    白天，他几乎不出炼丹房。不是在里面打坐苦修《青元诀》，就是挥汗如雨地练习剑法和法术。那本《青元诀》確实给力，灵气吸纳速度比基础导引术快了不少，他能感觉到灵力在一点点积累，向著五层巔峰迈进。
    晚上，他也不再只是温和地帮苏婉温养身体，而是重新开始了“深度灵欲交融”。这一次，目的更加明確——藉助双修带来的能量交互，衝击瓶颈！
    苏婉也明白现在处境艰难，虽然身体日渐沉重，但每次都尽力配合。她知道，陈凡的强大，就是她和孩子最大的保障。
    【叮！宿主与道侣苏婉进行深度灵欲交融……】
    【能量交互效率提升！宿主修为获得显著提升！】
    【道侣苏婉隱性天灵根与药灵圣体活性微弱激发，子嗣获得微弱滋养！】
    系统的提示音一次次响起，陈凡的修为稳步提升，终於在一个深夜，达到了炼气五层巔峰！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踏入六层！
    但这最后一步，却如同天堑。无论他如何运转功法，如何努力双修，那层壁垒就是纹丝不动。
    “瓶颈……又来了。”陈凡盘坐在静室中，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光是靠苦修和双修，短时间內很难突破了。
    难道要去买破障丹？那玩意儿死贵，而且副作用不小。
    或者……去鬼市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能帮助突破的天材地宝？
    就在他纠结之时，洞府的石门，再次被粗暴地敲响了。
    “咚！咚！咚！”
    这一次，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陈凡心里一沉，示意苏婉待在静室別出来，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石门。
    门外，依旧是那个刀疤脸壮汉。但这次，他身后除了两个跟班，还多了一个人——赵铭！
    赵铭摇著摺扇，一脸得意和阴狠地看著陈凡，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小子，这个月的管理费，二十块灵石！”刀疤脸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又涨了五块！
    陈凡瞳孔一缩，压下火气，默默数出二十块灵石递过去。
    刀疤脸接过灵石，却並没离开，而是侧身让赵铭上前。
    赵铭用摺扇指著陈凡，对刀疤脸说道：“王哥，就是这小子！我怀疑他私藏丹药，暗中交易，坏了坊市的规矩！而且，我怀疑他跟之前独眼龙失踪的事有关！”
    独眼龙？陈凡心里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平静。他早知道这事瞒不住，只是没想到会被赵铭捅出来。
    刀疤脸王哥闻言，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炼气六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狠狠压向陈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独眼龙是不是你杀的？还有，你的丹药到底卖到哪里去了？”
    强大的灵压如同实质，让陈凡呼吸困难，身体微微晃动。他咬紧牙关，运转灵力抵抗，沉声道：“王大哥明鑑，独眼龙修为高深，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至于丹药，炼出来的都交给刘掌柜了，绝无暗中交易！”
    “放屁！”赵铭尖声叫道，“我亲眼看到你鬼鬼祟祟从西边矿洞区出来！那里是鬼市入口！你还敢狡辩！王哥，搜他的洞府！肯定能搜出赃物！”
    搜府？
    陈凡脸色彻底变了！他洞府里还藏著不少灵石和准备去鬼市出手的精品丹药！这要是被搜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陈凡猛地踏前一步，挡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盯著赵铭，“赵铭，你三番两次找我麻烦，真当我陈凡是泥捏的不成？搜府？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我怀疑你！”赵铭有黑山帮撑腰，底气十足，狞笑道，“怎么？不敢让搜？做贼心虚？”
    刀疤脸王哥也失去了耐心，眼神凶光毕露：“小子，让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两个炼气五层跟班也上前一步，呈包围之势。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洞府內的苏婉听到外面的动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陈凡看著眼前步步紧逼的四人，心知今天无法善了。屈服？交出所有家当，甚至可能连苏婉都保不住！反抗？对方一个炼气六层，两个五层，胜算渺茫！
    一股极度的不甘和愤怒涌上心头！
    妈的！欺人太甚！
    凭什么我要任人宰割！凭什么我的家要任由你们践踏！
    就在这绝境之下，他感觉丹田內那停滯不前的灵力，仿佛被这股强烈的情绪引动，猛地沸腾起来！一直坚固无比的炼气六层壁垒，竟然出现了一丝鬆动！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重大危机，情绪剧烈波动，引动灵力共鸣！】
    【修为瓶颈鬆动！】
    【建议：立刻全力衝击炼气六层！】
    系统的提示如同醍醐灌顶！
    陈凡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压抑！將所有的愤怒、不甘、对家人的守护之念，全部化作了衝击瓶颈的力量！
    “轰！”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原本滯涩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那层坚固的壁垒，奔涌进入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
    炼气六层！成了！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如同狂风般从陈凡身上席捲而出！直接將刀疤脸王哥的灵压衝散！
    “什么？！临阵突破？！”刀疤脸王哥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更是嚇得后退了半步。
    赵铭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嫉妒：“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突破？！”
    陈凡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扫过眼前四人。他缓缓抽出新买的那把精铁长剑，剑身寒光流转。
    “现在……”陈凡的声音带著突破后的凛然气势，“还要搜我的府吗？”
    刀疤脸王哥脸色阴沉不定。他虽然是炼气六层，但陈凡也是六层，而且还是刚刚突破，气势正盛。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更何况，为了赵铭的一点私怨，和一个同级修士死磕，並不划算。
    他狠狠地瞪了赵铭一眼，要不是这废物挑事，也不会逼得对方临阵突破！
    “哼！算你走运！”刀疤脸王哥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怂了，撂下一句狠话，“我们走！”
    说完，他带著两个手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赵铭看著黑山帮的人居然走了，顿时傻眼了，看著持剑而立、气息凌厉的陈凡，嚇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我爹是赵……”
    “滚！”陈凡懒得听他废话，一声冷喝，蕴含著一丝炼气六层的灵压。
    赵铭如遭重击，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摺扇都顾不上捡。
    转眼间，洞府门口只剩下陈凡一人。
    他持剑而立，看著几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其实也已经被冷汗打湿。
    刚才，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炼气六层！】
    【修为提升奖励：下品灵石 x 100！】
    【成功化解危机，家族气运获得小幅提升！】
    【奖励：基础阵法《小迷踪阵》（入门）！】
    系统的奖励再次到来，尤其是那个《小迷踪阵》，让陈凡眼睛一亮！这可是守护洞府的好东西！
    他收起长剑，转身回到洞府，关上了厚重的石门。
    苏婉立刻从静室里冲了出来，扑进他怀里，声音带著哭腔：“陈凡！你没事吧？嚇死我了！”
    “没事了，没事了。”陈凡搂住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感受著她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强烈的守护欲，“我突破了，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他低头，看著苏婉苍白的脸色和隆起的小腹，语气坚定：“以后，谁也別想再隨便欺负我们！”
    这一次的危机，虽然凶险，却也成了他突破的契机。
    炼气六层，在这黑山坊市，总算有了初步立足的资本！
    他看向洞府外灰暗的天空，眼神锐利。
    黑山帮，赵铭……咱们的帐，慢慢算！
    现在，先把这个《小迷踪阵》搞起来，把家守好，安心等著娃出世！

 第十五章：阵法护家与风雨欲来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阵法护家与风雨欲来
    打跑了黑山帮的恶犬和赵铭那条疯狗，陈凡站在洞口，看著他们狼狈消失的方向，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炼气六层！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底气！
    他妈的，以前被他们像撵狗一样欺负，今天总算能挺直腰杆，让他们滚蛋了！
    “呼……”陈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总算散了不少。他转身回到洞府，关上门，看著惊魂未定、脸色发白的苏婉，心里又软了下来。
    “没事了，婉儿，都过去了。”他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感觉到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苏婉靠在他怀里，声音带著后怕的哽咽：“他们……他们会不会再来？那个赵铭，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来就来！”陈凡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带著突破后的自信，“以前是没办法，现在你男人我也是炼气六层了！他们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代价！”
    话虽这么说，但陈凡心里也清楚，今天只是暂时嚇退了对方。黑山帮势力盘根错节，肯定不止刀疤脸一个炼气六层。赵铭家也有点势力，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对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必须儘快提升防护能力！
    他想起了系统刚刚奖励的《小迷踪阵》。
    “婉儿，別担心，我还有个好东西。”陈凡鬆开她，献宝似的把那张记录著阵法基础的兽皮拿出来，“你看，阵法！咱们把这玩意儿布置在洞府周围，以后那些阿猫阿狗想靠近都没那么容易！”
    “阵法？”苏婉眼睛一亮，她听说过阵法的厉害，但那都是大家族或者宗门才有的东西，没想到陈凡连这个都会？
    “嘿嘿，刚琢磨出来的。”陈凡含糊地解释了一句，立刻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来。
    这《小迷踪阵》只是最基础的入门阵法，算不上杀阵，主要作用是迷惑、困住闯入者。布阵需要一些特定的材料，比如蕴含灵气的玉石或者特定的矿石作为阵基，还需要刻画阵纹。
    材料不算特別稀有，陈凡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发现之前囤积的药材和矿石里，正好有几块劣质的“青冈石”和一小撮“萤光粉”可以用上。不够的部分，他第二天一早就跑去坊市，花了三十多块灵石，凑齐了所有材料。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一边巩固刚刚突破的炼气六层修为，一边埋头研究阵法。
    刻画阵纹是个精细活，需要稳定的灵力和强大的神识。好在陈凡这两样都不缺，尤其是神识，经过系统多次奖励和炼丹的锻炼，比同阶修士强出一大截。
    他拿著那把抢来的短刀（捨不得用新买的精铁长剑），小心翼翼地在那几块青冈石上刻画著扭曲复杂的线条。失败了无数次，浪费了好几块石材后，终於成功地刻出了第一个合格的阵基。
    有了经验，后面就顺利多了。他將几块刻好阵纹的青冈石，按照特定的方位，埋设在洞府周围方圆十丈的范围內，又將萤光粉混合著灵兽血液，勾勒出连接所有阵基的隱匿阵纹。
    当最后一个节点完成，陈凡站在阵眼位置（就在洞府门口），双手掐诀，將一股精纯的灵力注入其中！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以洞府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但仔细看去，会发现周围的景物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连声音都仿佛被隔绝了一些。
    阵法，成了！
    【叮！成功布置《小迷踪阵》（入门）。】
    【阵法熟练度+1。】
    【洞府安全等级提升！】
    “成功了！”陈凡兴奋地挥了挥拳头。他让苏婉待在洞里，自己则走出阵法范围，然后试著往回走。
    果然，一踏入阵法范围，眼前的景象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原本清晰的洞府石门似乎偏移了位置，周围的乱石也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变换方位，干扰著他的判断。走了好几圈，居然又绕回了原地！
    “妙啊！”陈凡退出阵法，心中大喜。有了这玩意儿，就算刀疤脸带人再来，想轻易找到洞口也没那么容易了！至少能给他足够的反应时间！
    安全感大大提升！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的生活重心放在了巩固修为和练习阵法、剑法上。炼丹反而成了副业，只是偶尔开炉，维持明面上的收入，大部分精力都用来提升实战能力。
    他每天都会花时间在洞府外的空地上练习《青元诀》配套的几招基础剑法，虽然招式简单，但在炼气六层灵力的催动下，也颇具威力，剑风呼啸，寒光闪闪。
    《御风术》和《火弹术》更是每日必修课。突破到六层后，施展这些基础法术更加得心应手，火弹术的威力大了不少，御风术的速度也更快更灵活。
    偶尔，他也会尝试深入理解《小迷踪阵》，看看能不能进行一些简单的调整或者加强。阵法之道，博大精深，他刚刚入门，但也乐在其中。
    苏婉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渐渐不便。但在陈凡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安神香的滋养下，她气色很好，脸上总是带著即將为人母的温柔笑容。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养胎，或者缝製婴儿的小衣服，洞府里充满了温馨寧静的气息。
    然而，外面的世界却並不平静。
    陈凡偶尔去杂货刘那里卖丹药，能明显感觉到坊市里的气氛有些紧张。散修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黑山帮和青狼帮为了西边新发现的一个小矿脉，差点打起来！”
    “可不是嘛，现在两边摩擦不断，坊市里巡逻的人都多了。”
    “唉，这帮派打架，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散修……”
    陈凡默默听著，心里瞭然。看来黑山帮最近没来找他麻烦，一方面是忌惮他炼气六层的实力和那个神秘的“前辈”，另一方面，恐怕也是被其他事情牵制了精力。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但他並没有放鬆警惕。赵铭那条毒蛇一直没动静，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正常。以那傢伙睚眥必报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这天，陈凡去杂货刘那里，卖完丹药后，老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他说：“陈小哥，最近小心点赵家那个小子。我听说，他前几天去了黑山帮总堂，待了很久才出来。”
    陈凡心里一凛，点了点头：“多谢刘掌柜提醒。”
    看来，赵铭果然没死心，还在憋坏水。而且，很可能是想借黑山帮的刀来对付自己。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光是炼气六层初期，还不够稳妥！
    他回到洞府，看著正在阳光下眯著眼、轻轻抚摸肚子的苏婉，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无论外面如何风雨欲来，这个家，他一定要守住！
    他盘膝坐下，运转《青元诀》，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以及苏婉腹中那个与他血脉相连、日益强大的小生命。
    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充盈在心间。
    为了她们母子，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深吸一口气，將杂念拋开，全力投入到修炼之中。灵气源源不断地匯入体內，向著炼气六层中期发起衝击……

 第十六章：地乳灵液与临盆在即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地乳灵液与临盆在即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婉的肚子像是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
    陈凡现在是彻底化身成了二十四孝好丈夫，恨不得把饭都餵到苏婉嘴里。修炼和练习剑法、阵法都不敢离洞府太远，生怕她有什么需要。
    看著苏婉扶著腰，慢吞吞地在洞里挪动的样子，陈凡又是心疼又是期待。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
    他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乾净的软布、热水、甚至还在鬼市偷偷换了一小瓶温和的“止血散”，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洞府里也被他收拾得乾乾净净，点了安神香，努力营造一个舒適的环境。
    但这心里，还是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毕竟是第一次当爹，还是在这医疗条件约等於零的修仙界，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系统，有没有什么能保证母子平安的东西？比如什么『顺產符』、『保胎丹』之类的？”陈凡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企图再找点外掛。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需求。】
    【子嗣诞生乃家族头等大事，系统特发布限时任务：守护与新生。】
    【任务要求：確保道侣苏婉顺利生產，子嗣平安降生。】
    【任务奖励：根据生產过程中的守护力度与子嗣最终状態，发放丰厚反哺奖励（包括但不限於修为提升、特殊天赋、家族气运等）。】
    【温馨提示：子嗣资质卓越，诞生时或引动天地灵气轻微波动，请宿主提前做好防护与隱蔽措施。】
    限时任务！丰厚奖励！
    陈凡精神一振，但看到后面的温馨提示，心里又是一紧。
    引动天地灵气波动？我靠！这娃还没出生就这么大排场？这要是被黑山帮或者有心人察觉到，岂不是麻烦大了？
    他看了一眼洞府外已经布置好的《小迷踪阵》，感觉还不够稳妥。这阵法只能迷惑困敌，隔绝不了灵气波动啊！
    “得想办法再加强一下防护，或者找个更安全的地方……”陈凡皱著眉头琢磨。可现在苏婉这情况，根本经不起折腾。
    就在他有些焦头烂额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子嗣诞生之守护难题。】
    【可消耗500下品灵石，兑换特殊物品“敛息阵盘”（一次性），可有效屏蔽方圆五十丈內的灵气波动与异常气息，持续时间十二个时辰。】
    【是否兑换？】
    五百灵石？！陈凡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简直是抢钱！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加上系统奖励，总资產也才刚过五百没多久！
    但是……看著苏婉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著里面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换！必须换！灵石没了可以再赚，老婆孩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兑换！”陈凡咬著牙，在心里吼道。
    【消耗500下品灵石，成功兑换“敛息阵盘”（一次性）。】
    光芒一闪，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罗盘状物品出现在系统空间里。陈凡的心在滴血，这可是他大半的身家啊！但握著那冰凉的阵盘，心里也確实踏实了不少。
    这玩意儿，就是关键时刻的保命符！
    除了外部威胁，陈凡更担心的是苏婉生產时的身体状况。虽然她现在是炼气四层，体质比凡人强很多，但生孩子毕竟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他翻遍了之前买来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玉简和兽皮，想找找有没有能临时补充元气、稳固气血的东西。可惜，大多都是些似是而非的偏方，不敢乱用。
    “唉，要是有什么天材地宝就好了……”陈凡嘆了口气。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期盼，几天后，当他再次去鬼市，打算把手头最后一点囤货处理掉，换点现钱以备不时之需时，竟然真的撞上了大运！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气息微弱得像隨时会断气的摊主面前，摆著几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其中一个小玉瓶，吸引了陈凡的注意。
    那玉瓶看起来十分古旧，瓶口密封著，但陈凡强大的神识，却隱约感觉到里面蕴含著一种极其精纯温和、生机勃勃的能量！
    他不动声色地蹲下身，拿起旁边一块破铁片假装打量，神识却悄悄探向那个玉瓶。
    “道友，这瓶里是什么？”他压低声音问道。
    那黑袍摊主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枯槁的脸，眼神浑浊，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地乳灵液……三滴……换……一瓶续命丹药……或者……三百灵石……”
    地乳灵液？！
    陈凡心中剧震！他在一些杂闻玉简里看到过这东西的记载，据说是大地精华凝聚而成，蕴含极其精纯的生机和灵气，对於疗伤、补充元气有奇效，尤其对孕妇和胎儿有莫大的好处，能稳固根基，滋养先天！
    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有价无市！
    三百灵石……如果是真的，简直跟白捡一样！
    陈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地乳灵液？道友莫不是开玩笑？这东西可罕见得很。”
    老修士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没什么力气爭辩，只是重复道：“真的……换续命丹……或三百灵石……”
    陈凡仔细观察那玉瓶，又用神识仔细感应，那股精纯的生机能量做不了假。他心一横，掏出三百灵石——这几乎是他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了。
    “我买了！”
    交易完成得很快。陈凡拿著那瓶沉甸甸的玉瓶，感觉心臟都在颤抖。他不敢多留，立刻离开了鬼市。
    回到洞府，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气息瀰漫开来，吸上一口都让人感觉浑身舒泰，精神焕发。玉瓶底部，三滴如同琥珀般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粘稠液体静静躺著。
    【叮！检测到蕴含精纯生机与灵气之物：地乳灵液（品质：普通）。】
    【此物可大幅补充元气，稳固根基，对孕妇及胎儿有极大益处。】
    系统的鑑定让陈凡彻底放心了！
    “婉儿！你看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他兴奋地跑到苏婉身边，將玉瓶递给她看。
    苏婉闻到那股气息，只觉得浑身懒洋洋的十分舒服，腹中的孩子也似乎活跃地动了一下。她惊讶地看著那三滴灵液：“这是……好精纯的灵气！这是什么？”
    “地乳灵液！对你和孩子都有天大的好处！”陈凡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滴灵液兑入一碗温热的灵泉水中，“快，喝了它！”
    苏婉相信陈凡，接过碗，將散发著沁人心脾香气的泉水慢慢喝下。灵液入腹，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滋养著她的经脉和臟腑，甚至连腹中的胎儿都传递出一种欢欣雀跃的情绪。
    她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莹光之中，气息也变得悠长有力。
    “好奇妙的感觉……”苏婉抚摸著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舒適和安心的笑容，“孩子……好像也很开心。”
    陈凡看著她的变化，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有了这地乳灵液，苏婉生產时应该能顺利很多，孩子的根基也能打得更牢！
    他將剩下的两滴灵液小心收好，准备在生產时再给苏婉用一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洞府內，安神香裊裊升起，气氛寧静而温馨。苏婉靠在铺著软垫的石床上，握著陈凡的手，轻声道：“陈凡，我有点……害怕。”
    陈凡紧紧回握她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別怕，有我呢。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和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我还指望著咱们娃以后光宗耀祖，带我吃香喝辣呢！”
    苏婉被他逗笑了，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陈凡看著她带著笑意的睡顏，又看了看洞外昏暗的天色，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该做的准备都做了，灵石几乎耗光，换来了阵盘和灵液。
    现在，就等著那一刻到来了。
    不管是谁，想在这个时候来找麻烦，就別怪他陈凡心狠手辣了！
    他轻轻抚摸著苏婉的肚子，感受著里面那个小生命的悸动，喃喃自语：
    “宝贝，快点出来吧，爹娘都等著你呢。让爹看看，你这接近极品木灵根的小傢伙，能带来多大的惊喜！”

 第十七章：麟儿降世，天赐反哺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麟儿降世，天赐反哺
    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达到了顶峰。
    苏婉开始出现一阵阵不规律的宫缩，额头上时常渗出细密的汗珠。陈凡的心也跟著那阵痛一起揪紧，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地给她打气，餵她喝兑了地乳灵液的泉水。
    洞府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安神香的烟气笔直上升，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陈凡已经將那个价值五百灵石的“敛息阵盘”扣在了手心里，隨时准备激发。洞府外的《小迷踪阵》也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精铁长剑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金刚符在怀里贴著胸口。
    他像一头守护领地的雄狮，眼神锐利，耳朵竖起，捕捉著洞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黑山帮和青狼帮的衝突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或许是《小迷踪阵》起了作用，这两天並没有不开眼的人来打扰。
    终於，在第三天凌晨，天色將亮未亮，最是黑暗寂静的时候。
    苏婉的宫缩变得剧烈而规律起来，她咬著布巾，发出压抑的痛哼，汗水浸湿了头髮，脸色苍白。
    “快了！婉儿，坚持住！用力！”陈凡紧紧抓著她的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他不懂接生，只能凭本能给她支持和力量。
    就在这时，苏婉身上突然泛起一层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翠绿色光芒，一股淡淡的、却充满生机的草木清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叮！检测到道侣苏婉隱性天灵根与药灵圣体受地乳灵液及生產契机引动，活性微弱激发！】
    【子嗣诞生进程加速！子嗣根基得到额外滋养！】
    系统的提示让陈凡一愣，隨即大喜！还有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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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哇——！”
    一声响亮清脆的啼哭，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猛地划破了洞府內紧张凝滯的气氛！
    生了！
    陈凡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猛地鬆开！他几乎是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用准备好的软布，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浑身沾著血污、皱巴巴、却哭声洪亮的小小婴孩。
    是个儿子！
    小傢伙闭著眼睛，张著没牙的小嘴使劲哭嚎，四肢有力地蹬动著，皮肤虽然皱，却透著一股健康的红润。
    “婉儿！看到了吗？是儿子！我们的儿子！”陈凡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和狂喜，將孩子抱到苏婉眼前。
    苏婉虚弱地睁开眼，看著那小小的、鲜活的生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是喜悦和幸福的泪水。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孩子的小脸，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就在孩子完全脱离母体，发出第一声啼哭的剎那——
    异变陡生！
    以洞府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內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骤然变得活跃起来，並且开始缓缓向著洞府內匯聚！虽然波动不算剧烈，但那种灵气流动的跡象，在修士感应中却清晰可辨！
    “不好！”陈凡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立刻將灵力注入手中那个灰扑扑的阵盘！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阵盘上亮起一道道复杂玄奥的符文，隨即，一层无形的、薄纱般的能量罩瞬间扩散开来，將整个洞府以及周围五十丈的范围牢牢笼罩！
    外界那刚刚开始匯聚的灵气波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消失得无影无踪。从外面看，这片区域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仿佛刚才的灵气异动只是幻觉。
    “好险！”陈凡鬆了口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这敛息阵盘，五百灵石花得真值！
    几乎是同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叮！恭喜宿主！首位子嗣降生！】
    【子嗣资质判定：上品木灵根（接近极品），天赋：草木亲和（中级）。资质卓越！】
    【开始进行诞生反哺……】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精纯、温和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江河，毫无徵兆地涌入陈凡的体內！这股能量是如此浩大，却並不狂暴，反而带著一种生命初生般的纯粹与生机！
    他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这股能量，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膨胀！
    炼气六层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几乎没有任何瓶颈，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直接达到了炼气六层的巔峰！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磅礴的能量继续衝击著炼气七层的壁垒！
    “轰！”
    一声只有陈凡自己能听到的巨响在体內迴荡，炼气七层的关卡应声而破！能量洪流势如破竹，涌入更加广阔的经脉和丹田！
    炼气七层初期……中期！
    一直衝到炼气七层中期，那股反哺的能量才缓缓平息下来，彻底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改造著他的体质，滋养著他的神魂。
    陈凡站在原地，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那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都懵了。
    炼气七层……中期？
    直接从六层初期，蹦到了七层中期？！
    这……这他妈的也太夸张了吧？！坐飞剑也没这么快啊！
    【反哺完毕！宿主修为提升至：炼气七层中期！】
    【获得子嗣天赋共享（部分）：草木亲和（初级）→（中级）！】
    【获得特殊奖励：血脉提纯（微弱）！宿主灵根资质得到极其微弱提升！】
    【获得功法感悟：《青元诀》领悟程度大幅加深！】
    【获得技艺传承：一阶炼丹术全部感悟融会贯通，炼丹天赋（中级）巩固，晋升至炼丹天赋（高级）所需熟练度大幅降低！】
    【家族气运获得显著提升！】
    【限时任务“守护与新生”完成！评价：完美！】
    【额外奖励：下品灵石 x 500！一阶上品防御法器“玄龟盾”x 1！】
    一连串的奖励提示，砸得陈凡头晕眼花，幸福得几乎要窒息！
    修为暴涨！天赋升级！血脉提纯！功法感悟！炼丹术突破！还有五百灵石和一件防御法器！
    这……这简直就是一夜暴富，一步登天！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浑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蕴含著强大的力量感。握了握拳头，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之前三个！
    这就是多子多福系统的威力吗？爱了爱了！
    他连忙看向床上的苏婉和孩子。苏婉虽然虚弱，但服用了地乳灵液，又被孩子降生时那奇异的生机滋养，状態比预想中好很多，正满眼爱意地看著怀里的孩子。
    而那个小傢伙，似乎哭累了，已经沉沉睡去，小胸口均匀地起伏著。他呼吸之间，周身仿佛有极其淡薄的青色灵光微微闪烁，显示出不凡的资质。
    【为子嗣命名，將正式绑定家族血脉，开启子嗣培养面板。】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命名？
    陈凡看著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为人父的柔情和责任感。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我儿生於破晓，承载著我陈家之希望，便叫……陈希望吧！”
    名字有点俗，但寄託了他最朴素的愿望——希望孩子平安长大，希望家族兴旺发达。
    【命名成功！子嗣“陈希望”已正式录入家族谱系！】
    【子嗣培养面板开启！】
    【姓名：陈希望】
    【状態：新生（健康）】
    【灵根：上品木灵根（接近极品）】
    【天赋：草木亲和（中级）】
    【修为：无】
    【可分配属性点：0】
    【培养建议：需以温和木属性灵气或灵液滋养，可缓慢提升根基与灵根纯度。】
    看著儿子这华丽的面板，陈凡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起点就这么高，以后还得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苏婉怀里接过孩子，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都化了。这就是他的儿子，他在这异世界血脉的延续，也是他未来的最大依靠！
    “希望，我是爹爹。”他笨拙地抱著孩子，轻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坚定。
    “看你那傻样。”苏婉虚弱地笑著，脸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
    洞府內，充满了新生的喜悦和温馨。外面的敛息阵法悄然运转，將这一切守护在內。
    陈凡抱著儿子，看著虚弱的道侣，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脑海中丰富的知识，只觉得豪情万丈。
    炼气七层中期！高级炼丹天赋！还有五百灵石和法器！
    黑山帮？赵铭？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老子的崛起之路，从现在起，才真正开始！

 第十八章：实力暴涨与主动出击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实力暴涨与主动出击
    怀里抱著儿子陈希望，那小小软软的一团，却仿佛有著千钧之重，压得陈凡心里沉甸甸，又暖烘烘的。
    他低头看著小傢伙睡得香甜的小脸，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力，还有一种对周围草木气息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
    炼气七层中期啊！
    昨天还是个需要看黑山帮脸色、被赵铭那种货色堵门的底层散修，今天就一跃成了炼气后期的高手！在这黑山坊市，炼气后期已经算是一號人物了，足以开个小店铺，或者在小帮派里混个头目噹噹。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怀里这个小傢伙带来的！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陈凡在心里默念。
    一道光幕出现在他脑海中：
    【宿主：陈凡】
    【修为：炼气七层中期】
    【灵根：五行偽灵根（经微弱提纯）】
    【功法：青元诀（掌握）】
    【法术：火弹术（精通）、御风术（精通）】
    【技艺：炼丹术（一阶，天赋：高级）】
    【天赋：草木亲和（中级）】
    【家族成员：道侣x1，子嗣x1】
    【家族气运：小有根基（白色）】
    看著那“炼气七层中期”和“炼丹天赋：高级”的字样，陈凡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尤其是那个“草木亲和（中级）”，他稍微集中精神，就能感觉到洞府角落里那几株用来净化空气的普通绿植，似乎在向他传递著微弱的、欢欣的情绪。
    这感觉，太神奇了！
    “系统，那个玄龟盾呢？”
    念头一动，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铭刻著玄奥龟甲纹路的小盾就出现在他手中。盾牌入手沉重，灵力注入，瞬间化作一道凝实的黑色光罩將他护住，光罩表面隱隱有龟甲虚影浮现，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好东西！”陈凡爱不释手。有了这面盾牌，他的保命能力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他將盾牌收回体內温养（系统奖励的法器可以直接收入丹田），又看了看系统空间里那堆得跟小山似的五百块下品灵石，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有钱，有实力，有傢伙！腰杆子想不硬都难！
    “唔……”床上的苏婉发出一声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生產消耗了她大量元气，即使有地乳灵液滋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清亮有神，带著初为人母的温柔和一点点担忧。
    “陈凡，你……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你气息波动很大……”她挣扎著想坐起来。
    陈凡赶紧把孩子轻轻放在她身边，扶著她靠好，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没事！我好得很！婉儿，我突破了！连著突破了两层，现在是炼气七层中期了！”
    “什么？！七层中期？！”苏婉惊得瞪大了眼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难以置信地感受著陈凡身上那圆融內敛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確实远比之前强大了太多太多！
    “这……这怎么可能？是因为孩子吗？”她冰雪聪明，立刻想到了关键。
    “对！就是咱们的希望带来的！”陈凡用力点头，握著她的手，眼神灼灼，“婉儿，咱们再也不用怕黑山帮和赵铭了！以后，换咱们挺直腰杆做人了！”
    苏婉看著意气风发的陈凡，又看了看身边咂著小嘴的儿子，眼眶微微泛红，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全感填满。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没有立刻出去找场子。他需要时间彻底熟悉暴涨的力量和新的天赋、法器。
    他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洞府里，一边照顾坐月子的苏婉和嗷嗷待哺的儿子，一边巩固修为。
    修炼《青元诀》时，感觉完全不同了。以前像是用小水管吸水，现在像是开了闸门，灵气汹涌而入，在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效率何止倍增！他对功法的理解也深刻了许多，许多之前晦涩难懂的地方 now 豁然开朗。
    练习火弹术，原本拳头大的火球，现在能凝聚到碗口大小，顏色更深，温度更高，砸在测试的石块上，能直接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御风术施展开来，身形飘忽，速度更快，原地能带起一道道残影，真正有了些“御风”的感觉。
    他还花了些时间研究那面玄龟盾。这盾牌果然不愧是系统出品的上品法器，防御力极强。他全力施展火弹术轰击，盾牌所化的光罩也只是微微荡漾，纹丝不动。估计硬抗炼气八层修士的全力一击问题都不大。
    最让他惊喜的是【草木亲和（中级）】这个天赋。他发现自己对药材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闭著眼睛都能分辨出不同药材的药性和年份。甚至，他尝试著將一丝微弱的木属性灵力注入一株快要枯萎的普通药草中，那药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几分生机！
    “这天赋……用来培育灵药，或者鑑別丹药，简直是神技啊！”陈凡心中暗喜。
    期间，他也没忘了研究炼丹术。虽然还没开炉，但脑海中关於一阶丹药的各种知识、手法、火候掌控，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般清晰。他相信，现在再去炼製凝气丹，成功率绝对能飆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苏婉在地乳灵液残余药力和陈凡精心照料下，恢復得很快，已经能下地简单走动了。小傢伙陈希望更是能吃能睡，长得白白胖胖，身上那层淡淡的青色灵光也越发明显，显示出非凡的资质。
    家里一切都安顿好了，实力也彻底稳固。
    陈凡站在洞口，看著外面依旧灰暗的天空，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是时候，去收点利息了。
    黑山帮的王哥，赵铭……你们欠的帐，该还了！
    他转身，对苏婉柔声道：“婉儿，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和希望在家，把阵法开启，谁来也別开门。”
    苏婉抱著孩子，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光芒，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轻轻点头：“小心点。”
    “放心。”陈凡笑了笑，拍了拍怀里的玄龟盾和精铁长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乱石阴影之中。
    他没有直接去黑山帮的总堂，那太莽撞。他的第一个目標，是那个三番两次上门挑衅、涨管理费的刀疤脸——王哥！
    根据之前的观察和打听，这王哥负责这片区域的管理费收取，平时囂张跋扈，但本身只是个炼气六层，在黑山帮里算不上核心人物。拿他开刀，既能立威，风险也相对可控。
    陈凡施展御风术，身形在棚户区复杂的地形中快速穿行，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散开，搜寻著王哥的气息。
    很快，他就在一处相对热闹的、散修自发形成的简陋交易点，发现了目標。
    那王哥正带著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在一个卖兽骨的摊子前，唾沫横飞地训斥著摊主，看样子又是在找茬索要好处。周围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陈凡眼神一冷，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息，只表现出炼气六层初期的水平，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王管事，好大的威风啊。”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王哥正骂得兴起，被人打断，不爽地回过头，一看是陈凡，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狞笑：“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子？怎么，上次让你侥倖突破，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敢来管老子的閒事？”
    他根本没把陈凡放在眼里。就算突破了也就是炼气六层初期，跟他这个老牌六层没法比，更何况他还有两个手下。
    周围的人群看到陈凡，也都露出同情和看热闹的神色。没人觉得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散修，能跟黑山帮的王管事抗衡。
    陈凡面无表情，走到王哥面前三步远处站定，淡淡道：“不是管閒事，是来找你算笔帐。之前你多收的管理费，还有惊扰我道侣养胎的帐，该清算了。”
    “清算？”王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他两个手下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身后两个炼气五层的跟班立刻面露凶光，一左一右朝著陈凡扑来，伸手就抓向他的胳膊，想將他制服。
    陈凡眼中寒光一闪，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那两人的手即將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眾人根本没看清陈凡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扑上去的那两个黑山帮帮眾，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乱石堆里，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做的陈凡。
    王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骤缩，失声叫道：“你……你……”
    他刚才甚至没感觉到明显的灵力波动！对方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或者根本就没动？这速度，这力量，绝对不止炼气六层初期！
    “该你了。”陈凡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落在王哥身上。
    王哥心里一寒，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踢到铁板了！这小子绝对隱藏了实力！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黑山帮的人！”王哥色厉內荏地后退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黑山帮？很了不起吗？”陈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脚步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王哥面前！
    好快！
    王哥大惊失色，仓促间拔刀横斩！刀锋带著悽厉的破空声！
    然而，陈凡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王哥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然被陈凡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刀尖！任凭王哥如何使劲，那刀就像焊在了对方手指上一样，纹丝不动！
    “这不可能！”王哥嚇得魂飞魄散，脸上血色尽褪。
    周围的人群更是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空手入白刃？！还是两根手指？！这得是多大的实力差距？！
    陈凡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柄品质不错的精钢长刀，竟然从被夹住的刀尖处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一堆废铁掉落在地！
    王哥握著光禿禿的刀柄，整个人都傻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陈凡鬆开手指，像是弹掉一点灰尘，然后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
    王哥那壮硕的身躯直接被抽得离地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才像条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猪头，满嘴的牙混合著血水喷了出来，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陈凡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记住，以后我住的那片地方，归我管了。黑山帮的手，別再伸过来。还有，告诉赵铭，他的帐，我很快就会亲自去跟他算清楚。”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王哥，也没理会周围那些震惊、敬畏、复杂的目光，转身，背负双手，不紧不慢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他挺拔的背影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所有人都知道，黑山坊市的外围，要变天了。
    一个叫陈凡的散修，以一种强横无比的姿態，宣告了他的崛起！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十九章：立威之后与暗流涌动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立威之后与暗流涌动
    陈凡一巴掌扇飞王哥，震慑全场，然后背负双手，慢悠悠离开的背影，在那天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散修们口中，迅速演变成了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陈凡是某个大宗门出来歷练的核心弟子，隱藏了修为。
    有的说他得到了上古传承，实力深不可测。
    更离谱的，说他其实是妖族化形，一巴掌拍死炼气六层跟玩似的。
    总之，陈凡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就在黑山坊市外围这片区域传开了，带上了几分神秘和强悍的色彩。
    陈凡自己倒是没太在意这些风言风语。他回到洞府，苏婉正抱著孩子，紧张地等在门口，看到他完好无损地回来，才长长鬆了口气。
    “怎么样？没受伤吧？”她上下打量著陈凡。
    “没事，就活动了下筋骨。”陈凡笑了笑，接过咿咿呀呀的儿子，逗弄著他粉嫩的小脸，“那姓王的以后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他將外面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听到陈凡一巴掌就扇飞了炼气六层的王哥，苏婉惊讶地捂住了嘴，看向陈凡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安心。
    自己的男人，真的变得这么强大了！
    立威的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的几天，出奇的平静。之前那些在附近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目光彻底消失了。就连偶尔路过这片区域的散修，都会下意识地绕开点走，看向陈凡洞府方向的眼神里带著敬畏。
    更让陈凡有些意外的是，几天后，竟然有几个经常在这片区域活动的底层散修，小心翼翼地找上门来。
    为首的就是之前提醒过陈凡、住在隔壁的老张。他搓著手，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对陈凡拱了拱手：“陈……陈前辈。”
    以前叫“道友”，现在直接改口“前辈”了。修仙界，实力为尊，体现得淋漓尽致。
    陈凡摆了摆手：“张道友不必客气，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就好。几位有事？”
    老张和另外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老张硬著头皮开口道：“陈前辈，您教训了王扒皮，算是给咱们这片出了口恶气。那傢伙以前没少欺压我们。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以后……以后能不能请您照拂一二？我们愿意每月奉上一些灵石或者材料，绝不让您白白出力！”
    陈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这是看他实力强，又跟黑山帮不对付，想来投靠，寻求庇护了。
    他沉吟起来。收小弟？这倒是他没想过的发展方向。他现在首要目標是提升自身和家族实力，没太多精力去经营势力。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坏事。有几个人帮忙跑跑腿，打探一下消息，或者处理些杂事，能省他不少功夫。而且，这也算是初步建立自己影响力的开始。
    “照拂可以。”陈凡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个面带期盼又有些紧张的散修，“但我有几点规矩。”
    “第一，不得仗著我的名头欺压他人，惹是生非。”
    “第二，我若有事吩咐，需尽力去办。”
    “第三，供奉之事，量力而行，我不强求。”
    几人一听，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谨遵前辈吩咐！”
    於是，陈凡手下算是有了第一批勉强算得上“自己人”的散修，以老张为首，一共五个人，修为都在炼气三、四层左右。虽然实力低微，但用来处理些杂务、打探坊市消息也足够了。
    陈凡给他们分配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留意黑山帮和赵家的动向，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打发走老张几人，陈凡回到洞府，心情有些微妙。没想到不知不觉，自己也成了有小弟的人了。
    他唤出系统面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家族名称：未命名】
    【家族领袖：陈凡】
    【家族成员：3（道侣：苏婉，子嗣：陈希望）】
    【附属人员：5（忠诚度：60，关係：依附）】
    【家族驻地：黑山坊市南区洞府（暂）】
    【家族气运：小有根基（白色），微弱提升中】
    果然多了“附属人员”一栏，忠诚度只有60，算是初步归附，关係是“依附”。家族气运后面多了个“微弱提升中”的提示。
    “看来，扩大影响力，收拢人手，確实能提升家族气运。”陈凡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的生活重心放在了巩固修为、陪伴家人和炼丹赚钱上。
    炼气七层中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他开始尝试向七层后期发起衝击。有了《青元诀》和高级炼丹天赋的感悟，修炼速度依旧不慢。
    儿子陈希望一天一个样，长得白白胖胖，那双大眼睛乌溜溜的，格外有神。许是继承了强大的木灵根和草木亲和天赋，小傢伙对生机特別敏感。苏婉抱著他在洞府里晒太阳时，旁边花盆里那几株半死不活的普通花草，竟然隱隱有焕发生机的跡象。
    陈凡试著將一丝极其微弱的木属性灵力渡给儿子，小傢伙非但没有不適，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身上那层淡青色灵光都明亮了一丝。
    【子嗣陈希望获得微弱木灵气温养，根基得到微弱巩固。】
    系统的提示让陈凡更加確定了培养方向。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一些温和的木属性灵材，或者蕴含生机的低阶灵药，研磨成粉，兑在灵泉水中给儿子服用。虽然花费不小，但看到儿子一天比一天精神，灵光愈发充盈，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炼丹方面，拥有了高级天赋和一阶圆满的感悟，陈凡炼製凝气丹的成功率直接飆升到了五成以上！而且一炉出个四五颗是常態，偶尔还能出一两颗带丹纹的精品！
    这恐怖的成丹率和品质，要是传出去，足以让黑山坊市所有的炼丹师眼红！
    陈凡依旧保持著低调。精品丹药和大部分普通凝气丹都通过鬼市出手，换回大量灵石。只拿出一小部分普通凝气丹，通过杂货刘那里流通，维持一个“运气不错的炼丹学徒”的人设。
    他的资產迅速膨胀，很快就突破了之前的一千灵石大关，並且还在持续增长。
    有了钱，他首先改善了家里的生活条件。买了更舒適的妖兽皮褥子，换了更好的聚灵蒲团，给苏婉买了几件蕴含微弱灵气的首饰，给儿子买了能安神定魂的暖玉佩戴。
    洞府的防护也没落下。他又花了笔钱，购买材料將《小迷踪阵》加强了一番，覆盖范围更广，迷惑效果更强。
    一时间，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颇有几分“小家初成，其乐融融”的景象。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老张那边偶尔会传来一些消息。
    黑山帮对於王哥被废、地盘被占的事情，似乎暂时选择了隱忍。一方面是因为和青狼帮的衝突还在继续，抽不出太多人手；另一方面，也是摸不清陈凡的底细，不敢贸然行动。
    但据老张打听，黑山帮的副帮主，一个炼气八层的高手，已经关注到了这件事，似乎颇为不悦。
    而赵家那边，赵铭自从那天逃回去后，就闭门不出。但赵家最近似乎和黑山帮走得更近了，两家好像在密谋著什么。
    “副帮主，炼气八层……赵家和黑山帮勾结……”陈凡听著老张的匯报，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深邃。
    压力依然存在，甚至更大了。炼气八层，还不是他现在能正面抗衡的。
    但他並不慌张。他有系统，有儿子这个“超级加速器”，只要给他时间，超越炼气八层並非难事。
    “继续盯著，特別是赵家的动向。”陈凡吩咐道。
    “是，前辈。”老张恭敬地退下。
    陈凡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实力还是不够啊！必须更快地提升！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系统面板上那个【家族成员】的选项。
    道侣：1。
    子嗣：1。
    多子多福……是不是该考虑，给希望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过，这事急不来。苏婉身体刚恢復，需要调养。而且，寻找新的、合適的道侣，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资质、心性都要考量。
    “一步一步来吧。”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实力，应对可能到来的风暴。
    他回到静室，盘膝坐下，运转《青元诀》，再次投入到修炼之中。
    灵气匯聚，修为在一点一滴地积累，向著炼气七层后期稳步迈进。
    洞府外，风声呜咽，仿佛预示著更大的风雨，即將来临。

 第二十章：主动出击，连根拔起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主动出击，连根拔起
    实力稳固，情报到位，家里的老婆孩子也安顿好了。陈凡觉得，是时候把之前的旧帐，连本带利地清算一下了。
    第一个目標，就是赵铭！
    这条阴魂不散的毒蛇，三番两次挑事，甚至想借黑山帮的刀杀人，不把他彻底摁死，陈凡睡觉都不踏实。
    “老张，赵铭那小子，最近有什么动静？”陈凡把老张叫到跟前问道。
    老张现在对陈凡那是死心塌地，闻言立刻压低声音匯报：“前辈，那赵铭最近龟缩在家里，很少出门。不过，赵家前几天好像悄悄变卖了两处铺子，似乎在筹集灵石。另外，有人看到赵铭他爹，赵家的家主赵坤，前天晚上偷偷去了黑山帮总堂，很晚才出来。”
    变卖铺子？去找黑山帮？
    陈凡眼神一冷。这是知道自己要报復，在准备后路，或者想请黑山帮当靠山？
    “看来，得抓紧动手了，不能让他们缓过气来，或者和黑山帮绑得太死。”陈凡心中暗道。
    他原本打算亲自上门，直接碾压。但转念一想，赵家毕竟在坊市经营多年，说不定家里有什么隱藏的阵法或者底牌。自己虽然不怕，但万一动静闹得太大，把黑山帮的主力引来，也是个麻烦。
    得用点策略。
    “老张，你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去赵家附近盯著。重点看看他们家的护卫布置，人员进出，特別是晚上。”陈凡吩咐道，“另外，散出消息去，就说我陈凡最近闭关衝击炼气七层后期，暂时没空理会外界琐事。”
    “是，前辈！”老张心领神会，这是要麻痹对方，然后暗中下手啊！他立刻领命而去。
    消息很快通过不同渠道散播出去。
    大部分散修听到后，都觉得理所当然。陈前辈刚立威，肯定要闭关巩固修为，衝击更高境界，哪有空一直盯著赵家那种小角色。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赵家。
    赵家府邸內，气氛一片压抑。
    家主赵坤，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中年修士（炼气六层巔峰），此刻正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赵铭则脸色苍白地坐在一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爹……那陈凡真的要闭关？他会不会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赵铭声音发抖地问道。
    “哼，是不是烟雾弹重要吗？”赵坤停下脚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几子一眼，“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早就告诉你不要去招惹那些亡命散修！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那陈凡能一巴掌废了王莽，实力至少是炼气七层！我们赵家拿什么挡？”
    “那……那我们怎么办？把家產都给他，求他放过我们？”赵铭带著哭腔。
    “蠢货！到了这个地步，求饶还有用吗？”赵坤骂道，“他现在放出闭关的消息，要么是真的，那我们还有时间准备后路；要么是假的，那他隨时可能打上门！我们必须儘快离开黑山坊市！”
    “离开？我们的基业都在这里啊！”赵铭不甘心地叫道。
    “基业重要还是命重要？！”赵坤气得想给他一巴掌，“我已经变卖了两处铺子，凑了些灵石。黑山帮那边我也去打点了，但他们现在和青狼帮衝突，未必肯为了我们彻底得罪一个炼气七层的高手。我们只能靠自己！”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今晚！就今晚！我们把能带走的灵石和值钱东西都带上，连夜从密道离开坊市，去投奔你舅舅！”
    “密道？”赵铭一愣，他都不知道家里还有密道。
    “废话！狡兔三窟，我能不留条后路吗？”赵坤低声道，“快去准备！记住，动静要小！”
    赵家父子自以为行动隱秘，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老张派来的人看在眼里，並及时匯报给了陈凡。
    “哦？今晚就要跑？还有密道？”陈凡接到消息，冷笑一声，“倒是省了我打上门去的功夫。”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哦不，是“接收家產”天。
    子时刚过，整个黑山坊市都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的巡逻队脚步声偶尔响起。
    赵家后院，一个偽装成假山的机关被悄然移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赵坤带著赵铭，还有几个心腹护卫，背著大包小包，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
    “快走！”赵坤低喝一声，一行人借著夜色的掩护，朝著坊市外围的围墙方向潜行而去。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发现，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始终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是陈凡！
    陈凡施展御风术和敛息术，气息完美融入夜色，如同一个冷漠的猎手，看著猎物一步步走向陷阱。
    直到赵家一行人快要接近坊市边缘一处破损的围墙，准备翻越出去时，陈凡才不再隱藏。
    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赵家眾人面前，拦住了去路。
    “赵家主，赵公子，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陈凡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戏謔。
    “陈……陈凡？！”赵坤和赵铭如同见了鬼一样，嚇得魂飞魄散！几个护卫也瞬间抽出兵刃，如临大敌。
    “你……你不是在闭关吗？！”赵铭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闭关？骗傻子的。”陈凡笑了笑，目光扫过他们身上鼓鼓囊囊的包裹，“看来，赵家这是准备捲铺盖跑路了？怎么，不打算把欠我的帐结清再走？”
    赵坤脸色惨白，知道今天无法善了，他强自镇定，拱手道：“陈……陈前辈，之前是小儿不懂事，多有得罪。我赵家愿意献上所有家財，只求前辈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说著，他示意护卫將身上的包裹都扔到陈凡面前。里面確实有不少灵石和一些珍贵的材料、药材。
    陈凡看都没看那些包裹，只是盯著赵坤，淡淡道：“你觉得，我是缺这点东西的人吗？”
    赵坤心里一沉。
    赵铭却受不了这种压力，崩溃般地大叫起来：“陈凡！你別欺人太甚！我舅舅是青竹观的执事！是炼气八层的高手！你敢动我们，我舅舅不会放过你的！”
    “青竹观？”陈凡挑了挑眉，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青竹观是距离黑山坊市几百里外的一个小宗门，確实有个炼气八层的执事姓赵。没想到赵家还有这层关係。
    看到陈凡似乎有些迟疑，赵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更加尖厉：“对！我舅舅可是青竹观的执事！你最好现在放我们走，否则……”
    “否则怎样？”陈凡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冷，“別说你舅舅只是炼气八层，就算他是筑基修士，今天也救不了你们！”
    话音未落，陈凡动了！
    他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切入赵家护卫中间！手中的精铁长剑甚至没有出鞘，只是用剑鞘如同闪电般点出！
    “噗！噗！噗！”
    几声闷响，那几个只有炼气四、五层的护卫，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点中要害，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生死不知。
    快！太快了！
    赵坤和赵铭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家的护卫就全躺下了！
    “啊！”赵铭嚇得尖叫一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骚臭味瀰漫开来。
    赵坤也是面无人色，他知道求饶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籙！
    那是一张一阶上品的“金剑符”！是他花大价钱买来保命的底牌！
    “去死吧！”赵坤怒吼一声，將全身灵力注入符籙，朝著陈凡狠狠甩去！
    符籙瞬间燃烧，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光，带著凌厉无匹的杀气，直射陈凡面门！威力堪比炼气七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若是之前的陈凡，面对这一击或许还要费些手脚。但现在……
    陈凡眼神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不屑。他甚至没有动用玄龟盾，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抓！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金色剑光，竟然被他徒手稳稳地抓在了掌心！剑光在他手中剧烈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前进分毫！
    “咔嚓！”
    陈凡五指微微用力，那凝实的金色剑光，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他硬生生捏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徒手……捏爆了金剑符？！
    赵坤和赵铭彻底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如同被天雷劈中！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陈凡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一步步走向已经彻底崩溃的赵家父子。
    “別……別杀我！我把赵家所有的財產都给你！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於黑山帮的大秘密！”赵坤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求。
    “哦？秘密？”陈凡脚步一顿，似乎来了点兴趣。
    赵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说道：“是……是关於黑山帮帮主的！他……他其实受了重伤！一直在暗中疗伤！现在帮里的事务都是副帮主在主持，所以他们才不敢轻易招惹您这样的高手！这是真的！”
    黑山帮帮主重伤？
    陈凡心中一动，这倒是个重要的情报。难怪黑山帮对他占了地盘、打了人的事情反应这么克制。
    “还有呢？”陈凡淡淡问道。
    “没……没了……我就知道这么多……”赵坤惶恐地说道。
    “很好。”陈凡点了点头，然后在那父子俩希冀的目光中，缓缓举起了手掌。
    “你……你说过……”赵坤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说过什么？”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只说过，你舅舅也救不了你们。”
    掌落。
    “噗！”“噗！”
    两声轻响，赵坤和赵铭的眉心各自多了一个红点，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软软地倒了下去，脸上还凝固著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陈凡看都没看他们的尸体，弯腰將那些包裹捡起，神识一扫，里面除了数千下品灵石，还有不少丹药、材料和几张地契。
    “收穫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隨手弹出几个火球，將地上的尸体和痕跡烧得乾乾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焦糊味，很快也消散无踪。
    陈凡的身影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第二天，赵家父子携款潜逃的消息就在小范围內传开了。有人唏嘘，有人暗骂活该，但没人把他们失踪的事情跟“闭关”的陈凡联繫起来。
    只有黑山帮的高层，在得知赵家父子失踪、家產被捲走的消息后，副帮主气得砸碎了一个心爱的茶杯，却又无可奈何。帮主重伤的消息似乎是真的，他们现在確实不敢轻易树敌，尤其是陈凡这种实力不明、下手狠辣的角色。
    经此一役，陈凡算是彻底在黑山坊市外围立住了脚跟，名声大噪。不仅实力强悍，而且手段果决，有仇必报，让许多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人彻底熄了火。
    而陈凡，则默默消化著这次的收穫，並將“黑山帮帮主重伤”这个重要情报记在了心里。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处。
    一个小小的赵家，只是开始。这黑山坊市的水，看来比他想像的还要浑。
    不过，浑水才好摸鱼。

 第二十一章：黄雀在后，一锅端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黄雀在后，一锅端
    赵家父子人间蒸发，家產被卷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黑山坊市外围传开了。
    大部分人拍手称快，赵家平时没少欺行霸市，这下算是遭了报应。也有少数跟赵家有点交情的，兔死狐悲，暗自心惊，对那个据说在“闭关”的陈凡更加忌惮。
    陈凡对外面的风风雨雨充耳不闻，正美滋滋地在洞府里清点战利品。
    “嘖嘖，这赵家还真是肥得流油。”他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灵石、药材、矿石和一些成品丹药，眼睛都在放光。光是下品灵石就有將近五千块！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总价值估计接近七千灵石！
    一夜暴富，莫过於此！
    苏婉抱著孩子，看著那堆灵石，也是惊讶地捂住了小嘴：“这么多？这……这赵家也太……”
    “为富不仁，取死之道。”陈凡哼了一声，將那些地契挑出来看了看，都是赵家在坊市里的几处铺面，位置还不错。“这些铺子回头让老张找人处理掉，或者租出去，又是一笔稳定收入。”
    他將大部分灵石和贵重物品收进系统空间，只留了一部分在外面备用。现在他的总资產，算上之前的积蓄，已经稳稳突破了一万两千下品灵石！在这黑山坊市，绝对算得上是豪富级別了！
    “黑山帮帮主重伤……这消息要是真的，那可操作性就太大了。”陈凡摸著下巴，眼神闪烁。
    一个群龙无首、內部不稳的黑山帮，简直就是一块摆在面前的大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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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炼气七层中期，加上玄龟盾、高级炼丹术和各种法术，实力足以碾压普通炼气七层，对上炼气八层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更重要的是，他有钱！有用不完的丹药！
    如果能趁机把黑山帮给端了，不仅能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还能接收他们积累多年的財富和地盘，那他的“家族崛起”计划，就能直接迈出一大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火一样烧了起来。
    干！必须干他一票！
    不过，不能蛮干。黑山帮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那个炼气八层的副帮主，得好好谋划。
    他再次把老张叫了过来。
    “前辈，您找我？”老张现在对陈凡那是敬畏有加，姿態放得更低了。
    “嗯，交给你个重要任务。”陈凡神色严肃，“动用所有能用的关係，不惜灵石，给我全力打听黑山帮內部的详细情况。特別是关於他们帮主伤势的確认，还有那几个头目的关係、修为、动向，越详细越好！”
    老张心里一凛，知道这是要有大动作了，连忙躬身：“是！前辈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一边继续巩固修为，陪伴妻儿，一边耐心等待著老张的消息。他甚至还抽空去了一趟鬼市，用高价买了几张威力不错的一次性攻击符籙，比如“爆炎符”、“庚金剑气符”，作为底牌。
    充足的准备，是成功的一半。
    几天后，老张带著一脸兴奋和紧张回来了。
    “前辈，打听到了！重大消息！”老张压低了声音，激动地说道，“黑山帮帮主熊煞，確实受了重伤！据说是三个月前探索一处古修洞府时，中了里面的禁制，伤及肺腑和经脉，一直在总堂密室闭关疗伤，帮內事务全由副帮主『毒秀才』吴用主持！”
    “吴用？什么修为？为人如何？”陈凡问道。
    “吴用是炼气八层初期，据说卡在这个境界很多年了。这人阴险狡诈，足智多谋，但心胸狭窄，不得人心。帮里另外两个炼气七层的头目，一个叫『疯虎』刘莽，脾气暴躁，是熊煞的死忠；另一个叫『穿山甲』石磊，掌管著帮里的矿脉生意，比较油滑，跟吴用不太对付。”
    老张把自己打听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匯报出来：“而且，因为熊煞重伤，青狼帮最近逼得很紧，抢了黑山帮好几处產业，双方摩擦不断。吴用现在焦头烂额，內部人心惶惶。”
    “好！太好了！”陈凡听完，抚掌大笑。真是天赐良机！
    帮主重伤，副帮主不得人心，外部还有强敌压力，內部矛盾重重……这黑山帮，简直就是一艘快要沉没的破船！
    “前辈，您这是要……”老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错！”陈凡眼中精光一闪，“趁他病，要他命！这黑山帮，没必要存在了！”
    老张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又是无比的激动。跟著这样一位杀伐果断、实力强大的主子，前途无量啊！
    “你去准备一下，把我们的人都召集起来，隨时待命。”陈凡吩咐道，“另外，想办法给那个『穿山甲』石磊递个话，就说我想跟他做笔交易，关於黑山帮未来的交易。”
    他打算来个里应外合，分化瓦解！
    “是！”老张领命，匆匆而去。
    陈凡的策略很简单。利用黑山帮內部矛盾，先拉拢那个可能倒戈的石磊，然后选择吴用和刘莽被青狼帮牵制的时候，突然发难，直捣黄龙！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或许是黑山帮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又或许是陈凡展现出的实力和財力让人心动。那个“穿山甲”石磊，在收到老张暗中传递的消息后，仅仅犹豫了一天，就给出了回应——愿意合作！
    双方在鬼市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见了面。
    石磊是个身材矮壮、眼神精明的中年汉子，见到陈凡，感受到他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態度十分恭敬。
    “陈前辈，久仰大名。”石磊拱手道，“不知前辈想如何合作？”
    “很简单。”陈凡直接开门见山，“我帮你坐上黑山帮帮主的位置，你以后听我號令。黑山帮的財富，我分走七成，剩下的归你，地盘也由你管理，我只要分红。”
    石磊瞳孔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帮主之位！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前……前辈此言当真？那吴用和刘莽……”
    “吴用和刘莽，我来解决。”陈凡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你只需要在他们被青狼帮缠住的时候，稳住帮內其他人，打开总堂大门即可。”
    石磊看著陈凡，心臟砰砰直跳。风险极大，但回报也无比诱人！跟著吴用，迟早被青狼帮吞掉或者被內部倾轧弄死。不如搏一把！
    他一咬牙，重重抱拳：“好！我石磊，以后就唯前辈马首是瞻！”
    两天后，机会来了。
    青狼帮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確认黑山帮帮主熊煞確实重伤不起，於是集结人手，对黑山帮最重要的一处矿场发起了突袭！
    副帮主吴用和头目刘莽不得不亲自带人前去救援，黑山帮总堂顿时空虚，只剩下石磊和少量守卫。
    夜半三更，月隱星稀。
    陈凡带著老张等几个勉强能撑场面的手下（主要是壮声势），在石磊心腹的接应下，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黑山帮总堂。
    总堂建在坊市靠近中心区域的一座石堡內，易守难攻。但此刻內部守卫鬆懈，石磊又以加强警戒为名，调开了几个关键位置的守卫。
    陈凡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直奔吴用居住的核心院落。按照石磊提供的情报，吴用虽然去了前线，但他的书房里，藏著帮派的大量財物和最重要的修炼资源！
    然而，就在陈凡刚刚潜入书房，准备收取財物时，异变突生！
    “哼！果然有內鬼！石磊，你好的胆子！”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
    紧接著，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本该在前线的副帮主吴用，竟然带著几个心腹高手，堵在了门口！他眼神阴鷙地盯著陈凡和躲在陈凡身后的石磊。
    中计了！
    石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陈凡也是心中一沉，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看向吴用，发现对方气息虽然强横，但似乎有些虚浮，眼神深处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看来，前线的战事並不轻鬆，他这是冒险回援，或者根本就是个引蛇出洞的局？
    “吴副帮主，好算计。”陈凡淡淡开口。
    吴用目光死死锁定陈凡，冷笑道：“陈凡是吧？我早就猜到你会趁机搞事！没想到你竟然勾结石磊这个叛徒！今天，你们谁都別想走！”
    他身后两个炼气六层的心腹立刻上前，强大的灵压锁定陈凡和石磊。
    石磊嚇得腿都软了，求助般地看向陈凡。
    陈凡却笑了：“就凭你们这几个残兵败將？”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陈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了吴用左侧那个炼气六层心腹的面前！
    好快！
    那心腹大惊，刚想举刀格挡，一只覆盖著淡金色灵光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如同败絮撕裂的声音响起！那心腹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没了声息！
    秒杀！
    另一个炼气六层心腹嚇得肝胆俱裂，动作慢了半拍。陈凡看都没看，反手一拳轰出！火红色的灵力包裹著拳头，如同流星坠地！
    “轰！”
    那人连人带刀被轰飞出去，砸穿了对面的墙壁，生死不知。
    电光火石之间，吴用带来的两个最强手下，已然溃败！
    吴用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他知道陈凡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炼气七层！
    “轮到你了。”陈凡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吴用，一步步向他走去。
    吴用又惊又怒，厉喝一声，炼气八层的灵压全力爆发，手中出现一柄淬毒的判官笔，化作点点寒星，罩向陈凡周身大穴！招式狠辣刁钻！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和速度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陈凡甚至没有动用玄龟盾，只是施展御风术，身形如同柳絮般飘忽不定，轻易避开了所有攻击。同时並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带著灼热气息的赤红色剑气（火弹术的进阶运用）激射而出！
    “嗤！”
    剑气后发先至，直接洞穿了吴用的判官笔，然后余势不衰，刺穿了他的护体灵光，在他肩胛骨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
    “啊！”吴用惨叫一声，判官笔脱手，踉蹌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可是炼气八层！就算状態不好，也不该败得如此乾脆！
    陈凡得势不饶人，身形再闪，已经到了吴用面前，手掌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放……放过我……黑山帮……都给你……”吴用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因为窒息脸色涨得发紫，艰难地求饶。
    “晚了。”陈凡眼神冰冷，手上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吴用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黑山帮副帮主，炼气八层的“毒秀才”吴用，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陈凡暴起杀人到捏死吴用，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旁边的石磊和老张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冷汗直流，看向陈凡的目光如同仰望神魔！
    太强了！太狠了！
    陈凡像丟垃圾一样扔掉吴用的尸体，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石磊和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守卫。
    “现在，黑山帮，我说了算。”

 第二十二章：整顿与隱患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整顿与隱患
    吴用的尸体像块破布一样瘫在地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那双曾经充满阴鷙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灰一片。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石磊和老张，还有那几个跟著进来的手下，全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著陈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炼气八层的副帮主啊！就这么……像捏死一只小鸡仔一样，被捏死了？！
    这视觉衝击力太强了！强到让他们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陈凡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几人，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石磊身上。
    “石磊。”
    扑通！
    石磊腿一软，直接跪下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前辈！不，帮主！属下……属下对帮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现在是真怕了。之前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心思，想著能不能左右逢源，现在这点心思被陈凡雷霆万钧的手段彻底碾碎了。这就是个杀神！惹不起！
    陈凡看著他这副怂样，心里有点好笑，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起来吧。以后黑山帮……不，以后这片地方，暂时由你管著。老规矩，该上交的上交，该你管的你管。”
    “是！是！多谢帮主信任！属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石磊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点头哈腰，姿態放得极低。
    “把这里收拾乾净。”陈凡指了指吴用的尸体，“另外，立刻召集帮里所有还能管事的人，在前厅集合。老张，你带几个人，跟著石磊，把总堂的库房和帐册先控制起来。”
    “是！”老张此刻也是热血沸腾，感觉自己跟对了人，前途一片光明，立刻挺直腰板应道。
    命令下达，整个黑山帮总堂立刻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注入了动力，开始笨拙地运转起来。
    吴用的尸体被迅速拖走处理，血跡被擦乾。消息如同插了翅膀，在黑山帮內部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和震动。
    副帮主死了！被一个新来的、叫陈凡的散修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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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不信，但看到石磊和老张带著人迅速接管了关键位置，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不久后，黑山帮剩余的大小头目，大概十几个人，战战兢兢地聚集在了总堂的前厅。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从炼气四层到六层都有，此刻个个面色惶然，交头接耳，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命运。
    当陈凡迈著平稳的步伐走进前厅时，所有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看起来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新帮主”身上。
    感受到陈凡身上那虽然內敛、却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气息，再联想到吴用的下场，这些平日里也算凶悍的帮派分子，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陈凡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眾人，將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叫陈凡。”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没有画大饼，只有一句简单直接的宣告，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吴用已死，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陈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是吴用的心腹，有人是熊煞的旧部，也有人只是混口饭吃。”
    他顿了顿，看著下面一些人骤然紧张起来的脸色，继续道：“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天起，我的规矩，只有三条。”
    “第一，忠诚。我可以给你们灵石，给你们丹药，甚至给你们地位。但谁要是阳奉阴违，吃里扒外……”陈凡的眼神骤然变冷，如同实质的寒冰扫过眾人，“吴用就是下场。”
    眾人噤若寒蝉。
    “第二，守序。以前你们怎么欺压散修，我不管。但从今往后，在我的地盘上，禁止无故欺压、抢夺。想要灵石，靠自己的本事去赚，或者，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来换。”
    这话让一些习惯了巧取豪夺的头目皱起了眉头，但没人敢出声反对。
    “第三，实力。我这里，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谁立的功多，谁的实力强，谁就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地位。”
    胡萝卜加大棒，简单，但有效。
    “愿意留下的，站到左边。不愿意的，现在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陈凡说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养神。
    厅內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留下，前途未卜，但可能有肉吃。
    离开，安全，但意味著放弃现有的一切，重新变成朝不保夕的散修。
    挣扎，犹豫。
    最终，在石磊第一个站到左边后，陆陆续续地，大部分头目都选择了留下。只有两个原本是吴用铁桿的心腹，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赌陈凡会不会真的放他们走，低著头，灰溜溜地站到了左边，打算先观望。
    没有人选择离开。
    陈凡睁开眼，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很好。”他点了点头，“石磊。”
    “属下在！”石磊赶紧上前一步。
    “你暂时担任总管，负责帮內日常事务和坊市这片区域的管理。老张辅助你。”陈凡开始分配任务，“其他人，各司其职，先把帮派稳定下来。以前该做什么，现在还做什么，但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是！”眾人齐声应道，心里稍微鬆了口气。至少，暂时饭碗保住了。
    “另外，传我的命令。”陈凡补充道，“从今天起，取消所有散修的『管理费』。坊市內的交易，我们只收取合理的摊位费和交易税，具体標准由石磊你们核定后报给我。”
    此言一出，下面不少头目都露出了肉疼的神色。管理费可是帮里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啊！但没人敢吱声。
    他们不知道，陈凡根本看不上那点蝇头小利。他要用更温和的方式掌控坊市，细水长流，同时也能快速收拢底层散修的人心。
    安排完这些，陈凡便起身离开了。具体的事务，他懒得去管，交给石磊和老张就行。他只需要掌握最高权力和核心资源。
    接下来几天，陈凡彻底接管了黑山帮的宝库和核心產业。
    清点之后，连他也不得不感嘆，这黑山帮盘踞多年，真是富得流油！
    宝库里的下品灵石堆积如山，粗略清点就有近五万之巨！还有各种丹药、材料、法器、符籙，总价值难以估量。最重要的是，黑山帮掌控著坊市內几条重要的街道、几家店铺，以及坊市外一处小型的玄铁矿脉！
    这才是真正的根基！
    陈凡將大部分灵石和珍贵资源收入自己的系统空间，只留下一部分作为帮派运转的资金。那处玄铁矿脉，他亲自去看了一眼，虽然產量不高，但胜在稳定，是条不错的財路。
    在他的强力镇压和新的政策下，黑山帮（暂时没有改名）內部很快稳定下来。底层帮眾和散修们发现，取消了苛捐杂税，环境反而变好了，对新“帮主”陈凡自然是感恩戴德。虽然一些高层头目私下还有些小心思，但在陈凡绝对的实力和掌控的资源面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陈凡的势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黑山坊市扎根並膨胀起来。
    他將总堂后面一处最安静、防守最严密的院落作为了自己和家人的新住所。苏婉和小希望搬了过来，环境比之前的洞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著儿子在铺著柔软兽皮的摇篮里咿呀学语，妻子在一旁温柔地笑著，陈凡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然而，平静的日子並没持续太久。
    十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石磊匆匆来报，脸色凝重。
    “帮主，出事了。我们在西边矿场的人，和青狼帮的人衝突起来了！对方来了个炼气七层的头目，我们的人顶不住，伤亡了好几个，矿场……可能守不住了！”
    陈凡正在逗弄儿子，闻言动作一顿，眼中寒光一闪。
    青狼帮……终於忍不住了吗？
    他之前雷霆手段拿下黑山帮，震慑了不少人，但显然没能嚇住这隔壁的恶狼。对方这是试探，也是挑衅。
    “看来，光是守著这一亩三分地还不够。”陈凡站起身，將儿子交给苏婉，“有些人，不把他打疼了，他是不会老实的。”
    “你要去？”苏婉有些担忧。
    “嗯，去去就回。”陈凡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正好，拿他们试试手，也让有些人看看，现在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他叫上石磊，点了十几个身手不错的帮眾，一行人杀气腾腾地朝著西边矿场赶去。
    立威之后，是扩张的时候了。
    这黑山坊市的格局，也该变一变了。而青狼帮，就是他选中的第一块磨刀石，也是他送给新“家族”的第一份献礼！

 第二十三章：新的挑战与远方来客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新的挑战与远方来客
    西边矿场的衝突，结束得比陈凡预想的还要快。
    当他带著人赶到时，青狼帮那个炼气七层的头目正耀武扬威，带著手下围攻矿场的守卫。那傢伙是个使狼牙棒的壮汉，招式大开大合，逼得黑山帮（现在该叫陈凡的势力了）的守卫节节败退。
    陈凡甚至没让石磊他们动手，自己直接下场。
    那青狼帮头目看到陈凡，感受到他炼气七层中期的修为，先是一惊，隨即露出狞笑：“又来个送死的！爷爷我……”
    话没说完，陈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简单的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跟扇王哥那次如出一辙！
    那壮汉头目比王哥还不堪，直接被抽得凌空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满嘴牙混著血水喷出老远，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哼都没哼就晕死过去。
    静！
    矿场上廝杀的双方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青狼帮剩下的人看著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陈凡，又看了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头目，嚇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丟下武器掉头就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黑山帮这边的守卫则是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帮主威武！”
    “帮主神威！”
    之前还有些忐忑和观望的帮眾，此刻看向陈凡的目光充满了狂热和敬畏！一巴掌扇飞炼气七层！这是什么实力？！跟著这样的老大，才有前途！
    陈凡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他看了一眼地上晕死的青狼帮头目，对石磊吩咐道：“绑了，带回去，看看能不能从青狼帮那里换点赎金。”
    “是！帮主！”石磊现在对陈凡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干劲十足。
    经此一役，陈凡的威望在势力內部达到了顶点。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他的三条规矩也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坊市的环境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取消了乱七八糟的管理费，只收取合理的税费，散修们的负担大减，交易也更加活跃。陈凡名下的几条街道和店铺，人气旺了不少，税收反而比之前黑山帮横徵暴敛时还要高。
    陈凡將大部分俗务都丟给了石磊和老张处理，自己则安心当起了甩手掌柜，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家人和修炼。
    有了黑山帮积累的庞大资源支撑，他的修炼速度更快了。每天用灵石摆个小聚灵阵，喝著用珍贵药材熬製的药膳，修为稳步向著炼气七层后期迈进。
    儿子陈希望更是得到了最好的培养。陈凡不惜成本，购买温和的木属性灵液和滋养神魂的宝物给他打根基。小傢伙才几个月大，身上的淡青色灵光已经颇为明显，呼吸间都能引动周围微弱的木属性灵气，资质好得让人咋舌。
    苏婉在充足的资源调养下，修为也顺利突破到了炼气五层，气色红润，容光焕发。
    小家和大家，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陈凡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该考虑给希望添个弟弟妹妹了。多子多福嘛，一个娃的反哺就这么给力，多来几个那还得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可以过上一段安稳日子，专心搞生產和修炼的时候，新的挑战，或者说，新的机遇，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天，陈凡正在后院指导苏婉修炼一门低阶的水系法术（为了平衡她体內的木气），石磊匆匆来报，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和……兴奋？
    “帮主，坊市里来了几个生面孔，看样子是外面来的，指名道姓要见您！”
    “外面来的？什么人？”陈凡挑了挑眉。他现在名声在外，有人慕名而来不奇怪，但能让石磊露出这种表情，恐怕不简单。
    “是……是青云商会的人！”石磊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激动，“领头的是个女的，叫柳如烟，是商会的一个管事，修为我看不透，至少是炼气八层！她们还带著不少货物！”
    “青云商会？”陈凡心中一动。这可是个庞然大物！据说生意遍布周边好几个国家，势力盘根错节，远非黑山坊市这种小地方的帮派可比。他们怎么会跑到这穷乡僻壤来？还指名要见自己？
    “人在哪里？”
    “安排在总堂客厅了。”
    陈凡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苏婉道：“我去看看。”
    来到总堂客厅，陈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位上的那名女子。
    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束腰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容貌极美，眉眼间带著一股精明干练的气质，嘴角含笑，眼神却如同秋水般深邃，让人看不透深浅。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炼气八层巔峰！离九层只差一步！
    在她身后，站著两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护卫，都是炼气七层的好手。
    好大的排场！陈凡心里暗道。
    “这位想必就是陈凡，陈帮主吧？”那女子见到陈凡，率先起身，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小女子柳如烟，忝为青云商会的一名管事，冒昧来访，还望陈帮主勿怪。”
    “柳管事客气了，请坐。”陈凡在主位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她，“不知柳管事远道而来，找陈某有何指教？”
    柳如烟嫣然一笑，如同百花绽放，让人心生好感：“指教不敢当。小女子此次前来，主要有两件事。其一，是听闻陈帮主少年英雄，以一己之力整顿了这黑山坊市的秩序，特来拜会，交个朋友。”
    她说话滴水不漏，姿態放得很低，给足了陈凡面子。
    “柳管事过奖了，陈某不过是运气好些。”陈凡笑了笑，等著她的下文。交朋友？商会的人可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跟一个地方小势力头子交朋友。
    果然，柳如烟话锋一转：“这第二件事嘛，是想跟陈帮主谈一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
    “我们青云商会，看中了黑山坊市的地理位置，想在这里设立一个分点，收购周边的特產药材和矿石，同时也售卖一些我们商会的货物。”柳如烟看著陈凡，美眸中流光溢彩，“我们知道，现在这黑山坊市是陈帮主说了算。所以，想跟陈帮主合作，希望能得到您的允许和支持。”
    陈凡心中瞭然。这是看中了他对坊市的控制权，想来分一杯羹，或者说，藉助他的势力在这里站稳脚跟。
    “合作自然没问题。”陈凡沉吟道，“不知柳管事想如何合作？”
    “很简单。”柳如烟似乎早有准备，“我们商会在此设立分点，所有经营，按坊市规矩缴纳税费。同时，我们愿意每年额外支付一笔『驻点费』给陈帮主，並且，我们商会收购的药材和矿石，可以优先以市价供应给陈帮主。您看如何？”
    条件听起来很优厚。不仅正常交税，还给保护费，还提供稳定的货源。
    但陈凡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青云商会这种大鱷鱼跑来这里，绝不仅仅是为了做点小生意。
    “柳管事真是爽快人。”陈凡笑了笑，“合作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陈帮主请讲。”
    “贵商会在此地的安全，我可以负责。但同样的，贵商会也不能干涉坊市內部的管理，更不能在我的地盘上，做一些……不守规矩的事情。”陈凡目光平静地看著柳如烟，语气虽然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需要商会的资源和渠道，但绝不允许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搞风搞雨。
    柳如烟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陈凡如此直接和强硬。她深深看了陈凡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变：“陈帮主放心，我们青云商会向来以诚信为本，只做生意，不涉纷爭。您的条件，我们答应了。”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陈凡举起茶杯。
    “合作愉快。”柳如烟也端起茶杯，轻轻一碰。
    送走柳如烟一行人，陈凡站在总堂门口，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青云商会的到来，带来了资源和机遇，但也带来了不確定性和潜在的威胁。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叮！检测到宿主势力范围扩大，並与区域性大型组织“青云商会”建立初步联繫。】
    【家族发展度提升！】
    【触发新阶段任务：开枝散叶，稳固根基。】
    【任务要求：1.子嗣数量达到3名。2. 彻底掌控黑山坊市及周边百里区域，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包括但不限於青狼帮等敌对势力）。3. 家族成员平均修为达到炼气六层。】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奖励丰厚修为、特殊建筑图纸、高级炼丹/炼器传承、家族专属功法等。】
    【温馨提示：广阔的舞台已经初步展现，宿主的家族崛起之路，將面临更多挑战与机遇。】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新的任务，更大的舞台！
    陈凡看著任务列表，尤其是“子嗣数量达到3名”和“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这两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青狼帮……是时候彻底解决了。
    还有，柳如烟那个女人……或许，不仅仅是商业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他转身，走向后院。家里的小希望正咿咿呀呀地朝他伸出小手。
    陈凡脸上露出了笑容，將儿子抱在怀里。
    为了家族，为了孩子，这黑山坊市，乃至更远的地方，他都得去爭，去抢！

 第二十四章：坊市一统与新的目標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坊市一统与新的目標
    跟青云商会柳如烟的那杯茶，算是定下了合作的调子。
    送走这位精明的女管事，陈凡站在总堂门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青云商会，说是来做生意，但派个炼气八层巔峰的管事来跟他这个“地方小头目”谈，本身就透著不寻常。
    要么是特別看重这黑山坊市的潜力，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不过陈凡也不怵。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现在手握系统和整个坊市的资源，底气足得很。
    “石磊。”
    “属下在！”石磊现在对陈凡是言听计从。
    “派人盯紧青云商会那帮人，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刻回报。”陈凡吩咐道，“另外，把我们自己的人撒出去，全力收集青狼帮的情报。他们的据点、人手、头目的修为习惯，越细越好。”
    “帮主，您是要……”石磊眼睛一亮。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陈凡冷笑一声，“青狼帮这块绊脚石，是时候踢开了。解决了他们，咱们才能真正把这黑山坊市握在手里。”
    “是！属下明白！”石磊兴奋地领命而去。跟著这样有魄力的老大，前途一片光明啊！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一边整合內部力量，一边耐心等待著情报。
    他对手下的帮眾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整编，淘汰了一些老弱和痞气太重、不堪造就的，提拔了一批还算踏实肯乾的。虽然整体实力提升有限，但至少令行禁止，像个样子了。
    资源方面，他毫不吝嗇。將从黑山帮宝库里搜刮来的、对自己和苏婉用处不大的低阶丹药、符籙，作为奖励分发下去，极大地提升了帮眾的积极性和忠诚度。
    他自己则继续潜心修炼。炼气七层中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正在向后期稳步迈进。有了充足的灵石和丹药，加上高级炼丹天赋带来的对灵气更精妙的掌控，修炼速度比普通修士快了数倍不止。
    偶尔，他也会去坊市里转一转，露个面，震慑一下宵小，同时也听听底层散修的声音。取消苛捐杂税后，坊市人气旺了不止一筹，到处都能听到对“陈帮主”的称讚。这种实实在在的民心所向，让他对势力的掌控更加牢固。
    十几天后，关於青狼帮的详细情报，终於摆在了陈凡的案头。
    青狼帮帮主“青面狼”厉血，炼气八层中期，修炼的是偏阴邪的《血煞功》，性格残忍嗜杀。
    副帮主“独眼”韩奎，炼气七层巔峰，是厉血的结拜兄弟，对他忠心耿耿。
    另外还有四个炼气六层的头目，分別掌管著不同的地盘和生意。
    总人数大概在一百五十人左右，核心成员约五十人。
    实力確实比之前的黑山帮强上一线，尤其是帮主厉血，炼气八层中期，是个硬茬子。
    “厉血……《血煞功》……”陈凡手指敲著桌面，沉吟起来。硬碰硬不是不行，但有风险，也容易造成太大伤亡。
    得用点策略。
    他注意到一个情报，青狼帮和另一个小势力“野火盟”为了爭夺一处新发现的伴生矿点，关係很紧张，最近摩擦不断。
    “有意思……”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石磊，想办法给野火盟送个信，就说我想见见他们的盟主。”
    两天后，在黑山坊市与野火盟地盘交界处的一个隱秘山谷里，陈凡见到了野火盟的盟主，一个名叫巴图的壮硕汉子，修为炼气七层后期。
    巴图对陈凡的邀请很是警惕，带著几个心腹，眼神不善。
    “陈帮主，你找我何事？我们野火盟跟你们黑山……跟你，可没什么交情。”巴图声音粗豪，带著戒备。
    “巴图盟主快人快语。”陈凡笑了笑，也不绕圈子，“我找你来，是想跟你做笔交易，关於青狼帮的交易。”
    “青狼帮？”巴图眉头一拧。
    “没错。”陈凡淡淡道，“我知道你们和青狼帮为了那处矿点闹得很不愉快。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麻烦，甚至，帮你拿下青狼帮靠近你们地盘的那两处產业。”
    巴图和他身后的心腹都愣住了。
    “条件呢？”巴图不是傻子，天上不会掉馅饼。
    “条件就是，在我对青狼帮动手的时候，你们野火盟，必须全力配合，从侧面牵制住他们至少三分之一的人手，特別是那个副帮主韩奎。”陈凡盯著巴图的眼睛，“事成之后，青狼帮靠近你们的地盘，归你们。其他的，归我。”
    巴图呼吸急促起来。青狼帮靠近他们的那两处產业，可是一块肥肉！而且只是牵制，不用正面硬刚厉血……
    风险和收益在脑中飞快权衡。
    “我怎么相信你？”巴图沉声问道。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释放出了一丝炼气七层中期的灵压，但这灵压凝练无比，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巴图脸色微变，他感受到这股灵压的强度，绝对远超普通的炼气七层中期！
    “就凭我的实力，和我要吞下青狼帮的决心。”陈凡收回灵压，语气平淡却充满自信，“合作，你们野火盟能吃肉。不合作，等我收拾完青狼帮，下一个是谁，可就不好说了。”
    软硬兼施！
    巴图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好！陈帮主，我巴图信你一次！这笔买卖，我们野火盟做了！”
    双方密谋良久，定下了行动计划。
    三天后的夜晚，月黑风高。
    青狼帮总堂內，帮主厉血正在修炼《血煞功》，周身血气繚绕，面目在血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突然，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剧烈的灵力碰撞声！
    “报——！”一个帮眾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满脸惊恐，“帮主！不好了！野火盟的人突然发疯，攻击我们在西边的矿场和赌坊，韩副帮主已经带人顶过去了！”
    “野火盟？巴图那杂碎敢主动挑衅？”厉血猛地睁开眼，血光四射，“召集人手，跟我去灭了他们！”
    他此刻修炼正值紧要关头，被强行打断，心中戾气横生，只想杀人泄愤！
    然而，就在他带著大批精锐气势汹汹赶往西边的时候，青狼帮总堂的后方，以及几处重要的產业据点，却同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陈凡亲自带队，如同神兵天降！
    他没有去碰被韩奎和野火盟牵制的主力，而是直扑青狼帮防守空虚的老巢和財源！
    “敌袭！是黑山帮的人！”
    “陈凡！是陈凡来了！”
    留守的青狼帮帮眾看到如同杀神般的陈凡，嚇得魂飞魄散，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陈凡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太多，只是如同定海神针般站在场中，偶尔出手，必定秒杀一个炼气六层的头目或者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玄龟盾撑起的黑色光罩，將所有攻击轻易挡下。
    他带来的手下则士气如虹，如同砍瓜切菜般清扫著残敌。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等到厉血接到老巢被端、產业被夺的噩耗，气得吐血，带著主力疯狂回援时，看到的是已经插上黑山帮旗帜（暂时没改）的总堂，以及站在总堂门口，好整以暇等著他的陈凡。
    “陈——凡——！”厉血目眥欲裂，周身血煞之气冲天而起，“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他状若疯魔，挥舞著一对血色利爪，带著漫天腥风，扑向陈凡！这是《血煞功》的杀招——血魔爪！
    面对这凶悍无匹的一击，陈凡眼神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跃跃欲试。
    他正好试试，炼气七层中期，加上诸多手段，对上炼气八层中期，究竟如何！
    他没有动用玄龟盾，而是运转《青元诀》，精纯的木属性灵力灌注精铁长剑，剑身泛起莹莹青光，一剑刺出！如同青虹贯日！
    青元剑诀——青虹式！
    这是他修为大进后，从《青元诀》中领悟出的剑招！
    “轰！”
    青色剑虹与血色爪影狠狠碰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四散开来，將周围的房屋瓦砾震得粉碎！
    厉血身形剧震，踉蹌后退了七八步，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中充满了惊骇！他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炼气七层中期的小子正面挡住了？！甚至还隱隱落了下风？！
    陈凡也后退了三步，气血微微翻腾，但眼神却更加明亮！
    果然！高级功法的精纯灵力，加上强大的神识和对法术、剑招的深刻理解，足以弥补修为上的差距！
    “你就这点本事？”陈凡持剑而立，衣袂飘飘，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啊！给我死！”厉血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血煞之气更盛，再次扑上！
    然而，心態已乱，招式便露出了破绽。
    陈凡脚踏御风术，身形如同鬼魅，轻易避开对方含怒的扑击，同时反手一剑，角度刁钻至极！
    “嗤！”
    青色剑芒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厉血护体血光的薄弱之处，从他肋下穿透而过！
    “呃……”厉血动作一僵，低头看著自己身上汩汩冒血的窟窿，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
    陈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剑光再闪！
    一颗带著狰狞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青狼帮帮主，炼气八层中期的厉血，死！
    帮主授首，剩下的青狼帮帮眾顿时斗志全无，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副帮主韩奎在西边得知总堂被端、帮主被杀的消息，知道大势已去，长嘆一声，带著少数心腹突围逃走，不知所踪。
    至此，盘踞黑山坊市多年的两大帮派，黑山帮和青狼帮，尽数落入陈凡手中！
    消息传出，整个黑山坊市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片地方，彻底变天了！一个名为陈凡的年轻人，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成为了这里唯一的王！
    接下来的几天，是忙碌的整合与消化。
    接收青狼帮的地盘、產业、人员……事情千头万绪。陈凡將大部分工作丟给了石磊、老张，还有新提拔起来的几个还算得力的原青狼帮降將（经过严格审查后）。
    他颁布了新的法令，將原本黑山帮和青狼帮的地盘彻底整合，统一管理，统一税收標准。反抗者，杀无赦。顺从者，既往不咎，甚至有机会获得重用。
    在铁血手腕和利益共享的双重作用下，新的秩序迅速建立起来。
    陈凡的势力，如同滚雪球一般，急剧膨胀！掌控了整个黑山坊市及周边近百里的区域！手下可用之人超过三百，炼气中期以上的骨干就有数十人！
    【叮！恭喜宿主完成阶段任务“稳固根基”部分要求：彻底掌控黑山坊市及周边百里区域，清除主要不稳定因素（青狼帮）。】
    【获得部分任务奖励：修为提升至炼气七层后期！家族气运获得显著提升！】
    【解锁新功能：家族声望系统（初级）。当前声望：小有名气（在黑山坊市及周边区域拥有较高知名度与影响力）。】
    系统的提示如期而至，修为再进一步！炼气七层后期！
    感受著体內越发澎湃的灵力，看著眼前初具规模的势力版图，陈凡心中豪情万丈。
    这，才是家族崛起该有的样子！
    他站在总堂最高的瞭望台上，俯瞰著脚下逐渐恢復生机、甚至比以往更加繁华的坊市，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黑山坊市，只是起点。
    他的征途，是那星辰大海……呃，是那更加广阔的修仙世界！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两个小目標要先完成。
    第一，把那个时不时用探究目光打量他的青云商会女管事柳如烟，和她背后的意图摸清楚。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得抓紧完成系统“开枝散叶”的任务，给希望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想到苏婉那温柔的笑容和儿子可爱的模样，陈凡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意。
    家族兴旺，人丁是第一生產力啊！
    他转身，走下瞭望台，朝著后院自家小院走去。
    今晚，得跟夫人好好“商量”一下家族大计了。

 第二十五章：纳妾与新的风暴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纳妾与新的风暴
    拿下了整个黑山坊市，陈凡算是真正意义上有了自己的地盘和班底。
    每天看著手下几百號人忙前忙后，听著石磊、老张匯报著坊市里日渐增长的税收和各项收入，陈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感觉，比前世当个什么部门经理可爽多了。
    修为也顺利突破到了炼气七层后期，实力更进一步。他现在就算对上炼气八层巔峰，也自信有一战之力。
    家底厚了，实力强了，这心思就难免活络起来。
    系统那个“开枝散叶”的任务，像个小猫爪子似的，时不时在他心里挠一下。
    子嗣数量达到3名。
    现在只有希望一个。
    给希望添个弟弟或者妹妹，这事儿他早就跟苏婉提过。苏婉性子温顺，虽然有些羞涩，但也知道夫君志在壮大家族，自然是点头同意的。这段时间两人也没少“努力”。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婉生希望时伤了根本，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
    陈凡琢磨著，光是靠苏婉一个人，效率是不是有点低了？而且，万一苏婉的资质有限，影响后代呢？（虽然希望资质逆天，但那主要是系统和他这个爹的功劳）
    多子多福系统……这“多”字，是不是也该体现在道侣的数量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遇到了春风，嗖嗖地长。
    纳妾！
    在这个世界，强大的修士三妻四妾是常態。以前是没条件，现在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跟苏婉开口。毕竟两人是患难夫妻，感情深厚。
    这天晚上，陈凡搂著苏婉，看著怀里睡得香甜的儿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期期艾艾地开了口：“婉儿……那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什么事？”苏婉靠在他怀里，慵懒地问道。
    “你看啊，咱们现在家大业大了，希望也需要兄弟姐妹帮衬。我这……我寻思著，是不是……嗯……再找个人，帮你分担一下？”陈凡说得磕磕巴巴，感觉自己像个渣男。
    苏婉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夫君是想……纳妾？”
    陈凡老脸一红，硬著头皮：“是有这个想法。主要还是为了家族考虑，多个人，也多份力量，开枝散叶也快些……”
    他絮絮叨叨解释了一堆，什么为了家族未来啊，为了孩子不孤单啊，听得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苏婉抬起头，看著他有些窘迫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君，你紧张什么？”她伸手摸了摸陈凡的脸，眼神温柔，带著一丝理解，“你是做大事的人，妾身早就知道，你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只要夫君心里有我和希望，纳妾……是应该的。”
    陈凡愣住了，没想到苏婉这么通情达理，心里顿时鬆了口气，又涌起一股愧疚和感动，紧紧抱住她：“婉儿，你放心，在我心里，你和希望永远是最重要的！”
    搞定了“大后方”，陈凡就开始琢磨人选了。
    纳妾也不是隨便找的。首先得身家清白，不能是別有用心的人派来的探子。其次，最好有点修炼资质，这样诞下的子嗣灵根可能更好。最后，相貌性格也得过得去，毕竟是要长期相处的。
    他让石磊和老张暗中留意合適的人选，要求就按这几点来。
    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一时间，陈凡想要纳妾的消息，成了黑山坊市最热门的话题。
    不知道有多少小家族或者有点姿色的女修动了心思。陈凡年轻，实力强，手握整个坊市的资源，前途无量，简直就是最理想的金龟婿啊！哪怕只是做个妾室，那也是鲤鱼跃龙门！
    於是，各种明里暗里的推荐、自荐，甚至“偶遇”，层出不穷。让陈凡有些哭笑不得。
    他並没有急於做决定，而是冷眼旁观，让石磊他们把每个人的背景都调查清楚。
    这天，石磊又来匯报，神色有些古怪。
    “帮主，今天又收到几家递来的帖子，都是想推荐家中女子的。不过……有个人，有点特別。”
    “哦？怎么个特別法？”陈凡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个散修，叫林婉儿。”石磊说道，“修为不高，只有炼气三层。但她不是来攀附的，而是……来求援的。”
    “求援？”
    “是。”石磊解释道，“这林婉儿和她父亲原本是隔壁『流云坊市』的散修，以採药为生。前阵子她父亲发现了一株罕见的『紫云芝』，结果被流云坊市的一个小家族『李家』的少爷看上了，强抢不成，反而把她父亲打成了重伤，现在臥床不起。李家还放话要抓她回去抵债。她走投无路，听说帮主您……您仁义，掌管此地后秩序井然，所以才冒险逃过来，想求您庇护。”
    流云坊市？李家？紫云芝？
    陈凡摸了摸下巴。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她人在哪里？”
    “安排在总堂外面的客舍了。”
    “带她来见我。”
    不一会儿，石磊带著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身形消瘦，脸色有些苍白，但难掩其清丽的容貌。尤其是那双眼睛，带著一丝惊惶和倔强，如同受惊的小鹿，我见犹怜。
    她看到端坐在上的陈凡，感受到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身子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盈盈下拜：“散修林婉儿，拜见陈帮主。”
    声音清脆，带著一丝颤抖。
    【叮！检测到符合標准的道侣人选：林婉儿。】
    【状態：惊恐，悲伤，绝望。】
    【灵根：中品水灵根。】
    【特殊体质：无。】
    【建议：身世清白，性情坚韧，可纳入家族，作为道侣备选。】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
    中品水灵根？还不错。身世清白，背景简单，还是个落难需要救助的，容易掌控。
    陈凡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起来吧。”陈凡语气平和，“你的事情，石磊跟我说了。流云坊市的李家，实力如何？”
    林婉儿抬起头，眼中含泪，带著恨意：“李家是流云坊市三个小家族之一，家主李魁是炼气七层修为，还有几个炼气五六层的长老。他们仗著势大，在流云坊市横行霸道惯了。”
    炼气七层？小家族？
    陈凡笑了。要是以前，他还得掂量掂量。现在嘛……
    他看向林婉儿，直接问道：“林姑娘，我若为你出头，解决了李家的麻烦，你待如何？”
    林婉儿愣住了，似乎没想到陈凡会如此直接。她看著陈凡那深邃而平静的目光，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了决心，再次跪拜下去，声音坚定：
    “若帮主能为婉儿报此大仇，救回父亲，婉儿……婉儿愿为奴为婢，终身侍奉帮主，绝无二心！”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陈凡看著她决绝的眼神，点了点头：“好。你的投名状，我收了。”
    他转头对石磊吩咐道：“点齐人手，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流云坊市，会会那个李家。”
    石磊精神一振：“是！帮主！”
    林婉儿则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和狂喜的光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对著陈凡连连磕头：“多谢帮主！多谢帮主！”
    第二天，陈凡只带了石磊和十几个精锐手下，以及指路的林婉儿，一行人骑著快马（低阶灵兽），朝著百里外的流云坊市赶去。
    这点距离，对於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不到半天功夫，眾人就来到了流云坊市。这里规模比黑山坊市稍小，同样混乱。
    陈凡没有遮掩，直接带著人，按照林婉儿的指引，来到了李家府邸门前。
    “什么人？！”李家的守卫看到这一行杀气腾腾的人马，立刻紧张地喝道。
    陈凡端坐马上，淡淡道：“黑山坊市，陈凡。叫李魁出来说话。”
    黑山坊市陈凡？！
    最近陈凡统一黑山坊市、灭掉青狼帮的消息早已传开，流云坊市这边也有所耳闻。守卫一听这名號，嚇得脸色发白，连滚爬爬地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穿著锦袍、面色阴沉的中年汉子带著一群人急匆匆地走了出来，正是李家家主李魁，炼气七层初期修为。
    他看到端坐马上的陈凡，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心里就是一沉。再看到陈凡身后马上的林婉儿，顿时明白了过来。
    “陈帮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不知陈帮主来我李家，有何指教？”
    陈凡用马鞭指了指林婉儿，开门见山：“李家主，这位林姑娘和她父亲，是我的人。听说你们之间有点误会？”
    李魁脸色一变，知道无法善了，语气也冷了下来：“陈帮主，这是我和林家父女的私怨，似乎不劳您费心吧？那林老头偷采我李家药园的紫云芝，打伤我儿，这笔帐，难道不该算？”
    “你胡说！”林婉儿激动地叫道，“那紫云芝明明是我父亲在野外险地发现的！是你们想强抢，还打伤了我父亲！”
    陈凡摆了摆手，示意林婉儿稍安勿躁。他看著李魁，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说了，他们是我的人。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把打人者交出来，赔偿林家父女的损失，再把那株紫云芝原物奉还。这件事，就算了了。”
    李魁气得脸色铁青。交人？赔偿？还紫云芝？这要是答应了，他李家以后在流云坊市还怎么混？
    “陈凡！你別欺人太甚！这里是我李家的地盘！不是你的黑山坊市！”李魁厉声喝道，炼气七层的灵压爆发出来，他身后的族人也纷纷亮出兵器。
    “看来，是没得谈了。”陈凡嘆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
    下一刻，他动了！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陈凡已经从马背上消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魁面前！
    好快！
    李魁大惊失色，仓促间一拳轰出！
    陈凡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拳头表面覆盖著一层淡金色的灵光（玄龟盾的微弱运用）。
    “轰！”
    双拳碰撞！气浪翻涌！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李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自家大门上，將厚实的木门都撞得裂开！
    一拳！仅仅一拳！炼气七层的李魁，惨败！
    静！
    李家门口，死一般寂静！
    所有李家族人都傻眼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石磊等人则是看得热血沸腾，与有荣焉！帮主威武！
    陈凡甩了甩手，看都没看在地上吐血呻吟的李魁，目光扫过那些嚇傻了的李家族人。
    “现在，可以按我的规矩办了吗？”
    半个时辰后，陈凡带著人，以及被打成猪头、废掉修为的李家少爷（打人者），还有那株被封存好的紫云芝，以及李家“自愿”赔偿的一千块下品灵石，离开了流云坊市。
    李魁断了一臂，修为大损，李家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在流云坊市的地位一落千丈。
    消息传开，周边几个小坊市都为之震动！黑山陈凡的凶名，再次远扬！
    回程的路上，林婉儿看著陈凡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这个男人，强大，霸道，却又言出必行。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如同天神般降临，以雷霆手段为她解决了天大的麻烦。
    回到黑山坊市，陈凡安排人將林婉儿重伤的父亲接来妥善医治，那株紫云芝也还给了他们（反正对他用处不大）。
    几天后，林婉儿父亲的伤势稳定下来。在一个简单的仪式后，林婉儿正式成为了陈凡的妾室。
    洞房花烛夜。
    新房內，红烛高照。
    林婉儿穿著一身大红嫁衣，坐在床沿，紧张地绞著手指。
    陈凡走进来，看著她娇羞紧张的模样，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坐下。
    “不用紧张。”他温和地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婉儿（苏婉）性子很好，希望也很可爱，你们会相处得很好的。”
    林婉儿抬起头，看著陈凡温和的双眼，心中的紧张消散了不少，她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嗯……妾身知道了。”
    她主动为陈凡宽衣，动作虽然生涩，却带著无比的顺从和一丝决然。
    红烛熄灭，被浪翻红。
    【叮！检测到宿主与道侣（妾室）林婉儿完成结合！】
    【奖励发放中……】
    【修为获得微量提升！】
    【获得道侣天赋共享（部分）：水灵根亲和度微弱提升！】
    【家族成员+1，家族气运获得微弱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感受著体內一丝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水属性灵力亲和，陈凡搂著怀中因为破瓜之痛而微微颤抖、却又努力迎合的娇躯，心中一片平静。
    家族成员+1。开枝散叶的任务，总算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他相信，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也不会远了。
    然而，就在陈凡享受著齐人之福，规划著名家族未来时，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几天后，石磊再次匆匆来报，脸色比上次更加凝重。
    “帮主，刚收到消息！青云商会那个柳如烟管事，昨天离开了坊市，但留下了话，说她们商会的一位『巡察使』，三天后会抵达我们黑山坊市，点名要见您！”
    “巡察使？”陈凡眉头一皱。商会內部的职位他不太清楚，但听起来就不是普通角色。
    “是的。”石磊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据说……这位巡察使，是筑基期修士！”
    筑基期？！
    陈凡心中猛地一凛！
    炼气与筑基，看似只差一个大境界，实则是天壤之別！筑基修士，灵力化液，神识初成，寿元倍增，能够御器飞行，施展更强大的法术！十个炼气巔峰，也未必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对手！
    青云商会，竟然派了一位筑基修士过来？
    他们想干什么？
    陈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炼气七层后期”的修为，又想到那遥不可及的筑基期，第

 第二十六章：筑基威压与系统新功能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筑基威压与系统新功能
    筑基期！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陈凡心头。
    炼气修士，说到底还是在“凡”的范畴內打转，吸纳灵气，淬炼己身，寿命不过百余年。可一旦筑基，那就是真正踏上了仙途，生命层次发生跃迁，寿元翻倍，能御器飞行，施展大威力法术，一人可敌一国！
    在黑山坊市这种地方，炼气后期就能称王称霸，筑基修士，那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人物，平时想见都见不到一面。
    现在，青云商会竟然派了一位筑基期的“巡察使”过来，还点名要见他陈凡？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商业往来或者例行巡查了。
    “知道这位巡察使的具体情况吗？比如姓名，修为，性情如何？”陈凡沉声问道，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石磊摇了摇头，脸上带著苦涩：“打听不到，青云商会那边口风很紧。只知道是位筑基修士，三天后抵达。柳管事离开前，只留下这句话。”
    未知，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陈凡挥了挥手，让石磊先下去。他独自一人坐在总堂大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椅背，眉头紧锁。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青云商会派个筑基修士过来，目的无非几种：
    一是展示肌肉，警告他陈凡，別以为占了黑山坊市就了不起，商会的力量远超你的想像。
    二是有所图谋，可能是看中了坊市更深层的利益，或者他陈凡身上的什么东西（比如炼丹术？）。
    三是最坏的情况，直接以武力强行接管或者清除他这个不稳定因素。
    无论哪种，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危机。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陈凡感受著自己炼气七层后期的修为，第一次產生了强烈的紧迫感。
    炼气七层后期，听起来不错，但在筑基修士面前，跟强壮点的蚂蚁没什么区別。人家隨手一个法术，可能就够他喝一壶的。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提升实力？或者有什么能对抗筑基修士的底牌？”陈凡在心里急切地呼唤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生存危机（筑基期修士威胁）。】
    【危机等级：高。】
    【根据宿主当前状態及家族发展度，解锁紧急应对方案：】
    【方案一：消耗全部家族气运（当前为：小有根基-白色），可临时强行提升宿主修为至炼气九层巔峰，持续时间一炷香。后果：家族气运清零，短期內运势衰败，易遭横祸。】
    【方案二：消耗10000下品灵石，兑换一次性符宝“金光砖”（偽），可发挥出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方案三：消耗5000下品灵石及大量低阶材料，布置组合阵法“小五行困阵”，可短暂困住筑基初期修士十息时间。】
    【温馨提示：以上方案均为应急措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建议宿主谨慎应对，以周旋为主，避免正面衝突。】
    系统的回应很快，给出了三个选项，但每一个代价都不小。
    方案一直接废掉辛苦积累的家族气运，后患无穷。方案二和方案三则需要消耗海量灵石，几乎要掏空他现在的家底。
    而且，都只是临时手段，治標不治本。
    陈凡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看来系统也不是万能的，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能提供的帮助也有限。
    “难道真要低头认怂，把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拱手让人？”陈凡心里极度不甘。
    他看了一眼后院方向，那里有他的妻子、妾室和牙牙学语的儿子。为了他们，他也绝不能轻易放弃！
    “还有三天时间……”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就算对方是筑基修士，也未必就一定要动手。青云商会是做生意的地方，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立刻开始行动。
    首先，他下令將坊市的防御等级提到最高，所有守卫加强巡逻，同时让石磊和老张约束好手下，这几天严禁惹是生非，尤其是不能和青云商会的人发生任何衝突。
    其次，他亲自去了一趟青云商会在坊市新设的分点。分点负责人是个精明的中年管事，对陈凡十分客气，但对於巡察使的事情，却是三缄其口，只说一切等巡察使到了自有分晓。
    碰了个软钉子，陈凡也不气馁。他回到总堂，开始清点自己的家底和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灵石还有一万出头，各种丹药、材料、法器若干。手下能用的炼气中期修士有几十个，但面对筑基修士，数量意义不大。
    最大的依仗，还是系统给出的三个应急方案，以及……他自身的潜力和炼丹术！
    “如果我能在这三天內突破到炼气八层，再加上符宝或者阵法，或许能多一点周旋的资本？”陈凡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他不再犹豫，立刻进入修炼静室，取出大把灵石，开始疯狂修炼《青元诀》，试图衝击炼气八层！
    然而，修为越到后面，突破越难。儘管有高级炼丹天赋带来的灵气掌控优势和充足的灵石，三天时间想要从七层后期突破到八层，依旧是痴人说梦。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凡的修为虽然有所精进，距离八层更近了一步，但终究没能跨过那道坎。
    第三天，终於到了。
    整个黑山坊市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凝滯。很多人都听说了青云商会大人物要来的消息，纷纷猜测著这位新城主的命运。
    中午时分，天际尽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鸞鸣之声！
    只见一只神骏非凡、通体覆盖著青色羽毛的巨大灵鸞，拉著一辆华丽的云车，破开云层，朝著黑山坊市缓缓飞来！灵鸞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二阶（相当於筑基期）！而那云车更是宝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来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云车径直飞到了坊市上空，最终在青云商会分点的上空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率先走下来的，是之前离开的柳如烟。她依旧是一身紫裙，容顏绝美，但此刻神色却带著一丝恭敬。
    紧接著，一个穿著月白色长袍、面容普通、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灵压散发出来，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文人。
    然而，当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目光隨意扫过下方时，所有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论是炼气三层的散修，还是石磊这样的炼气六层头目，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仿佛被什么洪荒巨兽盯上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筑基威压！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陈凡站在总堂门口的广场上，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压力。他的身体微微一沉，体內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
    这就是筑基修士吗？果然可怕！
    那中年男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广场中央、独自站立迎接的陈凡身上。
    柳如烟在一旁轻声介绍道：“莫巡察使，这位就是黑山坊市目前的掌控者，陈凡，陈帮主。”
    被称为莫巡察使的中年男子，目光在陈凡身上停留了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帮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能掌控一方坊市，不错。”
    “里面谈吧。”

 第二十七章：破局之机与暗中筹谋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破局之机与暗中筹谋
    那莫巡察使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陈凡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透著一股寒意。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生命对低层次生命自然而然的审视和压迫。
    这就是筑基修士吗？果然跟炼气期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凡强行稳住心神，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脸上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侧身引路：“莫巡察使，柳管事，里面请。”
    总堂大厅內，主宾落座。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石磊、老张等几个有幸作陪的头目，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柳如烟坐在莫巡察使下首，眼观鼻，鼻观心，看不出什么表情。
    莫巡察使（名叫莫无涯）端起侍女奉上的灵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真是来喝茶聊天的。
    但陈凡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陈帮主。”莫无涯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到陈凡身上，语气平淡无波，“我青云商会在此设点，承蒙关照。听闻陈帮主手段不凡，短短时日便整合了此地势力，倒是让莫某有些好奇。”
    来了！切入正题了！
    陈凡心念电转，斟酌著措辞：“莫巡察使谬讚了。陈某不过是运气好些，加上兄弟们抬爱，勉强维持此地的秩序，不敢当『手段不凡』四字。”
    “哦？是吗？”莫无涯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我听说，陈帮主炼丹之术颇为精湛，连一阶上品的凝气丹都能稳定產出，甚至偶得精品。这等天赋，放在我青云商会，也足以担任供奉炼丹师了。”
    图穷匕见！
    果然是衝著炼丹术来的！或者说，是衝著他能稳定產出高品质丹药背后的“秘密”来的！
    陈凡心中一凛，知道糊弄不过去，只能半真半假地说道：“不敢瞒莫巡察使，陈某確实在炼丹一道上有些粗浅心得。早年偶得一位前辈遗留的残缺传承，自己瞎琢磨，勉强能炼些低阶丹药，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他把一切都推给了莫须有的“前辈传承”，这是最常用也最不容易被戳破的藉口。
    “残缺传承？”莫无涯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噠、噠的轻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陈凡的心坎上，“能让你在炼气期便有此成就，看来那位前辈，非同一般啊。”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陈帮主，明人不说暗话。我青云商会爱才，也重视各种传承。你若愿意加入商会，成为一名供奉炼丹师，不但之前种种既往不咎，商会还会提供资源助你修行，你这黑山坊市，依旧由你掌管，只需按时上交份额即可。如何？”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加入商会，成为供奉，听起来不错，有靠山有资源。但代价是失去自主权，炼丹术和坊市的控制权都要受到商会制约，甚至可能被窥探秘密。
    不加入？面对一位筑基修士的怒火，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一个看似有选择，实则没得选的局面。
    陈凡的心臟砰砰直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飞速权衡著利弊。
    硬刚？死路一条。
    屈服？不甘心！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必须想办法破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触发隱藏探查功能：望气术（临时）。】
    【可消耗500下品灵石，对目標进行一次性气息探查，有机率获取对方部分状態信息（包括但不限於修为、伤势、功法属性等）。】
    【是否对目標“莫无涯”使用？】
    望气术？探查状態？
    陈凡心中一动！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使用！立刻使用！”他在心中狂吼。
    【消耗500下品灵石，对目標“莫无涯”使用望气术（临时）。】
    【探查中……】
    【探查成功！获取部分信息：】
    【姓名：莫无涯】
    【修为：筑基初期（境界稳固）】
    【状態：左胸旧伤未愈（影响灵力运转，实力发挥约七成），神魂有轻微暗伤（疑似修炼秘法反噬所致）。】
    【功法属性：偏阴寒水系。】
    信息不多，但至关重要！
    旧伤未愈！实力只能发挥七成！神魂还有暗伤！
    陈凡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
    原来这莫无涯並非全盛状態！他外表的平静和强大，很可能是一种偽装！怪不得他一直没有直接以势压人，而是採用谈判的方式，恐怕也是心有顾忌，不想轻易动手，以免牵动伤势！
    机会！这就是破局的机会！
    陈凡深吸一口气，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微微挺直，脸上的紧张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看向莫无涯，缓缓开口：
    “莫巡察使的好意，陈某心领了。只是……陈某散漫惯了，受不得太多约束。而且，我看莫巡察使气息渊深，但眉宇间似有鬱结之气，左胸灵力运转也稍显晦涩，可是修行上遇到了什么关隘？或许……陈某在炼丹上的一点微末技艺，能对巡察使有所帮助也未可知。”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但听在莫无涯耳中，却不啻於一道惊雷！
    莫无涯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周身那无形的筑基威压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柳如烟更是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陈凡，美眸中充满了震惊！
    他怎么知道？！巡察使左胸有旧伤，以及神魂暗伤的事情，在商会內部都是绝密！就连她也是偶然得知！这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从凝重变成了诡异的僵持！
    莫无涯死死地盯著陈凡，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陈凡这番话，看似关心，实则是一种隱晦的威胁和展示——我能看出你的底细，別把我当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沉默了足足十息的时间。
    莫无涯身上的威压缓缓收敛，他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冰冷：“没想到，陈帮主不仅炼丹术了得，这眼力更是毒辣。佩服。”
    他承认了！他默认了陈凡的说法！
    陈凡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赌对了！他微微躬身，態度依旧恭敬，但话语里的底气却足了很多：“巡察使过奖了。陈某只是对灵气和药性比较敏感，偶然有所察觉罢了。或许，这就是那残缺传承带来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
    他再次把原因归咎於“传承”，既解释了原因，又保持了自己的神秘感。
    莫无涯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眼神复杂。有探究，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动？
    他能感觉到陈凡没有说谎（至少不全是），对方確实是通过某种特殊方法看出了他的伤势。这意味著，这个年轻人背后可能真的站著一位了不得的炼丹师或者医道高手！或者，他得到的传承確实神妙无比。
    无论是哪种，都值得他重新评估。
    一个能看出他伤势，並且暗示能提供帮助的炼气期修士，其价值，远远超过一个普通的、需要压服的坊市掌控者。
    “陈帮主果然非常人。”莫无涯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既然陈帮主不愿受约束，那供奉之事，暂且作罢。不过，我青云商会在此设点，还需陈帮主多多照拂。”
    这就是让步了！不再逼迫他加入商会！
    陈凡心中长舒一口气，知道最危险的关口暂时过去了。他连忙拱手：“这是自然，陈某定当尽力，確保贵商会在此地经营顺畅。”
    “很好。”莫无涯点了点头，似乎失去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我此行主要是巡查各地分点，会在黑山坊市停留几日。陈帮主，我们改日再敘。”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向外走去。柳如烟连忙跟上，在经过陈凡身边时，投来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送走这两位煞神，陈凡感觉浑身虚脱，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那短短一刻钟的交锋，比他跟厉血大战一场还要耗费心神！
    “帮主，您没事吧？”石磊等人围了上来，一脸后怕和崇拜。他们虽然没完全听懂对话里的机锋，但也看出来自家帮主顶住了筑基修士的压力，甚至还让对方让步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没事。”陈凡摆了摆手，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下去，这几天都给我打起精神，但也不要主动去招惹青云商会的人。”
    “是！”
    回到后院，苏婉和林婉儿都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陈凡平安回来，两女才鬆了口气。
    “夫君，没事吧？”苏婉关切地问道。
    “暂时没事了。”陈凡揉了揉眉心，將大厅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隱去了系统部分）。
    两女听得心惊肉跳，听到陈凡竟然点破了筑基修士的伤势並让对方让步时，都震惊地捂住了嘴。
    “夫君，你……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林婉儿忍不住问道。
    “一种直觉，加上对灵气波动的敏感。”陈凡含糊地解释了一句，隨即神色变得严肃，“不过，危机並没有解除。那莫无涯只是暂时退让，他对我，或者说对我背后的『传承』更加好奇了。在他离开之前，我们都必须小心谨慎。”
    他看向苏婉和林婉儿，尤其是林婉儿依旧平坦的小腹（纳妾后也没少努力），心中那股紧迫感再次升起。
    实力！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光是炼气七层后期，在筑基修士面前还是太脆弱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丹药或者方法，能让我在短时间內，安全地突破到炼气八层？”陈凡在心中问道。有瞭望气术的成功经验，他对系统多了几分期待。
    【叮！根据宿主当前修为及高级炼丹天赋，可尝试炼製一阶极品丹药“破障丹”。】
    【破障丹：可辅助炼气后期修士突破小境界瓶颈，提升三成突破机率。】
    【丹方及炼製要点需消耗800下品灵石兑换。】
    【主要材料：玉髓芝（主药）、百年石乳（辅药）、地心火莲（辅药）……】
    破障丹！能提升三成突破机率！
    陈凡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急需的东西！
    虽然炼製难度极高（一阶极品），材料也珍贵，但他现在有钱有势，未必不能凑齐！
    “兑换丹方！”
    【消耗800下品灵石，成功兑换“破障丹”丹方及炼製要点。】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正是破障丹的详细丹方、处理手法、火候掌控等一切知识。
    “玉髓芝、百年石乳、地心火莲……”陈凡默念著这些材料的名字，其中大部分他听都没听过。
    “石磊！”他立刻將石磊叫来，“动用所有渠道，不惜代价，全力收购这些药材！越快越好！”
    他將一份清单交给石磊。
    “是！帮主！”石磊虽然不知道帮主要这些听名字就很贵的药材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打发走石磊，陈凡站在院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神坚定。
    莫无涯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必须在这把剑落下之前，拥有足够的力量將其推开！
    炼製破障丹，突破炼气八层，就是他当前最快提升实力的途径！
    同时，他也没忘记“开枝散叶”的任务。无论是为了家族气运，还是为了可能到来的子嗣反哺，这都是重中之重。
    他看了一眼身旁温婉的苏婉和新纳的、眉眼间带著一丝坚韧的林婉儿，心中有了计较。
    “婉儿，林姨娘。”陈凡开口道，“最近坊市可能不太平，你们儘量不要外出。尤其是林姨娘，你修为尚浅，更要小心。我会多派些人手保护后院。”
    “嗯，我们知道了。”两女乖巧点头。
    陈凡伸手，轻轻揽住她们的腰肢，低声道：“为了家族，也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还得再加把劲才行。”
    苏婉脸颊微红，林婉儿更是羞得低下了头，但都没有反对。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一边等待著石磊搜寻药材的消息，一边抓紧时间修炼，同时也没忘了夜间“努力造人”。压力之下，他的修炼效率反而更高了，修为稳步向著七层巔峰迈进。
    而青云商会那边，莫无涯和柳如烟似乎真的只是暂住，除了偶尔在坊市內走动，並没有其他动作。但陈凡能感觉到，暗中的窥探从未停止。
    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风暴，仍在酝酿。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彻底爆发前，找到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破障丹，就是他破局的关键！

 第二十八章：破障丹与筑基之请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破障丹与筑基之请
    莫无涯这尊大神暂时在黑山坊市住下了，虽然没再找陈凡的麻烦，但那无形的压力就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陈凡这几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白天督促石磊他们满世界找炼製破障丹的药材，晚上还得在苏婉和林婉儿两边“辛勤耕耘”，为了家族大业努力“开枝散叶”，整个人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砸下去將近两千块灵石，几乎把周边几个小坊市的药材铺子都扫荡了一遍后，石磊终於气喘吁吁地捧著一个储物袋回来了。
    “帮主！找……找到了！玉髓芝和百年石乳在流云坊市一个老药师手里换到的，地心火莲是跑了趟更远的『黄风谷』才弄到手……其他的辅药也都齐了！”石磊脸上又是肉疼又是兴奋。
    陈凡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果然，炼製破障丹所需的十几味主辅药材一样不少，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著浓郁的灵气和药香。
    “干得漂亮！”陈凡拍了拍石磊的肩膀，“花费的灵石从公帐上支取，另外，参与这次採购的兄弟，每人奖励十块灵石！”
    “多谢帮主！”石磊大喜，感觉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药材齐备，陈凡立刻开始了闭关炼丹。
    他没有选择在总堂的炼丹房，而是回到了自己后院那间防守最严密的静室。毕竟破障丹是一阶极品丹药，炼製时动静肯定不小，他可不想在莫无涯眼皮子底下搞出太大动静。
    静室內，陈凡调整呼吸，將状態提升到最佳。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破障丹的炼製要点，尤其是几种主药药性衝突的调和，以及最后成丹时对火候近乎苛刻的要求。
    深吸一口气，他点燃了地火（用火系法术模擬），预热丹炉。
    首先投入的是几种性质温和的辅药，用来稳定炉內环境和铺垫药性。在陈凡强大神识和高级炼丹天赋的精准操控下，这些辅药迅速化为晶莹的药液，在炉底缓缓流淌。
    接著，是处理那株如同白玉雕琢、散发著沁人寒气的玉髓芝。此物药性霸道，需要先用文火慢慢煅烧，祛除其中的杂质和寒毒，只留下最精纯的玉髓精华。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对火焰的掌控，稍有差池，整株灵药就会化为灰烬。
    陈凡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感知著玉髓芝每一分细微的变化。
    一个时辰后，玉髓芝终於化为了一小团乳白色、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粘稠液体，成功了第一步！
    接下来是百年石乳，蕴含大地精华，药性醇厚，需要猛火急炼，快速萃取其精髓……
    地心火莲，性烈如火，需以特殊手法剥离其狂暴火气，只留其纯阳本源……
    每一种主药的处理，都是一次对炼丹师技术和心性的严峻考验。陈凡不敢有丝毫分心，完全沉浸在了炼丹的世界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內药香瀰漫，各种顏色的药液在丹炉內翻滚、融合，时而平静，时而剧烈，仿佛在进行著一场无声的战爭。
    陈凡的脸色有些发白，连续高强度的神识消耗，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但他咬牙坚持著，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打出各种控火法诀，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精准地维持著丹炉內的平衡。
    终於，到了最后一步——凝丹！
    所有药液已经完美融合，化作一团五彩斑斕、能量躁动不安的液体。接下来，需要以极其微妙的“文武火”交替，引导这团液体缓缓收缩、凝聚，最终固化为丹。
    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容易失败的一步！
    陈凡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如鹰。他强大的神识死死锁定丹炉內的那团液体，感知著它每一丝能量的流动。
    火候，时猛时文，如同呼吸般富有韵律。
    丹炉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炉內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顏色也逐渐趋於统一，化作一种深邃的青色。
    就是现在！
    陈凡眼中精光爆射，双手猛地一合，体內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丹炉！
    “凝！”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炉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开，三道青濛濛的流光如同拥有灵性般，从中激射而出，想要逃离！
    想跑？
    陈凡早有准备，大手一挥，灵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瞬间將三道流光牢牢抓住！
    摊开手掌，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有著天然云纹、散发著浓郁药香和磅礴灵气的青色丹药，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破障丹！成了！而且一炉三丹！
    【叮！成功炼製一阶极品丹药“破障丹”（普通品质）。】
    【炼丹熟练度+50！】
    【炼丹天赋（高级）得到巩固，距离晋升“大师”更进一步！】
    【奖励：下品灵石 x 200！】
    系统的提示音让陈凡精神一振，巨大的成就感和疲惫感同时涌上心头，他几乎虚脱地坐倒在地。
    看著手里这三颗来之不易的破障丹，感受著里面蕴含的足以助他衝破瓶颈的强大药力，陈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值了！所有的辛苦和花费都值了！
    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打坐调息，恢復消耗的灵力和神识。直到状態恢復到巔峰，他才拿起一颗破障丹，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凝气丹狂暴、却更加精纯浩瀚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衝击著那坚固的炼气八层壁垒！
    陈凡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青元诀》，引导著这股庞大的药力，一遍又一遍地衝击著瓶颈！
    “轰！轰！轰！”
    体內仿佛有惊雷炸响！那层阻碍了他许久的壁垒，在破障丹霸道的药力和他自身精纯灵力的双重衝击下，开始剧烈震动，出现道道裂纹！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过去了漫长的一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咔嚓！”
    一声清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炼气八层的壁垒，轰然洞开！
    更加广阔坚韧的经脉，更加庞大凝实的气旋！磅礴的灵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入新的天地！
    炼气八层！成了！
    陈凡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湛，浑身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周围灵气的感知和掌控，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这就是炼气八层的力量吗？”陈凡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信心大增！
    以他现在的实力，再加上诸多手段，就算面对全盛时期的莫无涯，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至少，自保的把握大了很多！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將剩下的两颗破障丹小心收好。这东西可是保命冲关的宝贝。
    突破之后，陈凡没有立刻出关，而是继续巩固修为，熟悉暴涨的力量。
    直到两天后，他才神清气爽地走出了静室。
    看到他出来，一直守在外面的苏婉和林婉儿都鬆了口气。她们能感觉到陈凡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知道夫君肯定是突破了，心中又是欢喜又是自豪。
    然而，陈凡刚出关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突破的喜悦和家人的温馨，麻烦……或者说，预料中的“拜访”，就来了。
    柳如烟再次登门，这次，她的態度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请求？
    “陈帮主，恭喜修为精进。”柳如烟盈盈一拜，美眸在陈凡身上流转，似乎看出了他的突破。
    “柳管事消息灵通。”陈凡笑了笑，请她入座，“不知柳管事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轻嘆一声，说道：“陈帮主，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受莫巡察使之託，想请陈帮主……帮个忙。”
    “哦？莫巡察使有何事需要陈某效劳？”陈凡心中一动，表面不动声色。
    “是关於巡察使的伤势。”柳如烟压低了声音，“陈帮主既然能一眼看出巡察使左胸旧伤和神魂暗伤，想必在医道或者炼丹术上必有独到之处。巡察使……希望陈帮主能出手，为他炼製一种能够滋养神魂、缓解暗伤的丹药。”
    果然是为了这个！
    陈凡心中瞭然。看来他那天的“敲山震虎”起了作用，莫无涯这是病急乱投医，或者说，是想试探他的深浅。
    “滋养神魂的丹药？”陈凡露出为难的神色，“柳管事，不是陈某推辞，实在是神魂方面的丹药，品阶至少也是二阶（对应筑基期），炼製难度极高，所需药材更是罕见。陈某不过一阶炼丹师，恐怕……力有未逮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炼製二阶丹药他確实没把握，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更不想被莫无涯牵著鼻子走。
    柳如烟似乎早有预料，连忙说道：“陈帮主不必过谦。巡察使並非要求立刻炼製出成品丹药。他只是希望陈帮主能根据他的伤势情况，提供一些建议，或者，尝试炼製一些药性温和、能对神魂有微弱安抚作用的药液亦可。至於药材，由我们商会提供，並且，无论成败，商会都会奉上一份厚礼，並且承诺，只要陈帮主在黑山坊市一日，青云商会便与陈帮主和平共处，绝不为难。”
    条件很诱人。提供药材，奉上厚礼，还有和平承诺。
    但陈凡知道，这更像是一个交易，也是一个考验。如果他拿不出真本事，或者治不好莫无涯，之前的和平假象可能瞬间破碎。
    风险与机遇並存。
    陈凡沉吟片刻，看著柳如烟那带著期盼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既然莫巡察使如此有诚意，那陈某……便勉力一试。不过，我需要先亲自为莫巡察使诊断一番，才能確定如何下手。”
    他必须亲自確认莫无涯伤势的具体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这也是掌握主动权的关键。
    柳如烟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这个自然！我这就回去稟报巡察使！多谢陈帮主！”
    送走柳如烟，陈凡站在厅中，眼神闪烁。
    莫无涯的请求，在他意料之中。这是一个危机，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藉此与一位筑基修士搭上关係，甚至治好他的伤，那收穫將是巨大的！至少，眼前的危机可以彻底解除。
    但如果失败……后果难料。
    “看来，得好好准备一下了。”陈凡喃喃自语。
    他唤出系统界面，目光落在了那还剩两次使用机会的【望气术（临时）】上。
    这一次，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第二十九章：疗伤与筑基人情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疗伤与筑基人情
    柳如烟带著陈凡“愿意一试”的消息回去了。
    陈凡坐在总堂里，心情有点复杂。给筑基修士疗伤？这活儿听著就烫手。治好了，可能捞到天大的人情；治不好或者治坏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系统，再仔细扫描一下那个莫无涯，特別是他神魂的伤势，有没有更具体的发现？”陈凡在心里问道，希望能得到更多信息。
    【叮！临时望气术无法提供更深层次扫描。如需精確诊断，建议宿主提升修为至筑基期，或兑换专项鑑定类技能。】
    【根据已获取信息分析：目標左胸旧伤为阴寒属性灵力残留，侵蚀经脉。神魂暗伤表现为波动不稳，核心处有细微裂痕，疑似强行修炼高阶秘法或遭受神魂攻击所致。】
    阴寒灵力残留？神魂核心裂痕？
    陈凡摸著下巴琢磨。这伤势听起来就不简单，难怪莫无涯要找他这个“野路子”试试，估计是正规渠道没什么好办法了。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掌握的炼丹知识和系统灌输的庞杂信息。滋养神魂的丹药他確实炼不了，但如果是调和药性，配置一些温和的、具有安抚和修復效果的药液，或许可以尝试一下。高级炼丹天赋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成功率，还有对药性更深的理解和创造性。
    “需要阳属性或者中正平和的灵药为主，辅以安神定魂的材料……”陈凡开始在心里罗列可能的药材组合。
    几个时辰后，柳如烟去而復返，这次她的態度更加恭敬了。
    “陈帮主，莫巡察使同意您前去诊断。请您隨我来。”
    陈凡点点头，交代了石磊几句，便跟著柳如烟来到了青云商会分点后院一处幽静的独立小院。
    小院外布置了简单的隔绝阵法，內部陈设古朴雅致。莫无涯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见到陈凡进来，他睁开眼，目光平静，但深处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陈帮主，请坐。”莫无涯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陈凡也不客气，坐下后，直接说道：“莫巡察使，请放鬆心神，容陈某探查一番。”
    莫无涯深深看了陈凡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周身那层无形的筑基威压也收敛到了极致。
    陈凡深吸一口气，再次动用了那宝贵的【望气术（临时）】机会！
    【消耗500下品灵石，对目標“莫无涯”使用望气术（临时）。】
    【探查中……信息深化……】
    【左胸旧伤：阴煞掌力残留，已侵蚀心脉周边主要经脉，常规丹药难以根除，需以至阳至刚之力徐徐化之。】
    【神魂暗伤：裂痕位於神魂本源核心，极其细微但影响深远，导致神识强度受限，时有刺痛，修炼易入岔。需用温和滋养、具备“粘合”特性的魂力缓慢温养修復。】
    至阳至刚之力化解阴煞？温和滋养並具备“粘合”特性的魂力修復神魂？
    这要求可真不低！至阳至刚的灵药本就罕见，而能直接作用於神魂本源、还带“粘合”效果的，更是凤毛麟角！
    陈凡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结合自己高级炼丹天赋带来的药理知识，疯狂检索著可能的方案。
    莫无涯睁开眼，看到陈凡凝重的神色，心中微微一沉，但依旧保持平静：“如何？陈帮主可有发现？”
    陈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莫巡察使左胸这阴煞掌力，残留至少有一年了吧？每逢阴雨天气或者子夜时分，是否会有针刺般的痛楚，且灵力运转至膻中穴附近便会滯涩？”
    莫无涯瞳孔微缩，陈凡说得丝毫不差！他点了点头：“不错。”
    “至於神魂之伤……”陈凡继续道，“巡察使是否感觉神识探查范围不如以往，且偶尔在深度入定时会感到眉心刺痛，甚至有心神不寧之感？”
    莫无涯的脸色终於变了！如果说身体伤势还能通过观察气色推断一二，那神魂之伤的这些细微症状，若非亲身经歷，绝难知晓！这个陈凡，果然有真本事！
    “陈帮主慧眼如炬！”莫无涯的语气带上了几分郑重，“不知……可有解决之法？”
    陈凡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解决之法，有，但很难。而且需要时间。”
    他看向莫无涯：“您左胸的阴煞掌力，根深蒂固，寻常丹药难以起效。需以至阳灵物为主药，配以多种阳性辅药，炼製成药液，以外敷为主，內服为辅，通过药力渗透，慢慢化去阴煞。这个过程，急不得，至少需数月之功。”
    “而至阳灵物……”陈凡顿了顿，“据我所知，『赤阳精金』的粉末，或者『三阳真水』皆可。前者更为霸道，后者相对温和。”
    莫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赤阳精金！三阳真水！这都是极其罕见的至阳灵物，商会內部库存也不多，而且通常用於炼製高阶法器或丹药，没想到还能用来外敷疗伤？这思路倒是清奇！
    “那神魂之伤呢？”莫无涯追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神魂之伤，更为棘手。”陈凡神色凝重，“裂痕位於本源核心，需用兼具『滋养』与『粘合』双重效用的温和魂力缓缓修復。据我所知，『定魂安神花』的花露，或者『千年养魂木』的木心汁液，或许能起到一些效果。但此二物，比至阳灵物更为难得。”
    定魂安神花！千年养魂木！
    莫无涯的心沉了下去。这两种东西，他连听都没听过！看来商会的情报库还是不够全面，或者说，这些是属於更高层次的知识？
    看到莫无涯失望的神色，陈凡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莫无涯立刻追问。
    “不过，若是退而求其次，不求根治，只求缓解和稳住伤势，使其不再恶化……陈某倒是可以尝试配置一种药液。”陈凡说道，“此药液虽无法修复本源裂痕，但能显著安抚躁动的神魂，减轻刺痛感，或许能让巡察使的神识运用更顺畅一些。”
    这是他根据现有知识，能想到的最稳妥、也是最能展现他价值的方法。先拿出一个立竿见影的“甜头”，取得信任，再图后续。
    果然，莫无涯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当真？需要何种药材？陈帮主但说无妨！”
    陈凡报出了一串药材名字，大多是些安神定魂、滋养经脉的灵药，虽然也比较珍贵，但以青云商会的能量，凑齐不难。其中最关键的一味主药，他选择了相对温和、商会可能拥有的“清心琉璃草”。
    “这些药材，商会应该能凑齐。”莫无涯听完，点了点头，对旁边的柳如烟吩咐道：“如烟，立刻去办，將陈帮主所需的药材备齐，送到陈帮主府上。”
    “是！”柳如烟领命，匆匆而去。
    “陈帮主，若能缓解我这神魂之苦，莫某必有厚报！”莫无涯看著陈凡，郑重承诺。
    “莫巡察使客气了，陈某定当尽力。”陈凡拱了拱手。
    药材很快被送到了陈凡的后院静室。
    陈凡再次闭关。这次不是炼丹，而是配药。他需要將清心琉璃草等多种安神灵药的精华萃取出来，按照特定的比例和方法融合，形成一种能够渗透识海、安抚神魂的药液。
    这比炼丹更考验对药性的理解和细微操控。好在陈凡有高级天赋打底，加上强大的神识辅助，虽然过程磕磕绊绊，失败了两次，浪费了不少药材，但在第三天，他终於成功配製出了一小瓶晶莹剔透、散发著清凉馨香气息的淡蓝色药液。
    【叮！成功配製特殊药液“安神涤魂液”（效果：微弱安抚神魂，减轻神魂创伤带来的不適感）。】
    【获得技艺熟练度！对药性理解加深！】
    成了！
    陈凡看著手里这小瓶药液，心中一定。虽然只是最低配版的安抚剂，但对付莫无涯目前的神魂躁动，应该足够了。
    他带著药液，再次来到莫无涯的小院。
    “莫巡察使，药液已成。请服用三分之一，剩下的，每晚子时涂抹於眉心，配合灵力引导，连续七日。”陈凡將药液递过去，並说明了用法。
    莫无涯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识海，让他精神微微一振！光是闻一下就有如此效果？
    他不再犹豫，按照陈凡所说，服下了三分之一。
    药液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流，並未进入经脉，而是如同受到指引般，径直上升，匯入他的识海之中。
    剎那间，莫无涯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一股清泉洗涤过，那种常年存在的、细微却令人烦躁的刺痛感和滯涩感，竟然真的减轻了大半！神识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有效！真的有效！
    莫无涯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和激动！他困扰多年的神魂之伤，虽然距离根治还遥不可及，但这种立竿见影的缓解效果，是他之前尝试过的任何丹药都无法比擬的！
    “陈帮主！大恩不言谢！”莫无涯站起身，对著陈凡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感谢！
    一位筑基修士，对著炼气修士行此大礼，若是传出去，足以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陈凡连忙侧身避开：“莫巡察使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对陈帮主是举手之劳，对莫某却是雪中送炭！”莫无涯感慨道，他看著陈凡，眼神无比复杂，“陈帮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和手段，未来不可限量！这黑山坊市，终究是太小了。”
    他顿了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和一枚令牌，递给陈凡。
    “这玉盒中，是五块『赤阳精金』的碎屑，虽然不多，但希望能对陈帮主研究化解阴煞之法有所帮助。这枚令牌，是我青云商会的『贵宾令』，持此令在我青云商会任何分点，购买物品可享受九折优惠，並且能调动部分商会资源打探消息。算是莫某的一点心意。”
    赤阳精金碎屑！贵宾令！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赤阳精金正是化解他左胸旧伤的关键材料之一！而贵宾令更是代表了青云商会的友谊和认可！
    陈凡没有推辞，接了过来：“多谢莫巡察使！”
    “该说谢谢的是我。”莫无涯摆了摆手，语气变得轻鬆了不少，“我在此地已逗留多日，商会事务繁忙，不日即將离开。陈帮主，日后若有事，可凭此令，通过商会渠道联繫我。只要莫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这是一个筑基修士的承诺！分量极重！
    陈凡心中大喜，知道这次冒险出手，赌对了！
    “巡察使一路顺风！”
    几天后，莫无涯和柳如烟乘坐著那辆华丽的云车，离开了黑山坊市。
    隨著这位筑基修士的离去，笼罩在坊市上空的压抑气氛终於彻底消散。
    陈凡站在总堂高处，看著远去的云车，手里摩挲著那枚温润的贵宾令，嘴角露出了笑容。
    危机解除，还换来了一份筑基修士的人情和青云商会的友谊。
    这波，血赚！
    他转身，看向后院。苏婉正抱著咿呀学语的希望，林婉儿在一旁温柔地看著。
    家族安稳，势力巩固，前路似乎一片光明。
    然而，陈凡知道，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筑基修士的世界，已经向他掀开了一角。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再次投向系统面板上那个“子嗣数量达到3名”的任务。
    “看来，是时候把『开枝散叶』的计划，再往前推进一步了。”
    这一次，他的目光，或许可以放得更远一些。不仅仅是黑山坊市，那些更大的城池，更繁华的所在，或许有更多资质出眾、適合成为道侣的女子？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般，在他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第三十章：筑基！新的征程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筑基！新的征程
    送走了莫无涯这尊大神，陈凡感觉整个黑山坊市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头顶上那片天也重新变得蓝汪汪的。
    筑基修士的人情，青云商会的贵宾令，还有那几粒宝贝疙瘩似的赤阳精金碎屑……这波操作，简直是空手套白狼，赚大发了！
    他心里美滋滋，走起路来都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回到总堂，石磊、老张几个核心手下围上来，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陈凡高山仰止的崇拜。
    “帮主，您可真是太神了！连筑基修士都……”石磊搓著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陈凡摆了摆手，故作淡定：“行了，少拍马屁。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咱们不能鬆懈。坊市的秩序要维持好，该收的税不能少，但也不能多收，以前黑山帮、青狼帮那套欺行霸市的风气，必须给我彻底剎住！”
    “是！帮主！”眾人齐声应道，干劲十足。跟著这么一位有实力、有手段、还不抠门的老大，前途一片光明啊！
    打发走手下，陈凡回到后院。苏婉和林婉儿早就等得心焦，看到他平安归来，还带著喜色，这才彻底放下心。
    “夫君，没事了吧？”苏婉抱著已经能踉蹌走几步的小希望，柔声问道。
    “没事了，不仅没事，还因祸得福。”陈凡笑著把贵宾令和赤阳精金拿出来显摆了一下，简单说了说情况（当然，略去了系统望气术的关键部分）。
    两女听得美眸异彩连连，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自豪。自己的男人，连筑基修士都能折服，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对了，婉儿，林姨娘。”陈凡搂著两女的肩膀，语气轻鬆，“最大的威胁已经没了，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给希望添个弟弟妹妹了？家族兴旺，人丁是根本嘛。”
    苏婉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林婉儿更是羞得把脸埋了下去，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
    没有了外部压力，陈凡终於可以静下心来，全力衝击更高的境界。
    炼气八层，在这黑山坊市算是顶尖了，但放眼整个修仙界，依旧只是底层。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守护家人，追求长生，筑基是必须跨过去的一道坎！
    他將坊市的大部分俗务都交给了石磊和老张处理，自己则开始了长时间的闭关。
    修炼静室內，灵石堆积如山，药香瀰漫。
    陈凡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全力运转《青元诀》。突破到炼气八层后，他吸纳灵气的速度更快，丹田內的气旋也更加凝实庞大，如同一个微型的灵力漩涡。
    但想要筑基，光靠积累灵力是远远不够的。需要將气態的灵力，压缩、凝练，最终化为液態的真元！这是一个质变的过程，艰难而危险。
    时间一天天，一月月地过去。
    陈凡沉浸在修炼之中，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他的修为在充足的资源和高级功法的加持下，稳步提升，从八层初期到中期，再到后期……
    期间，苏婉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陈念婉，灵根是中品水木双灵根，虽然比不上哥哥希望的接近极品木灵根，但也算不错了。陈凡出关看了一眼，留下一些资源，便再次投入闭关。
    林婉儿的肚子也渐渐隆起，这让陈凡更多了一份动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
    静室內，陈凡体內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致，丹田传来阵阵饱胀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撑破。炼气九层巔峰！
    是时候了！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了剩下的两颗破障丹，一起吞服下去！
    两颗极品丹药的药力同时化开，如同两条怒龙在他体內奔腾咆哮！原本就濒临极限的经脉和丹田，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陈凡咬紧牙关，面容扭曲，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他引导著这股庞大的药力和自身精纯的灵力，向著那无形的筑基壁垒，发起了最猛烈的衝击！
    “轰！轰！轰！”
    意识海中仿佛有惊雷不断炸响！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改造！
    炼气与筑基之间的壁垒，如同天堑，坚固无比。
    一次，两次，三次……不知道衝击了多少次，那壁垒依旧巍然不动，而陈凡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药力也在逐渐消退。
    难道要失败了吗？
    不甘心！绝不甘心！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莫无涯留下的那几粒赤阳精金碎屑！至阳至刚之物，或许能带来一线生机？
    他强忍著剧痛，取出玉盒，將里面那几粒微小的赤阳精金碎屑尽数吞下！
    碎屑入腹，並未融化，而是化作几道灼热无比、如同针扎般的气流，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与他体內原本温和的木属性灵力產生了剧烈的衝突！
    “噗！”陈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衝突之中，那一直坚固无比的筑基壁垒，竟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霸道的至阳之力，硬生生地冲开了一丝缝隙！
    就是现在！
    陈凡福至心灵，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调动起全部的心神和残余的药力，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朝著那丝缝隙，发出了凝聚毕生修为的最后一击！
    “给我破——！”
    “咔嚓——！！！”
    仿佛天地初开的一声巨响在灵魂深处炸开！
    那坚固的天堑，轰然破碎！
    剎那间，海阔天空！
    他丹田內那庞大的、气態的气旋，开始疯狂地向中心收缩、压缩！体积越来越小，但密度越来越大，顏色也越来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气態灵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滩如同水银般沉重、散发著璀璨光芒、缓缓流动的液態能量——真元！
    筑基期！成了！
    一股远比炼气期强大十倍、百倍的气息，不由自主地从陈凡身上散发出来，瞬间衝破了静室的隔绝阵法，笼罩了整个总堂后院！
    天空中，隱隱有灵气匯聚，形成微弱的旋涡异象，但很快就消散了。在黑山坊市这种灵气稀薄之地，筑基的动静远不如那些灵山福地。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筑基期！】
    【生命层次跃迁，寿元增至三百载！】
    【修为提升奖励：下品灵石 x 5000！】
    【解锁新功能：神识外放（初级），御器飞行（需法器）。】
    【家族气运获得巨幅提升！】
    【阶段任务“开枝散叶，稳固根基”完成度大幅推进！】
    【奖励根据最终完成度结算……】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陈凡此刻已经无暇细听。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神光流转，视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
    神识微微一动，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外扩散，轻易地覆盖了方圆百丈的范围！后院中苏婉正抱著女儿轻声哼唱，林婉儿在院中散步，守卫们尽职地巡逻……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中。
    这就是神识外放！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
    他心念再动，那面一直温养在丹田的玄龟盾瞬间出现在手中，隨著真元的注入，盾牌发出嗡鸣，体积暴涨，化作一面门板大小的巨盾，散发著厚重的乌光，防御力不知比炼气期时强了多少倍！
    御器飞行，也不再是梦想！
    陈凡长身而起，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如同江河般的液態真元，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筑基！他终於踏入了这个层次！
    从今天起，他才算是真正在这修仙界，有了一席之地！
    他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婉和林婉儿感受到动静，都看了过来，当感受到陈凡身上那深不可测、如同深渊般的气息时，两女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狂喜之色！
    “夫君！你……你成功了？！”苏婉声音颤抖，眼中泛起了泪光。
    林婉儿也抚摸著隆起的肚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嗯，成功了。”陈凡笑著点了点头，走过去，將妻女拥入怀中。
    一家团聚，喜悦洋溢。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一边巩固筑基期的修为，熟悉神识运用和御器飞行，一边陪伴家人，享受这难得的安寧。
    他给新出生的女儿检查了灵根，中品水木双灵根，还算不错。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温和灵药，开始为女儿打根基。
    林婉儿也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陈平安，灵根是下品土灵根，资质普通，但陈凡也並不失望。有他在，有系统在，就算资质差些，將来也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看著围绕在身边的两个妻子和三个孩子（希望、念婉、平安），陈凡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数量达到3名！】
    【阶段任务“开枝散叶”部分完成！】
    【获得奖励：修为提升至筑基一层中期！家族专属功法《青木长生功》（筑基篇）！特殊建筑图纸“启灵殿”（可微弱提升幼儿启灵机率与资质）！】
    【家族气运再度提升！】
    系统的奖励再次到来！修为直接稳固並提升到了筑基一层中期！还得到了后续功法和特殊建筑图纸！
    陈凡大喜过望！这《青木长生功》筑基篇来得太及时了！《青元诀》只是炼气功法，他正愁筑基后没有合適的主修功法呢！
    他立刻开始转修《青木长生功》。这门功法中正平和，蕴含生机，与他的木属性亲和以及“草木亲和”天赋十分契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而那“启灵殿”图纸，更是家族长远发展的基石！他立刻下令，让石磊召集人手，在总堂后方选择了一块灵气最充裕的地方，开始按照图纸建造启灵殿。
    势力方面，隨著他筑基的消息逐渐传开（他並没有刻意隱瞒），黑山坊市及其周边区域的统治变得更加稳固。以前可能还有些小心思的势力，此刻彻底熄了火，纷纷前来示好臣服。陈凡的势力范围，无形中又扩大了不少。
    他甚至开始著手培养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人，传授一些基础的修炼法门和技艺，为家族的未来储备人才。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陈凡並没有因此满足。
    筑基，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他站在新建成的启灵殿顶端，俯瞰著脚下初具规模的坊市和更远处连绵的群山，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黑山坊市，终究还是太小了。这里的资源，已经很难支撑他更快地成长，也很难满足他日益壮大的家族需求。
    是时候，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南方。据柳如烟之前閒聊时透露，往南数千里，有一座名为“青阳城”的大型修仙城池，那里宗门林立，家族眾多，资源丰富，才是真正属於修仙者的舞台。
    “青阳城……”陈凡喃喃自语。
    那里，或许有更多的机缘，更强的对手，也更適合……寻找新的、资质优异的道侣？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热。
    多子多福系统的终极奥义，不就是开枝散叶，打造一个万世不朽的仙族吗？
    这黑山坊市的基业，可以留给石磊、老张他们打理，作为家族的一个后方基地和退路。
    而他，將带著核心的家眷和部分资源，前往青阳城，开创属於陈氏仙族的新篇章！
    “新的征程，就要开始了。”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挺拔而坚定。
    属於他的传奇，才刚刚揭开序幕。

 第三十一章：南下青阳与路遇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南下青阳与路遇
    筑基期的感觉，確实跟炼气期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凡现在神识一扫，方圆几百丈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体內那液態的真元奔腾起来，像是一条汹涌的大河，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他甚至试著踩上玄龟盾低空飞了一会儿，虽然速度还不算快，歪歪扭扭的，但那种摆脱大地束缚、凭虚御风的感觉，简直爽翻了！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这筑基一层的修为，放在黑山坊市是顶尖，可到了青阳城那种大地方，估计也就勉强算个中游水平，还得夹著尾巴做人。
    “得儘快把《青木长生功》筑基篇练熟，再把御器飞行练利索了，不然去了青阳城，怕是要被人当土包子笑话。”陈凡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小目標。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一边巩固修为，修炼新功法，练习御器飞行，一边开始著手安排离开后的事情。
    他把石磊、老张，还有几个最近表现不错、算是踏实的原青狼帮降將叫到了总堂。
    “我准备离开一段时间，去南边的青阳城看看。”陈凡开门见山。
    下面几人一听，脸色都变了。石磊更是急道：“帮主！您要走了？这……这黑山坊市可不能没有您坐镇啊！”
    陈凡摆了摆手，笑道：“又不是不回来了。这里是我的根基，我当然要留著。我走之后，坊市的大小事务，由石磊总管，老张和你们几个辅助。遇到大事，你们几个商量著来，实在决定不了的，可以去青阳城找我，或者通过青云商会的渠道给我传信。”
    他拿出莫无涯给的那块贵宾令晃了晃，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定心丸。
    “另外，我会把希望和念婉带走，平安还小，就跟著她娘（林婉儿）先留在这里。”陈凡继续说道，“我会给你们留下足够的灵石和丹药，维持坊市运转和你们修炼。记住我定下的规矩，与人为善，细水长流，別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名声搞臭了。”
    “是！帮主！我们一定谨记！”石磊等人见陈凡去意已决，而且安排得井井有条，知道劝阻不了，只能躬身领命。心里又是忐忑，又隱隱有些激动——帮主这是要去更大的舞台闯荡了！
    安排好外部事务，家里也需要安抚。
    苏婉对於去青阳城倒是很支持，她相信夫君的眼光和能力。只是对要离开住了这么久的地方，有些淡淡的不舍。林婉儿因为刚生完孩子不久，修为又低，陈凡决定让她和孩子先留在黑山坊市，等他在青阳城站稳脚跟后再接他们过去。林婉儿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乖巧地答应了。
    最让陈凡头疼的是准备行李。
    丹药得多带点，疗伤的、恢復灵力的、解毒的……各种常用的都得备齐。灵石更是不能少，他几乎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都带上了，足足五万下品灵石！还有一些珍贵的材料和那几粒赤阳精金碎屑也贴身收好。
    换洗的衣服？苏婉细心地准备了好几大箱。孩子的玩具、零食、尿布？更是塞满了半个储物袋。
    陈凡看著苏婉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样收拾东西，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好笑。这哪像是去修仙界闯荡，倒像是举家搬迁过日子。
    一切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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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早上，陈凡祭出了那面已经被他祭炼得如臂使指的玄龟盾。盾牌迎风便长，化作一个足以容纳四五人站立的巨大平台。
    他抱著已经三岁多、虎头虎脑的陈希望，苏婉抱著快一岁的女儿陈念婉，一家四口稳稳地站在了盾牌之上。
    “走了！”陈凡对下方送行的石磊、老张、林婉儿等人挥了挥手，心念一动，体內真元注入盾牌。
    “嗖！”
    玄龟盾载著一家四口，化作一道不起眼的乌光，冲天而起，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御器飞行，感觉无比新奇和刺激。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云雾在身旁繚绕。小希望兴奋得哇哇大叫，伸著小手想去抓云彩。连苏婉都暂时忘却了离愁，好奇地俯瞰著大地。
    陈凡刚开始还小心翼翼，控制著速度和高度，生怕掉下去。飞了半天后，渐渐熟练起来，速度也提了上来。虽然比不上那些专门的飞行法器，但日行千里还是没问题的。
    按照柳如烟给的大致方位和地图，青阳城在黑山坊市东南方向，大约五千多里的路程。以陈凡现在的速度，不吃不喝飞也得飞上好几天，更何况他还带著老婆孩子，需要不时停下来休息。
    一路上，他们昼行夜宿。白天赶路，晚上就找个安全的荒山野岭或者路过的小镇落脚。陈凡会布置下简单的警示阵法，然后打坐恢復真元。苏婉则照顾两个孩子，生火做饭（虽然筑基后可以长时间辟穀，但习惯难改，而且孩子也需要吃东西）。
    几天下来，倒也平安无事，甚至有些像一家人的长途旅游。
    这天傍晚，他们飞到了一片看起来荒无人烟的山脉上空。眼看天色渐暗，陈凡便操控著玄龟盾，缓缓降落在了一处背风的山谷里。
    山谷中有条小溪，环境还算不错。陈凡照例布置下警示阵法，苏婉则带著两个孩子在小溪边洗漱玩耍。
    陈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警惕地用神识扫描著周围，一边默默运转《青木长生功》恢復真元。这功法果然玄妙，吸收灵气的效率比《青元诀》高了不少，而且修炼出的真元中正平和，带著勃勃生机，让他感觉十分舒服。
    就在他心神渐渐沉浸之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隱约的灵力波动和呼喝之声！
    陈凡猛地睁开眼，神识如同潮水般向著波动传来的方向蔓延过去。
    大约在十几里外，正发生著一场追杀！
    被追杀的是三个人，两女一男。跑在最前面的是个穿著鹅黄色衣裙的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年纪，修为只有炼气四层，此刻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显然受了伤。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尺许长的玉盒。
    护在她身边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看样子是护卫或者长辈。男的身材魁梧，使一柄鬼头刀，修为在炼气八层左右，但此刻浑身是血，左臂软软垂下，显然伤得不轻。女的则是炼气七层，手持双剑，剑法凌厉，但也气喘吁吁，身上多处掛彩。
    追杀他们的，是五个穿著统一黑色劲装的修士，个个面带煞气，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六层，领头的是一个独眼龙，气息赫然达到了炼气九层巔峰！
    那独眼龙一边追，一边狞笑道：“慕容雪！乖乖把『冰魄莲』交出来，老子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不然，等老子抓到你，先好好享受享受，再送你们上路！哈哈哈哈！”
    那被称为慕容雪的黄裙少女，紧咬著嘴唇，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倔强，一言不发，只是拼命往前跑。
    “小姐，快走！我们挡住他们！”那魁梧汉子怒吼一声，竟然不顾伤势，返身朝著追兵扑去，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忠叔！”慕容雪惊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那女护卫也一咬牙，双剑一摆，紧隨其后，试图为小姐爭取一线生机。
    “哼！螳臂当车！”独眼龙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抖，化作数道凌厉的枪影，瞬间笼罩了魁梧汉子！
    “噗嗤！”
    实力差距太大，魁梧汉子本就重伤，如何挡得住炼气九层巔峰的全力一击？身上瞬间多了几个血窟窿，轰然倒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忠叔——！”慕容雪发出一声悲呼，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那女护卫也被另外几人缠住，险象环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独眼龙解决掉魁梧汉子，目光再次锁定慕容雪，舔了舔嘴唇，露出淫邪的笑容：“小美人，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他一步步朝著绝望的慕容雪逼近。
    山谷这边，陈凡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眉头微皱。杀人夺宝，在这修仙界再常见不过。他不想多管閒事，尤其对方还有一个炼气九层巔峰，虽然他不怕，但带著老婆孩子，能不起衝突最好。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时候——
    【叮！检测到符合標准的道侣人选：慕容雪。】
    【状態：重伤，绝望。】
    【灵根：上品冰灵根（隱性）。】
    【特殊体质：玄冰灵体（未觉醒）。】
    【建议：身世不凡，资质绝佳，救下她可获得其感激，极大增加纳入家族机率。玄冰灵体若觉醒，对宿主及子嗣皆有巨大裨益。】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脑海中响起。
    上品冰灵根！玄冰灵体！
    陈凡的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一下！
    这资质，比苏婉和林婉儿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比大儿子希望的接近极品木灵根也毫不逊色！而且还有特殊体质！
    要是能把她纳入房中……那以后生的孩子，资质得逆天到什么程度？！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
    再看那独眼龙，不过是个炼气九层巔峰……自己现在是筑基期！虽然只是一层中期，但真元质量远非炼气期可比！收拾他，应该问题不大！
    干了！
    富贵险中求！为了家族的未来，这个閒事，他管定了！
    “婉儿，你带著孩子待在阵法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別出来！”陈凡霍然起身，对苏婉快速交代了一句。
    苏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夫君严肃的神色，立刻点头，抱著两个孩子退到了阵法中央。
    陈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数十丈之外！他並没有御器飞行，而是施展御风术，脚踏草木，如同轻烟般朝著打斗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御器飞行时更快，也更隱蔽！
    十几里的距离，对於筑基修士而言，转瞬即至！
    当他如同天神般出现在那片杀戮场边缘时，独眼龙的手刚刚伸向已经瘫软在地、闭目待死的慕容雪。
    “谁？！”独眼龙猛地回头，独眼中爆射出凶光。他带来的四个手下也立刻警惕地看向陈凡。
    当感受到陈凡身上那深不可测、如同山岳般厚重的气息时，独眼龙脸色骤变！
    筑基修士？！
    他心中骇然！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筑基修士？！
    “前辈……”独眼龙连忙收回手，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要解释。
    陈凡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目光冰冷，看著独眼龙那只差点碰到慕容雪的脏手，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戾气。
    “滚，或者，死。”
    声音不高，却带著筑基修士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如同寒风般刮过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那四个炼气期的手下嚇得腿都软了，差点当场跪下。
    独眼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挣扎。冰魄莲是上面点名要的东西，就这么放弃，他回去没法交代！可面对一个筑基修士……
    他咬了咬牙，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前辈，我等是『黑煞门』的人，奉命行事，还请前辈行个方便，他日我黑煞门必有厚报！”
    他抬出背后的宗门，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黑煞门？没听过。”陈凡语气平淡，带著一丝不屑，“我数三声。”
    “一。”
    独眼龙额头青筋暴起。
    “二！”
    陈凡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青色的真元开始匯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独眼龙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胁，终於崩溃了！
    “我们走！”他嘶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什么任务，什么冰魄莲，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那四个手下更是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跟著跑了，转眼就消失在山林之中。
    来得快，去得也快。
    现场只剩下瘫软在地、劫后余生、呆呆看著陈凡的慕容雪，以及那个浑身是伤、勉强支撑著没有倒下的女护卫。
    陈凡散去掌心的真元，走到慕容雪面前，蹲下身，看著她那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庞，以及那双如同受惊小鹿般、带著泪痕的蓝色眼眸（冰灵根的特徵？），语气儘量温和地问道：
    “姑娘，你没事吧？”

 第三十二章：疗伤与新的盟友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疗伤与新的盟友
    陈凡那一声“滚，或者死”，带著筑基期的威压，直接把独眼龙那伙人嚇得屁滚尿流，眨眼功夫就逃得没影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山林，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慕容雪那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啜泣。
    她瘫坐在地上，鹅黄色的衣裙沾满了泥土和血跡，小脸苍白得像张纸，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著恐惧，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看著楚楚可怜。她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个玉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个女护卫强撑著伤体，踉蹌著挡在慕容雪身前，虽然脸色惨白，握著双剑的手都在发抖，但眼神依旧警惕地看著陈凡，带著感激，也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敬畏。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女护卫艰难地躬身行礼，声音嘶哑。
    慕容雪也反应过来，连忙挣扎著想爬起来行礼，却因为伤势和脱力，身子一软，又坐了回去，只能仰著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陈凡，哽咽道：“慕……慕容雪，多谢前辈援手……”
    声音清脆，带著哭腔，像受惊的黄鸝鸟。
    陈凡看著这对主僕的狼狈模样，心里那点因为系统提示而產生的功利心思淡了不少，多了几分真实的同情。他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举手之劳，不必多礼。你们的伤势不轻，需要儘快处理。”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魁梧汉子的尸体，又看了看女护卫身上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最后落在慕容雪那明显气息紊乱、嘴角还在渗血的样子上。
    “前辈……我们……”女护卫脸上露出难色，她们现在这状態，別说疗伤，连走出这片山林都难。而且黑煞门的人未必走远，万一杀个回马枪……
    陈凡看出了她们的窘境，沉吟了一下。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插手了，总不能把这两个伤號丟在这荒山野岭自生自灭。而且，他对那个“玄冰灵体”也確实很感兴趣。
    “我在前面山谷有个临时落脚点，还算安全。若你们信得过我，可以先隨我过去处理伤势。”陈凡开口说道。
    女护卫和慕容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萍水相逢，对方虽然救了她们，但毕竟是个陌生的筑基修士，谁知道是福是祸？
    可是，眼下她们確实没有更好的选择。留在这里，只能是等死。
    慕容雪咬了咬苍白的嘴唇，看著陈凡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不知怎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莫名的信任感。她轻轻点了点头，对女护卫道：“兰姨，我们听前辈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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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称为兰姨的女护卫见小姐都同意了，也只能点头：“一切听凭前辈做主，只是……叨扰前辈了。”
    “无妨。”陈凡点了点头，走到那魁梧汉子的尸体旁，嘆了口气，弹出一缕真火，將其尸体化为一捧灰烬，简单掩埋。人死如灯灭，也算让他入土为安了。
    做完这一切，他对慕容雪主僕道：“跟我来吧。”
    他当先引路，步伐不快，照顾著两人的伤势。慕容雪在兰姨的搀扶下，勉强跟上。兰姨虽然伤重，但炼气七层的底子还在，扶著炼气四层的小姐倒也不算太吃力。
    十几里路，对於修士来说不算远，但对於两个伤號，走得颇为艰难。陈凡也没有催促，只是偶尔用神识扫视周围，確保安全。
    回到山谷，苏婉正抱著孩子，紧张地等在阵法里。看到陈凡带著两个陌生女子回来，其中一个还浑身是血，她嚇了一跳，连忙迎了上来。
    “夫君，这是……”
    “路上遇到的，被仇家追杀，我顺手救下了。”陈凡简单解释了一句，对慕容雪主僕介绍道，“这是內子苏婉。”
    “慕容雪（兰心），见过陈夫人。”慕容雪和兰姨连忙行礼。看到苏婉温婉秀丽，气质柔和，还带著两个孩子，慕容雪主僕心中的戒备又消散了不少。有家眷在旁，这位前辈看起来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
    苏婉也是心善之人，看到慕容雪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和兰姨身上的伤，同情心大起，连忙道：“快別多礼了，你们伤得这么重，赶紧坐下休息。夫君，你快给她们看看伤！”
    陈凡让两女在篝火旁坐下，先检查了一下兰姨的伤势。大多是皮肉伤和內腑震盪，虽然看起来嚇人，但不算致命。他取出自己炼製的上好回春丹和止血散递给兰姨：“这是疗伤丹药，外敷內服，运功化开药力。”
    “多谢前辈！”兰姨感激地接过丹药。
    轮到慕容雪时，陈凡稍微郑重了些。他示意慕容雪伸出手腕，装作诊脉的样子，实际上神识和一丝极其温和的木属性真元已经悄然探入其体內。
    这一探查，让他心中暗惊。
    慕容雪的內伤比看起来要重！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盘踞在她的心脉附近，不断侵蚀著她的生机，这也是她脸色如此苍白、气息虚弱的主要原因。若不是她本身冰灵根对阴寒之力有一定抗性，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同时，他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潜藏在慕容雪血脉深处的、如同冰封火山般的庞大潜力——上品冰灵根和未觉醒的玄冰灵体！这资质，果然非凡！
    “你心脉附近有异种阴寒之力盘踞，需要儘快驱除，否则后患无穷。”陈凡收回手，神色凝重地说道。
    慕容雪闻言，脸上血色又褪去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前辈……这阴煞掌力，连兰姨都束手无策……”
    兰姨也面露愧色和担忧。
    “无妨，我试试。”陈凡沉声道。他修炼的《青木长生功》真元中正平和，蕴含生机，正好是这类阴寒力量的克星。而且他修为达到筑基，真元质量远非炼气期可比。
    他让慕容雪盘膝坐好，自己则坐到她身后，双手抵住她的背心。温润平和的青木真元缓缓渡入慕容雪体內，如同春风化雨般，朝著她心脉附近那股阴寒力量包裹而去。
    两股力量一接触，立刻发生了剧烈的衝突！慕容雪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身体微微颤抖。
    陈凡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功法，青木真元如同潮水般涌去，一点点地消磨、净化那股阴煞掌力。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真元，若非他刚刚突破筑基，真元雄厚，根本不敢尝试。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凡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苏婉在一旁紧张地看著，连两个孩子都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安安静静地没有吵闹。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陈凡缓缓收功，长舒了一口气。慕容雪心脉附近那股阴寒之力已经被他驱散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些许残余，靠她自身的冰灵根慢慢消化即可，已无大碍。
    慕容雪感觉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阴寒痛楚终於消失，体內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她苍白的脸颊也恢復了几分血色。
    她转过身，对著陈凡盈盈拜倒，声音带著哽咽和发自內心的感激：“前辈再造之恩，慕容雪没齿难忘！”
    这一次，她是真心实意地感激。这阴煞掌力困扰她多日，连家族里的药师都束手无策，没想到被这位偶遇的前辈轻易化解。
    “快起来。”陈凡虚扶了一下，“你元气大伤，还需要好好调养几日。”
    经过这番疗伤，双方的距离拉近了不少。篝火旁，气氛不再那么拘谨。
    苏婉拿出乾粮和清水递给慕容雪主僕，柔声问道：“慕容姑娘，你们这是从哪里来？怎么会惹上那些恶人？”
    慕容雪接过食物，道了声谢，眼神黯淡下来，低声道：“我们……是从青阳城来的。”
    青阳城？陈凡和苏婉对视一眼，还真是巧了。
    慕容雪继续道：“我本是青阳城慕容家的子弟。前不久，家族发现了一株即將成熟的『冰魄莲』，此物对我修炼的冰系功法有极大益处。没想到消息走漏，被对头黑煞门知晓。他们趁我父亲和家族高手外出之际，突袭了我们的药园，抢夺冰魄莲……忠叔为了保护我带著冰魄莲突围，才……”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兰姨也面露悲戚之色。
    陈凡恍然，原来是为了爭夺天材地宝。这冰魄莲看来对慕容雪確实至关重要，难怪她拼死也要护著。
    “黑煞门……在青阳城势力很大？”陈凡问道。
    兰姨接过话头，语气沉重：“黑煞门是青阳城三大帮派之一，门主是筑基中期修士，门下炼气后期的好手不少，行事狠辣，我们慕容家……如今式微，恐怕难以与之抗衡。”她看了一眼陈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前辈今日救下我们，恐怕已经得罪了黑煞门，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带著提醒，也有一丝试探。
    陈凡笑了笑，不以为意：“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既然出手，就不怕他们报復。”
    他这从容的態度，让慕容雪和兰姨心中稍安，同时也更加確信，这位陈前辈来歷定然不凡，否则怎会如此不將黑煞门放在眼里？
    “前辈……也是要去青阳城吗？”慕容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正打算去那边看看。”陈凡点了点头。
    慕容雪眼中顿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她再次起身，对著陈凡深深一拜：“前辈！若是……若是前辈不嫌弃，到了青阳城，可否……可否允许我们慕容家略尽地主之谊？虽然慕容家如今势弱，但在青阳城经营多年，一些消息渠道和落脚之处还是能提供的。前辈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只能以此聊表心意！”
    她知道，以陈凡筑基期的修为，到了青阳城哪里都能去得。但若能藉此机会与一位筑基修士搭上关係，对如今风雨飘摇的慕容家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哪怕只是暂时的庇护，也足够了！
    陈凡看著慕容雪那充满期盼和紧张的俏脸，心中一动。
    他初到青阳城，人生地不熟，有个地头蛇家族作为引路人，確实能省去很多麻烦。而且，慕容雪资质绝佳，是他內定的“道侣”人选，与其强行收服，不如让她心甘情愿地依附，这样以后纳入家族也更容易些。
    “也好。”陈凡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慕容雪和兰姨闻言，大喜过望！
    “不叨扰！不叨扰！前辈肯屈尊，是我们慕容家的荣幸！”慕容雪激动得脸颊泛红，连忙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一行人便在这山谷中暂住下来。
    陈凡每日修炼不輟，巩固修为，练习御器飞行也越来越熟练。苏婉照顾孩子，操持琐事。慕容雪和兰姨则安心养伤。
    陈凡偶尔会指点一下慕容雪的修炼，他筑基期的眼光和高级炼丹天赋带来的对能量本质的理解，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慕容雪功法运行中的问题，让她茅塞顿开，修为隱隱有精进的跡象。这让慕容雪对他更加敬佩和感激。
    而陈凡也通过閒聊，对青阳城的情况有了更详细的了解。青阳城由城主府、三大家族（赵、李、王）以及三大帮派（黑煞门、铁剑门、四海帮）共同掌控，势力错综复杂。慕容家原本也算是个中等家族，但近年来人才凋零，逐渐式微，只能依附於三大家族中的李家生存。
    几天后，慕容雪和兰姨的伤势基本稳定。一行人再次启程，朝著青阳城方向飞去。
    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两位成员，目標也更加明確。
    站在玄龟盾上，看著脚下飞速掠过的景象，陈凡眼神深邃。
    青阳城，我来了。
    慕容家……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起点。而慕容雪这块璞玉，他也要好好“雕琢”一番才行。

 第三十三章：青阳初立与炼丹扬名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青阳初立与炼丹扬名
    玄龟盾载著一行人，飞了不到半天功夫，青阳城那巨大的轮廓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好傢伙！陈凡远远看著，心里忍不住惊嘆了一声。
    跟黑山坊市那种乱石堆里刨出来的棚户区比起来，这青阳城简直就是天上地下！高大的城墙足有十几丈，全是用一种泛著青光的巨石垒成，上面符文隱现，显然布有强大的防护阵法。城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光是守门的卫兵，气息都不弱於炼气中期。
    这才像个修仙城市的样子嘛！陈凡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啥都新鲜，但表面上还得端著筑基前辈的架子，不能露怯。
    慕容雪和兰姨回到熟悉的地方，精神明显振奋了不少。兰姨指著城池东边一片看起来稍显清静、屋舍连绵的区域说道：“陈前辈，那边就是我们慕容家聚居的东城区。”
    她掏出一张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符籙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城中。
    没过多久，城门內急匆匆跑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著锦袍、面容与慕容雪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带著忧色和疲惫的中年人，修为在炼气八层左右。他身后跟著几个家族护卫。
    “雪儿！”那中年人看到慕容雪，激动地喊了一声，快步迎了上来，上下打量著她，“你没事吧？可担心死为父了！兰心，你们……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气度不凡的陈凡身上，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一惊，连忙恭敬地行礼：“在下慕容博，慕容家家主，多谢前辈护送小女归来！前辈大恩，慕容家没齿难忘！”
    態度放得很低，甚至带著一丝討好。一个筑基修士，对於如今式微的慕容家来说，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爹！”慕容雪跑到父亲身边，快速將路上被黑煞门追杀、被陈凡所救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陈凡不仅击退强敌，还治好了她体內的阴煞掌力。
    慕容博听得又惊又怒又后怕，听到女儿伤势痊癒，更是对陈凡感激涕零，再次深深一拜：“前辈对我慕容家恩同再造！请前辈务必赏光，到寒舍稍作休息，让慕容家略尽地主之谊！”
    陈凡点了点头，淡然道：“慕容家主客气了，那便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前辈请！”慕容博连忙侧身引路，態度恭敬无比。
    一行人进入青阳城。城內更是繁华，街道宽阔，店铺林立，各种售卖法器、丹药、符籙、材料的店铺看得人眼花繚乱，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和淡淡的药香。偶尔还能看到穿著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或者气息强大的修士走过。
    陈凡暗自咋舌，这青阳城的修炼环境，比黑山坊市强了十倍不止！在这里，筑基修士虽然也算高手，但绝不像在黑山坊市那样是顶尖存在，他隱约能感觉到好几股不弱於他，甚至更强的气息。
    慕容家位於东城区，占据了一片不小的宅院，虽然有些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略显陈旧，但格局不小，能看出昔日的辉煌。只是如今门庭显得有些冷清，僕役也不多，透著一股家道中落的气息。
    慕容博將陈凡一家安排在了最好的一处独立院落，环境清幽，设施齐全，还派了几个伶俐的丫鬟僕役过来伺候，极尽周到。
    安顿下来后，慕容博设宴为陈凡接风洗尘。席间，只有慕容博、慕容雪和兰姨作陪，显得格外郑重。
    酒过三巡，慕容博嘆了口气，脸上愁容更甚：“不瞒陈前辈，我慕容家如今处境艰难。家父，也就是雪儿的爷爷，多年前衝击筑基后期失败，伤及本源，一直臥病在床，全靠丹药吊著性命。家族產业这些年也被对头蚕食了不少，如今全靠几处药园和一间丹铺勉强维持。如今又得罪了黑煞门，唉……”
    他看向陈凡，眼中带著期盼和一丝恳求：“前辈修为高深，又於小女有救命之恩。慕容博斗胆，想请前辈在我慕容家掛个客卿长老的名头，无需前辈处理俗务，只求在家族危难之时，能出手庇护一二。我慕容家愿奉上每年五千下品灵石的供奉，並且家族资源，前辈可优先取用！”
    他终於说出了目的。请陈凡当靠山。
    陈凡端著酒杯，沉吟不语。五千灵石对他现在来说不算什么，慕容家的资源估计也有限。但他看中的是慕容家在青阳城的人脉和消息渠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慕容雪。
    他放下酒杯，缓缓道：“客卿长老之事，容我考虑。不过，我初来青阳，確实需要个落脚之地和熟悉情况的人。这样吧，我可暂居於此，若慕容家有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至於供奉，就免了。”
    他不要供奉，反而让慕容博更加不安，觉得这份人情太大。
    陈凡话锋一转，看嚮慕容雪，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看慕容姑娘天资聪颖，根骨极佳，只是修炼上似乎有些关窍未曾打通。若慕容家主放心，陈某閒暇时，倒是可以指点她一二。”
    慕容博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一位筑基修士愿意亲自指点他女儿？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他连忙道：“放心！放心！能得前辈指点，是雪儿天大的福分！雪儿，还不快谢过前辈！”
    慕容雪也是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前辈！”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陈凡，见他目光温和，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脸颊微红地低下了头。
    於是，陈凡一家便在慕容家暂住了下来。
    他並没有急著去搞风搞雨，而是沉下心来，先熟悉青阳城的环境。
    他让慕容博找来大量关於青阳城势力分布、风土人情、资源特產的资料，仔细研读。同时，他也经常变幻容貌，亲自去城中各大店铺转悠，了解物价，打探消息。
    青阳城果然水深。明面上有城主府维持秩序，暗地里三大家族、三大帮派明爭暗斗，还有不少中小势力依附生存。筑基修士在这里算是中坚力量，但真正的顶尖战力是那些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半步金丹）境界的老怪物。
    他这点修为，在这里必须谨慎行事。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优势——炼丹术！
    慕容家有一间名为“百草堂”的丹铺，位置还算不错，但生意一直不温不火，主要是缺乏有竞爭力的炼丹师，只能售卖一些最常见的一阶中下品丹药。
    这天，陈凡来到百草堂，对负责打理店铺的慕容家一位老掌柜说道：“从明天起，店里开始售卖凝气丹和回春丹，品质至少是上等，偶尔会有精品。价格比市面同等品质的低一成。”
    老掌柜一听，眼睛都瞪大了：“陈……陈长老，您说的是真的？上等品质的凝气丹和回春丹？还低一成？这……这需要请动哪位炼丹大师？”
    他以为是陈凡认识什么高阶炼丹师。
    陈凡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拿出几个玉瓶放在柜檯上：“这是第一批货，你先卖著。以后每隔几天，我会提供一批。”
    老掌柜將信將疑地打开一个玉瓶，顿时，一股浓郁精纯的药香瀰漫开来！他倒出一颗凝气丹，只见丹药圆润饱满，色泽纯正，丹晕內敛，赫然是上等品质中的佼佼者！
    “这……这……”老掌柜激动得手都在抖。这种品质的凝气丹，在青阳城也只有少数几家大店铺能稳定供应，而且价格不菲！陈长老竟然能弄到，还愿意低价卖？
    他哪里知道，这对於拥有高级炼丹天赋、筑基期真元和强大神识的陈凡来说，炼製一阶丹药简直是手到擒来，成功率和高品质出丹率都高得嚇人。
    “按我说的做便是。”陈凡淡淡吩咐了一句，便离开了。
    第二天，百草堂掛出了新牌匾，上书“限量供应上等凝气丹、回春丹，价格优惠”。
    起初並没人在意，一个快倒闭的慕容家丹铺，能有什么好货？
    直到一个经常在附近活动的老散修，抱著试试看的心態买了一颗凝气丹，回去服用后，发现药效比他之前买的同等丹药强了將近两成，而且杂质更少，更容易炼化！
    消息很快在小范围內传开。
    “听说了吗？慕容家那个百草堂，卖的凝气丹品质好得出奇！”
    “真的假的？慕容家不是快不行了吗？”
    “骗你干嘛！我亲自试过，那药效，槓槓的！比李家『丹鼎阁』的都不差，还便宜！”
    好奇和捡漏心理驱使下，越来越多的人涌向百草堂。当人们亲眼看到那品质极高的丹药，並且以低於市价一成的价格买到手后，百草堂的名声瞬间打响！
    每天限量供应的丹药，几乎都是在短时间內被抢购一空！供不应求！
    百草堂的生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火爆起来！连带著慕容家其他產业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慕容博看著帐本上迅速增长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对陈凡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几次旁敲侧击，想问丹药的来源，都被陈凡轻描淡写地岔开了话题，只说是通过特殊渠道得来。
    慕容博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只要丹药来源没问题，能赚钱就行。他將百草堂的利润分出了五成，主动送到陈凡院中。
    陈凡也没推辞，他现在虽然不缺这点灵石，但这是规矩，也是態度。
    隨著百草堂的名气越来越大，自然也引起了一些同行的注意和嫉妒。
    这天，陈凡正在院中指点慕容雪修炼《冰心诀》（慕容家的主修功法），慕容博一脸凝重地匆匆赶来。
    “陈长老，有点麻烦。”慕容博沉声道，“李家『丹鼎阁』的大掌柜派人递来帖子，说是想请您……或者说，想请我们百草堂背后的炼丹师，过府一敘。”
    李家，青阳城三大家族之一，丹鼎阁是李家最重要的產业之一，以其深厚的炼丹底蕴闻名。
    来者不善啊。

 第三十四章：炼丹扬名与李家招揽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炼丹扬名与李家招揽
    慕容博带来的消息，让院子里轻鬆的气氛为之一凝。
    慕容雪停下了功法运转，有些担忧地看向陈凡。兰姨也皱起了眉头。李家，那可是青阳城的庞然大物，三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远非现在的慕容家能比。丹鼎阁更是李家的重要產业，他们的大掌柜亲自相邀，这分量可不轻。
    苏婉抱著女儿念婉，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关切。
    陈凡倒是没什么紧张的表情，他端起石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咂咂嘴，这青阳城的灵茶確实比黑山坊市的强多了。
    “李家……丹鼎阁……”陈凡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他们想怎么个『敘』法？”
    慕容博连忙將那张製作精美的帖子递上：“帖子上没说具体，只说是『品茶论道』，但指名要见我们百草堂背后的炼丹师。陈长老，我看他们来者不善，恐怕是看我们生意太好，想来探探底，甚至……是想挖人或者施压。”
    这是最合理的猜测。百草堂最近风头太劲，抢了丹鼎阁不少低端丹药的生意，虽然量不大，但品质和价格优势明显，肯定引起了李家的注意。
    “品茶论道？”陈凡笑了笑，“听起来挺雅致。那就去会会他们。”
    “陈长老，您亲自去？”慕容博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陈凡会让他或者派个代表去周旋。
    “不然呢？”陈凡看了他一眼，“人家点名要见正主，躲是躲不过的。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这青阳城顶尖的丹阁是什么样子。”
    他语气平静，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自信。筑基期的修为，加上高级炼丹术带来的底气，让他有资格平视甚至俯视所谓的“大家族”。
    “那我陪您一起去！”慕容博立刻说道。
    “不用。”陈凡摆了摆手，“你留在家里，该干什么干什么。让兰姨跟我走一趟就行，带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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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让慕容家牵扯太深，至少明面上要保持距离。带上兰姨，既有个熟悉情况的人，也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
    慕容博见陈凡主意已定，只能点头：“一切小心。”
    第二天上午，陈凡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带著伤势已愈、精神不错的兰姨，不紧不慢地朝著位於青阳城中心区域的丹鼎阁走去。
    丹鼎阁不愧是李家的招牌產业，坐落於最繁华的街道，是一座五层高的气派楼阁，飞檐斗拱，雕樑画栋，门口站著气息彪悍的护卫，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一派兴旺景象。
    相比之下，慕容家的百草堂简直就是个路边小摊。
    兰姨上前通报了姓名和来意，门口的管事显然早已得到吩咐，不敢怠慢，恭敬地將两人引了进去。
    穿过宽敞明亮、摆满了各种丹药和药材的一楼大厅，直接上了三楼的一间雅致静室。
    静室內燃著淡淡的檀香，一个穿著锦缎长袍、面容富態、眼神精明的中年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身后站著两个气息沉稳的老者，看样子是护卫或者供奉，修为都在炼气九层左右。
    这富態中年人，便是丹鼎阁的大掌柜，李福。修为不算高，只有炼气八层，但掌管丹鼎阁多年，手腕圆滑，是李家商业上的得力干將。
    看到陈凡进来，李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没想到百草堂背后的炼丹师如此年轻，而且气息……他竟然有些看不透！这让他收起了几分轻视之心。
    他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百草堂的炼丹师了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鄙人李福，忝为丹鼎阁掌柜，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话说的漂亮，礼数也周到。
    陈凡也拱了拱手，不卑不亢：“李掌柜客气了，散修陈凡，见过掌柜。”
    他没有用慕容家客卿的身份，直接报了本名，点明自己散修的背景。这既是一种坦诚，也是一种自信——我不靠任何势力，就凭自己的本事。
    “陈道友，快请坐！看茶！”李福笑容不变，引陈凡坐下，目光扫过站在陈凡身后的兰姨，心中瞭然，看来慕容家確实是搭上了这位炼丹师的路子。
    侍女奉上香茗，李福寒暄了几句，夸讚了一番百草堂丹药的品质，然后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
    “陈道友年纪轻轻，炼丹之术却如此精湛，实在令人佩服。不知陈道友师承何处？可是哪位炼丹大师的高足？”李福试探著问道，这是打听背景。
    “家师閒云野鹤，不喜张扬，名讳不便提及。”陈凡依旧是老套路，推到莫须有的师父身上，“陈某也只是学了些皮毛，混口饭吃而已。”
    李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笑容不减：“理解，理解。高人嘛，总是有些怪癖。不过，以陈道友之才，屈居於慕容家那个小地方，实在是有些明珠蒙尘了。”
    他开始挖墙脚了。
    “我丹鼎阁背靠李家，资源雄厚，渠道广阔。像陈道友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急需的。若陈道友愿意来我丹鼎阁，待遇方面绝对让道友满意！供奉、资源、独立的炼丹房，甚至李家收藏的一些丹方，都可以向道友开放！不知陈道友意下如何？”
    条件开得很诱人。对於一个散修炼丹师来说，李家的资源和丹方，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
    兰姨在一旁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著陈凡。
    陈凡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没什么表情，反问道：“李掌柜的好意，陈某心领了。只是，不知李家想要陈某做些什么？是只为丹鼎阁炼丹，还是……需要做些什么別的？”
    他这话问得直接，也点明了关键。待遇越高，束缚肯定也越多。
    李福哈哈一笑：“陈道友是爽快人！我们李家求贤若渴，自然不会亏待朋友。道友只需定期为丹鼎阁提供一定数量的丹药，品质嘛，自然是以道友炼製的上等、精品为准。至於其他，道友依旧是自由身，我们绝不会干涉道友私事，更不会强迫道友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听起来很自由，但“定期”、“一定数量”本身就是一种约束。
    陈凡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静室一侧博古架上摆放的几个药瓶，隨口问道：“李掌柜，那瓶『蕴灵丹』，可是贵阁炼丹师所炼？”
    李福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白瓷瓶，里面装的是丹鼎阁炼製的蕴灵丹，一阶上品丹药，能辅助炼气后期修士修炼，算是丹鼎阁的招牌丹药之一。
    “正是。”李福有些自豪地说道，“此丹乃我丹鼎阁首席一阶炼丹师，刘大师亲手炼製，品质上乘，在青阳城也是有口皆碑。”
    陈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丹药圆润，药香也算浓郁，火候掌控尚可。只是……这『青雾草』的处理，似乎急躁了些，导致其中一丝『燥火之气』未能完全祛除，虽不影响主要药效，但长期服用，恐对修士经脉有细微灼伤，不利於长久修行。”
    他这话一出，静室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后那两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精光四射地看向陈凡！
    兰姨更是惊得捂住了嘴！陈长老这也太敢说了吧？！直接点评丹鼎阁首席炼丹师的作品，还指出了缺陷？！
    那瓶蕴灵丹，李福自然是清楚的，刘大师炼丹数十年，这蕴灵丹更是他的拿手好戏，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燥火之气”残留！
    “陈道友，此话……可有依据？”李福收敛了笑容，语气微沉。若非顾忌陈凡可能来歷不凡，他早就发作了。质疑丹鼎阁的丹药品质，等於是在打李家的脸！
    陈凡神色不变，淡淡道：“李掌柜若不信，可取一颗丹药，用三分的『寒菸草』汁液滴於其上，再看其丹气变化，便知分晓。”
    寒菸草性寒，最能引动燥火之气。
    李福將信將疑，但还是对身后一个老者示意了一下。那老者走到博古架前，取出一颗蕴灵丹，又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小截寒菸草，挤出几滴汁液滴在丹药上。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散发著温和灵光的蕴灵丹，在接触到寒菸草汁液的瞬间，丹气竟然微微紊乱，丹药表面浮现出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赤红色气息，隨即消散！
    真的有问题！
    李福和那两个老者的脸色彻底变了！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燥火之气”极其隱晦，连刘大师自己都未曾察觉，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一眼看穿？！这是何等毒辣的眼力？！何等深厚的丹道造诣？！
    李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再次看向陈凡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之前的招揽心思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结交之意！
    能轻易看穿刘大师丹药缺陷的人，其炼丹术绝对在刘大师之上！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二阶炼丹师的门槛！这样的人，已经不是简单用资源和待遇就能招揽的了！
    “陈道友……真乃神人也！”李福站起身，郑重地对著陈凡行了一礼，“若非道友指点，我丹鼎阁竟不知丹药有此瑕疵，险些误了客人修行！李福代丹鼎阁，谢过道友！”
    这一次，他的態度是发自內心的恭敬。
    陈凡坦然受了他一礼，才淡淡道：“李掌柜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李福直起身，苦笑道：“陈道友目光如炬，丹术超群，是我李福有眼不识泰山了。之前的招揽之言，道友只当是个笑话。不知……道友可愿成为我丹鼎阁的『客卿炼丹师』？无需坐班，无需定量，只求道友偶尔能炼製一些丹药放在阁中售卖，或者……像今日这般，指点一下阁中炼丹师。待遇方面，绝对让道友满意！並且，道友在我丹鼎阁及李家所有產业购买物品，一律享受最高折扣！”
    他迅速改变了策略，从“招揽下属”变成了“平等合作”。客卿身份自由，约束极小，更能体现对陈凡的尊重。
    陈凡这次没有立刻拒绝，他沉吟了一下。
    与丹鼎阁合作，確实有不少好处。不仅能获得一个稳定且高端的销售渠道（有些珍稀材料或者他自己用不上的精品丹药，通过丹鼎阁出手更安全，价格也更高），还能藉助李家的情报网，更能藉此在青阳城快速打响自己的名號。
    “客卿之名，我可以接受。”陈凡缓缓开口，“不过，我有个条件。”
    “道友请讲！”李福连忙道。
    “我与慕容家有些渊源，百草堂的生意，我会继续支持。”陈凡看著李福，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我不希望看到丹鼎阁因为我的关係，去打压百草堂。”
    他这是在为慕容家撑腰，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我合作，但不站队，更不会过河拆桥。
    李福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立刻点头：“道友重情重义，令人钦佩！道友放心，百草堂那边，我们丹鼎阁绝不会故意为难！甚至，若他们需要一些基础药材，我们还可以优惠供应！”
    对他来说，一个百草堂无足轻重，能藉此交好陈凡这位神秘的炼丹高手，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便合作愉快。”陈凡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李福大喜，立刻让人取来早已准备好的客卿令牌和一份丰厚的“见面礼”——包括五千下品灵石和一些珍贵的炼丹材料。
    从丹鼎阁出来，兰姨看著身边气定神閒的陈凡，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激动。
    她原本以为会是一场鸿门宴，没想到陈长老轻描淡写几句话，不仅化解了危机，反而让李家大掌柜恭敬有加，奉为上宾！
    这位陈长老，真是太深不可测了！
    消息很快传开。
    丹鼎阁大掌柜李福，亲自邀请一位名为陈凡的年轻散修成为客卿炼丹师，並且態度极其恭敬！
    这位陈凡，正是最近让百草堂名声大噪的幕后炼丹师！
    一时间，陈凡这个名字，在青阳城的炼丹圈子和部分上层势力中，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所有人都意识到，慕容家走了狗屎运，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尊真神！
    而陈凡，也凭藉著他精湛的炼丹术和毒辣的眼光，在强者如云的青阳城，初步站稳了脚跟，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名號和影响力。
    他的青阳城生涯，正式拉开了帷幕。接下来，便是利用这里的资源，加速提升自身和家族的实力，同时，寻找更多“开枝散叶”的机会。毕竟，系统的任务，可一直没忘呢。

 第三十五章：指点与情愫暗生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指点与情愫暗生
    从丹鼎阁回来，兰姨那张平时挺严肃的脸，都快笑出花来了。一路上，她看陈凡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会走路的神像，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陈长老，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那李福说得服服帖帖！您没看见他最后那表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回到慕容家的小院，兰姨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激动地比划著名。
    苏婉正在院子里教小希望认字，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兰姨这模样，又看看自家夫君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肯定办成了，而且办得漂亮。她温柔地笑了笑，没多问，继续低头教孩子。
    陈凡摆了摆手，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跟李家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罢了。他更关心的，是自身的修炼和家族的壮大。
    他拿出李福给的那枚客卿令牌和装著灵石、材料的储物袋，隨手递给苏婉：“婉儿，收起来吧。以后去丹鼎阁买东西能便宜点。”
    苏婉接过，神识往里一扫，看到那五千灵石和不少珍稀材料，也是微微咋舌。自家夫君这赚钱的速度，真是越来越嚇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
    每天雷打不动的修炼《青木长生功》是首要任务。筑基期的修炼，比炼气期缓慢了太多，每一丝真元的增长都需要水磨工夫。好在青阳城的灵气浓度远超黑山坊市，加上他手握资源，修炼速度倒也不算太慢。
    其次就是炼丹。他定期会炼製一批品质极高的凝气丹、回春丹，一部分放在百草堂售卖，维持那里的火爆人气和慕容家的收入；另一部分精品，则通过丹鼎阁的渠道出手，换取更多灵石和稀缺资源。
    有了丹鼎阁客卿这层身份，他在青阳城行事方便了许多。购买药材、打探消息，都能享受到便利。李福也识趣，从不干涉他的自由，只是偶尔会派人送来一些稀有的丹方或者药材请他“品鑑”，姿態放得很低。
    陈凡的名声，也渐渐在青阳城的炼丹圈子里传开了。“神秘”、“年轻”、“眼力毒辣”、“技艺高超”成了他的標籤。不少中小势力甚至一些散修炼丹师，都慕名而来，想要求见或者请教，但大多被慕容博客气地挡了回去。
    除了修炼和炼丹，陈凡还有一项固定的“任务”——指点慕容雪。
    那天从丹鼎阁回来后，慕容博就正式且郑重地將女儿託付给了陈凡“教导”。这对於日渐式微的慕容家来说，无疑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位筑基期、且丹道造诣高深的修士亲自指点，这是多少灵石都换不来的机缘。
    慕容雪自己也格外珍惜这个机会。每天下午，她都会准时来到陈凡居住的小院，在院中的石桌旁，聆听陈凡讲解功法、剖析法术，或者解答她在修炼中遇到的疑难。
    起初，慕容雪还有些拘谨和忐忑。毕竟陈凡是筑基前辈，还是家族的恩人，她生怕自己资质愚钝，惹前辈不快。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位陈前辈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在修行上的见解却深邃如海，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功法运行中的细微谬误，或者用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阐释法术的原理。
    “……《冰心诀》重在『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你过於追求寒气的凌厉，反而落了下乘。试著將神识融入灵力之中，不是去『驱使』寒气，而是去『感受』它，引导它，如同溪流匯入江河，自然而然……”
    陈凡的声音平和，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他一边讲解，一边隨手在空中勾勒出灵力的运行轨跡，那轨跡清晰而优美，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
    慕容雪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以前许多晦涩难懂、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此刻都豁然开朗。她按照陈凡的指点，尝试调整灵力运转方式，果然感觉原本有些滯涩的经脉变得顺畅了许多，周身繚绕的寒气也变得更加凝练和……温顺？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沉寂已久的、隱性的上品冰灵根，似乎都因此而活跃了一丝！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让她对陈凡的敬佩与日俱增，渐渐变成了某种混合著感激、崇拜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陈凡看著眼前这个悟性確实不错的少女，心中也颇为满意。慕容雪的资质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尤其是对冰系功法的亲和力极高，一点就透。好好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指点慕容雪，固然有系统任务和“玄冰灵体”的诱惑在，但相处下来，也多少有了几分真心教导后辈的意思。
    而且，看著一个原本有些怯懦、带著哀愁的少女，在自己的指点下逐渐变得自信、眼眸重新焕发光彩，这种感觉，並不坏。
    这一教一学，往往就是大半个下午。
    夕阳的余暉洒满小院，將两人的身影拉长。苏婉有时会抱著孩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她看得出，夫君对这位慕容姑娘是真心指点，而慕容姑娘看夫君的眼神……似乎也渐渐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並不嫉妒，反而有些乐见其成。在这个世界，强大的修士拥有多位道侣是常態。只要夫君心里有她和孩子的位置，她愿意接纳新的姐妹。更何况，慕容雪性子纯善，资质又好，若能成为一家人，对家族也是大有裨益。
    这天，陈凡正在讲解一个冰系小法术“冰稜镜”的运用技巧，慕容雪听得专注，尝试凝聚灵力，却在某个关键节点总是差那么一点，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陈凡看得分明，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手腕某处穴位上，一股温和的青木真元渡了过去，引导著她那有些紊乱的冰系灵力。
    “心神守一，意隨气走，对，就是这样……”
    他的手指微凉，触碰的地方却让慕容雪感觉像是被烫了一下，一股奇异的热流顺著经脉蔓延开，让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朵红云。她甚至能闻到陈凡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青草阳光般乾净清爽的气息。
    “凝！”
    好在陈凡的声音及时响起，將她从旖旎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连忙收敛心神，按照指引，终於成功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面巴掌大小、光滑如镜、散发著丝丝寒气的冰稜镜！
    “成功了！前辈，我成功了！”慕容雪看著那面小小的冰镜，忘记了刚才的羞涩，兴奋地转过头，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陈凡看著她那纯然喜悦的笑脸，也不由得笑了笑，收回手指，讚许地点了点头：“不错，悟性很好。这冰稜镜虽是小术，但运用得当，可攻可守，甚至能反射一些低阶法术，你要勤加练习。”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慕容雪用力点头，小心地维持著冰稜镜，爱不释手。
    【叮！检测到道侣人选慕容雪对宿主好感度大幅提升！当前好感度：75（心生爱慕）。】
    【建议：宿主可適时增进关係，提升羈绊，为纳入家族做好准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凡微微挑眉，75的好感度？看来这丫头……对自己確实有点意思了。他看了一眼慕容雪那因为兴奋和羞涩而泛红的侧脸，心中瞭然。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感情之事，顺其自然就好，太过刻意反而落了下乘。他有足够的耐心和自信。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充实地过著。陈凡的修为在稳步提升，虽然距离筑基二层还有段距离，但真元越发精纯雄厚。慕容雪在他的指点下，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短短数月，便从炼气四层突破到了炼气五层，而且根基打得极为牢固，让慕容博欣喜若狂。
    百草堂的生意持续火爆，为陈凡和慕容家带来了稳定的財富。通过丹鼎阁，陈凡也渐渐接触到青阳城更高层次的圈子和信息。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陈凡正在丹鼎阁的贵宾室里，查看李福送来的一份关於“二阶妖丹”的报价单（他准备尝试炼製更高级的丹药），李福本人亲自作陪，態度恭敬。
    突然，阁外传来一阵喧譁之声，似乎有人在爭吵。
    李福皱了皱眉，对陈凡告罪一声，起身出去查看。
    没过多久，他脸色有些难看地回来了。
    “陈道友，外面……来了几个黑煞门的人。”李福压低了声音，“指名道姓，说要见您。”
    黑煞门？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放下手中的玉简，神色平静：“哦？他们找我何事？”
    “说是……为了之前在那荒山野岭，伤了他们门人的事情，要討个说法。”李福语气带著一丝担忧，“领头的是黑煞门的一个香主，叫乌蒙，筑基初期修为，脾气火爆。陈道友，您看……”
    陈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討说法？正好，我也想问问他们，光天化日追杀弱女子，强抢他人之物，又是个什么说法。”
    “走，出去会会他们。”

 第三十六章：筑基之威与名动青阳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筑基之威与名动青阳
    听到黑煞门的人堵到丹鼎阁门口了，陈凡非但没慌，心里反而有点想笑。
    这帮傢伙，消息倒是挺灵通，自己刚在丹鼎阁掛上號，他们就找上门来了。看来是打听清楚了自己跟慕容家的关係，专程来堵人的。
    “陈道友，要不……您先从后门迴避一下？”李福有点紧张地建议道。他虽然看重陈凡，但也不想自己的地盘变成战场，尤其对方还是凶名在外的黑煞门。
    “迴避？”陈凡笑了笑，拍了拍李福的肩膀，“李掌柜，人家都打上门了，我再躲著，以后还怎么在青阳城混？走吧，看看他们想唱哪出。”
    他当先朝外面走去，步伐稳健，神色轻鬆，仿佛不是去面对一群凶神恶煞，而是去楼下买个菜。
    李福看著他的背影，一咬牙，也赶紧跟了上去。心里打定主意，万一真动起手来，丹鼎阁至少要保持中立，不能偏帮任何一方……当然，前提是陈道友別被打死。
    丹鼎阁一楼大厅，此刻气氛剑拔弩张。
    五六个穿著黑色劲装、胸口绣著一个狰狞骷髏头的汉子，大大咧咧地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是黑煞门的香主乌蒙，筑基一层修为。他抱著膀子，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大厅里被嚇得不敢动弹的客人和伙计。
    “哪个是陈凡？给老子滚出来！”乌蒙声如洪钟，带著筑基期的灵压，震得大厅里的瓶瓶罐罐嗡嗡作响。
    他身后几个炼气期的嘍囉也跟著叫囂：
    “缩头乌龟！敢伤我们黑煞门的人，不敢出来见人吗？”
    “慕容家那个小娘皮是不是藏这儿了？一併交出来！”
    周围的客人窃窃私语，面露惧色，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就在这时，陈凡不紧不慢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李福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到这里来乱吠？”陈凡目光扫过乌蒙几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嘲讽。
    乌蒙的目光瞬间锁定陈凡，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同样属於筑基期的气息，他瞳孔微缩，但隨即狞笑起来：“你就是陈凡？很好！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管我们黑煞门的閒事，还打伤我的人！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你就別想走出这个门！”
    “交代？”陈凡走到大厅中央，与乌蒙相隔数丈站定，负手而立，“你想要什么交代？”
    “第一，把慕容雪和冰魄莲交出来！”乌蒙伸出粗壮的手指，“第二，自废修为，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老子心情好了，或许能饶你一条狗命！”
    这话一出，连李福的脸色都变了。这乌蒙也太囂张了！简直是完全不把丹鼎阁和陈凡放在眼里！
    大厅里的眾人更是屏住了呼吸，觉得这个年轻的炼丹师今天恐怕要倒霉了。乌蒙可是黑煞门有名的凶人，筑基初期巔峰，据说死在他手上的同阶修士都不止一个了！
    然而，陈凡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摇了摇头：“我还以为黑煞门能说出什么高见，原来就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土匪做派。想要东西？想要我磕头？可以，自己来拿。”
    他朝著乌蒙勾了勾手指，姿態隨意，充满了挑衅。
    “你找死！”乌蒙何曾受过如此轻视？顿时勃然大怒，周身黑气翻涌，一股阴冷暴戾的筑基威压轰然爆发，朝著陈凡碾压过去！同时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挥舞著砂锅大的拳头，裹挟著凌厉的黑煞之气，直轰陈凡面门！
    “黑煞拳！”
    拳风呼啸，带著鬼哭狼嚎般的异响，大厅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这一拳，乌蒙含怒而发，足以开碑裂石！
    “小心！”李福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面对这凶悍无匹的一拳，陈凡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直到那拳头即將临体，他才不慌不忙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按。
    但就是这看似隨意的一按，一只由精纯青木真元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青色手掌凭空出现，后发先至，轻飘飘地迎上了乌蒙那狂暴的黑煞拳！
    “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吹得大厅內的桌椅东倒西歪，一些修为低的客人甚至被掀翻在地！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气势汹汹的乌蒙，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铜墙，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他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那足以轰碎精铁的黑煞拳劲，在接触到那青色手掌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带著勃勃生机的力量轻易化解、吞噬！
    不仅如此，一股反震之力顺著他的手臂汹涌而来！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乌蒙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大厅门口的石柱上，將那需要两人合抱的石柱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才软软地滑落在地，又是几口鲜血喷出，那条出拳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废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丹鼎阁一楼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个依旧负手而立、衣袂飘飘、连位置都没移动半分的青袍年轻人。
    一招！
    仅仅一招！
    筑基初期巔峰、凶名在外的黑煞门香主乌蒙，惨败！重伤！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乌蒙啊！不是炼气期的阿猫阿狗！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这个陈凡，到底是什么修为？！筑基中期？甚至后期？！
    李福使劲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知道陈凡丹术厉害，没想到实力也恐怖到这种地步！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掌，其中蕴含的真元之精纯、掌控之巧妙，简直骇人听闻！
    那几个跟著乌蒙来的黑煞门嘍囉，更是嚇得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像筛糠，看著陈凡的眼神如同看著洪荒巨兽，连上去扶一下乌蒙的勇气都没有。
    陈凡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乌蒙，以及那几个噤若寒蝉的黑煞门嘍囉，淡淡开口：
    “滚回去告诉你们门主，慕容家，我陈凡保了。黑煞门若再敢来招惹，下次碎的，就不只是一条胳膊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带著千钧重量，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几个嘍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架起昏迷不醒的乌蒙，仓皇逃出了丹鼎阁，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
    直到黑煞门的人消失在街角，大厅內凝固的气氛才骤然鬆弛下来。紧接著，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我的天！一招！就一招！”
    “这陈凡到底是什么来头？太强了吧！”
    “黑煞门这次踢到铁板了！乌蒙可是他们门主的得力干將，这下被废了，黑煞门肯定不肯善罢甘休！”
    “不善罢甘休又能怎样？你没看见人家根本就没出全力吗？我看黑煞门这次得认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凡身上，充满了敬畏、好奇和探究。
    李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走到陈凡身边，躬身道：“陈道友……不，陈前辈！您真是……深藏不露啊！今日之事，我丹鼎阁看得清清楚楚，是黑煞门挑衅在先，前辈只是自卫反击！我李福可以作证！”
    他立刻表明了態度，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陈凡这边。开玩笑，这位爷不仅丹术通神，实力还这么强悍，不赶紧抱紧大腿还等什么？
    陈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有劳李掌柜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著楼上走去，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青阳城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神秘炼丹师陈凡，一招重创黑煞门香主乌蒙！”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青阳城的大街小巷！
    如果说之前陈凡的名声还仅限於炼丹圈子和小部分上层势力，那么经过这一战，他的名字算是彻底响彻了整个青阳城！
    一招击败同阶修士，还是以凶悍著称的乌蒙！这份实力，足以让任何人都不敢再小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各方势力的反应各不相同。
    三大家族中，赵家和王家对此事保持了沉默，只是暗中加强了对陈凡情报的收集。而李家则因为李福的匯报，对陈凡的重视程度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家族內部甚至有人提议，应该给予陈凡更高的礼遇，尝试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三大帮派里，铁剑门和四海帮自然是乐见其成，黑煞门吃瘪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而黑煞门內部，则是掀起了轩然大波！门主勃然大怒，但当得知乌蒙是被一招重创后，又强行压下了立刻报復的衝动，命令手下暂时不要再去招惹慕容家和陈凡，显然是对陈凡的实力极为忌惮。
    至於慕容家，更是如同过年一般！慕容博听到消息后，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著给祖宗牌位上了三炷香！慕容雪更是美眸异彩连连，心中对陈凡的崇拜和那份隱秘的情愫，几乎要满溢出来。
    陈凡的院落，一时间成了青阳城最受关注的地方之一。每天都有各方势力派人送来拜帖和礼物，想要结交这位新崛起的强者。不过大部分都被慕容博客气地挡了回去，只有少数几家实力雄厚、態度诚恳的，陈凡才勉强见了一面，但也都是点到即止。
    【叮！宿主於青阳城公开场合展现强大实力，震慑宵小，名声大噪！】
    【家族声望大幅提升！当前声望：声名鹊起（在青阳城及周边区域拥有较高知名度与影响力）。】
    【获得声望奖励：下品灵石 x 3000！特殊物品“易容面具”（可改变容貌气息，金丹以下难以看破）！】
    【触发新机遇：青阳城城主府发出邀请，请宿主於三日后参加“青阳宴”。】
    系统的提示再次到来，尤其是那个“易容面具”和城主府的邀请，让陈凡眼睛一亮。
    易容面具可是个好东西，以后干点啥隱秘事情方便多了。而城主府的“青阳宴”，显然是青阳城最高层次的社交活动，能接到邀请，意味著他真正进入了这座城市的权力圈子。
    “青阳宴……”陈凡摩挲著手中那张製作精美、散发著淡淡灵光的请柬，嘴角微勾。
    看来，是时候去会会青阳城真正的顶尖人物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依旧亮著的“开枝散叶”任务，又想到慕容雪那已经达到75的好感度，心中有了计较。
    或许，这次青阳宴，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第三十七章：青阳宴与风波再起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青阳宴与风波再起
    乌蒙被一招废掉的消息，像一阵狂风颳过青阳城，把陈凡这块招牌擦得鋥亮。
    现在走在街上，但凡是个修士，看他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好奇、探究，现在多了实实在在的敬畏，甚至不少人老远就主动让路，躬身行礼，口称“陈前辈”。
    慕容家的门槛这几天都快被踏破了。送礼的、攀交情的、求炼丹的……络绎不绝。慕容博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容却从来没断过，腰杆也挺直了不少。连带著百草堂的生意又上了一个台阶，现在想买陈凡炼製的丹药，都得提前预约，还得看关係。
    陈凡自己倒是很淡定。名声这玩意儿，有时候是护身符，有时候也是催命符。他清楚，自己展现出的实力和炼丹术，已经引起了青阳城真正大人物的注意。比如，手里这张来自城主府的烫金请柬。
    “青阳宴……”陈凡把玩著请柬，这东西用料讲究，上面还附著淡淡的阵法波动，防偽做得不错。“李掌柜，这宴会，什么来头？”
    李福今天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跟陈凡说说这青阳宴的规矩。他如今对陈凡的態度，那是越发恭敬，几乎把他当成了平起平坐的合作者，甚至隱约带著点下属的意味。
    “陈前辈，这青阳宴是城主府每年举办一次的盛会。”李福详细解释道，“能接到请柬的，无一不是青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三大家族的家主、核心长老，三大帮派的门主、帮主，还有像您这样新崛起的俊杰，以及一些实力强大的散修前辈。说白了，这就是青阳城顶尖圈子的聚会，既是交流，也是……划分利益，展示肌肉的场合。”
    他压低声音：“宴会上通常比较平和，有城主大人坐镇，没人敢乱来。但私下里的较劲肯定少不了。尤其是年轻一辈，经常会被长辈推出来『切磋助兴』，说白了就是互相掂量分量。前辈您如今风头正劲，恐怕……会被不少人盯上。”
    陈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就是个大型名利场加试探局。
    “城主司徒擎，是什么修为？”
    “司徒城主是筑基后期的大修士！据说距离假丹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是咱们青阳城明面上的第一高手！”李福语气带著崇敬，“也正是因为有城主府压著，三大家族和三大帮派才能维持表面上的平衡。”
    筑基后期……陈凡心里有数了。暂时还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前辈，三日后，我李家会派车架来接您一同前往。”李福说道。李家这是明確表示要和他共同进退了。
    “有劳了。”陈凡没有拒绝。
    送走李福，陈凡回到院中，发现慕容雪正在等他。少女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蓝色的眼眸如同秋水，带著几分羞涩和期待。
    “前辈……”慕容雪微微屈膝行礼，“听说您收到了青阳宴的请柬？”
    “嗯。”陈凡看著她，“你也想去？”
    慕容雪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青阳宴匯聚了青阳城所有的年轻才俊，雪儿……想去见识一下。而且，父亲说……说让雪儿跟著前辈，多……多学习学习。”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慕容博那点小心思，陈凡岂能不知？无非是想创造机会，让女儿多跟自己接触。他看了看慕容雪那75点的好感度，笑了笑：“也好，那就一起去吧。”
    “真的吗？谢谢前辈！”慕容雪顿时喜笑顏开，眼眸弯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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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三天，陈凡没有放鬆修炼，同时也在为青阳宴做准备。他倒不是准备什么才艺表演，而是需要准备一些拿得出手的“礼物”。这种层次的宴会，空手去总是不太好。
    他开炉炼製了几炉丹药。这次炼的不是普通货色，而是难度更高的一阶极品丹药“冰心丹”。此丹对於修炼冰系、水系功法的修士有静心凝神、纯化灵力之效，尤其適合在突破小瓶颈时使用。用料珍贵，炼製不易，在青阳城也是有价无市。
    他以慕容雪带来的那株冰魄莲为主药，辅以多种寒属性灵草，凭藉著高级炼丹术和筑基真元，成功炼出了三颗品质达到“精品”，表面带著淡淡冰纹的冰心丹。他自己留了两颗备用，准备拿出一颗作为贺礼，既显诚意，又不至於太过扎眼。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青阳宴设在城主府內的“揽月台”。这揽月台建於一座小湖中央，由九曲迴廊连接岸边，台上灯火通明，仙乐飘飘，早已宾客云集。
    陈凡带著盛装打扮的慕容雪，乘坐李家的华丽车架，准时抵达。李福亲自在门口迎接，引著二人穿过迴廊，走向揽月台。
    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
    “那就是陈凡？果然年轻！”
    “一招废了乌蒙，就是他？看起来挺斯文的啊。”
    “他身边那是慕容家的丫头吧？嘖嘖，慕容家真是走了大运了……”
    “李家这次押对宝了，看李福那殷勤劲儿。”
    议论声不绝於耳。陈凡面色平静，坦然受之。慕容雪则微微有些紧张，下意识地靠近了陈凡一些。
    登上揽月台，视野豁然开朗。台上摆著数十张白玉案几，灵果仙酿陈列其上，香气扑鼻。已经有不少人落座，彼此寒暄，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陈凡一眼扫去，看到了不少熟人。三大家族的家主，李福之前给他指认过。赵家家主赵天龙，是个面容威严的中年人，筑基中期。王家家主王百川，则是个笑眯眯的胖子，同样是筑基中期。李家家主李昊然，气质儒雅，对著陈凡微微頷首示意。
    三大帮派的人也来了。黑煞门门主是一个穿著黑袍、面容阴鷙的老者，號“黑煞上人”，筑基中期修为，此刻正冷冷地瞥了陈凡一眼，眼神不善。铁剑门门主是个背负重剑的壮汉，四海帮帮主则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
    此外，还有几位气息强大的散修，以及一些依附於大家族的附属势力头领。
    真可谓是群雄匯聚。
    陈凡和慕容雪被引到一处位置不错的案几后坐下，紧邻著李家的席位。李昊然主动举杯示意，陈凡也举杯回敬。
    宴会开始，城主司徒擎並未立刻现身，由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主持。先是惯例的歌舞表演，丝竹悦耳，舞姿曼妙。但眾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此。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活跃起来。果然如李福所料，开始有人將话题引到了年轻一辈身上。
    “听闻慕容家千金天赋异稟，冰灵根卓越，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一个依附於赵家的家族族长笑著说道，目光却瞟向陈凡。
    慕容雪有些紧张地看向陈凡。
    陈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淡然开口：“小雪修为尚浅，就不献丑了。不过，陈某近日偶得一颗『冰心丹』，品质尚可，愿献於城主，聊表心意。”
    他取出一个寒玉盒，打开盒盖。顿时，一股清凉沁人的药香瀰漫开来，玉盒中央，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晶莹、表面有著天然冰纹的丹药静静躺著，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冰蓝色光晕。
    “冰心丹？！”
    “还是精品品质？！”
    “好精纯的寒冰药力！”
    在场不乏识货之人，顿时引起一片低呼！冰心丹本就难得，精品品质更是罕见！这份礼物，可谓分量十足！既展示了財力，更彰显了其背后深不可测的炼丹术！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黑煞上人，都忍不住睁眼看了那丹药一眼，眼神微动。
    主持宴会的老管家连忙上前，恭敬地接过玉盒：“陈道友厚礼，老奴代城主谢过！”
    这一下，再无人敢小覷陈凡，也无人再提让慕容雪展示才艺之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宴会气氛重新变得融洽之时，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响起：
    “陈道友丹术通神，实力超群，令人佩服。不过，我听说陈道友並非青阳城人士，乃是外来散修。不知陈道友师承何派，来我青阳城，是游歷至此，还是……另有所图呢？”
    说话的是坐在赵家席位上的一个山羊鬍老者，是赵家的一位长老，眼神锐利，带著审视的意味。
    这话问得就有些诛心了，暗指陈凡来歷不明，意图不轨。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陈凡身上。
    李昊然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帮衬，陈凡却已经笑著摇了摇头：
    “陈某师门隱世，不便提及。至於来青阳城，原因很简单。”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慕容雪略带担忧的脸上，语气坦然，“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修行，顺便，做些生意，交些朋友。若说有所图，图的就是个安稳修行，图的就是身边人能平安喜乐。不知这个答案，赵长老可还满意？”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抬出了虚无的师门增加威慑，又表明了自己“求財求安稳”的態度，合情合理。
    那赵家长老被他反问一句，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经过这两轮小小的交锋，再无人敢轻易试探陈凡。宴会的气氛终於真正热烈起来，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慕容雪看著身边谈笑自若、从容应对各方势力的陈凡，眼中异彩更盛，只觉得这位前辈不仅实力强大，处事更是沉稳老练，让人心安。那份潜藏的情愫，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
    然而，就在宴会接近尾声，城主司徒擎终於现身，接受眾人敬酒，並宣布了一项关於明年坊市份额分配的初步方案时——
    异变突生！
    一道极其隱晦、却凌厉无比的乌光，如同毒蛇出洞，毫无徵兆地从湖面之下激射而出，目標直指端坐主位的城主司徒擎！
    这乌光速度奇快，气息內敛，直到临近揽月台才猛然爆发，那森然的杀意和足以威胁筑基后期修士的恐怖波动，让台上所有人脸色大变！
    “刺客！”
    “保护城主！”
    惊呼声四起！
    司徒擎也是脸色一沉，但他身为筑基后期修士，反应极快，周身瞬间亮起厚重的土黄色护体灵光！
    然而，那乌光似乎极为刁钻，並非直来直往，而是在空中诡异一折，竟绕开了司徒擎的正面防御，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袭向他的后心！
    眼看司徒擎就要被偷袭得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看似放鬆，实则神识始终笼罩全场的陈凡，眼中精光一闪！
    他早就感觉到湖底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气息，只是无法確定具体位置和目的。此刻刺客发动，他终於捕捉到！
    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后发先至的青色剑气（由青木真元高度压缩而成）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拦截在了那道乌光的必经之路上！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青色剑气与那乌光狠狠撞在一起，双双溃散！逸散的能量將附近的湖水炸起数丈高的浪花！
    那乌光显露出本体，竟然是一支通体乌黑、刻满诡异符文的短梭！
    刺客一击不中，毫不恋战，短梭瞬间缩回湖底，气息也隨之消失，显然动用了某种高明的遁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刺客发动，到陈凡出手拦截，再到刺客遁走，不过是一两个呼吸的功夫！
    直到此刻，台上的眾人才彻底反应过来，顿时一片譁然！
    “有刺客！”
    “快追！”
    “保护城主！”
    司徒擎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扫过恢復平静的湖面，眼中寒光闪烁，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收回手指、面色如常的陈凡身上。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隨著城主，齐刷刷地聚焦在陈凡身上！
    震惊！难以置信！
    刚才那刺客的一击，诡异而凌厉，在场不少筑基修士自问都未必能反应过来，更別说如此精准地拦截了！
    这个陈凡……他不仅炼丹厉害，实力强横，连反应和眼力都如此可怕？！
    他到底还隱藏了多少实力？！
    司徒擎看著陈凡，脸上的寒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筑基后期修士特有的威严，传遍整个揽月台：
    “陈小友，好快的反应，好准的手法。今日，多谢了。”

 第三十八章：城主府的谢礼与慕容雪的心意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城主府的谢礼与慕容雪的心意
    揽月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凡身上，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实在太具衝击力！那刺客的偷袭刁钻狠辣，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连城主司徒擎这等筑基后期的大修士都险些中招。可这个看似只有筑基初期（眾人猜测）的年轻炼丹师，竟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精准地拦截下了那致命一击！
    这份反应速度，这份眼力，这份对时机的把握，简直骇人听闻！
    他真的是个炼丹师吗？恐怕一些专精战斗的筑基中期修士，都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司徒擎威严的目光在陈凡身上停留了数息，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陈凡都感到一丝压力。但陈凡依旧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城主大人客气了，晚辈只是恰逢其会，尽了点绵薄之力。”
    他没有居功，態度谦和，这让司徒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好一个『恰逢其会』。”司徒擎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若非小友出手，老夫今日纵然无恙，也难免狼狈。这份人情，司徒擎记下了。”
    他这话一出，等於是在整个青阳城顶尖圈子里，公开承认並坐实了陈凡的救命（或解围）之恩！这份量，可就太重了！
    三大家族和另外两大帮派的首脑们，脸色都变得有些精彩。尤其是黑煞上人，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陈凡本就实力强悍，如今又得了城主的人情，以后在黑山坊市……不，在整个青阳城，地位都將截然不同！
    “宴会继续。”司徒擎摆了摆手，仿佛刚才的刺杀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但他眼神深处那抹寒意，却显示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他深深看了陈凡一眼，转身回了主位。
    经此一遭，宴会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眾人依旧推杯换盏，但心思各异，看向陈凡的目光更加复杂。
    慕容雪坐在陈凡身边，小手紧紧攥著衣角，刚才那一刻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此刻看向陈凡的眼神，除了崇拜，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担忧和后怕。
    “前辈……您没事吧？”她小声问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无妨。”陈凡笑了笑，给她夹了一筷子灵蔬，“吃点东西压压惊。”
    他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让慕容雪慌乱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宴会最终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眾人纷纷告辞离去。
    陈凡和慕容雪也隨著人流走出城主府。李昊然和李福亲自相送，態度比来时更加热络和恭敬。
    “陈道友，今日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李昊然感嘆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庆幸，庆幸李家早早与陈凡建立了良好关係。“城主大人的人情，非同小可啊！不过，也要小心，经此一事，道友恐怕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黑煞门离去的方向。
    “多谢李家主提醒，陈某省得。”陈凡点了点头。
    回到慕容家，慕容博早已得到消息，激动得在门口来回踱步。见到陈凡和女儿安全归来，这才长长鬆了口气，连忙迎了上来。
    “陈长老！您可算回来了！听说宴会上出了事，可担心死我了！”慕容博看著陈凡，眼神火热，仿佛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山和守护神。“您力挽狂澜，救了城主？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陈凡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
    苏婉带著孩子早已睡下。陈凡没有打扰她们，独自在静室中盘膝坐下，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刺客是谁派来的？目標真的是司徒擎吗？还是另有所图？自己贸然出手，是福是祸？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他感觉，青阳城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自己看似风光，实则已经身处漩涡中心。
    【叮！宿主於青阳宴救驾，获得青阳城城主司徒擎的赏识与人情。】
    【家族声望大幅提升！当前声望：名动一方（在青阳城及周边区域拥有极高知名度与影响力，得到官方认可）。】
    【获得声望奖励：下品灵石 x 5000！特殊建筑图纸“聚灵塔”（一阶，可小范围提升灵气浓度）！】
    【触发隱藏任务：城主的委託（未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奖励依旧丰厚，但那个“隱藏任务”和“未开启”的字样，让陈凡留了心。看来，司徒擎那边，后续还会有事情找上门。
    第二天一早，陈凡刚刚结束修炼，慕容博就急匆匆地赶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长老！城主府来人了！是司徒城主的亲卫队长，给您送谢礼来了！”
    陈凡来到前厅，只见一名身著银色灵甲、气息彪悍、修为达到筑基中期的壮汉正站在那里，身后跟著几名捧著礼盒的侍卫。
    “陈道友，在下司徒雷，奉城主之命，特来感谢道友昨日援手之恩。”那壮汉见到陈凡，拱手行礼，態度颇为客气。他目光锐利，在陈凡身上扫过，带著一丝探究。
    “司徒队长客气了，举手之劳。”陈凡回礼。
    司徒雷一挥手，身后侍卫將礼盒一一打开。顿时，宝光四溢，灵气盎然。
    “千年血参一株，可补气血，增修为。”
    “二阶妖兽『金眼雕』妖丹一枚，是炼製多种二阶丹药的主材。”
    “上品灵石一百块！”
    “此外，城主特许，陈道友日后在城主府管辖的所有產业交易，赋税减半！並可凭此令牌，自由出入內城！”
    礼单念出，连一旁的慕容博都听得呼吸急促。千年灵药！二阶妖丹！上品灵石！还有赋税优惠和通行令牌！这份谢礼，不可谓不厚重！尤其是那自由出入內城的令牌，更是身份和信任的象徵！
    陈凡心中也是微微一动。司徒擎果然大手笔，这份谢礼既实用，又给了实打实的特权，確实显出了诚意。
    “城主厚赐，陈某愧领了。”陈凡没有推辞，坦然收下。这份人情，他受得起。
    送走司徒雷，慕容博看著那堆礼物，眼睛都在放光，对陈凡更是奉若神明。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静，但暗地里的波澜却从未停止。
    他在青阳城的地位水涨船高，儼然成了仅次於三大家族家主和几大势力首领的人物。每天前来拜访、送礼、求丹的人络绎不绝，但层次明显高了不少，甚至有一些其他中小家族的家主亲自登门。
    陈凡依旧保持著低调，大部分应酬都推给了慕容博，自己则潜心修炼和炼丹。修为在资源的堆积下，稳步向著筑基二层迈进。炼丹术方面，他开始尝试接触二阶丹方，虽然成功率还不高，但凭藉著高级天赋和强大的神识，进步速度远超常人。
    他与丹鼎阁的合作也更加深入。李福几乎將他供了起来，只要是陈凡需要的药材，都会想方设法弄来，价格也给的极其公道。陈凡偶尔心情好，也会指点一下丹鼎阁那位刘大师（就是之前炼製蕴灵丹的那位），让李福感激涕零。
    而慕容雪，经过青阳宴那惊心动魄的一晚，对陈凡的感情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仅仅是敬畏和崇拜，那份潜藏的情愫如同经过春雨滋润的种子，开始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她来小院请教修炼的次数更加频繁，停留的时间也更长。有时不只是请教问题，还会带来一些自己做的精致点心，或者聊一些青阳城的趣闻軼事。她看陈凡的眼神，那抹羞涩和爱慕几乎不再掩饰，如同盈盈秋水，欲说还休。
    陈凡自然能感受到这份变化。慕容雪容貌绝美，资质出眾，性情纯善，对他又一心倾慕，要说他一点不动心，那是假的。而且，系统面板上那已经攀升到78的好感度，以及“开枝散叶”的任务，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这天下午，慕容雪又来请教一个关於冰系法术“冰凤翎”的凝练技巧。陈凡讲解完后，看著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清澈蓝眸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心中一动。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汗水沾湿的髮丝。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慕容雪娇躯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鹿，脸颊瞬间红透，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仿佛被钉在了原地，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著，蓝眸中水光瀲灩，带著无比的羞涩和一丝……期待。
    “前……前辈……”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带著令人心痒的颤音。
    陈凡看著她这副模样，笑了笑，收回了手，语气温和：“法术修炼非一日之功，不必急於求成。你最近进步已经很快了，要注意劳逸结合。”
    他没有更进一步，但那双深邃眼眸中蕴含的温和与欣赏，却比任何言语都让慕容雪心跳加速。
    “嗯……雪儿知道了。”慕容雪低下头，声如蚊蚋，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乱跳。前辈他……他刚才的动作，是……是什么意思？
    【叮！检测到道侣人选慕容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82（情根深种）。】
    【羈绊度大幅提升！】
    【建议：时机已趋成熟，宿主可考虑正式確立关係。】
    系统的提示恰到好处地响起。
    陈凡看著眼前羞不可抑的少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过，他並不打算急於求成。有些事情，需要一个更合適的契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正好。
    “走吧，陪我出去走走。”陈凡站起身，对慕容雪说道。
    慕容雪愣了一下，隨即惊喜地抬起头，连忙应道：“好！”
    两人並肩走出小院，在慕容家偌大的后花园中漫步。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园中奇花异草绽放，灵蝶飞舞，景色宜人。
    慕容雪跟在陈凡身边，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她多么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陈凡正在静室中研究那张“聚灵塔”的图纸，思考著是否要在慕容家或者未来自己的地盘上建造一座，突然，他神色一动，神识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小院，带著一丝急促和……血腥气！
    是兰姨！
    陈凡身影一闪，出现在院中。几乎同时，兰姨踉蹌著从墙头落下，身上带著几处伤痕，脸色苍白，手中紧紧攥著一枚染血的玉简。
    “陈长老！快……快救小姐！”兰姨看到陈凡，如同看到了救星，急声说道，“小姐……小姐被黑煞门的人掳走了！”
    陈凡瞳孔骤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寒！
    “怎么回事？说清楚！”

 第三十九章：月下倾心与黑煞杀机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月下倾心与黑煞杀机
    兰姨那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掺著火炭，兜头浇在了陈凡头上。又冷又烫！
    “黑煞门……掳走了慕容雪？！”
    陈凡周身的气息“唰”地一下就冷了下来，院子里刚刚还躁动的夏虫瞬间噤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盯著浑身是血、气息萎靡的兰姨，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刚出鞘的刀子。
    “怎么回事？慢慢说，说清楚！”他声音压著，但里面的火气谁都听得出来。
    兰姨喘著粗气，眼泪混著血往下淌，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快速说道：“今晚……今晚小姐说心里闷，想出去走走，透透气。我就陪著她去了东城区的『流萤湖畔』。本来好好的，突然就衝出来七八个蒙面人，修为都不弱，最低也是炼气六七层，领头那个……至少是炼气九层！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小姐来的！”
    她脸上露出痛苦和自责的神色：“我拼死抵挡，杀了他们两个，伤了几个，但那领头的太厉害，一掌就震伤了我的內腑……他们用一张黑色的网状法器，一下子就把小姐罩住了，小姐连反抗都没来得及……我……我拼著挨了一刀，抢下了他们其中一人身上掉落的这个……”
    她颤抖著將那枚染血的玉简递了过来。玉简通体黑色，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骷髏头图案，散发著淡淡的阴煞之气，正是黑煞门的標记！
    陈凡接过玉简，神识往里一扫，里面只有一句简短冰冷的话：“欲救慕容雪，子时三刻，独身至城西百里外『乱葬谷』。过时不候，收尸即可。”
    乱葬谷！那是青阳城外有名的凶地，据说曾经是古战场，阴气极重，常有邪修和妖兽出没，平时根本没人敢去。
    “王八蛋！”陈凡捏著玉简的手指关节发白，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衝上心头。黑煞门！果然是这群阴魂不散的杂碎！白天在宴会上吃了瘪，晚上就玩这种下三滥的绑票勾当！他们不敢在城里对自己动手，就把主意打到了慕容雪头上！
    这分明是针对他陈凡设下的一个局！一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陈长老！怎么办？要不要立刻通知家主，召集人手？”兰姨焦急地问道。她知道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绑人，还指定地点，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用。”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眼神恢復了冰冷和镇定，“通知慕容博，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狗急跳墙，对雪儿不利。”
    他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子时三刻还有一个多时辰。
    “你留在家里养伤，这件事不要声张。”陈凡语气不容置疑，“我去把人带回来。”
    “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兰姨惊呼，“他们肯定有筑基修士埋伏！”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如同万载寒冰：“有筑基修士？正好。我倒是要看看，是他们黑煞门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他不再多言，转身回到静室。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恢復到巔峰。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冷静才能杀人。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的装备：玄龟盾时刻温养在丹田，精铁长剑虽只是法器，但灌注筑基真元也足够锋利；怀里还有几张之前购买的爆炎符、庚金剑气符；系统奖励的“易容面具”也带在身上，虽然这次可能用不上；最重要的，是刚刚从城主府得到的那一百块上品灵石！这东西里面蕴含的灵气精纯无比，关键时刻能快速补充真元，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子时刚过，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青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慕容家，没有惊动任何人。出了青阳城，陈凡立刻施展御风术，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青烟，朝著城西乱葬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凉如水，月光被稀薄的乌云遮挡，大地一片晦暗。百里距离，对於筑基修士全力赶路来说，並不算远。
    不到半个时辰，一片荒凉、瀰漫著淡淡黑色雾气的巨大山谷轮廓，就出现在了陈凡眼前。这就是乱葬谷，即使隔著老远，也能感觉到那股子渗人的阴寒死气，耳边仿佛能听到隱约的鬼哭狼嚎。
    陈凡在谷口停下，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前蔓延而去。果然，谷口布置了简单的预警和迷惑阵法，但对他的神识来说形同虚设。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山谷深处，至少有七八道气息潜伏著，其中一道，赫然是筑基期！虽然只是筑基一层，但那股阴冷的煞气，比之前的乌蒙还要凝练几分。
    而在这些气息中央，一道微弱而熟悉的冰寒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正是慕容雪！她似乎被禁制封印住了，气息十分微弱。
    陈凡眼神一寒，没有犹豫，一步踏入了乱葬谷。
    谷內比外面更加昏暗，怪石嶙峋，隨处可见白森森的骨骸，空气中瀰漫著腐臭和阴煞之气。他按照神识感应的方向，不紧不慢地朝著山谷中心走去。
    “嗖！嗖！嗖！”
    刚深入山谷不到百丈，两侧的乱石和骨骸堆后，猛地射出数道淬毒的弩箭和阴损的法术光芒，直取他周身要害！
    埋伏！
    陈凡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周身青光一闪，一层凝实的青色光罩浮现（玄龟盾的被动防御）。那些弩箭和低阶法术打在光罩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纷纷溃散。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挡路？”陈凡冷哼一声，並指如剑，隨手划出几道青色剑气。
    “嗤嗤嗤——！”
    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没入两侧的掩体之后。
    “啊！”“呃啊！”
    几声短促的惨叫响起，埋伏的炼气期修士瞬间毙命！
    他脚步不停，继续向前。每走一段，就有不怕死的埋伏跳出来，然后被他一招秒杀。他就像一尊来自九幽的杀神，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尸体和凝固的恐惧。
    终於，他来到了山谷中心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
    平地上，慕容雪被绑在一根石柱上，秀髮凌乱，衣裙沾染了尘土，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带著一丝血跡，显然受了些折磨。她看到陈凡出现，蓝色的美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喜和担忧的光芒，想要呼喊，却被口中的布团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石柱前方，站著五个人。四个是炼气九层的修士，手持各种兵刃，眼神凶狠。为首一人，则是个穿著黑色斗篷、面容乾瘦如同骷髏的老者，一双眼睛泛著绿油油的光芒，正是那个筑基一层的修士！
    “桀桀桀……陈凡，你果然来了！还算有点胆色！”那骷髏老者发出夜梟般的怪笑，声音沙哑难听，“为了这么个小丫头，独自闯这龙潭虎穴，不知道该说你痴情呢，还是愚蠢！”
    陈凡目光扫过慕容雪，看到她除了受些惊嚇和皮肉之苦外，並无性命之忧，心中稍定。他看向那骷髏老者，眼神冰冷：“黑煞门的杂碎，也就只会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了。报上名来，陈某不杀无名之辈。”
    “哼！狂妄！”骷髏老者冷哼一声，“老夫乃黑煞门外门长老，鬼骷！陈凡，你屡次与我黑煞门作对，杀我门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识相的，自废修为，跪地求饶，老夫或许可以给这丫头一个痛快！”
    “就凭你们这几块料？”陈凡嗤笑一声，懒得再废话。他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一名炼气九层的修士面前！
    那修士大惊，举刀便砍！刀身上黑煞之气繚绕！
    陈凡看都不看，直接一拳轰出！拳头表面覆盖著一层淡金色的毫光（玄龟盾力量微显）。
    “轰！”
    那修士连人带刀被轰成了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快！狠！准！
    鬼骷和其他三名炼气修士脸色剧变！
    “一起上！杀了他！”鬼骷厉喝一声，双手掐诀，周身黑气翻涌，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带著悽厉的鬼啸，抓向陈凡！与此同时，那三名炼气修士也各施手段，刀罡、剑芒、法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攻向陈凡！
    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陈凡眼神不变。他心念一动，玄龟盾瞬间放大，化作一道凝实的黑色光罩將他护住！
    “砰砰砰！”
    所有的攻击落在光罩上，只是让光罩微微荡漾，根本无法破防！
    “什么？！二阶防御法器？！”鬼骷惊呼出声，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惊骇！他没想到陈凡竟然有如此珍贵的防御法宝！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陈凡动了！他无视了那三名炼气修士的攻击，脚踏御风术，身形如同鬼魅般绕过鬼爪，直接出现在了鬼骷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陈凡声音冰冷，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著勃勃生机与凌厉杀机的青色剑罡骤然爆发！直刺鬼骷眉心！
    青元剑诀——破虚式！
    这一剑，快得超出了鬼骷的反应极限！他只能勉强偏开头，同时疯狂催动护体煞气！
    “嗤啦！”
    青色剑罡如同热刀切牛油，轻易撕裂了鬼骷的护体煞气，从他肩膀处一穿而过！带起一蓬黑色的血雨！
    “啊！”鬼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条左臂齐肩而断！那伤口处，一股精纯的青木真元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阻止伤口癒合！
    他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转身就想施展遁法逃跑！
    “想走？晚了！”陈凡岂能放他离开？他身形再闪，如同附骨之疽，瞬间追上，一掌拍出！掌心之中，隱隱有雷光闪烁（他將一丝火系真元极度压缩，模擬出的效果）！
    “五雷掌！”
    这是他从一本杂书上看到的低级法术，本来威力一般，但由筑基真元催动，声势骇人！
    “不——！”鬼骷感受到那掌风中蕴含的毁灭气息，发出绝望的嘶吼！
    “轰隆！”
    一掌结结实实印在鬼骷后心！雷火之力爆发，瞬间將他体內的阴煞之气点燃！
    鬼骷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点燃的人形火炬，在空中疯狂挣扎、惨叫，几个呼吸后，便化作了一具焦黑的枯骨，从空中坠落，摔得粉碎！
    黑煞门外门长老，筑基一层的鬼骷，死！
    剩下的三名炼气修士，看到这一幕，早已嚇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跑。
    陈凡眼神冰冷，屈指连弹。
    “噗！噗！噗！”
    三道青色指风如同夺命符，精准地洞穿了他们的后脑。三人扑倒在地，瞬间毙命。
    从陈凡出手到结束，总共不到二十个呼吸的时间！一名筑基修士，四名炼气九层，全军覆没！
    陈凡看都没看那些尸体，快步走到石柱前，扯断绳索，拿掉慕容雪口中的布团。
    “前辈！”慕容雪一得自由，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陈凡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刚才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那种绝望和恐惧，几乎將她吞噬。直到陈凡如同天神般出现，以雷霆手段斩杀所有敌人，她才重新活了过来。
    感受著怀中少女温软娇躯的颤抖和那滚烫的泪水，陈凡心中的杀意和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和保护欲。他轻轻拍著慕容雪的后背，柔声道：“没事了，雪儿，没事了，有我在。”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慕容雪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復下来。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陈凡近在咫尺的、带著关切的脸庞，月光洒在他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辉，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令人安心。
    这一刻，所有的羞涩、所有的矜持都被拋到了脑后。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波动，加上长久以来积累的爱慕，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她心中最后的防线。
    “前辈……我……我……”慕容雪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声音带著哭腔，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雪儿……雪儿心悦您！从很久以前就……就喜欢您了！不是感激，不是崇拜，就是……就是女子对男子的那种喜欢！”
    她说完这番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软在了陈凡怀里，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
    陈凡愣住了。他没想到慕容雪会在这个时候，如此直白地向他表白。
    看著怀中如同受惊小鹿般颤抖、却又勇敢地袒露心跡的少女，感受著她那份纯粹而炽热的情感，陈凡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美人恩重，岂能无动於衷？
    他低下头，轻轻托起慕容雪精致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看著她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美丽、此刻却盈满泪水、带著紧张和期盼的眼眸，陈凡微微一笑，笑容温和而肯定。
    “我知道。”他轻声说，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我也喜欢你，雪儿。”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世界上最动听的仙乐，瞬间击中了慕容雪的心房。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陈凡，隨即，巨大的喜悦和幸福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真……真的吗？”她哽咽著，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真的。”陈凡点了点头，眼神温柔而坚定，“从今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可好？”
    慕容雪用力地点著头，泣不成声，只是紧紧地抱著他，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
    月光下，乱葬谷的阴森仿佛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情驱散。两人相拥的身影，成了这死寂之地唯一鲜活的风景。
    【叮！检测到道侣人选慕容雪对宿主好感度达到100（生死相隨）！羈绊度大幅提升！】
    【符合纳入家族条件！是否確认將慕容雪纳为道侣？】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凡看著怀中彻底对自己敞开心扉的少女，在心中默念：“確认。”
    【叮！恭喜宿主成功纳慕容雪为道侣！】
    【奖励发放中……】
    【修为大幅提升：筑基二层！】
    【获得道侣天赋共享（部分）：上品冰灵根亲和度提升！玄冰灵体感应微弱激活！】
    【获得特殊奖励：冰系法术感悟（中级）

 第四十章：筑基二层与城主的深夜召见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筑基二层与城主的深夜召见
    怀里抱著温香软玉的慕容雪，脚下御风飞行，夜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可陈凡心里头，却跟揣了个小太阳似的，热烘烘，亮堂堂。
    筑基二层了！
    这感觉，跟刚突破筑基那会儿又不一样。丹田里那汪青色的真元湖泊，明显扩大了一圈，顏色也更深邃了，里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青色光点在沉浮跳跃，充满了勃勃生机。神识扫出去，范围更广，感知也更清晰，连底下山林里某片树叶上的露珠將落未落，都“看”得一清二楚。
    更重要的是，脑子里多了好多关於冰啊雪啊的感悟，还有那部叫《玄冰诀》的功法残篇，虽然只是地阶下品，还残缺不全，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和玄奥，让他明白这绝对是好东西！看来，慕容雪那“玄冰灵体”的潜力，比他想像的还要大，这反馈过来的奖励都这么给力。
    他低头看了看蜷缩在自己怀里，像只找到家的小猫一样安心睡去的慕容雪。少女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嘴角却微微上扬，带著一丝甜甜的笑意，显然是安心到了极点。月光洒在她白皙无瑕的侧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陈凡不由得搂紧了她几分。这丫头，算是彻底把自己交给他了。
    “黑煞门……秘密据点……”他脑子里又闪过从那鬼骷身上搜到的玉简內容，眼神微冷。这事儿没完。不过，眼下还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得先把怀里的人安顿好，再从长计议。
    速度全开之下，青阳城那巍峨的轮廓很快又出现在了眼前。陈凡没有惊动城门口的守卫，直接找了个偏僻角落，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落进城，几个起落就回到了慕容家的小院。
    院子里，苏婉房间的灯还亮著。她显然也没睡踏实，听到动静立刻开门走了出来。当看到陈凡抱著衣衫有些凌乱、昏睡不醒的慕容雪回来时，她先是一惊，隨即看到陈凡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和安抚的眼神，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没有多问，只是快步上前，帮著陈凡將慕容雪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客房的床榻上，又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
    “夫君，没事吧？”苏婉这才拉著陈凡走到外间，压低声音问道，脸上满是担忧。兰姨受伤回来报信，陈凡独自去救人，这一晚上可把她担心坏了。
    “没事，都解决了。”陈凡拍了拍她的手，简单把乱葬谷的事情说了一遍，略去了慕容雪表白和自己突破的细节，只说是击杀了黑煞门的埋伏，救回了人。
    苏婉听得心惊肉跳，听到最后才鬆了口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看了一眼里间昏睡的慕容雪，又看了看陈凡，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温柔，轻声道：“雪儿妹妹这次怕是嚇坏了，以后……夫君可要好好待她。”
    陈凡愣了一下，看著苏婉那全无芥蒂、只有关切和包容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婉儿，谢谢你。”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第二天，日上三竿，慕容雪才悠悠转醒。
    刚一睁眼，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和后来……后来自己大胆表白的场景就涌上心头，让她瞬间脸颊緋红，心臟砰砰直跳，赶紧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头，羞得不敢见人。
    “醒了？”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慕容雪身体一僵，慢慢拉下被子，露出两只水汪汪、带著羞意的蓝眼睛，只见陈凡正坐在床边，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含笑看著她。
    “前……前辈……”她声音细若蚊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叫前辈？”陈凡挑眉，故意逗她。
    慕容雪脸颊更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扭捏了半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唤道：“陈……陈凡大哥……”
    “嗯，这才对。”陈凡满意地点点头，將粥碗递过去，“受了惊嚇，又没吃东西，先喝点粥暖暖胃。”
    慕容雪心里甜丝丝的，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粥是苏婉亲手熬的，里面加了安神的药材，温度也恰到好处。她一边喝，一边偷偷抬眼打量陈凡。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今天的陈凡大哥，似乎比昨天更加……深不可测了？气息更加圆融內敛，眼神也更加深邃，看著自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温柔和……占有欲？
    一想到“占有欲”这三个字，她耳根都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粥。
    陈凡看著她这小女儿情態，心里觉得有趣，也没再逗她。等她喝完粥，才正色道：“雪儿，昨晚的事情，暂时不要对外声张，包括你父亲那里，也先別说太多细节。”
    慕容雪乖巧地点点头：“嗯，雪儿明白。”她知道这事关重大，牵扯到黑煞门，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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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好休息，把伤养好。”陈凡站起身，“我让婉儿过来陪你。”
    “陈凡大哥！”慕容雪见他起身要走，下意识地叫住他。
    “怎么了？”陈凡回头。
    慕容雪张了张嘴，想问你会不会因为昨晚的事看不起我，又想问我们以后……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是红著脸低声道：“没……没什么，你……你也小心。”
    陈凡笑了笑，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放心，以后有我在。”
    一句话，让慕容雪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甜蜜。
    安抚好慕容雪，陈凡刚走出客房，就看到慕容博和兰姨正焦急地等在外面。兰姨的伤势已经简单处理过，脸色好了不少。
    “陈长老！雪儿她……”慕容博一见陈凡，立刻上前，紧张地问道。
    “受了些惊嚇，皮外伤，已经服了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陈凡说道，“对方是黑煞门的人，已经被我处理了。”
    他没说具体过程，但“处理了”三个字，配合他那平静无波的语气，让慕容博和兰姨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可是知道对方有筑基修士的！陈长老竟然……竟然就这么“处理”了？
    慕容博看向陈凡的眼神，敬畏之中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狂热。这位陈长老，简直就是他们慕容家的定海神针啊！
    “多谢陈长老！大恩大德，慕容家没齿难忘！”慕容博又要行礼。
    陈凡摆了摆手：“慕容家主不必客气，分內之事。”他现在已经把慕容雪看做自己的女人，保护她自然是分內之事。
    他沉吟了一下，对慕容博道：“最近让家里人都警惕些，出入小心。黑煞门这次失手，未必会善罢甘休。”
    “是是是！我明白！”慕容博连忙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要加强家族的护卫力量了。
    接下来的几天，青阳城表面上一片平静，但暗地里关於陈凡在青阳宴上救驾、以及黑煞门香主乌蒙被废的消息，依旧在悄悄流传，让陈凡的名声和威望无形中又拔高了一截。每天依旧有人送来拜帖和礼物，但层次更高，连三大家族中的王家和赵家，都派了核心长老前来拜访，態度客气得不得了。
    陈凡依旧是能推则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院子里巩固筑基二层的修为，熟悉新增的力量和对冰系灵气的掌控。偶尔也会指点一下慕容雪的《玄冰诀》残篇，这功法果然玄妙，与他共享过来的冰系感悟相辅相成，让慕容雪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乐得小丫头整天眉眼弯弯，看著陈凡的眼神都快滴出蜜来了。
    苏婉则將一切看在眼里，对慕容雪这个新姐妹也颇为照顾，三人之间的关係倒是相处得十分融洽。小希望和小念婉也很喜欢这个身上带著凉丝丝、很好闻气息的“雪姨”，经常缠著她玩。
    这天晚上，陈凡正在静室中尝试將青木真元与那一丝冰系感悟结合，创造出更具威力的招式时，心头忽然一动，神识感知到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悄然降临在了小院之外。
    是城主司徒擎身边的那个亲卫队长，司徒雷！
    他怎么会深夜独自前来？而且隱匿了气息？
    陈凡心中微凛，示意苏婉和慕容雪不用紧张，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静室。
    院门外，司徒雷依旧穿著那身银色灵甲，但气息收敛，如同一个普通的守卫。见到陈凡出来，他拱手传音道：“陈道友，冒昧打扰。城主大人有请，事关重大，请隨我移步內城。”
    司徒擎深夜相召？还搞得这么神秘？
    陈凡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有劳司徒队长带路。”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两道鬼影，在夜色中快速穿行，很快便通过特殊通道进入了守卫森严的內城，来到了城主府深处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书房外。
    司徒雷在门口停下，躬身道：“城主，陈道友到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司徒擎沉稳的声音。
    陈凡推门而入。书房內布置简单，只有一排书架，一张书案，以及两把椅子。司徒擎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著一卷古籍，看到陈凡进来，放下了书卷，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陈小友，深夜请你过来，没打扰你休息吧？”
    “城主言重了，不知召晚辈前来，有何吩咐？”陈凡拱手行礼，心中猜测著对方的意图。肯定不是为了再次感谢青阳宴上的事情。
    司徒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了陈凡几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小友修为精进神速，看来近日又有奇遇啊。”
    陈凡心中一震，这司徒擎果然厉害，自己已经刻意收敛了气息，竟然还是被他看出了端倪。他面上不露分毫，谦逊道：“城主慧眼，偶有所得，侥倖突破而已。”
    司徒擎笑了笑，没有再追问，而是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今日请小友来，是有一件关乎青阳城安危，甚至可能波及更广的事情，想请小友相助。”
    关乎青阳城安危？陈凡神色一正：“城主请讲，若力所能及，晚辈绝不推辞。”他先把话没说死。
    司徒擎对陈凡的谨慎似乎很欣赏，点了点头，沉声道：“小友可知『玄阴教』？”
    玄阴教？陈凡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和近期了解的信息，摇了摇头：“未曾听闻。”
    “这是一个非常隱秘且邪恶的魔道组织。”司徒擎眼神变得锐利，“他们行事诡秘，擅长操控阴魂煞气，以生灵精血和魂魄修炼邪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近百年来，周边数个大小城镇和宗门发生的诡异血案、人口失踪，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他们的影子。”
    陈凡眉头微皱，听起来就是个麻烦透顶的组织。
    司徒擎继续道：“根据我们城主府密探最近拼死传回的消息，玄阴教的触角，很可能已经伸到了我们青阳城！而且，他们似乎在图谋一件大事，需要大量的生魂和某种特殊的阴属性宝物。”
    他看向陈凡，目光灼灼：“青阳宴那晚的刺客，虽然用的是黑煞门的功法路数，但其核心的那一丝阴煞之力，却与玄阴教的手段极为相似！我怀疑，黑煞门很可能已经暗中投靠了玄阴教，或者至少与他们有很深的勾结！”
    陈凡心中一动，想起了鬼骷那阴冷的煞气和那个秘密据点。难道……那里就是玄阴教在青阳城的一个窝点？
    “城主需要我做什么？”陈凡直接问道。
    “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对黑煞门动手，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们隱藏得更深。”司徒擎说道，“我需要一个身份足够、实力够强，又不容易引起他们怀疑的人，去帮我確认一些事情，最好能拿到他们与玄阴教勾结的確凿证据！”
    他盯著陈凡：“小友你实力超群，心思縝密，又是最近才在青阳城崛起，与各方势力瓜葛不深，正是最合適的人选！而且，你与黑煞门本就有隙，就算有些接触，也在情理之中。”
    陈凡明白了。这是要让他去当臥底，或者说，去当一把插向黑煞门心臟的尖刀。
    他沉吟起来。这事风险极大！玄阴教听起来就不是善茬，黑煞门更是地头蛇，自己单枪匹马去查，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但风险往往也伴隨著机遇。如果能藉此机会扳倒黑煞门，不仅能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还能得到城主府的全力支持和更多资源，对於他建立家族的计划大有裨益。而且，系统那个“城主的委託”隱藏任务，很可能就应在此处。
    “此事关係重大，晚辈需要考虑一下。”陈凡没有立刻答应。
    “理应如此。”司徒擎表示理解，他从书案下取出一个储物袋和一封密信递给陈凡，“这里面有一些关於玄阴教和黑煞门已知据点的资料，以及一件小玩意——『千幻面』，是比易容面具更高阶的幻形法器，金丹修士若不仔细探查也难以看破，或许对你有用。这封密信里有我的传讯方式，你若考虑好了，或者有什么发现，可通过此信与我联繫。”
    出手就是高阶幻形法器！这司徒擎为了拉他下水，还真是捨得下本钱。
    陈凡接过东西，神识扫过储物袋，里面的资料很详尽，那“千幻面”更是薄如蝉翼，灵气盎然，確实是好东西。
    “多谢城主信任，晚辈会慎重考虑，儘快给您答覆。”陈凡將东西收好，拱手道。
    “好，我等你消息。”司徒擎点了点头，“此事绝密，除你之外，切勿让第三人知晓。”
    “晚辈明白。”
    离开城主府，回到慕容家的小院，已是后半夜。
    陈凡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坐在静室里，看著手里的储物袋和那封密信，眉头紧锁。
    玄阴教……黑煞门……城主的委託……
    这青阳城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去，还是不去？
    他唤出系统面板，看著那个依旧亮著的“开枝散叶”任务，又想到慕容雪那满心依赖的眼神和苏婉温柔的关怀，还有两个咿呀学语的孩子。
    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需要更稳固的根基，需要为这个刚刚起步的家族，撑起一片更大的天空。
    风险与机遇並存。

 第四十一章：千幻面与夜探狼窝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千幻面与夜探狼窝
    接了司徒擎那个烫手山芋，陈凡回到小院，躺在静室的蒲团上，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天花板，心里跟开了锅的饺子似的，咕嘟咕嘟直冒泡。
    玄阴教，黑煞门，城主密探……这他妈听著就跟前世看过的那些玄幻小说里的情节一样，刺激是真刺激，可一个玩不好，那就是把自己小命给刺激没了。
    “妈的，富贵险中求！”陈凡一骨碌坐起来，眼神里那点犹豫被一股子狠劲取代。来都来了，修仙界就是这么个鬼地方，你不爭不抢，不搏不拼，迟早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黑煞门那群杂碎三番两次惹到自己头上，还绑了雪儿，这仇早就结死了。现在有机会借著城主府的势把他们连根拔起，顺便还能捞点好处，这险，值得冒！
    他拿出司徒擎给的那个储物袋，神识沉进去仔细翻看起来。
    资料不少，大多是城主府密探这些年零零碎碎收集的关於玄阴教的信息。这个教派確实邪性，崇拜的是什么“玄阴老祖”，教眾行事隱秘，手段残忍，最喜欢乾的就是抽魂炼魄的勾当，在一些偏远地方甚至搞过屠村炼阵的惨案，是周边几个国家官方和正道宗门联手通缉的邪魔歪道。
    至於黑煞门，资料里提到他们近几年的行事风格確实有些变化，比以前更加阴狠毒辣，而且门內似乎多了一些修炼特殊阴煞功法的生面孔。有几个失踪案，线索隱隱约约都指向了黑煞门控制的一些灰色產业。
    最后，是一张简略的地图，上面標註了几个疑似黑煞门与玄阴教有关联的据点位置。其中一个，用红笔特別圈了出来，旁边写著“疑为重要节点，守卫森严”，位置赫然就在城西外不到两百里的“黑风山脉”深处！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位置，跟他从鬼骷那里得到的秘密据点地图，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只不过司徒擎给的这个更模糊，而鬼骷那份更精確！
    “看来，这黑风山脉里的狼窝，是非去不可了。”陈凡摸了摸下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件名为“千幻面”的法器上。这东西薄得像是一张透明的蝉翼，摸上去凉丝丝的，几乎没什么重量，里面蕴含著一种奇特的变幻能量。
    他按照司徒擎留在玉简里的祭炼法门，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上面，然后神识缓缓侵入。
    “嗡……”
    千幻面发出一阵微弱的毫光，隨即如同活物般，自动贴附到了他的脸上，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覆盖了整个面部。他走到静室里的铜镜前一看——好傢伙！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大约三十多岁年纪，面容普通，带著几分风霜之色，眼神略显阴鷙，属於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种。
    他心念一动，脸部肌肉微微调整，镜子里的人又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病懨懨的中年书生。再一动，又成了一个满脸横肉、带著刀疤的凶悍汉子！
    “牛逼啊！”陈凡忍不住赞了一句。这“千幻面”果然比系统奖励的那个“易容面具”高级多了，不仅能改变容貌，连眼神、气质这种细微的地方都能模擬，甚至还能微弱地调整自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除非是金丹修士用神识仔仔细细地扫描，否则根本看不破！
    有了这玩意儿，安全性可就大大提高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凡没有急著行动。他一边继续巩固筑基二层的修为，尤其是熟悉那新增的冰系感悟，尝试將一丝冰寒之力融入青木真元中，虽然还做不到完美融合，但施展一些低阶冰系法术或者给攻击附带点冰冻效果，已经没啥问题了。
    另一边，他仔细研究著鬼骷那份详细地图和司徒擎给的资料，在脑海里反覆推演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黑风山脉那处据点，根据鬼骷地图標註，外围有迷阵和警戒阵法，內部明哨暗哨不少，核心区域更是有强大的禁制波动，显然不是善地。
    他还特意去了一趟丹鼎阁，打著炼製新丹药的幌子，採购了一批疗伤、解毒、恢復真元的丹药，以及几张威力不错的二阶攻击和防御符籙。李福见他需要的药材有些偏门（比如几种针对阴煞之气的解毒草），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拍著胸脯保证儘快备齐。
    一切准备就绪。
    这天晚上，陈凡跟苏婉和慕容雪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闭关几天，推演一门新法术，让她们不用担心。
    苏婉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叮嘱道：“万事小心。”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能感觉到夫君这次“闭关”有些不同寻常。
    慕容雪则有些依依不捨，塞给他一个自己绣的、带著淡淡冰莲香气的平安符，蓝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陈凡大哥，早点回来。”
    陈凡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又抱了抱苏婉，然后在两女担忧的目光中，走进了静室。
    关上静室门，他立刻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戴上“千幻面”，心念一动，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冷漠的散修模样，连气息都压制在了炼气八层左右。
    夜深人静，月隱星稀。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慕容家，没有惊动任何护卫，如同融入夜色的一滴水，朝著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出了青阳城，陈凡立刻施展御风术，將速度提升起来。两百里的距离，对於他现在的修为来说，不算什么。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没有选择飞行，而是在山林间低空疾掠，身形灵活得像只山猫。
    一个多时辰后，一片笼罩在淡淡黑雾之中、显得格外阴森压抑的山脉轮廓出现在了前方。这就是黑风山脉，据说里面妖兽遍布，毒瘴丛生，平时除了些亡命徒和採集特定药材的修士，很少有人深入。
    陈凡在山脉边缘停下，再次確认了一下鬼骷地图上的方位，然后深吸一口气，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
    山脉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昏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腐烂落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腥气。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低吼，更添了几分恐怖。
    陈凡神识全开，如同一个无形的雷达，小心翼翼地在林中穿行，避开了一些明显的妖兽巢穴和危险的毒瘴区域。
    按照地图指示，那处据点位於黑风山脉深处一个隱蔽的山谷里。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就越发浓郁，让人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翻过一道山樑，前方出现了一个被浓鬱黑雾笼罩的山谷入口。那黑雾翻滚不定，隱隱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视线和神识探入其中都受到极大的阻碍。
    “迷踪锁煞阵……”陈凡眼神一凝，认出了这阵法的来歷。这是一种兼具迷幻和防御功能的阴属性阵法，颇为难缠，若是强行闯入，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不过，这对陈凡来说不算什么难题。他拥有筑基二层的神识，强度远超普通筑基初期，加上系统赋予的高级炼丹天赋带来的对能量精细入微的感知力，找出这种阵法的薄弱点和安全路径，並不困难。
    他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神识之中，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缓缓扫过前方的黑雾。
    一炷香的时间后，他睁开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找到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沿著一条极其曲折、看似危险的路径，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雾之中。他的动作轻盈而精准，每一次落脚，每一次转向，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阵法能量流动的节点。
    几个呼吸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已经穿过了迷阵，进入了山谷內部。
    谷內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与其说这是一个山谷，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堡垒！谷地相对平坦，搭建著不少黑色的石屋和帐篷，中央甚至还有一个用黑色巨石垒砌的祭坛模样的建筑，上面刻画著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隨处可见穿著黑色劲装、胸口绣著骷髏头的黑煞门弟子在巡逻，眼神麻木而凶狠。在一些角落里，还能看到一些锈跡斑斑的铁笼，里面似乎关押著什么东西，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更让陈凡心惊的是，他感知到了至少三道筑基期的气息！一道在山谷最深处那座最大的石屋內，气息阴冷磅礴，估计是坐镇此地的头目，修为恐怕不在筑基三层之下！另外两道则分別在祭坛附近和一片看起来像是牢房的区域，都是筑基一层。
    除此之外，炼气后期的修士不下三十人！这股力量，已经远超普通的黑煞门分坛了！说这里没问题，鬼都不信！
    陈凡屏住呼吸，將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如同壁虎般贴著一处陡峭的石壁阴影，缓缓向上攀爬，寻找一个合適的观察点。
    他选择了一处位於山谷侧面、靠近山顶的隱蔽石缝，这里视野开阔，又能完美隱藏身形。
    趴伏在石缝中，陈凡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仔细观察著山谷內的一切。
    他看到那些巡逻的弟子交接班时，会向祭坛方向行礼，口中似乎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他看到有几个弟子从最大的石屋里抬出几个昏迷不醒、衣衫襤褸的人，直接扔到了祭坛脚下，隨后祭坛上的符文微微亮起，那几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后化作几具枯骨，而祭坛上空凝聚的阴煞之气则浓郁了一分。
    “这是在用活人献祭，凝聚阴煞之力！”陈凡心头火起，这帮畜生！
    他还注意到，在牢房区域，偶尔会传来悽厉的惨叫和鞭打声，似乎有人在里面严刑拷问著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深。
    陈凡如同一块石头，一动不动，將山谷內的布防、人员流动、高手位置等信息牢牢刻在脑海里。
    就在他以为今晚不会有更多发现，准备撤离时，山谷深处那座最大的石屋，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穿著宽大黑袍、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中、看不清具体样貌的人走了出来。此人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正是陈凡感知到的那个最强的筑基修士！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毕恭毕敬的黑煞门头目。
    那黑袍人走到祭坛前，似乎检查了一下祭坛上凝聚的阴煞之力，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对著虚空，用一种沙哑难听、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说道：
    “使者大人那边催得紧，『万魂幡』的主魂还差最后九十九个生魂便可初步炼成。三天之內，必须凑齐！否则，你我都担待不起！”
    他身后一名头目连忙躬身道：“长老放心，已经派人去附近的『流云镇』『抓猪』了，最迟明晚就能送回来一批，定然误不了使者的大事！”
    流云镇？！陈凡心里猛地一沉！那是距离青阳城不到百里的一个凡人聚居的小镇，人口不过数千！
    这帮杂碎，竟然要对凡人下手？！而且是为了炼製那什么听起来就邪门无比的“万魂幡”！
    黑袍长老冷哼一声：“最好如此。玄阴教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事情办好了，自然有你们的好处。若是办砸了……哼！”
    那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玄阴教！万魂幡！
    实锤了！黑煞门果然投靠了玄阴教，而且正在帮他们炼製一件极其邪恶的法宝！
    陈凡强压下立刻出手宰了这帮畜生的衝动。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对方有三个筑基修士，还有这么多手下，硬拼自己討不到好，反而会打草惊蛇。
    必须把消息传回去！必须阻止他们！
    他又潜伏了片刻，直到那黑袍长老回了石屋，才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沿著原路退出了迷阵，离开了黑风山谷。
    出了山脉，陈凡没有丝毫停留，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青阳城方向狂奔。
    他必须立刻將这个消息告诉司徒擎！
    黑煞门和玄阴教，这是要在青阳城周边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且，时间只有三天！
    夜色中，陈凡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
    这狼窝，比他想像的还要凶险。但同样的，钓到的大鱼，也远超预期！
    接下来，该轮到城主府出手了！而他陈凡，或许可以在这混乱中，为自己，也为家族，捞到足够的好处！
    比如，那件即將炼成的“万魂幡”……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但能被玄阴教如此重视，定然威力不凡。若是能……嘿嘿。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四十二章：摊牌与联手，目標万魂幡！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摊牌与联手，目標万魂幡！
    出了黑风山脉，陈凡是一刻都没敢耽搁，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脚下御风术催到极致，整个人像是一道贴著地皮飞的青色闪电，嗖嗖地往青阳城窜。
    夜风颳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但他心里头那团火，烧得比啥都旺。
    “万魂幡……玄阴教……屠镇……”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来回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帮狗娘养的，是真不拿人命当回事啊！为了炼一件破法器，就要搭上整整一个镇子几千號人的性命？这他妈的比前世那些恐怖分子还狠毒！
    他心里又急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这事儿既然让他撞上了，那就没完！
    “必须阻止他们！而且，得让司徒老哥赶紧动手，不能再等了！”陈凡心里盘算著。之前还想著徐徐图之，找点证据啥的，现在人家屠刀都举到老百姓脖子上了，还图个屁！
    不到一个时辰，青阳城那熟悉的轮廓就出现在了眼前。陈凡没走城门，直接找了个城墙防守相对薄弱的地段，神识扫过確认没人注意，身形一纵，如同壁虎游墙，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落地时连点灰尘都没扬起。
    进了城，他直奔內城方向。依旧是避开主路，在阴影和房檐间快速穿行，很快就来到了城主府外那片戒备森严的区域。
    他没直接闯进去，而是找了个僻静角落，拿出司徒擎给的那封密信，按照上面的方法，输入了一丝灵力。
    密信微微一亮，隨即恢復原状。
    陈凡將密信揣回怀里，耐心等待。他知道，司徒擎肯定有办法感应到。
    果然，没过几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正是亲卫队长司徒雷。他看到陈凡这副陌生的面容（还戴著千幻面）和略显急促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多问，只是低声道：“陈道友，城主已在等候，请隨我来。”
    两人再次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城主府，来到了那间不起眼的书房。
    书房內，司徒擎依旧坐在书案后，但这次他没看书，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门口。看到陈凡进来，他直接挥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友深夜急返，可是有了重大发现？”
    陈凡也没废话，一把扯下脸上的千幻面，露出了本来容貌，脸色凝重地说道：“城主，情况紧急！黑煞门確实已投靠玄阴教，他们在黑风山脉的据点，正在帮玄阴教炼製一件名为『万魂幡』的邪宝！”
    “万魂幡？！”司徒擎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显然，他听说过这东西的恶名。“此幡需以无数生魂祭炼，威力极大，但炼製过程惨无人道！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根据我偷听到的消息，主魂还差最后九十九个生魂便可初步炼成！”陈凡语速极快，“而且，他们为了凑齐这最后的生魂，已经派人前往百里外的流云镇，准备……屠镇抓人！时间就在明晚之前！”
    “什么？！屠镇？！”司徒擎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灵压，整个书房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这帮孽障！安敢如此！！”
    身为青阳城主，保护辖下子民是他的职责底线！黑煞门和玄阴教此举，简直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更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消息可靠吗？”司徒擎强压怒火，沉声问道，目光如电般射向陈凡。
    “绝对可靠！是我亲耳听到坐镇据点的黑袍长老所言！那据点內有三名筑基修士，黑袍长老修为至少在筑基三层，另外两人是筑基一层，炼气后期弟子不下三十人！他们还在用活人献祭祭坛，凝聚阴煞之气！”陈凡將自己看到和听到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快速说了一遍。
    司徒擎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背著手在书房內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捣毁这个据点，阻止他们屠镇！”
    他看向陈凡，语气郑重：“陈小友，你这次立了大功！若非你及时传回消息，流云镇数千百姓恐遭毒手！此事，我司徒擎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陈凡摆了摆手：“城主言重了，晚辈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当务之急，是如何行动。”
    司徒擎点了点头，快速说道：“黑风山脉距离不远，我现在立刻点齐人马，由我亲自带队，司徒雷为辅，再调集城主府精锐卫队二十人，皆是炼气后期好手！即刻出发，连夜奔袭，务必在明日午时前，赶到黑风山脉，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思路清晰，行动果断，展现出了一城之主的魄力。
    “城主亲自出手，定然马到成功！”陈凡先捧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对方有三名筑基修士，据守地利，还有阵法相助，若是拼死反抗，恐怕也会造成不小的伤亡。晚辈愿与城主同往，略尽绵薄之力！”
    他可不是为了去当雷锋。一来，这事是他捅出来的，不去亲眼看著黑煞门覆灭，心里不踏实；二来，那“万魂幡”让他很是心动！那玩意儿虽然是邪宝，但威力肯定不小，若是能弄到手，想办法净化或者改造一下，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一张底牌！就算自己用不了，拆了卖材料估计也值不少钱！这种好处，可不能全让城主府占了去。
    司徒擎深深看了陈凡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部分心思，但他並没有点破。陈凡实力强悍，手段诡异，有他相助，確实能增加胜算，减少己方损失。至於战利品……只要不触及底线，分他一些又何妨？
    “好！有小友相助，此战必胜！”司徒擎当即拍板，“事不宜迟，我们一炷香后，在城主府西侧校场集合出发！”
    “是！”陈凡拱手。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城主府西校场，火把通明，气氛肃杀。
    司徒擎换上了一身暗金色的灵甲，手持一柄古朴长枪，气息磅礴，不怒自威。他身后，站著同样全身披掛的司徒雷，以及二十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城主府卫队成员，清一色的炼气九层修为，显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陈凡也站在队伍中，他重新戴上了千幻面，变幻成一个普通侍卫的模样，气息也收敛起来，混在人群里毫不显眼。这是他和司徒擎商量好的，关键时刻可以起到奇兵的作用。
    “诸位！”司徒擎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凝，“黑煞门勾结邪教，残害生灵，欲行屠镇恶举！此等行径，天理难容！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捣毁魔窟，护我青阳子民！”
    没有过多的动员，但那股肃杀之气和正义之名，让所有卫队成员的眼神都变得更加坚定。
    “出发！”
    司徒擎一声令下，一行人如同暗夜中涌出的洪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主府，出了青阳城，朝著黑风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为了速度，所有人都配备了城主府专用的“风行驹”，这是一种低阶灵兽，脚程极快，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夜色中，二十余骑如同离弦之箭，马蹄包裹著软布，踏在地面上只有沉闷的声响，捲起一路烟尘。
    陈凡骑在风行驹上，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声，看著前方司徒擎挺拔的背影，心中豪气顿生。这才是大丈夫该干的事儿！快意恩仇，斩妖除魔！
    当然，顺便捞点好处。
    他摸了摸怀里准备好的丹药和符籙，又感受了一下丹田內澎湃的真元，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筑基二层之后，他还没真正放开手脚打过一场呢！正好拿黑煞门这群杂碎试试刀！
    队伍一路沉默，只有风声和马蹄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凝重和杀意。
    时间在疾驰中飞快流逝。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当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洒向大地时，黑风山脉那阴森的轮廓，再次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吁——！”
    司徒擎一抬手，整个队伍瞬间停下，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素养。
    “前方就是黑风山脉，据点就在深处山谷。”司徒擎沉声道，“司徒雷，你带一队人，从左侧山脊迂迴，占据制高点，用破阵弩压制谷內，並防止有人从后方逃脱！”
    “是！”司徒雷领命，点了十名卫队，如同灵猿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山林。
    “其余人，隨我从正面强攻！”司徒擎目光锐利，“陈小友，烦请你伺机而动，重点对付那三名筑基修士，尤其是那个黑袍长老！”
    “明白！”陈凡点了点头，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不知藏到了何处。
    司徒擎看著陈凡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拔出长枪，枪尖直指山谷方向，低喝一声：
    “行动！”
    下一刻，他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潮水般向著山谷方向碾压而去！
    “敌袭——！！”
    山谷內，瞬间响起了悽厉的警报声和慌乱的呼喊！
    大战，一触即发！

 第四十三章：激战黑风谷，冰火破玄阴！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激战黑风谷，冰火破玄阴！
    司徒擎那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砸向黑风山谷！谷口那翻滚的黑雾迷阵，像是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剧烈地扭曲、震盪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眼看就要崩溃！
    “敌袭！！是筑基后期！快启动所有防御！稟报长老！”
    谷內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呼喊声、杂乱的脚步声、兵刃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那些原本麻木巡逻的黑煞门弟子，此刻脸上也写满了慌乱，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何方狂徒，敢犯我黑煞门禁地！！”
    一声饱含惊怒的厉啸从山谷深处最大的石屋中传出！紧接著，一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天而起，正是那个坐镇此地的黑袍长老！他周身阴煞之气狂涌，在身后凝聚成一片模糊的鬼影，勉强抵住了司徒擎那恐怖的威压，但脸色明显变得凝重无比。
    几乎同时，另外两道筑基初期的气息也从祭坛和牢房区域爆发，试图稳住阵脚。
    “黑煞门勾结邪教，屠戮生灵，罪证確凿！今日便是尔等伏诛之日！”司徒擎声如洪钟，手中古朴长枪爆发出璀璨金芒，如同一条甦醒的金龙，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气，直接锁定了半空中的黑袍长老！
    “裂空枪·破军！”
    枪出如龙！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枪芒，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黑袍长老面前！
    黑袍长老脸色剧变，他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发就直接下死手，而且实力如此强横！他怪叫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推出，周身阴煞之气疯狂凝聚，化作一面厚重的黑色鬼首盾牌！
    “玄阴鬼盾！”
    “轰——！！！”
    金色枪芒与黑色鬼盾狠狠撞在一起！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巨响在山谷中迴荡！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將靠近的几名黑煞门弟子直接掀飞，筋断骨折！
    黑色鬼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道道裂纹，但终究是勉强挡下了这一击。黑袍长老被震得气血翻腾，踉蹌后退，看向司徒擎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司徒擎？！是你！”他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心中更是沉到了谷底。青阳城主亲自带队剿杀，这说明对方已经掌握了確凿证据，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
    “杀！一个不留！”司徒擎根本不跟他废话，长枪一摆，如同虎入羊群，直接杀向了那些惊慌失措的黑煞门弟子！金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结阵！快结黑煞玄蛇阵！”一名筑基一层的头目声嘶力竭地吼道。
    十几名炼气后期的黑煞门弟子勉强压下恐惧，试图靠拢结阵。然而——
    “咻！咻！咻！”
    密集而悽厉的破空声从左侧山脊响起！数十支闪烁著破灵符文的弩箭，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射向那些试图结阵的弟子！
    是司徒雷带领的狙击小队动手了！
    “啊！”“我的腿！”“小心弩箭！”
    惨叫声此起彼伏，刚刚有点雏形的阵法瞬间被箭雨射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混蛋！”那名筑基头目气得目眥欲裂，刚想冲向山脊方向，一道冰冷的、带著灼热气息的剑气，毫无徵兆地从他侧后方袭来！
    是陈凡！
    他如同隱藏在阴影中的毒蛇，一直在等待机会。此刻见这名筑基头目心神被箭雨所夺，立刻发动了致命一击！这一剑，他刻意將一丝火系真元压缩到了极致，隱藏在青木剑罡之中，阴险无比！
    那筑基头目察觉到危险，仓促间回身挥刀格挡！
    “鐺！”
    刀剑相交！他本以为能轻易挡下，却感觉对方的剑气中，一股极其刁钻灼热的火毒之力，顺著刀身瞬间窜入他的手臂经脉！
    “呃啊！”他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变得赤红滚烫，经脉如同被烙铁灼烧，真元运转顿时滯涩！
    “死！”
    陈凡得势不饶人，脚下御风术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影隨形，第二剑紧隨而至！这一次，是纯粹的、冰冷刺骨的青元剑罡！
    那筑基头目右臂受创，行动迟缓，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冰冷的青色剑芒在自己眼中急速放大！
    “噗嗤！”
    剑芒精准地洞穿了他的眉心！他眼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黑煞门，筑基一层头目，卒！
    从陈凡出手到击杀，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快！准！狠！
    这一幕，让另一个刚从牢房区域衝出来的筑基头目看得胆寒，脚步不由得一滯。
    “废物！拦住他！”半空中，正被司徒擎死死压制、险象环生的黑袍长老见状，气得吐血，厉声命令道。
    那名筑基头目一咬牙，硬著头皮冲向陈凡，手中挥舞著一对淬毒的勾魂爪。
    陈凡看著衝过来的对手，眼神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跃跃欲试。他刚刚突破筑基二层，正需要一块合適的磨刀石！
    他没有动用玄龟盾，而是將青木真元催动到极致，施展青元剑诀，与对方战在一处。剑光霍霍，爪影翻飞，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气劲四溢。
    陈凡有意拿对方练手，並未立刻下杀手，而是不断熟悉著筑基二层的力量，尝试將那一丝冰系感悟融入剑法之中。渐渐地，他的剑招变得更加灵动诡异，时而炽热如火，时而冰冷刺骨，让那筑基头目应付得手忙脚乱，苦不堪言。
    而正面战场，司徒擎已经完全压制了黑袍长老。他的裂空枪法刚猛无儔，金光所至，阴煞之气如同冰雪消融。黑袍长老只能凭藉诡异的身法和几件保命的阴毒法器勉强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城主府卫队在司徒雷的箭雨掩护下，如同虎入羊群，高效地清剿著那些炼气期的黑煞门弟子。整个山谷，已然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场！
    “啊！！这是你们逼我的！”黑袍长老眼看大势已去，门下弟子死伤殆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绝望之色。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那面布满裂纹的玄阴鬼盾上！
    鬼盾吸收了精血，乌光大盛，暂时逼退了司徒擎的枪芒。而黑袍长老则趁机化作一道黑烟，不顾一切地扑向了山谷中央那座刻画著无数符文的祭坛！
    “他要引爆祭坛！阻止他！”司徒擎脸色一变，厉声喝道。那祭坛凝聚了海量的阴煞之气，一旦引爆，威力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自爆，整个山谷恐怕都要被夷为平地！
    “哈哈哈哈哈！一起死吧！”黑袍长老状若疯魔，双手结印，就要引动祭坛核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风，突兀地在黑袍长老耳边响起。
    是陈凡！
    不知何时，他已经摆脱了那个筑基头目的纠缠（那傢伙已经被他找到破绽，一剑重创，倒地不起），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祭坛边缘！
    他之前一直隱藏实力，示敌以弱，就是为了这关键时刻的雷霆一击！
    面对即將引爆祭坛的黑袍长老，陈凡眼神冰冷，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左手，青木真元奔腾，生机勃勃，却带著极致的锋锐！
    右手，一丝来自慕容雪反馈的、被他以强大神识强行压缩的玄冰之力，骤然爆发，冰寒刺骨！
    两种属性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力量，在他精妙绝伦的控制下，於掌心之间狠狠对撞、压缩、融合！
    这不是任何已知的招式，而是他在压力之下，凭藉高级炼丹天赋对能量的极致掌控力和强大神识，强行施展出的搏命一击！
    “冰火……破灭杀！”
    一道半青半白、纠缠著生机与死寂、炽热与冰寒的矛盾光柱，如同扭曲的螺旋钻头，带著撕裂一切的毁灭气息，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轰然射向黑袍长老的后心！
    这一击，抽空了陈凡近三分之一的真元，更是让他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感！
    黑袍长老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引爆祭坛上，根本没想到身后会突然冒出如此恐怖的一击！当他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能量波动时，已经晚了！
    他想躲，身体却被祭坛引动的阴煞之气稍稍阻滯！
    他想防御，玄阴鬼盾还在正面抵挡司徒擎残余的枪芒！
    “不——！！！”
    在他绝望的嘶吼声中，那道扭曲的冰火光柱，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撕碎了他仓促间布下的层层阴煞护罩，然后狠狠地贯入了他的后心！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黑袍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处那个碗口大的空洞。伤口边缘，一半焦黑如炭，散发著肉烤糊的味道；另一半则覆盖著厚厚的冰晶，寒气森森。
    他的生机，在这冰火两极力量的疯狂肆虐下，瞬间湮灭。
    “怎……怎么可能……”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甘和茫然，似乎至死都不明白，一个筑基二层的小子，为何能发出如此诡异的致命一击。
    下一刻，他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栽落，“啪嘰”一声摔在坚硬的祭坛基座上，成了一具死状奇特的尸体。
    黑煞门坐镇长老，筑基三层，卒！
    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正在清剿残敌的城主府卫队，还是刚刚稳住身形、准备阻止黑袍长老自爆的司徒擎，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祭坛上那个缓缓收手、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
    一招！
    仅仅一招！
    越级秒杀了一个筑基三层的魔修？！
    虽然是在对方心神失守、被司徒擎牵制的情况下，但这一击的诡异、强悍和那冰火同源却截然相反的力量属性，依旧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司徒擎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震惊，讚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其潜力，恐怕远超他的预估！
    陈凡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一阵发虚，经脉隱隱作痛。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兵行险著，差点就控制不住那两股衝突的力量把自己先炸了。看来这种强行融合不同属性力量的招式，以后还是少用为妙，至少在自己对力量掌控更精深之前不能用。
    他赶紧吞下几颗恢復真元的丹药，目光却第一时间投向了那座依旧散发著浓郁阴煞之气的祭坛，以及……祭坛顶端，那面悬浮在半空、若隱若现、散发著令人心悸魂魄波动的黑色小幡！
    万魂幡！
    虽然还未彻底炼成，但已经初具雏形！

 第四十四章：瓜分战利与万魂隱患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瓜分战利与万魂隱患
    黑袍长老像条死狗一样瘫在祭坛底下，胸口那个冰火两重天的大洞瞧著就瘮人。山谷里刚才还喊打喊杀、鬼哭狼嚎的，这会儿一下子静得嚇人，只剩下风吹过带起的血腥味，还有火把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动静。
    所有还能喘气的，不管是城主府的人还是侥倖没死的黑煞门弟子（基本已经跪地投降了），目光都跟被磁石吸住了似的，牢牢钉在祭坛上那个收手站定的青袍年轻人身上。
    一招！就他娘的一招！把个筑基三层的魔头给秒了？！
    这视觉衝击力，比刚才司徒擎大杀四方还要震撼！司徒城主那是修为碾压，大家虽然佩服，但还能理解。可陈凡这……这完全是不讲道理啊！越级秒杀？用的还是那么邪门、从来没见过的招数？
    司徒擎缓缓从半空落下，收起长枪，看著陈凡，眼神复杂得像一锅大杂烩。他走到陈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陈小友……好手段！今日若非你及时阻止这魔头自爆祭坛，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那祭坛要是炸了，他或许能自保，但带来的这些精锐卫队，起码得折损大半！
    陈凡这会儿脸色还有点白，经脉隱隱作痛，强行笑了笑：“城主过奖了，侥倖而已，差点没控制住。”他这话半真半假，確实是侥倖，也是对自身实力的一种掩饰。
    司徒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过分探究反而不好。他转而看向那座阴气森森的祭坛，以及悬浮在祭坛顶端、微微颤动、散发著诱人又危险气息的黑色小幡。
    “这就是……万魂幡？”司徒擎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他能感觉到那幡里蕴含的磅礴魂力和冲天的怨气。
    “看样子是未完成品，但灵性已生，邪气內蕴。”陈凡也看向那万魂幡，眼神火热，但更多的是警惕。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山芋，同时也是个巨大的宝藏。
    “此等邪物，留之必成大患！”司徒擎语气斩钉截铁，带著凛然正气，“应当立刻销毁！”
    他这话一出，陈凡心里就咯噔一下。销毁？那怎么行！他冒著风险出手，很大程度上就是衝著这玩意儿来的！
    “城主且慢！”陈凡连忙开口，脑子飞速转动，“此幡虽为邪物，但炼製已近完成，蕴含的魂力与阴煞之力极为庞大，若是强行销毁，恐怕会引发魂力反噬爆炸，威力未必比那祭坛自爆小多少！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司徒擎，压低声音道：“此物既然是玄阴教志在必得之物，其中或许隱藏著关於玄阴教的重要线索或秘密。若是就此毁去，岂不是断了追查玄阴教的线索？”
    司徒擎闻言，沉吟起来。陈凡说的不无道理。这万魂幡一看就不是凡品，玄阴教如此重视，必然有其原因。直接毁掉確实干脆，但可能也会错过重要的情报。
    他看著陈凡那明显不想放弃的眼神，心中瞭然。这小子，是看上这万魂幡了。
    “那依小友之见，该如何处置？”司徒擎把皮球踢了回来。
    陈凡知道这是討价还价的时候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此物邪气太重，寻常修士沾染必受其害。晚辈不才，对处理这类阴邪能量略有些心得（他指的是系统可能有点办法，或者自己可以尝试用青木真元慢慢磨），或许可以尝试將其封印、净化，若能成功，不仅能消除隱患，或许还能从中剥离出纯净的魂力，用於炼製一些特殊的丹药或者法器。即便不成，也能確保其不会流落出去继续为恶。”
    他看向司徒擎，语气诚恳：“当然，此次剿灭魔窟，全赖城主神威与诸位將士用命。此物如何处置，最终自然由城主定夺。至於这据点中的其他缴获，晚辈绝无染指之意，全凭城主分配。”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了自己有能力处理万魂幡（真假不论），又点出了潜在好处（纯净魂力），最后还把姿態放得很低，表明自己只对这最棘手的东西感兴趣，其他战利品都不要。
    司徒擎是何等人物，岂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他看了看那邪气凛然的万魂幡，又看了看陈凡，心中权衡利弊。
    这万魂幡確实是个大麻烦，带回城主府处理，万一压制不住泄露了邪气，或者被玄阴教的人盯上，都是祸事。交给陈凡……这小子虽然神秘，但目前为止行事还算有底线，而且实力潜力巨大，与他交好，对城主府利大於弊。用一件自己拿著烫手的邪物，换取一个未来强者的友谊和人情，顺便让他帮忙承担风险，这笔买卖，似乎不亏。
    至於其他战利品，黑煞门盘踞多年，这据点又是重要节点，积累的財富肯定不少，足够弥补城主府此次出兵的消耗和抚恤了。
    想到这里，司徒擎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友言之有理。此等邪物，处理起来確实棘手，一个不慎反受其害。既然小友有把握处理，那此幡便交由小友处置吧！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当以自身安危为重，及时销毁！”
    他这话等於默许了陈凡拿走万魂幡！
    陈凡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郑重拱手：“多谢城主信任！晚辈定当谨慎处理，绝不会让其再危害世间！”
    成了！
    “至於其他缴获……”司徒擎目光扫过已经开始打扫战场、清点物资的卫队，“便由我城主府统一处理，阵亡將士的抚恤，以及此次有功人员的赏赐，皆从此出。小友你居功至伟，除了那万魂幡，稍后我再让人单独备一份厚礼，送到府上！”
    这就是会做人了。既彰显了城主府的大气，也给了陈凡实实在在的好处（另外给一份厚礼），面子里子都照顾到了。
    “城主厚意，晚辈却之不恭了。”陈凡这次没再推辞。他出力最大，拿大头（万魂幡）和一份额外奖励，合情合理。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默契。
    接下来就是忙碌的扫尾工作。
    城主府卫队效率极高，很快將投降的黑煞门弟子捆绑看押，清点战利品。果然如司徒擎所料，这据点里油水丰厚！光是下品灵石就搜刮出近十万！还有各种阴属性材料、矿石、成品丹药（虽然大多邪门）、法器若干，总价值难以估量。
    司徒擎下令，將那些被关押在牢房里、奄奄一息的囚犯（大多是附近失踪的散修和凡人）解救出来，妥善安置。至於那座邪恶的祭坛，则被他亲自出手，用至阳至刚的裂空枪意彻底轰碎，消除了隱患。
    陈凡则小心翼翼地走向祭坛顶端。越是靠近那万魂幡，越是能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怨念和魂力波动。幡面是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兽皮製成，上面用暗红色的血跡勾勒出无数扭曲痛苦的鬼脸符文，中心处是一个漩涡般的空洞，仿佛能吞噬人的心神。
    他不敢用手直接触碰，而是从储物袋里找出一个最大的、品质最好的寒玉盒，又取出几张之前在丹鼎阁购买的、专门用於封印阴邪之气的“镇煞符”，贴在玉盒內外。这才运转青木真元，包裹住手掌，隔空一抓，將那微微颤动的万魂幡摄起，小心翼翼地放入寒玉盒中，迅速盖紧盒盖，又连续贴了七八张镇煞符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將寒玉盒郑重地收进了系统空间。这东西，得等回去之后再慢慢研究怎么处理。
    山谷內的清理工作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期间，司徒雷带著狙击小队也从山脊下来匯合。
    “城主，据俘虏交代，派往流云镇的那队人马，由一名炼气九层的执事带领，共有十人，预计最快也要今日傍晚才能抵达流云镇。”司徒雷匯报了一个好消息。
    “来得及！”司徒擎精神一振，“司徒雷，你立刻带一队轻骑，持我手令，赶往流云镇，务必在那帮畜生动手之前，將他们截杀！保护好镇民！”
    “是！”司徒雷领命，立刻点了五名身手最好的卫队成员，骑上风行驹，朝著流云镇方向疾驰而去。
    至此，黑风山谷的魔窟被彻底捣毁，流云镇的危机也得以解除。此次行动，大获全胜！
    司徒擎心情大好，下令班师回城。
    回去的路上，气氛轻鬆了许多。卫队成员们虽然经歷了一场恶战，有些还带了伤，但脸上都带著胜利的喜悦和自豪。看向陈凡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陈凡骑在风行驹上，一边调息恢復真元，一边回味著刚才那险象环生却又收穫巨大的战斗。
    “冰火破灭杀……这招威力是大，但对真元和神识的消耗也太恐怖了，而且差点反噬。以后得改良一下，或者当成压箱底的杀手鐧，不能轻易动用。”他暗自总结著经验教训。
    “万魂幡……这东西到底该怎么处理？”他心里又琢磨起那个烫手山芋。系统或许有办法？或者……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青木长生功》中正平和，蕴含生机，能不能尝试用青木真元一点点磨灭其中的怨气，只保留最精纯的魂力？如果能成功，那收穫可就太大了！
    还有和城主府的关係，经过这次並肩作战，尤其是自己展现了足够的价值和实力后，显然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以后在青阳城，自己算是真正站稳脚跟了，可以藉助城主府的资源和人脉，更快地发展自己的势力。
    想到势力，他又想起了系统那个“开枝散叶”的任务。慕容雪已经拿下，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青阳城这么大，资质好的女修应该不少吧？咳咳，想远了想远了。
    一路无话。
    当队伍浩浩荡荡回到青阳城时，已是下午。城门口的守卫看到城主亲自带队、队伍中还带著俘虏和大量缴获物资归来，都是肃然起敬，纷纷行礼。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城主府雷霆出击，捣毁了黑煞门一个重要据点，解救了流云镇，大获全胜！
    整个青阳城都轰动了！尤其是之前备受黑煞门欺压的中小势力和散修，更是拍手称快！司徒擎的威望一时间达到了顶点。
    而隨著一些细节的流传，陈凡在那场战斗中“一招秒杀筑基三层魔修”的惊人战绩，也开始在小范围內悄然传播，为他本就神秘强大的形象，又蒙上了一层传奇色彩。
    陈凡没有参与后续的庆功和舆论造势，他跟著队伍回到內城后，便向司徒擎告辞。
    司徒擎也没有挽留，只是再次郑重感谢了他的相助，並承诺稍后便將“厚礼”送到慕容家。
    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回慕容家，而是先去了丹鼎阁。他需要购买一些辅助调息、温养经脉的丹药，刚才那一下冰火融合，对他经脉造成了一些暗伤，得儘快处理。
    当他走进丹鼎阁时，李福早已得到消息，几乎是跑著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敬畏！
    “陈前辈！您可算回来了！听说您……您大展神威，助城主剿灭了魔窟？真是……真是让我等敬佩得五体投地啊！”李福激动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押对了宝，紧紧抱住了这条金大腿！
    陈凡摆了摆手，淡淡一笑：“李掌柜消息倒是灵通。帮我准备些『润脉丹』和『养神丹』，品质要最好的。”
    “有有有！马上给您拿来！”李福连忙亲自去取药，那殷勤劲儿，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买了丹药，陈凡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慕容家的小院。
    刚进院子，两道带著香风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夫君！”
    “陈凡大哥！”
    苏婉和慕容雪一左一右拉住他，两双美眸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满是担忧和后怕。显然，外面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没事，一点小伤，已经服了药了。”陈凡笑著揽住两女的肩膀，心里暖洋洋的。这种有人牵掛、有家可回的感觉，真好。
    他將两女安抚好，又去看了看两个孩子，这才回到自己的静室。
    布下禁制后，他盘膝坐下，先是服下丹药，运转《青木长生功》修復经脉的暗伤。
    几个周天之后，伤势稳定下来，真元也恢復了大半。
    他这才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向了那个贴满了镇煞符的寒玉盒。
    万魂幡……这意外的巨大收穫，究竟会给他带来福，还是祸呢？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探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邪幡异动与双喜临门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邪幡异动与双喜临门
    静室里，陈凡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把那寒玉盒从系统空间里鼓捣出来。盒子刚露面，一股子阴冷刺骨的气息就瀰漫开了，哪怕贴了七八张镇煞符，都压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性，静室里的温度唰地一下就降了好几度，墙角都快结霜了。
    “妈的，这玩意儿还真够邪门的。”陈凡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心里有点打鼓。他没敢直接把盒子打开，怕里面的万魂幡一下子窜出来搞事情。而是先运转起《青木长生功》，让精纯平和的青木真元在体內流转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这才稍微感觉暖和了点，那股子阴寒邪气被隔绝在外。
    他盘膝坐好，將神识凝聚成一丝，比头髮丝还细，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镇煞符，缓缓探入寒玉盒內。
    神识刚进去，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又像是闯进了一个充满了无数冤魂哀嚎的地狱！
    “还我命来……”
    “痛啊……好痛……”
    “杀！杀光他们！”
    无数充满了痛苦、怨恨、疯狂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顺著那丝神识衝击而来！饶是陈凡早有准备，神识强度也远超同阶，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剧震，脑袋里跟被针扎似的疼，眼前甚至闪过了一些支离破碎、血腥残忍的画面！
    “给老子镇住！”陈凡心头低吼，全力运转功法，青木真元中蕴含的勃勃生机如同春风拂过，勉强抚平了那些躁动的负面情绪，守住灵台一丝清明。
    他“看”清楚了盒子里的情形。那面黑色的小幡安静地躺在那里，但幡面无风自动，微微起伏，上面那些用血勾勒出的鬼脸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不停地扭曲、哀嚎。幡布中心那个漩涡般的空洞，更是深不见底，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將他的神识都吞噬进去。
    “嘶——这玩意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陈凡赶紧把神识撤了回来，脑门上已经见了冷汗。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探查，消耗的心神比跟人打一架还大！
    他皱著眉头，盯著那寒玉盒，心里盘算开了。
    硬来肯定不行。这万魂幡虽然没彻底炼成，但里面聚集的魂力和怨气太庞大了，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自己那点青木真元，估计刚进去就得被那海量的阴煞怨气给污染、侵蚀了，到时候別说净化，自己不走火入魔都算老天爷保佑。
    “系统，扫描一下这万魂幡，有啥处理建议没？”陈凡在心里默默呼唤金大腿。
    【叮！扫描目標：未完成品“万魂幡”（玄阴教制式邪宝）】
    【状態：魂力凝聚中，怨气充盈，器灵雏形已生，极度危险！】
    【构成：主材为三阶妖兽“幽冥貂”皮，辅以“阴魂木”枝干为幡杆，核心由九千九百零一道生魂（含大量凡人魂魄）怨念凝聚。】
    【警告：此物蕴含极强业力与诅咒，非修炼特定魔功或拥有至阳至刚、净化类神通者，不可轻易触碰，否则必遭反噬！】
    【处理建议（高风险）：】
    【1.寻找佛门高僧或道门真人，以无上佛法/道法进行超度净化。（成功率：未知，需至少金丹期修为）】
    【2.寻找“太阳精金”、“雷击木”等至阳材料，配合特殊阵法，强行磨灭其中怨气，保留精纯魂力。（成功率：较低，材料难寻，过程极易引发爆炸）】
    【3.以宿主目前条件，可尝试利用“青木长生功”生机特性，配合“炼丹天赋（高级）”对能量的精细掌控，于丹田內以真元缓慢温养、蚕食、剥离怨气。註：此过程极其缓慢（预计需数年至数十年），且需时刻承受怨气侵蚀风险，一旦失控，后果严重！】
    【4.直接丟弃或寻找极阴之地封印。（不推荐，存在被他人获取或自行演化成魔的风险）】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砸过来，看得陈凡眼皮直跳。
    好傢伙！要么找金丹大佬，要么找稀有材料玩命，要么自己当人肉净化器慢慢磨几十年……没一个省心的办法！
    “看来短期內是別想打它的主意了。”陈凡有点蛋疼地咂咂嘴。这就像空守著一座金山，却找不到打开保险柜的密码，还得时刻担心这金山会不会把自己砸死。
    “算了，先放著吧，等以后实力强了，或者找到別的办法再说。”他无奈地嘆了口气，重新將寒玉盒加固了几道封印，小心翼翼地收回了系统空间最角落，还用其他东西给它围了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处理完这糟心的万魂幡，陈凡感觉心累得很，正准备打坐调息一下，院子外面传来了动静。
    是城主府的人来了。
    来的还是老熟人司徒雷，他身后跟著几个侍卫，抬著两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陈道友，奉城主之命，特来送上此次剿魔的谢礼！”司徒雷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对陈凡的態度比之前更加亲近和尊重。毕竟是一起扛过枪、见过血的交情了。
    “司徒队长太客气了，快请进。”陈凡將人迎进客厅。
    箱子打开，宝光再次晃花了人眼。
    第一个箱子里，整齐地码放著五千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旁边还有几瓶贴著標籤的丹药——“筑基丹”三颗！“凝元丹”十颗！都是筑基期修士能用上的好东西！尤其是筑基丹，这可是能增加筑基成功率的宝贝，虽然陈凡用不上了，但拿来培养手下或者换取其他资源，那是硬通货！
    第二个箱子里，则是一些珍贵的炼器材料和几件品质不错的法器。最显眼的是一套薄如蝉翼、泛著银光的內甲——“流云內甲”，二阶下品防御法器，能自动卸力，抵御筑基中期以下的普通攻击不在话下。还有一柄通体火红、散发著灼热气息的长剑——“烈阳剑”，同样是二阶下品，正好弥补了陈凡攻击性法器不足的短板。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城主府签发的特殊令牌，凭此令牌，陈凡在青阳城范围內购买任何官方经营的物品，都能享受七折优惠，並且拥有见官不拜、调动少量城卫军协助等特权。
    这份谢礼，不可谓不厚重！充分显示了城主府的诚意和对陈凡的看重。
    “城主厚赐，陈某感激不尽！”陈凡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拱手道谢。这些东西，尤其是那套內甲和烈阳剑，来得太是时候了，大大提升了他的生存能力和战斗力。
    “陈道友应得的。”司徒雷笑道，“城主还让我带话，说道友日后在青阳城有何需求，儘管开口，城主府定当尽力相助！”
    这就是公开表態要当陈凡的靠山了。
    送走司徒雷，陈凡看著那两箱东西，心情总算好了不少。万魂幡带来的鬱闷被这实实在在的好处冲淡了许多。
    他把苏婉和慕容雪叫了过来，將那些丹药和一部分灵石交给她们保管，用於日常开销和修炼。那套流云內甲他直接穿在了衣服里面，烈阳剑也收入丹田开始温养。
    有了这些资源，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安心修炼，衝击更高的境界了。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陈凡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青木长生功》和《玄冰诀》残篇，巩固筑基二层的修为，同时尝试將冰系感悟更深入地融入自身的战斗体系中。
    慕容雪在他的指点下，修为进步飞快，已经隱隱触摸到了炼气六层的门槛。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那份属於少女的明媚和活力彻底绽放开来，看向陈凡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爱意。
    苏婉则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照顾两个孩子，偶尔也跟著陈凡修炼一下，修为稳步提升到了炼气六层。她性格温婉，对慕容雪这个新姐妹也十分包容，三人之间的关係越发融洽和谐。
    这天晚上，月色正好。
    陈凡结束修炼，从静室出来，看到苏婉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就著月光缝补一件小衣服，那是小希望的。昏黄的月光洒在她侧脸上，显得格外温柔静美。
    陈凡心中一动，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苏婉微微一惊，感受到是陈凡，便放鬆下来，柔声道：“修炼完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陈凡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嗅著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只觉得內心一片寧静满足，“婉儿，辛苦你了。”
    苏婉笑了笑：“有什么辛苦的，看著希望和念婉一天天长大，看著你平安回来，我就很开心了。”
    陈凡搂紧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婉儿，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苏婉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脸颊泛起红晕，低声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看，希望和念婉也慢慢大了，家里热闹点不好吗？”陈凡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而且，我现在也算是在青阳城站稳脚跟了，多几个孩子，家族才能更兴旺不是？”
    他这话半是真情实感，半是为了完成那坑爹的“开枝散叶”任务。第二个道侣慕容雪是搞定了，可子嗣数量还卡在1/3呢。
    苏婉听著他的话，心里也有些意动。她自然是愿意为夫君开枝散叶的，之前是条件艰苦，后来又有了慕容雪……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其实她最近也隱隱有些感觉，只是不敢確定。
    她红著脸，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
    陈凡大喜，一把將她横抱起来，笑道：“那咱们可得抓紧努力才行！”
    苏婉惊呼一声，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握著小拳头捶了他两下：“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怕什么，这是自己家！”陈凡哈哈一笑，抱著她就往臥室走。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更是化身勤劳的老黄牛，除了雷打不动的修炼，晚上大部分时间都腻在苏婉房里，努力为家族人口添砖加瓦。
    也不知道是他努力有了效果，还是苏婉本身身体调养好了，又或者是系统暗中助力（陈凡怀疑是这个）。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早上，苏婉在吃早饭时，突然一阵乾呕，脸色也有些发白。
    “婉儿，你怎么了？不舒服？”陈凡连忙放下碗筷，关切地问道。
    慕容雪也凑了过来，担心地看著苏婉。
    苏婉缓了口气，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陈凡一眼，低声道：“我……我可能是……又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陈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容雪却瞬间明白了，惊喜地捂住小嘴：“婉姐姐，你是说……你有喜了？！”
    陈凡这才如梦初醒，猛地站起来，又惊又喜：“真的？！婉儿，你真的又怀上了？！”
    苏婉看著夫君那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月事迟了快十天了，而且最近总是嗜睡，闻著油腻的东西就想吐……应该是了。”
    “太好了！！”陈凡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一把將苏婉抱起来转了个圈，“我要当爹了！又要当爹了！”
    苏婉嚇得赶紧搂住他脖子：“快放我下来！小心孩子！”
    慕容雪在一旁看著，也为他们感到高兴，只是眼神深处，难免闪过一丝羡慕。她也想为陈凡大哥生儿育女……
    【叮！检测到道侣苏婉成功受孕！】
    【子嗣反哺功能待激活（需子嗣诞生）！】
    【家族成员（子嗣）+1（待出生）！家族气运获得微弱提升！】
    【开枝散叶任务进度更新：子嗣数量 1/3→ 2/3（待出生）！】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仙乐，在陈凡脑海中响起。
    双喜临门！真是双喜临门！
    刚刚得了城主府的重礼，实力提升，现在婉儿又怀上了孩子！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陈凡小心翼翼地將苏婉放下来，扶著她坐下，那架势，比当初苏婉怀希望的时候还要紧张。
    “从今天起，家里的活儿你都別干了！好好养胎！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跟雪儿说，或者直接告诉我！”陈凡眉开眼笑地吩咐道。
    苏婉看著他这紧张劲儿，心里甜丝丝的，柔顺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慕容雪也连忙表態：“婉姐姐你放心，以后家里的事都交给我！”
    一时间，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浓浓的幸福感。
    然而，就在这温馨美满的氛围中，被陈凡藏在系统空间最角落的那个寒玉盒，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盒盖上的镇煞符，有一张的边角，悄然捲起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万魂幡內的无数怨魂，仿佛被这院子里新生的、充满希望的生机所刺激，发出了一阵更加尖锐、更加疯狂的无声嘶嚎……
    福兮祸之所伏。这平静幸福的日子底下，那来自玄阴教的巨大阴影和万魂幡的隱患，似乎並未远离，只是在默默地积蓄著力量，等待著某个爆发的时机。

 第四十六章：净化的尝试与暗流涌动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净化的尝试与暗流涌动
    苏婉再次怀孕的消息，像是一阵暖烘烘的春风，把陈凡心里因为万魂幡那点阴霾吹散了不少。接下来几天，他走路都带风，嘴角老是忍不住往上翘，看著苏婉那还没显怀的肚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慕容家上下也都知道了这个喜讯，慕容博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张罗著要给未来可能的小少爷或者小小姐准备礼物。慕容雪虽然心里有点小羡慕，但也真心为陈凡和苏婉高兴，跑前跑后地帮忙，把苏婉照顾得无微不至。
    小希望和小念婉似乎也感觉到家里要有新成员了，比以前更黏著苏婉，尤其是小希望，经常趴在苏婉腿边，用小手好奇地摸摸阿娘的肚子，咿咿呀呀地说著谁也听不懂的“婴语”，逗得大家直乐。
    家里一派喜气洋洋，其乐融融。
    但陈凡心里那根弦，可一直没敢完全放鬆。系统空间角落里那个贴著符籙的寒玉盒，就像个定时炸弹，时不时就在他脑海里闪现一下。
    “总不能一直这么放著……”陈凡琢磨著。系统给的几个方案，找金丹大佬或者至阳材料都不现实，丟弃或者封印风险又太大。看来看去，好像只剩下那个最笨、最慢，但理论上自己也能操作的法子了——用青木真元慢慢磨。
    “试试看吧，总比乾等著强。”陈凡下了决心。他不敢在静室里搞，怕动静太大或者泄露了气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寻摸了一圈，最后看中了慕容家后花园深处，一个废弃了很久、用来堆放杂物的地下石窖。那里平时根本没人去，地方也够隱蔽。
    这天深夜，估摸著大家都睡熟了，陈凡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后花园，拨开茂密的藤蔓，钻进了那个阴冷潮湿的石窖。
    石窖里一股子霉味，蜘蛛网到处都是。他简单清理出一小块地方，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隔绝气息和声音的阵法，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寒玉盒取了出来。
    盒子刚拿出来，石窖里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好几度，哈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陈凡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將状態调整到最佳。他没有打开盒盖，而是將双手虚按在盒子上方，运转《青木长生功》，精纯平和的青木真元如同温润的溪流，从他掌心缓缓涌出，化作一层薄薄的青色光晕，將整个寒玉盒包裹了起来。
    他打算先用最温和的方式，隔著盒子，用青木真元的生机特性，尝试渗透进去，看看能不能安抚或者消磨掉一丝丝最外围的怨气。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对神识的消耗也很大。陈凡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青木真元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地尝试与盒子內溢散出的阴煞怨气接触。
    “滋……”
    两者接触的瞬间，就像是冷水滴进了热油锅，发出细微但刺耳的声响。那阴煞怨气极具侵蚀性，疯狂地想要污染、吞噬青木真元。而青木真元则凭藉著其蕴含的生机和陈凡强大的控制力，顽强地抵抗著，並尝试將其中的负面情绪剥离、中和。
    进度慢得令人髮指！
    陈凡感觉自己在用一根绣花针，去磨一块千斤重的顽铁。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神识消耗了近三成，真元也损耗不少，感觉那盒子里的怨气，好像……大概……也许……减少了那么头髮丝细的一丁点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靠！这得磨到猴年马月去？”陈凡收了功，看著那依旧邪气凛然的盒子，有点欲哭无泪。照这个速度，別说几年几十年了，几百年都未必能搞定！而且这过程中还得时刻提防反噬，太折磨人了！
    他有点沮丧地把盒子收了起来，撤掉阵法，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自己的静室。
    “看来这笨办法也行不通啊……”陈凡躺在床上，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难道真要等自己修炼到金丹期，或者走了狗屎运找到至阳材料？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有点蔫儿，除了日常修炼和陪伴家人，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怎么处理那烫手山芋。连苏婉和慕容雪都看出他心事重重，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含糊地说在推演一门法术遇到了瓶颈。
    这天下午，他正对著院子里的一块假山石头，尝试將冰系感悟融入火弹术中，弄出个“冰火两重天”的加强版小火球（效果不太理想，差点把假山炸了），慕容雪端著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过来。
    “陈凡大哥，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吧。”慕容雪將点心放在石桌上，看著他眉头紧锁的样子，轻声说道，“是不是修炼上遇到什么难题了？雪儿虽然笨，但或许……或许也能帮著想想法子？”
    看著少女那双纯净又带著关切的蓝眼睛，陈凡心里一暖，烦躁的情绪消散了不少。他拉著慕容雪在身边坐下，嘆了口气，也没瞒她（当然，略去了系统和万魂幡的具体来歷），只说自己得到了一件被阴煞怨气严重污染的法器，想要净化却找不到好办法，用青木真元磨效率太低，差点把自己累死。
    慕容雪听完，歪著头想了想，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灵光：“阴煞怨气……陈凡大哥，我记得我们慕容家祖传的《冰心诀》里提到过，极致纯净的冰寒之力，似乎对稳固神魂、压制一些负面情绪有奇效。不知道……对怨气有没有用？”
    嗯？陈凡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冰系力量！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慕容雪身具上品冰灵根和未觉醒的玄冰灵体，她对冰系力量的理解，或许能给自己提供新的思路！而且，《玄冰诀》残篇里，好像也確实有关於凝神静心、镇压外邪的记载！
    “雪儿，你真是我的福星！”陈凡激动地一把抱住慕容雪，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慕容雪猝不及防，被他亲得满脸通红，如同熟透的虾子，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甜，羞得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吟：“能……能帮到你就好。”
    说干就干！
    陈凡立刻拉著慕容雪回到静室，两人开始一起研究《玄冰诀》残篇和《冰心诀》中关於运用冰寒之力净化、稳固的法门。
    慕容雪在冰系功法上的天赋和理解力確实惊人，往往能提出一些陈凡没想到的精妙见解。而陈凡凭藉筑基期的修为和高级炼丹天赋带来的宏观掌控力，又能將这些见解整合、提升。
    两人一个提出微观构想，一个负责宏观实现，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几天下来，还真让他们琢磨出点门道！
    他们尝试將一丝极其精纯、不带任何攻击性、只保留其“纯净”、“凝滯”特性的玄冰之力，与陈凡的青木真元相结合。
    青木真元负责提供生机和包容的“基底”，如同温床；而那丝特殊玄冰之力则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负责冻结、剥离怨气中的狂暴意识，只留下相对纯净的魂力能量。
    这个过程，比单纯用青木真元去磨，要精细和高效得多！虽然依旧缓慢，但至少看到了明確的进展！
    陈凡再次深夜潜入石窖进行尝试。当他將融合了一丝特殊玄冰之力的青木真元，小心翼翼地渗透进寒玉盒时，果然感觉到了不同！
    那原本躁动不安的怨气，在接触到这股融合力量时，其核心的狂暴意识仿佛被瞬间“冻住”了一下，虽然很快又会挣脱，但就在那短暂的凝滯瞬间，青木真元的生机特性便能趁虚而入，將其中的负面情绪快速中和、剥离！
    效率提升了至少五倍！而且对真元和神识的消耗也小了不少！
    “有门儿！真的有效！”陈凡心中狂喜！照这个速度，虽然依旧需要很长时间，但已经不是遥不可及了！说不定几年內就能看到显著效果！
    找到了可行的方向，陈凡心情大好，连带著看那邪门的万魂幡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日子再次恢復了平静而充实的节奏。白天修炼、陪伴家人，晚上则偷偷去石窖当“净化工人”。虽然进度缓慢，但每天都能感觉到那万魂幡的邪气减弱一丝丝，这种看得见的进步，让他干劲十足。
    苏婉的孕期反应渐渐明显，嗜睡、孕吐，但气色很好。陈凡和慕容雪把她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慕容雪更是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把苏婉照顾得妥妥帖帖。
    慕容博看著家里和睦兴旺的景象，老怀大慰，每天处理完家族事务，最大的乐趣就是跑来逗弄小希望和小念婉，享受含飴弄孙的天伦之乐。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向好，沉浸在幸福和忙碌中的时候，一股潜藏的暗流，已经开始在青阳城以及更远的地方悄然涌动。
    黑风山谷被剿灭，黑袍长老和眾多精锐弟子身亡，万魂幡被夺……这个消息，终究没能完全瞒住。
    青阳城数百里外，一处终年被灰黑色雾气笼罩、人跡罕至的荒芜山谷深处，建立著一座完全由黑色骨头垒砌而成的诡异宫殿。
    宫殿最深处的祭坛上，一个穿著繁复黑袍、脸上覆盖著青铜鬼面具的身影，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跃的绿色鬼火。
    他面前，一盏魂灯骤然熄灭。
    “废物！”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迴荡，带著令人心悸的怒意，“黑煞那个蠢货，连个分坛都守不住！连使者大人点名要的『万魂幡』都丟了！”
    下方跪伏著几名同样穿著黑袍、气息阴冷的教徒，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查！”鬼面人冰冷地下令，“给本座查清楚！是谁干的？万魂幡落在了谁手里？司徒擎？还是另有其人？”
    “是！教主！”下方教徒连忙应声。
    “万魂幡不容有失！那是献给玄阴老祖的重要祭品！”鬼面人——玄阴教在此区域的教主，语气森然，“不管在谁手里，都给本座夺回来！若是拿不回来……你们知道后果！”
    一股恐怖的威压瀰漫开来，让下方教徒几乎窒息。
    “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夺回圣幡！”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阳城內，黑煞门总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副门主（之前被陈凡在丹鼎阁门口打伤的那个）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下方几位长老也是面沉如水。
    “黑风谷……没了。”一个长老声音乾涩地说道，“鬼骷长老，还有我们派去的所有精锐……全军覆没。是司徒擎亲自带人动的手。”
    “司徒擎！他怎么会知道黑风谷的位置？还知道得那么清楚？！”另一个长老又惊又怒。
    副门主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肯定是出了內鬼！或者……是那个陈凡！他跟慕容家走得近，而慕容家以前跟我们不对付！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告诉了司徒擎！”
    “陈凡……”提到这个名字，在座几人都感觉脸上隱隱作痛，那是羞辱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副门主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疯狂，“黑风谷之仇要报！万魂幡也必须夺回来！否则，玄阴教那边的怒火，我们承受不起！”
    他看向其中一名负责情报的长老：“给我盯紧慕容家，盯紧陈凡！还有，想办法联繫上玄阴教的『黑煞使者』，將情况如实稟报！我们需要教中的支援！”
    “是！”
    一道道命令悄然下达，一张无形的网，开始向著慕容家，向著陈凡，悄然笼罩过来。
    而此刻的陈凡，还沉浸在净化万魂幡取得进展以及即將再次为人父的喜悦之中，对那悄然迫近的危机，尚无所觉。
    他刚刚结束了一次净化，感觉万魂幡的邪气又减弱了一丝，心情不错地走出石窖，看著东方天际泛起的那抹鱼肚白，伸了个懒腰。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打算今天陪苏婉去城里最好的绸缎庄逛逛，给未出世的孩子扯几块好料子做衣裳。
    他却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几双阴冷的眼睛，已经牢牢锁定了他和慕容家。平静的日子，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第四十七章：跟踪与反杀，风雨欲来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跟踪与反杀，风雨欲来
    陪著苏婉从绸缎庄回来，陈凡这心里头就有点不得劲儿。说不上来具体是啥，就是一种被人从暗处盯著的感觉，毛毛的，像是有小虫子在背上爬。
    他表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扶著苏婉，跟她说笑著刚买的那些柔软料子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服该多合適。但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以自身为中心，向著四周缓缓扩散开去。
    自从筑基二层，尤其是神识经过多次锤炼后，他这种对潜在危险的直觉就越来越准。
    果然！就在他们身后约莫百丈远，隔著两条街巷的人流里，他捕捉到了两道极其隱晦、但又与周围普通行人格格不入的气息！那两人装作在路边摊贩前挑拣东西，眼神却时不时地、极其快速地扫过他和苏婉的背影，带著一种冰冷的审视和……杀意？
    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气息也压制在炼气中期，但那种刻意为之的痕跡，在陈凡强大的神识感知下，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格外显眼。
    “黑煞门的杂碎？还是……玄阴教的？”陈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在青阳城虽然有点名气，但真正结下死仇的，除了黑煞门和可能背后的玄阴教，没別人了！
    他们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城里就盯上自己？还挑婉儿在身边的时候？
    一股邪火蹭地就窜了上来！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家人就是陈凡最大的逆鳞！
    他不动声色，继续陪著苏婉往前走，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停下，给眼巴巴的小希望买了个小猴子形状的糖人。
    神识却牢牢锁定著那两人。只见那两人见他们停下，也立刻装作繫鞋带或者看旁边店铺的样子，停了下来，配合相当默契，显然是干惯了盯梢的活儿。
    “哼，跟老子玩这套？”陈凡心里冷笑。他轻轻捏了捏苏婉的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似隨意地对跟在旁边的慕容雪说道：“雪儿，你先陪婉儿和孩子们回去，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去丹鼎阁一趟，买点药材。”
    慕容雪心思玲瓏，看到陈凡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冷意，立刻明白了什么，乖巧地点点头：“嗯，陈凡大哥你去忙，我会照顾好婉姐姐和孩子们的。”她悄悄握紧了袖中的一枚冰晶符籙，那是陈凡之前给她防身用的。
    苏婉也有些疑惑，但出於对陈凡的信任，也没多问，只是柔声叮嘱：“早点回来。”
    陈凡笑著应下，看著慕容雪护著苏婉和两个孩子，坐上慕容家来接的马车，朝著家族方向驶去，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他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收敛。
    他没有真的去丹鼎阁，而是转身，朝著与慕容家相反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同时，神识如同最耐心的猎人，观察著那两人的反应。
    果然，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朝著马车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另一人则立刻尾隨著陈凡而来。
    “还分头跟踪？想摸清老子底细和家里情况？”陈凡眼神更冷。他脚下方向一变，不再往热闹的地方走，而是专挑那些七拐八绕、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钻。
    那个跟踪他的傢伙显然没料到陈凡会走这种路线，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跟了进来。
    小巷越走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两旁的墙壁斑驳破败，偶尔有野猫窜过，发出瘮人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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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走到一条死胡同的尽头，缓缓转过身，看著空无一人的巷口，淡淡开口：“跟了一路了，不累吗？出来吧。”
    巷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细微声响。
    “怎么？有胆子跟，没胆子出来见人？”陈凡嗤笑一声，“黑煞门的耗子，就这点出息？”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看也不看，朝著左侧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处，猛地一划！
    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激射而出！
    “噗！”
    阴影处传来一声闷哼，一道穿著灰色劲装的身影踉蹌著显现出来，他肩膀上被剑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汩汩涌出，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隱匿术，在对方眼里竟然形同虚设！
    “你……你怎么发现我的？！”那跟踪者捂著伤口，声音嘶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可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擅长隱匿和追踪，就算是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也未必能如此轻易地看破他的行藏！
    陈凡懒得跟他废话，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前，右手快如闪电，直接扣向对方的咽喉！
    那跟踪者大惊，想要反抗，但陈凡的速度太快了！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强大的筑基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让他浑身真元滯涩，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说！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一个人去哪了？”陈凡眼神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那跟踪者脸色涨得发紫，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著，眼中充满了绝望。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敢杀我……黑煞门……不会放过……”
    “咔嚓！”
    他话没说完，陈凡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他的喉骨！
    跟踪者眼睛猛地凸出，脑袋一歪，瞬间没了声息。
    对於这种敢威胁自己家人的杂碎，陈凡没有任何怜悯，更不会浪费时间跟他废话。搜魂或许能得到信息，但他现在没掌握那种法术，而且容易留下痕跡。
    他將尸体隨手丟在地上，弹出一缕真火將其化为灰烬，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他脸色依旧凝重。还有一个跟踪者，是朝著慕容家方向去的！
    他立刻施展御风术，身形如同青烟般衝出小巷，朝著慕容家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必须確保苏婉和孩子们的安全！
    当他以最快速度赶回慕容家附近时，神识立刻扫向家族周围。很快，他就在距离慕容家正门不远的一条岔路口，发现了另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正假装在路边喝茶，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嚮慕容家的大门，似乎在记录什么。
    陈凡眼中杀机一闪，没有立刻动手。这里离慕容家太近，动手容易打草惊蛇，万一对方还有同伙在远处观察，反而会暴露。
    他强压下立刻宰了这混蛋的衝动，身形隱匿在暗处，如同潜伏的猎豹，耐心等待著。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名跟踪者似乎记录完毕，放下茶钱，起身朝著与慕容家相反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准备回去復命。
    陈凡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將气息收敛到极致，远远吊在后面。
    那名跟踪者十分警惕，在城里绕了好几圈，確认没人跟踪后，才最终拐进了一条位於西城区、鱼龙混杂的阴暗小巷，钻进了一间掛著“杂货铺”牌子、实则门庭冷落的破旧店铺。
    陈凡在巷口阴影处停下，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间杂货铺。
    店铺里面不大，光线昏暗，货架上落满了灰尘，只有一个乾瘦得像竹竿、眼神浑浊的老掌柜趴在柜檯上打盹。而在店铺后面的一间密室里，刚才那名跟踪者正恭敬地站在一个背对著他的黑衣人面前匯报。
    “……目標已返回慕容家，一路无异常。其道侣苏婉確有身孕，行动略显不便。另一目標『灰鼠』失去联繫，恐已遭遇不测。”跟踪者低声说道。
    那黑衣人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个普通的黑色面具，声音低沉：“失去联繫？看来那个陈凡，比我们想像的还要警觉和棘手。”
    他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慕容家內部的防卫情况如何？”
    “回家主，慕容家明面上的护卫力量一般，只有几名炼气中后期的修士。但自从陈凡入住后，其居住的核心院落似乎布置了阵法，无法探查具体情况。而且，陈凡本身实力莫测，需重点防范。”
    家主？陈凡心中一动，这黑衣人难道是黑煞门的某个头目？或者是依附於黑煞门的某个小家族家主？
    “嗯，知道了。”那黑衣家主点了点头，“继续监视，重点摸清陈凡的活动规律和慕容家內部的薄弱点。另外，查清楚『灰鼠』是怎么暴露和失踪的。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上面有大人物发话了，要活的，尤其是他身上的某件东西，不容有失！”
    “是！属下明白！”跟踪者躬身领命。
    “下去吧，小心点，別再被发现了。”
    “是！”
    跟踪者退出了密室，从杂货铺的后门悄然离开。
    陈凡没有去追那个跟踪者，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黑衣家主身上。擒贼先擒王！抓住这个头目，能得到的信息肯定更多！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那黑衣家主也准备离开密室时，陈凡动了！
    他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瞬间穿过杂货铺的前堂，在那打盹的老掌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出现在了密室门口！
    黑衣家主刚打开密室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容冷峻的青年站在门口，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就要后退並激发护身法器！
    然而，陈凡的速度更快！
    並指如剑，一道蕴含著玄冰之力的青色指风，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黑衣家主的丹田气海之上！
    “呃！”
    黑衣家主只觉得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內，將他沸腾的真元瞬间冻结！他身体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可是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在这个陌生青年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陈凡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一把將他拎回密室，关上门，隨手布下隔音结界。他扯下对方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带著惊惧的中年人脸庞。
    “你是谁？黑煞门的？还是玄阴教的？”陈凡冷冷地问道，筑基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巨石般压在对方心头。
    那中年人在筑基威压下瑟瑟发抖，脸色惨白，颤声道：“前……前辈饶命！我……我是西城刘家的家主刘能，只是……只是奉命行事，监视慕容家和前辈您的动向……”
    西城刘家？陈凡有点印象，是青阳城一个依附於黑煞门的小家族，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奉谁的命？黑煞门副门主？还是玄阴教？”陈凡逼问。
    “是……是黑煞门的黑骷使者！他命令我们密切关注您，尤其是要找到一件……一件黑色的、幡旗状的法器……”刘能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黑骷使者说了，只要找到那法器，重重有赏！若是找不到……就要我们刘家好看啊前辈！”
    果然是衝著万魂幡来的！玄阴教这么快就查到线索，並且把压力给到黑煞门和下面的附庸家族了！
    陈凡眼神冰寒：“除了监视，他们还打算做什么？”
    “这个……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刘能哭丧著脸，“黑骷使者只让我们监视和寻找法器，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不过……不过我听说，黑煞门总部那边最近动静不小，好像从外面调回来不少高手，可能……可能要对前辈您不利……”
    调集高手？陈凡心中凛然。看来黑煞门和玄阴教是铁了心要夺回万魂幡，甚至不惜在青阳城內动手？
    他又逼问了一些细节，確认这刘能知道的內情有限，只是个小嘍囉后，便不再浪费时间。
    看著对方那哀求的眼神，陈凡眼中没有丝毫波动。这种为虎作倀、助紂为虐的傢伙，死不足惜。
    他指尖真元一吐，瞬间震碎了对方的心脉。
    刘能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陈凡同样处理了尸体，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杂货铺。
    回到慕容家，陈凡的脸色有些阴沉。
    虽然解决了眼前的眼线，但更大的危机显然已经迫在眉睫。黑煞门在调集高手，玄阴教在背后虎视眈眈，目標直指他手中的万魂幡！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陈凡嘆了口气。他本想安稳发育一段时间，等著孩子出生，慢慢净化万魂幡，可敌人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立刻找到了慕容博，將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隱去了万魂幡的具体信息），只说是黑煞门贼心不死，可能近期会有报復行动，让他立刻加强家族的防卫，尤其是核心区域的阵法，最近让族人都儘量少外出。
    慕容博一听，脸色也变了，连忙下去安排。
    陈凡又回到自己的小院，將情况告诉了苏婉和慕容雪，让她们最近务必小心，没有要紧事不要离开院子。
    看著两女担忧的眼神，陈凡笑了笑，安慰道：“別担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那个依旧邪气森森的寒玉盒。
    这玩意儿，真是个祸源！但同样的，也可能是一张关键时刻能翻盘的底牌！
    得加快净化的速度了！同时，也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风雨欲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四十八章：筑基三层与风雨前夜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筑基三层与风雨前夜
    弄死了刘能那俩眼线，陈凡心里头那点侥倖算是彻底没了。黑煞门和玄阴教那帮杂碎，就跟跗骨之蛆一样，甩都甩不掉，而且看样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搞事情了。
    慕容家上下的气氛也一下子紧张起来。慕容博把能调动的护卫全都撒了出去，日夜不停地巡逻，家族外围的几个关键节点更是重新加固了阵法，灵石跟不要钱似的往里填。族里的子弟们也被叮嘱最近少出门，就算非要出去，也得三五成群，互相有个照应。
    陈凡自己的小院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阵法护得跟铁桶似的。苏婉和慕容雪也感觉到了压力，除了必要的活动，基本都待在院子里。苏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孕吐倒是好了些，但精神头明显不如以前，嗜睡得更厉害了。陈凡看著心疼，却也没啥好办法，只能儘量多陪著她，说些宽心的话。
    他自己更是把弦绷得紧紧的。白天大部分时间都猫在静室里疯狂修炼，《青木长生功》和《玄冰诀》轮著来，真元耗尽了就打坐恢復，恢復了就继续炼，跟自虐似的。他知道，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敌人不会因为你弱就对你手下留情，只会因为你强而有所顾忌。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依旧雷打不动地溜去后花园那个废弃石窖，当他的“净化工人”。有了慕容雪提供的思路，融合了特殊玄冰之力的青木真元，净化起万魂幡的效率確实高了不少。虽然依旧慢得像老牛拉破车，但每天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盒子里的邪气减弱一丝，幡內那些冤魂的疯狂嘶嚎似乎也平息了那么一丁点儿。这种看得见的进展，成了支撑他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除此之外，他还把从城主府得来的那套“流云內甲”时刻穿在身上，丹田里温养的“烈阳剑”也隨时准备出鞘。各种疗伤、恢復、解毒的丹药更是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分门別类放在最容易取用的地方。
    他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该给自己准备点逃命的底牌？比如那种能瞬间远遁的符籙或者法器？可惜那玩意儿太稀罕，有价无市，连丹鼎阁都没现货，只能暂时作罢。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压抑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距离发现眼线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天晚上，陈凡照例在石窖里当“净化工人”。或许是这段时间精神高度紧张，加上日夜不停地修炼和净化，对心神消耗太大，他今天的状態有点不对。真元运转到某个关键节点时，脑袋突然一阵针扎似的剧痛，神识海微微震盪，对那融合了玄冰之力的真元控制瞬间出现了一丝偏差！
    就这么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偏差，却像是往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
    “嗡——！”
    寒玉盒內的万魂幡猛地剧烈震动起来！盒盖上的镇煞符嗤嗤作响，边缘处瞬间焦黑捲曲！一股远比平时狂暴、阴冷、充满了无尽怨毒和杀戮欲望的邪异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衝破了青木真元的封锁，沿著陈凡尚未完全收回的神识，反噬而来！
    “不好！”陈凡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坠入了无边血海，眼前出现了无数狰狞的鬼影，耳边充斥著各种悽厉的诅咒和疯狂的囈语，一股暴戾、绝望、想要毁灭一切的负面情绪如同病毒般疯狂衝击著他的心神！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额头青筋暴起，体內真元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逆行！
    走火入魔的前兆！
    “妈的！给老子定住！”陈凡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获得了一丝清明。他拼命催动《青木长生功》，丹田內那汪青色湖泊疯狂旋转，爆发出磅礴的生机之力，强行稳住即將崩溃的经脉。同时，他调动起从那部《玄冰诀》残篇中学到的一种凝神静心的法门，试图將那侵入心神的怨念冻结、驱散！
    两股力量在他体內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他的身体一会儿泛起代表生机的青光，一会儿又被一层诡异的黑气笼罩，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细密的冰晶，然后又迅速被体內躁动的真元震碎！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要被撕裂！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意识即將被那无尽的怨念吞噬时——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高强度邪念反噬，心神濒临失守！】
    【触发紧急防护机制！“家族气运”被动激发！】
    【“小有根基”家族气运化作无形屏障，护持宿主神魂，削弱外来邪念侵蚀！】
    【“声名鹊起”家族声望化作微弱的信念之力，匯入宿主识海，稳固本心！】
    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仿佛来自冥冥之中，悄然降临，如同一层无形的薄膜，护住了他即將崩溃的心神。同时，他仿佛听到了苏婉温柔的叮嚀，慕容雪依赖的眼神，小希望咿呀的学语声，甚至还有慕容博、李福等人或敬佩或感激的模糊面孔……这些与他產生羈绊的人和事，化作了一丝丝微弱但纯净的信念之力，匯入他的识海，如同定海神针，让他那动盪的心神渐渐稳定下来。
    “给我……滚出去！！”
    陈凡趁此机会，集中起全部残存的神识和意志，配合著青木真元与玄冰之力，对著那股侵入的邪异能量发起了最后的反攻！
    “轰——！”
    仿佛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惊雷！
    那股邪异能量在內外夹击之下，终於被强行逼出、驱散！陈凡猛地喷出一口带著腥臭味的黑色淤血，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脸色苍白得嚇人。
    好险！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彻底迷失在那无尽的怨念之中，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著那个依旧在微微震动的寒玉盒，眼神无比凝重。这万魂幡的反噬，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看来，在神识没有足够强大之前，这净化工作必须更加小心，不能再如此冒进了。
    他挣扎著坐起来，服下几颗温养神识和修復经脉的丹药，开始打坐调息。
    然而，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极限压迫，或许是因为在驱散邪念的过程中，他对自身真元、神识、乃至那丝玄冰之力的掌控被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当他运转功法，引导药力修復受损的经脉和神识时，惊讶地发现，自己丹田內的那汪青色湖泊，似乎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邃了！原本有些虚浮的筑基二层巔峰修为，此刻竟然变得无比稳固，甚至……隱隱触摸到了下一层的壁垒！
    “这是……要突破了？”陈凡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青木长生功》，引导著体內澎湃的真元，向著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这一次的突破，水到渠成，毫无滯涩！
    “轰隆！”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巨响在体內迴荡，筑基三层的壁垒应声而破！更加磅礴精纯的真元从丹田涌出，冲刷著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筑基三层！成了！
    陈凡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感受著体內汹涌的力量，之前因为反噬带来的虚弱和后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和自信！
    “因祸得福！真是因祸得福啊！”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修为突破到筑基三层，他的神识强度、真元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一大截，应对危机的能力自然也更强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惹祸的寒玉盒，眼神复杂。这玩意儿差点要了他的命，却也间接促使他突破了瓶颈。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看来，以后得更小心地『伺候』你了。”他嘀咕了一句，將盒子重新收好。修为提升后，他对净化这邪幡倒是多了几分把握，至少容错率高了。
    回到自己的静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凡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乾净衣服。突破后的他神采奕奕，与昨晚那副狼狈虚脱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来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只觉得浑身舒泰。
    然而，这份好心情並没有持续太久。
    上午，他正在指点慕容雪修炼《玄冰诀》中的一门困敌法术“冰封千里”（当然，慕容雪现在只能弄出个“冰封三尺”），慕容博就一脸凝重地匆匆找了过来。
    “陈长老，刚收到外面传回来的消息，情况有些不对。”慕容博压低了声音，“我们安排在城里几个据点的人回报，最近两天，西城区和南城区多了不少生面孔，修为都不弱，至少是炼气后期，行事低调，但眼神都很凶悍。而且，有人看到黑煞门的副门主，前几天悄悄回来了！”
    陈凡眉头一皱：“黑煞门副门主？就是那个之前在丹鼎阁被我打伤的傢伙？”
    “对，就是他！”慕容博点头，“他回来之后，黑煞门总堂就戒备森严，许进不许出。我怀疑……他们可能快要动手了！”
    陈凡眼神冷了下来。黑煞门副门主回来，还调集了这么多人手，显然是准备搞个大动作。目標是谁，不言而喻！
    “还有……”慕容博犹豫了一下，说道，“城主府那边，司徒雷队长早上派人送来一个口信，说城主大人最近在闭关衝击瓶颈，可能……可能暂时无法分心他顾。”
    司徒擎闭关了？
    陈凡心里微微一沉。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司徒擎是青阳城明面上的第一高手，也是目前唯一明確能压制黑煞门的存在。他这一闭关，黑煞门和玄阴教行事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知道了。”陈凡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加强戒备，让他们来吧。”
    慕容博看著陈凡那平静中透著强大自信的眼神，心中的慌乱也平息了不少，连忙下去安排了。
    慕容雪走到陈凡身边，蓝眸中带著担忧：“陈凡大哥……”
    陈凡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別担心，兵来將挡。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婉儿，还有你自己。”
    他抬头看向院墙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碍，落在了那暗流涌动的青阳城。
    山雨欲来风满楼。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
    也好，那就趁著这次机会，把这群烦人的苍蝇，一併拍死！也让他陈凡的名字，在这青阳城，真正地立起来！

 第四十九章：夜幕下的突袭，黑煞临门！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夜幕下的突袭，黑煞临门！
    慕容博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每个人心上。城主闭关，黑煞门调兵遣將，这意味著一层脆弱的保护罩暂时消失了，而锋利的獠牙已经抵近了喉咙。
    陈凡反倒冷静了下来。焦虑和恐惧解决不了问题，该来的躲不掉，唯有一战。
    他回到静室，將身上所有的东西再次清点、检查了一遍。流云內甲贴身穿著，烈阳剑在丹田中微微嗡鸣，隨时可以化作灼热的匹练。丹药分门別类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寒玉盒……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將其从系统空间深处挪到了靠外的位置。这东西虽然邪门危险，但万一到了绝境，未尝不能当作一件同归於尽的“大杀器”来用。
    然后，他开始调整院內外的阵法。
    之前布置的，主要是防御和预警的“小迷踪阵”和“青木护元阵”。现在，他將几个阵法的节点悄悄改动，加入了一些攻击和困敌的变化。他將一部分烈阳剑的火属性剑气，以及自己最近琢磨出的、融合了玄冰之力的“寒煞”，偷偷埋在了几个关键的阵法节点之下。不求杀敌，只求在敌人破阵时，能製造混乱和出其不意的杀伤。
    他还將一小部分珍贵的上品灵石，作为应急能源，嵌入了阵法核心。一旦情况危急，可以瞬间爆发出更强的威力。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
    晚餐的气氛有些沉闷。苏婉虽然强打著精神，但眉宇间的忧色挥之不去。慕容雪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拿著筷子，半天没夹一口菜。连小希望和小念婉都似乎感觉到空气中的凝重，乖乖地坐在儿童椅上，不吵不闹。
    陈凡给苏婉夹了一筷子她平时爱吃的灵蔬，又摸了摸小希望的头，笑著对大家说：“都別苦著脸了，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下来，还有我顶著呢。婉儿，你多吃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营养。雪儿，你也一样，吃饱了才有力气。”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苏婉和慕容雪看著他脸上那熟悉的、从容不迫的笑容，紧绷的心弦似乎也鬆了松，勉强吃起饭来。
    饭后，陈凡让慕容雪陪著苏婉和孩子早早回房休息。他自己则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自斟自饮，仿佛在欣赏夜色。
    月上中天，清辉洒落，將小院照得一片清冷。
    子时刚过，万籟俱寂。
    陈凡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
    他布设在慕容家外围最隱蔽处的几个预警禁制，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触动了！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片！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无数石子！
    对方没有选择偷偷潜入，而是……强行突进！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最暴烈的手段，直接碾压过来！
    “好大的手笔！”陈凡眼中寒光一闪，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几乎就在他起身的剎那——
    “轰！！！”
    慕容家宅院东南方向的围墙，连同布置在那里的一层防护光幕，被一道漆黑如墨、散发著浓烈腥臭的刀罡硬生生劈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砖石碎裂，烟尘瀰漫！
    “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这才姍姍来迟，在慕容家宅院上空尖锐地响起！原本寂静的宅院瞬间如同炸开的马蜂窝，惊呼声、怒喝声、兵刃出鞘声、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慕容家的杂碎！还有那个叫陈凡的小畜生！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一个囂张跋扈、充满了怨毒的声音如同夜梟般在夜空中迴荡！正是黑煞门的副门主，那个之前在丹鼎阁被陈凡打伤的傢伙！此刻他悬浮在半空，周身黑气繚绕，手中握著一柄门板似的黑色巨刀，气息赫然是筑基四层！比之前更强了！显然伤愈之后，修为还有所精进！
    在他身后，黑压压地站著不下三十人！个个气息阴冷，眼神凶悍，最低也是炼气七层，其中更有四道气息达到了筑基期！虽然都是筑基一二层，但这股力量，足以轻易覆灭像慕容家这样的中等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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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黑煞门的人，陈凡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是西城区另外两个依附於黑煞门的小家族家主！看来，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黑煞门这次是把能动用的力量都拉来了！
    “陈凡！你杀我门人，毁我分坛，夺我至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要將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副门主巨刀指向陈凡所在的小院，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慕容博带著一群家族护卫，勉强聚集在破损的围墙附近，看著天空中那恐怖的阵势，人人脸色惨白，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发抖。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黑煞门的狗贼！你们勾结邪教，残害生灵，还敢在此大放厥词！”慕容博强忍著恐惧，怒声喝道，试图拖延时间，也希望动静能引来城主府的注意。
    “哈哈哈！城主司徒擎正在闭关，谁也救不了你们！”副门主狂笑，“给我杀！鸡犬不留！找到那面黑色幡旗！”
    “杀——！”
    隨著他一声令下，黑煞门眾修士如同黑色的潮水，裹挟著滔天煞气，朝著慕容家宅院汹涌扑来！那四名筑基修士更是化作四道黑光，直扑陈凡所在的核心小院！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先斩杀最强的陈凡，再慢慢收拾其他人！
    大战，瞬间爆发！
    慕容家的护卫们虽然实力远逊，但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也爆发出了血性，怒吼著迎了上去，与冲在最前面的黑煞门炼气期弟子廝杀在一起！刀光剑影，法术轰鸣，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然而，实力的差距太过悬殊。慕容家的护卫往往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勉强缠住一个黑煞门弟子，而且很快就会出现伤亡。整个防线，摇摇欲坠！
    “婉姐姐，你们待在屋里千万別出来！”慕容雪將苏婉和孩子推进屋內，自己则持剑守在门口，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决绝。她知道自己实力低微，但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婉姐姐和孩子们！
    陈凡站在小院中央，看著那四道急速逼近的筑基黑光，以及远处天空中那个虎视眈眈的副门主，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浮现出一丝冰冷的战意。
    他没有去管外面那些炼气期的廝杀，那些交给慕容博和护卫们。他的目標，是眼前这些筑基期的“大餐”！
    “启动！”
    他心念一动，早已准备好的“小迷踪阵”和“青木护元阵”瞬间全力运转！整个小院被一层浓郁的青色雾气笼罩，雾气之中，树影婆娑，藤蔓虬结，仿佛变成了一片微缩的原始森林，视线和神识都受到极大干扰。
    那四名冲在最前面的筑基修士一头撞进了阵法之中，顿时感觉眼前景象大变，失去了陈凡的具体方位，连同伴的气息都变得模糊起来。
    “雕虫小技！给我破！”一名筑基二层的黑煞门长老冷哼一声，挥舞著一柄哭丧棒，释放出滚滚黑气，试图腐蚀、衝散周围的青雾和藤蔓。
    然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咻！”
    一道炽烈如岩浆般的赤红色剑光，毫无徵兆地从他左侧的雾气中暴起！速度快到了极致，带著焚烧一切的气息，直刺他肋下空门！
    是烈阳剑！陈凡出手了！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藉助阵法的掩护，发动了偷袭！
    那长老大惊失色，仓促间回身格挡！
    “鐺！”
    哭丧棒与烈阳剑相撞！那长老只觉得一股灼热无比、霸道异常的剑气顺著棒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护体黑气都差点被点燃！
    “好强的火系飞剑！”他心中骇然。
    不等他反应，陈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雾气中一闪而逝。下一秒，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从他背后袭来！
    “玄冰指！”
    一道凝练无比的冰蓝色指风，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
    “噗！”
    那长老后心一凉，一股极寒之力瞬间侵入体內，將他半边身子的经脉都冻结了！动作瞬间僵硬！
    “死！”陈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响起。烈阳剑顺势一绞，赤红色的剑芒瞬间吞没了他！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这名筑基二层的长老，在阵法配合和陈凡迅雷不及掩耳的偷袭下，瞬间毙命！尸体焦黑一半，冻结一半，死状悽惨！
    第一个！
    另外三名冲入阵法的筑基修士听到同伴的惨叫，又惊又怒，更加疯狂地攻击周围的雾气藤蔓，试图找出陈凡。
    然而，陈凡就像这片迷雾森林的主宰，神出鬼没。他时而用烈阳剑发动炽热狂暴的突袭，时而用玄冰指进行阴险冰冷的暗算，偶尔还会引爆之前埋下的火属性剑气或寒煞，製造混乱。
    凭藉筑基三层的修为、强大的神识、精妙的阵法以及两件得心应手的法器，他在阵法范围內，竟然隱隱压制住了剩下的三名筑基修士！虽然无法再轻易秒杀，但也让他们手忙脚乱，身上不断添伤。
    “废物！四个人还拿不下一个筑基三层的小子！”半空中，观战的副门主看得怒火中烧。他没想到陈凡如此难缠，阵法造诣也这么高。
    眼看手下久攻不下，反而折损一人，副门主眼中凶光一闪，再也按捺不住。
    “小畜生！受死！”
    他不再顾忌身份，怒吼一声，双手高举那门板似的黑色巨刀，体內筑基四层的磅礴真元疯狂注入！刀身之上，密密麻麻的鬼脸符文亮起，发出悽厉的哭嚎！
    “玄阴灭魂斩！”
    一道足有十余丈长、凝练如实质、散发著毁灭波动的漆黑刀芒，撕裂夜空，带著鬼哭神嚎之声，朝著下方那被雾气笼罩的小院，狠狠劈落！
    这一刀，威力远超筑基初期！他要以力破巧，强行劈开阵法，將陈凡连同这个小院，一起碾碎！
    感受到头顶那恐怖的威压和毁灭气息，阵中缠斗的几人脸色都变了，纷纷抽身后退。
    陈凡也是瞳孔一缩。这一刀，不能硬接！
    他心念急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爆！”
    他猛地引爆了埋设在阵法几个关键节点的所有上品灵石，以及自己注入其中的烈阳剑气和寒煞之力！
    “轰隆隆——！！！”
    青色雾气瞬间被狂暴的能量衝散！整个小院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无数道赤红剑气与冰蓝寒煞混杂著泥土碎石，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迎向了那道落下的漆黑刀芒！
    同时，陈凡脚下御风术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闪电般向后急退，玄龟盾瞬间放大，化作一道凝实的黑色光罩將他牢牢护住！
    “轰轰轰——！！！”
    漆黑刀芒与下方喷发的混乱能量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连环巨响！狂暴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
    小院的围墙、房屋在这恐怖的衝击下如同纸糊般碎裂、倒塌！烟尘瀰漫，遮蔽了月光！
    慕容博等人看到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
    待得烟尘稍稍散去，只见原本精致的小院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陈凡之前站立的地方，更是出现了一个数丈深的焦黑大坑。
    “陈长老！”慕容博目眥欲裂。
    “陈凡大哥！”慕容雪也失声惊呼，就要衝过去。
    “哈哈哈哈哈！不自量力的小畜生！这下看你还不死！”副门主悬浮在半空，看著下方的废墟，发出得意而残忍的狂笑。他相信，在自己全力一刀和阵法能量爆炸的双重打击下，就算那小子有防御法器，也绝无生还之理！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烟尘散尽的深坑边缘，一道覆盖著龟甲虚影的黑色光罩，缓缓从碎石中升起。光罩虽然黯淡了不少，上面布满了裂纹，但依旧顽强地存在著。
    光罩之中，陈凡的身影缓缓站直。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青袍也有些破损，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冰冷！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向空中脸色僵住的副门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这点力气？黑煞门的副门主，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手中烈阳剑再次爆发出璀璨的赤芒，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炽热、隱隱带著一丝玄冰森寒的奇异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筑基三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他竟然在刚才的爆炸和压力下，將刚刚突破的修为彻底稳固，甚至隱隱有所精进！
    废墟之上，一人一剑，直面强敌。
    夜，还很长。

 第五十章：血战之夜，名动青阳！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血战之夜，名动青阳！
    废墟之上，陈凡抹了把嘴角的血，那血在月光下有点发暗，是刚才硬抗那刀震出来的內伤。可他现在顾不上疼，心里头那火，烧得比手里的烈阳剑还旺。
    狗日的黑煞门，真他妈下血本了！四个筑基，几十號炼气后期，还有副门主这筑基四层的老狗亲自压阵，这是铁了心要把他摁死在这儿！
    刚才那一刀“玄阴灭魂斩”，要不是他提前引爆了阵法节点，用那股混乱能量抵消了大部分威力，再加上玄龟盾这宝贝给力，这会儿估计已经跟那些碎砖烂瓦一个德行了。
    “就这点力气？黑煞门的副门主，也不过如此。”
    这话陈凡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点装，但气势不能输。他必须得让对面那老狗和剩下的人知道，想啃下他这块骨头，得崩掉满嘴牙！
    半空中，副门主那张脸，在月光下黑得跟锅底似的。他刚才那一刀，可是用了八成力，本以为能把陈凡连人带乌龟壳一起劈成两半，结果就破了层皮？那龟壳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二阶中品？还是上品？
    “小畜生！你倒是命硬！”副门主眼神阴沉得快滴出水来，心中的杀意和贪婪却更盛。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太多了！那面防御惊人的盾牌，那柄火系飞剑，还有……万魂幡！“我看你能撑到几时！都给我上！耗也耗死他！”
    他不敢再轻易全力出手，怕被陈凡抓住破绽反击，也怕彻底毁了这院子，万一那万魂幡被埋在废墟里或者打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他打算用人数和境界优势，活活磨死陈凡。
    隨著他的命令，刚才被爆炸逼退的那三名筑基修士，以及十几个炼气八九层的黑煞门精锐，再次朝著陈凡围了上来。他们眼神凶狠，但更多了一份忌惮，不再像之前那样莽撞，而是小心翼翼地保持著阵型，各种阴损的法术、毒鏢、符籙，如同雨点般朝著陈凡砸去。
    陈凡身处废墟之中，活动空间有限，阵法也被破了，形势一下子变得极其不利。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厉色一闪。不能被困在这里被动挨打！
    脚下御风术猛地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不退反进，直接撞向了左侧人数相对较少、由一名筑基一层修士带领的小队！
    “拦住他！”那筑基一层修士大喝，手中一对淬毒的铁鉤舞得密不透风，带起道道腥风。
    陈凡根本不跟他硬碰，烈阳剑一挥，一道灼热的弧形剑芒横扫而出，逼退正面几人，同时左手屈指连弹，数道蕴含著玄冰之力的指风如同毒蛇吐信，射向旁边两名想要夹击的炼气修士。
    “噗噗！”
    那两名炼气修士修为不过八层，哪里挡得住这融合了玄冰之力的偷袭？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洞穿，指风入体，瞬间冻结了他们的经脉和心臟，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脸上还残留著惊愕。
    陈凡身形不停，如同游鱼般从那筑基修士的铁鉤缝隙中穿过，烈阳剑顺势在他肋下划开一道焦黑的伤口！
    “啊！”那筑基修士痛呼一声，动作一滯。
    就这么一滯的功夫，陈凡已经如同鬼魅般突到了他身后那群炼气弟子中间！
    “不好！散开！”有人惊恐大喊。
    但已经晚了！
    陈凡如同虎入羊群，烈阳剑化作一片赤红色的死亡风暴！他没有使用消耗巨大的剑招，就是最简单的劈、砍、刺、撩，但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灌注了筑基三层的磅礴真元，再配合上他那远超同阶的神识和战斗本能，简直如同砍瓜切菜！
    “噗嗤！”“咔嚓！”“啊——！”
    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这些炼气后期的黑煞门弟子，在陈凡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往往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最快的速度，清除掉这些烦人的“杂兵”，打破他们的包围圈！
    “小畜生你敢！”那受伤的筑基修士和另外两名筑基修士目眥欲裂，怒吼著衝过来救援。
    陈凡却突然身形一转，放弃了继续屠杀那些嚇破胆的炼气弟子，反而迎向了冲得最快的那名筑基二层修士！
    那人使的是一根黝黑的长鞭，鞭身上布满了倒刺，挥舞间如同一条毒龙，带著呜呜的破空声缠向陈凡的脖子。
    陈凡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手上覆盖著一层淡淡的、晶莹的冰霜（玄冰之力护手），竟然直接抓向了那毒鞭！
    “找死！”使鞭修士狞笑，催动真元，鞭身上黑光大盛，倒刺根根竖起，足以绞碎精铁！
    然而，就在他的鞭梢即將触及陈凡手掌的瞬间，陈凡掌心那层冰霜骤然爆发出刺骨的寒意！
    “玄冰·凝滯！”
    一股极寒之力顺著鞭身瞬间蔓延而上！那毒鞭挥舞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鞭身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连带著那使鞭修士的手臂都感到一阵刺骨冰寒，真元运转都滯涩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陈凡右手烈阳剑如同蓄势已久的毒龙，带著焚烧一切的气势，直刺对方空门大开的胸膛！
    “炽阳刺！”
    快！狠！准！
    那修士惊骇欲绝，想要抽身后退，但手臂被寒气所侵，慢了一拍！想要挥鞭格挡，鞭子却沉重迟缓！
    “噗——！”
    赤红的剑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护体黑光，洞穿了他的心口！烈阳剑气在他体內轰然爆发，將他五臟六腑瞬间焚为焦炭！
    第二名筑基修士，死！
    “混蛋！”另外两名筑基修士的攻击此刻才堪堪到来，一刀一剑，带著凌厉的劲风，狠狠斩向陈凡的后背和侧肋！
    陈凡看也不看，心念一动，玄龟盾所化的黑色光罩瞬间凝实！
    “鐺！鐺！”
    两声巨响，刀剑砍在光罩上，火星四溅，光罩剧烈荡漾，裂纹又多了几道，但依旧顽强地挡住了！
    陈凡借力向前一衝，脱离了夹击，同时反手又是一剑，炽热的剑气逼得两人连忙招架。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交锋，陈凡悍然击杀一名筑基二层，重创一名筑基一层，屠戮炼气弟子近十人！自身虽然真元消耗不小，玄龟盾也受损，但那彪悍无匹、狠辣果决的战斗风格，深深震慑了在场的所有敌人！
    剩下的两名筑基修士和那些炼气弟子，看著如同煞神般的陈凡，脚步不由得有些迟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傢伙，真的只是筑基三层吗？这战斗力也太变態了！
    半空中的副门主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手下这帮精锐，在人数和境界占优的情况下，竟然被陈凡杀得如此狼狈！
    “一群废物！”他怒吼一声，知道不能再指望这些手下拿下陈凡了。必须自己亲自出手，以绝对的实力碾压！
    他不再犹豫，双手握住巨刀，体內真元如同火山般爆发，筑基四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死死锁定陈凡！
    “小畜生！能死在老夫的『黑煞真身』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隨著他一声暴喝，周身繚绕的黑气猛然暴涨，疯狂地涌入他体內！他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竟然开始膨胀、扭曲！皮肤变得漆黑如墨，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肌肉賁张，体型生生拔高了一尺！双眼变得赤红，口中长出獠牙，头髮根根倒竖，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黑煞真身！黑煞门压箱底的秘术，以透支生命和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內大幅提升力量、速度和防御，变得悍不畏死，如同人形凶兽！
    施展此术的副门主，气息瞬间暴涨，几乎达到了筑基四层巔峰，甚至触摸到了五层的门槛！那股狂暴、凶戾、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让下方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死！”
    变身完成的副门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从空中砸落，手中那柄同样膨胀变大的黑色巨刀，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气势，朝著陈凡当头劈下！这一次，他不再顾忌是否会毁掉万魂幡，只想將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子碾成肉泥！
    这一刀的威势，远超之前的“玄阴灭魂斩”！刀未至，那凌厉的刀风已经压得陈凡脚下的碎石化为齏粉，地面裂开道道沟壑！
    陈凡瞳孔骤缩，心臟狂跳！他知道，这才是对方真正的杀招！硬接，必死无疑！
    逃？气机被对方死死锁定，周围还有两名筑基修士虎视眈眈，逃不掉！
    电光火石之间，陈凡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斩落的巨刀，猛地踏前一步！体內《青木长生功》和《玄冰诀》残篇的心法同时疯狂运转到极致！丹田內，青色的真元湖泊与那一丝银白色的玄冰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旋转、靠近、碰撞！
    他想强行复製之前重创黑袍长老的那一招“冰火破灭杀”！但这一次，他要將两种力量在体內压缩到极限，然后……全部爆发出去！不是远程攻击，而是近身搏命！
    这无疑是在自杀！两种属性衝突的力量在体內对撞，一个控制不好，最先炸成碎片的就是他自己！
    但此刻，他別无选择！
    “妈的！拼了！”陈凡心中怒吼，將所有神识都投入到对两股力量的强行控制中，试图在那微妙的平衡点上，將其引向双手！
    他的双手，左手泛起炽热的红芒，如同握住了一颗小太阳；右手则覆盖著晶莹的冰蓝，寒气四溢，连空气都冻结出霜花。两股截然相反、相互衝突的恐怖能量，在他双臂中疯狂涌动，让他手臂的经脉都开始扭曲、胀痛，皮肤表面渗出血珠！
    “给老子……合！”
    就在那黑色巨刀即將临头的剎那，陈凡双目赤红，口中溢血，將双臂猛地向前一推！不是推出能量，而是將双臂交叉，护在头顶，左手的炽热与右手的冰寒，在他头顶上方轰然对撞！
    不是融合，而是引动两种极致力量的对冲爆炸！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都要沉闷的巨响，猛然爆发！
    以陈凡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三丈、一半赤红如岩浆翻滚、一半冰蓝如极地风暴的能量漩涡瞬间成型！毁灭性的衝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斩落的黑色巨刀！
    “咔嚓……轰！”
    那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巨刀，先是被极热与极寒的交替衝击，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隨即在能量漩涡最核心的撕扯下，竟然寸寸断裂、崩碎！无数碎片被捲入漩涡，瞬间气化或冻成冰渣！
    副门主那庞大的黑煞真身，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和寒冰的铜墙铁壁！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力，在能量对冲的湮灭之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不——！！！”
    他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嘶吼，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双臂在接触能量漩涡的瞬间，先是变得焦黑碳化，隨即又覆盖上厚厚的冰晶，然后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寸寸碎裂！毁灭性的力量顺著断臂涌入他的身体，疯狂地破坏著他的一切生机！
    他那膨胀的身躯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乾瘪、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数十丈外的废墟上，將地面都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瘫在沟壑尽头，浑身焦黑与冰霜交织，双臂尽碎，胸口塌陷，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爆炸的中心，陈凡的状况同样悽惨。
    他身上的流云內甲早已破碎，玄龟盾的光罩在爆炸的瞬间就彻底湮灭，盾牌本体哀鸣一声缩回丹田，灵光黯淡，受损严重。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炸飞出去，撞塌了半截残墙，被埋在碎石之下。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经脉寸寸断裂，五臟六腑移位，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口中不断涌出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真元和神识，更是对他身体造成了难以想像的重创！
    废墟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两败俱伤的一幕惊呆了。
    剩下的两名筑基修士和那些黑煞门弟子，看著远处生死不知的副门主，又看了看那片被彻底夷平、还在冒著热气与寒烟的爆炸中心，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大脑一片空白。
    副门主……败了？施展了黑煞真身，筑基四层巔峰的副门主……被一个筑基三层的小子，用这种同归於尽的方式……打死了？
    那小子呢？也死了吧？肯定死了！那种爆炸的中心，不可能有人活下来！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犹豫著是继续完成任务（寻找万魂幡）还是赶紧撤离时——
    “咳咳……”
    一阵微弱但清晰的咳嗽声，从陈凡被掩埋的碎石堆下传了出来。
    紧接著，一只沾满鲜血和灰尘的手，颤颤巍巍地扒开了压在身上的砖石。
    陈凡挣扎著，一点一点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他此刻的样子，简直比厉鬼还可怕。浑身衣衫襤褸，遍布焦痕和冰霜，伤口深可见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但他，还活著！
    他拄著烈阳剑（剑身也出现了细微裂痕），勉强站直了身体，一双眼睛虽然黯淡，却依旧死死盯著剩下的敌人。
    他还活著！
    这个事实，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黑煞门眾人本已濒临崩溃的神经。
    “怪物……他是怪物！”一名炼气弟子心理崩溃，尖叫著丟下武器，转身就跑。
    有人带头，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剩下的黑煞门弟子，包括那两名筑基修士，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面子，发一声喊，作鸟兽散，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地朝著慕容家宅院外逃去！
    兵败如山倒！
    陈凡看著他们逃窜的背影，没有去追，也追不动了。他能站著，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
    他缓缓转头，看向主屋的方向。慕容雪持剑挡在门口，脸上满是泪痕，看到他望来，激动得浑身发抖。苏婉也抱著孩子站在门口，泪流满面。
    他咧开嘴，想给她们一个安抚的笑

 第五十一章：疗伤、善后与暗藏的杀机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疗伤、善后与暗藏的杀机
    陈凡醒是醒了，可这身子骨，感觉跟那打烂了又勉强粘起来的破陶罐似的，动一下都嘎吱响，哪儿哪儿都疼。尤其经脉里，跟有无数烧红的细针在里头乱窜，稍微运转点真元试试，就疼得他齜牙咧嘴，额头冷汗直冒。
    “夫君，別乱动！”苏婉正端著一碗刚熬好的、黑乎乎的灵药汤进来，一看他这架势，嚇得赶紧放下碗，过来轻轻按住他，“司徒队长带来的老医师说了，你这次伤得太重，经脉受损尤其厉害，三个月內，绝对不能妄动真元，得先用药物慢慢温养，不然会留下隱患的！”
    她说著，眼圈又有点红。这几天她不知道偷偷掉了多少眼泪，看著陈凡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心就跟刀绞一样。
    慕容雪也跟了进来，手里拿著拧乾的热毛巾，细心地替陈凡擦去额头的冷汗，蓝眼睛里满是心疼和自责：“都怪我，太没用了，一点忙都帮不上……”
    陈凡看著两女担忧憔悴的样子，心里头那点因为伤势带来的烦躁和鬱闷，倒散了不少。他扯了扯嘴角，想笑，结果又扯到脸上的伤，表情变得有点滑稽：“说什么傻话。你们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嘶……这药闻著就苦。”
    苏婉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端起药碗，用勺子一点点餵他：“良药苦口，快趁热喝了。里面加了城主府送来的『断续灵芝』和『温脉草』，对你的经脉有好处。”
    药是真苦，陈凡皱著眉头，硬著头皮一口口喝下去。一股温润平和的药力在腹中化开，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那些受损的经脉，像是被温水包裹，疼痛感稍微减轻了些。不愧是城主府拿出来的好东西。
    喝完药，他又被两女按著躺下。慕容雪去收拾碗勺，苏婉则坐在床边，轻轻握著他的手，说著这几天外面的事情。
    “家里损毁的房屋，父亲已经在找人修缮了。阵亡护卫的家眷，也都发了厚厚的抚恤，父亲说，以后他们的家人，都由家族供养。”苏婉声音轻柔，“司徒队长来了好几次，送了好多药材和灵石过来，说城主大人非常震怒，已经下令在全城范围內搜捕黑煞门余孽，他们的產业也都被查封了。现在外面都在传……传夫君你神勇无敌，一个人打垮了黑煞门……”
    陈凡安静地听著，心里却在盘算。司徒擎这份人情和示好，他记下了。黑煞门经此一役，算是彻底废了，至少在青阳城是翻不起浪了。但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黑煞门，而是他们背后的玄阴教。自己杀了他们那么多人，还抢了万魂幡，这笔帐，玄阴教绝不会善罢甘休。
    “万魂幡……”他心念一动，尝试感应了一下系统空间。那个寒玉盒还好好地在角落里待著，上面的镇煞符似乎又多了几张新的，看来是慕容雪或者苏婉怕它不稳当，又给加固了。暂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但他知道，这玩意儿就像个不定时的炸弹。
    “对了，”苏婉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李福掌柜也来了好几次，带了好多补品，还说他正在全力搜集一种叫『玉髓琼浆』的灵物，据说对修復经脉有奇效，只是非常罕见，价格也极高，但他一定想办法弄来。”
    李福这傢伙，倒是会做人。陈凡点了点头。丹鼎阁这条线不能断，以后很多资源还得靠他们。
    正说著，外面传来慕容博刻意压低的声音：“婉儿，陈长老醒著吗？司徒雷队长又来了，说有事稟报。”
    “请司徒队长进来吧。”陈凡开口道，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门被推开，慕容博引著司徒雷走了进来。司徒雷一身戎装，风尘僕僕，看到陈凡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明显鬆了口气，抱拳道：“陈道友，看到你伤势好转，真是太好了！”
    “有劳司徒队长掛念，也多谢城主大人厚赐。”陈凡想抬手回礼，被苏婉轻轻按住，只好用眼神示意。
    司徒雷也不在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神色严肃起来：“陈道友，我这次来，一是探望，二是有几件要紧事，需要跟你通个气。”
    “司徒队长请讲。”
    “第一，关於黑煞门。”司徒雷沉声道，“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追查和审讯抓获的余孽，可以確认，副门主黑骷確实已经伏诛。黑煞门在城內的主要据点已被我们拔除，残余势力树倒猢猻散，不成气候了。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凡：“据几个地位较高的头目交代，黑煞门早在数月前，就已经完全投靠了玄阴教。这次行动，除了报復，主要目的就是夺回那件……法器。而且，他们与玄阴教的联繫，是通过一位被称为『黑煞使者』的玄阴教高层。此人行踪诡秘，我们目前还没有线索。”
    果然。陈凡並不意外，只是问道：“城主大人那边……有何打算？”
    “城主仍在闭关紧要关头，暂时无法出关。”司徒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他已有严令，全城戒严，加强巡逻，同时向周边几个交好的宗门和城池发出协查通告，提防玄阴教报復。城主让我转告陈道友，请你务必安心养伤，青阳城，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待他出关，定会亲自与你商议应对之策。”
    司徒擎这个表態，算是给陈凡吃了颗定心丸。至少短期內，城主府会站在他这边，共同应对玄阴教。
    “多谢城主大人。”陈凡真心实意地说道。有官方背景撑腰，总比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第二件事，”司徒雷继续道，“是关於战利品的清点。昨夜一战，击杀黑煞门筑基修士三名，炼气期弟子二十余人。从他们身上，以及我们查封的黑煞门產业中，缴获了不少物资。按照城主的吩咐，所有缴获，除了一些需要入库备案的违禁品，其余的五成，已经折算成灵石和部分丹药、材料，送到了慕容家主那里。另外五成，作为对陈道友你勇退强敌、护卫青阳的奖励，待你伤愈后，可隨时去城主府库房挑选所需之物。”
    陈凡眼睛微微一亮。黑煞门盘踞多年，家底肯定不薄，五成的缴获，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財富！这不仅能弥补慕容家此战的损失和抚恤，更能为他后续的疗伤和修炼提供充足的资源！
    “城主大人厚爱，陈某愧领了。”陈凡这次是真的有点感动了。司徒擎做事，確实大气敞亮。
    司徒雷笑了笑：“陈道友应得的。第三件事……”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是……关於你的『名声』。”
    “嗯？”陈凡一愣。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司徒雷哭笑不得地说，“说你是隱世大能的高徒，下山歷练；说你是某位上古剑仙转世；还有更离谱的，说你是妖族圣子，身怀异宝……总之，越传越邪乎。现在每天都有不少人跑到慕容家附近转悠，想一睹你的风采，或者……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拜师或者求丹。慕容家主这几天，光是拦人都快累坏了。”
    陈凡听得一阵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看来那天晚上动静太大，自己想低调都难了。
    “树大招风啊。”他嘆了口气，“还得麻烦慕容家主和司徒队长，多费心了。”
    “分內之事。”司徒雷正色道，“不过，这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现在青阳城內，敢打你和慕容家主意的，恐怕没几个了。这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这倒也是。陈凡点了点头。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是负担，有时候也是护身符。
    又聊了一会儿，司徒雷便起身告辞，他公务繁忙，还得去布置追查玄阴教线索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疗伤过程。
    每天就是喝药、服药膳、被苏婉和慕容雪扶著在院子里慢慢走几步（活动筋骨，但严禁动用真元），然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躺著，感受著药力一点点修復受损的经脉和臟腑。
    过程极其枯燥，进展也慢得像蜗牛爬。有时候半夜经脉抽搐疼醒，看著身边苏婉即便睡著也紧蹙的眉头，他心里就憋著一股火，对实力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不能修炼，他就把时间花在研究那部《玄冰诀》残篇，以及从系统那里共享来的冰系法术感悟上。虽然不能实际演练，但在脑海里反覆推演、琢磨，也能加深理解。他还让慕容雪把她修炼《冰心诀》的心得体会说给他听，两相印证，倒是颇有些收穫，对冰系力量的理解更深入了一层。
    慕容雪几乎成了他的“专属护士”兼“修炼顾问”，照顾得无微不至，讲解心得也毫无保留。看著她忙前忙后、眼神里全是自己的影子，陈凡心里那份柔情也越来越深。这丫头，是彻底把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了。
    苏婉的肚子一天天明显起来，孕吐虽然好了，但身子也越发沉重。陈凡看著心疼，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每天拉著她的手说说话，或者隔著肚皮跟未出世的孩子“交流”几句，美其名曰“胎教”。苏婉总是被他逗得笑，脸上的忧色也淡了许多。
    小希望似乎知道爹爹受伤了，变得格外乖巧，很少吵闹，经常搬个小板凳坐在陈凡床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有时候还会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摸陈凡缠著绷带的手臂，奶声奶气地说：“爹爹，痛痛飞飞。”把陈凡的心都萌化了。
    家里倒是经常有客人来访。李福每隔几天就来一趟，除了送些搜集到的药材，就是大吐苦水，说现在想求见陈凡炼丹的人能从他丹鼎阁门口排到城门口去，价格开得一个比一个高，但他都咬牙扛著，说陈长老养伤期间概不接单，把那些人都挡了回去。
    慕容博也时不时来匯报家族重建的进展，以及外面的一些风声。据他说，三大家族中的王家和赵家，都派人送来了厚礼和问候，姿態放得很低。连一向中立的铁剑门和四海帮，也派人表达了善意。显然，陈凡那一战的余威，还在持续发酵。
    时间就在这种半养伤、半休养的状態中，过去了將近一个月。
    陈凡的外伤好得七七八八了，断裂的骨头在灵药作用下也癒合得不错。但经脉的损伤，依旧顽固，恢復得非常缓慢。他现在可以稍微调动一丝丝真元，在主要经脉中极其缓慢地运转一个小周天，但稍微快一点或者想运转到支脉，就会剧痛难忍。
    他知道急不得，只能继续用水磨工夫。
    这天下午，他正靠在躺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著一枚玉简，里面是司徒雷前几天送来的、关於玄阴教一些已知情报的匯总（当然，是刪减版），看得眉头紧锁。
    玄阴教比他想像的还要麻烦。组织严密，行事诡秘，高手不少，而且似乎与多个地域的邪修、魔道有联繫。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隱患，恐怕不是干掉一两个使者或者长老就能办到的。
    正琢磨著，慕容雪端著一盘洗好的灵果过来，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她今天穿了身淡蓝色的衣裙，衬得肌肤如雪，在阳光下格外清丽动人。
    “陈凡大哥，吃点果子，別太劳神了。”慕容雪轻声说道，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陈凡放下玉简，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汁水甘甜。他看著慕容雪，忽然问道：“雪儿，你的《冰心诀》修炼得怎么样了？还有那《玄冰诀》的残篇，有没有新的感悟？”
    慕容雪眼睛一亮，说道：“《冰心诀》我已经修炼到第六层了，感觉对心神的稳固和对冰系灵力的掌控都强了不少。至於《玄冰诀》……”她微微蹙眉，“后面缺失的部分太多，很多地方只能靠我自己揣摩，进展很慢。不过，我最近尝试將《冰心诀》的凝神之法，融入到玄冰之力的操控中，发现对能量的精细控制好像有帮助，但具体怎么融合，还没完全想明白。”
    陈凡听得心中一动。將凝神之法融入力量操控？这思路倒是跟他之前强行融合青木真元和玄冰之力有点类似，但慕容雪这个显然更温和、更偏向於辅助控制。
    “你能演示一下吗？不用动用太多灵力，就展示一下那种『控制』的感觉。”陈凡说道。
    慕容雪点点头，伸出纤纤玉手，掌心向上。只见她眼神变得专注而平静，周身气息內敛。很快，她掌心上方，空气中细小的水汽开始凝聚，化作一片片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冰晶雪花。这些雪花並非胡乱飘散，而是隨著她指尖微不可查的颤动，缓缓排列、组合，竟然隱约构成了一朵莲花的花瓣形状！虽然只维持了短短两息就溃散了，但那瞬间展现出的、对冰系力量精妙入微的掌控力，让陈凡都暗暗吃惊。
    这丫头，在冰系一道上的天赋，果然惊人！这种控制力，已经超出了普通功法的范畴，更接近一种“天赋神通”的雏形了！难道是她那“玄冰灵体”开始缓慢觉醒带来的？
    “很好！”陈凡不吝讚赏，“这种控制力非常关键！尤其是在应对一些庞大、混乱、或者带有强烈负面情绪的能量时，精准的控制往往比蛮力更有效。”
    他这话意有所指，慕容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凡看著她清澈的蓝眸，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万魂幡的净化，单靠他自己用青木真元慢慢磨，效率太低，风险也大。如果……如果能藉助慕容雪这种对冰系力量精妙的掌控力，以及《冰心诀》凝神静心的特性，来辅助剥离、冻结那些怨气中的狂暴意识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万魂幡里的怨气，核心就是那些冤魂残留的疯狂、痛苦、憎恨等负面意识。青木真元的生机可以中和、消弭这些情绪，但过程容易被污染、侵蚀。如果先用慕容雪那种特殊的、带有凝神效果的玄冰之力，將怨气中的“意识核心”短暂冻结、剥离出来，使之与纯粹的能量暂时分离，然后再用青木真元去净化那些被剥离了意识的“纯净”怨气能量，会不会安全很多？效率也高很多？
    这就像给一块沾满污垢的顽石洗澡。直接用刷子（青木真元）刷，又累又容易把刷子弄脏。如果先用冰（玄冰之力）把表面的污垢冻住、剥离，再去刷石头本身，是不是就轻鬆多了？
    越想越觉得有戏！当然，这需要慕容雪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达到一个极高的水准，也需要两人之间有绝对的信任和默契，毕竟稍有不慎，慕容雪的神识就可能被怨气侵蚀。
    “雪儿，”陈凡神色郑重起来，“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但……有些危险。”
    慕容雪见他如此严肃，也坐直了身子，毫不犹豫地说道：“陈凡大哥，你说！只要能帮到你，雪儿什么都不怕！”
    看著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坚定，陈凡心中温暖，便將万魂幡（隱去了具体来歷，只说是件被严重污染的上古法器）以及自己设想的净化思路，缓缓说了出来。
    慕容雪听得很认真，蓝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当听到陈凡设想让她用玄冰之力去冻结、剥离怨气意识时，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显得有些兴奋和跃跃欲试。
    “我觉得……可以试试！”慕容雪仔细想了想，说道，“《冰心诀》本来就有镇守心神、外御邪祟的功效。我最近也感觉，自己对自身灵力和心神的联繫，比以前紧密了很多。如果只是负责『冻结』和『剥离』意识，而不是直接对抗那些负面情绪，我应该能做得更好！而且……”她脸微微红了一下，“有陈凡大哥你在旁边护著我，我一点都不怕。”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陈凡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她的决心。
    “好！那我们就找个时间，先小小地试验一下。”陈凡说道，“不过，必须等你对我的力量控制更加纯熟，我们也需要更多磨合。这事不急，你的安全最重要。”
    “嗯！”慕容雪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被信任和赋予重任的光彩。
    就在两人低声商议著未来净化计划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院子角落那丛茂密的紫藤花架阴影里，一只通体漆黑、只有指甲盖大小、眼睛泛著诡异红光的甲虫，静静地趴在一片叶子背面，两根细若髮丝的触鬚，微微颤动著。
    距离慕容家数条街外，一间看似普通的民居地下密室里。
    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戴著惨白色无面面具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一个复杂的血色阵法中央。他面前悬浮著一面巴掌大的黑色铜镜，镜面光滑，却照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层淡淡的水波状纹路在荡漾。
    忽然，铜镜中心泛起一丝微弱的红光，紧接著，一段模糊断续的画面和声音，如同受到干扰的讯號，投射在镜面上方的空气中。正是陈凡和慕容雪在院中低声交谈的片段，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两人那郑重的神色和指向某个方向（大致是石窖方向）的手势，却被清晰地捕捉到了。
    无面面具人静静地看著，直到画面消失，铜镜恢復平静。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一丝阴冷的神念波动传出：“目標一重伤未愈，但已甦醒，警惕性高。目標二（慕容雪）冰系天赋疑似提升，与目標一关係密切，或参与机密。疑有重要物品藏於其居住区域地下。可確定，万魂幡失窃与目標一高度相关。”
    片刻后，铜镜微微震动，传回一道更加冰冷、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神念：“继续监视，確认物品具体位置及防护。黑煞无能，惊动司徒擎。『蚀骨』与『迷心』已奉命南下，旬月內可至。待其抵达，听令行事，务必夺回圣幡，清除目標。切勿打草惊蛇。”
    无面面具人微微躬身：“遵命，使者大人。”
    铜镜光芒敛去，密室重归黑暗与死寂。只有那无面面具下，两点幽绿的光芒，如同毒蛇的信子，一闪而逝。
    青阳城看似恢復了平静，慕容家也沉浸在重建和疗伤的祥和之中。
    然而，来自玄阴教更深、更致命的杀机，已经如同悄然织就的蛛网，开始向著这座院落，缓缓收紧。
    旬月……也就是一个多月后吗？
    陈凡的伤，来得及好吗？他与慕容雪设想的净化之法，又能来得及实施並增强实力吗？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越发汹涌了。

 第五十二章：磨合、胎动与地下试验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磨合、胎动与地下试验
    打那天跟慕容雪透了点净化万魂幡的底，陈凡这心里头，就跟揣了个活兔子似的，既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又沉甸甸地压著份责任和担心。兴奋的是，如果这路子真能走通，那烫手的山芋说不定就能变成金疙瘩；担心的是，万一出了岔子，把雪儿这丫头给卷进去伤了，那他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一边继续当他的“药罐子”，每天被苏婉盯著喝那些苦得倒胃的汤药，一边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慕容雪进行“控制力特训”。
    训练就在院子里进行，安全，也方便他隨时看著。
    “雪儿，別想著去『控制』它，试著去『感受』它。”陈凡靠在躺椅上，指著慕容雪掌心上方悬浮的一小团不断变幻形状的冰雾，“就像你感受水流、感受风一样。冰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形態，它有它的『脾气』，你的神识不是鞭子去抽打它，而是手去轻轻引导它。”
    慕容雪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全神贯注。她掌心那团冰雾，时而凝聚成一根细针，时而又散开成一片雪花，但总是不太稳定，细针会突然弯曲，雪花边缘会模糊。
    听到陈凡的话，她试著放鬆紧绷的精神，不再强行用神识去“捏”那团冰雾，而是將感知如同蛛网般轻柔地覆盖上去，去体会其中每一丝寒气的流动、每一粒冰晶的凝结。
    渐渐地，那团冰雾的变幻变得流畅、自然起来。细针笔直而锐利，雪花稜角分明，甚至在陈凡的要求下，开始尝试同时维持两种不同的形態——左手掌心一片缓缓旋转的六角冰晶，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凝而不发的冰寒锐气。
    这种一心二用、精细操控的练习，对神识的消耗极大。没一会儿，慕容雪光洁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咬著牙，眼神依旧专注。
    “可以了，休息一下。”陈凡適时叫停，递过去一杯温热的、加了凝神草药的花茶，“记住刚才那种『感受』和『引导』的感觉。操控外物是第一步，更难的，是操控侵入你体內的、別人的、或者带有强烈负面情绪的能量。那时候，你的神识就得像最坚韧的盾和最精巧的滤网。”
    慕容雪接过茶，小口喝著，慢慢恢復著消耗的神识，认真地把陈凡的话记在心里。她知道，陈凡大哥教给她的，绝不仅仅是控冰的技巧，更是一种应对危险能量、守护心神的方法。
    除了控冰训练，陈凡也开始让慕容雪尝试接触一些非常微弱的、带有负面情绪的能量——不是来自万魂幡那么恐怖的，而是他从一些低阶的、沾染了妖兽煞气的材料里，小心提取出来的一丝丝。
    过程很慢，也很小心。慕容雪先用《冰心诀》稳住自己的心神，然后尝试用她那特殊的、带有凝神效果的玄冰之力，去接触那一丝微弱的煞气。
    第一次尝试时，儘管那煞气弱得可怜，但其中蕴含的狂暴兽性，还是让慕容雪心神一阵恍惚，脸色白了白。但她很快稳住，按照陈凡教的方法，不是去对抗，而是用玄冰之力將其“包裹”、“冻结”，让那股躁动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再慢慢用自己的神识，將其中的“意识残片”剥离出去。
    成功剥离后，剩下的就是一团相对平和的、暗红色的能量雾气了。
    “很好！”陈凡不吝夸奖，“第一次就能做到剥离，虽然慢了点，但方法是对的！记住这种感觉，面对更强大的怨气时，原理是一样的，只是需要更多的耐心、更精细的控制，以及……更坚韧的心志。”
    得到陈凡的肯定，慕容雪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蓝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干劲。她觉得，能帮到陈凡大哥，能参与到这么重要（虽然她还不知道具体多重要）的事情里，再累也值得。
    两人的默契，就在这种日復一日的指导和练习中，一点点加深。有时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手势，彼此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苏婉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並无芥蒂，反而很是欣慰。她能看出，夫君在教导雪儿妹妹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而雪儿妹妹也学得极为认真。这个家，三个人相互扶持，彼此需要，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只是她孕肚渐显，精力不济，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只能偶尔出来晒晒太阳，看著他们练习。
    小希望似乎也习惯了爹爹受伤、需要静养的状態，不再像以前那样总要黏著陈凡，反而经常像个小大人似的，搬个小板凳坐在苏婉身边，学著娘亲的样子，轻轻摸著苏婉的肚子，跟里面的弟弟或妹妹“说话”，童言童语逗得大家发笑。
    时间就这么平静而充实地流淌，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陈凡的经脉恢復得比预想的要快一些。可能是身体底子好（系统强化过），也可能是城主府送来的药材確实给力，他现在已经可以比较顺畅地运转真元完成几个大周天了，虽然还不敢动用太多，更不敢尝试激烈的法术，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动輒剧痛了。玄龟盾和烈阳剑也在丹田温养下，灵光恢復了不少，估计再有些时日就能重新动用。
    慕容雪的进步更是神速。她对玄冰之力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已经能够同时维持三种不同形態的冰系造物，並且稳定地持续一炷香以上。对於剥离那些微弱煞气中的负面意识，也做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乾净。陈凡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属於“玄冰灵体”的独特冰寒气息，似乎也在这种高强度的练习下，变得越发精纯和內敛。
    这天下午，慕容雪刚刚完成一次比较复杂的“冰晶阵列”控制练习，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陈凡递给她一颗恢復神识的丹药，看著她服下，沉吟了一下，说道：“雪儿，你的控制力，我觉得已经可以尝试进行下一步了。”
    慕容雪精神一振：“陈凡大哥，你是说……可以试试那个了？”
    “嗯。”陈凡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不过，只是很小范围的试验，而且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更隔绝的地方。”
    他早就想好了地方——后花园那个废弃的石窖。那里本来就是他之前偷偷净化万魂幡的地方，隱蔽性足够，而且他已经提前几天，悄悄溜进去，用剩下的材料重新布置了一个更稳固的隔绝和防护阵法，主要是防止气息外泄，以及万一出事能稍微挡一下。
    “就今晚吧。”陈凡看了看天色，“等婉儿睡了，咱们悄悄过去。记住，我们的目標不是净化，只是试验！我会从……那件法器上，引导出极其微小的一缕怨气，你来尝试用你的方法剥离其中的意识。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停止，我会立刻接手处理。”
    “嗯！我明白！”慕容雪用力点头，既紧张又期待。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
    確认苏婉和孩子都已经睡熟，陈凡和慕容雪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小院，来到后花园深处，拨开藤蔓，钻进了那个阴冷潮湿的石窖。
    石窖里比外面更冷，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阵法材料特有的淡淡气味。中央被清理出一块空地，地面上刻画著复杂的阵纹，几块灵石镶嵌在关键节点，散发著微光。
    陈凡激活了阵法，一层柔和的光幕升起，將內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准备好了吗？”陈凡看嚮慕容雪。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阵法一侧，运转《冰心诀》，眼神变得清澈而平静：“准备好了。”
    陈凡点点头，自己也在另一侧坐下。他没有拿出寒玉盒，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精血中蕴含著他筑基修士的生命本源气息，也更容易引动同源（被初步炼化过）的万魂幡的细微反应。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沉入系统空间，触及那个被重重封印的寒玉盒。他没有打开任何一道封印，只是用神识极其轻柔地，如同叩门般，在盒子表面那最外层的镇煞符上，引动了极其微弱的一丝波动，同时將自己的精血气息，透过封印的微小缝隙，传递进去一丝丝。
    就像是往深潭里投入了一颗最小的石子。
    盒子內的万魂幡，似乎被这熟悉的（陈凡长期用青木真元浸润）、带著生命气息的波动“唤醒”了极其微小的一部分。
    嗡……
    盒子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缕比头髮丝还要细上十倍、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带著灰黑色、散发出微弱但令人极端不舒服的阴冷、绝望气息的“丝线”，从盒盖的一道符籙缝隙中，极其缓慢地、如同有生命般“钻”了出来。
    哪怕只有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缕，在它出现的瞬间，石窖內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空气中都瀰漫开一种淡淡的、让人心头髮堵的悲苦和怨恨感。
    慕容雪即便早有准备，心神还是被这股纯粹的负面情绪衝击得微微一盪，脸色白了一分。但她立刻稳住，《冰心诀》全力运转，守住灵台清明。
    “就是现在！剥离它！”陈凡低喝一声，同时分出一缕青木真元，如同最温柔的春风，將那缕灰黑色丝线包裹住，防止它躁动或者反扑，也將其与寒玉盒的联繫暂时隔断。
    慕容雪不敢怠慢，全神贯注，將这段时间苦练的控制力发挥到极致。她双手掐诀，一股纯净、凝练、带著奇异安抚力量的银白色玄冰之力，如同最精巧的冰蚕丝，从她指尖渗出，轻柔地、缓慢地缠绕上那缕被青木真元包裹的灰黑色丝线。
    她的动作小心到了极点，神识高度集中，努力去“感受”那丝线中混乱、痛苦、疯狂的“意识碎片”。这不是有形的物体，而是一种情绪的凝聚，一种执念的残留。
    冰蚕丝般的玄冰之力，带著《冰心诀》特有的凝神静心效果，一点点渗透进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缕灰黑色丝线中，一些最为躁动、最为尖锐的“点”，像是被温柔的寒冷抚平、冻结，其狂乱的情绪波动，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丝微弱的“凝滯”！
    就是现在！
    慕容雪心念一动，那冰蚕丝般的玄冰之力猛地一“收”！不是硬扯，而是一种巧妙的“剥离”！
    一缕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带著扭曲痛苦面孔虚影的“灰气”，被从那灰黑色丝线的主体上，硬生生地“撕”了下来！那“灰气”离体后，还在疯狂地挣扎、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但被更多的玄冰之力死死冻结在半空，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小虫。
    而失去了这一小部分“意识核心”的灰黑色丝线主体，顏色似乎变淡了一点点，虽然依旧阴冷，但那种让人心悸的疯狂和怨恨感，明显减弱了！变成了一团相对“平静”的、深灰色的纯粹魂力能量！
    “成功了！”慕容雪惊喜地低呼，但隨即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神识消耗巨大，那维持剥离状態的玄冰之力也差点溃散。
    陈凡眼疾手快，青木真元一卷，將那团被剥离了意识的深灰色能量和那缕被冻结的“意识灰气”分別包裹、隔离开。同时，他立刻切断了与寒玉盒的那一丝联繫，那缕被引导出来的丝线残余部分，也缓缓缩回了盒內。
    石窖內，那股令人不適的阴冷怨恨感，迅速消退。
    “快，服下丹药，调息！”陈凡將两颗温养神识的丹药塞到慕容雪手里，自己也服下一颗，平復著刚才同样紧张的心情。
    慕容雪依言服下丹药，盘膝调息。过了好一会儿，苍白的脸色才恢復了些红润，睁开眼，眼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后怕。
    “陈凡大哥，我……我做到了！虽然只是一点点，而且好难，感觉神识像要被吸进去一样……”她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那一瞬间，直面那种纯粹的怨念，即便只有一丝，也让她有种坠入冰窟、被无数双手拉扯的可怕感觉。
    “你做得非常好！”陈凡由衷地讚嘆，眼中满是欣赏和一丝心疼，“比我想像的还要好！这种剥离，对心志的要求极高，你第一次尝试就能成功，说明你的《冰心诀》根基打得很牢，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也达到了很高的水准。”
    他看向那团被剥离出来的“意识灰气”，它还在玄冰封印中微微扭动。“这就是怨气的『毒芯』，没有了它，剩下的魂力能量虽然依旧阴寒，但已经『无害化』了很多，后续用青木真元慢慢净化，就会容易和安全得多。”
    他又看向那团深灰色的魂力能量，虽然微弱，但確实比之前纯净了不少。“这就是剥离后的『收穫』，虽然很少，但证明我们的思路是完全可行的！”
    慕容雪也看向那两团能量，疲惫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能帮上忙，能验证这条艰难但充满希望的路，让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不过，”陈凡话锋一转，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这只是亿万分之一的一缕。真正的万魂幡，里面的怨气如同汪洋大海。我们现在的效率，还是太低了。而且，对你的负担也太重。今晚的试验很成功，但也说明，我们还需要更长时间的练习和准备，也需要想办法提升你的神识强度和恢復速度。”
    “嗯！我会继续努力的！”慕容雪用力点头。
    两人又调息了一会儿，待状態恢復得差不多，陈凡小心翼翼地將那团“意识灰气”用至阳的烈阳剑气彻底焚毁净化，又將那团深灰色的魂力能量收拢到一个特製的小玉瓶里封好——这点能量太少，做不了什么，但留著作为对照和纪念也好。
    清理了所有痕跡，撤去阵法，两人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小院。
    这一夜，对陈凡和慕容雪来说，意义非凡。他们不仅验证了一条可行的净化之路，更在生死与共的试验中，建立起了更深层次的信任和默契。
    然而，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进入石窖后不久，那只一直潜伏在紫藤花架阴影里的诡异黑色甲虫，两根触鬚微微调整了方向，对准了石窖入口的方向，仿佛在“聆听”和“记录”著什么。直到他们离开后很久，这只甲虫才悄无声息地振翅飞起，融入夜色，消失在慕容家宅院之外。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陈凡正喝著苏婉熬的安胎药膳（他现在也需要进补），忽然，苏婉放下手里的针线（她在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服），轻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低头看向自己隆起的腹部。
    “怎么了婉儿？不舒服？”陈凡连忙问道。
    苏婉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惊喜、不可思议和温柔至极的笑容，她拉过陈凡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夫君，你……你感觉一下。”
    陈凡疑惑地將手掌贴在那温软的弧线上，屏息凝神。起初，只感觉到苏婉平稳的呼吸和心跳。但很快，他感觉到掌心之下，传来了一下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悸动！
    咚。
    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心湖。
    紧接著，又是一下。
    咚。
    有力而鲜活。
    “这……这是……”陈凡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婉。
    苏婉眼中含著幸福的泪光，用力点了点头：“是胎动……我们的孩子，在动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喜悦和感动，如同暖流瞬间席捲了陈凡全身！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掌贴得更紧些，感受著那来自血脉相连的新生命，那充满力量的律动。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向他这个爹爹宣告自己的存在，宣告这个家族的希望和未来，正在茁壮成长。
    小希望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跑过来好奇地看著爹爹的手放在阿娘肚子上，也学著把自己的小手贴了上去，然后惊喜地叫道：“弟弟！妹妹！动动！”
    一家人围在一起，感受著这新生命带来的喜悦和希望，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笑声。
    陈凡看著妻子温柔的笑脸，看著女儿好奇的模样，感受著掌心下那有力的胎动，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伤势的隱痛、对未来的忧虑，都被这温暖的喜悦冲刷淡了不少。
    他要守护的，就是这一切。
    为了这份温暖，他必须儘快好起来，必须变得更强。
    他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
    距离玄阴教可能的报復，时间又过去了一些。他的伤在好转，雪儿的控制力在提升，净化万魂幡的路子也有了希望，家里即將迎来新成员……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心底那根弦，依旧绷紧。他知道，平静之下，危机从未远离。
    那只飞走的黑色甲虫，如同一个不祥的符號，预示著更猛烈的风暴，或许正在路上。

 第五十三章：李福的礼物与不速之客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李福的礼物与不速之客
    胎动这事儿，像给陈凡这紧绷了快俩月的心弦，鬆了鬆劲儿。每天摸著苏婉的肚子，感受著里头那小生命一天比一天有劲儿的踢腾，听著小希望奶声奶气地跟“弟弟妹妹”说话，陈凡就觉得，再难再险，这日子也有奔头。
    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经脉虽然还不敢全力催动，但日常修炼、运转几个大周天已经没啥问题。玄龟盾和烈阳剑也恢復了七八成灵光，重新成了他丹田里的哼哈二將。
    石窖里的“秘密试验”又搞了几次，一次比一次顺利。慕容雪那丫头是真有天赋，心也定，几次下来，剥离怨念核心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消耗的神识也慢慢在减少。陈凡估摸著，照这个进度，再练个个把月，等她神识再强点，两人联手，说不定真能开始尝试对万魂幡进行“微创手术式”的净化了。
    这天上午，陈凡刚指点完慕容雪一套新的冰系灵力运转技巧（用来更快地恢復神识消耗），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带著点諂媚的爽朗笑声。
    “陈前辈！陈前辈您可在？老李我来给您请安啦！”
    是李福。这傢伙，自从陈凡伤好得差不多，露面多了点之后，跑慕容家跑得那叫一个勤快，简直比回自己丹鼎阁还积极。
    “李掌柜来了，快请进。”陈凡笑著迎了出去。甭管李福是不是功利，这人情世故做到这份上，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李福今天穿著一身崭新的绸缎袍子，红光满面，身后跟著两个伙计，抬著一个看起来挺沉的大木箱子。
    “哎哟，陈前辈您这可折煞我了！什么掌柜不掌柜的，在您面前，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李福一进来就连忙拱手，姿態放得极低，目光快速在陈凡身上扫过，见他气色红润，气息沉稳，眼中喜色更浓，“看前辈这气色，大安了！真是可喜可贺！青阳城有您坐镇，那是咱们所有人的福气啊！”
    这马屁拍得，陈凡都感觉有点麻。他摆摆手：“李掌柜太客气了，我这点伤，多亏了城主府和贵阁送来的药材。”
    “应该的！应该的！”李福连忙道，隨即指著那大木箱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前辈，您猜我今儿个给您带什么来了？”
    “哦？李掌柜又寻著什么好东西了？”陈凡也来了点兴趣。李福这傢伙，別的不说，搞资源、打探消息是一把好手。
    李福嘿嘿一笑，亲自上前打开箱盖。里面不是灵石，也不是寻常药材，而是一大块不规则形状、通体呈乳白色、表面有著玉石般温润光泽、內部隱隱有氤氳气流流转的奇特石头。箱子一开，一股精纯、温和、充满生机的灵气就瀰漫开来，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这是……玉髓石？”陈凡仔细看了看，有些不確定。玉髓石他见过，是炼製某些高阶丹药的辅助材料，灵气温和，但眼前这块，个头也太大了，而且灵气浓度和那种勃勃生机，远超普通玉髓石。
    “前辈好眼力！但这不是普通的玉髓石。”李福得意地搓著手，如同献宝，“这是『玉髓精魄』！是玉髓矿脉最核心、经歷数万年甚至更久岁月才能凝聚出一点的精华！您看这大小，这灵气纯度！实不相瞒，这是我们李家一支探矿队，在极西之地的『万壑山脉』深处，九死一生才偶然发现並带回来的！就这么一块！本来是准备留著给家族老祖关键时刻冲关用的……”
    他顿了顿，看著陈凡，语气更加诚恳：“但我觉得，此物给陈前辈您用，才是最合適的！您经脉初愈，正需要这种温和醇厚、蕴含生机的天材地宝来温养巩固，祛除暗伤！而且，它对滋养神魂、稳固根基也有奇效！若是用它来辅助修炼，绝对事半功倍！”
    陈凡听得心头一跳。玉髓精魄！这玩意儿他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典籍杂记里看到过描述，说是天地间最温和纯净的几种灵物之一，对任何属性的修士都有巨大裨益，尤其擅长修復暗伤、夯实道基，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李家竟然捨得把这种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送他？
    “李掌柜，这份礼……太重了。”陈凡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著李福，“无功不受禄，陈某承不起如此厚礼。”
    “哎哟我的陈前辈！”李福急得直摆手，“您这话可不对！怎么能是无功呢？您击退黑煞门，守护一方安寧，我们李家，我们丹鼎阁，乃至整个青阳城的商家，都跟著受益啊！现在外头谁不知道，有您陈前辈在，青阳城就乱不了！这生意才能做得安稳不是？再说了……”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心有余悸和后怕：“不瞒前辈，之前黑煞门势大的时候，可没少敲诈我们这些商家。现在他们倒了，我们才算喘过气来。这份礼，既是感谢前辈除害，也是……也是我们李家，想跟前辈您，结个善缘，求个长久的安稳。”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就很明白了。李家这是看准了陈凡前途无量，实力强悍，而且跟城主府关係密切，想提前投资，抱紧这条未来的金大腿。这块玉髓精魄，就是投名状。
    陈凡沉吟起来。李家在青阳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消息灵通，资源渠道广。跟他们结个善缘，对自己確实有好处。而且，这块玉髓精魄，对他来说，也確实是雪中送炭。经脉的暗伤虽然表面好了，但细微处肯定还有隱患，这东西正好能解决。
    “李掌柜和贵家族的心意，陈某领了。”陈凡最终点了点头，郑重说道，“这份人情，陈某记下了。日后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只要不违背道义，陈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他没把话说满，但这份承诺，对李福和李家来说，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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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有前辈这句话，老李我就放心了！”李福大喜过望，一张胖脸笑开了花，连忙指挥伙计把箱子抬进陈凡的静室放好，又寒暄了几句，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送走李福，陈凡回到静室，看著那块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玉髓精魄，心中感慨。这就是实力和名声带来的好处。放在以前在黑山坊市那会儿，这种东西他想都不敢想。
    “正好，试试效果。”陈凡盘膝坐在玉髓精魄旁边，没有直接吸收，而是先运转《青木长生功》，引导一丝玉髓精魄散发出的精纯温和灵气，纳入体內。
    灵气入体，果然不同凡响！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滑过经脉，温润熨帖，没有一丝一毫的躁动或不適。所过之处，经脉壁上的那些极其细微、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暗伤和涩滯感，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面，悄然消融、顺滑。甚至他筑基三层巔峰、隱隱触摸到四层壁垒的修为，都因此稳固了一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陈凡心中暗赞。有了这东西辅助，他恢復全盛状態，甚至尝试衝击筑基四层的时间，能大大缩短！
    他没有贪多，適可而止地吸收了小半个时辰，便停了下来。此物珍贵，需细水长流。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的生活规律而充实。上午指点慕容雪修炼，下午自己用玉髓精魄温养经脉、稳固修为，晚上则和慕容雪继续进行石窖里的“秘密试验”，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对怨念的剥离效率也稳步提升。苏婉的胎动越来越频繁有力，小希望每天最开心的就是贴著阿娘的肚子听动静，一家人其乐融融。
    然而，这份寧静，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被打破了。
    当时陈凡刚结束修炼，正在院子里陪著苏婉散步，慕容雪在一旁照看著玩耍的小希望。慕容博匆匆从前院赶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陈长老，外面……来了两个人，指名要见你。”慕容博语气有些迟疑，“说是……从『云嵐宗』来的。”
    “云嵐宗？”陈凡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距离青阳城数千里之外的一个中型宗门，据说门內有金丹老祖坐镇，实力远非青阳城这些势力可比。他们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是什么人？来意如何？”陈凡问道。
    “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但气息……很强。”慕容博脸上带著一丝凝重和忌惮，“那男子自称是云嵐宗內门弟子，名叫赵无极。女子是他师妹，叫柳清影。態度……不算客气，说是听闻青阳城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高手，特来『討教切磋』。”
    討教切磋？陈凡心中冷笑。怕是来者不善吧。云嵐宗隔著几千里，突然派两个內门弟子跑来“討教”，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多半是听说了自己的一些事情，或者是……衝著別的什么来的？
    他看了一眼慕容雪，心中微动。云嵐宗……似乎也以冰系功法闻名？
    “请他们到前厅吧，我稍后就到。”陈凡对慕容博说道，然后对苏婉和慕容雪低声叮嘱，“你们待在院子里，別出来。”
    苏婉和慕容雪都面露担忧，但知道这时候不能给陈凡添乱，都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凡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紧不慢地朝著前厅走去。他倒要看看，这云嵐宗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前厅里，慕容博正陪著两人说话，气氛有些僵硬。
    主位上坐著两人。左侧是一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著一身月白色绣著云纹的劲装，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著一股显而易见的傲气，眼神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修为赫然是筑基四层！他腰间佩著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隱隱有寒气透出。
    右侧则是一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身著淡青色长裙，容貌秀丽，气质清冷，如同空谷幽兰。她只是静静坐著，神色平淡，但周身却自然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修为竟是筑基三层！比陈凡还高一小层！而且，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女身上的冰寒气息，极其精纯凝练，远非慕容雪可比，甚至比他共享来的那丝玄冰之力感悟，都似乎……更“正宗”一些？
    两人看到陈凡进来，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那赵无极上下打量了陈凡几眼，眼中的傲气更盛，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似乎对陈凡筑基三层的修为（陈凡习惯性收敛气息，维持在刚突破三层的样子）有些失望。他並未起身，只是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你就是陈凡？听说你前阵子在此地闹出不小动静，击败了黑煞门几个不成器的傢伙？”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不仅贬低了陈凡的战绩（黑煞门不成器），更隱隱將陈凡也归入了“此地”的范畴，带著一种来自大宗门俯视边陲小城的优越感。
    慕容博脸色有些难看，但顾忌对方身份和实力，不好发作。
    陈凡面色平静，在主位另一侧坐下，淡淡道：“侥倖而已，比不得云嵐宗高徒见多识广。不知二位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他这不卑不亢的態度，让赵无极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在他想来，这种小地方的修士，听到云嵐宗的名头，要么诚惶诚恐，要么拼命巴结，像陈凡这样淡定的，倒是少见。
    “指教谈不上。”赵无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直视陈凡，“我云嵐宗以剑立宗，门中弟子素喜游歷，与天下英杰切磋论道，以求精进。听闻陈道友身手不凡，赵某不才，特来討教几招，还望陈道友不吝赐教。”
    果然是来找茬的。陈凡心中明了，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赵道友说笑了。陈某重伤初愈，修为浅薄，岂敢与云嵐宗高足动手？万一收不住手，伤了和气，反为不美。”
    他这话，听起来是推脱，但细品之下，却带著一丝潜台词：我伤还没好利索，你这时候来找我切磋，贏了也是胜之不武，而且万一我“收不住手”把你打伤了，你们云嵐宗脸上也不好看。
    赵无极何等心高气傲，哪里听不出这弦外之音？顿时脸色一沉：“陈道友这是看不起赵某，还是……怕了？”
    激將法。很低级，但有时候很有效。
    陈凡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反而看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柳清影，岔开话题道：“这位想必是柳清影柳仙子吧？仙子身上冰息精纯凝练，远胜寻常，想来在云嵐宗也是翘楚。不知仙子此来，也是为了『切磋』？”
    柳清影抬起清冷的眸子，看了陈凡一眼，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却没什么温度：“奉师命，隨赵师兄行走歷练。师兄既有雅兴，清影自当旁观。”
    她这话撇清了自己，把锅全甩给了赵无极，意思很明白：我就是个跟班，打架是他赵无极的主意，跟我没关係。
    赵无极似乎对柳清影的態度习以为常，也不在意，只是盯著陈凡：“陈道友，何必顾左右而言他？莫非是虚有其名，不敢应战？”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脱就显得怯懦了。而且，陈凡也想掂量掂量，这所谓大宗门的內门弟子，到底有几斤几两。顺便……他瞥了一眼柳清影，或许能从她身上，窥探到更正统、更高明的冰系功法奥秘？
    “既然赵道友执意如此，”陈凡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袖，“那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刀剑无眼，切磋而已，点到即止，如何？”
    “好！痛快！”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战意，也站起身来，“那就请陈道友选个地方吧！”
    “后院有片空地，尚可一用。”陈凡当先引路。
    慕容博欲言又止，满脸担忧。陈凡对他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一行人来到后院。这片空地原本是片小演武场，还算宽敞。
    陈凡和赵无极相对而立，相隔十丈。柳清影则退到远处，静静旁观。慕容博紧张地站在一旁。
    赵无极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寒气逼人，竟是一柄品质极高的冰系飞剑！剑一出鞘，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此剑名『寒霜』，请陈道友赐教！”赵无极长剑斜指地面，一股凌厉的剑意开始升腾。
    陈凡也唤出了烈阳剑。赤红的剑身一出，如同一个小太阳出现，驱散了部分寒气，与对方的冰寒剑意隱隱形成对抗。
    “剑名『烈阳』，赵道友，请。”
    没有多余的废话，赵无极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骤动！
    “云嵐剑诀·流云式！”
    他手中寒霜剑化作一片蒙蒙的剑光，如同天际流云，看似轻柔飘逸，实则迅捷无比，瞬间笼罩了陈凡周身数尺范围，剑气森然，寒意刺骨！
    一出手，便是云嵐宗的招牌剑法！果然比黑煞门那些野路子精妙得多！
    陈凡不敢怠慢，脚下御风术展开，身形飘忽后退，同时烈阳剑挥洒出一片赤红色的剑幕！
    “青元剑诀·炎壁！”
    炽热的剑幕与冰冷的流云剑光撞在一起！
    “嗤嗤嗤——！”
    冰火相遇，发出密集的消融声响，大片白气蒸腾而起！两人身影在白气中交错、分开。
    第一招，平分秋色！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陈凡的剑法如此扎实，火系剑气也如此精纯炽热，竟能正面挡住他的流云式。
    “有点意思！再接我一招！”赵无极长笑一声，剑势一变，从飘忽转为凝重！
    “云嵐剑诀·叠嶂式！”
    剑光层层叠叠，如同山峦起伏，带著沉重的压力，向著陈凡碾压而来！这一剑，威力远超流云式！
    陈凡眼神微凝，知道不能一味防守。他体內真元鼓盪，烈阳剑光华大盛，不退反进，一剑刺出！
    “青元剑诀·破军！”
    依旧是那招以点破面的剑式，但这一次，他將玉髓精魄温养后更加凝练精纯的真元，以及一丝对冰火之力对冲的感悟，悄然融入其中！
    赤红的剑尖，如同烧红的钻头，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刺入了那层层叠叠的剑光山峦之中！
    “轰——！！！”
    剑光爆碎！气劲四溢！
    赵无极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灼热霸道、又隱隱带著一丝诡异穿透力的剑气破开了他的剑势，直逼胸前！他连忙回剑格挡，身形踉蹌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脸色有些涨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竟然在正面硬拼中，落了下风？！被一个修为比自己低一层的小地方修士逼退了？
    远处的柳清影，清冷的眸子里，也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讶异之色，目光在陈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陈凡持剑而立，气息平稳。刚才那一剑，他也几乎用出了八成力，能逼退对方，除了真元更凝练、对力量理解更深外，也占了对方轻敌的便宜。
    “好！好剑法！好修为！”赵无极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冷，“是我小看你了！接下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更加冰寒凌厉，手中寒霜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之上，竟然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雪花般的符文虚影！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剑意，锁定陈凡！
    陈凡心中一凛，知道对方要动用压箱底的本事了。他也不敢托大，体內真元急速运转，烈阳剑光芒內敛，但剑尖处的炽热却更加凝练，隱隱有一丝冰蓝光泽在赤红中流转——那是他尝试將玄冰感悟融入火系剑气的雏形，极不稳定，但威力或许会超乎想像。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即將再次碰撞的瞬间——
    “住手。”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味道的女声响起。
    是柳清影。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场边，看著赵无极，语气平淡：“赵师兄，够了。师尊命我们下山是歷练，不是爭强斗狠。陈道友有伤在身，你全力出手，胜之不武。更何况……”她目光转向陈凡，那双清澈如冰湖的眸子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探究，“陈道友刚才那一剑，已见真章。再打下去，恐难收场。”
    赵无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似乎对柳清影口中的“师尊”颇为忌惮，咬了咬牙，还是缓缓收敛了气息，寒霜剑归鞘。
    “哼！今日看在柳师妹面上，暂且作罢！”赵无极盯著陈凡，冷声道，“陈凡，你確实有几分本事。不过，山高水长，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他转身就走，竟是一刻也不愿多留。
    柳清影对陈凡微微頷首，算是致意，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跟上赵无极，很快便离开了慕容家。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就这样被柳清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陈凡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这云嵐宗二人，来得突兀，去得也乾脆。赵无极明显是来找茬立威的，但那个柳清影……她的態度，有些耐人寻味。而且，她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总让陈凡觉得，她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慕容博这才鬆了口气，连忙上前：“陈长老，你没事吧？这云嵐宗的人，也太囂张了！”
    “我没事。”陈凡摇了摇头，收起烈阳剑，“不过是试探罢了。慕容家主，最近多留意城里的动静，尤其是陌生的、修为高的外来修士。”
    “是，我明白。”慕容博连忙应下。
    陈凡回到小院，苏婉和慕容雪立刻围了上来，一脸关切。
    “没事，就是简单的切磋，没打起来。”陈凡安抚道，但心里却在反覆琢磨柳清影的举动和眼神。
    云嵐宗……冰系功法……柳清影……
    他隱隱感觉，这对师兄妹的到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切磋”那么简单。尤其是那个柳清影，她身上那种精纯的冰息，总让陈凡联想到慕容雪的玄冰灵体。
    难道……云嵐宗是衝著“特殊资质”来的？还是说，他们和玄阴教一样，也对万魂幡这类东西感兴趣？
    看来，这青阳城，因为自己的出现，吸引来的“关注”，是越来越多了。
    风雨欲来，各方势力，似乎都开始將目光投向了这里。
    他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那个安静的寒玉盒，又看了看身边担忧的两位佳人，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不管来的是谁，想动他的家人，动他的东西，都得先问过他手里的剑！

 第五十四章：黑市情报与不期而遇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黑市情报与不期而遇
    云嵐宗那俩姓赵姓柳的走了之后，陈凡这心里头就跟湖面扔了块石头，虽然面上看著平静了，可底下总觉得还在晃荡。赵无极那货，一看就是个鼻孔朝天的愣头青，不足为虑。真正让陈凡琢磨不透的，是那个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一身冰碴子气的柳清影。
    那女人眼神太利，话太少，最后喊停也喊得太是时候。总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能打的土著，倒像是在……观察什么稀罕物件？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子冰息，精纯得邪乎，跟慕容雪天生带来的那种还不大一样，更像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体系完整的功法修炼出来的。
    “云嵐宗……冰系功法……”陈凡摸著下巴，在院子里踱步。他让慕容博派人去查了，青阳城最近確实多了些外地修士，行踪都挺低调，暂时没发现跟云嵐宗有明显关联的。但这就像大戏开锣前的静场，越是安静，越让人心头髮毛。
    “不能这么干等著。”陈凡寻思著。玄阴教那边按司徒雷的说法，使者可能还有个把月才到。但云嵐宗这突然插一脚，谁知道会不会搅和出別的变数？还有黑煞门虽然垮了，但保不齐有漏网之鱼或者记仇的，在暗地里憋著坏。
    得去摸摸情况。正规渠道，像丹鼎阁或者城主府，打听点明面上的消息还行，真要挖点见不得光的、或者涉及大宗门隱秘的，还得去那种鱼龙混杂、消息灵通、又不用太讲究规矩的地方。
    青阳城有这种地方吗？有，而且还挺有名——鬼市。
    鬼市不在城里，在城外东北边二十多里地的一片乱坟岗底下。那地方天然阴气重，加上早年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和人物喜欢在那儿扎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地下市场。白天死寂一片，晚上才开张，灯火零星，人影幢幢，卖什么的都有，真的假的掺半，消息也是虚虚实实。城主府对这地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不太过分，也就由著它存在，有时候还能从这里听到些官方渠道听不到的风声。
    陈凡打定主意，决定去鬼市走一趟。不过他没打算用真容，那地方认得他这张脸的人估计不少，太扎眼。他翻出了司徒擎送的“千幻面”，心念一动，脸上的肌肉骨骼微微调整，很快，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脸色蜡黄、眼神浑浊、留著两撇鼠须、看起来有些落魄的中年修士模样，修为气息也压制在了炼气八层左右——不高不低，正好符合鬼市里最常见的散修形象。
    “夫君，你又要出去？”苏婉看他这副打扮，就知道他又要去做些“危险”的事情，脸上满是担忧。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越发不便。
    “嗯，去办点事，很快回来。別担心，我就这副样子，没人认得出来。”陈凡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又对一旁的慕容雪道，“雪儿，看好家，照应好婉儿。”
    “陈凡大哥，你小心。”慕容雪点头，蓝眸里同样满是关切。
    夜色渐浓，陈凡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慕容家，出了城，施展御风术，朝著东北方向疾行而去。
    二十里地，对於他现在的脚程，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
    远远地，就看到一片笼罩在淡淡灰色雾气中的乱葬岗。岗子高低起伏，隨处可见残破的墓碑和东倒西歪的枯树，几只乌鸦蹲在枝头，发出瘮人的“嘎嘎”声。岗子深处，隱约能看到几点摇曳的、仿佛鬼火般的幽蓝色光芒。
    陈凡收敛气息，如同一个真正的底层散修，带著几分警惕和几分討生活的瑟缩，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乱葬岗。
    雾气比外面看著要浓，视线受阻，神识探出去也感觉黏糊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滯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腐土、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怪味。
    循著那幽蓝光芒，七拐八绕，穿过一片塌了半边的坟塋，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被掏空了的天然地下洞穴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鬼市了。
    洞穴很大，约莫有十几个慕容家前院那么大，头顶是倒掛的钟乳石，滴滴答答落著水。地面坑洼不平，被人为踩出了几条歪歪扭扭的“路”。路的“两边”，摆著一个个简陋的地摊，或者乾脆就是用一块破布铺在地上，上面摆著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锈跡斑斑、灵气微弱的残缺法器；装在瓶子里、顏色诡异的不知名液体或粉末；乾枯奇形、散发著异味的草药根茎；甚至还有一些被禁制锁住、眼神凶悍的低阶妖兽幼崽。
    摊主们大多笼罩在宽大的黑袍或斗篷里，看不清面容，沉默地守著摊子，只有眼珠子在幽蓝磷火（一种廉价的照明石）的光芒下，偶尔转动一下。买家们也大多行色匆匆，低声交谈，交易完成立刻分开，绝不多做停留。整个市场光线昏暗，人影晃动，气氛压抑而诡异，偶尔能听到压抑的咳嗽声，或者某处传来短促、激烈的討价还价声，又很快归於沉寂。
    陈凡混入人流，慢慢地走著，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两边的摊位，耳朵却竖了起来，捕捉著周围零碎的交谈。
    “……西边『落霞谷』前几天有异光，怀疑有古修洞府出世，去的人不少，听说死了好几个……”
    “……李家最近在大量收购『阴魂砂』，价格给得比市面高两成，不知道要炼什么邪门东西……”
    “……听说了吗？云嵐宗好像有內门弟子到咱们这附近了，不知道是游歷还是……”
    “……黑煞门垮了，西城区那块肥肉，王家和李家爭得厉害，赵家好像也想插一脚……”
    “……最近得小心点，听说南边『黑沼』那边不太平，好像有『阴尸』活动的痕跡……”
    信息很多，很杂，真假难辨。陈凡耐心地听著，试图从中筛选出有用的部分。
    云嵐宗弟子確实被人注意到了，但似乎没引起太大波澜，可能因为赵无极他们太傲，没怎么跟本地势力接触。黑煞门垮台后的利益爭夺，倒是暗流涌动。至於阴尸、古修洞府之类的，暂时跟他关係不大。
    他需要更具体、更针对性的情报。关於玄阴教，关於可能潜入青阳城的外来高手。
    他走到一个角落里，那里蹲著一个看起来乾瘦乾瘦、披著破旧黑袍、面前只摆了几块不起眼黑色石头的老头。这老头气息微弱，只有炼气四五层的样子，但一双眼睛在兜帽阴影下，却显得格外灵活，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过往的每一个人。
    这种“地头蛇”式的老油条，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
    陈凡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块黑色石头掂了掂，入手冰凉，带著淡淡的阴气，是低阶的“阴煞石”，通常用来餵养某些阴属性灵宠或者布置简单阴阵。
    “老板，这石头怎么卖？”陈凡操著一口略带沙哑的嗓音问道。
    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陈凡一眼，慢吞吞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块下品灵石，一块。”
    价格偏贵。陈凡没还价，直接掏出九块灵石，把三块石头都拿了，然后看似隨意地压低声音问道：“老板，跟你打听个事。最近城里……有没有什么特別扎眼、或者感觉特別『危险』的生面孔？修为高的那种。”
    老头接过灵石，手很快地揣进怀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压得极低：“生面孔天天有。危险？这鬼市里谁不危险？”他顿了顿，似乎在掂量陈凡的分量，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前几天倒是有两个，感觉不太一样。一个像块冰，一个像把出鞘的剑，气息都收敛著，但感觉……很不好惹。在『瘸腿刘』的药材摊前站了一会儿，问了点关於『极寒之地』特產药材的消息，然后就走了。”
    像块冰，像把出鞘的剑？陈凡心中一动，这描述，很像柳清影和赵无极。他们果然也来过鬼市？打听极寒之地药材？这倒是符合他们冰系修士的身份。
    “还有呢？”陈凡又摸出两块灵石，悄悄塞进老头手里。
    老头手指一捻，灵石消失，话也多了点：“再往前点，大概七八天前吧，有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全身裹得严实，气息也藏得好，但我在这地方混了几十年，鼻子灵。那三个人身上，有股子……很淡很淡的腥甜味，像是某种邪功或者长期接触阴魂才会沾上的。他们打听的是城里的『空置宅院』和『防御薄弱』的区域，问得很细。我感觉……不像好人。”
    腥甜味？空置宅院？防御薄弱？陈凡眼神一凝！这听起来，更像是玄阴教或者其附属势力在踩点、选择藏身之处或者下手目標！
    “他们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去了？”陈凡急忙追问。
    老头摇摇头：“裹得太严实，看不清。方向嘛……好像是往西城区那边去了。具体落脚点，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要是真想知道，可以去找『包打听』，他专门倒卖各路消息，收费不便宜，但东西一般比较准。他今晚应该也在，就在前面拐角，那个卖『迷魂香』的摊位旁边，蹲著抽旱菸那个瘦高个就是。”
    “多谢。”陈凡又塞了两块灵石，起身朝著老头指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前面一个拐角处，一个卖著各种顏色诡异香料的摊位旁边，蹲著一个穿著灰色短打、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正吧嗒吧嗒抽著一桿旱菸，烟雾繚绕，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陈凡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没说话，也摸出自己以前准备的劣质菸草（偽装用），卷了一根，点上，抽了一口，呛得他直咳嗽——妈的，这玩意儿比丹药难吃多了。
    那瘦高个“包打听”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抽了半根烟，陈凡才用那沙哑的嗓音，仿佛閒聊般开口：“兄弟，跟你打听点事儿。听说西城区最近不太平，有几处空宅子闹『怪动静』，你知道是哪几家不？我有个远房表亲想租房子，怕沾上晦气。”
    包打听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也带著一股子烟燻火燎的味儿：“闹动静？这鬼地方哪天不闹动静？看你想知道什么样的『动静』了。便宜的，有普通游魂野鬼路过。贵的……”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那得看你想知道的东西，值多少价了。”
    陈凡明白，这是要价了。他也不含糊，直接摸出五块中品灵石（相当於五百下品），用袖口遮掩著，递了过去：“我想要……『腥甜味儿』的那种动静的地址。”
    包打听手指一动，五块灵石瞬间消失。他吸了口烟，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很快：“西城区，桂花巷尾，废弃的『徐记染坊』。隔壁第三条巷子，『刘氏宗祠』后院的枯井。还有……靠近內城河的那片老柳树林子里，最大那棵柳树底下，有个被杂草盖住的盗洞。就这三处，最近十天內有『腥甜客』出没的痕跡。具体几个人，什么修为，不清楚。消息就这么多，出了这个门，我什么也没说过。”
    陈凡记下地址，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三条线索！虽然模糊，但总比没有强。而且都在西城区，相对集中。看来玄阴教的人，果然已经渗透进来了，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拨！他们选择西城区，可能是因为那里相对混乱，家族势力交错，便於隱藏。
    他正准备离开鬼市，回去后让慕容博或者司徒雷去暗中查探一下这三个地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卖杂货的摊位前，站著两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虽然都换了便装，遮掩了气息，但陈凡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柳清影和赵无极！他们竟然还没走？而且也在鬼市里逛？
    柳清影依旧是一身素淡的青衣，面上蒙了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她正拿著一块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像是从什么古建筑上剥落下来的残破玉璧，仔细端详著。赵无极则抱著膀子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无聊和不耐烦，眼神四处乱瞟。
    陈凡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將气息收敛到极致，藉助来往人群的掩护，悄悄靠近了些，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师妹，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就是块烂石头。”赵无极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柳清影没理他，依旧看著那块玉璧，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不是烂石头。这上面的纹路……很古老，带著一丝极淡的『玄冰道纹』残留。虽然破碎了，但若是能拼凑齐全，或许能窥见一丝上古冰系功法的奥秘。老板，这块玉璧怎么卖？”
    摊主是个乾瘪的老太婆，闻言抬起昏黄的眼睛，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上品灵石。”
    “你抢钱啊！”赵无极差点跳起来。
    柳清影却似乎並不意外这个价格，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只有三百上品灵石，再加一瓶『冰魄丹』，换你这块玉璧，如何？”
    冰魄丹？陈凡心中微动，那可是对冰系修士大有裨益的三阶丹药！这柳清影出手够大方的，看来对这玉璧是志在必得。
    老太婆犹豫了一下，似乎对冰魄丹有些意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够。至少再加两百中品灵石，或者等值的冰系材料。”
    柳清影皱了皱眉，她身上显然没有更多合適的灵石或材料了。赵无极倒是可能有，但看他那样子，显然不愿意为这块“破石头”掏腰包。
    就在柳清影似乎准备放弃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这位仙子，若是不介意，在下这里倒有一小块『百年寒玉髓』，不知可否抵那两百中品灵石？”
    陈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摊位附近，他此刻还是那副蜡黄脸、鼠须中年人的模样，手里托著一小块拇指大小、散发著柔和寒气的乳白色玉髓——正是他从李福送的玉髓精魄上，小心翼翼地切下来的一点点边角料。这东西对冰系修士来说，也是不错的辅助材料。
    柳清影和赵无极都转过头，看向这个突然插话的陌生散修。
    柳清影的目光在陈凡脸上和那块寒玉髓上停留了一瞬，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一个炼气八层的散修，能拿出百年寒玉髓这种东西。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静，微微頷首：“多谢道友。这块寒玉髓，价值足够了。”
    陈凡笑了笑，將寒玉髓递给那老太婆。老太婆接过，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將那块灰扑扑的玉璧交给了柳清影。
    交易完成。
    柳清影收好玉璧，看向陈凡，语气依旧平淡，但比刚才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探究？“多谢道友相助。不知如何称呼？”
    “萍水相逢，举手之劳，称呼就不必了。”陈凡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柳清影却叫住了他。
    陈凡脚步一顿，心中微凛，难道被认出来了？他缓缓转身：“仙子还有何事？”
    柳清影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他脸上的偽装，声音清冷如故：“道友身上的火气……很特別。炽热霸道之下，似乎……藏著一丝不该有的寒意。这种力量，不是寻常散修能掌握的。”
    陈凡心头猛地一跳！这女人，好毒的眼睛！竟然能看出他尝试融合冰火之力留下的、极其隱晦的气息痕跡？
    他强作镇定，乾笑一声：“仙子说笑了，在下修炼的不过是普通的火系功法，许是早年受过寒毒，留下了点病根，让仙子见笑了。”
    柳清影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欠身：“或许吧。今日之情，清影记下了。后会有期。”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朝著鬼市外走去。赵无极莫名其妙地看了陈凡一眼，也连忙跟上。
    陈凡看著两人消失在昏暗的通道里，后背竟然惊出了一层细汗。
    这柳清影……太不简单了！仅仅一面之缘，一次交易，就能敏锐地察觉到他自己都差点忽略的力量特质！而且，她最后那句“后会有期”，说得意味深长。
    看来，云嵐宗这趟水，比他想的还要深。这柳清影的目的，恐怕也绝不单纯。
    他也没心思再逛了，匆匆离开了鬼市，趁著夜色返回了青阳城。
    回到慕容家，他立刻將“包打听”提供的三个可疑地点写了下来，让慕容博明天想办法，通过可靠的人，旁敲侧击地去了解一下情况，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然后，他把自己关进静室，回想著柳清影最后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心中越发沉重。
    玄阴教的威胁还未解除，云嵐宗这个庞然大物似乎也投来了意味不明的目光。
    多事之秋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温润的玉髓精魄，又感受了一下丹田內缓缓运转的真元。
    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无论是为了应对玄阴教的报復，还是为了在这越来越复杂的局面中，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安稳。
    他盘膝坐下，开始全力吸收玉髓精魄的灵气，温养经脉，衝击那已经隱隱鬆动的筑基四层壁垒。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第五十五章：临盆与夜袭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临盆与夜袭
    日子一天天紧巴起来，像勒在脖子上的弦。陈凡白天黑夜地猫在静室里，玉髓精魄那温润的灵气跟不要钱似的往身体里引，丹田里那汪青色湖泊肉眼可见地涨，岸边那道代表筑基四层的坎儿，眼瞅著就要漫过去了。
    但越是这时候，他反倒越不敢急。经脉的暗伤是没了，可新催起来的真元得打磨，跟老底子糅合匀了才踏实。他就像个老石匠，拿著神识当凿子，一点点把真元里的毛刺稜角给磨平溜了。
    除了自己练，他还得分心顾著石窖里的“秘密工程”。跟慕容雪的配合是越来越溜了，两人联手，已经能比较稳当地从万魂幡里剥出一小缕怨气，把里头最扎人的“毒芯”（负面意识）给剔出来冻上。剩下的魂力虽然还是阴森森的，但至少不咬人了，陈凡再用青木真元慢慢化，进度虽然慢得像蚂蚁搬家，可胜在安全，看得见希望。
    慕容雪这丫头是真爭气，几次下来，小脸儿是白了点，眼神却越来越亮，那股子沉静的劲儿，跟冰湖底下沉著玉似的。陈凡知道，这不止是练功的进益，更是心志的打磨。他心里头那份怜惜和看重，也跟著一天天沉甸甸的。
    家里的气氛倒是被苏婉那越来越大的肚子给撑得暖暖和和的。胎动越来越欢实，有时候隔著衣裳都能瞧见那小脚丫还是小拳头顶出来的鼓包。小希望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趴阿娘肚皮上“听故事”，还煞有介事地跟陈凡匯报：“爹爹，弟弟说他想吃糖葫芦！”“妹妹踢我，她肯定想出来跟我玩儿啦！”
    苏婉脸上总是带著温温柔柔的笑，看著丈夫和雪儿妹妹忙进忙出，看著女儿天真烂漫，摸著肚子里那个鲜活的小生命，觉得日子再难，有这样一大家子人相互守著，心里就是满的，踏实的。
    可这踏实底下，暗流就没停过。
    慕容博那边派人去西城区那三个鬼市打听来的地方悄悄摸了底，回来脸色就不大好看。废弃染坊、祠堂枯井、老柳树盗洞，三处地方都发现了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跡，虽然没逮著正主，但残留的气息阴冷诡譎，跟黑煞门那路子有点像，可又更邪性，更飘忽，十有八九就是玄阴教的耗子钻过来了。
    更麻烦的是，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好像不止一拨人在暗中盯那几块地方。有几双眼睛，冷冰冰的，不像本地势力，倒有点……像那晚来“切磋”的云嵐宗那俩人的路数？这话说得含糊，慕容博也不敢確定。
    陈凡听了，心里跟明镜似的。玄阴教在暗处磨刀，云嵐宗在远处观望，说不定还有其他闻到腥味凑过来的野狗。青阳城这潭水，因为他陈凡这块石头，是彻底浑了，底下的王八虾米都开始冒头了。
    他把情况跟司徒雷通了气。司徒雷也是头疼，城主司徒擎还在闭关紧要关头，轻易打扰不得。他能调动的城卫军精锐有限，还得维持全城大面上的安稳，不可能天天派人去盯那几个耗子洞。只能叮嘱陈凡自己多加小心，加强防卫，他会加派巡逻密度，儘量压缩那些人的活动空间。
    “还得靠自己。”陈凡送走司徒雷，站在院子里，看著头顶那片被屋檐切割出来的、四四方方的天。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看著一派平和。可他嗅得到空气里那股子越来越浓的、山雨欲来的土腥味。
    他回到静室，手按在玉髓精魄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脑子更清醒。得加快，再加快。等孩子生下来，等自己突破到筑基四层，等雪儿的控制力再上一个台阶……才有底气去应对那些明枪暗箭。
    或许是被这紧迫感催的，或许是水到渠成，就在慕容博匯报完情况的第三天夜里，陈凡正运转功法，衝击那最后一层薄薄的壁垒时，静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儘量放轻的脚步声，然后是慕容雪压低了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慌：
    “陈凡大哥！婉姐姐……婉姐姐好像要生了！”
    陈凡猛地睁开眼，丹田里那奔腾的真元差点岔了气！他顾不上调息，霍地起身拉开房门：“什么时候的事？稳婆呢？请了没？”
    “就刚才，婉姐姐说肚子疼得厉害，见红了！父亲已经派人去请城里最好的王稳婆了，可王稳婆住得远，怕是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慕容雪急得眼眶都红了，她再镇定也是个没经歷过这阵仗的小姑娘，“兰姨在里头陪著，可……可我看婉姐姐疼得好厉害……”
    陈凡心头一紧，快步朝著主屋走去。隔著门就听到里面苏婉压抑的、一声声痛苦的呻吟，还有兰姨低声安抚的声音。那每一声呻吟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尖上。
    生孩子是道鬼门关，在这医疗条件有限的修仙世界更是如此。虽然有丹药和灵力辅助，但风险依然极大。陈凡站在门外，拳头捏得咔咔响，却发现自己空有一身修为，在这种时候竟半点忙都帮不上！他总不能衝进去用真元帮著接生吧？那非出乱子不可。
    “雪儿，你去烧热水，多备些乾净的布巾。把之前准备的『顺气丹』、『止血散』都拿出来备用。”陈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吩咐，“我在这儿守著，等稳婆来。”
    慕容雪像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点头跑去准备了。
    时间在苏婉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中，过得格外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陈凡在门外来回踱步，神识却不敢轻易探进去打扰，只能竖起耳朵听著里面的动静，心揪得紧紧的。
    派去请稳婆的人还没回来，倒是慕容博急匆匆赶来了，也是一脸焦急。
    就在这焦灼万分的时候，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屋內，而是来自院外！
    “咻——！”“嗤啦——！”
    几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伴隨著什么东西被瞬间撕裂的轻响，从慕容家宅院外围的防御阵法方向传来！紧接著，是值守护卫一声短促的、充满惊骇的闷哼，隨即戛然而止！
    敌袭！而且，是趁著家主夫人临盆、家里最忙乱、防备可能出现疏漏的时候！
    陈凡瞳孔骤缩，一股冰寒的杀意瞬间衝散了心头的焦虑！他妈的！这帮畜生！竟然挑这种时候！
    “慕容家主，守好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主屋！”陈凡厉喝一声，身形已经化作一道青烟，朝著动静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烈阳剑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剑身赤红光芒吞吐不定！
    慕容博也是脸色剧变，立刻拔出佩剑，挡在主屋门前，同时对闻声赶来的几名心腹护卫吼道：“保护好夫人和小姐！其他人，跟我来！”
    陈凡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衝到了前院与中院连接的一处月亮门附近。只见这里原本布置的一层预警和迷惑光幕，被某种腐蚀性极强的暗绿色液体融开了一个大洞！洞口边缘还嗤嗤冒著白烟。一名护卫倒在血泊中，脖子被利器割开，鲜血汩汩流出，眼看是不活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果然是玄阴教的杂碎！这股味儿，跟鬼市那老头说的一模一样！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子滚出来！”陈凡神识如同潮水般轰然铺开，同时手中烈阳剑朝著左侧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花丛，猛地劈出一道炽热剑罡！
    “轰！”
    花丛炸开，泥土草木四溅！一道笼罩在灰黑色斗篷中的身影狼狈地翻滚出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罡，但斗篷一角被燎著了，散发出焦糊味。那人影动作极快，如同没有骨头的蛇，刚一落地，手中一道乌光就朝著陈凡面门激射而来！
    那乌光速度快得惊人，带著刺耳的尖啸，竟是一只通体乌黑、口器狰狞的怪虫！
    陈凡眼神冰冷，不闪不避，烈阳剑顺势一圈，赤红的剑光如同火轮，將那怪虫捲入其中！“滋滋”几声，怪虫瞬间被焚成一小撮黑灰。
    但就这么一耽搁，另外三个方向，同时又有三道灰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扑出！三人配合默契，一人手持淬毒短刺，直取陈凡后心；一人挥舞著一条不断滴落腐蚀液体的骨鞭，缠向他的双腿；还有一人则远远站著，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的、干扰心神的波动朝著陈凡笼罩而来！
    四个！全是筑基期！虽然都只是一二层的样子，但功法诡异，配合嫻熟，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且专挑这种时候发动突袭，心思歹毒到了极点！
    陈凡腹背受敌，但他此刻心头的怒火早已燃烧到了极点！苏婉在屋里忍受生產的剧痛，这帮杂碎却趁机来害他的家人！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都给我——死！”
    他体內《青木长生功》和《玄冰诀》残篇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內那濒临突破的、汹涌澎湃的真元，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轰然爆发！在这一刻，那层阻挡他许久的筑基四层壁垒，竟然在这极致的愤怒和压力下，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但他顾不上突破了！他眼中只剩下杀意！
    脚下御风术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陀螺般猛地旋转！烈阳剑划出一道赤红色的环形火浪，將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暂时逼退！同时，他左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寒芒骤然闪现！
    “玄冰指·千幻！”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单点的穿透和冻结，而是將那丝玄冰之力瞬间分化、爆散！无数细如牛毛、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冰晶毫针，如同炸开的冰莲，朝著周围四名敌人无差別地激射而去！
    这一招范围极广，但单体威力有所下降，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和干扰！
    那四名玄阴教杀手显然没料到陈凡还有这种诡异的冰系手段，仓促间或闪躲或格挡。那冰晶毫针虽然难以造成致命伤，但其中蕴含的刺骨寒意和一丝凝滯效果，却让他们动作不由得一滯，配合出现了瞬间的漏洞！
    就是现在！
    陈凡的目標，锁定了那个正在远处施法干扰的修士！这傢伙威胁最大！
    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青石板碎裂！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无视了侧方抽来的骨鞭和身后袭来的短刺（流云內甲和护体真元硬抗），烈阳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赤红流星，直刺那名施法者！
    “拦住他！”使骨鞭和短刺的杀手惊怒交加，拼命催动法器想要阻拦。
    但陈凡的速度太快了！突破在即的真元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爆发力！流云內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挡住了大部分腐蚀液和毒刺的侵袭，他只感觉后背和肋下一阵火辣辣的疼，但剑势丝毫未减！
    那名施法的杀手看著在眼中急速放大的赤红剑尖，脸上终於露出了惊恐之色，想要中断法术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烈阳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护体灰光，从他前胸贯入，后背透出！灼热的剑气瞬间將他五臟六腑焚毁！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眼中的神采就迅速黯淡下去。
    第一个！
    陈凡毫不停留，抽剑反手一挥，炽热的剑气將抽到眼前的骨鞭盪开，同时借力转身，一脚狠狠踹在从背后偷袭过来的短刺杀手胸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杀手被踹得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假山上，滚落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第二个！
    瞬息之间，连杀两人！陈凡如同战神附体，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杀气冲天！
    剩下的两名杀手，一个使骨鞭，一个是最先现身的那个，都被这雷霆般的手段震慑住了，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情报有误！这小子根本不是重伤未愈的样子！这他妈比黑煞门副门主描述的还要生猛！
    “点子扎手！撤！”使骨鞭的杀手嘶声喊道，转身就想跑。
    “想走？晚了！”陈凡岂能放他们离开？今夜敢来碰他的逆鳞，就必须把命留下！
    他身形再动，就要追击。
    然而，就在此时——
    “哇——！！！”
    一声嘹亮无比、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声，陡然从后方的主屋方向，穿透夜幕，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声音如同带著某种奇异的力量，让正在激斗中的陈凡身体猛地一僵，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主屋的方向。
    生了？婉儿生了？孩子……哭得这么响亮，应该……没事吧？
    就这么一分神，那使骨鞭的杀手已经窜出去十几丈，眼看就要翻过围墙。而最早现身的那个杀手，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毒和决绝，他没有跑，反而趁著陈凡分神的剎那，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如墨、刻满诡异符文的骷髏头骨，一口精血喷在上面！
    “以我精魂，唤汝降临！玄阴鬼煞，噬！”
    那骷髏头骨瞬间爆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黑气翻滚凝聚，竟然化作一个张牙舞爪、面目模糊、散发著恐怖怨气的巨大鬼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厉啸，朝著陈凡猛扑过来！那鬼影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地面凝结出白霜，阴风呼啸！
    这赫然是一种极其恶毒的、以自身精魂和生命力为代价召唤邪物的秘术！这傢伙是要同归於尽！
    鬼影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陈凡面前，那股冰冷、怨毒、直透灵魂的气息，让陈凡都感到一阵心悸！这玩意儿，比万魂幡里那些被剥离了意识的怨气，要凶戾、有目的性得多！
    “夫君小心！”
    “陈凡大哥！”
    主屋方向，传来苏婉虚弱却焦急的呼喊，以及慕容雪的惊叫。
    陈凡猛地回头，看著那扑到眼前的狰狞鬼影，眼中厉色一闪。不能退！后面就是主屋，是刚刚生產的婉儿和新生的孩子！
    他体內那沸腾的真元，在这生死关头、在这守护家人的执念催动下，终於衝垮了最后一道堤坝！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从陈凡身上轰然爆发！狂暴的真元波动將周围的碎石尘土尽数捲起！
    筑基四层！在战斗中，在守护家人的执念下，突破了！
    澎湃的力量感充斥全身，经脉中真元奔流如大江！陈凡感觉自己的神识瞬间清明、强大了许多，对力量的掌控也跃升了一个台阶！
    面对那扑来的鬼影，他不退反进，左手掌心，青木真元与那丝玄冰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顺畅速度交融、压缩！不再是之前的强行对撞，而是在突破后更强大的控制力下，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內敛的平衡！
    右手的烈阳剑也发出兴奋的嗡鸣，赤红剑光凝练如实质！
    “冰火……寂灭！”
    他低吼一声，左手那团平衡到极致、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青白能量团，猛地拍向鬼影！同时，右手的烈阳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细线，后发先至，点向那鬼影核心——后面那个正在施法、脸色惨白如纸的杀手！
    鬼影与青白能量团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如同阳春化雪般，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湮灭！那青白能量中蕴含的生机与寂灭、炽热与冰寒的矛盾力量，似乎对这种阴邪鬼物有著天生的克制！
    而那道赤红细线，则如同烧红的铁签刺入牛油，轻易洞穿了鬼影后方那杀手仓促间布下的层层阴煞防御，精准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杀手身体一僵，眉心出现一个焦黑的小洞，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似乎至死都不明白，对方为何能在战斗中突破，还能发出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攻击。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那还未完全成型的鬼影也哀嚎一声，彻底消散。
    第三个！
    陈凡看都没看他的尸体，目光如电，扫向围墙方向。那个使骨鞭的杀手，刚刚翻上墙头，回头正好看到同伴惨死、鬼影湮灭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就要跳下去逃命。
    “留下吧。”
    陈凡冰冷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他並指一划，一道融合了新生境界感悟、更加凝练迅疾的剑气破空而出！
    “噗！”
    那杀手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后背被剑气洞穿，惨叫一声，从墙头栽落下去，重重摔在外面的地上，抽搐了几下，也没了动静。
    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
    夜风拂过，带著浓郁的血腥味。
    前院和中院连接处，一片狼藉，四具尸体横陈。
    陈凡持剑立於废墟之中，周身气息尚未完全平復，筑基四层的威压若隱若现。他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转头，看向主屋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一阵接著一阵，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危机暂时解除，孩子平安降生。
    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扫视著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今夜之事，绝不会是结束。玄阴教的报復，才刚刚开始。
    而且，他们选择在婉儿生產时动手，这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內鬼？还是无孔不入的监视？
    陈凡的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霾。他提著剑，一步步朝著主屋走去。那里有他的妻子，和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
    他必须去確认他们的平安。
    而更严峻的战斗，或许还在后面。

 第五十六章：麟儿、隱患与玉简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麟儿、隱患与玉简
    主屋的灯光这会儿在陈凡眼里，比啥灵丹妙药都管用。他提著还在往下滴血的烈阳剑，也顾不上收拾身上的伤，三步並作两步就冲了进去。
    屋子里头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跟外头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儿的。苏婉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额前的头髮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看著虚弱得不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努力侧著头，看向床边。
    床边，兰姨和刚刚气喘吁吁赶到的王稳婆，正手忙脚乱地用一个柔软的棉布襁褓，包裹著一个哇哇大哭、浑身红彤彤的小肉团。慕容雪端著一盆热水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脸上又是泪又是笑，看到陈凡进来，连忙指了指那襁褓：“陈凡大哥！是个儿子！婉姐姐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儿子……好，好……”陈凡听到“母子平安”四个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才算是“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堵在胸口的那股子戾气和杀意，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大半。他走到床边，先握住苏婉冰凉的手，声音有点发颤：“婉儿，辛苦你了。”
    苏婉看著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哽咽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陈凡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她脸上的汗和泪，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中气十足哇哇大哭的小傢伙。
    稳婆已经把孩子包好了，递了过来。陈凡有点笨手笨脚地接住，那软乎乎、沉甸甸的一小团抱在怀里，感觉比举著千斤重的法器还紧张。小傢伙哭得小脸皱成一团，眼睛紧紧闭著，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浑身散发著一股新生命特有的、暖暖的奶香味。
    这就是他的儿子。在他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守护了这个家之后，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儿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喜悦、后怕、责任感和无比柔软的情绪，瞬间击中了他，让他鼻子都有点发酸。
    “小子，嗓门挺大，像你爹。”他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儿子娇嫩的小脸蛋，低声说道，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说来也怪，小傢伙被他这么一抱一蹭，哭声居然渐渐小了，变成细细的抽噎，然后竟慢慢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湿漉漉的，清澈得能映出人影，就这么懵懵懂懂地看著陈凡，小嘴还无意识地吧嗒了两下。
    陈凡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这眼神看化了。
    【叮！检测到宿主第二位子嗣诞生！】
    【子嗣资质判定：中品火灵根，天赋：体魄强健。资质尚可。】
    【开始进行诞生反哺……】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一股比陈希望出生时稍弱、但依然相当可观的精纯能量涌入体內，快速修復著他刚才战斗留下的些许內伤和外伤，並巩固著他刚刚突破、还有些虚浮的筑基四层修为。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火热感在经脉中流淌了一下，那是共享到的“火灵根亲和度微弱提升”以及“体魄强健”天赋带来的一丝肉体活性增强。
    虽然这第二个孩子的资质不如陈希望那么逆天，但这份及时的反哺，也让陈凡的状態迅速好转，气息更加沉稳。
    “夫君，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苏婉虚弱的声音传来。
    陈凡看著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甚至开始打小哈欠的儿子，想了想，说道：“今夜不太平，但这小子来得是时候，哭声响亮，有股子衝破晦气的劲儿。就叫……陈破晓吧。破开黑暗，迎接黎明。”
    “陈破晓……好名字。”苏婉轻声重复著，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微笑。
    这时，慕容博也处理完外面的尸体和痕跡（主要是掩埋和清理，尸体都被陈凡补了真火彻底烧乾净了），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看到陈凡抱著孩子，苏婉虽然虚弱但无大碍，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压低声音道：“陈长老，外面的……都处理了，没留活口。但这次他们摸得这么准，时间卡得这么死，恐怕……”
    陈凡点了点头，將已经睡著的小破晓轻轻放进苏婉身边的摇篮里，示意慕容博到外间说话。
    “家里有內鬼的可能性不大。”陈凡沉吟道，“婉儿临盆是突发状况，连我们自己都是临时才知道。玄阴教的人能这么快反应，只能是……”他目光微冷，“他们一直在很近的地方盯著我们，甚至可能用了某种我们察觉不到的监视手段。”
    他想起了鬼市里“包打听”说的那三个可疑地点，其中那个“老柳树林子的盗洞”，似乎离慕容家並不算太远。如果对方真有擅长隱匿、追踪或者驱使微小毒虫（比如那种黑色甲虫）的修士，一直潜伏在附近监视，也不是不可能。
    “从今天起，家里的防卫要再提一个等级。”陈凡对慕容博道，“阵法我会重新加固。另外，让信得过的人，把家里里外外，尤其是角落、花草密集处，彻底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小东西』。”
    “是，我立刻去办！”慕容博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还有，婉儿刚生產，需要静养。孩子也还小，受不得惊扰。主屋这边，除了你、雪儿、兰姨和稳婆，其他人没有我的允许，一律不得靠近。”陈凡补充道，“对外就说我夫人生產时受了惊嚇，需要闭门静养，谢绝一切访客。包括城主府和李家那边，也先这么回。”
    “明白！”慕容博一一记下。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家彻底进入了戒严状態。外围的阵法被陈凡用新突破的修为和更充沛的灵石重新布置，威力强了不少。內部也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果然在几处不起眼的角落和花丛里，发现了三四只已经僵死的、米粒大小的黑色甲虫，尸体焦黑，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震死的。
    陈凡看著这些甲虫，眼神冰冷。这验证了他的猜测。玄阴教果然有无孔不入的监视手段！而且，这些甲虫的死状……似乎是受到强大神识衝击或者能量波动震死的？是那晚自己突破筑基四层时的动静？还是后来击杀那召唤鬼影的杀手时，那鬼影湮灭的波动？
    不管怎样，这些眼线暂时是清理掉了，但对方肯定还会有別的手段。
    他让慕容博把甲虫尸体悄悄处理掉，没声张。
    苏婉在丹药和精心照料下，恢復得很快，气色一天天好起来。小破晓更是能吃能睡，哭声洪亮，除了饿了尿了基本不闹，好带得很。陈希望对这个新来的弟弟好奇得不得了，每天都要趴在摇篮边看好久，还要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个陈凡给她刻的小木马）放在弟弟旁边，奶声奶气地说“给弟弟玩”。
    家里因为新生命的到来，冲淡了不少紧张的气氛，多了许多温馨和欢笑。
    陈凡除了陪伴妻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静室里巩固修为，熟悉筑基四层的力量。突破之后，他感觉自己对真元的掌控、对神识的运用都上了一个大台阶，尤其是尝试融合青木真元与玄冰之力时，更加得心应手，虽然距离完美融合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差点把自己炸了。
    他也抽空去了几次石窖。或许是那晚突破和反哺带来的好处，也或许是心態更加沉稳，他和慕容雪再次尝试净化万魂幡时，效率明显提升了一截。慕容雪剥离怨念核心的手法越发纯熟，消耗也在减少。陈凡净化那些“无害化”魂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照这个进度，或许用不了原本预估的那么多年，就有希望將那万魂幡彻底“洗白”。当然，前提是別出什么意外，也別被玄阴教那帮正主找上门来把幡抢回去。
    这天下午，陈凡正在静室里揣摩那部《玄冰诀》残篇里一段关於“凝冰成镜，映照本心”的晦涩法门，慕容雪轻轻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巴掌大小、样式普通的灰色布袋。
    “陈凡大哥，父亲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慕容雪將布袋放在桌上，“说是清理那几个……刺客尸体的时候，从那个召唤鬼影的杀手身上找到的。父亲检查过了，没发现禁制或陷阱，里面东西不多，但有些……有点奇怪。”
    陈凡闻言，拿起布袋。这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储物袋，用料粗糙，空间也很小，估计就几个立方。他神识探入，里面的东西果然不多：几十块下品灵石，几瓶一看就是劣质的疗伤或恢復丹药，还有两件品质很一般的阴属性法器残片。
    但除此之外，还有两样东西引起了陈凡的注意。
    一样是一个小玉瓶，里面装著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隱隱有血色纹路流转的丹药。即便隔著玉瓶，都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阴邪、暴戾的气息，显然不是正经丹药，倒像是某种激发潜能、透支生命或者辅助修炼邪功的虎狼之药。
    另一样，则是一枚巴掌大小、顏色暗沉、边缘有些破损的黑色玉简。玉简表面没有任何標记，看起来平平无奇。
    陈凡先拿起那个小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和阴煞气息扑鼻而来。他皱了皱眉，立刻盖上。这丹药邪性太重，留著是祸害。他指尖腾起一缕烈阳真火，將玉瓶连同里面的丹药一起烧成了灰烬。
    然后，他才拿起那枚黑色玉简。玉简入手冰凉，质地一般。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缓缓探入玉简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攻击或陷阱。玉简里记录的內容也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琐碎。
    像是一份零散的“行动日誌”或者“观察记录”。
    “……戊七三號（估计是那杀手的代號或编號）奉命携『听魂虫』（应该就是那些黑色甲虫）潜入青阳城，监视目標『陈凡』及关联人员慕容家。重点关注目標日常活动、接触人员、及疑似藏匿『圣物』（万魂幡）地点……”
    “……目標重伤初愈，活动范围以宅院为主，与道侣苏氏、慕容氏女接触频繁。慕容氏女疑似身具特殊冰属性体质，需额外关注……”
    “……多次尝试驱使『听魂虫』靠近目標核心院落，均被不明力量干扰或灭杀，疑有高阶防护阵法或特殊反制手段……”
    “……接到上峰密令，近期或有『特使』携『蚀骨』、『迷心』二位大人南下，需提前准备接应，並摸清目標宅院內部布局及防卫弱点……”
    “……意外获得情报，目標道侣苏氏临盆在即。此为良机，可趁其防御空虚、心神不定时发动突袭，或可一举建功，夺回『圣物』。计划已擬定，代號『產难』……”
    记录到这里就中断了。显然，这个代號“戊七三”的杀手，就是那晚领头发动袭击的傢伙，还没来得及把行动结果记录上去，就被陈凡送去见了阎王。
    玉简里的信息，证实了陈凡之前的很多猜测。玄阴教果然一直在监视他们，用那种叫“听魂虫”的诡异甲虫。他们注意到了慕容雪的特殊（玄冰灵体）。最重要的是，他们提到了“特使”和“蚀骨”、“迷心”两位“大人”即將南下！
    特使？难道是比之前黑煞门接触的“黑煞使者”地位更高？蚀骨、迷心……光听这代號就不是善茬，估计是玄阴教內部的高手，专门干脏活的那种。
    而他们发动袭击的时间点，果然是精心策划的“產难”计划，狠毒至极。
    陈凡放下玉简，眼神冰冷。这玉简里的信息，价值很大。至少让他知道了对方后续可能的动作和来人身份。但同时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玄阴教这次是动了真格，连“特使”和专门处理棘手目標的高手都派出来了。
    他看嚮慕容雪，发现她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看到了玉简里关於“慕容氏女疑似身具特殊冰属性体质，需额外关注”那句话。
    “雪儿，別怕。”陈凡沉声道，“既然被他们盯上了，怕也没用。我们能做的，就是儘快让自己变得更强。你的『玄冰灵体』是天赋，也是机缘，未必就是坏事。”
    慕容雪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不怕！有陈凡大哥在，我会努力修炼，不拖后腿！”
    陈凡欣慰地笑了笑，將玉简收好。这东西，或许该让司徒雷也知道一下。
    就在这时，静室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是慕容博，他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和……疑惑。
    “陈长老，城主府的司徒雷队长来了，还带了两个人，说是……云嵐宗的客人，想见您一面。”
    云嵐宗？又是他们？陈凡眉头一皱。这才消停几天？而且，这次是跟司徒雷一起来的？看来不是私下“切磋”那么简单了。
    “来的什么人？”陈凡问道。
    “除了司徒队长，就是上次来过的柳清影柳仙子，还有一位没见过的老者，司徒队长称其为『云嵐宗执事』，姓韩。”慕容博说道，“態度……比上次那赵无极客气不少。司徒队长暗示，好像是有正事相商。”
    柳清影又来了？还带了个执事？陈凡心中念头急转。云嵐宗到底想干什么？看这架势，不像是来找茬的。
    “请他们到前厅吧，我马上过去。”陈凡说道，又对慕容雪叮嘱，“雪儿，你就別露面了，回婉儿那边去。”
    “好。”慕容雪乖巧地应下，从侧门离开了静室。
    陈凡整理了一下衣袍，收敛了刚刚突破还不太稳定的气息（维持在筑基三层巔峰的样子），这才朝著前厅走去。
    前厅里，除了司徒雷，果然坐著柳清影，以及一位穿著藏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髯的老者。老者气息渊深如海，陈凡竟有些看不透，估计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假丹境界？这就是云嵐宗的执事？
    柳清影依旧是一身素淡青衣，面覆薄纱，见到陈凡进来，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那韩姓执事则是笑容和煦，主动起身拱手：“这位想必就是陈凡陈小友吧？老朽韩立，忝为云嵐宗外门执事。冒昧来访，还望小友海涵。”
    態度果然客气得不像话。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凡也拱手还礼：“韩执事客气了，柳仙子，司徒队长，请坐。不知诸位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眾人落座。司徒雷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歉意：“陈道友，韩执事和柳仙子是通过正规渠道拜会城主府，言明有要事需与陈道友相商。城主仍在闭关，我便带他们过来了。事先未曾通传，还请见谅。”
    “司徒队长言重了。”陈凡摆摆手，目光看向韩立和柳清影，“不知云嵐宗有何要事，需要与陈某这偏僻之地的散修相商？”
    韩立抚须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陈小友过谦了。小友虽偏居一隅，但近日所作所为，已是声名远播。我云嵐宗虽远在数千里外，亦有所耳闻。尤其是小友年纪轻轻，便能將冰、火两种截然不同属性之力融於一身，虽稍显稚嫩，却已见惊才绝艷之雏形，实乃罕见。”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柳清影，继续道：“实不相瞒，我云嵐宗以冰系功法立宗，对天下冰属性体质及奇才，向来十分关注。清影师侄前次游歷至此，与小友曾有一面之缘，回宗后提及小友道侣（他误將慕容雪当作陈凡道侣）似身具罕见冰系天赋，且小友自身对冰系之力亦有独特感悟。故而，老朽此番前来，一是代表云嵐宗，对小友前次仗义出手，助清影购得那古玉璧之事，略表谢意。”
    说著，他取出一只精美的玉盒，推到陈凡面前：“此乃我云嵐宗特產的『冰心玉露丹』，於温养经脉、凝练神识颇有裨益，尤其適合初愈之体，权当谢礼，还请小友笑纳。”
    冰心玉露丹？这可是云嵐宗有名的三阶上品丹药！价值不菲！这谢礼可不轻。
    陈凡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著韩立，等待他的下文。他不信云嵐宗大老远派个执事过来，就为了送瓶丹药道谢。
    果然，韩立话锋一转：“这其二嘛……是想与小友商议一事。我云嵐宗惜才，见小友与贵道侣皆与冰系有缘，尤其是贵道侣，天赋异稟，若无名师指点，自行摸索，恐事倍功半，甚至明珠蒙尘。故而，老朽冒昧，想代宗门问一句，小友与贵道侣，可愿……加入我云嵐宗？”
    加入云嵐宗？陈凡心头一震！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来招揽的！而且目標很明確，主要是衝著慕容雪的“玄冰灵体”来的！
    他看了一眼柳清影，后者依旧神色平淡，仿佛此事与她无关。
    司徒雷在一旁也是面露惊讶，显然事先也不知道云嵐宗是这个打算。
    大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凡身上。
    陈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心中快速权衡。
    云嵐宗的橄欖枝，诱惑力极大。背靠大宗门，资源、功法、庇护，都是他现在急需的。尤其是对慕容雪来说，有云嵐宗的正统冰系功法指引，她的玄冰灵体才能真正发挥潜力，不用像现在这样自己摸著石头过河。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加入宗门，意味著要受门规约束，要承担义务，甚至……可能身不由己。而且，他现在身上麻烦一堆，玄阴教虎视眈眈，万魂幡见不得光，城主府这边关係也微妙。云嵐宗招揽他，真的只是看中天赋？会不会也另有所图？比如……察觉到了万魂幡的存在？或者，和玄阴教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瓜葛？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他有苏婉，有刚出生的孩子，有陈希望，有慕容雪，还有整个依附於他的慕容家。他不可能拋下这一切，独自去什么云嵐宗。
    思忖片刻，陈凡放下茶杯，迎著韩立期待的目光，缓缓开口：
    “韩执事厚爱，云嵐宗美意，陈某……心领了。”

 第五十七章：拒邀、暗影与新生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拒邀、暗影与新生
    “韩执事厚爱，云嵐宗美意，陈某……心领了。”
    陈凡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不去。
    韩立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淡了一分，抚著长须的手也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陈凡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在他看来，云嵐宗这等大宗门主动拋出的橄欖枝，对青阳城这种地方的修士来说，那是天大的机缘，做梦都求不来的，怎么还会有人拒绝？
    柳清影清冷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陈凡。
    司徒雷则悄悄鬆了口气，他是城主府的人，自然不希望看到陈凡这样有潜力的战力被別的大宗门挖走，尤其是在玄阴教威胁未除的当口。
    “哦？”韩立语气依旧平和，但带上了一丝探究，“陈小友这是……信不过我云嵐宗？还是有所顾虑？但说无妨。”
    陈凡笑了笑，语气诚恳：“韩执事言重了。云嵐宗名震一方，陈某岂敢不信。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声音沉缓下来，“一来，陈某本是山野散修，性子疏懒惯了，受不得太多规矩束缚，恐辜负宗门期望。二来，陈某在此地已成家立业，妻儿尚幼，家族亦有些许羈绊，实难拋下一切，远赴他乡。三来……”
    他看向韩立，眼神坦然：“云嵐宗以冰系功法著称，內中高想必无数。陈某的道侣虽有些许冰系天赋，但根基尚浅，性情也喜静，贸然进入大宗门，与诸多天骄同列，恐非她所愿，也未必是福。”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给了云嵐宗面子，也点明了自身的难处和顾虑，尤其是最后一点，隱隱点出了对慕容雪进入大宗门后可能面临竞爭的担忧。
    韩立听完，沉吟不语。他自然听得出陈凡话里的推脱之意，但对方说得也確实在理。强扭的瓜不甜，尤其是招揽这种有潜力的修士，更需要对方心甘情愿。
    “陈小友的顾虑，老朽明白了。”韩立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淡了些，“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云嵐宗求贤若渴，门规也並非铁板一块。若小友他日改变主意，或贵道侣有意寻一明师，我云嵐宗的大门，始终为二位敞开。这枚『云嵐令』，还请小友收下。”
    说著，他又取出一枚通体雪白、正面刻著流云纹、背面有一个古朴“嵐”字的玉质令牌，递了过来。
    “持此令，可在我云嵐宗任何一处產业或联络点寻求一次不违背道义的帮助，亦可在十年內，凭此令携带一人，参加我云嵐宗的外门弟子遴选。权当结个善缘。”
    这算是给双方都留了个台阶，也展示了大宗门的气度。一枚客卿或推荐性质的令牌，对云嵐宗来说不算什么，却能结下一段善缘，日后或许有用。
    陈凡这次没再推辞，接过令牌，入手温凉，质地不俗。“多谢韩执事，多谢云嵐宗美意。此情陈某记下了。”
    韩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柳清影也跟著起身，在离开前，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凡，清冷的声音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意味？
    “陈道友，青阳城虽好，但近日恐有风雨。玄阴教……並非易与之辈，其『蚀骨』、『迷心』二使，尤其擅长阴毒咒法与心神攻击，防不胜防。道友既有家眷在此，还望早做准备，多加小心。”
    说完，她也不等陈凡回应，微微頷首，便隨著韩立和司徒雷离开了。
    陈凡站在厅中，手里摩挲著那枚冰凉的云嵐令，眉头微蹙。柳清影最后这番话，信息量不小。她怎么知道玄阴教派来的是“蚀骨”和“迷心”？是云嵐宗自己的情报网厉害，还是……她从別的渠道得知？她特意提醒自己，是示好？还是另有所图？
    这个柳清影，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送走云嵐宗的人，陈凡將司徒雷单独留了一会儿，將那枚黑色玉简里关於“特使”和“蚀骨”、“迷心”的信息，隱去慕容雪体质和万魂幡的部分，简单跟司徒雷说了下。
    司徒雷听得脸色凝重：“蚀骨老人和迷心婆？竟然是这两个老魔头！玄阴教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这两人在邪道上恶名昭著，尤其擅长合击之术，蚀骨专攻肉身毒咒，迷心则扰乱心神，防不胜防，曾有不少筑基后期修士栽在他们手里！怪不得他们要派人提前踩点摸清布局……”
    他看向陈凡，语气郑重：“陈道友，此事必须立刻稟报城主！这两个老魔头，绝非等閒！光靠你我和慕容家的力量，恐怕难以应对。我这就回去，请城主定夺，看能否提前出关，或者调集更多力量前来支援！”
    “有劳司徒队长了。”陈凡点头。有城主府这个官方力量介入，总比自己单打独斗强。
    司徒雷匆匆离去。陈凡则回到內院，將云嵐令的事情以及柳清影的提醒，都跟苏婉和慕容雪说了。
    苏婉抱著小破晓，靠在床头，听完后温柔地笑了笑：“云嵐宗……夫君决定不去，自然有夫君的道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她心思单纯，只觉得丈夫在身边就好。
    慕容雪则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轻声说：“都是雪儿不好，给陈凡大哥惹麻烦了……”她以为是自己的特殊体质引来了云嵐宗的注意。
    “胡说什么。”陈凡揉了揉她的头髮，“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的体质是你的机缘，不是麻烦。云嵐宗这事，未必是坏事，至少多了条路子。至於玄阴教……”他眼神冷了下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咱们就敢杀。”
    话虽如此，压力却是实实在在的。蚀骨、迷心，光是听名號就知道不好对付，而且还是两个擅长配合的老牌魔头。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准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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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固阵法自不必说，他把从城主府和李家得来的、以及自己手头大部分灵石都投入了进去，將慕容家核心区域的防护提升到了目前能做到的极致。甚至还尝试在阵法中，加入了从《玄冰诀》残篇里琢磨出来的一点“冰封”、“迟滯”效果，希望能干扰那“迷心婆”可能的心神攻击。
    他自己则疯狂地修炼、磨合新突破的修为，尤其是尝试將冰火之力的配合运用到更精细的程度。他有一种预感，面对蚀骨和迷心这种诡异的对手，单一属性的攻击可能会被克制，这种属性衝突又融合的力量，或许能起到奇效。
    慕容雪也感受到了压力，修炼更加刻苦，除了练习对玄冰之力的精细掌控，也开始尝试修炼那部《玄冰诀》残篇里记载的、为数不多的几门防御和凝神法术，希望能多少帮上点忙，至少能守住自己的心神。
    苏婉的身体恢復得很快，有丹药调理，加上陈凡偶尔用青木真元为她温养，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小破晓更是见风就长，不过十来天工夫，就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红皱，变得白白胖胖，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陈凡的影子，尤其是一双黑亮的大眼睛，骨碌碌转，很有精神。
    陈希望儼然成了最称职的小姐姐，每天雷打不动要来看弟弟，还会学著大人的样子，轻轻拍著弟弟的小被子，奶声奶气地哼著谁也听不懂的“摇篮曲”，逗得大人们直乐。
    新生命带来的生机和希望，像是阴霾日子里透进来的一束光，温暖著家里的每一个人。
    这天傍晚，陈凡刚刚结束一次长时间的修炼，感觉对冰火之力的平衡掌握又精进了一丝。他走出静室，看到慕容雪正陪著苏婉在院子里慢慢散步，夕阳的余暉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小希望蹲在摇篮边，拿著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逗弄著刚刚醒来的小破晓，小傢伙被逗得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一幕如此安寧美好，让陈凡心头那股因为强敌將至而绷紧的弦，都微微鬆了松。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苏婉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苏婉微微一惊，隨即放鬆下来，靠在他怀里，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慕容雪见状，抿嘴一笑，悄悄退开几步，去照看两个孩子。
    “婉儿，怕不怕？”陈凡在她耳边低声问。
    苏婉轻轻摇头，手覆盖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声音轻柔却坚定：“有你在，不怕。”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陈凡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和无穷的力量。
    是啊，他必须贏。为了守护这份安寧，守护这份笑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系统空间！
    一直被重重封印、静静躺在角落里的那个寒玉盒，毫无徵兆地，猛地剧烈震动起来！盒盖上的镇煞符如同被狂风吹拂，哗啦啦作响，瞬间有十几张符籙的边角同时捲起、焦黑！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阴冷、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疯狂渴望的邪异波动，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悍然衝击著玉盒的封印！
    这股波动是如此强烈，即便隔著系统空间，陈凡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脸色骤变！怎么回事？万魂幡怎么突然暴动了？
    是因为他最近频繁地净化，削弱了它的力量，反而刺激到了其核心？还是因为……附近出现了什么吸引它的东西？或者，是那即將到来的“蚀骨”、“迷心”二使，用了某种他不知道的方法，在远程催动或感应这件邪宝？
    “夫君，怎么了？”苏婉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僵硬，关切地问道。
    “没事。”陈凡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鬆开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忽然想到点修炼上的事。婉儿，你和雪儿先带孩子们回屋，我……我去静室处理一下。”
    他必须立刻去查看情况！万魂幡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苏婉虽然疑惑，但看他神色严肃，也没多问，柔顺地点了点头，和慕容雪一起，带著两个孩子回了主屋。
    陈凡则身形一闪，用最快的速度衝进了静室，布下层层禁制。
    他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只见那个寒玉盒如同被无形的手抓住，疯狂地跳动、旋转！盒子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些镇煞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灵光！盒子里面，那面黑色的万魂幡虚影似乎要透盒而出，幡面上无数的鬼脸符文疯狂扭曲、蠕动，发出无声却直抵灵魂的尖啸！
    一股冰冷、绝望、暴戾到极点的情绪，如同实质的潮水，衝击著陈凡的心神！即便隔著空间和封印，都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妈的！给我镇住！”陈凡心中怒吼，全力运转《青木长生功》和《冰心诀》（从慕容雪那里学来的皮毛），守住灵台清明。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將丹田內温养的玄龟盾和烈阳剑的灵光，以及自身磅礴的青木真元，疯狂地注入系统空间，化作一道道枷锁，试图重新镇压那暴动的玉盒！
    他还尝试调动那一丝玄冰之力，想要冻结那股暴动的邪念。
    但效果微乎其微！万魂幡这次的暴动，似乎来自其本源深处，远比之前剥离的那些表层怨气要强大和顽固得多！就像一座沉寂的火山，內部压力积累到了极限，终於要喷发了！
    不行！这样下去，封印迟早会被衝破！一旦万魂幡的气息泄露出去，立刻就会引来玄阴教的人，甚至可能波及到外面的苏婉和孩子！
    怎么办？！
    就在陈凡心急如焚，几乎要忍不住想將这东西强行取出，用更暴烈的手段（比如尝试用烈阳剑本体去劈）解决时——
    【叮！检测到高阶邪宝“万魂幡（未完成）”核心怨灵因长期压制及部分净化，產生反噬性暴动，即將衝破封印！】
    【警告：强行镇压需消耗巨额能量，且可能引发更剧烈反噬！】
    【根据当前情况与宿主条件，提供应急处理方案：】
    【方案一：消耗30000下品灵石（或等价能量），启动系统强制镇压程序，可暂时稳定封印十二个时辰。后续需儘快彻底净化或处理。】
    【方案二：引导暴动怨灵能量，注入宿主子嗣“陈破晓”体內（需子嗣自愿或无知觉，且存在极高风险，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或邪化）。註：新生婴儿体內先天之气纯净，对驳杂怨气有一定排斥与净化本能，或有一线生机。】
    【方案三：捨弃此邪宝，將其转移至系统空间深处进行隔离湮灭，將產生未知空间波动，可能暴露系统存在。】
    【请宿主在十息內做出选择！】
    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地响起，给出了三个选择，每一个都让陈凡头皮发麻！
    三万灵石？他现在哪有那么多现成的灵石？砸锅卖铁凑或许能凑点，但“暂时稳定十二个时辰”顶个屁用！十二个时辰后呢？
    注入刚出生的破晓体內？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方案！风险极高，还可能邪化？绝不可能！他寧可自己死了，也绝不会拿儿子的性命去冒险！
    捨弃？转移湮灭？暴露系统？这更是下下之策！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和秘密，绝不能暴露！
    十息时间，转瞬即逝！
    眼看那寒玉盒的裂纹越来越多，邪异的波动越来越强，几乎要透出系统空间！
    陈凡双目赤红，几乎要疯狂！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等等！系统提示里说……“新生婴儿体內先天之气纯净，对驳杂怨气有一定排斥与净化本能”？
    排斥与净化本能？
    陈破晓……新生……先天之气……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凡的脑海！
    他猛地看向主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选择系统给出的任何一个方案！
    而是用尽全部神识和真元，强行在系统空间內，將那暴动的寒玉盒，朝著远离苏婉和孩子方向的、最最边缘、最最深入、几乎贴著系统空间“壁垒”的地方，狠狠地“推”了过去！同时，他疯狂地调动自己筑基四层的全部修为，配合玄龟盾的防御灵光，在玉盒外围，又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真元屏障，不求镇压，只求……隔绝！拖延！
    然后，他意识瞬间退出系统空间，身形如同鬼魅般衝出静室，衝进主屋！
    “雪儿！快！把破晓抱到静室来！快！”他的声音因为急促和紧张而有些变调。
    苏婉和慕容雪都嚇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著陈凡那从未有过的、几乎扭曲的焦急神色，慕容雪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摇篮里抱起刚刚睡熟的小破晓。
    “夫君，到底……”苏婉惊慌地想要起身。
    “婉儿，待在这里，別出来！相信我！”陈凡只来得及丟下这句话，就拉著慕容雪，抱著孩子，再次冲回了静室，紧紧关上了门，激活了所有禁制。
    静室里，陈凡从慕容雪手中接过还在熟睡、对此一无所知的小破晓。小傢伙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陈凡的心都在颤抖。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是在赌博，赌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將小破晓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双腿之上，面朝自己。然后，他双手轻轻抵住儿子幼小的、温热的胸口和后背。
    “雪儿，为我护法！守住心神，无论发生什么，不要靠近，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陈凡对慕容雪厉声说道。
    慕容雪虽然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看到他凝重的神色和颤抖的双手，知道此事关乎重大，甚至可能关乎弟弟的性命！她用力点头，退到静室角落，盘膝坐下，运转《冰心诀》，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警惕地守护著。
    陈凡闭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
    他没有去动系统空间里那还在疯狂衝击屏障的万魂幡。
    而是，开始全力运转《青木长生功》！这一次，他不是为了修炼或战斗，而是將功法催动到极致，引动自身血脉深处、与儿子陈破晓同源的那股……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精气与先天联繫！
    他要用自己身为父亲的血脉为引，用自己筑基期的全部修为和生机为桥樑，尝试引导……不，是“欺骗”！
    他要將儿子陈破晓那纯净的、新生的、充满勃勃生机和排斥本能的“先天之气”，通过血脉联繫，模擬、放大，然后……反嚮导入系统空间，去“衝击”、“安抚”或者说“吸引”那万魂幡核心暴动的怨灵！
    这不是將怨气注入儿子体內，而是试图用儿子的“生”之气息，去“勾引”和“中和”那万魂幡的“死”之怨念！利用系统提示中提到的“排斥与净化本能”，但反其道而行之，不是让怨气进入孩子，而是让孩子纯净的气息，去“净化”怨气！
    这无疑是在走钢丝！一个不慎，他自己的生机和修为可能被万魂幡反噬吸乾，儿子的先天之气也可能受损，甚至两人的血脉联繫都可能被那邪异的怨念污染！
    但陈凡没有別的选择了！他只能赌！赌父子连心的血脉之力，赌新生命对死亡怨念的本能压制，赌那一线虚无縹緲的生机！
    “破晓……帮爹爹一把……”陈凡心中默念，咬破舌尖，一滴蕴含著精纯生命本源和父系血脉气息的精血，顺著他的真元，缓缓渡入儿子体內，同时，他通过血脉联繫，將自己的意念和那股模擬放大后的、纯净的“生之气息”，小心翼翼地、如同最轻柔的蛛丝，探向了系统空间內那疯狂暴动的源头……
    就在他的“生之气息”触碰到那狂暴邪念的瞬间——
    异变发生了！

 第五十八章：血脉共鸣与惊变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血脉共鸣与惊变
    陈凡那凝聚了自身精血、修为、以及模擬放大后属於小破晓纯净生机的气息，如同黑暗中投出的一缕微弱却坚定的光，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系统空间內那狂暴沸腾的邪念漩涡边缘。
    剎那间——
    那原本疯狂衝击著封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欲望的邪念，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猛地一滯！紧接著，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又像是飞蛾扑火，那暴戾的邪念竟然放弃了衝击屏障，转而疯狂地朝著陈凡探入的这缕“生之气息”扑了过来！
    不是吞噬，更像是一种……扭曲的渴望与撕扯！仿佛这纯净的生机，对那由无尽死亡怨念凝聚的核心，有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与……刺痛感！
    陈凡早有准备，立刻就要切断这缕气息的联繫。
    然而，就在这时，躺在他腿上的小破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小的身子，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带著不舒服意味的嚶嚀。
    就是这一声婴孩无意识的低吟，仿佛带著某种玄之又玄的韵律，透过陈凡与儿子紧密相连的血脉气息，传入了系统空间，传入了那邪念的核心！
    嗡……
    那扑来的狂暴邪念，再次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变化！它们仿佛被这声代表著最纯粹新生命的啼哭（哪怕是梦囈）触动，最外层那些最为尖锐、疯狂的怨念，竟然如同春阳下的冰雪，出现了丝丝缕缕的……消融？
    不，不是消融，更像是被“同化”或者“安抚”了一部分！那无尽的怨毒和疯狂中，似乎被强行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於生命初生时的懵懂与纯净？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若非陈凡神识高度集中，几乎无法察觉。但带来的连锁反应却是惊人的！
    那邪念核心似乎因此產生了一丝极其短暂、极其矛盾的“混乱”！它既渴望吞噬那纯净生机，又似乎本能地排斥甚至“畏惧”那生机中蕴含的、代表著与它自身属性截然相反的“生”之力量！
    就在这“混乱”与“矛盾”出现的瞬间！
    陈凡福至心灵，一直潜伏在旁的、融合了青木真元与玄冰之力的那团平衡能量，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骤然发动！
    不再是之前试验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剥离，也不是战斗时狂暴的对冲湮灭。这一次，是极其精准、极其迅速的……“冻结”与“抽离”！
    那团青白能量在陈凡突破后更强大神识的操控下，化作无数比髮丝还要纤细千百倍的能量丝线，趁著邪念核心混乱的剎那，如同最灵巧的织网，瞬间缠绕、渗透进去！玄冰之力的“凝滯”特性被发挥到极致，不是为了冻结整个邪念，而是精准地“冻住”了那些刚刚被小破晓生机“触动”而变得相对“平静”和“脆弱”的怨念碎片！
    与此同时，青木真元的“生机”特性则顺著这些被暂时“冻住”的裂缝，强行切入，不是中和，而是……“包裹”与“抽离”！
    如同用最精巧的手术刀，將肿瘤中最活跃、但也相对“孤立”的部分，连同其周围一小片组织，快速切除！
    “嗤嗤嗤——！”
    系统空间內，响起一阵只有陈凡能“听”到的、如同热油泼雪般的声音！大片大片的、顏色相对暗淡、不再那么狂暴的灰黑色雾气，被那青白色的能量网硬生生从邪念核心的主体上“撕”了下来，然后迅速被更多的青木真元包裹、隔绝，拖拽到了远离核心的区域！
    这一次“手术”的范围和强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试验！几乎相当於之前十几次剥离的总和！
    那邪念核心仿佛遭受了重创，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怒的嘶嚎！剩余的、依旧狂暴的怨念变得更加疯狂，如同受伤的野兽，放弃了对外围屏障的衝击，转而疯狂地朝著內部那青白色的能量网反扑、撕咬，试图夺回被剥离的部分！
    陈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刺，剧痛无比！维持那能量网和进行剥离，对他神识和真元的消耗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尤其是还要分心护住怀中的儿子，確保那反扑的邪念不会顺著血脉联繫侵蚀过来！
    “给我……定！”
    他咬紧牙关，嘴角溢出鲜血，不顾一切地催动著丹田內所剩不多的真元，甚至开始燃烧一丝本源精气，强行维持著能量网的稳定，同时將被剥离出来的那大团灰黑色雾气，朝著系统空间更深处、一个他预先准备好的、布满了烈阳真火符文的“隔离囚笼”拖去！
    过程缓慢而艰难，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承受著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角落里的慕容雪看到陈凡七窍都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身体剧烈颤抖，怀中的小破晓也开始不安地扭动、啼哭起来，她嚇得魂飞魄散，想要上前，却又想起陈凡的叮嘱，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泪流满面，拼命运转《冰心诀》，试图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帮陈凡大哥稳住一丝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於！
    最后一丝被剥离的灰黑色雾气，被成功拖入了那个火焰囚笼之中。囚笼瞬间关闭，烈阳真火符文亮起，开始缓慢但坚定地焚烧、净化这些失去了核心意识主导、相对“平和”的魂力能量。
    而系统空间內，那个寒玉盒的震动终於平息了下来。盒盖上的裂纹虽然还在，但不再扩大。里面剩余的邪念核心，仿佛因为被强行“割”掉了一大块“血肉”，变得虚弱和“安静”了许多，虽然依旧散发著阴冷邪异的气息，但那种即將爆发的狂暴感，已经大大减弱。
    危机……暂时解除了。
    “噗——！”
    陈凡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怀中的小破晓也脱手滑落！
    “陈凡大哥！”慕容雪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扑上前去，一把接住了哇哇大哭的小破晓，同时另一只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陈凡。
    陈凡眼前阵阵发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经脉空荡荡的，火烧火燎地疼，神识更是如同碎裂的玻璃，剧痛和眩晕交织。但他强行撑著一口气，看嚮慕容雪怀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
    小傢伙似乎受到了惊嚇，哭得小脸通红，但中气十足，身上也没有任何邪异的气息。
    “孩子……没事……”陈凡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凡大哥！！”慕容雪抱著孩子，看著昏迷不醒、气息萎靡到极点的陈凡，嚇得六神无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將哭累了又睡过去的小破晓小心地放在一旁柔软的垫子上，然后手忙脚乱地从陈凡的储物袋里翻找出疗伤和恢復神识的丹药，也不管是什么，只要能用的，就一股脑塞进陈凡嘴里，又用自己的真元帮他化开药力。
    做完这些，她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衫。她瘫坐在陈凡身边，看著他那惨白如纸的脸，回想刚才那惊心动魄、却又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的一幕，心中充满了后怕和茫然。
    陈凡大哥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伤成这样？弟弟好像没事……可刚才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邪恶的气息是什么？
    她不敢离开，也不敢声张，只能守在静室里，一边照看著昏迷的陈凡和熟睡的孩子，一边警惕地注意著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陈凡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慕容雪布满泪痕、写满担忧的憔悴脸庞。
    “陈凡大哥！你醒了！”慕容雪惊喜地低呼，眼泪又掉了下来。
    陈凡感觉脑袋依旧像是要裂开一样疼，身体虚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但意识总算清醒了。他吃力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垫子上睡得正香、小胸口均匀起伏的儿子，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赌贏了。
    虽然代价惨重，几乎耗干了修为和神识，还伤了本源，但……他保住了儿子，也暂时压制住了万魂幡最危险的暴动。而且，这一次冒险，他剥离出来的“无害化”魂力，数量远超以往，若是能全部净化吸收，对他的修为和神识恢復，將是大补！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用新生命的纯净生机，似乎真的能克制甚至“净化”万魂幡那种极端死亡怨念！这或许是一条前所未有的净化之路！虽然风险巨大，过程痛苦，但……可行！
    “雪儿……我没事。”陈凡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孩子……也没事。別担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慕容雪哽咽著问道。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慕容雪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一点……意外。”陈凡喘息著，简单解释道，“我在处理一件……很麻烦的东西，差点失控。多亏了破晓……帮了我大忙。”
    他没有细说万魂幡的事情，不是不信任慕容雪，而是这东西太邪门，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慕容雪似懂非懂，但听到弟弟没事，陈凡大哥也醒了过来，心中稍安。她不再追问，只是柔声道：“你先別说话，好好调息。我去给你熬点药。”
    “等等。”陈凡叫住她，“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慕容雪摇摇头：“我一直守著，没听到什么异常。婉姐姐那边应该也还好，我没敢去惊动她。”
    “嗯。”陈凡点了点头，“先別声张。我受伤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婉儿，免得她担心。你就说我在闭关推演一门法术，需要几天时间。”
    “好。”慕容雪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就窝在静室里养伤。慕容雪则扮演起了“管家”和“护士”的角色，一边照顾陈凡和小破晓（白天抱回去给苏婉餵奶，晚上又抱过来，藉口是让苏婉好好休息），一边还要应付外面的事情，尤其是安抚担忧的苏婉，累得小脸都瘦了一圈，但她毫无怨言。
    陈凡的伤势比预想的还要重。经脉受损，真元枯竭，神识更是萎靡不振，需要长时间温养。好在有玉髓精魄和丹药辅助，加上他自身《青木长生功》强大的恢復能力，恢復速度还算可观。
    三天后，他已经可以勉强下地走动，运转简单的周天了。
    也就在这天，司徒雷再次登门，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
    “陈道友，城主那边有回信了。”司徒雷脸色极其难看，“城主闭关正值紧要关头，无法出关，但他下令，调集了城主府秘卫『暗影卫』中的一个小队，共五人，由我统领，暗中加强慕容家周围的防护，並协助追查玄阴教踪跡。”
    暗影卫？陈凡心中一动，这应该是城主府真正的精锐力量了。司徒擎虽然不能亲自出手，但调来了暗影卫，也算是表明了態度。
    “有劳城主，有劳司徒队长了。”陈凡拱手道。
    “分內之事。”司徒雷摆摆手，脸色更加阴沉，“但是……还有一个更麻烦的消息。我们安插在城外几个暗桩，今天同时传回急报——两天前的深夜，有人看到三个行踪诡异、气息强大的人，进入了西城区那片老柳树林，之后……就再没出来过。根据描述，其中两人，一个佝僂乾瘦如骷髏，一个穿著花花绿绿的袍子像个老巫婆，很可能就是……蚀骨老人和迷心婆！”
    他们……已经到了！而且就在西城区，离慕容家並不算远！那老柳树林的盗洞，果然是他们的一个藏身点！
    “另外，”司徒雷补充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据其中一个暗桩冒死靠近观察后回报……那三人中，领头的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看不清样子，但……他手里好像拿著一个罗盘状的法器，似乎在……定位寻找著什么。暗桩说，那罗盘指针，有好几次，隱隱指向了……慕容家的方向！”
    定位？罗盘？指嚮慕容家？
    陈凡心头猛地一沉！
    是了！万魂幡！一定是万魂幡！
    之前万魂幡暴动，虽然被自己勉强压下，但那一瞬间泄露出的邪异波动，哪怕极其微弱，也可能被玄阴教特使手中那种专门感应“圣物”的法器捕捉到了！所以他们才如此精准地潜伏到了附近，甚至可能已经锁定了大概范围！
    真正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对方不是来报復那么简单，他们是带著明確目標——夺回万魂幡——而来的！而且，已经近在咫尺！
    司徒雷看著陈凡瞬间凝重的脸色，也知道情况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他沉声道：“陈道友，暗影卫已经就位，我会安排他们在慕容家周围布防。但对方有三个，其中两个是老牌魔头，实力不明，我们恐怕只能儘量拖延、周旋，等待城主出关，或者……寻求其他援手。”
    陈凡沉默著。援手？青阳城內，除了城主府，谁还敢、谁又能对抗玄阴教的特使和那两个凶名在外的老魔？李家？王家？赵家？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看来，这一关，终究还是要靠自己闯。
    他抬起头，看向司徒雷，眼神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冰冷的锐利：“多谢司徒队长告知。请转告城主，陈某……自有分寸。慕容家，不会坐以待毙。”
    送走司徒雷，陈凡站在院中，看著阴沉沉的天空，感受著体內缓慢恢復的力量，又想到系统空间里那个暂时安静、但隱患未除的万魂幡，以及那三个隱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强敌。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不是欲来。
    是已经来了。
    他转身，走向静室。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儘快恢復，必须在那三个魔头发动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这一战，將决定他，以及整个慕容家，乃至他在青阳城一切的命运。
    他没有退路。

 第五十九章 暴风前夕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暴风前夕
    陈凡回到静室时，脸色比刚才还要凝重。
    慕容雪正抱著再次醒来的小破晓，小傢伙睁著乌溜溜的眼睛，不哭不闹，似乎感应到气氛的沉重。看见陈凡进来，慕容雪立刻站起身：“陈凡大哥，司徒队长他……”
    “玄阴教的人已经到了。”陈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在西城区的老柳树林，三个人，包括蚀骨老人和迷心婆，还有一个特使。”
    慕容雪的脸色瞬间煞白，抱紧怀中的弟弟：“那、那我们……”
    “別慌。”陈凡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破晓的脸颊，“他们暂时不会直接动手。青阳城毕竟是司徒擎的地盘，暗影卫已经就位，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的眼神坚定起来，“雪儿，你去把岳父请来。还有，让婉儿带著希望也过来。我们需要开个会。”
    半个时辰后，静室变成了临时的议事厅。
    慕容博、苏婉、陈希望，再加上抱著小破晓的慕容雪，陈凡家族的成员都聚在了一起。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陈凡没有隱瞒，將司徒雷带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眾人。
    苏婉听完，紧紧握住陈希望的手，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凡哥，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慕容博则更关注实际问题：“三个筑基中后期……陈凡，你现在伤势如何？若是正面交锋，我们能有几分胜算？”
    “我现在恢復了大约五成实力。”陈凡实话实说，“但如果给我三天时间，我能恢復到七成。至於胜算……”
    他顿了顿，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正面硬拼，我们没有任何胜算。蚀骨老人的毒功、迷心婆的心神攻击，再加上那个实力未知的特使，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我，也未必能挡住其中任何两个联手。”
    眾人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陈凡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们不敢在青阳城大张旗鼓地动手。司徒擎闭关，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暗影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他们要的是万魂幡，要的是悄无声息地拿走东西，然后全身而退。”
    “所以他们会选择偷袭？”慕容博皱眉。
    “而且是精准的、快速的偷袭。”陈凡点头，“他们会等一个最適合的时机，比如……深夜，或者製造混乱的时机。最可能的是，他们会在確认万魂幡准確位置后，由特使拖住暗影卫，蚀骨和迷心则直取目標。”
    “那我们该怎么办？”慕容雪忍不住问道。
    陈凡走到静室中央，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慕容家宅院平面图，铺在地上。
    “我们需要布一个局。”他指著图纸上的几个关键点，“首先，岳父，请你马上安排，將家族里所有炼气三层以下的孩子和老人，全部转移到李家的丹鼎阁暂住。李家欠我们人情，又有司徒雷的面子，他们会配合。”
    慕容博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其次，剩下的所有炼气中期以上族人，包括护卫、家丁，分成三组。”陈凡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第一组，由岳父亲自带领，守在主院这里，这里是慕容家的核心区域，也是他们最可能突袭的目標。”
    “第二组，由我带领，守在西北角的静室区。雪儿，你跟我一组。”
    慕容雪用力点头。
    “第三组……”陈凡看向苏婉，眼神变得柔和而复杂，“婉儿，我需要你带著希望和破晓，在战斗开始后，第一时间通过密道离开。”
    “什么？”苏婉猛地抬头，“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婉儿。”陈凡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妻子，是这个家的主母。但希望和破晓是我们的孩子，他们还小，不能有任何闪失。我需要你保护他们。密道的出口在李家的后巷，我已经跟李福打过招呼，他会接应你们。”
    苏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著没有哭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孩子们。”
    陈凡又看向陈希望：“希望，你是姐姐了。要听娘亲的话，照顾好弟弟，好吗？”
    五岁的陈希望虽然不完全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感受到大人的凝重气氛，她用力地点头：“嗯！希望会听话的！爹爹要小心！”
    陈凡摸了摸女儿的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决心。为了她们，他必须贏。
    “另外，”陈凡转向慕容博，“岳父，麻烦您派人去一趟城主府，告诉司徒队长，我希望他能將暗影卫的重点布防区域，放在我们刚才提到的这三个点上。不需要他们正面参战，只需要他们在外围形成压力，让玄阴教的人不敢轻易动用大范围杀伤性法术。”
    “明白了。”慕容博起身，“我这就去安排。”
    等慕容博离开，静室里只剩下陈凡、苏婉、慕容雪和两个孩子。
    陈凡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盒，分別递给苏婉和慕容雪。
    “婉儿，这里面是三张『金光护身符』和一枚『土遁符』。如果情况危急，立刻使用土遁符带孩子们离开，不要回头。”
    “雪儿，这里面是十颗『寒冰雷珠』，是我这几天抽空炼製的。威力不算大，但引爆时会產生大量冰雾，能干扰视线和神识。还有这个——”
    他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盘，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
    “这是简易的『小五行迷踪阵』阵盘。战斗开始后，你把它布置在静室外围。不需要困住敌人太久，只要能拖延十息时间，就足够了。”
    慕容雪珍而重之地接过，她知道，这是陈凡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硬挤出时间和精力准备的底牌。
    “陈凡大哥，那你……”她担忧地看著陈凡依旧苍白的脸。
    “我自有准备。”陈凡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狠厉，“他们既然衝著万魂幡来，那我就用万魂幡……送他们一份大礼。”
    接下来的两天，慕容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孩子们和老人被悄悄送走，剩下的族人被分成三组，日夜轮值。暗影卫的五名成员如同鬼魅般潜伏在慕容家周围，司徒雷更是亲自坐镇在离慕容家不远的一座茶楼上，时刻关注著动向。
    陈凡则完全沉浸在恢復和准备中。
    他吞服了大量丹药，藉助玉髓精魄的温养效果，將恢復速度提到了极限。同时，他分出一部分神识，进入系统空间，开始处理那些被剥离出来的“无害化”魂力。
    火焰囚笼中，灰黑色的雾气已经被烈阳真火炼化了大半，剩下的部分变得精纯而温和，呈现出淡淡的银白色。这是最纯净的灵魂能量，对修士的神识是大补之物。
    陈凡小心翼翼地將这些魂力引导出来，通过系统进行最后的净化，然后缓缓吸收。
    隨著魂力融入识海，他感觉自己的神识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壮大。原本因为强行剥离而出现的裂痕被快速修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坚韧。
    第三天清晨，陈凡从入定中醒来。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筑基四层中期！不仅伤势完全恢復，修为还小有精进！神识强度更是达到了筑基五层修士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冒险，他对冰火之力的融合、对神识的操控，都有了更深的理解。那种在绝境中强行“手术”剥离邪念的经歷，虽然痛苦，却也是一种难得的锤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推开静室的门，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慕容雪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闭目运转《冰心诀》。经过这几天的压力和修炼，她的气息明显凝实了许多，距离炼气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听到开门声，她睁开眼睛，看见陈凡神采奕奕的样子，眼中闪过惊喜：“陈凡大哥，你恢復了？”
    “嗯。”陈凡点头，“差不多了。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没有。”慕容雪起身，“不过司徒队长昨晚派人传讯，说西城区老柳树林那边，昨晚有异常的灵力波动，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怀疑对方在布置什么阵法或者陷阱。”
    陈凡眯起眼睛。布置陷阱？看来对方也不打算硬闯，而是想引他们出去，或者製造混乱。
    “父亲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慕容雪继续说道，“族人分成三组，日夜轮值。密道那边也检查过了，畅通无阻。”
    “好。”陈凡望向西城区的方向，“那我们就等吧。看谁更有耐心。”
    这一等，又是一天。
    夜幕降临，青阳城渐渐安静下来。但今夜的气氛格外诡异，连往常的虫鸣声都消失了，整座城仿佛陷入了死寂。
    子时刚过。
    慕容家西北角的静室里，陈凡突然睁开眼。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阴冷刺骨的恶意，正从西城区的方向，如同潮水般蔓延过来。
    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主府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钟鸣！那是全城戒严的警报！
    陈凡豁然起身，推门而出。慕容雪也从旁边的厢房里衝出来，手中已经握紧了寒冰雷珠和阵盘。
    “雪儿，布阵！”陈凡低喝。
    “是！”
    慕容雪立刻冲向静室外的几个关键位置，將阵盘埋下，同时打入一道道法诀。淡白色的雾气开始从地面升腾而起，很快笼罩了静室周围十丈范围。
    就在这时——
    “桀桀桀……找到了！”
    一个尖利如夜梟的声音，从慕容家围墙外传来！紧接著，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没有触动任何警戒阵法，显然早有准备。
    为首一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手中握著一个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罗盘。正是玄阴教特使！
    他左边是一个佝僂乾瘦的老者，眼窝深陷，皮肤如同风乾的树皮，手中拄著一根白骨拐杖——蚀骨老人！
    右边则是一个穿著花花绿绿袍子的老嫗，脸上涂著诡异的油彩，手中摇晃著一个铜铃——迷心婆！
    三人刚落地，就看见了静室外瀰漫的白色雾气，以及雾气中若隱若现的陈凡和慕容雪。
    “哦？早有准备？”特使的声音带著戏謔，“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把戏……”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陈凡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陈凡在三人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將状態提升到巔峰！他左手掐诀，玄冰之力狂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冰墙！右手则握紧了烈阳剑，剑身燃起赤金色的火焰！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达到了某种危险的平衡！
    “杀！”
    陈凡低吼一声，身形如电，直接冲向三人中最危险的蚀骨老人！擒贼先擒王？不，他要先解决最擅长用毒、最能製造大范围伤亡的那个！
    蚀骨老人显然没料到陈凡会如此果决，但他毕竟是老牌魔头，反应极快。白骨拐杖一点地面，一股墨绿色的毒雾从杖头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狰狞的毒蟒，迎向陈凡！
    与此同时，迷心婆摇晃铜铃，叮铃铃的铃声如同魔音灌耳，直衝陈凡和慕容雪的识海！
    特使则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手中的罗盘绿光大盛，死死锁定著陈凡——或者说，锁定著陈凡身上某种他渴望的东西！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而此刻，慕容家主院方向，也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爆炸声！显然，那里也遭到了攻击——是佯攻？还是分兵？
    陈凡来不及多想。冰火剑芒与毒蟒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將周围的雾气都衝散了大半！
    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但陈凡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因为那黑袍特使，终於动了。他收起罗盘，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苍白得不像活人，指甲漆黑如墨。
    “把圣物……交出来。”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右手五指张开，五道漆黑如墨的锁链，如同毒蛇出洞，从袖中激射而出，直取陈凡周身要害！
    锁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陈凡瞳孔骤缩。
    这是……玄阴教的招牌法术——“幽冥锁魂链”！一旦被缠上，不仅肉身会被腐蚀，连神魂都会被生生拖出！
    他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左手一挥，三张早就准备好的符籙甩出！
    “爆！”
    轰轰轰！
    符籙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雷火，暂时挡住了锁链的追击。但陈凡的心却沉了下去——这特使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至少是筑基七层，甚至可能是八层！
    而此刻，蚀骨老人和迷心婆已经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与特使形成了三角合围之势！
    绝境。
    真正的绝境。
    但陈凡的眼中，却燃起了熊熊战意。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冰与火在剑身上交织、缠绕、融合……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魔道巨擘，能不能挡得住——
    一个父亲为了守护家人，所能爆发的全部力量！

 第六十章 绝境中的冰与火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绝境中的冰与火
    五道漆黑锁链像有生命的毒蛇，贴著地面就窜过来了。
    陈凡心里暗骂一声，这玩意儿他听说过——玄阴教的“幽冥锁魂链”，沾上一点就得脱层皮。他不敢硬接，脚下一蹬就往后退，同时左手往怀里一掏，三张黄符甩了出去。
    “爆！”
    符纸在半空炸开，雷火交织成一片，暂时挡住了锁链。但陈凡额头已经见汗——这特使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还要高出一大截！
    “桀桀……小子反应倒快。”蚀骨老人那张干树皮似的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白骨拐杖往地上一顿，“可惜，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他话音刚落，拐杖头突然喷出大股墨绿色的雾气。那雾气见风就长，眨眼间就瀰漫开来，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草叶瞬间枯萎发黑。
    “小心毒雾！”陈凡急喝一声，右手烈阳剑横扫，一道赤金色火焰剑芒劈出，將逼近的毒雾烧出一片缺口。
    但就这么一耽搁，迷心婆那烦人的铜铃又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脑子。陈凡眼前一花，仿佛看见了苏婉抱著孩子在哭，看见慕容雪倒在血泊里，看见整个慕容家变成一片废墟。
    “是幻术！”陈凡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他扭头一看，旁边的慕容雪已经眼神涣散，手里的寒冰雷珠都快掉地上了。
    “雪儿！运转《冰心诀》！”陈凡大喝。
    慕容雪浑身一震，眼中重新恢復清明，脸色却白得嚇人。她急忙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勉强抵挡著铃音的侵袭。
    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战局已经彻底倾斜。
    特使的五道锁链衝破雷火封锁，再次袭来。蚀骨老人的毒雾从左右包抄，封住了退路。迷心婆的铜铃越摇越急，音波如同实质的刀刃，切割著两人的神识。
    三面夹击！
    陈凡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藏拙了。
    他左手掐诀，玄冰之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三面厚重的冰墙，暂时挡住了锁链和毒雾。右手则將烈阳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快速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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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火……融！”
    这是他突破筑基四层后，第一次在实战中尝试將两种力量完全融合。
    只见他左半边身体开始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右半边身体却燃起赤金色的火焰。冰与火本该互相排斥，此刻却在某种奇妙的平衡下，同时存在於他一人之身！
    特使黑袍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冰火同修？有点意思。”
    “有意思的还在后头！”陈凡低吼一声，双手猛地合十。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恐怖的波动爆发开来！左边是刺骨的寒流，右边是炽热的气浪，两种力量没有互相抵消，反而形成了一道不断旋转的冰火漩涡！
    “去！”
    陈凡双手一推，冰火漩涡朝著蚀骨老人狂卷而去！
    蚀骨老人脸色大变，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冰火之力玩到这种地步。他急忙挥动白骨拐杖，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毒雾屏障。
    嗤嗤嗤……
    冰火漩涡撞上毒雾，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寒流冻结了部分毒雾，火焰又將其焚烧净化。短短三息时间，蚀骨老人布下的七道屏障就被硬生生撕开了五道！
    “老鬼帮忙！”蚀骨老人急喊。
    迷心婆铜铃一摇，音波化作实质的波纹，从侧面撞击冰火漩涡。特使也再次出手，五道锁链如同毒龙出洞，直取陈凡本体——围魏救赵！
    陈凡早有预料。他心念一动，插在地上的烈阳剑突然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斩向其中两道锁链。同时他身形急退，躲开另外三道。
    但就这么一分神，冰火漩涡的威力大减，被蚀骨老人和迷心婆联手击散。
    “咳咳……”陈凡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那一下看似威猛，实际上消耗极大。他现在丹田里的真元，已经去了三成。
    “小子，你的冰火之力確实不凡。”蚀骨老人喘著粗气，显然刚才也不轻鬆，“可惜，修为差太多了。你要是筑基后期，老夫今天说不定真得栽在这儿。”
    特使缓缓上前一步，声音冰冷：“交出圣物，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做梦！”陈凡抹去嘴角的血，站直身体，“想要万魂幡？自己来拿！”
    “冥顽不灵。”特使摇摇头，突然抬起左手，“那就……死吧。”
    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突然浮现出一个漆黑的漩涡。那漩涡一出现，周围的光线都仿佛被吸了进去，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传来——目標不是陈凡，而是他怀里的某个东西！
    陈凡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系统空间里那个寒玉盒，竟然开始剧烈震动！盒盖上的裂纹在扩大，里面被暂时压制的邪念核心，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想要衝出来！
    妈的！这特使手里有专门感应和控制万魂幡的法门！
    “镇！”陈凡咬紧牙关，分出一大半神识衝进系统空间，死死压住寒玉盒。同时他右手一挥，烈阳剑飞回手中，朝著特使就是一剑斩去！
    必须打断他的施法！
    “找死。”特使右手一抬，五道锁链再次飞出，轻易挡下了这一剑。而他左手的黑色漩涡，吸力越来越强！
    陈凡额头青筋暴起，感觉自己像是同时在跟四个人战斗——面前的三个魔头，还有系统空间里那个隨时可能暴走的万魂幡！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耗死！
    就在这危急关头——
    “陈凡大哥！阵成了！”
    慕容雪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双手快速结印。静室周围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五色光芒！金、绿、蓝、红、黄，五种顏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片光幕，將整个静室区域笼罩其中！
    小五行迷踪阵，启动！
    阵法生效的瞬间，场中的景象骤然一变。
    在蚀骨老人三人眼中，陈凡和慕容雪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周围出现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幻影。地面在蠕动，墙壁在移动，连方向感都开始错乱。
    “雕虫小技。”特使冷哼一声，左手漩涡不停，右手锁链朝著四面八方扫去，想要暴力破阵。
    但小五行迷踪阵的精妙之处就在於——它不硬抗，只干扰。锁链扫过之处，幻影破碎，但真身早已转移到別处。毒雾瀰漫开来，却被阵法之力引导，反而朝著蚀骨老人自己飘回去。
    “该死！”蚀骨老人急忙收住毒雾，气得脸色发青。
    这阵法虽然困不住他们多久，但確实製造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阵眼处，慕容雪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结印不停，维持阵法运转对她这个炼气期修士来说负担极大。但她咬著牙硬撑：“陈凡大哥，我只能撑三十息！”
    “够了！”陈凡眼中闪过狠色。
    他不再压制系统空间里的寒玉盒，反而……主动揭开了一道缝隙！
    嗡！
    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从陈凡身上泄露出来。虽然只有一丝，却让在场的三个魔头同时精神一振！
    “圣物的气息！”特使眼中露出狂热，“果然在你身上！”
    “想要？”陈凡笑了，笑容有些狰狞，“那就给你们！”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个东西飞了出来——但不是寒玉盒，而是一个拳头大小、布满了烈阳真火符文的火焰囚笼！
    这正是他用来关押那些被剥离出来的“无害化”魂力的囚笼！
    此刻，囚笼里已经没有了灰黑色雾气，只剩下精纯的银白色魂力。但陈凡在取出囚笼的瞬间，故意用神识模擬了一丝万魂幡本体的邪异气息，附著在囚笼表面。
    果然，特使手中的罗盘立刻指向囚笼，绿光大盛！
    “圣物……在那里！”特使左手漩涡方向一变，强大的吸力直接锁定了火焰囚笼！
    “接好了！”陈凡用力將囚笼扔向蚀骨老人和迷心婆的方向，同时大喝一声：“爆！”
    特使脸色一变：“不好！有诈！”
    但已经晚了。
    蚀骨老人和迷心婆看见“圣物”朝自己飞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接。特使的吸力也改变了方向，三股力量同时作用在火焰囚笼上——
    轰隆！
    囚笼在半空中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净化！
    里面精纯的银白色魂力，在烈阳真火符文的催化下，化作一片神圣的、温暖的银色光雨，朝著四面八方洒落！
    这些魂力是陈凡用万魂幡的怨念核心剥离出来的，本身就带著对邪道功法的克制属性。此刻在真火催化下爆发，对蚀骨老人三人的衝击，比直接攻击还要大！
    “啊啊啊！”蚀骨老人首当其衝，被银色光雨淋了个正著。他修炼的毒功至阴至邪，此刻像是被泼了硫酸，浑身冒出嗤嗤白烟，惨叫连连。
    迷心婆也好不到哪去，铜铃被光雨一淋，发出的声音都变调了，反噬之力让她喷出一口黑血。
    就连特使，也被光雨逼得连连后退，左手的黑色漩涡都被衝散了。
    趁他病，要他命！
    陈凡眼中寒光一闪，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衝出。目標——受伤最重的蚀骨老人！
    “老鬼小心！”迷心婆急喊。
    蚀骨老人勉强抬头，就看见一道冰火交织的剑光已经到了面前。他仓促间举起白骨拐杖格挡。
    鐺！
    拐杖挡住了剑，却没挡住剑上附带的恐怖力量。
    冰火之力顺著拐杖传入体內，蚀骨老人只觉得半边身体冻僵，半边身体灼烧，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他忍不住又是一声惨叫。
    “死！”陈凡剑势一转，就要刺穿对方咽喉。
    但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心神衝击狠狠撞进他的识海！
    是迷心婆拼命了！
    这一下衝击来得太突然，陈凡眼前一黑，剑势不由得一滯。
    就这么一滯的工夫，特使的锁链已经到了！
    五道锁链，三道缠向陈凡，两道直取慕容雪——攻其必救！
    陈凡咬牙，不得不放弃击杀蚀骨老人的机会，抽身后退，同时烈阳剑横扫，斩向袭嚮慕容雪的锁链。
    鐺鐺鐺！
    火星四溅。陈凡虽然挡下了攻击，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再次溢血。
    而另一边，蚀骨老人已经被迷心婆扶起，两人迅速后退，与特使匯合。三人虽然都受了伤，但显然还有再战之力。
    反观陈凡这边，维持阵法的慕容雪已经到了极限，小五行迷踪阵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隨时可能崩溃。陈凡自己也消耗过半，还受了內伤。
    局势，再次陷入僵持——不，是对陈凡极其不利的僵持。
    “小子……”蚀骨老人喘著粗气，眼神怨毒地盯著陈凡，“老夫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待会儿抓住你，定要將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特使抬手制止了他的狠话，看向陈凡：“你刚才扔出来的，不是圣物本体。那是什么？”
    陈凡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一笑：“你猜？”
    特使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那是从圣物中剥离出来的魂力。你……在尝试净化圣物？”
    陈凡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又怎样？”
    “不可能。”特使摇头，“圣物凝聚了数十万生灵的怨念，除非有元婴期的修为，或者至阳至圣的天地灵物，否则根本不可能净化。你一个筑基期……”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黑袍下的眼睛，死死盯著陈凡怀里的方向——刚才那股泄露出的圣物气息，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而且……似乎比他们教中记载的，要“平静”一些？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特使心中浮现。
    “你身上……有能克制圣物怨念的东西？”特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或者说……有能净化怨念的宝物？”
    陈凡心头警铃大作。
    这特使太敏锐了！居然从刚才那一手，就猜到了这么多！
    不能让他再猜下去了！
    “想知道？”陈凡突然笑了，“那就自己来看吧！”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流光，不是冲向特使三人，而是……冲向了静室！
    “想跑？”蚀骨老人狞笑，就要追上去。
    “等等！”特使却拦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小心有诈。这小子诡计多端，刚才那一手差点让我们吃了大亏。”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跑进屋里？”迷心婆不满。
    特使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绣著狰狞的鬼脸，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
    “用『百鬼噬魂阵』封住静室。不管他有什么花招，在阵法里都得现形。”
    蚀骨老人和迷心婆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三人同时出手，黑色小旗飞上半空，迎风便长。紧接著，无数道黑影从旗中涌出，发出悽厉的嚎叫，將整个静室团团围住。黑影交织成一张大网，將静室完全笼罩。
    阵成瞬间，静室周围的温度骤降，阴风呼啸，仿佛变成了鬼域。
    静室內，陈凡靠坐在墙边，大口喘著气。
    慕容雪跌坐在地，小五行迷踪阵已经彻底崩溃，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凡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她声音虚弱。
    陈凡没说话，而是快速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塞进自己和慕容雪嘴里。感受著药力化开，他才鬆了口气。
    “他们不敢直接衝进来。”陈凡看向窗外那层黑影大网，“这阵法是困阵，不是杀阵。他们在等……等我们出去，或者等我们露出破绽。”
    “可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慕容雪苦笑。
    陈凡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雪儿，你怕死吗？”
    慕容雪一愣，隨即摇头：“不怕。只是……不甘心。婉儿姐姐和孩子们，还有父亲他们……”
    “他们不会有事的。”陈凡打断她，“密道很安全，李家也会保护他们。至於岳父那边……主院方向的打斗声已经停了，说明那边的敌人要么退了，要么被解决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现在，就剩我们这边了。”
    “陈凡大哥，你……”慕容雪看著陈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凡站起身，走到静室中央。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轻声道：“我刚才扔出去的那个囚笼，里面的魂力，是我从万魂幡里剥离出来的。很纯净，对吧？”
    慕容雪点头。
    “但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陈凡抬起头，眼中倒映著窗外黑影的绿光，“万魂幡真正的核心，那个由数十万怨念凝聚的东西……还在我这里。”
    他从怀中——实际上是系统空间——取出了那个寒玉盒。
    盒盖上的裂纹清晰可见，里面隱隱有黑气渗出。即便隔著盒子，慕容雪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冷邪异的气息，让她浑身发冷。
    “陈凡大哥，你要做什么？”慕容雪声音发颤。
    “赌一把。”陈凡笑了，笑容里有些疯狂，“既然他们想要万魂幡，那我就……给他们。”
    “可那东西太危险了！你会被反噬的！”慕容雪急道。
    “所以需要你帮我。”陈凡看向她，眼神认真，“雪儿，你的玄冰灵体，对怨念有很强的克製作用。刚才我剥离魂力的时候，多亏了破晓的先天之气，但也有你在一旁用冰心诀稳定心神的功劳。”
    他走到慕容雪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需要你，在我放出万魂幡核心的瞬间，用你全部的力量，帮我稳住心神。不需要太久，三息……不，两息就够了。”
    “然后呢？”慕容雪声音发抖，“两息之后呢？”
    陈凡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然后……我会引爆它。”
    “引爆？！”慕容雪惊呼出声，“可那是数十万怨念凝聚的……引爆的话，整个青阳城都会……”
    “不会。”陈凡摇头，“它的本体被我封印在系统空间里，我能控制爆炸的范围。而且……”
    他看向窗外的黑影大网：“这『百鬼噬魂阵』，是由阴魂鬼物构成的。怨念对阴魂，就像水对火——不，更像油对火。一旦万魂幡的核心在这里炸开，阵法里的所有阴魂，都会被怨念污染、反噬、然后……暴走。”
    慕容雪听懂了，她睁大眼睛：“你是说……让他们自己布的阵法，反过来攻击他们自己？”
    “对。”陈凡点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这太危险了！万一控制不好……”慕容雪不敢想下去。
    “所以是赌。”陈凡坦然道，“赌我能控制住爆炸范围，赌我的冰火之力能在怨念暴走前护住我们，赌那三个老魔头反应不过来……”
    他看著慕容雪的眼睛：“雪儿，我们没有別的选择了。外面的阵法在持续消耗我们的真元，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慕容雪沉默了。她看著陈凡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外面的敌人，想起婉儿姐姐和孩子们，想起父亲……
    几息之后，她重重点头：“好！我帮你！”
    陈凡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谢谢。”
    他起身，走到静室中央，將寒玉盒放在地上。然后盘膝坐下，双手开始结印。
    慕容雪也挣扎著爬起来，坐在陈凡对面，双手结出冰心诀的印诀。清凉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住陈凡。
    静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窗外，黑影大网之外，蚀骨老人三人静静等待著。
    “那小子在搞什么鬼？”蚀骨老人有些不耐烦，“这么久了没动静。”
    “小心为上。”迷心婆倒是谨慎，“这小子手段层出不穷，別又著了他的道。”
    特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静室。他手中的罗盘，绿光已经亮到了极致——圣物的气息，就在那间屋子里，而且……越来越清晰了。
    突然！
    静室里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阴冷气息！那气息之强，连百鬼噬魂阵的黑影都开始剧烈波动！
    “圣物……要出来了！”特使眼中露出狂热。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
    因为那股阴冷气息，在爆发的瞬间，突然变得无比狂暴、混乱！就像是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
    炸了！
    轰——！！！
    不是声音的爆炸，而是……怨念的爆炸！
    静室的屋顶直接被掀飞！无数道漆黑如墨的怨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涌出！
    首当其衝的，就是笼罩在静室外围的百鬼噬魂阵！
    那些由阴魂构成的阵网，在接触到怨念洪流的瞬间，就像雪遇到了烙铁——不，是像乾柴遇到了烈火！
    嗤嗤嗤……！
    阴魂被怨念污染、侵蚀、然后……反噬！
    “不好！”特使脸色大变，急忙要收回黑色小旗。
    但已经晚了。
    百鬼噬魂阵里的上千阴魂，在被怨念污染的瞬间，全部暴走了！它们不再受阵法控制，而是遵循著怨念的本能——吞噬、毁灭、报復！
    而距离它们最近的，就是布阵的三人！
    “啊啊啊！”蚀骨老人第一个遭殃，数十个暴走的阴魂扑到他身上，疯狂撕咬。他急忙运转毒功抵挡，但阴魂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怕毒。
    迷心婆也好不到哪去，铜铃对那些暴走的阴魂完全失去了作用。
    特使修为最高，勉强撑起护体灵光挡住了第一波衝击。但他看向静室方向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惊骇。
    那小子……竟然真的引爆了圣物的核心？！
    他疯了吗？！
    静室废墟中，陈凡和慕容雪被一层冰火交织的光罩护在其中。
    光罩外，怨念洪流肆虐，暴走的阴魂嘶吼。但光罩內，却相对平静。
    陈凡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在流血。引爆万魂幡核心的反噬，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即便有慕容雪的冰心诀稳住心神，有冰火之力护体，他还是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但……值了。
    他看向光罩外，那些暴走的阴魂正疯狂攻击著蚀骨老人三人。虽然杀不死他们，但足以让他们手忙脚乱，自顾不暇。
    “雪儿……趁现在……”陈凡艰难开口，“走……密道……”
    慕容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但她还是咬牙扶起陈凡，朝著静室角落里一个隱蔽的入口挪去。
    那是通往密道的入口。
    就在两人即將踏入密道的瞬间——
    “想走？”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凡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特使不知何时已经衝破了阴魂的包围，虽然黑袍破损，气息紊乱，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他一步步走来，手中罗盘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气。
    “你毁了我教圣物……”特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用你的命……来赔吧。”
    话音落，剑已出。
    漆黑长剑化作一道死亡流光，直刺陈凡心口！
    这一剑，快得超出了陈凡的反应极限！
    他刚经歷引爆反噬，真元耗尽，神识受损，根本躲不开！
    难道……到此为止了？
    陈凡眼中闪过不甘，但更多的是……平静。
    至少，他爭取到了时间。至少，雪儿还活著。至少，婉儿和孩子们安全了……
    他闭上眼睛。
    但预期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噗嗤！
    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但……不是他的身体。
    陈凡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个纤细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慕容雪。
    那柄漆黑长剑，从她的左肩刺入，从后背透出。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凡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雪……儿？”他的声音，乾涩得不像自己的。
    慕容雪艰难地转过头，看著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陈凡大哥……快……走……”
    话音落，她整个人软倒下去。
    “雪儿——！！！”
    陈凡的嘶吼，响彻夜空。

 第六十一章 血与火的誓言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血与火的誓言
    时间像是凝固了。
    陈凡呆呆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慕容雪，看著她肩上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剑，看著鲜血一点点浸透她的衣衫，滴落在地。
    然后，世界重新开始转动。
    “雪儿——！！！”
    那声嘶吼，几乎要把喉咙撕裂。陈凡猛地伸手接住软倒的慕容雪，手掌触到她后背时，温热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
    “咳咳……”慕容雪咳出一口血沫，眼睛费力地睁著，看著陈凡。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眼神在说——快走。
    走？
    陈凡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然后又猛地被扔进滚烫的油锅。
    走什么走？
    他看著慕容雪肩上的剑，看著远处因为这一击而动作稍缓的特使，看著那些还在与暴走阴魂纠缠的蚀骨老人和迷心婆……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疯狂地响起来。
    杀。
    杀了他们。
    杀了这些伤了她的人。
    全部，杀光。
    嗡——
    丹田里，原本已经枯竭的经脉，突然开始疯狂地抽取著什么。不是真元，不是灵力，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愤怒。
    是恨意。
    是眼睁睁看著重要的人受伤、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这些情绪，化作燃料，点燃了某种沉寂在血脉深处的东西。
    陈凡的眼睛，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清晰可闻。一股陌生的、狂暴的力量，正从身体最深处甦醒。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血脉共鸣度急剧上升……】
    【检测到道侣候选人慕容雪生命体徵急速下降……】
    【警告：宿主当前状態极不稳定，有走火入魔风险……】
    【自动启用紧急预案：激活『守护执念』临时增益……】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但陈凡已经听不清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越来越冷的慕容雪身上。
    “雪儿，撑住。”陈凡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所有能用的疗伤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捏碎敷在慕容雪的伤口周围。又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布条，死死按住出血的地方。
    但这些都只是杯水车薪。那柄漆黑长剑还插在她肩上，剑身上的死气正在不断侵蚀她的生机。
    必须拔剑。
    但拔剑的瞬间，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甚至可能……
    “咳咳……陈凡大哥……”慕容雪突然开口了，声音微弱得像隨时会断的丝线，“別……管我了……你快走……”
    “闭嘴。”陈凡打断她，眼睛赤红，“我带你一起走。”
    他小心翼翼地將慕容雪平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转向特使。
    此刻的特使，情况也不太好。刚才强行衝破阴魂包围、又拼著反噬掷出那一剑，他消耗极大。此刻他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正快速调息。
    看见陈凡站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居然还有力气？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陈凡此刻的状態。
    那双赤红的眼睛，那身暴涨的、混乱却又强大的气息，还有那股……令人心悸的、仿佛野兽般的杀意。
    “你……”特使刚开口。
    陈凡动了。
    不是衝过来，而是……抬手，一把握住了插在慕容雪肩上的剑柄！
    特使瞳孔一缩。
    陈凡握住剑柄的瞬间，漆黑长剑上的死气立刻顺著他的手掌侵蚀而上！他整条手臂的皮肤开始发黑、溃烂，钻心的剧痛传来。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只是死死握著。
    然后，猛地一拔！
    噗嗤！
    长剑离体，带出一大蓬鲜血。慕容雪闷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而陈凡那条手臂，从手掌到小臂，已经黑了一大片，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骨头。
    但他只是隨手將剑扔在地上，然后低头，看著自己那条正在被死气快速侵蚀的手臂。
    几息之后，他抬起头，看向特使。
    “你……”特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看见，陈凡那条发黑溃烂的手臂上，突然同时燃起了两股力量——左半边是冰冷的玄冰，右半边是炽热的火焰。
    冰与火，本该互相排斥。但此刻，它们却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同时涌向那些死气。
    嗤嗤嗤……
    死气与冰火之力碰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黑色的死气在冰火的夹击下，开始一点点被逼退、净化。
    而陈凡手臂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虽然过程极其痛苦，新生的肉芽在黑气被逼退后快速生长，覆盖住裸露的骨头。
    十息。
    只用了十息时间，那条几乎废掉的手臂，竟然恢復了大半！虽然还残留著一些黑色的纹路，但至少能动了。
    特使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轮到你了。”陈凡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抬脚，一步步走向特使。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分。冰与火在他周身交织、缠绕，最后竟然隱隱形成了一副冰火交织的鎧甲虚影！
    “装神弄鬼！”特使强压住心中的惊骇，双手快速结印，“玄阴秘法·百鬼夜行！”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数十个血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和怨念。
    紧接著，周围那些暴走的阴魂，像是受到了召唤，竟然暂时摆脱了怨念的影响，齐齐转头，朝著陈凡扑来！
    数十个阴魂，每一个都有筑基初期的实力。它们嘶吼著、嚎叫著，张开虚幻的利爪，要將陈凡撕碎。
    陈凡看都没看它们。
    他只是抬起那只刚刚恢復的手臂，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滚。”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炸开！
    那不是真元，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狂暴的、由愤怒和杀意催生的精神衝击！
    扑在最前面的几个阴魂，在被这股衝击扫到的瞬间，就像泡沫一样，噗噗噗地炸开，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后面的阴魂齐齐一滯，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但特使的秘法控制著它们，它们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扑上。
    陈凡终於动了。
    他不是闪避，而是……直接撞进了阴魂群里！
    冰火鎧甲虚影与阴魂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和冻结声。陈凡双手握拳，没有任何章法，就是最简单的、最暴力的砸！
    一拳，一个阴魂炸开。
    一脚，三个阴魂溃散。
    他像是一头髮疯的蛮牛，在阴魂群里横衝直撞。冰火之力隨著他的拳脚疯狂宣泄，所过之处，阴魂纷纷溃灭。
    十息。
    只用了十息时间，数十个阴魂，全灭。
    陈凡站在满地黑烟中，微微喘息。冰火鎧甲虚影暗淡了一些，但他眼中的血色，却更浓了。
    他抬起头，看向特使。
    此刻的特使，脸色已经白得像纸。百鬼夜行秘法被破，他遭到了严重的反噬，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特使的声音在发抖。
    陈凡没回答，只是继续朝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特使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猛地捏碎！
    “教主救我！”
    令牌碎裂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中爆发！那气息之强，远超筑基期，甚至……可能达到了金丹层次！
    一道模糊的虚影，从碎裂的令牌中浮现。那是一个穿著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影，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嗯？”虚影发出低沉的声音，看向陈凡，“筑基四层？有意思……”
    话音未落，虚影抬手，一根手指，隔空朝著陈凡点来。
    就这么简单的一指。
    陈凡却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力量，锁定了他的身体，要將他彻底碾碎！
    金丹之威！
    哪怕只是一道虚影，哪怕只有一击之力，也绝对不是筑基期能抗衡的！
    要死了吗？
    陈凡看著那根越来越近的手指，心里却异常平静。
    不。
    还不能死。
    雪儿还躺在那里，等著他去救。
    婉儿和孩子们，还在等他回去。
    他答应过的，要守护这个家。
    所以……
    不能死！
    陈凡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体內的冰火之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左半边身体完全被冰霜覆盖，右半边身体燃起冲天火焰！两股力量不再维持平衡，而是……开始疯狂对冲、碰撞！
    冰与火的碰撞，產生的不是湮灭，而是……更狂暴的、毁灭性的力量！
    轰！！！
    陈凡整个人，化作一颗冰火交织的陨石，不退反进，朝著那根手指撞去！
    虚影轻“咦”一声，似乎有些意外。
    下一秒，冰火陨石与手指碰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已经超出了耳朵能捕捉的范畴。
    只有刺目的光，和狂暴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炸开！
    静室的废墟被彻底掀飞，周围数十丈范围內的建筑，全部被夷为平地！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是结晶化的琉璃——那是被高温瞬间熔化又冷却的土壤。
    风暴持续了足足三息，才渐渐平息。
    深坑中央，陈凡单膝跪地，浑身是血。他身上的冰火鎧甲虚影已经完全破碎，左臂不自然地弯曲著，显然已经骨折。胸口更是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几乎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臟。
    但他还活著。
    而那道虚影，已经消失了。
    特使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教主赐下的保命令牌，金丹级的一击……竟然被一个筑基四层的小子，硬生生扛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十几道身影，正快速朝这边赶来。为首一人，气息强大，赫然是筑基后期的司徒雷！他身后跟著五个穿著黑色劲装、气息阴冷的修士——正是暗影卫！
    “陈道友！撑住！”司徒雷的吼声传来。
    特使脸色大变。
    城主府的人来了！而且看这架势，暗影卫全来了！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狠狠瞪了陈凡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还在和阴魂缠斗的蚀骨老人和迷心婆，一咬牙，转身就逃！
    “想走？！”司徒雷见状，立刻带著两个暗影卫追了上去。
    剩下的三个暗影卫，则冲向了蚀骨老人和迷心婆。
    战局，瞬间逆转。
    但陈凡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挣扎著站起来，踉踉蹌蹌地走到慕容雪身边，再次跪坐下来。
    慕容雪的脸色已经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肩上的伤口虽然止住了血，但死气的侵蚀已经深入肺腑，她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雪儿……雪儿……”陈凡颤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但很微弱，隨时可能断。
    陈凡的大脑疯狂转动。丹药……刚才都用完了。真元……自己现在也油尽灯枯。怎么办？怎么办？！
    【警告：道侣候选人慕容雪生命垂危，建议立即进行血脉共鸣治疗……】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血脉共鸣？
    陈凡猛地想起，系统之前提到过，当与道侣的血脉共鸣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可以共享生命力，甚至……以命换命。
    他毫不犹豫：“怎么做？！”
    【方案一：消耗宿主50年寿命，强行激活慕容雪体內生机，成功率30%。】
    【方案二：消耗宿主全部当前修为（筑基四层），转化为生命能量灌输，成功率60%。】
    【方案三：以宿主心头精血为引，建立临时血脉连结，共享生命力。成功率80%，但宿主將陷入长期虚弱状態，且一旦慕容雪死亡，宿主也將受到严重反噬。】
    陈凡想都没想：“选三！”
    【確认选择方案三。开始建立临时血脉连结……】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是否確认？】
    “確认！！！”
    下一刻，陈凡感觉心臟猛地一抽剧痛！一滴金红色的、蕴含著磅礴生命力的精血，从他心口逼出，悬浮在半空。
    那滴精血，仿佛有生命般，缓缓飘嚮慕容雪，最后落在她的眉心，融入进去。
    嗡——
    一道淡淡的血色光芒，將两人连接起来。
    陈凡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通过这条连结，源源不断地流嚮慕容雪。而她的生机，也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开始恢復。
    但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也潮水般涌来。
    陈凡眼前开始发黑，身体摇摇欲坠。但他死死撑著，不敢倒下——一旦他失去意识，连结就会中断。
    “陈道友！”
    司徒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回来了，手里提著一个人头——是特使的。显然，那个重伤逃窜的特使，没能逃过暗影卫的追杀。
    “你……”司徒雷看见陈凡此刻的状態，嚇了一跳，“你这是……”
    “別管我……”陈凡咬牙，“先……救她……”
    司徒雷看了一眼慕容雪，又看了看两人之间那道诡异的血色连结，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嘆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丹药。
    “这是城主赐下的『回天续命丹』，整个青阳城就剩这三颗了。”他將一枚塞进陈凡嘴里，另一枚小心地餵给慕容雪，“先稳住伤势再说。”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
    陈凡感觉那股虚弱感被暂时压住了，至少不会立刻昏过去。而慕容雪的呼吸，也明显平稳了一些。
    他鬆了口气，这才有空看向四周。
    蚀骨老人和迷心婆已经被暗影卫制服，两人都被特製的锁链捆著，封住了修为。周围的阴魂和怨念，在失去了源头后，正在慢慢消散。
    危机……解除了。
    但陈凡心里，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低头，看著怀里依旧昏迷不醒的慕容雪，看著她苍白的小脸，看著她肩上那个狰狞的伤口……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她不会受伤。
    如果不是他太弱，她也不需要救他。
    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无力感，淹没了陈凡。
    “陈道友，”司徒雷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三个筑基中后期的魔头，一个被你杀了，两个被活捉。这一战，你打出了慕容家的威风。从今往后，青阳城没人敢再小看你们。”
    陈凡摇摇头，没说话。
    威风？
    他要的不是威风。
    他要的是家人平安，是身边的人不再受伤。
    “先回去吧。”司徒雷理解他的心情，“这里我会让人处理。慕容家主那边也结束了，受了点轻伤，但无大碍。你夫人和孩子都安全。”
    听到苏婉和孩子们安全，陈凡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鬆了一点。
    在暗影卫的协助下，陈凡抱著慕容雪，回到了已经是一片狼藉的慕容家。
    主院那边確实结束了战斗。慕容博肩膀上缠著绷带，正在指挥族人清理废墟、救治伤员。看见陈凡抱著昏迷的慕容雪回来，他脸色一变，急忙迎上来。
    “雪儿她……”
    “还活著。”陈凡声音沙哑，“但伤得很重。”
    慕容博看著女儿肩上的伤口，又看了看陈凡那惨白的脸色和满身的血，重重嘆了口气：“先送她回房。我已经让人去请青阳城最好的医师了。”
    “不用医师。”陈凡摇头，“她的伤……普通医师治不了。”
    那是被玄阴教死气侵蚀的伤，除非有至阳至圣的宝物，或者元婴期修士亲自出手，否则很难根治。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血脉连结，吊住她的命。
    至於以后……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会找到办法的。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將慕容雪小心安置在床上后，陈凡才终於有空去看苏婉和孩子们。
    密道的出口在李家的后巷，战斗结束后，李福第一时间將苏婉他们送了回来。
    看见陈凡满身是血地走进来，苏婉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凡哥！”她扑上来，上下检查著陈凡的伤势，“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我没事。”陈凡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都是皮外伤。孩子们呢？”
    “希望睡著了，破晓在隔壁，奶娘看著。”苏婉抹了抹眼泪，这才注意到陈凡怀里的慕容雪，“雪儿她……”
    “为了救我，受伤了。”陈凡的声音低了下来，“很重。”
    苏婉捂住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走到床边，看著昏迷不醒的慕容雪，看著她肩上那个狰狞的伤口，心疼得不行。
    “这傻丫头……怎么这么傻……”
    “是啊，真傻。”陈凡坐在床边，握住慕容雪冰凉的手，“明明可以自己走的，非要留下来……非要挡那一剑……”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苏婉看著他，又看了看床上的慕容雪，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走到陈凡身边，握住他的手：“凡哥，雪儿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陈凡转头看她，看见她眼中的理解和温柔，心中一暖。
    “婉儿，我……”
    “不用解释。”苏婉摇摇头，“我都明白。雪儿对你的心意，我早就看出来了。这次她为你挡剑，也是因为……她心里有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陈凡鼻子一酸，將苏婉也搂进怀里。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但……
    他看向床上的慕容雪。
    这个傻丫头，他又该如何偿还这份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慕容博的声音：“陈凡，城主府来人了，说要见你。”
    陈凡深吸一口气，鬆开苏婉，站起身。
    该来的，总会来。
    这一战虽然贏了，但后续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二章 战后的棋盘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战后的棋盘
    陈凡推开房门的时候，感觉脚底下像是踩著棉花，轻飘飘的。血脉连结还在持续消耗他的生命力，虽然回天续命丹暂时稳住了局面，但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虚弱感，怎么也压不住。
    院子里站著三个人。
    司徒雷自然在，他身上的黑衣沾了不少血，但精神头还不错，看见陈凡出来，冲他点了点头。
    另外两个，却让陈凡有些意外。
    一个是穿著城主府管事服饰的中年人，面白无须，手里捧著一个木匣，神色恭敬。另一个……
    是韩立。
    云嵐宗那位假丹期的执事，此刻正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背著手，一副閒庭信步的样子。看见陈凡，他笑了笑：“陈小友，又见面了。”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
    城主府来人他能理解，战后总得有些说法。但云嵐宗这位韩执事，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韩前辈。”陈凡拱了拱手，声音还是有些哑，“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无妨。”韩立摆摆手，目光在陈凡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刚才那一战，动静可不小。以筑基四层硬扛金丹虚影一击，还能活下来……陈小友，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不简单。”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陈凡听得心头一紧。
    这位韩执事，刚才一直在观战？
    “前辈过奖了。”陈凡不动声色，“侥倖而已。不知前辈此来……”
    “两件事。”韩立也不绕弯子，“第一，代表云嵐宗，对玄阴教此次袭扰青阳城的行为表示谴责。青阳城是云嵐宗的附属势力，这种公然挑衅，云嵐宗不会坐视不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陈凡只是听著，没接话。
    “第二，”韩立话锋一转，“来看看慕容姑娘的伤势。清影那丫头回去后一直念叨，说慕容姑娘的玄冰灵体实属罕见，若是因此陨落，实在可惜。”
    他看向陈凡：“陈小友，不知慕容姑娘现在情况如何？”
    陈凡沉默了一下，才道：“暂时稳住了，但伤得很重。玄阴教的死气侵入了肺腑，寻常丹药难以根除。”
    “哦？”韩立挑眉，“可否让老夫看看？”
    陈凡犹豫了。
    韩立是假丹期，见识和手段都远非青阳城这些人能比。让他看看，说不定真有什么办法。
    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似乎是看出了陈凡的顾虑，韩立笑了笑：“陈小友不必多虑。老夫只是看看，若是能帮上忙，也算是结个善缘。至於诊金……云嵐宗还不至於趁人之危。”
    话说到这份上，陈凡也不好再推辞。
    他侧身让开：“那就有劳前辈了。”
    韩立点点头，迈步走进房间。司徒雷和那个管事对视一眼，也跟了进来。
    房间里，苏婉正守在慕容雪床边，看见这么多人进来，下意识地站起了身。陈凡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安心。
    韩立走到床前，伸手搭在慕容雪的腕脉上。片刻后，他眉头微皱：“好霸道的死气……这是玄阴教的『幽冥死咒』，中者生机断绝，神魂腐朽。慕容姑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他收回手，看向陈凡：“陈小友，你用什么法子吊住她性命的？”
    陈凡心里一凛，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含糊道：“晚辈早年偶得一秘法，能以自身精血为引，暂时共享生命力。”
    “血脉连结？”韩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种秘法可不常见，而且对施术者负担极大。陈小友，你现在的状態……”
    “无妨。”陈凡摇头，“只要能救她，晚辈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韩立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重情重义，不错。”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通体雪白、散发著淡淡寒气的丹药。
    “这是云嵐宗的『冰心玉露丹』，五品丹药，专克阴邪死气。虽不能根治幽冥死咒，但能暂时压制死气蔓延，为她爭取时间。”
    他將丹药递给陈凡：“给她服下吧。至少能让她多撑三个月。”
    陈凡接过丹药，入手冰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他看向韩立，沉声道：“前辈，此丹价值不菲，晚辈……”
    “说了是结个善缘。”韩立摆摆手，“不过，陈小友若是觉得过意不去，老夫倒是有个提议。”
    来了。
    陈凡心里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请讲。”
    “慕容姑娘的玄冰灵体，乃是修炼冰系功法的绝佳资质。留在青阳城这种小地方，实在浪费。”韩立缓缓道，“若她愿意，云嵐宗可以破例收她为內门弟子，由清影那丫头的师尊亲自教导。以云嵐宗的资源和底蕴，或许能找到根除幽冥死咒的办法。”
    陈凡沉默了。
    他听懂了韩立的意思——用慕容雪加入云嵐宗，换取救治她的机会。
    听起来很合理，甚至像是云嵐宗在施恩。
    但……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陈凡抬起头，直视韩立，“不过，此事需要等雪儿醒来，由她自己决定。晚辈不能替她做主。”
    韩立似乎料到了这个回答，也不生气，只是点点头：“理应如此。那这枚丹药，就当是老夫的个人馈赠吧。三个月后，若慕容姑娘愿意，可持此令前往云嵐宗。”
    他又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上刻著一朵雪花，背面是一个“嵐”字。
    做完这些，韩立便不再多留，告辞离去。
    送走韩立，院子里只剩下司徒雷、那个管事，以及陈凡。
    “陈道友，”司徒雷这才开口，指了指那个管事，“这位是城主府的刘管事，奉城主之命，来送些东西。”
    刘管事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木匣双手奉上：“陈前辈，这是城主的一点心意。城主说，此次慕容家为青阳城击退魔修，居功至伟，这些算是补偿和奖励。”
    陈凡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叠厚厚的符纸——全是中品灵石兑换券，粗看之下，至少有两千灵石。
    第二样，是一个玉盒，里面装著五株百年份的灵草，都是疗伤温养的珍品。
    第三样，是一枚古朴的令牌，正面刻著“青阳”二字，背面是一座城池的轮廓。
    “这是……”陈凡拿起令牌。
    “城主特许的『青阳令』。”刘管事恭敬道，“持此令者，在青阳城內享有与城主府客卿同等的待遇。可自由出入城主府藏书阁一层，可优先购买城主府商铺的物资，每月还可领取一百灵石的供奉。”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待遇，可不轻了。青阳城客卿，一般都是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才有资格。他一个筑基四层，能拿到这个，显然是司徒擎在刻意拉拢。
    “城主厚爱，陈某愧领。”陈凡收起木匣，“还请刘管事代陈某向城主致谢。”
    “陈前辈客气。”刘管事笑道，“城主还说了，蚀骨老人和迷心婆已经被押入城主府大牢，审问出的情报，稍后会抄录一份送来。至於他们的储物袋和隨身物品……按照规矩，谁杀的归谁。那个特使是陈前辈击杀的，他的东西，自然归陈前辈所有。”
    说著，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陈凡。
    陈凡接过，神识一扫，里面东西不少——灵石、丹药、材料，还有几件法器。最显眼的，是那个能感应万魂幡的罗盘，以及一柄漆黑的飞剑。
    “另外，”司徒雷补充道，“城主让我转告陈道友，玄阴教此次损失了一个特使和两个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虽然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有大的动作，但暗地里的报復恐怕免不了。陈道友和慕容家，最近最好小心些。”
    “多谢司徒队长提醒。”陈凡点头，“陈某自会注意。”
    送走两人，院子里终於清净下来。
    陈凡回到房间，苏婉立刻迎上来：“凡哥，那位韩前辈给的丹药……”
    “先给雪儿服下。”陈凡將冰心玉露丹递给苏婉，“云嵐宗的丹药，应该有用。”
    苏婉小心地扶起慕容雪，將丹药餵进她嘴里，又用真元帮她化开药力。
    片刻后，慕容雪苍白的脸上，果然恢復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肩上的伤口也不再渗出黑气。
    陈凡这才鬆了口气。
    “凡哥，你自己也受伤不轻。”苏婉看著他，眼圈又红了，“快去休息吧，雪儿这里有我守著。”
    “我没事。”陈凡摇摇头，在床边坐下，“婉儿，你先去陪孩子们吧。希望今天受了惊嚇，需要娘亲在身边。破晓还小，也需要人照顾。”
    “可是你……”
    “我就在这里调息。”陈凡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心中有数。”
    苏婉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好点点头：“那……我去熬点粥，你待会儿喝一点。”
    “好。”
    苏婉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陈凡和昏迷的慕容雪。
    陈凡坐在床边，看著慕容雪安静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傻丫头。
    明明可以自己走的。
    明明可以不管他的。
    为什么非要挡那一剑？
    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髮丝。
    “雪儿，”他低声说，“快点醒过来吧。等你醒了，哥哥带你吃好吃的，买好看的衣服，你想去哪里玩，哥哥都陪你去。”
    “所以，一定要醒过来啊。”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这哄孩子的语气，慕容雪要是醒著，估计得羞得满脸通红。
    但他就是想说。
    因为害怕。
    害怕她真的醒不过来了。
    害怕这条用他生命力维繫的连结，最终也救不回她。
    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韩立给的冰心玉露丹，只能爭取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內，他必须找到根除幽冥死咒的办法。
    云嵐宗是一条路，但……
    他不放心。
    把慕容雪送进云嵐宗，等於是把她交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虽然柳清影看起来人不错，但云嵐宗那么大，里面鱼龙混杂，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而且，韩立那句“破例收为內门弟子”，听起来是好事，但也意味著——慕容雪的玄冰灵体，已经被云嵐宗高层注意到了。
    这种罕见体质，对那些大宗门来说，是绝佳的传承种子。云嵐宗会这么轻易放过？
    陈凡揉了揉眉心。
    实力。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
    如果他现在是金丹期，甚至元婴期，哪里需要这么纠结？直接带著慕容雪去云嵐宗，他们敢不给治？
    再不济，自己也能想办法找天材地宝来救她。
    可现在……
    他只是个筑基四层，还是个重伤未愈、靠著丹药吊命的筑基四层。
    陈凡闭上眼，开始內视自己的身体。
    经脉里空空荡荡的，真元只恢復了一成不到。丹田里的那团冰火能量，也黯淡了许多，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復。
    更麻烦的是，血脉连结还在持续消耗他的生命力。虽然回天续命丹补充了一些，但这么耗下去，他的寿元恐怕会大幅缩减。
    “系统，”陈凡在心里呼唤，“有没有办法加速恢復？”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態：重伤、生命力持续流失、真元枯竭。】
    【推荐方案：消耗1000点家族贡献值，兑换『生生造化丹』（仿製版），可快速恢復伤势，补充生命力。】
    【当前家族贡献值：850点。】
    不够。
    陈凡皱眉。
    家族贡献值是之前经营丹药铺、培养族人、完成任务攒下来的。这次大战，系统虽然没发布具体任务，但击退玄阴教、保护家族，应该会有奖励才对。
    “系统，这次战斗没有贡献值奖励吗？”
    【正在结算……】
    【战斗评价：击退玄阴教特使团（筑基后期x1，筑基中期x2），保护家族核心成员未出现死亡，击毙敌方首领，俘虏敌方骨干x2。】
    【综合评分：a】
    【奖励发放：家族贡献值1500点，隨机技能抽取x1，特殊物品『残缺的阵道传承』x1。】
    【当前家族贡献值：2350点。】
    陈凡眼睛一亮。
    1500点！这下够了！
    “兑换生生造化丹！”
    【兑换成功，消耗1000点贡献值。】
    【剩余贡献值：1350点。】
    下一刻，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翠绿的丹药出现在陈凡手中。丹药表面有天然的云纹，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陈凡没有犹豫，直接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药力，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快速癒合，枯竭的真元开始恢復，甚至连血脉连结消耗的生命力，都被补充了不少。
    陈凡能感觉到，自己那几乎见底的寿元，又往回涨了一小截——虽然不多，但至少短期內不用担心被耗死了。
    一炷香后，药力完全吸收。
    陈凡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伤势好了七成，真元恢復了五成，生命力也补充了两成左右。虽然还没恢復到巔峰状態，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看向系统空间里另外两样奖励。
    隨机技能抽取，这个先不急。倒是那个“残缺的阵道传承”，让他有些好奇。
    心念一动，一枚玉简出现在手中。
    陈凡將神识探入，片刻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这玉简里记录的，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而是一种……很特別的布阵思路。
    传统的阵法，都是以阵盘、阵旗、灵石为基础，通过特定的排列和符文，引动天地之力。
    但这玉简里记载的，却是一种“活阵”的构想——以生灵为阵眼，以血脉为纽带，以情绪为燃料，布下的阵法，会隨著阵中生灵的状態而变化，威力可大可小，灵活无比。
    最让陈凡在意的是，这传承里提到了一种特殊的阵法：“血脉共鸣阵”。
    这种阵法，需要至少两个有血脉联繫的人作为阵眼。一旦布成，阵中人的力量可以互相借用，伤势可以分担，甚至……生命力可以共享。
    看到这里，陈凡的心跳突然加快。
    这不正是他现在需要的吗？
    血脉连结虽然能共享生命力，但消耗太大，而且只能单向输送。如果有了这个血脉共鸣阵，他就可以更高效地和慕容雪共享生命力，甚至可能藉助阵法的力量，反向净化她体內的死气！
    他继续往下看。
    可惜，玉简是残缺的，只记录了阵法的原理和部分阵纹，具体的布置方法和核心符文，缺失了大半。
    但即便如此，对陈凡来说，也是宝贵的启示。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推演。
    以他和慕容雪现在的血脉连结为基础，构建一个简化版的血脉共鸣阵……需要哪些材料？阵纹怎么刻画？能量如何流转？
    推演了半个时辰，陈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可行！
    虽然完整的阵法布置不出来，但一个简化版的、临时性的小阵，应该没问题。材料也不需要太珍贵，慕容家的库房里应该都能找到。
    他立刻起身，走到书桌前，开始列清单。
    “百年寒玉三块……火晶石五枚……灵石……”陈凡一边写，一边计算，“还需要一个能承载阵纹的载体……对了，就用那个特使的罗盘！”
    那罗盘能感应万魂幡，材质特殊，应该能承受阵纹的力量。
    正写著，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婉端著托盘进来，上面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几样小菜。
    “凡哥，先吃点东西吧。”她將托盘放在桌上，看见陈凡在写东西，好奇地凑过来，“这是……”
    “救雪儿的办法。”陈凡放下笔，握住苏婉的手，“婉儿，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他將清单递给苏婉：“儘快备齐，越快越好。”
    苏婉接过清单，看了一眼，虽然有些东西她没见过，但还是点点头：“我这就去找父亲，慕容家的库房应该都有。”
    “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苏婉摇摇头，眼中满是心疼，“凡哥，你也要注意身体。雪儿要救，但你也不能把自己累垮了。”
    “我知道。”陈凡笑了笑，端起粥碗，“放心吧，我有分寸。”
    苏婉这才转身离开。
    陈凡慢慢喝著粥，脑子里还在推演阵法的细节。
    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获得残缺阵道传承，触发隱藏任务：阵道初窥。】
    【任务要求：成功布置並激活一次血脉共鸣阵（简化版）。】
    【任务奖励：阵道天赋提升，完整血脉共鸣阵布置方法，家族贡献值500点。】
    【是否接受？】
    陈凡毫不犹豫：“接受！”
    有了这个任务，他更有动力了。
    喝完粥，陈凡感觉体力恢復了不少。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一夜激战，终於过去了。
    但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他回头，看向床上依旧昏迷的慕容雪，眼神坚定。
    “雪儿，等我。”
    “哥哥一定会救你。”
    “一定。”

 第六十三章 清晨的博弈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清晨的博弈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苏婉带著清单上的材料回来了。
    她身后跟著两个慕容家的僕役，抬著一个小木箱。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陈凡需要的所有东西——百年寒玉温润剔透，火晶石散发著淡淡的暖意，还有一小堆中品灵石，以及各种各样的辅助材料。
    “凡哥，东西都齐了。”苏婉擦了擦额头的汗，显然这一趟跑得急，“父亲说，库房里没有现成的『星辰砂』，我让李福去黑市找了，晌午前应该能送来。”
    陈凡点点头，俯身检查那些材料。品质都不错，尤其是那三块百年寒玉，成色上佳，用来做阵基再合適不过。
    “辛苦了。”他握住苏婉的手，“孩子们呢？”
    “希望醒了，奶娘带著在院子里玩。破晓还在睡。”苏婉说著，看向床上的慕容雪，“雪儿她……怎么样？”
    “呼吸平稳些了。”陈凡也看嚮慕容雪，“韩前辈给的丹药有用，死气暂时被压制住了。但想根治，还得另想办法。”
    苏婉轻轻嘆了口气，走到床边，帮慕容雪掖了掖被角：“这丫头，从小就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凡没说话。
    是啊，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认准了他这个人。
    他摇摇头，把这些思绪暂时压下。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得抓紧时间把阵法布置出来。
    “婉儿，帮我守著门口，別让人打扰。”陈凡开始整理材料，“我要开始布阵了。”
    “好。”苏婉立刻转身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陈凡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材料在房间里铺开。
    首先，是阵基。
    他拿起那三块百年寒玉，又取出从特使储物袋里找到的那个罗盘。罗盘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材质，入手冰凉，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陈凡用神识仔细探查，发现这罗盘內部结构极其复杂，像是一个微缩的感应阵法，核心处还有一小块留白——似乎是特意留出来，可以嵌入其他阵纹的。
    “就是你了。”陈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將三块寒玉按三才方位，摆放在慕容雪床边的地上。又將罗盘放在三块寒玉正中，作为阵眼。
    接下来，是阵纹。
    陈凡咬破指尖，挤出三滴精血，分別滴在三块寒玉上。精血渗入寒玉，立刻亮起淡淡的红光。他又取出硃砂、星辰砂（李福后来送来的）等材料，混合自己的血，开始在地面上刻画阵纹。
    这不是传统的符文，而是根据那玉简里“活阵”的思路，结合自己对血脉连结的理解，临时设计的简化版阵纹。
    一道道红色的线条，以罗盘为中心，向四周延伸。有的笔直，有的弯曲，有的交叉，有的迴环。每画一笔，陈凡都要消耗一丝真元和神识，去调整线条中的能量流动。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
    才画了不到三分之一，陈凡的额头就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停，咬紧牙关继续。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蒙蒙亮，到彻底大亮，再到日上三竿。
    苏婉中间进来过一次，看见陈凡全神贯注的样子，没敢打扰，只是悄悄放下了一壶茶和几块点心，又退了出去。
    终於，在正午时分，最后一个阵纹落成。
    陈凡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瘫坐在地上。他脸色苍白，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抖，神识更是消耗过度，头疼欲裂。
    但看著地上那个完整的、散发著淡淡红光的阵法，他觉得值了。
    休息了一炷香时间，陈凡挣扎著爬起来，开始下一步——激活。
    他盘膝坐在阵法边缘，双手结印，缓缓將真元注入阵眼处的罗盘。
    嗡……
    罗盘轻轻一震，表面的诡异符文开始亮起幽绿的光。但很快，陈凡刻画的血色阵纹也开始发光，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竟然渐渐融合，最终变成了一种温润的、淡淡的金红色。
    隨著光芒亮起，三块寒玉也开始共鸣，发出悦耳的轻鸣。
    床上的慕容雪，似乎有所感应，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成了！”陈凡心中一喜。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神识探入阵法，感受著其中的能量流动。果然，和他推演的一样——阵法以他和慕容雪之间的血脉连结为基础，构建了一个更稳定、更高效的能量循环通道。
    现在，他可以通过这个阵法，更精准地控制生命力的输送，甚至可以尝试用阵法之力，去净化慕容雪体內的死气。
    陈凡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他引导著自己的真元，通过阵法，缓缓流入慕容雪体內。这一次，不再是粗暴的生命力灌输，而是带著冰火之力的、有针对性的渗透。
    真元顺著她的经脉游走，很快就找到了那些盘踞在肺腑、骨髓深处的黑色死气。
    死气感应到外来力量，立刻开始反扑。但这一次，陈凡有了阵法的辅助，不再是单打独斗。
    他心念一动，阵法立刻响应。三块寒玉同时亮起，冰寒之力顺著阵纹涌入慕容雪体內，將那些死气暂时冻结。与此同时，火晶石提供的炽热之力紧隨其后，开始焚烧那些被冻结的死气。
    嗤嗤嗤……
    慕容雪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肩上的伤口，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黑色渐渐褪去，新生的肉芽开始生长。
    有效！
    陈凡心中狂喜，但不敢大意，继续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阵法。
    一个时辰后，他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继续，而是真元又见底了。而且慕容雪的身体，短时间內也承受不了更多的净化。
    但效果是显著的。
    慕容雪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呼吸也更加平稳悠长。最明显的是肩上的伤口，黑色的死气已经被清除大半，虽然还没完全癒合，但至少不再恶化了。
    陈凡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虽然只是治標不治本，但至少爭取到了更多时间。按照这个进度，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净化一次，或许三个月內，真的有机会根除幽冥死咒。
    他站起身，准备去吃点东西恢復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苏婉的声音：“凡哥，父亲来了，说有要事商量。”
    陈凡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院子里，慕容博正背著手踱步，看见陈凡出来，立刻迎上来：“陈凡，雪儿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陈凡简单说了下阵法的情况，“父亲找我有事？”
    慕容博的脸色凝重起来：“刚才城主府又派人来了，说想见你。来的是司徒雷，但……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谁？”
    “王家的家主，王天雄。”
    陈凡眼睛眯了起来。
    王家，青阳城三大家族之一，之前一直是个墙头草，在慕容家和黑煞门的衝突中隔岸观火。现在突然找上门来，什么意思？
    “人在哪？”
    “前厅。”慕容博压低声音，“我看那王天雄，態度有点不对劲。不像来找茬的，倒像是……来示好的。”
    示好？
    陈凡心中冷笑。
    昨夜那一战，慕容家击退玄阴教三大高手，他陈凡硬扛金丹虚影的事，现在恐怕已经传遍了青阳城。王家这是看风头变了，赶紧来站队了？
    “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前厅。
    司徒雷果然在，正坐在客座上喝茶。他旁边，坐著一个穿著锦袍、留著短须的中年人，正是王家家主王天雄。
    看见陈凡进来，王天雄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这位就是陈凡陈道友吧？久仰久仰！昨夜一战，陈道友大展神威，王某可是佩服得紧啊！”
    陈凡淡淡点头：“王家主过奖了。请坐。”
    几人落座后，司徒雷先开口：“陈道友，城主让我来问问，慕容姑娘的伤势如何？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城主府可以帮忙筹措。”
    “有劳城主费心。”陈凡道，“雪儿的伤势已经稳住，暂时无碍。”
    “那就好。”司徒雷点点头，又看向王天雄，“王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王天雄轻咳一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陈道友，王某此来，一是为昨夜的事道个歉。昨夜玄阴教来袭，王家没能及时援手，实在是……力有未逮，还望陈道友见谅。”
    陈凡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王天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二是……想和陈道友，还有慕容家主，商量一下西城区的事。”
    西城区。
    陈凡心中一动。
    西城区原本是黑煞门的地盘，黑煞门覆灭后，那块地方就成了无主之地。三大家族一直盯著，想分一杯羹。之前因为玄阴教的威胁，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玄阴教被打退了，这蛋糕，就该分了。
    “王家主想怎么商量？”陈凡问。
    “王某的意思，”王天雄搓了搓手，“西城区那块地方，不小。单凭慕容家一家，恐怕吃不下。不如……我们两家合作，共同开发？”
    慕容博皱眉：“怎么个合作法？”
    “简单。”王天雄道，“西城区一共有三条街，四十八间铺面，还有三个坊市。我们两家各出一半人手，共同经营。利润……五五分成。”
    “五五？”慕容博冷笑，“王家主好算计。昨夜我们慕容家在前头拼命的时候，王家可没出过一分力。现在打完了，想来分果子了？”
    王天雄脸色一僵，但还是强笑道：“慕容家主此言差矣。昨夜的事，王某也是有心无力啊。玄阴教那三个魔头，修为高深，王某就算想帮忙，也是送死不是？”
    “好了。”司徒雷打圆场，“过去的就不提了。王兄，你这个方案，確实不太公平。依我看，西城区的事，还是让慕容家自己做主吧。毕竟，人是他们打跑的，地盘自然也该归他们。”
    王天雄急了：“司徒队长，这话就不对了。青阳城的规矩，向来是有能者居之。西城区那么大一块肥肉，慕容家一家独吞，恐怕……会引起其他家族的不满啊。”
    这话已经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了。
    陈凡突然笑了。
    他看向王天雄，慢悠悠地问：“王家主，你觉得……我为什么能打贏玄阴教那三个人？”
    王天雄一愣：“这……自然是陈道友修为高深，实力过人。”
    “不。”陈凡摇头，“是因为我敢拼命。我敢用命去换他们的命。所以，我贏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天雄面前，俯视著他：“王家主，你觉得……你现在跟我谈条件，你的命，够硬吗？”
    王天雄脸色瞬间煞白。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可是能硬扛金丹虚影一击的疯子！跟这种人讲道理、谈规矩？简直是笑话！
    “陈、陈道友……”王天雄额头冒汗，“王某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凡冷冷道，“西城区，我们慕容家要了。谁不服，可以来找我谈。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来找我之前，最好先想清楚，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王天雄浑身一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司徒雷在一旁看著，心里暗暗摇头。这王天雄，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还想来分蛋糕？陈凡现在正是杀气最重的时候，没直接动手就算客气了。
    “王兄，”司徒雷起身，“我看今天就这样吧。你先回去，西城区的事，从长计议。”
    王天雄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辞，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慕容家。
    等他走后，司徒雷才苦笑道：“陈道友，你这脾气……也太冲了点。”
    “我只是实话实说。”陈凡重新坐下，“司徒队长，城主府那边，对西城区有什么安排？”
    司徒雷正色道：“城主的意思，西城区归慕容家，但……慕容家需要承担起维护西城区秩序的责任。另外，西城区每年的税收，慕容家得上交三成给城主府。”
    “三成？”慕容博皱眉，“是不是有点高了？”
    “不高。”司徒雷摇头，“西城区之前是黑煞门的地盘，每年黑煞门上交给城主府的，可不止三成。而且，城主还会派一队城卫军常驻西城区，协助维护秩序。这已经是很优厚的条件了。”
    陈凡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道友请讲。”
    “西城区靠近老柳树林的那片区域，我要划为禁区。”陈凡道，“那里盗洞太多，邪气未散，普通人靠近了容易出事。我会布下阵法封锁，閒人免入。”
    司徒雷想了想，点头答应：“这个没问题。那片地方本来也不適合居住，封了就封了。”
    谈妥之后，司徒雷也告辞离开。
    前厅里只剩下陈凡和慕容博。
    “陈凡，”慕容博看著他，突然嘆了口气，“你现在……变化很大。”
    陈凡一愣：“父亲何出此言？”
    “以前的你，虽然也杀伐果断，但多少还有些顾忌。”慕容博道，“现在的你……更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剑，锋利得让人害怕。”
    陈凡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父亲，昨夜雪儿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你越退让，別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只有你足够锋利，別人才不敢来惹你。”
    慕容博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只是……锋芒太露，也容易招来祸患。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
    送走慕容博，陈凡回到房间。
    苏婉已经等在里面了，看见他回来，连忙递上一杯热茶：“谈得怎么样？”
    “还行。”陈凡接过茶，喝了一口，“西城区归我们了，条件也谈妥了。王家那边，暂时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
    苏婉鬆了口气，但又有些担忧：“可是……西城区那么大，我们慕容家现在人手不足，怎么管得过来？”
    “慢慢来。”陈凡道，“先把重要的位置占了，其他的，可以租出去，或者找信得过的人合作。这些事，交给岳父去操心就行。我现在，只想专心救雪儿。”
    苏婉看向床上依旧昏迷的慕容雪，眼中满是心疼：“凡哥，你说雪儿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陈凡走到床边，握住慕容雪的手，“我能感觉到，她的意识正在恢復。也许……就这几天了。”
    话音刚落，慕容雪的手指，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陈凡和苏婉同时一愣，隨即狂喜！
    “雪儿？”
    “雪儿你醒了吗？”
    慕容雪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看著陈凡和苏婉，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水……”她用口型说。
    苏婉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餵她喝了几口。
    喝完水，慕容雪的精神明显好了一些。她看著陈凡，眼圈突然红了。
    “陈凡大哥……你……没事吧？”她声音微弱，却带著浓浓的担忧。
    陈凡鼻子一酸，握紧她的手：“我没事。傻丫头，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担心我？”
    “我……我梦见你死了……”慕容雪的眼泪掉了下来，“梦见你被那把剑刺穿了……我好怕……”
    “不怕不怕。”陈凡轻声安慰，“我还活著，好好的。你也是，我们都活著。”
    慕容雪点点头，又看向苏婉：“婉姐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苏婉也红了眼眶，“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凡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活著真好。
    能看著在乎的人活著，真好。
    他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一定要变得更强。
    强到没有人能再伤害他在乎的人。
    强到可以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雪儿，”他轻声道，“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哥哥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慕容雪看著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是安心地睡著了。

 第六十四章 西城区的晨曦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西城区的晨曦
    慕容雪醒来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慕容家。
    原本死气沉沉的宅院，瞬间活了过来。下人们走路都带著笑，厨房里更是从早忙到晚，变著花样做各种补身子的汤羹。
    但陈凡下了严令：除了苏婉和几个贴身的丫鬟，谁也不许去打扰慕容雪休息。她的伤势虽然稳住了，但离痊癒还远得很，需要静养。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
    每天清晨，他先去院子里打坐半个时辰，吸收朝阳初升时的那一缕紫气——这是《青木长生功》里记载的温养法门，对恢復伤势有奇效。
    然后去西城区转一圈。
    西城区的接收工作进行得比预想的顺利。王天雄那天被陈凡嚇破胆后，回去就严令王家子弟，谁也不许去西城区惹事。赵家和李家见王家都怂了，自然也识趣地保持了距离。
    至於那些原本依附黑煞门的小帮派、地头蛇，更是树倒猢猻散。有想留下来继续混的，主动找到慕容家，表示愿意归顺；有不想留下的，也收拾包袱连夜离开了青阳城。
    慕容博带著几个得力的族人，忙得脚不沾地。清点產业、接收铺面、安排人手……虽然累，但老爷子精神头十足——慕容家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大的地盘？
    陈凡每天去转一圈，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来捣乱。不过有城主府的城卫军坐镇，加上他那天晚上的凶名，暂时还没人敢来触霉头。
    晌午过后，陈凡就回到慕容雪的房间。
    血脉共鸣阵一直维持著，三块寒玉和火晶石每天都要更换——能量消耗太大了。好在西城区接收过来的產业里，有几家卖灵材的铺子，暂时不缺这些基础材料。
    陈凡盘膝坐在阵法边缘，一边运转功法恢復真元，一边通过阵法，继续帮慕容雪净化体內的死气。
    这个过程很慢，像蚂蚁啃骨头。每天只能净化一点点，多了慕容雪的身体就受不了。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呼吸一天比一天平稳，肩上的伤口也癒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第三天下午，陈凡刚结束一次净化，正闭目调息，慕容雪突然开口了。
    “陈凡大哥。”
    陈凡睁开眼：“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慕容雪摇摇头，靠在床头，手里捧著一杯温水：“我躺了这么多天，骨头都快生锈了。能不能……出去走走？”
    陈凡皱眉：“你的伤……”
    “我知道。”慕容雪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的伤还没好。但我真的不想再躺了。就一会儿，就在院子里走走，行吗？”
    她看著陈凡，眼睛里带著恳求。
    陈凡心软了。
    这些天，慕容雪虽然醒了，但一直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对於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来说，確实闷得慌。
    “好吧。”陈凡站起身，“但只能走一刻钟。而且，得披上斗篷，不能吹风。”
    “嗯！”慕容雪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苏婉拿来一件厚厚的毛皮斗篷，帮慕容雪穿好。陈凡扶著她，慢慢走出房间。
    院子里阳光正好。
    深秋的阳光，不烈，暖洋洋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响。
    慕容雪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真好啊。”她轻声说。
    陈凡扶著她，在院子里慢慢走著。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小心。
    “陈凡大哥，”慕容雪突然问，“那天晚上……后来怎么样了？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陈凡沉默了片刻，把后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特使被司徒雷斩杀，蚀骨老人和迷心婆被活捉，慕容雪鬆了口气。听到陈凡硬扛金丹虚影、几乎丟了半条命时，她眼圈又红了。
    “对不起……”她低下头，“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拖累你……”
    “说什么傻话。”陈凡停下脚步，看著她，“要不是你替我挡那一剑，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慕容雪抬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雪儿，你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保护家人，天经地义。所以，別再说对不起了。”
    慕容雪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但嘴角却扬起一个笑容。
    “嗯。”
    两人继续慢慢走著。
    走到槐树下时，慕容雪突然问：“陈凡大哥，我听说……云嵐宗的人来找过我？”
    陈凡心里一紧：“韩立来过，给了你一枚丹药，说能压制死气三个月。”
    “他还说了什么？”
    陈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他说，云嵐宗可以破例收你为內门弟子，由柳清影的师尊亲自教导。或许……能找到根除幽冥死咒的办法。”
    慕容雪安静地听著，没说话。
    陈凡有些紧张：“雪儿，这件事你自己决定。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慕容雪转头看他：“陈凡大哥希望我去吗？”
    “我……”陈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希望她去吗？
    当然不希望。
    他捨不得。
    但他能说吗？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让慕容雪错过可能救命的机会吗？
    “我希望你活著。”最后，陈凡这样说，“只要能治好你的伤，去哪里都行。”
    慕容雪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乾净，很明亮。
    “我不去。”
    “什么？”陈凡一愣。
    “我不去云嵐宗。”慕容雪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但很坚定，“我要留在青阳城，留在慕容家，留在……陈凡大哥身边。”
    “可是你的伤……”
    “有陈凡大哥在，我的伤会好的。”慕容雪握紧陈凡的手，“而且，我相信陈凡大哥一定能找到治好我的办法。对吗？”
    陈凡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对。”他重重点头，“我一定会找到办法。不管多难，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那就够了。”慕容雪笑了，“所以，我不去云嵐宗。那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
    陈凡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这个傻丫头。
    怎么就这么傻。
    但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就像那天晚上，她认准了要替他挡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现在，她认准了要留下来，同样，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陈凡握紧她的手，“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治好你。”
    两人又在院子里走了会儿，直到慕容雪额头冒汗，陈凡才扶著她回了房间。
    刚安顿好慕容雪，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陈凡大哥！”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希望从门外探进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希望？”陈凡笑著招手，“进来吧。”
    陈希望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还牵著一个人——是奶娘抱著的小破晓。
    小傢伙现在快满月了，长得白白胖胖的，一双大眼睛像黑葡萄似的，滴溜溜转。看见陈凡，立刻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弟弟今天可乖了！”陈希望献宝似的说，“刚才还对我笑呢！”
    陈凡从奶娘手里接过小破晓，抱在怀里。小傢伙身上有股奶香味，软乎乎的，让人心都化了。
    慕容雪也从床上坐起来，眼巴巴地看著：“能让我抱抱吗？”
    陈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破晓递了过去。
    慕容雪小心翼翼地接过，抱在怀里。小傢伙也不认生，睁著大眼睛看她，还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一缕头髮。
    “哎呀，弟弟抓我头髮！”慕容雪咯咯笑起来。
    陈希望也凑过来，戳戳弟弟的脸蛋：“弟弟，叫姐姐！”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让陈凡心里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慕容博。
    他脸色有些凝重，进来后先看了看慕容雪的情况，然后才对陈凡说：“陈凡，韩立执事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个人。”
    “谁？”
    “云嵐宗的內门弟子，柳清影。”
    陈凡眉头一皱。
    韩立又来了？还带著柳清影？
    这是……还不死心？
    他把小破晓交还给奶娘，对慕容雪说：“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前厅里，韩立和柳清影已经在了。
    韩立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端著茶杯慢慢品著。柳清影则站在他身后，一身白衣，气质清冷，但看向陈凡时，眼中却带著一丝复杂的神色。
    “韩前辈，柳姑娘。”陈凡拱手。
    “陈小友不必多礼。”韩立放下茶杯，“老夫此来，是有一事相告。”
    “前辈请讲。”
    “玄阴教那边，有动静了。”韩立缓缓道，“根据云嵐宗得到的情报，玄阴教已经知道特使陨落、两位长老被擒的事。他们的教主震怒，放话说……要血洗青阳城，为特使报仇。”
    陈凡心头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不过，”韩立话锋一转，“玄阴教现在內部也不太平。他们有几个长老对这个决定有异议，认为为了一个特使和两个外围长老，就与整个青阳城开战，得不偿失。所以，短时间內，玄阴教应该不会大举来袭。”
    “但是，”柳清影接话道，“小规模的报復恐怕免不了。可能会派杀手潜伏进来，进行暗杀、破坏。陈道友，你和慕容家，最近要格外小心。”
    陈凡点点头：“多谢前辈和柳姑娘提醒。”
    韩立看著他，突然问：“陈小友，慕容姑娘的伤势，如何了？”
    “正在好转。”陈凡道，“但离痊癒还差得远。”
    “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韩立意有所指，“陈小友，你真的不考虑，让慕容姑娘去云嵐宗吗？老夫可以保证，只要她去了，云嵐宗一定会倾尽全力救治她。”
    陈凡沉默了片刻，才道：“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但这件事，还是让雪儿自己决定吧。”
    “哦？”韩立挑眉，“那她的决定是？”
    “她决定留下来。”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强求。不过……”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陈凡。
    “这是老夫早年游歷时，偶然得到的一部残篇功法，名为《冰火同源诀》。虽然残缺不全，但其中记载的一些冰火相济、阴阳调和的理论，或许对陈小友有些启发。”
    陈凡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心中顿时一震。
    这功法，虽然是残篇，但其中记载的冰火融合之道，比他之前自己摸索的，要精妙得多！如果能参悟透，他的冰火融合技，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前辈，这……”
    “就当是老夫个人赠予陈小友的。”韩立摆摆手，“陈小友的冰火同修之路，前无古人。老夫也很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陈凡深深一礼：“多谢前辈厚赠。”
    “不必客气。”韩立站起身，“另外，还有一事。三个月后，云嵐宗会举办一场『冰原试炼』，只有修炼冰系功法的弟子才能参加。试炼中，有机会获得『冰魄玄晶』——那是一种至寒至纯的天地灵物，或许……能克制幽冥死咒。”
    他看著陈凡：“陈小友若有兴趣，到时可以带慕容姑娘来。云嵐宗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说完，他和柳清影告辞离去。
    送走两人，陈凡回到前厅，看著手中的玉简，陷入沉思。
    韩立这是什么意思？
    先示好，送功法，又拋出冰魄玄晶这个诱饵……这是在逼他去云嵐宗？
    还是说，云嵐宗真的看中了慕容雪的玄冰灵体，非要招揽她不可？
    “陈凡。”慕容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回头：“父亲。”
    “韩立的话，你怎么看？”慕容博走过来，脸色凝重，“玄阴教的报復，云嵐宗的招揽……我们慕容家，现在真是树大招风啊。”
    陈凡点点头：“我知道。但事已至此，怕也没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那云嵐宗那边……”
    “雪儿不想去，那就不去。”陈凡斩钉截铁，“至於冰魄玄晶……总会有別的办法。”
    慕容博嘆了口气：“可是……”
    “父亲，您放心。”陈凡看向窗外，目光坚定，“我答应过雪儿，一定会治好她。这个承诺，我一定会做到。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慕容博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父亲就支持你。”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除了每天帮慕容雪净化死气，其余时间都沉浸在《冰火同源诀》的参悟中。
    这部功法虽然是残篇，但其中记载的理论，確实让他大开眼界。
    以前他融合冰火之力，就像是把水和油强行搅在一起——虽然能暂时混合，但隨时可能分离。而《冰火同源诀》的思路，却是让水和油之间，找到一个“乳化剂”，让它们真正融为一体。
    这个“乳化剂”，就是阴阳调和的原理。
    冰属阴，火属阳。阴阳本是一体两面，相生相剋。若能悟透其中的平衡之道，冰火之力就能如臂使指，威力倍增。
    陈凡如痴如醉地钻研著。
    白天参悟理论，晚上就在院子里实践。
    一开始，总是失败。不是冰火失衡爆炸，就是两种力量互相抵消，威力大减。
    但陈凡没有气馁，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
    五天后，他终於有了突破。
    院子里，陈凡右手燃起赤金色火焰，左手凝聚冰蓝色寒冰。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强行融合，而是让两种力量以某种特定的频率，缓缓靠近。
    冰与火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抵消。
    而是……交融。
    一道冰火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一半冰蓝，一半赤金，两种顏色完美融合，散发著恐怖的能量波动。
    陈凡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至少强了三倍！
    成了！
    他心中一喜，正要继续尝试，突然感觉丹田里一阵悸动。
    那团沉寂了许久的冰火能量，突然开始疯狂旋转、压缩。
    这是……要突破了？
    陈凡连忙盘膝坐下，运转功法。
    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朝他涌来。冰火之力在经脉中奔腾，不断衝击著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一个时辰后。
    轰！
    屏障破碎。
    陈凡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筑基五层！
    他终於突破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实力的增长却是实打实的。更重要的是，他对冰火之力的掌控，又上了一个台阶。
    现在，就算再遇到那个特使，他也有信心正面一战！
    陈凡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有了这份实力，保护家人，救治雪儿……就更有把握了。
    他抬头，看向西城区的方向。
    那里，將是慕容家新的起点。
    而他的路，也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五章 新路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新路
    筑基五层的感觉，很不一样。
    陈凡站在院子里，闭著眼睛，感受著身体里的变化。真元比以前浑厚了至少三成，经脉也更坚韧了。最明显的是神识——现在他不用刻意探查，院子里每一片叶子飘落的轨跡，墙角蚂蚁爬行的路线，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脑海里。
    就像是从標清换成了高清。
    他睁开眼，右手虚握，一团冰蓝色的寒气在掌心凝聚。左手一翻，赤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心念一动，冰与火同时涌向掌心，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激烈衝突，而是像两条温顺的溪流，交匯、缠绕、融合……最后凝成一颗拳头大小、一半冰蓝一半赤金的光球。
    光球静静悬浮在掌心，表面流光溢彩，內部两种力量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陈凡能感觉到，这光球里蕴含的能量，足够把整个院子炸上天。但他现在却能轻易掌控，像捏著一颗普通的石子。
    这就是《冰火同源诀》带来的变化。
    虽然只参悟了皮毛，但已经足够让他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
    “陈凡大哥！”
    慕容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收回光球，转身看去。
    慕容雪披著斗篷，站在屋檐下，脸色比前几天又好了不少，已经有了血色。她肩上那道疤也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了。
    “怎么起来了？”陈凡走过去，“不是说要多休息吗？”
    “躺不住嘛。”慕容雪吐了吐舌头，“而且我感觉好多了，真的。今天早上我还试了试运转《冰心诀》，都没问题。”
    陈凡还是不太放心，伸手搭在她腕脉上，仔细探查了一番。
    確实好多了。
    死气已经被清除了八成，剩下的部分被冰心玉露丹的药力死死压制，暂时不会发作。不过肺腑和骨髓里残留的那些，还是根深蒂固，需要慢慢清除。
    “再有一个月，应该就能彻底清除了。”陈凡鬆了口气。
    “真的？”慕容雪眼睛一亮。
    “嗯。”陈凡点头，“不过这段时间还是要小心，不能太累，更不能动用真元。”
    “知道啦。”慕容雪乖巧地点头，又好奇地问，“陈凡大哥，你刚才那个……是新的法术吗？看起来好厉害。”
    “算是吧。”陈凡笑了笑，“从韩前辈给的功法里悟出来的，还没起名字。”
    “那就叫……冰火璇璣？”慕容雪歪著头想了想。
    “璇璣？”
    “就是北斗星的意思嘛。”慕容雪说，“冰火交织，就像星辰运转，生生不息。”
    陈凡一愣，隨即笑了：“好，就叫冰火璇璣。”
    这名字確实贴切。
    两人正说著话，苏婉从前院匆匆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叠帐本。
    “凡哥，雪儿。”她先跟两人打了招呼，然后对陈凡说，“西城区那边出了点事，父亲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什么事？”
    “是关於『红枫坊』的。”苏婉翻开帐本，“红枫坊是西城区最大的坊市，原本是黑煞门的產业，现在归我们了。但坊市里有三十多间铺子，租户的情况很复杂。有些是长期租约，有些是黑煞门强占的，还有些……是空置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两天，有些租户找上门来，说他们的租约还没到期，希望我们能继续履行。还有些被黑煞门赶走的人，也找回来，说要收回自己的铺子。”
    陈凡皱眉：“父亲什么意见？”
    “父亲的意思是，按规矩办。”苏婉说，“有合法租约的，我们认。被强占的，查清事实后，该还的还。至於空置的……可以重新招租。”
    “那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苏婉苦笑，“有些人，拿不出租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赖著不走。还有几个，说是黑煞门的人，但现在黑煞门没了，他们无家可归，想继续在坊市里討生活。”
    陈凡明白了。
    这就是接收地盘时最常见的麻烦——遗留问题。
    处理好了，能收买人心；处理不好，容易埋下祸根。
    “走，去西城区看看。”陈凡道。
    半个时辰后，陈凡、苏婉，还有几个慕容家的管事，来到了红枫坊。
    红枫坊位於西城区中心，三条主街交匯处，占地很大。坊市里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药材、法器、符籙、材料……虽然比不上东城区的繁华，但胜在品类齐全，价格实惠。
    此刻坊市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看见陈凡一行人过来，不少人都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著。
    “那就是陈凡？”
    “听说他一个人打跑了玄阴教三个魔头……”
    “这么年轻？看著不像啊……”
    窃窃私语声传来。
    陈凡没理会，直接走进了坊市中央的管理处。
    管理处里已经挤满了人。有穿著体面的商人，有衣衫襤褸的散修，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地痞混混的傢伙。
    看见陈凡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哪位是管事的？”陈凡扫了一眼。
    一个穿著绸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连忙上前，躬身道：“小的钱贵，是坊市原来的管事。见过陈前辈。”
    陈凡点点头：“钱管事，现在坊市是什么情况，你简单说说。”
    “是。”钱贵擦了擦额头的汗，“坊市一共有铺面三十二间。其中十六间有正规租约，租期从一年到十年不等。八间是黑煞门强占的，原主人都找回来了。还有四间是空置的，两间……”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
    “两间是『疤脸刘』他们占著的，说是……说是黑煞门分给他们的，但没有租约，也不肯交租金。”
    陈凡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角落里有五个人，为首的是个脸上有道刀疤的汉子，三十来岁，炼气五层的修为。此刻正抱著胳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疤脸刘？”陈凡开口。
    刀疤汉子抬起头，斜眼看著陈凡：“是我。怎么，陈前辈要赶我们走？”
    “坊市的规矩，有租约的留，没租约的走。”陈凡淡淡道，“你们有租约吗？”
    “没有。”疤脸刘咧嘴一笑，“但我们在坊市里混了七八年了，黑煞门在的时候，这间铺子就归我们用。现在黑煞门没了，也不能说赶就赶吧？”
    他身后几个混混也跟著起鬨：
    “就是！我们也是坊市的一份子！”
    “我们交了保护费的！”
    “凭什么赶我们走？！”
    陈凡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们。
    渐渐的，那几个混混的声音小了下去。
    疤脸刘被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著脖子：“陈前辈，我知道你厉害。但我们兄弟几个也不是吃素的。真要闹起来，坊市也別想安生！”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陈凡怎么处理。
    陈凡突然笑了。
    他走到疤脸刘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三步。
    “疤脸刘是吧？”陈凡声音很平静，“你说你们在坊市里混了七八年，对这里很熟？”
    “那当然！”疤脸刘昂著头。
    “那好。”陈凡点点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带著你的人，滚出红枫坊。以前的事，我不追究。”
    疤脸刘脸色一变：“那第二呢？”
    “第二，”陈凡看著他，“留下来，给我做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疤脸刘也愣住了：“做、做什么事？”
    “坊市需要人维持秩序。”陈凡道，“你们不是熟悉这里吗？那就负责巡逻、调解纠纷、防止有人捣乱。每个月，按规矩领一份俸禄。”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前提是，守规矩。以前的那些偷鸡摸狗、欺行霸市的事，一件都不能再干。被我发现了，废掉修为，逐出青阳城。”
    疤脸刘沉默了。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面面相覷。
    他们原本以为，今天肯定要被赶出去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转机？
    “陈前辈……你说的，是真的？”疤脸刘犹豫著问。
    “我说话算话。”陈凡道，“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覆。”
    说完，他不再理会疤脸刘，转身看向其他人。
    “至於各位。”他朗声道，“红枫坊从今天起，归慕容家管理。规矩很简单——合法经营，按时交租，公平交易。只要守规矩，慕容家保证各位的安全和利益。”
    “如果有人捣乱，或者欺压他人……”陈凡目光扫过全场，“不管是谁，一律严惩。”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
    那是筑基修士的威压，更是经歷了血战之后，沉淀下来的杀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陈凡又交代了钱贵几句，便带著苏婉离开了管理处。
    走出坊市时，苏婉忍不住问：“凡哥，你真要让疤脸刘他们留下来？那些人……名声可不太好。”
    “我知道。”陈凡道，“但坊市这么大，总需要人手。用生不如用熟。而且……”
    他顿了顿：“与其把他们赶走，让他们怀恨在心，暗中捣乱，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为我所用。只要管得好，这些人也能变成助力。”
    苏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慕容家时，已是傍晚。
    刚进院子，就看见慕容博正等著他们。
    “父亲。”陈凡上前。
    “怎么样？”慕容博问。
    陈凡简单说了下坊市的情况，包括对疤脸刘的处理。
    慕容博听完，沉吟片刻，点头道：“你的想法是对的。西城区刚接手，稳定最重要。能收服的儘量收服，不能收服的……再想办法。”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有件事要跟你说。今天下午，李家主来过。”
    “李福？”
    “嗯。”慕容博道，“他说，王家、赵家那边，最近有些动静。好像……在私下里串联，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陈凡眼睛眯了起来。
    王家和赵家？
    他们还不死心？
    “李福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你小心点。”慕容博压低声音，“王天雄那天在你这里吃了亏，回去后一直憋著一口气。赵家的家主赵元奎，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两家联合起来，恐怕没安好心。”
    陈凡冷笑：“跳樑小丑而已。他们要是真敢伸手，我就敢剁。”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提高了警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家和赵家虽然实力不如慕容家，但毕竟是地头蛇，真要暗中使绊子，也够麻烦的。
    得想个办法，敲打敲打他们。
    正想著，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触发家族发展任务：稳固根基】
    【任务要求：在三个月內，將西城区红枫坊的经营收益提升至每月5000灵石，坊市秩序评分达到『良好』以上。】
    【任务奖励：家族贡献值2000点，特殊建筑图纸『聚灵阵（简化版）』x1。】
    【失败惩罚：家族声望下降，西城区治安恶化。】
    【是否接受？】
    陈凡毫不犹豫：“接受！”
    5000灵石？现在红枫坊的月收益，估计连1000灵石都不到。三个月內要翻五倍，难度不小。
    但聚灵阵的图纸……太诱人了。
    聚灵阵，顾名思义，能聚集天地灵气，提升修炼速度。虽然简化版效果有限，但对现在的慕容家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宝贝了。
    有了聚灵阵，族人的修炼速度能提升一大截。长远来看，对家族发展意义重大。
    这个任务，必须完成。
    “父亲，”陈凡开口，“红枫坊那边，我打算亲自盯一段时间。另外，坊市的管理，也需要制定更详细的规矩。”
    慕容博点头：“你儘管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支持，跟我说。”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红枫坊上。
    他重新制定了坊市的租金標准——比黑煞门时期低了二成，但要求所有租户必须登记备案，合法经营。
    又设立了专门的巡逻队，由疤脸刘负责。陈凡给了他十个名额，让他自己挑选人手，但每个都要经过审核。
    疤脸刘刚开始还不太信，以为陈凡只是说说。但看到陈凡真的给了他们正式的编制，每个月还有固定的灵石俸禄，態度立刻变了。
    他带著那几个混混，把坊市管得井井有条。谁要是敢闹事，不用陈凡出手，他们就先收拾了。
    毕竟，现在坊市是他们的饭碗，砸饭碗的事，绝对不能忍。
    除了管理，陈凡还在坊市里开了两家自己的铺子。
    一家是丹药铺，主要卖低阶的疗伤、回气丹药。虽然品质一般，但价格实惠，生意很好。
    另一家是材料铺，收购和出售各种低阶灵材。陈凡让慕容家的族人轮流值守，既能锻炼他们，也能增加收入。
    半个月后，红枫坊的秩序明显好转。
    打架斗殴的少了，欺行霸市的少了，来买东西的人也多了。坊市的收益，从原来的每月不足1000灵石，涨到了2000灵石。
    虽然离5000的目標还差得远，但势头不错。
    这天下午，陈凡正在坊市里巡视，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譁。
    走过去一看，是两家相邻的铺子起了衝突。
    一家是卖符籙的，一家是卖法器的。两家店主正吵得面红耳赤，周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
    “怎么回事？”陈凡问。
    疤脸刘连忙上前解释：“陈前辈，是这么回事。符籙铺的王掌柜说，法器铺的李掌柜偷学他的符籙技艺，还抢他的客人。李掌柜不承认，两人就吵起来了。”
    陈凡看向那两个掌柜。
    王掌柜是个乾瘦的老头，炼气三层的修为，气得鬍子都在抖。李掌柜是个中年汉子，炼气四层，也是一脸怒气。
    “王掌柜，你说李掌柜偷学你的技艺，有证据吗？”陈凡问。
    “有！”王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籙，“陈前辈请看，这是我独家研製的『轻身符』，能让炼气期修士身轻如燕，速度提升三成。可李掌柜前几天也推出了同样的符籙，效果一模一样，价格还比我低两成！这不是偷学是什么？”
    陈凡接过符籙看了看。
    確实是一种很实用的低阶符籙，製作手法也不复杂，但胜在构思巧妙。
    “李掌柜，你怎么说？”
    李掌柜哼了一声：“符籙之道，本就是公开的。他能做，我为什么不能做？再说了，我的符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跟他有什么关係？”
    “你放屁！”王掌柜怒道，“我这轻身符研究了三年才成功，你半个月就弄出来了？骗鬼呢！”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陈凡抬手制止。
    “这样吧。”他想了想，“王掌柜，你这轻身符，確实构思巧妙。但符籙之道，本就不该藏私。李掌柜学会了，也是他的本事。”
    王掌柜脸色一白。
    陈凡继续道：“不过，李掌柜，你学了人家的技艺，却低价倾销，抢人家的生意，这就不地道了。”
    李掌柜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我的建议是，”陈凡看向两人，“李掌柜，你每卖出一张轻身符，要给王掌柜一成利润，作为技术授权费。期限……就定三年。三年后，你才能免费用。”
    他又看向王掌柜：“王掌柜，你也別太死板。符籙这东西，本来就是越多人用，名声越大。李掌柜帮你推广，对你也有好处。”
    两人都沉默了。
    半晌，李掌柜先开口：“一成……可以。”
    王掌柜也嘆了口气：“那就……听陈前辈的。”
    一场纠纷，就这样化解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纷纷点头，觉得陈凡处理得公平。
    陈凡心里却有些感慨。
    这就是管理坊市的难处——不仅要维持秩序，还要调解纠纷，平衡各方利益。
    但这也是一种修行。
    红尘炼心，世事练达。
    处理完纠纷，陈凡正要离开，突然感觉储物袋里的系统令牌震动了一下。
    他心神沉入系统，发现家族发展任务的进度条，悄悄涨了一小截。
    【坊市秩序评分：+5】
    【当前评分：65/100（及格）】
    还差35分，就能达到“良好”了。
    陈凡笑了笑。
    路还长，但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的。
    就像慕容雪的伤，就像家族的发展，就像他的修行路。
    只要方向对了，就不怕慢。

 第六十六章 暗流与闭关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暗流与闭关
    夜深了，慕容家书房里的灯还亮著。
    陈凡坐在桌前，面前摊著《冰火同源诀》的玉简和几张画满阵纹的草纸。交易会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他打算闭关几天，把筑基五层的修为彻底巩固，再试试能不能摸到六层的门槛。
    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
    苏婉端著托盘推门进来，上面放著热茶和几块糕点。她把东西放在桌边，走到陈凡身后，轻轻帮他揉著太阳穴。
    “凡哥，还不休息？”
    “看完这点。”陈凡握住她的手，拉到身前，“孩子们都睡了？”
    “嗯，希望缠著雪儿讲故事，两人说著说著都睡著了。”苏婉笑了笑，“破晓今天特別精神，奶娘哄了好久才睡。”
    陈凡也笑了，把小儿子抱起来轻轻晃了晃：“这臭小子，白天睡晚上闹。”
    “像你。”苏婉嗔他一眼，“听父亲说，你明天要闭关？”
    “嗯，三五天吧。”陈凡放下玉简，“坊市那边有疤脸刘和钱管事盯著，问题不大。家里有你和岳父，我也放心。”
    苏婉点点头，但眼中还是流露出担忧：“闭关是好事，但你也別太拼了。前些天受的伤还没好透……”
    “我心里有数。”陈凡拍拍她的手，“对了，雪儿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死气又清掉一些，现在已经能运转功法半个时辰不累了。”苏婉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她总念叨著要帮忙做点什么，我说让她好好养伤，她还不高兴。”
    陈凡嘆了口气：“她性子要强，躺不住。你多陪陪她，就说……就说帮我整理坊市帐目，让她有点事做。”
    “好。”苏婉应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云嵐宗那边送了封信来，指明要给你。”
    她从怀里取出一封素白信笺。
    陈凡接过拆开，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是柳清影的笔跡：
    “陈道友：家师闻慕容姑娘伤势好转，甚慰。冰魄玄晶確有消息，三月后冰原试炼开启时可见分晓。另，近日青阳城似有暗流，望小心。柳清影手书。”
    信末还附了一个小小的雪花印记。
    “暗流？”苏婉凑过来看，眉头微蹙，“是说王家和赵家吗？”
    “恐怕不止。”陈凡把信纸折好，“柳清影特意写信提醒，说明她察觉到了什么。云嵐宗的情报网，比我们灵通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沉沉，只有坊市方向还亮著零星灯火。
    “婉儿，我闭关这几天，你让岳父加强家里戒备。巡逻的人手加倍，阵法全天开启。另外……”他转过身，“让疤脸刘留意坊市里新来的生面孔，尤其是修为在炼气后期以上的。”
    苏婉神色凝重起来：“有这么严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凡眼神微冷，“玄阴教折了三个筑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王家赵家也不是安分的。多防一手，总没错。”
    第二天一早，陈凡去了西城区。
    交易会还有七天，坊市里已经热闹起来。不少商户提前开始布置摊位，有些心急的散修甚至已经在街边摆起了地摊。
    疤脸刘正带著巡卫队巡逻，看见陈凡过来，连忙迎上。
    “陈前辈。”
    “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有。”疤脸刘压低声音，“不过昨天傍晚，东城区来了几个生面孔，在『醉仙楼』包了个雅间，一直待到子时才走。我让兄弟去打听了，其中一个好像是王家二少爷王骏的隨从。”
    王骏？王家那个紈絝？
    陈凡皱眉：“他们来西城区做什么？”
    “说是来逛夜市，但一直在坊市周边转悠，还特意去老柳树林那边看了一眼。”疤脸刘说，“我觉得不对劲，就让两个机灵的兄弟暗中跟著。结果您猜怎么著？那几个人出了西城区，没回王家，反而往城南的黑市方向去了。”
    黑市……
    陈凡心里一沉。那里鱼龙混杂，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都有。
    “继续盯著，但別打草惊蛇。”陈凡吩咐，“交易会期间，坊市人多眼杂，正是容易出事的时候。你们巡卫队辛苦点，等交易会结束，我给大家发双倍月钱。”
    “陈前辈放心！”疤脸刘拍著胸脯，“有我们在，一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安排好坊市的事，陈凡回到慕容家，径直去了后山的闭关室。
    闭关室是慕容家祖辈留下的，建在山腹中，四周有阵法隔绝，灵气比外面浓郁三成。陈凡检查了一遍阵法，確定无误后，在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先运转《青木长生功》，温养经脉，恢復这几天消耗的真元。待状態调整到最佳，才取出《冰火同源诀》玉简，將神识沉入其中。
    这一次，他不再看那些基础的冰火融合技巧，而是直奔最后几页——那里记载著一种名为“阴阳轮转”的秘法。
    按玉简所说，冰为阴，火为阳。阴阳相济，可化生万物；阴阳失衡，则万物寂灭。这“阴阳轮转”秘法，就是要修士在体內同时运转阴阳两股力量，让它们如太极图般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若能练成，不仅真元恢復速度会大幅提升，冰火融合技的威力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但风险也极大。
    稍有不慎，阴阳失衡，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陈凡深吸一口气。
    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怕风险，就永远別想进步。
    他闭上眼，开始按照秘法记载的行功路线，同时调动丹田里的冰火之力。
    左边经脉，玄冰真元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壁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右边经脉，烈阳真元奔腾而过，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將经脉烧穿。
    冰与火在丹田上方交匯。
    起初，两股力量互相排斥，像两头猛兽在撕咬。陈凡咬紧牙关，强行用神识压制，让它们按照特定的轨跡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隨著运转的圈数增加，冰与火之间的排斥感渐渐减弱。冰不再是纯粹的冰，火也不再是纯粹的火——冰中开始蕴含一丝暖意，火里也带上了一点清凉。
    就像太极图的阴阳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知过了多久，陈凡突然感觉丹田一震！
    冰火之力终於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冰生火，火化冰，两者相生相剋，又相辅相成，在体內自行运转，源源不绝！
    成了！
    陈凡心中一喜，但不敢分心，继续稳固这个循环。
    又过了不知多久，循环彻底稳定下来。陈凡能感觉到，自己的真元恢復速度至少提升了一倍！而且冰火之力的品质也变得更加精纯，运转起来如臂使指。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蓝一红两道光芒，隨即隱去。
    筑基五层中期！
    虽然只是小进步，但根基打得无比扎实。而且有了“阴阳轮转”秘法，他的持续战斗能力將远超同阶修士。
    陈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闭关室內不知日夜，但他感觉至少过去了三天。
    该出去了。
    走出闭关室，外面阳光正好，正是午后。
    陈凡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神清气爽。他先去看了慕容雪，她正和苏婉在院子里晒草药，看见陈凡出来，两人都露出笑容。
    “陈凡大哥，你出关了？”慕容雪放下手中的药筐，快步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不错。”陈凡笑著打量她，“你气色也好多了。”
    “死气又清掉了一些。”慕容雪眉眼弯弯，“婉姐姐说，再有一个月，我就能彻底恢復了。”
    “那就好。”陈凡点点头，又看向苏婉，“这几天家里没事吧？”
    苏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坊市那边……出了点小状况。”
    陈凡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昨天有人来坊市闹事，说买了假丹药，要砸『百草堂』的招牌。”苏婉说，“钱管事去调解，那人非但不听，还动手打伤了两个巡卫。疤脸刘赶到后，把人制服了，一审……是王家的人。”
    王家人来砸场子？
    陈凡眼神冷了下来：“人呢？”
    “送城主府了。”苏婉说，“司徒队长亲自来处理的，说会严查。但……”
    她犹豫了一下：“但那人只是个炼气三层的散修，说是收了王家的钱来捣乱，没有其他证据。司徒队长说，单凭这个，动不了王家。”
    陈凡冷哼一声。
    这王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还有別的吗？”
    “还有就是……”苏婉看嚮慕容雪，“云嵐宗的柳姑娘来了，说是奉师命来看望雪儿。现在在客房休息。”
    柳清影来了？
    陈凡和慕容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意外。
    “我去见见她。”陈凡道。
    客房里，柳清影正在喝茶。看见陈凡进来，她放下茶杯，起身微微一礼。
    “陈道友，恭喜出关。”
    “柳姑娘客气了。”陈凡还礼，“听说姑娘是奉师命而来？”
    “是。”柳清影点头，“家师听闻慕容姑娘伤势好转，特命我送来一些温养经脉的丹药。”
    她取出一个玉瓶：“这是『润脉丹』，三品丹药，对清除体內暗伤、温养经脉有奇效。虽不能根治幽冥死咒，但能帮助慕容姑娘儘快恢復元气。”
    陈凡接过丹药：“令师费心了。不知……可需要慕容家做什么？”
    柳清影摇摇头：“家师说，这只是私人馈赠，不为別的。”她顿了顿，看向陈凡，“不过……家师托我问陈道友一句话。”
    “请讲。”
    “陈道友的冰火同修之路，前无古人。家师很感兴趣，想问问陈道友……可愿与云嵐宗交流心得？”柳清影说得很委婉，“当然，只是交流。云嵐宗藏书阁里有不少关於冰火之道的古籍，或许对陈道友有帮助。”
    陈凡心中一动。
    云嵐宗这是……想招揽他？
    “多谢令师美意。”陈凡想了想，“不过眼下坊市事务繁忙，雪儿的伤也还需要调理，暂时抽不开身。日后若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他没有把话说死。
    柳清影也不强求，点点头：“家师说，云嵐宗的大门隨时为陈道友敞开。”
    送走柳清影，陈凡回到书房，把玩著那瓶润脉丹。
    云嵐宗的示好，他感受到了。但这份好意背后，有多少是衝著慕容雪的玄冰灵体，有多少是衝著他的冰火同修，又有多少是別的算计，谁也说不清。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凡哥。”苏婉推门进来，“柳姑娘走了？”
    “嗯。”陈凡把丹药递给她，“这瓶润脉丹，你收好。等雪儿再恢復些，给她用。”
    苏婉接过，犹豫了一下：“凡哥，云嵐宗那边……”
    “先观望。”陈凡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交易会办好，把西城区稳住。其他的……等我们有足够实力再说。”
    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陈凡走到窗边，看向西城区的方向。
    三天后就是交易会了。
    他倒要看看，王家赵家，还有什么招。

 第六十七章 交易会前夜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交易会前夜
    出关第二天，陈凡起了个大早。
    他先去后院看了看慕容雪。这丫头恢復得確实快，现在已经能在院子里打一套基础的拳法了，虽然动作还有些虚浮，但精神头十足。看见陈凡来，她收起架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陈凡大哥，今天坊市那边要开始布置了吧？”
    “嗯，过去看看。”陈凡递给她一条乾净的毛巾，“你今天就別跟著了，在家好好休息。交易会要开三天，到时候有你忙的。”
    慕容雪撇撇嘴，但没反驳。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好，真去了也是添乱。
    从后院出来，陈凡去了前厅。苏婉和慕容博正在对帐，桌上摊著厚厚一摞册子。
    “岳父，婉儿。”
    “出关了？”慕容博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正好跟你说说坊市的情况。”
    陈凡坐下，苏婉给他倒了杯茶。
    “交易会的摊位，一共租出去八十七个，比预想的多。”慕容博翻开册子，“其中有三十五个是老租户，五十二个是新来的。租金收了四百二十灵石，按你说的，给老租户打了八折，新租户九折。”
    陈凡点点头。这个数字比预想的要好。红枫坊一共也就一百来个摊位，能租出去八成多，说明商户对这次交易会还挺有信心。
    “货物方面呢？”他问苏婉。
    “丹鼎阁的李掌柜昨天亲自送了一批货过来。”苏婉说，“低阶丹药三百瓶，符籙五百张，还有各种基础材料。按八五折算的，一共三百七十灵石。”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李掌柜私下跟我说，王家那边也在囤货，而且价格压得比我们还低。好像是想在交易会上跟我们打价格战。”
    陈凡冷笑：“打价格战？他们有多少本钱跟我们耗？”
    “王家经营了几十年，家底还是有的。”慕容博提醒道，“而且赵家可能也在暗中支持。真要拼价格，我们不一定拼得过。”
    “那就换个思路。”陈凡敲了敲桌子，“我们不做最低价的，我们做最有特色的。”
    “特色？”
    “对。”陈凡看向苏婉，“婉儿，你记一下。第一，在交易会入口设一个『鑑定处』，免费帮人鑑定丹药、符籙、材料的真偽和品质。”
    苏婉眼睛一亮：“这个好！那些散修最怕买到假货，有了这个，他们肯定更愿意来我们这儿！”
    “第二，”陈凡继续说，“设一个『悬赏榜』。商户可以发布收购需求，散修可以发布求购信息，我们抽一成手续费。另外，再设一个『任务栏』，谁有难办的事、想找什么东西，都可以贴出来，我们帮忙牵线。”
    慕容博捻著鬍子思考片刻，点点头：“这主意不错。能把坊市从单纯的买卖场所，变成信息交流和任务发布的中心。长远来看，比单纯卖东西更有价值。”
    “第三，”陈凡竖起三根手指，“交易会最后一天，办一场小型的『鉴宝会』。让商户拿出最得意的宝贝，当场展示、讲解。前三名有奖励，第一名免三个月租金。”
    苏婉边记边笑：“凡哥，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么多点子。”
    “都是跟人学的。”陈凡喝了口茶，心想前世那些商场促销手段，隨便拿几个过来就够用了。
    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直到晌午才散。
    饭后，陈凡一个人去了西城区。
    距离交易会只剩两天，坊市里已经能闻到节日般的气氛。不少商户提前把招牌擦得鋥亮，有的还在门口掛了彩绸。街道上人来人往，比平时热闹了三成不止。
    疤脸刘正在指挥巡卫队布置路障和指示牌，看见陈凡过来，连忙跑过来。
    “陈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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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没什么异常吧？”
    “暂时没有。”疤脸刘擦了把汗，“不过昨天下午，王家二少爷王骏来过一趟，带著几个跟班，在坊市里转了一圈就走了。我让兄弟跟著，他们出了坊市直接回王家了，没去別处。”
    王骏？他来干什么？踩点？
    陈凡心里琢磨著，表面不动声色：“继续盯著。交易会期间，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要放过。”
    “明白！”
    正说著，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陈凡和疤脸刘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声音是从“百草堂”门口传来的。一个穿著绸衫、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正指著周掌柜的鼻子骂：
    “……老东西！你卖假药还敢嘴硬？我兄弟吃了你的『凝气丹』，不但没突破，还差点走火入魔！今天不赔个说法，我就砸了你这破店！”
    周掌柜气得鬍子乱抖：“你、你血口喷人！我百草堂在红枫坊开了十五年，从没卖过假药！你说我的丹药有问题，证据呢？”
    “证据？”那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狠狠摔在地上，“这就是证据！你自己看！”
    药瓶碎裂，几颗丹药滚了出来。陈凡扫了一眼，確实是凝气丹，但成色很差，表面有细微的裂纹，一看就是劣质货。
    周掌柜捡起一颗，仔细看了看，脸色一变：“这、这不是我家的丹药！”
    “放屁！就是从你这儿买的！”
    “我说不是就不是！”周掌柜也急了，“我百草堂的凝气丹，丹体圆润，色泽均匀，还有淡淡的药香。你这几颗，丹体粗糙，顏色发暗，根本就是次品！”
    两人越吵越凶，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
    疤脸刘想上前制止，被陈凡拦住了。
    “等等，看看再说。”
    那年轻人见周掌柜不认帐，更来劲了，挽起袖子就要动手：“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砸！”
    他身后几个混混模样的人立刻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要砸店，问过我了吗？”
    人群分开，陈凡走了进去。
    那年轻人看见陈凡，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梗著脖子：“你谁啊？多管閒事！”
    “我是红枫坊的管事。”陈凡走到他面前，捡起地上的一颗丹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丹药，確实有问题。”
    周掌柜急了：“陈前辈，这真不是我家的……”
    陈凡抬手制止他，看向那年轻人：“你说这丹药是从百草堂买的，什么时候买的？花了多少钱？可有凭证？”
    “昨、昨天下午买的！花了五颗灵石！”年轻人眼神有些闪烁，“要什么凭证？我买丹药还要开证明？”
    “五颗灵石？”陈凡笑了，“百草堂的凝气丹，市价八颗灵石一颗。你五颗灵石就买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对啊，凝气丹哪有这么便宜的……”
    “怕不是来讹人的吧……”
    那年轻人脸一红：“我、我跟周掌柜熟，他给我便宜点怎么了？”
    “哦？”陈凡看向周掌柜，“周掌柜，你认识他吗？”
    周掌柜摇头：“从未见过。”
    “你胡说！”年轻人急了，“昨天明明就是你卖给我的！”
    “行了。”陈凡打断他，举起手中的丹药，“这丹药，表面看是凝气丹，但里面掺了『蚀心草』的粉末。蚀心草短期能刺激真元运转，让人感觉修为精进，但长期服用会损伤经脉，甚至导致走火入魔。”
    他盯著那年轻人：“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送你去城主府，让司徒队长审你？”
    年轻人脸色瞬间煞白。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慌了，悄悄往后退。
    “我、我……”年轻人支支吾吾，突然转身就跑！
    “抓住他！”疤脸刘大喝一声。
    几个巡卫立刻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年轻人按倒在地。他那几个同伙也想跑，但周围看热闹的人早就堵住了路，一个都没跑掉。
    陈凡走到那年轻人面前，蹲下身：“说吧，谁让你来的？”
    年轻人咬著牙不吭声。
    陈凡也不急，从他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块灵石，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事成之后，再加五十灵石。——王”
    王？
    陈凡眼神冷了下来。
    他把字条收进怀里，对疤脸刘说：“把人送城主府，把这张字条也交给司徒队长。就说，有人在红枫坊蓄意栽赃，破坏交易会。”
    “是！”
    处理完这桩事，陈凡看向周掌柜：“周掌柜，受惊了。”
    周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多亏陈前辈明察秋毫。不然我这百草堂的招牌，今天可就砸了。”
    “以后小心点。”陈凡道，“交易会期间，眼红的人多。有什么异常，立刻找巡卫队。”
    “明白，明白！”
    离开百草堂，陈凡继续在坊市里巡视。
    刚才的事像块石头扔进水里，激起了涟漪。不少商户都看到了，对慕容家的信任又多了几分——至少这位陈前辈是真管事，不偏不倚。
    但也有暗流在涌动。
    陈凡能感觉到，有几道不善的目光在暗中盯著他。当他转头去看时，那些目光又消失了。
    王家，赵家，还有其他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等著交易会开幕，等著看慕容家能不能撑住这场考验。
    傍晚时分，陈凡回到慕容家。
    苏婉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慕容雪也在桌边等著。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饭，气氛温馨。
    “凡哥，坊市那边没事吧？”苏婉问。
    “小麻烦，处理了。”陈凡简单说了下午的事。
    慕容雪听完，愤愤道：“王家也太下作了！居然用这种手段！”
    “正常。”陈凡给她夹了块肉，“商场如战场，什么招数都可能用出来。我们防著就是了。”
    慕容博沉吟道：“不过……王家这么急著动手，是不是说明他们心里没底？怕交易会办成了，红枫坊就彻底归我们了？”
    “有可能。”陈凡点头，“所以接下来两天是关键。只要我们稳住，把交易会办好了，那些墙头草自然知道该往哪边倒。”
    吃完饭，陈凡一个人去了书房。
    他取出柳清影送来的那瓶润脉丹，倒出一颗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的药力，缓缓滋养著经脉。闭关时强行运转“阴阳轮转”秘法留下的细微损伤，正在慢慢修復。
    窗外月色正好。
    陈凡推开窗，看著夜空中那轮明月，心中一片寧静。
    明天，后天，大后天……交易会就要开始了。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经营一方势力。前世那些管理经验、商业头脑，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他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但他知道，必须走下去。
    为了雪儿的伤，为了婉儿和孩子们，为了这个刚刚有了起色的家。
    他握紧了拳头。
    不管前方有多少暗流，多少算计，他都要一一踏过去。
    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在坊市底层挣扎的散修了。
    他是陈凡。
    是慕容家的女婿，是红枫坊的管事，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更是要在这修仙界，闯出一片天的人。
    夜深了。
    坊市方向的灯火渐渐熄灭，整座青阳城陷入沉睡。
    但陈凡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三天后，交易会见分晓。

 第六十八章 开市大吉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开市大吉
    交易会当天，天还没亮透，西城区就热闹起来了。
    陈凡寅时就起了床，简单洗漱后去了坊市。到的时候，疤脸刘已经带著巡卫队在布置最后的路障和指示牌。街道两旁，不少商户的伙计正忙著擦招牌、摆货摊，远远就能听见吆喝声、搬货声、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噹响——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香气四散。
    “陈前辈！”钱管事小跑著过来，手里拿著帐本，眼圈有点黑，但精神亢奋，“摊位全租出去了，一个没剩！还有几个来晚了的散修，问能不能在街边临时支个摊，我按您说的，收了五灵石一天，给安排了十二个临时摊位。”
    陈凡点点头：“干得不错。鑑定处和悬赏榜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钱管事指著坊市入口，“鑑定处设在最显眼的位置，请了三位老掌柜坐镇，都是炼丹、制符、鉴宝的行家。悬赏榜立在旁边，已经贴了三十多张单子了！”
    陈凡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坊市入口处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掛著“免费鑑定”的牌子，三个鬚髮皆白的老者已经坐在里面喝茶了。旁边立著一块大木板，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纸条，有求购稀有材料的，有发布寻人任务的，还有想找人组队去附近山脉猎妖的。几个散修正围在那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很好。”陈凡拍拍钱管事的肩膀，“今天你辛苦点，盯紧些。出了事立刻找我或者疤脸刘。”
    “您放心！”
    天色渐亮，坊市里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商户和散修，不少青阳城的普通百姓也来看热闹——交易会期间物品丰富，价格又比平时低，正是捡便宜的好时候。街道上很快挤满了人，熙熙攘攘，喧囂声直衝云霄。
    辰时整，陈凡走到坊市中心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敲响了开市的铜锣。
    “鐺——！”
    锣声清脆悠长，传遍整个坊市。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抬头看向高台。
    “各位道友，各位乡亲！”陈凡朗声道，声音在真元加持下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红枫坊月度交易会，现在开始！”
    “为期三天，所有摊位租金减半，所有交易公平公正！坊市入口设有免费鑑定处，帮大家辨別真偽！悬赏榜、任务栏，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贴出来！”
    “最后，”他顿了顿，“交易会最后一天，我们將举办『鉴宝会』，评选出最出色的三件宝贝，第一名免三个月租金，第二名免两个月，第三名免一个月！欢迎大家踊跃参加！”
    话音落下，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开市了！
    街面上瞬间沸腾起来。討价还价声、吆喝叫卖声、熟人打招呼声……混成一片。人流如同潮水，在各摊位前涌动。
    陈凡下了高台，开始在坊市里巡视。
    百草堂的周掌柜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袍子，铺子里的丹药摆得整整齐齐，还掛出了“买三送一”的牌子。见陈凡过来，他满脸堆笑：“陈前辈，您看这阵势！我开铺子十五年，从没见过红枫坊这么热闹过！”
    陈凡笑著点头：“周掌柜好好做生意，別砸了招牌。”
    “那是那是！”
    走了一圈，陈凡发现商户们准备的货品確实丰富。丹药、符籙、法器、材料……应有尽有。价格也比平时便宜一至两成，看来大家都想趁交易会走量。
    悬赏榜那边围的人最多。一个炼气四层的散修刚贴了张“求购火系妖兽內丹”的单子，立刻就有两个猎妖人上前搭话。另一边，一个女修发布了“护送商队去邻城”的任务，酬金五十灵石，很快就有几个体修模样的汉子报名。
    鑑定处也忙个不停。一个散修拿著刚买的“聚气丹”来鑑定，坐镇的丹师只看了一眼就摇头：“这是用劣质药材炼的，药效只有正品三成。你被骗了。”
    那散修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就要去找卖家理论。疤脸刘赶紧带人跟过去，很快就把那个卖假药的摊位给封了，摊主也被扭送城主府。
    围观的商户和散修看在眼里，对红枫坊的规矩更信服了——至少这里不包庇奸商。
    快到晌午的时候，陈凡正准备去管理处歇歇，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著王家护卫服饰的汉子，簇拥著一个锦衣青年，大摇大摆地走进坊市。那青年二十出头，面容倨傲，正是王家二少爷王骏。
    “哟，这不是陈前辈吗？”王骏看见陈凡，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听说红枫坊今天开市，本少爷特来捧场。怎么，不欢迎？”
    陈凡神色平静：“来者都是客，自然欢迎。不过坊市有坊市的规矩，王少爷既然是来捧场的，还请守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王骏故意大声道，“我王家在青阳城几十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从没听过什么规矩！”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看著这边。
    疤脸刘带著几个巡卫围了过来，手按在腰间的兵器上。
    王骏身后的护卫也上前一步，双方剑拔弩张。
    陈凡抬手制止了疤脸刘，看著王骏：“王少爷，坊市规矩很简单：不欺行霸市，不强买强卖，不寻衅滋事。只要守这三条，红枫坊欢迎任何人。”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但如果不守规矩……不管是谁，一律按规矩办。”
    王骏脸色变了变。他本来是想来给陈凡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这么硬气。真要闹起来，理亏的是他。
    “哼，本少爷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他甩甩袖子，带著护卫往里面走，“我倒要看看，你这交易会有多了不起！”
    看著王骏的背影，疤脸刘低声问：“陈前辈，要不要派人盯著？”
    “不用。”陈凡摇头，“他今天是来试探的，不敢真闹事。你们正常巡逻就行，但眼睛放亮点。”
    “明白！”
    王骏確实没敢真闹事。他在坊市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摸摸，时不时阴阳怪气地评价几句“东西一般”“价格虚高”，但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转了半个时辰，觉得没意思，带著人走了。
    他一走，坊市的气氛立刻鬆弛下来。商户们继续吆喝，散修们继续砍价，好像刚才那场小风波没发生过一样。
    但陈凡知道，王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下午又出了两件事。
    先是有人在“金石阁”买法器，付了灵石后硬说店家少找了钱，闹著要砸店。钱管事过去调解，那人居然掏出一把短刀要动手。还好巡卫队及时赶到，把人制服了，一审，又是王家的外围打手。
    接著是“符籙斋”那边，有人买了十张火球符，用的时候发现威力只有正常的一半，回来要求退钱。吴掌柜检查后发现，那些符籙被人动过手脚——符文被轻微修改，导致威力大减。但修改手法很隱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有懂行的人在搞鬼。”吴掌柜拿著符籙来找陈凡，脸色难看，“能这样精准地修改符文，至少是浸淫符道十年以上的老手。”
    陈凡接过符籙看了看，確实修改得很巧妙。不是王家那种粗俗的栽赃，而是更有技术含量的破坏。
    “赵家……”他喃喃道。
    青阳城三大家族，王家势大，赵家底蕴深。赵家祖上出过符师，家传的符籙技艺在城里是出了名的。
    看来王家拉上赵家了。
    陈凡冷笑。也好，一次都跳出来，省得以后麻烦。
    他让吴掌柜把有问题的符籙收好，作为证据。又吩咐疤脸刘，加派人手在符籙、丹药、法器这类容易做手脚的摊位附近巡逻，发现有可疑的人立刻盯上。
    傍晚时分，第一天的交易会结束了。
    钱管事拿著帐本来匯报：“陈前辈，今天坊市总流水……初步估算，超过两千五百灵石！”
    陈凡眼睛一亮：“这么多？”
    “主要是新来的那些散修摊主，卖的东西便宜，走量大。”钱管事笑道，“而且鑑定处和悬赏榜吸引了不少人，很多人本来只是来看看，结果也顺手买了东西。”
    陈凡点点头。这个开局，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照这个势头，三天下来，总流水突破五千灵石大有希望。家族发展任务要求的月收益五千灵石，说不定一次交易会就能完成大半。
    回到慕容家，天已经黑了。
    苏婉准备好了晚饭，慕容雪也在。两人听陈凡说了今天的事，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王家赵家联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慕容博皱眉道，“明天后天，他们可能会变本加厉。”
    “我知道。”陈凡喝了口汤，“但今天我们已经展示了態度——敢捣乱，就抓人送官。他们真要闹大，就得掂量掂量城主府的態度。”
    司徒擎虽然闭关，但城主府的脸面还在。王家赵家再囂张，也不敢公然跟城主府作对。
    “对了，”苏婉想起什么，“下午云嵐宗的柳姑娘又来了，送了些点心，说是庆贺交易会开市。她还说……明天她师尊可能会亲自来看看。”
    陈凡一愣：“她师尊？云嵐宗长老？”
    “嗯，说是姓韩，叫韩……韩立？”苏婉不確定道。
    韩立？那位假丹期执事？
    陈凡心中一动。云嵐宗长老亲自来看交易会，这可不是小事。
    是衝著慕容雪的玄冰灵体，还是衝著他的冰火同修？或者……两者都有？
    “我知道了。”陈凡放下碗，“明天我早点过去。”
    夜深了。
    陈凡站在院子里，看著西城区方向。虽然隔得远，但依稀还能看见坊市那边零星的灯火——那是巡卫队值夜的灯笼。
    三天，这才第一天。
    接下来的两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王家的蛮横，赵家的阴险，云嵐宗的试探……各方势力都盯著这场交易会。
    但他不怕。
    有系统傍身，有实力支撑，有家人支持。
    这条路，他一定要走下去。
    而且要走得稳稳噹噹，让所有人都看看——
    他陈凡，不是那么好惹的。
    慕容家的路，也不是那么好挡的。

 第六十九章 第二日风云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第二日风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凡就到了坊市。
    让他意外的是，有人比他更早——坊市入口的悬赏榜前，已经围了二十几个人。走近一看，原来是有人在发布一个“组队猎杀二阶妖兽”的任务，酬金开到了一百灵石，难怪这么热闹。
    “陈前辈早！”钱管事小跑著过来，虽然眼睛还带著血丝，但精神亢奋，“昨天收摊后，又有七个散修来租临时摊位，我都给安排在东街那边了。现在坊市里一共九十九个摊位，全满！”
    九十九个，图个吉利。陈凡点点头：“今天估计人会更多，让巡卫队把主要路口盯紧点，別出踩踏。”
    “已经安排好了。”钱管事压低声音，“另外，王家和赵家那边……昨天半夜，有人看见赵家的二少爷赵明辉去了王家，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陈凡眼睛眯了起来。
    王家和赵家果然联手了。
    “知道了。”他淡淡道，“兵来將挡。”
    辰时开市，锣声一响，坊市瞬间活了过来。
    比昨天更热闹。很多昨天没赶上的散修今天一早就来了，还有些从附近村镇来的凡人，挎著篮子来淘些便宜的日用品。街道上摩肩接踵，吆喝声、討价还价声匯成一片，热腾腾的早点香气混著各种药材、金属、皮革的味道，居然不显得难闻，反而有种独特的市井生气。
    陈凡在坊市里慢慢转著。昨天那些小麻烦今天没再出现，看来王家和赵家也在观望，或者……在憋更大的招。
    快到晌午时，他看见慕容雪来了。
    这丫头穿著浅绿色的衣裙，外面披著斗篷，脸色比昨天又红润了些。她没去打扰陈凡，自己在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支木簪细细看著。
    摊主是个老婆婆，炼气二层的修为，见慕容雪喜欢，连忙道：“姑娘好眼光！这是用三十年桃木心雕的，戴在身上能寧心安神，只要三块灵石。”
    慕容雪笑了笑，正要掏钱，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这支簪子，我要了。”
    王骏摇著扇子走过来，身后跟著两个护卫。他看都没看慕容雪，直接扔给老婆婆五块灵石：“不用找了。”
    老婆婆愣住了，看看王骏，又看看慕容雪，不知所措。
    慕容雪皱了皱眉：“王少爷，这支簪子是我先看的。”
    “你先看的又怎样？”王骏斜眼看她，“你又没付钱。本少爷出价高，自然归本少爷。”
    说著就要去拿簪子。
    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簪子上。
    “王少爷，”陈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语气平淡，“坊市的规矩，先来后到。这位姑娘已经说要买了，你就不能抢。”
    王骏脸色一沉：“陈凡，你少拿规矩压我！本少爷今天还就要这支簪子了，你能怎样？”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是王家二少爷……”
    “又来找茬了……”
    “那位是慕容家的小姐吧？”
    陈凡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只是看著王骏：“王少爷，你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捣乱的？”
    “本少爷当然是来买东西的！”王骏抬高声音，“怎么，你们红枫坊打开门做生意，还不准人买东西了？”
    “买可以。”陈凡从老婆婆手里拿过那五块灵石，递还给王骏，“但这支簪子，这位姑娘已经要了。王少爷要是喜欢，可以让这位婆婆再雕一支，我出双倍价钱，雕好了送到王府。”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东西不卖你。
    王骏气得脸色发青。他今天本来是想找个由头闹事，没想到陈凡这么不给面子。
    “好，好！”他咬牙道，“陈凡，你记住今天！咱们走著瞧！”
    说完，狠狠瞪了慕容雪一眼，带著护卫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渐渐散去。
    慕容雪这才鬆了口气，小声道：“陈凡大哥，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陈凡把那支木簪递给她，“喜欢就拿著。”
    慕容雪接过簪子，脸上微红，从怀里掏出三块灵石递给老婆婆：“婆婆，给。”
    老婆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刚才那位公子给过了……”
    “那是他的，这是我们的。”陈凡接过灵石塞给老婆婆，“收著吧，做生意不容易。”
    老婆婆千恩万谢地收了。
    离开摊位，慕容雪跟在陈凡身边，轻声问：“陈凡大哥，王骏今天来，是不是故意的？”
    “十有八九。”陈凡道，“不过这种小打小闹，伤不了坊市的根本。他们应该还有后手。”
    正说著，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声音是从“金石阁”方向传来的。此刻店门口围了一大圈人，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汉子正躺在地上打滚，嘴里哎哟哎哟地叫著：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这破店卖假法器害人！大家评评理啊！”
    孙掌柜站在店门口，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我的法器都是正经炼製的，怎么可能害人！”
    “就是你害的！”那汉子指著旁边地上一个断裂的铁环，“我刚买了这个『金刚环』，说是能扛住炼气后期一击，结果还没用就自己断了！碎片崩到我腿上，骨头都断了！”
    陈凡挤进人群，看了一眼地上断裂的铁环。確实是金刚环，但断裂处有明显的腐蚀痕跡——不是自然损坏，而是被人用酸类药水腐蚀过。
    又是栽赃。
    他看向那汉子：“你说这金刚环是从金石阁买的，可有凭证？”
    “要什么凭证！”汉子叫道，“我上午刚买的，花了二十灵石！孙掌柜，你敢不认帐？”
    孙掌柜气得发抖：“我上午是卖了一个金刚环，但不是这个！你这个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放屁！就是你的！”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陈凡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闻了闻，果然有股淡淡的酸味。他站起身，看向那汉子：“你这腿，真断了？”
    “那还有假！”汉子指著自己扭曲的小腿，“大家看看，都成这样了！”
    陈凡点点头，突然伸手，在那汉子小腿上按了一下。
    “啊——！”汉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周围人都嚇了一跳。
    陈凡却笑了：“骨头断了，按一下会疼成这样？你这演技，差了点。”
    他刚才那一按，用了巧劲，如果真骨折了，疼的应该是骨断处。但这汉子疼的却是肌肉——分明是装的。
    汉子脸色一变，爬起来就想跑。
    疤脸刘早就带人守在外面，一把將他按住。
    “说吧，谁指使你的？”陈凡问。
    汉子咬牙不吭声。
    陈凡也不急，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一闻，正是腐蚀金属用的“蚀铁水”。
    证据確凿。
    “送城主府。”陈凡挥挥手，“告诉司徒队长，这是今天第二个了。问问城主府，打算怎么处理。”
    “是！”
    处理完这桩事，陈凡对孙掌柜道：“孙掌柜，今天这事委屈你了。这个月的租金，给你免一半。”
    孙掌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陈前辈能还我清白，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该免的。”陈凡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做生意，有什么事，慕容家给你撑腰。”
    周围商户看在眼里，心里都有了计较——跟著这样的东家，踏实。
    下午，坊市里又出了两起类似的事，一起是卖假丹药的，一起是卖劣质符纸的，都被巡卫队当场识破，扭送城主府。
    王家和赵家明显急了，手段也越来越糙。
    但陈凡不怕。见招拆招，来一个抓一个。
    申时左右，钱管事匆匆跑来：“陈前辈，云嵐宗的韩执事到了，在管理处等您。”
    陈凡心中一动，对慕容雪道：“你先回家，我去见见韩前辈。”
    “我跟你一起去吧。”慕容雪说，“毕竟是来看我的。”
    陈凡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来到管理处，韩立果然在，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他今天没穿云嵐宗制服，而是一身普通的青衫，像个游山玩水的文人。柳清影站在他身后，看见慕容雪进来，冲她微微一笑。
    “韩前辈。”陈凡拱手。
    “陈小友不必多礼。”韩立放下茶杯，目光在慕容雪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慕容姑娘恢復得不错，看来陈小友费心了。”
    “应该的。”陈凡道，“前辈此来，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韩立笑了笑，“听说红枫坊办交易会，热闹得很，老夫閒来无事，过来看看。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另外，也是替清影的师尊传句话——云嵐宗『冰心谷』一脉，诚邀慕容姑娘入门。谷主可以亲自出手，为慕容姑娘根除幽冥死咒。”
    这话说得直接。
    慕容雪抿了抿唇，看向陈凡。
    陈凡沉默片刻，问：“条件呢？”
    “没有条件。”韩立摇头，“冰心谷主惜才，见慕容姑娘玄冰灵体天成，不愿明珠蒙尘。只要慕容姑娘愿意，云嵐宗可以立刻派人来接。”
    没有条件，往往是最贵的条件。
    陈凡很清楚，一旦慕容雪进了云嵐宗，她就不再是慕容家的慕容雪，而是云嵐宗的弟子。以后的因果、恩怨，都要算在云嵐宗头上。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陈凡缓缓道，“不过雪儿的伤，晚辈已经有办法医治。就不劳云嵐宗费心了。”
    韩立似乎料到他会拒绝，也不生气，只是嘆道：“陈小友，老夫多说一句——幽冥死咒非同小可，拖延不得。三个月时间，转眼即逝。若到时……”
    “若到时治不好，晚辈亲自送雪儿上云嵐宗。”陈凡接过话。
    韩立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那老夫就拭目以待。”
    他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坊市的经营情况，还特意去悬赏榜和鑑定处看了看，这才带著柳清影告辞离开。
    送走两人，慕容雪轻声问：“陈凡大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陈凡揉揉她的头，“你的伤，我一定会治好。云嵐宗……不去也罢。”
    慕容雪眼圈微红，用力点头。
    傍晚收摊时，钱管事拿著帐本来匯报：“陈前辈，今天坊市总流水……三千一百灵石！”
    比昨天又涨了六百。
    照这个势头，明天突破四千大有希望。三天加起来，总流水应该能到九千左右。扣除成本，纯利润怎么也有三四千。
    家族发展任务要求的月收益五千灵石，一次交易会就能完成大半。
    陈凡心里踏实了些。
    回到慕容家，苏婉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听陈凡说了今天的事，她有些担忧：“王家赵家这么闹，明天最后一天，恐怕会更过分。”
    “我知道。”陈凡扒了口饭，“明天鉴宝会，他们肯定会捣乱。我已经让疤脸刘做了准备，他们敢来，就別想走。”
    “还有云嵐宗……”苏婉看了慕容雪一眼，“韩前辈亲自来请，诚意不小。”
    “诚意再大，也不能把雪儿送出去。”陈凡放下碗，“婉儿，你信我吗？”
    苏婉一怔，隨即点头：“当然信。”
    “那就不必担心。”陈凡握住她的手，“我说能治好雪儿，就一定能治好。云嵐宗……以后再说。”
    吃完饭，陈凡一个人去了书房。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从特使身上搜来的罗盘，放在桌上。罗盘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心处有个凹陷——原本应该是镶嵌感应核心的地方。
    陈凡这几天研究《冰火同源诀》，对能量的理解更深了。他在想，能不能用冰火之力，改造这个罗盘，让它从感应万魂幡的邪器，变成別的什么东西？
    比如……预警阵法？
    心念一动，他指尖凝聚出一缕冰火交织的能量，缓缓注入罗盘。
    罗盘轻轻一震，表面的符文开始亮起微弱的光。但冰火之力一进入，那些符文立刻变得不稳定，有的光芒大盛，有的忽明忽暗。
    陈凡屏住呼吸，小心操控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罗盘中心那个凹陷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旋转的能量漩涡——一半冰蓝，一半赤金。
    成了！
    陈凡心中一喜。虽然还不清楚这个改造后的罗盘有什么用，但至少证明，他的思路是对的。
    他收起罗盘，走到窗边。
    明天，就是交易会最后一天，也是鉴宝会。
    王家和赵家，云嵐宗，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都会盯著。
    但他不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这条路，他要稳稳地走下去。

 第七十章 鉴宝风云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鉴宝风云
    第三天，交易会的最后一天，也是重头戏——鉴宝会。
    天还没亮，陈凡就到了坊市。让他意外的是，坊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等著参加鉴宝会的商户和散修，有的怀里抱著木盒，有的用布裹著东西，个个眼神期待。
    钱管事一脑门汗地跑过来：“陈前辈，报名参加鉴宝会的一共三十七人！我按您说的，先初步筛选了一遍，剔除了八件明显不够格的，剩下二十九件，您看……”
    “按顺序来。”陈凡道，“一件件展示，让三位鑑定师先评，最后我定名次。”
    “是！”
    辰时开市，锣声过后，鉴宝会正式开始。
    坊市中心的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的高台，三位鑑定师坐在左侧，陈凡坐在右侧主位。台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比前两天加起来还多。
    第一个上台的，是百草堂的周掌柜。他小心翼翼捧上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躺著一株通体雪白、形如小伞的灵芝。
    “这是『雪玉灵芝』，百年份，生於雪山之巔，有温养经脉、祛除寒毒之效。”周掌柜介绍道，“服用后，可助炼气期修士突破小瓶颈，对冰系功法的修士尤其有益。”
    台下响起一阵惊嘆。百年雪玉灵芝確实少见，在青阳城能卖到一百灵石以上。
    三位鑑定师轮流看过，低声交流后，中间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开口：“品相完整，药力饱满，確实是上品。不过年份稍欠，实为九十七年，未足百年。评甲下。”
    甲下，就是良好偏上。
    周掌柜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捧著灵芝下去了。
    接下来几件，有符籙、有法器、有材料，品质都不错，但也没到惊艷的程度。评的最好的是金石阁孙掌柜的一柄“青光剑”，剑身轻盈，锋锐逼人，评了甲中。
    直到第十一件。
    上台的是个陌生的散修，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袍，炼气四层修为。他手里拿著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看起来普普通通。
    “在下姓吴，这件东西……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灰袍散修有些紧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水火不侵，刀剑难伤。”
    说著，他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毫不起眼。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
    “这什么玩意儿？”
    “一块破石头也拿来鉴宝？”
    “下去吧！別耽误时间！”
    灰袍散修脸涨得通红，但还是硬著头皮把石头递给鑑定师。
    三位鑑定师轮流看过，都皱起眉头。中间的老者摇头：“此物……老夫看不出名堂。但確实坚硬异常，非金非石。”
    他看向陈凡：“陈管事，您看……”
    陈凡本来也没在意，但目光扫过那块石头时，瞳孔微微一缩。
    系统提示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稀有材料：地心玄铁（未提炼）】
    【地心玄铁：诞生於地火深处，经千年地火淬炼而成，是炼製高阶法器的顶级材料。此块约重三斤，完全提炼后可获一斤精铁。】
    地心玄铁？！
    陈凡心中一震。这玩意儿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一斤地心玄铁，在大型拍卖会上能拍到一千灵石以上！而且往往有价无市——这东西太稀少了，只有地火活跃的深处才有，採集极其危险。
    这散修……真是身在宝山不自知。
    陈凡定了定神，看向灰袍散修：“吴道友，你这块石头，想卖吗？”
    灰袍散修一愣：“陈前辈……您要买？”
    “嗯。”陈凡点头，“我出三百灵石。”
    台下譁然！
    三百灵石买一块破石头？陈管事疯了吧？
    灰袍散修也傻了，结结巴巴道：“三、三百？”
    “嫌少？”陈凡挑眉，“那就五百。”
    全场寂静。
    五百灵石！够一个炼气期散修舒舒服服修炼好几年了！
    灰袍散修嘴唇哆嗦：“卖、卖！我卖！”
    陈凡当场点了五百灵石给他。灰袍散修捧著灵石，恍恍惚惚地下了台，差点一脚踩空。
    三位鑑定师面面相覷。中间的老者忍不住问：“陈管事，这石头……究竟是何物？”
    “地心玄铁。”陈凡也没隱瞒，“炼製高阶法器的顶级材料，一斤值一千灵石以上。这块有三斤，提炼后能得一斤精铁。”
    台下炸了锅！
    “地心玄铁？！我的天！”
    “那散修真是走了狗屎运……”
    “陈管事好眼力啊！这都能认出来！”
    那灰袍散修听到，脚下一软，差点晕过去——五百灵石就卖了价值一千以上的宝贝？但话已出口，钱已到手，后悔也晚了。
    鉴宝会继续。
    有了地心玄铁这个插曲，后面上台的人都紧张起来，生怕自己的宝贝看走眼。但再没出现那种级別的惊喜，最好的也就是几株珍稀灵草、几件精良法器。
    第二十件上台时，台下突然骚动起来。
    上台的是个穿著锦袍的微胖中年人——王家家主王天雄的堂弟，永盛商行的王掌柜。
    他手里托著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鸽蛋大小、通体碧绿的珠子。珠子表面流淌著水波般的光晕，隱隱有清凉气息散发出来。
    “此物名为『碧水珠』。”王掌柜朗声道，“佩戴在身上，可避水火，清心明目，更能辅助修炼水系功法。最重要的是——它能克制心魔！”
    克制心魔！
    台下瞬间沸腾了！
    修士修炼，最怕心魔。轻则修为停滯，重则走火入魔。能克制心魔的宝物，无一不是天价！
    三位鑑定师也坐直了身体，轮流接过碧水珠仔细查看。半晌，中间的老者深吸一口气：“確实是碧水珠，品相完好，功效……应该不假。”
    他看向陈凡：“陈管事，此物至少评甲上。”
    甲上，是目前最高的评价。
    王掌柜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看向陈凡：“陈管事，如何？”
    陈凡没说话，只是盯著那枚碧水珠。
    碧水珠他听说过，確实是宝贝。但眼前这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开启系统的鑑定功能：
    【物品：碧水珠（仿製）】
    【说明：以『水凝石』为核心，表面施加幻术符文，模擬碧水珠的外形和气息。实际功效不足真品一成，长期佩戴可能因幻术侵蚀导致心神受损。】
    仿製品！
    陈凡眼神一冷。
    王家果然憋著坏呢。拿个假货来参加鉴宝会，要是评了高分，等以后被人发现是假的，红枫坊的名声就毁了。要是不评高分，他们就可以藉机闹事，说陈凡偏袒自己人。
    好算计。
    “王掌柜，”陈凡缓缓开口，“你这碧水珠，从哪里得来的？”
    王掌柜神色不变：“祖上传下来的，珍藏多年。怎么，陈管事怀疑是假的？”
    “不是怀疑。”陈凡站起身，走到台前，“是確定。”
    他拿起碧水珠，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突然运起一丝冰火之力，注入珠子。
    嗡——
    碧水珠表面光芒大盛，但紧接著，那些水波般的光晕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噗”的一声轻响，珠子表面裂开几道细纹，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石芯。
    “这、这是……”中间的老鑑定师猛地站起，“水凝石？！”
    台下譁然！
    水凝石虽然也是灵材，但价值连碧水珠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而且表面施加幻术符文，这是赤裸裸的造假！
    王掌柜脸色瞬间惨白：“不、不可能！这明明就是碧水珠！你、你动了手脚！”
    “我动了手脚？”陈凡冷笑，“三位鑑定师都在场，大家都看著。要不，我们再请几位懂行的上来看看？”
    “不必了。”中间的老者摇头，脸色难看，“確实是水凝石仿造的碧水珠。王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掌柜张口结舌，突然转身就想跑。
    “抓住他！”疤脸刘大喝一声。
    几个巡卫衝上去，三下五除二把王掌柜按倒在地。
    陈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王掌柜，谁指使你的？”
    王掌柜咬牙不吭声。
    陈凡也不急，从他怀里搜出一张字条，上面写著：“事成之后，再加二百灵石。——赵”
    赵家。
    陈凡站起身，对疤脸刘道：“把人送去城主府，这张字条一起交给司徒队长。就说，王家和赵家联手，用假货破坏鉴宝会，意图毁坏红枫坊声誉。”
    “是！”
    王掌柜被拖走了，台下议论纷纷。
    “王家赵家也太下作了……”
    “还好陈管事眼力好，不然咱们都被骗了。”
    “就是！以后买东西可得小心……”
    鉴宝会继续，但有了这个插曲，后面的展示都显得有些索然无味。最终评出前三名：第一名是金石阁的青光剑，第二名是百草堂的雪玉灵芝，第三名是个散修拿出的“龟甲符”——能抵挡筑基初期一击的防御符籙。
    陈凡当场宣布了奖励：青光剑免三个月租金，雪玉灵芝免两个月，龟甲符免一个月。三名得主喜笑顏开，台下掌声雷动。
    鉴宝会结束，交易会也到了尾声。
    傍晚收摊时，钱管事拿著帐本来匯报，手都在抖：“陈、陈前辈……三天总流水……九千八百灵石！”
    九千八百！
    陈凡也吃了一惊。他预想过会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好。
    “扣除成本、租金折扣、奖励……纯利润大概三千五百灵石。”钱管事声音发颤，“这、这还只是坊市抽成和自家店铺的利润。要是算上带动的人气、名声……价值不可估量啊！”
    陈凡点点头。更重要的是，家族发展任务完成了：
    【家族发展任务：稳固根基——已完成】
    【任务奖励：家族贡献值2000点，特殊建筑图纸『聚灵阵（简化版）』x1】
    【聚灵阵（简化版）：布置后，可聚集方圆十里內灵气，提升阵法范围內灵气浓度三成。需灵石驱动，每日消耗十灵石。】
    好东西！
    有了聚灵阵，慕容家修炼地的灵气浓度能提升三成，族人的修炼速度会快很多。长期来看，对家族实力提升大有裨益。
    “陈前辈，”钱管事又道，“还有件事。今天鉴宝会结束后，有十七家商户来找我，想签长期租约，一次性付半年租金。”
    这是彻底认可红枫坊了。
    陈凡笑了：“准了。给他们九折优惠。”
    “明白！”
    回到慕容家，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苏婉、慕容雪、慕容博都在，连陈希望都还没睡，眼巴巴地等著。
    “爹爹！”小姑娘扑上来，“坊市好玩吗？”
    “好玩。”陈凡抱起女儿，看向眾人，“交易会办成了，三天流水九千八百灵石。”
    “九千八？！”慕容博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这么多？”
    苏婉也睁大眼睛：“那……纯利呢？”
    “三千五左右。”陈凡坐下，“而且有十七家商户要签长期租约，坊市算是稳住了。”
    慕容雪眼睛亮晶晶的：“陈凡大哥真厉害！”
    “是大家厉害。”陈凡给每个人都夹了菜，“没有岳父坐镇，没有婉儿操持家务，没有雪儿帮忙，我一个人也办不成。”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饭。
    饭后，陈凡回到书房，取出聚灵阵的图纸仔细研究。
    图纸很详细，需要的材料也不难找，主要是“聚灵石”“引灵木”“阵纹砂”这几样。慕容家的库房应该都有，就算没有，去坊市也能买到。
    他打算明天就开始布置。
    正看著，敲门声响起。
    “进。”
    苏婉端著茶进来，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揉肩：“凡哥，今天累坏了吧？”
    “还好。”陈凡握住她的手，“就是王家和赵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將挡。”苏婉柔声道，“你现在是筑基五层，又有坊市做后盾，他们不敢真撕破脸。”
    “嗯。”陈凡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雪儿的伤，再有半个月应该就能彻底清除了。到时候……我想带她出去走走。”
    “出去？”
    “去附近的山脉转转。”陈凡道，“她躺了这么久，该出去散散心。而且我也需要找些材料，布置聚灵阵还缺几样东西。”
    苏婉沉默片刻，轻声道：“好。家里有我，你放心。”
    陈凡转身抱住她：“婉儿，谢谢你。”
    “傻话。”苏婉靠在他肩上，“我们是夫妻。”
    窗外月色如水。
    坊市方向的灯火渐渐熄灭，青阳城陷入沉睡。
    但陈凡知道，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一章 聚灵阵与远行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聚灵阵与远行
    交易会结束后的第三天，陈凡开始著手布置聚灵阵。
    图纸他已经研究透了，需要的材料也准备好了——聚灵石从库房找了三块拳头大小的，引灵木是前些年慕容博在山里偶然得到的一截老树根，阵纹砂去坊市买了两斤，足够用。
    布阵的地方选在后山修炼场。那里原本就是慕容家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地面平整，周围有天然山壁遮挡，隱蔽性也好。
    “凡哥，需要帮忙吗？”苏婉抱著小破晓站在一旁，慕容雪也在，手里拿著工具篮子。
    陈凡正蹲在地上用特製的刻刀刻画阵纹，头也不抬：“不用，你们看著就行。这阵法精细，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聚灵阵的核心是以聚灵石为阵眼，引灵木为脉络，阵纹砂勾连天地灵气。陈凡先用引灵木在空地上摆出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然后在圆心处埋下三块聚灵石，呈三角形排列。
    接下来是最耗神的刻画阵纹。他要用阵纹砂混合自己的真元，在地面上画出三百六十个基础符文，再以特定的顺序连接起来。每个符文的形状、深浅、大小都有讲究，错一点整个阵法就废了。
    陈凡屏住呼吸，指尖凝聚冰火之力——冰的稳定性用来控制阵纹砂的流动，火的炽热用来固化成型。他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傍晚。苏婉中间回去做了饭，但陈凡只是匆匆扒了两口就又回到阵前。慕容雪一直陪在旁边，帮他递工具、擦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些复杂的符文。
    当最后一个符文落成时，夕阳刚好西下。
    嗡——
    整个阵法突然亮起淡淡的乳白色光芒！三百六十个符文同时发光，三块聚灵石更是射出三道柔和的光柱，在空中交匯成一个光点。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缓缓流动，朝著阵法中心匯聚而来。
    成了！
    陈凡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整整一天，他的神识和真元都快耗干了，但看著眼前运转正常的聚灵阵，觉得值了。
    “感觉怎么样？”他问站在阵边的慕容雪。
    慕容雪闭上眼睛感受片刻，惊喜地睁开眼：“灵气浓度……至少提升了三成！不，四成！”
    她试著运转了一下《冰心诀》，立刻感觉到不同——灵气吸收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而且更加精纯。
    苏婉也走进阵法范围，怀中熟睡的小破晓似乎也有所感应，咂了咂嘴，睡得更香了。
    “这阵法……每天要消耗多少灵石？”苏婉问。
    “十颗下品灵石。”陈凡站起身，“维持一天。不过值得。”
    按照现在的灵气浓度，慕容家任何一个人在这里修炼，速度都能提升三到四成。长期下来，整体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以后这里就是家族的核心修炼地。”陈凡道，“炼气三层以上的族人，每天可以在这里修炼两个时辰。炼气中期以上，四个时辰。具体怎么安排，婉儿你和岳父商量著来。”
    “好。”苏婉点头，眼中满是欣喜。
    有了这个聚灵阵，慕容家真的有了崛起的资本。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家上下都沉浸在聚灵阵带来的喜悦中。
    炼气期的族人修炼速度明显加快，有几个卡在瓶颈的甚至有了突破的跡象。连慕容博这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都感觉停滯多年的修为有了一丝鬆动。
    陈凡自己也没閒著。白天在坊市处理事务，晚上就在聚灵阵里修炼《冰火同源诀》。有了三倍灵气浓度的加持，他的进步速度也快了不少，筑基五层的修为彻底稳固，隱隱有向六层迈进的趋势。
    这天上午，他正在坊市管理处看帐本，疤脸刘匆匆进来。
    “陈前辈，王家那边有动静了。”
    “说。”
    “王天雄昨天去了城主府，据说……是去告状的。”疤脸刘压低声音，“他说您滥用私刑，无故扣押王家子弟，要求城主府主持公道。”
    陈凡笑了：“司徒队长怎么说？”
    “司徒队长说，那些人是因扰乱坊市秩序被抓的，人证物证俱全，按青阳城律法该关三个月。”疤脸刘也笑了，“王天雄气得脸都绿了，但也没办法。不过……”
    他顿了顿：“不过赵家那边，好像私下联繫了云嵐宗的人。”
    陈凡眉头一皱：“赵家联繫云嵐宗？做什么？”
    “不清楚。是我一个在黑市混的兄弟说的，他看见赵家大少爷赵明轩跟云嵐宗的一个外门执事在醉仙楼密谈，谈了很久。”
    陈凡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王家告状不成，赵家转投云嵐宗……这是在找靠山？
    “继续盯著。”他吩咐，“但別打草惊蛇。云嵐宗那边……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明白！”
    疤脸刘走后，陈凡坐在椅子上沉思。
    交易会的成功，让慕容家在西城区站稳了脚跟。但也让王家和赵家感受到了威胁——原本三足鼎立的局面，现在变成了慕容家一家独大。
    他们不会甘心。
    找城主府告状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而赵家联繫云嵐宗，更是值得警惕。
    云嵐宗……到底在图谋什么？
    慕容雪的玄冰灵体？他的冰火同修？还是……整个青阳城？
    陈凡揉了揉眉心。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如果他现在是金丹期，什么王家赵家云嵐宗，统统不用放在眼里。
    但筑基到金丹，是一道天堑。青阳城已经一百多年没出过金丹修士了。
    正想著，外面传来脚步声。
    慕容雪推门进来，脸上带著笑：“陈凡大哥，我突破了！”
    “嗯？”陈凡眼睛一亮，“炼气六层了？”
    “嗯！”慕容雪用力点头，“今天早上在聚灵阵里修炼，水到渠成就突破了。而且……我感觉体內的死气，只剩下最后一丝了。”
    这是双喜临门。
    陈凡起身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探查。果然，经脉里那些顽固的死气已经基本清除，只剩肺腑深处还有些许残留，但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最多再有三五天，就能彻底清除。”陈凡放下心，“到时候，你就真的痊癒了。”
    慕容雪眼圈微红：“陈凡大哥，谢谢你……”
    “傻丫头，谢什么。”陈凡揉揉她的头，“对了，你突破得正好。我准备明天出门一趟，你跟我一起去？”
    “出门？去哪？”
    “去『迷雾山谷』。”陈凡道，“布置聚灵阵还缺一种『空冥石』，只有在迷雾山谷深处才有。另外，我也想找找有没有適合你修炼的冰系材料。”
    迷雾山谷是青阳城西南三百里外的一处险地，常年笼罩著浓雾，里面妖兽横行，但也盛產各种稀有材料。炼气后期修士组队才敢进去，筑基期才能独行。
    慕容雪有些犹豫：“可是我……”
    “你现在的实力，加上我的照应，没问题。”陈凡道，“而且出去走走，对你的恢復也有好处。总闷在家里，人都要闷坏了。”
    慕容雪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听陈凡大哥的。”
    当天晚上，陈凡跟苏婉说了要出门的事。
    苏婉虽然担心，但也没反对，只是细细地帮他准备行装：“乾粮带够，水囊装满，还有伤药、解毒丹……对了，这是父亲以前用过的『驱妖粉』，洒在营地周围，低阶妖兽就不敢靠近。”
    她一边说一边往陈凡的储物袋里塞东西，直到塞得满满当当才罢休。
    陈凡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温暖：“婉儿，家里就拜託你了。”
    “放心。”苏婉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我会照顾好希望和破晓，还有父亲。你们……要平安回来。”
    “一定。”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凡和慕容雪就出发了。
    两人都换了便於行动的劲装，陈凡背著一个大包袱，里面是苏婉准备的各种物资。慕容雪则背著一把长剑——那是陈凡前两天特意去坊市给她买的，中品法器，剑身细长，適合女子使用。
    出了青阳城，两人御剑飞行。
    陈凡是筑基期，御剑速度很快。慕容雪只有炼气期，本来不能长时间御剑，但陈凡用真元托著她，倒也不慢。
    三百里路，一个时辰就到了。
    迷雾山谷名副其实——从高空看去，整片山谷笼罩在灰白色的浓雾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山谷边缘散落著一些临时营地，是进山猎妖、採药的修士搭建的。
    两人在山谷外落下，收了飞剑。
    “跟紧我。”陈凡叮嘱道，“迷雾山谷里视线不好，很容易走散。而且有些雾气有毒，这是避毒丹，含在嘴里。”
    他递给慕容雪一颗淡绿色的丹药。
    慕容雪接过含住，顿时感觉一股清凉气息瀰漫开来，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迷雾。
    一进山谷，视线立刻变得模糊。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雾气，能见度不超过十丈。脚下的路也崎嶇不平，布满了碎石和苔蘚。
    陈凡放开神识，感知周围的情况。他的神识现在能覆盖百丈范围，在这个距离內，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突然变浓了。
    “小心。”陈凡抬手拦住慕容雪。
    前方的雾气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著，三只体型如狼、但浑身长满骨刺的妖兽从雾中窜出，绿油油的眼睛盯著两人。
    “是『骨刺狼』，一阶中期妖兽，相当於炼气四五层。”陈凡低声道，“雪儿，你对付左边那只，中间和右边交给我。”
    慕容雪点点头，拔出长剑，剑身泛起冰蓝色的寒气。
    骨刺狼发出低吼，同时扑了上来！
    慕容雪身形一闪，《冰心诀》运转，长剑划出一道寒芒，直刺左边那只骨刺狼的咽喉。那狼灵活地侧身躲过，但剑尖带起的寒气还是擦中了它的前腿，瞬间冻出了一层冰霜。
    另一边，陈凡根本没动用法器，只是抬手虚握。冰火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两条锁链，一条冰蓝，一条赤金，闪电般缠住了两只骨刺狼。
    “绞。”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冰火锁链骤然收紧！骨刺狼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被冰火之力同时侵蚀，左边冻结右边焚烧，几个呼吸间就没了声息。
    慕容雪那边也结束了战斗。她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但玄冰灵体对冰系法术的加成极大，一道“玄冰刺”贯穿了骨刺狼的脑袋。
    “做的不错。”陈凡赞道，“剑法还有些生疏，但时机把握得很好。”
    慕容雪微微喘气，脸上却带著兴奋：“陈凡大哥，我……我杀了一阶妖兽！”
    “以后会杀更多。”陈凡笑著拍拍她的肩，“走吧，空冥石应该在山谷深处。”
    两人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妖兽也越强。短短两个时辰，他们遇到了七八波妖兽，最弱的是一阶初期，最强的达到了一阶巔峰，相当於炼气九层。
    陈凡大部分时间都让慕容雪出手，自己只在旁边压阵。慕容雪的实战经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剑法越来越熟练，对冰系法术的运用也越发精妙。
    晌午时分，他们来到一处山洞前。
    “就是这里了。”陈凡看著山洞入口，“空冥石一般產在富含灵气的矿脉附近。这个山洞里有微弱的空间波动，应该没错。”
    山洞很深，里面漆黑一片。陈凡取出一颗夜明珠照亮，两人小心地走了进去。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著钟乳石，地面散落著一些发光的矿石。
    而在溶洞中央，一块拳头大小、半透明的银白色石头静静躺在那里。石头表面流转著星辰般的光点，偶尔有细小的空间涟漪盪开。
    空冥石！
    陈凡眼睛一亮，正要上前，突然脚步一顿。
    他感觉到，溶洞深处，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甦醒。
    “雪儿，后退。”

 第七十二章 岩洞险战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岩洞险战
    陈凡的话音刚落，溶洞深处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像是石头摩擦，又带著野兽的凶戾，在空荡的溶洞里迴荡，震得洞顶簌簌掉下些碎石渣子。慕容雪握剑的手紧了紧，往陈凡身边靠了半步。
    “陈凡大哥，是什么……”
    “別怕。”陈凡盯著黑暗深处，神色凝重但不慌乱，“应该是守护空冥石的妖兽。气息……大概二阶初期。”
    二阶初期，相当於筑基二三层的修士。
    如果只有陈凡一个人，对付起来不算难。但带著慕容雪，就得小心点了——这丫头实战经验太少，真打起来容易吃亏。
    黑暗中，两点幽绿的光亮了起来。
    紧接著，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只通体灰黑、形如穿山甲的妖兽，但体型比普通穿山甲大了三倍不止，从头到尾足有一丈长。浑身覆盖著巴掌大小的鳞片，每片鳞甲边缘都闪著金属般的光泽。最显眼的是它那条尾巴，末端不是常见的钝头，而是一个骨质的圆锤，布满尖刺。
    “是『岩甲兽』。”陈凡低声道，“二阶初期，擅长土系法术，防御极强，弱点在腹部和眼睛。你看它那条尾巴，砸一下，炼气期修士当场就得骨折。”
    慕容雪咽了口唾沫：“那我们……怎么办？”
    “你主攻，我压阵。”陈凡看著她的眼睛，“怕吗？”
    慕容雪咬咬牙，摇头：“不怕！”
    “好。”陈凡退后两步，把夜明珠插在旁边的石缝里，“记住，它体型大，转身慢。你的冰系法术能减缓它的速度，找准机会攻击腹部。”
    说话间，岩甲兽已经彻底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它显然被闯入者激怒了，张开嘴，露出满口黄褐色的尖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然后，它动了！
    別看体型庞大，速度竟不慢！四肢扒地，像一辆战车般冲了过来！岩洞地面被它踏出深深的脚印，碎石飞溅！
    “玄冰盾！”
    慕容雪反应不慢，双手结印，一面半透明的冰盾在身前凝聚。几乎同时，岩甲兽的骨锤尾巴狠狠砸在冰盾上！
    “咔嚓！”
    冰盾应声碎裂！慕容雪被震得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但她也爭取到了时间——趁著岩甲兽收尾的瞬间，她身形一闪，绕到侧面，长剑刺向它的腹部！
    “鐺！”
    剑尖刺中鳞片，竟然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只留下一个白点，连皮都没破！
    “好硬！”慕容雪惊呼。
    “腹部鳞片虽然薄，但也不是炼气期能轻易破开的。”陈凡在旁边提醒，“用寒气渗透，从內部冻结！”
    慕容雪立刻明白。她不再强攻，而是剑法一变，剑身上腾起浓郁的冰蓝寒气。每一剑刺出，不再追求穿透，而是將寒气顺著鳞片缝隙送进去。
    岩甲兽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身体猛地一抖！
    轰！
    它背上的鳞片突然竖起，然后如箭矢般朝著四面八方爆射！
    “小心！”陈凡急喝，抬手布下一面冰火交织的护盾，挡在慕容雪身前。
    叮叮噹噹！
    数十片鳞甲打在护盾上，溅起一片火星。但仍有几片漏网之鱼，擦著慕容雪的肩膀飞过，划出几道血口子。
    “没事吧？”陈凡问。
    “皮外伤。”慕容雪咬了咬牙，“陈凡大哥，它这招……”
    “是它的天赋法术『岩甲爆射』，每用一次要消耗大量灵力，短时间內用不出第二次。”陈凡道，“趁现在！”
    慕容雪眼中寒光一闪，再次衝上！
    这一次，她不再保留。玄冰灵体全力运转，周身三尺范围內温度骤降，连地面都结出了一层薄冰。她手中的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冰蓝色的幻影，从各个角度刺向岩甲兽的腹部、关节、眼睛等脆弱部位。
    岩甲兽虽然皮糙肉厚，但被寒气不断侵蚀，动作越来越慢。尤其是关节处，冰霜凝结后变得僵硬，转身、扑击都显得笨拙。
    终於，慕容雪抓住了机会！
    岩甲兽一尾巴扫空，身体有个短暂的僵直。她猛地跃起，剑尖凝聚起几乎实质化的寒气，朝著它右眼狠狠刺下！
    “噗嗤！”
    剑身没入半尺！
    岩甲兽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疯狂甩头！慕容雪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喷出一口血。
    但那一剑，已经重创了它！
    岩甲兽瞎了一只眼，痛得失去理智，开始疯狂地撞击周围的石柱、洞壁。整个溶洞都在震动，大块大块的石头往下掉。
    “雪儿，退！”陈凡衝到慕容雪身边，將她护在身后，同时双手结印。
    冰火之力在掌心疯狂匯聚，化作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光球——正是“冰火璇璣”！
    “去！”
    光球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在岩甲兽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上！
    轰——！！！
    冰与火同时爆发！一半冻结，一半焚烧！岩甲兽的头部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溶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碎石落地的声音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陈凡先检查慕容雪的伤势。肩膀上的伤口不深，只是皮肉伤。但刚才撞那一下可能伤了內腑，她脸色苍白，嘴角还带著血跡。
    “把这个吃了。”陈凡取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她嘴里，“运功化开。”
    慕容雪依言照做，片刻后，脸色好看了些。
    “陈凡大哥，我……我拖后腿了。”她低下头，声音有些沮丧，“要不是你出手，我可能……”
    “已经很好了。”陈凡拍拍她的肩，“第一次独自对战二阶妖兽，能伤到它，逼它用出天赋法术，最后还刺瞎它一只眼——换做別的炼气六层修士，早就没命了。”
    他说的实话。慕容雪的战斗天赋其实很高，只是经验不足。今天这一战，她表现出的应变能力和对冰系法术的运用，已经远超同阶。
    慕容雪抬起头，眼圈有些红：“真的吗？”
    “当然。”陈凡笑道，“等你伤好了，多练练实战，以后二阶初期的妖兽，你一个人就能对付。”
    安抚好慕容雪，陈凡走到岩甲兽尸体旁，开始处理战利品。
    二阶妖兽浑身是宝。鳞甲可以炼製防御法器，骨头可以入药，最值钱的是妖丹——不过岩甲兽的妖丹品质一般，因为是土属性，对陈凡用处不大，但也能卖个百八十灵石。
    他熟练地剥下完整的鳞甲，抽出几根主骨，最后剖开妖兽腹部，取出一颗土黄色的、鸽子蛋大小的妖丹。
    做完这些，他才走向溶洞中央那块空冥石。
    空冥石入手微凉，表面光滑，能清晰看到內部流转的银色光点。陈凡感受了一下，確实是上品，而且分量足，足够布置两个聚灵阵了。
    “陈凡大哥，你看那边。”慕容雪突然指向溶洞深处。
    陈凡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岩甲兽刚才撞击的地方，洞壁塌了一片，露出后面一个更小的洞穴。隱约有淡淡的光华透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走过去。
    这个小洞穴只有丈许方圆，但里面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洞穴中央，生长著一株半人高的小树。树干晶莹如玉，枝叶呈冰蓝色，散发著淡淡的寒气。而树上，结著三颗拳头大小、通体银白的果子，果子表面有天然的雪花纹路，正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这是……『冰玉果』？”慕容雪失声道。
    陈凡也认出来了。
    冰玉果，三品灵果，只生长在极寒且灵气浓郁之地。服用后能大幅提升冰系修士的修为，更能强化冰系灵根，对玄冰灵体这种特殊体质尤其有益。一颗冰玉果，放在拍卖会上能拍到五百灵石以上，而且有价无市——因为生长条件太苛刻了。
    这里居然有三颗！
    “难怪岩甲兽会守在这里。”陈凡恍然，“它虽然用不上冰玉果，但这种灵果散发的寒气能滋养空冥石，让空冥石的品质更好。它是把这里当老巢了。”
    慕容雪看著那三颗果子，眼睛发亮，但很快又摇摇头：“陈凡大哥，这太珍贵了，我不能……”
    “说什么傻话。”陈凡打断她，“这果子对冰系修士是至宝，你正好需要。有了它们，你的修为至少能再进两层，玄冰灵体也能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不过冰玉果不能直接吃，需要配合其他药材炼成『冰玉丹』，否则药力太猛，你承受不住。回去后，我帮你炼。”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將三颗果子摘下，用特製的玉盒装好。
    小树上的果子被摘走后，枝叶明显萎靡了一些，但主干还在。陈凡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水属性灵石，埋在树根周围：“这树长到这么大不容易，留它一命，或许几十年后还能结果。”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离开溶洞。
    外面天已经黑了。迷雾山谷夜晚更危险，两人决定在入口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再回青阳城。
    找了个背风的石壁，陈凡洒下驱妖粉，又简单布置了个警戒阵法，这才生起火堆。
    慕容雪坐在火边，抱著膝盖，看著跳跃的火光发呆。
    “想什么呢？”陈凡递给她一块烤热的乾粮。
    “想今天的事。”慕容雪接过乾粮，小口咬著，“陈凡大哥，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死在山洞里了。”
    “没有人天生就会战斗。”陈凡在她身边坐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坊市底层挣扎，为了一株最低级的灵草都能跟人拼命。你现在拥有的资源和天赋，比我当年好太多了。”
    他看向夜空：“修炼一途，天赋、资源、机缘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心性。你今天面对二阶妖兽没有退缩，受伤了也没哭，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慕容雪转过头看他，火光映著她的脸，眼睛亮晶晶的：“陈凡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凡一愣，隨即笑了：“因为你是我妹妹啊。”
    “只是……妹妹吗？”慕容雪声音很轻。
    陈凡沉默了。
    不是不懂她的心思。但他已经有了苏婉，有了希望和破晓。慕容雪的心意，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雪儿，”他轻声道，“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会有真心待你、只为你一人倾心的人。”
    慕容雪低下头，许久，才“嗯”了一声。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夜深了，慕容雪靠著石壁睡著了。陈凡给她盖了件外衣，自己则盘膝打坐，一边守夜，一边消化今天的战斗感悟。
    冰火璇璣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但消耗也大。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施展三次就会真元耗尽。得想办法改进，或者提升修为。
    还有慕容雪……她的玄冰灵体確实潜力巨大，但需要合適的功法和资源引导。冰玉果是个契机，等炼成冰玉丹，她的实力会有一个飞跃。
    王家和赵家那边，也得早做打算……
    思绪纷乱中，天渐渐亮了。
    两人收拾东西，御剑返回青阳城。
    这一次出门，虽然惊险，但收穫巨大。空冥石找到了，冰玉果更是意外之喜。更重要的是，慕容雪的实战经验得到了磨炼，心態也成熟了不少。
    回到慕容家时，已是晌午。
    苏婉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上来：“凡哥，雪儿，你们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事，遇到点小麻烦，解决了。”陈凡笑道，“收穫不小。”
    他把冰玉果的事说了，苏婉也替慕容雪高兴。
    “对了，”苏婉想起什么，“你们出门这两天，王家那边又闹事了。”
    “哦？”陈凡眼神一冷，“他们又干什么了？”
    “他们在西城区隔壁开了个新坊市，也叫『红枫坊』，招牌、布局都跟我们一模一样。”苏婉皱眉，“而且租金比我们低三成，还放话说，只要从我们这边搬过去的商户，免半年租金。”
    陈凡冷笑：“拙劣的模仿。让他们折腾，看能撑多久。”
    “可是已经有三家小商户搬过去了……”苏婉担忧道。
    “搬就搬吧。”陈凡神色平静，“红枫坊的核心不是租金低，而是规矩、信誉、还有鑑定处、悬赏榜这些服务。他们学得了形，学不了神。”
    他看向西城区的方向：“而且……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有些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苏婉看著他自信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
    是啊，有陈凡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慕容雪站在一旁，看著陈凡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她走到苏婉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婉姐姐，我饿了，咱们中午吃什么？”
    “燉了你爱喝的鸡汤。”苏婉笑道，“快去洗洗，一身尘土。”
    三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
    院子里，阳光正好。
    但陈凡知道，真正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三章 王家红枫坊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王家红枫坊
    陈凡在家里歇了半天，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西城区。
    王家开的“新红枫坊”就在老红枫坊隔壁街，隔著两条巷子，站在高处甚至能互相看见招牌。陈凡没直接过去，先回了自家坊市。
    早上开市时间，本该热闹的街面显得有些冷清。商户虽然都开著门，但客人比前几天少了至少三成。钱管事愁眉苦脸地等在管理处门口，看见陈凡就像看见救星。
    “陈前辈，您可算来了！”
    “情况怎么样？”陈凡走进管理处，接过钱管事递来的帐本。
    “昨天一天，坊市流水只有八百灵石，不到平时一半。”钱管事苦著脸，“有三家小商户搬去了王家那边，还有七八家在观望。剩下的虽然没走，但客人都被抢走了——王家那边租金低，东西卖得也便宜。”
    陈凡翻开帐本看了看，神色平静：“搬走的是哪三家？”
    “都是卖日用杂货的，『张记杂货』、『李氏布庄』，还有个卖低阶符纸的『黄家铺子』。”钱管事嘆气，“他们都是本小利薄的生意，王家免半年租金，诱惑太大了。”
    “知道了。”陈凡合上帐本，“疤脸刘呢？”
    “带人巡逻去了。昨天有几个王家的护卫在我们坊市门口拉客，被疤脸刘赶走了，差点打起来。”
    正说著，疤脸刘大步走进来，脸上带著怒色：“陈前辈！王家那边太不要脸了！刚才他们的人又在街口发传单，说咱们红枫坊的东西贵，让客人去他们那儿买！”
    陈凡眼神微冷：“走，去看看。”
    三人来到坊市东街口。果然，两个穿著王家护卫服饰的汉子正堵在路口，见人就塞一张黄纸传单，嘴里还吆喝著：
    “新红枫坊开张大酬宾！所有商品一律八折！前一百名客人还送小礼品！机会难得，不要错过啊！”
    有几个原本要进老红枫坊的散修被这么一吆喝，犹豫了一下，转身往隔壁街去了。
    疤脸刘看得火大，就要上前赶人，被陈凡拦住。
    “让他们发。”陈凡淡淡道，“你去叫巡卫队，把所有在咱们坊市门口拉客的人，全记下来。名字、长相，一个不漏。”
    “记下来……然后呢？”疤脸刘不解。
    “然后送一份名单去城主府。”陈凡冷笑，“就说王家扰乱西城区正常经营秩序，请司徒队长主持公道。”
    钱管事眼睛一亮：“对啊！西城区是城主府划给咱们的，王家在咱们地盘上抢客，这不合规矩！”
    “去吧。”陈凡摆摆手。
    疤脸刘兴冲冲地走了。
    陈凡没回管理处，而是转身往王家开的新坊市走去。钱管事连忙跟上。
    新红枫坊的布局果然跟老红枫坊一模一样——入口处也搭了个棚子，掛著“鑑定处”的牌子；街中心也立了块木板，写著“悬赏榜”；甚至连地面都铺了同样的青石板。
    但细看就能发现差別。
    鑑定处里坐的不是老掌柜，而是两个年轻的学徒，看起来也就炼气一二层，正磕著瓜子聊天。悬赏榜上贴的单子寥寥无几，还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街道两边，商户们虽然热情招呼，但货物品质明显差了一截。陈凡隨意走进一家丹药铺，货架上摆的“凝气丹”成色浑浊，闻著药香也淡，一看就是次品。
    “客官要买丹药吗？”掌柜笑著迎上来，“咱们这儿便宜，同样的凝气丹，比隔壁便宜两成！”
    陈凡拿起一瓶看了看：“你这丹药……药效有几成？”
    “八成！绝对八成！”掌柜拍胸脯，“童叟无欺！”
    陈凡笑了笑，放下丹药走了。
    八成？能有五成就不错了。这种劣质丹药短期看不出问题，但长期服用，杂质堆积在体內，轻则修为停滯，重则损伤经脉。
    王家这是饮鴆止渴——用低价劣质货抢市场，短时间內能吸引贪便宜的人，但时间一长，口碑坏了，坊市也就完了。
    他又转了几家铺子，情况大同小异。法器铺卖的是粗製滥造的下品法器，材料铺掺假严重，符籙铺的符纸薄得透光。
    “陈前辈，他们这样搞……”钱管事低声道，“迟早要出事啊。”
    “让他们搞。”陈凡淡淡道，“等出了事，就该咱们上场了。”
    两人正说著，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散修正揪著一个摊主的衣领大骂：“你这黑心肝的！卖假药害人！我兄弟吃了你的『回气丹』，不但没恢復真元，还吐了血！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砸了你这破摊！”
    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一边挣扎一边狡辩：“你胡说！我的丹药都是正经进的货！谁知道你兄弟是不是自己修炼出岔子，赖到我头上！”
    两人吵得凶，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那散修气得脸色通红，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狠狠摔在地上：“这就是证据！大家都看看！这丹药顏色发黑，气味刺鼻，分明是劣质货！”
    药瓶碎裂，几颗黑乎乎的药丸滚了出来。围观眾人一看，都皱起了眉头——確实不像正经丹药。
    摊主见状，突然大声道：“大家评评理！我在这儿做生意，碍著谁了？是不是有人眼红我们坊市生意好，故意找人来捣乱？！”
    这话意有所指，不少人看向陈凡这边。
    陈凡冷笑，正要说话，一个声音先响了起来：
    “谁在闹事？！”
    王骏摇著扇子，带著几个护卫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他先是瞥了陈凡一眼，然后看向那散修：“你，干什么的？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散修看见王骏，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梗著脖子：“王少爷，你这坊市卖假药害人，还不准人说理了？”
    “假药？”王骏挑眉，“你有什么证据？”
    “这就是证据！”散修指著地上的丹药。
    王骏看了一眼，嗤笑：“就凭这几颗丹药，你就说是假药？万一是你自己拿劣质货来讹人呢？”
    “你！”散修气得发抖。
    “行了。”王骏摆摆手，“念你是初犯，本少爷不跟你计较。赶紧滚，別影响我做生意。”
    散修还想爭辩，但看见王骏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护卫，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王骏这才转向陈凡，皮笑肉不笑：“陈管事，怎么有空来我的坊市逛逛？不会是……来偷师的吧？”
    陈凡神色平静：“路过而已。王少爷这坊市，倒是办得有声有色。”
    “那是自然。”王骏得意道，“用不了多久，客人都会来我这儿。陈管事，到时候你的老红枫坊要是开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我高价收购，怎么样？”
    “不劳王少爷费心。”陈凡淡淡道，“倒是王少爷，做生意讲究诚信。卖假药假货，能骗一时，骗不了一世。”
    王骏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凡转身，“告辞。”
    走出新红枫坊，钱管事低声道：“陈前辈，王家这么搞，咱们就这么看著？”
    “不急。”陈凡道，“假货的事，迟早会爆发。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准备。”
    回到老红枫坊管理处，疤脸刘已经回来了。
    “陈前辈，名单记好了，一共八个人，都是王家的护卫。我已经让人送去城主府了。”
    “好。”陈凡点头，“另外，从今天起，咱们坊市的鑑定处加一项服务——免费帮客人鑑定从其他坊市买的东西。”
    钱管事一愣：“这……这不是帮王家擦屁股吗？”
    “就是要帮他们擦屁股。”陈凡笑了，“等客人发现从王家买的东西是假货，来找我们鑑定，我们再帮他们维权。一来二去，谁家货真，谁家货假，大家心里就有数了。”
    疤脸刘一拍大腿：“妙啊！这样既能帮客人，又能打击王家，还能给咱们坊市挣名声！”
    “还有，”陈凡补充，“悬赏榜上，加一条长期收购『劣质商品证据』。谁买到假货，带著东西和购买凭证来，咱们按原价双倍收购。”
    钱管事倒吸一口凉气：“双倍？那咱们不是亏了？”
    “亏不了。”陈凡道，“收购来的假货，都是王家卖假货的证据。等攒够了，一起送到城主府，够王家喝一壶的。”
    两人眼睛都亮了。
    这招狠啊！既能让客人安心在自家买东西，又能收集王家卖假货的证据，一箭双鵰！
    安排好坊市的事，陈凡回了慕容家。
    他先去看了慕容雪。这丫头正在院子里练剑，看见陈凡回来，收了剑势跑过来：“陈凡大哥，坊市那边怎么样？”
    “小麻烦，解决了。”陈凡揉揉她的头，“倒是你，伤好了就又开始折腾，多休息。”
    “我没事了。”慕容雪抿嘴笑，“对了，冰玉果……什么时候炼丹？”
    “明天吧。”陈凡道，“今天我先准备药材。冰玉丹需要九种辅药，库房里有六种，缺的三样我得去趟丹鼎阁。”
    “我跟你一起去！”
    “行。”
    两人去了丹鼎阁。李福看见陈凡，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热情地迎上来：“陈道友，好久不见。需要点什么？”
    陈凡递上清单：“这三样药材，有吗？”
    李福看了一眼：“『寒菸草』、『冰心莲』、『雪参』……都是冰系药材。陈道友这是要炼冰系丹药？”
    “嗯，给雪儿用的。”陈凡也没隱瞒，“李掌柜，有货吗？”
    “有是有，不过……”李福压低声音，“不瞒陈道友，王家前几天也来採购了大量冰系药材，还问过我冰玉果的事。陈道友要是真得了冰玉果，可要小心些。”
    陈凡眼神一凝：“王家要冰玉果做什么？”
    “听说是赵家牵的线。”李福道，“赵家好像搭上了云嵐宗一位长老的线，那位长老修炼冰系功法，需要冰玉果炼丹。王家想借这个机会，攀上云嵐宗的关係。”
    难怪王家这么急著开坊市抢生意，原来背后有云嵐宗的影子。
    “多谢李掌柜提醒。”陈凡拱手，“这三样药材，我要了。另外……王家那边，还请李掌柜帮忙留意。”
    “好说。”李福笑道，“咱们是老交情了，我自然站在陈道友这边。”
    买了药材，两人回到慕容家。
    陈凡开始准备炼丹。冰玉丹是三品丹药，以他现在的炼丹水平，本来炼起来有些吃力。但有了系统辅助和《冰火同源诀》对火焰的精准控制，成功率应该不低。
    他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交代任何人不得打扰。
    炼丹是个精细活。从处理药材，到控制火候，到凝丹成丹，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尤其冰玉丹这种冰系丹药，对温度的要求极其苛刻——既要化开药材，又不能破坏冰系药性。
    陈凡调息片刻，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开始。
    第一步，处理主药。他取出冰玉果，用特製的玉刀小心切开，取出果核，將果肉捣成浆液。果核也不能浪费，这是炼製其他冰系丹药的好材料。
    第二步，处理辅药。九种辅药，每一种的处理方法都不同。有的要研磨成粉，有的要萃取汁液，有的要煅烧成灰。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融合。
    陈凡祭出丹炉，这是他花三百灵石从坊市买的中品丹炉，勉强够用。他先投入冰玉果浆液，用文火慢慢加热，同时加入第一种辅药。
    冰蓝色的浆液在丹炉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寒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凡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冰火之力在指尖流转，时而炽热，时而冰寒，精准地调控著丹炉內的温度。
    三个时辰后，最后一种辅药投入。
    丹炉內，一团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液体已经成型，表面光滑如镜，內部有雪花状的纹路流转。
    到了凝丹的关键时刻！
    陈凡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冰火之力同时涌入丹炉！
    “凝！”
    丹炉轻震，炉盖自动掀开一道缝隙，浓郁的丹香瞬间瀰漫整个房间。只见三颗龙眼大小、通体冰蓝、表面有天然雪花纹路的丹药，静静悬浮在炉中。
    成了！
    陈凡鬆了口气，將三颗冰玉丹小心收入玉瓶。
    虽然过程艰难，但结果完美。这三颗冰玉丹，品质都达到了中品，药效应该不错。
    他走出炼丹房，天色已经暗了。
    慕容雪一直等在门外，看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陈凡大哥，怎么样？”
    “成了。”陈凡將玉瓶递给她，“三颗，每天服一颗，连服三天。服用后立刻运转《冰心诀》，我帮你护法。”
    慕容雪接过玉瓶，眼圈微红：“陈凡大哥，谢谢你……”
    “傻丫头，谢什么。”陈凡揉揉她的头，“快去准备吧，今晚就开始。”
    夜幕降临。
    慕容雪的房间里，她盘膝坐在床上，服下第一颗冰玉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寒却温和的药力，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她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冰心诀》。
    陈凡坐在一旁，神识笼罩著她，隨时准备出手——冰玉丹药力霸道，万一慕容雪承受不住，他得及时帮忙疏导。
    但慕容雪的玄冰灵体，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
    冰寒药力在她体內奔腾，不但没有造成损伤，反而像找到了归宿般，自发地朝著她的丹田匯聚。她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炼气六层初期、中期、后期……
    一夜过去。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时，慕容雪缓缓睁开眼。
    眼中冰蓝光芒一闪而逝。
    炼气七层！
    而且根基扎实，气息沉稳，没有丝毫虚浮！
    “感觉怎么样？”陈凡问。
    “很好。”慕容雪站起身，握了握拳，“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而且对冰系灵气的感知，比以前清晰了十倍不止！”
    陈凡满意地点头。
    冰玉丹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照这个进度，三颗服完，慕容雪至少能达到炼气八层。到时候，她的实力就不弱於一般的炼气九层修士了。
    “好好巩固。”他叮嘱道，“接下来两天，继续服药修炼。三天后，我再检验你的实力。”
    “嗯！”
    离开慕容雪的房间，陈凡站在院子里，看向西城区的方向。
    王家、赵家、云嵐宗……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但有了实力的提升，有了丹药的辅助，有了坊市的根基……
    他，不怕。
    这条修仙路，他一定要带著家人，稳稳地走下去。

 第七十四章 冰玉丹与暗流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冰玉丹与暗流
    慕容雪服下第二颗冰玉丹的这天，老红枫坊的鑑定处排起了长队。
    不是来鑑定自家东西的，全是拿著从隔壁王家坊市买的丹药、符籙、法器，怒气冲衝来验真偽的。钱管事忙得脚不沾地，三位老鑑定师的嘴皮子都快说干了。
    “这是假货！聚气丹里掺了麵粉，药效不足三成！”
    “这张火球符，符文残缺，威力减半，还敢卖三灵石？！”
    “这柄青锋剑……嘖嘖，用的是凡铁镀了层灵铜，一碰就碎！”
    每鑑定出一件假货，排队的人群里就爆发一阵怒骂。有些人当场就要去找王家算帐，被疤脸刘带人劝住了：“各位冷静！我们已经收集证据，会统一报给城主府处理！”
    但这股怨气还是蔓延开了。
    晌午时分，王家新红枫坊门口，聚集了二十几个买到假货的散修，堵著门要討说法。王骏带著护卫出来，不但不认帐，还反咬一口：“谁知道你们这些东西是不是从我们这儿买的？万一是有人故意栽赃呢？！”
    这话激怒了眾人，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城卫军赶到，强行驱散了人群，才没闹出大事。
    消息传回老红枫坊管理处，陈凡正在听钱管事的匯报。
    “今天上午，鑑定处一共鑑定了八十七件商品，其中六十三件是假货，二十一件劣质品，只有三件是正品。”钱管事递上厚厚一叠记录，“这是详细清单，购买时间、店铺、价格都记了。”
    陈凡接过翻了翻，冷笑道：“王家这是自掘坟墓。继续收集证据，等攒够了，一起送到城主府。”
    “明白。”钱管事顿了顿，“另外……有件事很奇怪。今天早上，赵家的大少爷赵明轩，去了王家坊市，跟王天雄密谈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赵家？”陈凡挑眉，“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表面上是，但我听小道消息说，赵家对王家这种卖假货抢市场的做法很不满。”钱管事压低声音，“赵家经营了几十年，最看重名声。王家这么搞，把整个西城区的名声都搞臭了，赵家以后也不好做生意。”
    陈凡若有所思。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至少不是敌人。
    “继续盯著。”他吩咐，“还有，咱们坊市从明天起，推出『假一赔三』的承诺。任何在我们这儿买到假货的，凭证据，我们三倍赔偿。”
    钱管事嚇了一跳：“三倍？陈前辈，这会不会……”
    “不会。”陈凡摇头，“咱们的货都是正品，怕什么？这个承诺，就是要跟王家形成鲜明对比。客人不是傻子，时间长了，自然知道该信谁。”
    “是！”
    安排好坊市的事，陈凡回了慕容家。
    慕容雪刚结束一轮修炼，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她的气息又浑厚了不少，炼气七层的境界彻底稳固，隱隱有向八层突破的跡象。
    “感觉怎么样？”陈凡问。
    “第二颗丹药的效果比第一颗还好。”慕容雪眼睛发亮，“陈凡大哥，我感觉……对冰系灵气的掌控，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
    她说著，抬手虚握。空气中水汽瞬间凝结，化作十几根冰针，悬浮在掌心。冰针晶莹剔透，每一根都只有髮丝粗细，却散发著凌厉的寒气。
    “去。”
    冰针激射而出，精准地穿透三丈外一片飘落的树叶，钉在树干上，排成一个整齐的圆形。
    陈凡眼中闪过讚赏：“不错。冰针的凝聚速度、飞行轨跡、威力，都比以前强太多了。再练练，这招能成为你的杀招。”
    得到夸奖，慕容雪笑得眉眼弯弯。
    晚饭时，苏婉说起今天听到的传闻：“凡哥，我下午去坊市买东西，听人说王家那边闹得厉害。有个散修买了假丹药，吃坏了身子，现在躺在医馆里，王家不认帐，那散修扬言要拼命。”
    慕容博放下筷子，皱眉道：“王家这么搞，迟早要出人命。到时候，整个西城区都要受影响。”
    “他们自己作死。”陈凡淡淡道，“不过……不能让他们真闹出人命。一旦出了人命，官府介入，整个西城区的生意都要受影响。”
    他想了想：“婉儿，明天你去一趟医馆，以慕容家的名义，给那个散修送些疗伤丹药和灵石。就说……我们看不过去，略尽绵薄之力。”
    苏婉点头：“好。这样既能帮人，又能给咱们家挣名声。”
    “另外，”陈凡看嚮慕容博，“岳父，赵家那边……您能搭上话吗？”
    慕容博一愣：“赵家？你是想……”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可以谈谈。”陈凡道，“赵家看重名声，王家这么搞，他们肯定不满。咱们可以私下接触，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我试试。”慕容博沉吟道，“赵家的老家主赵元奎，年轻时跟我有过几面之缘。虽然这些年没什么来往，但递个话应该不难。”
    “有劳岳父了。”
    吃完饭，陈凡去了书房。
    他取出那块改造过的罗盘，放在桌上。罗盘中心的冰火漩涡还在缓缓旋转，散发著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波动。
    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这东西。改造后的罗盘，原本感应万魂幡邪气的功能没了，但多了个新能力——预警。
    只要在罗盘上留下特定的能量印记，当印记携带者遇到危险，或者印记被触动时，罗盘就会发出警示。
    这功能听起来简单，但用好了有大用。比如给慕容雪、苏婉、孩子们身上留个印记，她们遇到危险，陈凡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滴在罗盘上。精血融入冰火漩涡，罗盘表面立刻浮现出一圈复杂的符文。
    成了。
    接下来是试验。陈凡取出一块空白玉牌，用同样的方法留下印记，然后走出书房，把玉牌埋在后院的一棵树下。
    回到书房，罗盘立刻有了反应——中心的光点轻轻闪烁，指向后院方向。
    有效！
    陈凡心中一喜。有了这个，家人的安全就多了层保障。
    他立刻去了苏婉的房间。
    苏婉正在哄小破晓睡觉，看见陈凡进来，轻声问：“凡哥，有事？”
    “嗯，给你和孩子们留个保命的东西。”陈凡取出三块小巧的玉牌，分別递给苏婉，“贴身带著，任何时候都不要离身。”
    苏婉接过玉牌，入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淡淡的能量波动：“这是……”
    “预警玉牌。”陈凡简单解释，“遇到危险，或者玉牌被强行取下，我这边会知道。”
    苏婉眼圈微红：“凡哥，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应该的。”陈凡握住她的手，“婉儿，你是我妻子，希望和破晓是我的孩子。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
    苏婉靠进他怀里，轻声说：“我知道。但你也別太累，家里有我，坊市有父亲，雪儿现在也能帮忙了。”
    “嗯。”
    两人静静相拥，直到小破晓在摇篮里咿呀了一声，才分开。
    陈凡又去了慕容雪的房间，给了她一块玉牌。这丫头正在打坐调息，接到玉牌后，珍而重之地掛在脖子上，贴身收好。
    “陈凡大哥，”她忽然问，“王家那边……你真打算跟他们硬碰硬吗？”
    “不是硬碰硬。”陈凡摇头，“是让他们自己玩死自己。卖假货这种路，走不长的。”
    “可是……”慕容雪犹豫道，“我听说，王家背后有云嵐宗的人。”
    “我知道。”陈凡神色平静，“但云嵐宗也不是铁板一块。韩立前辈的態度就很曖昧，柳清影更是多次示好。王家能搭上的，顶多是云嵐宗里的某个派系，代表不了整个宗门。”
    他顿了顿：“而且，只要咱们自己有实力，有根基，云嵐宗也不会轻易动咱们。毕竟……他们也要考虑名声和代价。”
    慕容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慕容雪房间出来，陈凡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夜风微凉，星空璀璨。
    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从在坊市底层挣扎的散修，到筑基五层的修士，到慕容家的女婿，再到西城区红枫坊的管事……这条路，他走得不容易。
    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有系统傍身，有家人相伴，有势力根基……他不再是那个朝不保夕的穿越者了。
    接下来，是继续巩固根基，提升实力，把慕容家真正打造成青阳城的大家族。王家、赵家、云嵐宗……都是路上的障碍，但也是磨刀石。
    他会一一跨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凡刚起床，疤脸刘就匆匆来了。
    “陈前辈，出事了！”
    “说。”
    “王家坊市那边……死人了！”疤脸刘脸色发白，“有个炼气三层的散修，买了他们的『破障丹』，说是能助突破。结果服用后走火入魔，经脉尽断，今天早上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陈凡眼神一冷：“王家什么反应？”
    “王天雄不认帐，说那散修是自己修炼出岔子，跟丹药无关。”疤脸刘咬牙，“但死者的朋友不干，纠集了十几个人，把王家坊市给围了，现在正闹呢！”
    “城卫军去了吗？”
    “去了，但压不住。人越聚越多，很多买到假货的散修都去了，说要討公道。”疤脸刘压低声音，“陈前辈，这是个机会……”
    “不。”陈凡摇头，“现在不能落井下石。你带巡卫队过去，不是帮王家，是维持秩序，防止事態扩大。记住，我们是去劝架的，不是去添乱的。”
    疤脸刘一愣：“可是……”
    “照做。”陈凡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派人去通知司徒队长，就说西城区可能要出乱子，请城主府加派人手。”
    “是！”
    疤脸刘匆匆走了。
    陈凡回到房间，换了一身正式的长袍。
    苏婉正好过来，看见他的打扮，愣了愣：“凡哥，你要出门？”
    “嗯，去王家坊市。”陈凡整理著衣袖，“死人不是小事，万一闹大了，整个西城区都要倒霉。我去看看，能不能……控制一下局面。”
    “我跟你一起去。”苏婉立刻道。
    “不用。”陈凡握住她的手，“你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们。另外……让岳父去一趟赵家，就说西城区要乱，问他们愿不愿意一起稳住局面。”
    苏婉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借这个机会，拉拢赵家？”
    “谈不上拉拢，只是利益一致。”陈凡道，“西城区乱了，对谁都没好处。赵家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大步走出院子。
    苏婉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她相信，陈凡能处理好这一切。
    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

 第七十五章 一触即发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一触即发
    陈凡赶到王家新红枫坊的时候，场面已经失控了。
    坊市入口被上百號人围得水泄不通，有愤怒的散修，有看热闹的路人，还有十几个城卫军在努力维持秩序，但人太多，根本拦不住。人群最前面，一个满脸悲愤的中年汉子正抱著具尸体，尸体盖著白布，只露出一只青黑色的手。
    “王天雄！你给我滚出来！”那汉子嘶吼著，声音都哑了，“我兄弟吃了你的假丹药，就这么没了！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跟你拼了！”
    他身后，十几个同样愤怒的散修举著棍棒、刀剑，跟著喊：“给个说法！赔命！”
    坊市里面，王家的护卫手按兵器，紧张地守著门口。王天雄站在护卫后面，脸色铁青，但咬著牙不出声。王骏也在，这小子平时囂张，现在也怂了，躲在父亲身后，眼神闪烁。
    陈凡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在外围观察。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赵家的赵明轩站在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二楼，正冷眼旁观；街角阴影里，疤脸刘带著巡卫队待命，但按兵不动；更远处，城主府的司徒雷骑著马赶到，但也没立刻介入，似乎在等什么。
    “陈前辈。”钱管事悄悄凑过来，低声道，“死者叫刘三，炼气三层散修，常年在西城区討生活。昨天在王家铺子买了颗『破障丹』，说是能助突破到炼气四层。结果昨晚修炼时走火入魔，早上被人发现时，经脉尽断，已经没气了。”
    “丹药呢？”陈凡问。
    “在这儿。”钱管事递上一个玉盒，“刘三的朋友从他怀里找到的，只剩半颗。我让咱们鑑定处的老师傅看了，这丹药里面掺了『蚀心草』和『迷魂花』，短期能刺激真元暴增，但会严重损伤神识和经脉。”
    陈凡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半颗黑褐色的丹药，表面粗糙，散发著刺鼻的气味。確实是害人的东西。
    他合上玉盒，正要说话，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几个穿著云嵐宗外门弟子服饰的修士从远处走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冷峻，气息在筑基初期左右。他们径直走到王天雄面前。
    “王家主，”那男子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我奉赵长老之命，前来查看。赵长老说了，此事若处理不当，影响云嵐宗声誉，后果……你明白。”
    王天雄脸色更难看了，连声道：“周执事放心，我一定处理好，一定……”
    原来这就是赵家搭上的云嵐宗线。陈凡眼睛眯了起来。
    周执事点点头，转身看向人群，朗声道：“各位，此事云嵐宗已知晓。请各位稍安勿躁，王家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这话本想压场，但起了反效果。
    “交代？人都死了，怎么交代？！”
    “云嵐宗了不起啊？包庇卖假药的？！”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人群更激动了。有人甚至开始往前冲，城卫军拼命拦著，眼看就要拦不住。
    就在这时，陈凡动了。
    他没有挤进人群，而是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坊市门口的牌坊顶上。牌坊高两丈，站在上面，整个场面尽收眼底。
    “是陈前辈！”
    “陈管事来了！”
    有人认出了他，嘈杂的声音小了一些。
    陈凡俯视著下方，声音平静但清晰地传开：“各位，听我一言。”
    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死者刘三，是我青阳城西城区的修士。他今日横死，无论原因是什么，都是一桩悲剧。”陈凡缓缓道，“但悲剧已经发生，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让悲剧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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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抱著尸体的汉子：“这位道友，你是刘三的什么人？”
    “我是他结拜兄弟，张武！”那汉子红著眼睛，“陈管事，你要主持公道！”
    “我会。”陈凡点头，“但主持公道，需要证据，需要规矩，不是打打杀杀能解决的。”
    他又看向王天雄：“王家主，刘三是否在你家铺子买了丹药？”
    王天雄咬牙：“是买了，但……”
    “买了就行。”陈凡打断他，“那么，丹药是否有问题？”
    “丹药没问题！是他自己修炼出岔子！”
    “你说丹药没问题，他说丹药有问题。”陈凡淡淡道，“那就验一验。”
    他从牌坊上飘身而下，走到张武面前，接过那半颗丹药。又从怀里取出钱管事给的那个玉盒，打开，里面是同样的半颗丹药。
    “这是从刘道友怀里找到的丹药，这是我的人从王家铺子买来的同批丹药。”陈凡將两颗半颗丹药並排放在地上，“现在，请三位有公信力的道友，上前验丹。”
    他看向人群：“百草堂周掌柜，金石阁孙掌柜，符籙斋吴掌柜，三位都是西城区老人，请上前。”
    被点到名的三人互看一眼，走了出来。
    周掌柜先拿起丹药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沉声道：“此丹……確实掺了蚀心草和迷魂花。长期服用必损经脉，短期大量服用……可能导致真元暴走，经脉尽断。”
    孙掌柜和吴掌柜也確认了。
    人群譁然！
    证据確凿！
    王天雄脸色煞白，张武更是怒不可遏，就要衝上去拼命！
    “慢！”陈凡抬手拦住张武，看向王天雄，“王家主，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天雄嘴唇哆嗦，突然转头看向茶楼二楼的赵明轩，眼神像要吃人：“赵明轩！是你说这种丹药便宜好卖，利润高！是你……”
    “王天雄！”赵明轩在楼上厉声打断，“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赵家从未让你卖假药害人！是你自己贪心，怪我？！”
    两人当场撕破脸。
    周执事眉头紧皱，显然也没料到会这样。
    陈凡心里冷笑。狗咬狗，一嘴毛。
    他不再看那两人，转向张武：“张道友，人死不能復生。但公道必须討回。我提议——王家赔偿刘道友家属一千灵石，公开道歉，关闭所有售卖假药的铺子。另外，所有在王家买到假货的道友，凭证据，王家必须三倍赔偿。”
    一千灵石！三倍赔偿！
    人群炸了。
    “一千灵石？够吗？！”
    “必须严惩！送官法办！”
    张武也红著眼：“我不要钱！我要王家偿命！”
    陈凡摇头：“偿命解决不了问题。刘道友已经走了，但你的日子还要过。一千灵石，足够你修炼到炼气后期，甚至筑基。这是我能为你爭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至於送官……城主府司徒队长就在这里。但我提醒各位，按青阳城律法，售卖假药致人死亡，主犯可判死刑，但从犯、包庇者，刑罚各有不同。真要彻查，牵扯的人恐怕不止王家。”
    这话意有所指。赵明轩在楼上脸色一变，周执事也眼神闪烁。
    陈凡看向司徒雷：“司徒队长，您说呢？”
    司徒雷骑马走上前，扫视全场，沉声道：“陈管事提议合理。王天雄，你认还是不认？”
    王天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知道，今天不认，这事没完。真要彻查，赵家、云嵐宗都可能把他当弃子。
    “……我认。”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好。”司徒雷点头，“张武，你可接受？”
    张武看著怀里兄弟的尸体，眼泪流下来，最终重重点头：“我……接受。”
    一场可能酿成大乱的风波，就这样被暂时压下了。
    王天雄当场让人取来一千灵石，赔给张武。又宣布关闭所有售卖丹药、符籙、法器的铺子，三日內赔偿所有买到假货的客人。
    人群渐渐散去，但看王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赵明轩早就悄悄溜了，周执事也带著云嵐宗的人离开，走前深深看了陈凡一眼，眼神复杂。
    司徒雷走到陈凡身边，低声道：“陈道友，好手段。既平息了事態，又让王家彻底失了人心。”
    陈凡摇头：“只是权宜之计。王家不会甘心，赵家也不会罢休。”
    “我知道。”司徒雷拍拍他的肩，“但至少今天，你贏了。城主让我转告你——青阳城，需要你这样能稳住局面的人。”
    说完，他带著城卫军走了。
    陈凡站在原地，看著王家坊市门口那块“新红枫坊”的招牌，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卖假货，害人命，终归是自取灭亡。
    他转身，准备回老红枫坊。却看见慕容博从街角走来，身边还跟著一个人——赵家的老家主，赵元奎。
    “陈凡，”慕容博笑著招手，“赵老家主想跟你聊聊。”
    陈凡心中一动，走上前，拱手：“赵前辈。”
    赵元奎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他上下打量陈凡，半晌，才缓缓道：“后生可畏。”
    “前辈过奖。”
    “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很好。”赵元奎道，“王家……太蠢了。卖假货，还闹出人命，把西城区的名声都搞臭了。”
    他顿了顿：“我赵家在西城区经营了四代人，不想看到这片地方就这么毁了。”
    陈凡听出了弦外之音：“前辈的意思是……”
    “合作。”赵元奎直截了当，“王家完了，西城区需要有人稳住局面。我赵家，你慕容家，可以联手。”
    “怎么个联手法？”
    “西城区一共三条主街，你我各占一条半，互不侵犯，共同维护规矩。”赵元奎道，“另外，我可以提供正品货源，价格比市面低一成。但你得保证，你坊市里那些鑑定、悬赏的服务，对赵家商户一视同仁。”
    条件很优厚。
    陈凡沉吟片刻：“王家那条街呢？”
    “谁有本事谁拿。”赵元奎冷笑，“王家这次伤了根本，那条街的商户人心惶惶。你若能稳住他们，自然归你。若稳不住……我赵家接手。”
    这是公平竞爭。
    陈凡点头：“好。我答应。”
    赵元奎脸上终於露出笑容：“年轻人爽快。那就……合作愉快。”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赵元奎才告辞离开。
    慕容博看著他的背影，感慨道：“这老狐狸，见风使舵的本事真是一流。王家一倒，立刻就来示好。”
    “很正常。”陈凡道，“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西城区不会乱。”
    回到老红枫坊，钱管事和疤脸刘都等在管理处，一脸兴奋。
    “陈前辈，今天过后，咱们坊市的客流量涨了三成！”钱管事喜道，“好多原本去王家那边的客人都回来了！”
    “而且王家那边关了一半铺子，剩下的叶门可罗雀。”疤脸刘笑道，“陈前辈，咱们要不要……趁机把那条街也拿下来？”
    “不急。”陈凡摇头，“先稳一稳。王家虽然倒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逼急了，狗急跳墙，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倒是赵家那边，可以开始接触。你派人去赵家坊市，问问有没有商户愿意来咱们这儿。租金……给九折优惠。”
    “明白！”
    安排完坊市的事，陈凡回了慕容家。
    苏婉已经听说了今天的事，迎上来问：“凡哥，没受伤吧？”
    “没事。”陈凡握住她的手，“就是有点累。”
    “雪儿在等你呢。”苏婉柔声道，“她今天服了第三颗冰玉丹，好像……要突破了。”
    陈凡眼睛一亮，快步去了慕容雪的房间。
    房间里，慕容雪盘膝坐在床上，周身笼罩著一层冰蓝色的光晕。她的气息起伏不定，时而高涨，时而內敛，显然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陈凡没有打扰，就在门口守著。
    半个时辰后，冰蓝光晕突然大盛！房间温度骤降，地面、墙壁都结出了一层薄霜！
    慕容雪睁开眼，眼中冰蓝光芒流转，良久才渐渐隱去。
    炼气八层！
    而且气息浑厚，根基扎实，丝毫没有刚突破的虚浮感！
    “陈凡大哥……”她看见门口的陈凡，露出笑容，“我突破了。”
    “感觉到了。”陈凡走进房间，探查了一下她的情况，满意地点头，“不错。三颗冰玉丹，让你从炼气六层直接跳到八层，而且根基扎实。玄冰灵体的潜力，果然惊人。”
    慕容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陈凡大哥，今天坊市那边……”
    陈凡简单说了情况。
    听完，慕容雪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个刘三……真可怜。为了突破，买了假药，把命都搭上了。”
    “修炼一途，本就艰险。”陈凡嘆道，“资源、机缘、心性，缺一不可。所以咱们更要稳扎稳打，不能急功近利。”
    “嗯。”慕容雪用力点头。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一桌。慕容博说了赵家合作的事，大家都觉得是好事。
    “赵元奎虽然狡猾，但重信誉。”慕容博道，“跟他合作，比跟王家那种没底线的人强。”
    苏婉也道：“这样也好，西城区稳定了，咱们才能安心发展。”
    陈凡看著桌上温馨的饭菜，看著家人脸上的笑容，心中一片安寧。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要守护的东西。
    至於王家、赵家、云嵐宗……都是路上的风景。
    他会带著家人，一步一步，走得更远。

 第七十六章 残局与新局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残局与新局
    王家垮了。
    垮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假丹药吃死人这事，就像往滚油里倒了瓢冷水，炸开了锅。当天晚上，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青阳城。第二天一早，王家新红枫坊连门都没开——不是不想开，是不敢开。门口堵著几十个要討说法的散修，要不是城卫军拦著，怕是能把铺子拆了。
    王天雄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连王骏来敲门都吃了闭门羹。王家那些旁支族人更是人心惶惶，有的收拾细软想跑，有的偷偷联繫其他家族，想找条后路。
    陈凡没去落井下石。他让疤脸刘带著巡卫队，在老红枫坊和王家坊市之间的路口设了岗，不是拦人，是维持秩序——別让两边真打起来。
    第三天，张武来了。
    他背著个包袱，眼睛还是红的，但情绪平静了许多。见到陈凡，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陈前辈，大恩不言谢。”张武声音嘶哑，“这一千灵石，够我兄弟在下面过得好，也够我……重新开始。”
    陈凡扶起他：“节哀。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离开青阳城。”张武苦笑，“这地方……待不下去了。我想去南边的『天南城』看看，听说那边散修机会多。”
    陈凡没劝，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瓶：“这里面是三颗『凝气丹』，品质不错，你路上用。另外……如果你愿意，可以帮我带封信给天南城的一位故人。”
    他写了一封信，是给李福在天南城的堂兄——丹鼎阁在那边的分號掌柜。信里简单介绍了张武的情况，请对方关照一二。
    张武接过信和丹药，眼圈又红了：“陈前辈，我……”
    “什么都別说。”陈凡拍拍他的肩，“路上小心。”
    送走张武，陈凡去了赵家。
    赵元奎在书房见他，態度比上次还客气。两人谈了整整一个时辰，敲定了合作的细节——
    赵家出货源，保证正品，价格比市面低一成；慕容家出管理，维持西城区秩序，鑑定处、悬赏榜等服务对赵家商户全面开放；王家留下的那条街，两家各出一半人手接管，利润五五分成。
    最关键是规矩：西城区所有商户，必须登记备案，售卖商品必须明码標价、保证质量。谁敢卖假货，两家联手封杀，永远逐出西城区。
    “陈小友，”谈完后，赵元奎亲自送陈凡出门，感慨道，“跟你合作，痛快。不像王家……鼠目寸光。”
    陈凡笑笑：“前辈过奖。咱们都是为了西城区好。”
    “是啊。”赵元奎点头，忽然压低声音，“不过……王天雄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这次栽得狠，怕是不会甘心。”
    “他翻不了身了。”陈凡淡淡道，“死人案在城主府掛了號，司徒队长盯著呢。王家那些商铺，要么关门，要么转手。他要是聪明，就该带著剩下的家底离开青阳城，还能保个晚年。”
    “就怕他不聪明。”赵元奎意味深长，“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陈凡没接话，拱拱手告辞了。
    回慕容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赵元奎最后那句话。
    王家是完了，但王天雄父子还在。那对父子，一个老奸巨猾，一个心胸狭隘，真逼急了，確实可能做出疯狂的事。
    得防著点。
    到家时，已是傍晚。
    院子里，慕容雪正在练剑。炼气八层后，她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每一剑都带著凛冽的寒气，剑光过处，地面结出薄薄的冰霜。
    陈凡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等她收势，才鼓掌：“不错。剑法已经入门了，接下来要练的是『意』。”
    “意？”慕容雪擦擦汗。
    “对。”陈凡走到她身边，接过剑，“剑法是形，剑意是神。比如你这招『玄冰刺』，现在追求的是快、准、狠。但真正的『玄冰刺』，追求的应该是『寒』——出剑如寒冬降临，冻彻骨髓。”
    他隨手一剑刺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一刺。但剑出的瞬间，院子里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三丈外一棵槐树的叶子，瞬间掛上了白霜。
    慕容雪睁大眼睛：“这……”
    “感觉到了吗？”陈凡收剑，“不是用真元催动寒气，而是让寒气成为剑本身的一部分。这就是『意』。”
    慕容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慢慢来。”陈凡把剑还给她，“你刚突破，先巩固修为。剑意的事，急不得。”
    晚饭时，一家人难得聚齐。连慕容博都早早从坊市回来，脸上带著笑。
    “今天又有七家商户从王家那边搬过来了。”慕容博边吃边说，“都是卖材料的，品质不错。我给了他们八折租金，签了三年长约。”
    苏婉笑道：“那咱们坊市现在，真是一条街都满了。”
    “还不够。”陈凡喝了口汤，“王家那条街，咱们得儘快接手。赵家那边已经同意合作，明天开始，两边一起派人过去整顿。”
    慕容雪问：“那王家的铺子……怎么办？”
    “要么转手，要么关门。”陈凡道，“愿意转手的，咱们可以按市价七折收购。不愿意的……隨他们去。反正没了客源，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
    一个护卫匆匆进来：“家主，陈前辈，王家来人了。”
    “谁？”
    “王骏。”
    陈凡和慕容博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
    王骏走进来时，完全没了往日的囂张。他穿著一身朴素的灰袍，脸色憔悴，眼窝深陷，看见陈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少爷，有事？”陈凡放下碗。
    王骏深吸一口气，突然躬身：“陈前辈，我……我是来道歉的。”
    眾人都愣住了。
    王骏咬著牙，继续说：“以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这次家父……家父做错了事，害了人命，王家已经付出代价。我只求……只求陈前辈高抬贵手，给我们王家一条活路。”
    他说完，保持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陈凡看了他半晌，才缓缓道：“王少爷，害死刘三的，是你王家的假药。討回公道的，是张武和那些受害的散修。我陈凡，从头到尾没对你王家做过什么。谈不上高抬贵手。”
    王骏身子一颤。
    “不过，”陈凡话锋一转，“如果你真想给王家找条活路，我倒是有个建议。”
    “请陈前辈指点！”
    “离开青阳城。”陈凡淡淡道，“带著剩下的家底，去別的城重新开始。王家在西城区的铺子、宅子，我可以按市价八折收购。这笔钱，足够你们在別处安家了。”
    王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离开青阳城……”
    “这是最好的选择。”陈凡看著他，“继续留在这里，王家永远抬不起头。离开，至少还能保住家族的根。”
    王骏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一揖：“……我明白了。多谢陈前辈。”
    他转身要走，陈凡叫住他：“等等。”
    “陈前辈还有吩咐？”
    “你父亲……还好吗？”
    王骏苦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两天没出门了。我去劝，他也不理。”
    陈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瓶，递给王骏：“这里面是『清心丹』，能安神静心。给你父亲带去吧，就说……是我送的。”
    王骏接过丹药，眼圈突然红了。他深深看了陈凡一眼，再次躬身，然后转身离去。
    等他走了，慕容博才开口：“陈凡，你这……是不是太仁慈了？”
    “不是仁慈，是理智。”陈凡摇头，“王家已经垮了，没必要赶尽杀绝。给他们一条活路，反而显得咱们大度。而且……”
    他顿了顿：“王天雄经营王家几十年，在青阳城关係盘根错节。真逼急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现在这样，他欠我一个人情，就算不甘心，也不好再针对咱们。”
    苏婉轻声道：“凡哥说得对。得饶人处且饶人。”
    慕容雪也点头：“而且……那个王骏，好像真的变了。”
    “经歷这样的事，是该变了。”陈凡嘆道，“但愿他能吸取教训，以后脚踏实地做人。”
    饭后，陈凡去了书房。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改造过的罗盘，放在桌上。罗盘中心的冰火漩涡缓缓旋转，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这几天，他一直有个想法——能不能用这个罗盘，结合聚灵阵，弄出个更厉害的阵法？
    聚灵阵能聚集灵气，提升修炼速度。但如果能在阵法里加入预警、防御甚至反击的功能，那慕容家的安全係数就更高了。
    他铺开纸，开始推演。
    冰火之力作为能量核心，聚灵石作为阵眼，引灵木作为脉络……再加入几个攻击性符文，比如“冰封”“火狱”……
    推演到深夜，初步有了眉目。陈凡把这个设想中的阵法命名为“冰火两仪阵”——平时是聚灵阵，战时可以转换为攻防一体的战斗阵法。
    虽然还只是个构想，需要大量实验和完善，但方向有了。
    他收起图纸，走到窗边。
    夜色中，西城区方向还有零星灯火。王家那条街，明天就要开始整顿了。赵家合作，坊市扩张，家族发展……一切都在向好。
    但陈凡心里清楚，真正的挑战，可能才刚刚开始。
    王家垮了，赵家合作了，但云嵐宗那边的態度还没明確。周执事走前那个眼神，总让他觉得不安。
    还有慕容雪的玄冰灵体——这体质太罕见了，云嵐宗不会轻易放弃。韩立和柳清影的善意能维持多久，也是未知数。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如果他现在是金丹期，哪用考虑这些？直接横推过去就行了。
    “得加快修炼了。”陈凡喃喃道。
    筑基五层到六层，是个坎。过了这个坎，实力能提升一大截。到时候，就算面对云嵐宗的长老，也有几分底气。
    他回到桌前，取出一颗“凝元丹”服下，开始打坐。
    冰火之力在体內缓缓运转，阴阳轮转秘法自行激发，真元以平时两倍的速度恢復、壮大。
    一夜过去。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书房时，陈凡睁开眼。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虽然还没突破，但感觉离六层又近了一步。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应该就能水到渠成。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
    院子里，慕容雪已经在练剑了。晨曦中，她的身影翩若惊鸿，剑光如雪。
    苏婉抱著小破晓站在屋檐下，看见陈凡，温柔一笑：“凡哥，早。”
    “早。”
    陈凡走过去，接过小儿子。小傢伙刚睡醒，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忽然咧嘴笑了。
    这一刻，所有的算计、谋划、压力，都烟消云散。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为此，他必须更强。
    必须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为家人撑起一片天。
    路还长。
    但他会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第七十七章 韩立的试探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韩立的试探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又是半个月。
    西城区的格局彻底变了。王家那条街被慕容家和赵家联手接管，改名“双合街”，取两家合作之意。街道两旁的铺子换了新招牌，也换了新规矩——所有商品必须明码標价，所有掌柜必须登记在册，谁敢卖假货，直接封店赶人。
    老红枫坊的生意越来越好。鑑定处每天排长队，悬赏榜上贴满了各种任务，连附近几个城的散修都慕名而来。钱管事现在走路带风，腰板挺得笔直——坊市月流水已经稳定在四千灵石以上，照这个势头，年底突破五千大有希望。
    慕容家后山的聚灵阵也发挥了作用。这半个月，有三个炼气三层的族人突破到四层，两个炼气四层突破到五层。连慕容博都感慨，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年，慕容家就能培养出十几个炼气后期，到时候在青阳城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这天上午，陈凡正在坊市管理处看帐本，疤脸刘匆匆进来。
    “陈前辈，云嵐宗的韩执事来了，说是……要见您和慕容姑娘。”
    陈凡眉头一皱。韩立又来了？
    “人在哪？”
    “在坊市入口的茶楼。”
    陈凡放下帐本，对钱管事道：“你去家里接雪儿过来，就说韩前辈想见她。”
    “是。”
    陈凡先去了茶楼。韩立果然在，正坐在二楼雅间里喝茶，柳清影站在他身后。看见陈凡，韩立笑著招招手：“陈小友，坐。”
    “韩前辈。”陈凡拱手坐下，“不知前辈此来……”
    “不急，等慕容姑娘到了再说。”韩立给他倒了杯茶，“先尝尝，这是云嵐宗特產的『云雾茶』，清心明目。”
    陈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回甘，確实不错。但韩立越是这样云淡风轻，他心里越是警惕——这位假丹期执事，绝不会无缘无故跑来喝茶。
    一盏茶工夫，慕容雪来了。
    她今天穿了身水蓝色的长裙，头髮简单挽起，插著那支桃木簪。炼气八层的修为彻底稳固，气息內敛，但眉眼间的灵秀之气更盛了。走进雅间时，连韩立都眼睛一亮。
    “慕容姑娘，请坐。”韩立笑道，“多日不见，姑娘修为又精进了。”
    “托前辈的福。”慕容雪欠身坐下，举止得体。
    人到齐了，韩立放下茶杯，终於切入正题。
    “老夫此来，有两件事。”他看向陈凡，“第一，是代赵长老传话——王家的事，云嵐宗知道了。赵长老对王家卖假药害人的行为很不满，已经严令周执事，不得再与王家有任何往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清楚——云嵐宗內部，对王家这件事有分歧。赵长老这一系，要和王家划清界限了。
    “有劳赵长老费心。”陈凡不动声色。
    “第二件事，”韩立顿了顿，看嚮慕容雪，“是关於慕容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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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陈凡心中一紧。
    “冰心谷主亲自发话了。”韩立缓缓道，“她说，慕容姑娘的玄冰灵体，百年难遇。若留在青阳城这种小地方，实在是暴殄天物。谷主愿意破例，收慕容姑娘为亲传弟子，亲自传授《冰心圣典》。”
    亲传弟子！
    柳清影在后面都露出惊讶之色——冰心谷主已经三十年没收过亲传弟子了！
    慕容雪咬了咬唇，没说话。
    韩立继续道：“冰心谷主承诺，只要慕容姑娘答应，云嵐宗可以立刻派人来接。入宗后，一切修炼资源优先供应，更有元婴期长老亲自指点。至於幽冥死咒……谷主说，她有三成把握可以根除。”
    三成把握，听起来不高。但对幽冥死咒这种近乎无解的诅咒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希望了。
    雅间里安静下来。
    陈凡看嚮慕容雪。这丫头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显然內心在挣扎。
    “韩前辈，”陈凡开口，“此事……能否容我们考虑几天？”
    “当然可以。”韩立点头，“不过老夫多说一句——冰心谷主的耐心有限。她说，最多给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如果慕容姑娘还不答应，她就当没这回事了。”
    一个月。
    陈凡深吸一口气：“晚辈明白了。”
    韩立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坊市经营、修炼心得之类的閒话，这才带著柳清影告辞。
    送走两人，陈凡和慕容雪没回坊市，直接回了慕容家。
    书房里，气氛有些凝重。
    “雪儿，你怎么想？”陈凡问。
    慕容雪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陈凡大哥，我……我不想离开青阳城。”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家，有婉姐姐，有希望和破晓，有父亲……”她抬起头，眼圈微红，“还有你。”
    陈凡心头一颤。
    “可是，”他艰难地说，“云嵐宗能给你更好的修炼环境，更好的资源。而且……冰心谷主说有三成把握根除幽冥死咒。这是机会。”
    “陈凡大哥不是说过，我的伤你能治好吗？”慕容雪看著他，“我信你。”
    “我……”陈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確实有信心治好慕容雪的伤。但云嵐宗能给的，远不止这个。亲传弟子，元婴期长老亲自指点，顶级的冰系功法……这些，是现在的慕容家给不了的。
    “让我再想想。”慕容雪站起身，“陈凡大哥，我先回房了。”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陈凡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丫头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这次，他真的希望她能为自己考虑考虑。
    正烦著，苏婉推门进来。
    “凡哥，雪儿怎么了？我看她眼睛红红的。”
    陈凡把韩立来的事说了。
    苏婉听完，也沉默了。许久，她才轻声道：“凡哥，其实……我早看出来了，雪儿对你的心意。”
    陈凡苦笑：“我知道。但我有了你，有了孩子……”
    “所以更应该让她走。”苏婉握住他的手，“留在青阳城，她永远只能是你妹妹。去了云嵐宗，她会有更广阔的天地，会遇到更好的人。”
    “可是她的伤……”
    “你不是说能治好吗？”苏婉看著他，“凡哥，你要相信你自己。也相信雪儿——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能闯出自己的路。”
    陈凡看著妻子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婉儿，谢谢你。”
    “傻瓜，谢什么。”苏婉靠在他肩上，“咱们是一家人。雪儿也是。”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家气氛有些微妙。
    慕容雪照常修炼、练剑，但话少了，笑容也少了。陈凡知道她在挣扎，也不去打扰，给她时间自己想清楚。
    坊市那边倒是喜事连连。
    双合街整顿完毕，三十八间铺子全部租出，其中二十间是赵家供货，十八间是慕容家自营。开市那天，司徒雷亲自来剪彩，城主府还送了一块“诚信经营”的牌匾，掛在街口。
    赵元奎也来了，跟陈凡站在一处，笑呵呵地接受商户的祝贺。两人现在合作愉快，赵家出货源，慕容家出管理，利润五五分成，皆大欢喜。
    “陈小友，”剪彩结束后，赵元奎拉著陈凡到一旁，低声道，“云嵐宗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陈凡心中一动：“前辈听到了什么？”
    “我听说，冰心谷主对慕容姑娘势在必得。”赵元奎道，“韩执事回去后，冰心谷主又派了两个人来青阳城，暗中打听慕容姑娘的情况。看样子……一个月后如果慕容姑娘不答应，他们可能会用些手段。”
    陈凡眼神一冷：“什么手段？”
    “那就不好说了。”赵元奎摇头，“云嵐宗毕竟是庞然大物，真要强行带人走，城主府也拦不住。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慕容姑娘自己有足够的分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赵元奎意味深长，“比如……在某个重要场合，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价值。到时候，云嵐宗就算想用强，也得掂量掂量名声。”
    陈凡明白了。
    实力，还是实力。
    如果慕容雪能在某个公开场合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和实力，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潜力，云嵐宗就不敢用强——毕竟大宗门也要脸面。
    “多谢前辈提醒。”陈凡拱手。
    “客气。”赵元奎笑道，“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慕容姑娘若是真去了云嵐宗，对赵家也不是坏事——至少，咱们在云嵐宗也算有人了。”
    老狐狸。陈凡心里暗笑，但面上不动声色。
    送走赵元奎，陈凡回了慕容家。
    他直接去了慕容雪的房间。这丫头正在打坐，听见敲门声，睁开眼：“陈凡大哥？”
    “雪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陈凡走进来，关上门，“一个月后，青阳城会举办一场『年轻修士大比』，炼气期和筑基期分开比试。我想让你参加。”
    慕容雪一愣：“我？可是我才炼气八层……”
    “炼气八层够了。”陈凡道，“你的玄冰灵体，在同阶中几乎无敌。我要你在这次大比上，拿炼气期第一。”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证明自己。”陈凡看著她，“证明你不需要靠云嵐宗，也能走得很远。证明你的价值，不只在於玄冰灵体，更在於你自己。”
    慕容雪眼睛渐渐亮起来。
    “而且，”陈凡补充，“大比第一名，有奖励——一瓶『筑基丹』，三颗。如果你拿到，半年內，你就能尝试筑基。”
    筑基！
    慕容雪呼吸急促了。
    筑基期，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大坎。多少炼气修士卡在九层一辈子，就为了一颗筑基丹。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我……我能行吗？”她有些不確定。
    “我说你行，你就行。”陈凡拍拍她的肩，“这一个月，我会亲自指导你。把你的剑法、法术、战斗经验，全部提升到极限。”
    慕容雪咬咬牙，重重点头：“好！我参加！”
    从那天起，慕容雪的修炼强度翻了一倍。
    白天，她在聚灵阵里打坐，吸收灵气，巩固修为。傍晚，陈凡亲自陪她实战，用筑基期的实力给她餵招，逼她不断突破极限。
    冰系法术的精微控制，剑法的快准狠，战斗时的临场应变……每一项都在飞速提升。
    陈凡还教了她一招杀手鐧——冰火璇璣的简化版。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只能凝聚出指甲盖大小的冰火球，威力也不大，但胜在出其不意。关键时刻，或许能扭转战局。
    十天后，慕容雪突破到炼气九层。
    这个消息在慕容家引起轰动。从炼气六层到九层，只用了不到两个月，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连慕容博都感慨，玄冰灵体果然恐怖。
    但陈凡知道，这还不够。
    炼气九层，在年轻修士大比上只能算中上水平。想要拿第一，必须要有碾压同阶的实力。
    他又给慕容雪加了码——每天实战训练后，还要泡药浴。药方是他从系统里兑换的，能强化经脉，提升身体强度。过程很痛苦，像千万根针在扎，但效果显著。慕容雪的经脉韧性比之前强了三成，真元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天晚上，陈凡正在书房推演冰火两仪阵的阵图，苏婉端著夜宵进来。
    “凡哥，歇会儿吧。”她把一碗热汤放在桌上，“雪儿今天泡药浴的时候晕过去了，我让奶娘照顾著。”
    陈凡手一顿：“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太累了。”苏婉在他身边坐下，“凡哥，你这样逼她……会不会太急了？”
    “时间不多了。”陈凡揉了揉眉心，“离大比还有二十天，离云嵐宗的期限还有二十五天。她必须在这次大比上拿出足够亮眼的表现，才能掌握主动权。”
    苏婉轻嘆一声：“这丫头……太要强了。明明可以选条轻鬆的路，偏要跟自己较劲。”
    “因为她不想靠別人。”陈凡道，“她想证明，就算没有云嵐宗，她也能走得很远。这一点，我很佩服。”
    苏婉看著他，忽然问：“凡哥，如果……我是说如果，雪儿真的拿了第一，筑基成功，然后去了云嵐宗……你会难过吗？”
    陈凡沉默了。
    会难过吗？
    当然会。
    这丫头是他看著长大的，从那个跟在他身后喊“陈凡大哥”的小女孩，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受伤时他会担心，她突破时他会高兴，她难过时他会心疼。
    但……
    “我会为她高兴。”陈凡轻声道，“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苏婉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窗外月色如水。
    慕容雪的房间里，她其实没睡。
    躺在床上，听著窗外的虫鸣，脑子里乱糟糟的。
    陈凡大哥的期望，云嵐宗的招揽，自己的倔强……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她抬起手，看著掌心凝聚出的一小团冰火球。冰蓝与赤金交织，缓缓旋转，美得惊心。
    这是陈凡大哥教她的。他说，冰与火本不相容，但若找到平衡点，就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就像她和陈凡大哥。
    明明不可能，却偏偏……
    她闭上眼，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不能想。想了，就更捨不得走了。
    可是，真的要走吗？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拜一个陌生的师父，学陌生的功法……从此，和陈凡大哥，和婉姐姐，和这个家，渐行渐远。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第二天一早，慕容雪又恢復了那个刻苦修炼的样子。泡药浴时再疼也不吭声，实战训练时被打倒多少次都立刻爬起来。
    陈凡看在眼里，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但他知道，这是她必须走的路。
    就像他当年，在坊市底层挣扎时，也没人替他扛。路，终究要自己走。
    这天下午，陈凡正在坊市管理处处理事务，疤脸刘又匆匆进来。
    “陈前辈，出事了！”
    “说。”
    “王家……王天雄，昨天夜里，走了。”
    陈凡一愣：“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疤脸刘摇头，“今天早上，王家宅子空了。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只剩几个老僕守著空宅。王骏也不见了。”
    陈凡放下笔，走到窗边，看向王家宅子的方向。
    走了也好。
    带著剩下的家底，去別处重新开始，总比留在青阳城被人戳脊梁骨强。
    “告诉司徒队长一声。”陈凡道，“另外……王家宅子，咱们按市价买下来。以后，那里就是慕容家的新宅。”
    “是！”
    疤脸刘走后，陈凡独自站了很久。
    王家倒了，赵家合作了，坊市稳了，家族在崛起。
    一切都在向好。
    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好像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开。
    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眼前的大比安排好，把慕容雪的路铺好。
    至於其他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不怕。

 第七十八章 风雨欲来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风雨欲来
    王天雄父子走得悄无声息。
    第二天早上，街坊邻居才发现王家大宅门没开，喊了半天没动静，最后是隔壁卖豆腐的老汉翻墙进去，才发现里头已经空了。值钱的东西搬得一乾二净，只剩些笨重家具和几个老僕守著空宅子。
    消息传到慕容家时，陈凡正在后院看慕容雪练剑。疤脸刘说完，陈凡只点了点头：“知道了。宅子按说好的价买下来，手续你找钱管事办。”
    “是。”疤脸刘犹豫了一下，“陈前辈，王天雄走之前……留了句话给守门的老僕，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咬牙切齿。
    陈凡摆摆手：“隨他去。人走了就行。”
    疤脸刘退下后，慕容雪收了剑走过来，额头还带著汗：“陈凡大哥，王家真就这么走了？”
    “不走能怎样？”陈凡递给她一条毛巾，“留在青阳城，人人喊打。走了，至少还能留点体面。”
    慕容雪擦了擦汗，小声说：“我总觉得……他们不会甘心。”
    “不甘心是肯定的。”陈凡看向远处王家宅子的方向，“但短时间內，他们翻不起浪。等他们缓过劲来，咱们早就不是现在的慕容家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著十足的底气。
    慕容雪眼睛亮起来：“嗯！”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家忙著两件事——接手王家宅子，筹备年轻修士大比。
    王家宅子占地不小，前后三进，还有个练武场。陈凡让慕容博负责整顿，该修的修，该拆的拆，打算等大比结束后，全家搬过去。现在的慕容家宅院確实小了，孩子们长大需要空间，族人也越来越多，是该换个地方了。
    大比的事更紧要。
    青阳城年轻修士大比三年一次，炼气期和筑基期分开比。炼气期前三名有筑基丹奖励，筑基期前三名则能得到进入城主府藏书阁三层的资格，还能获得司徒擎亲自指点一次。
    这对散修和小家族子弟来说，是天大的机缘。往年大比，竞爭都异常激烈，甚至出过人命。
    陈凡给慕容雪定的目標是炼气期第一。这难度不小，但並非不可能——她的玄冰灵体在同阶中优势太大，只要战术得当，实战经验跟得上，希望很大。
    训练强度又加码了。
    除了日常的实战对练、药浴淬体，陈凡还从系统里兑换了一门身法《踏雪无痕》，专门强化她的移动和闪避。冰系修士本就擅长控制，如果身法再上去，打起来会非常棘手。
    慕容雪学得很快。她天赋確实好，一套身法三天就入门，七天就能在院子里留下一串残影。剑法也越发纯熟，冰系法术的控制精微到能瞬间冻住一片飘落的树叶，而不伤叶脉。
    第十天晚上，陈凡在书房推演冰火两仪阵时，忽然心有所感。
    这半个月，他一边指导慕容雪，一边完善阵法图纸，对冰火之力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此刻看著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符文，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如果不用聚灵石做阵眼，改用冰火之力凝结的“偽丹”呢？
    修士筑基后，丹田內真元凝练，但尚未成丹。如果他能用冰火之力模擬金丹的运转方式，作为阵眼核心，阵法的威力会不会有质的飞跃？
    这想法很大胆，但值得一试。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冰火之力如两条游龙，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他尝试著將它们向丹田中心压缩、凝聚……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突然一震！
    一颗米粒大小、一半冰蓝一半赤金的光点，出现在丹田中心。光点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吸收一丝冰火之力，壮大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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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
    虽然离真正的“偽丹”还差得远，但方向对了。照这个速度，如果能凝聚出黄豆大小的偽丹，他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三成，冰火两仪阵的威力也能大幅增强。
    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
    陈凡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正准备去洗漱，忽然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院子里有人。
    不是慕容雪——那丫头的气息他很熟悉。这个人的气息……很陌生，但隱隱带著一丝锋锐的剑气。
    陈凡推开房门，走到院里。
    晨雾中，一个白衣身影背对著他，站在槐树下。那人身形挺拔，腰间佩剑，虽未转身，却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的感觉。
    “阁下是谁？”陈凡问。
    那人缓缓转身。
    是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著剑。他上下打量陈凡，微微点头：“筑基五层，冰火同修……不错。难怪韩师兄对你另眼相看。”
    韩师兄？韩立？
    陈凡心中一凛：“前辈是云嵐宗的人？”
    “云嵐宗，剑峰，李长歌。”男子淡淡道，“奉冰心谷主之命，来看看慕容雪。”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陈凡能感觉到，这人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假丹。
    “雪儿还在休息。”陈凡不动声色，“前辈若有事，不妨先与我说。”
    李长歌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在防我？”
    “不敢。”陈凡道，“只是雪儿正在备战大比，需要静心。”
    “大比？”李长歌挑眉，“那个青阳城的年轻修士比试？倒是有趣。”
    他顿了顿：“陈凡，我直说了吧。冰心谷主对慕容雪势在必得。一个月后，她若不去云嵐宗，谷主会亲自来请。”
    亲自来请？
    陈凡眼神一冷：“云嵐宗这是要强抢？”
    “话別说得那么难听。”李长歌摇头，“谷主惜才，不忍明珠蒙尘。而且……慕容雪体內的幽冥死咒，只有谷主能解。你真忍心看她三个月后生机断绝？”
    这话戳中了陈凡的软肋。
    他沉默片刻，才道：“雪儿的伤，我能治。”
    “你能治？”李长歌似笑非笑，“陈凡，我承认你有些本事。但幽冥死咒……那是玄阴教秘传，连金丹修士都头疼。你一个筑基，拿什么治？”
    陈凡没说话。
    李长歌也不逼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令牌，拋给陈凡：“这是冰心令。一个月后，若慕容雪愿意，持此令到云嵐宗，自有人接引。若不愿意……”
    他顿了顿：“谷主说了，她会亲自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她看中的弟子捨不得离开。”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天际。
    陈凡握著那枚冰心令，入手冰凉，令牌正面刻著一朵雪花，背面是一个“冰”字。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冰心谷主亲自来“请”？那至少是金丹期修士，甚至可能是元婴！
    现在的慕容家，拿什么挡？
    “陈凡大哥……”
    慕容雪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房门口，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陈凡收起令牌，走过去：“別怕。”
    “我不怕。”慕容雪咬咬牙，“大不了……我跟他们走就是了。总不能连累家里。”
    “说什么傻话。”陈凡揉了揉她的头，“你是慕容家的人，谁也不能逼你做不愿做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眼神坚定，“这一个月，你专心备战大比。其他的，交给我。”
    慕容雪看著他，眼圈慢慢红了：“陈凡大哥，我……”
    “去练剑吧。”陈凡打断她，“今天加练一个时辰。”
    慕容雪用力点头，转身去了练武场。
    陈凡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冰心令，眼神渐冷。
    云嵐宗，冰心谷主，金丹甚至元婴……
    確实很强。
    但，那又怎样？
    他有系统，有血脉传承，有正在崛起的家族。
    更重要的是，他有必须守护的人。
    这条路，他不会退。
    也不能退。

 第七十九章 炼气圆满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炼气圆满
    李长歌走后，慕容家安静了几天。
    但这安静底下，压著股说不出的紧张。连陈希望都感觉到了，吃饭时小声问苏婉：“娘亲，雪儿姑姑怎么不笑了？”
    苏婉摸摸女儿的头：“姑姑在想事情呢。希望乖，別去打扰姑姑。”
    慕容雪確实变了。以前训练完，她还会跟陈希望玩一会儿，或者帮著苏婉做些家务。现在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泡在练武场。剑练了一遍又一遍，法术练到真元耗尽就打坐恢復，恢復了继续练。
    陈凡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每天亲自陪她对练的时间，从两个时辰加到三个时辰。下手也越来越狠——冰火璇璣的余波经常把她震飞，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第七天傍晚，慕容雪又一次被震飞，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陈凡走过去，伸出手。
    慕容雪没接，自己撑著剑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倔强：“再来。”
    “今天够了。”陈凡收起架势，“你心乱了。”
    “我没有！”
    “没有？”陈凡看著她，“刚才那一剑，你明明可以刺我左肩，为什么临时改方向刺右肩？你在犹豫什么？”
    慕容雪咬著唇不说话。
    “因为李长歌的话？”陈凡问，“因为怕连累家里，所以想故意输掉大比，然后跟云嵐宗走？”
    被说中心事，慕容雪眼圈一红，別过脸去。
    “傻丫头。”陈凡嘆口气，走到她面前，“你以为你这样牺牲，家里就会好过？云嵐宗要的是你的天赋，不是你这个人。你越是退缩，他们越是觉得你好拿捏。”
    他顿了顿：“只有你强到让他们忌惮，强到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价值，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慕容家的事。”
    慕容雪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我怕我做不到。炼气期第一……那么多天才，我……”
    “你也是天才。”陈凡打断她，“而且是百年难遇的玄冰灵体。你缺的不是天赋，是信心。”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冰心令，递给慕容雪：“拿著。”
    慕容雪愣住了：“这……”
    “这是你的选择。”陈凡把令牌塞进她手里，“一个月后，是战是走，你自己决定。但在这之前，我要你放下所有杂念，只做一件事——变强。”
    慕容雪握著冰凉的令牌，手指微微发抖。
    许久，她重重点头：“……好。”
    从那天起，慕容雪真的变了。
    不是更拼命——她本来就已经够拼命了。是那种精气神不一样了。眼神更专注，出剑更果决，训练时心无旁騖，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手中的剑。
    陈凡知道，那层心结解开了。
    第十三天，慕容雪突破到炼气九层中期。
    第十七天，炼气九层后期。
    第二十二天，炼气九层圆满。
    离大比还有五天。
    这天晚上，慕容雪没睡。她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心，周身环绕著浓郁的冰蓝灵气。灵气如漩涡般涌入她体內，经脉里真元奔腾如江河，一次次衝击著那道看不见的瓶颈。
    炼气圆满，是炼气期的最后一个境界。到了这一步，真元总量达到极限，接下来就是压缩、提纯，为筑基做准备。
    普通修士从九层到圆满，快则半年，慢则数年。慕容雪只用了一个月不到。
    玄冰灵体的恐怖，展露无遗。
    陈凡守在外面，神识笼罩著整个院子。他能感觉到慕容雪的气息在节节攀升，越来越接近那个临界点。
    子时，月上中天。
    慕容雪体內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冰层碎裂。紧接著，她周身气势猛地一收，所有外放的灵气瞬间內敛，整个人如同返璞归真，安静得像个普通人。
    成了。
    炼气圆满。
    她睁开眼，眼中冰蓝光芒流转，良久才渐渐隱去。轻轻吐出一口气，气息离体三尺，化作一片冰雾。
    “感觉怎么样？”陈凡走进来。
    慕容雪站起身，握了握拳：“感觉……很强。真元比之前浑厚了三成，控制起来也更得心应手。”
    陈凡探查了一下她的情况，满意地点头：“根基扎实，没有虚浮。很好。”
    “陈凡大哥，”慕容雪忽然问，“我现在……能打贏筑基初期吗？”
    陈凡想了想：“普通筑基初期，有机会。但胜负难说。筑基和炼气，本质上是两个层次。筑基期真元液化，恢復速度、法术威力都远超炼气期。你的优势是玄冰灵体和冰系法术的控制，如果能限制住对方，或许能贏。”
    慕容雪眼睛亮了亮：“那大比……”
    “炼气期里，你应该没有对手了。”陈凡笑道，“除非碰上那种隱藏修为的老怪物。”
    “那就好。”慕容雪鬆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没再让慕容雪高强度训练，而是转为调整状態。每天练练剑，打坐调息，偶尔出去散散步，保持身心放鬆。
    坊市那边，钱管事已经把大比的相关消息打听清楚了。
    “这次大比，炼气期报名的一百二十七人，筑基期四十三人。”钱管事匯报导，“炼气期里，值得注意的有五个：赵家的赵明辉，炼气九层后期；城主府的司徒风，炼气九层中期；还有三个散修，都是炼气九层，实战经验丰富。”
    “赵明辉？”陈凡挑眉，“赵家那个二少爷？”
    “对。听说这小子最近得了赵老家主亲自指点，实力大涨。”钱管事压低声音，“而且赵家好像有意跟云嵐宗搭线，这次大比，赵明辉要是表现好，说不定能被云嵐宗看中。”
    陈凡点点头。赵家果然没死心。
    “筑基期那边呢？”
    “筑基期就复杂了。”钱管事苦笑，“有几个老牌筑基，像『狂风剑』刘猛、『铁掌』孙泰，都是筑基三四层，参加过好几次大比了。还有几个新面孔，实力不明。”
    陈凡自己也要参加筑基期大比。虽然主要目標是帮慕容雪，但他自己也需要这个舞台——展现实力，震慑宵小。
    尤其是云嵐宗。
    离大比还有两天时，李长歌又来了。
    这次他没进院子，只是站在街对面的屋顶上，远远看了慕容雪一眼，然后对陈凡传音：
    “炼气圆满……不错。但还不够。”
    陈凡抬头看他：“前辈有何指教？”
    “大比之后，我会再来。”李长歌道，“希望到时候，慕容姑娘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了。
    慕容雪走到陈凡身边，望著空荡荡的屋顶，轻声说：“他……是来施压的。”
    “嗯。”陈凡点头，“但没关係。大比之后，你会让他看到，什么叫『满意』的答案。”
    慕容雪用力点头。
    大比前一天，陈凡把慕容雪叫到书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盒。
    “打开看看。”
    慕容雪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冰蓝色的软甲，薄如蝉翼，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这是……法器？”
    “中品防御法器，冰蚕甲。”陈凡道，“用百年冰蚕丝织成，能自动吸收冰系灵气强化防御。筑基初期全力一击，也破不开。”
    慕容雪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拿著。”陈凡不容拒绝，“大比虽然规定不能下杀手，但难免有人下黑手。有这件软甲，至少能保你安全。”
    慕容雪眼睛又红了：“陈凡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傻话。”陈凡揉揉她的头，“你是我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慕容雪低著头，没说话。
    陈凡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这里面是三颗『回元丹』，真元耗尽时服用，能快速恢復。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枚符籙：“保命符。遇到致命危险时捏碎，能瞬移三十丈。只能用一次，慎用。”
    慕容雪一件件接过，每接一件，心里就沉一分。
    这些东西，都是陈凡大哥的心血。
    “陈凡大哥，”她抬起头，认真地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陈凡笑了，“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让整个青阳城看看，咱们慕容家的姑娘，有多厉害。”
    慕容雪重重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过头，看著陈凡，轻声说：
    “陈凡大哥，不管一个月后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说完，她快步走了。
    陈凡站在原地，许久，才轻轻嘆了口气。
    这丫头……
    他摇摇头，把这些思绪压下，走到窗边，看向夜空。
    明天，大比。
    后天，未来。
    路还长。
    但他相信，慕容雪能走好。
    他也必须走好。
    为了这个家，为了所有人。

 第八十章 大比开场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大比开场
    大比这天，天还没亮透，慕容家就忙活起来了。
    苏婉起了个大早，特意做了顿丰盛的早饭——红枣糯米粥、煎蛋、醃菜，还有昨天特意去坊市买的肉包子。陈希望也早早醒了，趴在饭桌边眼巴巴等著，奶娘抱著小破晓在院子里转悠。
    慕容雪从房间里出来时，穿著一身乾净的练功服，头髮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得惊人。
    “雪儿姑姑今天好威风！”陈希望拍手道。
    慕容雪笑了笑，坐下来安静地喝粥。陈凡和慕容博也坐下了，一家人默默吃饭，气氛有点凝重。
    “凡哥，”苏婉给陈凡添了碗粥，“今天你也要上场，小心点。”
    “嗯。”陈凡点头，“主要是雪儿那边。我筑基期的比赛在下午，上午陪她。”
    慕容博放下筷子，看著慕容雪：“丫头，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输贏不重要，安全第一。”
    “我知道，父亲。”慕容雪轻声应道。
    吃完饭，收拾妥当，一家人出了门。
    街上已经有不少人往城中心去了——大比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举行，三年一次，算是青阳城的盛事。卖早点的小贩比平时多了一倍，还有不少散修摆地摊，趁机兜售些丹药符籙，吆喝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这次大比，云嵐宗可能有人来观战！”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二舅在城主府当差，他亲口说的！”
    “那岂不是……表现好的有机会被云嵐宗看中？”
    “可不！赵家那个二少爷，听说为了这次大比，闭关了三个月！”
    议论声中，陈凡一家走过。不少人认出了他们，目光在慕容雪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玄冰灵体的事，已经在青阳城传开了。
    “那就是慕容家的姑娘？看著年纪不大啊……”
    “可別小看她，听说炼气圆满了！”
    “嘶……这才多大？二十不到吧？”
    慕容雪目不斜视，跟著陈凡往前走。但陈凡能感觉到，她的手心在微微出汗。
    “紧张？”他低声问。
    “有一点。”慕容雪老实承认，“好多人……”
    “习惯就好。”陈凡拍拍她的肩，“以后你会面对更多人。”
    到了城主府广场，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搭了三个擂台，两大一小。大的给筑基期用，小的给炼气期。擂台周围临时搭建了看台，前排坐著青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赵元奎带著赵明辉坐在左边，司徒雷代表城主府坐在中间，右边是几家小家族的家主。
    陈凡一家被引到慕容家的位置，不算前排，但视野不错。
    刚落座，赵明辉就看了过来。这小子今天一身锦袍，腰佩长剑，神采飞扬。他目光在慕容雪身上停了停，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慕容雪没理他，低头检查自己的装备——冰蚕甲贴身穿著，回元丹和保命符在怀里，剑在手中。
    “陈道友。”
    赵元奎走了过来，笑呵呵地拱手：“令嬡今天气色不错啊。”
    “赵前辈。”陈凡起身还礼。
    “明辉那小子，一直想跟慕容姑娘切磋切磋。”赵元奎话里有话，“今天说不定有机会。”
    陈凡笑笑：“年轻人互相切磋是好事。”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赵元奎才回去。
    慕容博低声说：“这老狐狸，想借大比试探雪儿的实力。”
    “正常。”陈凡道，“赵家想搭云嵐宗的线，需要一个够分量的筹码。雪儿若是贏了赵明辉，赵家就更著急了。”
    正说著，一阵钟声响起。
    司徒雷走上中央擂台，朗声道：“青阳城三年一度年轻修士大比，现在开始！”
    嘈杂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规矩照旧！”司徒雷扫视全场，“炼气期、筑基期分开比试，抽籤决定对手。擂台之上，不得故意致残致死，违者取消资格，送官法办！认输或掉下擂台即判负！”
    “现在，炼气期修士，上前抽籤！”
    一百多个炼气期修士陆续走上擂台旁的高台，从木箱里抽籤。慕容雪抽到的是“丙七”，意味著她在丙组第七场。
    陈凡看了眼对阵表，丙组有十六人，第一轮八场。慕容雪的对手是个叫“李虎”的散修，炼气八层，没什么名气。
    “第一场稳贏。”陈凡对慕容雪说，“但別大意，散修实战经验往往比家族子弟丰富。”
    “嗯。”慕容雪点头。
    抽籤完毕，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甲组的两名炼气九层散修，打得相当激烈。两人都是实战派，招式狠辣，招招奔著要害去。打了半炷香时间，其中一个被一脚踹下擂台，吐血认输。
    “看到没？”陈凡对慕容雪说，“散修的生存环境更残酷，所以打法也更实用。你要小心他们的临场应变。”
    慕容雪认真看著，默默记下。
    接下来几场，有家族子弟轻鬆取胜的，也有散修爆冷击败家族子弟的。看台上时而欢呼，时而嘆息，气氛越来越热烈。
    到丙组第三场时，赵明辉上场了。
    他的对手是个炼气九层的壮汉，使一对铜锤，看起来力气不小。但赵明辉只用了三招——第一招格开铜锤，第二招刺中对方手腕，第三招剑尖抵在咽喉。
    “承让。”赵明辉收剑，姿態瀟洒。
    看台上响起掌声。赵元奎捋须微笑，显然很满意。
    赵明辉下台时，特意从慕容家座位前走过，看了慕容雪一眼，轻笑道：“慕容姑娘，希望有机会领教。”
    慕容雪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剑。
    很快，轮到丙组第七场。
    “丙七，慕容雪对李虎！”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记住我教你的。”陈凡低声道，“控制距离，冰系法术限制，剑法主攻。三招之內结束战斗。”
    “嗯。”
    慕容雪走上擂台。
    她的对手李虎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持一柄厚背刀，眼神凶悍。看见慕容雪是个年轻姑娘，他咧嘴一笑：“小姑娘，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一会儿哭鼻子。”
    慕容雪没理他，拔剑行礼：“请。”
    裁判手一挥：“开始！”
    李虎大喝一声，拖刀衝来！他的打法很直接，就是仗著力气大，一刀劈下！
    慕容雪侧身避开，剑尖轻点，一道寒气顺著刀身蔓延而上。李虎只觉手腕一凉，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足够了。
    慕容雪身形一晃，《踏雪无痕》展开，瞬间绕到李虎身后，剑身横拍！
    “砰！”
    李虎后背中剑，向前踉蹌几步，还没站稳，脚下突然一滑——不知何时，擂台上结了一层薄冰！
    “噗通！”
    他摔了个结结实实。
    裁判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慕容雪胜！”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议论声。
    “这……这就结束了？”
    “三招都没用到吧？”
    “那冰系法术控制得好精妙！”
    慕容雪收剑下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陈凡能看出她眼中的兴奋。
    “做得不错。”陈凡点头，“控制、身法、时机，都恰到好处。”
    慕容雪坐下，小声道：“他轻敌了。”
    “轻敌是他的问题，抓住机会是你的本事。”陈凡笑道，“第一场开门红，很好。”
    接下来的比赛，慕容雪又轻鬆贏了两场，都是一招制敌。她的冰系控制越来越熟练，对手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住手脚或者滑倒，然后被剑指著要害。
    三场全胜，丙组四强。
    中午休战时，慕容雪的名字已经传开了。
    “那个慕容家的姑娘，好像很强啊……”
    “冰系法术用得真溜！”
    “看来赵明辉有对手了！”
    吃过午饭，下午的比赛继续。
    筑基期的比赛开始了，陈凡抽到的是“乙五”，对手是个筑基三层的散修，外號“铁掌孙泰”，在青阳城小有名气。
    陈凡没急著上场，先看慕容雪的比赛。
    丙组半决赛，慕容雪的对手是个炼气九层巔峰的家族子弟，使一桿长枪，枪法刁钻。两人打了二十多招，最后慕容雪用冰封术冻住对方双脚，一剑抵在胸口取胜。
    决赛对手，果然是赵明辉。
    “丙组决赛，慕容雪对赵明辉！”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
    赵明辉跃上擂台，剑指慕容雪，朗声道：“慕容姑娘，请！”
    慕容雪上台，行礼。
    裁判手一挥：“开始！”
    赵明辉抢先出手！他剑法快如疾风，瞬间刺出七剑，封住慕容雪所有退路！
    慕容雪不闪不避，长剑一圈，冰蓝色剑光盪开，將七剑全部挡下。同时左手掐诀，擂台温度骤降，冰霜从她脚下蔓延开来！
    “冰封千里？”看台上有人惊呼，“这可是高阶法术！”
    赵明辉脸色一变，急忙后撤，但脚下已经结冰，动作一滯！
    就是现在！
    慕容雪剑光暴涨，一式“玄冰刺”直取赵明辉咽喉！
    赵明辉咬牙横剑格挡——
    “鐺！”
    双剑相交，冰屑四溅！
    赵明辉只觉一股寒气顺著剑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他心中骇然，急忙运功抵御，但慕容雪的剑已经压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赵明辉被逼到擂台边缘！
    “给我下去！”
    慕容雪轻喝一声，剑身一震，冰火之力骤然爆发！
    轰！
    赵明辉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跌下擂台！
    全场寂静。
    裁判愣了愣，才高声道：“慕容雪胜！丙组第一！”
    掌声如雷！
    慕容雪收剑，看向台下的陈凡。
    陈凡冲她竖起大拇指。
    丫头，干得漂亮。
    接下来，该他了。

 第八十一章 筑基之战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筑基之战
    慕容雪贏了。
    炼气期丙组第一，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看台上掌声还没停，赵明辉被人扶起来，脸色白得嚇人。他死死盯著擂台上的慕容雪，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被赵家的人半拖半拽弄走了。
    赵元奎脸色也不好看，但毕竟是老江湖，很快恢復笑容，朝慕容博这边拱拱手，算是认了。
    慕容雪走下擂台时，脚步有点飘——刚才那一下冰火之力爆发，消耗不小。陈凡扶住她，塞了颗回元丹：“做得很好。先去休息。”
    “嗯。”慕容雪吞下丹药，被苏婉和慕容博接过去照顾。
    陈凡这才转身，看向筑基期的擂台。
    他的比赛快到了。
    “乙五，陈凡对孙泰！”
    陈凡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劲装。腰间的烈阳剑微微发热，玄龟盾在储物袋里隨时待命。他走上擂台，对面站著一个五十来岁、手掌宽厚的老者——铁掌孙泰。
    孙泰在青阳城有点名气，筑基三层，一套“开山掌法”刚猛霸道，据说能一掌拍碎青石。他打量陈凡，咧嘴一笑：“陈管事，久仰。坊市经营得不错，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怎么样。”
    “请孙前辈指教。”陈凡拱手。
    裁判手一挥：“开始！”
    孙泰果然刚猛，开场就抢攻！他脚下一蹬，擂台青砖都裂了几块，整个人如猛虎扑食，一掌拍向陈凡面门！掌风呼啸，带著土黄色的真元光芒！
    陈凡没硬接，侧身滑步避开。他今天不想暴露太多底牌，尤其冰火同修的事，能藏就藏。所以只用了最基础的青木真元，剑法也是慕容家传的《青松剑法》，中正平和，守多攻少。
    “鐺鐺鐺！”
    掌剑相交，火星四溅。孙泰的掌力確实惊人，每一掌都震得陈凡手腕发麻。但他不急，一边打一边观察孙泰的套路。
    开山掌法刚猛有余，灵活不足。而且孙泰年纪大了，持久战会吃亏。
    果然，三十招后，孙泰呼吸开始变粗。他显然也意识到问题，攻势更猛，想速战速决。
    “开山裂石！”
    孙泰大喝一声，双掌齐出，土黄色真元凝成两道巨掌虚影，朝陈凡压来！这招威力大，但出招慢，收招也慢。
    机会！
    陈凡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烈阳剑突然燃起赤金火焰！剑身一抖，化作七道剑影，避开巨掌虚影，直刺孙泰周身大穴！
    “什么？！”孙泰大惊，急忙收掌回防。
    但晚了。
    七道剑影虚虚实实，孙泰挡下五道，还有两道刺中他左肩和右腿！虽然不深，但伤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烈阳真火在侵蚀经脉！
    “你……”孙泰踉蹌后退，脸色煞白。
    陈凡收剑：“承让。”
    裁判愣了愣：“陈凡胜！”
    看台上响起议论声。
    “刚才那火焰……是火系真元？”
    “他不是冰火同修吗？怎么只用火？”
    “藏拙吧？孙泰还不值得他出全力。”
    陈凡下台，回到慕容家座位。苏婉递过毛巾：“没受伤吧？”
    “没事。”陈凡擦擦汗，“孙泰掌力確实猛，但打法太单一了。”
    慕容雪眼睛发亮：“陈凡大哥，你刚才那一剑，时机把握得真好！”
    陈凡笑笑：“等你筑基了，也能做到。”
    筑基期的比赛比炼气期慢得多。每场都要打上几十上百招，有时候两人势均力敌，能打一刻钟。陈凡一边看一边给慕容雪讲解——
    “你看那个用刀的，招式大开大合，但脚下不稳。遇到身法好的，很容易吃亏。”
    “那个女修，剑法轻灵，但攻击力不足。她打不破对手的防御，拖下去要输。”
    慕容雪认真听著，不时点头。
    陈凡自己的比赛又打了两场，对手都是筑基初期，没费太大劲就贏了。但他一直控制著，只用火系真元和基础剑法，冰系一点没露。
    到下午申时，筑基期十六强出来了。
    陈凡在其中，还有几个熟面孔——赵家的大少爷赵明轩，筑基四层；城主府的司徒风，筑基三层；还有一个叫“狂风剑”刘猛的散修，筑基五层，是这次大比的夺冠热门。
    “明天十六进八，你的对手是刘猛。”司徒雷亲自送来对阵表，低声提醒，“陈道友，刘猛不好对付。他剑法快，身法也快，而且……下手狠。”
    陈凡点头：“多谢司徒队长提醒。”
    司徒雷走后，慕容博担忧道：“刘猛我听说过，在青阳城散修里排前三。陈凡，你有把握吗？”
    “打过才知道。”陈凡神色平静。
    一家人离开广场时，天色已晚。街边灯笼次第亮起，坊市里还有不少人在议论今天的比赛。
    “慕容家那姑娘真厉害！”
    “陈管事也不差啊，轻鬆进十六强了。”
    “明天有看头了，陈凡对刘猛！”
    回到家，苏婉张罗著做饭。陈希望缠著慕容雪问擂台上的事，小破晓在奶娘怀里咿呀呀地挥著小手。
    吃过晚饭，陈凡一个人在院子里调息。
    白天三场比赛，虽然没尽全力，但消耗也不小。而且明天对刘猛，不能再藏了——筑基五层，还是剑修，必须认真对待。
    他运转《冰火同源诀》，冰火之力在体內缓缓循环。丹田中心那颗米粒大小的偽丹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吸收一丝冰火之力，壮大一分。
    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偽丹就能有黄豆大小。到时候，他的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但半个月……太久了。
    明天就需要实力。
    陈凡睁开眼，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冰心令。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冰蓝的光泽，寒气逼人。
    冰心谷主……
    元婴期修士。
    现在的他，確实惹不起。
    但惹不起，不代表要低头。
    “陈凡大哥。”
    慕容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著茶盘，上面放著一壶热茶和两个杯子。
    “怎么还没睡？”陈凡接过茶杯。
    “睡不著。”慕容雪在他身边坐下，“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以后。”慕容雪看著夜空，“陈凡大哥，如果我真的去了云嵐宗，你会想我吗？”
    陈凡沉默片刻，点头：“会。”
    “那就好。”慕容雪笑了，“至少还有人想我。”
    “傻话。”陈凡揉揉她的头，“家里所有人都会想你。希望、破晓、婉儿、岳父……还有我。”
    慕容雪眼圈红了，但强忍著没哭：“陈凡大哥，其实我知道，去云嵐宗对我最好。有更好的功法，更好的资源，还能治好伤……可是我就是捨不得。”
    “捨不得很正常。”陈凡轻声道，“但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必须做出选择。无论你选哪条路，家里都支持你。”
    慕容雪低头喝茶，许久，才轻声说：“陈凡大哥，明天……你也要加油。”
    “嗯。”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房。
    陈凡躺在床上，却睡不著。
    脑子里都是明天的比赛，还有一个月后的抉择。
    刘猛不好打，但他有底牌——冰火同修，偽丹雏形，还有系统辅助。贏面不小。
    但贏了之后呢？
    云嵐宗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冰心谷主亲自来“请”，这压力太大了。
    除非……
    陈凡突然坐起身。
    除非他能在大比上，展现出足够让云嵐宗忌惮的潜力。
    比如，以筑基五层的修为，击败筑基后期甚至假丹期的对手？
    这可能吗？
    他闭上眼睛，內视丹田。
    那颗偽丹还在缓缓旋转。如果……如果明天比赛时，强行催动偽丹，爆发出超越筑基五层的实力，会不会引起云嵐宗的重视？
    但风险也大。偽丹还不稳定，强行催动可能伤及根基。
    权衡利弊。
    最终，陈凡决定——看情况。
    如果刘猛的实力確实需要他全力以赴，那就不藏了。暴露就暴露，至少要让所有人看到，他陈凡不是好惹的。
    想通了，心里轻鬆了些。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慢慢进入梦乡。
    窗外，月色如水。
    青阳城在沉睡。
    但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白衣身影静静站著，望著慕容家的方向。
    李长歌。
    他手中握著一枚传讯玉符，玉符上光芒闪烁，一行字浮现：
    “谷主有令：大比结束，带人回来。若遇阻拦……可出手。”
    李长歌收起玉符，眼神复杂。
    “陈凡，慕容雪……”
    他轻声自语。
    “希望你们……別逼我。”
    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八十二章 偽丹初成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偽丹初成
    第二天一早，青阳城比昨天还热闹。
    炼气期的比赛已经决出各组第一，今天是决赛日——四个小组的第一抽籤对决，最后胜出的就是炼气期总冠军。筑基期这边更刺激，十六进八，场场都是硬仗。
    慕容雪经过一晚上调息，状態完全恢復。她现在是丙组第一，自动进入四强。抽籤结果出来，她对战甲组第一——城主府的司徒风。
    “司徒风是炼气九层巔峰，主修风系功法，速度快。”陈凡给她分析，“你的冰系控制对他可能效果打折扣，因为风克冰。但反过来，如果你的寒气足够强，也能冻住风。”
    “那我该怎么做？”
    “以静制动。”陈凡道，“风系修士最擅长游斗，你追他跑，会被耗死。就在擂台中央站稳，用冰封术限制擂台范围，逼他近身。只要他近身，你的玄冰灵体就有优势。”
    慕容雪认真记下。
    辰时整，比赛开始。
    炼气期决赛先打。司徒风果然快，一开场就化作道道残影，绕著擂台游走，时不时刺出一剑，角度刁钻。
    慕容雪按陈凡说的，站在擂台中央不动。左手掐诀，寒气从脚下蔓延，整个擂台表面都结出一层冰霜。司徒风速度明显慢了，每次落地都要小心滑倒。
    三十招后，司徒风急了。他久攻不下，真元消耗反而比慕容雪大。一咬牙，剑光暴涨，整个人如旋风般冲嚮慕容雪！
    “来得好！”慕容雪眼睛一亮，长剑一抖，冰蓝色剑光凝成一面冰墙！
    “轰！”
    司徒风撞在冰墙上，冰墙碎裂，但他人也顿住了。就这一顿的工夫，慕容雪的剑已经抵在他咽喉。
    “承让。”慕容雪收剑。
    裁判高喊：“慕容雪胜！进入决赛！”
    另一边，乙组第一和丁组第一也分出了胜负。乙组第一是个叫“王岩”的散修，炼气九层圆满，修炼土系功法，防御极强。
    决赛，慕容雪对王岩。
    王岩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上台后只说了一句“请”，就摆开架势。他全身泛起土黄色光芒，皮肤表面浮现岩石般的纹路——这是土系防御法术“岩甲术”。
    慕容雪试探性刺了几剑，剑尖刺在岩甲上只留下白印。王岩也不进攻，就站著让她打，显然想耗到她真元耗尽。
    看台上议论纷纷。
    “这怎么打？破不了防啊！”
    “慕容姑娘的冰系法术，对上土系本来就吃亏……”
    陈凡却笑了。这王岩，打法太保守了。
    果然，慕容雪也看出来了。她不再强攻，而是剑法一变，转攻为困。一道道冰蓝色剑气交织成网，將王岩罩在其中。寒气不断渗透，岩甲表面开始结霜。
    王岩脸色变了。寒气无孔不入，正在侵蚀他的经脉！他不能再耗了，必须主动进攻！
    “喝！”王岩大喝一声，双拳砸地！擂台震动，数道石刺从地面突起，刺嚮慕容雪！
    慕容雪身形急退，《踏雪无痕》展开，在石刺间穿梭。同时左手快速结印，口中轻喝：“冰封！”
    “咔嚓咔嚓——”
    擂台表面瞬间冻结！王岩脚下冰层厚达三尺，將他双腿牢牢冻住！
    “什么？！”王岩大惊，运功震碎冰层，但就这片刻耽搁，慕容雪的剑已经到了！
    剑尖停在他眉心前一寸。
    寒气刺骨。
    王岩嘆了口气：“我认输。”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裁判激动地高喊：“炼气期总冠军——慕容雪！”
    慕容雪收剑，朝看台行礼。她的目光看到陈凡，眼中闪著光。
    陈凡冲她竖起大拇指。
    丫头，好样的。
    炼气期比赛结束，接下来是重头戏——筑基期十六进八。
    第一场就是陈凡对刘猛。
    擂台清扫完毕，陈凡上台。对面，刘猛已经在了。
    这人四十来岁，身材精瘦，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掛著一柄普通铁剑。但陈凡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剑意凌厉得像出鞘的利刃，比昨天的孙泰强太多了。
    “陈道友。”刘猛开口，声音沙哑，“我听说过你。坊市管得不错。”
    “刘前辈过奖。”陈凡拱手。
    “不过擂台是擂台，生意是生意。”刘猛缓缓拔剑，“我会全力以赴，你小心。”
    “请。”
    裁判手一挥：“开始！”
    刘猛动了。
    快！快得只剩一道灰影！剑光如狂风暴雨，瞬间笼罩整个擂台！陈凡甚至看不清他的剑路，只能凭感觉格挡！
    “鐺鐺鐺鐺鐺！”
    一连串金铁交击声炸响！陈凡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擂台青砖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鲜血顺著手腕流下。
    好强的剑！
    陈凡心中凛然。这刘猛，实力绝对在筑基五层巔峰，甚至可能摸到了六层的门槛！而且剑法纯粹，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准、狠！
    不能再藏了！
    陈凡眼中厉色一闪，左手掐诀，玄冰之力爆发！擂台温度骤降，冰霜蔓延！刘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一丝！
    就这一丝，够了！
    烈阳剑燃起赤金火焰，陈凡不退反进，一剑刺向刘猛胸口！冰火之力在剑身上交织，爆发出惊人的威势！
    刘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动作不减，铁剑一横，精准地格住烈阳剑！
    “轰！”
    冰火之力与狂风剑气碰撞，爆发出恐怖的气浪！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都剧烈晃动！
    看台上惊呼声四起！
    “冰火同修！他真是冰火同修！”
    “这威力……已经超过筑基五层了吧？！”
    陈凡感觉丹田一震。那颗偽丹在疯狂旋转，疯狂吸收冰火之力！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流遍全身！
    他猛地发力！
    “给我破！”
    烈阳剑上的冰火之力暴涨，硬生生震开刘猛的长剑！剑尖长驱直入，直刺刘猛咽喉！
    刘猛脸色大变，疾身后退，但胸前还是被剑气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他站定，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陈凡，眼中满是震惊：“你……你隱藏了实力？”
    陈凡没说话，只是握紧剑。他能感觉到，偽丹在刚才那一瞬间壮大了不少，已经有绿豆大小了。但同时，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强行催动偽丹，负担太大。
    “有意思。”刘猛舔了舔嘴唇，“看来今天得认真了。”
    他双手握剑，周身气息开始攀升！狂风凭空而生，在他身边旋转，发出呼啸之声！
    “狂风九剑——第一剑，风起！”
    一剑刺出，剑气化作龙捲，席捲而来！
    陈凡不敢大意，左手冰封术，右手烈阳剑，冰火交织，硬撼龙捲！
    “轰隆隆——”
    擂台剧烈震动！防护阵法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崩溃！裁判急忙加注真元，才勉强稳住。
    烟尘散去，两人都退到擂台边缘，嘴角带血。
    平手？
    不。
    陈凡能感觉到，刘猛的气息弱了一丝。而他自己……偽丹在疯狂运转，每转一圈，就吸收一丝天地灵气，恢復一丝真元。
    这就是偽丹的优势——恢復速度远超同阶！
    “第二剑，云涌！”
    刘猛再次出手！这一次，剑气如云海翻腾，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压来！无处可躲！
    陈凡眼神一狠，不退反进！烈阳剑高举，冰火之力在剑尖凝聚，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冰火璇璣！
    “去！”
    光球脱手，撞入云海！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擂台防护阵法终於撑不住，轰然碎裂！气浪席捲看台，前排观眾被吹得东倒西歪！
    烟尘漫天。
    许久，才渐渐散去。
    擂台上，刘猛单膝跪地，铁剑插在地上，撑著身体。他胸前一片焦黑，冰霜与火焰的痕跡交织，显然伤得不轻。
    陈凡站著，但也在剧烈喘息。嘴角不断溢血，握剑的手在颤抖。
    偽丹过度催动，经脉已经受损。但……值了。
    裁判愣了好一会儿，才颤声宣布：“陈……陈凡胜！”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筑基五层，击败了筑基五层巔峰的狂风剑刘猛！而且是冰火同修！
    今天之后，陈凡的名字，將传遍整个青阳城！
    陈凡走下擂台，慕容雪第一个衝上来扶住他：“陈凡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陈凡刚说完，就喷出一口血。
    “凡哥！”苏婉也跑过来，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真没事。”陈凡擦擦血，笑道，“就是消耗大了点，休息几天就好。”
    慕容博赶紧让人拿疗伤丹药。
    看台另一边，赵元奎脸色变幻不定。他身边，赵明轩低声道：“父亲，这陈凡……藏得太深了。”
    “不是藏得深，是进步太快。”赵元奎沉声道，“一个月前，他绝对没有这个实力。这一个月……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更远处，李长歌站在阴影里，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手中，传讯玉符又亮了。
    冰心谷主亲自传讯：
    “此子潜力，超乎预期。务必带回慕容雪。陈凡……可酌情招揽。若不成……勿留后患。”
    李长歌收起玉符，眼神复杂。
    陈凡，慕容雪……
    你们到底，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擂台上，比赛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比赛上了。
    陈凡那一战，太过震撼。
    冰火同修，越级而战，硬撼狂风剑……
    青阳城的天，要变了。

 第八十三章 余波与抉择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余波与抉择
    陈凡的伤比看起来重。
    回到慕容家，一进屋他就撑不住了，直接瘫在椅子上。苏婉赶紧扶他躺下，慕容雪手忙脚乱地翻丹药，慕容博更是把家里珍藏的疗伤药全拿了出来。
    “別慌。”陈凡勉强笑了笑，“就是经脉受损，调养几天就好。”
    “都这样了还笑！”苏婉眼圈通红，小心地餵他服下丹药，“刚才那一战……太拼命了。”
    陈凡闭目调息。丹药化开，温和的药力开始修復受损的经脉。他能感觉到，那颗偽丹还在缓缓旋转，每次转动都吸收一丝药力，然后反哺出更精纯的冰火真元，加速修復过程。
    这偽丹……真是个好东西。
    虽然强行催动差点要了他的命，但收穫也大——偽丹从米粒大小涨到绿豆大，冰火之力的掌控明显更得心应手了。而且经过这一战，他对冰火融合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傍晚时分，司徒雷来了。
    “陈道友，伤得如何？”司徒雷一进屋就问。
    “无碍，休养几日就好。”陈凡坐起身，“司徒队长亲自来，有事？”
    司徒雷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盒：“城主让我送来的。这里面是五颗『续脉丹』，三品丹药，对修復经脉有奇效。”
    陈凡接过，心中一动：“城主厚爱，陈某愧领。”
    “应该的。”司徒雷压低声音，“陈道友，你今天这一战……动静太大了。现在整个青阳城都在议论你冰火同修的事。城主让我提醒你，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我明白。”陈凡点头。
    “还有，”司徒雷犹豫了一下，“云嵐宗那边……李长歌今天来找过城主，说要在大比结束后，带慕容姑娘回云嵐宗。城主不好直接拒绝，只说按规矩来——只要慕容姑娘自愿，他绝不阻拦。”
    “多谢城主。”陈凡拱手。
    司徒雷嘆口气：“陈道友，我知道你重情义。但云嵐宗……毕竟是庞然大物。真要撕破脸，城主府也扛不住。你们……早做打算。”
    送走司徒雷，陈凡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苏婉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凡哥……”
    “我没事。”陈凡拍拍她的手，“只是觉得……实力还是不够。如果我是金丹期，云嵐宗哪敢这么逼人？”
    “你已经很厉害了。”苏婉柔声道，“才一年时间，从筑基三层到五层，坊市也打理得井井有条。雪儿能拿炼气期冠军，也是你一手教出来的。”
    陈凡笑了笑：“也就你这么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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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著，慕容雪端著药碗进来：“陈凡大哥，该喝药了。”
    陈凡接过，一饮而尽。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慕容雪在旁边坐下，轻声说：“陈凡大哥，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什么叫真正的战斗。”慕容雪眼神认真，“我以前总觉得，修炼就是提升修为，学法术，练剑法。但今天看你跟刘猛那一战，我才明白……战斗是生死相搏，是意志、经验、实力、心性的全面较量。”
    陈凡看著她：“你能悟到这点，很好。修炼路上，迟早要经歷生死战。早点明白，不是坏事。”
    “嗯。”慕容雪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陈凡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去了云嵐宗，你会去看我吗？”
    陈凡沉默片刻：“会。只要你需要，我隨时会去。”
    “那就好。”慕容雪笑了，眼圈却有点红，“有陈凡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陈凡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第二天，大比继续。
    陈凡因伤弃权，止步八强。但没人敢小看他——能击败刘猛的人，实力已经得到公认。筑基期最后的冠军被一个叫“血刀”的散修拿走，那人筑基六层，刀法狠辣，但大家议论最多的，还是陈凡那一战。
    慕容雪那边，她炼气期冠军的奖励发下来了——一瓶筑基丹，三颗；还有一千灵石的奖金。
    她拿著奖品回来时，慕容博激动得手都在抖：“筑基丹！这可是筑基丹啊！咱们慕容家多少年没见过了！”
    “父亲，这丹药……我想给陈凡大哥。”慕容雪说。
    “给我干嘛？”陈凡摇头，“这是你的奖品。而且我已经筑基了，用不上。”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看著她，“这丹药你留著，等修为稳固了，就尝试筑基。以你的天赋，加上筑基丹辅助，成功率至少七成。”
    慕容雪咬著唇，没再坚持。
    接下来几天，青阳城渐渐恢復了平静。
    王家宅子正式过户到慕容家名下，慕容博带著族人开始整顿，打算下个月就搬过去。老宅子也不卖，留著当別院，或者给以后家族分支住。
    西城区那边，赵家果然守信，该给的货源按时给，该分的利润一分不少。钱管事现在腰板挺得更直了——双合街的生意越来越好，老红枫坊的月流水已经突破五千灵石，提前完成了系统任务。
    【家族发展任务：稳固根基——超额完成】
    【额外奖励：家族贡献值1000点，特殊物品『灵脉探测符』x1】
    灵脉探测符，能探测方圆百里內的灵脉分布。陈凡收好，打算等伤好了，去附近山脉转转——如果能找到一条小型灵脉，迁过去，慕容家的发展会更快。
    伤养了七天，基本痊癒。
    第八天早上，陈凡在后山练剑。冰火之力运转自如，偽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绿豆大小，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他试著催动偽丹，冰火璇璣在掌心凝聚，比以前更稳定，威力也更大。
    “看来这一战，因祸得福了。”陈凡自语。
    “確实因祸得福。”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李长歌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白衣飘飘，负手而立。
    陈凡收起冰火璇璣，神色平静：“李前辈。”
    “伤好了？”李长歌打量他，“恢復得比我想像的快。”
    “托前辈的福。”
    李长歌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陈凡，我今天来，不是逼你。是跟你好好谈谈。”
    陈凡在他对面坐下：“前辈请讲。”
    “慕容雪必须去云嵐宗。”李长歌开门见山，“这不是商量，是通知。冰心谷主亲自发话，没有迴旋余地。”
    “如果她不愿意呢？”
    “那谷主会亲自来请。”李长歌看著他，“你知道元婴期修士『请人』是什么概念吗？她不需要动手，只需要释放一丝威压，整个青阳城都会跪倒。”
    陈凡手指收紧。
    “但谷主也说了，”李长歌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慕容雪一起入云嵐宗。以你的天赋，做不了谷主的亲传弟子，但入內门绰绰有余。冰火同修……云嵐宗歷史上还没出过，宗门会重点培养你。”
    这是招揽。
    陈凡沉默。
    “我知道你放不下慕容家。”李长歌继续道，“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和慕容雪都在云嵐宗站稳脚跟，慕容家背靠云嵐宗，发展会快多少？到时候，青阳城谁敢动慕容家？城主府都得敬三分。”
    这话有道理。
    但……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凡说。
    “可以。”李长歌站起身，“但时间不多。大比结束已经七天，谷主给的期限，还剩二十三天。二十三后，我必须带人回去。”
    他顿了顿：“陈凡，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对慕容家最有利。”
    说完，他化作剑光离去。
    陈凡坐在石凳上，久久不动。
    傍晚，一家人吃饭。
    气氛有些沉闷。连陈希望都感觉到了，乖乖吃饭，不敢闹腾。
    饭后，陈凡把李长歌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慕容博听完，长嘆一声：“云嵐宗……咱们確实惹不起。”
    苏婉握住陈凡的手：“凡哥，你怎么想？”
    陈凡看嚮慕容雪：“雪儿，你怎么想？”
    慕容雪低著头，许久，才轻声说：“我……我听陈凡大哥的。”
    “不。”陈凡摇头，“这是你的事，该你自己决定。”
    慕容雪抬起头，眼圈微红：“我想留下来，但我怕……怕连累家里。如果因为我，慕容家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你想去？”陈凡问。
    “我不知道……”慕容雪眼泪掉下来，“陈凡大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陈凡看著她，心中涌起一阵疼惜。
    这丫头，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这样吧。”陈凡缓缓道，“二十三天后，如果我能突破到筑基六层，你就留下来。如果我不能……你就去云嵐宗。”
    “为什么？”
    “因为实力。”陈凡眼神坚定，“如果我有筑基六层的实力，加上偽丹和冰火同修，足以让云嵐宗忌惮。他们不敢轻易动慕容家。但如果我还是筑基五层……我们没有谈判的筹码。”
    慕容雪愣住。
    “凡哥，你……”苏婉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慕容博也沉默了。
    这个决定，是把所有压力都扛在了陈凡肩上。
    二十三天，从筑基五层到六层？
    太难了。
    “就这么定了。”陈凡站起身，“二十三天后，见分晓。”
    他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
    抬头看天，星空璀璨。
    二十三天。
    拼了。

 第八十四章 闭关冲关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闭关冲关
    陈凡说要闭关二十三天，就真的闭了关。
    地点选在后山新布置的聚灵阵里——自从接手王家宅子后，后山这片修炼场就完全归了慕容家。陈凡让人又加了三块聚灵石，现在阵法范围內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四倍，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闭关前一天，他把坊市的事全交给了钱管事和疤脸刘，家里的事托给慕容博和苏婉。
    “婉儿，”晚上睡觉前，陈凡搂著妻子，“这二十三天，辛苦你了。”
    苏婉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凡哥，你別太勉强。如果实在不行……就让雪儿去吧。云嵐宗毕竟是大宗门，她去那里也不会受委屈。”
    “我知道。”陈凡吻了吻她的额头，“但我想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苏婉不再劝，只是紧紧抱住他。
    第二天一早，陈凡进了修炼室。
    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室內只有一盏长明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聚灵阵已经启动，浓郁的灵气如雾般瀰漫，呼吸一口都感觉神清气爽。
    陈凡盘膝坐在阵眼处，先调息片刻，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然后，他开始內视丹田。
    那颗绿豆大小的偽丹缓缓旋转，一半冰蓝一半赤金，散发著温润的光芒。周围的冰火真元如两条溪流，缓缓注入偽丹，又缓缓流出，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筑基五层到六层，本质是真元的进一步压缩和提纯。
    普通修士到了这个阶段，需要不断运转功法，將丹田內的液態真元反覆锤炼，去芜存菁，直到真元密度达到某个临界点，自然突破。
    但陈凡的情况特殊——他有偽丹。
    偽丹就像个天然的精炼炉，所有真元经过偽丹循环一次，就会变得更精纯。理论上，他的突破应该比普通修士容易。
    但问题是时间。
    二十三天，太短了。
    “开始吧。”
    陈凡闭上眼，《冰火同源诀》全力运转！
    冰火真元如开闸洪水，在经脉中奔腾！偽丹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疯狂吸收涌入的真元，又喷吐出更精纯的能量！
    第一天，平稳度过。
    第二天，真元开始有压缩的跡象。
    第三天，丹田传来轻微的胀痛感——这是真元密度增加的正常反应。
    第四天，胀痛加剧。陈凡服下一颗固元丹，稳住经脉。
    第五天，偽丹又大了一圈，有黄豆大小了。冰火之力的掌控明显提升，但离突破还差得远。
    时间一天天过去。
    修炼室外，慕容家一切如常，但气氛明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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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雪每天都会在修炼室外站一会儿，不说话，只是静静看著石门。苏婉看在眼里，心疼，但不知该怎么劝。
    坊市那边，钱管事和疤脸刘把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双合街的生意越来越好，老红枫坊的月流水已经稳定在五千五百灵石以上。但钱管事脸上没什么笑容——他知道陈凡在闭关冲关，知道这事关慕容家的未来。
    赵家那边倒是安静。赵元奎派人送了几次药材，说是给陈凡疗伤用，话里话外透著示好的意思。但慕容博清楚，这老狐狸是在观望——看陈凡能不能冲关成功，看慕容家值不值得他继续投资。
    第十天，修炼室內。
    陈凡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丹田的胀痛已经变成撕裂般的剧痛，偽丹旋转速度快到极限，冰火真元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好几次差点失控。
    他咬紧牙关，强忍著痛苦，继续运转功法。
    不能停。
    停了就前功尽弃。
    第十二天，异变突生。
    偽丹旋转速度太快，冰火真元失去平衡，在丹田內剧烈衝突！陈凡脸色瞬间惨白，一口血喷了出来！
    “糟了……”
    他急忙停止运转功法，强行压制暴走的真元。但冰火之力已经失控，左半边身体结出冰霜，右半边身体燃起火焰！
    冰火衝突，走火入魔的前兆！
    危急关头，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真元失控，冰火失衡】
    【启动紧急干预方案：消耗500点家族贡献值，兑换『阴阳调和符』】
    【是否使用？】
    “使用！”陈凡毫不犹豫。
    下一刻，一张淡金色的符籙凭空出现，贴在陈凡眉心。符籙化作一道温和的力量，涌入丹田，强行平衡冰火真元。
    暴走的真元渐渐平息。
    偽丹的旋转速度也慢了下来，恢復稳定。
    陈凡大口喘息，浑身虚脱。
    好险……差点就完了。
    他查看系统，家族贡献值还剩八百多点。刚才那一张符，用掉了五百点。但值了——命保住了。
    调息了两个时辰，状態恢復了一些。陈凡不敢再冒进，改为温和的修炼方式，慢慢温养偽丹和经脉。
    第十五天，偽丹终於稳定在黄豆大小。冰火真元的精纯度比闭关前提升了三成，但离突破还差临门一脚。
    时间只剩八天了。
    陈凡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不行，按部就班太慢了。
    得冒险。
    他想起系统奖励的那张“灵脉探测符”。如果能找到一条小型灵脉，藉助灵脉的浓郁灵气，突破的成功率会大增。
    可是……灵脉哪有那么好找？
    青阳城附近的山脉，早就被各大势力探查过无数遍了。真有灵脉，也轮不到他。
    等等。
    陈凡突然想起一件事——迷雾山谷。
    上次去迷雾山谷找空冥石，他就感觉那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不少。而且山谷深处常年被浓雾笼罩，人跡罕至，说不定真有未被发现的灵脉。
    赌一把！
    他站起身，推开石门。
    闭关十五天，第一次出关。
    外面正是晌午，阳光刺眼。陈凡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光线。
    “凡哥！”
    苏婉第一个发现他出来，惊喜地跑过来：“你怎么出来了？伤好了吗？”
    “没事。”陈凡握住她的手，“我要出去一趟，短则三天，长则五天。”
    “去哪？”
    “迷雾山谷。”陈凡没瞒她，“我需要灵脉辅助突破。”
    苏婉脸色一变：“太危险了！上次你们去就遇到了二阶妖兽，这次你一个人……”
    “必须去。”陈凡语气坚定，“婉儿，这是最快的方法。”
    苏婉看著他，知道劝不住，只能咬著唇点头：“那你……小心。”
    “嗯。”
    陈凡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了足够的丹药和符籙，又去跟慕容博和慕容雪交代了一声。
    慕容雪听说他要一个人去迷雾山谷，急得直跺脚：“陈凡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陈凡摇头，“你留在家里，好好修炼。等我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拍拍她的肩，“听话。”
    慕容雪眼睛红了，但没再坚持。
    当天下午，陈凡御剑离开了青阳城。
    三百里路，一个时辰就到了。
    迷雾山谷还是老样子，浓雾瀰漫，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陈凡在山谷外落下，取出灵脉探测符，注入真元。
    符籙化作一道金光，飞向山谷深处。
    陈凡跟著金光，小心进入山谷。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灵气也越浓郁。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金光突然停在一处山壁前，盘旋不定。
    “就是这里？”
    陈凡仔细查看山壁。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长满了青苔和藤蔓。但他能感觉到，山壁后面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伸手触摸山壁，冰火之力缓缓渗透。
    片刻后，山壁某处传来轻微的“咔嚓”声——是个隱蔽的机关。
    陈凡用力一推，一块岩石向內凹陷，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洞口只有半人高，里面黑漆漆的，但有浓郁的灵气涌出。
    灵脉！真的有灵脉！
    陈凡心中一喜，矮身钻进洞口。
    里面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甬道，蜿蜒向下。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一条乳白色的灵脉如龙般盘踞，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灵脉只有手臂粗细，长度约三丈，显然只是条微型灵脉。但对陈凡来说，足够了。
    他盘膝坐在灵脉旁，开始修炼。
    灵脉散发出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体，呼吸一口都觉得经脉在欢呼。《冰火同源诀》全力运转，偽丹疯狂吸收灵气，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天深夜，陈凡体內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不是突破的声音，是某个瓶颈被衝破的声音！
    紧接著，偽丹猛地一震，体积暴涨一倍！冰火真元如江河决堤，在经脉中奔腾！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突破筑基五层的桎梏，踏入全新的境界——
    筑基六层！
    成了！
    陈凡睁开眼，眼中冰火光芒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笑容。
    二十三天？不用了。
    现在，他就可以回去。
    云嵐宗，冰心谷主……
    这次，他要好好跟你们，谈一谈。

 第八十五章 归来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归来
    从迷雾山谷回青阳城，陈凡只用了半个时辰。
    筑基六层后，御剑速度快了三成不止。风在耳边呼啸，脚下山川河流如画卷般掠过，这种天地尽在掌握的感觉，很奇妙。
    但他没时间陶醉。
    离李长歌给的期限，还剩四天。他必须在这四天內，做好所有准备。
    进城时正是午后，坊市里人来人往。陈凡刻意收敛了气息，看上去和闭关前没什么两样。但眼尖的人还是认出了他——
    “是陈管事！”
    “他出关了？”
    “看著气色不错啊……”
    陈凡没停留，直接回了慕容家。
    一进院子，苏婉正在晾衣服，看见他，手里的小衣“啪”地掉在地上。
    “凡哥？！”
    她跑过来，上下打量：“你……你突破了？”
    陈凡笑著点头：“嗯，六层了。”
    苏婉眼圈一下子红了，扑进他怀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陈凡搂住她，轻拍她的背：“哭什么，这是好事。”
    “我是高兴……”苏婉抹抹眼泪，“这十几天，我每天都提心弔胆的。怕你出事，怕你回不来……”
    “傻话。”陈凡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答应你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正说著，慕容雪从屋里衝出来。看见陈凡，她脚步一顿，然后快步走过来，声音有些发颤：“陈凡大哥，你……你真的突破了？”
    “真的。”陈凡伸出手，“不信你探。”
    慕容雪握住他的手腕，真元探入，隨即眼睛睁大：“筑基六层……而且根基好扎实！比普通的六层强太多了！”
    陈凡笑道：“在灵脉旁边修炼，效果確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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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脉？你找到灵脉了？”慕容博也从屋里出来，一脸惊讶。
    “一条微型灵脉，在迷雾山谷深处。”陈凡简单说了经过，“等这边事情了结，咱们可以考虑把家族迁过去。有灵脉辅助，族人修炼速度能快好几倍。”
    慕容博激动得直搓手：“灵脉……咱们慕容家，也有自己的灵脉了！”
    一家人进屋坐下，陈凡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他在灵脉旁突破，差点走火入魔，苏婉和慕容雪都嚇得脸色发白。听到最后成功突破，又都鬆了口气。
    “现在我有筑基六层的实力，加上偽丹和冰火同修，应该能让云嵐宗忌惮几分。”陈凡看嚮慕容雪，“雪儿，你可以留下了。”
    慕容雪咬著唇，没说话。
    “怎么了？”陈凡问，“你不是不想走吗？”
    “我是不想走。”慕容雪抬起头，眼圈微红，“可是陈凡大哥，我不想你为了我，跟云嵐宗对上。那可是元婴期修士……”
    “就算没有你，云嵐宗迟早也会找上我。”陈凡平静道，“冰火同修太显眼了。与其等他们来找我，不如我主动去谈。”
    “谈？”慕容博皱眉，“怎么谈？”
    “实力对等的谈。”陈凡道，“云嵐宗要雪儿，无非是看中她的玄冰灵体。但如果雪儿留在我身边，修炼速度不输云嵐宗，他们凭什么强要人？”
    他顿了顿：“而且，我可以答应他们——雪儿虽不入云嵐宗，但可以掛名做冰心谷的外门弟子。名义上算云嵐宗的人，实际上留在青阳城修炼。这样他们面子上过得去，咱们也保住了人。”
    “这……能行吗？”苏婉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凡看向窗外，“李长歌给我的期限还有四天。这四天，我要做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巩固修为，適应筑基六层的力量。”陈凡道，“第二，去一趟赵家。”
    “赵家？”慕容博不解，“找赵元奎做什么？”
    “拉他一起。”陈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赵家想搭云嵐宗的线，咱们就给他个机会——让他做中间人，促成雪儿掛名的事。成功了，赵家得云嵐宗人情；失败了，责任我来扛。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赵元奎不会拒绝。”
    慕容博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老狐狸，最会算计。”
    当天晚上，陈凡去了赵家。
    赵元奎果然在家，听说陈凡来访，亲自到门口迎接。
    “陈小友，恭喜出关啊。”赵元奎笑容满面，“听说你在迷雾山谷得了机缘？”
    消息传得真快。陈凡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色：“一点小机缘，不值一提。”
    两人进了书房，屏退左右。
    “赵前辈，晚辈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陈凡开门见山。
    “哦？陈小友但说无妨。”
    陈凡把云嵐宗要人的事说了，也说了自己的打算——让慕容雪掛名冰心谷外门弟子，实际留在青阳城。
    赵元奎听完，捻著鬍子沉吟：“这个想法……倒是新颖。但冰心谷主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所以需要前辈帮忙。”陈凡道，“赵家在青阳城经营多年，人脉广。如果能请动城主出面，或者联繫上云嵐宗其他长老说情，这事或许能成。”
    赵元奎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陈凡继续加码：“如果事成，雪儿虽名义上是云嵐宗弟子，但实际修炼还是在慕容家。以后赵家若需要冰系方面的帮助，或者想与云嵐宗加深联繫，雪儿都能帮上忙。”
    这话戳中了赵元奎的心思。
    他之所以想搭云嵐宗的线，不就是为了扩大赵家的影响力和资源吗？如果慕容雪能掛名云嵐宗，又不离开青阳城，那赵家就等於在云嵐宗有了一个“自己人”，还是玄冰灵体这种天才。
    “陈小友，”赵元奎缓缓道，“这事风险不小。万一冰心谷主不同意，迁怒下来……”
    “所有责任，我来担。”陈凡斩钉截铁，“前辈只需帮忙牵线搭桥，成与不成，都不会牵连赵家。”
    赵元奎盯著陈凡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既然陈小友有这份魄力，老夫就陪你赌一把。明天我就去城主府，找司徒城主商量。”
    “多谢前辈。”
    谈完正事，陈凡告辞离开。
    走出赵家时，已是深夜。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著清冷的光。
    陈凡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街上慢慢走著。
    他在想接下来的事。
    云嵐宗那边，最难过的其实是冰心谷主那一关。元婴期修士，一念可决生死。如果她真不顾脸面，强行要人，自己就算有筑基六层实力，也拦不住。
    但元婴修士也有元婴修士的顾虑——名声、宗门规矩、其他势力的看法……
    所以，关键是要把这件事，从“强抢天才”变成“惜才留才”。
    掛名弟子这个方案，就是给双方台阶下。
    冰心谷主可以对外说，她爱惜慕容雪的天赋，破例收为外门弟子，允许她在青阳城修炼，是为照顾她的家族情感。这样既显得大度，又实际掌控了慕容雪的未来——毕竟掛名也是弟子，师徒名分定下了。
    慕容家这边，保住了人，还多了一层云嵐宗的保护伞。虽然这保护伞不一定牢靠，但至少明面上，云嵐宗不会再为难慕容家。
    唯一的变数是……冰心谷主到底有多看重慕容雪。
    如果她非要慕容雪入谷亲自教导，那这个方案就行不通。
    “尽人事，听天命吧。”
    陈凡轻嘆一声，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时，慕容雪还没睡，坐在院子里等他。
    “怎么还不休息？”陈凡走过去。
    “等你。”慕容雪站起身，“陈凡大哥，赵家那边……谈得怎么样？”
    “赵元奎答应了。”陈凡把情况简单说了。
    慕容雪听完，沉默了很久。
    “雪儿，你不愿意吗？”陈凡问，“如果你不想掛名云嵐宗，咱们再想別的办法。”
    “不是不愿意。”慕容雪摇头，“我只是觉得……陈凡大哥你为我做了太多。坊市的事，家族的事，现在还要为了我跟云嵐宗周旋……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又说傻话。”陈凡揉揉她的头，“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欠不欠的。”
    慕容雪抬头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陈凡大哥，如果我掛名云嵐宗，以后……是不是就不能经常见到你了？”
    “怎么会。”陈凡笑道，“你还在青阳城，咱们天天都能见。”
    “可名义上……我是云嵐宗的弟子了。”慕容雪声音很轻，“到时候，会不会有人说閒话？说你不自量力，跟云嵐宗抢人？”
    “让他们说去。”陈凡不在意，“嘴长在別人身上，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慕容雪咬了咬唇，忽然问：“陈凡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能保护你了，你会不会……会不会……”
    她没说完，但陈凡懂了。
    他看著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丫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雪儿，”他轻声说，“你永远是我妹妹。”
    慕容雪眼圈一红，低下头：“……嗯。”
    她知道，这个答案，早就註定了。
    只是不甘心罢了。
    “去睡吧。”陈凡拍拍她的肩，“明天开始，你也要好好修炼。就算掛名云嵐宗，实力才是根本。只有你够强，別人才不敢小看你。”
    “我明白。”
    慕容雪转身回屋，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陈凡一眼，轻声说：
    “陈凡大哥，晚安。”
    “晚安。”
    陈凡站在院子里，看著她的房门关上，许久，才转身回自己房间。
    苏婉还没睡，靠在床头等他。
    “谈得怎么样？”她问。
    “赵元奎答应了。”陈凡脱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接下来，就看云嵐宗的態度了。”
    苏婉靠进他怀里，轻声说：“凡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支持你。”
    “我知道。”陈凡搂紧她，“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忙。”
    灯熄了。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床边。
    陈凡闭上眼睛，但没睡著。
    脑子里还在盘算——赵元奎明天去找司徒擎，司徒擎会是什么態度？城主府在这件事上，能出多大力？
    还有李长歌……这位云嵐宗执事，到底是站在冰心谷主那边，还是另有打算？
    想著想著，渐渐睡去。
    梦里，他看见慕容雪站在云端，一身白衣，身后冰凤翱翔。她回头看他，眼中满是悲伤。
    “陈凡大哥，我要走了。”
    “去哪？”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想伸手，但身体渐渐透明，最终化作漫天雪花，飘散在风中。
    陈凡猛地惊醒。
    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只是个梦。
    但心里，莫名地不安。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四天后，见分晓。
    希望一切……顺利。

 第八十六章 三天时间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三天时间
    第二天一早，赵元奎果然去了城主府。
    司徒擎亲自接见了他，两人在书房里谈了足足一个时辰。出来时，赵元奎脸色不算好看，但也不算难看。
    他直接来了慕容家。
    “司徒城主答应了帮忙递话。”赵元奎对陈凡说，“但他也说了，最多只能递话，不能施压。云嵐宗毕竟是庞然大物，城主府得罪不起。”
    陈凡点头：“能递话就够了。多谢前辈。”
    “另外，”赵元奎压低声音，“司徒城主让我转告你——李长歌昨天离开青阳城了，说是回云嵐宗復命。但他留了两个人在城里，暗中盯著慕容家。”
    果然。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知道是哪两个人吗？”
    “不清楚，都是生面孔，修为在筑基初期左右。”赵元奎道，“陈小友，云嵐宗这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谈得拢，皆大欢喜；如果谈不拢……他们可能会强行带人。”
    “我明白。”
    送走赵元奎，陈凡把情况告诉了家里人。
    慕容博听完，脸色凝重：“这么说，就算司徒城主递话，冰心谷主也不一定同意掛名的事？”
    “有可能。”陈凡点头，“但至少我们爭取了。而且司徒城主肯帮忙递话，本身就是一种態度——青阳城官方，站在我们这边。”
    “那李长歌留的眼线……”苏婉担忧道。
    “不用管他们。”陈凡淡淡道，“只要他们不动手，就让他们看著。正好让他们看看，慕容家不是好欺负的。”
    接下来的三天，慕容家一切照常，但每个人心里都绷著一根弦。
    陈凡继续巩固修为。筑基六层的力量需要时间熟悉，尤其是偽丹壮大后，冰火之力的融合更加顺畅，但也更复杂。他在后山练剑时，经常引发异象——时而冰封三丈，时而火焰冲天，搞得附近的山民还以为山神发怒。
    慕容雪则开始了筑基的准备。
    炼气九层圆满，加上三颗筑基丹，她的筑基成功率很高。但陈凡让她再等等——等云嵐宗的事情了结再说。万一冰心谷主非要她入宗，到时候在云嵐宗筑基，资源更好，也更安全。
    慕容雪听话，每天只是温养真元，打磨根基。
    苏婉照常操持家务，但明显更细心了。她给每个人都做了新衣服，连陈希望和小破晓都有。陈希望不懂大人的事，只知道有新衣服穿，高兴得满院子跑。
    第三天傍晚，陈凡正在书房推演冰火两仪阵的改进方案，司徒雷来了。
    “陈道友，”司徒雷神色严肃，“城主让我告诉你——云嵐宗有回信了。”
    陈凡放下笔：“怎么说？”
    “冰心谷主亲自回的话。”司徒雷深吸一口气，“她说……可以考虑慕容雪掛名外门弟子，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慕容雪必须每年至少去云嵐宗三个月，接受冰心谷主亲自指点。”司徒雷道，“第二，她筑基时，必须在云嵐宗筑基，用云嵐宗的筑基台和护法大阵。”
    陈凡皱眉。
    第一个条件还能接受，每年三个月，不算太长。但第二个条件……在云嵐宗筑基，等於把主动权交出去了。万一冰心谷主在筑基时动什么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城主怎么说？”
    “城主说，条件可以谈。”司徒雷道，“但冰心谷主態度坚决，尤其是第二条，她说这是底线——慕容雪的玄冰灵体筑基时会有异象，只有在云嵐宗，才能確保安全，也才能最大程度激发潜力。”
    陈凡沉默。
    这话听起来有道理，但谁知道背后有没有算计？
    “李长歌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明天。”司徒雷道，“他会带著正式文书来。陈道友，你要早做决定。”
    送走司徒雷，陈凡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苏婉端著灯进来。
    “凡哥，该吃饭了。”
    “嗯。”陈凡站起身，“婉儿，你觉得……云嵐宗的条件，能答应吗？”
    苏婉放下灯，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凡哥，这事不该问我，该问雪儿自己。筑基的是她，去云嵐宗待三个月的也是她。”
    陈凡一愣，隨即苦笑：“你说得对。是我太想保护她了，反而忘了问她自己的意愿。”
    “因为你把她当妹妹。”苏婉握住他的手，“但雪儿已经长大了，有些事，该让她自己选。”
    晚饭时，陈凡把云嵐宗的条件说了。
    慕容博听完，眉头紧锁：“在云嵐宗筑基……这风险太大了。”
    “但冰心谷主说的也有道理。”陈凡看嚮慕容雪，“雪儿，你怎么想？”
    慕容雪低著头，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才轻声说：“陈凡大哥，我想……答应。”
    “你想清楚了？”陈凡问。
    “嗯。”慕容雪抬起头，“每年去三个月，接受指点，对我修炼有好处。在云嵐宗筑基，虽然有点风险，但成功率確实更高。而且……”
    她顿了顿：“如果我不答应，冰心谷主可能会用更强硬的手段。到时候，连累的还是家里。”
    陈凡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懂得权衡利弊，懂得为家人考虑了。
    “雪儿，”他轻声道，“你不用考虑家里。我只问你——你自己想不想去？”
    慕容雪咬著唇，许久，才说：“我想变强。陈凡大哥，我想变得像你一样强，强到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如果去云嵐宗能让我变强……我愿意。”
    陈凡点头：“好。那明天，等李长歌来了，我跟他谈。”
    第二天，李长歌果然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著两个云嵐宗弟子，都是筑基初期，应该是留下来盯梢的那两人。
    慕容家客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李长歌拿出正式文书，递给陈凡：“陈道友，谷主的条件，想必司徒城主已经转达了。这是契约文书，你看一下。”
    陈凡接过，仔细看了两遍。文书內容跟司徒雷说的一致，措辞严谨，挑不出毛病。
    “李前辈，”陈凡放下文书，“第一个条件，每年去云嵐宗三个月，可以。但时间要灵活，不能固定在某个时段，万一家里有事，可以调整。”
    “可以。”李长歌点头，“这个可以商量。”
    “第二个条件，”陈凡看著他，“在云嵐宗筑基，我有个要求——筑基时，我要在场。”
    李长歌皱眉：“这不合规矩。云嵐宗筑基台，外人不得靠近。”
    “雪儿是我妹妹，不是外人。”陈凡语气平静，“而且我是冰火同修，对能量掌控有独到之处。我在场，或许能帮上忙。”
    “这……”
    “如果不行，”陈凡打断他，“那筑基地点可以再商量。比如……在青阳城，由城主府提供场地，云嵐宗提供筑基台和护法阵法。”
    李长歌沉默。
    这个提议，倒是折中。既给了云嵐宗面子，又保证了安全。
    “我需要请示谷主。”他说。
    “可以。”陈凡道，“但请转告谷主——慕容雪虽名义上是云嵐宗弟子，但她首先是慕容家的人。有些事情，必须有家里人在场。”
    李长歌深深看了陈凡一眼：“陈道友，你这是在挑战云嵐宗的规矩。”
    “不是挑战，是商量。”陈凡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云嵐宗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掛名弟子的意义何在？难道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
    两人对视，气氛有些僵。
    许久，李长歌忽然笑了：“好。我会如实转告谷主。三天后，给你答覆。”
    “有劳前辈。”
    送走李长歌，陈凡回到客厅。
    慕容雪走过来，轻声说：“陈凡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陈凡揉揉她的头，“你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当然要为你爭取最好的条件。”
    “可是……”慕容雪眼圈红了，“你为了我，跟云嵐宗討价还价……万一他们恼了……”
    “恼就恼。”陈凡淡淡道，“我陈凡的妹妹，不是谁都能隨便拿捏的。”
    接下来的三天，慕容家又进入了等待。
    但这次，气氛轻鬆了一些。至少云嵐宗愿意谈，而不是直接抢人。
    陈凡趁著这段时间，去了一趟赵家，把坊市的一些合作细节敲定了。赵元奎现在对陈凡更客气了——能跟云嵐宗討价还价的人，整个青阳城找不出第二个。
    第三天傍晚，李长歌没来，来的是柳清影。
    “陈道友，”柳清影递上一封信，“这是谷主的亲笔信。”
    陈凡接过，拆开。
    信不长，但字跡清秀，透著寒意。冰心谷主同意了陈凡的折中方案——慕容雪筑基时，可在青阳城进行，云嵐宗提供筑基台和护法阵法，但陈凡必须在场，且不得干扰筑基过程。
    另外，谷主还加了一条：慕容雪筑基成功后，需在云嵐宗留一年，巩固修为，学习冰心谷核心功法。
    “一年……”陈凡皱眉。
    “谷主说，玄冰灵体筑基后会有蜕变期，需要专门功法引导。”柳清影解释，“在云嵐宗，有最好的功法和资源。”
    陈凡看嚮慕容雪。
    慕容雪咬了咬唇，点头：“一年……可以接受。”
    “好。”陈凡对柳清影道，“我们答应。但一年后，雪儿必须回来。”
    “这是自然。”柳清影笑了，“谷主说了，慕容姑娘永远是慕容家的人，云嵐宗不会强留。”
    事情，就这么定了。
    送走柳清影，陈凡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还算圆满。
    慕容雪保住了，还多了云嵐宗这层关係。虽然每年要去三个月，筑基后还要待一年，但比起直接被带走，已经好太多了。
    “陈凡大哥，”慕容雪忽然说，“等我从云嵐宗回来，我就筑基。”
    “嗯。”陈凡点头，“到时候，我给你护法。”
    “还有，”慕容雪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等我变强了，我要帮家里做更多事。坊市、家族、还有希望和破晓……我都要帮忙。”
    “好。”陈凡笑了，“等你回来，家里就多一个筑基修士了。到时候，慕容家在青阳城，就真的站稳脚跟了。”
    窗外，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暉洒满院子，温暖而寧静。
    这场风波，总算暂时过去了。
    但陈凡知道，真正的路，才刚刚开始。
    云嵐宗、慕容雪、家族发展、自身修为……每一条路，都不好走。
    但他不怕。
    有家人在，有目標在，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他走到院子里，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慕容家的未来，还在前方。

 第八十七章 暂別的序幕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暂別的序幕
    云嵐宗的契约文书正式签下那天，青阳城下了场小雨。
    雨水淅淅沥沥，把青石街道洗得发亮。慕容家客厅里，李长歌、陈凡、慕容博三人围著桌子，文书摊开在中间，墨跡还未乾透。
    “一式三份。”李长歌收起属於云嵐宗的那份，“一份云嵐宗留存，一份慕容家留存，一份送城主府备案。契约期十年，十年后视情况续约。”
    “有劳李前辈。”陈凡拱手。
    李长歌看著他，神色复杂：“陈凡，说实话，我没想到谷主会同意你的条件。”
    “为什么？”
    “因为谷主从没对人让步过。”李长歌摇头，“她性子……很傲。这次能同意在青阳城筑基，还允许你旁观，已经是破例了。”
    陈凡笑了笑：“可能是因为，雪儿值得她破例。”
    李长歌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起身告辞。
    送走李长歌，慕容博拿著那份文书，手微微发抖：“十年……雪儿这一去，就是十年啊。”
    “每年能回来九个月呢。”陈凡安慰道，“而且筑基后那一年，我也可以去云嵐宗看她。”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不好受。
    慕容雪从里屋出来，眼睛有点红，但强笑著：“父亲，陈凡大哥，我没事。十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苏婉跟在她身后，手里拿著个包袱：“雪儿，这是给你准备的衣服，还有些日常用的东西。云嵐宗那边虽然什么都有，但总归不如家里的贴心。”
    “谢谢婉姐姐。”慕容雪接过包袱，抱在怀里。
    陈希望从门外探进脑袋：“雪儿姑姑，你要出远门吗？”
    慕容雪蹲下身，摸摸她的头：“嗯，姑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学本事。等姑姑学成了，回来教希望好不好？”
    “好！”陈希望拍手，“那姑姑要快点回来！”
    “嗯，姑姑答应你。”
    小破晓被奶娘抱著，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慕容雪抱。慕容雪接过他，在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破晓要乖乖长大，等姑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傢伙不懂事，只是咯咯笑。
    吃过午饭，雨停了。
    陈凡带著慕容雪去了后山。
    聚灵阵还在运转，浓郁的灵气如雾般瀰漫。慕容雪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灵气……比云嵐宗也不差多少了。”
    “灵脉的功劳。”陈凡道，“等你从云嵐宗回来，咱们就把家族迁过去。到时候，修炼环境会更好。”
    两人在阵眼处坐下。
    “雪儿，”陈凡认真看著她，“去了云嵐宗，有几件事你要记住。”
    “陈凡大哥你说。”
    “第一，低调。”陈凡道，“你是玄冰灵体，天赋惊人，肯定会引人注目。但不要锋芒太露，尤其不要轻易与人结仇。云嵐宗內势力复杂，咱们惹不起。”
    “嗯，我记住了。”
    “第二，专心修炼。”陈凡继续说，“谷主既然收你为掛名弟子，肯定会倾囊相授。你要抓住机会，把能学的都学了。实力才是根本，有了实力，才有话语权。”
    “第三，”陈凡顿了顿，“保护好自己。修仙界险恶，云嵐宗也不是净土。如果有人欺负你，或者遇到危险，立刻传讯给我。不要自己硬扛。”
    慕容雪眼圈又红了：“陈凡大哥，你对我真好……”
    “傻话。”陈凡揉揉她的头，“你是我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是我对冰火之道的理解，还有《冰火同源诀》的部分心得。你虽然修冰系，但了解一下火系，对你有好处。冰火相剋也相生，悟透了，对你的玄冰灵体也有帮助。”
    慕容雪接过玉简，珍而重之地收好。
    “还有这个。”陈凡又取出一个小瓶，“三颗『冰魄丹』，我用冰玉果的果核加上几种辅药炼的。筑基时服用，能提升一成成功率。你收好，到时候用。”
    “陈凡大哥，这些……”
    “让你拿著就拿著。”陈凡不容拒绝，“去了云嵐宗，人生地不熟，多备些东西总没错。”
    慕容雪不再推辞，默默收下。
    两人又在山里走了走，说了很多话。从修炼心得，到家长里短，到以后打算。
    “陈凡大哥，”慕容雪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在云嵐宗站稳脚跟了，能把你也接过去吗？”
    陈凡一愣，笑了：“我去云嵐宗干嘛？我的根在青阳城，在慕容家。”
    “可是云嵐宗有更好的资源……”
    “资源再好，也是別人的。”陈凡摇头，“我要的，是打造自己的根基。雪儿，你记住——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强，才是真的强。”
    慕容雪若有所思。
    傍晚时分，两人下山。
    走到山脚时，慕容雪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著陈凡。
    “陈凡大哥，我……我能抱抱你吗？”
    陈凡一怔。
    没等他回答，慕容雪已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陈凡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教我修炼，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凡轻轻拍著她的背：“傻丫头，你已经很好了。”
    许久，慕容雪才鬆开手，擦了擦眼泪，露出笑容：“走吧，该回去了。”
    回到慕容家时，天已经黑了。
    晚饭吃得格外丰盛，苏婉做了满满一桌菜，都是慕容雪爱吃的。一家人说说笑笑，刻意不去提离別的事。
    饭后，慕容雪早早回了房，说要收拾行李。
    陈凡去了书房，继续研究冰火两仪阵。
    现在阵法已经有了雏形，但还缺一个核心——一个能同时承载冰火之力的阵眼。他试过用偽丹做阵眼，但偽丹不能离体，行不通。
    正思考著，苏婉端著茶进来。
    “凡哥，还在忙？”
    “嗯，想阵法的事。”陈凡接过茶，“雪儿睡了？”
    “应该还没。”苏婉在他身边坐下，“凡哥，你说雪儿这一去……会不会受委屈？”
    “有冰心谷主罩著，应该不会。”陈凡道，“但难免会有人嫉妒，暗中使绊子。所以我才让她低调。”
    “希望一切顺利吧。”苏婉轻嘆，“这丫头，命太苦了。从小没娘，现在又要离家……”
    陈凡握住她的手：“婉儿，等雪儿走了，家里就全靠你了。”
    “说什么呢。”苏婉靠在他肩上，“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靠不靠的。倒是你，別太拼了。坊市那边有钱管事，家里有父亲，你多休息休息。”
    “嗯。”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苏婉忽然说：“凡哥，等雪儿筑基成功，从云嵐宗回来……咱们要不要……再要个孩子？”
    陈凡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希望和破晓都长大了。”苏婉轻声道，“家里多点孩子，热闹。”
    陈凡笑了：“好，听你的。”
    第二天，慕容雪出发的日子到了。
    云嵐宗派来的飞舟停在城外，是一艘通体冰蓝的玉舟，舟身上刻著云纹，看起来精致华贵。李长歌和柳清影已经在舟上等著。
    青阳城不少人出来围观，指指点点。
    “那就是云嵐宗的飞舟？真气派！”
    “听说慕容家那姑娘要去做掛名弟子了？”
    “玄冰灵体啊，真是羡慕不来……”
    慕容家人送到城门口。
    慕容博眼眶泛红，拉著女儿的手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苏婉把准备好的吃食塞进慕容雪怀里，陈希望抱著慕容雪的腿不鬆手。
    陈凡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
    “雪儿，该走了。”李长歌在飞舟上提醒。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一一跟家人告別，最后走到陈凡面前。
    “陈凡大哥，我走了。”
    “嗯。”陈凡点头，“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慕容雪看著他，眼中满是不舍，“等我回来。”
    “好。”
    慕容雪转身，走向飞舟。走到一半，她突然回头，大声说：
    “陈凡大哥，等我回来，我要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能保护你，保护这个家！”
    陈凡笑了：“我等著。”
    飞舟缓缓升起，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天际。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
    陈凡站在原地，望著天空，许久未动。
    苏婉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凡哥，別看了，已经看不见了。”
    “嗯。”陈凡收回目光，“走吧，回家。”
    “嗯。”
    两人转身，走回城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凡心里空落落的。
    那个跟在他身后喊“陈凡大哥”的丫头，真的走了。
    但这是她的路，他不能拦。
    他能做的，只有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把慕容家经营得更好，等她回来时，给她一个更坚实的后盾。
    路还长。
    但家人，永远在。

 第八十八章 重归日常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重归日常
    慕容雪走了，慕容家好像突然空了一块。
    头几天，吃饭时总有人下意识多摆一副碗筷。苏婉喊“雪儿吃饭了”喊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然后默默把碗收回去。陈希望问了好几次“雪儿姑姑什么时候回来”，大人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摸摸她的头说“快了”。
    但日子总得往下过。
    慕容雪走后的第三天，陈凡去了坊市。
    钱管事和疤脸刘早就在管理处等著了，见他进来，两人都鬆了口气。
    “陈前辈，您可算来了。”钱管事递上帐本，“这是这半个月的流水，您过目。”
    陈凡接过翻看。坊市运营一切正常，流水稳定在五千五百灵石左右。双合街那边，赵家供货的二十间铺子生意不错，慕容家自营的十八间也没掉链子。
    “不错。”陈凡点头，“继续保持。”
    “还有件事。”钱管事压低声音，“王家宅子那边整顿得差不多了，老宅子空了出来。有几个族人问，能不能搬进去住？毕竟老宅子空著也是空著。”
    陈凡想了想：“可以。但规矩要说清楚——谁住谁负责维护，损坏了要赔。另外，每月要交十灵石的『家族贡献金』，用於家族公共事务。”
    “明白。”
    疤脸刘那边也匯报了巡卫队的情况。自从王家垮了，西城区治安好了很多，打架斗殴的事少了一大半。但最近来了些生面孔，在坊市里转悠，看著不像是买东西的。
    “生面孔？”陈凡皱眉，“有什么特徵？”
    “都是炼气期，三到五层左右，穿著普通，但眼神很活。”疤脸刘道，“我让兄弟们盯了几天，发现他们好像在打听咱们坊市的供货渠道和租金情况。”
    “有人在打探咱们的底细。”陈凡沉吟，“继续盯著，別打草惊蛇。看看他们背后是谁。”
    “是！”
    处理完坊市的事，陈凡去了赵家。
    赵元奎在书房见他，一见面就笑道：“陈小友，听说慕容姑娘已经出发了？”
    “嗯，前天走的。”陈凡坐下，“这段时间，多谢前辈帮忙周旋。”
    “应该的。”赵元奎摆摆手，“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云嵐宗那边，周执事调走了。”
    陈凡一愣：“调走？去哪了？”
    “不清楚，听说是冰心谷主亲自下的调令。”赵元奎意味深长，“陈小友，看来冰心谷主对慕容姑娘很上心啊。周执事之前跟王家走得近，现在慕容姑娘入宗，她怕周执事使绊子，直接把人调走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
    “另外，”赵元奎继续道，“赵家准备扩大在双合街的铺面，从二十间加到三十间。陈小友意下如何？”
    “可以。”陈凡点头，“但规矩不变——货源必须保证正品，价格按约定来。”
    “那是自然。”
    谈完正事，陈凡起身告辞。
    走出赵家时，天色还早。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西城区转了转。
    坊市里人来人往，热闹依旧。老红枫坊的鑑定处前排著长队，悬赏榜上贴满了新任务。双合街的铺子生意兴隆，掌柜们看见陈凡，都笑著打招呼。
    一切都在正轨上。
    但陈凡心里清楚，这只是表象。
    慕容雪去了云嵐宗，看似有了靠山，但也把慕容家推到了风口浪尖。那些暗中覬覦西城区的人，那些嫉妒慕容家崛起的人，都在等著看戏。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壮大慕容家。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
    苏婉正在厨房做饭，陈希望蹲在院子里玩蚂蚁，小破晓在摇篮里咿呀呀地挥著小手。
    “回来了？”苏婉探出头，“饭马上好，洗洗手准备吃饭。”
    “嗯。”陈凡走到摇篮边，抱起小儿子。小傢伙看见他，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破晓今天乖不乖？”
    “乖著呢。”苏婉在厨房里说，“就是希望老念叨雪儿，说没人陪她玩了。”
    陈凡看向女儿。陈希望正认真地用树枝拨弄蚂蚁，小脸上满是专注。
    “希望，来。”
    陈希望跑过来：“爹爹！”
    “想姑姑了？”
    “嗯。”陈希望点头，“姑姑说回来教我法术的。”
    “姑姑会回来的。”陈凡摸摸她的头，“在这之前，爹爹先教你认字好不好？”
    “好！”
    吃过晚饭，哄孩子们睡了，陈凡去了书房。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冰火两仪阵的图纸，摊在桌上。
    这阵法推演了这么久，终於到了可以实践的时候。材料已经备齐——聚灵石、引灵木、阵纹砂，还有最重要的阵眼材料：一块拳头大小的“阴阳石”。
    阴阳石是罕见的双属性灵材，能同时承载冰火之力。陈凡花了五百灵石，托李福从黑市淘来的。
    他提笔，在图纸上做最后的修改。
    冰火两仪阵，以阴阳石为阵眼，聚灵石为能量源，引灵木为脉络，阵纹砂勾连天地。阵法有两种模式——平时是聚灵阵，可提升三倍修炼速度；战时转换为战斗阵法，能释放冰火攻击，困敌杀敌一体。
    如果能成，慕容家的安全係数將大大提升。
    正画著，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
    苏婉端著茶进来：“还在忙？”
    “嗯，阵法快完成了。”陈凡接过茶，“希望和破晓都睡了？”
    “睡了。”苏婉在他身边坐下，“凡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雪儿走了，家里少了个帮手。我想……把族里几个踏实肯乾的妇人叫来，教她们做些简单的丹药和符籙。”苏婉轻声道，“一来她们能贴补家用，二来家里需要丹药符籙也不用总去外面买。”
    陈凡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丹药方面，可以从凝气丹、止血散这些基础教起。符籙可以先学火球符、冰盾符。等她们上手了，再教更复杂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婉笑了，“另外，我还想把族里適龄的孩子组织起来，统一教他们认字、打基础。希望再大点，也该启蒙了。”
    “行，都听你的。”陈凡握住她的手，“婉儿，这个家多亏有你。”
    “说什么呢。”苏婉脸微红，“咱们是夫妻，本该一起分担。”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苏婉才回房休息。
    陈凡继续推演阵法。
    子时左右，终於完成。
    他收起图纸，盘膝打坐。
    《冰火同源诀》运转，冰火真元在体內循环。丹田中那颗黄豆大小的偽丹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吸收一丝天地灵气，壮大一分。
    筑基六层已经稳固，接下来要衝击七层。
    但陈凡不急。
    修为提升太快容易根基不稳，他需要时间沉淀。而且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个人实力，而是家族整体实力。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宿主：陈凡】
    【修为：筑基六层】
    【家族成员：27人（含道侣、子嗣）】
    【家族贡献值：1250点】
    【当前任务：暂无】
    任务栏空著，但陈凡知道，系统很快就会发布新任务。家族发展不能停，坊市要扩张，族人要培养，实力要提升……
    一切都需要时间。
    第二天一早，陈凡开始布置冰火两仪阵。
    地点选在新宅的后院——王家宅子已经整顿完毕，改名为“慕容府”。新宅比老宅大了一倍，后院有片空地，正好布阵。
    材料一一摆开。
    阴阳石放在中央，三块聚灵石呈三角形围绕。引灵木刻上阵纹，埋入地下。阵纹砂混合陈凡的冰火精血，在地上画出复杂的符文。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符文落成时，整个阵法突然亮起！
    一半冰蓝，一半赤金！两色光芒交织旋转，最后匯聚到阴阳石上！阴阳石表面浮现出太极图案，缓缓转动！
    成了！
    阵法范围內，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三倍！而且这灵气中蕴含著冰火属性，对修炼冰系或火系功法的族人尤其有益！
    陈凡站在阵中，感受著浓郁的灵气，心中满意。
    有了这个阵法，族人修炼速度能快不少。而且战斗时开启战斗模式，筑基中期以下修士来了，基本有来无回。
    当天下午，他召集所有族人，宣布了几件事：
    一、族中妇人可自愿学习炼丹制符，由苏婉统一教授。
    二、適龄孩童集中启蒙，由慕容博负责教导。
    三、新宅后院设修炼场，族人凭贡献值兑换修炼时间。
    四、家族设立“贡献榜”，对家族有贡献者，奖励灵石、丹药、功法等。
    消息一出，族人们都很兴奋。
    能学手艺，能修炼，还能凭贡献得奖励——这样的家族，谁不愿意待？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家渐渐恢復了往日的节奏，但更加有序、更有活力。
    妇人们每天跟著苏婉学炼丹，虽然一开始炸了好几次炉，但慢慢也上手了。孩子们在慕容博的教导下开始认字打基础，陈希望是学得最认真的那个。
    陈凡自己也没閒著。
    白天处理坊市事务，晚上在冰火两仪阵中修炼。偽丹稳步壮大，冰火之力的掌控越来越精妙。
    半个月后，慕容雪的第一封传讯到了。
    是通过云嵐宗的传讯玉符传来的，只有短短几句话：
    “陈凡大哥，我已平安到云嵐宗。谷主待我很好，传我《冰心圣典》。这里灵气浓郁，同门友善，勿念。雪儿。”
    陈凡看完，心中稍安。
    他把传讯內容告诉了家里人，大家都鬆了口气。
    “看来雪儿在那边过得不错。”慕容博感慨，“云嵐宗毕竟是名门正派，应该不会为难她。”
    “嗯。”陈凡点头，“咱们也得加把劲，別等她回来，咱们还在原地踏步。”
    日子一天天过去。
    青阳城风平浪静，但陈凡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坊市里那些生面孔还在转悠，疤脸刘派人跟了半个月，终於摸清了他们的底细——是邻城“黑水城”的商户派来的，想在西城区开分店，所以提前来打探情况。
    黑水城离青阳城三百里，是个比青阳城大不少的城池。那里的商户想扩张，盯上西城区这块肥肉，很正常。
    “告诉他们，”陈凡对钱管事说，“想在双合街开店，可以。但必须遵守坊市规矩，租金按標准来，货源必须正品。另外，要交一笔『诚信保证金』，五百灵石，三年后退还。”
    “这条件……他们会答应吗？”钱管事问。
    “不答应就算了。”陈凡淡淡道，“西城区不缺他们一家。”
    果然，消息传过去，那边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答应了。
    又过了几天，黑水城“万宝楼”的掌柜亲自来了，签了租约，交了保证金，在双合街开了家分店。
    陈凡去看过，万宝楼卖的主要是中阶丹药和法器，品质不错，价格也公道。对坊市来说，是好事——品类更全了，能吸引更多客人。
    事情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陈凡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松。
    这天晚上，他正在冰火两仪阵中修炼，突然心有所感。
    睁开眼，取出那个改造过的罗盘。
    罗盘中心，冰火漩涡在缓缓旋转。但此刻，漩涡边缘出现了一丝不正常的波动——有陌生的能量印记，侵入了阵法范围。
    陈凡眼神一冷。
    有人，闯进来了。

 第八十九章 灵脉异动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灵脉异动
    罗盘的波动越来越明显。
    陈凡站起身，冰火之力瞬间覆盖全身，神识如蛛网般铺开，笼罩整个后院。来人的修为不高，大概筑基三层左右，但隱匿手段不错——如果不是罗盘预警，陈凡可能发现不了。
    他循著波动方向，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向后山掠去。
    夜很静，月光被乌云遮住，山林里一片漆黑。但对筑基修士来说，黑暗不是障碍。陈凡很快锁定了目標——在后山聚灵阵附近，一个黑影正在摸索著什么。
    那是个穿著夜行衣的修士，蒙著面，动作很小心。他手里拿著一个罗盘样的法器，正在探测什么。陈凡一眼就认出，那是专门探测灵脉的法器。
    这人，是衝著灵脉来的！
    陈凡眼神一冷，但没有立刻出手。他想看看，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黑衣人摸索了一阵，似乎確定了位置，从怀里掏出几面小旗，开始在地上布置。那是阵旗——他在布阵！
    陈凡认出来了，是“引灵阵”。一种低阶阵法，能吸引灵脉灵气，暂时为己所用。这人是想偷灵脉的灵气？
    不对。
    引灵阵的阵旗摆放位置很奇怪，不是正常的聚灵方位，而是……破坏性的排布。陈凡脑中灵光一闪——这不是引灵阵，是“断灵阵”！一种专门破坏灵脉稳定的恶毒阵法！
    一旦阵成，灵脉会暂时断绝灵气输出，甚至可能造成永久损伤！
    陈凡不再等了。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黑衣人身后，一掌拍出！
    黑衣人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开，同时反手打出三道乌光！是毒鏢！
    陈凡袖袍一卷，冰火之力化作护盾，毒鏢撞在护盾上，“嗤嗤”作响，冒出黑烟。
    “筑基六层？！”黑衣人惊呼，转身就跑。
    “想跑？”陈凡冷哼，脚下《踏雪无痕》展开，瞬间追上，一指冰封术点出！
    黑衣人半边身子瞬间结冰，动作一滯。就这一滯的工夫，陈凡已经扣住他的手腕，真元涌入，封住他的修为。
    “说，谁派你来的？”陈凡冷冷道。
    黑衣人咬紧牙关，不说话。
    陈凡也不逼问，直接搜身。从黑衣人怀里搜出几样东西——那块探测罗盘、几面阵旗、一瓶毒药，还有一块令牌。
    令牌是黑色的，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背面是一个“幽”字。
    “幽魂殿？”陈凡瞳孔一缩。
    他听说过这个组织——一个专门接脏活的地下势力，只要给钱，什么活都干，在附近几个城都有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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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魂殿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了？”陈凡盯著黑衣人。
    黑衣人还是不说话，但眼神闪烁。
    陈凡不再废话，拎著他回到慕容家。
    慕容博和苏婉都被惊动了，看见陈凡拎著个黑衣人回来，都嚇了一跳。
    “这是……”
    “抓了个贼。”陈凡把黑衣人扔在地上，“想破坏后山的灵脉。”
    “什么？！”慕容博脸色大变，“灵脉可是咱们家的根基！谁这么恶毒？”
    陈凡把令牌扔给慕容博：“幽魂殿的人。”
    “幽魂殿？”慕容博倒吸一口凉气，“这……咱们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
    “不是得罪，是有人花钱雇他们。”陈凡看向黑衣人，“说吧，僱主是谁？说了，我给你个痛快。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咬牙不说话。
    陈凡不再废话，指尖凝聚冰火之力，点在黑衣人眉心。冰火之力侵入识海，黑衣人顿时发出悽厉的惨叫！
    搜魂！
    虽然残忍，但有效。
    片刻后，陈凡收回手，黑衣人已经瘫软在地，眼神涣散。
    “是黑水城『万宝楼』的掌柜，赵四海。”陈凡冷声道，“他眼红咱们坊市的生意，想断了咱们的灵脉，让坊市失去优势，逼咱们降价甚至关门。”
    “万宝楼？！”慕容博怒道，“咱们让他们进来开店，他们就这么回报咱们？！”
    “商人逐利，不奇怪。”陈凡倒是平静，“只是手段太下作了。”
    “现在怎么办？”苏婉担忧道，“幽魂殿接了任务，一次不成，可能还会有第二次。”
    “那就让他们来。”陈凡眼中寒光一闪，“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他把黑衣人交给疤脸刘：“送城主府，把情况和证据都交给司徒队长。告诉司徒队长，慕容家需要一个说法。”
    “是！”
    疤脸刘连夜把人送走了。
    第二天一早，司徒雷亲自来了。
    “陈道友，事情我们查了。”司徒雷脸色凝重，“万宝楼的赵四海承认了，说是他自己一时糊涂。但幽魂殿那边……他们不认。”
    “不认？”
    “嗯。”司徒雷道，“幽魂殿的规矩，只认钱不认人。他们说是有人匿名委託，不知道僱主是谁。我们没证据，动不了他们。”
    陈凡冷笑：“好一个只认钱不认人。”
    “不过城主已经派人警告了幽魂殿，”司徒雷道，“让他们三个月內不准再接青阳城的单子。另外，万宝楼那边，城主罚了他们一千灵石，勒令他们三天內离开青阳城。”
    这惩罚不轻不重。
    陈凡知道，城主府也有顾虑——幽魂殿势力不小，城主府不想彻底撕破脸。
    “有劳司徒队长。”陈凡拱手。
    “陈道友客气。”司徒雷嘆道，“这次是咱们监管不力。以后坊市里外来商户，我们会加强审查。”
    送走司徒雷，陈凡去了后山。
    灵脉还好，没受损伤。但这件事给他提了个醒——灵脉太重要了，必须加强防护。
    他重新检查了冰火两仪阵，又加了几道防护符文。另外，他从系统里兑换了一套“警戒阵盘”，布置在灵脉周围。只要有外人闯入，阵盘就会自动报警。
    做完这些，已经是傍晚。
    回到家时，苏婉正在做饭。陈希望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爹爹，你今天去哪了？一天没见你。”
    “爹爹有事忙。”陈凡抱起女儿，“希望今天乖不乖？”
    “乖！我今天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陈希望得意地说。
    “真棒。”陈凡亲了亲她的小脸。
    晚饭时，慕容博说起万宝楼搬走的事。
    “今天下午就搬了，铺子空出来了。”慕容博道，“陈凡，那铺子咱们是自己用，还是租出去？”
    “租出去。”陈凡道，“但这次要严格审核。来歷不明的，一律不租。”
    “好。”
    吃过饭，陈凡去了书房。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从黑衣人身上搜来的探测罗盘，仔细研究。
    罗盘做工粗糙，但核心处嵌著一小块“寻灵石”——一种能感应灵脉的特殊矿石。这种矿石很稀有，幽魂殿这种地下势力都能弄到，看来他们確实有些门路。
    陈凡把罗盘拆开，取出寻灵石，又把自己改造的罗盘拿出来。
    两块罗盘对比，明显自己改造的更高明。冰火漩涡不仅能预警，还能记录能量波动，分析入侵者的修为和功法属性。
    “系统，”陈凡在心里问，“有没有办法把寻灵石的功能，整合到我的罗盘里？”
    【检测到『寻灵石』与宿主自製『冰火预警罗盘』】
    【可进行融合升级，需消耗300点家族贡献值】
    【升级后功能：预警范围扩大至方圆十里，增加灵脉探测功能，可记录並分析入侵者信息】
    【是否升级？】
    “升级。”
    【消耗300点家族贡献值，开始融合升级……】
    【预计时间：三个时辰】
    陈凡把两块罗盘放在桌上，系统开始自动操作。他则坐在一旁，继续推演阵法。
    三个时辰后，升级完成。
    新的罗盘外观变化不大，但內部结构复杂了许多。冰火漩涡中心多了一点银白色的光点——那是寻灵石的精华。罗盘背面多了几道新刻的符文，能记录最近十次能量波动。
    陈凡注入真元，罗盘亮起。冰火漩涡缓缓旋转，同时散发出淡淡的银光。他神识探入，能清晰“看到”方圆十里內的灵气分布——后山的灵脉如一条银龙，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慕容府內，冰火两仪阵如同一个小太阳；坊市方向，人气旺盛，灵气驳杂但活跃。
    好东西！
    有了这个，以后监控范围就大多了。
    他收起罗盘，走出书房。
    夜已深，万籟俱寂。
    陈凡站在院子里，看著后山方向。
    灵脉的事，给他敲响了警钟。慕容家发展太快，已经引起了別人的覬覦。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是幽魂殿，下次呢？
    必须儘快提升家族的整体实力。
    他回到房间，苏婉已经睡了。陈凡轻轻躺下，脑子里还在盘算。
    第二天，他召集所有族人，宣布了新规定：
    一、家族实行轮值守卫制度，所有炼气三层以上族人，每月必须轮值三天，巡逻家族领地。
    二、设立家族贡献点制度，完成家族任务可获得贡献点，贡献点可兑换修炼资源。
    三、成立家族学堂，聘请有经验的修士，系统教授修炼知识和实战技巧。
    四、鼓励族人生育，每多一个后代，家族奖励一百灵石，並提供基础修炼资源。
    这些规定一出，族人们议论纷纷，但大多表示支持——有贡献就有回报，公平。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家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坊市那边，钱管事按照陈凡的要求，严格审核新商户，寧缺毋滥。双合街的铺子又租出去五间，都是信誉好的老字號。
    家族內部，学堂建起来了。慕容博亲自担任第一任院长，还请了两位炼气后期的散修当老师，一个教修炼理论，一个教实战技巧。
    第一批学生有十二个，都是族里適龄的孩子，包括陈希望。小丫头每天背著书包去上学，兴奋得不得了。
    陈凡自己也没閒著。
    白天处理家族事务，晚上在冰火两仪阵中修炼。偽丹稳步壮大，冰火之力越来越精纯。他感觉，离筑基七层不远了。
    这天下午，他正在书房看帐本，疤脸刘匆匆进来。
    “陈前辈，有消息了。”
    “说。”
    “幽魂殿那边……又有人来了。”疤脸刘压低声音，“但不是来捣乱的，是来……道歉的。”
    “道歉？”陈凡挑眉。
    “嗯。”疤脸刘道，“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筑基中期的执事，说上次的事是他们不对，愿意赔偿。现在人就在坊市管理处等著，说想见您。”
    陈凡放下帐本。
    幽魂殿主动道歉？这可稀奇了。
    “走，去看看。”

 第九十章 幽魂殿的歉意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幽魂殿的歉意
    坊市管理处里，气氛有些诡异。
    三个穿著黑袍的人坐在客座上，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阴鷙，但此刻脸上堆著不太自然的笑容。他身后站著两个年轻人，都是炼气期，垂手而立，態度恭敬。
    钱管事站在一旁，神色紧张。疤脸刘按著刀柄，眼神警惕。
    陈凡走进来时，三人同时站起身。
    “陈道友，久仰。”中年人拱手，“在下幽魂殿青阳分舵执事，阴九。”
    “阴执事。”陈凡在主位坐下，神色平静，“不知三位今日来，所为何事？”
    阴九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陈道友，上次的事，是我们幽魂殿不对。这是赔偿，一千灵石，还请收下。”
    陈凡没碰储物袋，只是看著他：“幽魂殿的规矩，不是只认钱不认人吗？怎么突然讲起道理来了？”
    阴九苦笑：“陈道友说笑了。幽魂殿虽然是地下势力，但也有规矩——不接损害灵脉的单子。上次那个蠢货坏了规矩，已经被殿里处理了。殿主亲自下令，向陈道友赔罪。”
    这话听著诚恳，但陈凡一个字都不信。
    幽魂殿这种组织，怎么可能因为“坏了规矩”就主动赔罪？背后肯定有原因。
    “阴执事，”陈凡缓缓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幽魂殿，到底想要什么？”
    阴九沉默片刻，挥挥手，让两个手下退出去。钱管事和疤脸刘看向陈凡，陈凡点点头，两人也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陈凡和阴九。
    “陈道友，”阴九压低声音，“实话跟你说，这次赔罪，不是殿主的意思，是……云嵐宗的意思。”
    陈凡瞳孔一缩。
    “冰心谷主亲自传讯给我们殿主，”阴九继续道，“说慕容雪现在是云嵐宗的掛名弟子，慕容家也算半个云嵐宗的姻亲。幽魂殿要是再敢动慕容家，就是跟云嵐宗作对。”
    原来如此。
    陈凡心中恍然。难怪幽魂殿態度大变，原来是云嵐宗施压了。
    “所以你们来赔罪，是做给云嵐宗看的？”
    “也不全是。”阴九道，“殿主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青阳城西城区现在是陈道友的地盘，我们幽魂殿想在这里做生意，还得仰仗陈道友给个方便。”
    “做生意？”陈凡挑眉，“幽魂殿想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
    “不是明面上的生意。”阴九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令牌，“陈道友，这是幽魂殿的『客卿令』。持此令者，可享受幽魂殿的情报服务和保护，每年只需支付一千灵石的费用。”
    他把令牌推过来：“殿主说了，只要陈道友接下这枚令牌，上次的事一笔勾销。以后幽魂殿在青阳城的情报网，陈道友可以任意使用。”
    陈凡看著那枚黑色令牌，心中快速盘算。
    幽魂殿的情报网……这確实很有诱惑力。他在青阳城虽然站稳了脚跟，但情报来源有限。如果能有幽魂殿的情报支持，很多事会方便很多。
    但代价是每年一千灵石，还要跟幽魂殿这种地下势力扯上关係。
    “阴执事，”陈凡道，“如果我拒绝呢？”
    “那也没关係。”阴九笑了笑，“令牌陈道友可以收下，费用可以先欠著。什么时候陈道友觉得用得上了，什么时候再付钱。殿主说了，这是赔罪的诚意，不强求。”
    这就更奇怪了。
    白送情报网？幽魂殿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云嵐宗给了你们什么好处？”陈凡直接问。
    阴九脸色变了变，嘆了口气：“陈道友果然聪明。冰心谷主承诺，只要幽魂殿不再找慕容家麻烦，以后云嵐宗的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可以交给幽魂殿处理。”
    这就说得通了。
    用慕容家的平安，换幽魂殿搭上云嵐宗的线。对幽魂殿来说，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好。”陈凡拿起令牌，“令牌我收下了。但丑话说在前头——幽魂殿在青阳城做事，必须守我的规矩。敢在我的地盘上乱来，別怪我不客气。”
    “那是自然。”阴九鬆了口气，“陈道友放心，以后幽魂殿在青阳城的人，都会听陈道友调遣。”
    “调遣谈不上。”陈凡淡淡道，“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是是是。”
    送走阴九三人，陈凡把玩著那枚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骷髏头，背面是一个“客”字。注入真元，令牌微微发亮，浮现出一行小字：“青阳分舵，阴九。”
    看来这是专属的联繫令牌。
    “陈前辈，”钱管事走进来，担忧道，“幽魂殿的人……信得过吗？”
    “信不过。”陈凡收起令牌，“但他们现在不敢动我们。有云嵐宗压著，至少短时间內，他们是安全的。”
    “那这令牌……”
    “先收著。”陈凡道，“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处理完坊市的事，陈凡回了家。
    他把幽魂殿的事跟慕容博说了。慕容博听完，感慨道：“云嵐宗的面子……真大啊。”
    “不是云嵐宗的面子大，是雪儿的面子大。”陈凡道，“冰心谷主这是在做姿態——告诉所有人，慕容雪是她罩著的人，动慕容家就是动她。”
    “这对咱们是好事。”苏婉轻声道，“至少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找麻烦了。”
    “嗯。”陈凡点头，“但暗地里的麻烦不会少。咱们不能放鬆警惕。”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试了试幽魂殿的情报网。
    他通过令牌传讯给阴九，问了几件事——黑水城万宝楼掌柜赵四海的背景、最近有哪些势力在打西城区的主意、青阳城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不到半天，回信就来了。
    赵四海是黑水城赵家的旁支，万宝楼是赵家的產业。赵家最近確实在扩张，已经吞併了黑水城周边三个小坊市。
    打西城区主意的，除了黑水城赵家，还有“青云门”“赤炎宗”两个小宗门。他们都看中了西城区的地理位置和人气，想分一杯羹。
    青阳城周围最近有些异常——南边三百里的“黑风岭”，出现了妖兽暴动的跡象。已经有几支猎妖队失踪了。
    情报很详细，而且都是陈凡之前不知道的。
    这幽魂殿……確实有点本事。
    陈凡把情报跟慕容博分享，两人商量对策。
    “黑水城赵家……”慕容博皱眉，“他们这次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短时间內应该不会。”陈凡道，“有云嵐宗和幽魂殿双重威慑，他们不敢明著来。但暗地里可能会使绊子。”
    “那青云门和赤炎宗呢？”
    “两个小宗门，不足为虑。”陈凡摇头，“他们真要来，也得按规矩办事。西城区现在有城主府和赵家（赵元奎）盯著，他们翻不起浪。”
    “倒是黑风岭的妖兽暴动……”陈凡沉吟，“这是个机会。”
    “机会？”
    “嗯。”陈凡道，“妖兽暴动，说明那边可能有宝物出世，或者灵脉异动。咱们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太危险了吧？”苏婉担忧道，“已经有好几支猎妖队失踪了。”
    “富贵险中求。”陈凡笑道，“而且我现在筑基六层，又有冰火同修，自保没问题。去看看，不行就撤。”
    慕容博想了想：“要不要带些族人一起去？也算是个歷练。”
    “可以。”陈凡点头，“炼气后期以上的，自愿报名。但说清楚，可能有危险，生死自负。”
    消息传下去，族里反响热烈。
    最后报了八个——都是炼气五六层的年轻族人，血气方刚，想出去闯闯。
    陈凡挑了四个实力最扎实的，加上疤脸刘，一共六个人。准备三天后出发。
    这三天，他做了充分准备。
    丹药、符籙、法器、阵盘……能带的都带上。又从系统里兑换了几张“遁地符”和“隱身符”，关键时刻能保命。
    出发前一天晚上，陈凡在书房整理东西，苏婉进来了。
    “凡哥，一定要去吗？”她轻声问。
    “嗯。”陈凡握住她的手，“婉儿，我知道你担心。但慕容家要发展，不能总窝在青阳城。外面有危险，也有机遇。这次去黑风岭，如果能找到些资源，对家族是好事。”
    “我知道。”苏婉靠在他肩上，“我就是……怕你出事。”
    “不会的。”陈凡搂紧她，“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嗯。”苏婉抬起头，眼圈微红，“那你答应我，遇到危险不要逞强。该跑就跑，家里还有我和孩子们等你。”
    “好，我答应你。”
    两人静静相拥。
    窗外，月色如水。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
    除了陈凡和疤脸刘，四个族人都是第一次出远门，既兴奋又紧张。陈凡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瓶疗伤丹药和几张符籙，又叮嘱了一遍注意事项。
    “记住，进了黑风岭，一切听我指挥。遇到妖兽，能躲就躲，不能躲再打。保命第一，寻宝第二。”
    “明白！”四人齐声道。
    出了青阳城，御剑向南。
    三百里路，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黑风岭名副其实——整片山岭笼罩在淡淡的黑雾中，树木阴森，怪石嶙峋。刚靠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兽吼声，此起彼伏。
    “好浓的妖气。”疤脸刘皱眉，“陈前辈，这地方……不太对劲。”
    陈凡也感觉到了。
    这里的妖气，比正常山脉浓郁得多。而且隱隱有种……狂暴的感觉。
    “都小心点。”他沉声道，“跟紧我。”
    六人降落在地面，收起飞剑，步行进山。
    山林里很安静，安静得诡异。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陈凡示意眾人隱蔽，悄悄摸过去。
    一片空地上，三个修士正在围攻一头二阶初期的“铁甲熊”。那三人都是炼气后期，配合默契，但铁甲熊皮糙肉厚，一时半会儿拿不下。
    “是青云门的人。”疤脸刘低声道，“看服饰。”
    陈凡点点头，没打算插手。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铁甲熊突然狂吼一声，双眼变得血红！体型暴涨一圈，身上铁甲浮现出血色纹路！
    “不好！它狂化了！”青云门一人惊呼。
    狂化后的铁甲熊实力暴涨，一爪拍飞一个修士，转头扑向另一个！
    陈凡眼神一凝。
    这狂化……不太正常。铁甲熊虽然会狂化，但一般是濒死时才会。现在它明明没受重伤，怎么就狂化了？
    而且狂化后的气息……有种诡异的阴冷感。
    “救人！”
    陈凡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第九十一章 黑风岭异变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黑风岭异变
    陈凡衝出去时，疤脸刘和四个族人也紧跟著衝出藏身处。
    那铁甲熊正扑向一个青云门女修，女修脸色煞白，手里的剑都在发抖。旁边两个同门想救，但刚才被熊掌扫中，这会儿还躺在地上起不来。
    “孽畜！”
    陈凡低喝一声，右手掐诀，一道冰锥激射而出！
    噗！
    冰锥扎进铁甲熊右肩，但只入肉半寸就被肌肉夹住。铁甲熊吃痛，转头看向陈凡，血红的眼睛里全是狂暴。
    “小心！它狂化了！”青云门女修急喊。
    陈凡哪用她提醒，早就看出这熊不对劲。正常铁甲熊狂化后虽然凶猛，但眼神还有兽性，可眼前这头……那双红眼里竟然透著一股邪气。
    “你们退后。”陈凡对疤脸刘几人摆手，自己迎了上去。
    铁甲熊人立而起，足有一丈多高，熊掌带著腥风拍下。陈凡不躲不闪，左手运起烈火掌，硬碰硬对了一掌。
    砰！
    气浪炸开，陈凡倒退三步，铁甲熊却晃了晃，右掌上焦黑一片。
    “陈前辈好厉害！”一个年轻族人忍不住喊。
    疤脸刘瞪了他一眼：“闭嘴，看著！”
    场中，陈凡已经和铁甲熊缠斗在一起。他没用飞剑，纯用拳脚和法术——冰锥、火球轮番上，时不时补一记寒冰掌或烈火掌。
    这么打是为了试探。
    几个回合下来，陈凡心里有数了。这铁甲熊实力確实暴涨，大概相当於筑基三层左右的修士，但招式全无章法，就是乱扑乱咬。关键是它身上的那股邪气……越打越明显。
    “速战速决。”
    陈凡眼神一冷，双手同时掐诀。左手寒冰真气凝聚成一根冰矛，右手火焰真气化作三颗火球，一前一后射向铁甲熊。
    冰矛先到，扎进铁甲熊胸口。铁甲熊狂吼，正要拔矛，三颗火球紧隨而至，在它身上炸开。
    冰火相衝，威力倍增！
    轰——
    铁甲熊整个胸膛被炸开一个大洞，鲜血混著碎肉飞溅。它踉蹌几步，轰然倒地。
    但诡异的是，它死了，那双红眼却没闭，直勾勾盯著天空。而且尸体上冒出一股黑气，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这……”疤脸刘走过来，皱眉道，“陈前辈，这熊死得不对。”
    陈凡点头：“狂化不正常，死得也不正常。”
    他蹲下检查尸体，发现铁甲熊心臟位置有一小块黑色晶体，已经碎裂。捡起一块碎片，入手冰凉，带著阴邪气息。
    “这是什么？”疤脸刘问。
    “不知道。”陈凡收起碎片，“但肯定和它狂化有关。”
    这时，青云门三人互相搀扶著走过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炼气九层，拱手道：“在下青云门周明，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青阳城，陈凡。”陈凡回礼，“你们怎么来黑风岭了？”
    周明苦笑：“门里任务，来采『黑风草』，没想到遇到狂化的铁甲熊。要不是陈道友，我们师兄弟三个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黑风草？”陈凡心中一动，“这岭里很多？”
    “以前不少，但这几个月越来越少。”周明道，“而且最近妖兽都跟疯了似的，见人就攻击。我们已经碰见好几拨了，都绕开了，这次是实在绕不过去。”
    陈凡和疤脸刘对视一眼。看来阴九的情报没错，黑风岭確实出问题了。
    “周道友，你们进山几天了？可发现什么异常？”陈凡问。
    “三天了。”周明想了想，“异常……就是妖兽特別狂躁。另外，越往深处走，那股黑雾越浓。我们昨天在深处看到一个山谷，谷口黑雾浓得像墨一样，没敢进去。”
    “山谷在哪个方向？”
    “东南，大概二十里。”周明指了个方向，又劝道，“陈道友，我劝你们也別去。那地方邪门得很，我们在谷口站了一会儿，就感觉心慌气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著我们。”
    陈凡点头：“多谢提醒。你们伤势如何？”
    “还行，都是皮外伤。”周明道，“陈道友，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著青云门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们得先回门里復命了，这黑风岭……暂时不能待了。”
    送走青云门三人，陈凡看向疤脸刘和四个族人。
    “你们怎么说？继续还是回去？”
    四个年轻族人面面相覷。刚才那铁甲熊的凶悍他们都看见了，要不是陈凡在，他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够那熊一巴掌拍的。
    但来都来了……
    “陈前辈，我听您的。”一个叫慕容青的小伙子先说。他是慕容家旁支，十九岁，炼气六层，是这批人里天赋最好的。
    另外三个也点头：“听陈前辈的。”
    疤脸刘笑道：“陈前辈，您决定吧。反正我这条命是您救的，您去哪儿我跟哪儿。”
    陈凡沉吟片刻。
    周明说的那个山谷，很可能就是妖兽异变的源头。去看看，肯定危险，但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机缘。而且他现在有冰火偽丹，又有各种保命手段，自忖就算遇到危险，逃命应该没问题。
    “去山谷看看。”他做出决定，“但说好，到谷口先观察，情况不对立刻撤。”
    “是！”
    六人继续向东南方向前进。
    越往深处走，山林越密，黑雾也越浓。开始还能看见十几丈外，后来只能看清七八丈。而且雾里总有种压抑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著。
    “都打起精神。”陈凡低声道，“跟紧，別走散。”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两座山峰，中间夹著一道峡谷。谷口黑雾浓得化不开，像一堵黑色墙壁。
    “就是这儿了。”疤脸刘握紧刀柄。
    陈凡站在谷口，感受了一下。雾里確实有股阴邪气息，而且很浓。他试著放出神识探查，但神识一进黑雾就像陷入泥潭，只能探出三丈远。
    “陈前辈，进不进？”慕容青小声问。
    陈凡没马上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预警罗盘。注入真元，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谷內，微微颤动。
    “里面有东西。”陈凡沉声道，“而且很强。”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根绳子：“都绑在腰上，连成一串。万一雾里走散，顺著绳子找。”
    六人绑好绳子，陈凡打头，疤脸刘断后，慢慢走进黑雾。
    一进雾，视线立刻降到不足一丈。周围静得可怕，连脚步声都被雾气吸收。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走了大概百来步，陈凡突然停下。
    “怎么了？”后面的人问。
    陈凡没说话，蹲下身。地上有脚印，不是人的，是某种四足妖兽的，而且很大，比刚才那铁甲熊还大一圈。
    “这脚印……”疤脸刘跟上来，脸色变了，“是『暗影豹』的？可暗影豹的脚印没这么大啊。”
    “变异了。”陈凡站起来，神色凝重，“这谷里的妖兽，恐怕都变异了。”
    正说著，前方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那吼声很低沉，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浓重的恶意。紧接著，雾气里亮起两盏红灯——不，是眼睛！
    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雾中缓缓靠近。
    “准备战斗！”陈凡低喝，冰火真气同时运转。
    那东西走出雾气，露出真容。
    是一只豹子，但比正常暗影豹大了一倍，浑身皮毛漆黑如墨，只有眼睛血红。它盯著六人，齜牙低吼，口水从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毒！”疤脸刘惊呼，“暗影豹哪有毒？”
    变异暗影豹可不管他们惊讶不惊讶，后腿一蹬，化作一道黑影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
    陈凡早有准备，双手一推，一面冰墙瞬间凝聚在身前。
    砰！
    暗影豹撞在冰墙上，冰墙碎裂，但它也身形一滯。就这一滯的功夫，陈凡已经出手——三根冰矛呈品字形射向它头、胸、腹！
    暗影豹灵活得很，空中扭身，躲开两根，第三根擦著它肋部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受伤的暗影豹更加狂暴，落地后再次扑来。这次它学聪明了，不直扑，而是绕著陈凡游走，寻找破绽。
    “结阵！”陈凡对疤脸刘几人喊。
    五人立刻背靠背站成圆阵，各自取出法器。虽然他们修为低，但好歹是修士，联手之下自保还是可以的。
    暗影豹转了几圈，突然扑向最弱的慕容青！
    “小心！”
    陈凡早有预料，身形一闪挡在慕容青身前，右手烈火掌全力拍出！
    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暗影豹额头。
    暗影豹惨嚎一声，倒飞出去，额头皮毛焦黑一片。但它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站起来，晃了晃脑袋，竟然没受重伤。
    “好硬的脑袋。”陈凡皱眉。
    暗影豹盯著陈凡，血眼里闪过忌惮。它低吼几声，突然转身，窜进浓雾里，消失不见。
    “跑了？”慕容青鬆口气。
    “不。”陈凡神色更凝重，“它在召唤同伴。”
    话音刚落，雾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豹吼声。
    听声音，至少五六只！
    “退！快退！”陈凡当机立断。
    六人顺著绳子往回撤，速度飞快。身后豹吼声越来越近，显然那些变异暗影豹追来了。
    眼看快到谷口，前方雾气突然翻涌，三只变异暗影豹从侧面包抄过来，拦住去路。
    前后夹击！
    “完了……”一个族人脸色惨白。
    陈凡扫视四周，脑子飞快转动。硬拼肯定不行，六只变异暗影豹，每一只都有筑基初期的实力，他一个人能对付两三只就不错了，剩下三只足够把疤脸刘五人撕碎。
    只能……
    “跟我冲！”陈凡选定一个方向，那是三只豹子里看起来最弱的一只，“集中火力，打开缺口！”
    他双手同时掐诀，冰火真气疯狂运转。左手凝聚出一柄巨大冰剑，右手托起一颗炽热火球。
    “斩！”
    冰剑凌空劈下，火球隨后砸向同一位置。
    那暗影豹想躲，但冰剑封住了它所有退路。它只能硬扛，结果被冰剑劈开护体妖气，火球紧接著砸在它身上。
    轰！
    那只暗影豹被炸飞，包围圈出现一个缺口。
    “走！”
    六人衝出缺口，拼命往谷外跑。身后豹吼声紧追不捨，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陈凡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籙——正是系统兑换的“遁地符”。
    “都抓住我！”他大吼。
    五人赶紧抓住陈凡手臂或衣服。陈凡催动符籙，六人脚下土地突然软化，整个人沉了下去。
    下潜三丈，然后平行移动。
    土遁！
    这是陈凡第一次用遁地符，感觉很奇怪——像在水里游泳，但周围是泥土石块。好在符籙自带护体灵光，不然非得憋死不可。
    大概遁出三里地，符籙灵力耗尽，六人被“吐”出地面。
    回头一看，已经远离那个山谷，周围黑雾也淡了很多。
    “安……安全了？”慕容青喘著粗气问。
    “暂时安全。”陈凡也鬆口气，“快离开这里，那些豹子可能还会追来。”
    六人不敢停留，御剑而起，飞出黑风岭。
    直到回到青阳城地界，眾人才真正放鬆下来。
    这一趟，虽然没找到什么宝物，但收穫了两条重要情报：第一，黑风岭妖兽確实大规模变异了；第二，变异的源头很可能就在那个山谷里。
    “陈前辈，”疤脸刘沉声道，“这事……得上报城主府吧？”
    “嗯。”陈凡点头，“妖兽大规模变异不是小事，万一形成兽潮，青阳城首当其衝。明天我去找司徒雷。”
    回到慕容家，陈凡把黑风岭的事跟慕容博说了。慕容博听完，神色凝重：“凡儿，你说那山谷里……会不会有什么邪物？”
    “有可能。”陈凡拿出那块黑色晶体碎片，“这是从铁甲熊心臟找到的，我怀疑妖兽变异和这东西有关。”
    慕容博接过碎片，仔细看了看，摇头：“没见过。但感觉……很像魔道手段。”
    魔道？
    陈凡心中一动。幽魂殿算魔道吗？不算，他们顶多是地下势力。真正的魔道，是像玄阴教那种修炼邪功、伤天害理的。
    难道黑风岭的事，和玄阴教有关？
    “先別多想。”慕容博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城主府。这事不小，得好好商量。”
    当晚，陈凡在书房研究那块碎片。他用神识探查，能感觉到碎片里残留著一丝阴邪能量，但很微弱，分析不出什么。
    正琢磨著，腰间幽魂殿令牌突然发热。
    陈凡取出令牌，注入真元。令牌上浮现一行字：“陈道友，黑风岭之行可顺利？我这边有条新情报，或许你有兴趣。”
    是阴九。
    陈凡回信：“什么情报？”
    很快，回信来了：“黑风岭妖兽变异，疑似与『阴魔宗』遗蹟有关。据传，三百年前阴魔宗山门就在黑风岭深处，后来被正道剿灭。但最近，有人在那附近发现了阴魔宗遗物。”
    阴魔宗？
    陈凡皱眉。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但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详细说说。”他传讯。
    “情报费，一百灵石。”阴九回得很快。
    陈凡笑了。这才是幽魂殿的作风。
    他回信：“先记帐上，年底一起结。”
    那边沉默片刻，回信来了：“行。情报如下：阴魔宗是三百年前青阳郡第一魔宗，擅长炼製『阴魔晶』控制妖兽。其山门有『万魔大阵』守护，当年正道围剿时，將山门封印。但最近封印可能鬆动了，导致阴魔宗遗物流出。”
    阴魔晶……控制妖兽……
    陈凡看向桌上那块黑色碎片。
    看来，黑风岭的事，比想像中还麻烦。

 第九十二章 阴魔宗的影子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阴魔宗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陈凡和慕容博就去了城主府。
    司徒雷在书房接待了他们。这位少城主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黑风岭的事他其实已经收到风声，正愁怎么处理呢。
    “陈道友，你们真去了黑风岭？”司徒雷听完陈凡的讲述，神色凝重。
    “去了，还跟变异妖兽打了一场。”陈凡取出那块黑色晶体碎片，“这是从一头狂化铁甲熊心臟里找到的。据我所知，这可能是『阴魔晶』。”
    “阴魔晶？”司徒雷接过碎片，仔细看了看，“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等等，府里典籍库可能有记载。来人！”
    一个侍卫进来。
    “去典籍库，查所有关於『阴魔宗』『阴魔晶』的记录，全部拿来。”
    侍卫领命而去。
    等待的工夫，司徒雷揉了揉眉心：“陈道友，不瞒你说，这几天已经有三批猎妖队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正打算组织人手去查，你们就来了。”
    “少城主打算怎么查？”陈凡问。
    “派一队城卫军，再加几个筑基期的客卿。”司徒雷道，“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普通筑基期去了恐怕也不够看。那些变异妖兽，真有那么厉害？”
    “只强不弱。”陈凡认真道，“我遇到的那头暗影豹，实力接近筑基三层，而且速度快、带毒。关键是它们会配合，不是单打独斗。”
    司徒雷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侍卫抱著几本厚厚的典籍回来了。司徒雷接过来，快速翻阅。陈凡和慕容博也凑过去看。
    这些典籍都是青阳城的地方志和修行界杂记，有些纸张都发黄了。
    “找到了！”司徒雷指著其中一页，“阴魔宗……三百二十五年前被七大宗门联合剿灭。其山门位於青阳郡南部黑风岭，擅长炼製阴魔晶控制妖兽，宗门大阵为『万魔噬心阵』……”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当年那一战，七大宗门死了四位金丹，二十多位筑基，炼气弟子伤亡过百。最后是靠『云嵐宗』的『天雷符阵』才破开护山大阵。阴魔宗主战死，但其魂灯未灭，疑似有一缕残魂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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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魂逃脱？”慕容博惊道，“那不是说，阴魔宗主可能还活著？”
    “不一定活著。”陈凡摇头，“三百年了，就算是一缕残魂，没有肉身滋养也早该消散了。除非……”
    “除非他有特殊的保命手段，或者找到了合適的宿主。”司徒雷接话，脸色更难看了。
    书房里一时沉默。
    如果真是阴魔宗遗蹟出了问题，那可不是小事。三百年前能让七大宗门付出那么大代价才剿灭的魔宗，哪怕只剩一点残余，也不是青阳城能应付的。
    “少城主，”陈凡开口，“我觉得当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第一，封锁黑风岭，禁止任何人进入；第二，上报郡守府，请求支援。”
    司徒雷苦笑：“封锁好办，我一会儿就下令。但上报郡守府……陈道友，你不了解那边的情况。郡守府那帮老爷，没见到实际证据前，根本不会重视。他们只会说我们小题大做。”
    “那就给他们证据。”陈凡道，“组织一支精锐小队，再进一次黑风岭，深入那个山谷，拿到確凿证据。”
    “这太危险了。”慕容博立刻反对，“凡儿，你昨天才差点回不来！”
    “岳父，我知道危险。”陈凡认真道，“但如果真是阴魔宗遗蹟出了问题，等它彻底爆发就晚了。到时候別说青阳城，整个青阳郡都要遭殃。”
    司徒雷看著陈凡，眼神复杂：“陈道友，你……愿意带队？”
    “我可以带队，但有条件。”陈凡道，“第一，小队成员必须全部自愿，且至少筑基期；第二，城主府提供最好的装备和丹药；第三，如果真找到什么宝物，我要优先挑选一件。”
    “前两条没问题，第三条……”司徒雷犹豫，“我做不了主，得请示父亲。”
    “那等城主出关再说。”陈凡起身，“在这之前，我会继续搜集情报。”
    从城主府出来，慕容博一路沉默。直到快到家门口，他才开口：“凡儿，你非去不可吗？”
    “岳父，有些事躲不过。”陈凡轻声道，“如果阴魔宗真死灰復燃，青阳城首当其衝。咱们慕容家刚站稳脚跟，经不起一场大劫。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探查，至少能掌握先机。”
    慕容博嘆了口气：“你说得对。但……一定要小心。婉儿和孩子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陈凡点头。
    回到家，陈凡先去找苏婉。把情况和她说了一遍。苏婉听完，眼圈就红了，但没哭，只是紧紧抱住他。
    “凡哥，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陈凡搂著她，心里发酸。
    他也不想冒险，但有时候，人没得选。
    下午，陈凡去了趟坊市。把黑风岭的情况跟钱管事说了，让他提醒来交易的修士，最近別往南边去。
    “陈前辈，这事儿会影响生意吗？”钱管事担忧道。
    “短期內肯定会。”陈凡道，“但长远看，如果真爆发兽潮，什么生意都做不成了。所以现在损失点，是为了保住根本。”
    钱管事懂了，立刻去安排。
    处理完坊市的事，陈凡刚准备回家，腰间令牌又热了。
    还是阴九。
    “陈道友，情报有用吗？”
    陈凡找了个僻静角落，回信：“有用。你们幽魂殿对阴魔宗了解多少？”
    “不少。”阴九回得很快，“毕竟咱们也算半个同行——当然，我们幽魂殿比阴魔宗正经多了。”
    陈凡笑了。魔道宗门说自己比另一个魔道宗门正经，这画面有点滑稽。
    “说重点。”
    “重点就是，阴魔宗的遗蹟里有好东西。”阴九道，“当年七大宗门剿灭阴魔宗后，只带走了主要宝物，很多零碎都留在山门里。而且据说阴魔宗主修炼的《阴魔真经》下册一直没找到，很可能还在遗蹟某处。”
    《阴魔真经》？
    陈凡心中一动。他虽然不修魔功，但这种级別的功法，哪怕只是参考，对修行也有帮助。而且系统里说不定能兑换正道的克制功法。
    “你们幽魂殿也想分一杯羹？”
    “当然想，但我们没那个实力。”阴九很坦白，“所以想跟陈道友合作。我们提供详细情报，你们出力探索，收穫三七分——你们七，我们三。”
    “二八。”陈凡回信，“你们只出情报，我们出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成交。但我们要先挑一件宝物。”
    “可以，但不能是《阴魔真经》。”
    “陈道友对魔功也感兴趣？”
    “不感兴趣，但也不能落在你们手里。”陈凡直说，“你们幽魂殿有了魔功，指不定闹出多大乱子。”
    阴九发来个苦笑的表情：“陈道友把咱们想得太坏了。行，《阴魔真经》归你，我们要別的。”
    谈妥条件，阴九很快发来第二份情报。
    这次详细多了，包括阴魔宗山门的大致布局、当年七大宗门进攻的路线、可能残留的机关陷阱等等。虽然过去三百年，很多信息可能不准確，但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陈凡仔细看完，记在心里。
    傍晚时分，城主府来人，说司徒城主出关了，请陈凡过去一趟。
    陈凡立刻赶去。
    司徒擎在静室见他。这位金丹城主看起来气色不错，闭关应该有所收穫。
    “陈小友，雷儿都跟我说了。”司徒擎开门见山，“黑风岭的事，你怎么看？”
    陈凡把阴九的情报挑能说的说了，最后道：“司徒前辈，我认为必须儘快探查。如果真是阴魔宗遗蹟鬆动，越早处理越好。”
    司徒擎沉吟良久。
    “你说得对。这样，我亲自带队，你、雷儿，再加两个筑基客卿，五个人进去。人太多反而容易惊动里面的东西。”
    陈凡一愣：“司徒前辈您亲自去？”
    “不然呢？”司徒擎笑道，“青阳城是我的地盘，出了事当然我得扛著。而且我金丹期的修为，真遇到危险，至少能带你们逃出来。”
    这话说得实在，陈凡心里一暖。
    “那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司徒擎道，“这三天，你们好好准备。丹药、符籙、法器，城主府库房敞开了用。我只有一个要求——活著回来。”
    “是！”
    从静室出来，司徒雷等在外面。
    “陈道友，父亲同意了？”
    “同意了，三天后出发。”陈凡道，“少城主也去？”
    “当然。”司徒雷握紧拳头，“我是青阳城少城主，这种时候不能躲后面。”
    陈凡拍拍他肩膀：“那这三天，咱们都好好准备。”
    回到家，陈凡开始列清单。
    疗伤丹药要带足，回气丹药也不能少。符籙方面，遁地符还剩两张，隱身符三张，得再兑换一些。系统里还有950贡献点，该用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兑换区翻了翻。
    【天雷符（一次性）：引动天雷攻击，对阴邪之物有特效。兑换需200贡献点。】
    这个好，专门克制魔道。陈凡换了两张。
    【清心玉佩（法器）：佩戴者可保持心神清明，抵抗幻术、魅惑等精神攻击。兑换需300贡献点。】
    阴魔宗擅长操控心神，这个必须换。
    【破魔箭（三支）：箭身刻有破魔符文，对魔气护体有奇效。兑换需150贡献点。】
    换。
    一番操作下来，贡献点只剩300了。但换来的都是保命的好东西，值。
    接下来两天，陈凡除了准备物资，就是陪家人。
    苏婉变著法子做好吃的，好像要把接下来一个月的饭都做出来。陈希望虽然不懂爹爹要去干什么，但知道要出远门，天天粘著陈凡不放。连几个月大的陈破晓，好像也感觉到什么，一见陈凡就咯咯笑。
    慕容博没说什么，只是把家族最好的护身软甲给了陈凡。
    “这是你爷爷当年用的，虽然只是中品法器，但能挡筑基中期全力一击。你穿上。”
    陈凡没推辞，默默穿上。
    出发前一天晚上，陈凡在书房整理最后的行装，慕容雪突然传讯回来了。
    这是她去云嵐宗后的第二封传讯。
    “凡哥，我在云嵐宗一切都好。师父对我很照顾，师姐们也很好相处。最近开始正式修炼《冰心圣典》，进展顺利，估计半年內就能尝试筑基。就是……有点想家。希望和破晓好吗？婉儿姐姐好吗？你也要保重身体。对了，师父最近好像提过黑风岭，说那边可能有变故，让你小心。等我筑基成功，就回去看你们。雪儿。”
    陈凡看完，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雪儿长大了，知道关心家人了。但她不知道，她担心的变故已经来了，而自己明天就要去面对。
    他回信：“家里一切都好，勿念。你在云嵐宗好好修炼，不用急著回来。黑风岭的事我会处理，放心。”
    发完传讯，陈凡看著窗外月色，深吸一口气。
    明天，就要再闯黑风岭了。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探查，而是要深入阴魔宗遗蹟。
    危险重重，生死难料。
    但他必须去。
    为了家人，为了慕容家，也为了这座已经当成家的青阳城。
    夜深了，陈凡吹灭灯，回到臥房。
    苏婉还没睡，在等他。
    两人相拥而臥，都没说话，只是紧紧抱著彼此。
    有些话不用说，都懂。
    这一夜，青阳城很安静。
    但黑风岭深处，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山谷里，隱约有嘶吼声传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第九十三章 深入黑雾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深入黑雾
    第三天一早，五人小队在城主府门前集合。
    司徒擎一身深青色劲装，背著一柄古朴长剑，金丹期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但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山岳般的稳重感。
    司徒雷也换了战斗装束，银色软甲，腰悬佩刀，看起来英气勃勃。另外两位客卿陈凡都认识——一个是“铁剑客”周山，筑基六层，剑法凌厉；另一个是“百草先生”林清，筑基五层，擅长医术和毒术。
    “都到齐了。”司徒擎扫视眾人，“此行凶险，我不多说废话。只有三条规矩：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第二，遇到危险保命第一；第三，互相照应，不许丟下同伴。”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出发。”
    五人御剑而起，向南飞去。
    三百里路，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黑风岭外围。落地后，司徒擎没急著进山，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
    “黑雾比三天前又浓了。”陈凡低声道。
    司徒擎点头，取出一面铜镜。镜面古朴，边缘刻著复杂符文。他注入真元，铜镜亮起微光，照向黑雾。
    镜中景象让眾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正常肉眼看去只是黑雾，但在铜镜映照下，那些黑雾竟然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密密麻麻，蠕动著！
    “这是……噬魂虫？”林清惊呼。
    “不是活虫，是阴魔宗秘法凝成的『阴煞虫』。”司徒擎沉声道，“能吞噬生灵精气，普通人吸一口就得大病一场。看来阴魔宗的护山大阵，真的在復甦。”
    他收起铜镜，取出五枚青色丹药：“这是『清心丹』，含在舌下，可保心神清明，抵抗阴煞侵蚀。记住，进了雾，少说话，少用神识探查。阴煞虫对真元和神识波动很敏感。”
    五人含了丹药，顿时一股清凉从喉咙升起，直衝脑门，精神为之一振。
    “跟紧我，走。”
    司徒擎打头，五人鱼贯而入。
    这次进雾，陈凡感觉比上次好多了。清心丹效果显著，那股压抑感减轻不少。而且司徒擎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金光，所过之处，黑雾自动退开三尺。
    这就是金丹期的威能。
    一路深入，异常安静。別说妖兽，连只虫子都没有。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具尸体。
    是个中年修士，穿著猎妖队的装束，仰面倒地，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惊恐。尸体已经有些腐烂，但奇怪的是，没有蚊虫叮咬。
    “死了大概五天。”林清检查后道，“精气被吸乾了，识海也被抽空。是阴煞虫乾的。”
    司徒擎皱眉：“看来已经有修士闯进来了。都小心，可能还有活人在里面。”
    继续向前，又陆续发现三具尸体，死状相同。
    “这些人应该是一队的。”司徒雷低声道，“爹，咱们要不要……”
    “埋了。”司徒擎点头，“同道一场，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
    五人动手，就地挖坑。正要掩埋时，陈凡突然感觉不对——这些尸体……太整齐了。
    四具尸体，间隔不远，躺得端端正正，就像有人特意摆好的。
    “等等！”他喊住正要填土的周山。
    “怎么了？”司徒擎问。
    陈凡走到一具尸体旁，仔细观察。死者右手握拳，指缝里似乎有东西。他小心掰开手指，掌心露出一块黑色碎片——和铁甲熊心臟里找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一些。
    “他死前握著这个？”司徒雷凑过来看。
    “不像是死前握的。”陈凡摇头，“如果是死前挣扎，应该握得很紧。但这东西放在掌心，手指虚握，更像是……死后有人放进去的。”
    话音刚落，四具尸体突然同时睁开眼睛！
    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跳动的黑色火焰！
    “退！”
    司徒擎大喝，一掌拍出，金色掌印將最近的一具尸体轰飞。但那尸体在半空翻了个身，落地时已经站起，动作僵硬但迅速，直扑过来！
    另外三具也站起来了，四具尸体从四个方向围拢。
    “是尸傀！”林清惊道，“小心，它们身上有阴魔晶碎片！”
    陈凡已经看出来了。每具尸傀胸口都嵌著一块黑色晶体，散发著邪异能量。这些尸傀实力不弱，大概相当於筑基初期，而且不怕疼不怕死。
    “结阵！”司徒擎下令。
    五人背靠背站成圆阵。司徒擎主攻，陈凡和周山左右策应，司徒雷和林清负责防御和辅助。
    第一具尸傀扑到，司徒擎一剑斩出，金色剑光直接將尸傀劈成两半。但诡异的是，两半尸体落地后，各自蠕动，竟然变成了两个小一號的尸傀！
    “分裂？！”周山惊呼。
    “不能斩！”陈凡喊道，“用火！或者彻底粉碎！”
    他双手掐诀，一颗脸盆大的火球凝聚，砸向一具尸傀。火球炸开，尸傀被炸得四分五裂，那些碎块在地上抽搐，但没再分裂。
    “有效！”司徒雷也放出火系法术。
    但问题来了——五人里，只有陈凡和司徒雷擅长火系。司徒擎是金属性，周山是木属性，林清是水属性。金属性和木属性对付尸傀效果一般。
    “陈小友，雷儿，主攻！”司徒擎改变策略，“我们三个牵制！”
    陈凡和司徒雷全力输出火系法术。一时间火球、火箭、火雨漫天飞舞。尸傀被炸得七零八落，那些碎片还想重组，但火焰持续灼烧，终於把它们烧成焦炭。
    最后一具尸傀倒下时，陈凡喘著粗气，真元消耗不小。
    “这些尸傀……太邪门了。”司徒雷抹了把汗。
    “阴魔宗的手段。”司徒擎沉声道，“看来咱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操控这些尸傀阻拦我们。”
    林清检查了焦黑的残骸，皱眉道：“城主，这些尸傀的阴魔晶碎片……好像是故意嵌上去的。也就是说，他们死后才被製造成尸傀。”
    “为了消耗我们。”陈凡道，“对方不想让我们顺利前进。”
    “那更要前进了。”司徒擎冷笑，“越阻拦，说明前面越重要。走。”
    五人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黑雾越浓，阴煞虫也越密集。司徒擎的金光护罩开始被侵蚀，发出“滋滋”声响。他不得不加大真元输出，维持护罩。
    “爹，您撑得住吗？”司徒雷担忧道。
    “还行。”司徒擎脸色不变，“但这样消耗不是办法。得找到大阵核心，破掉它。”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碎瓦遍地，依稀能看出曾经是片建筑群。很多石柱上还残留著雕刻——骷髏、魔像、诡异的符文。
    “这里应该是阴魔宗的外围建筑。”陈凡对照阴九给的情报，“再往前，就该到山门主殿了。”
    正说著，废墟深处传来一阵“咔咔”声。
    像是很多骨头在摩擦。
    紧接著，一具具白骨从废墟里爬出来——有人形的，也有妖兽的。所有白骨眼眶里都跳动著黑色火焰，手里还握著锈跡斑斑的武器。
    白骨大军，密密麻麻，不下百具！
    “这……”司徒雷头皮发麻。
    “小心，这些白骨比尸傀更硬。”司徒擎握紧长剑，“准备突围，不要缠斗！”
    白骨大军涌来，速度不快，但压迫感十足。
    “跟我冲！”司徒擎率先杀出，剑光如虹，所过之处白骨粉碎。但粉碎的白骨很快重组，只是体型小了一圈。
    “打不死的！”周山一剑劈碎三具白骨，但那些碎片又聚拢起来。
    “打散就行，別让它们拦住路！”陈凡双手连拍，冰火齐出。冰霜减缓白骨速度，火焰灼烧让它们变得脆弱。
    五人呈锥形阵，司徒擎为箭头，硬生生在白骨海中撕开一条路。
    但白骨实在太多，杀了一波又来一波。而且废墟深处还有更多白骨在往外爬。
    “这样不行！”林清喊道，“我的真元快耗尽了！”
    陈凡也感觉吃力。他虽然有偽丹支撑，但连续高强度施法，消耗也大。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预警罗盘突然疯狂震动！
    不是针对白骨，而是指向废墟深处某个方向——那里有极强的能量波动！
    “司徒前辈！”陈凡大喊，“那边！有东西！”
    司徒擎也感觉到了。他眼神一凝，猛地腾空而起，长剑高举。
    “金阳破邪！”
    剑身爆发出刺目金光，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金色剑芒，狠狠斩向陈凡指的方向！
    轰——
    废墟被劈开一道深沟，露出下方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入口处，一块石碑半埋土中，上书三个血色大字：养尸地。
    剑芒余波扫过，周围白骨齐刷刷僵住，然后“哗啦”散架，再也没重组。
    “源头在那里！”司徒擎落地，脸色微白。刚才那一剑消耗不小。
    五人走到入口前。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浓郁的尸臭味涌出。
    “要进去吗？”司徒雷问。
    “来都来了。”司徒擎取出一颗夜明珠，“都跟紧。”
    夜明珠照亮前路。入口是一道向下的石阶，很陡，很深。走了大概百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空间中央是一个血池，池中浸泡著数十具尸体——有人的，也有妖兽的。池边立著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著一具乾尸，胸口嵌著拳头大的阴魔晶。
    最诡异的是血池上方，悬浮著一颗头颅大小的黑色晶石，缓缓旋转，散发出浓郁的阴煞之气。
    “阴魔晶母！”林清失声道，“难怪能製造那么多尸傀和白骨！”
    晶母似乎感应到有人闯入，旋转速度加快，血池里的尸体开始蠕动。
    “毁了它！”司徒擎当机立断，又是一剑斩向晶母。
    但剑光刚到半途，九根石柱上的乾尸同时睁开眼睛，九道黑气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面黑色盾牌，挡住了剑光。
    “吼——”
    乾尸发出嘶吼，挣脱束缚，扑向五人。这些乾尸比外面的尸傀强得多，每一个都有筑基中期的实力！
    “我对付晶母，你们拦住乾尸！”司徒擎冲向血池。
    九具乾尸想阻拦，但陈凡四人已经迎上。
    陈凡对上一具使刀的乾尸。刀法诡异，角度刁钻，而且刀上附著一层黑气，沾到就腐蚀护体真元。他不敢硬接，只能游斗，冰火齐出寻找破绽。
    司徒雷对上一具使鞭的乾尸，长鞭如毒蛇，防不胜防。周山和林清各对两具，压力巨大。
    司徒擎那边也不顺利。晶母周围有一层黑色护罩，他的剑一时半会儿破不开。而且血池里的尸体正在爬出来，虽然实力弱，但数量多。
    “陈小友！”司徒擎喊道，“用火攻晶母！火克阴邪！”
    陈凡闻言，逼退对手，转身面向晶母。双手同时掐诀，冰火真气疯狂运转——这次不是分开用，而是尝试融合。
    冰与火，相生相剋。
    黄豆大的偽丹在丹田急速旋转，冰蓝与赤红两股真气顺著经脉涌出，在掌心交匯、碰撞、压缩……
    一颗拳头大的光球凝聚而成，一半冰蓝一半赤红，两者交界处电光闪烁！
    “去！”
    光球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
    轰——
    光球撞在黑色护罩上，冰火之力同时爆发！极寒与极热交替衝击，护罩剧烈颤动，出现道道裂痕！
    “破！”司徒擎趁机一剑刺出，正中裂痕中心。
    咔嚓！
    护罩碎裂。
    晶母暴露在外。
    “就是现在！”司徒擎正要一剑斩碎晶母，异变突生！
    晶母突然炸开，化作漫天黑气。黑气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凝聚。
    那人影看不出男女，穿著一身黑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它悬浮半空，俯视眾人，声音沙哑如磨刀石：
    “三百年了……终於有人……送上门来了……”

 第九十四章 黑影的真身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黑影的真身
    那黑影悬浮半空，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陈凡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不顺畅了。这还只是对方无意中散发出的气息，真要动手，恐怕一个照面就得跪。
    “金丹期……不，至少是金丹后期！”司徒擎脸色铁青，横剑挡在眾人身前，“小心，这是阴魔宗主的残魂！”
    黑影发出沙哑的笑声：“没想到三百年了，还有人记得本座。你是……司徒家的后人？”
    “青阳城司徒擎。”司徒擎沉声道，“阴魔宗主，你既然已死，为何还要作祟？”
    “死？”黑影的笑声更冷了，“本座只是肉身陨落，神魂未灭。这三百年，我在这养尸地重修神魂，今日终於等到合適的肉身送上门来。”
    它的目光扫过五人，最后停在陈凡身上。
    “冰火同修……有趣。你的身体，本座要了。”
    话音未落，黑影突然化作一道黑烟，直扑陈凡！
    “休想！”司徒擎一剑斩出，金色剑光截住黑烟。但黑烟散而復聚，绕过剑光，继续扑来。
    陈凡反应极快，双手结印，冰火两仪阵瞬间展开——虽然只是简化版，但足以护住周身。黑烟撞在阵法上，发出“嗤嗤”声响，被挡在外面。
    “阵法？”黑影声音中带著意外，“小辈，你会的倒是不少。”
    它退后几丈，重新凝聚成形：“也好，太弱的身体配不上本座。就让本座看看，你这冰火同修有什么特別之处。”
    黑袍一扬，九道黑气从血池中飞出，每道黑气化作一具漆黑骷髏，眼眶中跳动著绿色鬼火。这些骷髏气息强大，每一具都有筑基后期的实力！
    “九阴骷髏阵！”林清惊呼，“城主，这是阴魔宗的镇宗阵法！”
    “你们对付骷髏，我对付它！”司徒擎知道不能再等，提剑衝上。
    但黑影只是抬手一点，一道黑光射出，司徒擎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喷出！
    “爹！”司徒雷眼睛都红了。
    “別过来！”司徒擎撑剑站起，“它只是残魂，力量有限，刚才是借了阴魔晶母的力量。拖住，消耗它！”
    话是这么说，但九具骷髏已经扑来。陈凡四人只能迎战。
    这次的压力比刚才大得多。骷髏不仅实力强，而且配合默契，结成一个阵法，把四人分割开来，各自为战。
    陈凡对上两具骷髏，一左一右夹击。骷髏手中凝出骨刀，刀法狠辣刁钻，而且骨刀上的阴气会侵蚀护体真元，非常麻烦。
    他试了几种法术，效果都不好。冰锥打在骷髏身上只留下浅浅白痕，火球炸开也只能让骷髏动作稍缓。这些骷髏经过阴气淬炼，对普通法术抗性极高。
    “得用真本事了。”陈凡深吸一口气，丹田偽丹急速旋转。
    冰与火，相生相剋。
    他左手寒冰真气凝聚成一把冰剑，右手火焰真气化作一条火鞭。冰剑主防，火鞭主攻，左右开弓。
    一具骷髏欺身近前，骨刀直劈面门。陈凡冰剑格挡，同时火鞭横扫，抽在骷髏腰间。
    啪！
    火鞭炸开，骷髏被抽飞出去，腰间出现一道焦黑裂痕。但骷髏落地后，裂痕处涌出黑气，迅速修復。
    “不行，得彻底打碎！”陈凡咬牙。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闷哼。司徒雷被一具骷髏骨爪抓中肩膀，鲜血淋漓。周山和林清也被逼得节节败退。
    司徒擎那边更不好。他虽然和黑影缠斗，但明显落於下风。黑影的每一击都带著阴毒的神魂攻击，司徒擎不仅要防物理攻击，还要分心守住识海，打得十分憋屈。
    “这样下去都得死！”陈凡脑子飞转。
    阴魔宗主是残魂状態，最怕什么？雷电？火焰？还是……
    他想起系统兑换的天雷符。
    雷电至阳至刚，专克阴邪！
    “司徒前辈！”陈凡大喊，“引它到血池上方！”
    司徒擎虽然不知道陈凡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他且战且退，把黑影引向血池。
    黑影似乎觉得胜券在握，也不急，猫捉老鼠般戏耍著司徒擎。
    机会！
    陈凡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紫色符籙——正是天雷符。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上，然后全力注入真元！
    “天雷，降！”
    符籙炸开，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直衝洞顶。洞顶岩石被击穿，露出天空。紧接著，一道粗大的紫色天雷从天而降，直劈黑影！
    黑影猝不及防，被天雷劈个正著！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地下空间。天雷至阳至刚，正是阴魂的克星。黑影被劈得黑烟四散，形体都维持不住。
    但金丹后期毕竟是金丹后期，哪怕只是残魂，也不是一道天雷就能灭杀的。黑影很快重新凝聚，只是形体淡了许多。
    “小辈……你找死！”黑影的声音充满怨毒。
    它放弃司徒擎，直扑陈凡！
    陈凡早有准备，又掏出一张天雷符。但这次黑影学聪明了，在陈凡激发符籙前，一道黑气先至，击中陈凡手腕。
    符籙脱手飞出。
    “完了！”陈凡心一沉。
    黑影已经扑到面前，化作黑烟往他七窍钻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凡丹田內的冰火偽丹突然剧烈震动！冰蓝与赤红两股真气自主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冰火交织的护罩。
    黑烟撞上护罩，发出“滋滋”声响，竟然被挡住了！
    “什么？！”黑影惊怒交加。
    陈凡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偽丹还有这种自动护主的功能。
    但护罩只是暂时挡住黑烟，冰火真气消耗极快。陈凡能感觉到偽丹在迅速缩小，再这样下去，偽丹耗尽，他就真的完了。
    “凡哥！”司徒雷那边看到陈凡危急，不管不顾衝过来，一刀劈向黑影。
    这一刀没什么章法，全靠一股狠劲。但黑影正在和陈凡较劲，分不出太多力量，被一刀劈中，形体又淡了一分。
    “螻蚁也敢伤本座！”黑影暴怒，分出一道黑气击中司徒雷。
    司徒雷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昏死过去。
    但这一分神，陈凡抓住机会，双手抓住那团黑烟，冰火真气疯狂输出！
    “给我……灭！”
    冰与火在掌心交织、碰撞、爆炸！
    轰——
    黑烟被炸散大半，只剩一小团逃出，重新凝聚成黑影，但已经淡得近乎透明。
    “不可能……你只是筑基期……”黑影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陈凡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真元，偽丹缩到米粒大小，丹田空荡荡的。
    但他贏了——至少暂时贏了。
    司徒擎抓住机会，一剑斩出。这次黑影没躲开，被一剑斩中，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彻底消散。
    黑影消散的瞬间，九具骷髏同时僵住，然后哗啦散架。血池里的尸体也停止蠕动，阴煞之气开始消散。
    “结束了……”林清瘫坐在地。
    周山拄著剑，勉强站著。司徒擎走到司徒雷身边，检查伤势。
    陈凡艰难地站起身，走向血池中央。那里悬浮著几样东西——是黑影消散后留下的。
    一块黑色令牌，一本残缺的古籍，还有一颗鸽蛋大小的黑色珠子。
    他先拿起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阴魔”二字，背面是一个“主”字。这是阴魔宗主的身份令牌。
    古籍封面上写著《阴魔真经·残卷》，只有三分之一的样子。陈凡翻了翻，里面记载的確实是魔道功法，但他注意到，最后几页有些特別——不是功法，而是关於“神魂转生”的秘术。
    “原来他是想夺舍重生……”陈凡明白了。
    最后那颗黑色珠子，入手冰凉，里面似乎有液体流动。他注入一丝真元，珠子亮起微光，显现出一幅立体地图——正是黑风岭和阴魔宗遗蹟的全貌，甚至標註了几个密室和宝库的位置。
    “这是……阴魔宗的传承宝珠？”司徒擎走过来，看到珠子，惊讶道。
    “应该是。”陈凡把珠子递过去，“司徒前辈，您看看。”
    司徒擎接过珠子，仔细查看后点头：“確实是传承之物。有了这个，就能找到阴魔宗真正的藏宝地。不过……”
    他看向陈凡：“陈小友，这次能击败阴魔宗主残魂，你居功至伟。这三样东西，按理都该归你。”
    陈凡摇头：“没有前辈牵制，我一个人早死了。这样，令牌和古籍归我，宝珠归城主府。但宝库里的东西，咱们平分。”
    “这怎么行！”司徒擎道，“你……”
    “就这么定了。”陈凡坚持，“阴魔宗遗蹟在青阳城地界，本就算城主府的。我能拿两份，已经占便宜了。”
    司徒擎深深看了陈凡一眼，点点头：“好。那这份人情，司徒家记下了。”
    两人说话间，林清已经给司徒雷简单处理了伤口。司徒雷醒过来，虽然脸色苍白，但性命无碍。
    “爹……黑影呢？”
    “被陈小友灭了。”司徒擎难得露出笑容，“你小子，刚才那一刀够莽的。”
    司徒雷挠头傻笑。
    周山和林清收拾战场。血池里的阴煞之气正在消散，那些尸体也渐渐腐化。九根石柱上的阴魔晶失去光泽，变成普通石头。
    “城主，这养尸地怎么处理？”林清问。
    “毁了。”司徒擎道，“阴魔宗的邪法，留著就是祸害。”
    五人合力，將血池填平，石柱推倒。做完这些，地下空间的阴森感少了许多。
    “走吧，先出去。”司徒擎道，“雷儿需要休养，咱们也得恢復状態。至於宝库……过几天再来。”
    离开地下，回到废墟。外面的黑雾已经淡了不少，阳光能透进来一些。那些白骨大军彻底散了架，再也不会重组。
    五人走出黑风岭时，已是黄昏。
    回头看去，黑雾还在，但明显稀薄了。估计过几天就能散尽。
    “总算解决了。”司徒雷长舒一口气。
    “还没彻底解决。”陈凡看著手中的黑色令牌，“阴魔宗主的残魂是灭了，但阴魔宗真正的传承还在。而且……”
    他想起古籍里关於“神魂转生”的记载。那秘术提到，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將神魂分成数份，藏在不同地方。一份灭了，其他份还能重生。
    阴魔宗主那种老魔头，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而且什么？”司徒擎问。
    陈凡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
    但心里那股不安，却挥之不去。
    回到青阳城，消息传开，全城震动。
    城主府当天就发布公告：黑风岭妖兽异变事件已解决，危险解除。同时宣布，將在三日后举行庆功宴，表彰有功之士。
    慕容家，陈凡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听得苏婉和慕容博心惊肉跳。
    “凡哥，你以后……能不能別这么冒险了？”苏婉眼圈又红了。
    “我儘量。”陈凡搂著她，心里却知道，有些事躲不掉。
    当晚，他在书房研究那块黑色令牌和古籍。
    令牌除了是身份象徵，似乎还有別的功能。注入真元后，令牌会投影出一段信息——是阴魔宗主留下的一段话：
    “后世得此令者，可为阴魔宗新任宗主。宗內秘库藏有三宝：一为《阴魔真经》全本，二为『九阴幡』炼製之法，三为『转生秘术』完整版。欲得之，需以百名修士精血祭奠……”
    后面的话陈凡没看完就收起令牌。
    魔道就是魔道，功法都要用人命来换。这种传承，毁了也罢。
    倒是那本残卷，虽然只有三分之一，但里面关於神魂修炼的部分很有参考价值。陈凡不是要练魔功，而是想了解魔道的弱点，知己知彼。
    正看著，腰间幽魂殿令牌热了。
    阴九发来消息：“陈道友，听说你们解决了黑风岭的事？厉害啊。”
    陈凡回信：“侥倖。你们幽魂殿的消息倒是灵通。”
    “干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早死了。”阴九道，“对了，提醒你一句。阴魔宗那种级別的魔宗，宗主不会轻易死绝。你最好查查，他还有没有別的后手。”
    陈凡心中一凛：“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只是直觉。”阴九道，“魔道中人，尤其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魔，最擅长的就是留后路。你小心点，別被人当了棋子。”
    传讯结束，陈凡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窗外，夜色深沉。
    黑风岭的雾散了，但人心里的雾，好像才刚刚升起。

 第九十五章 表面的平静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表面的平静
    黑风岭的事解决后，青阳城恢復了往日的热闹。
    坊市里人来人往，修士们谈论的话题也从“妖兽会不会衝出来”变成了“城主府这次能得多少好处”。毕竟阴魔宗三百年前的威名，很多人都听说过，这种魔宗留下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三天后的庆功宴在城主府举行，青阳城有头有脸的修士都来了。陈凡作为主角之一，自然是眾人的焦点。
    “陈道友，听说你以一己之力击溃了阴魔宗主残魂？厉害啊！”一个满脸鬍子的壮汉端著酒杯过来敬酒，是城里“铁拳会”的会长，筑基三层。
    “侥倖而已，主要是司徒城主牵制。”陈凡举杯回敬，话说得谦逊。
    “陈道友太谦虚了。”赵元奎也凑过来，“这次可算给咱们青阳城长脸了。以后出去，谁还敢小看咱们？”
    周围一片附和声。
    陈凡笑著应酬，心里却在想別的事。阴九的警告他记著呢，这几天他悄悄查过，但没发现什么异常。黑风岭的黑雾散了七七八八，妖兽也恢復了正常，好像一切真的结束了。
    宴席到一半，司徒擎站起来宣布：“此次黑风岭事件，陈凡道友居功至伟。经城主府商议，决定將西城区『双合街』东段三十间铺面，永久划归慕容家所有！”
    全场譁然。
    双合街东段可是黄金地段，三十间铺面，每年光租金就得几千灵石！这手笔，够大！
    陈凡也愣了一下，赶紧起身：“司徒前辈，这太贵重了……”
    “这是你应得的。”司徒擎摆手，“另外，阴魔宗宝库的探索，等大家都休整好了再进行。到时候收穫，按之前说的，五五分成。”
    这话一出，更多人眼红了。阴魔宗的宝库啊，哪怕只拿一半，也够一个小家族吃几辈子了。
    陈凡感受到周围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心里苦笑。司徒擎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好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但麻烦肯定也少不了。
    果然，宴席结束后，就有几拨人找上门，有的想合作，有的想入股，有的乾脆想投靠。陈凡一律婉拒，只说等宝库探索完了再说。
    回到慕容家，已经是深夜。
    苏婉还没睡，在书房等他。见他回来，起身帮他脱下外套：“累了吧？我去弄点醒酒汤。”
    “不用。”陈凡拉住她，在椅子上坐下，“婉儿，你说……司徒城主为什么给这么大好处？”
    苏婉想了想：“一是真心感谢，二是想拉拢你，三是……做给外人看？”
    “做给外人看？”
    “嗯。”苏婉轻声道，“现在全城都知道你是功臣，城主府大方重赏，显得有情有义。而且把好处都放在明面上，那些想打主意的人就得掂量掂量——动你，就是打城主府的脸。”
    陈凡笑了：“还是你明白。”
    他搂住妻子，把头靠在她肩上。苏婉身上有淡淡的药香，很好闻，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凡哥，”苏婉轻声说，“咱们现在有了这么多铺面，是不是该考虑开个丹药铺？我会炼丹，族里也有几个有天赋的孩子，正好可以培养。”
    “这个主意好。”陈凡点头，“不过不急，等宝库的事解决了再说。我怕……”
    “怕什么？”
    “怕树大招风。”陈凡嘆口气，“以前咱们只是个小家族，没人盯著。现在不一样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看著。走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復。”
    苏婉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总能挺过去。”
    陈凡心里一暖，紧紧抱住她。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双合街的铺面顺利交接，慕容家派了专人管理。苏婉开始筹备丹药铺，第一批学徒选了五个，都是族里十几岁的孩子，有男有女。
    陈凡大部分时间在修炼。和阴魔宗主一战，他虽然贏了，但也暴露了短板——真元不足。偽丹缩到米粒大小后，恢復得很慢，三天才恢復到黄豆大。而且他感觉，偽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冰蓝和赤红两色分明，现在交界处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紫色，像电弧一样闪烁。他试著调动那股紫色能量，结果指尖“啪”地冒出一小簇电火花。
    “这是……雷电属性？”陈凡惊讶。
    冰火相衝，竟然衍生出了雷电？这倒是意外之喜。雷电至阳至刚，专克阴邪，以后对付魔道就更得心应手了。
    他继续闭关，想把偽丹恢復到原来大小。但奇怪的是，无论怎么修炼，偽丹都停在黄豆大，不再增长。好像这就是它现在的极限。
    “看来得找机会突破了。”陈凡暗道。筑基六层到七层是个坎，跨过去就是筑基后期，实力会有质的提升。但他刚突破六层不久，积累还不够，强行突破风险太大。
    这天下午，陈凡正在书房研究《阴魔真经》残卷，慕容博敲门进来。
    “凡儿，有件事得跟你说。”
    “岳父请坐。”
    慕容博坐下，神色有些严肃：“这几天，坊市里来了些生面孔。钱管事暗中调查，发现其中有黑水城的人，还有……玄阴教的探子。”
    陈凡放下古籍：“玄阴教？他们还敢来？”
    “不是明著来的。”慕容博道，“化装成散修，在坊市里转悠，打听咱们慕容家的事，特別是你的情况。”
    陈凡冷笑：“看来万魂幡的仇，他们还记著呢。”
    “不只是仇。”慕容博压低声音，“我怀疑，他们可能听说了阴魔宗的事，想分一杯羹。”
    这倒有可能。玄阴教也是魔道，对阴魔宗的传承肯定感兴趣。而且上次他们特使团全军覆没，教主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让钱管事多留意。”陈凡道，“另外，把族里的防卫再加强些。特別是孩子们，出入都要有人跟著。”
    “已经安排了。”慕容博点头，“还有件事，云嵐宗那边传讯来了。”
    陈凡心里一紧：“雪儿出事了？”
    “那倒不是。”慕容博道，“是冰心谷主亲自传讯，说雪儿修炼《冰心圣典》进展神速，半年內必能筑基。但筑基时需要大量冰属性资源，问咱们能不能提供。”
    陈凡鬆了口气：“这是好事。需要什么资源？”
    “主要是『千年寒玉』和『冰心莲』。”慕容博苦笑，“这两样都是稀罕物，咱们哪有啊。冰心谷主说，如果咱们没有，她可以提供，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雪儿筑基后，要在云嵐宗再留三年，巩固修为。”慕容博看著陈凡，“她说这是为雪儿好，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陈凡皱眉。三年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筑基后留三年？之前可没这说法。
    “岳父，您怎么看？”
    “我觉得，冰心谷主可能看上雪儿的玄冰灵体了。”慕容博道，“这种特殊体质，修炼冰系功法事半功倍。她怕是打算把雪儿培养成亲传弟子，甚至……接班人。”
    这倒是说得通。但陈凡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咱们怎么回？”
    “我还没回。”慕容博道，“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凡沉吟片刻：“答应她。雪儿在云嵐宗有前途，这是好事。资源咱们確实没有，只能靠她提供。但三年后，雪儿必须回来一趟，见见家人。”
    “好，就这么回。”慕容博起身，“对了，城主府那边传来消息，说三天后探索宝库，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陈凡道，“这次都有谁去？”
    “司徒城主父子，周山、林清，再加上你，还是原班人马。”慕容博道，“城主府这次准备很充分，带了破阵符和防御法器。”
    陈凡点头。有准备是好事，但他心里那股不安，又冒出来了。
    送走慕容博，陈凡继续研究《阴魔真经》。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突然发现，这页纸比前面厚一些。用手指仔细摸索，能感觉到里面夹著东西。
    他小心地撕开纸张边缘——里面果然藏著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片，指甲盖大小，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陈凡注入真元，玉片亮起，那些小字投影在空中：
    “余，阴魔宗第七代宗主阴无涯，自知大限將至，特留此讯於真经残卷。后世得此玉片者，可凭之开启宗门秘库最深处的『传承密室』。室內藏有《阴魔真经》全本及宗门至宝『九阴幡』。然，密室有九重禁制，非金丹后期不可破。若实力不足，切勿强求，否则必遭反噬……”
    后面还附了一张详细地图，標註了传承密室的位置。
    陈凡心跳加速。
    这才是阴魔宗真正的核心传承！司徒擎手里的宝珠，只能找到普通宝库，而这玉片指引的，是只有宗主才知道的密室！
    但问题来了——要不要告诉司徒擎？
    按约定，宝库里的东西五五分。但这玉片是他从古籍里找到的，算不算宝库的一部分？如果说了，密室里的东西也得平分。如果不说……
    陈凡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做人得有底线。司徒擎待他不薄，他不能做这种事。而且密室需要金丹后期才能打开，他现在根本进不去，留著也是白搭。
    “等探索完普通宝库，就把玉片给司徒前辈。”陈凡做出决定。
    但在这之前，他想先去密室所在地看看。不进去，就在外面转转，至少心里有个数。
    第二天一早，陈凡找了个藉口出门，直奔黑风岭。
    现在的黑风岭已经恢復了正常，雾气散尽，阳光能照进来。偶尔能看见猎妖队的身影，都是听说危险解除后跑来寻宝的。
    陈凡按照玉片地图的指引，来到一处隱蔽的山谷。谷口被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拨开藤蔓，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裂缝，仅容一人通过。
    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洞顶垂著钟乳石，地面湿滑。洞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刻著复杂的阵法图案。阵法中心，是一个凹槽，看形状正好能放下玉片。
    这应该就是密室入口了。
    陈凡没敢靠近，离著十丈远仔细观察。石台周围果然有禁制波动，虽然很微弱，但能感觉到危险。
    他试著扔了块石头过去。石头刚进入三丈范围，石台上突然亮起一道黑光，石头瞬间化作粉末！
    “好强的禁制。”陈凡咂舌。
    这还只是第一重禁制，后面还有八重。难怪阴无涯说非金丹后期不可破。
    正想著，他怀里的预警罗盘突然震动！
    不是针对禁制，而是指向洞口方向——有人来了！
    陈凡迅速躲到一根粗大的钟乳石后面，收敛气息。
    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个人走进溶洞。
    “確定是这里？”一个沙哑的男声问。
    “没错，地图上就是这儿。”另一个声音很尖细，“阴魔宗的传承密室，据说藏著《阴魔真经》全本和九阴幡。咱们要是得了，教主肯定重赏！”
    玄阴教的人！
    陈凡心里一沉。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小心点，听说有禁制。”沙哑男声道，“先看看。”
    两人走到石台前，那个尖细声音的取出一块黑色罗盘，开始探测禁制。片刻后，他惊呼：“九重禁制！每一重都能灭杀筑基后期！这怎么破？”
    “破不了，就等。”沙哑男声冷笑，“三天后城主府不是要来探索宝库吗？等他们破了禁制，咱们再出手抢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尖细声音笑了，“妙啊！”
    两人又查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陈凡从藏身处走出来，脸色难看。
    玄阴教果然盯上阴魔宗传承了，而且打算等城主府当苦力，他们捡现成的。
    “得赶紧告诉司徒前辈。”陈凡转身离开溶洞。
    但刚走到谷口，他脚步一顿。
    如果现在告诉司徒擎，城主府肯定会加强防备，甚至可能取消探索。但那样一来，玄阴教的阴谋就落空了。可问题是，他们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对慕容家下手？
    陈凡站在原地，陷入两难。
    告诉，可能打草惊蛇；不告诉，城主府可能中埋伏。
    思来想去，他有了主意。
    回到青阳城，陈凡没直接去找司徒擎，而是先回了家。然后通过幽魂殿令牌，给阴九传讯：
    “查查玄阴教最近在青阳城的动向，特別是他们有多少人手，什么实力。”
    阴九很快回覆：“情报费，五十灵石。”
    “记帐上。”
    半个时辰后，情报来了：“玄阴教在青阳城潜伏十二人，其中筑基后期一人，筑基中期三人，其余都是炼气期。领头的是个黑袍老者，外號『毒手』，擅长用毒和暗器。他们住在城南『悦来客栈』，包了整个后院。”
    十二个人，一个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这阵容，足够打一场小型战斗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起身出门。
    这次，他直接去了城主府。

 第九十六章 將计就计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將计就计
    城主府书房里，气氛凝重。
    司徒擎听完陈凡的讲述，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玄阴教……好大的胆子。”司徒擎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的杀意藏不住。
    司徒雷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一拳砸在桌上：“爹，咱们直接去悦来客栈，把他们一锅端了！”
    “胡闹。”司徒擎瞪了他一眼，“玄阴教的人既然敢来，肯定做好了准备。贸然动手，就算能贏，也得死伤惨重。”
    他看向陈凡：“陈小友，你刚才说……你找到了阴魔宗的传承密室？”
    陈凡点头，取出那片玉片放在桌上：“这是在《阴魔真经》残卷里发现的。密室有九重禁制，非金丹后期不可破。玄阴教的人知道破不了，所以打算等咱们探索宝库时，当黄雀在后。”
    司徒擎拿起玉片，仔细查看。片刻后，他笑了：“好，好得很。既然他们想当黄雀，咱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爹的意思是……”
    “將计就计。”司徒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三天后，咱们照常去探索宝库。但去的不是主力，而是诱饵。真正的目標不是宝库，而是玄阴教这十二个人。”
    陈凡明白了：“您打算……引蛇出洞？”
    “不错。”司徒擎道，“玄阴教既然知道宝库的位置，肯定会在附近埋伏。咱们就装作不知，大张旗鼓地进去。等他们以为得手的时候，再反包围，一举歼灭。”
    “但这样太危险了吧？”林清皱眉，“当诱饵的人，很可能……”
    “我去当诱饵。”陈凡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小友，这……”周山想劝。
    陈凡摆摆手：“玄阴教的目標是我。他们知道我手上有真经残卷，肯定想抓活的。我去最合適。而且我有冰火两仪阵和遁地符，就算真打不过，逃命应该没问题。”
    司徒擎盯著陈凡看了许久，缓缓点头：“好。但你不能一个人去。雷儿，周山，林清，你们三个陪陈小友一起。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拼命，是拖延时间。等我带人从外围包抄，再一起动手。”
    “是！”三人应道。
    接下来，详细制定计划。
    按照地图，阴魔宗普通宝库位於黑风岭深处一个山谷。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是绝佳的埋伏地点。
    玄阴教的人很可能在山谷两侧设伏。城主府这边，司徒擎带五个筑基客卿和二十个炼气后期的城卫军，提前一天秘密潜入，藏在山谷外围。陈凡四人则大张旗鼓地进谷，装作探索宝库。
    “如果玄阴教动手，你们就往山谷深处退。”司徒擎指著地图，“这里有个狭窄的山缝，易守难攻。你们守住山缝口，等我信號。一旦听到三声长啸，就是反攻的时候。”
    “明白。”
    “另外，”司徒擎看向陈凡，“陈小友，那片玉片……你真打算交出来？”
    陈凡坦然道：“既然约定五五分，就该如此。而且密室禁制太强，我现在也打不开，留著没用。”
    司徒擎深深看了他一眼，从怀里取出一枚金色令牌：“这是城主府的『客卿长老令』，见令如见我。从今天起，你就是青阳城的客卿长老，每年可领一千灵石供奉，有权调动二十名城卫军。”
    这又是一份大礼。
    陈凡接过令牌：“多谢前辈。”
    “这是你应得的。”司徒擎笑道，“青阳城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是福气。”
    事情定下，各自准备。
    陈凡回到家，把计划跟慕容博和苏婉说了。两人虽然担心，但知道这是必须做的事。
    “凡哥，你一定要小心。”苏婉握著他的手，眼圈又红了。
    “放心，这次准备充分，而且司徒前辈亲自带队，不会有事的。”陈凡安慰她，“你在家照顾好孩子们，等我回来。”
    慕容博拍拍陈凡的肩膀：“家里有我，你放心去。族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真要有什么变故，咱们也有退路。”
    陈凡点头。他知道岳父说的是灵脉那边。如果真出事，慕容家可以退守灵脉，依靠冰火两仪阵自保。
    接下来的两天，陈凡全力备战。
    他检查了所有法器，补充了丹药符籙。又从系统里兑换了两张“金刚符”，能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防御力。贡献点彻底归零，但值了。
    出发前一晚，陈凡正在打坐调息，腰间幽魂殿令牌突然发热。
    阴九发来消息：“陈道友，听说你们要和玄阴教干架？”
    陈凡皱眉。幽魂殿的消息也太灵通了，这事只有城主府核心几个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阴九回，“別紧张，我不是来坏事的。是想提醒你，玄阴教那个『毒手』，不仅擅长用毒，还养了一头『噬魂鬼蝠』，能无声无息吞噬人的神魂。你们要是进山谷，千万注意头顶。”
    噬魂鬼蝠？陈凡记下了。
    “多谢提醒。这份人情我记著。”
    “不客气，以后多照顾生意就行。”阴九顿了顿，又发来一条，“对了，再送你条免费情报——玄阴教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阴魔宗传承。他们的真正目標，是你。”
    陈凡心中一震：“我？”
    “准確说，是你的冰火同修。”阴九道，“玄阴教主在修炼一门邪功，需要特殊体质的人做炉鼎。你的冰火偽丹，正好符合要求。”
    原来如此！
    难怪玄阴教一直盯著他不放，不只是为了报仇，还把他当成了修炼材料！
    “我明白了。”陈凡回信，“再次感谢。”
    结束传讯，陈凡深吸一口气。
    看来这一战，不仅是保卫阴魔宗传承，更是生死之战。玄阴教不会放过他，他也不能再留手。
    第二天一早，四人在城主府门前集合。
    陈凡、司徒雷、周山、林清，都换上了最好的装备。周围围了不少人，都是来送行的——或者说，是做给可能存在的眼线看的。
    “出发！”司徒雷一声令下，四人御剑而起，大张旗鼓地向黑风岭飞去。
    在他们走后半个时辰，另一队人马从城主府后门悄然出发。司徒擎带队，清一色的黑衣，趁著晨雾，悄无声息地潜向黑风岭。
    陈凡四人飞得很慢，故意让人看见。果然，进入黑风岭范围后，他感觉到好几道隱晦的神识扫过。
    “鱼儿上鉤了。”他低声道。
    “都打起精神。”周山握紧剑柄。
    来到山谷入口，四人降落。山谷里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按照计划，他们开始“探索”。周山用罗盘探测阵法波动，林清检查地面痕跡，陈凡和司徒雷负责警戒。
    演戏要演全套。
    陈凡甚至特意拿出那片玉片，假装在研究。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目光死死盯著玉片。
    “陈道友，这边有发现！”周山喊道。
    四人聚过去，是一处石壁，上面刻著模糊的符文。陈凡装模作样地研究了一会儿，摇头：“不是这里，再找找。”
    他们在山谷里转了一个时辰，终於“找到”宝库入口——其实那是司徒擎提前布置的假入口，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儿了！”司徒雷兴奋道，“准备破阵！”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山谷两侧突然升起黑色光幕，將整个山谷笼罩！
    “不好，有埋伏！”陈凡“惊慌”大喊。
    “哈哈哈——”
    沙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十二个黑袍人从藏身处走出，为首的是个乾瘦老者，正是“毒手”。他身后，三个筑基中期呈三角站位，其余八人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陈凡，司徒雷，等你们很久了。”毒手阴笑道，“把玉片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陈凡“紧张”地后退两步：“你们是玄阴教的人？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毒手一步步逼近，“陈凡，教主很欣赏你。只要你束手就擒，跟我回玄阴教，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
    “做梦！”司徒雷拔刀，“想抓我们，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敬酒不吃吃罚酒。”毒手一挥手，“上！陈凡要活的，其他人生死不论！”
    黑袍人一拥而上。
    陈凡四人“慌忙”迎战，边打边退，按照计划向山谷深处撤退。
    毒手也不急，带著三个筑基中期跟在后面，像猫戏老鼠。
    退到山缝口，陈凡四人迅速钻进去。山缝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易守难攻。
    “以为躲进去就安全了？”毒手冷笑，取出一只黑色口袋。
    袋口打开，飞出一只巴掌大的蝙蝠。蝙蝠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血红色，翅膀扇动时无声无息。
    噬魂鬼蝠！
    “去。”毒手一指山缝。
    鬼蝠化作一道黑光，瞬间钻入山缝。
    陈凡早有准备，在鬼蝠进入的瞬间，左手一扬，一张天雷符炸开！
    噼啪——
    紫色雷电在山缝中炸响，鬼蝠发出一声悽厉尖叫，被电得焦黑，掉落在地，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我的鬼蝠！”毒手又惊又怒，“你竟敢……”
    “杀！”陈凡不等他说完，率先衝出山缝。
    既然鬼蝠已除，就不用再等了！
    四人全力出手，杀向最近的敌人。玄阴教的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干掉两个。
    “中计了！”毒手反应过来，“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三声长啸从山谷外传来，紧接著，司徒擎带人杀到！
    金色剑光如虹，瞬间斩飞三个黑袍人。二十名城卫军结成战阵，將玄阴教的人团团围住。
    前后夹击，瓮中捉鱉！
    毒手脸色大变，掏出一枚黑色玉符就要捏碎——那是传送符！
    陈凡眼疾手快，一颗火球砸过去，正中玉符。
    玉符炸开，但传送已经启动一半。毒手半个身子消失在光晕中，但下半身还在原地。
    “啊——”惨叫声中，毒手被空间之力撕成两截，血溅当场。
    剩下的玄阴教眾见首领惨死，士气全无，很快被全部剿灭。
    战斗结束，山谷里一片狼藉。
    司徒擎走过来，检查战场：“十二个，全灭。咱们这边……伤了五个，无人阵亡。干得漂亮。”
    陈凡鬆了口气。计划成功了。
    但就在这时，林清突然惊呼：“城主，你看这个！”
    他手里拿著毒手的半截尸体，从残破的衣襟里掉出一块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骷髏头，背面是一个“使”字。
    这不是玄阴教的令牌。
    司徒擎接过令牌，脸色骤变：“这是……『幽冥殿』的令牌！”
    幽冥殿？
    陈凡心头一沉。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比玄阴教更强大、更神秘的魔道组织，据说有元婴老怪坐镇。
    毒手怎么会是幽冥殿的人？
    “看来事情比想像中复杂。”司徒擎沉声道，“玄阴教背后，可能有幽冥殿的影子。这次他们失利，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陈凡看著地上的尸体，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场胜利，也许只是更大风暴的开端。

 第九十七章 更大的阴影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更大的阴影
    清理战场的时候，气氛比打仗时还沉重。
    “幽冥殿”这三个字，像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周山和林清检查尸体时手都在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怕的。
    陈凡蹲在毒手那半截尸体旁，仔细查看。令牌是黑铁铸的，入手冰凉，边缘有磨损，看来用了不少年头。正面骷髏头的眼眶里，嵌著两颗芝麻大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这令牌……至少是执事级別的。”司徒擎沉声道，“幽冥殿的规矩，外门弟子用木牌，內门用铜牌，执事用铁牌，长老用银牌，殿主用金牌。毒手如果是玄阴教的人，不该有这个。”
    陈凡抬头：“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幽冥殿派到玄阴教的臥底？或者……玄阴教根本就是幽冥殿的下属？”
    “都有可能。”司徒擎脸色难看，“幽冥殿是青阳郡最大的魔道组织，据说有三位元婴老怪坐镇。他们要是盯上青阳城……”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谁都明白。
    一个玄阴教就够头疼了，再加上幽冥殿，別说青阳城，整个郡都要震三震。
    “城主，这事儿得上报郡守府吧？”林清小声道。
    “报是肯定要报的。”司徒擎道，“但郡守府那帮老爷，听到幽冥殿的名字，第一反应肯定是撇清关係。指望他们派援兵，难。”
    他收起令牌：“今天的事，所有人守口如瓶。幽冥殿的消息一旦泄露，青阳城立刻大乱。先回去，从长计议。”
    回城的路上，没人说话。
    陈凡脑子里乱糟糟的。先是阴魔宗，又是玄阴教，现在冒出个幽冥殿。他不过是想守护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怎么就卷进这么多麻烦？
    到家时已是傍晚。苏婉等在门口，见他平安回来，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只是紧紧抱住他。
    “没事了，都解决了。”陈凡轻拍她的背。
    晚上吃饭时，陈凡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说——当然，省略了幽冥殿的部分，只说剿灭了玄阴教的埋伏。但慕容博多精明的人，看他神色就猜到了七八分。
    饭后，翁婿俩在书房谈事。
    “凡儿，是不是还有隱情？”慕容博直接问。
    陈凡犹豫片刻，还是说了。慕容博听完，沉默良久。
    “幽冥殿……我年轻时听说过。”他缓缓道，“那时候我还跟你爷爷在外闯荡，有一次在邻郡，见过幽冥殿的人屠灭一个小门派。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死了，连鸡犬都没留。现场只留下一块黑色令牌，跟你们今天见到的一模一样。”
    陈凡心里一沉：“他们为什么杀人？”
    “不知道。”慕容博摇头，“没人敢查。那个小门派所在的城市，城主第二天就宣布他们是修炼魔功走火入魔，互相残杀而死。所有人都知道是胡扯，但没人敢说。”
    这就是幽冥殿的威慑力。
    “岳父，您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两条路。”慕容博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举家搬迁，离开青阳郡，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第二，死守，赌幽冥殿不会为了一个毒手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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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苦笑：“第一条路不现实。咱们现在家大业大，搬起来动静太大，幽冥殿真想找，躲到哪里都能找到。第二条路……赌命。”
    “那就只能走第三条路了。”慕容博看著他，“壮大自己，强大到让幽冥殿不敢轻易动你。”
    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幽冥殿有元婴老怪，青阳城最强的司徒擎才金丹初期。差距太大。
    “对了，”慕容博想起什么，“今天云嵐宗又传讯来了。冰心谷主同意雪儿三年后回家探亲，但提了个新条件——要你每隔半年去云嵐宗一趟，匯报雪儿的修炼进度。”
    陈凡皱眉：“我去匯报？这不合规矩吧？”
    “是不合规矩，所以我觉得，她是想见你。”慕容博道，“冰心谷主那种级別的人物，不会无缘无故关注一个筑基期修士。我猜，她可能也听说了什么。”
    陈凡心中一动。冰心谷主是元婴期，如果她也关注幽冥殿的事，那说明事態確实严重。
    “我明白了。下次传讯，就说我同意。”
    聊完正事，陈凡回房。苏婉已经哄睡了孩子，在灯下做针线。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
    “凡哥，你是不是还有事瞒著我？”
    陈凡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婉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咱们必须离开青阳城，你捨得吗？”
    苏婉愣了下，然后笑了：“有什么捨不得的？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孩子们还小，到哪儿都能长大。只是……”
    她顿了顿：“只是慕容家好不容易站稳脚跟，这一走，爷爷和爹娘的心血就白费了。”
    陈凡搂住她：“不会走的。我会守住这个家。”
    这一夜，陈凡没怎么睡。脑子里反覆想著幽冥殿的事，还有冰心谷主的邀请。直到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合眼。
    第二天一早，钱管事急匆匆来报：“陈前辈，坊市出事了！”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昨天半夜，西城区有三家铺子被砸了。都是咱们慕容家的，损失不大，但墙上都留了字——『血债血偿』。”
    “看清是什么人干的了吗？”
    “没有，守夜的人全被打昏了。”钱管事脸色发白，“陈前辈，这会不会是……”
    “玄阴教的余孽？”陈凡摇头，“毒手那批人全灭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不敢这么快报復。走，去看看。”
    到了坊市，三家铺子的掌柜正带著伙计收拾残局。铺面被砸得乱七八糟，货架倒了，货物散了一地。最显眼的是墙上那四个血字，用不知道什么顏料写的，鲜红刺眼。
    陈凡仔细检查。砸店的人手法很专业，只砸东西不伤人，显然是警告不是真要杀人。墙上字跡潦草，但笔画有力，应该是练过字的。
    “昨晚守夜的人呢？叫来问问。”
    三个守夜的都是炼气三层的族人，这会儿还脸色发白。问了一圈，都说没看清人，只觉眼前一黑就晕了。
    “是迷魂香。”陈凡判断，“对方不想杀人，只想示威。”
    可这示威是给谁看的？如果是幽冥殿，没必要用这种小手段。如果是玄阴教的漏网之鱼，为什么不直接下杀手？
    正琢磨著，疤脸刘跑过来：“陈前辈，城主府来人了！”
    来的是司徒雷，带了一队城卫军。看到现场，他也皱起眉。
    “陈道友，这事……不简单。”
    “怎么说？”
    司徒雷把陈凡拉到一边，低声道：“昨晚不光你们这儿，东城区赵家也有两家铺子被砸了，墙上也留了同样的字。我爹说，这是有人故意挑拨，想让咱们內乱。”
    內乱？
    陈凡明白了。如果只有慕容家被砸，可能是仇家报復。但连赵家也遭殃，说明对方的目標是整个青阳城的秩序。
    “城主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还得再来一次。”司徒雷道，“对方既然敢在城里动手，肯定有內应。咱们装作加强防备，实际上外紧內松，等他们再动手时抓现行。”
    这倒是个办法。
    接下来几天，青阳城表面紧张起来。城卫军巡逻次数增加，各大家族也都加强了戒备。但暗地里，司徒擎布下了一张网，就等鱼儿上鉤。
    陈凡这边也没閒著。他通过幽魂殿令牌联繫阴九，让他查查最近青阳城有没有陌生势力进入。
    这次阴九回復得很快，但內容让人不安：“陈道友，你这次麻烦大了。幽冥殿在青阳城有个秘密据点，已经经营了五年。领头的是个叫『影煞』的执事，筑基大圆满，隨时可能结丹。毒手就是他手下。”
    “据点位置？”
    “这个……情报费五百灵石。”
    陈凡咬牙：“记帐上！”
    “爽快。”阴九发来一个地址，“城南『福寿棺材铺』，表面做丧葬生意，实际上是幽冥殿的联络点。里面有七个筑基期，二十多个炼气期。影煞很少露面，一般只在月初和月中出现两次。”
    棺材铺……还真会选地方。
    陈凡把情报分享给司徒擎。司徒擎看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五年……幽冥殿在青阳城潜伏了五年，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既然潜伏这么久，说明所图甚大。”陈凡道，“城主，要不要……”
    “不能打草惊蛇。”司徒擎摆手，“影煞是筑基大圆满，真要拼死一搏，我也得付出代价。而且打掉一个据点，幽冥殿还会派第二个。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暴露，然后一网打尽。”
    正商量著，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城卫军衝进来：“城主！少城主！不好了！城西贫民区发生瘟疫，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瘟疫？”司徒擎霍然起身，“这个季节哪来的瘟疫？”
    “不知道，但症状很奇怪——全身发黑，七窍流血，死得很快。大夫看了都说没见过。”
    陈凡和司徒擎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什么。
    “去看看。”
    城西贫民区已经乱成一团。官兵封锁了街道，但挡不住恐慌的人群。地上躺著几具盖著白布的尸体，露出的手果然一片漆黑。
    林清正在检查一具尸体，见他们来了，脸色凝重：“城主，这不是瘟疫，是中毒。而且不是普通的毒，是……魔毒。”
    “魔毒？”
    “对，专门侵蚀经脉和神魂的毒。”林清掀开白布，露出死者面部——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都流著黑血，面目狰狞。“这种毒发作快，传染性强，但需要特殊手法炼製。我怀疑……”
    “幽冥殿。”陈凡接话。
    用毒製造混乱，转移注意力，这是魔道的惯用手法。而且这种时候爆发瘟疫，城主府必然要把精力放在救灾上，就顾不上追查砸店的事了。
    “好歹毒的手段。”司徒擎握紧拳头，“林清，能治吗？”
    “能治，但需要『清心草』和『驱魔花』。这两种药材很稀有，城里的储量不够。”
    “立刻去其他城市採购，不惜代价！”
    “是！”
    救灾的事交给林清和司徒雷，陈凡和司徒擎回了城主府。
    书房里，司徒擎一拳砸在桌上：“幽冥殿这是要逼我出手！我要是不管瘟疫，就是失职；要是管了，就得把追查的事放一边。进退两难！”
    陈凡沉吟片刻：“城主，也许……我们可以將计就计。”
    “怎么说？”
    “他们想用瘟疫拖住我们，那咱们就假装被拖住了。”陈凡道，“明面上全力救灾，暗地里加强监视。等他们以为得逞，放鬆警惕时，再突然行动，直捣黄龙。”
    司徒擎眼睛一亮：“好主意！但瘟疫的事不能不管，毕竟是人命。”
    “这个交给我。”陈凡道，“我认识一个炼丹师，也许有办法。”
    他说的炼丹师就是苏婉。苏婉虽然修为不高，但在炼丹上很有天赋。而且她最近在研究一种新型的解毒丹，说不定能改良一下对付魔毒。
    回到家，陈凡把情况说了。苏婉听完，立刻去翻自己的炼丹笔记。
    “魔毒……清心草驱魔花……有了！”她指著一页记录，“『清瘟解毒丹』的配方，主材就是这两种。但如果替换掉其中几味辅材，加入『冰心莲』和『火阳果』，药效应该能提升三成。只是……”
    “只是什么？”
    “冰心莲和火阳果很贵，而且咱们手里没有。”
    陈凡笑了：“这个不用担心，我去弄。”
    他立刻通过幽魂殿令牌联繫阴九：“冰心莲和火阳果，有货吗？”
    “有，但不便宜。冰心莲一百五十灵石一株，火阳果两百灵石一颗。你要多少？”
    “各十份。”
    “大手笔啊。一千五百灵石，记帐上？”
    “记帐上。”
    阴九发来个笑脸：“陈道友真是爽快人。对了，再免费送你条消息——影煞明天会去城东『醉仙楼』见一个人。具体见谁不知道，但肯定有大事。”
    明天？
    陈凡心里一动。这倒是个机会。
    他回覆：“多谢。东西什么时候能到？”
    “今晚子时，老地方。”
    结束传讯，陈凡看向苏婉：“药材今晚到。婉儿，你需要多久能炼出丹药？”
    苏婉计算了下：“如果顺利，明天中午前能出第一炉。大概……三十颗左右。”
    “够了。”陈凡道，“第一批先救重症患者。剩下的，咱们边炼边用。”
    事情定下，陈凡又去了趟城主府，把影煞明天要去醉仙楼的消息告诉司徒擎。
    司徒擎听完，拍案而起：“好！明天我带人在醉仙楼设伏，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城主，我觉得……抓不如跟。”陈凡道，“影煞见的人，可能比影煞本身更重要。咱们跟上去，说不定能揪出更大的鱼。”
    司徒擎想了想，点头：“有理。那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你修为低，不容易被察觉。咱们扮成普通食客，在醉仙楼蹲守。”
    “好。”
    从城主府出来，天已经黑了。
    陈凡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街边逐渐亮起的灯火，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而这场仗的结果，可能关係到整个青阳城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不管怎样，这一关，必须过。

 第九十八章 醉仙楼的对峙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醉仙楼的对峙
    第二天中午，醉仙楼二层雅间。
    陈凡和司徒擎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两人都做了简单的易容——司徒擎粘了鬍子，换了身商人打扮；陈凡戴了顶帽子，遮住半边脸。
    从他们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楼梯口和大部分雅座。
    “影煞长什么样？”陈凡低声问。
    “不知道。”司徒擎摇头，“幽冥殿的人都很神秘，露面时都戴著面具或者易容。但阴九说他会来，应该错不了。”
    陈凡端起酒杯，余光扫视四周。醉仙楼是青阳城最好的酒楼，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很热闹，但今天人明显少了很多——瘟疫的恐慌正在蔓延。
    “城主，瘟疫那边……”
    “林清在盯著，雷儿带人维持秩序。”司徒擎道，“你夫人的丹药昨晚送过去了，效果很好，重症患者症状都缓解了。这次多亏了她。”
    陈凡心里一松。苏婉的炼丹天赋果然厉害，改良的丹药这么快就见效了。
    正说著，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著灰色长袍的中年人走上来，身后跟著两个隨从。中年人面容普通，属於扔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种，但陈凡一眼就注意到他的眼睛——瞳孔深处有淡淡的灰色，看人时像毒蛇一样冰冷。
    “是他。”司徒擎低声道，“虽然易容了，但那眼神错不了。幽冥殿的人修炼的功法会影响眼睛。”
    影煞选了最里面的雅间，两个隨从守在门口。没多久，又一个人上楼。
    这人穿著青色道袍，三十来岁，面容清癯，看起来像个正经修士。但陈凡注意到，他腰间掛的玉佩上刻著一个不起眼的骷髏图案——和幽冥殿令牌上的很像。
    “青云门的执事，吴明。”司徒擎声音更低了，“筑基六层，主管外门事务。难怪青云门最近总想往西城区伸手，原来早就和幽冥殿勾搭上了。”
    吴明进了影煞的雅间，门关上了。
    “听不到声音。”陈凡皱眉。雅间有隔音阵法，普通手段偷听不了。
    司徒擎从袖中取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甲虫：“这是『听风蛊』，能穿透低阶隔音阵。但只能维持一盏茶时间，而且距离不能超过三丈。”
    他手指一弹，甲虫悄无声息地飞出去，贴在雅间窗缝上。
    两人凝神静听。
    “……使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是影煞的声音，沙哑阴沉，“殿主有令，三个月內必须拿下青阳城。吴执事，你们青云门准备得怎么样了？”
    吴明的声音带著討好：“影煞大人放心，门主已经暗中联络了赤炎宗和几个小家族。只要幽冥殿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动手。”
    “城主府那边呢？司徒擎可不好对付。”
    “司徒擎確实棘手，但他儿子司徒雷是个莽夫。咱们可以从他下手。另外，陈凡那边……”吴明顿了顿，“毒手失手了，现在陈凡肯定有防备。”
    影煞冷笑：“一个筑基六层的小辈，翻不起浪。冰火同修確实罕见，等拿下他，献给殿主炼丹，是大功一件。”
    陈凡听得背脊发凉。炼丹？把他当药材？
    “那瘟疫的事……”
    “继续扩散。”影煞道，“死的人越多，城主府越乱。等他们焦头烂额时，咱们再动手。记住，下个月初一，是阴魔宗遗蹟阴气最盛的时候。到时候开启『万鬼大阵』，整个青阳城都会变成鬼域。”
    万鬼大阵？！
    陈凡和司徒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原来瘟疫只是前奏，真正的杀招是万鬼大阵！如果真让幽冥殿得逞，青阳城几十万百姓，一夜之间就会变成鬼城！
    “下个月初一……还有十三天。”司徒擎咬牙。
    雅间里，谈话还在继续。
    吴明道：“影煞大人，开启大阵需要大量生魂，咱们上哪儿弄去？”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影煞冷冷道，“做好你的事。青云门负责牵制城主府的兵力，赤炎宗和其他人会控制坊市和城门。到时候里应外合，青阳城就是囊中之物。”
    “是是是……”
    谈话结束。吴明先离开，影煞又坐了一会儿才走。
    听风蛊飞回来，司徒擎收起蛊虫，脸色铁青。
    “青云门、赤炎宗……好得很！我司徒擎坐镇青阳城二十年，居然让这些蛀虫钻到眼皮底下了！”
    陈凡按住他：“城主，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十三天后就是初一，咱们得抓紧时间。”
    “对。”司徒擎深吸一口气，“先回去，召集人手。这次要一网打尽！”
    两人结了帐，迅速离开醉仙楼。
    回到城主府，司徒擎立刻派人去请赵元奎和其他几个信得过的家主。陈凡则先回了趟慕容家。
    苏婉还在炼丹房忙碌，见陈凡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凡哥，丹药又炼出一炉，够今天用了。但药材快用完了。”
    “药材的事我来解决。”陈凡道，“婉儿，接下来十三天，你儘量多炼一些丹药，各种都要——疗伤的、恢復真元的、解毒的。越多越好。”
    苏婉看他神色凝重，没多问，只点头：“好。族里几个孩子炼丹天赋不错，我带著他们一起炼，效率能快些。”
    陈凡又去找慕容博，把情况简单说了。
    慕容博听完，沉默良久：“凡儿，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我知道。”陈凡道，“所以咱们得早做准备。岳父，您带著族人，分批转移到灵脉那边。那里有冰火两仪阵，相对安全。如果……如果城里真守不住，至少能保住家族血脉。”
    “那你呢？”
    “我得留下来。”陈凡道，“司徒城主需要帮手，而且有些事，只有我能做。”
    慕容博看著他，长嘆一声：“你爹娘走得早，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凡儿，答应我，一定要活著。”
    “我答应您。”
    安排好家里的事，陈凡又去了趟坊市。钱管事正在指挥伙计加固铺面，见他来了，赶紧迎上来。
    “陈前辈，您看这样行吗？我让人多备了些防御符籙，每个铺子都放了。”
    “做得对。”陈凡道，“钱管事，接下来可能会出事。你通知所有掌柜和伙计，从明天起，坊市只开半天。下午和晚上，儘量別出门。”
    “陈前辈，到底要出什么事啊？”钱管事脸色发白。
    “现在还不好说，但有备无患。”陈凡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一样，保护好自己。”
    从坊市出来，天色已经暗了。陈凡没回家，而是去了城南的棺材铺。
    他没进去，就在对面的茶馆坐了会儿。棺材铺看起来普普通通，进出的人也不多，但陈凡能感觉到，铺子周围有淡淡的阵法波动。
    “影煞……”陈凡喃喃道。
    这个筑基大圆满的幽冥殿执事，是最大的威胁。如果能除掉他，幽冥殿的计划至少能打乱一半。
    但怎么除？硬拼肯定不行。暗杀？影煞那种老江湖，警惕性肯定极高。
    正想著，腰间幽魂殿令牌热了。
    阴九发来消息：“陈道友，听说你今天去醉仙楼了？”
    陈凡心头一紧：“你监视我？”
    “別误会，是影煞在查。”阴九道，“他今天感觉有人在偷听，正派人查最近去过醉仙楼的修士。你和你那位城主朋友，最好小心点。”
    “多谢提醒。”陈凡顿了顿，“阴九，如果我想除掉影煞，你有什么建议？”
    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陈道友，影煞是筑基大圆满，而且身上至少有三种保命手段。硬来你肯定不是对手。不过……他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
    “他修炼的功法叫《幽冥鬼典》，每月十五月圆之夜，需要吸收阴气修炼。那时候他实力会下降三成，而且不能中断修炼，否则会反噬。”
    陈凡算了下日子，今天十二，离十五还有三天。
    “修炼地点在哪？”
    “这个情报……一千灵石。”
    陈凡咬牙：“记帐上！”
    “痛快。影煞每月十五会在城西乱葬岗修炼，那里阴气最重。但那里肯定有阵法保护，而且至少有两个筑基中期的手下护法。”
    乱葬岗……倒是符合幽冥殿的风格。
    “还有件事。”阴九又发来，“影煞最近在找一个人——一个叫『鬼手』的散修。这人擅长破阵，影煞可能是想让他破解阴魔宗密室的禁制。如果你能找到鬼手，或许能设局引影煞上鉤。”
    鬼手？陈凡记下这个名字。
    结束传讯，陈凡心里有了计划。
    回到城主府时，议事厅里灯火通明。司徒擎、赵元奎、周山、林清等十几个人都在，个个神色凝重。
    见陈凡进来，司徒擎示意他坐下：“陈小友，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量对策。”
    陈凡把阴九的情报分享出来——当然，没说是幽魂殿的消息，只说是自己打探到的。
    听到影煞的弱点和鬼手的事，眾人眼睛一亮。
    “如果能趁他修炼时偷袭，確实是个机会。”周山道，“但乱葬岗易守难攻，而且肯定有阵法。咱们得有个周密的计划。”
    赵元奎沉吟道：“鬼手这个人我听说过，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只要价钱合適，他谁都能帮，也谁都能卖。咱们可以出高价请他，设个局。”
    “怎么设？”司徒雷问。
    陈凡想了想：“假意让鬼手帮影煞破阵，实际上在破阵过程中做手脚。等影煞进入密室，启动陷阱，把他困在里面。然后……”
    他做了个斩的手势。
    “但影煞多疑，不一定会上当。”司徒擎道。
    “所以需要诱饵。”陈凡道，“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比如，完整的阴魔宗传承地图。”
    眾人一愣。
    “陈小友，你的意思是……”
    “把我手里那片玉片复製一份，做点手脚。”陈凡道，“让鬼手告诉影煞，这是从毒手尸体上找到的。影煞急於立功，应该会信。”
    “太冒险了。”林清摇头，“万一影煞不上当，或者识破了陷阱……”
    “没有万全的计划。”陈凡道，“现在离初一只有十三天，咱们没时间慢慢谋划。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司徒擎看著陈凡，缓缓点头：“陈小友说得对。赵家主，鬼手那边你去联繫，价钱不是问题。周山、林清，你们负责准备陷阱和阵法。雷儿，你带人监视乱葬岗，摸清地形。”
    他站起身：“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就是影煞的死期！”
    眾人领命而去。
    陈凡留在最后，司徒擎叫住他：“陈小友，这次行动你最危险。影煞的目標是你，如果让他知道你在场，一定会全力追杀。”
    “我知道。”陈凡道，“所以我才必须去。只有我在，他才会上鉤。”
    司徒擎深深看了他一眼：“等这事了结，我亲自去云嵐宗，请冰心谷主出面。有云嵐宗庇护，幽冥殿至少明面上不敢动你。”
    “多谢前辈。”
    从城主府出来，已是深夜。
    陈凡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青阳城看起来还是那么平静，但陈凡知道，这平静下藏著多大的风暴。
    三天后，就是决战。
    贏了，青阳城能暂时安寧。
    输了……满城皆鬼。
    他握紧拳头，冰火偽丹在丹田缓缓旋转。
    这一战，不能输。

 第九十九章 月圆之夜的杀机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月圆之夜的杀机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
    这三天里，青阳城表面还算平静，但底下暗流涌动。城主府以“瘟疫防治”为由，调集了大量城卫军，实际上是在为行动做准备。赵元奎那边也传来消息，鬼手答应了，开价三千灵石——够狠，但值得。
    陈凡这三天基本没閒著。白天帮苏婉炼丹，晚上研究《阴魔真经》残卷里关於阵法的部分。虽然这是魔道功法，但阵法原理是相通的，他从中悟出几个困阵的变化，正好用上。
    第三天傍晚，陈凡正在书房调整阵盘，慕容博敲门进来。
    “凡儿，族里的人都转移到灵脉那边了。”慕容博神色疲惫，“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包括所有妇孺和年轻子弟。剩下的都是愿意留下的青壮，四十三人。”
    陈凡点点头：“婉儿和孩子呢？”
    “婉儿不肯走，说要等你一起。”慕容博苦笑，“两个孩子我强行带过去了，由你姑姑照看。婉儿那边……你亲自去说吧。”
    陈凡嘆了口气，起身去找苏婉。
    炼丹房里药香瀰漫，苏婉正在分装最后一炉丹药。见陈凡进来，她没抬头，轻声说：“我不会走的。”
    “婉儿……”
    “凡哥，你別劝了。”苏婉抬起头，眼圈有些红，但眼神坚定，“咱们成亲那天我就说过，福祸与共。你让我躲在安全的地方等你，我做不到。”
    陈凡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苏婉的手因为长时间炼丹有些发烫，指尖还沾著药粉。
    “这次很危险。”
    “我知道。”苏婉靠在他肩上，“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留下。万一……万一你受伤了，我还能帮你治疗。”
    陈凡心里发酸，搂紧她：“好，我们一起。但你答应我，真打起来，你得躲在阵法后面，不许往前冲。”
    “嗯，我答应你。”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疤脸刘的声音响起：“陈前辈，城主府来人了，说该出发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鬆开苏婉：“我走了。”
    “等等。”苏婉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这是我刚炼的『回元丹』，能快速恢復真元。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枚青色玉佩：“这是爷爷留下的护身符，能挡一次致命攻击。你戴上。”
    陈凡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他郑重地掛在脖子上：“等我回来。”
    “一定。”
    出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一轮圆月掛在天边，泛著淡淡的红色——民间说这是“血月”，不祥之兆。
    城主府前，人马已经集结。司徒擎亲自带队，周山、林清、赵元奎都在，还有二十个精挑细选的城卫军，都是炼气后期以上的好手。
    “陈道友，准备好了？”司徒擎问。
    “好了。”陈凡点头。
    “出发。”
    一行二十余人，趁著夜色出城。没有御剑，全是步行，悄无声息地潜向城西乱葬岗。
    乱葬岗在城西十里外，是青阳城几百年的埋尸地。平时就阴气森森，今晚月圆之夜，阴气更重。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都含上清心丹。”司徒擎低声道。
    眾人照做。清心丹的凉意驱散了部分阴寒，但那股压抑感还在。
    在距离乱葬岗一里处，队伍停下。司徒雷带几个人去前面侦查，很快回来。
    “爹，乱葬岗中心有阵法波动，至少三重。能看到三个人影，一个在阵中打坐，应该是影煞。两个在阵外护法，都是筑基中期。”
    “鬼手呢？”赵元奎问。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是子时，还有半个时辰。”
    司徒擎看向陈凡：“陈小友，陷阱布置得怎么样了？”
    “阵法已经布下，就在乱葬岗外围。”陈凡取出一个阵盘，“这是『冰火困龙阵』，结合了冰火两仪阵和《阴魔真经》里的困阵。一旦启动，能困住筑基后期一盏茶时间。但需要有人去阵眼启动。”
    “我去。”周山道。
    “不，我去。”陈凡摇头，“阵眼需要冰火真气催动，只有我能行。而且影煞的目標是我，只有我出现，他才会放鬆警惕。”
    司徒擎沉吟片刻：“好，但你千万小心。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保命要紧。”
    “明白。”
    眾人分头行动。陈凡带著阵盘，悄悄摸向乱葬岗外围。司徒擎带主力埋伏在侧翼，司徒雷带几个人堵后路。
    乱葬岗里，影煞盘坐在一个石台上。他果然没戴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四十来岁的样子，闭目修炼。周围阴气如潮水般涌向他，在他身周形成淡淡的黑雾。
    两个护法站在十丈外，警惕地巡视四周。但月圆之夜阴气太盛，他们的感知范围大大缩小，没发现陈凡的靠近。
    陈凡在预定位置埋好阵盘，又检查了一遍连接阵旗。一切就绪，他藏在一块墓碑后，等待鬼手到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子时將至时，一个佝僂的身影出现在乱葬岗边缘。是个乾瘦老头，穿著破旧道袍，背著一个大布袋，走路一瘸一拐的。
    鬼手来了。
    他走到阵法边缘停下，沙哑著嗓子喊：“影煞大人，老鬼来了。”
    影煞睁开眼，眼中灰光一闪：“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鬼手从布袋里掏出一块玉片——正是陈凡复製的假货，“这是从毒手尸体上找到的，完整的阴魔宗传承地图。上面標註了密室位置和禁制破解方法。”
    影煞站起身，走到阵法边缘。他没直接出来，而是抬手一招，玉片飞到他手中。
    他仔细查看玉片，眼中闪过贪婪：“不错，確实是阴魔宗的东西。鬼手，你立了大功。”
    “那报酬……”鬼手搓著手。
    “等破开密室，少不了你的。”影煞收起玉片，“现在，带我去密室。”
    “现在？”鬼手一愣，“影煞大人，今晚是月圆之夜，您不修炼了？”
    “修炼什么时候都可以，密室要紧。”影煞淡淡道，“带路。”
    鬼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跟计划不一样！按计划，影煞应该继续修炼，等陈凡启动陷阱。可现在他要走，陷阱就白布了！
    藏在暗处的陈凡也心头一紧。影煞太谨慎了，根本不上当。
    怎么办？现在启动陷阱，只能困住两个护法，影煞肯定能逃掉。不动手，计划就失败了。
    电光石火间，陈凡做出决定。
    他从藏身处走出来，故意弄出动静。
    “谁？！”两个护法立刻警觉。
    陈凡“惊慌”地转身就跑——但跑得不快，刚好能让对方看清他的脸。
    “是陈凡！”一个护法惊呼。
    影煞眼睛一亮：“追！”
    两个护法追出去，影煞却没动，只是冷眼看著。
    陈凡边跑边想，影煞不上鉤，只能冒险了。他方向一变，跑向陷阱范围。
    两个护法紧追不捨，眼看就要追上了。
    “启动！”陈凡对埋伏的周山传音。
    周山立刻催动阵盘。
    嗡——
    冰火困龙阵启动！蓝红两色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將两个护法和陈凡都罩在里面。
    “中计了！”护法惊怒，想往外冲，但光罩坚固无比，根本冲不破。
    影煞在外面看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雕虫小技。”
    他抬手一指，一道黑光射向光罩。光罩剧烈颤动，出现道道裂痕。
    陈凡心里一沉。影煞的实力比预想的还强，困阵撑不了多久。
    “司徒前辈！”他大喊。
    “杀！”
    司徒擎带人从侧面杀出，直扑影煞。周山、林清、赵元奎也同时出手，各种法术法器砸向影煞。
    影煞不慌不忙，黑袍一展，化作一片黑雾散开。所有攻击都落空了。
    “不好，是分身！”司徒擎脸色大变。
    真正的影煞已经出现在陈凡身后，一只乾枯的手爪抓向陈凡后心！
    陈凡早有防备，冰火两仪阵瞬间展开。手爪抓在阵法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哦？有点意思。”影煞眼中闪过意外，“冰火同修，还能这样用。”
    他加大力道，阵法开始出现裂痕。
    陈凡咬牙支撑，同时双手结印，偽丹疯狂旋转。冰火真气不要钱似的输出，勉强维持住阵法。
    外面，司徒擎等人已经和影煞的分身战在一起。那分身实力不弱，也有筑基后期水平，一时间僵持不下。
    “陈凡，投降吧。”影煞淡淡道，“跟我回幽冥殿，我保你不死。你的体质特殊，殿主会重点培养你，比在这小城当个土財主强多了。”
    “做梦！”陈凡咬牙道。
    “冥顽不灵。”影煞摇头，另一只手也按在阵法上。
    咔嚓——阵法彻底碎裂！
    陈凡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墓碑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影煞缓步走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陈凡擦掉嘴角的血，笑了：“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逃，还来得及。”
    影煞皱眉，突然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天上，那轮血月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乌云中，雷光隱隱。
    “天雷符？！”影煞脸色终於变了。
    陈凡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天雷符——这是苏婉昨晚硬塞给他的，说以防万一。
    “你疯了吗？在这里用天雷符，你自己也会被波及！”
    “那又如何？”陈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同归於尽，我也不亏。”
    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符上。
    “天雷，降！”
    轰隆——
    一道粗大的紫色天雷撕裂乌云，直劈而下！目標不是影煞，而是整片乱葬岗！
    影煞终於慌了，转身就想逃。但天雷范围太大，根本逃不掉。
    “不——”
    雷光淹没了他的身影。
    陈凡也被雷光吞没。最后一刻，他感觉自己被人扑倒，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凡醒过来。
    浑身剧痛，像散了架一样。睁开眼，看到的是苏婉哭红的眼睛。
    “凡哥！你醒了！”苏婉又哭又笑。
    陈凡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冒火。苏婉赶紧餵他喝水。
    缓了一会儿，他才看清周围。是在城主府的客房，司徒擎、周山、林清都在，个个带伤，但脸上带著笑。
    “影煞……死了？”陈凡沙哑著问。
    “死了，渣都不剩。”司徒擎道，“天雷至阳至刚，专克幽冥殿的功法。不过你小子也太乱来了，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陈凡苦笑：“当时没別的办法。”
    “鬼手呢？”
    “跑了。”赵元奎道，“那老滑头，一看情况不对就溜了。不过没关係，他拿的是假地图，掀不起浪。”
    陈凡鬆了口气。总算解决了。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青云门和赤炎宗知道影煞死了，已经连夜逃走。”司徒擎冷笑，“我派人去抄了他们的山门，搜出不少和幽冥殿往来的证据。这下，他们完了。”
    正说著，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城卫军衝进来：“城主！不好了！城东出现大量鬼物，已经死了几十个人了！”
    所有人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影煞不是死了吗？”司徒雷惊道。
    司徒擎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陈凡：“今天是初几？”
    “十五……月圆之夜。”陈凡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影煞是死了，但他布置的万鬼大阵……可能已经启动了！
    “快！全城戒备！”司徒擎大吼。
    陈凡挣扎著坐起来：“我也去。”
    “你伤成这样……”
    “我没事。”陈凡咬牙，“万鬼大阵需要用阴魔宗的东西做引子，我知道怎么破解。”
    苏婉想拦，但看到陈凡的眼神，知道拦不住。她默默拿出一瓶丹药塞进他怀里：“小心。”
    陈凡点点头，跟著眾人衝出房间。
    外面，月色血红。
    青阳城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章 血月下的鬼域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血月下的鬼域
    陈凡衝出城主府时，整个青阳城已经乱了。
    街道上到处是惊慌逃窜的人群，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天空那轮血月散发著诡异红光，把整座城照得像浸在血里。最可怕的是那些鬼物——半透明的人形黑影，飘在空中，见人就扑。被扑中的人立刻僵住，皮肤迅速变黑，几息之间就化作乾尸。
    “是吸魂鬼！”林清脸色惨白，“万鬼大阵已经启动了，这些鬼物会吸乾所有人的魂魄，把整座城变成死域！”
    “阵眼在哪？”司徒擎吼道。
    “应该……应该在阴气最重的地方。”陈凡忍著剧痛思考，“乱葬岗刚被天雷轰过，阴气散了。那只能是……城中心的老井！”
    青阳城中心有口千年老井，据说直通地下阴脉，平时都用阵法封印著。如果幽冥殿要启动万鬼大阵，那里是最佳位置。
    “去老井！”司徒擎当机立断，“周山、林清，你们带人疏散百姓，儘量救人！陈小友、雷儿，跟我来！”
    四人御剑冲向城中心。路上不断有吸魂鬼扑来，都被司徒擎一剑斩灭。但这些鬼物似乎杀不完，灭了一个，又从地下冒出两个。
    “它们在吸收月光变强！”陈凡注意到，血月的光照在鬼物身上，会让它们形体更凝实，“必须儘快破阵，否则鬼物会越来越多！”
    到了城中心广场，老井果然已经大变样。
    井口原本的石盖被掀开，井里不断涌出黑气，在半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下方，九个黑袍人围成一圈，正在维持阵法。他们身上都连著黑气，显然是把自身当成了阵法的能量源。
    “幽冥殿的余孽！”司徒雷眼睛都红了。
    “九个都是筑基期，领头的那个……筑基后期！”陈凡感应著对方气息，心往下沉。他们这边，司徒擎重伤未愈，自己和司徒雷也带伤，实力大打折扣。
    “没时间了，硬闯！”司徒擎咬牙，提剑就要衝。
    “等等！”陈凡拉住他，“司徒前辈，万鬼大阵的核心是『九阴聚魂阵』，九个阵眼对应九个人。只要破掉一个，阵法就会出现破绽。但硬冲的话，他们会拼命。”
    “那怎么办？”
    陈凡快速思考。他想起《阴魔真经》残卷里提到过，九阴聚魂阵有个致命弱点——布阵者必须心神相连，如果有人突然中断联繫，阵法就会反噬。
    “我需要靠近井口，往井里扔一张『破邪符』。但在这之前，得有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去！”司徒雷道。
    “不，我去。”司徒擎拦住儿子，“我修为最高，能多撑一会儿。陈小友，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陈凡实话实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够了。”司徒擎拍拍他的肩膀，“我数到三，一起冲。一、二、三！”
    两人同时衝出藏身处。
    九个黑袍人立刻警觉，其中三人分出来拦截。司徒擎一剑斩出，金色剑光如虹，逼得三人后退。但另外六人立刻补位，黑气化作锁链缠向司徒擎。
    “陈凡，快！”司徒擎大吼，周身金光暴涨，硬生生扛住六人的攻击。
    陈凡趁机冲向井口。但刚衝出几步，井口的黑色漩涡突然射出一道黑光，直扑他面门！
    “小心！”司徒雷从侧面扑来，一刀劈散黑光，但自己也被震飞出去。
    陈凡顾不上看司徒雷的伤势，咬牙继续冲。离井口还有十丈、八丈、五丈……
    就在他掏出破邪符的瞬间，井里突然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
    “本座……终於……回来了……”
    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井中伸出，抓向陈凡！
    那不是实体，是由无数怨魂凝聚成的鬼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陈凡想躲，但伤势太重，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就要被抓住——
    “冰封千里。”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剎那间，以井口为中心，方圆百丈瞬间冻结！黑色手掌被冻在半空，九个黑袍人保持著手掐法诀的姿势，成了冰雕。连天空飘落的黑气都凝固了，像一幅诡异的画。
    陈凡僵在原地，震惊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赤足踏在冰面上，步步生莲。她看起来三十来岁，容顏绝美，但眼神冷得像万古寒冰。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冰……冰心谷主？！”司徒擎失声道。
    来人正是云嵐宗冰心谷主，柳寒烟！
    她走到陈凡面前，上下打量他，眼神稍微缓和：“你就是陈凡？”
    “晚辈……正是。”陈凡赶紧行礼。
    “嗯，冰火同修，根基还算扎实。”柳寒烟点点头，转向井口，“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解决这个麻烦。”
    她抬手一指，井口的冰层“咔嚓”碎裂，露出下面的黑色漩涡。漩涡深处，隱约能看到一个盘坐的人影。
    “幽冥殿的『鬼幽长老』，没想到你还活著。”柳寒烟声音平静，但带著刺骨的寒意，“三百年前让你逃了一缕残魂，今天该了结了。”
    井中人影猛地睁眼，眼中射出两道黑光：“柳寒烟！又是你坏我好事！”
    “废话少说。”
    柳寒烟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轮冰蓝色明月。明月洒下清辉，所照之处，黑气如雪消融。
    “玄冰真意……你竟然练成了！”鬼幽长老声音带著恐惧，“不——本座不甘心！”
    他操控黑色漩涡疯狂旋转，无数怨魂涌出，扑向柳寒烟。但那些怨魂一碰到冰蓝清辉，立刻化作青烟消散。
    “冥顽不灵。”柳寒烟轻斥一声，冰蓝明月缓缓压下。
    咔嚓、咔嚓……
    黑色漩涡开始碎裂，九个黑袍人身上的冰层也出现裂痕。鬼幽长老发出悽厉惨叫，人影越来越淡。
    “柳寒烟！殿主不会放过你的！幽冥殿的报復，会让你云嵐宗血流成河！”
    “那就让他来。”柳寒烟淡淡道，手印一变。
    冰蓝明月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冰晶，席捲整个广场。黑气、怨魂、漩涡，全被冰晶吞没、净化。
    当冰晶散去时，井口恢復了平静。那九个黑袍人已经变成冰雕，然后“哗啦”一声碎成冰渣。鬼幽长老的气息彻底消失，连残魂都没留下。
    万鬼大阵……破了。
    天空的血月渐渐恢復正常，那些吸魂鬼失去阵法支撑，纷纷化作黑烟消散。但城中已经一片狼藉，到处是尸体和废墟。
    柳寒烟收回手，看向陈凡：“你伤得不轻。”
    陈凡这才感觉到浑身剧痛，刚才全靠一口气撑著，现在鬆懈下来，差点站不稳。
    柳寒烟弹指射出一颗冰蓝色丹药：“服下，能稳住伤势。”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流遍全身，疼痛立刻减轻大半。陈凡赶紧道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我是为了雪儿来的。”柳寒烟道，“她感应到你遇险，求我出手。这丫头，为了你都敢威胁要自废修为了。”
    陈凡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雪儿那丫头，总是这么重情义。
    司徒擎带著司徒雷过来，躬身行礼：“多谢柳前辈援手。若非前辈，青阳城今日必遭大劫。”
    柳寒烟摆摆手：“青阳城是云嵐宗庇护的城池，出手是应该的。不过……”
    她看向陈凡：“你得罪了幽冥殿，还杀了他们一个长老，这个仇结大了。以幽冥殿的作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凡苦笑：“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柳寒烟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回云嵐宗，拜入我冰心谷。有云嵐宗庇护，幽冥殿明面上不敢动你。第二，留在青阳城，但要做好隨时逃命的准备。”
    陈凡毫不犹豫：“晚辈选第二。”
    “哦？”柳寒烟挑眉，“为何？云嵐宗资源丰富，以你的天赋，加上雪儿的关係，我可以重点培养你。不比在这小城当个土財主强？”
    “前辈说得对。”陈凡诚恳道，“但晚辈有家人，有族人，有需要守护的东西。如果我走了，他们怎么办？幽冥殿拿我没办法，肯定会拿他们出气。”
    柳寒烟看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重情义，是好事，但也是弱点。不过……我欣赏你这份担当。”
    她取出一枚冰蓝色玉佩：“这是我的信物，遇到危险时捏碎，我能感应到，会儘快赶来。但记住，只能用一次。”
    陈凡郑重接过：“多谢前辈。”
    “另外，雪儿那边我会多照看，你放心。”柳寒烟顿了顿，“她天赋很好，三年后应该能筑基成功。到时候，我会亲自送她回来探亲。”
    “有劳前辈了。”
    柳寒烟点点头，又看了司徒擎一眼：“司徒城主，青阳城这次损失惨重，但根基未损。好好休养生息，云嵐宗会给予一定支持。”
    “多谢前辈！”
    交代完，柳寒烟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消失在天际。
    她走后，广场上陷入沉默。
    好一会儿，司徒雷才喃喃道：“元婴期……好强……”
    “是啊，好强。”司徒擎苦笑道，“咱们拼死拼活，人家一招就解决了。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陈凡握紧手中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今天要不是柳寒烟及时赶到，他们全得死。这种无力感，太憋屈了。
    “我要变强。”他低声说，“强到不用靠別人，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司徒擎拍拍他的肩膀：“会的。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这时，周山和林清带人赶过来，看到满目疮痍的广场，都倒吸一口凉气。
    “城主，百姓伤亡统计出来了……”林清声音发颤，“死了八百多人，伤了两千多。主要是被吸魂鬼害的……”
    八百多人……
    陈凡闭上眼睛。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昨天还在坊市里討价还价，今天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厚葬死者，全力救治伤员。”司徒擎沉声道，“所有损失，城主府承担一半。另外，发布悬赏，清剿幽冥殿余孽。活捉一个，赏五百灵石；击杀一个，赏三百。”
    “是！”
    接下来的几天，青阳城都在忙著善后。
    陈凡回家休养，苏婉寸步不离地照顾。慕容博带著族人从灵脉那边回来，看到城里的惨状，都后怕不已。
    “凡儿，这次多亏了你。”慕容博感慨，“要不是你请来冰心谷主，咱们慕容家恐怕也……”
    “不是我请的，是雪儿。”陈凡道，“那丫头，为了我都敢威胁自废修为了。”
    说到雪儿，眾人都沉默了。这份情，太重了。
    七天后，陈凡伤势好转，去了趟坊市。
    坊市已经恢復营业，但人气大不如前。钱管事忙前忙后，看到陈凡来了，赶紧迎上来。
    “陈前辈，您身体好了？”
    “差不多了。”陈凡看著有些冷清的街道，“生意影响大吗？”
    “大，但还能撑。”钱管事道，“城主府给了补偿，各家也都互相帮衬。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陈凡点点头，“对了，我打算开个丹药铺，专门卖婉儿炼的丹药。你帮我物色个位置。”
    “没问题！”钱管事眼睛一亮，“丹药现在是紧缺货，肯定好卖！”
    正说著，腰间幽魂殿令牌突然热了。
    陈凡找了个僻静角落，注入真元。
    阴九的消息传来：“陈道友，你还活著，命真大。”
    “托福。”陈凡回信，“有事？”
    “两件事。第一，幽冥殿撤出青阳城了，短期內不会回来。第二……有人在黑市悬赏你的人头，价格是一万灵石。”
    陈凡心头一跳：“谁悬赏的？”
    “不知道，匿名悬赏。但能出一万灵石，要么是大家族，要么是大宗门。你最近得罪谁了？”
    得罪谁？那可太多了。玄阴教、幽冥殿、黑水城赵家……都有可能。
    “知道了，多谢提醒。”
    “不客气，记得付情报费，这次算你便宜点，两百灵石。”
    陈凡笑了。这阴九，真是半点亏不吃。
    结束传讯，他站在坊市街头，看著来来往往的人。
    青阳城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一万灵石的悬赏，足以让很多亡命之徒疯狂。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寧了。
    但陈凡不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握紧拳头，冰火偽丹在丹田缓缓旋转。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这座城，这个家，他守定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一万灵石的悬赏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一万灵石的悬赏
    从坊市回来，陈凡没把悬赏的事告诉家人。不是想瞒著，是怕他们担心。一万灵石啊，够一个筑基修士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能引来多少亡命徒？他心里清楚。
    到家时，苏婉正在院子里晒药材。陈希望蹲在旁边帮忙，小丫头五岁了，懂事得很，把药材分门別类摆得整整齐齐。陈破晓在摇篮里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爹爹！”陈希望看见陈凡，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陈凡弯腰抱起女儿：“希望今天乖不乖？”
    “乖！帮娘亲分药，还背了三首丹方呢！”陈希望骄傲地仰著小脸。
    苏婉走过来，接过陈凡手里的东西：“坊市那边怎么样？”
    “还行，慢慢恢復。”陈凡放下女儿，捏了捏她的小脸，“去玩吧，爹爹跟娘亲说会儿话。”
    陈希望蹦蹦跳跳跑开了。
    苏婉看著陈凡，眉头微皱：“凡哥，你心里有事。”
    陈凡苦笑。果然瞒不过婉儿。他拉著苏婉在石凳上坐下，把悬赏的事说了。
    苏婉听完，脸色白了白，但很快镇定下来：“一万灵石……好大的手笔。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匿名悬赏。”陈凡道，“可能是幽冥殿余孽，也可能是玄阴教，或者黑水城赵家。都有可能。”
    “那咱们怎么办？”
    “兵来將挡。”陈凡握住她的手，“婉儿，我想把灵脉那边的防御再加强。万一城里不安全，咱们还有个退路。”
    苏婉点头：“我跟你一起去。阵法方面我帮不上忙，但炼丹可以。多准备些丹药，有备无患。”
    正说著，慕容博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岳父，怎么了？”陈凡问。
    慕容博坐下，嘆了口气：“刚去城主府，听司徒城主说，郡守府那边来人了。”
    “来干什么？”
    “说是调查万鬼大阵的事，实际上是来问责的。”慕容博苦笑，“郡守府那帮老爷，出了事不见人影，事后来挑刺。他们说青阳城防护不力，导致八百多人死亡，要追究责任。”
    陈凡皱眉：“司徒城主怎么说？”
    “司徒城主硬气，说要不是他拼命守城，死的就不止八百了。郡守府的人理亏，没再深究，但扣了今年的灵石补贴，说是『以儆效尤』。”
    “这不是欺负人吗？”苏婉气道。
    “就是欺负人。”慕容博道，“但没办法，谁让咱们弱。司徒城主让我转告你，最近小心点。郡守府的人知道你参与了这事，可能会找你问话。”
    陈凡冷笑：“问就问，我还怕他们不成。”
    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疤脸刘的声音响起：“陈前辈，城主府来人了，说郡守府的使者想见你。”
    说曹操曹操到。
    陈凡起身：“我去看看。”
    “我陪你。”慕容博道。
    两人来到前厅，一个穿著锦袍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喝茶，身后站著两个侍卫。中年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眼神里带著一股倨傲。
    “你就是陈凡？”中年人放下茶杯，上下打量陈凡。
    “正是。”陈凡拱手，“不知使者大人有何指教？”
    “本官是郡守府特使，王明远。”中年人慢条斯理道，“听说你在万鬼大阵事件中立了功，还认识云嵐宗的冰心谷主？”
    “侥倖而已。”
    “侥倖？”王明远笑了笑，“一个筑基期修士，能请动元婴期高手，这可不是侥倖。”
    他站起身，走到陈凡面前：“陈凡，本官开门见山。郡守府缺人才，尤其是你这样有背景的年轻人。只要你愿意为郡守府效力，我可以保举你当个执事，每年五百灵石供奉，如何？”
    陈凡一愣。这转折有点大，刚才还是问责，现在变成招揽了？
    “使者大人抬爱，但晚辈散漫惯了，恐怕难当大任。”
    “散漫可以改。”王明远道，“而且，你得罪了幽冥殿，被悬赏一万灵石。没有靠山，你能活多久？郡守府虽然比不上云嵐宗，但在青阳郡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能护住你的。”
    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陈凡明白了。郡守府不是真的想招揽他，是想通过他搭上云嵐宗的关係。毕竟冰心谷主亲自出手救人，说明陈凡在云嵐宗有人。如果能把陈凡拉拢过去，就等於间接搭上了云嵐宗。
    “多谢使者大人好意。”陈凡再次拒绝，“但晚辈暂时没有离开青阳城的打算。”
    王明远脸色沉了下来：“陈凡，本官是给你机会。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晚辈不敢。”陈凡不卑不亢，“只是人各有志，还请大人体谅。”
    “好，好一个人各有志。”王明远冷笑，“那本官就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走！”
    他带著侍卫拂袖而去。
    慕容博等他们走远了，才低声道：“凡儿，你这样拒绝，怕是要得罪郡守府。”
    “得罪就得罪吧。”陈凡道，“郡守府那帮人，有事跑得比谁都快，有好处抢得比谁都凶。跟著他们，没好下场。”
    “可是悬赏的事……”
    “悬赏的事，我自己解决。”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想要我的命，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开始著手加强灵脉的防御。
    他在原来的冰火两仪阵基础上，又加了三个辅助阵法——一个是“幻雾阵”，能製造浓雾干扰视线；一个是“荆棘阵”，地面会突然冒出尖刺；还有一个是“预警阵”，只要有人靠近三里范围，阵法就会报警。
    这三个阵法都不算高级，但组合起来效果不错。再加上冰火两仪阵的助攻，就算筑基后期来了，也能挡一阵。
    苏婉带著几个族人在灵脉里开闢了一片药田，专门种植炼丹用的药材。这样以后炼丹就不用总去外面买了，自给自足，安全又省钱。
    陈希望也跟著来了。小丫头对灵脉里的灵气很喜欢，天天跑来跑去，小脸都红润了不少。陈凡发现，陈希望的木灵体似乎在慢慢觉醒——她走过的地方，花草会长得更快更好。
    “希望，过来。”陈凡招手。
    陈希望跑过来：“爹爹，什么事呀？”
    陈凡蹲下，握住女儿的小手，注入一丝真元探查。果然，陈希望体內的木属性灵气很活跃，虽然还没正式修炼，但先天体质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环境了。
    “希望，想不想跟爹爹学修炼？”
    “想！”陈希望眼睛一亮，“学会了就能像爹爹一样厉害，保护娘亲和弟弟！”
    陈凡心里一暖：“好，那从明天开始，爹爹教你基础的引气入体。但记住，修炼很辛苦，不能半途而废。”
    “保证不半途而废！”陈希望用力点头。
    安排好灵脉的事，陈凡又回了趟城。他找到钱管事，交代了一些事。
    “钱管事，从今天起，坊市所有铺子的收益，三成交给城主府，三成留在坊市周转，四成送到灵脉那边。另外，告诉所有掌柜和伙计，最近可能有危险，让大家出门都结伴，晚上儘量不要出门。”
    “陈前辈，是不是……”钱管事脸色发白。
    “別怕，只是预防。”陈凡拍拍他的肩膀，“真有事，我会提前通知你们撤离。”
    “明白了。”
    处理完这些，陈凡去了趟城主府。
    司徒擎正在书房看地图，见他来了，招呼他坐下。
    “陈小友，郡守府的人找你了？”
    “找了，想招揽我，我拒绝了。”
    司徒擎笑了：“就知道你会拒绝。王明远那傢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次来，名义上是调查问责，实际上是来捞好处的。听说他在黑水城有不少產业，跟赵家走得很近。”
    陈凡心中一动：“也就是说，悬赏的事，可能跟他有关？”
    “不好说，但有可能。”司徒擎道，“不过现在没证据。你先忍忍，等找到证据，我亲自去郡守府告他一状。”
    “多谢城主。”
    “別谢我，咱们现在是绑在一条船上了。”司徒擎指著地图，“你看，这是青阳城周边的情况。幽冥殿撤了，但青云门、赤炎宗那些余孽还在。我打算组织一次清剿，把周边扫乾净，这样至少能安稳一段时间。”
    “需要我做什么？”
    “你守好西城区就行。”司徒擎道，“另外，有件事得提醒你——云嵐宗那边，你要多联繫。冰心谷主这次出手，虽然救了咱们，但也让很多人盯上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多跟雪儿姑娘通通气，她在云嵐宗，消息比咱们灵通。”
    陈凡点头：“我明白。”
    从城主府出来，天已经黑了。
    陈凡走在街上，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事。悬赏、郡守府、幽冥殿余孽……麻烦一个接一个，但都不是短期內能解决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提升实力。
    筑基六层，还是太弱了。如果能突破到后期，面对一般的筑基修士就有碾压优势。而且偽丹进化出了雷电属性，这可能是突破的关键。
    正想著，他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跟踪。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修为都不高，炼气七八层的样子，但行动很隱蔽，显然是老手。
    “这么快就来了？”陈凡冷笑，故意拐进一条小巷。
    三个黑影跟了进来。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月光照不进来，黑漆漆的。
    “小子，识相的把储物袋交出来，留你全尸。”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陈凡转过身，看著三个蒙面人：“就你们三个？”
    “三个够了。”领头那个嘿嘿笑道，“陈凡，你的人头值一万灵石呢。不过哥几个心善，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保证不伤你性命。”
    原来是为了悬赏。
    陈凡嘆了口气：“你们知道上一个想抓我的人，现在在哪吗？”
    “在哪？”
    “在乱葬岗，渣都不剩了。”
    话音未落，陈凡动了。
    他没用飞剑，也没用法术，就靠肉身速度。冰火真气灌注双腿，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领头那人面前，一拳轰出！
    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血喷出，昏死过去。
    另外两人大惊，拔刀就砍。但刀还没落下，陈凡已经闪到他们身后，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后颈。
    “饶……”
    咔嚓。
    两人软软倒下。
    陈凡拍拍手，检查了一下三人。都是散修打扮，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领头那人怀里有块黑色令牌，正面刻著“赏金”二字。
    “赏金猎人？”陈凡皱眉。
    他听说过这种组织，专门接悬赏任务，三教九流都有。看来一万灵石的悬赏已经传开了，连赏金猎人都盯上他了。
    “得想个办法，不能总这么被动。”
    陈凡回到灵脉时，苏婉还没睡，在等他。
    “怎么这么晚？”苏婉迎上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没有，是別人的血。”陈凡把情况说了。
    苏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凡哥，要不……咱们真去云嵐宗吧？那里安全。”
    “云嵐宗也不是绝对安全。”陈凡摇头，“而且咱们一走，慕容家怎么办？族里一百多口人，总不能全带去。婉儿，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顿了顿：“明天开始，我闭关一段时间，爭取突破筑基七层。只要我实力够强，那些宵小就不敢乱来。”
    “那悬赏的事……”
    “悬赏的事，我自有办法。”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第二天，陈凡开始闭关。
    闭关前，他做了两件事。第一，让慕容博加强家族防卫，所有族人近期儘量不要单独外出。第二，通过幽魂殿令牌联繫阴九，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查，是谁在黑市悬赏我。查到了，报酬翻倍。”
    阴九回得很快：“翻倍？陈道友，你越来越上道了。不过这事有点麻烦，黑市的规矩，不能透露僱主信息。但我可以帮你做件事——在黑市发个反向悬赏：谁提供悬赏者的线索，赏五千灵石；谁杀了悬赏者，赏一万。”
    陈凡一愣：“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黑市只认钱，不认人。”阴九道，“不过这样一搞，你就彻底出名了。以后麻烦不会少，但敢来找你麻烦的人，也会掂量掂量——毕竟你也不是好惹的。”
    “好，就这么办。钱你先垫著，年底一起结。”
    “行，信你一回。”
    结束传讯，陈凡走进闭关室。
    石门缓缓关闭。
    这一次，不突破，不出关。
    外面风雨再大，他也要先把自己这把剑，磨得更锋利。

 第一百零二章 雷劫淬体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雷劫淬体
    闭关室里，陈凡盘膝而坐，周围摆了一圈中品灵石，足有三十多块。这是他全部的家底了，为了这次突破，算是下了血本。
    冰火偽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黄豆大小，一半冰蓝一半赤红，交界处那丝紫色电弧时不时闪烁一下。陈凡能感觉到，偽丹已经到极限了，再不突破，可能会自动溃散——这是冰火同修的风险，两种相剋的力量强行融合，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开始吧。”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运转《冰火玄功》。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功法，结合了冰系和火系的修炼法门，虽然粗糙，但至少能同时调动两种力量。
    冰寒真气和炽热真气同时从经脉涌出，匯入丹田，注入偽丹。偽丹旋转速度加快，体积开始膨胀。
    一圈、两圈、三圈……
    每旋转一圈，偽丹就大上一分，但陈凡的压力也大上一分。冰火真气在体內衝撞，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著冰锥和烙铁，同时在他经脉里搅动。冷汗很快浸透衣服，但他咬牙忍著。
    一个时辰过去，偽丹膨胀到鸽蛋大小，旋转速度慢了下来。陈凡知道，这是到了关键时候——要么压缩凝实，突破成功；要么控制不住，前功尽弃。
    他双手印诀一变，开始压缩真气。
    这是一个精细活，不能急，也不能慢。快了容易失控，慢了真气会逸散。陈凡全神贯注，额头青筋暴起。
    偽丹开始收缩，从鸽蛋大缩回鸡蛋大，再缩到枣子大……但压缩到黄豆大小时，卡住了。
    无论怎么用力，偽丹都不再收缩，反而开始颤动，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不好！”陈凡心里一沉。
    这是要崩溃的跡象！如果偽丹碎裂，他一身修为就废了，甚至可能经脉尽断成为废人。
    危急关头，陈凡脑子飞快转动。冰火相剋，所以压缩困难。但如果能找到一个平衡点，让两种力量不再互相排斥，而是相辅相成……
    他想起偽丹里那丝紫色电弧。雷电，是由阴阳相衝產生的。冰为阴，火为阳，冰火相衝，不正符合雷电產生的条件吗？
    “拼了！”
    陈凡一咬牙，放弃压制偽丹的裂纹，反而主动引导冰火真气对撞！
    轰——
    丹田里仿佛炸开了锅。冰蓝与赤红两股真气疯狂碰撞、纠缠、湮灭，每一次碰撞都让陈凡痛得眼前发黑。但就在这极致的碰撞中，那一丝紫色电弧突然暴涨！
    嗤啦！
    电弧从一丝变成一缕，再变成一片，最终化作一张电网，將整个偽丹包裹住。冰火真气在电网的约束下，不再无序碰撞，而是开始有规律地旋转、融合。
    偽丹表面的裂纹迅速癒合，顏色也从冰蓝赤红分明，变成了淡紫色。虽然还能看出两种顏色的痕跡，但已经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嗡——
    偽丹发出一声轻鸣，体积再次收缩，最终稳定在绿豆大小。但陈凡能感觉到，这颗全新的偽丹里蕴含的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
    “成功了……”他刚鬆口气，突然脸色大变。
    一股莫名的威压从天而降，穿透闭关室的石壁，直接锁定了他！
    “雷劫？！”
    陈凡头皮发麻。筑基期突破怎么会有雷劫？这不是金丹期才有的吗？
    但来不及细想，第一道雷已经劈下来了。
    轰！
    紫色天雷无视石壁阻隔，直接出现在闭关室里，狠狠劈在陈凡身上。他整个人被电得浑身发麻，头髮都竖起来了。
    “撑住！”陈凡咬牙，运转新生的偽丹对抗雷电。
    说来也怪，雷电入体后，不仅没造成太大伤害，反而被偽丹吸收了一部分。偽丹上的紫色光泽更盛了。
    第二道雷紧接著劈下。
    这次陈凡有准备了，主动引导雷电淬炼身体。雷电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又重组，杂质被烧成灰烬。虽然痛苦，但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强。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连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强。到第八道时，陈凡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眼神越来越亮——这些雷电，居然在帮他淬炼偽丹，让冰火融合得更彻底！
    第九道雷落下时，陈凡已经不躲不闪，反而仰天长啸，主动迎了上去。
    轰隆——
    整个闭关室都被雷光淹没。石壁炸裂，碎石飞溅。但陈凡盘坐的地方，一个淡紫色的光罩撑开，將所有雷电尽数吸收。
    雷光散去，陈凡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左眼冰蓝，右眼赤红，瞳孔深处有电弧闪烁。片刻后，异象消失，恢復成正常的黑色。
    筑基七层，成了！
    不止如此，陈凡发现自己的肉身强度提升了一大截。皮肤下隱隱有电弧流动，一拳打出，空气都发出噼啪声。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估计能直接电晕。
    “雷电淬体……还有这种好处。”陈凡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全身关节噼里啪啦作响。
    他检查自身状態。偽丹稳定在绿豆大小，淡紫色，蕴含著冰、火、雷三种力量。真元总量比之前多了五成，而且更精纯。神识范围从十丈扩大到二十丈，翻了一倍。
    “该出去了。”
    陈凡推开破碎的石门，外面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
    “凡哥！”苏婉的声音传来，带著哭腔。
    陈凡转头，看到苏婉、慕容博，还有十几个族人围在外面，个个脸上带著担忧和疲惫。显然，他闭关这几天，大家都没睡好。
    “我没事。”陈凡笑了笑，“不仅没事，还突破了。”
    苏婉扑过来，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但奇怪的是，那些被雷电劈出的伤口，现在已经癒合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婉愣住了。
    “雷劫淬体，伤势恢復得快。”陈凡简单解释，“我闭关几天了？”
    “七天！”慕容博道，“整整七天！昨天还有雷劈下来，把闭关室都劈塌了，我们都以为……”
    他没说下去，但陈凡懂。
    “让大家担心了。”陈凡歉然道，“对了，这几天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说到这个，慕容博脸色凝重起来：“动静不小。你闭关第二天，就有两拨人来探过，被司徒城主派来的人打发了。第三天，有人在坊市放话，说只要你的人头，不要活的。钱管事报了官，但没抓到人。”
    “还有呢？”
    “第四天，赵元奎送来消息，说黑水城赵家最近在大量採购法器符籙，像是在准备什么。”慕容博顿了顿，“还有件事……云嵐宗传讯来了。”
    陈凡心头一跳：“雪儿出事了？”
    “那倒不是。”慕容博递过一块玉简，“是冰心谷主亲自传讯，说感应到你经歷雷劫，问你需不需要帮助。还说……让你突破后，去云嵐宗一趟。”
    陈凡接过玉简，注入真元。冰心谷主柳寒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陈凡，你能引动雷劫突破，说明冰火同修已经走上正途。但这条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復。来云嵐宗，我可指点你一二。另外，幽冥殿的悬赏已经传到云嵐宗，有不少人接了任务。你好自为之。”
    传讯结束，陈凡陷入沉思。
    冰心谷主这是真关心他，还是另有所图？如果只是指点，没必要非让他去云嵐宗。而且提到悬赏，是在提醒，还是在施压？
    “凡哥，你怎么打算？”苏婉轻声问。
    “先去趟城主府。”陈凡道，“有些事，得跟司徒城主商量。”
    换了身衣服，简单吃了点东西，陈凡就出门了。
    走在街上，他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平时热闹的街道，现在行人稀少，而且看到他都躲著走。有几个修士远远打量他，眼神闪烁，一看就不怀好意。
    “悬赏的效应已经显现了。”陈凡心里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
    快到城主府时，迎面走来三个人。都是筑基初期，穿著统一的黑衣，胸口绣著一个金色“赏”字。
    赏金猎人，而且是正规组织的。
    三人拦住陈凡去路，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陈凡？”
    “是我。”
    “跟我们走一趟吧。”独眼汉子道，“有人想见你。”
    “谁想见我？”
    “到了就知道。”
    陈凡笑了：“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们就只能……”独眼汉子话没说完，突然脸色大变。
    因为他感觉到，陈凡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筑基后期！而且不是普通的后期，那股威压里夹杂著雷电之力，让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说目標只有筑基六层吗？！情报有误！
    “误会，都是误会！”独眼汉子赶紧改口，“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说完，三人头也不回地跑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陈凡摇摇头。看来修为突破后，至少能嚇退一些小鱼小虾。但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到了城主府，司徒擎正在练剑。见到陈凡，他眼睛一亮：“突破了？还是后期？好傢伙，你这速度够快的！”
    “侥倖。”陈凡把经过简单说了说。
    司徒擎听完，嘖嘖称奇：“冰火同修引动雷劫，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这是好事，实力越强，越安全。”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陈小友，有件事得告诉你。郡守府那边，最近动作频频。王明远回去后，到处说你桀驁不驯，不服管教。现在郡守府里，对你意见很大。”
    “预料之中。”陈凡道，“他们要的不就是个听话的傀儡吗？我不配合，自然要打压。”
    “不只打压。”司徒擎压低声音，“我得到消息，郡守府可能和幽冥殿有勾结。”
    陈凡瞳孔一缩：“有证据吗？”
    “没有確凿证据，但有跡象。”司徒擎道，“这次悬赏你的事，传播得太快了。一夜之间，整个青阳郡的修士都知道了。这背后要是没有大势力推动，不可能做到。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云嵐宗，就只有郡守府。”
    陈凡沉默。如果郡守府真和幽冥殿勾结，那事情就严重了。这意味著，他不仅要面对地下势力的暗杀，还要防备官方的打压。
    “城主，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两条路。”司徒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去云嵐宗，彻底投靠冰心谷主。有元婴期庇护，郡守府和幽冥殿都不敢明著动你。第二，留在青阳城，但要儘快建立自己的势力，强大到让他们忌惮。”
    陈凡想了想：“我选第二条。”
    “我就知道。”司徒擎笑了，“那咱们得抓紧了。首先是西城区，必须完全掌控，不能留任何隱患。其次是坊市，要扩大规模，吸引更多商家。最后是人才，你得培养自己的班底。”
    “这些都需要时间。”
    “时间可以爭取。”司徒擎道，“我马上要组织清剿周边势力，到时候会有一批缴获。你可以用这些资源，快速壮大自己。另外……”
    他取出一枚令牌：“这是城主府的调兵令，可以调动五十名城卫军。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刻能撑一阵。”
    陈凡接过令牌，郑重道谢。
    从城主府出来，天色已晚。
    陈凡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坊市。他要看看，自己闭关这几天，坊市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到了双合街，情况比预想的还糟。三十间铺子，有十间关门了，剩下的叶门可罗雀。钱管事正在一间铺子里跟掌柜说话，见陈凡来了，赶紧迎出来。
    “陈前辈，您可算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铺子关门？”
    “唉，都是被嚇的。”钱管事苦著脸，“这几天天天有人来闹事，不是砸东西就是威胁掌柜。有的掌柜胆小，就关门回老家了。剩下的也都在观望，说如果再这样，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陈凡看著空荡荡的街道，心里涌起一股怒火。这些人，不敢直接对他动手，就拿普通商家出气。
    “从明天开始，所有铺子正常营业。”陈凡沉声道，“我会派人来保护，一天十二个时辰巡逻。我倒要看看，谁敢再来闹事！”
    “陈前辈，这……”
    “按我说的做。”陈凡拍了拍钱管事的肩膀，“告诉所有掌柜，只要铺子还开著，租金减半。损失的钱，我来补。”
    钱管事眼睛一亮：“有您这句话，我就有底了！”
    处理完坊市的事，陈凡回了灵脉。
    夜深人静，他一个人站在山顶，看著远处的青阳城。城里灯火稀疏，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黑暗中喘息。
    “一万灵石的悬赏……”陈凡喃喃自语，“既然你们想要我的人头，那就来吧。”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紫色电光。
    “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雷快。”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袍。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第一百零三章 立威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立威
    第二天一早，陈凡就带著人去了坊市。
    他带的人不多，就八个——疤脸刘、钱管事，还有六个精挑细选的族人，都是炼气后期。但这些人精气神很足，腰杆挺得笔直，站在那儿就像八把出鞘的刀。
    陈凡站在双合街口，看著陆续开门的铺子，朗声道：
    “各位掌柜，各位街坊，我是陈凡。”
    声音不大，但用真元送出，整条街都能听见。不少人从铺子里探出头，好奇地看著这个最近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年轻人。
    “最近有些宵小，在坊市闹事，让大家受惊了。”陈凡继续道，“从今天起，我陈凡在这儿撂句话：双合街是我的地盘，谁在这儿做生意，就是我陈凡的朋友。谁敢动我的朋友，就是跟我陈凡过不去！”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昨天有十家铺子关门，我理解。但从今天起，所有铺子照常营业，租金减半，损失我来补。另外……”
    他指了指身后的八个人：“这八个人，从今天起就住在坊市，一天十二个时辰巡逻。谁敢闹事，直接打断腿扔出去！出了事，我担著！”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有人惊讶，有人怀疑，但更多人是鬆了口气——总算有人站出来扛事了。
    “陈前辈说得对！”一个卖符籙的老掌柜站出来，“咱们做生意的，求的就是个安稳。有人撑腰，咱们还怕什么？我老张的铺子今天起照常开！”
    “算我一个！”
    “还有我！”
    陆陆续续，又有几家铺子打开了门。
    陈凡点点头，对钱管事道：“钱管事，你去统计一下，哪些铺子需要补货，哪些需要修整，儘快安排。缺钱去慕容家支。”
    “是！”
    安排好坊市的事，陈凡没有立刻离开。他就在街口找了间茶铺坐下，要了壶茶，慢慢喝著。疤脸刘站在他身后，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是明摆著钓鱼——就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敢来咬鉤。
    上午还算平静，来买东西的人不多，但至少有人在街上走动了。到了下午，情况开始不对。
    三个穿著花哨的汉子晃晃悠悠走进双合街，腰间都挎著刀，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们先是在一家绸缎庄门口停下，其中一个刀疤脸伸手摸了摸掛在外面的布匹。
    “老板，这布怎么卖？”
    掌柜是个老实人，陪著笑脸：“客官，这是上好的云锦，一尺二两银子。”
    “二两？”刀疤脸挑眉，“这么贵，抢劫啊？我看值一钱！”
    “客官说笑了……”
    “谁跟你说笑？”刀疤脸脸色一沉，“老子说一钱就一钱！包起来！”
    掌柜脸色发白，这是明抢啊。他看向街口的陈凡，陈凡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没动。
    这时，疤脸刘大步走过去。
    “三位，买东西要讲规矩。”疤脸刘按著刀柄，“二两一尺，童叟无欺。买不起就別碰。”
    “你谁啊？”刀疤脸斜眼看他。
    “巡街的。”
    “巡街的？”刀疤脸笑了，“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也敢跟老子这么说话？知道老子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疤脸刘淡淡道，“放下布，滚出去，这事就算完。”
    “找死！”
    刀疤脸拔刀就砍！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同时出手，三把刀从三个方向劈向疤脸刘。
    围观眾人惊呼出声。
    但疤脸刘没躲。他也没拔刀，只是抬起左手，屈指一弹。
    嗤！
    一道冰锥激射而出，正中刀疤脸手腕。刀疤脸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另外两人的刀砍到疤脸刘身上，却像砍在铁板上，发出“鐺鐺”两声，震得他们虎口发麻。
    “这……”两人傻眼了。
    疤脸刘现在炼气八层，又修炼了陈凡教的《冰肌玉骨诀》，肉身强度堪比筑基初期。对付几个炼气五六层的混混，跟玩似的。
    他反手两拳，两个混混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爬不起来。
    “滚。”疤脸刘冷冷道。
    三个混混连滚带爬跑了。
    “好！”
    “打得好！”
    街上一片叫好声。那些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掌柜，现在彻底放心了——陈前辈的人是真有本事！
    陈凡放下茶杯，对疤脸刘点点头。刚才那道冰锥，是他暗中出手，疤脸刘藉机施展。这一手震慑，效果不错。
    但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又来了。
    这次是五个黑衣人，都戴著面具，看不清脸。但气势比刚才那三个混混强多了，领头的那个，赫然是筑基初期！
    五人径直走到茶铺前，领头的黑衣人盯著陈凡：“陈凡？”
    “是我。”
    “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陈凡笑了：“我要是不去呢？”
    “那我们就只能……”黑衣人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陈凡身上散发出来，锁定了他。筑基后期！而且那股威压里，带著让他心悸的雷电之力！
    不是说目標只有筑基六层吗？！情报又错了！
    “误会……”黑衣人想改口。
    但陈凡没给他机会。
    嗤啦！
    一道紫色电光闪过，快得肉眼难辨。领头的黑衣人浑身一颤，直挺挺倒了下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他身后的四个同伴还没反应过来，陈凡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四人同时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下，昏死过去。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息时间。
    街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那可是筑基初期啊！在青阳城也算高手了，就这么……一招秒了？
    陈凡蹲下身，检查领头的黑衣人。摘下面具，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生，不是青阳城的人。他从汉子怀里摸出一块黑色令牌，正面刻著“血杀”二字。
    “血杀堂？”陈凡皱眉。
    这是个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专接脏活，只要给钱，谁都敢杀。看来悬赏的幕后之人，连这种组织都请动了。
    “疤脸刘。”
    “在！”
    “把这五个人捆起来，掛到街口示眾三天。让所有人都看看，敢在我的地盘闹事，是什么下场。”
    “是！”
    很快，五个黑衣人被扒光衣服，只留条裤衩，捆成粽子掛在街口的木架上。领头的那个还醒著，羞愤欲死，但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这招够狠，但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两天，再没人敢来双合街闹事。坊市的生意慢慢恢復，虽然不如从前，但至少能开张了。
    第三天傍晚，陈凡正在灵脉里指导陈希望修炼基础引气法，慕容博急匆匆找来。
    “凡儿，城主府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司徒雷带人清剿青云门余孽，中了埋伏，重伤！现在生死不明！”
    陈凡脸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中午。司徒城主已经亲自带人去了，但对方早有准备，恐怕……”
    “我去看看。”
    陈凡交代苏婉照顾好孩子，立刻赶往城主府。
    城主府里一片混乱。林清正在给司徒雷疗伤，司徒擎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几个客卿和將领围著他，七嘴八舌地说著什么。
    “城主，怎么回事？”陈凡问。
    司徒擎看到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陈小友，你来得正好。雷儿他……”
    陈凡走到床前。司徒雷躺在那儿，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虽然已经止血，但气息微弱，隨时可能断气。
    “伤得太重了。”林清摇头，“五臟六腑都碎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除非有『续命丹』或者元婴期高手出手，否则……”
    “续命丹我有。”陈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
    这是系统兑换的，本来打算留著保命用，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倒出一颗淡金色的丹药，塞进司徒雷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司徒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暂时稳住了，但需要静养。”陈凡道，“谁干的？”
    “青云门余孽，还有……”司徒擎咬牙切齿，“郡守府的护卫！”
    原来，司徒雷带队去清剿青云门，本来很顺利。但打到一半，突然杀出一队黑衣人，配合青云门的人围攻他们。司徒雷认出那些黑衣人的腰牌，正是郡守府的护卫！
    “郡守府这是要撕破脸了。”陈凡冷冷道。
    “不止。”司徒擎从怀里取出一封信，“这是今天刚收到的，郡守府的调令，让我三天內去郡城述职。说是述职，实际是……”
    “是调虎离山。”陈凡接话，“把你调走，青阳城就群龙无首，他们可以隨意拿捏。”
    “对。”司徒擎握紧拳头，“陈小友，现在怎么办？去，肯定是陷阱。不去，就是抗命，他们更有理由对付我。”
    陈凡沉吟片刻：“去。”
    “去？”
    “不但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陈凡眼中闪过寒光，“但去之前，咱们得做点准备。”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番话。司徒擎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好！就这么办！”
    接下来的两天，青阳城表面上很平静，但底下暗流汹涌。
    司徒擎开始收拾行装，一副要去郡城赴任的样子。城卫军也抽调了一部分精锐，准备隨行护卫。看起来，城主府屈服了。
    但暗地里，陈凡和慕容博在紧锣密鼓地布置。
    第三天一早，司徒擎的车队出发了。五十名城卫军护送，浩浩荡荡，很是威风。
    陈凡没去送行，他站在城墙上，看著车队远去。
    “陈前辈，城主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疤脸刘担忧道。
    “放心，司徒前辈有准备。”陈凡淡淡道，“咱们也有咱们的事要做。”
    他转身下城，回了灵脉。
    苏婉和慕容博已经在等他了。
    “都安排好了？”陈凡问。
    “安排好了。”慕容博道，“族里所有老弱妇孺都转移到灵脉深处，青壮分成三组，轮流警戒。坊市那边，钱管事按照你的吩咐，把所有贵重货物都藏起来了，只剩些不值钱的摆在外面。”
    “好。”陈凡点头，“接下来几天，咱们就等著看戏。”
    戏，很快就开场了。
    当天下午，一队黑衣人悄悄潜入青阳城。他们目標明確，直奔城主府和慕容家。但到了地方，都傻眼了。
    城主府人去楼空，只剩几个老僕在看门。慕容家也是空荡荡的，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留。
    “中计了！”领头的黑衣人脸色大变，“撤！”
    但已经晚了。
    四周突然亮起阵法光芒，冰火两仪阵启动！黑衣人被困在阵中，左衝右突，就是出不去。
    陈凡从暗处走出来，看著阵中慌乱的黑衣人：“各位，等你们很久了。”
    “陈凡！”领头黑衣人咬牙，“你敢动我们？我们是郡守府的人！”
    “郡守府的人，就可以私闯民宅？”陈凡笑了，“我怎么记得，按大燕律法，私闯民宅者，主人有权当场格杀？”
    “你……”
    “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不杀你们。”陈凡摆摆手，“疤脸刘，把他们捆起来，掛到城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郡守府养的狗，是什么德性。”
    “是！”
    二十多个黑衣人，被扒光衣服掛上城头，场面相当壮观。消息传开，全城譁然。
    郡守府那边很快传来消息，严词斥责陈凡“藐视官府”，要派兵捉拿。但奇怪的是，只说不动，迟迟不见人来。
    又过了两天，更劲爆的消息传来——司徒擎在郡城遇刺，但刺客失手了，反被擒获。经审问，刺客供出是受郡守府某位大人指使！
    这下捅了马蜂窝。
    云嵐宗第一时间发出声明，谴责郡守府“勾结魔道，残害忠良”。紧接著，周边几个城市的城主联名上书，要求彻查。郡守府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焦头烂额。
    七天后，司徒擎平安归来，还带回了一道圣旨——郡守府那位王明远大人，以“勾结魔道”的罪名被革职查办，新任郡守不日到任。
    “痛快！”城主府里，司徒雷虽然还躺著，但精神很好，“陈道友，你这招將计就计，太绝了！”
    “也是运气好。”陈凡道，“谁能想到，郡守府真敢派人刺杀你爹。他们这是自掘坟墓。”
    司徒擎感慨：“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前布置，咱们这次就栽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凡摆摆手，“对了，新任郡守是什么来头？”
    “听说是京城派来的，姓李，为人还算正直。”司徒擎道，“至少短期內，郡守府不敢再找咱们麻烦了。”
    “那幽冥殿的悬赏……”
    “悬赏还在，但接任务的人少了。”司徒擎笑道，“你前几天掛城头那批人，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现在黑市里都在传，说你陈凡是个狠人，不好惹。赏金虽然高，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陈凡也笑了。看来立威的效果不错。
    从城主府出来，天色已晚。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凡难得地放鬆。这次危机，虽然凶险，但也让他在青阳城站稳了脚跟。现在，谁都知道他陈凡不是好惹的，连郡守府都栽在他手里。
    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太顺利了。
    幽冥殿、郡守府，这些势力盘根错节，真的会这么容易认栽吗？还有那神秘的悬赏者，到现在都没露头……
    正想著，腰间云嵐宗的传讯玉简突然发热。
    陈凡注入真元，冰心谷主柳寒烟的声音响起：
    “陈凡，来云嵐宗一趟，越快越好。雪儿……出事了。”
    陈凡心头一紧，加快脚步。
    新的麻烦，又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 雪儿出事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雪儿出事
    陈凡几乎是冲回家的。
    苏婉正在院子里教陈希望认字，见他脸色不对，赶紧迎上来：“凡哥，怎么了？”
    “雪儿出事了。”陈凡声音发紧，“冰心谷主传讯，让我儘快去云嵐宗。”
    苏婉脸色一白：“雪儿她……”
    “具体没说，只说越快越好。”陈凡深吸一口气，“婉儿，我得马上走。”
    “我跟你去！”苏婉抓住他的手。
    “不行。”陈凡摇头，“家里需要你照看。我去云嵐宗，短则半月，长则一月。这段时间，你和岳父看好家。如果有危险，立刻退到灵脉。”
    慕容博听到动静出来，得知情况后，沉默片刻：“凡儿，你去吧。家里有我。雪儿那孩子……一定要把她平安带回来。”
    “我会的。”陈凡点头，“另外，我去云嵐宗的事，不要声张。对外就说我闭关了。”
    “明白。”
    陈凡没多耽搁，回屋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又带足了丹药和灵石。临走前，他亲了亲还在熟睡中的陈破晓，又抱了抱陈希望。
    “希望乖，爹爹要去接雪儿姑姑回来。你在家听娘亲的话。”
    “爹爹早点回来。”陈希望眼圈红了，但没哭。
    陈凡心头髮酸，转身出了门。
    他没惊动任何人，趁著夜色御剑而起，直衝北方。云嵐宗在青阳郡北边三千里的云嵐山脉，以他现在的速度，全速赶路也要两天。
    路上，陈凡心里乱糟糟的。雪儿会出什么事？修炼走火入魔？被人欺负？还是……
    他不敢深想。
    一天一夜的赶路，中途只休息了两次。第二天傍晚，云嵐山脉终於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主峰高耸入云，云雾繚绕，隱约能看到琼楼玉宇点缀山间。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青阳城强了十倍不止。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
    陈凡在宗门入口处降落。那是一座巨大的山门，高十丈，由整块白玉雕成，上书“云嵐宗”三个大字，金光闪闪。山门前有两个年轻弟子守著，都是炼气后期。
    “来者何人？”一个弟子拦住他。
    “青阳城陈凡，受冰心谷主之召前来。”陈凡取出冰心谷主给的玉佩。
    那弟子检查玉佩后，神色立刻恭敬：“原来是陈师叔，谷主吩咐过，您来了直接去冰心谷。我带您去。”
    “有劳。”
    进入山门，陈凡才真正感受到云嵐宗的庞大。一座座山峰之间由白玉桥连接，飞瀑流泉，仙鹤盘旋。路上遇到的弟子，最差的也是炼气中期，筑基期隨处可见，甚至偶尔还能感应到金丹期的气息。
    这就是青阳郡第一宗门的气象。
    带路的弟子很健谈：“陈师叔是第一次来云嵐宗吧？咱们云嵐宗有九峰十八谷，冰心谷是其中一谷，专收冰属性弟子。慕容雪师姐就在那里，她可是谷主亲传弟子呢。”
    “雪儿现在怎么样了？”陈凡趁机问。
    “这……”弟子犹豫了下，“具体的我不清楚，只知道慕容师姐前些天修炼时出了岔子，现在还在冰心洞疗伤。谷主这几天都在那里守著。”
    陈凡心里一沉。
    很快，两人来到一座冰蓝色的山谷前。谷口立著一块冰碑，上书“冰心谷”三字。谷內气温骤降，到处是冰雪，但奇怪的是，这些冰雪散发著淡淡萤光，並不寒冷刺骨。
    “陈师叔，我只能送到这里了。谷主在里面等您。”
    “多谢。”
    陈凡走进冰心谷。谷里很安静，除了偶尔有冰晶碎裂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座冰殿，殿门口站著个白衣女子，二十来岁的样子，面容清冷。
    “陈凡？”女子问。
    “正是。”
    “跟我来，谷主在冰心洞等你。”
    女子带著陈凡往山谷深处走。越往里走，气温越低，连陈凡都感到了一丝寒意。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冰窟前，洞口散发著幽幽蓝光。
    “进去吧。”女子说完，守在洞口。
    陈凡深吸一口气，走进冰窟。
    洞內是一个巨大的冰室，中央有一张冰床，慕容雪躺在上面，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她身周凝结著一层薄冰，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
    冰心谷主柳寒烟坐在床前，一手按在慕容雪额头，冰蓝色真元源源不断注入。
    “谷主，雪儿她……”陈凡声音发颤。
    柳寒烟没回头：“你来得还算快。坐。”
    陈凡在旁边的冰凳上坐下，眼睛一直盯著慕容雪：“雪儿到底怎么了？”
    “修炼《冰心圣典》出了岔子。”柳寒烟缓缓道，“玄冰灵体虽然適合这门功法，但雪儿修炼太快，根基不稳。前些天她强行衝击筑基，导致寒气反噬，伤了心脉。”
    “那她现在……”
    “我用玄冰真元暂时封住了她的心脉，但治標不治本。”柳寒烟收回手，转身看向陈凡，“要救她，需要两样东西：一是『冰魄神珠』，镇压她体內的暴走寒气；二是『火阳精粹』，中和寒气，修復心脉。”
    陈凡立刻道：“这两样东西在哪？我去取！”
    “冰魄神珠，云嵐宗有，我可以做主给你。”柳寒烟顿了顿，“但火阳精粹……只有『赤炎宗』的『地火秘境』里才有。而赤炎宗，和云嵐宗有旧怨。”
    陈凡明白了：“所以您叫我来，是希望我去赤炎宗取火阳精粹？”
    “对。”柳寒烟点头，“云嵐宗的人去，赤炎宗肯定不会给，甚至会故意刁难。但你不一样，你是散修，又是雪儿的哥哥，以救人为由去求取，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我去。”陈凡毫不犹豫，“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柳寒烟道，“今晚你好好休息，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些东西。另外……”
    她看著陈凡：“你突破到筑基后期了？还有雷电属性？”
    “是，侥倖突破。”
    “不是侥倖。”柳寒烟摇头，“冰火同修能走到这一步，是你的造化。不过赤炎宗修炼火系功法，雷电对他们有一定克制，这对你是个优势。但记住，赤炎宗不是善地，去了要万事小心。”
    “晚辈明白。”
    柳寒烟取出一枚冰蓝色戒指：“这是『玄冰戒』，能释放寒气护体，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另外，里面有三张『千里传讯符』，遇到危险可以联繫我。但赤炎宗有阵法隔绝，传讯符不一定能传出来。”
    陈凡接过戒指：“多谢谷主。”
    “不用谢我，我是为了雪儿。”柳寒烟看向冰床上的慕容雪，“这孩子天赋极好，心性也纯良，我不希望她夭折。你去赤炎宗，我这边也会想办法稳住她的伤势。但最多只能撑一个月，一个月內拿不回火阳精粹，她就……”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陈凡懂。
    “一个月，够了。”他握紧拳头。
    离开冰心洞，陈凡被带到一间冰屋休息。屋里很简单，一张冰床，一张冰桌，连椅子都是冰做的。但他现在没心思在意这些，满脑子都是慕容雪苍白的面容。
    雪儿那丫头，从小就懂事，从不让人操心。去云嵐宗后，每次传讯都说自己很好，让他不要担心。可实际上呢？修炼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她一个字都没提！
    陈凡心里又疼又气。
    “傻丫头……”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昨晚那个白衣女子送来一个包裹。
    “陈师叔，这是谷主准备的。里面有赤炎宗的地图、一些丹药，还有换洗衣物。另外，这是云嵐宗的外门弟子令牌，你拿著，路上会方便些。”
    陈凡接过：“多谢师姐。还未请教……”
    “我叫柳清影，是谷主的记名弟子。”柳清影道，“慕容师妹的事，拜託你了。她是个好姑娘，我们都很喜欢她。”
    “我会把她救回来的。”
    离开云嵐宗，陈凡御剑向南。赤炎宗在云嵐宗南边两千里，不算远，但这一路要穿过好几个势力的地盘，得小心。
    按照地图，他先飞了一天，在傍晚时降落在一座小城休息。这小城叫“枫叶城”，属於一个小家族管辖，城里修士不多，还算安全。
    陈凡找了家客栈住下，准备打坐恢復真元。但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房间腾出来！我们少主要住！”
    声音很囂张。陈凡皱眉，推开窗往下看。
    客栈门口停著一辆华丽的马车，拉车的不是马，是两头低阶妖兽“风狼”。车旁站著五个护卫，都是炼气后期，正趾高气扬地跟掌柜说话。
    掌柜赔著笑脸：“各位爷，最好的房间已经有人住了。您看次一等的行不行？也很乾净……”
    “有人住了？让他滚！”一个护卫蛮横道，“知道我们少主是谁吗？赤炎宗內门弟子！耽误了我们少主休息，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了？”
    赤炎宗？
    陈凡眼神一凝。真是巧了。
    他想了想，推门下楼。
    掌柜正在为难，见陈凡下来，赶紧道：“这位客官，您看……”
    “房间我可以让。”陈凡淡淡道，“但得加钱。”
    “加钱？”护卫头子打量陈凡，“你谁啊？敢跟我们赤炎宗要钱？”
    “散修，陈凡。”陈凡不卑不亢，“房间是我先订的，按规矩，要让也是你们求我让。我不为难你们，一百灵石，房间归你们。”
    “一百灵石？你怎么不去抢！”护卫头子怒了。
    “那就算了。”陈凡转身，“掌柜，房间我不让了。”
    “等等！”马车里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
    车帘掀开，一个锦衣青年走出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筑基初期修为，神色倨傲。他上下打量陈凡：“你叫陈凡？”
    “正是。”
    “名字有点耳熟……”青年想了想，突然笑了，“我想起来了，黑市悬赏一万灵石的那个陈凡，是不是你？”
    陈凡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阁下认错人了。”
    “认没认错，试试就知道了。”青年眼中闪过贪婪，“兄弟们，拿下他！一万灵石，够咱们瀟洒好几年了！”
    五个护卫立刻围上来。
    陈凡嘆了口气。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不想惹事，但事惹上门了，他也不会怕。
    “我劝你们別动手。”陈凡道，“我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
    “少废话！上！”
    五个护卫同时出手，刀剑齐出。他们都是炼气后期，配合默契，一时间刀光剑影笼罩陈凡。
    陈凡没拔剑，只是身形一晃。
    砰！砰！砰！砰！砰！
    五声闷响，五个护卫同时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息时间。
    青年愣住了，他根本没看清陈凡怎么出手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筑基后期。”陈凡一步步走近，“现在，你还想要那一万灵石吗？”
    青年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筑基后期……他爹才筑基中期啊！
    “误……误会！都是误会！”青年连连后退，“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赤炎宗的？”陈凡问。
    “是……是，晚辈赤炎宗內门弟子，赵炎。”青年赶紧自报家门，“家父是赤炎宗外门长老赵烈。前辈，看在赤炎宗的面子上……”
    “赤炎宗的面子？”陈凡笑了，“我要是不给呢？”
    赵炎腿一软，差点跪了。
    陈凡看著他这副怂样，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你真是赤炎宗內门弟子？”
    “千真万確！”
    “那好，带我去赤炎宗。”陈凡道，“我要见你们宗主。”
    “见……见宗主？”赵炎傻眼了，“前辈，宗主不是隨便谁都能见的……”
    “你就说，我有要事相商。”陈凡取出云嵐宗的外门弟子令牌，“关於云嵐宗的。”
    看到令牌，赵炎脸色变了变：“前辈是云嵐宗的人？”
    “算是吧。”陈凡收起令牌，“带路，我就不计较今天的事了。否则……”
    他看了地上的护卫一眼。
    赵炎一个激灵：“带！晚辈一定带！前辈请上车！”
    上了马车，陈凡闭目养神。
    赵炎小心翼翼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喘。
    陈凡其实没想好到了赤炎宗怎么办，但既然碰上了赤炎宗弟子，不如借这个机会混进去。总比硬闯或者偷偷摸摸强。
    至於见到赤炎宗主后怎么说……
    走一步看一步吧。
    马车在夜色中向南疾驰。
    陈凡睁开眼，看向窗外。
    雪儿，等著哥。
    哥一定把火阳精粹带回来。
    一定。

 第一百零五章 赤炎宗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赤炎宗
    马车走了三天，第四天中午，终於到了赤炎宗。
    陈凡从车窗往外看，跟云嵐宗的仙气縹緲不同，赤炎宗建在一座活火山脚下，整片山都是赤红色的。建筑也是红墙赤瓦，远远看去像一片燃烧的火焰。空气里瀰漫著硫磺味，温度明显比外面高。
    “前辈，到了。”赵炎小心翼翼地说。这一路上，他是真怕了陈凡。五个护卫一招就被放倒，这实力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大圆满。他一个筑基初期，哪敢造次。
    “直接去见你们宗主。”陈凡道。
    “这……前辈，宗主不是隨便见的。”赵炎为难道，“要不我先带您去见我爹？他是外门长老，说话还有点分量。”
    陈凡想了想：“也行。”
    马车在山门前停下。守门弟子认识赵炎，但看到陈凡这个陌生人，还是拦了一下。
    “赵师兄，这位是……”
    “我爹的客人。”赵炎摆摆手，“让开。”
    进了山门，陈凡能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赤炎宗的弟子大多穿红衣，他这一身青衫很显眼。而且这里是火山地带，火灵气浓郁，他修炼冰火功法，对火灵气很敏感，但冰灵气几乎感觉不到。
    “前辈，这边。”赵炎带著他往左边走，“我爹的洞府在西峰。”
    赤炎宗有三峰：主峰是宗主和核心弟子所在；东峰是內门；西峰是外门和杂役。赵炎他爹赵烈是外门长老，洞府就在西峰半山腰。
    到了洞府前，赵炎让陈凡稍等，自己先进去了。没多久，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出来，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筑基中期修为。
    “你就是陈凡？”赵烈打量著陈凡，“听说你打伤了我儿子的护卫？”
    “是他们先动手的。”陈凡不卑不亢，“而且我没下重手，只是打晕了。”
    赵烈盯著陈凡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小子，有胆识。进来吧。”
    洞府里很简朴，就一个客厅加两个静室。赵烈在主位坐下，示意陈凡也坐。
    “赵炎说你是云嵐宗的人，来找宗主有事？”赵烈开门见山。
    “我是云嵐宗冰心谷主的客人。”陈凡取出外门弟子令牌，“但这次来，是以私人身份求见贵宗宗主。”
    “私人身份？”赵烈挑眉，“什么事？”
    陈凡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雪儿的事瞒不住，而且求取火阳精粹需要正当理由。
    “我妹妹慕容雪，是冰心谷主的亲传弟子。前些天修炼出了岔子，伤了心脉，需要『火阳精粹』救命。听闻贵宗地火秘境有此物，特来求取。”
    赵烈脸色变了：“火阳精粹？那可是地火秘境的核心宝物，百年才孕育一滴！你开口就要这个？”
    “我可以用东西换。”陈凡道，“灵石、丹药、法器，只要我有，都可以。”
    “不是东西的问题。”赵烈摇头，“地火秘境每五年开启一次，每次只允许十个弟子进入。上次开启是三年前，下一次还要等两年。而且火阳精粹只有秘境最深处才有，那里温度极高，別说筑基期，金丹期都不敢轻易进去。”
    陈凡心头一沉：“没有別的办法吗？”
    “有。”赵烈顿了顿，“除非宗主特批，提前开启秘境。但宗主凭什么为你一个外人破例？”
    “所以我想求见宗主。”
    赵烈盯著陈凡看了很久，突然道：“你妹妹……就是那个玄冰灵体的慕容雪？”
    “正是。”
    “难怪。”赵烈嘆气，“冰心谷主那老妖婆，终於找到传人了。不过她徒弟出事，她怎么不自己来求？”
    “云嵐宗和赤炎宗有旧怨，谷主亲自来，恐怕……”
    “恐怕连山门都进不来。”赵烈冷笑，“算她还有自知之明。”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陈凡，我可以带你去见宗主。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宗主脾气火爆，最討厌云嵐宗的人。你去了，很可能被直接轰出来，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拿你出气。”赵烈道，“这些年，赤炎宗和云嵐宗明爭暗斗，积怨很深。你一个云嵐宗客人，来求赤炎宗的宝物，这跟打脸没什么区別。”
    陈凡沉默片刻：“我还是要去。我妹妹等不起。”
    “你倒是重情义。”赵烈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行，我陪你走一趟。但先说好，如果宗主发火，我可保不住你。”
    “晚辈明白。”
    两人出了洞府，赵烈御剑而起，陈凡跟上。赵炎也想跟著，被赵烈瞪了一眼：“回去修炼！筑基初期还好意思到处晃！”
    赵炎缩缩脖子，溜了。
    飞到主峰，温度更高了。陈凡能感觉到，这里的火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他体內的冰属性真气受到压制，但火属性真气很活跃。
    “陈凡，你修炼的是冰火双属性？”赵烈突然问。
    “前辈看出来了？”
    “感觉到的。”赵烈道，“火灵气对你很亲近，但你又带著一股寒意。这种体质很少见，难怪冰心谷主看重你。”
    说话间，两人降落在主峰大殿前。
    大殿通体赤红，由火山岩砌成，门口立著两尊火焰麒麟雕像。两个守殿弟子都是筑基初期，看到赵烈，拱手行礼：“赵长老。”
    “宗主在吗？”
    “在，正和几位长老议事。”
    “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事求见。”
    一个弟子进去通报，很快出来：“宗主请赵长老进去。”
    赵烈对陈凡使了个眼色，两人走进大殿。
    大殿里很空旷，正中摆著一张赤玉宝座，上面坐著一个红髮老者，六十来岁的样子，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后期！宝座下站著三个长老，都是金丹初期。
    “赵烈，何事？”红髮老者开口，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响。
    “宗主，这位是陈凡道友，有事相求。”赵烈侧身，让出陈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凡身上。
    “晚辈陈凡，见过赤炎宗主，各位长老。”陈凡躬身行礼。
    “陈凡？”宗主眼睛微眯，“就是那个被悬赏一万灵石的陈凡？”
    陈凡心里苦笑。这名声传得真快。
    “正是晚辈。”
    “你一个云嵐宗的客人，来我赤炎宗做什么？”宗主声音转冷，“赵烈，你不知道宗规吗？云嵐宗的人，一律不准入內！”
    “宗主息怒。”赵烈赶紧道，“陈道友虽然跟云嵐宗有关係，但这次是以私人身份来求助的。他妹妹……”
    “我妹妹慕容雪，是冰心谷主亲传弟子，修炼出了岔子，需要火阳精粹救命。”陈凡接过话，“晚辈恳请宗主开恩，允许晚辈进入地火秘境，取一滴火阳精粹。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大殿里一片死寂。
    三个长老面面相覷，都露出荒唐的表情。一个云嵐宗弟子的哥哥，来赤炎宗求取镇宗之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果然，宗主脸色一沉：“放肆！火阳精粹是我赤炎宗至宝，岂是你一个外人能覬覦的？看在赵长老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滚出去！”
    陈凡没动：“宗主，晚辈愿以《冰火玄功》交换。”
    “什么功？”一个长老问。
    “《冰火玄功》，是晚辈自创的冰火双修功法。”陈凡道，“此功法能同时修炼冰火两种属性，並且衍生出雷电之力。晚辈愿意献出功法，只求一滴火阳精粹。”
    这下连宗主都动容了。
    冰火双修，还衍生雷电？这种功法闻所未闻。如果真如陈凡所说，那价值绝对不低於火阳精粹。
    “你说的是真是假？”宗主盯著陈凡。
    “晚辈可以演示。”陈凡伸出右手，掌心浮现一团淡紫色电光，“这是冰火真气融合后產生的雷电。”
    三个长老都凑过来看，嘖嘖称奇。
    宗主沉吟良久：“功法我要先验证。如果是真的，我可以考虑。”
    “宗主，不可！”一个长老反对，“地火秘境乃宗门重地，怎能隨便让外人进入？况且他还是云嵐宗的人！”
    “是啊宗主，万一他是云嵐宗派来的奸细……”
    “够了。”宗主摆摆手，“我自有分寸。陈凡，你把功法写出来，我要亲自验证。如果是真的，我再决定是否让你进秘境。”
    “宗主，晚辈妹妹危在旦夕，等不起。”陈凡急道，“能否先让晚辈进秘境，出来后晚辈立刻献上功法？”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还能討价还价？”宗主冷哼，“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滚。”
    陈凡咬牙。他信不过赤炎宗。万一功法给了，他们翻脸不认帐怎么办？但眼下没有別的选择。
    “晚辈……遵命。”
    赵烈带陈凡去了一间静室，准备了纸笔。陈凡开始默写《冰火玄功》。这功法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有些地方还不完善，但核心原理没错。他写得很仔细，但也留了个心眼——最后几处关键运行路线，他做了细微改动。如果按照这个练，短时间內不会有问题，但时间长了容易经脉错乱。
    不是他想害人，是不得不防。
    写完功法，已经是傍晚。陈凡把功法交给赵烈，赵烈送去给宗主。
    这一等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赵烈来了，神色复杂。
    “陈凡，宗主看了功法，说是真的，而且很精妙。他同意让你进地火秘境。”
    陈凡心中一喜：“真的？”
    “但是有条件。”赵烈道，“第一，你只能一个人进去，而且必须在三天內出来。第二，秘境里危机重重，生死自负。第三，出来之后，你要在赤炎宗留一年，协助完善功法。”
    留一年？陈凡皱眉。雪儿等不了一年。
    “赵长老，我妹妹只能撑一个月……”
    “这我没办法。”赵烈摇头，“宗主已经让步了。你考虑清楚。”
    陈凡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我答应。”
    “那跟我来。”
    赵烈带著陈凡来到后山一处火山口。火山口直径百丈，深不见底，隱约能看到下方有红光涌动。四个长老守在火山口四周，正在维持一个阵法。
    “这就是地火秘境入口。”赵烈道，“秘境在火山底部，里面温度极高，还有火系妖兽。这枚『避火珠』你拿著，能保你在秘境里撑三天。”
    陈凡接过避火珠，入手温热。
    “记住，三天，不管找没找到火阳精粹，都必须出来。否则阵法关闭，你就永远出不来了。”
    “晚辈明白。”
    “还有，”赵烈压低声音，“火阳精粹在秘境最深处，那里温度最高，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如果实在找不到……保命要紧。”
    陈凡点头：“多谢前辈。”
    他纵身一跃，跳入火山口。
    热浪扑面而来，越往下温度越高。避火珠发出淡淡红光，形成一个护罩，隔绝了大部分热量。但即便如此，陈凡还是汗如雨下。
    下落了约莫千丈，终於到底。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到处是滚烫的岩浆河，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味。地面是黑色的火山岩，踩上去发烫。远处能看到一些赤红色的植物，还有岩浆里游动的影子——那是火系妖兽。
    陈凡按照赵烈给的地图，往秘境深处走去。
    他要找的，是“地火之心”。火阳精粹，就在那里。

 第一百零六章 地火之心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地火之心
    地火秘境比陈凡想像的还大。
    他在岩浆河边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第一只活物——一头三丈长的火蜥蜴，趴在岩浆里晒太阳。火蜥蜴发现陈凡，立刻扑过来，张嘴喷出一股火焰。
    陈凡侧身躲开，抬手一道冰锥射出。冰锥打在火蜥蜴身上，瞬间汽化，只留下一个白点。
    “好强的火抗。”陈凡皱眉。在这里，冰系法术威力大减，火系法术又伤不了它。只能用其他手段了。
    他掌心浮现紫色电光，一记雷电劈过去。
    嗤啦！
    火蜥蜴浑身一颤，动作慢了半拍。雷电对它有克制效果！
    陈凡抓住机会，双手连弹，七八道雷电连环劈出。火蜥蜴被电得嗷嗷叫，转身跳回岩浆里，跑了。
    “看来雷电在这里好用。”陈凡记下这点，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高。避火珠的护罩开始变薄，陈凡不得不多消耗真元维持。沿途又遇到几种火系妖兽，都被他用雷电打发走了。但这些妖兽都不算强，真正的危险还没遇到。
    按照地图，他走了一天，来到一处狭窄的峡谷。峡谷两边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两人宽的小路。地图上標註，穿过这条“火焰峡谷”，就是地火之心的区域。
    但峡谷口，趴著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岩浆巨蟒，身长十丈，通体赤红，鳞片缝隙里流淌著岩浆。它盘踞在峡谷口，像是在守护什么。
    “二阶后期……”陈凡心里一沉。这相当於筑基后期的妖兽，而且在这种环境里，实力还要加成。
    硬闯肯定不行，但绕路的话，时间不够了。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巨蟒大部分时间在睡觉，每隔一个时辰会醒来巡视一圈，然后继续睡。巡逻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几十息。
    “只能趁它巡逻时衝过去。”陈凡计算著距离和时间。
    他在峡谷口埋伏下来，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巨蟒醒了。它慢悠悠地抬起头，吐著信子，环顾四周。陈凡屏住呼吸，收敛气息。
    巨蟒巡视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趴下睡觉。
    就是现在！
    陈凡全力爆发，像一道箭射向峡谷。他没用御剑，御剑动静太大。全靠双腿发力，在滚烫的地面上狂奔。
    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眼看就要衝过巨蟒身边，巨蟒突然睁开眼睛！
    它发现了陈凡！
    “吼——”巨蟒张嘴，一股岩浆喷涌而出！
    陈凡早有准备，脚下一点，凌空跃起，躲过岩浆。同时双手结印，冰火两仪阵瞬间展开，护住周身。
    巨蟒一尾巴抽过来，带著万钧之力。陈凡不敢硬接，借著阵法反弹之力，向后飘退。但峡谷口就这么大，退无可退。
    “只能拼了！”
    陈凡眼中闪过决绝，偽丹疯狂旋转。冰、火、雷三股真气同时爆发，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淡紫色的雷球。
    “去！”
    雷球激射而出，砸在巨蟒头上。
    轰——
    雷电炸开，巨蟒痛得嘶吼，头顶鳞片碎裂，鲜血混著岩浆流下。但它没死，反而被激怒了，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更粗的岩浆柱喷出！
    陈凡撑开冰火两仪阵，硬扛这一击。
    滋滋滋——
    岩浆和阵法碰撞，发出刺耳声响。阵法剧烈颤动，出现道道裂痕。陈凡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阵盘上，勉强维持住。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真元消耗太快，而巨蟒皮糙肉厚，雷电只能伤它，杀不了它。
    “得找弱点……”陈凡边躲边观察。
    巨蟒每次张嘴喷岩浆时，喉咙深处会露出一抹金色。那是它的妖丹？不对，妖丹应该在腹部。那金色是什么？
    又一道岩浆喷来，陈凡这次没完全躲开，左臂被擦了一下，顿时皮开肉绽，焦黑一片。剧痛让他脑子更清醒了。
    “拼一把！”
    他收起阵法，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直衝巨蟒张开的嘴巴！
    巨蟒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陈凡已经衝进它嘴里，顺著喉咙滑了下去。
    巨蟒体內温度更高，到处都是滚烫的肉壁和岩浆。陈凡撑开护体真元，但还是被烫得浑身冒烟。他忍著剧痛，往下滑。
    终於，在巨蟒体內深处，他看到了一颗拳头大的金色晶体——不是妖丹，是“火晶核”！这是火系妖兽长期吸收地火精华凝结的宝物，蕴含精纯的火系能量！
    难怪这头巨蟒这么强，原来体內有火晶核！
    陈凡一把抓住火晶核，用力一拽！
    “吼——”巨蟒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整个身体疯狂扭动。火晶核被拔出，它的力量源泉断了！
    陈凡顾不得烫，抱著火晶核，顺著巨蟒食道往上爬。巨蟒痛苦地翻滚，把他甩来甩去。他死死抓住一块凸起的肉瘤，一点点往外挪。
    终於，看到了亮光——是巨蟒的嘴巴！
    他纵身一跃，衝出巨蟒嘴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回头一看，巨蟒已经奄奄一息，庞大的身体逐渐僵硬，最后化作一堆焦黑的石头。
    “呼……呼……”陈凡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左臂的伤还在流血，全身多处烫伤，真元也快耗尽了。但他看著怀里的火晶核，笑了。
    这趟没白来。
    他吞下几颗疗伤丹药，打坐调息了一个时辰，感觉好点了，才继续前进。
    穿过火焰峡谷，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岩浆湖，湖中央有一座赤红色的小岛。岛上长著一棵奇怪的树——树干是黑色的，叶子是金色的，树上结了三颗拳头大的果子，通体赤红，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火阳树？”陈凡想起冰心谷主提过，火阳精粹就是火阳果的汁液提炼而成。但火阳果百年一熟，成熟后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內採摘，否则会自行化成果汁渗入地下。
    看这三颗果子的顏色，应该快熟了。
    他御剑飞到小岛上，刚落地，就感觉到不对劲——太安静了。这种宝地，怎么可能没有守护妖兽？
    正想著，岩浆湖突然沸腾起来！
    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从漩涡里升起一个……人？
    不，不是人。那东西有人形，但全身由岩浆构成，三丈高，头上长著两只角，眼眶里跳动著金色火焰。
    “火灵？”陈凡倒吸一口凉气。
    火灵是地火精华孕育出的灵体，天生地养，实力至少相当於金丹初期！而且在这种环境里，它几乎是不死的！
    “人类……离开……”火灵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摩擦。
    “前辈，晚辈需要火阳果救命，只取一颗，还请通融。”陈凡拱手。
    “离开……否则……死……”火灵不为所动。
    陈凡咬牙。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但火阳果必须拿到。
    他看向火阳树，三颗果子已经红得发紫，隨时可能成熟。如果等它们成熟，火灵肯定会立刻採摘，到时候更没机会。
    只能冒险了。
    陈凡突然动了。他没有冲向火阳树，而是冲向岩浆湖！
    火灵一愣，不明白这个人类想干什么。但下一刻，它明白了——陈凡跳进了岩浆湖！
    “找死……”火灵喃喃道。就算是金丹期，跳进岩浆湖也撑不了多久。
    但陈凡有自己的打算。他跳进岩浆湖后，立刻潜入深处，同时运转《冰火玄功》。这里的火灵气浓郁到极致，对他的火系真气是极大补品。他一边吸收火灵气恢復真元，一边往火阳树根系方向游。
    火灵守在湖面，等陈凡浮上来。但等了一刻钟，湖面毫无动静。
    “奇怪……”火灵沉入湖底查看。
    就在它沉下去的瞬间，陈凡从另一侧冒出来，御剑直衝小岛！
    他刚才故意跳湖，就是为了引开火灵。现在火灵在湖底，他有机会摘果！
    衝到火阳树下，陈凡伸手去摘最近的一颗果子。但手指刚碰到果子，整棵树突然亮起刺目红光！
    一个巨大的火焰结界展开，把他困在里面！
    “陷阱！”陈凡心里一凉。
    火灵从湖底升起，冷冷看著他：“愚蠢……火阳树有……自动防护……你……跑不掉了……”
    陈凡被困在结界里，四周都是火焰，温度高得连避火珠都快撑不住了。他尝试用雷电破开结界，但雷电打在结界上，只是溅起几道火花，纹丝不动。
    “难道要死在这儿？”陈凡不甘心。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火阳果，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取出从巨蟒那里得到的火晶核。火晶核蕴含精纯的火系能量，如果引爆的话……
    “只能赌一把了。”
    陈凡把火晶核按在结界上，然后全力运转偽丹，將冰、火、雷三股真气同时注入火晶核！
    火晶核剧烈颤动，发出刺目的红光。火灵感觉到不对，想衝过来阻止，但已经晚了。
    轰——
    火晶核炸开！
    狂暴的火系能量席捲整个结界，结界承受不住这么强的衝击，轰然破碎！爆炸的余波把陈凡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吐了几口血。
    但他顾不上伤势，爬起来冲向火阳树。结界破了，火灵也被炸得倒飞出去，暂时起不来。
    三颗火阳果已经熟透了，掛在枝头摇摇欲坠。陈凡摘下一颗最大的，收入储物袋，转身就跑。
    “人类……留下……火阳果……”火灵挣扎著爬起来，愤怒地追来。
    陈凡拼命往出口跑。但他伤得太重，速度越来越慢。火灵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了。
    就在这时，怀里那颗火阳果突然发热，一股精纯的火系能量自动涌入他体內。这股能量温和而强大，瞬间修復了他部分伤势，连真元都恢復了一些。
    “原来火阳果还有这效果！”陈凡精神一振，速度加快。
    终於，看到了出口——那个火山口！
    他纵身一跃，向上飞去。火灵追到出口，但似乎被某种禁制阻挡，无法出来，只能愤怒地咆哮。
    陈凡衝出火山口，落在地上，大口喘气。
    “陈凡？”赵烈的声音传来，“你出来了？拿到火阳精粹了吗？”
    陈凡抬头，看到赵烈和几个长老守在火山口。他点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火阳果。
    火阳果一出现，整个后山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几个长老眼睛都直了。
    “真是火阳果！”一个长老惊呼，“而且品质极好！”
    赵烈接过火阳果，仔细检查后，点头：“確实是火阳果。陈凡，你做到了。不过你怎么伤成这样？”
    “遇到火灵了。”陈凡苦笑。
    几个长老脸色一变：“火灵甦醒了？那地火秘境……”
    “暂时没事，火灵出不来。”陈凡道，“赵长老，火阳果我拿到了，可以走了吗？”
    “按约定，你要在赤炎宗留一年……”
    “赵长老，我妹妹只能撑一个月。”陈凡恳求，“我先回去救她，然后一定回来履行承诺。”
    几个长老面面相覷，最后看向赵烈。赵烈沉吟片刻：“好，我信你一次。但你要立下心魔誓言，救完人后必须回来。”
    “晚辈发誓，救回妹妹后，一定回赤炎宗履行承诺。如有违背，心魔缠身，修为尽废！”
    心魔誓言是修士最重的誓言，一旦违背，真的会应验。赵烈点点头：“你可以走了。不过……”
    他取出一枚红色令牌：“这是我赤炎宗的客卿令牌。你拿著，路上遇到赤炎宗弟子，可以出示。另外，从这里到云嵐宗，最快也要五天。你伤成这样，怕是撑不住。我让赵炎送你一程。”
    陈凡接过令牌，深深鞠躬：“多谢赵长老！”
    “別谢我，我也有私心。”赵烈道，“你那《冰火玄功》对赤炎宗很重要，我不希望你出事。去吧，抓紧时间。”
    很快，赵炎驾著马车来了。陈凡上车后，赵炎一挥鞭子，风狼拉著马车疾驰而去。
    车上，陈凡抱著火阳果，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雪儿，再撑几天。
    哥马上就回来。

 第一百零七章 暗夜追杀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暗夜追杀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赵炎把风狼赶得飞快，车轮几乎离地。车厢里，陈凡抱著火阳果，闭目调息。火阳果散发的精纯火系能量缓缓渗入他体內，修復著地火秘境留下的伤势。但內伤太重，短时间內难以痊癒。
    “前辈，您这伤……”赵炎从前面探头，小心翼翼地问。
    “死不了。”陈凡睁开眼，“还有多久到云嵐宗？”
    “按这个速度，三天半应该能到。”赵炎道，“不过前面要过『黑风峡』，那地方不太平，经常有劫道的。咱们是不是绕路？”
    “绕路要多久？”
    “多走一天。”
    陈凡摇头：“不绕，直接过。雪儿等不起。”
    “可是前辈，您这状態……”
    “无妨。”陈凡淡淡道，“几个毛贼，还拦不住我。”
    赵炎不敢再多说，专心赶车。
    又走了两个时辰，天快亮时，前方出现一道狭窄的峡谷。峡谷两侧是陡峭的黑石山壁，中间只有一条三丈宽的土路，確实是埋伏的好地方。
    “前辈，到了。”赵炎声音发紧。
    “继续走。”陈凡神色不变。
    马车驶入峡谷。刚进去百丈，前方路上突然拉起一道绊马索！风狼反应快，人立而起，堪堪停住。但马车剧烈顛簸，差点翻倒。
    “来了。”陈凡低声道。
    峡谷两侧的乱石后，跳出十几个人。都是黑衣蒙面，手持刀剑，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七层，领头的三个赫然是筑基初期！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一个独眼汉子刚要念台词，看到车厢里走出来的陈凡，突然愣住了。
    “陈凡？！”独眼汉子脱口而出。
    陈凡皱眉：“你认识我？”
    “黑市悬赏一万灵石，谁不认识你。”独眼汉子眼神变得贪婪，“兄弟们，发財的机会来了！拿下他！”
    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
    陈凡嘆了口气。真是阴魂不散。
    他没用剑，也没用法术，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浮现紫色电光。
    嗤啦！
    一道雷电劈出，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炼气期黑衣人浑身抽搐，倒地不起。另外几人嚇得后退，但三个筑基初期的头目咬牙衝上来。
    “一起上！他伤得不轻！”
    他们看出陈凡状態不好，想捡便宜。
    陈凡確实伤重，但对付三个筑基初期，还够用。他身形一晃，出现在第一个头目面前，一拳轰出。拳头上电光闪烁，那人想挡，但雷电速度太快，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倒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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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两人从两侧夹击。陈凡不退反进，左手冰锥右手火球，同时射出。冰火相衝，在两人中间炸开，气浪把他们掀翻在地。
    不到十息时间，三个筑基初期全躺下了。
    剩下的黑衣人嚇傻了，转身就跑。陈凡没追，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拿我的人头，派点像样的来。这种货色，不够看。”
    那些人跑得更快了。
    陈凡回到马车上，对目瞪口呆的赵炎道：“继续走。”
    “前……前辈威武！”赵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挥鞭。
    马车继续前行，但陈凡眉头紧锁。刚才那批人，不像是专业的赏金猎人，更像是某个势力的手下。而且他们能准確埋伏在黑风峡，说明行踪暴露了。
    “赵炎，咱们离开赤炎宗后，你通知过什么人吗？”
    “没有啊！”赵炎连忙摇头，“我爹交代了，这事要保密，我谁都没说！”
    那消息是怎么泄露的？陈凡思索。要么赤炎宗有內鬼，要么……有人在跟踪他们。
    “加快速度。”陈凡道，“天黑前一定要离开这片山区。”
    “是！”
    马车全速前进。但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又出状况了——路被一棵倒下的巨树挡住了。
    “前辈，这树……”赵炎脸色发白。这树倒得太巧了，明显是人为的。
    陈凡下车查看。树是刚砍倒的，断口整齐，用利器所斩。他环顾四周，山林寂静，鸟兽无声。
    “出来吧。”陈凡朗声道。
    树林里走出五个人。
    这五个人和刚才那批完全不同。清一色黑衣，面戴青铜面具，气息沉稳，步伐整齐。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筑基中期，身后四人都是筑基初期。
    “血杀堂？”陈凡认出他们的装束。上次在双合街，他打晕过一批血杀堂的人。
    “陈凡，跟我们走一趟。”瘦高个声音沙哑，“堂主想见你。”
    “没空。”
    “那就得罪了。”瘦高个一挥手，五人同时出手。
    他们的配合比刚才那批人默契得多。两人持刀正面强攻，两人绕到侧面偷袭，瘦高个在后方施展法术。刀光剑气、火球冰锥，从四面八方袭来。
    陈凡撑开冰火两仪阵，护住周身。但伤势影响，阵法威力大减，被攻击打得摇摇欲坠。
    “前辈，我来帮你！”赵炎拔刀想衝过来。
    “退后！”陈凡喝道，“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咬牙，偽丹疯狂旋转。冰、火、雷三股真气在体內衝撞，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力量也暴涨一截。
    “雷暴！”
    陈凡双手向天，掌心凝聚出一颗人头大的雷球。雷球炸开，化作无数电蛇，席捲四周！
    五个血杀堂杀手没想到陈凡还有这招，仓促抵挡。但雷电速度太快，两个筑基初期的被电得浑身麻痹，动作一滯。
    就是现在！
    陈凡如鬼魅般出现在一人身后，一记手刀斩在他后颈。那人闷哼倒地。另一人想救，陈凡反手一拳，雷电穿透护体真元，把他打飞出去。
    眨眼间解决两个，压力大减。陈凡转身扑向另外两人，冰火齐出，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瘦高个见状，知道今天討不了好，咬牙道：“撤！”
    剩下三人迅速退入山林，消失不见。
    陈凡没追。他单膝跪地，一口血喷出来。刚才强行催动偽丹，伤势又加重了。
    “前辈！”赵炎赶紧扶住他。
    “没事……”陈凡擦掉嘴角的血，“扶我上车，快走。”
    马车继续前进。陈凡靠在车厢里，脸色苍白。火阳果的能量在修復伤势，但速度太慢。照这样下去，还没到云嵐宗，他先倒下了。
    “前辈，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赵炎担忧道。
    “不能停。”陈凡摇头，“他们肯定还有后手。现在停下，就是等死。”
    “可是……”
    “按我说的做。”陈凡闭目调息，“到下一个城镇，换马，日夜兼程。”
    赵炎不敢再劝。
    接下来一天，又遇到了三拨拦截。一拨是散修组成的赏金猎人，被陈凡用雷电嚇跑了。一拨是某个小家族的私兵，听说陈凡的人头值钱，想来碰运气，被打得落花流水。最后一拨最麻烦，是三个筑基中期的散修，配合默契，陈凡苦战一场才击退他们，但也添了新伤。
    到第二天傍晚，陈凡已经快撑不住了。他靠在车厢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火阳果的能量几乎耗尽，但伤势只好了三成。
    “前辈，前面是『白云城』，咱们要不要进城休整？”赵炎问。
    白云城是青阳郡北部的大城，有城主府和驻军，相对安全。
    陈凡想了想：“进城，买最好的疗伤丹药，换最快的马。只停留一个时辰。”
    “是！”
    马车驶入白云城。城里很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赵炎找了家最大的药铺，买了瓶“回春丹”，又去车马行租了两匹“追风驹”——这种马有妖兽血脉，能日行千里。
    陈凡在马车里服下回春丹，药力化开，伤势总算稳住一些。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如果再遇到强敌，他可能真的扛不住了。
    “前辈，马换好了，咱们走吧？”赵炎道。
    “等等。”陈凡突然感觉到什么，“有人盯上我们了。”
    他掀开车帘一角，看向街对面。那里有个卖糖人的小摊，摊主是个乾瘦老头，正低头做糖人。但陈凡能感觉到，老头的神识若有若无地扫过马车。
    金丹期！
    陈凡心里一沉。如果真是金丹期盯上他们，跑是跑不掉的。
    “赵炎，你听著。”他低声道，“等会儿我下车引开他们，你驾马车出城，直接去云嵐宗。把火阳果交给冰心谷主，告诉她，我隨后就到。”
    “前辈，这怎么行！您伤成这样……”
    “按我说的做！”陈凡厉声道，“火阳果必须送到，雪儿的命比我的重要。明白吗？”
    赵炎眼睛红了：“明……明白。”
    陈凡推开车门，走下马车。他故意露出破绽，摇摇晃晃地走向一条小巷。
    果然，那个卖糖人的老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放下糖人，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陈凡走进小巷深处，转身：“前辈跟了这么久，有何指教？”
    老头笑了：“小傢伙感知很敏锐嘛。老夫『糖人张』，血杀堂长老。陈凡，你杀了我血杀堂的人，总得给个交代。”
    “他们要杀我，我还不能还手？”陈凡冷笑。
    “江湖规矩，杀人偿命。”糖人张慢悠悠道，“不过我看你是个人才，给你条活路——加入血杀堂，那笔帐一笔勾销。堂主很欣赏你。”
    又是招揽。陈凡都麻木了。
    “我若是不答应呢？”
    “那老夫就只能……”糖人张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
    因为陈凡手中，出现了一枚冰蓝色玉佩——冰心谷主给的信物！
    “前辈认识这个吗？”陈凡问。
    糖人张瞳孔收缩：“云嵐宗冰心谷主的信物……你怎么会有？”
    “谷主是我妹妹的师父。”陈凡道，“前辈若动我，就是与云嵐宗为敌。血杀堂……扛得住吗？”
    糖人张脸色变幻。血杀堂虽然势大，但跟云嵐宗这种正道巨头比，还是差得远。如果真杀了陈凡，冰心谷主一怒之下，血杀堂可能就此除名。
    “小子，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陈述事实。”陈凡道，“前辈若放我离开，今日之事我当没发生过。血杀堂的人，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被迫反击。这笔帐，可以不算。”
    糖人张沉默良久，最终嘆了口气：“你走吧。但记住，出了白云城，血杀堂不会再留情。下次见面，就是敌人。”
    “多谢前辈。”
    陈凡拱拱手，转身离开。走出小巷时，他后背都湿透了——刚才真是赌命。如果唐人张不吃这套，他今天必死无疑。
    回到马车位置，赵炎已经走了。陈凡鬆了口气，去车马行又租了匹马，独自出城。
    他必须儘快赶到云嵐宗。血杀堂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追杀，可能很快就会来。
    夜色中，陈凡策马狂奔。
    还有两天路程。
    坚持住，雪儿。
    哥马上就到。

 第一百零八章 甦醒与抉择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甦醒与抉择
    三天后，冰心洞。
    陈凡守在冰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慕容雪。三天前，火阳果送到，冰心谷主柳寒烟亲自出手，將火阳果炼化成“火阳精粹”，配合冰魄神珠，一起打入慕容雪体內。
    这几天，慕容雪身上的薄冰逐渐融化，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但就是没醒。
    “谷主，雪儿她……”陈凡忍不住问。
    柳寒烟坐在一旁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急什么。玄冰灵体被寒气反噬，心脉受损严重，哪有那么快恢復。火阳精粹在修復她的心脉，冰魄神珠在镇压暴走的寒气，两者需要时间平衡。”
    “还要多久？”
    “短则一天，长则三天。”柳寒烟看了陈凡一眼，“你倒不如担心担心自己。一身伤没好利索，还在这儿硬撑。”
    陈凡苦笑。他身上的伤確实没好，但雪儿不醒，他哪有心思疗伤。
    “我没事。”
    “逞强。”柳寒烟摇头，弹指射出一颗丹药，“服下，打坐调息。雪儿醒了我叫你。”
    陈凡接过丹药服下，盘膝而坐。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修復著受损的经脉。这三天他其实也没閒著，一边守著雪儿，一边运转《冰火玄功》疗伤。火阳果残留的能量被他吸收，伤势好了七成。
    但心里的焦虑，比身上的伤更难熬。
    正调息著，冰床上传来一声轻吟。
    陈凡猛地睁开眼。
    慕容雪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她眼神有些迷茫，看了看洞顶的冰晶，又看向旁边。
    “雪儿！”陈凡扑到床边。
    “凡……凡哥？”慕容雪声音很轻，有些沙哑，“我……我在哪儿？”
    “在云嵐宗，冰心谷。”陈凡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傻丫头，你可算醒了。”
    慕容雪愣了一会儿，记忆慢慢恢復。她想起自己强行衝击筑基，结果寒气反噬，心口剧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我是不是差点死了？”她小声问。
    “別说傻话。”陈凡眼睛发酸，“有哥在，你不会死。”
    柳寒烟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慕容雪的状態，点头：“心脉修復得不错，寒气也稳住了。再休养一个月，应该就能恢復。不过……”
    她看嚮慕容雪：“三个月內不能动用真元，更不能尝试筑基。否则再次反噬，神仙也救不了你。”
    “弟子明白。”慕容雪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
    “躺著吧。”柳寒烟道，“陈凡，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出冰心洞。
    洞外，柳清影守在门口。柳寒烟对她点点头：“清影，去照顾雪儿。”
    “是。”
    等柳清影进去，柳寒烟看向陈凡：“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凡一愣：“谷主的意思是……”
    “雪儿需要休养三个月，这期间不能离开冰心谷。”柳寒烟缓缓道，“但你不一样。你是回青阳城，还是……”
    她顿了顿：“留在云嵐宗？”
    陈凡沉默了。这个问题，他这几天也想过。
    青阳城那边，悬赏还在，幽冥殿虎视眈眈，郡守府虽然暂时消停，但谁知道会不会捲土重来。而且慕容家刚站稳脚跟，需要他坐镇。
    但留在云嵐宗……这里有最好的修炼资源，有元婴期高手指点，还有雪儿在身边。最重要的是，有云嵐宗庇护，幽冥殿和郡守府不敢明著动他。
    “谷主希望我留下？”陈凡问。
    “是。”柳寒烟坦然道，“你的冰火同修，已经走上正途，但前路依然凶险。留在云嵐宗，我可以指点你，至少能少走很多弯路。而且……”
    她看著陈凡：“你得罪了幽冥殿，被悬赏一万灵石。青阳城那种小地方，护不住你。云嵐宗可以。”
    陈凡苦笑：“谷主说得对。但我有家人，有族人，有需要守护的东西。如果我留在云嵐宗，幽冥殿拿我没办法，就会拿他们出气。”
    “可以接他们来云嵐宗。”柳寒烟道，“冰心谷地方不小，安排百十號人不成问题。”
    陈凡摇头：“慕容家在青阳城经营了几十年，根在那儿。贸然搬迁，等於放弃一切从头开始。而且……”
    他顿了顿：“我不喜欢寄人篱下。云嵐宗再好，终究不是我的家。”
    柳寒烟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终嘆了口气：“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也罢，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玉简：“这是《冰火玄功》的改进版。我看了你给赤炎宗的功法，虽然精妙，但有些地方太激进，容易伤及经脉。这是我根据你的情况修改的，更稳妥，威力不减。”
    陈凡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震惊。柳寒烟不愧是元婴期，对功法的理解远在他之上。经她修改后，《冰火玄功》不仅修炼更安全，威力还提升了两成！
    “多谢谷主！”陈凡深深鞠躬。
    “不用谢我，这也是为了雪儿。”柳寒烟道，“你是她哥哥，你越强，她越安全。另外……”
    她又取出一块令牌：“这是云嵐宗的客卿长老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云嵐宗，每年还可领取五百灵石供奉。当然，需要的时候，云嵐宗也会请你出手。”
    陈凡犹豫了。客卿长老……这分量可不轻。云嵐宗的客卿，至少是金丹期，他一个筑基后期，何德何能？
    “谷主，这太贵重了……”
    “贵重？”柳寒烟笑了，“一个能自创功法、冰火同修、还衍生雷电的修士，不值一个客卿？陈凡，你太小看自己了。假以时日，你必成金丹，甚至元婴也未可知。云嵐宗这是在投资。”
    话说到这份上，陈凡不再推辞，接过令牌：“晚辈定不负谷主期望。”
    “嗯。”柳寒烟点头，“你在冰心谷再住几天，等雪儿情况稳定了再走。另外，走之前去趟藏书阁，那里有些关於冰火双修的典籍，你可以看看。”
    “是。”
    接下来几天，陈凡白天在藏书阁看书，晚上陪慕容雪说话。
    慕容雪恢復得很快，第三天就能下床走动了。兄妹俩坐在冰心谷的雪地里，看著漫天飘落的雪花，像回到了小时候。
    “凡哥，听说你为了救我，闯了赤炎宗的地火秘境？”慕容雪小声问。
    “嗯。”
    “危险吗？”
    “还行。”陈凡轻描淡写。
    慕容雪眼圈红了：“对不起……我太任性了，差点害了你……”
    “傻丫头，说什么呢。”陈凡揉揉她的头髮，“你是我妹妹，救你是应该的。以后记住，修炼不能急，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我知道了。”慕容雪擦擦眼泪，“凡哥，冰心谷主想收你为徒，你为什么不同意啊？留在云嵐宗多好……”
    陈凡看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轻声道：“雪儿，云嵐宗是好，但这里不是我们的根。青阳城才是我们的家，那里有爹娘留下的基业，有慕容家的族人，有婉儿和孩子们。我不能丟下他们。”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懂了。等我筑基成功，就回去帮你。”
    “好。”
    第七天，慕容雪已经基本恢復，只是还不能动用真元。陈凡也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柳寒烟把他叫到冰心洞。
    “陈凡，有件事得提醒你。”柳寒烟神色严肃，“幽冥殿的悬赏，已经传到云嵐宗了。虽然宗內没人敢接，但外面就不一定了。你回青阳城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晚辈有心理准备。”
    “另外，”柳寒烟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郡守府那边有新动作。新任郡守是京城李家的人，李家……和幽冥殿有勾结。”
    陈凡心头一震：“谷主確定？”
    “八分把握。”柳寒烟道，“李家在朝中势力很大，但私底下和魔道往来密切。新任郡守李慕白，表面上是来整顿青阳郡，实际上可能是来给幽冥殿铺路的。你回去后，要小心这个人。”
    “晚辈记住了。”
    “还有，”柳寒烟取出一张紫色符籙，“这是『万里遁形符』，元婴期炼製，可瞬息千里。遇到生死危机时用，能救你一命。但记住，只能用一次。”
    陈凡接过符籙，再次道谢。
    从冰心谷出来，柳清影送他下山。
    “陈师弟，保重。”柳清影难得露出笑容，“雪儿师妹这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有劳柳师姐了。”
    走到山门，陈凡回头看了一眼云雾中的云嵐宗。这一趟，有惊有险，但总算救回了雪儿。还得了冰心谷主的指点和客卿令牌，收穫不小。
    只是前路，依然荆棘密布。
    他深吸一口气，御剑而起。
    回青阳城！
    一路向南，陈凡没全速赶路，而是一边飞一边调息。伤势已经好了九成，但他不敢大意。柳寒烟的提醒在耳边迴响——这一路，不会太平。
    果然，飞出五百里后，麻烦来了。
    三道剑光从下方山林升起，拦住去路。是三个筑基中期修士，两男一女，都戴著面具。
    “陈凡？”为首的男子问。
    “是我。”陈凡停下，“三位有何指教？”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男子冷笑，“你的人头值一万灵石，我们兄弟想借来用用。”
    陈凡扫视三人。修为都不弱，配合应该很默契。硬拼的话，他有把握贏，但肯定会受伤。而且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埋伏。
    “三位，我赶时间。”陈凡淡淡道，“让开，我可以当没看见。”
    “狂妄！”女子娇喝一声，率先出手。她用的是长鞭，鞭身赤红，挥舞时带著火焰。
    陈凡侧身躲过，同时双手结印，冰火两仪阵展开。经过云嵐宗这几天的修炼，他对阵法的掌控更精妙了，阵法威力提升了两成。
    三人见阵法厉害，立刻改变策略。男子主攻，女子骚扰，另一人远程施法。配合確实默契，陈凡一时竟被压制。
    但他不急。一边抵挡，一边观察三人的破绽。
    三十招后，他看出来了——那个施法的，是薄弱环节。每次施法前，都需要一两息准备时间。
    就是现在！
    陈凡突然撤掉阵法，化作一道电光直扑施法者。那人没想到陈凡突然转向，仓促间想防御，但雷电速度太快，胸口被轰了个正著，吐血倒飞。
    另外两人大惊，想救援，但陈凡已经回身，冰火齐出，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撤！”男子咬牙道。
    三人架起受伤的同伴，转身就跑。陈凡没追，看著他们消失在天际。
    “第一波……”他喃喃道。
    接下来的两天，又遇到了四波截杀。有赏金猎人，有散修组合，甚至还有一个小宗门派出的队伍。陈凡一一击退，但也添了几处新伤。
    到第三天傍晚，离青阳城还有三百里时，最大的麻烦来了。
    五个黑衣人，清一色筑基后期，呈扇形拦住去路。为首的是个独臂老者，眼神阴鷙。
    “陈凡，等你很久了。”独臂老者声音沙哑，“老夫『断魂手』，血杀堂副堂主。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这么好运。”
    陈凡心里一沉。血杀堂副堂主，至少是筑基大圆满，甚至可能是金丹初期。而且对方五人都是筑基后期，这阵容，他毫无胜算。
    “血杀堂为了我一万灵石，出动副堂主，真是给面子。”陈凡边说边暗中准备万里遁形符。
    “一万灵石？”断魂手笑了，“你以为只是一万灵石？有人出了十万，要你的命。而且，要活的。”
    十万？！
    陈凡瞳孔收缩。谁这么大手笔？幽冥殿？还是郡守府？
    “束手就擒吧，少受点苦。”断魂手一步步逼近。
    陈凡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捏碎万里遁形符。
    嗡——
    符籙炸开，化作一道紫光包裹住他。断魂手脸色大变：“遁形符？拦住他！”
    但晚了。紫光一闪，陈凡消失不见。
    三百里外，青阳城西郊。
    陈凡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万里遁形符的副作用不小，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像散了架。
    但总算逃出来了。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向远处的青阳城。城墙轮廓在夕阳下清晰可见，城里炊烟裊裊，一片安寧。
    回家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拖著疲惫的身子，一步步向城门走去。
    这一路，他杀了十七人，击退九波截杀，用了三次保命底牌。但总算，活著回来了。
    只是，十万灵石的悬赏……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一百零九章 十万灵石的重量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十万灵石的重量
    陈凡走到城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守门的卫兵认识他，看他一身血污、走路踉蹌，嚇了一跳：“陈前辈？您这是……”
    “没事，摔了一跤。”陈凡摆摆手，“开门吧。”
    卫兵赶紧打开侧门。陈凡进城，街上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几家酒馆还亮著灯。他沿著熟悉的街道往西城区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万里遁形符的副作用还没过去。
    快到慕容家时，他看到家门口亮著灯，苏婉和慕容博站在门口，像是在等谁。
    “婉儿，岳父。”陈凡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两人同时转头，苏婉眼圈立刻红了，扑过来扶住他：“凡哥！你总算回来了！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都是皮外伤。”陈凡勉强笑了笑，看嚮慕容博，“岳父，家里还好吗？”
    “好，都好。”慕容博也扶住他，“先进屋再说。”
    进了院子，陈凡才发现族人都在。几十个人站在院子里，看到他回来，都鬆了口气。
    “都散了吧，陈前辈回来了，没事了。”疤脸刘招呼眾人散去。
    回到屋里，苏婉赶紧打水给陈凡清洗伤口。衣服脱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处，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这些天……你吃了多少苦啊。”苏婉眼泪掉下来。
    “真没事。”陈凡握住她的手，“雪儿救回来了，在云嵐宗休养，三个月后就能完全恢復。”
    “那就好，那就好。”苏婉一边哭一边给他上药。
    慕容博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凡儿，你这伤……不只是皮外伤吧？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
    陈凡沉默片刻，把云嵐宗的事、赤炎宗的经过、还有路上被追杀的事简单说了。最后提到十万灵石的悬赏时，慕容博和苏婉脸色都变了。
    “十万？！”慕容博声音发颤，“谁这么大手笔？”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幽冥殿或郡守府。”陈凡摇头，“幽冥殿刚在青阳城吃了亏，元气大伤，拿不出这么多灵石。郡守府那边，新郡守刚上任，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那会是谁？”
    陈凡也想不通。十万灵石，足够买一件上品法宝，或者僱佣一个金丹期修士当十年护卫。花这么多钱要他的命，得有多大的仇？
    “先不管是谁。”陈凡道，“当务之急是加强防备。十万灵石的悬赏传开，会有更多亡命徒找上门。”
    “我已经让族人加强警戒了。”慕容博道，“坊市那边，钱管事也加了人手。但真要有金丹期修士来，咱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明天我去找司徒城主商量。”陈凡道，“现在先休息吧，我太累了。”
    苏婉扶他躺下，坐在床边守著他。陈凡確实累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陈凡感觉好多了，万里遁形符的副作用基本消失，伤势也恢復了八成。他坐起来，看到苏婉趴在床边睡著了，眼圈还带著泪痕。
    陈凡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轻轻下床，把苏婉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出门。
    院子里，慕容博正在教陈希望练字。小丫头五岁了，握笔像模像样，写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爹爹！”看到陈凡，陈希望丟下笔跑过来。
    陈凡抱起女儿：“希望今天乖不乖？”
    “乖！我帮娘亲照顾弟弟，还跟爷爷学写字！”陈希望骄傲地说。
    慕容博走过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陈凡放下女儿，“岳父，我去趟城主府。”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出门，先去坊市转了一圈。坊市已经恢復正常营业，虽然人流不如以前，但至少开门了。钱管事看到陈凡，赶紧迎上来。
    “陈前辈，您可算回来了！这几天……”
    “我都知道了。”陈凡摆摆手，“辛苦你了。从现在起，坊市每天只开半天，下午就关门。伙计们轮班休息，工钱照发。”
    “这……损失会不会太大？”
    “命比钱重要。”陈凡道，“另外，找几个机灵的，盯著进出城的生面孔。有可疑的人，立刻报给我或者城主府。”
    “明白了。”
    从坊市出来，两人去了城主府。
    司徒擎正在书房看公文，见陈凡来了，放下笔：“陈小友，你总算回来了。听说你一路不太平？”
    陈凡把十万灵石悬赏的事说了。司徒擎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十万……这是要置你於死地啊。”
    “所以我来找城主商量。”陈凡道，“对方这么大手笔，肯定不止想要我的命。我死了，西城区坊市谁来管？赵家刚接手王家產业，根基不稳。整个青阳城的格局都会乱。”
    司徒擎点头：“说得对。这悬赏背后的人，图谋的是整个青阳城。你只是第一个目標。”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陈小友，眼下有两条路。第一，你离开青阳城，找个地方躲起来。有云嵐宗客卿的身份，没人敢明著动你。第二，留下来，但要做好血战的准备。”
    “我选第二条。”陈凡毫不犹豫。
    “我就知道。”司徒擎笑了，“那咱们得好好谋划。首先，悬赏的事要压下去。我以城主府的名义发公告，说这是谣言，谁敢在青阳城闹事，格杀勿论。”
    “能压得住吗？”
    “压不住全部，但能嚇退一部分。”司徒擎道，“其次，你要儘快提升实力。筑基后期还不够，至少要到筑基大圆满，甚至结丹。”
    陈凡苦笑：“结丹哪有那么容易。”
    “有冰心谷主指点，加上你的天赋，应该有机会。”司徒擎道，“另外，我打算组织一次清剿，把青阳城周边的不安定因素全扫乾净。这样至少能爭取一段时间。”
    正说著，司徒雷急匆匆进来：“爹，陈道友，出事了！”
    “怎么了？”
    “刚收到消息，黑水城赵家昨天夜里被灭门了！全家五十三口，一个活口都没留！”
    陈凡和司徒擎同时站起：“谁干的？”
    “不知道，现场只留下一块黑色令牌，和上次幽冥殿的一模一样。”司徒雷脸色发白，“而且……黑水城传出一个消息，说下一个目標是青阳城慕容家。”
    书房里一片死寂。
    陈凡握紧拳头。来了，报復来了。
    “赵家被灭，是因为他们跟咱们合作，接手了王家產业。”司徒擎沉声道，“对方这是在警告——跟咱们走得近的，都没有好下场。”
    “也是在下战书。”陈凡冷笑，“告诉我，他们隨时可以动慕容家。”
    “陈小友，你现在……”
    “我要去黑水城。”陈凡道，“亲自去看看。”
    “太危险了！”司徒雷反对，“万一是个陷阱呢？”
    “是陷阱也得跳。”陈凡眼中闪过寒光，“不把这只手砍断，慕容家永无寧日。”
    司徒擎盯著陈凡看了很久，最终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雷儿，你守城，加强戒备。”
    “爹！”
    “就这么定了。”
    当天下午，陈凡和司徒擎御剑赶往黑水城。
    三百里路，一个时辰就到了。
    黑水城比青阳城小一些，但更繁华，因为是商路枢纽。但今天，整座城都笼罩在恐慌中。城主府已经戒严，街上行人稀少。
    两人在赵家宅邸前降落。宅子大门敞开著，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跡，但尸体已经被清理走了。
    黑水城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叫钱万贯，筑基中期修为。看到司徒擎，他苦著脸迎上来：“司徒城主，您可来了。”
    “钱城主，具体怎么回事？”司徒擎问。
    “昨天夜里，大概子时左右，有人听到赵家传出惨叫声。等城卫军赶到时，人已经死光了。”钱万贯抹了把汗，“五十三口，连看门的狗都没放过。手法很专业，都是一击毙命，没留活口。”
    “令牌呢？”
    钱万贯递过一块黑色令牌。陈凡接过来一看，確实是幽冥殿的样式，但入手更沉，材质更好。
    “这是……幽冥殿长老令？”司徒擎皱眉。
    “应该是。”钱万贯道，“而且对方很囂张，杀人后还在墙上留了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陈凡走进宅子。院子里、房间里，到处是打斗痕跡，但都不激烈。显然，赵家毫无防备，被突然袭击，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
    他走到后院，这里破坏最严重。假山崩碎，地面开裂，像是经歷了一场大战。
    “这里应该是赵家主赵四海的住处。”钱万贯道，“赵四海是筑基后期，实力不弱，但看样子也没撑多久。”
    陈凡蹲下，检查地面痕跡。有剑痕，有法术轰击的焦痕，还有……雷电劈过的痕跡。
    雷电？
    他心头一动。难道动手的人，也有雷电属性？
    “陈小友，有什么发现？”司徒擎问。
    “对方至少有三个人，都是筑基后期以上，配合默契。”陈凡站起来，“而且其中一人，可能修炼雷系功法。”
    “雷系？”司徒擎皱眉，“青阳郡修炼雷系功法的人不多，有名的就那几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不会是……”司徒擎没说完。
    陈凡摇头：“应该不是。那几位金丹期的雷修前辈，不至於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但如果不是那几位，会是谁？
    正想著，一个城卫军跑进来：“城主，有发现！在后花园井里，找到一个活口！”
    “什么？！”
    所有人立刻赶到后花园。井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被拉上来，十四五岁的样子，嚇得瑟瑟发抖。
    “你是赵家的人？”钱万贯问。
    “我……我是赵家僕役，叫阿福。”少年哭著说，“昨天晚上，我在后花园打扫，听到动静想跑，但来不及了，就跳进了井里……”
    “你看到凶手了？”
    “看……看到一点。”阿福颤抖著说，“三个黑衣人，都戴著面具。其中一个人……手掌会放电，把老爷活活电死了……”
    雷电！果然是雷电！
    陈凡追问：“还有什么特徵？”
    “没……没有了。”阿福摇头，“他们动作太快，我只看了一眼就跳井了。对了，他们走的时候，有个人说……说『下一个是青阳城慕容家』。”
    陈凡眼中杀意暴涨。
    司徒擎按住他的肩膀：“冷静。对方故意留活口传话，就是要激怒你。”
    “我知道。”陈凡深吸一口气，“所以才更要冷静。”
    他看向钱万贯：“钱城主，赵家被灭的事，请暂时保密。对外就说……赵家举家搬迁了。”
    “这……”
    “按他说的做。”司徒擎道，“现在消息传开，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好吧。”
    从黑水城出来，回青阳城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快到青阳城时，司徒擎突然开口：“陈小友，你觉得对方下一步会怎么做？”
    “直接来慕容家。”陈凡道，“他们留活口传话，就是下战书。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
    “你有什么打算？”
    “等。”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他们来。然后……一个不留。”
    司徒擎看著他：“需要我做什么？”
    “城主府按兵不动。”陈凡道，“对方敢来，肯定有把握对付城主府。您一动，反而可能中调虎离山之计。”
    “那慕容家……”
    “慕容家，我自己守。”陈凡握紧拳头，“岳父已经带族人转移到灵脉那边了，现在宅子里只有我和婉儿、希望、破晓。对方如果来，正好一网打尽。”
    司徒擎深深看了陈凡一眼：“有把握吗？”
    “没有。”陈凡实话实说，“但有些仗，没把握也得打。”
    司徒擎拍拍他的肩膀：“需要的时候，捏碎这个。”
    他递过一枚金色令牌。
    陈凡接过，点头：“多谢。”
    回到青阳城，天色已晚。
    陈凡没回家，先去灵脉那边看了看。慕容博带著一百多族人在这里，有吃有喝，暂时安全。冰火两仪阵全力运转，就算金丹期来了，也能撑一阵。
    “凡儿，情况怎么样？”慕容博问。
    “不太好。”陈凡把黑水城的事说了，“岳父，您带著族人在这里多住几天。等事情解决了，我再接你们回去。”
    “你自己小心。”
    “嗯。”
    从灵脉出来，陈凡回了慕容家宅子。
    宅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苏婉和两个孩子。陈希望看到爹爹回来，高兴地扑过来。陈破晓在摇篮里咿咿呀呀，还不会说话。
    “凡哥，吃饭了。”苏婉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很简单，三菜一汤。
    一家四口坐在饭桌前，像往常一样吃饭。陈希望嘰嘰喳喳说今天学了什么字，苏婉温柔地给她夹菜。陈破晓醒了，睁著大眼睛看爹爹。
    陈凡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更加坚定。
    这个家，谁也別想破坏。
    吃过饭，哄睡了孩子，陈凡和苏婉坐在院子里。
    “婉儿，今晚可能有危险。”陈凡轻声道，“你带著孩子去地下室躲著，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苏婉脸色一白，但很快镇定下来：“我不怕。我留下帮你。”
    “不行。”陈凡摇头，“你留下，我会分心。听话，去地下室。那里有我布的阵法，很安全。”
    苏婉看著陈凡的眼睛，最终点头：“好。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著。”
    “我答应你。”
    夜深了。
    陈凡一个人坐在前院，膝上横著剑。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在等。
    等那些想毁掉他家人的人来。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陈凡缓缓睁开眼。
    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夜袭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夜袭
    月上中天，四周静得可怕。
    陈凡坐在石凳上，剑横在膝，闭目养神。但神识已经扩散到整个宅院，一草一木的动静都在他感知中。
    亥时三刻，风突然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院子里的树叶静止不动，连虫鸣都消失了。
    来了。
    陈凡睁开眼，瞳孔深处有电弧闪过。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上，呈品字形站立。都穿著夜行衣，戴著青铜面具，气息收敛得很好，但陈凡能感觉到——三个都是筑基后期，其中一个接近大圆满。
    “陈凡？”中间那人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
    “是我。”陈凡站起身，“三位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取你性命。”左边那人冷笑，“顺便，灭你满门。”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陈凡动了。
    他没冲向三人，而是向后急退，同时双手结印。冰火两仪阵瞬间启动，淡蓝与赤红两色光芒交织，笼罩整个前院。
    三人显然早有准备，並不慌乱。中间那人抬手打出一颗黑色圆珠，圆珠撞在阵法光罩上，炸开一团黑雾。黑雾腐蚀性极强，光罩发出“滋滋”声响，迅速变薄。
    “破阵珠？”陈凡皱眉。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一颗就要五百灵石。对方为了杀他，真是下了血本。
    他不再维持阵法，主动撤去光罩。阵法一撤，三人同时扑来。
    陈凡迎上中间那人，剑光如电。对方用刀，刀法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两人硬拼三记，火星四溅。陈凡暗暗心惊——这人实力比预想的还强，刀上附著一层阴寒真气，每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
    左边那人绕到侧面，双手一扬，七八道黑色细针激射而来。针上泛著蓝光，显然淬了毒。陈凡侧身躲过，但右边那人已经逼近，一掌拍向他后心。
    危急关头，陈凡体內偽丹疯狂旋转。冰、火、雷三股真气同时爆发，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淡紫色护罩。
    嘭！
    那一掌拍在护罩上，护罩剧烈颤动，但没破。偷袭那人“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陈凡的防御这么强。
    陈凡趁机回身一剑，剑气中夹杂著雷电。那人躲闪不及，被剑气划破衣袖，手臂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
    “雷属性？”那人惊道，“情报里没说这个！”
    “现在知道了。”陈凡冷笑，攻势更猛。
    但对方三人配合默契，一时竟拿不下。陈凡知道，这样拖下去对他不利。宅子里还有苏婉和孩子，万一打斗波及到他们……
    必须速战速决。
    他卖了个破绽，故意让中间那人的刀砍向自己左肩。那人果然上当，全力劈下。但刀锋及体的瞬间，陈凡左肩突然覆盖一层冰甲。
    鐺！
    刀劈在冰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而陈凡的剑，已经刺向那人咽喉。
    那人慌忙后退，但晚了。剑尖划过他脖子，带出一串血珠。虽然不致命，但嚇出了他一身冷汗。
    “老二老三，结阵！”中间那人吼道。
    三人迅速后退，呈三角站位，同时掐诀。黑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髏头。骷髏头眼眶里跳动著绿色鬼火，张嘴喷出一股黑烟。
    黑烟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发黑。陈凡不敢硬接，御剑升空。但黑烟像有生命般追上来，速度极快。
    “幽冥鬼烟！”陈凡认出这东西。这是幽冥殿的招牌法术，能腐蚀真元和神魂，非常歹毒。
    他双手结印，冰火真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旋转的盾牌。黑烟撞在盾牌上，发出“嗤嗤”声响，盾牌迅速变薄。
    这样下去不行。
    陈凡咬牙，偽丹运转到极致。盾牌突然炸开，冰火之力与黑烟同归於尽。爆炸的衝击波把他掀飞出去，撞塌了一堵墙。
    烟尘瀰漫中，陈凡咳出一口血。但他顾不上伤势，因为那三人又扑上来了。
    “陈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中间那人狞笑，刀光如瀑。
    陈凡眼中闪过决绝。他不再保留，双手同时掐诀——左手冰系，右手火系，两股真气在胸前交匯、碰撞。
    冰火相衝，雷电自生！
    嗤啦！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电从他掌心射出，瞬间穿透中间那人的胸膛。那人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直挺挺倒下。
    “大哥！”另外两人惊呼。
    陈凡趁机扑向左边那人。那人回过神来，想挡，但陈凡的剑已经刺入他心口。
    第三个见势不妙，转身就逃。陈凡哪能让他跑，抬手一道雷电劈过去。那人惨叫一声，从半空坠落，摔在地上抽搐。
    战斗结束。
    陈凡拄著剑，大口喘气。连杀三个筑基后期，他的真元也快耗尽了。左肩的冰甲碎裂，伤口深可见骨。身上还有七八处小伤，都在流血。
    但他顾不上这些，赶紧去地下室查看。
    地下室入口的阵法完好，说明没人进去。陈凡鬆了口气，撤去阵法。
    “凡哥！”苏婉衝出来，看到他一身血，眼泪又掉下来。
    “我没事。”陈凡挤出个笑容，“孩子们呢？”
    “都睡著了。”苏婉扶住他，“外面……”
    “都解决了。”
    回到地面，陈凡检查三具尸体。摘下青铜面具，都是陌生面孔，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从怀里搜出三块黑色令牌，果然是幽冥殿的。
    但奇怪的是，中间那人怀里还有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事成之后，毁尸灭跡，不留痕跡。”
    字跡很工整，用的是上好的宣纸。
    陈凡把信收起来，对苏婉道：“婉儿，你带著孩子去灵脉那边。这里不安全了。”
    “那你呢？”
    “我去趟城主府。”陈凡道，“这事得让司徒城主知道。”
    他简单包扎了伤口，换了身乾净衣服，然后一把火烧了宅子。火势很大，很快惊动了街坊邻居和城卫军。
    等司徒擎赶到时，慕容家宅子已经烧了一半。
    “陈小友，你……”司徒擎看著熊熊大火，又看看一身伤的陈凡，明白了。
    “三个幽冥殿的杀手，都解决了。”陈凡把三块令牌递过去，“但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
    司徒擎看了密信，脸色凝重：“这是……郡守府的专用宣纸。”
    “您確定？”
    “確定。”司徒擎点头，“青阳郡只有郡守府用这种『云纹宣』，我见过。”
    陈凡心往下沉。郡守府……果然和李家有勾结。
    “现在怎么办？”司徒擎问。
    “等。”陈凡道，“对方一次失败，肯定还有后手。但这次折了三个筑基后期，应该会消停一阵。”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闭关。”陈凡道，“我要儘快突破到筑基大圆满。只有实力够强，才能保护家人。”
    司徒擎想了想：“也好。你就在城主府闭关吧，那里安全。慕容家那边，我派人重建。”
    “不用。”陈凡摇头，“我打算搬到灵脉那边去。那里有阵法守护，更安全。”
    “那也行。”
    两人正说著，一个城卫军急匆匆跑来：“城主！陈前辈！刚收到消息，云嵐宗那边出事了！”
    陈凡心头一紧：“雪儿？”
    “不是慕容姑娘，是冰心谷主！”城卫军喘著气说，“冰心谷主昨天夜里遇刺，重伤！凶手逃了，现场留下一块……幽冥殿长老令！”
    陈凡和司徒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刺杀元婴期？幽冥殿疯了？！
    “谷主现在怎么样？”陈凡急问。
    “不清楚，消息刚传出来。但据说伤势很重，可能要闭关疗伤几年。”
    几年……陈凡握紧拳头。冰心谷主对他有恩，又是雪儿的师父。这笔帐，他记下了。
    “陈小友，看来对方是要斩断你所有靠山。”司徒擎沉声道，“云嵐宗那边暂时指望不上了。你得靠自己。”
    “我知道。”陈凡眼中寒光闪烁，“那就让他们看看，靠我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第二天，陈凡带著苏婉和孩子去了灵脉。
    慕容博和族人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看到陈凡受伤，都嚇了一跳。
    “凡儿，这……”
    “都解决了。”陈凡简单说了情况，“岳父，接下来我要闭关。短则一月，长则三月。这段时间，家里就拜託您了。”
    “你放心闭关，家里有我。”慕容博拍拍他的肩膀，“但记住，別太勉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明白。”
    陈凡选了灵脉深处的一个山洞作为闭关室。他在洞口布下三重阵法——冰火两仪阵、幻雾阵、还有新学的“五行顛倒阵”。確保安全后，才进去。
    山洞里很简陋，只有一个蒲团，几瓶丹药。但灵气浓郁，是外面的三倍。
    陈凡盘膝坐下，取出柳寒烟给的《冰火玄功》改进版玉简，还有在云嵐宗藏书阁抄录的一些典籍。他要结合这些，把自己的功法再完善一遍，然后衝击筑基大圆满。
    “幽冥殿，郡守府，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悬赏者……”陈凡喃喃道，“等我出关，咱们慢慢算帐。”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洞外，苏婉抱著陈破晓，牵著陈希望，默默看著山洞方向。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出来？”陈希望问。
    “很快。”苏婉轻声道，“等爹爹变得更强，就出来保护我们。”
    “那我也要变强，保护娘亲和弟弟。”
    苏婉笑了，摸摸女儿的头：“好。”
    远处，慕容博指挥族人加固防御，开垦药田，建设房屋。灵脉这里，將成为慕容家新的根基。
    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这一次，他们准备好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闭关中的突破与危机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闭关中的突破与危机
    山洞里，时间仿佛停滯了。
    陈凡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紫光。那是冰、火、雷三股真气交融后產生的异象。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二十天了。
    这二十天，他几乎没动过。饿了就吞一颗辟穀丹，渴了喝点灵泉水，其余时间全在修炼。柳寒烟给的改进版《冰火玄功》確实精妙，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
    丹田里，那颗绿豆大小的淡紫色偽丹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吸收一分灵气，壮大一分。现在已经长到花生米大小，顏色也从淡紫转向深紫。
    “快了……”陈凡能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偽丹突然剧烈颤动，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陈凡心里一惊，赶紧稳住心神，试图控制暴走的真气。但偽丹像脱韁的野马，根本不听使唤。
    冰、火、雷三股真气在体內横衝直撞，经脉像要被撕裂一样剧痛。陈凡咬牙硬撑，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服。
    “不对……这感觉不对……”
    他猛然想起柳寒烟的提醒——《冰火玄功》虽然强大，但修炼时容易產生心魔。尤其是突破大境界时，心魔会趁机作祟。
    “是心魔！”
    陈凡立刻运转清心诀，守住灵台清明。果然，脑海里开始浮现各种幻象——
    他看到慕容雪倒在血泊中，冰心谷主冷冷地说：“是你害死了她。”
    他看到苏婉抱著孩子哭泣：“凡哥，你为什么拋下我们？”
    他看到慕容家宅子被烧成废墟，族人的尸体横七竖八……
    “假的！都是假的！”陈凡咬牙低吼。
    但幻象越来越真实。他甚至能闻到血腥味，能感受到苏婉眼泪的温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放弃吧，陈凡。你根本守护不了任何人。你越强，敌人就越疯狂。不如放下一切，找个地方隱居，至少能保住性命……”
    这声音充满了诱惑力，说出了陈凡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是啊，他越强，敌人就越疯狂。这次是十万灵石悬赏，下次呢？会不会有金丹期亲自出手？到时候，他还能护住家人吗？
    “不……”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坚定起来。
    “如果我放弃，那才真的护不住任何人。敌人不会因为我弱就放过我，只会变本加厉。只有变强，强到让他们害怕，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低喝道：“破！”
    轰——
    体內暴走的真气突然找到宣泄口，顺著经脉疯狂运转。偽丹上的裂纹不但没有扩大，反而在真气的冲刷下迅速癒合，並且变得更加凝实。
    花生米大小……枣子大小……最终稳定在鸡蛋大小！
    偽丹表面光滑如镜，深紫色中隱隱有金纹流转。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陈凡身上爆发，震得山洞嗡嗡作响。
    筑基大圆满，成了！
    陈凡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而且真元更加精纯，冰、火、雷三股真气完美融合，运转自如。
    “这就是大圆满的感觉……”他握紧拳头，空气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但他没有急著出关。突破只是第一步，还需要稳固境界。而且刚才的心魔虽然被破，但也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修炼不能只顾提升修为，心境也要跟上。
    否则下次突破金丹时，心魔会更可怕。
    他又闭关了十天。这十天，他一边稳固境界，一边修炼几门新法术。都是从云嵐宗藏书阁抄录的，有“冰火雷暴”“五行遁术”“神识攻击”等。虽然只是入门，但配合他现在的实力，威力不容小覷。
    第三十天，陈凡出关了。
    推开洞口的阵法，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看到苏婉正带著陈希望在药田里忙活。一个月不见，药田已经初具规模，种满了各种灵草。
    “爹爹！”陈希望第一个发现他，扔下手里的水瓢就跑过来。
    陈凡抱起女儿，发现小丫头重了不少，而且身上有淡淡的木灵气波动。看来木灵体开始觉醒了。
    “凡哥！”苏婉也跑过来，眼圈又红了，“你终於出来了……还好吗？”
    “好，很好。”陈凡笑道，亲了亲她的额头，“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婉仔细打量他，发现他气息內敛，但眼神更加深邃，知道突破成功了，“大圆满了？”
    “嗯。”
    “太好了！”苏婉鬆了口气，“对了，岳父在那边建房子，说等你出关了去看看。”
    陈凡抱著女儿，牵著苏婉，往灵脉深处走。这一个月，灵脉变化很大。
    原本荒凉的山谷，现在建起了几十间木屋，虽然简陋，但能住人。药田、练功场、仓库一应俱全。族人们各司其职，有的在开垦新的药田，有的在修炼，有的在巡逻。
    慕容博正在指挥几个族人盖一间大房子，看到陈凡，眼睛一亮：“凡儿，出关了？怎么样？”
    “大圆满了。”
    “好！好！”慕容博大喜，“这下咱们有底气了！”
    “岳父，这一个月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说到这个，慕容博脸色凝重起来：“动静不小。你闭关第十天，又有一批杀手摸到灵脉外围，被阵法拦住了。疤脸刘带人打退了他们，但咱们也伤了三个。”
    “谁的人？”
    “应该是赏金猎人，实力不强，都是炼气期。但数量不少，来了二十多个。”慕容博道，“第十五天，城主府传来消息，说郡守府那边有动作。新郡守李慕白以『整顿治安』为由，要调青阳城的城卫军去郡城集训。”
    “司徒城主答应了？”
    “暂时拖著，但拖不了多久。”慕容博嘆气，“郡守府的调令，名义上合理合规。如果硬抗，就是抗命，对方更有理由动手。”
    陈凡皱眉。这招够阴的，调走城卫军，青阳城就空虚了。到时候幽冥殿再来，谁来挡？
    “还有，”慕容博压低声音，“云嵐宗那边……冰心谷主重伤闭关，雪儿那丫头急了，说要回来帮忙。柳清影传讯过来，让我们劝住她。”
    陈凡心里一紧。雪儿那脾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要是真跑回来，路上肯定危险。
    “我待会儿给雪儿传讯。”陈凡道，“还有其他事吗？”
    “有件好事。”慕容博笑了，“希望那丫头，木灵体开始觉醒了。前几天她在药田玩，手指碰到一株快枯死的『月华草』，那草居然活过来了，还开了花！”
    陈凡看向怀里的女儿。陈希望眨著大眼睛，一脸无辜：“爹爹，我就是觉得那棵草好可怜……”
    “希望做得对。”陈凡亲了亲女儿的脸，“以后要好好修炼，但不能隨便在外人面前展示这个能力，知道吗？”
    “知道了。”
    正说著，疤脸刘急匆匆跑过来：“陈前辈！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赤炎宗的，要见您！”
    赤炎宗？陈凡一愣。他来灵脉的事没几个人知道，赤炎宗怎么找到的？
    “让他进来。”
    很快，疤脸刘带著一个人过来。陈凡一看，居然是赵炎！
    “陈前辈！”赵炎看到陈凡，噗通跪下了，“求您救救赤炎宗！”
    “起来说话。”陈凡扶起他，“怎么回事？”
    赵炎眼圈发红：“五天前，幽冥殿袭击了赤炎宗！他们出动了一个金丹长老和十几个筑基后期，趁夜偷袭。宗主和几位长老拼死抵抗，才保住山门，但损失惨重。我爹……我爹重伤，现在还在昏迷。”
    陈凡心头一震。幽冥殿竟然敢直接攻打赤炎宗？虽然赤炎宗不如云嵐宗，但也是青阳郡排得上號的宗门。幽冥殿这是要掀起全面战爭吗？
    “那你来找我……”
    “宗主让我来的。”赵炎道，“他说，您答应过要回赤炎宗履行承诺。现在赤炎宗有难，希望您能出手相助。”
    陈凡沉默。他確实发过心魔誓言，救回雪儿后要回赤炎宗。但现在这情况……
    “陈前辈，宗主说了，不会让您白帮忙。”赵炎赶紧道，“只要您肯出手，赤炎宗的『地火秘境』永久对您开放，库房里的宝物隨您挑选。而且……而且赤炎宗愿意和慕容家结盟，共同对抗幽冥殿！”
    结盟？陈凡心中一动。赤炎宗虽然受损，但根基还在。如果能和赤炎宗结盟，慕容家就多了一个强大助力。
    “幽冥殿为什么攻打赤炎宗？”陈凡问。
    “因为火阳果。”赵炎咬牙，“他们想抢走火阳树，炼製一种邪门的丹药。宗主说，那种丹药能让金丹期修士短时间內实力暴涨，但代价是损耗寿元。幽冥殿可能在准备什么大行动。”
    陈凡明白了。幽冥殿这是要孤注一掷了。先是刺杀冰心谷主，再是攻打赤炎宗，下一步……会不会是云嵐宗？
    “你等我一下。”
    陈凡把赵炎安顿好，然后去找慕容博和苏婉商量。
    听完情况，慕容博皱眉：“凡儿，这事风险太大。幽冥殿敢打赤炎宗，肯定有准备。你现在去，很可能自投罗网。”
    “我知道。”陈凡点头，“但赤炎宗我必须去。一是我发过誓，二是结盟对咱们有利。三是……”
    他顿了顿：“幽冥殿这么疯狂，肯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如果不阻止他们，下一个遭殃的可能就是青阳城，是慕容家。”
    苏婉握住他的手：“凡哥，我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
    慕容博嘆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家里有我，你放心。”
    陈凡又去找了赵炎：“我跟你去赤炎宗。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先见司徒城主，商量一下对策。第二，去赤炎宗的路线要绝对保密。”
    “没问题！”赵炎大喜，“一切都听前辈安排！”
    当天下午，陈凡悄悄回了趟青阳城，见到司徒擎。把情况一说，司徒擎也震惊了。
    “幽冥殿这是要翻天啊！”司徒擎拍案而起，“陈小友，我跟你一起去！青阳城和赤炎宗唇亡齿寒，不能坐视不管！”
    “城主，您不能去。”陈凡摇头，“青阳城需要您坐镇。而且郡守府那边虎视眈眈，您一走，他们肯定会搞小动作。”
    “那……”
    “我一个人去。”陈凡道，“人少目標小，反而安全。而且我现在筑基大圆满，只要不遇到金丹后期，自保应该没问题。”
    司徒擎想了想，点头：“也好。那你千万小心。需要支援的话，隨时传讯。”
    “明白。”
    从城主府出来，陈凡又回了趟灵脉。他给苏婉和慕容博留了几张传讯符，又检查了一遍防御阵法。最后，他抱起陈希望，亲了亲女儿的小脸。
    “希望，爹爹要出趟远门。你在家要听娘亲和爷爷的话。”
    “爹爹早点回来。”陈希望眼圈红了，但没哭。
    陈破晓在摇篮里咿咿呀呀，伸手要抱。陈凡抱起儿子，小傢伙咯咯笑，完全不知道父亲要面临多大的危险。
    “婉儿，等我回来。”
    “一定。”
    深夜，陈凡和赵炎悄悄离开灵脉，御剑向赤炎宗飞去。
    这一次，不再是救人，而是赴一场生死之约。
    但陈凡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灵脉外围的树林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们离去的方向。
    那双眼睛的主人掏出一块传讯玉简，低声说了几句。玉简亮起，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
    “鱼儿上鉤了。按计划行事。”
    夜色中，危机四伏。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途中的截杀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途中的截杀
    夜空中，两道剑光一前一后向南疾飞。
    陈凡飞在前面，赵炎紧跟在后。两人都没说话，全力赶路。从青阳城到赤炎宗两千里，按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前就能到。
    但飞了不到三百里，陈凡突然停下。
    “前辈，怎么了？”赵炎也跟著停下。
    “前面有埋伏。”陈凡眯著眼看向前方的山坳，“三个筑基期，两个炼气期，藏在树林里。”
    赵炎脸色一变：“您怎么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修为到了，自然能感觉到。”陈凡淡淡地说。其实是因为他的神识范围扩大到五十丈，远超普通筑基大圆满。刚才他就感觉到，前方山坳里有微弱的气息波动。
    “那咱们绕路？”赵炎问。
    “绕路要多走半天，雪儿等不起。”陈凡摇头，“直接过去。你跟著我，別离太远。”
    两人继续前进。刚飞进山坳范围，下方树林里突然射出五道黑光，直扑陈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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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早有准备，剑光一闪，五道黑光被斩碎。但紧接著，又有十几道黑光从不同方向射来，形成一张大网。
    “雕虫小技。”陈凡冷笑，双手结印，冰火两仪阵展开。黑光撞在阵法光罩上，纷纷弹开。
    树林里跳出五个人，果然三个筑基期（两个中期一个初期），两个炼气期。都穿著黑衣，戴著面具。
    “陈凡，等你很久了。”为首的筑基中期狞笑，“乖乖束手就擒，少受点苦。”
    “你们是幽冥殿的人？”陈凡问。
    “到了地府，自然知道。”那人一挥手，“上！”
    五人同时出手，法器、法术齐出。但陈凡没动，只是维持著冰火两仪阵。所有攻击打在光罩上，连波纹都没起几个。
    “这……”五人傻眼了。他们知道陈凡厉害，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轮到我了。”陈凡撤去阵法，身形一晃。
    嗤！嗤！嗤！
    三声轻响，三个筑基期的喉咙同时出现一道血线，瞪大眼睛倒下。两个炼气期的嚇傻了，转身想跑，但陈凡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谁派你们来的？”陈凡问。
    “我……我不知道……”一个炼气期的颤抖著说，“我们只是接任务，对方给了画像和路线，说在这里埋伏……”
    “对方是谁？”
    “不……不知道，蒙著面，给了我们一人一百灵石定金，说事成后再给四百……”
    陈凡皱眉。看来不是幽冥殿直属，只是僱佣的散修。他打晕两人，搜了搜尸体，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前辈，您刚才……”赵炎飞过来，眼中满是敬畏。三个筑基期，一个照面就秒了，这实力……
    “走吧。”陈凡没多说，“后面可能还有麻烦。”
    两人继续赶路。但接下来半天，出奇的平静，没再遇到拦截。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座小城落脚。陈凡租了间客栈，打坐恢復真元。赵炎去打听消息。
    半个时辰后，赵炎脸色难看地回来。
    “前辈，情况不妙。城里都在传，赤炎宗被幽冥殿攻破，宗主战死，弟子四散逃亡……”
    “什么？！”陈凡霍然站起，“消息可靠吗？”
    “不知道，但传得有鼻子有眼。”赵炎眼睛红了，“如果宗主真的……那我爹他……”
    “冷静。”陈凡按住他的肩膀，“传言未必是真。就算赤炎宗真被攻破，你爹也可能还活著。咱们加快速度，今晚不休息了，连夜赶路。”
    “好！”
    两人退了房，继续赶路。但刚出城不到五十里，麻烦又来了。
    这次不是埋伏，是直接拦截。
    五个黑衣人凌空而立，挡住去路。为首的是个矮胖老者，筑基大圆满修为，身后四人都是筑基后期。
    “陈凡，又见面了。”矮胖老者笑呵呵地说，但眼神冰冷。
    “我们见过？”陈凡皱眉。
    “当然见过，在白云城，糖人张那个废物放了你一马。”矮胖老者道，“老夫『毒蝎』，血杀堂长老。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这么好运。”
    陈凡心头一沉。血杀堂长老，至少是筑基大圆满，甚至可能是偽金丹。而且对方五人，实力比之前强得多。
    “赵炎，退后。”陈凡低声道。
    “前辈，我帮你……”
    “退后！”陈凡喝道，“你帮不上忙，別拖累我。”
    赵炎咬牙，后退百丈。
    毒蝎笑了：“还挺讲义气。可惜，今天你们都得死。”
    他手一挥，身后四人同时出手。这四人配合比之前那批人强得多，两人用刀，两人用法术，攻势如潮。
    陈凡不敢托大，冰火两仪阵全力展开。但对方的攻击太猛，阵法光罩剧烈颤动。
    “破！”毒蝎突然出手，一颗黑色毒珠砸在光罩上。
    咔嚓！
    光罩碎裂。陈凡倒飞出去，嘴角溢血。但他顺势拔剑，一道剑气劈向最近的一人。
    那人举刀格挡，但剑气中夹杂著雷电，穿透刀身，在他胸前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
    “雷电？有意思。”毒蝎眼睛一亮，“难怪值十万灵石。小子，把修炼雷电的功法交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
    “做梦。”陈凡擦掉嘴角的血，眼中战意燃烧。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必须拼命了。
    偽丹疯狂旋转，冰、火、雷三股真气在体內咆哮。他双手同时结印，左手冰龙，右手火龙，两龙交匯，化作一条冰火雷龙，咆哮著冲向毒蝎。
    “来得好！”毒蝎不敢大意，双手连拍，七道黑气迎上。
    轰——
    巨响震天，气浪席捲。赵炎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吐血。那四个筑基后期也被震退，脸色发白。
    烟尘散去，陈凡单膝跪地，又吐了口血。毒蝎也退了十几丈，黑袍破碎，露出里面的软甲。
    “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毒蝎眼神更冷了，“但到此为止了。”
    他掏出一面黑色小幡，摇动间，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小幡里涌出无数黑影，都是怨魂，张牙舞爪扑向陈凡。
    “万魂幡？！”陈凡脸色大变。这可是魔道至宝，专门收人魂魄炼製。毒蝎竟然有这种东西！
    怨魂太多，杀不完。陈凡撑起护体真元，但怨魂不停撕咬，真元消耗极快。
    “这样下去不行……”陈凡咬牙，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颗火阳果——还剩一小半，本来打算留著疗伤用。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把火阳果塞进嘴里，精纯的火系能量瞬间爆发。陈凡借这股能量，施展出冰火玄功里记载的一招禁术——
    “冰火雷暴！”
    冰、火、雷三股真气融合、压缩、爆炸！
    以陈凡为中心，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爆发开来。怨魂如雪消融，那四个筑基后期惨叫倒飞，生死不知。毒蝎的万魂幡“咔嚓”一声碎裂，他也吐血倒飞。
    爆炸过后，方圆百丈一片焦土。
    陈凡拄著剑，摇摇欲坠。刚才那招抽乾了他所有真元，现在连站都困难。但毒蝎还没死。
    “小……小子……”毒蝎挣扎著爬起来，浑身是血，“你……你该死……”
    他掏出一张黑色符籙，就要捏碎。但陈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剑刺穿他心臟。
    毒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剑，缓缓倒下。
    陈凡拔剑，踉蹌几步，也差点摔倒。赵炎赶紧跑过来扶住他。
    “前辈，您怎么样？”
    “死不了……”陈凡喘著粗气，“快走……这里动静太大……会引来更多人……”
    赵炎架起陈凡，御剑而起，继续赶路。
    飞了一个时辰，陈凡才缓过劲来。他吞了几颗丹药，脸色好看了些。
    “前辈，刚才那招……”赵炎欲言又止。
    “禁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陈凡苦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但您杀了毒蝎！血杀堂长老啊！”赵炎眼中满是崇拜。
    陈凡没说话。他知道，这次能贏，有很大运气成分。如果不是有毒蝎轻敌，如果不是有火阳果提供能量，死的就是他。
    而且，毒蝎只是血杀堂一个长老，上面还有堂主、副堂主，甚至可能有金丹期。这次结了死仇，以后麻烦大了。
    “还有多远？”陈凡问。
    “大概……八百里。”赵炎看了看方向，“照这个速度，天亮前能到。”
    “加快速度。”
    后半夜，两人没再遇到拦截。也许毒蝎的死震住了其他人，也许对方在酝酿更大的杀招。
    天亮时分，赤炎宗的山门终於出现在视野中。
    但眼前的景象，让陈凡和赵炎都惊呆了。
    赤炎宗所在的那片火山，原本赤红的山体，现在覆盖著一层诡异的黑气。山门倒塌，建筑损毁大半，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硫磺味，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死一般的寂静。
    “爹……爹！”赵炎疯了似的衝下去。
    陈凡赶紧跟上。两人落在山门前，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地上有血跡，但尸体已经被清理了。一些建筑还在冒烟，显然刚经歷大战不久。
    “有人吗？还有人活著吗？”赵炎大喊。
    没有回应。
    陈凡展开神识探查。方圆百丈內，確实没有活人气息。但奇怪的是，也没有尸体。
    “走，去主峰看看。”陈凡道。
    两人御剑飞向主峰。越往里走，破坏越严重。主殿倒塌了一半，广场上有个巨大的深坑，像是被什么炸出来的。
    “这里发生过金丹级別的战斗。”陈凡判断。
    正说著，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那边！”陈凡立刻衝过去。
    在主殿废墟后面，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人靠坐在断墙下，胸口有个大洞，气息微弱。赵炎一看，扑了过去：“刘师叔！”
    中年人勉强睁开眼睛：“赵……赵炎？你还活著……”
    “刘师叔，我爹呢？宗主呢？大家都去哪了？”赵炎急问。
    “三天前……幽冥殿突然袭击……”刘师叔断断续续地说，“宗主……宗主引爆地火大阵，和幽冥殿的金丹同归於尽……其他长老死的死，逃的逃……你爹……你爹带著残余弟子，退守地火秘境了……”
    “地火秘境？”陈凡皱眉，“那里不是温度极高吗？怎么能藏人？”
    “宗主……宗主临死前，把秘境核心的『地火之心』取出来了……”刘师叔咳出几口血，“没有地火之心，秘境温度下降很多，勉强能待……但幽冥殿的人还在外面守著……出不去了……”
    说完，刘师叔头一歪，断了气。
    赵炎痛哭失声。
    陈凡默默站在一旁。他来晚了。赤炎宗……已经名存实亡了。
    “前辈，现在怎么办？”赵炎擦乾眼泪，看向陈凡。
    陈凡看著远处的火山口，那里就是地火秘境入口。现在那里黑气环绕，显然被幽冥殿控制了。
    “你爹他们还困在里面，必须救他们出来。”陈凡道，“但硬闯不行，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陈凡沉吟片刻：“调虎离山。我去引开幽冥殿的人，你趁机进秘境救人。”
    “这太危险了！幽冥殿至少有一个金丹期在！”
    “我知道。”陈凡眼神坚定，“所以才要我去。你修为不够，引不开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救出人后，立刻离开，別管我。我有办法脱身。”
    赵炎眼睛又红了，重重跪下：“前辈大恩，赵炎永世不忘！”
    “起来吧。”陈凡扶起他，“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整，等天黑再行动。”
    两人找了个隱蔽的山洞，陈凡打坐恢復真元。刚才一战消耗太大，必须恢復到最佳状態。
    夜幕降临，赤炎宗笼罩在黑暗和死寂中。
    陈凡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经过半天休整，他恢復了七成实力，足够了。
    “我去了。你见机行事。”
    “前辈保重！”
    陈凡化作一道剑光，直扑幽冥殿的营地。
    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一十三章 火海中的救援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火海中的救援
    夜色如墨，赤炎宗的废墟笼罩在一片死寂中。只有火山口方向隱隱透出暗红色的光，那是地火秘境入口，也是幽冥殿营地所在。
    陈凡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接近。离营地还有百丈时，他停了下来。营地里有六个人，五个筑基期围坐在篝火旁，还有一个黑袍老者盘坐在火山口边，气息深不可测——金丹期！
    “一个金丹初期，五个筑基期（三个后期，两个中期）……”陈凡心里快速盘算，“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他观察了一下地形。营地背靠火山口，左右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前面一条路。如果直接衝进去，很容易被包饺子。
    得製造混乱。
    陈凡从储物袋里取出三张爆裂符——这是从血杀堂杀手身上搜刮的。他悄悄绕到营地侧面，將符籙贴在几块鬆动的岩石上。然后退回安全距离，掐诀引爆。
    轰！轰！轰！
    三声巨响，岩石滚落，烟尘瀰漫。营地里的幽冥殿眾人立刻警觉。
    “怎么回事？”金丹老者睁开眼。
    “长老，好像是山体滑坡……”一个筑基后期说。
    “去看看。”
    两个筑基中期往爆炸方向走去。陈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身后，一剑一个，乾净利落。
    惨叫声惊动了营地。
    “敌袭！”剩下的三个筑基后期立刻结阵，警惕地看向黑暗处。
    金丹老者站起身，眼中闪过寒光：“不知死活。”
    他抬手一掌，一只巨大的黑色手印拍向陈凡藏身的方向。陈凡早有准备，施展五行遁术，瞬间移到另一侧。
    “嗯？遁术？”金丹老者皱眉，“看来有点本事。一起上，別让他跑了！”
    三个筑基后期呈品字形围上来。陈凡不恋战，转身就跑——但跑得不快，刚好能让对方跟上。
    “追！”
    四人追出营地。陈凡边跑边回头打几道雷电，既不让对方跟丟，也不让对方太近。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四人引离营地越远越好。
    眼看离营地已经有七八里了，金丹老者突然停下：“不对，是调虎离山！回去！”
    但已经晚了。
    陈凡回身拦住去路：“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找死！”金丹老者大怒，一掌拍来。
    这次陈凡没躲，双手结印，冰火两仪阵展开。黑色掌印拍在阵法上，发出震天巨响。阵法剧烈颤动，但没破。
    “咦？”金丹老者惊讶。他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居然没破开一个筑基期的防御？
    陈凡也暗暗心惊。金丹期果然强大，刚才那一掌震得他气血翻腾。但他不能退，必须给赵炎爭取时间。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金丹老者盯著陈凡，“普通筑基期，不可能挡下我这一掌。”
    “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陈凡嘴上强硬，心里却在盘算怎么脱身。
    金丹老者冷笑：“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双手掐诀，周身黑气涌动，凝聚成一只三丈高的黑色鬼將。鬼將手持巨斧，一斧劈向陈凡。
    这一斧威力远超之前那一掌。陈凡知道硬接必死，立刻施展遁术躲开。但鬼將速度极快，第二斧、第三斧接连劈来，逼得他狼狈躲避。
    这样下去不行。陈凡咬牙，掏出最后半颗火阳果塞进嘴里。精纯的火系能量爆发，他藉机施展禁术——
    “雷龙破！”
    冰、火、雷三股真气融合成一条紫色雷龙，咆哮著扑向鬼將。鬼將举斧格挡，但雷电对鬼物有克制效果，巨斧被炸碎，鬼將也被炸得四分五裂。
    金丹老者闷哼一声，显然受了反噬。但他更怒了：“小辈，我要把你抽魂炼魄！”
    他掏出一面黑色小幡——和毒蝎的万魂幡很像，但更大，阴气更重。小幡一摇，无数怨魂涌出，铺天盖地。
    陈凡头皮发麻。这么多怨魂，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火山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隆——
    地动山摇，火山口喷发出冲天火光！整个赤炎宗废墟被照得亮如白昼。
    金丹老者脸色大变：“地火秘境出事了！快回去！”
    他顾不上陈凡，带著三个筑基后期疾驰而回。
    陈凡鬆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赵炎还在秘境里！他吞下几颗丹药，也追了上去。
    回到火山口，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本被黑气笼罩的秘境入口，现在喷涌著炽热的岩浆。岩浆中，隱约能看到一个赤红色的光罩，光罩里站著几十个人——正是赵烈和赤炎宗残存的弟子！
    “爹！”赵炎在光罩里大喊。
    “炎儿！”赵烈也看到了儿子，又惊又喜，“你怎么回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原来，赵炎趁陈凡引开敌人时，悄悄摸进了秘境。秘境里温度果然下降了很多，他顺利找到了赵烈等人。但就在他们要出来时，幽冥殿留在秘境里的一个筑基后期发现了他们，引爆了某种机关，导致地火暴动。
    “长老，怎么办？”一个幽冥殿筑基后期问。
    金丹老者脸色阴沉：“先拿下他们！地火之心一定在他们手里！”
    他亲自出手，一掌拍向光罩。光罩剧烈颤动，出现道道裂痕。赵烈咬牙维持，但嘴角已经溢血——他本就重伤未愈。
    “前辈，救我爹！”赵炎在光罩里大喊。
    陈凡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偽丹疯狂旋转。这次不是冰火雷暴，而是他闭关时新悟出的一招——
    “冰火雷域！”
    以他为中心，方圆五十丈內，温度骤降又骤升，无数细小的雷电在空气中跳跃。这是范围攻击，虽然威力不如单体禁术，但覆盖面广。
    三个幽冥殿筑基后期猝不及防，被雷电击中，浑身麻痹。金丹老者也被迫分心防御。
    趁这机会，陈凡衝到光罩前，一剑劈向维持光罩的赵烈：“撤掉光罩，我带你们衝出去！”
    “你……”赵烈一愣，但看到陈凡坚定的眼神，咬牙撤去光罩。
    光罩一撤，炽热的岩浆扑面而来。但陈凡早有准备，冰火两仪阵展开，护住所有人。
    “跟著我，冲！”陈凡带头，赵烈断后，几十个人向火山口外衝去。
    “拦住他们！”金丹老者怒吼。
    但幽冥殿的人被冰火雷域牵制，一时腾不出手。等他们挣脱时，陈凡已经带人衝出百丈。
    “追！”
    一场追逐战在赤炎宗废墟展开。陈凡和赵烈轮流断后，抵挡追兵。但对方有金丹期，很快就追上了。
    “小子，你跑不掉的。”金丹老者挡在前面，“交出地火之心，我留你们全尸。”
    “地火之心？”陈凡一愣。
    赵烈从怀里掏出一颗拳头大的赤红色晶体：“是这个吗？宗主临终前交给我，说是赤炎宗镇宗之宝。”
    晶体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飆升。金丹老者眼中闪过贪婪：“没错，就是它！交出来！”
    “做梦！”赵烈握紧晶体，“这是赤炎宗的宝物，死也不会给你们这些魔道！”
    “那就去死吧。”金丹老者一掌拍来。
    这一掌用了全力，掌风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空气扭曲。陈凡知道，这一掌他接不下，赵烈也接不下。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赵烈手中的地火之心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一股恐怖的热量席捲而出。金丹老者脸色大变：“不好！它要自爆！”
    地火之心这种级別的宝物，如果自爆，威力堪比金丹后期全力一击。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快退！”金丹老者转身就逃，连手下都顾不上了。
    但已经晚了。
    地火之心化作一轮赤红太阳，轰然炸开！
    陈凡只来得及把冰火两仪阵撑到极限，然后就被衝击波掀飞出去。他在半空中看到，赵烈把赵炎护在身下，自己被炸得血肉模糊。幽冥殿的人更惨，三个筑基后期瞬间汽化，金丹老者虽然逃得快，也被炸掉半边身子，惨叫著遁走。
    然后，陈凡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凡醒来。
    他躺在一个焦黑的大坑里，四周都是岩浆冷却后形成的黑色岩石。冰火两仪阵已经碎了，他身上的衣服也烧得七七八八，浑身是伤，但好在没死。
    “赵炎……赵烈……”他挣扎著爬起来，四处寻找。
    在不远处，他找到了赵烈父子。赵烈已经死了，身体焦黑，但还保持著护住儿子的姿势。赵炎被他护在身下，重伤昏迷，但还有一口气。
    陈凡赶紧给赵炎餵了几颗丹药，又检查了一下其他赤炎宗弟子。死了十几个，剩下的也都重伤。但地火之心自爆的威力大部分被金丹老者和幽冥殿的人承受了，所以他们才能活下来。
    “咳咳……”赵炎醒来，看到父亲的尸体，痛哭失声。
    陈凡默默站在一旁。这一幕，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修仙界就是这样，生死无常，今天还在一起谈笑风生，明天就可能天人永隔。
    等赵炎哭够了，陈凡才开口：“节哀。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幽冥殿的人可能还会回来。”
    赵炎擦乾眼泪，重重磕了三个头：“爹，您放心，儿子一定重振赤炎宗，为您报仇！”
    他站起身，看向陈凡：“前辈，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赵炎这条命就是您的。”
    “別说这些。”陈凡摆摆手，“先离开这里。赤炎宗……暂时不能待了。”
    “我知道。”赵炎看向倖存的二十几个弟子，“各位师兄弟，愿意跟我走的，咱们一起去青阳城。不愿意的，可以自谋生路，我绝不强求。”
    弟子们面面相覷，最后有十八个人站出来：“少宗主，我们跟您走！”
    “好！”赵炎点头，“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说是收拾，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赤炎宗已经毁得差不多了，值钱的东西要么被抢，要么被毁。眾人只找到一些散落的丹药和法器，勉强能用。
    临走前，赵炎在父亲坟前立了块碑，又去宗主和几位长老的埋骨处拜祭。然后，一群人跟著陈凡，向青阳城方向飞去。
    路上，陈凡问赵炎：“地火之心怎么会自爆？”
    “我爹临死前说，宗主交给他时说过，如果赤炎宗守不住这件宝物，就引爆它，绝不能落在魔道手里。”赵炎声音沙哑，“我爹做到了。”
    陈凡沉默。赵烈是个汉子，为了守住宗门遗志，不惜与敌人同归於尽。
    “前辈，到了青阳城后，我们赤炎宗愿与慕容家结盟。”赵炎认真道，“虽然我们现在势弱，但只要还有一个人在，赤炎宗的道统就不会断。將来重振宗门，必报今日之恩！”
    “好。”陈凡点头，“以后咱们就是盟友，互相扶持。”
    回到青阳城时，已经是三天后。
    陈凡先安排赤炎宗弟子在灵脉暂住，然后去找司徒擎匯报情况。
    听完陈凡的讲述，司徒擎久久不语。
    “幽冥殿……真是疯了。”他最终嘆息道，“连灭赤炎宗，刺杀冰心谷主，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有大图谋。”陈凡道，“城主，咱们得早做准备。”
    “是啊。”司徒擎点头，“我已经传令全城戒严，加强巡逻。另外，郡守府那边，我也派人盯著。新任郡守李慕白最近动作频频，不太对劲。”
    正说著，一个城卫军急匆匆进来：“城主，陈前辈，外面来了个人，说是云嵐宗的，要见陈前辈。”
    云嵐宗？陈凡心头一紧：“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弟子，风尘僕僕，看到陈凡，赶紧行礼：“陈师叔，柳清影师姐让我传讯给您——慕容雪师妹不见了！”
    “什么？！”陈凡霍然站起，“怎么回事？”
    “三天前，慕容师妹听说赤炎宗被灭、您去救援的消息，执意要回来帮忙。谷主在闭关，我们拦不住。结果她偷偷溜下山，现在下落不明。柳师姐已经派人去找了，但还没消息……”
    陈凡脑子嗡嗡作响。雪儿那丫头，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应该是往青阳城方向。但这一路……”
    这一路有多危险，陈凡比谁都清楚。他这一趟来回，遇到了多少截杀。雪儿一个炼气期，孤身上路……
    “司徒城主，我得去找雪儿。”陈凡声音发紧。
    “我派人帮你。”
    “不用，人多目標大。我一个人去，速度快。”陈凡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城主府，陈凡抬头看向北方。
    雪儿，等著哥。
    哥来找你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风雪夜归人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风雪夜归人
    陈凡衝出城主府时，天色已经暗了。北风呼啸，捲起地上残雪，打在脸上生疼。他没耽搁，直接御剑而起，化作一道剑光射向北方。
    云嵐宗到青阳城三千里，雪儿一个炼气期，就算全力赶路也要七八天。但这一路危险重重，她能不能走完一半都是问题。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陈凡心里又急又气，但更多的是担心。
    飞了不到百里，前方突然出现三道剑光拦路。又是黑衣人，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炼气后期。
    “陈凡？”为首的筑基初期问。
    “让开，我赶时间。”陈凡语气冰冷。
    “赶著去投胎吗？”那人冷笑，“你的人头值十万灵石，我们兄弟……”
    话没说完，陈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在他胸口。那人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口血，落地时已经昏死。
    另外两人嚇傻了，转身就跑。陈凡没追，继续赶路。
    他现在没心情跟这些小角色纠缠。雪儿失踪已经三天，每多耽搁一刻，她就多一分危险。
    接下来一夜，陈凡全速飞行，中途只休息了两次恢復真元。遇到拦截的，能秒就秒，秒不了的就用遁术甩开。到天亮时，已经飞出八百里。
    在一座小镇休息时，他顺便打听消息。小镇不大，就一条主街，客栈老板是个炼气三层的老头。
    “前辈是问一个穿白衣的姑娘？”老头想了想，“三天前倒是有个姑娘路过，买了几张乾粮，问去青阳城的路。长得挺俊，就是脸色不太好，像是赶了远路。”
    “她往哪个方向去了？”陈凡急问。
    “往南，沿著官道走的。不过……”老头犹豫了一下，“昨天我听路过的人说，南边五十里的『黑风岗』不太平，有劫道的。”
    黑风岗？陈凡心里一沉。那是这一带著名的匪窝，听说头目是个筑基中期，手下有几十號人。雪儿要是从那儿过……
    他丟下几块灵石，转身就走。
    五十里路，眨眼就到。黑风岗是一片丘陵地带，官道从中间穿过，两侧是茂密的树林，確实是埋伏的好地方。
    陈凡降落在岗口，展开神识探查。很快，他感应到树林里有十几道气息，都是炼气期，埋伏在道路两侧。
    “出来。”他冷声道。
    树林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陈凡抬手，一道雷电劈向左侧树林。
    “啊——”惨叫声中，三个人从树上掉下来，浑身抽搐。
    这下埋伏的人藏不住了，哗啦啦跳出十几个人，都是粗布麻衣，手持刀斧。为首的络腮鬍汉子筑基中期，看到陈凡，脸色一变。
    “前……前辈，误会，都是误会！”络腮鬍连忙摆手，“我们就是混口饭吃，没想得罪您……”
    “三天前，有没有一个穿白衣的姑娘从这里过？”陈凡问。
    “白衣姑娘？”络腮鬍想了想，“有！三天前下午，是有个姑娘路过。长得挺好看，我们还……还拦了一下……”
    陈凡眼神一冷：“你们把她怎么了？”
    “没怎么！真没怎么！”络腮鬍赶紧解释，“我们就想抢点盘缠，但那姑娘厉害，一手冰系法术，把我们好几个兄弟冻住了。然后她就跑了，往南边去了。”
    陈凡稍微鬆了口气。雪儿的玄冰灵体加上《冰心圣典》，对付几个炼气期的土匪应该没问题。
    “她一个人？”
    “就一个人。不过……”络腮鬍迟疑了一下，“昨天我听手下说，南边『鬼见愁』峡谷那边，好像有打斗的动静。不知道是不是那姑娘……”
    鬼见愁峡谷？陈凡知道那地方，地势险要，常有妖兽出没。
    “谢了。”他丟给络腮鬍一瓶丹药，“这是疗伤丹，给刚才那三个人服下。”
    说完，御剑而起，直奔鬼见愁峡谷。
    络腮鬍拿著丹药，愣了半天，对旁边的手下说：“看见没，这才是高手风范。以后招子放亮点，別什么人都拦。”
    鬼见愁峡谷在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谷深百丈，终年不见阳光，阴气森森。陈凡刚靠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落在谷口，仔细探查。地面上有打斗痕跡，还有几处冰霜残留——是雪儿的法术！
    沿著痕跡往里走，血跡越来越多。有人的，也有妖兽的。走了约莫百丈，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陈凡看到了一具妖兽尸体。
    是二阶初期的“幽影狼”，脑袋被冰锥刺穿，已经死了。但旁边还有一摊血跡，是人血。
    陈凡的心揪紧了。他加快速度，顺著血跡和冰霜痕跡一路追踪。又走了几十丈，前面突然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雪儿！”陈凡衝过去。
    在一块岩壁下，慕容雪靠坐著，脸色苍白如纸，左肩血肉模糊，还在渗血。她手里握著一把冰剑，剑身已经碎裂。看到陈凡，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凡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別说话。”陈凡赶紧给她止血，餵下疗伤丹药，“怎么回事？”
    “遇到……妖兽……还有……两个人……”慕容雪断断续续地说，“他们想抓我……我杀了妖兽……打伤了他们……但自己也……”
    “人呢？”
    “跑了……往南边……”慕容雪说完，昏了过去。
    陈凡检查她的伤势。左肩是被利爪所伤，深可见骨。身上还有几处擦伤，但最严重的是真元耗尽，加上失血过多。
    他抱起慕容雪，找了个隱蔽的山洞，布下阵法，然后开始给她疗伤。
    丹药化开，慕容雪的脸色好看了些，但还没醒。陈凡又给她输入一些真元，稳住伤势。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山洞里生起篝火，陈凡守著慕容雪，心里一阵后怕。如果晚来半天，雪儿可能就……
    正想著，慕容雪睫毛颤了颤，醒了。
    “凡哥……”她声音很轻。
    “醒了？”陈凡扶她坐起来，“感觉怎么样？”
    “疼……”慕容雪皱眉，“但我没事。凡哥，赤炎宗那边……”
    “解决了，但损失惨重。”陈凡简单说了情况，“倒是你，怎么这么衝动？一个人跑出来，多危险！”
    “我听说赤炎宗被灭，你又去救援，我怕……”慕容雪眼圈红了，“我怕你出事。凡哥，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陈凡心里一软，摸摸她的头：“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错了。”慕容雪低头，“以后不敢了。”
    “算了，人没事就好。”陈凡嘆气，“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回青阳城。你现在这样，得好好休养。”
    “嗯。”
    第二天一早，陈凡带著慕容雪出发。为了安全，他没御剑，而是租了辆马车。慕容雪伤势未愈，不能顛簸，马车虽然慢，但稳妥。
    路上，慕容雪问起家里的事。陈凡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了，包括十万灵石的悬赏、郡守府的阴谋、赤炎宗的覆灭。
    慕容雪听完，沉默了很久：“凡哥，咱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是。”陈凡点头，“但麻烦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只能面对。”
    “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青阳城，把伤养好。然后……”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该算的帐，一笔一笔算。”
    马车走了三天，终於回到青阳城地界。远远看到城墙时，陈凡鬆了口气。但刚到城门口，就感觉气氛不对。
    守门的卫兵增加了三倍，进出的人都要严查。看到陈凡的马车，一个卫兵队长走过来：“车里什么人？”
    “我妹妹，受伤了，回家休养。”陈凡掀开车帘。
    队长看到慕容雪，又看看陈凡，脸色变了变：“原来是陈前辈。城主有令，您回来后立刻去城主府。”
    “出什么事了？”
    “这个……您去了就知道了。”
    陈凡心里一沉。他把慕容雪送回家，交给苏婉照顾，然后立刻去了城主府。
    城主府里气氛凝重。司徒擎、赵炎、周山、林清都在，还有一个陌生人——穿著郡守府官服的中年人。
    “陈小友，你总算回来了。”司徒擎看到他，鬆了口气，“这位是郡守府的李执事。”
    李执事四十来岁，筑基中期，看人的眼神带著倨傲。他打量了陈凡几眼：“你就是陈凡？郡守大人有令，让你三天內去郡城报到。”
    “什么事？”陈凡问。
    “郡守大人要整顿青阳郡治安，需要各城高手协助。”李执事淡淡道，“你是青阳城数一数二的高手，自然在徵召之列。”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是抗命。”李执事冷笑，“按大燕律法，抗命者，斩。”
    司徒擎皱眉：“李执事，陈小友刚回来，总得给他点时间准备。”
    “三天，够多了。”李执事站起身，“话已带到，去不去，你们自己掂量。告辞。”
    他走后，书房里陷入沉默。
    “这是个陷阱。”周山打破沉默，“郡守府明摆著要除掉陈道友。”
    “我知道。”司徒擎嘆气，“但对方用的是阳谋。郡守徵召，合情合理。如果不去，就是抗命，他们更有理由动手。”
    赵炎咬牙：“那就杀了他！大不了咱们反了！”
    “胡闹。”司徒擎瞪了他一眼，“郡守府代表朝廷，杀了朝廷命官，就是造反。到时候別说青阳城，整个青阳郡都容不下咱们。”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陈前辈去送死吧？”
    所有人都看向陈凡。
    陈凡沉吟片刻：“我去。”
    “什么？！”眾人都愣了。
    “我去郡城。”陈凡重复道，“但不是去送死，是去看看这位新任郡守，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可是……”
    “没有可是。”陈凡摆手，“对方既然出了招，咱们就得接。躲是躲不掉的。不过……”
    他看向司徒擎：“城主，我走之后，家里就拜託您了。还有雪儿，她伤没好，需要休养。”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慕容家。”司徒擎郑重道，“但你这一去，千万小心。郡守府龙潭虎穴，进去了就难出来了。”
    “我知道。”陈凡点头，“所以我需要准备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陈凡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慕容雪、苏婉和孩子，还有族里老弱都送到灵脉深处，让慕容博和赵炎带著赤炎宗弟子保护。有阵法在，除非金丹期亲自出手，否则安全无虞。
    第二，去坊市找钱管事，安排好后事。如果他回不来，坊市收益一半归城主府，一半归慕容家。
    第三，闭关一天，调整状態。
    第三天一早，陈凡出发去郡城。
    苏婉和慕容雪都来送他。苏婉眼睛哭肿了，但强忍著没掉泪。慕容雪伤势好转，但脸色还很苍白。
    “凡哥，一定要回来。”苏婉握著他的手。
    “我会的。”陈凡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我回来，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哥，这个给你。”慕容雪递过一枚冰蓝色玉佩，“这是师父给的护身符，你带著。”
    陈凡接过玉佩，掛在脖子上：“放心，哥命硬，死不了。”
    他又抱了抱陈希望和陈破晓，然后转身，御剑而起。
    剑光划破长空，向南飞去。
    苏婉望著远去的剑光，终於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慕容雪扶住她：“嫂子，別担心。凡哥一定会回来的。”
    “我知道。”苏婉擦掉眼泪，“我只是……心疼他。这么多事，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所以我们要变强。”慕容雪眼中闪过坚定，“强到能帮他分担。”
    远处，司徒擎和赵炎站在城墙上，也看著陈凡离去的方向。
    “城主，陈前辈他……”赵炎担忧道。
    “他会回来的。”司徒擎缓缓道，“因为这里，有他必须守护的人。”
    郡城，青阳郡的中心，也是漩涡的中心。
    陈凡此去，是羊入虎口，还是虎入羊群？
    只有天知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郡城暗流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郡城暗流
    青阳郡城，三千里外。
    陈凡御剑落在城外十里的一座小山上，远远打量这座郡城。城墙高十丈，青砖垒砌，比起青阳城的土石城墙气派多了。城门口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確实是郡城的繁华气象。
    但他能感觉到，城里有好几道强大的气息——至少三个金丹期，其中一个还是金丹中期。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不知道还藏著多少。
    “龙潭虎穴啊……”陈凡喃喃道，却没有退缩的意思。他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然后步行进城。
    城门口守卫森严，进出都要检查。轮到陈凡时，守卫看了他一眼：“姓名？从哪来？来郡城做什么？”
    “陈凡，从青阳城来，奉郡守之命报到。”
    “陈凡？”守卫一愣，仔细打量他，眼神变得复杂，“你就是那个被悬赏十万灵石的陈凡？”
    消息传得真快。陈凡点头：“是我。”
    守卫不敢怠慢，赶紧放行，还小声提醒：“陈前辈，进城后小心些。郡城里……不太平。”
    “多谢。”
    进了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比青阳城繁华数倍。但陈凡注意到，街上有不少穿著统一黑袍的人在巡逻，胸口绣著“郡守府”三个字。这些人修为都不低，最差的也是炼气后期，领头的都是筑基期。
    他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准备先打听打听情况。客栈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炼气五层，见多识广的样子。
    “掌柜的，郡城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街上巡逻的人怎么这么多？”陈凡隨口问。
    掌柜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最近郡守大人要『整顿治安』，抓了不少人。说是抓匪盗，实际上……唉，不好说。”
    “抓的都是什么人？”
    “散修居多，也有一些小家族的人。”掌柜声音更低了，“听说被抓进去的，没几个能活著出来。客官您要是没事，办完事赶紧走吧，这地方现在邪门得很。”
    陈凡心里有数了。李慕白这是借著整顿的名义清除异己，为幽冥殿铺路。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陈凡去了郡守府。
    郡守府坐落在城中心，占地极广，高墙深院，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守门的护卫都是筑基初期，见到陈凡，其中一人上前：“来者何人？”
    “青阳城陈凡，奉郡守之命前来报到。”
    “等著。”护卫进去通报。
    片刻后，护卫回来：“郡守大人正在议事，让你去偏厅等候。”
    偏厅很简陋，就几张椅子一张桌子。陈凡坐下等了半个时辰，没人来，连杯茶都没有。这是故意给他下马威。
    他也不急，闭目养神。又过了一个时辰，一个穿著管家服饰的老者进来，筑基中期修为。
    “你就是陈凡？”老者上下打量他，眼神倨傲。
    “正是。”
    “跟我来。”
    老者带陈凡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一座大殿前。殿门口站著四个护卫，都是筑基后期。殿內，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新任郡守李慕白。下首坐著几个人，都是金丹期修为。
    “大人，陈凡带到。”老者躬身道。
    李慕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陈凡：“你就是陈凡？听说你很能打，连幽冥殿的长老都死在你手里？”
    这话说得阴险。陈凡如果承认，就是坐实了杀害朝廷命官（郡守府和幽冥殿勾结，幽冥殿长老有朝廷编制）；如果不承认，就是示弱。
    “晚辈只是自卫。”陈凡不卑不亢，“有人要杀我，我总不能站著等死。”
    “好一个自卫。”李慕白笑了，“那本官问你，你一个筑基期，怎么能杀金丹期？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
    “晚辈修炼的功法特殊，侥倖而已。”
    “功法特殊？”李慕白眼中闪过精光，“什么功法？交出来，本官查验查验。若是正道功法便罢，若是魔功……”
    这是要强抢功法了。陈凡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晚辈的功法是自创的，杂乱无章，不值一提。而且修炼此功需要特殊体质，常人练了有害无益。”
    “哦？什么特殊体质？”
    “冰火双修体质。”
    殿內一片寂静。几个金丹期都看向陈凡，眼神中带著惊讶和审视。冰火双修，还能修炼到筑基大圆满，这確实是万中无一。
    李慕白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陈凡，本官给你个机会。郡守府现在缺人手，你留下效力，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每年给你一千灵石供奉，如何？”
    又是招揽。陈凡都麻木了。
    “多谢大人美意，但晚辈散漫惯了，恐怕难当大任。”
    “那就是拒绝了？”李慕白脸色沉下来，“陈凡，你別不识抬举。本官是看你是个人才，才给你机会。否则，就凭你杀害朝廷命官这一条，本官就可以当场格杀你。”
    “大人说晚辈杀害朝廷命官，可有证据？”
    “幽冥殿长老『毒蝎』，是不是你杀的？”
    “毒蝎要杀我，我是自卫反击。而且毒蝎是血杀堂的人，什么时候成了朝廷命官？”
    李慕白被噎了一下，眼神更冷：“牙尖嘴利。好，既然你不愿效力，那就按规矩办事。郡守府最近在清剿匪盗，需要人手。你既然能打，就去『黑风寨』走一趟。剿了黑风寨，本官就放你回去。”
    黑风寨？陈凡听说过，是盘踞在郡城北边五百里的一伙悍匪，据说有三个筑基大圆满的头目，手下数百人，连郡守府都头疼。李慕白这是让他去送死。
    “怎么，不敢？”李慕白冷笑，“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晚辈领命。”陈凡拱手，“但晚辈需要准备一下。”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出发，一个月內剿灭黑风寨。完不成任务，军法处置。”
    “是。”
    从郡守府出来，陈凡脸色凝重。黑风寨他听说过，易守难攻，三个寨主都是筑基大圆满，而且擅长合击之术。他一个人去，胜算不大。
    但不去就是抗命，李慕白更有理由对付他。
    得想个办法。
    回到客栈，陈凡正要上楼，突然听到角落里有人低声道：“陈道友，这边。”
    他转头看去，是个穿著灰袍的老者，筑基中期修为，面生。老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去。
    陈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老者对面坐下：“前辈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说过。”老者低声道，“老朽『云游子』，是个散修。陈道友，你惹上大麻烦了。”
    “愿闻其详。”
    云游子看看四周，布下一个隔音结界：“李慕白让你去黑风寨，是不是？”
    “前辈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云游子嘆气，“这三个月，李慕白已经派了七拨人去黑风寨，都是各城的高手。结果呢？一个都没回来。”
    陈凡心头一沉：“都死了？”
    “不知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云游子压低声音，“老朽怀疑，黑风寨根本就是李慕白养的狗。他让你们去，不是剿匪，是送死。或者……是拿你们当祭品。”
    “祭品？”
    “对。”云游子眼神闪烁，“老朽偶然听到一个消息，说幽冥殿在修炼一种邪功，需要大量修士的精血和魂魄。黑风寨那个地方，阴气重，適合布阵……”
    陈凡明白了。李慕白这是借刀杀人，一石二鸟。既除掉不听话的修士，又给幽冥殿提供修炼材料。
    “前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老朽看不惯。”云游子正色道，“修仙之人，就算不是名门正派，也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陈道友，老朽劝你，赶紧走吧。郡城这滩浑水，你蹚不起。”
    “走不了了。”陈凡摇头，“我走了，家人怎么办？李慕白肯定会拿他们出气。”
    “那你想怎么办？”
    陈凡沉吟片刻：“前辈，黑风寨那边，您了解多少？”
    “了解一些。”云游子道，“老朽年轻时去过一次，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而且……寨子里可能藏著金丹期。”
    “金丹期？”
    “对。老朽上次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至少是金丹初期。但没露面，不知道是什么人。”
    陈凡心里更沉了。如果黑风寨真有金丹期，那他去了就是送死。
    “前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去？”
    “有。”云游子笑了，“装病，或者……找人替你死。”
    “什么意思？”
    “李慕白要的是人死，至於死的是谁，他不在乎。”云游子道，“老朽认识一个人，擅长易容换形。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他可以帮你找个替死鬼。”
    陈凡皱眉：“这不太好吧？害人性命……”
    “不是害人，是交易。”云游子道，“有些修士寿元將尽，或者身患绝症，愿意拿命换一笔灵石留给家人。一个筑基期的命，大概值五千灵石。你出钱，他出命，各取所需。”
    陈凡沉默了。这办法確实可行，但……
    “让我想想。”
    “三天时间，好好想。”云游子站起身，“想好了，来城南『百草堂』找我。记住，別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信任的人。郡城里，到处都是眼线。”
    说完，他撤去结界，转身离开。
    陈凡回到房间，心情复杂。装死脱身，这確实是个办法。但找替死鬼，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而且，就算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呢？李慕白还会想出別的办法。
    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但怎么解决？刺杀李慕白？郡守府高手如云，他连靠近都难。举报李慕白勾结幽冥殿？证据呢？郡守府一手遮天，谁信他？
    正想著，窗外突然飞进一道传讯符。是司徒擎的。
    “陈小友，郡城情况如何？家里一切安好，勿念。另，刚得到消息，云嵐宗冰心谷主伤势好转，已出关。雪儿姑娘若想回去，可护送至云嵐宗。保重。”
    冰心谷主出关了？这倒是个好消息。有元婴期坐镇，至少幽冥殿不敢那么囂张。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黑风寨的事。
    陈凡想了想，回了一封传讯：“一切安好，勿念。雪儿伤势未愈，暂留青阳城。一个月后若未归，请照顾我家人。陈凡。”
    发完传讯，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三天时间，得想个万全之策。
    装死？找替身？还是……真去黑风寨？
    第二天，陈凡在城里转了一圈，打探黑风寨的消息。果然如云游子所说，这三个月去了七拨人，都没回来。而且城里修士提起黑风寨，都讳莫如深，显然知道內情但不敢说。
    下午，他去了趟城南的百草堂。那是家药材铺，掌柜的是个乾瘦老头，筑基初期。看到陈凡，老头使了个眼色，带他进后堂。
    后堂坐著三个人，都是筑基期，脸色都不太好。
    “陈道友，想好了？”云游子也在。
    “还没有。”陈凡看向那三人，“这几位是……”
    “都是被李慕白逼著去黑风寨的。”云游子介绍，“这位是『铁剑客』张远，这位是『飞刀』李青，这位是『毒手』王猛。”
    张远是个壮汉，背著把大剑；李青是个瘦高个，腰间掛著飞刀；王猛一脸阴鷙，手指发黑，显然是练毒功的。
    三人打量陈凡，张远先开口：“你就是陈凡？听说你杀了毒蝎，真的假的？”
    “侥倖。”
    “侥倖能杀金丹？”李青挑眉，“陈道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黑风寨那地方，去了就是死。我们商量好了，一起出钱找替身，你要不要加入？”
    “怎么个出钱法？”
    “一人一千五百灵石，凑够五千，找个炼气后期的替身。”王猛阴森森地说，“反正李慕白只认人头，不认人。到时候把人头往上一交，就说剿匪成功，但咱们也受了重伤，需要休养。他能说什么？”
    “炼气后期的人头，李慕白会信？”
    “化了妆，易了容，谁知道？”张远道，“陈道友，这是唯一的活路。不然你真以为凭咱们几个，能打下黑风寨？”
    陈凡沉吟。这办法確实可行，但……
    “如果被识破呢？”
    “那就跑。”李青道，“天下之大，还能没咱们容身之处？总比去黑风寨送死强。”
    三人看著陈凡，等他决定。
    陈凡想了很久，最终摇头：“抱歉，我参加不了。”
    “为什么？”张远急了，“这可是活命的机会！”
    “我有家人，跑不了。”陈凡道，“而且……我不想用別人的命换自己的命。”
    “迂腐！”王猛冷笑，“修仙界弱肉强食，你不害人，人就害你。陈凡，別装清高了。”
    “隨你怎么说。”陈凡起身，“各位保重。”
    他走出百草堂，心里反而轻鬆了。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这是底线。
    回到客栈，陈凡开始整理装备。既然决定去黑风寨，就得做好万全准备。丹药、符籙、法器，能带的都带上。
    第三天傍晚，李慕白的管家来了。
    “陈凡，准备好了吗？明天一早出发。”
    “准备好了。”
    “这是黑风寨的地图，还有三个寨主的资料。”管家递过一个捲轴，“郡守大人说了，一个月后，他要看到黑风寨三个寨主的人头。否则……”
    “我明白。”
    管家走后，陈凡打开捲轴。地图很详细，標註了黑风寨的布防和陷阱。三个寨主的资料也很全：大寨主“黑风”，筑基大圆满，擅长刀法；二寨主“毒狼”，筑基大圆满，擅长用毒；三寨主“鬼手”，筑基大圆满，擅长暗器。
    三个都是硬茬子。
    陈凡收起捲轴，盘膝打坐。明天一早，就要去闯龙潭虎穴了。
    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反而很平静。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吧。
    看看是黑风寨的刀硬，还是他的剑利。
    夜深了，陈凡睁开眼，看向窗外。
    郡城的夜空，看不到星星。
    就像他的前路，一片漆黑。
    但他不怕。
    因为身后，有要守护的人。
    这就够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黑风寨的真相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 黑风寨的真相
    天刚蒙蒙亮，陈凡就出发了。
    他没有直接去黑风寨，而是先往北飞了三百里，在一片荒山中降落。这里离黑风寨还有两百里，人跡罕至，適合布置一些东西。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套阵旗和阵盘，开始布阵。这是他在云嵐宗藏书阁学到的一种阵法——“八方迷踪阵”，算不上高级，但能製造幻象，迷惑敌人。如果遇到危险，可以逃到这里暂避。
    布完阵，他又检查了一下装备：丹药够用一个月，符籙还有三十多张，法器除了常用的剑，还有一把从血杀堂杀手那里缴获的“破魂锥”，专破护体真元。再加上冰心谷主给的万里遁形符，保命手段足够了。
    准备妥当，陈凡御剑而起，直奔黑风寨。
    越靠近黑风寨，周围越荒凉。树木稀疏，土地贫瘠，连妖兽都少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隱隱还有阴气。
    “这地方……不对劲。”陈凡皱眉。正常来说，匪寨虽然凶险，但不会这么阴森。云游子说黑风寨可能是幽冥殿的祭坛，现在看来，可能性很大。
    又飞了五十里，前方出现一片黑色的山岭。那就是黑风寨所在的黑风岭了。
    陈凡在岭外降落，步行前进。刚进山岭，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是阵法，而且是品阶不低的困阵。
    “难怪之前来的人回不去。”陈凡暗道。这种阵法不仅能困人，还能压制修为。筑基期进来，实力至少下降三成。
    他运转《冰火玄功》，冰火真气在体內流转，抵消了一部分压制。然后继续往里走。
    山岭里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走了约莫三里，前方出现一座山寨。山寨建在半山腰，寨墙高五丈，由黑色石头砌成。寨门口站著两个守卫，都是炼气后期，但眼神呆滯，像傀儡一样。
    陈凡没急著动手，先绕到侧面，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观察。
    山寨里人不少，粗略估计有两三百人。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大多在机械地干活——搬运石头、修补寨墙、巡逻站岗，很少交流。而且他们的动作很僵硬，像是被控制了。
    “摄魂术？”陈凡心中一惊。这是幽冥殿的招牌邪术，能控制人的心神，把活人变成傀儡。
    看来云游子没说错，黑风寨確实和幽冥殿有关。
    他继续观察。山寨中央有座大殿，比其他建筑高出一截。殿门口站著四个守卫，都是筑基初期。大殿里隱约有说话声，但听不清。
    得想办法进去看看。
    陈凡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隱身符——这是从系统兑换的，能隱身一刻钟，但行动不能太快，否则会失效。
    贴上隱身符，他悄无声息地潜向大殿。守卫没有发现，他顺利从侧面翻墙进入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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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没人，他贴近窗户，透过缝隙往里看。
    大殿里坐著三个人，正是黑风寨三个寨主。大寨主黑风是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二寨主毒狼瘦得像竹竿，眼神阴毒；三寨主鬼手是个侏儒，但手指奇长，泛著金属光泽。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黑袍人背对窗户站著，看不清脸。但陈凡能感觉到，这人的气息深不可测——金丹期！
    “使者，最近送来的人越来越少，祭坛那边快撑不住了。”黑风瓮声瓮气地说。
    黑袍人声音沙哑：“李大人已经在想办法了。这次送来的人里，有个叫陈凡的，筑基大圆满，冰火双修。如果把他献祭，至少能撑三个月。”
    “陈凡？就是那个杀了毒蝎的陈凡？”毒狼阴笑，“有点意思。什么时候到？”
    “应该就这两天。”黑袍人道，“记住，要活的。他的体质特殊，献祭效果最好。”
    “明白。”
    黑袍人又交代了几句，化作黑烟消失。三个寨主继续商议。
    陈凡听明白了。黑风寨確实是幽冥殿的祭坛，用抓来的修士献祭，修炼某种邪功。李慕白负责送人，黑风寨负责献祭，分工明確。
    他悄悄退出来，回到藏身处。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黑风寨有金丹期坐镇，三个寨主都是筑基大圆满，还有两三百个傀儡。硬闯肯定不行，得想別的办法。
    正想著，寨门口突然传来骚动。
    一队人押著三个修士进来，都是筑基期，但个个带伤，显然是被抓来的。为首的是个络腮鬍汉子，筑基后期，一边走一边骂：“李慕白这狗官！勾结魔道，不得好死！”
    啪！一个守卫一鞭子抽在他脸上，留下道血痕。
    “带下去，关进地牢。”黑风从大殿里走出来，“明天开坛献祭。”
    三个修士被押往山寨深处。陈凡悄悄跟了上去。
    地牢在山寨后面，是个天然山洞改造的。门口有两个筑基初期守卫，里面关著不少人。陈凡粗略一看，至少有二十多个，都是修士，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
    等守卫离开，他现出身形，走到牢房前。
    “谁？！”络腮鬍汉子警觉道。
    “別出声，我是来救你们的。”陈凡低声道，“你们是怎么被抓的？”
    络腮鬍汉子打量陈凡，见他只有一个人，有些怀疑：“你一个人怎么救？外面都是他们的人。”
    “我有办法，但需要你们配合。”陈凡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是李慕白派来剿匪的。”络腮鬍汉子苦笑，“结果刚进山就被阵法困住，然后那个金丹期的黑袍人出手，把我们全抓了。一起被抓的还有三拨人，有的已经……被献祭了。”
    “献祭是怎么回事？”
    “每天晚上，他们都会从牢里提几个人出去，带到后山的祭坛。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一个年轻修士颤抖著说，“我亲眼看到，那些人被黑袍人抽乾精血和魂魄，变成乾尸……”
    陈凡心里一沉。果然是献祭邪功。
    “你们想活命吗？”他问。
    “当然想！”眾人异口同声。
    “那就听我的。”陈凡道，“今天晚上，他们会来提人。到时候我会混进去，捣毁祭坛。你们趁乱逃走。”
    “你一个人怎么捣毁祭坛？那里有金丹期！”
    “我自有办法。”陈凡没多说，“记住，逃跑的时候往北边跑，三百里外有我的阵法，可以暂时躲避。”
    他给每人发了一张遁地符——这是之前在系统兑换的，虽然只能遁出三里，但足够逃出山寨了。
    “晚上子时，等我的信號。”陈凡说完，又贴上隱身符，离开地牢。
    他回到藏身处，开始准备晚上的行动。
    捣毁祭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首先要对付金丹期的黑袍人，然后破坏祭坛，还要防止三个寨主阻拦。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失败。
    但必须试试。否则这些修士都会死，而且幽冥殿的邪功会越来越强，到时候整个青阳郡都要遭殃。
    时间一点点过去。
    傍晚时分，山寨里升起篝火，开始准备献祭仪式。黑袍人出现在祭坛前——那是个十丈方圆的石台，上面刻满了血色符文，中央立著一根黑色石柱，柱子上绑著铁链。
    三个寨主站在黑袍人身后，面无表情。
    “带祭品。”黑袍人沙哑道。
    四个守卫押著五个修士从地牢出来，都是炼气期。他们被拖到祭坛前，按跪在地上。
    “开始吧。”黑袍人抬手，黑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五只黑色手掌，抓向五个修士的头顶。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祭坛周围突然亮起刺目雷光！陈凡布置的“天雷符阵”启动了！
    噼啪——
    几十道雷电从天而降，劈向祭坛。黑袍人猝不及防，被一道雷电劈中，闷哼一声后退。三个寨主也被雷电逼退。
    “谁？！”黑袍人怒吼。
    陈凡从暗处走出来，手持长剑：“要你命的人。”
    “陈凡？”黑袍人一愣，隨即狞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正好，今天就拿你献祭！”
    他双手结印，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陈凡。同时，三个寨主也出手了——黑风的刀、毒狼的毒针、鬼手的暗器，从三个方向袭来。
    陈凡早有准备，冰火两仪阵展开，护住周身。鬼爪抓在阵法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刀、毒针、暗器也被阵法挡住。
    “有点本事。”黑袍人眼神一冷，“但还不够！”
    他加大力度，鬼爪变成黑色，腐蚀性更强。阵法开始出现裂痕。
    陈凡知道不能硬撑。他撤掉阵法，同时施展五行遁术，瞬间移到黑袍人身后，一剑刺出！
    但金丹期的反应太快了。黑袍人回身一掌，拍在剑身上。陈凡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剑差点脱手，人也倒飞出去。
    “小子，你太嫩了。”黑袍人一步步逼近，“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苦。”
    陈凡擦掉嘴角的血，笑了：“是吗？”
    他打了个响指。
    轰隆隆——
    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炸开！之前埋下的爆裂符全部引爆！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黑袍人和三个寨主都被炸得东倒西歪。陈凡趁机冲向祭坛，一剑斩向那根黑色石柱。
    “住手！”黑袍人怒吼，但来不及了。
    咔嚓！
    石柱被斩断，上面的血色符文迅速暗淡。整个祭坛开始崩塌。
    “你毁了祭坛？！”黑袍人眼睛都红了，“我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全力出手，黑气化作一只十丈高的鬼王，扑向陈凡。这一击威力恐怖，陈凡根本挡不住。
    但他早有准备。掏出一张紫色符籙——正是冰心谷主给的万里遁形符！
    “后会有期。”陈凡咧嘴一笑，捏碎符籙。
    紫光一闪，他消失不见。
    黑袍人的攻击落空，把地面轰出一个大坑。他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追！给我追！他一定没跑远！”黑袍人咆哮。
    三个寨主带著手下衝出山寨，但哪里还有陈凡的影子？
    此时，陈凡已经在三百里外的八方迷踪阵里了。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战看似轻鬆，实则凶险万分。只要慢一步，就可能死在黑袍人手里。
    休息了一会儿，他开始打坐疗伤。黑袍人那一掌震伤了他的经脉，得儘快修復。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感应到有几道气息朝这边来了——是黑风寨的人追来了。
    “来得真快。”陈凡冷笑，启动迷踪阵。
    阵法运转，周围升起浓雾，幻象丛生。追兵进入阵法范围，立刻迷失方向，在原地打转。
    陈凡没理他们，继续疗伤。又过了两个时辰，伤势恢復了七成。他起身，看向黑风寨方向。
    祭坛毁了，但黑袍人没死，三个寨主也没死。而且李慕白还在源源不断送人来。
    必须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但怎么解决？杀回黑风寨？那是送死。去郡守府刺杀李慕白？更不现实。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陈凡思索良久，突然想到一个人——云游子。那老头神神秘秘，知道很多內情，说不定有办法。
    他撤去阵法，往郡城方向飞去。但没进城，而是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座破庙落脚，然后传讯给云游子。
    半个时辰后，云游子来了，看到陈凡，一脸惊讶：“陈道友？你还活著？黑风寨那边……”
    “祭坛毁了，但人没死。”陈凡简单说了经过，“前辈，有没有办法彻底解决黑风寨？”
    云游子沉默良久：“有，但风险很大。”
    “什么办法？”
    “黑风寨的祭坛，其实是个『子坛』。真正的『母坛』在郡守府地下。”云游子低声道，“李慕白用郡守府的气运掩盖母坛的气息，所以一直没被发现。只要毁了母坛，子坛自然失效，黑袍人的邪功也会反噬。”
    “母坛在郡守府地下？”陈凡皱眉，“那怎么毁？”
    “后天是月圆之夜，母坛需要吸收月华维持运转。到时候李慕白会打开地下通道，进去主持仪式。”云游子道，“那是唯一的机会。”
    “前辈怎么知道这么多？”
    云游子笑了：“因为老夫就是当年建造祭坛的工匠之一。后来良心发现，逃了出来。这些年，我一直想毁掉那个害人的东西。”
    原来如此。陈凡看著云游子：“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月圆之夜，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你趁机进入地下，毁了母坛。”云游子郑重道，“但记住，母坛有阵法守护，还有李慕白亲自坐镇。一旦失败，必死无疑。”
    “我去。”陈凡毫不犹豫。
    “为什么？这跟你没关係。”
    “有关係。”陈凡眼中闪过寒光，“李慕白想杀我，黑风寨想献祭我。这仇，我得报。”
    云游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后天子时，郡守府后花园假山下，我会打开入口。你只有一炷香时间。”
    “明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分开。
    陈凡回到破庙，盘膝坐下。
    后天月圆之夜，就是决战之时。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地下的秘密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地下的秘密
    月圆之夜，郡守府。
    陈凡贴著隱身符，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在后花园里。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假山在月光下投出怪异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怪兽。
    他按照云游子说的，找到假山背面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手按上去，注入一丝真元。凹陷处亮起微光，地面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台阶，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陈道友，这边。”云游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很轻。
    陈凡跳下去。台阶很长，走了大概百级才到底。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嵌著发光的石头，勉强能看清路。云游子等在那里，身边躺著两个守卫，都昏迷了。
    “守卫我解决了，但只有一炷香时间换班。”云游子低声道，“前面就是母坛所在，李慕白应该已经在里面了。记住，母坛的核心是一块『幽冥血玉』，打碎它，母坛就毁了。但血玉有阵法保护，李慕白肯定会拼命守护。”
    “我明白。”陈凡点头，“前辈，您呢？”
    “我在外面接应，万一情况不对，我炸塌入口，给你们爭取逃跑时间。”云游子递过一张符籙，“这是『破阵符』，能短暂破开阵法三息时间。只有一次机会，看准了用。”
    陈凡接过符籙：“多谢前辈。”
    “去吧，小心。”
    两人分开。云游子守在入口处，陈凡往通道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墙壁上的发光石越来越少，到后来几乎全黑。陈凡只能靠神识探路。走了约莫半里，前方出现光亮，还有说话声。
    他贴在拐角处，悄悄探头。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空间中央是一座血红色的祭坛，比黑风寨那个大得多，有九根石柱环绕，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祭坛正中悬浮著一块拳头大的血色玉石，散发著妖异的光芒——那就是幽冥血玉。
    李慕白站在祭坛前，身穿紫色官袍，但官袍上绣的不是祥云，而是骷髏和鬼脸。他双手结印，正从血玉中吸取某种能量。隨著他的吸取，血玉的光芒越来越盛，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动。
    除了李慕白，祭坛周围还站著八个黑袍人，都是筑基后期修为，按八卦方位站立，显然在维持某种阵法。
    “金丹中期……”陈凡感应著李慕白的气息，心里一沉。比他预想的还强。而且那八个黑袍人组成的阵法，一看就不好对付。
    硬闯肯定不行。得等机会。
    陈凡耐心等待。李慕白吸取能量的过程持续了一刻钟，终於结束。他收回手，满意地看著血玉：“再有三次，本官的『幽冥血煞功』就能大成了。到时候，整个青阳郡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一个黑袍人上前：“大人，黑风寨那边传来消息，子坛被毁，但凶手跑了。”
    “跑了？”李慕白脸色一沉，“废物！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据说是青阳城的陈凡。他杀了毒蝎长老，又毁了子坛，现在下落不明。”
    “陈凡……”李慕白眼中闪过杀意，“又是他。传令下去，加派人手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青阳城慕容家那边，也给我盯紧了。他要是敢露面，就灭他满门！”
    陈凡握紧拳头。李慕白果然要对家人下手。
    “大人，月华正盛，可以开始今晚的仪式了。”另一个黑袍人道。
    “好。”李慕白走到祭坛中央，“带祭品上来。”
    两个黑袍人押著三个修士上来。都是筑基期，但被下了禁制，动弹不得，只能怒目而视。
    “李慕白！你身为郡守，勾结魔道，残害同道，不得好死！”一个中年修士破口大骂。
    “骂吧，骂得越凶，血玉吸收的怨气越足。”李慕白狞笑，“你们能为本官的功法献身，是你们的荣幸。”
    他抬手，血玉射出一道红光，罩住三个修士。三人立刻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精血和魂魄被血玉吸收。
    陈凡看得目眥欲裂。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李慕白简直丧心病狂！
    他不能再等了。
    就在李慕白专心吸取精血的瞬间，陈凡动了。
    他从拐角处衝出，双手同时结印。冰火雷三股真气在掌心凝聚成一颗紫色雷球，狠狠砸向祭坛！
    “什么人？！”李慕白大惊，但反应极快，一掌拍出，黑气化作盾牌挡住雷球。
    轰——
    爆炸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摇晃。八个黑袍人立刻结阵，黑气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大阵困住陈凡。
    “陈凡？！”李慕白看清来人，又惊又怒，“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凡冷冷道，“李慕白，你的末日到了。”
    “就凭你？”李慕白笑了，“一个筑基大圆满，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正好，拿你献祭，效果比那些废物强百倍！”
    他一挥手：“杀了他！”
    八个黑袍人同时出手，八道黑气如毒蛇般缠向陈凡。陈凡撑开冰火两仪阵，但对方的阵法有加成，黑气腐蚀性极强，阵法光罩迅速变薄。
    “不能硬拼。”陈凡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掏出破阵符，注入真元。
    嗤啦！
    符籙炸开，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祭坛周围的阵法。金光所过之处，黑气如雪消融，阵法出现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
    陈凡施展五行遁术，瞬间穿过缺口，出现在祭坛前，一剑斩向幽冥血玉！
    “你敢！”李慕白怒吼，一掌拍向陈凡后心。这一掌用了全力，要是打中，陈凡必死无疑。
    但陈凡不躲不闪，硬扛这一掌，剑光不停。
    鐺！
    剑斩在血玉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血玉剧烈颤动，表面出现一道裂痕，但没碎。而李慕白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陈凡背上。
    噗——
    陈凡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背脊剧痛，感觉骨头都碎了。但他咬牙爬起来，看向血玉——只裂了一道缝！
    “哈哈哈哈哈！”李慕白狂笑，“幽冥血玉乃地底阴脉孕育千年而成，岂是你能打碎的？陈凡，今天你插翅难飞！”
    八个黑袍人重新结阵，围了上来。陈凡陷入绝境。
    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地火之心自爆后残留的一小块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蕴含恐怖的火系能量。
    这是他在赤炎宗废墟找到的，本来想留著研究，现在顾不上了。
    他把碎片按在胸口伤口上，精血浸透碎片。然后运转《冰火玄功》，將冰、火、雷三股真气全部注入碎片。
    碎片亮起刺目红光，温度急剧升高。李慕白脸色大变：“你疯了？！在这里引爆地火之心碎片，整个地下空间都会塌！”
    “那就一起死。”陈凡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
    他冲向祭坛，不是衝著血玉，而是衝著那九根石柱中的一根。刚才他就注意到，这根石柱是阵法的核心，只要毁了它，整个祭坛的防御就会大减。
    “拦住他！”李慕白急吼。
    但晚了。陈凡引爆了地火之心碎片。
    轰——
    比之前更剧烈的爆炸。那根石柱被炸得粉碎，祭坛的阵法瞬间崩溃。爆炸的衝击波把八个黑袍人掀飞，李慕白也被震退十几步。
    烟尘瀰漫中，陈凡浑身是血，但还站著。他看向血玉——没有了阵法保护，血玉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机会！
    他再次扑向血玉。李慕白想阻拦，但刚才的爆炸让他气血翻腾，动作慢了一拍。
    陈凡一剑斩下。
    咔嚓——
    血玉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红色碎片，四散飞溅。碎片落在地上，迅速化作黑烟消散。
    “不——”李慕白髮出悽厉的惨叫。血玉被毁，他的幽冥血煞功反噬，浑身冒出黑烟，皮肤迅速乾瘪，像老了五十岁。
    “你……你毁了我毕生心血！”李慕白眼睛血红，状若疯狂，“我要你陪葬！”
    他燃烧精血，强行压制反噬，一掌拍向陈凡。这一掌威力远超之前，掌风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空气扭曲。
    陈凡真元耗尽，伤重垂死，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人影突然衝进来，挡在陈凡面前。
    是云游子！
    嘭！
    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云游子胸口。云游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胸口凹陷，七窍流血。
    “前……前辈！”陈凡瞪大眼睛。
    云游子勉强笑了笑：“快……快走……入口……我炸塌了……他们追不出去……”
    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陈凡眼睛红了。云游子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
    “一个都別想走！”李慕白咆哮，又要出手。
    但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血玉被毁，祭坛崩塌，这个空间要塌了！
    “不好！”李慕白脸色大变，顾不上杀陈凡，转身就逃。
    陈凡也想逃，但伤太重，站都站不起来。他看著头顶不断掉落的石块，苦笑。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突然，一道冰蓝色剑光从天而降，劈开坍塌的巨石。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他面前，赤足踏空，容顏绝美，但眼神冷得像万古寒冰。
    “冰……冰心谷主？”陈凡愣住了。
    柳寒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云游子的尸体，嘆了口气：“我来晚了。”
    她一挥手，冰蓝色真元包裹住陈凡和云游子的尸体，然后冲天而起，从坍塌的通道中硬生生衝出一条路。
    等陈凡回过神时，已经在地面上了。周围是郡守府的后花园，但花园已经毁了大半，假山倒塌，地面裂开。
    远处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陈凡勉强抬头看去，只见几十个白衣修士正在和郡守府的护卫战斗，那些白衣修士修为高强，最差的也是筑基期，领头的几个甚至是金丹期。
    “云嵐宗的人？”陈凡认出了他们的服饰。
    “我出关后，清影告诉我雪儿偷跑下山，你来郡城。”柳寒烟淡淡道，“我查了一下，发现李慕白和幽冥殿勾结，就带人来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她看向陈凡：“你伤得很重，別说话。”
    说完，她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冰蓝色丹药塞进陈凡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流遍全身，伤势竟然在迅速好转。
    “这是『玄冰续命丹』，能保你不死。”柳寒烟道，“但彻底恢復需要时间。先离开这里。”
    她带著陈凡和云游子的尸体，御空而起。下方，郡守府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云嵐宗以绝对优势碾压，李慕白重伤逃走，幽冥殿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半个时辰后，陈凡在城外的一座山庄里醒来。
    柳寒烟坐在床边，见他醒了，道：“李慕白跑了，但郡守府被毁，幽冥殿在青阳郡的势力也基本清除了。短时间內，他们掀不起风浪。”
    “云游子前辈……”
    “我让人厚葬了。”柳寒烟顿了顿，“他是个可敬的人。明知危险，还是去帮你。”
    陈凡沉默。云游子和他非亲非故，却为了救他而死。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柳寒烟问。
    “回青阳城。”陈凡道，“家人还在等我。”
    “也好。”柳寒烟点头，“雪儿那边，我让她留在云嵐宗好好修炼，暂时別回去。等她筑基成功，再回去看你。”
    “多谢谷主。”
    “不用谢。”柳寒烟站起身，“你的伤还需要休养几天。等好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陈凡，你这次毁掉幽冥血玉，破了幽冥殿的大计，他们不会放过你。以后小心些。”
    “晚辈明白。”
    柳寒烟离开后，陈凡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这一战，贏了，但也付出了代价。云游子死了，他自己也差点死。幽冥殿虽然受创，但根基还在。李慕白跑了，肯定还会捲土重来。
    前路依然艰险。
    但他不后悔。
    有些事，必须做。
    有些人，必须救。
    这就是他的道。
    三天后，陈凡伤好了七成，准备回青阳城。
    柳寒烟派了两个云嵐宗弟子护送他。临走前，她给了陈凡一枚令牌。
    “这是云嵐宗的『客卿长老令』，见令如见我。以后遇到麻烦，可凭此令向云嵐宗求助。”
    陈凡接过令牌，郑重道谢。
    回青阳城的路上很平静，没再遇到截杀。看来幽冥殿確实元气大伤，暂时消停了。
    快到青阳城时，远远看到城墙上站著几个人。是司徒擎、赵炎，还有……苏婉和慕容雪？
    陈凡一愣。雪儿怎么回来了？
    降落在城墙上，苏婉第一个扑过来，眼泪止不住：“凡哥！你总算回来了！”
    陈凡抱住她：“我没事。雪儿，你怎么……”
    慕容雪眼睛也红了：“我听说郡城出事，担心你，就求师父让我回来看看。凡哥，你伤好了吗？”
    “好了，都好了。”陈凡笑著摸摸她的头。
    司徒擎走过来，拍拍陈凡的肩膀：“回来就好。郡城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李慕白跑了，郡守府群龙无首，朝廷已经派人来接任。新郡守是太子的人，应该不会再和幽冥殿勾结了。”
    “那就好。”陈凡鬆了口气。
    赵炎也上前：“陈前辈，灵脉那边都安排好了。赤炎宗的弟子已经安顿下来，开始重建宗门。虽然人少，但大家都有信心。”
    “辛苦你了。”
    眾人簇拥著陈凡进城。街上，百姓夹道欢迎，都在欢呼。陈凡毁掉郡守府祭坛的事已经传开了，现在他是青阳城的英雄。
    回到慕容家，族人们都等在院子里，看到他平安回来，都鬆了口气。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苏婉做了满满一桌菜，陈希望嘰嘰喳喳说个不停，陈破晓在摇篮里咿咿呀呀。慕容雪坐在陈凡身边，给他夹菜。
    陈凡看著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为了这个家，再多的危险，他都愿意面对。
    饭后，陈凡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著夜空。
    月光如水，洒在青阳城的屋顶上，一片安寧。
    但陈凡知道，这安寧只是暂时的。幽冥殿还在，李慕白还在逃，十万灵石的悬赏还在。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因为身后有家，心中有道。
    这就够了。
    远处，司徒擎和赵炎站在城墙上，也看著夜空。
    “城主，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赵炎问。
    “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司徒擎缓缓道，“陈凡说得对，只有自己够强，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东西。青阳城，该变强了。”
    两人相视一笑。
    新的篇章，即將开始。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安寧与暗涌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安寧与暗涌
    青阳城的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街道上，洒水车軲轆軲轆地碾过青石板路，留下两道湿润的痕跡。坊市早早开张了，伙计们搬货的搬货，擦桌的擦桌，掌柜们打著算盘，算著昨日的进项。
    陈凡站在西城区最高的茶楼三层，凭窗远眺。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大半个青阳城——东城区的深宅大院，西城区的热闹坊市，北城区的平民区，南城区的商业街。一切井井有条，仿佛前些日子的腥风血雨从未发生过。
    “陈前辈，这是这个月的帐本。”钱管事捧著一摞帐簿上来，脸上堆著笑，“西城区三十间铺子，这个月净收入两千三百灵石，比上个月涨了三成！”
    陈凡接过帐簿，隨手翻了几页：“不错。伙计们的工钱都发了吧？”
    “发了发了，还每人多发了一成当奖金。”钱管事道，“大家干劲可足了，都说跟著陈前辈干，有奔头。”
    “那就好。”陈凡合上帐簿，“坊市的治安怎么样？”
    “好得很！”钱管事压低声音，“自从您毁了郡守府那个祭坛，消息传开后，那些想打主意的都老实了。现在別说劫道的，就是小偷小摸的都少多了。”
    陈凡点点头。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比刀剑还管用。
    “对了，赵炎那边怎么样？”
    “赵少宗主带著赤炎宗弟子，在灵脉那边开荒呢。”钱管事道，“种药材、建房子、布置阵法，忙得热火朝天。前几天还找我帮忙买了一批炼器材料，说想重开赤炎宗的炼器坊。”
    “有想法是好事。”陈凡笑了，“以后坊市需要的法器丹药，可以优先从赤炎宗採购。价格公道就行。”
    “明白！”
    钱管事下去后，陈凡继续看著窗外。街上人来人往，有挑担卖菜的农妇，有赶著马车的商人，有背著剑的修士。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忙，简单，但真实。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平凡人的安寧日子。
    “凡哥。”苏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陈凡转身，看到苏婉端著托盘上来，上面是一壶茶和几样点心。“就知道你在这儿。早饭没吃就跑出来，饿了吧？”
    “有点。”陈凡笑著接过托盘，在桌边坐下，“希望和破晓呢？”
    “希望跟爷爷学写字呢，破晓在睡觉。”苏婉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刚才疤脸刘来家里找你，说城主府有请。”
    “什么事？”
    “没说，但看样子挺急的。”
    陈凡喝了口茶：“那我等会儿过去一趟。对了，雪儿呢？”
    “在炼丹房呢。”苏婉笑道，“那丫头从云嵐宗带回来不少丹方，这几天天天泡在炼丹房里，说要给家里多炼些丹药备著。还说要教希望炼丹呢。”
    陈凡心里一暖。雪儿真的长大了，知道为家里分忧了。
    吃过早点，陈凡去了城主府。
    司徒擎正在书房里看地图，见陈凡来了，招手让他过来：“陈小友，来看看这个。”
    地图是青阳郡的全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地方。陈凡仔细一看，都是青阳城周边的荒山野岭。
    “城主，这是……”
    “我打算在这些地方建哨所。”司徒擎指著地图道，“咱们青阳城现在名气大了，盯著的人也多了。光守城里不够，得把防线往外推。这些哨所每个常驻五到十个修士，有情况能提前预警。”
    “想法不错，但人手够吗？”
    “不够。”司徒擎坦白道，“所以想跟你商量。你那边赤炎宗的弟子，还有坊市招募的散修，能不能抽调一部分？哨所的待遇从优，城主府出一半钱，坊市出一半。”
    陈凡想了想：“可以，但得自愿。而且哨所的位置要选好，不能太孤立，要互相支援。”
    “那是自然。”司徒擎笑了，“另外还有件事。新郡守到了，姓张，叫张明远，是太子的人。他传讯过来，说要来青阳城视察。”
    “什么时候？”
    “下月初。”司徒擎神色严肃，“说是视察，实际上是来探咱们的底。毕竟咱们刚把李慕白赶跑，朝廷那边对咱们肯定不放心。”
    陈凡皱眉：“那咱们怎么办？”
    “该怎样就怎样。”司徒擎道，“咱们一不谋反，二不违法，怕什么？他来视察，咱们就让他看。青阳城百姓安居乐业，坊市繁荣，修士守规矩，他还想挑什么刺？”
    “就怕他鸡蛋里挑骨头。”
    “那也是以后的事。”司徒擎拍拍陈凡的肩膀，“现在先把哨所建起来，把防线巩固好。实力够了，谁来都不怕。”
    从城主府出来，陈凡去了灵脉。
    灵脉这边变化很大。山谷里建起了几十间木屋，整齐排列。药田已经扩展到十亩，种满了各种灵草。中央的空地上，赵炎正带著赤炎宗弟子练习合击阵法。
    “陈前辈！”赵炎看到他，赶紧迎上来。
    “练得不错。”陈凡看著那些弟子，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精神头很足，“哨所的事，司徒城主跟你说了吧？”
    “说了。”赵炎点头，“我挑了八个自愿去的，都是筑基初期，配合默契。已经让他们去选好的位置勘察了。”
    “辛苦你了。”
    “不辛苦。”赵炎认真道，“赤炎宗能在这里落脚，多亏了陈前辈和司徒城主。出点力是应该的。”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有些情谊，记在心里就好。
    他又去看了看药田。陈希望正蹲在田埂上，小手指点著一株快要枯死的“月华草”，嘴里念念有词。神奇的是，那株草居然慢慢挺直了，叶子重新变绿，还开出了白色的小花。
    “希望。”陈凡轻声唤道。
    陈希望转头，看到爹爹，眼睛一亮：“爹爹！你看，我把小草救活了！”
    “希望真棒。”陈凡蹲下身，握住女儿的小手，“但记住爹爹说的话了吗？这个能力不能隨便用。”
    “记住了。”陈希望乖巧点头，“爷爷说，这是木灵体的天赋，要好好修炼，但不能让別人知道，不然会有坏人想抓我。”
    “对。”陈凡亲了亲女儿的脸，“希望真懂事。”
    陪女儿玩了一会儿，陈凡去了炼丹房。
    炼丹房里药香瀰漫，慕容雪正专注地看著丹炉，手里掐著法诀。炉火忽明忽暗，炉內丹药正在成型。
    陈凡没打扰，静静站在门口。看著雪儿专注的侧脸，他心里感慨。几年前，她还是个只会跟在自己身后喊“凡哥”的小丫头，现在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修士了。
    一炷香后，丹炉熄火。慕容雪打开炉盖，取出三颗淡蓝色的丹药，满意地点点头。
    “雪儿。”陈凡这才开口。
    “凡哥！”慕容雪看到他，笑了，“你来得正好，我刚炼了一炉『冰心丹』，对修炼冰系功法有帮助，你给嫂子拿几颗。”
    “你嫂子用不上，你自己留著吧。”陈凡走进来，“在云嵐宗还习惯吗？”
    “习惯。”慕容雪收起丹药，“师父对我很好，师姐们也很照顾我。就是……有点想家。”
    “想家就常回来。”陈凡摸摸她的头，“但记住，不能像上次那样偷跑，太危险了。”
    “知道了。”慕容雪吐了吐舌头，“对了凡哥，师父让我告诉你，云嵐宗最近在查幽冥殿的动向。有消息说，幽冥殿在边境几个郡都有活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
    “嗯，具体不清楚，但应该很重要。”慕容雪压低声音，“师父说，让你这段时间小心点。李慕白虽然跑了，但幽冥殿不会善罢甘休。”
    陈凡点点头。这个他早有预料。幽冥殿那种组织，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不报復？
    “还有件事。”慕容雪犹豫了一下，“师父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去云嵐宗修炼一段时间。那里资源丰富，又有她指点，对你突破金丹有帮助。”
    陈凡沉默片刻：“雪儿，你觉得哥该去吗？”
    “我不知道。”慕容雪摇头，“但我觉得，哥你留在青阳城，是因为这里有你要守护的东西。如果去了云嵐宗，可能修炼会更快，但……这里的人会想你，你也会想他们。”
    陈凡笑了：“你说得对。修炼不只是为了变强，更是为了守护。如果为了变强而离开要守护的人，那变强还有什么意义？”
    “我就知道哥会这么说。”慕容雪也笑了，“那我不劝你了。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你现在是青阳城的顶樑柱，不能出事。”
    “我答应你。”
    从灵脉回来，已是傍晚。
    陈凡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街边的店铺陆续打烊，伙计们说说笑笑地收拾东西。几个孩子追逐打闹，跑过他身边，带起一阵风。
    一切都很安寧。
    但陈凡知道，这份安寧是暂时的。幽冥殿在暗中窥视，李慕白在逃亡中蛰伏，新郡守即將到来，十万灵石的悬赏依然有效……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过，他不怕。
    回到慕容家，苏婉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陈希望嘰嘰喳喳说著今天又认了哪些字，慕容雪讲著炼丹的趣事，慕容博捋著鬍子笑。陈破晓在摇篮里咿咿呀呀，伸手要抱。
    陈凡抱起儿子，小傢伙咯咯笑，小手抓他的脸。
    “凡哥，今天城主府找你什么事？”苏婉问。
    “建哨所的事，还有新郡守要来视察。”陈凡简单说了说。
    “新郡守……会不会为难咱们？”苏婉担忧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陈凡道，“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为难。”
    慕容博点头：“凡儿说得对。咱们现在不是以前的慕容家了，有坊市，有灵脉，有赤炎宗盟友，还有云嵐宗的关係。新郡守只要不傻，就不会轻易动咱们。”
    “但还是小心为上。”陈凡道，“婉儿，这段时间你和孩子儘量少出门。坊市那边我让钱管事多留意，有可疑的人立刻报上来。”
    “嗯。”苏婉点头。
    吃过晚饭，陈凡一个人来到书房。
    他取出柳寒烟给的《冰火玄功》改进版玉简，还有云嵐宗藏书阁抄录的典籍，开始研究。虽然决定不去云嵐宗，但修炼不能落下。
    冰火雷三系真气在体內缓缓运转，偽丹在丹田里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更加凝实。他能感觉到，离金丹期越来越近了。
    但金丹期是个大坎，需要契机，不能强求。
    他收起玉简，看向窗外。夜空晴朗，星河璀璨。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哨所要建，坊市要管，修炼要继续。
    还有暗中窥视的眼睛，要提防。
    这就是他的生活。
    但，甘之如飴。
    因为守护的滋味，比任何仙丹妙药都让人沉醉。
    夜深了，青阳城渐渐沉睡。
    但有些地方，还醒著。
    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几个人影聚在一起，低声商议。
    “確定了，新郡守下月初到。”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好机会。”另一个声音冷笑，“到时候青阳城肯定忙乱，咱们趁乱下手。”
    “目標呢？”
    “陈凡的家人，还有赤炎宗那些余孽。”沙哑声音道，“主上说了，要让陈凡痛不欲生，后悔跟咱们作对。”
    “会不会太冒险？陈凡现在可是金丹期以下无敌手。”
    “所以才要抓他的软肋。”沙哑声音阴森森地说，“只要抓到他老婆孩子，不怕他不就范。到时候，那十万灵石就是咱们的了。”
    几个人影相视一笑，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夜风吹过，小院恢復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暗涌，已经开始流动。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暗涌与防备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暗涌与防备
    接下来的几天，青阳城表面上风平浪静，但陈凡心里那根弦一直绷著。
    他让疤脸刘从坊市护卫队里挑了十个机灵的，都是炼气后期，分成两组，一组暗中保护慕容家，一组盯著灵脉那边。赵炎那边也打了招呼，让赤炎宗弟子加强警戒。
    “前辈，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赵炎私下问。
    “说不准，但小心没大错。”陈凡道，“新郡守要来，各方势力都会动心思。咱们树大招风，得防著点。”
    “明白了。”
    这天下午，陈凡正在坊市巡查，钱管事匆匆过来：“陈前辈，刚收到一封匿名信。”
    信是直接丟在坊市门口的，用普通的牛皮纸包著，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一行字：“有人要对你家人下手，小心。”
    没有落款，字跡故意写得很潦草，看不出是谁的笔跡。
    陈凡眉头紧锁：“送信的人看清了吗？”
    “没看清，门房说是一阵风颳过来的。”钱管事压低声音，“前辈，这会不会是陷阱？故意嚇唬咱们？”
    “寧可信其有。”陈凡收起纸条，“坊市这边你多盯著点，我回家一趟。”
    回到慕容家，陈凡把情况跟慕容博和苏婉说了。
    苏婉脸色一白：“凡哥，那咱们……”
    “別怕。”陈凡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了。从今天起，希望和破晓不要出门，你也要儘量待在家里。家里的阵法我已经加固过，除非金丹期亲自出手，否则进不来。”
    慕容博皱眉：“凡儿，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陈凡摇头，“可能是幽冥殿的余孽，也可能是衝著十万灵石悬赏来的亡命徒。但不管是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岳父，这段时间您也多小心。族里那边我让疤脸刘派了人守著，应该没问题。”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慕容博道，“倒是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千万小心。”
    “我明白。”
    当晚，陈凡没睡。他坐在院子里，神识扩散到整个宅子，一草一木的动静都在掌握中。夜深人静时，果然听到了一些异常——墙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在宅子周围徘徊。
    陈凡冷笑，没动声色。那些人在外面转了两圈，可能是察觉到宅子有阵法，没敢硬闯，又悄悄退走了。
    第二天一早，疤脸刘来报：“前辈，昨晚有三拨人在咱们宅子外面转悠，都被阵法挡回去了。其中一拨人往城南方向去了，我派人跟了一段，进了城南『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陈凡记得那里，是郡城来的商人常驻的地方，“继续盯著，但別打草惊蛇。弄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什么实力。”
    “是。”
    接下来两天，悦来客栈那边陆续有人进出。疤脸刘派去的人回报，客栈里住了七个人，都是筑基期，三个中期，四个初期。这些人白天在客栈休息，晚上才出来活动，行踪诡秘。
    “前辈，要不要直接动手？”疤脸刘问，“咱们现在有赵炎帮忙，再加上我这边的人，拿下他们没问题。”
    “不急。”陈凡摇头，“新郡守马上要到了，这时候在城里动手，影响不好。等他们出城，或者……”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他们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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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晚上，那些人终於忍不住了。
    子时刚过，七道黑影从悦来客栈潜出，悄无声息地摸嚮慕容家。但他们不知道，陈凡早就在宅子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老大，这宅子有阵法。”一个黑影低声道。
    “怕什么，咱们有破阵珠。”领头的黑影掏出三颗黑色珠子，“老二老三，你们从两侧绕过去，等阵法一破，直接衝进去抓人。记住，要活的，活的才值钱。”
    七个人分工明確。领头的带著四个人正面强攻，另外两人绕到侧面。但他们刚靠近宅子，四周突然亮起刺目雷光！
    陈凡布置的“天雷符阵”启动了！
    噼啪——
    几十道雷电从天而降，瞬间把七个人罩在里面。领头的反应最快，扔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但雷电太多，盾牌很快碎裂。两个修为稍弱的筑基初期当场被电晕，另外几个也狼狈不堪。
    “中计了！撤！”领头的想跑，但陈凡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来都来了，急著走做什么？”陈凡淡淡地说。
    七人这才看清，院子里不止陈凡一个人。赵炎带著五个赤炎宗弟子从暗处走出，疤脸刘带著十个坊市护卫堵住了后路。前后夹击，他们被包围了。
    “陈凡？！”领头的一惊，“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你觉得呢？”陈凡冷笑，“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说了，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做梦！”领头的一咬牙，“兄弟们，拼了！”
    七人知道跑不掉，索性拼命。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陈凡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们全部，何况还有赵炎和疤脸刘帮忙。
    不到一盏茶时间，战斗结束。七个人死了四个，剩下三个重伤被擒，包括那个领头的。
    陈凡走到领头那人面前，摘下他的面具。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生。
    “谁派你们来的？”陈凡问。
    汉子吐出一口血，狞笑：“你……你猜？”
    陈凡懒得废话，直接搜魂。这是魔道手段，有伤天和，但对付这种人，没必要讲规矩。
    片刻后，他鬆开手，汉子眼神呆滯，嘴角流涎，已经废了。
    “怎么样？”赵炎问。
    “是血杀堂的人。”陈凡脸色难看，“但不是衝著十万灵石来的。他们是受人僱佣，专门来抓婉儿和孩子的。”
    “谁僱佣的？”
    “不知道，僱佣者蒙著面，只说是『主上』。”陈凡道，“但能请动血杀堂七个筑基期，肯定不是小角色。”
    疤脸刘皱眉：“会不会是李慕白？”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陈凡沉吟，“先把尸体处理了，活著的关起来。这事暂时別声张，等新郡守走了再说。”
    处理完现场，天快亮了。
    陈凡回到屋里，苏婉还没睡，在等他。
    “凡哥，外面……”苏婉脸色苍白。
    “都解决了。”陈凡抱住她，“没事了，別怕。”
    “他们……是冲我和孩子来的？”
    “嗯。”陈凡没瞒她，“但以后不会了。我已经加强了防备，他们再来，就是送死。”
    苏婉靠在他肩上，声音发颤：“凡哥，咱们能不能……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陈凡心里一痛。他知道苏婉怕了，换谁都会怕。但他不能走。
    “婉儿，现在走不了。”他轻声道，“咱们走了，慕容家怎么办？坊市那些人怎么办？青阳城怎么办？有些事，躲不掉的。”
    苏婉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懂。我听你的。”
    “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
    “不。”苏婉摇头，“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挺过去。”
    陈凡紧紧抱住她，心里更加坚定。
    有些仗，必须打。
    有些人，必须守护。
    第二天，新郡守张明远到了。
    青阳城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司徒擎带著一眾官员和修士在城门口迎接。张明远五十来岁，面容和善，穿著一身青色官袍，看起来很隨和。
    “司徒城主，久仰大名。”张明远笑呵呵地拱手。
    “张郡守远道而来，辛苦。”司徒擎回礼，“请进城休息。”
    一行人进城，百姓夹道欢迎。张明远频频点头，对青阳城的繁荣景象表示讚赏。
    当晚，城主府设宴接风。陈凡作为青阳城的客卿长老，也在邀请之列。
    宴会上，张明远对陈凡很客气：“陈长老的事跡，本官在郡城就听说了。年轻有为，英雄出少年啊。”
    “郡守大人过奖。”陈凡不卑不亢。
    “听说陈长老是冰火双修，还衍生雷电，真是难得。”张明远话锋一转，“不知陈长老有没有兴趣来郡守府任职？本官可以保举你当个校尉，统领一营兵马。”
    又来了。陈凡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大人抬爱，但晚辈散漫惯了，恐难胜任。”
    “可惜了。”张明远也没强求，转而跟其他人交谈。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侍卫匆匆进来，在张明远耳边低语几句。张明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正常。
    “诸位，本官有些急事要处理，失陪一下。”他起身离席。
    陈凡注意到，张明远离开时，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他一眼，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问题。
    他找了个藉口，也离开宴会厅，悄悄跟了上去。
    张明远没去別处，直接回了给他安排的客房。陈凡躲在暗处，看到客房门口站著两个人，气息內敛，但陈凡能感觉到——都是金丹期！
    一个郡守，带两个金丹期护卫？这也太夸张了。
    正想著，客房窗户突然打开一条缝，一个纸团扔了出来，落在陈凡脚边。他捡起来展开，上面写著四个字：“小心张。”
    字跡很熟悉，是云游子的笔跡！但云游子已经死了……
    陈凡心头一震。难道云游子没死？还是说，这是別人模仿的？
    他收起纸团，迅速离开。回到宴会厅，一切如常。张明远很快也回来了，继续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宴会结束后，陈凡找到司徒擎，把纸团给他看。
    司徒擎看完，脸色凝重：“云游子……他还活著？”
    “不知道，但字跡確实像。”陈凡道，“而且张明远带两个金丹期护卫，这不合常理。”
    “確实。”司徒擎点头，“按规矩，郡守最多带一个金丹期护卫。两个……要么是朝廷特別允许，要么是他自己的私兵。”
    “我更倾向於后者。”陈凡道，“而且刚才宴会上，他看我的眼神不对。”
    “这段时间小心点。”司徒擎嘱咐，“不管张明远是什么来头，咱们静观其变。只要他不主动招惹咱们，咱们就以礼相待。如果他敢搞小动作……”
    司徒擎眼中闪过寒光：“青阳城不是软柿子。”
    接下来几天，张明远在青阳城视察。他去了坊市，去了城卫军营地，还去了几个大家族拜访。表面看起来，就是个正常的官员视察。
    但陈凡注意到，张明远的两个金丹期护卫一直形影不离，而且眼神锐利，时刻警惕著周围。这不像护卫，更像……监视？
    第五天，张明远突然提出要去灵脉看看。
    “灵脉是慕容家的私產，恐怕不太方便。”司徒擎婉拒。
    “本官只是看看，不动任何东西。”张明远笑道，“司徒城主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话说到这份上，司徒擎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
    陈凡知道消息后，立刻赶去灵脉。他让赵炎带著赤炎宗弟子做好准备，但不要轻举妄动。
    张明远到灵脉时，陈凡已经等在谷口。
    “陈长老也在啊。”张明远笑容满面。
    “郡守大人要看灵脉，晚辈自然要陪同。”陈凡淡淡道，“请。”
    一行人进入灵脉。张明远边走边看，不时点头：“不错，灵气浓郁，是个好地方。陈长老好眼光。”
    “侥倖而已。”
    走到山谷深处，张明远突然停下，看向那间炼丹房：“那是……”
    “是晚辈妹妹的炼丹房。”陈凡道，“她正在炼丹，不便打扰。”
    “无妨，本官就在外面看看。”张明远说著，却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炼丹房门开了，慕容雪走出来。她看到张明远，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行了一礼：“见过郡守大人。”
    张明远盯著慕容雪看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是……慕容雪？冰心谷主的亲传弟子？”
    “正是晚辈。”
    “不错，不错。”张明远笑容更深了，“本官在郡城就听说过你，玄冰灵体，天赋异稟。没想到会在青阳城见到。”
    陈凡上前一步，挡在慕容雪身前：“郡守大人，灵脉看得差不多了，请回吧。”
    张明远看了陈凡一眼，笑容不变：“也好。本官也该回去了。不过陈长老，有句话本官得提醒你。”
    “大人请讲。”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张明远缓缓道，“青阳城现在风头太盛，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低调点，才能活得久。”
    说完，他带著两个护卫离开。
    陈凡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渐冷。
    这不是提醒，是警告。
    张明远……果然有问题。
    慕容雪担忧地看著陈凡：“凡哥，他……”
    “没事。”陈凡拍拍她的肩膀，“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哥在，没人能动你。”
    但他心里清楚，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张明远这次来，绝不是简单的视察。
    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一百二十章 夜半密谈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 夜半密谈
    张明远在青阳城待了七天，第八天一早启程回郡城。走的时候还拉著司徒擎的手，笑眯眯地说“青阳城发展得好，要继续保持”，像个真正关心地方的好官。
    但陈凡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送走张明远，司徒擎把陈凡叫到书房。
    “你怎么看？”司徒擎问。
    “有问题，但不知道问题在哪。”陈凡实话实说，“他说的每句话都挑不出毛病，做的事也合情合理，但就是感觉……不对劲。”
    司徒擎点头：“我也有同感。尤其是他看雪儿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我让赵炎这段时间加强灵脉的守卫，雪儿也暂时別去炼丹房了，就在家里待著。”
    “这样也好。”司徒擎顿了顿，“还有件事。张明远临走前，私下找我，说想给太子引荐你，让你去京城任职。”
    陈凡皱眉：“太子？”
    “对。他说太子殿下求贤若渴，像你这样的人才，窝在青阳城太可惜了。去了京城，至少能当个五品將军，前途无量。”
    “您怎么回他的？”
    “我说你性子散漫，不適合官场，婉拒了。”司徒擎看著陈凡，“但他说，让我再劝劝你。还说……太子殿下很看重你，希望你慎重考虑。”
    陈凡冷笑：“看重我？是看重我能打，还是看重我背后的云嵐宗和赤炎宗？”
    “都有可能。”司徒擎嘆气，“现在朝中局势复杂，太子和几个皇子明爭暗斗。太子想拉拢各方势力增强实力，咱们青阳城虽然小，但最近名声在外，自然会被盯上。”
    “那咱们站队吗？”
    “站什么队？”司徒擎摇头，“咱们是地方官，只对朝廷负责，不对哪个皇子负责。谁当太子，谁当皇帝，那是京城的事。咱们守好青阳城这一亩三分地就行。”
    陈凡点头。这想法跟他一样。修仙之人，追求的是大道长生，不是官场权斗。捲入那些是非，没好处。
    “不过……”司徒擎沉吟道，“张明远既然开了这个口，就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他可能会用各种手段拉拢你，或者……打压你，逼你就范。”
    “我等著。”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从城主府出来，陈凡没回家，而是去了城南的悦来客栈。血杀堂那几个人还关在客栈地窖里，他想再审审。
    地窖里阴暗潮湿，三个活口被铁链锁著，气息奄奄。看到陈凡进来，领头的那个汉子抬起眼皮，咧嘴笑了：“陈……陈凡……你……你斗不过的……”
    “斗不过谁？”陈凡蹲下身。
    “嘿嘿……你……你很快就会知道……”汉子眼中闪过疯狂，“主上……主上不会放过你的……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一个都跑不了……”
    “你们主上是谁？”
    “你猜？”汉子吐出一口血沫，“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就在……青阳城……”
    陈凡心头一震：“在青阳城？是谁？”
    “嘿嘿……嘿嘿嘿……”汉子只是笑，不再说话。
    陈凡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起身离开。走到地窖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汉子的惨叫。他回头一看，汉子七窍流血，浑身抽搐，很快就断了气。
    另外两个也同时死去。
    “毒发？”陈凡检查尸体，发现他们牙齿里藏著毒囊，刚才咬破了。
    看来这些死士来之前就做好了自杀的准备。血杀堂的规矩，任务失败，要么战死，要么自杀，不能泄露僱主信息。
    陈凡走出地窖，对疤脸刘道：“尸体处理了，乾净点。”
    “是。”
    回到慕容家，陈凡心情沉重。那个“主上”就在青阳城，会是谁？是潜伏的幽冥殿余孽，还是张明远的人？或者……是其他势力？
    正想著，院子里突然飘落一张纸条，像树叶一样轻飘飘地落在石桌上。陈凡捡起来，又是熟悉的字跡：“子时三刻，城西土地庙，一个人来。”
    还是云游子的笔跡。
    陈凡盯著纸条看了很久。去，可能有危险。不去，可能会错过重要信息。
    最终，他决定去。
    子时三刻，城西土地庙。
    这座庙已经荒废多年，墙倒屋塌，杂草丛生。月光透过破屋顶洒下来，照得庙里阴森森的。
    陈凡准时到达。庙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
    “我来了。”他朗声道。
    “陈道友，这边。”声音从神像后面传来。
    陈凡绕过去，看到一个披著斗篷的人影，背对著他。从背影看，確实是云游子。
    “前辈，您没死？”陈凡问。
    “死了，也没死。”那人转过身，掀开斗篷帽子——是云游子的脸，但脸色苍白，眼神黯淡，像大病初癒，“那天我用了假死符，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你。”
    “为什么？”
    “因为李慕白和幽冥殿在青阳城还有眼线，我必须『死』，才能暗中调查。”云游子低声道，“陈道友，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张明远不是太子的人，他是三皇子的人。”
    陈凡瞳孔一缩：“三皇子？”
    “对。太子和三皇子爭位，太子拉拢云嵐宗等正道宗门，三皇子就拉拢幽冥殿等魔道势力。”云游子快速说道，“张明远表面上是太子派来的郡守，实际上是三皇子安插的棋子。他来青阳城，一是监视你，二是找机会除掉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青阳城的顶樑柱，又是云嵐宗的客卿。除掉你，青阳城就乱了，太子在青阳郡的布局就会出现漏洞。”云游子顿了顿，“而且，你毁了三皇子辛苦培养的幽冥血玉祭坛，他恨你入骨。”
    陈凡明白了。原来都是权力斗爭的棋子。
    “那『主上』是谁？”
    “主上……”云游子眼中闪过恐惧，“是三皇子手下的一个神秘人物，没人见过真面目，只知道他修为极高，至少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他专门负责替三皇子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他在青阳城？”
    “对，应该已经来了。”云游子道，“陈道友，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张明远在明，主上在暗，你防不胜防。我建议你，带著家人离开青阳城，去云嵐宗避一避。”
    “不行。”陈凡摇头，“我一走，青阳城就完了。司徒城主、赵炎他们怎么办？坊市那些信任我的人怎么办？”
    “可是……”
    “前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陈凡拱手，“但有些仗，不能躲。有些责任，不能逃。”
    云游子看著他，长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罢，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再帮你一次。”
    他掏出一个玉简：“这是我这些天调查到的，关於主上和张明远的资料，还有他们在青阳城的几个可能藏身地点。另外，这个你拿著。”
    他又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正面刻著骷髏，背面刻著“影”字。
    “这是『影卫』的令牌，是三皇子暗中培养的死士组织。我杀了他们一个小头目拿到的。你拿著，说不定有用。”
    陈凡接过玉简和令牌：“前辈，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继续潜伏，搜集更多证据。”云游子道，“等时机成熟，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太子，揭穿三皇子的阴谋。到时候，或许能还青阳郡一个太平。”
    “那您千万小心。”
    “你也是。”云游子重新戴上斗篷帽子，“陈道友，保重。希望下次见面，咱们都能活著。”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陈凡收起玉简和令牌，心情沉重。
    元婴期的对手，三皇子的阴谋，青阳城成了权力斗爭的战场。
    这一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
    但他不能退。
    回到家，苏婉还没睡，在等他。
    “凡哥，去哪了？”苏婉担忧地问。
    “见了个人，了解了一些情况。”陈凡搂住她，“婉儿，接下来可能会出事，你和孩子……”
    “我不怕。”苏婉打断他，“只要咱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陈凡心里一暖，抱紧她。
    第二天，陈凡把情况跟司徒擎说了。
    司徒擎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三皇子……元婴期……”他苦笑，“陈小友，咱们这次真是摊上大事了。”
    “城主，您觉得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司徒擎眼中闪过坚毅，“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青阳城是咱们的家，谁想毁掉它，咱们就跟谁拼命。”
    “但对方有元婴期……”
    “元婴期又如何？”司徒擎冷笑，“青阳城有十几万百姓，有上千修士。他再厉害，能把所有人都杀光？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元婴期也不是无敌的。”
    陈凡点头。这话说得对，蚁多咬死象。只要青阳城上下齐心，元婴期也得掂量掂量。
    “那咱们现在要做三件事。”司徒擎道，“第一，加强城防，把能用的阵法都用上。第二，暗中联络其他城市，看有没有愿意跟咱们结盟的。第三，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上奏朝廷，揭发三皇子的阴谋。”
    “好，我去办。”
    接下来的日子，青阳城表面上平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准备。
    陈凡把从云游子那里得到的几个藏身地点告诉了疤脸刘和赵炎，让他们派人暗中监视。同时，他开始研究玉简里的资料。
    资料显示，主上真名叫“影杀”，是三皇子手下最神秘的高手，擅长暗杀和潜伏。他手下有一批“影卫”，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
    至於张明远，他確实是三皇子的人。这次来青阳城，除了监视陈凡，还有一个任务——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陈凡问司徒擎。
    “不知道，玉简里没写。”司徒擎皱眉，“但能让三皇子这么重视，肯定不简单。会不会……跟青阳城的灵脉有关？”
    陈凡心头一动。灵脉……难道三皇子想抢灵脉？
    可青阳城的灵脉只是微型灵脉，对个人修炼有帮助，但对一个皇子来说，不算什么。
    除非……灵脉里藏著別的东西。
    他立刻去了灵脉，仔细探查。但探查了半天，没发现异常。灵脉就是普通灵脉，除了灵气浓郁些，没什么特別的。
    “难道是我想多了？”陈凡自语。
    但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那块“影卫”令牌突然发热。
    他掏出令牌，发现令牌正对著灵脉深处的一个方向，微微颤动。像是在指引什么。
    陈凡顺著令牌指引的方向走去。那是灵脉最深处，平时没人去，因为那里灵气太浓，修为不够容易爆体。
    走到尽头，是一面石壁。令牌在这里颤动得最厉害。
    陈凡仔细观察石壁，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当他用神识探查时，却感觉到石壁后面有微弱的空间波动。
    “阵法？”他双手结印，施展破阵诀。
    嗤啦——
    石壁上出现一道裂缝，裂缝扩大，变成一个光门。光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通道。
    陈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很黑。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光亮。他加快脚步，走出通道，来到一个地下溶洞。
    溶洞不大，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个玉盒。玉盒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但在石台旁边，躺著一具尸体。
    陈凡走过去，看清尸体的面容时，浑身一震。
    是云游子！
    云游子胸口有个大洞，已经死了。但他手里紧紧抓著一张纸，纸上写著一行血字：
    “灵脉深处有上古传送阵，通往……三皇子要找的……是……”
    后面的字被血浸染，看不清了。
    陈凡心里一沉。云游子死在这里，说明主上已经知道这个地方了。而且，云游子说的上古传送阵……
    他仔细探查溶洞，果然在石台后面发现了一个残破的阵法痕跡。確实是传送阵，但已经损坏，无法使用。
    “三皇子要找的，就是这传送阵？”陈凡皱眉，“但传送阵已经坏了，他要来有什么用？”
    除非……他能修復。
    或者，他需要传送阵通往的地方。
    正想著，怀里的令牌突然炸开，化作一团黑烟。黑烟中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陈凡，你果然找到了这里。很好，省了我不少功夫。”
    陈凡脸色大变：“影杀？”
    “聪明。”黑烟凝聚成一个人形，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云游子那个叛徒，以为能骗过我？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监视中。他找你，我正好顺藤摸瓜。”
    “你想干什么？”
    “修復传送阵，打开通往『上古战场』的通道。”影杀缓缓道，“那里有上古修士留下的宝藏，还有……能让人突破元婴、甚至化神的机缘。三皇子殿下需要这个，所以，这传送阵，我要定了。”
    陈凡握紧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凭你？”影杀笑了，“一个筑基大圆满，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陈凡，我给你个机会——效忠三皇子，帮我修復传送阵，我可以饶你不死，还会给你想像不到的好处。”
    “做梦。”
    “那就去死吧。”
    影杀一挥手，黑烟化作无数利刃，铺天盖地射向陈凡。
    陈凡知道，今天这一战，將是他有生以来最凶险的一战。
    但他不退。
    因为身后，是家园。
    是亲人。
    是必须要守护的一切。
    剑光起，雷声动。
    决战，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绝境中的反击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绝境中的反击
    黑色利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溶洞都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里。陈凡瞳孔收缩，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元婴期隨手一击，就堪比金丹期的全力出手。
    不能硬接！
    他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冰火两仪阵瞬间展开。淡蓝与赤红交织的光罩刚刚形成，黑色利刃就到了。
    嗤嗤嗤——
    利刃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光罩剧烈颤动，表面出现无数细密裂纹，眼看就要破碎。陈凡咬牙，偽丹疯狂旋转，將冰、火、雷三股真气源源不断注入阵法。
    “哦？有点意思。”影杀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筑基期能挡住我一击，你是第一个。”
    但他话音未落，第二波攻击已经到来。这次不是分散的利刃，而是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直接抓向光罩。
    咔嚓！
    光罩应声破碎。陈凡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溶洞石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太快了，太强了。元婴期的实力，根本不是筑基期能抗衡的。就算他是冰火双修，就算他有雷电加持，差距依然如同天堑。
    “就这点本事？”影杀缓缓飘近，“陈凡，我再说一次——效忠三皇子，或者死。”
    陈凡抹掉嘴角的血，撑著剑站起来：“我也再说一次——做梦。”
    “冥顽不灵。”影杀摇头，抬手准备第三击。
    但就在这时，陈凡动了。他没冲向影杀，而是冲向溶洞中央的石台——那个放著空玉盒的石台。
    刚才被打飞时，他注意到石台上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云游子临死前说这里有上古传送阵，但传送阵已经损坏。可如果……如果损坏的只是表面呢？
    “想跑？”影杀冷笑，鬼爪转向抓向陈凡。
    陈凡不躲不闪，任由鬼爪抓向自己后背，双手却按在石台上，全力运转《冰火玄功》。冰火真气涌入石台，石台突然亮起刺目白光！
    轰——
    白光炸开，席捲整个溶洞。影杀猝不及防，被白光击中，闷哼一声后退。陈凡也被爆炸掀飞，但他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在溶洞另一端。
    “传送阵……启动了？”影杀稳住身形，看向石台。
    石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白色光门。光门只有一人高，散发著强烈的空间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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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影杀恍然大悟，“传送阵没有完全损坏，只是隱藏起来了。需要冰火双修的真气才能激活。云游子那个叛徒，到死都没告诉你这个秘密吧？”
    陈凡心中一动。確实，云游子只说了有传送阵，没说怎么激活。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他也不会想到用冰火真气尝试。
    “现在，这传送门归我了。”影杀一步步走向光门。
    “休想！”陈凡挡在光门前，“想过去，先踏过我的尸体。”
    “那就踏过去。”影杀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双手结印，黑气在身后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的黑色魔神。魔神六只眼睛同时睁开，射出六道黑色光束，封锁了陈凡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
    陈凡知道，这一击他接不下。接不下就是死。
    但他不能死。婉儿还在等他，孩子们还在等他，青阳城还在等他。
    偽丹在丹田里疯狂旋转，冰、火、雷三股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压缩。他想起在云嵐宗藏书阁看到的一段话——“冰火相衝，雷霆生；三系合一，可破万法”。
    那就……三系合一！
    他將所有真气灌注到剑上，剑身亮起刺目的紫光。紫光中，冰蓝、赤红、银白三色交织，发出噼啪的雷鸣声。
    “斩！”
    一剑斩出，剑气化作一条三色雷龙，咆哮著迎向六道黑色光束。
    轰隆隆——
    两股力量碰撞，整个溶洞剧烈震动，石块簌簌落下。衝击波把陈凡和影杀同时震飞。
    陈凡撞在石壁上，又吐了几口血，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但他还活著。
    影杀也退了十几步，黑袍被震碎一角，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他眼中闪过震惊：“三系合一……你竟然做到了？”
    陈凡拄著剑，勉强站著，咧嘴一笑：“意外吗？”
    “意外，但更让我兴奋了。”影杀眼中闪过贪婪，“你的功法，我要定了。”
    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黑色魔神六只手臂同时拍下，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溶洞开始崩塌，石块如雨落下。
    陈凡知道，再打下去，整个灵脉都可能塌陷。到时候不但他会死，灵脉里的苏婉、慕容博、赵炎他们也会被埋。
    必须把影杀引走！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光门。传送门通往哪里不知道，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绝路。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想走？”影杀看出他的意图，魔神六臂封锁了所有方向。
    陈凡咬牙，从怀里掏出那颗地火之心碎片——上次引爆后剩下的最后一小点。他把碎片按在胸口伤口上，精血浸透碎片，然后冲向影杀。
    “又来这招？”影杀冷笑，“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
    “那这招呢？”陈凡在距离影杀三丈时突然转向，不是冲向魔神，而是冲向溶洞顶部。
    那里，是灵脉的核心！
    他把地火之心碎片按在洞顶岩石上，引爆！
    轰——
    比之前更剧烈的爆炸。洞顶被炸开一个大洞，炽热的岩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原来灵脉上方，就是火山內部！
    “你疯了？！”影杀脸色大变。岩浆对元婴期也有威胁，尤其是这种地底岩浆，蕴含地火精华，能焚毁真元。
    陈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借著爆炸的衝击力，倒飞向光门。在进入光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影杀正被岩浆包围，怒吼连连。
    “后会有期。”陈凡说完，消失在光门中。
    光门闪烁了几下，缓缓关闭。
    影杀震开岩浆，衝到光门前，但已经晚了。光门彻底消失，石台也化为齏粉。
    “陈凡……”影杀眼中杀意滔天，“你以为跑得掉？上古战场……我会找到你的。”
    他转身，化作黑烟消失在崩塌的溶洞中。
    与此同时，陈凡在传送通道中天旋地转。
    传送比他想像中更久，也更痛苦。空间之力撕扯著他的身体，伤势在不断加重。他意识渐渐模糊，只记得紧紧握著剑，那是他唯一的依仗。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他被“吐”出通道，重重摔在地上。
    地面是黑色的，硬得像铁。空气乾燥，带著一股腐朽的味道。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轮血月掛在半空。
    陈凡挣扎著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废墟。残垣断壁，破碎的兵器，白骨遍地。远处有倒塌的宫殿，有折断的巨剑，有巨大的骸骨——有些骸骨看起来不像人类，更像是传说中的妖兽。
    “这就是……上古战场？”陈凡喃喃道。
    他检查了一下伤势，很重。肋骨断了三根，经脉多处受损，真元只剩不到两成。更糟糕的是，传送似乎消耗了他大量精血，现在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得找个地方疗伤。
    他拖著身子，往最近的一处废墟走去。那是一座倒塌的石殿，还有半堵墙立著，勉强能挡风。
    刚走到石殿前，他突然停下脚步。
    石殿里，有动静。
    不是风声，也不是石头滚动的声音，而是……呼吸声？
    陈凡握紧剑，屏住呼吸，悄悄靠近。从断墙缝隙往里看，里面竟然有一个人！
    是个穿灰色道袍的老者，盘坐在石殿角落，闭目打坐。老者看起来很苍老，脸上布满皱纹，头髮全白，但气息深沉如海——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
    陈凡心头一紧。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他正要悄悄退走，老者突然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浑浊，沧桑，仿佛看尽了世间百態。老者看向陈凡藏身的方向，缓缓开口：“小友，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这里没有危险。”
    被发现了。陈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晚辈陈凡，误入此地，打扰前辈清修，还请见谅。”他拱手道。
    老者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冰火双修？还衍生雷电？有趣，有趣。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苗子了。”
    “前辈过奖。”
    “坐。”老者指了指对面一块平整的石头，“你伤得很重，不治疗的话，活不过三天。”
    陈凡依言坐下，但还是保持警惕：“敢问前辈尊姓大名？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夫道號『玄机子』，是个散修。”老者缓缓道，“这里，是上古战场『天墟』的一部分。你从哪里来的？”
    “青阳城。”陈凡把情况简单说了说，但隱去了影杀和三皇子的部分。
    玄机子听完，点点头：“原来如此。上古传送阵……没想到那东西还在运转。小友，你运气不错，又或者说，运气很差。”
    “前辈何意？”
    “天墟是上古修士与域外天魔的战场，危险重重，但也机缘遍地。”玄机子道，“能来到这里，是你的机缘。但以你现在的状態，在这里活不过三天。”
    “那前辈为何在此？”
    “老夫在此闭关百年，参悟天墟中的上古道韵。”玄机子道，“本想衝击化神，可惜……寿元將尽，失败了。”
    化神？！陈凡心头一震。眼前这位老者，竟然是元婴大圆满，衝击化神失败的高人！
    “前辈……”
    “不必安慰我。”玄机子摆摆手，“生死有命，老夫看开了。倒是你，小友，你我相遇即是缘。老夫寿元无多，一身所学无人传承。你可愿拜我为师，继承我的衣钵？”
    陈凡愣住了。拜师？一个元婴大圆满的师父？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前辈，晚辈已有师承。”
    “云嵐宗冰心谷主？她教不了你冰火双修。”玄机子笑道，“老夫当年也是冰火双修，还研究雷电之道。放眼整个修仙界，没人比我更適合教你。”
    陈凡沉默。玄机子说得对，冰心谷主虽然厉害，但专精冰系。赤炎宗主已死，也没人能教他火系。至於雷电，更是自己瞎琢磨。
    如果能得到玄机子的指点，他的修行之路將平坦很多。
    但……拜师不是小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不能轻易答应。
    “前辈，可否容晚辈考虑几日？”
    “当然可以。”玄机子点头，“不过你伤势不能再拖了。这是一瓶『九转回元丹』，你先服下疗伤。等伤好了，再做决定不迟。”
    他拋过来一个玉瓶。陈凡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有三颗金色丹药，药香扑鼻，一看就不是凡品。
    “多谢前辈。”陈凡服下一颗，盘膝疗伤。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迅速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臟腑。效果比冰心谷主给的玄冰续命丹还好。
    玄机子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天墟沉寂千年，终於来了个有意思的小傢伙。
    也许，他的道统，能找到传人了。
    而陈凡不知道的是，在他疗伤的时候，天墟的另一端，影杀也穿过了一个传送门，来到了这片上古战场。
    “陈凡，你跑不掉的。”影杀看著血月下的废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古战场……正好，我也需要这里的机缘。”
    追杀，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墟初探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墟初探
    陈凡打坐疗伤了整整一天一夜。
    九转回元丹不愧是元婴期修士用的丹药，药效强得惊人。等他从入定中醒来时，伤势已经好了七成，断裂的肋骨癒合了，受损的经脉也修復了大半。虽然真元还没完全恢復，但至少能正常行动了。
    他睁开眼，看到玄机子还在对面坐著，闭目养神。石殿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醒了？”玄机子也睁开眼，“感觉如何？”
    “好多了，多谢前辈赠药。”陈凡起身行礼。
    “不必客气。”玄机子摆摆手，“既然伤好了，考虑得如何？愿不愿拜我为师？”
    陈凡沉默片刻，问道：“前辈，拜师需要我做什么？又能教我什么？”
    玄机子笑了：“你倒是谨慎。也好，说清楚也好。首先，拜我为师，不需要你改换门庭，你还是云嵐宗的客卿，还是青阳城的陈凡。我只是教你修行，不干涉你的私事。”
    “其次，我能教你三样东西：第一，完整的冰火雷三系修炼法门；第二，上古战场的生存之道；第三，衝击金丹乃至元婴的心得。”
    陈凡心头一动。这三样，確实都是他急需的。
    “那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传承我的道统。”玄机子缓缓道，“我寿元將尽，最多还能活三年。三年內，你要学会我的所有本事。等我死后，你要替我完成一个遗愿——去天墟深处的『传承殿』，把我留下的传承玉简，交给有缘人。”
    “传承殿？在哪里？”
    “天墟最中心，有一片宫殿废墟，其中最大的一座就是传承殿。”玄机子道，“但那里很危险，有上古禁制和残存的域外天魔。以你现在的修为，去了就是送死。所以你得儘快提升实力。”
    陈凡想了想：“前辈，我还有个问题——追杀我的人也进了天墟，他是个元婴期，叫影杀。如果我拜您为师，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影杀？”玄机子皱眉，“没听说过。不过元婴期……確实是个麻烦。但天墟很大，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了，老夫虽然寿元无多，但拼死一战，也能让他脱层皮。”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凡能听出其中的自信。这就是元婴大圆满的底气。
    “好。”陈凡不再犹豫，跪下行礼，“弟子陈凡，拜见师父。”
    “好，好！”玄机子大笑，扶起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玄机子的关门弟子。起来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这是《三系真解》，我毕生心血所著，包含了冰、火、雷三系的修炼法门，还有三系融合的秘术。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问我。”
    陈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內容博大精深，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功法。尤其是关於三系融合的部分，讲得非常透彻，让他茅塞顿开。
    “师父，这上面说，冰火相衝生雷电，雷电又能调和冰火……原来如此！”陈凡眼睛亮了。
    “看来你悟性不错。”玄机子满意地点头，“你现在是筑基大圆满，离金丹只差一线。但这一线，很多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真元不够精纯？还是心境不够？”
    “都对，但最关键的是『道基』。”玄机子道，“筑基筑基，筑的就是道基。道基不稳，就算强行结丹，也是下品金丹，前途有限。你要想结上品金丹，甚至传说中的『紫金金丹』，就必须夯实道基。”
    “怎么夯实？”
    “战斗，生死之间的战斗。”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天墟里有很多试炼之地，也有残存的域外天魔。你需要在生死边缘磨礪自己，让真元更加凝实，让心境更加通透。等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陈凡懂了。这就是实战出真知。
    “那我们现在就去试炼？”
    “不急。”玄机子摆摆手，“你先养好伤，把《三系真解》入门篇练熟。三天后，我带你去最近的『剑冢』。”
    接下来的三天，陈凡在石殿里闭关。有玄机子指点，他进步神速。《三系真解》確实精妙，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现在都豁然开朗。冰、火、雷三股真气运转更加流畅，偽丹也越发凝实。
    第三天傍晚，陈凡收功，感觉实力比之前强了三成不止。
    “不错，三天就能入门，比我当年还快。”玄机子讚许道，“走吧，去剑冢。”
    两人离开石殿，往天墟深处走去。
    天墟比陈凡想像的还大。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废墟，有的像宫殿，有的像祭坛，有的像战场。地上散落著残破的法器和白骨，有些白骨巨大得惊人，足有十几丈长。
    “那些是上古妖兽的骸骨。”玄机子解释道，“上古时期，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人族修士和域外天魔在此决战，无数强者陨落。这些骸骨，就是当年的遗存。”
    “域外天魔是什么？”
    “一种来自其他世界的邪恶生灵，以吞噬生灵精血和魂魄为生。”玄机子神色凝重，“当年那场大战，人族虽然贏了，但也元气大伤。如今万年过去，大部分天魔已经消亡，但还有一些残存的，潜伏在天墟深处。”
    正说著，前方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声。
    陈凡立刻警惕起来。玄机子却摆摆手：“不用紧张，是『石像鬼』，一种低阶魔物，只会嚇唬人，没什么威胁。”
    果然，转过一个弯，看到几尊破损的石像在缓慢移动，眼中冒著红光，发出嘶吼。但动作笨拙，確实没什么威胁。
    陈凡隨手几道雷电，就把石像劈成了碎石。
    “到了。”玄机子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剑的坟墓。无数残剑插在地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有些剑还散发著微弱的灵光，有些已经锈跡斑斑。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插著一柄巨剑，足有三丈高，虽然残破，但依然散发著惊人的剑意。
    “这里就是剑冢。”玄机子道，“上古时期，无数剑修在此陨落，他们的佩剑也留在了这里。经过万年沉淀，这些剑残留的剑意形成了天然的试炼场。你进去，感受那些剑意，能磨礪你的心神。”
    陈凡走进剑冢。刚一踏入，就感觉到无数道剑意扑面而来。有的凌厉，有的厚重，有的阴柔，有的刚猛。这些剑意无孔不入，直衝识海。
    他立刻运转清心诀抵抗。但剑意太强，一波接一波，像潮水般涌来。他仿佛看到无数剑修在眼前战斗、陨落，感受到他们的不甘、愤怒、遗憾……
    “守住本心。”玄机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剑意虽强，但无主。只要你意志坚定，它们就伤不了你。”
    陈凡咬牙硬撑。剑意衝击下，他的识海剧烈震动，但也在这种衝击下变得更加坚固。不知过了多久，剑意渐渐减弱，他终於能站稳了。
    “不错，第一次就能撑住一炷香时间。”玄机子道，“以后每天来一次，每次增加一刻钟。等你能在剑冢里待满一个时辰，心神境界就能达到金丹期的水平。”
    陈凡点头。虽然刚才很痛苦，但效果確实显著。他能感觉到，神识更加凝实，对真元的掌控也更加精细了。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吧。”玄机子道。
    回石殿的路上，陈凡突然问：“师父，您当年是什么修为衝击化神的？”
    “元婴大圆满，距离化神只差一步。”玄机子嘆了口气，“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化神需要感悟天地法则，我在这方面差了些火候。”
    “那您现在……”
    “现在？”玄机子苦笑，“现在就是等死。衝击化神失败，道基受损，寿元大减。能活三年，已经是极限了。”
    陈凡心里有些难受。虽然才认识几天，但玄机子对他確实不错。
    “师父，就没有办法延长寿元吗？”
    “有，但很难。”玄机子摇头，“需要『续命仙草』或者『九转还魂丹』，这两种东西，在天墟深处可能有，但那里太危险，以我现在的情况，去了也是送死。”
    陈凡暗暗记下。续命仙草，九转还魂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帮师父找到。
    回到石殿，天色已经暗了。天墟没有昼夜之分，永远都是暗红色的天空和血月。但根据光线强弱，也能大致判断时间。
    陈凡正准备打坐调息，突然心头一跳，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师父，有人……”
    “我知道。”玄机子神色平静，“是影杀，他找到附近了。不过还没发现我们的具体位置。”
    陈凡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不用慌。”玄机子抬手布下一个阵法，隔绝了石殿的气息，“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而且就算找到了，我也有办法对付他。”
    “什么办法？”
    玄机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紫色符籙：“这是『天雷引』，化神期修士炼製的符籙，能引动九天神雷。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足以重创元婴期。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尝尝天雷的滋味。”
    陈凡鬆了口气。有底牌就好。
    “不过这张符籙是我保命用的，用了就没了。”玄机子道，“所以最好別用。你儘快提升实力，等你能独自对付元婴期，咱们就不用怕他了。”
    “弟子明白。”
    这一夜，陈凡没睡。他一边修炼，一边警惕著外面的动静。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时隱时现，说明影杀就在附近徘徊。
    压力，也是动力。
    第二天一早，陈凡又去了剑冢。这次他坚持了一炷香加一刻钟，比昨天进步了。
    玄机子很满意：“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后你就能尝试结丹了。不过结丹需要契机，不能强求。时机到了，自然就成了。”
    “弟子谨记。”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过著规律的生活。白天去剑冢磨礪心神，晚上回石殿修炼《三系真解》。有玄机子指点，他进步飞快。冰火雷三系真气融合得越来越好，偽丹也越发凝实，已经隱隱有结丹的跡象。
    但影杀的威胁始终存在。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说明影杀离得越来越近。
    这天，陈凡从剑冢回来，玄机子神色严肃：“影杀找到剑冢了。我在那里留下的阵法痕跡，被他发现了。”
    “那他……”
    “他暂时还找不到这里，但迟早会找到。”玄机子道，“陈凡，你的修炼得加快速度了。我有个想法——带你去『火炼谷』，那里有地火精华，能加速你的火系修炼。如果你能在火炼谷把火系真气修炼到大成，三系平衡，结丹的成功率会提高三成。”
    “火炼谷在哪？危险吗？”
    “在天墟南边三百里，危险肯定有，但比被影杀找到强。”玄机子道，“而且火炼谷有天然阵法，能掩盖气息，影杀不容易发现。”
    “好，我去。”
    “不急，先准备一下。”玄机子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这是『避火珠』，能抵挡地火高温。这是『地火精粹』，你到了火炼谷后服用，能加速吸收地火精华。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枚玉符：“这是『万里传讯符』，如果你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立刻赶去。但记住，只能用一次。”
    陈凡接过东西，郑重道谢。
    “事不宜迟，明天一早就出发。”玄机子道，“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陈凡点头，但心里清楚，这一趟不会轻鬆。
    火炼谷，地火精华，还有虎视眈眈的影杀……
    前路艰险，但他別无选择。
    只有变强，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深夜，陈凡看著手中的玉符，又想起青阳城的家人。
    婉儿，希望，破晓，雪儿，岳父……
    等著我。
    我一定会变强，然后回去。
    一定会。

 第一百二十三章 火炼谷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火炼谷
    天还没亮，陈凡就出发了。
    说是天没亮，其实天墟永远都是那个暗红色的调调，血月掛在天上，分不清白天黑夜。玄机子给了他一张简易地图，標註了火炼谷的位置——南边三百里，要穿过一片废墟和两个危险区域。
    “记住，遇到『噬魂风』就躲起来，那风能侵蚀神魂。遇到『石傀』就绕开，那些东西杀不完，只会浪费时间。”玄机子嘱咐道，“到了火炼谷，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服用地火精粹，等適应了再往深处走。地火精华越往深处越浓郁，但也越危险。量力而行。”
    “弟子明白。”
    陈凡收起地图，施展遁术向南飞去。天墟不能高空飞行，高空有空间裂缝，一不小心就会被切成两半。只能低空飞，速度慢，但安全。
    飞了大概五十里，前方出现一片黑色沙漠。沙子是黑色的，细如麵粉，风吹过时扬起黑色的沙尘暴。地图上標註，这里是“黑沙海”，有噬魂风出没。
    陈凡降落在地，改为步行。刚走进黑沙海，就感觉不对劲——风声中夹杂著悽厉的呼啸，像无数冤魂在哭喊。这就是噬魂风。
    他立刻找了个背风的沙丘躲起来。刚躲好，黑色的沙尘暴就到了。风中果然有阴冷的神魂攻击，像针一样扎进识海。陈凡运转清心诀抵抗，但还是很痛苦。
    一炷香后，沙尘暴过去。陈凡鬆了口气，继续赶路。
    穿过黑沙海，又翻过一片白骨堆积的山丘，前方出现一片石林。石林里立著无数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像人，有的像兽。这就是“石傀林”了。
    陈凡刚靠近，那些石头突然动了起来！离他最近的一尊石像挥舞著石臂砸来。他侧身躲过，一道雷电劈过去，石像炸成碎片。但更多的石像围了上来，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尊。
    不能纠缠。陈凡施展五行遁术，在石像间穿梭，快速穿过石林。石像动作笨拙，追不上他，但数量实在太多，还是被拦了几下，好在有护体真元挡著，没受伤。
    穿过石林，已经是半天后了。按照地图，火炼谷就在前方百里处。
    陈凡吞了颗回元丹，加快速度。又飞了一个时辰，终於看到火炼谷了。
    那是一片赤红色的山谷，谷口冒著滚滚热浪，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味。谷內隱约能看到岩浆河，还有喷发的火山口。温度极高，陈凡在谷口就感觉皮肤发烫。
    他取出避火珠含在嘴里，一股清凉从喉咙升起，隔绝了部分热量。然后小心地走进山谷。
    谷內景象比外面更壮观。到处是沸腾的岩浆池，赤红色的岩浆河缓缓流淌，空气中飘浮著火星。有些地方喷发著地火柱，有十几丈高。
    陈凡找了个相对安全的石洞，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然后取出地火精粹。那是一颗赤红色的晶体，核桃大小，入手滚烫。他深吸一口气，將晶体吞下。
    轰——
    地火精粹入腹，瞬间化作狂暴的火系能量，在经脉中横衝直撞。陈凡感觉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火炉，皮肤通红，汗如雨下，但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乾。
    他咬牙运转《三系真解》，引导这股能量融入火系真气。冰、火、雷三系真气在体內循环，火系越来越强，冰系和雷系受到压制，但很快又达到新的平衡。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等陈凡再次睁开眼时，火系真气已经壮大了三成，而且更加精纯。他能感觉到，对火系法术的掌控力提升了一大截。
    “这就是地火精华的效果……”陈凡喃喃道。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赤红火焰，火焰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该往深处走了。
    越往山谷深处走，温度越高。避火珠的效果在减弱，陈凡不得不运转冰系真气降温。但这也是一种修炼——在极热环境中保持冰系真气的稳定，能提升对冰系的理解。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出现一片岩浆湖。湖中央有个小岛，岛上长著一棵火红色的小树，树上结了三颗果子，赤红如玉。
    “火阳树？”陈凡一愣。这不是和赤炎宗那棵一样吗？但仔细看，这棵更小，果子也更小，应该是幼树。
    火阳果是火系至宝，不能错过。陈凡御剑飞到小岛上，正要採摘，岩浆湖突然沸腾起来！
    一头庞然大物从岩浆中升起——是一条三丈长的火蛟！火蛟通体赤红，鳞片缝隙流淌著岩浆，头上已经长出两个小角，显然快要化龙了。
    “二阶巔峰……”陈凡心头一紧。这相当於筑基大圆满的妖兽，而且在这种环境里，实力还要加成。
    火蛟盯著陈凡，发出低沉的嘶吼，显然把他当成了入侵者。
    “我只是想采颗果子，采完就走。”陈凡尝试沟通。
    但火蛟听不懂人话，直接一尾巴扫来。陈凡御剑升空躲过，火蛟张嘴喷出一股岩浆。陈凡撑开冰火两仪阵抵挡，但岩浆温度太高，阵法光罩迅速变薄。
    不能硬拼。陈凡施展遁术绕到火蛟侧面，抬手就是一道雷电。雷电对火系妖兽有克制效果，火蛟吃痛，动作慢了一拍。
    趁这机会，陈凡冲向火阳树，摘下一颗果子，转身就跑。但火蛟怒了，不顾一切追来。
    陈凡边跑边打，雷电、冰锥、火球轮番上阵。但火蛟皮糙肉厚，这些攻击只能让它痛，杀不死它。而且这里是它的主场，岩浆湖里不断有岩浆喷出拦截陈凡。
    这样下去不行。陈凡看了一眼手中的火阳果，突然有了主意。他把果子塞进嘴里，精纯的火系能量瞬间爆发。
    借这股能量，他双手结印，施展出《三系真解》里记载的一招——“冰火雷龙破”！
    冰、火、雷三系真气融合，化作一条三色雷龙，咆哮著扑向火蛟。这一击威力惊人，火蛟被雷龙撞中，倒飞出去，砸进岩浆湖里，溅起漫天岩浆。
    陈凡趁机远遁。等火蛟从湖里爬出来时，他已经跑出十几里了。
    “呼……呼……”陈凡躲在一个石缝里，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击抽乾了他所有真元，现在浑身发软。但值得，不仅得到了火阳果，还验证了三系融合的威力。
    他吞下几颗丹药，打坐恢復。两个时辰后，真元恢復了大半。他继续往深处走。
    又走了二十里，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火山口直径百丈，深不见底，里面翻滚著金色的岩浆——那是地火精华最浓郁的地方。
    但火山口周围，有十几头火系妖兽在徘徊，最弱的也是二阶初期，最强的是一头三丈高的火焰巨人，气息堪比金丹初期。
    “这就是火炼谷的核心了……”陈凡皱眉。这么多妖兽，硬闯肯定不行。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妖兽虽然都在火山口附近，但彼此之间保持距离，显然不是一伙的。而且它们都在吸收火山口散发出的地火精华修炼，互相警惕。
    也许可以趁它们互相牵制时，偷偷溜进去？
    陈凡收敛气息，贴著岩壁悄悄靠近。距离火山口还有百丈时，那头火焰巨人突然转头，看向他的方向！
    被发现了！
    火焰巨人怒吼一声，迈开大步衝来。其他妖兽也被惊动，纷纷看向陈凡。
    跑！陈凡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但火焰巨人速度极快，几步就追了上来，一拳砸下。陈凡撑开冰火两仪阵抵挡，但这一拳威力太大，阵法直接破碎，他被震飞出去。
    落地时，他已经到了火山口边缘。低头一看，下面就是翻滚的金色岩浆，温度高得嚇人。
    前后夹击。前有火焰巨人，后有其他妖兽围上来。陈凡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怀里的万里传讯符突然发热。是玄机子察觉到他遇到危险了？
    但现在捏碎传讯符，玄机子赶过来也要时间，来不及了。
    只能靠自己。
    陈凡看著眼前的绝境，突然笑了。这不就是师父说的“生死之间的磨礪”吗？
    偽丹在丹田里疯狂旋转，冰、火、雷三系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他不再保留，將所有真元灌注到剑上，剑身亮起刺目的三色光芒。
    “来吧！”
    他主动冲向火焰巨人。火焰巨人一拳砸下，他不躲不闪，一剑刺出。
    剑光与拳头碰撞，发出震天巨响。陈凡倒飞出去，落在火山口边缘，差一点就掉下去。但他笑了，因为火焰巨人的拳头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金色的岩浆从伤口流出。
    火焰巨人吃痛，更加愤怒，迈步追来。陈凡却转身，纵身跳进了火山口！
    “吼——”火焰巨人愣住了，停在火山口边，不敢往下跳。金色岩浆的温度，连它都承受不住。
    其他妖兽也围上来，看著火山口下面，发出各种吼叫。
    但它们不知道，陈凡在跳下的瞬间，已经运转《三系真解》，將冰、火、雷三系真气形成一个护罩，护住全身。同时，他取出火阳果，含在嘴里，隨时准备吸收能量。
    金色岩浆的温度確实恐怖，护罩在迅速消融。但陈凡不慌，他一边维持护罩，一边观察火山口內部。
    火山口很深，越往下，地火精华越浓郁。下降到百丈时，周围已经全是金色的岩浆，温度高到能瞬间汽化钢铁。
    但陈凡撑住了。他的火系真气在疯狂吸收地火精华，越来越强，护罩反而越来越稳固。
    继续下降。两百丈，三百丈……
    终於，在五百丈深处，他看到了一个平台。平台悬浮在岩浆中，由某种耐高温的黑色岩石构成。平台上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个玉盒。
    陈凡落在平台上，感觉温度骤降。原来平台周围有一层无形的结界，隔绝了岩浆和高温。
    他走到石台前，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枚赤红色的玉简，还有一块拳头大的金色晶体。
    玉简上刻著几个字：“地火真解——火云老祖留。”
    火云老祖？陈凡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能在这里留下传承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玉简里记载著一门火系功法《地火真解》，还有火云老祖的修炼心得。从內容看，火云老祖至少是化神期大能！
    “这是……化神期传承？！”陈凡又惊又喜。
    再看那块金色晶体，入手温热，里面似乎有液体流动。这是“地火之心”，比地火精粹高级百倍的宝物，蕴含精纯的地火本源。
    发財了！
    陈凡收起玉简和地火之心，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平台突然震动起来。
    结界在减弱！显然，这个结界是靠火云老祖留下的阵法维持的，时间太久，已经不稳了。刚才他打开玉盒，可能触发了什么，加速了阵法的崩溃。
    得赶紧走！
    陈凡御剑而起，向上衝去。但岩浆的阻力极大，速度很慢。而结界在迅速消失，金色岩浆涌向平台。
    照这个速度，还没衝出去就会被岩浆吞没。
    危急关头，陈凡掏出地火之心，咬下一小块。精纯的地火本源瞬间爆发，他的火系真气暴涨，护罩变得无比坚固。借著这股力量，他像箭一样向上衝去。
    一百丈，两百丈，三百丈……
    终於，看到火山口了！
    但火山口边，火焰巨人和其他妖兽还在守著。看到陈凡衝出来，它们立刻围了上来。
    “滚开！”陈凡怒喝，一剑斩出。这一剑蕴含了地火本源的力量，威力惊人，直接斩飞了三头妖兽。
    火焰巨人衝上来，陈凡不躲不闪，迎上去硬拼。轰的一声，火焰巨人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道焦黑的剑痕。
    其他妖兽见状，不敢再拦。陈凡趁机衝出包围，头也不回地往谷口飞去。
    一口气飞出火炼谷，落在谷外的荒地上，陈凡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战，虽然凶险，但收穫巨大。不仅得到了化神期传承和地火之心，火系真气也修炼到了大成境界。现在冰、火、雷三系平衡，结丹的把握更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火炼谷，笑了笑。
    这一趟，值了。
    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影杀还在附近，得赶紧回石殿。
    陈凡吞下几颗丹药，恢復了一些真元，然后施展遁术往回赶。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影出现在火炼谷口。
    影杀看著谷內的景象，又看了看陈凡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杀意。
    “找到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追踪与反追踪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追踪与反追踪
    陈凡离开火炼谷不到百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强烈。
    影杀追上来了。
    陈凡心头一紧，立刻改变方向，不再往石殿走，而是往西边一片废墟飞去。那里地形复杂，適合摆脱追踪。
    但影杀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刚飞出几十里，一道黑烟就从天而降，拦在前方。
    “跑得挺快。”黑烟凝聚成人形，正是影杀，“可惜，你身上沾了地火精华的气息，在天墟里就像黑夜里的火把，藏不住的。”
    陈凡停下，握紧剑：“你想怎样？”
    “交出你在火炼谷得到的东西，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影杀淡淡道，“否则，我会抽出你的魂魄，用幽冥鬼火灼烧百年。”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陈凡知道今天不能善了，索性拼一把。
    他吞下剩下的小半块地火之心，精纯的地火本源瞬间爆发。火系真气暴涨，冰、火、雷三系达到新的平衡。偽丹剧烈旋转，隱隱有结丹的跡象。
    “哦？临阵突破？”影杀挑眉，“有意思。但筑基终究是筑基，在元婴面前，不过是强壮点的蚂蚁。”
    他抬手，黑气化作一只巨手抓来。这一击看似隨意，但蕴含的空间之力封锁了陈凡所有退路。
    陈凡不退反进，双手结印，施展《三系真解》里记载的“三才剑阵”。冰剑、火剑、雷剑三柄真气之剑在空中凝聚，呈品字形刺向巨手。
    轰——
    碰撞的衝击波把周围废墟都掀飞了。陈凡倒飞出去，但这次没吐血，只是气血翻腾。三才剑阵挡住了影杀一击！
    “有点意思。”影杀眼中闪过惊讶，“三系融合，威力確实比普通筑基强。但还不够。”
    他认真了。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三头六臂的黑色魔神——和上次在溶洞时一样，但这次更凝实，气息更恐怖。
    魔神六臂同时拍下，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陈凡知道硬接必死，施展五行遁术躲避。但魔神攻击范围太大，还是被余波扫中，护体真元破碎，又添了几处伤。
    “不能这样耗下去。”陈凡边躲边想，“得逃。”
    他看准机会，冲向最近的一处废墟——那是座倒塌的高塔，塔身半埋土中，露出半截塔尖。塔內有空间波动，可能有传送阵或者隱藏空间。
    “想跑？”影杀看出他的意图，魔神六臂封锁了塔口。
    陈凡咬牙，掏出那张万里传讯符捏碎。紫光一闪，玄机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撑住，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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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影杀已经追到面前，一掌拍向陈凡面门。这一掌太快太猛，陈凡根本躲不开。
    危急关头，他丹田里的偽丹突然炸开——不，不是炸开，是膨胀！冰、火、雷三股真气在体內疯狂旋转、压缩、融合，最终凝聚成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色珠子！
    金丹？不，还不是金丹，是“偽金丹”，介於筑基和金丹之间的过渡状態。但就是这一瞬间的突破，让他实力暴涨三倍！
    陈凡抬手，一拳轰出。拳头上三色光芒交织，硬撼影杀一掌。
    嘭！
    气浪炸开，陈凡倒飞进塔內，影杀也退了三步。
    “偽金丹？”影杀脸色阴沉，“小子，你真是让我惊喜不断。但偽金丹终究不是金丹，你还是要死。”
    他正要追进塔內，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一道冰蓝色剑光划破天际，直斩而来。
    “玄机子！”影杀脸色一变，回身抵挡。
    冰蓝剑光与黑色魔神碰撞，发出震天巨响。玄机子御剑而来，落在塔前，冷冷看著影杀：“欺负小辈，你也好意思？”
    “玄机子，你还没死？”影杀冷笑，“寿元將尽的老傢伙，也敢出来管閒事？”
    “老夫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拉你垫背。”玄机子抬手，一张紫色符籙悬浮在掌心——正是那张“天雷引”。
    影杀瞳孔收缩：“天雷引……你疯了？在这里用天雷引，整个天墟都会震动，引来更多危险。”
    “那又如何？”玄机子淡淡道，“反正老夫活不久了，拉个元婴期陪葬，不亏。”
    影杀沉默片刻，最终冷哼一声：“算你狠。但陈凡逃不掉的，天墟就这么大，我迟早会找到他。”
    说完，他化作黑烟消失。
    玄机子收起符籙，脸色一白，咳出一口血。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不少真元，寿元又减了几分。
    “师父！”陈凡从塔內衝出来，扶住他。
    “我没事。”玄机子摆摆手，“先离开这里，影杀可能还会回来。”
    两人回到石殿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陈凡伤得不轻，玄机子更差，气息都弱了很多。
    “师父，您的伤……”
    “老毛病了，死不了。”玄机子摆摆手，“倒是你，偽金丹了？不错，比我预想的快。”
    陈凡点头：“在地火之心的刺激下，三系真气融合，偽丹进化了。但感觉还不稳定，隨时可能跌回筑基。”
    “正常，偽金丹是个过渡阶段。”玄机子道，“你需要儘快稳定境界，然后衝击真正的金丹。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影杀的问题解决。”
    “怎么解决？”
    “两个办法。”玄机子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咱们离开天墟，回青阳城。那里人多，影杀不敢明目张胆动手。第二，在天墟里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等你结丹成功，就不用怕他了。”
    陈凡想了想：“师父，我想结丹后再回去。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回了青阳城，也保护不了家人。影杀这种元婴期，想暗杀太容易了。”
    “有道理。”玄机子点头，“那就在天墟里结丹。我知道一个地方——『玄冰洞』，在天墟北边五百里，那里有天然玄冰，能压制火系气息，影杀不容易找到。而且玄冰环境对你冰系修炼有帮助，能加速三系平衡。”
    “好，我去。”
    “不急，你先稳定偽金丹境界。”玄机子道，“我给你护法，三天后出发。”
    接下来的三天，陈凡在石殿闭关。偽金丹境界很不稳定，真气时强时弱，需要反覆打磨。好在有玄机子指点，加上《三系真解》和《地火真解》两门功法参照，进展很快。
    第三天傍晚，陈凡收功，偽金丹终於稳定下来。虽然还不是真正的金丹，但实力比之前强了五成不止。而且对三系真气的掌控更加精细，施展法术威力更大，消耗更少。
    “不错，已经摸到金丹的门槛了。”玄机子满意道，“明天一早出发去玄冰洞。不过这一路要小心，影杀肯定还在附近搜寻。”
    “弟子明白。”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出发了。为了避开影杀，他们绕了一大圈，先往东飞两百里，再折向北。一路上小心翼翼，遇到可疑的动静就绕开。
    飞了整整一天，终於到了玄冰洞所在的山脉。
    那是一片冰封的山岭，到处是冰川和雪山，温度极低，呼出的气瞬间结冰。和火炼谷完全是两个极端。
    “玄冰洞在山顶。”玄机子指著最高的一座雪山，“那里有万载玄冰，冰系灵气浓郁。你进去后，我会在洞口布下阵法，遮掩气息。”
    两人御剑上山。快到山顶时，突然听到打斗声。
    “有人？”陈凡警惕起来。
    “不是人，是冰系妖兽。”玄机子道，“玄冰洞附近有『冰蛟』守护，得先解决它。”
    果然，转过一个山坳，看到一条三丈长的冰蛟正在和几尊冰傀儡战斗。冰蛟通体晶莹，像水晶雕成，口中喷出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冻结。那些冰傀儡是天然形成的，被冰蛟击碎又重组，杀不完。
    “二阶巔峰冰蛟，正好给你练手。”玄机子道，“去吧，我在后面给你压阵。”
    陈凡点头，提剑冲了上去。冰蛟发现他，立刻调转目標，一口寒气喷来。寒气所过之处，地面结出厚厚冰层。
    陈凡运转火系真气抵挡，但这里的冰系灵气太浓，火系受到压制。他索性改用冰系，以冰对冰。
    《三系真解》中有冰系法门，加上他本身冰系天赋就不错，很快就適应了环境。冰蛟的寒气对他效果大减。
    “三才剑阵！”陈凡施展剑阵，三柄真气之剑从三个方向刺向冰蛟。
    冰蛟灵活，躲过两剑，第三剑刺中它尾部，炸开一片冰晶。冰蛟吃痛，发狂攻击。陈凡边打边退，引它离开洞口。
    激战半个时辰，冰蛟终於力竭。陈凡抓住机会，一剑刺穿它头颅。冰蛟化作无数冰晶消散，只留下一颗拳头大的冰蓝色妖丹。
    “好，乾净利落。”玄机子走过来，“这冰蛟妖丹蕴含精纯冰系能量，你留著，结丹时能用上。”
    两人走进玄冰洞。洞內果然寒冷刺骨，洞壁都是晶莹的玄冰，散发著淡蓝色微光。越往里走，冰系灵气越浓，到最深处时，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这里不错。”玄机子满意道，“我估算了一下，以这里的灵气浓度，你最多三个月就能结丹。不过结丹需要契机，不能强求。”
    “弟子明白。”
    玄机子在洞口布下“五行顛倒阵”，又加了几个隱匿阵法，確保气息不外泄。然后对陈凡道：“你安心闭关，我就在外面守著。有事叫我。”
    “师父，您的身体……”
    “放心，撑三个月没问题。”玄机子笑了笑，“等你结丹成功，咱们师徒联手，影杀来了也不怕。”
    陈凡重重点头，走进洞內深处。
    玄冰洞中央有一块天然冰台，像玉床一样。陈凡盘膝坐下，取出冰蛟妖丹和剩下的地火之心碎片。冰火两种极端能量，正好用来平衡三系真气。
    他运转《三系真解》和《地火真解》，开始闭关。
    冰系灵气疯狂涌入体內，与火系真气碰撞、融合。雷系真气作为调和剂，让两者不至於衝突。偽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凡完全沉浸在修炼中，不知日夜。饿了就吞辟穀丹，渴了就喝融化的冰水。玄机子偶尔进来看看，见他进展顺利，也不打扰。
    一个月后，偽金丹已经凝实如真金，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蜕变成真正的金丹。但这一步最难，需要感悟天地法则，引动雷劫。
    “师父，我感觉快压制不住了。”这天，陈凡对玄机子说。
    “那就別压制了。”玄机子道，“准备好渡劫。金丹雷劫有三道，一道比一道强。不过你在这里渡劫有个好处——玄冰能削弱雷劫威力，成功率会高一些。”
    “什么时候开始？”
    “三日后，月圆之夜。”玄机子道，“那天月华最盛，冰系灵气也最活跃，能给你最大助力。这三天，你调整状態，把精气神调整到巔峰。”
    “是。”
    接下来的三天，陈凡不再修炼，而是静坐调息，让身心达到最佳状態。玄机子也没閒著，在洞外又布了几重防御阵法，防止雷劫动静太大引来影杀。
    第三天傍晚，月圆之夜。
    陈凡站在玄冰洞外，抬头看著天空。天墟的血月格外大，格外圆，散发著诡异的红光。冰原在月光下泛著蓝光，美得不真实。
    “准备好了吗？”玄机子问。
    “准备好了。”陈凡点头。
    “那就开始吧。”玄机子退到远处，“记住，雷劫是考验也是机缘。扛过去，脱胎换骨；扛不过，身死道消。但为师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陈凡深吸一口气，放开对偽金丹的压制。
    轰——
    偽金丹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然后又重新凝聚。这一次，不再是偽丹，而是真正的金丹雏形。金丹一出，天地感应，劫云开始凝聚。
    血月下，黑色的劫云翻滚而来，云中雷光闪烁。
    第一道雷劫，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雷劫与危机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雷劫与危机
    血月高悬，劫云翻涌。
    第一道天雷轰然落下，粗如水桶的紫色电光撕裂夜空，直劈陈凡头顶。
    “冰火雷龙破！”
    陈凡早有准备，双手向上托举，三色真气化作一条狰狞龙影冲天而起，与天雷对撞。
    轰隆——
    巨响震彻冰原，衝击波將周围百丈內的玄冰尽数震碎。陈凡脚下冰面裂开蛛网般缝隙，但他身形未退半步。
    “好！”远处观战的玄机子微微頷首，“第一道只是试探，接下来会越来越强。稳住心神，用雷劫淬炼金丹！”
    陈凡点头，抬头看向天空。劫云翻滚得更加剧烈，云层中电光闪烁，凝聚第二道雷劫。
    这一次，雷光不再是单纯的紫色，而是夹杂著一丝诡异的血红——那是天墟特有的煞气，混入雷劫之中，威力倍增，还带有侵蚀心神的效果。
    “来了！”
    第二道雷劫落下时，竟然化作数十道血紫色闪电，如天罗地网罩下。陈凡不敢怠慢，全力运转《三系真解》，体內偽金丹疯狂旋转，释放出精纯的三系真元。
    “三才剑阵，护！”
    冰、火、雷三柄真气之剑环绕周身，剑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血紫闪电劈在剑网上，炸开漫天电芒。大部分闪电被挡下，但仍有三道穿过剑网缝隙，击中陈凡身体。
    噗——
    陈凡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电光游走，血煞之气趁机侵入经脉。他感觉意识一阵恍惚，眼前浮现各种幻象：青阳城被破，苏婉倒在血泊中，司徒擎战死，族人四散奔逃……
    “心魔劫！”玄机子脸色一变，“天墟煞气引动了心魔！小子，守住本心！”
    陈凡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清醒一瞬。他强压翻腾的气血，运转《地火真解》中的“心火炼魔”秘法。丹田內地火之心残存的力量被激发，化作一股精纯阳火，游走四肢百骸，將侵入的血煞之气焚烧殆尽。
    幻象消散，陈凡眼神恢復清明。但体內真元也消耗了大半，气息开始不稳。
    “还有最后一道……”他抬头看向天空，劫云已凝聚到极致，云层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深处，金、紫、红三色雷光交织缠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第三道雷劫，將是三色混元雷！
    “陈凡，这道雷劫蕴含金、火、雷三系本源，与你自身属性部分相合，是危机也是机缘！”玄机子传音道，“若能硬抗而不死，金丹品质將远超寻常修士！但若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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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第三道雷劫已轰然落下。
    那不再是闪电，而是一道直径丈许的三色光柱，如天神之矛刺向陈凡。光柱未至，威压已让周围冰面层层崩塌，玄冰洞入口的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陈凡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他不再防御，而是冲天而起，主动迎向雷劫！
    “你疯了？！”玄机子大惊失色。
    但陈凡有自己的打算。在雷劫光柱即將及体的瞬间，他全力运转《三系真解》中记载的“纳元归海”秘法，將丹田完全敞开，竟是要將这道三色混元雷直接吸入体內，以雷劫之力完成金丹的最后淬炼！
    轰——
    光柱击中陈凡，將他从半空砸入冰面深处。冰原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电光肆虐，三色雷光將整个夜空映得如同白昼。
    玄机子衝到坑边，脸色煞白：“陈凡！”
    坑底烟尘瀰漫，电光渐散。许久，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坑底亮起。
    咚……咚……咚……
    那是心跳声，缓慢而有力，如战鼓般迴荡在冰原上。隨著心跳声，坑底金光越来越盛，一股强大的气息开始甦醒。
    烟尘散去，陈凡盘膝坐在坑底，周身衣衫尽碎，皮肤上布满焦黑裂痕，但裂痕下有金色流光游走。他胸前，一颗鸽蛋大小的金色金丹虚影缓缓旋转，每转一圈，虚影就凝实一分，散发出的威压也强盛一分。
    金丹已成！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远处天际，一道黑烟以惊人速度破空而来，瞬息间已至冰原上空。黑烟凝聚，现出影杀阴沉的面容。
    “渡劫的动静果然引来了麻烦。”玄机子脸色一沉，挡在深坑前，“影杀，来得正好。今日便让你看看，我玄机子纵然寿元將尽，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影杀冷笑：“老傢伙，你气息衰败，分明是强弩之末。让开，我只要陈凡的命。”
    “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玄机子不再多言，抬手祭出本命飞剑——那是一柄通体冰蓝的三尺长剑，剑身布满细密符文，此刻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寒气四溢，將周围温度再降数分。
    “冰魄剑？倒是一件好宝贝，可惜跟错了主人。”影杀眼中闪过贪婪，身后黑色魔神再度浮现。
    两大元婴级强者，在这冰原之上对峙。
    深坑底部，陈凡的金丹已凝实大半，但还需要最后的时间稳固。他能感知到外面的对峙，心急如焚，但此时若强行中断结丹过程，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修为尽废。
    “师父，再给我一炷香时间……”他在心中默念，全力运转功法。
    外面，战斗已爆发。
    玄机子一出手就是杀招：“冰封千里！”
    冰魄剑剑光大盛，化作漫天冰晶风暴，向影杀席捲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冻结成冰渣。这一剑耗去玄机子三成本命真元，威力確实惊人，冰原上瞬间竖起无数冰刺，將影杀的退路全部封死。
    “雕虫小技！”影杀身后的魔神六臂齐挥，黑气化作六条巨蟒，与冰晶风暴对撞。
    轰隆巨响中，冰与黑气互相湮灭，衝击波將周围冰山震塌数座。玄机子身形一晃，脸色又白一分，嘴角溢出鲜血。
    “果然不行了。”影杀狞笑，“再接我这招——幽冥鬼爪！”
    魔神六臂合拢，凝聚成一只百丈大小的黑色鬼爪，爪尖泛著幽绿鬼火，向玄机子当头抓下。这一爪蕴含幽冥法则，专克生机，若被抓中，不仅肉身受损，连神魂都会被鬼火灼烧。
    玄机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冰魄剑上。剑身符文瞬间变成血色，寒气暴涨十倍！
    “以我精血，祭剑诛魔！冰魄·绝杀！”
    冰魄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血色冰虹，与幽冥鬼爪对撞。这一次的碰撞无声无息，但周围空间却出现细密裂痕——这是元婴级力量对空间结构的衝击！
    血色冰虹刺穿鬼爪，余势不减，直射影杀面门。影杀脸色微变，身形化烟消散，再现时已在百丈外，但左肩已被冰虹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冰晶蔓延，竟在冻结他的血肉。
    “好，好一个玄机子！”影杀眼中杀意沸腾，“但这一剑，又耗去你多少寿元？三成？五成？我看你还能出几剑！”
    玄机子拄剑而立，气息已衰败到极点，白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槁。但他眼中战意不减：“足够拖到你死！”
    “那就试试！”
    影杀不再保留，身后魔神融入己身，整个人气息暴涨，竟暂时突破到元婴中期！他双手结印，天空浮现一座黑色牢笼虚影——正是幽冥殿秘传杀招“幽冥炼狱”，一旦被困入其中，神魂將被生生炼化！
    “去！”
    黑色牢笼向玄机子罩下。玄机子想躲，但刚才那一剑已耗尽大半元气，动作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罩住。
    就在这时——
    深坑底部，金光冲天！
    陈凡破冰而出，悬停半空。此刻的他，周身气息与渡劫前判若两人。胸前的金丹已完全凝实，金光內敛，三色流光在金丹表面游走。更惊人的是，他周身三丈內形成一个独特的气场，冰、火、雷三系灵气在其中自然流转、融合，竟隱隱形成一个微缩的领域雏形！
    金丹初期，已成！
    “影杀，你的对手是我。”陈凡声音平静，但字字如雷。
    影杀瞳孔收缩：“金丹了？哼，刚结丹的小辈，也敢囂张？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元婴与金丹的差距，是天壤之別！”
    他调转目標，幽冥炼狱向陈凡罩去。
    陈凡不闪不避，右手虚握，一柄完全由三系真气凝聚的长剑在手中成型。剑身通体透明，內蕴冰蓝、赤红、紫金三色流光，正是《三系真解》中记载的金丹期神通——“三才真元剑”！
    “破。”
    陈凡轻吐一字，举剑上挑。三才真元剑划出一道玄奥轨跡，剑光过处，空间泛起涟漪。
    嗤啦——
    黑色牢笼竟被一剑斩开！剑光余势不减，直劈影杀！
    影杀脸色大变，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七重黑气护盾。剑光连破六重，在第七重前力竭消散，但那凌厉的剑意仍透过护盾，在影杀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不可能！刚结丹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力？！”影杀又惊又怒。
    陈凡自己也有些意外。他能感觉到，结成金丹后，三系真气不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发生了质变，融合后的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而且玄冰洞的冰系环境，与火炼谷的火系环境截然相反，这种极端环境的切换，反而让他对三系平衡的掌控更上一层楼。
    “师父，您休息，交给我。”陈凡扶住摇摇欲坠的玄机子，渡过去一股精纯真元。
    玄机子摇头：“別管我，趁他轻敌，全力出手！影杀此人狡诈，一旦让他缓过神来，会用各种阴毒手段。”
    陈凡点头，转身看向影杀，眼中杀意凛然：“影杀，你我恩怨，今日了结。”
    “狂妄！”影杀怒极反笑，“就算你结丹了，也不过是金丹初期，我杀过的金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今日就让你见识真正的元婴神通！”
    他双手结印，身后再次浮现魔神虚影，但这次魔神形態变化，六臂各持一件兵器——刀、剑、枪、戟、锤、鞭，每一件都散发著恐怖煞气。
    “幽冥六兵，杀！”
    六件兵器脱手飞出，化作六道黑光，从不同角度攻向陈凡。这一击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且每件兵器都蕴含不同法则：刀主杀戮，剑主破防，枪主穿刺，戟主镇压，锤主震盪，鞭主束缚。六兵齐出，便是元婴中期修士也要暂避锋芒。
    陈凡深吸一口气，將三才真元剑横在胸前。
    《三系真解》中记载，三才真元剑有三重境界：第一重“形剑”，以真气化形；第二重“意剑”，以剑意伤敌；第三重“域剑”，以剑气化领域。
    他刚结丹，本只能施展第一重。但在生死压力下，在冰火两重极端环境的淬炼下，在雷劫中心魔考验后，他对三系融合的领悟达到了新的高度。
    “冰火雷域，开！”
    陈凡低喝一声，三才真元剑崩散，化作无数三色光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光点所过之处，冰原上出现奇异景象：一半冰面燃烧起赤红火焰，另一半冰面跳跃著紫色电光，而陈凡脚下的冰面则越发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冰、火、雷三系领域，竟然同时展开，並且彼此交融！
    幽冥六兵闯入领域，速度骤降。冰系领域冻结，火系领域焚烧，雷系领域麻痹，三系力量叠加，竟將六件兵器生生定在半空！
    “这是什么神通？！”影杀骇然失色。他从未见过刚结丹的修士能施展领域类神通，更別说三系领域共存！
    陈凡自己也没想到。这“冰火雷域”並非《三系真解》中记载的任何一式，而是他在极端压力下自创的雏形。虽然还很粗糙，消耗极大，但威力確实惊人。
    “就是现在！”
    陈凡抓住影杀心神失守的瞬间，双手结印，三系领域猛然收缩，全部力量凝聚於一点，化作一道三色螺旋光柱，轰向影杀！
    这一击，抽空了陈凡刚结丹的全部真元，甚至动用了金丹本源。但威力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冰原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影杀脸色剧变，疯狂后退，同时祭出七八件防御法宝。但这些法宝在光柱面前如纸糊般破碎，光柱最终轰在他身上。
    “啊——”
    影杀发出悽厉惨叫，半个身体被光柱湮灭，剩下的半边身体也布满裂痕。但他毕竟是元婴修士，保命手段极多，残躯化作一股黑烟，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瞬息间遁出千里之外，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
    “陈凡！此仇不共戴天！待我恢復，必灭你全族！”
    声音渐远，影杀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墟深处。
    陈凡从半空坠落，被玄机子接住。他此刻真元枯竭，金丹黯淡，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父……他逃了……”陈凡虚弱道。
    “无妨，他受此重创，没有三年五载恢復不了。”玄机子將一颗丹药塞入陈凡口中，“你先疗伤。今日一战，你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金丹初期能逼退元婴，虽有机缘巧合，但也足以自傲了。”
    陈凡吞下丹药，盘膝调息。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游走全身，枯竭的真元开始缓慢恢復。
    玄机子看著徒弟，眼中闪过欣慰，但也有一丝忧虑。陈凡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三系同修的路子也走出了新天地，但今日暴露的实力，恐怕会引来更强大的敌人。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玄机子望向天墟深处，“当务之急，是让陈凡稳固修为，然后……该去完成那件事了。”
    他想起了传承殿的承诺。
    半日后，陈凡伤势稳定，修为也稳固在金丹初期。虽然真元只恢復了三成，但金丹已无崩溃之虞。
    “师父，接下来怎么办？”陈凡问。
    玄机子沉吟片刻：“影杀虽逃，但可能还会捲土重来。而且我担心，他可能会对青阳城下手，逼你出去。”
    陈凡心头一紧：“那……”
    “別急。”玄机子道，“青阳城有司徒擎坐镇，还有护城大阵，影杀重伤之下不敢硬闯。但为了保险起见，你需要儘快赶回去。不过在回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玄机子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玉简，正是记载《三系真解》的那枚。他摩挲著玉简，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还记得我说过，希望你將我的传承送到天墟中心的传承殿吗？”玄机子缓缓道，“现在，是时候了。”
    陈凡愣住：“现在？师父，您的身体……”
    “我的时间不多了。”玄机子平静道，“刚才一战，又耗去我两成寿元。现在，我最多还能撑一年。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在最后时光里，亲眼看到传承归位。”
    陈凡鼻子一酸：“师父……”
    “傻孩子，修道之人，生死看淡。”玄机子笑了笑，“而且，传承殿里有一样东西，可能对你有大用。”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玄机子摇头，“传承殿是天墟最神秘的地方之一，里面存放著上古各派的核心传承。但根据古籍记载，每一枚送入传承殿的传承玉简，都会根据送入者的资质，获得一次『试炼机会』。通过试炼，可以得到额外奖励。”
    他看著陈凡：“你的三系同修之路，前无古人。传承殿的试炼，也许会给你指明下一步的方向。”
    陈凡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弟子明白了。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再休整三日。”玄机子道，“你將修为恢復到七成以上，我也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传承殿在天墟最深处，这一路危险重重，比火炼谷和玄冰洞加起来还要凶险十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是！”
    接下来的三天，陈凡全力恢復修为。金丹期的恢復速度远超筑基，加上玄机子提供的丹药，第三天傍晚时，他的真元已恢復了八成，金丹稳固，甚至略有精进。
    玄机子则绘製了大量符籙，炼製了几炉丹药，还修復了几件在之前战斗中受损的法宝。
    第三天深夜，师徒二人站在玄冰洞口，望向天墟深处。
    那里，血月之下，隱约可见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悬浮在百里高的空中，散发著苍茫古老的气息。
    那就是传承殿。
    “此去，生死难料。”玄机子轻声道，“陈凡，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自己送玉简过去，你回青阳城保护家人。”
    陈凡摇头：“师父於我有授业之恩，救命之情。此事，弟子义不容辞。况且——”他握紧拳头，“我也想知道，我的道，究竟能走多远。”
    玄机子欣慰一笑：“好，那便出发。”
    两人御剑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向著天墟最深处飞去。
    夜色中，血月洒下诡异红光。冰原在脚下飞速后退，前方，未知的凶险与机缘，正在等待。
    而在青阳城，夜色同样深沉。
    城主府密室內，司徒擎看著手中刚收到的传讯符，脸色凝重。
    传讯符来自郡城暗线，只有短短一行字：
    “三皇子已得陛下默许，三月后將巡视北境诸城。隨行人员中，有幽冥殿长老三人，金丹客卿七人，筑基护卫三百。目標疑似青阳城及周边灵脉。”
    司徒擎捏碎传讯符，走到窗前，望向天墟方向。
    “陈凡，你小子再不回来，这青阳城……恐怕要变天了。”
    夜风吹过城头，带著深秋的寒意。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上古试炼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上古试炼
    离开玄冰洞，陈凡跟著玄机子往天墟深处飞。
    越往里飞，周围环境越诡异。天上那轮血月看著越来越近，月光照下来，把整片大地都染成暗红色。地面上不再是单纯的废墟，开始出现一些看不懂的东西——半截插在地上的巨剑，比房子还大的残缺鎧甲，还有偶尔能看到的、已经石化的巨型骸骨。
    “这些都是上古大战留下的。”玄机子飞在前面，声音有些喘，“小心点，这里残存的空间裂缝很多，一不小心被卷进去，元婴都出不来。”
    陈凡点头，把神识散开到最大范围。果然，空气中时不时就闪过一道细微的黑线，那应该就是空间裂缝。他得时刻调整飞行路线，躲开那些看不见的危险。
    飞了大半天，前方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区域——那是一片悬浮在半空中的碎石带，大大小小的石块就这么违背常理地飘著，缓慢旋转。碎石带中央，隱约能看到一座宫殿的轮廓。
    “到了。”玄机子停下来，指著那片碎石带，“传承殿就在里面。这些碎石是上古大阵的残骸，看著乱，其实有规律。跟紧我，走错一步就会被阵法攻击。”
    两人降低了高度，贴著地面往前飞。进入碎石带后，陈凡发现这些石头並不是杂乱无章的——它们旋转的速度、方向，似乎遵循著某种韵律。玄机子飞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计算方位。
    “左三，前进十丈，再右二……对，就这样。”玄机子一边飞一边念叨。
    有几次，陈凡差点跟错，刚偏了一点，旁边一块石头就突然加速撞过来，幸亏他反应快躲开了。那些石头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响，威力绝对能砸死金丹修士。
    在碎石带里绕了快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的宫殿悬浮在中央，通体由白玉建成，但经歷了无数岁月，很多地方已经有了裂痕和缺损。宫殿没有大门，只有一个敞开的入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最诡异的是，宫殿周围飘著几十个光团，顏色各异，缓缓浮动。
    “那些是什么？”陈凡问。
    “是之前送入传承殿的玉简所化的印记。”玄机子解释，“每一枚玉简被收纳后，就会形成一个光团。顏色代表传承的属性——金色是金系，蓝色是水系，红色是火系，等等。”
    陈凡仔细看去，確实，光团顏色各不相同，但数量不多，总共也就三十来个。其中有三四个光团格外明亮，位置也最靠近宫殿。
    “那些亮的是高阶传承。”玄机子说著，从怀里掏出那枚《三系真解》玉简，“走吧，该进去了。”
    两人飞到宫殿入口。刚落地，陈凡就感觉到一股苍老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里混杂著太多东西——有战意，有悲凉，有不甘，还有一丝淡淡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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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者何人？”一个空洞的声音突然响起，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从哪里传来。
    玄机子躬身行礼：“晚辈玄机子，携毕生所悟《三系真解》前来，望传承殿收纳。”
    他把玉简托在掌心。
    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冰、火、雷三系同修之道……罕见。可入殿。”
    话音刚落，宫殿入口的黑幕波动了一下，泛起水纹般的光泽。
    玄机子转头看向陈凡：“我要进去了。按照规矩，送玉简者需亲自將传承放入殿內的『万法碑』。这一去，我可能就出不来了——传承殿有时会留下送玉简者，作为守护灵的一部分。”
    陈凡心里一紧：“师父……”
    “別这副表情。”玄机子笑了笑，“我都活了快八百年了，够本了。倒是你，记住我跟你说的话——等玉简放入后，你会获得一次试炼机会。好好把握，那可能是你此生最大的机缘之一。”
    “弟子明白。”
    玄机子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走进黑幕。他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那枚玉简在他手中发出淡淡的三色光晕，也渐渐消失在陈凡视线里。
    陈凡站在入口外等著。时间一点点过去，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整个宫殿震动了一下！紧接著，那三十几个光团同时亮了起来，尤其是其中三个——一个冰蓝色，一个赤红色，一个紫金色——光芒大盛，竟然脱离了原本的位置，飞到了宫殿正上方，形成一个三角形。
    三色光芒交织，照在宫殿入口的黑幕上。
    黑幕开始变化，渐渐浮现出一行古朴的文字：
    “三系同修者，可入试炼。”
    陈凡愣了下，这是……在说我？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吸力就从黑幕中传来，直接把他拽了进去！
    眼前一花，等视线恢復时，陈凡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大殿里。大殿四周的墙壁都是白玉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对著他的方向，立著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那就是万法碑吧？碑面上有几十个光点在缓缓游动，每个光点应该代表一份已被收纳的传承。
    玄机子不在大殿里。
    “师父？”陈凡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走到石碑前，仔细看去。果然，在石碑的中部位置，多了一个新的光点——那是三色交织的，缓缓旋转，正是《三系真解》的印记。光点下方，隱约浮现出“玄机子”三个小字。
    “师父真的……”陈凡心里一沉。但很快他就振作起来，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试炼者，上前。”
    那个空洞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好像是从石碑里传出来的。
    陈凡走到石碑正前方。
    “检测到试炼者体质：冰火双灵根，后天觉醒雷系亲和。检测到已修行功法：《三系真解》《地火真解》。符合『三系试炼』开启条件。”
    石碑表面泛起波纹，那些游动的光点突然加速，最后匯聚成三个光团，从石碑里飘了出来，悬浮在陈凡面前。
    从左到右，分別是冰蓝、赤红、紫金三色。
    “上古三宗，各留一道试炼於此。”那声音解释，“寒冰谷试炼『极寒之心』，焚天宗试炼『地火炼体』，神霄门试炼『九雷淬神』。试炼者需依次通过，最后三力合一，方可获得奖励。”
    陈凡看著这三个光团：“必须全部通过？”
    “可自选顺序，但必须全部完成。失败则抹除相关记忆，送出传承殿。”
    够狠的。陈凡深吸一口气：“那就从寒冰谷开始吧。”
    冰蓝色光团闻言，突然扩大，化作一道光门。陈凡没犹豫，一步踏了进去。
    眼前场景瞬间变化。
    这是一片冰雪世界，白茫茫的望不到边。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陈凡运转真气护体，但发现这里的寒气竟然能穿透护体真元，直接侵入经脉！
    “极寒之心试炼：在冰原中心生存三日，並找到『寒髓晶』。”
    声音在风雪中迴荡。
    陈凡顶著风往前走。每一步都很难，雪深及膝，寒气从脚底往上钻。他试著用火系真气驱寒，但在这里，火系被压製得厉害，效果有限。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冰山。山脚下有个洞穴，里面隱隱有蓝光透出。
    陈凡走进洞穴，顿时感觉暖和了些——当然，这个“暖和”是相对的，其实还是零下几十度，只是比外面强点。洞穴深处，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蓝色晶体嵌在冰壁里，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这就是寒髓晶？”
    陈凡刚想上前，突然，洞穴深处传来低吼声。三头通体冰蓝的巨狼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睛是幽蓝色的，盯著陈凡，嘴里喷出白气。
    二阶巔峰的冰狼，还是三头！
    “原来试炼不只是找东西……”陈凡苦笑，抽出剑。
    战斗瞬间爆发。冰狼速度极快，在冰面上如履平地，而且喷吐的寒气能瞬间冻结真气。陈凡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但很快找到节奏——他用雷系真气刺激身体，提升速度，再用火系真气破开冰狼的寒气防御，最后用冰系真气干扰它们的行动。
    三系配合，渐渐占据上风。
    半个时辰后，三头冰狼倒地，化作冰晶消散。陈凡也累得够呛，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都是被冰狼爪子划的。
    他走到冰壁前，小心地挖出那块寒髓晶。晶体入手冰凉，但奇怪的是，这股冰凉不刺骨，反而有种温润的感觉。丝丝精纯的冰系能量从晶体传入体內，刚才战斗消耗的真气竟然恢復了不少。
    “好东西。”陈凡把晶体收好。
    接下来的两天，他就在这片冰原上度过。除了冰狼，还遇到了冰蝎、雪鹰等各种冰系妖兽，实力都在二阶以上。有几次差点栽了，幸亏寒髓晶能持续提供冰系能量，让他撑了下来。
    第三天傍晚，风雪突然停了。天空中出现一个冰蓝色漩涡，把陈凡吸了进去。
    再睁眼时，他又回到了传承殿，面前还是那三个光团。冰蓝色光团已经暗淡下去，赤红色光团亮了起来。
    “寒冰谷试炼通过。奖励：寒髓晶（已获得），冰系亲和度提升。”
    声音刚落，陈凡就感觉到自己对冰系灵气的感知清晰了很多，吸收效率也提高了。
    “接下来是焚天宗试炼。”陈凡看向赤红光团，“来吧。”
    他走进光门。
    这次出现在一个火山口里！脚下是滚烫的岩浆，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都扭曲了。陈凡赶紧撑起护体真元，但高温还是让他汗如雨下。
    “地火炼体试炼：在岩浆中浸泡一个时辰，並收集『火精魄』。”
    陈凡看著下面咕嘟冒泡的岩浆，嘴角抽了抽：“这……直接跳进去？”
    “试炼开始。”
    没给他犹豫的时间，一股力量直接把他推了下去！
    噗通——
    陈凡掉进岩浆，瞬间被高温包裹。护体真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他赶紧运转《地火真解》，吸收周围的地火能量来补充。
    但岩浆的温度太高了，就算有功法护体，皮肤也开始传来灼痛感。更麻烦的是，岩浆里还有东西——一条条赤红色的火蛇游了过来，张口就咬！
    “还有怪物？！”陈凡简直想骂人。
    他一边抵挡高温，一边和火蛇战斗。这些火蛇是纯粹的火元素生物，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必须用冰系或者雷系才能伤到它们。陈凡一手冰剑，一手雷矛，在岩浆里跟火蛇缠斗。
    战斗很艰难，因为环境对他不利——冰系法术在岩浆里威力大减，雷系倒是还行，但消耗太大。而且他得时刻运转功法吸收地火能量，否则护体真元一破，直接就会被烧成灰。
    半个时辰后，火蛇被清理乾净。陈凡也累得够呛，真气只剩三成。
    但任务还没完成——火精魄还没找到。他忍著灼痛，在岩浆里潜游寻找。又过了两刻钟，终於在火山壁的裂缝里，发现了几颗红色的结晶，散发著精纯的火系波动。
    “找到了！”
    陈凡游过去，刚把结晶挖出来，异变突生——岩浆底部，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突然伸出，朝他抓来！
    那手掌足有丈许大，威压恐怖，至少是金丹后期级別！
    “跑！”
    陈凡拼命往上游，火焰手掌紧追不捨。眼看就要被抓住时，一个时辰的时间终於到了。赤红色漩涡出现，把他吸了出去。
    回到传承殿，陈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身上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皮肤通红，还有些地方起了水泡，但好在没受重伤。
    “焚天宗试炼通过。奖励：火精魄（已获得），火系抗性大幅提升。”
    陈凡能感觉到，现在自己对高温的耐受度高了很多。而且丹田里的地火之心碎片，似乎和火精魄產生了共鸣，又炼化了一部分。
    休息了片刻，他看向最后一个光团——紫金色的，代表神霄门的雷系试炼。
    “还剩最后一个。”陈凡站起来，眼神坚定。
    他走进光门。
    这次出现在一片雷云之中！周围电闪雷鸣，紫色雷霆在云层里穿梭，时不时就劈下一道，落在不远处的虚空中炸开。
    “九雷淬神试炼：承受九道天雷轰击，並捕捉一道『雷灵』。”
    陈凡看著头顶翻滚的雷云，咽了口唾沫。
    这试炼……一个比一个狠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九雷淬神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九雷淬神
    站在雷云里，陈凡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不是夸张，是真的竖起来了——周围的雷电粒子太密集，他身上都开始冒细小的电火花。
    “九道天雷，还要抓什么雷灵……”陈凡抬头看天，乌云里电光闪烁，时不时就劈下一道紫色雷霆，落在不远处炸开，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
    他还没准备好，第一道天雷就劈下来了！
    粗壮的紫色电光直接砸在头顶，陈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被劈得浑身僵直，头髮根根倒竖，皮肤表面电流乱窜。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不是疼，是麻，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麻痹感。好在他有雷系亲和，对雷电的抵抗力比普通修士强不少，这一下硬扛住了。
    但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连劈下！
    陈凡赶紧运转《三系真解》中的雷系法门，引导天雷入体淬炼。可这天雷的威力远超他想像，第三道劈下来时，他已经嘴角溢血，內臟都受到震盪。
    “不能硬扛了！”陈凡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防御法宝——那是玄机子之前给他的，一面青铜小盾。他注入真元，小盾瞬间变大，挡在头顶。
    第四道天雷劈在盾上，盾身剧烈震动，表面出现细密裂痕。第五道劈下时，盾直接炸了！
    “再来！”陈凡又扔出三张符籙，在空中化作三道冰墙。但天雷势如破竹，冰墙一层层破碎，第六道天雷还是劈中了他。
    噗——
    陈凡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地。他感觉经脉里全是乱窜的电流，真元运行都不顺畅了。
    “还有三道……”他擦擦嘴角的血，眼神发狠，“拼了！”
    第七道天雷落下时，陈凡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不但不躲，反而主动衝上去，双手结印，施展从《三系真解》里领悟的一招“引雷术”！
    天雷被他引导，大部分能量绕开身体，只有少部分入体淬炼。但就算只是少部分，也让他浑身剧痛，皮肤都焦黑了一块。
    第八道，他用同样的方法，这次更熟练，引导了八成雷电能量。
    第九道天雷酝酿的时间格外长。乌云剧烈翻滚，雷光从紫色渐渐变成紫金色，威压越来越恐怖。
    “最后一道了！”陈凡深吸一口气，把剩余的真元全部调动起来，准备硬接。
    轰——
    紫金色天雷落下，粗得嚇人，像一条雷龙直扑而来！
    陈凡双手高举，三系真元在头顶形成一个漩涡。天雷劈进漩涡，被他强行分化、吸收。但这道天雷太强了，漩涡撑了三息就崩溃，剩余的天雷全部灌入他体內！
    “啊——”陈凡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人被雷光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雷光渐渐散去。
    陈凡趴在地上，浑身焦黑，衣服早就成灰了。他试著动动手指，还好，还能动。內视一番，经脉损伤严重，但金丹无恙，而且经过九道天雷淬炼，金丹表面竟然多了一层淡淡的紫金色纹路。
    “九雷淬神试炼通过。奖励：天雷印记（已获得），雷系威力提升三成。”
    那空洞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好像……有点满意的意思？
    陈凡挣扎著坐起来，从储物袋里翻出疗伤丹药吞下。药力化开，伤势开始缓慢恢復。
    “现在该找雷灵了。”他看向四周。
    雷云还没散，但雷电已经不那么密集了。在云层深处，隱约能看到几道细小的电光在游动，像小蛇一样。
    “那就是雷灵？”陈凡眼睛一亮。
    他试著靠近，但那些电光很警惕，他一动，它们就躲远。试了几次都抓不到。
    “得想个办法……”陈凡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他运转雷系真元，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团雷电球，然后慢慢调整雷电的频率。
    这是他从《三系真解》里看来的理论——天地间的雷电有不同属性，如果能模擬出雷灵熟悉的频率，也许能吸引它们。
    果然，过了一会儿，一道细小的紫色电光慢慢游了过来，好奇地绕著雷电球转圈。
    陈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雷电球往回引。那雷灵跟著球，一点点靠近，最后钻进了他掌心的雷电球里。
    “抓住了！”陈凡赶紧封闭雷电球，把雷灵困在里面。
    刚做完这个，雷云开始消散。紫金色漩涡出现，把他吸了出去。
    回到传承殿，陈凡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不想动。三个试炼下来，他身上没一处好地方——冰系试炼的冻伤，火系试炼的烧伤，雷系试炼的电伤，全齐了。
    不过收穫也是巨大的。寒髓晶、火精魄、雷灵，还有各种抗性和亲和度的提升。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比试炼前强了一大截。
    “三系试炼全部通过。”那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了些，“开始三力合一。”
    话音刚落，陈凡面前出现了一个三色漩涡——冰蓝、赤红、紫金三色交织旋转，缓缓扩大。
    “走进来。”
    陈凡咬牙站起来，一步踏入漩涡。
    眼前景象变幻，这次不是具体的场景，而是一片混沌的空间。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三种顏色的光点在飞舞。
    “將你在试炼中获得的三件物品取出。”声音引导道。
    陈凡照做，把寒髓晶、火精魄、困著雷灵的雷电球都拿了出来。
    三件物品悬浮在空中，各自散发出精纯的能量波动。
    “现在，按照你修行的功法，將它们融合。”
    陈凡愣住了：“融合？怎么融？”
    这三种东西属性截然不同，甚至互相衝突。寒髓晶极寒，火精魄极热，雷灵更是狂暴，硬要融在一起，不炸才怪。
    但声音没有进一步指导，好像就是要他自己想办法。
    陈凡盘膝坐下，盯著三件物品沉思。他回想《三系真解》的精髓——不是简单的三系並用，而是理解它们相生相剋的规律，找到平衡点。
    冰能灭火，但火够旺也能化冰；雷能增强火势，也能被冰引导……这些道理他都懂，可实际操作起来……
    “试试看吧。”陈凡伸手，先控制著寒髓晶和火精魄靠近。
    两者一接近，立刻產生剧烈反应——寒气与热气对冲，发出嗤嗤声响。陈凡赶紧用真元包裹，强行压制。
    但压制不是办法，得让它们和谐共存。他尝试调整两种能量的输出比例，让寒气稍弱一些，热气也减弱，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这个过程很耗心神，陈凡额头冒汗。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寒髓晶和火精魄才勉强“和平共处”，在真元的包裹下缓缓旋转。
    接下来是加入雷灵。
    这步更难。雷灵一进来，平衡立刻被打破。雷电刺激下，寒气和热气同时爆发，三股能量开始混战。
    陈凡咬牙硬撑，用尽全部心神去调和。他想起之前在战斗中施展“冰火雷龙破”的感觉，那种三系融合的意境……
    渐渐地，他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態。不再刻意控制，而是引导——引导寒气安抚雷灵的狂暴，引导雷灵激发火精魄的活性，再引导火精魄融化寒髓晶的冰冷……
    三股能量开始互相影响、互相转化，形成一个稳定的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三件物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三色流转的光球。球內，冰、火、雷三系能量完美融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三力合一完成。”
    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讚许之意：“上古以来，通过三系试炼者共九人，完成三力合一者，仅三人。你，是第四个。”
    陈凡睁开眼睛，看著面前的三色光球：“这有什么用？”
    “此物名为『三源法种』，可融入你的金丹，提升功法层次。”声音解释，“融入后，你的三系真元將彻底融合，再无隔阂。施展三系法术，威力倍增，消耗减半。”
    陈凡眼睛一亮：“怎么融入？”
    “吞下去，运转功法炼化即可。但提醒你，过程会很痛苦，因为你的金丹將经歷一次重塑。”
    “再痛苦也得上。”陈凡毫不犹豫，张嘴把三色光球吞了下去。
    光球入腹，瞬间炸开！
    冰寒、灼热、麻痹三种感觉同时爆发，陈凡差点晕过去。他死死咬住牙，运转《三系真解》，引导三股能量衝击金丹。
    金丹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这不是坏事，是破而后立——旧的金丹结构无法容纳三源法种的力量，必须打碎重组。
    重塑的过程，就像有人用锤子一寸寸敲碎你的骨头，再重新粘起来。陈凡浑身颤抖，七窍都开始渗血，但他硬是撑住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於，当最后一股能量融入时，金丹完成了重塑。新的金丹比之前大了一圈，通体呈现三色流转的琉璃质感，表面有复杂的天然纹路。
    陈凡內视，能清晰感知到金丹內三系真元浑然一体，再无分彼此。心念一动，冰火雷三种力量就能隨意转换、组合。
    他试著施展了一招最简单的火球术。
    结果轰出的不是火球，而是一团內层冰蓝、中层赤红、外层紫金的三色火球！砸在地上，不仅爆炸，还附带冻结和麻痹效果！
    “这威力……提升了一倍不止！”陈凡又惊又喜。
    “三力合一奖励发放完毕。”声音说道，“作为额外奖励，你可在此参悟三日。传承殿內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殿內三日，外界仅一日。”
    “三日？”陈凡立刻问，“那我师父呢？玄机子前辈，他怎么样了？”
    沉默了片刻，声音回答：“送玉简者已化作传承印记，守护此殿。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归宿。”
    陈凡心里一沉，虽然早有预感，但真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难受。
    “不过，”声音话锋一转，“他留了一道神念给你。”
    一道微光从石碑中飞出，没入陈凡眉心。
    陈凡眼前浮现出玄机子的虚影，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正微笑看著他。
    “徒弟，如果你看到这段神念，说明我应该是回不去了。”玄机子开口，声音温和，“別难过，我这辈子活得够长了。能在最后收你为徒，留下传承，已经无憾。”
    “传承殿是个好地方，你好好利用这三日参悟。出去后，记得回青阳城，保护好你的家人。还有，如果可能的话……帮我找找续命仙草或者九转还魂丹的下落。当然，找不到也没关係，我就是隨口一提。”
    玄机子的虚影渐渐变淡：“最后，给你一句忠告——三系同修的路很难走，但走到极致，威力也远超想像。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看你会多少种法术，而是看你能否把一种法术练到极致。好了，就说这么多，我该去睡了……”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
    陈凡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对著石碑深深一拜：“师父，弟子记住了。”
    接下来的三日，陈凡就在传承殿里参悟。这里灵气浓郁得嚇人，而且蕴含上古道韵，对修行有极大好处。
    他主要做三件事：一是巩固金丹初期的修为，二是熟悉三源法种带来的变化，三是参悟《三系真解》更深层次的內容。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当陈凡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固，而且比刚结丹时强了一大截。虽然还是金丹初期，但真元浑厚程度堪比金丹中期，三系融合的威力更是远超同阶。
    “参悟时间结束。”声音响起，“现在，送你离开。”
    一道光门出现在大殿中央。
    陈凡最后看了一眼石碑上《三系真解》的光点，转身走进光门。
    眼前一花，再清醒时，他已经站在传承殿外的碎石带了。回头看去，宫殿依旧悬浮在半空，但那层黑幕已经恢復如初。
    “师父，我走了。”陈凡轻声说，御剑而起。
    他准备直接回青阳城。但飞到半路，突然想起一件事——影杀逃走前说过要报復，现在自己消失了一个多月（外界时间），青阳城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得赶紧回去！
    陈凡加快速度，向著天墟外飞去。
    而此刻的青阳城，確实已经暗流涌动。
    城主府里，司徒擎正看著一份请柬，眉头紧锁。请柬是三皇子派人送来的，说三日后將抵达青阳城“巡视”，要求城主做好接待准备。
    隨请柬送来的，还有一份清单，上面列出了三皇子隨行人员的数量和修为——三个幽冥殿长老（都是金丹期），七个客卿（五个金丹两个筑基巔峰），三百护卫（全是筑基期）。
    这阵容，哪是巡视，分明是来示威的！
    “陈凡啊陈凡，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司徒擎揉著太阳穴，“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可撑不住这场面。”
    这时，赵炎匆匆进来：“城主，灵脉那边有动静！几个陌生修士在附近转悠，被我的人赶走了，但我感觉他们还会再来。”
    “肯定是三皇子的人，提前来踩点。”司徒擎冷笑，“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护城大阵隨时准备开启。另外，派人去灵脉那边加强防守，苏婉和慕容雪她们不能出事。”
    “是！”
    赵炎刚要走，司徒擎又叫住他：“等等……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天后陈凡还没回来，你就带苏婉她们从密道离开，去云嵐宗避一避。”
    “城主，那你……”
    “我是一城之主，跑不了。”司徒擎摆摆手，“去吧。”
    赵炎咬牙点头，转身离开。
    司徒擎走到窗边，看著城外的方向，喃喃自语：“小子，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天色渐晚，一场风暴，正在向青阳城逼近。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风暴前夕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风暴前夕
    陈凡出了天墟，头也不回往青阳城赶。
    他飞得很快，剑光划过天际像一道流星。现在他修为到了金丹初期，又有三源法种加持，速度比之前快了起码五成。原本从天墟到青阳城要飞大半天，现在估摸著三个时辰就能到。
    飞了一个多时辰，前面出现熟悉的山脉——快到青阳城地界了。
    陈凡正要加速，突然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停在半空，放开神识探查。金丹期的神识能覆盖方圆二十里，这一探查，脸色就变了。
    青阳城方向，有好几股强大的气息！其中三道气息阴冷诡异，明显是幽冥殿的路子；另外四五道气息也都在金丹期左右。
    “已经来了？”陈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敢直接衝过去，收敛气息，从侧面绕了一段路，降落在青阳城西边二十里外的一片林子里。这里地势高，能看到城池全貌。
    趴在林边往城里看，陈凡眉头越皱越紧。
    青阳城的护城大阵已经全开，淡蓝色的光罩把整座城罩得严严实实。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守卫，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城外三里，黑压压扎著一片营帐，得有三百多顶。营地里人来人往，全是穿统一黑色盔甲的修士，修为最低都是筑基初期。营地中央有几顶格外大的帐篷，周围有阵法遮掩，看不清里面情况。
    最扎眼的是营地前竖著的一面大旗，旗面绣著一条紫金蟠龙——那是皇族专用的纹饰。
    “三皇子真来了……”陈凡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贸然行动，决定先摸清楚情况。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又用《三系真解》里的小法门改了改面部肌肉，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普通散修，这才悄悄往营地摸去。
    靠近营地一里左右，就有巡逻队了。五人一组，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以上，装备精良。陈凡躲在一处土坡后面，听著他们巡逻时的对话。
    “这青阳城真是不识抬举，殿下亲临，居然敢闭城不见！”
    “听说城里有个金丹初期的城主，叫司徒擎，骨头挺硬。”
    “硬什么，咱们这边三个幽冥殿长老，七个客卿，隨便哪个出手都能碾死他。要不是殿下说要『以德服人』，早就破城进去了。”
    “你说殿下为什么非要来这小破城？北境那么多大城不去……”
    “听说这附近有灵脉，而且……好像跟某个得罪过殿下的人有关。”
    “谁啊？”
    “不清楚，上面没说。”
    巡逻队走远了。
    陈凡心里有了数。看来三皇子確实是为他来的，但现在还没撕破脸，估计是在等什么，或者想用什么藉口名正言顺地进城。
    得先混进城，跟司徒擎匯合。
    他绕到城南方向。这边离营地最远，巡逻也松一些。但城墙下每隔百丈就有一个岗哨，想悄无声息翻进去很难。
    正想办法呢，突然听到城墙根有轻微的敲击声——三长两短，停顿，又是三长两短。
    陈凡愣了一下，这暗號……是赵炎！
    他压低身子摸过去，果然，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城墙根，赵炎正蹲在那儿，探头探脑往外看。旁边还有两个赤炎宗弟子。
    “赵炎！”陈凡用传音入密。
    赵炎浑身一震，扭头看过来，脸上先是警惕，等看清陈凡样貌（虽然易容了，但眼神和气息没变），顿时露出狂喜：“陈……”
    “嘘！”陈凡做了个噤声手势，快速摸过去。
    两人碰头，赵炎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你总算回来了！这都一个多月了，城里城外都快急死了！”
    “情况怎么样？”陈凡问。
    “很糟。”赵炎脸色沉下来，“三皇子三天前到的，一来就说要『巡视城防，慰问百姓』。司徒城主当然不让他带这么多人进城，就说城外扎营，他出城拜见。结果三皇子不见，说城主『怠慢皇族』，要治罪。”
    “然后呢？”
    “然后两边就对峙了。三皇子手下那帮人天天在城外叫囂，说要破城抓人。我们这边护城大阵一直开著，但阵法消耗太大，最多还能撑五天。”
    陈凡皱眉：“司徒城主什么打算？”
    “他说能拖一天是一天，等援兵。”赵炎苦笑，“可哪来的援兵？郡守府那边装聋作哑，云嵐宗倒是传信说要派人来，但最快也得七天。”
    “苏婉和慕容雪呢？”
    “都在灵脉那边，有阵法保护，暂时安全。但三皇子的人已经去灵脉附近转了好几趟，估计也盯上了。”
    陈凡点头：“先带我进城。”
    赵炎早有准备，掀开城墙根的一块石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密道，前两天挖的，就防著今天。”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去。密道不长，走了百来丈就进到城里一处废弃民宅的灶台下。出来时，已经有几个司徒擎的亲卫等著了。
    “陈前辈，城主请您立刻去城主府。”
    陈凡也不废话，跟著就走。
    城主府里气氛凝重。司徒擎站在沙盘前，眼窝深陷，明显这几天没睡好。看到陈凡进来，他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嘆了口气：“你总算回来了……但回来得可能也不是时候。”
    “怎么说？”
    “三皇子这次摆明了是冲你来的。”司徒擎指著沙盘，“你看到他营地位置没？正好卡在通往天墟的方向。我猜，你从天墟回来的事，他可能知道了，所以提前在这等著。”
    陈凡沉默。確实，影杀逃走后，很可能把消息传出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两个选择。”司徒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现在悄悄带苏婉她们走，从北边密道出城，去云嵐宗。只要进了云嵐宗地界，三皇子不敢乱来。”
    “第二呢？”
    “第二，跟他们硬刚。”司徒擎盯著陈凡，“但说实话，我不建议。对面三个幽冥殿长老，至少金丹中期；七个客卿，五个金丹两个筑基巔峰；还有三百筑基护卫。咱们这边，我金丹初期，你刚结丹，赵炎筑基初期，其他人……加起来不到十个筑基。”
    实力悬殊太大了。
    陈凡想了想：“如果我走，三皇子会放过青阳城吗？”
    司徒擎苦笑：“可能会找个藉口，比如『包庇逃犯』『对抗皇命』，把城屠了立威。”
    “那我不能走。”陈凡摇头，“祸是我惹的，不能让全城百姓替我扛。”
    “你小子……”司徒擎看著陈凡，眼神复杂，“但你想清楚，这一打，可能就真没有迴旋余地了。三皇子毕竟是皇子，杀他的人，等於造反。”
    陈凡冷笑：“他都带兵逼到城下了，还谈什么迴旋余地？再说了，修士世界，说到底是实力说话。如果今天我师父玄机子在这儿，你看他敢不敢这么囂张？”
    提到玄机子，司徒擎愣了一下：“玄机前辈他……”
    “坐化了。”陈凡平静道，“在天墟传承殿，他把毕生所学留给了我。”
    司徒擎沉默片刻，拍了拍陈凡肩膀：“节哀。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陈凡走到沙盘前，看著城外营地布局，脑子飞快转动。
    “他们人多，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他分析道，“幽冥殿的人跟三皇子是合作关係，未必愿意拼命。那些客卿更不用说，拿钱办事，遇到硬茬子肯定先顾自己。”
    “你的意思是……擒贼先擒王？”
    “不，三皇子肯定被保护得最严。”陈凡摇头，“我的目標是那三个幽冥殿长老。影杀就是幽冥殿的，我跟他们本来就有仇。如果能在开战前先干掉一个，剩下的就会掂量掂量值不值。”
    司徒擎倒吸一口凉气：“你想主动出击？去营地杀人？”
    “不是现在。”陈凡眼中闪过冷光，“等晚上。今晚子时，我去探营。能杀就杀，杀不了也能探探虚实。”
    “太冒险了！”
    “总比坐以待毙强。”陈凡说，“而且我现在金丹已成，又得了师父传承，真打起来，未必怕他们。”
    看他態度坚决，司徒擎知道劝不住了：“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陈凡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准备一批爆炸符、迷烟符之类的，动静越大越好，我带走。第二，明天一早，如果我得手了，你就打开城门，主动请三皇子进城『巡视』。”
    “开城门？”司徒擎愣住，“那不是引狼入室？”
    “这叫请君入瓮。”陈凡笑了，“城里是我们的地盘，阵法、地形我们都熟。在外面打，他们人多；在城里打，我们可以分散他们，逐个击破。”
    司徒擎琢磨了一下，眼睛渐渐亮了：“好计策！但前提是你能先干掉一个幽冥殿长老，挫他们锐气。”
    “我尽力。”
    商量完细节，陈凡又去了一趟灵脉。苏婉和慕容雪见到他，都是又惊又喜。陈凡没时间多敘旧，简单交代了情况，让她们做好隨时撤离的准备。
    “夫君，你要小心。”苏婉拉著他的手，眼眶泛红。
    “放心，我心里有数。”陈凡抱了抱她，又看嚮慕容雪，“慕容姑娘，如果……我是说如果情况不对，麻烦你带苏婉走。”
    慕容雪咬著嘴唇，用力点头：“我会的。但你一定要活著回来。”
    “一定。”
    傍晚时分，陈凡回到城主府，开始准备。
    司徒擎给了他三十张爆炸符，十张迷烟符，还有三颗“雷火珠”——这玩意儿相当於金丹初期全力一击，威力巨大，但炼製极难，司徒擎也是压箱底的存货。
    陈凡把这些东西收好，盘膝调息，把状態调整到最佳。
    夜幕降临。
    城外营地亮起灯火，巡逻队交接，一切如常。他们大概没想到，城里的人敢主动出击。
    子时，夜深人静。
    陈凡换上一身黑衣，蒙了面，悄无声息翻出城墙。他没走密道，那样动静大，直接用了土遁术，从地下穿过去。
    靠近营地边缘，能听到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说话声。陈凡躲在阴影里，观察营地布局。
    中央那几顶大帐篷守卫最严，周围有阵法波动，应该是三皇子和几个重要人物住的地方。左边一片帐篷比较朴素，但阴气最重，是幽冥殿的人。右边一片帐篷最热闹，还有喝酒划拳的声音，估计是那些客卿。
    “先找落单的。”陈凡锁定左边那片帐篷，悄悄摸过去。
    幽冥殿的人果然警惕，帐篷外都有简易预警阵法。但陈凡现在对三系灵气感知敏锐，轻鬆找到阵法薄弱处，像一片影子般溜了进去。
    最边缘的一顶帐篷里，一个黑袍老者正在打坐，面前悬浮著一颗黑色珠子，正在吸收月华修炼。修为……金丹中期！
    陈凡屏住呼吸，从储物袋里摸出两颗雷火珠。
    打，肯定打不过金丹中期。但偷袭的话……
    他等了片刻，等到老者修炼到关键处，气息与外界交匯的瞬间，猛地出手！
    两颗雷火珠一左一右砸向帐篷！
    “谁？！”老者警醒，瞬间收功，黑袍一展就要防御。
    但晚了。
    轰！轰！
    两声巨响，帐篷炸得粉碎！火光和雷光冲天而起，把半个营地都照亮了！
    “敌袭——”
    营地瞬间大乱。幽冥殿另外两个长老从帐篷里衝出，七个客卿也赶了过来，护卫队更是把这片区域团团围住。
    烟尘散去，黑袍老者站在原地，但模样狼狈——黑袍被炸烂半边，头髮焦黑，嘴角溢血。雷火珠的威力虽然杀不死金丹中期，但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
    “谁干的？！”老者怒吼。
    没人回答。陈凡早在爆炸瞬间就用了土遁术，潜入地下，这会儿已经跑出百丈外了。
    他从另一处地面钻出来，故意弄出动静，然后往南边林子跑。
    “在那边！追！”
    三个幽冥殿长老带头追了过去，客卿们也跟了两个，剩下五个留在营地保护三皇子。
    陈凡边跑边往后扔爆炸符，一时间爆炸声不断，火光四起，把追兵炸得灰头土脸。
    追进林子深处，他突然停下，转身。
    五个追兵也停下——三个幽冥殿长老，两个客卿，都是金丹期。
    “小子，你是谁？”受伤的黑袍老者咬牙切齿，“敢偷袭老夫，活腻了！”
    陈凡扯下面巾，露出真容。
    “陈凡？！”几人同时惊呼。
    “影杀没告诉你们我长什么样？”陈凡冷笑，“还是说，他伤得太重，话都说不清了？”
    “果然是你！”另一个幽冥殿长老阴笑，“正好，抓了你回去向殿下请功！”
    五人散开，呈包围之势。
    陈凡深吸一口气，三系真元在体內奔腾。
    “那就……试试看吧。”
    他双手结印，冰火雷三色光芒在掌心匯聚。
    战斗，一触即发。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五对一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五对一
    林子里静得嚇人。
    五个金丹修士围住陈凡，气息锁定，空气都变得粘稠。陈凡能感觉到五种不同的威压——幽冥殿三人的阴冷刺骨，两个客卿一个刚猛一个刁钻。
    “小子，以为结丹了就能囂张？”受伤的黑袍老者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怨毒，“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金丹和金丹，差距有多大！”
    话音未落，五人同时出手！
    两个客卿最快，一个使刀，刀光如匹练斩来；一个用鞭，软鞭化作毒蛇直刺咽喉。幽冥殿三人稍慢半拍，但出手更狠——三股黑气化作骷髏头，张开大嘴咬向陈凡。
    陈凡不退反进，脚下雷光一闪，身形鬼魅般侧移三尺，恰好避开刀鞭夹击。同时双手一推，冰火雷三色真气喷涌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三面盾牌。
    轰！轰！轰！
    三个骷髏头撞在盾牌上，盾牌破碎，但骷髏头也黯淡大半。陈凡趁机抽身后撤，拉开距离。
    “三系同修？”使刀的客卿眼睛一亮，“怪不得敢囂张，有点门道。”
    “別废话，儘快拿下！”黑袍老者催促。
    五人再次合围。这次他们学聪明了，分散站位，从五个方向攻击，让陈凡顾此失彼。
    陈凡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留手了。他心念一动，丹田里三色金丹剧烈旋转，三源法种的力量全面爆发！
    “冰火雷域——开！”
    以他为中心，十丈范围內，地面瞬间结冰又燃起火焰，空中电蛇乱窜！三个幽冥殿长老还好，毕竟功法阴寒，对冰火抗性不弱。但那两个客卿就难受了——使刀的金属性，在雷域里浑身发麻；使鞭的木属性，被火域克製得厉害。
    “领域类神通？”黑袍老者脸色大变，“你才刚结丹，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陈凡动了。
    他锁定使鞭的客卿——此人修为最弱，金丹初期，又属性被克。身形化作雷光一闪，瞬息间出现在那人面前。
    “小心！”使刀客卿急喊。
    但晚了。
    陈凡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三色剑芒吞吐，一记“三才真元剑”直刺心口！那客卿慌忙用鞭抵挡，软鞭缠上剑芒，却听“嗤啦”一声，鞭身寸寸断裂！
    剑芒穿透胸膛。
    客卿低头看著胸口血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软软倒下。
    “老四！”使刀客卿目眥欲裂，狂吼著劈来。刀光暴涨三丈，带著开山之势。
    陈凡不硬接，身形再闪，出现在另一个幽冥殿长老侧面。这长老反应快，瞬间化作黑烟散开，躲过致命一击，但右臂还是被剑芒擦中，顿时焦黑一片。
    “这小子的速度不对劲！”那长老惊叫。
    確实不对劲。陈凡在雷域里速度暴涨五成，又用冰系真气延缓敌人动作，此消彼长，看起来简直像鬼影。
    黑袍老者咬牙：“结阵！幽冥锁魂阵！”
    三个幽冥殿长老同时掐诀，黑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网眼处有鬼哭狼嚎之声。这阵法专锁神魂，一旦被困，魂魄会被慢慢抽离。
    陈凡眼神一凝。不能让他们结成！
    他双手合十，全力催动三源法种。冰火雷三系能量在掌心疯狂压缩、融合，最后形成一颗拳头大小的三色光球——正是三力合一后悟出的新杀招，还没名字。
    “去！”
    光球脱手，慢悠悠飞向黑袍老者。
    老者冷笑：“雕虫小技……”挥手想拍散。
    但光球飞到半途，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分化——化作上百道三色细针，如暴雨般射向三人！每根针都蕴含三种极端力量，专破护体真元。
    “不好！”黑袍老者急忙祭出一面黑幡抵挡。另外两人也各施手段。
    叮叮叮叮——
    细针打在法器上，发出密集脆响。大部分被挡下，但仍有十几根穿透防御，扎进三人身体。
    “啊——”一个长老惨叫。他中了五针，左臂结冰，右腿燃火，胸口还有电光乱窜，三种力量在体內衝突，疼得他满地打滚。
    黑袍老者也好不到哪去，虽然只中三针，但针上附著的冰火雷力侵入经脉，让他真元运行都滯涩了。
    只剩使刀客卿还算完好，但他看著地上同伴的尸体，又看看狼狈的三个幽冥殿长老，心里直打鼓。
    “还要打吗？”陈凡冷冷问。他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那招消耗极大，用了近三成真元。
    使刀客卿犹豫了。他拿钱办事，可不想把命搭上。
    就在这时，营地方向突然传来號角声——三长两短，是撤退信號。
    “殿下召我们回去。”客卿鬆了口气，对幽冥殿三人说，“撤吧。”
    黑袍老者咬牙切齿，但看看陈凡，又看看地上惨叫的同伴，知道今天討不了好：“陈凡，你等著！幽冥殿不会放过你！”
    三人架起受伤的长老，和客卿一起狼狈退走。
    陈凡没追。他站在原地，等敌人走远，才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地。
    刚才那场战斗看似碾压，实则凶险。五打一，他全靠突然爆发和敌人轻敌才占到便宜。真要缠斗下去，死的肯定是他。
    “金丹中期……確实强。”陈凡擦掉血，盘膝调息。三源法种自动运转，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內，伤势快速恢復。
    一炷香后，他站起身，望向营地方向。撤退號角……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还有两个金丹中期战力没用，怎么就撤了？
    不对劲。
    陈凡想了想，没回城，而是悄悄尾隨撤退的几人，想看看营地情况。
    他刚摸回营地外围，就听到里面传来爭吵声。
    “殿下，为何让我们撤退？那小子再强也只剩一人，我们全力围杀，他必死！”是黑袍老者的声音。
    接著是一个年轻但威严的声音：“本殿自有打算。你们先疗伤，明早进城。”
    “进城？青阳城大门还关著……”
    “明天就会开了。”那声音轻笑，“刚才的爆炸，城里肯定听到了。司徒擎不是傻子，知道陈凡在外面动手，一定会开城门接应。到时候……呵呵。”
    陈凡心里一沉。三皇子是想借这个机会，名正言顺进城！
    果然，就听三皇子继续说：“李客卿，你带一百人，假装追捕陈凡，在城南製造混乱。张长老，你们幽冥殿的人埋伏在城西，等城门一开，立刻抢占城门楼。本殿带剩下的人，从正面进城。”
    “殿下高明！”
    “记住，进城后不要滥杀，主要目標是城主府和灵脉。尤其是灵脉，本殿要完整接手。”
    “是！”
    陈凡听得后背发凉。这计划毒辣——利用他对城外的牵制，反过来算计城里。如果真让他们得逞，青阳城今晚就完了。
    他必须马上回去报信！
    正要退走，突然，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
    “谁在外面？！”三皇子的声音陡然变冷。
    陈凡暗叫不好，全力施展土遁术潜入地下。刚消失，他刚才藏身的地方就被一道金光击中，炸出丈许深坑。
    “跑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殿下，那人神识不弱，应该是金丹修士。”
    “无妨，计划照旧。”三皇子淡淡道，“就算他听到了，也没时间改变什么。传令，即刻准备，半个时辰后行动！”
    陈凡在地下穿行百丈才敢露头。他脸色凝重——时间太紧了，必须赶在对方行动前回城！
    他全力狂奔，到城墙下时，看到赵炎已经在密道口等著，一脸焦急。
    “陈凡！刚才的爆炸……”
    “没时间解释了！”陈凡打断他，“三皇子半个时辰后要强攻，计划是……”
    他快速说完，赵炎听得脸色煞白。
    “快带我去见城主！”
    两人衝进城主府时，司徒擎正召集手下议事。听完陈凡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半个时辰……”司徒擎苦笑，“连重新布防都来不及。”
    “但我们可以將计就计。”陈凡盯著沙盘，“他们想趁乱进城，我们就让他们进——然后关门打狗。”
    “怎么说？”
    陈凡手指点在沙盘上：“他们兵分三路，我们就分头应对。赵炎，你带赤炎宗的人埋伏在城南，等那批製造混乱的敌人进来，用阵法困住，別让他们扩散。”
    “司徒城主，你坐镇城门楼，等幽冥殿的人上来抢楼时，启动备用阵法，把他们困在楼上。”
    “灵脉那边……”陈凡看向司徒擎，“有没有办法暂时隱藏？”
    司徒擎点头：“有，可以用『地脉移位阵』暂时遮掩灵脉气息，但最多撑两个时辰。”
    “够了。”陈凡说，“两个时辰內，必须解决战斗。”
    “那你呢？”司徒擎问。
    陈凡看向城外，眼神冰冷：“我去『迎接』三皇子。

 第一百三十章 关门打狗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关门打狗
    半个时辰，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陈凡站在城西一条暗巷里，透过墙缝看著外面的街道。再有两刻钟，三皇子就该从这过了——这是进城主府的必经之路。
    他刚才悄悄出城，在官道上做了点手脚。不是什么高深阵法，就是些简单的幻阵和困阵，材料都是司徒擎给的库存。但配合他对三系真气的精妙操控，效果应该不错。
    “来了。”陈凡眼神一凝。
    街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黑衣护卫开路，中间是辆紫金车輦，拉车的不是马，而是两头二阶妖兽“青麟兽”。车輦旁跟著三个人——一个黑袍老者（金丹后期），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金丹中期），还有一个……竟然是张明远！
    “这傢伙也来了。”陈凡眯起眼。
    车輦缓缓驶入街心。就在车轮压过某块青石板时，陈凡暗中掐诀。
    嗡——
    地面突然亮起冰蓝色阵纹！寒气喷涌，瞬间把前后十丈路面冻成冰面！青麟兽脚下一滑，车輦猛地倾斜。
    “有埋伏！”黑袍老者反应最快，一掌拍向车輦底部，真元托住车身。同时另一手挥袖，狂风捲起，把路面冰层刮掉一层。
    但冰层刚破，下面又冒出赤红阵纹！地火喷发，把冰水瞬间蒸成白雾，整条街雾气瀰漫，伸手不见五指。
    “雕虫小技。”文士冷笑，张口一吹，狂风大作想把雾气吹散。
    这时，第三重阵法启动——紫金雷光从两侧屋檐劈下，不是劈人，而是劈在雾气上！雷火交加，雾气变成导电的雷雾，噼里啪啦电得护卫们浑身发麻。
    三层阵法环环相扣，虽然杀不死金丹，但也让这支队伍乱成一团。
    “陈凡，出来吧。”车輦里传来三皇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种小把戏，除了浪费本殿时间，没什么用。”
    陈凡从暗巷走出，站在街心：“殿下好眼力。”
    雾气渐散，双方隔著十丈对视。三皇子掀开车帘，露出真容——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俊朗但眼神阴鷙，穿著紫色蟠龙袍，气度威严。
    “本殿很好奇，”三皇子打量陈凡，“你哪来的胆子，敢一个人拦我？”
    “试试而已。”陈凡笑了笑，“万一成功了呢？”
    “狂妄。”黑袍老者一步踏出，金丹后期威压如山般压来。
    陈凡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但腰杆挺得笔直。三源法种自动运转，三系真元在体內形成循环，硬生生扛住了威压。
    “咦？”老者眼中闪过惊讶，“有点意思。”
    “张老，留活口。”三皇子淡淡道，“本殿要问问他，天墟里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是。”老者点头，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
    陈凡知道不能让他先出手。金丹后期太强，一旦被压制就完了。他抢先一步，双手结印，施展刚领悟的一招——不是攻击，而是困敌。
    “三才锁空！”
    冰、火、雷三色真气从地面涌出，化作三条锁链缠向老者。锁链非实非虚，介於能量与物质之间，专锁真元运行。
    老者冷笑，一掌拍下。掌风过处，锁链寸寸断裂。
    但断裂的锁链没有消失，反而炸成漫天光点，重新凝聚成更多锁链！而且这次锁链上附著了三种不同的负面效果——冰冻、灼烧、麻痹。
    “烦人的苍蝇。”老者不耐烦了，真元爆发，直接把所有锁链震碎。但就这一耽搁，陈凡已经完成了真正的杀招。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在胸前画出一个复杂符文。符文成型瞬间，周围天地灵气疯狂涌来！
    “三源合一·镇魔印！”
    这是他结合《三系真解》和传承殿感悟自创的秘术，消耗极大，但威力……应该够看。
    一枚三色大印在空中凝聚，缓缓压向老者。大印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老者脸色终於变了：“这是什么神通？！”他不敢托大，全力一掌迎上。
    轰——
    碰撞的衝击波把两侧房屋都震塌了三间！陈凡倒飞出去，撞穿一堵墙才停下，大口吐血。老者也退了两步，掌心焦黑一片，冰火雷三种力量正往经脉里钻。
    “好，好！”三皇子抚掌笑道，“金丹初期能伤到张老，陈凡，你果然没让本殿失望。”
    陈凡挣扎著站起来，又吐了口血。这一击几乎抽乾了他七成真元，现在浑身发软。
    “殿下，让我杀了他。”张老眼神阴沉。
    “不急。”三皇子摆摆手，看向陈凡，“本殿惜才。你若愿意效忠於我，之前恩怨一笔勾销，青阳城还是你的，灵脉也归你管。如何？”
    陈凡擦了擦嘴角的血：“我要是说不呢？”
    “那今日青阳城，鸡犬不留。”三皇子笑容收敛，“你以为只有你聪明？本殿既然敢来，自然有万全准备。”
    他抬手指向城主府方向：“现在，幽冥殿的三位长老应该已经控制城门楼了。城南那边，李客卿带著一百精锐，足够把守军杀光。至於灵脉……”
    三皇子顿了顿，看向张明远。
    张明远会意，上前一步，得意道：“陈凡，你没想到吧？我早就派人从后山小道潜入灵脉了。这会儿，你夫人和苏家上下，应该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
    陈凡瞳孔一缩。
    “所以，你没得选。”三皇子悠然道，“效忠，或者看著亲人死在你面前。”
    沉默。
    长街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陈凡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三皇子耐心等著，他不信有人能眼睁睁看著全家死光。
    良久，陈凡抬起头。
    他脸上……居然在笑。
    “殿下，”陈凡声音很轻，“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在这儿拦你？”
    三皇子眉头微皱。
    “因为我在拖时间啊。”陈凡笑得灿烂，“半个时辰……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
    城主府方向突然传来巨响！不是爆炸，是某种阵法启动的声音，紧接著是几声悽厉惨叫。
    城南方向火光冲天，但很快被某种蓝色光罩压制下去。
    灵脉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静得诡异。
    三皇子脸色终於变了：“你……”
    “我师父玄机子教过我，”陈凡慢慢站直身体，气息开始回升——他在说话时一直在暗中调息，“永远別把底牌全亮出来。您以为看透了我，其实……”
    他双手缓缓抬起，三色真元再次凝聚。
    “我才刚开始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线开花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线开花
    三皇子脸色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张明远：“怎么回事？”
    张明远也慌了，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传讯玉简。玉简刚拿出来就裂成两半——这说明派去灵脉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困在隔绝阵法里。
    “殿、殿下……”张明远额头冒汗。
    “废物！”三皇子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张明远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直吐血。
    黑袍老者张老和文士客卿警惕地盯著陈凡，同时神识散开探查周围。但除了远处传来的战斗声，没发现其他埋伏。
    “別看了，就我一个人。”陈凡擦了擦嘴角的血，“不过对付你们，够用了。”
    “大言不惭！”张老怒极反笑，“就算你那点小算计成功了又如何？本座金丹后期，杀你如杀鸡！”
    他身形一晃，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陈凡头顶，一掌拍下！这一掌用了八成力，掌风还没到，地面已经龟裂下沉。
    陈凡不躲不闪，反而抬起头，笑了：“你猜猜，我为什么选这条街？”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踩！
    轰隆——
    整条街的青石板同时炸开！不是爆炸，是阵法启动——一个直径三十丈的巨型阵图从地下浮现，每一条阵纹都流动著三色光芒。
    这是陈凡花了一个时辰布置的压箱底手段：以他自身为阵眼，借用三源法种的力量，把整条街炼成了临时法阵！
    “三才绝杀阵——起！”
    冰墙从四周升起，封死退路；地火从阵图喷涌，化作火海；空中雷云凝聚，紫电如雨！
    张老那一掌拍在冰墙上，冰墙炸碎，但瞬间又重组。他脸色大变，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脚下不知何时结了一层薄冰，这冰古怪得很，能冻结真元运行。
    “破！”张老全力爆发，金丹后期修为展露无疑。黑气如潮涌出，与冰火雷三系力量对撞。
    阵法剧烈震动，陈凡作为阵眼，受到反噬又吐了口血。但他咬牙坚持，双手按在阵眼上，疯狂注入真元。
    “殿下快走！”文士客卿看出不对，想护送三皇子衝出阵法。
    但三皇子没动。他盯著阵中的陈凡，眼神阴冷：“张老，三十息內解决他。否则回去后，幽冥殿今年的供奉减半。”
    张老闻言，眼中闪过狠色。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双手结印：“幽冥祭血·破法！”
    血光炸开，阵法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张老从口子衝出，直扑陈凡。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势比之前强了三成！
    陈凡却笑了：“等的就是你离开阵法范围。”
    他左手维持阵法困住文士和三皇子，右手突然向侧方虚空一抓：“赵炎，动手！”
    街边一栋看似普通的二层小楼，窗户突然炸开。不是赵炎，而是司徒擎！他手持一桿阵旗，猛地插在地上。
    “地缚阵——锁！”
    地面伸出数十条土黄色锁链，缠向张老。这些锁链不强，但数量多，专门干扰行动。
    张老挥袖震碎锁链，但就这耽搁的一瞬，陈凡完成了蓄力。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法宝，是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石头。但如果玄机子在这儿，一定能认出，这是天墟里特有的“空间石”，能短暂扭曲小范围空间。
    陈凡把最后三成真元全部注入石头，然后狠狠砸向张老！
    石头在半空炸开，没有声音，但张老周围的空间突然像镜子一样碎裂、摺叠！他那一掌明明拍向陈凡，却诡异地转向，拍向了自己左肩！
    咔嚓——
    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张老惨叫著倒飞出去，左肩塌陷，整条手臂软软垂下。
    “空间宝物？！”三皇子终於坐不住了，从车輦里站了起来。
    陈凡喘著粗气，单膝跪地。真元彻底耗尽了，丹药也吃完了，现在全靠意志撑著。
    但战果辉煌——金丹后期的张老重伤，阵法困住文士和三皇子，城南和城主府那边的动静也渐渐平息。
    “殿下，还要打吗？”陈凡抬头，虽然狼狈，但眼神锐利。
    三皇子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发毛：“陈凡，本殿承认小看你了。但你以为这就贏了？”
    他缓缓抬手，掌中出现一枚紫金令牌。令牌上刻著一条五爪金龙，散发著皇道龙气。
    “这是父皇赐我的『调兵令』，可调北境三郡所有驻军。”三皇子一字一句道，“本殿原本不想用，毕竟调动大军动静太大。但现在……只好提前了。”
    他捏碎令牌。
    一道紫金光柱冲天而起，在千丈高空炸开，化作一条金龙虚影，仰天长啸。啸声传遍百里！
    陈凡脸色变了。他听司徒擎说过，皇族调兵令一出，三个时辰內，最近的驻军必须赶到。青阳城最近的驻军在三百里外，领军的是个金丹中期的將军，麾下三千修士军！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贏？”三皇子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三个时辰，大军即到。到时候，青阳城就是一座孤城，本殿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陈凡咬牙，脑子里飞快思索对策。三个时辰……能做什么？
    逃？可以，带上苏婉和少数人，应该能逃掉。但全城百姓怎么办？司徒擎、赵炎他们怎么办？
    硬扛？三千修士军，加上眼前这些人，毫无胜算。
    正想著，城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长啸。一道赤红剑光破空而来，落在街口，现出赵炎的身影。
    他浑身是血，左臂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眼睛亮得嚇人：“陈凡！城南解决了！一百精锐全灭，那个李客卿想跑，被我用你给的雷火珠炸断了腿，活捉了！”
    几乎是同时，城主府方向也飞来一道冰蓝剑光。司徒擎落地时踉蹌了一下，显然消耗极大，但脸上带著笑：“城门楼那边……咳咳……三个幽冥殿长老，两个被困在『九宫锁魂阵』里，一个想强破阵法，被反噬重伤，也拿下了。”
    说完，两人这才看到场中情况，笑容僵在脸上。
    “调兵令？”司徒擎盯著空中渐渐消散的金龙虚影，脸色发白，“三皇子，你疯了？调大军对付一座边城，朝中那些御史不会放过你的！”
    “本殿自有说法。”三皇子淡淡道，“就说青阳城勾结魔道，意图造反。证据嘛……抓几个幽冥殿的人往牢里一关，让他们『招供』就行了。”
    “你！”司徒擎气得发抖。
    陈凡突然开口：“三个时辰，大军才到。这三个时辰，足够做很多事了。”
    三皇子挑眉：“哦？比如？”
    “比如……”陈凡缓缓站起来，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通体乳白，正面刻著云纹，反面刻著一个“柳”字。
    云嵐宗，柳寒烟的信物。
    陈凡注入一丝真元，玉牌亮起柔和的蓝光。他对著玉牌说：“柳谷主，青阳城危，请速援。”
    玉牌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三皇子脸色终於变了：“万里传讯符？你竟然有这种东西！”
    “我师父玄机子和云嵐宗有些交情。”陈凡收起暗淡的玉牌，“柳谷主如果全速赶来，两个时辰应该能到。在她来之前……”
    他看向司徒擎和赵炎：“咱们只要撑住就行。”
    三人並肩而立，虽然个个带伤，但气势丝毫不弱。
    三皇子沉默良久，突然鼓掌：“精彩，真是精彩。本殿越来越欣赏你了。陈凡，最后一次机会——臣服，或者死。”
    陈凡的回答很简单。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对著三皇子，竖起中指。
    这是跟地球记忆学的，虽然这个世界没人懂这个手势的意思，但那股蔑视的劲儿，三皇子感受得很清楚。
    “好，好！”三皇子怒极反笑，“张老，刘先生，准备动手。不必留活口了，杀！”
    重伤的张老挣扎著站起来，文士客卿也祭出了一柄长剑。虽然两人状態都不好，但毕竟修为摆在那儿。
    陈凡三人交换眼神。
    司徒擎低声道：“我拖住张老，赵炎你辅助陈凡对付那文士。记住，不求杀敌，只求拖时间。”
    “明白！”
    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次，谁都没想到的变故发生了——
    灵脉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越长鸣！紧接著，一道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隱约有凤凰虚影展翅！
    “这是……”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柱持续了三息才消散。然后，两道身影御剑而来，速度极快。
    近了才看清，是慕容雪和苏婉。但两人此刻的状態很不对劲——慕容雪周身寒气逼人，修为波动竟然达到了筑基大圆满！苏婉更夸张，明明只是炼气期，但眉心多了一道冰蓝色印记，散发著元婴级威压！
    “夫君！”苏婉飞到陈凡身边，看到他浑身是伤，眼圈立刻红了。
    “你们怎么……”陈凡惊疑不定。
    慕容雪简单解释：“灵脉深处有上古封印，刚才三皇子的人触动封印，我和苏婉姐被一道残魂选中，接受了传承。”
    她看向三皇子，声音冰冷：“现在，该算算帐了。”
    局势，再次逆转。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冰凤传承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冰凤传承
    慕容雪站在那儿，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以前她虽然冷，但那是性格使然。现在不一样了——她往那儿一站，周围的温度自动下降，呼出的气都结冰花。更诡异的是，她身后隱隱有一道冰蓝色虚影，形似凤凰，展翅欲飞。
    苏婉的变化没那么夸张，但眉心那道冰蓝色印记时不时闪过微光，让她原本温婉的气质多了几分神秘威严。
    “你们……”陈凡看看慕容雪，又看看苏婉，“到底得到了什么传承？”
    “灵脉深处封印著一道上古冰凤残魂。”慕容雪简单解释，“那残魂选中了我们，说我们体质特殊，適合继承她的力量。我得了『冰凤真诀』和一部分修为灌顶，苏婉姐得了『冰心印记』和血脉改造。”
    三皇子那边，张老和文士客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忌惮。冰凤，那可是上古神兽，哪怕只是一道残魂的传承，也非同小可。
    “装神弄鬼。”三皇子冷笑，“管你什么冰凤火凤，今天都得死！”
    他看向张老：“还等什么？”
    张老咬牙，强忍左肩剧痛，右手掐诀。黑气再次涌出，这次化作九条黑蟒，每一条都有水桶粗，张开血盆大口扑来。
    慕容雪一步踏前，双手结印：“冰封。”
    就这么两个字，九条黑蟒瞬间冻成冰雕，然后“咔嚓”碎成满地冰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慕容雪自己。她看著自己的手，显然也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冰凤真诀，配合你的冰系天赋，確实厉害。”陈凡反应过来，“但小心，消耗应该很大。”
    “嗯。”慕容雪点头，脸色確实白了一分。
    文士客卿趁机出手，长剑化作三道剑光，从不同角度刺嚮慕容雪。但剑光飞到一半，突然转向——苏婉眉心印记一亮，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竟然干扰了剑光的轨跡！
    “精神类神通？”文士客卿脸色一变。
    苏婉自己也嚇了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尝试著集中精神，对著文士客卿“瞪”了一眼。
    文士客卿只觉得脑袋像被针扎了一下，眼前发黑，剑光瞬间溃散。
    “好机会！”赵炎抓住时机，一记火拳砸在文士客卿胸口。虽然威力不大，但也打得他踉蹌后退。
    三皇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没想到，两个原本不起眼的女人，突然就成了变数。
    “刘先生，用那招。”他冷声道。
    文士客卿闻言，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紫黑色符籙。符籙一出，周围立刻瀰漫起血腥味。
    “血祭符？”司徒擎惊叫，“快阻止他！”
    但晚了。文士客卿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籙上。符籙燃烧，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他体內。
    下一刻，他气息暴涨！从金丹中期一路攀升到金丹后期，而且还在涨！同时，他双眼变得血红，皮肤表面浮现诡异血纹，整个人散发出疯狂的气息。
    “血祭换来的临时提升，事后至少要跌落一个小境界。”陈凡沉声道，“这是要拼命了。”
    “我来。”慕容雪又要上前。
    陈凡拦住她：“你刚得传承，还不熟练，让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三源法种疯狂运转。刚才趁著空档，他吞了几颗丹药，恢復了不到一成真元，但……够用了。
    “陈凡，別逞强！”司徒擎急道。
    “不是逞强。”陈凡笑了笑，“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三系融合，不一定非要平衡。”
    他双手抬起，左手冰蓝，右手赤红，但这次，两种力量没有调和，而是激烈衝突！
    “冰火……两极爆！”
    冰与火两种极端力量在掌心碰撞、压缩，最后化作一颗不稳定的光球。陈凡把这颗光球砸向文士客卿。
    文士客卿狞笑，一掌拍出，血光化作巨掌迎上。
    碰撞的瞬间，没有巨响，只有刺眼的白光。白光过后，眾人看到，文士客卿那条手臂……没了。从肩膀处齐根消失，伤口焦黑一片，连血都没流——因为血管瞬间被高温碳化了。
    “啊——”文士客卿这才感觉到剧痛，惨叫著倒地打滚。
    陈凡也踉蹌后退，这次真的一滴真元都不剩了，全靠意志站著。
    三皇子那边，现在只剩他和重伤的张老还有战斗力。但张老左肩废了，战力大打折扣。
    “殿下，撤吧。”张老低声道，“等大军到了再……”
    “撤？”三皇子眼神阴冷，“本殿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突然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阵盘，咬破手指，滴了三滴血在上面。
    阵盘亮起诡异黑光。
    “本来不想用这招的。”三皇子声音变得嘶哑，“但你们逼我的。”
    他把阵盘往地上一拍。
    轰隆隆——
    地面震动，以阵盘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开始塌陷！不是普通塌陷，是空间塌陷——地面像镜子一样碎裂，露出下面漆黑的虚空！
    “空间阵法？！”司徒擎脸色大变，“快退！”
    但塌陷速度太快，边缘已经蔓延到脚下。陈凡想动，却发现自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定住了，动弹不得。
    “別挣扎了。”三皇子站在阵盘中心，周围塌陷绕开他，“这是上古空间大阵『虚空葬』的简化版，一旦启动，范围內所有活物都会被拖入虚空乱流，尸骨无存。”
    塌陷已经蔓延到陈凡脚边。他能感觉到虚空传来的吸力，还有那股混乱、毁灭的气息。
    “夫君！”苏婉想衝过来，但被慕容雪死死拉住。
    “別去！去了也是送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远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清越长啸！
    一道冰蓝色剑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剑光落地，化作一位白衣女子，正是云嵐宗冰心谷主，柳寒烟！
    她看了眼场中情况，眉头微皱，抬手一挥。
    寒冰真气如潮涌出，竟然在塌陷的地面上强行冻出一层冰面，暂时稳住了塌陷！
    “三皇子殿下，收手吧。”柳寒烟声音清冷，“再闹下去，传到陛下耳中，对您没好处。”
    三皇子盯著柳寒烟，眼中闪过忌惮，但更多的是不甘：“柳谷主，你要插手皇族事务？”
    “青阳城是我云嵐宗庇护之地。”柳寒烟淡淡道，“殿下若非要在此动武，云嵐宗不会坐视。”
    两人对视，气氛紧张。
    突然，又一道破空声传来。这次来的是个穿金色鎧甲的中年將军，身后跟著几十个亲卫。
    “末將北境驻军统领，王猛，参见三皇子殿下！”將军落地行礼。
    三皇子眼睛一亮：“王將军来得正好！青阳城勾结魔道，意图造反，本殿命你即刻……”
    “殿下。”王猛打断他，表情古怪，“末將来之前，收到太子殿下密令。”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金帛，展开宣读：“三弟此行，若只为巡视，当以安抚为主。若擅动刀兵，或与地方衝突，北境驻军不得助之。钦此。”
    三皇子脸色瞬间惨白。
    太子……太子竟然早就料到他会调兵，提前下了密令！
    王猛收起金帛，躬身道：“殿下，军令如山，末將……只能按兵不动了。”
    局面彻底逆转。
    三皇子看著柳寒烟，又看看王猛，再看看重伤的手下和虎视眈眈的陈凡等人，终於明白——今天，他输了。
    “好，很好。”三皇子怒极反笑，“陈凡，今日之辱，本殿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
    他一甩袖，扶起重伤的张老和文士客卿，又踢了一脚半死不活的张明远：“走！”
    几人狼狈离去。
    王猛对柳寒烟拱拱手，也带兵退走了。
    直到敌人走远，陈凡才鬆了口气，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夫君！”
    “陈凡！”
    几双手同时扶住了他。
    昏过去前，陈凡最后一个念头是：总算……撑过去了。
    他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玄机子在对他说著什么，但他听不清。冰凤残魂在飞舞，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似乎在向他招手。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睁眼，是熟悉的房间——他在青阳城的家。苏婉趴在床边睡著了，眼圈红肿，显然这几天没少哭。
    陈凡动了动，浑身酸痛，但內视一番，惊喜地发现修为不但没跌，反而稳固了不少，金丹表面的三色纹路更加清晰了。
    “你醒了？”苏婉惊醒，眼泪又掉下来，“嚇死我了……”
    “我没事。”陈凡握住她的手，“其他人呢？”
    “都还好。慕容姑娘消耗过度，闭关了。司徒城主在收拾残局。赵炎受伤不重，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苏婉顿了顿，小声道：“柳谷主还在，她说等你醒了，有事要谈。”
    陈凡点头。是该谈谈了。
    这次虽然贏了，但得罪死了三皇子，以后麻烦不会少。而且灵脉深处的冰凤残魂，还有玄机子的遗愿，都需要处理。
    正想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司徒擎推门进来，看到陈凡醒了，咧嘴一笑：“你小子命真硬。”
    他身后，柳寒烟缓步而入，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看向陈凡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陈凡，有件事，我想跟你確认一下。”柳寒烟开口。
    “谷主请说。”
    “玄机子前辈他……是不是把传承託付给你了？”
    陈凡沉默片刻，点头：“是。师父让我把他的《三系真解》送到天墟传承殿，我已经完成了。”
    柳寒烟眼中闪过哀伤，但很快恢復平静：“那前辈有没有提过……续命仙草的事？”
    陈凡一愣：“提过，但师父说隨缘。”
    “我知道哪里有。”柳寒烟语出惊人。
    房间里瞬间安静。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仙草线索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仙草线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陈凡盯著柳寒烟：“谷主，您刚才说……知道哪里有续命仙草？”
    “嗯。”柳寒烟点头，“而且不止一株。”
    她走到桌边坐下，示意陈凡也坐。苏婉赶紧去倒了茶，然后安静地站在陈凡身后。
    柳寒烟喝了口茶，缓缓道：“续命仙草，也叫『九转还魂草』，千年一熟，成熟时散发九色霞光。这种草能延长寿元，尤其是对元婴期修士，效果最好。”
    “您怎么知道哪里有？”陈凡追问。
    “因为我见过。”柳寒烟眼中闪过回忆，“三十年前，我和玄机子前辈一起去过『万药谷』，在那里遇到过一株即將成熟的续命仙草。”
    陈凡愣住了：“您和我师父……认识？”
    “何止认识。”柳寒烟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当年我是云嵐宗新晋金丹，他是成名已久的元婴散修。我们一起闯过几个秘境，算是……忘年交。”
    她顿了顿：“万药谷那株仙草，当时还有三年才成熟。玄机子前辈说等成熟了再来取，结果后来发生了些事，我们分道扬鑣，这事就搁下了。”
    “那仙草现在……”
    “算算时间，应该成熟十七八年了。”柳寒烟道，“万药谷的灵药，成熟后若不採摘，会重新化为灵气滋养山谷。但如果没人碰，仙草能自然生长三百年才开始退化。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陈凡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谷主，请您告诉我具体位置！”
    “別急。”柳寒烟抬手示意他冷静，“万药谷不是隨便能进的地方。那里是上古药园遗址，有天然阵法守护，金丹以下进去就是送死。而且……”
    她看著陈凡：“你现在这状態，能去吗？”
    陈凡內视一番，苦笑。修为是稳固了，但真元只剩三成不到，经脉也有暗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恢復不了。
    “况且，”柳寒烟继续道，“万药谷里的危险，不只是阵法。那里生长著各种奇花异草，有些花草自带剧毒，有些能迷惑心神，还有些……会吃人。”
    苏婉听得脸色发白：“那……那不是很危险？”
    “非常危险。”柳寒烟点头，“但续命仙草值得冒险。如果能得到，不仅能完成玄机子前辈的遗愿，对你將来也有大用——元婴期的寿元门槛，是很多修士的噩梦。”
    陈凡沉默片刻，抬头问：“谷主，您会一起去吗？”
    “会。”柳寒烟毫不犹豫，“当年答应过玄机子前辈，如果有一天需要，我会帮他取仙草。现在他不在了，这个承诺，我来替他完成。”
    “谢谢您。”
    “不用谢我，这是还人情。”柳寒烟站起身，“你先养伤，十天后出发。这期间，我也会做些准备。”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慕容雪那丫头得的冰凤传承，你多留意。上古神兽的传承不简单，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说完，她推门离开。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苏婉握著陈凡的手：“夫君，你真要去吗？”
    “必须去。”陈凡反握住她的手，“师父待我如子，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可是太危险了……”
    “修仙路上，哪有不危险的？”陈凡笑了笑，“放心，我会活著回来的。”
    十天后。
    青阳城已经基本恢復秩序。城墙修补好了，街道清理乾净，护城大阵也重新加固。司徒擎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但精神头不错——三皇子吃瘪退走的消息传开，周边几个城主都派人来示好，青阳城的地位不降反升。
    陈凡的伤好了七成，真元恢復到八成水平。这十天他除了疗伤，就是熟悉金丹期的力量，顺便指导苏婉和慕容雪掌握新得的传承。
    慕容雪的进步最快。冰凤真诀仿佛为她量身打造，短短十天，她已经能熟练施展几种冰系法术，威力比之前强了三倍不止。更神奇的是，她眉心多了一个冰蓝色凤翎印记，平时隱藏，施展功法时才会浮现。
    苏婉的冰心印记则偏向辅助。她发现自己能感知他人情绪，还能用精神力干扰对手。虽然攻击力不强，但在团队作战中作用巨大。
    这天一早，陈凡收拾好东西，来到城主府。
    司徒擎、赵炎已经在等著了。柳寒烟也到了，她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淡蓝色劲装，背著一柄古朴长剑。
    “都准备好了？”柳寒烟问。
    “嗯。”陈凡点头，“万药谷离这儿多远？”
    “三千里，在西边『十万大山』深处。”柳寒烟道，“御剑去的话，大概要两天。路上有几处险地，得绕开。”
    司徒擎递过来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些丹药和符籙，路上用。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块玉牌，“传讯玉简，遇到危险就捏碎，我会带人赶去。”
    陈凡接过：“多谢城主。”
    “客气啥。”司徒擎拍拍他肩膀，“活著回来就行。青阳城这边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苏婉她们。”
    赵炎也上前：“陈兄，保重。”
    “你也是，好好修炼。”陈凡笑笑，“等我回来，希望看到你筑基中期了。”
    “一定！”
    告別眾人，陈凡和柳寒烟御剑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向西飞去。
    路上，柳寒烟简单介绍了万药谷的情况。
    “万药谷是上古药神宗的遗址，据说药神宗鼎盛时，谷里种满了天下奇珍。后来上古大战，药神宗覆灭，万药谷被阵法封闭，直到千年前才重新现世。”
    “现世后没人占据吗？”
    “有，但都失败了。”柳寒烟摇头，“万药谷的守护阵法太强，元婴以下进不去，元婴以上进去会受到压制。而且谷里残留著药神宗的『药傀』，那些东西没有灵智，但实力强横，见人就杀。”
    陈凡皱眉：“那我们怎么进去？”
    “我有一块当年和玄机子前辈一起得到的『药神令』，能暂时打开阵法缺口。”柳寒烟道，“但只能维持一刻钟，而且一个月內只能用一次。”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刻钟时间进出？”
    “对，所以进去后要快。找到仙草，立刻出来。”
    两人飞了一天，傍晚时分在一座山脚下休息。柳寒烟布了个简单的隱匿阵法，生起火堆。
    陈凡拿出乾粮和水，递给柳寒烟一块肉乾。
    “谢谢。”柳寒烟接过，小口吃著。火光映著她的侧脸，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谷主，”陈凡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您和我师父……当年为什么分道扬鑣？”
    柳寒烟动作一顿，沉默了很久。
    就在陈凡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开口了：“因为一个人。”
    “谁？”
    “我师姐，也是玄机子前辈的道侣，洛冰心。”
    陈凡愣住了。师父……有道侣？
    “洛师姐是云嵐宗上一代的天才，冰系天灵根，不到百岁就元婴了。”柳寒烟声音很轻，“她和玄机子前辈相遇时，两人都是元婴初期，一见如故，后来结为道侣。”
    “那后来……”
    “后来，他们一起去探索一个上古秘境，遇到了域外天魔残魂。”柳寒烟眼神暗淡，“洛师姐为救玄机子前辈，以自身为代价封印了天魔。等玄机子前辈破开封印出来时，洛师姐已经……神魂俱灭了。”
    陈凡心头一沉。怪不得师父从不提这些，怪不得他晚年那么孤独。
    “从那以后，玄机子前辈就变了。”柳寒烟继续道，“他离开云嵐宗，独自游歷，很少再与人深交。我也因为这件事，和他疏远了——不是怪他，是不知该怎么面对。”
    “所以您这次愿意帮我，也是因为洛前辈？”
    “算是吧。”柳寒烟看向远方，“当年师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玄机子前辈。现在他走了，我能做的，就是帮他完成遗愿。”
    陈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听著。
    “早点休息吧。”柳寒烟起身，“明天还要赶路。”
    她走到一旁打坐。陈凡也躺下，却怎么也睡不著。
    师父的故事，让他想起了苏婉。如果有一天，自己遇到类似的情况……
    “不会的。”他握紧拳头，“我会变强，强到能保护所有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赶路。
    中午时分，前方出现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山势险峻，云雾繚绕，隱约能听到兽吼声。
    “到了，这就是十万大山。”柳寒烟指著其中一座最高的山峰，“万药谷在那座山后面。”
    两人降低高度，贴著山脊飞。这里妖兽眾多，高空飞行容易被盯上。
    飞了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柳寒烟示意陈凡停下，两人悄悄摸过去。
    躲在一块巨石后往下看，只见山谷里有三拨人在对峙。一边是五个穿黑袍的，气息阴冷；一边是三个穿青袍的，看著像某个宗门弟子；还有一边……是两头三阶妖兽，正在暴躁地刨地。
    “幽冥殿的人，还有……青云门？”柳寒烟皱眉，“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陈凡仔细看去，突然瞳孔一缩。
    他在那三头妖兽身后，看到了一株草——通体碧绿，叶片上有九道金色纹路，正散发著淡淡霞光。
    “那是……续命仙草？！”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谷外风波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谷外风波
    陈凡躲在石头后面，眼睛死死盯著那株续命仙草。九道金色纹路在叶片上流动，霞光越来越亮——这是仙草即將进入成熟巔峰期的徵兆，也是最容易採摘的时候。
    “幽冥殿来了五个人，三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柳寒烟低声道，“青云门三个都是金丹初期，但青云剑阵配合起来，能战金丹后期。至於那两头『铁甲犀』，三阶妖兽，皮糙肉厚，金丹后期想破防都难。”
    陈凡皱眉：“他们在爭仙草？”
    “应该是。”柳寒烟点头，“不过看样子僵持住了——幽冥殿想强抢，但忌惮铁甲犀；青云门想等两边两败俱伤；铁甲犀守著仙草，谁敢靠近就攻击谁。”
    正说著，下面情况突然变了。
    幽冥殿领头的黑袍人冷笑一声：“青云门的几位，不如我们联手先杀了这两头畜生，仙草到手后三七分，如何？”
    青云门一个中年道士摇头：“李长老说笑了，仙草只有一株，怎么分？”
    “简单。”黑袍人舔了舔嘴唇，“仙草归我们，我们用等价的灵石法宝补偿你们。”
    “当我们傻吗？”另一个年轻道士怒道，“续命仙草有价无市，多少灵石都换不来！”
    “那就是谈不拢了。”黑袍人眼神一冷，“既然如此，別怪我们连你们一起收拾！”
    话音刚落，五个黑袍人同时出手！黑气化作五条巨蟒，两条扑向铁甲犀，三条直取青云门三人。
    “结阵！”中年道士大喝。
    三人背靠背，长剑出鞘，剑气交织成青色光罩。黑蟒撞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震动，但没破。
    另一边，铁甲犀被激怒，仰头怒吼，低头冲向两条黑蟒。犀角撞在黑蟒上，直接把黑蟒撞散！但黑气很快重新凝聚，缠住铁甲犀的四条腿。
    “好机会！”青云门那个年轻道士眼睛一亮，突然脱离剑阵，化作一道剑光直扑仙草！
    他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衝到仙草跟前。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粗大的藤蔓破土而出，啪地抽在道士身上！道士猝不及防，被抽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喷出一口血。
    “还有守护妖植？”陈凡惊讶。
    柳寒烟点头：“正常。续命仙草这种级別的灵药，周围往往有其他妖植或妖兽共生。这藤蔓至少三阶，相当於金丹中期。”
    这下局势更乱了。幽冥殿的人想趁著铁甲犀被缠住、青云门受伤的机会去摘仙草，但那条藤蔓像有灵智，守护在仙草周围，谁敢靠近就攻击谁。
    三方加一株妖植，谁也奈何不了谁。
    “谷主，我们怎么办？”陈凡问，“等他们打完了再去？”
    “来不及。”柳寒烟摇头，“续命仙草的成熟巔峰期只有三个时辰，过了这个时间，药效会慢慢流失。看霞光亮度，最多还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下面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凡脑子飞快转动：“如果……我们加入呢？”
    “你是说……”
    “不是硬抢。”陈凡有了主意，“谷主，您能暂时拖住幽冥殿那五个人吗？不用太久，十息就行。”
    柳寒烟想了想：“可以，但十息后必须撤，否则会被缠住。”
    “够了。”陈凡指著青云门那三人，“我来说服他们合作。事成之后，仙草我们拿走，但可以给他们別的好处——比如，帮他们杀一头铁甲犀。”
    铁甲犀浑身是宝，犀角、犀皮、妖丹，加起来价值不菲。而且青云门明显更需要这个——他们三个金丹初期，想杀三阶妖兽太难了。
    “他们能答应？”
    “试试看。”
    柳寒烟点头：“好，我先准备，你找机会和青云门接触。”
    陈凡悄悄绕到青云门三人后方，趁他们注意力都在前面时，用传音入密：“三位道友，我是青阳城陈凡，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三人同时一惊，回头看来。
    “別出声，听我说。”陈凡继续传音，“我有办法拿到仙草，但需要你们配合。事成之后，仙草归我，我可以帮你们杀一头铁甲犀，材料全归你们。”
    中年道士眼神闪烁：“我们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有这个实力。”陈凡稍微释放出一丝三源法种的气息——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那股三系融合的独特波动，让三人脸色微变。
    “你是……三系同修？”年轻道士惊讶。
    “是。而且我还有个帮手，是元婴期。”陈凡加码，“只要你们答应，我们现在就动手。不答应，我就去找幽冥殿合作——他们应该很乐意。”
    这是威胁，也是诱惑。
    中年道士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做出决定：“好！我们答应！但你怎么保证事后不反悔？”
    “我可以发心魔誓。”陈凡很乾脆，“现在，听我计划……”
    一炷香后，计划开始。
    柳寒烟从藏身处走出，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正在激战的眾人和妖兽同时停手，惊骇地看向她。
    “元婴修士？！”
    “是云嵐宗的柳寒烟！”
    柳寒烟不理他们，径直走向仙草。那条藤蔓感应到威胁，立刻挥舞著抽来。柳寒烟隨手一挥，寒气喷涌，把藤蔓冻成冰棍，然后轻轻一敲，冰棍碎裂。
    简单，粗暴。
    幽冥殿五人脸色难看，但不敢动——元婴和金丹的差距太大了，他们五个加起来也不够柳寒烟打的。
    “柳谷主，这仙草是我们先发现的……”黑袍人硬著头皮开口。
    “哦？”柳寒烟转头看他，“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黑袍人噎住了。
    柳寒烟继续往前走。但就在这时，陈凡突然从侧面衝出，直扑仙草！
    “小子找死！”幽冥殿五人下意识出手阻拦。
    青云门三人见状，“急忙”上前“帮忙”：“休想伤他！”
    七个人瞬间战成一团——当然，是演戏。青云门三人出工不出力，看似在保护陈凡，实则把战场往铁甲犀那边引。
    铁甲犀被黑气缠得正烦，看到有人靠近，立刻衝撞过来。幽冥殿五人不得不分心应付，场面更乱了。
    趁这个机会，陈凡已经衝到仙草跟前。他没有直接摘，而是先撒出一把白色粉末——这是柳寒烟给的“定灵粉”，能暂时稳定仙草药性。
    粉末落在仙草上，霞光收敛。陈凡这才小心翼翼地將仙草连根挖出，放进一个特製的玉盒里。玉盒能锁住药性，保持三年不流失。
    “得手了！”他传音给柳寒烟和青云门三人。
    “撤！”柳寒烟一声令下。
    陈凡转身就跑，柳寒烟断后。青云门三人也默契地脱离战场，跟著陈凡往山谷外跑。
    “追！”幽冥殿五人又惊又怒，想追上去，却被两头铁甲犀拦住——刚才的战斗激怒了它们，现在认准了这几个穿黑袍的。
    衝出山谷，陈凡等人一口气跑了三十里才停下。
    “多谢三位道友。”陈凡拱手，“按照约定，我现在帮你们杀铁甲犀。”
    中年道士却摇头：“不必了。”
    “嗯？”
    “我们改变主意了。”中年道士笑道，“续命仙草虽然珍贵，但比起交好一位未来的强者，还是后者更划算。”
    他看著陈凡：“陈道友年纪轻轻就金丹期，还是三系同修，前途不可限量。今天我们卖个人情，日后说不定能换来更大的回报。”
    陈凡愣了愣，隨即明白过来——这是投资。
    “那就多谢了。”他也不矫情，“青云门的人情，我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道义，陈某一定帮忙。”
    “爽快！”中年道士大笑，“那我们就此別过。对了，提醒陈道友一句——幽冥殿那个李长老，心眼极小，你今天坏他好事，他肯定会报復。”
    “我会小心。”
    青云门三人御剑离去。
    柳寒烟走过来：“你倒是会做人情。”
    “互相帮助而已。”陈凡收起玉盒，“谷主，仙草拿到了，我们是不是该进万药谷了？”
    “不急。”柳寒烟看著青云门离去的方向，“他们刚才的话提醒了我——幽冥殿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万药谷的入口不止一个，他们可能也在附近。”
    “那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晚上再进去。”柳寒烟道，“万药谷的守护阵法在月圆之夜最弱，我的药神令效果能多维持一刻钟。”
    陈凡点头：“听您的。”
    两人找了个隱蔽的山洞，布下阵法，等待天黑。
    洞里，陈凡拿出玉盒，又看了看里面的续命仙草。九道金纹在叶片上缓缓流动，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
    “师父，您的遗愿，完成一半了。”他轻声说。
    等从万药谷出来，找到其他辅助材料，就能炼製九转还魂丹。虽然师父已经用不上了，但这份心意，总要完成。
    柳寒烟坐在洞口打坐，忽然开口：“陈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陈凡想了想，“先提升实力，保护好家人。然后……可能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吧。”
    “不想开宗立派？”
    “没那个野心。”陈凡笑笑，“我就想安安稳稳修炼，然后和苏婉过点平静日子。”
    柳寒烟沉默片刻：“难。你这样的天赋，註定不会平静。”
    陈凡知道她说得对。三系同修，金丹期就能伤到金丹后期，这种潜力，要么被大势力招揽，要么被扼杀。想低调？不可能。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说。
    天黑得很快。
    当月亮升到中天时，柳寒烟起身：“时间到了，走吧。”
    两人御剑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山峰背面。柳寒烟取出药神令——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令牌，上面刻著药壶和草药的图案。
    她將令牌按在山壁上，注入真元。令牌亮起青光，山壁隨之波动，浮现出一道水纹般的门户。
    “走！”柳寒烟率先踏入。
    陈凡紧隨其后。
    穿过门户的瞬间，他感觉到周围空间扭曲了一下，再睁眼时，已经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药园，各种奇花异草在月光下散发著微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和药香，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但陈凡没心思欣赏美景——因为他看到，药园里散落著许多“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那些“人”穿著古朴的服饰，面无表情地在药园里走动，动作僵硬，眼神空洞。
    药傀。
    而且数量……一眼望去，至少上百！

 第一百三十五章 药园惊魂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药园惊魂
    上百个药傀齐刷刷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盯著刚进来的两人。
    陈凡头皮发麻。这些药傀虽然穿著破烂的古装，但身体保存完好，皮肤甚至还有弹性。问题是——他们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而是介於生死之间的诡异存在。
    “別动。”柳寒烟传音，“药傀靠气息和声音锁定目標，动作越轻越好。”
    两人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但刚退两步，最近的一个药傀突然动了！它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衝到面前，乾枯的手掌直掏陈凡心口！
    “小心！”柳寒烟一掌拍出，寒气把药傀冻成冰雕。但下一秒，冰雕炸开，药傀毫髮无损地继续攻击！
    “普通攻击没用。”柳寒烟皱眉，“药傀是用特殊药液浸泡过的，物理抗性极高。”
    “那怎么办？”陈凡边躲边问。
    “用火，或者雷。”柳寒烟说著，手指轻点，一道冰蓝色火焰从指尖射出，落在药傀身上。这次有效了——药傀身体开始融化，发出刺鼻的药味。
    陈凡见状，立刻施展火系法术。但他很快发现，这里的火系灵气很稀薄，反而木系和水系灵气浓郁得嚇人。
    “万药谷五行偏木水，火系被压制。”柳寒烟提醒，“用雷系！”
    陈凡点头，双手结印，紫金色雷光在掌心凝聚。“掌心雷！”
    雷光炸开，把三个扑来的药傀炸飞。药傀倒地后抽搐几下，没再爬起来——雷系果然有效。
    但动静引来了更多药傀。放眼望去，整个药园的“人”都在往这边聚集，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里发毛。
    “不能硬拼。”柳寒烟当机立断，“往深处跑！药园中心有座药神殿，那里可能有控制药傀的机关！”
    两人边打边退。陈凡主要负责用雷系开路，柳寒烟则用冰系延缓药傀速度。但药傀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而且有些药傀开始施展法术——虽然很粗糙，但威力不小。
    “这些傢伙生前至少是筑基期！”陈凡躲过一道风刃，脸色难看。
    “药神宗鼎盛时，门人弟子数千，这些应该是最低级的杂役药傀。”柳寒烟解释，“真正的精英弟子炼成的药傀，实力堪比元婴。”
    陈凡不敢想像那种场面。如果来几个金丹级药傀，他们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跑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大殿的轮廓。殿门半掩，门匾上写著“药神殿”三个古字，字跡已经斑驳。
    “快！”柳寒烟加快速度。
    但就在距离殿门还有三十丈时，异变突生。
    地面震动，四尊两丈高的青铜药傀破土而出！这四尊药傀明显不同——通体青铜铸造，关节灵活，手中还握著锈跡斑斑的长矛。气息……是金丹后期！
    “麻烦了。”柳寒烟脸色凝重，“我来拖住它们，你进殿找控制机关！”
    “您一个人……”
    “我是元婴，打不过也能拖住。”柳寒烟打断他，“快去！药神令的效果只剩一刻钟了！”
    陈凡咬牙，施展雷遁术，化作一道电光冲向殿门。四尊青铜药傀想拦截，被柳寒烟的冰墙挡住。
    “你们的对手是我。”柳寒烟双手虚按，寒气如潮涌出，地面瞬间结冰，把四尊药傀冻在原地。
    但只冻住了三息。青铜药傀身上亮起符文，冰层炸裂。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四支长矛同时刺向柳寒烟。
    这边，陈凡已经衝进大殿。
    殿內很空旷，只有中央立著一尊三丈高的药神像。神像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一手托药鼎，一手拿药杵。神像前有个供桌，桌上放著三样东西：一本兽皮书，一个药葫芦，还有一块控制玉简。
    “找到了！”陈凡眼睛一亮，伸手去抓玉简。
    但手刚碰到玉简，神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绿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殿迴荡：“何人擅闯药神殿？”
    陈凡嚇了一跳：“晚辈陈凡，为救人急需灵药，误入宝地，请前辈见谅。”
    “救人？”声音顿了顿，“救何人？”
    “救我师父玄机子，他寿元將尽，需要续命仙草炼製九转还魂丹。”
    沉默片刻，声音再次响起：“续命仙草……你身上確实有仙草气息。但你可知道，九转还魂丹需要七味主药，八十一味辅药？”
    “晚辈知道，正在收集。”
    “若你能通过考验，老夫可赠你所需药材。”声音道，“但若失败，便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药傀一员。”
    陈凡心臟狂跳：“什么考验？”
    “炼丹。”声音说，“用殿內的药材，炼製一炉『筑基丹』。成丹三颗以上，算通过。”
    陈凡愣住。筑基丹？这考验……是不是太简单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上古药神宗，他们的筑基丹，恐怕和现在的筑基丹不是一回事。
    “请前辈出题。”
    供桌上光芒一闪，出现一堆药材，还有一张丹方。陈凡拿起丹方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筑基丹”需要九十九味药材，炼製步骤七十二步，光是看就头皮发麻。而且很多药材的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你有三个时辰。”声音说完，不再响起。
    陈凡不敢怠慢，立刻开始辨认药材。好在大部分药材旁边都贴著小標籤，写著名字和药性。他一边看一边记，同时回忆《三系真解》里关於炼丹的章节——玄机子虽然不精通炼丹，但基础理论教过。
    一个时辰后，他终於把药材认全，丹方也背熟了。接下来是处理药材——九十九味药材，处理手法各不相同，有的要切片，有的要研磨，有的要用真火烘烤。
    陈凡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反覆確认。这期间，外面不时传来打斗声和爆炸声，显然是柳寒烟和青铜药傀还在激战。他心急如焚，但知道急也没用，只能专注炼丹。
    两个时辰过去，药材处理完毕。接下来是开炉炼丹。
    殿角落有个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上刻著复杂的阵法。陈凡按照丹方指示，先给丹炉预热，然后按顺序投入药材。
    每一步都要控制火候，调整真元输出，还要用神识时刻观察炉內药性变化。这对心神消耗极大，陈凡额头冒汗，但咬牙坚持。
    最后一个时辰，炉內开始飘出药香。成败在此一举。
    陈凡双手按在丹炉上，三系真元缓缓注入，既要维持炉火，又要调和药性。他能感觉到炉內药液在慢慢凝固、成形……
    突然，炉身剧烈震动！
    “不好，药性衝突！”陈凡脸色大变，想调整已经来不及。炉盖被冲开，黑烟冒出——这是炸炉的前兆！
    危急关头，他想起了《三系真解》里的一句话：“冰火相衝，雷为媒；三系调和，丹自成。”
    冰火衝突时，雷系可以调和！
    陈凡一咬牙，分出一缕雷系真元注入炉內。雷光在药液中穿梭，强行压制衝突的药性。炉身震动渐弱，药香重新飘出。
    又过了半个时辰，炉火渐熄。
    陈凡紧张地打开炉盖。炉底躺著五颗圆溜溜的丹药，通体碧绿，丹纹清晰，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成了！而且成丹五颗！
    “考验通过。”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讚许，“你不仅有炼丹天赋，还能灵活变通，不错。”
    供桌上光芒再闪，出现一堆药材，正是炼製九转还魂丹所需的辅药。更难得的是，其中几味稀有的，比如“千年灵芝”“龙血藤”，居然都有。
    “这些药材赠你。”声音道，“另外，那本《药神经》和养药葫芦也一併送你。望你善用，莫负药神宗传承。”
    陈凡激动地收起所有东西，深深一拜：“多谢前辈！”
    “去吧，你的同伴快撑不住了。”
    陈凡这才想起柳寒烟还在外面苦战。他衝到大殿门口，看到柳寒烟正在和四尊青铜药傀缠斗。她身上多了几道伤口，气息也弱了不少，显然消耗极大。
    “谷主！”陈凡大喊，“机关找到了！”
    他举起控制玉简，注入真元。玉简亮起，四尊青铜药傀同时停住，然后缓缓退回土中。其他普通药傀也停下动作，像失去提线的木偶，站在原地不动了。
    柳寒烟鬆了口气，落到陈凡身边：“拿到了？”
    “嗯，不光辅药，还有意外收穫。”陈凡把《药神经》和养药葫芦给她看。
    柳寒烟眼睛一亮：“《药神经》！这可是药神宗的核心传承！你运气真好。”
    “出去再说，时间不多了。”
    两人快速离开药园。穿过门户回到外界时，药神令刚好耗尽能量，碎裂成粉末。
    月光下，陈凡回头看了眼恢復平静的山壁，心里感慨万千。这次万药谷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接下来去哪？”柳寒烟问。
    “回青阳城。”陈凡说，“有了这些药材，可以开始准备炼製九转还魂丹了。不过……还缺一味主药。”
    “什么？”
    “麒麟血。”陈凡苦笑，“丹方上写著，需要三滴麒麟血做药引。”
    柳寒烟也沉默了。麒麟是上古神兽，早已绝跡千年，上哪找去？
    两人御剑返回，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快天亮时，柳寒烟突然开口：“也许……有个地方有线索。”
    “哪里？”
    “龙渊。”柳寒烟说，“传说那里囚禁著一条恶龙，而龙和麒麟同属神兽，可能有血脉联繫。就算找不到麒麟血，龙血或许能替代——效果差些，但总比没有强。”
    陈凡眼睛亮了：“龙渊在哪？”
    “南疆深处，离这里……大概八千里。”柳寒烟看他，“要去吗？”
    陈凡想了想，摇头：“先回青阳城。炼製九转还魂丹的其他步骤也需要时间，而且……”
    他看向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离开这么久，该回去看看了。”
    家，永远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诡异青阳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诡异青阳
    陈凡和柳寒烟回到青阳城地界时，天刚蒙蒙亮。
    离城还有二十里，陈凡就感觉不对劲——太安静了。这个时辰，往常城门口应该有早起的商贩、进出的百姓，可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护城大阵没开。城墙上连个守卫都看不到，城门大敞著，像一张黑洞洞的嘴。
    “不对劲。”柳寒烟停在半空，皱眉观察，“有血腥味。”
    陈凡心里一紧，加快速度衝进城。一进城，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两旁的商铺门窗紧闭，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但地面很乾净，没有打斗痕跡，也没有血跡。只有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中。
    “有人在吗？”陈凡大喊。
    声音在空荡的街道迴荡，没有回应。
    他和柳寒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两人背靠背，慢慢往前走，神识散开到最大范围。
    走到城主府门口，门虚掩著。陈凡推开，里面同样空无一人。桌上茶杯里的水还是温的，显然人刚离开不久。
    “去灵脉看看。”柳寒烟道。
    两人御剑往灵脉方向飞。离灵脉还有三里，就看到了阵法光芒——淡蓝色的光罩把整片灵脉区域罩得严严实实，这是最高级別的防护状態。
    阵法里有人！而且不少，至少上百个。
    陈凡心头一松，正要上前，柳寒烟突然拉住他：“等等。”
    她指著阵法边缘：“你看那里。”
    陈凡顺著看去，脸色变了。阵法外围的地面上，躺著几十具尸体！有黑衣人，也有青阳城的守卫。打斗痕跡很明显，树木折断，地面焦黑，显然是经过一场恶战。
    “先別过去。”柳寒烟低声道，“情况不明，小心埋伏。”
    正说著，阵法里突然飞出几道剑光。为首的是司徒擎，后面跟著赵炎、慕容雪和苏婉。
    看到陈凡，司徒擎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陈凡！你回来了！”
    “城主，这是怎么回事？”陈凡急忙问。
    “先进来再说。”司徒擎打开阵法一个小口子，几人迅速进入。
    回到灵脉核心区域，陈凡看到这里聚集了至少两百人——都是青阳城的骨干，还有不少百姓。眾人看到陈凡回来，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安静！”司徒擎大喝一声，人群才安静下来。
    他把陈凡拉到一边，脸色凝重：“三天前，出事了。”
    “慢慢说。”
    “你走后第二天，城里开始有人失踪。”司徒擎说，“一开始是几个普通百姓，我没在意，以为是出城了。但接著，守卫也开始少人。我派人调查，什么都没查到。”
    “第三天晚上，城里突然冒出很多黑衣人，见人就杀！”赵炎插嘴，眼睛发红，“我们拼命抵抗，但敌人太多了，而且……他们不怕死。”
    “不怕死？”
    “对，就是字面意思。”慕容雪走过来，她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那些黑衣人被砍断手脚还能继续攻击，除非砍掉脑袋或者刺穿心臟才会死。而且他们血液是黑色的，有剧毒，溅到皮肤上就会溃烂。”
    陈凡听得心惊：“后来呢？”
    “我们退到灵脉，开启防护阵法。”苏婉说，“幸好慕容姑娘的冰凤传承能强化阵法，不然可能撑不到现在。”
    “敌人呢？”
    “围在外面，但不敢强攻。”司徒擎指著阵法外，“他们好像在等什么。”
    柳寒烟突然开口：“那些黑衣人，是不是眼睛发红，动作僵硬？”
    “您怎么知道？”赵炎惊讶。
    “是『血尸傀』。”柳寒烟脸色凝重，“幽冥殿的禁术，用活人炼製，灌入魔血，变成没有神智的杀戮工具。这种东西极难炼製，需要大量活人做材料……”
    她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城里失踪的那些人，恐怕已经变成了血尸傀。
    陈凡拳头握得咯咯响：“三皇子乾的？”
    “应该是。”司徒擎点头，“但奇怪的是，这几天我们没看到三皇子的人，只有血尸傀在活动。”
    “他在等。”柳寒烟分析，“血尸傀炼製需要时间，第一批只是试探。等第二批、第三批炼成，就会发动总攻。到时候几百个不怕死的血尸傀冲阵，再强的阵法也会被耗尽能量。”
    “那怎么办？”赵炎急了，“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陈凡想了想：“血尸傀怕什么？”
    “怕火，怕雷，尤其是至阳至刚的力量。”柳寒烟说，“但普通的火雷没用，需要特殊功法或者法宝。”
    “三系融合的雷火呢？”陈凡问。
    柳寒烟眼睛一亮：“应该可以！血尸傀体內的魔血至阴至邪，正好被至阳力量克制。”
    “那就好办了。”陈凡看向司徒擎，“城主，阵法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天。维持这么大范围的高强度防护，消耗太大了。”
    “三天……”陈凡盘算著，“够了。我需要一天时间准备，然后主动出击。”
    “你打算怎么做？”
    “擒贼先擒王。”陈凡眼神冰冷，“三皇子肯定在附近指挥，找到他，杀了他，血尸傀自然失去控制。”
    “太冒险了！”苏婉抓住他的手，“那些血尸傀那么多，你怎么找？”
    “我有办法。”陈凡拍拍她的手，“血尸傀需要魔血控制，魔血之间会有联繫。只要顺著联繫反推，就能找到源头。”
    这是他从《药神经》里看来的——万物相生相剋，控制类的法术必然留下痕跡。
    柳寒烟点头：“理论可行，但需要极强的神识和精微操控。你现在……”
    “我可以。”陈凡很肯定。经过万药谷的考验，他对神识的运用提升了一个档次。
    接下来的一天，陈凡开始准备。
    他先炼製了一批“破邪符”——用雷系真元绘製，专门克制邪物。又和慕容雪配合，把冰凤寒气融入阵法，加强防御。
    柳寒烟则检查所有人的状態，治疗伤员。她发现好几个守卫中了尸毒，虽然及时切除了腐烂部位，但毒素已经侵入经脉。她用冰心谷的秘法暂时压制，但治標不治本。
    “必须儘快解决源头。”柳寒烟对陈凡说，“否则这些人撑不过五天。”
    傍晚时分，陈凡准备出发。
    他在阵法边缘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神识如蛛网般散开。三源法种全力运转，冰火雷三系真元在体內形成微妙的平衡，让他对能量的感知达到前所未有的敏锐。
    很快，他“看”到了——空气中飘散著无数细如髮丝的黑线，每一条黑线都连接著一个血尸傀。这些黑线最终匯聚成三股，分別延伸向三个方向。
    “三个源头？”陈凡皱眉，“不对……两个是假的。”
    其中两股黑线虽然粗壮，但能量波动很散乱，显然是诱饵。只有最细的那股，能量凝实，几乎微不可察，才是真正的控制核心。
    “找到了。”陈凡睁开眼睛，“在东边十五里，一座山坳里。”
    “我跟你去。”柳寒烟说。
    “不，您留在这里。”陈凡摇头，“万一这是调虎离山，需要您坐镇。我一个人去，目標小，不容易被发现。”
    “可是……”
    “相信我。”陈凡笑了笑，“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柳寒烟看著他，最终点头：“小心。实在不行就撤，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嗯。”
    陈凡换了身深色衣服，趁著夜色摸出阵法。他没有御剑，而是用土遁术在地下穿行——这是从《三系真解》里悟出的新用法，用土系真元包裹自身，在地下行进无声无息。
    十五里路，半炷香就到了。
    山坳很隱蔽，周围布著幻阵，从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树林。但陈凡有三源法种，轻易看穿幻象——里面搭著几顶帐篷，中央有个血池，池边站著一个黑袍人，正在往池里倒黑色的液体。
    血池里泡著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已经没了气息。他们的身体正在变异，皮肤变黑，长出鳞片，眼睛变成红色。
    三皇子不在。
    陈凡躲在暗处观察。黑袍人是金丹中期，气息阴冷，应该是幽冥殿的长老。帐篷里还有五个黑衣人，都是筑基期，在打坐调息。
    “先解决小的。”陈凡制定计划。
    他悄悄摸到一顶帐篷后面，用神识探查——里面三个人，都在入定。很好。
    陈凡双手虚按，冰系真元无声涌出，把整个帐篷冻成冰窖。里面的人瞬间被冻僵，连声音都没发出。
    如法炮製，五顶帐篷全部解决。
    现在就剩黑袍人和血池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从暗处走出。
    “谁？！”黑袍人警醒，猛地转身。
    “要你命的人。”陈凡不再隱藏，三系真元爆发，化作三道锁链缠向黑袍人。
    黑袍人冷笑，挥手召出三具血尸傀挡在身前。锁链缠住血尸傀，血尸傀炸开，黑血四溅！
    陈凡早有准备，火系真元化作屏障挡住黑血。同时雷系真元凝聚成矛，刺向黑袍人心臟。
    “雕虫小技！”黑袍人祭出一面黑幡，幡面展开，无数鬼魂涌出，悽厉哭嚎。
    这是“万魂幡”，幽冥殿的招牌法宝，专伤神魂。
    陈凡只觉得脑袋一疼，眼前发黑。但他很快稳住心神，三源法种自动运转，三色光芒在识海中亮起，把侵入的鬼魂全部绞杀。
    “不可能！”黑袍人惊骇，“你怎么能挡得住万魂幡？！”
    “因为你太弱了。”陈凡双手合十，三系真元在掌心压缩到极致，“三源灭魔！”
    一道三色光柱射出，所过之处，鬼魂湮灭，血池蒸发。黑袍人想躲，但光柱太快，瞬间穿透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大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缓缓倒下。
    血池失去控制，开始沸腾。池里的血尸傀疯狂挣扎，但很快融化成一滩黑水。
    陈凡喘著粗气，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五成真元。但他不敢休息，立刻在营地搜查。
    在一个帐篷里，他找到了控制血尸傀的核心——一块黑色晶石，里面封印著一滴暗红色的血液。这应该就是魔血源头。
    陈凡用雷火把晶石炼化，黑色晶石炸开，魔血被彻底净化。
    做完这些，他感觉连接血尸傀的那些黑线开始断裂、消失。
    “解决了。”
    正要离开，陈凡眼角瞥见桌上有封信。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大变。
    信是三皇子写的，內容很简单：
    “陈凡，你以为贏了？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青阳城，只是个开始。”
    落款处，画著一个诡异的符號——九只眼睛，围成一圈。
    陈凡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麻烦大了。
    他收起信，快速返回青阳城。
    而此刻的青阳城外，百里处的一座山峰上，三皇子负手而立，看著青阳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启动第二阶段。”他淡淡开口。
    身后，一个黑影躬身：“是，殿下。”
    黑影退下。三皇子望著夜空，喃喃自语：“陈凡，本殿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夜风吹过，带著山雨欲来的气息。

 第一百三十七章 离別与启程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 离別与启程
    陈凡回到灵脉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把黑色晶石和那封信给柳寒烟看。柳寒烟看到信上的九眼符號，脸色一下就变了。
    “谷主，您认识这个符號？”陈凡注意到她的反应。
    柳寒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认识。这是『九眼魔教』的標誌。”
    “魔教？”
    “一个上古时期就存在的邪教，专门研究禁术，炼製邪物。”柳寒烟声音低沉，“但他们应该在一千年前就被灭教了才对……”
    “三皇子跟他们有勾结？”
    “恐怕不只是勾结。”柳寒烟指著信，“『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之前那些，只是开胃菜。”
    陈凡心头沉重。一个三皇子就够难缠了，再加上个什么魔教……
    “谷主，您知道这魔教的具体情况吗？”
    “知道的不多。”柳寒烟摇头，“只知道他们崇拜『九眼魔神』，擅长各种邪术，尤其喜欢用活人做实验。当年修真界联合围剿，据说把他们的总坛都剷平了。没想到还有余孽。”
    她看向陈凡：“这事得儘快通知各大宗门。九眼魔教重现，不是青阳城一个地方的事。”
    正说著，司徒擎和赵炎过来了。听说血尸傀的源头被解决，两人都鬆了口气。
    “但三皇子跑了。”陈凡说，“而且他背后可能还有个魔教。”
    司徒擎苦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陈凡，你有什么打算？”
    陈凡想了想：“先去龙渊找麒麟血，把九转还魂丹炼出来。然后……可能得去趟云嵐宗，把魔教的事告诉各大宗门。”
    “我跟你去龙渊。”赵炎立刻说。
    “不，你得留下。”陈凡拍拍他肩膀，“青阳城需要人守著。万一三皇子再搞什么么蛾子，得有人主持大局。”
    赵炎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陈凡说得对。
    柳寒烟突然开口：“陈凡，我也得回云嵐宗了。九眼魔教重现，事关重大，我得亲自向宗主匯报。而且……”
    她顿了顿：“慕容雪那丫头得了冰凤传承，需要系统的教导。云嵐宗的『冰心洞』是最適合她修炼的地方，我得带她回去。”
    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了。
    慕容雪从人群中走出来，咬著嘴唇：“谷主，我……”
    “你不想去？”柳寒烟看著她，“冰凤传承非同小可，没有正確引导，很容易走火入魔。云嵐宗有完整的冰系传承体系，能帮你打好基础。”
    “可是青阳城……”
    “青阳城有陈凡在，还有司徒城主。”柳寒烟说，“况且，你实力提升了，才能更好地帮助他们。”
    慕容雪看向陈凡，眼神复杂。
    陈凡明白柳寒烟说得对。慕容雪的天赋不能浪费在青阳城这个小地方，她需要更大的舞台。
    “慕容姑娘，去吧。”他说，“这是为你好。”
    “那你……你们保重。”慕容雪声音有些哽咽。
    苏婉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雪妹妹，好好修炼。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聚。”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都红了眼眶。
    柳寒烟看向陈凡：“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龙渊？”
    “三天后。”陈凡说，“我需要准备一下，还得把青阳城的防御加固。”
    “好。那我先带慕容雪回云嵐宗，把魔教的事匯报后，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去龙渊找你。”
    “多谢谷主。”
    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三天，青阳城忙成一团。
    陈凡带著赵炎和几个阵法师，把护城大阵重新布置了一遍。他结合从《药神经》里学来的阵法知识，又融入三系真元的特性，搞出了一个“三才防护阵”——平时用冰系维持基本防御，遇到攻击时自动切换火系反伤、雷系麻痹。
    司徒擎则忙著安抚百姓，清点损失。血尸傀那一波，城里死了八十多人，伤了两百多。虽然不算特別惨重，但对一个小城来说，已经是伤筋动骨了。
    陈凡抽空炼製了一批疗伤丹药分下去。有万药谷带出来的药材，他炼出的丹药效果特別好，伤员恢復得很快。
    第三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柳寒烟和慕容雪要走了。临別前，慕容雪把陈凡拉到一边，递给他一个小布袋。
    “这是什么？”陈凡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缕用红绳繫著的头髮。
    “我的头髮。”慕容雪脸有点红，“冰凤传承里有种秘术，可以通过头髮感应对方的状態。如果……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能知道。”
    陈凡愣了愣：“那你……”
    “我也给你留了一缕。”慕容雪低头，“这样我也能知道你是否安全。”
    陈凡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收起布袋，认真道：“我会小心的。你在云嵐宗也要好好修炼，別逞强。”
    “嗯。”
    另一边，苏婉正在和柳寒烟说话。说著说著，苏婉突然跪下了。
    “谷主，求您一件事。”
    “起来说话。”柳寒烟扶起她。
    “我想修炼。”苏婉眼神坚定，“以前我觉得，做个普通人也挺好。但经过这些事，我明白了——没有实力，连保护家人都做不到。我不想再拖后腿了。”
    柳寒烟看著她眉心的冰心印记：“你已经有基础了。冰心印记虽然偏向辅助，但也是顶级传承。我可以教你一套『冰心诀』，適合你这种刚入门的。”
    “谢谢谷主！”
    柳寒烟当场传授了心法口诀。苏婉学得很认真，她本身就有基础，加上冰心印记的加成，很快就掌握了要点。
    告別的时候到了。
    柳寒烟带著慕容雪御剑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陈凡等人站在城墙上，目送她们离开，久久没有动。
    “捨不得？”司徒擎走过来。
    “有点。”陈凡实话实说，“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说得对。”司徒擎拍拍他肩膀，“你明天也要走了，今晚好好休息。”
    夜深了。
    陈凡坐在房间里，把要带的东西一件件检查：丹药、符籙、阵法材料、《药神经》、养药葫芦，还有续命仙草和其他药材。
    苏婉端著一碗热汤进来：“夫君，喝点汤。”
    陈凡接过，慢慢喝著。汤很香，是苏婉亲手熬的。
    “婉儿，我走后，你要好好修炼。”他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得有自保的能力。”
    “我会的。”苏婉靠在他肩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
    两人就这么坐著，谁也没再说话。窗外的月亮很圆，洒下清冷的光。
    第二天一早，陈凡出发了。
    赵炎和司徒擎送到城门口。赵炎给了陈凡一张地图：“这是去南疆的路线，我托人打听的，標出了几个危险区域，你绕开走。”
    “多谢。”陈凡收起地图。
    司徒擎递过来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些灵石和应急的东西，路上用。”
    陈凡也没客气，接过储物袋，拱拱手：“城主，赵炎，青阳城就拜託你们了。”
    “放心。”司徒擎笑道，“等你回来，保证还你一个完整的青阳城。”
    陈凡御剑而起，朝著南方飞去。刚开始还能看到青阳城的轮廓，很快就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地平线。
    这一路，八千里。
    按照地图標註，中间要经过三片险地：瘴气林、黑水泽、还有最危险的万兽山脉。每处都有金丹期的妖兽盘踞，甚至可能有元婴期的老怪。
    陈凡不急著赶路，每天飞六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修炼、炼丹。他把《药神经》拿出来研究，发现里面不仅记载了各种丹方，还有很多药材的培育方法，甚至包括如何用阵法加速灵药生长。
    “这养药葫芦……”陈凡拿出那个从万药谷得来的葫芦，按照书上的方法注入真元。
    葫芦口亮起青光，把一株普通草药吸了进去。片刻后，葫芦吐出草药——原本十年的药龄，竟然变成了二十年！
    “好宝贝！”陈凡眼睛亮了。这葫芦能加速灵药生长，简直是炼丹师的神器。
    他试著把续命仙草放进去，但葫芦毫无反应。看来仙草这种级別的，葫芦也奈何不了。
    飞了半个月，陈凡进入南疆地界。
    这里和北境完全不同。山更高，林更密，空气中瀰漫著湿热的气息。而且灵气中混杂著淡淡的妖气，显然妖兽很多。
    陈凡降低高度，贴著树梢飞。这样不容易被高空妖兽发现，也能隨时观察地面情况。
    又飞了三天，前方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沼泽——黑水泽到了。
    地图上標註，黑水泽里有种“黑水鱷”，三阶妖兽，成群活动，很麻烦。最好绕过去。
    但绕路要多走七天。陈凡想了想，决定冒险穿过去——只要飞高一点，应该没问题。
    他提升高度，准备快速通过。刚飞到沼泽中心，下方水面突然炸开！一条十丈长的黑色巨鱷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咬来！
    “三阶巔峰？！”陈凡一惊，急忙侧身躲避。鱷鱼咬空，但尾巴顺势一抽，带著腥风拍向陈凡。
    陈凡抬手一道雷光，炸在鱷鱼尾巴上。鱷鱼吃痛，落回水中，溅起漫天水花。
    但麻烦才刚开始。水面接连炸开，一条又一条黑水鱷跃出，转眼间就有十几条！这些傢伙竟然会配合，有的正面攻击，有的侧面骚扰，还有的潜伏在水下，隨时准备偷袭。
    陈凡被缠住了。他边打边退，但鱷鱼数量太多，杀了一条又来两条。
    “不能恋战。”陈凡咬牙，施展三源法种的秘术，“冰火雷域——爆！”
    三色领域展开，然后瞬间收缩爆炸！衝击波把周围的鱷鱼全部震飞，水面炸出一个大坑。
    陈凡趁机衝出去，头也不回地飞离黑水泽。飞了上百里，確认没有鱷鱼追来，才停下来喘气。
    “呼……差点栽了。”他检查了一下，真元消耗了四成，身上还有几道擦伤。果然南疆不是好闯的。
    休整片刻，继续赶路。
    三天后，前方出现连绵的群山。山势险峻，云雾繚绕，隱约能听到兽吼声。
    万兽山脉，到了。
    陈凡看著地图上標註的危险符號，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万兽山脉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万兽山脉
    万兽山脉，名副其实。
    陈凡刚踏进外围区域，就被各种妖兽吼声包围了。有尖锐的鸟鸣，有低沉的兽吼，还有不知道什么玩意发出的诡异叫声，此起彼伏。
    他不敢御剑飞行——在万兽山脉上空飞，等於告诉所有妖兽“我在这儿，快来吃我”。只能徒步，沿著地图上標註的相对安全路线走。
    说是相对安全，其实也不安全。刚走不到十里，就遇到一群“铁背狼”。这玩意儿二阶妖兽，单个不强，但成群结队，几十只一起上，金丹初期见了也得跑。
    陈凡不想纠缠，用土遁术从地下绕开。结果刚钻出来，迎面撞上一头睡觉的“山岳熊”！三阶中期，皮糙肉厚，一巴掌能拍碎小山包。
    山岳熊被吵醒，很不爽，站起来有三丈高，一巴掌就拍过来。
    陈凡赶紧躲，地面被拍出个大坑。他不敢硬拼，施展雷遁术拉开距离，然后……跑了。
    打不过就跑，不丟人。反正目標是穿过山脉去龙渊，不是来清理妖兽的。
    就这么走走躲躲，三天过去，才深入山脉不到百里。按照这个速度，穿过山脉得一个月。
    第四天中午，陈凡找到一处山洞休息。山洞很深，里面有股淡淡的硫磺味，应该是某种火系妖兽的巢穴，但看样子废弃很久了。
    他生起火，烤了点乾粮，顺便研究地图。地图上標註，再往前五十里有个“毒瘴谷”，那里的瘴气剧毒，金丹以下吸入即死。不过地图上也写了破解方法——谷口生长著“清心草”，嚼碎含在嘴里能抵挡瘴气。
    “明天得采点清心草。”陈凡记下。
    正想著，突然听到洞外有动静。他立刻熄灭火堆，收敛气息，躲到洞壁阴影里。
    不一会儿，两个人走进山洞。一男一女，都穿著青色劲装，背长剑，看起来像某个门派的弟子。男的金丹初期，女的筑基大圆满。
    “师兄，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女的说。
    “嗯，这里还算安全。”男的点头，“师妹，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明天一早过毒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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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下，从储物袋里拿出食物和水。陈凡躲在暗处，犹豫要不要现身——对方看起来不像坏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犹豫著，那男的突然开口：“出来吧，朋友。”
    陈凡一愣，被发现了？
    “別藏了，你那隱匿术还行，但火堆的余温还在，瞒不过金丹期的感知。”男的继续说。
    陈凡苦笑，从阴影里走出来：“两位道友，我没有恶意。”
    男女同时站起来，警惕地看著他。男的打量一番：“金丹初期？一个人敢闯万兽山脉，胆子不小。”
    “有些私事要去龙渊。”陈凡拱手，“在下陈凡，散修。”
    “青云门，李长风。”男的也拱手，“这是我师妹，林月。”
    青云门？陈凡想起在万药谷外遇到的那三个青云门弟子，印象还不错。
    “原来是青云门的道友。”他说，“之前遇到过贵门三位师兄，还承了个人情。”
    李长风脸色缓和了些：“你说的是赵师兄他们吧？他们回去提过你，说遇到个三系同修的散修，很厉害。”
    “过奖了。”
    既然认识，气氛就好多了。三人重新生火，围坐聊天。
    “陈道友要去龙渊？”李长风问，“那里可是禁地，据说有上古恶龙被镇压，危险得很。”
    “我知道危险，但不得不去。”陈凡说，“需要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麒麟血，或者龙血。”
    李长风和林月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要这两种神兽的血做什么？”林月好奇。
    “炼丹。”陈凡没有细说。
    李长风沉吟片刻：“龙渊深处確实有龙，但那是条恶龙，被上古大能用九根『镇龙钉』锁在渊底，已经锁了上万年。想取它的血……难如登天。”
    “总得试试。”
    “我们也要去龙渊附近。”李长风说，“师门任务，採集『龙涎草』。不如结伴同行？多个人多个照应。”
    陈凡想了想，点头：“也好。”
    三人约定第二天一起出发。上半夜林月守夜，陈凡和李长风休息。
    陈凡打坐调息，三源法种缓缓运转，吸收周围的灵气。万兽山脉虽然危险，但灵气比青阳城浓郁三倍不止，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半夜，他突然睁开眼睛。
    不对劲。
    洞外太安静了——刚才还能听到虫鸣兽吼，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是有强大妖兽靠近的徵兆！
    “李道友，林姑娘！”他低喝。
    李长风也醒了，两人同时看向洞口。林月正警惕地往外看，脸色发白。
    “师兄，外面……有东西。”
    三人慢慢挪到洞口，往外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
    月光下，一头庞然大物站在洞外不远处。那是一头通体银白的豹子，体型比普通豹子大两倍，额头上长著一根独角，独角尖端噼里啪啦闪著电光。
    “独角雷豹！”李长风声音发颤，“三阶巔峰，相当於金丹大圆满！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外围？！”
    雷豹似乎察觉到了洞里的气息，缓缓转头，金色的瞳孔锁定洞口。
    “跑！”李长风当机立断。
    但晚了。雷豹低吼一声，独角电光大盛，一道粗壮的闪电劈向山洞！
    陈凡反应最快，双手结印，三色真元化作护盾挡在洞口。闪电劈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动，但没破。
    “我拖住它，你们从后面走！”陈凡咬牙道。
    “一起走！”李长风拔剑。
    “別废话！我修炼雷系，对雷电抗性高，能撑一会儿！你们快走，不然谁都走不了！”
    李长风一咬牙：“师妹，走！”
    两人从山洞后方的裂缝钻出去。雷豹想追，陈凡又是一道雷光劈过去，成功吸引注意。
    “来啊，大猫！”陈凡挑衅。
    雷豹被激怒，低吼著扑来。陈凡不敢硬接，施展雷遁术闪开。雷豹扑空，撞在山壁上，整座山都晃了晃。
    陈凡趁机往另一个方向跑，边跑边往后扔爆炸符。轰轰轰的爆炸声把雷豹气得够呛，紧追不捨。
    一人一豹在山林里追逐。陈凡速度不慢，但雷豹更快，而且熟悉地形，好几次差点被追上。
    “这样不行……”陈凡边跑边想。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个悬崖，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有了！
    他衝到悬崖边，毫不犹豫跳下去。雷豹追到崖边，犹豫了一下——妖兽也怕摔死。
    就这犹豫的瞬间，陈凡在半空施展土遁术，钻进崖壁。等雷豹探头往下看时，他已经躲进崖壁內部的一个天然洞穴里。
    雷豹在崖边转了几圈，没找到人，低吼几声，悻悻离开。
    陈凡鬆了口气，瘫坐在洞里。刚才那番追逐消耗了六成真元，累得够呛。
    休息片刻，他开始打量这个洞穴。洞穴很深，往里走有微弱的光芒。他好奇地往里探索，走了大概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发著淡淡的萤光。溶洞中央有个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潭底铺满了发光的石头。
    更神奇的是，水潭边生长著一片奇异的植物——通体碧绿，叶片像龙鳞，顶端开著金色小花。
    “龙涎草！”陈凡眼睛亮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长风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
    他小心地採摘了十几株，用玉盒装好。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水潭底有东西在发光。
    那是一个……蛋？
    陈凡跳下水潭，游到潭底。果然，那里躺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蛋，通体银白，表面有雷电纹路。
    “这该不会是……”他想起刚才那头独角雷豹。
    雷豹把蛋產在这里，用潭水滋养？很有可能。
    陈凡犹豫了。拿走妖兽的蛋，等於结死仇。但雷豹蛋可是好东西——孵化出来就是三阶妖兽，培养好了能成为强大助力。
    正纠结著，蛋突然裂开一条缝。
    要孵化了？
    陈凡赶紧把蛋捞起来。刚出水，蛋壳彻底裂开，一只湿漉漉的小傢伙钻了出来。
    它长得像小猫，通体银白，额头有个小小的鼓包——那是未来的独角。小傢伙睁开眼，第一眼看到陈凡，“喵”地叫了一声，然后蹭了蹭他的手。
    认主了。
    妖兽有“印隨行为”，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生物，会认为是父母。
    陈凡哭笑不得。这下好了，不带走也得带走——留在这里，母豹回来发现蛋没了，小傢伙肯定活不成。
    “算了，带你走吧。”他把小傢伙放进怀里，“以后叫你……小雷？”
    小傢伙又“喵”了一声，似乎在同意。
    陈凡带著小雷和龙涎草，离开溶洞。回到地面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按照约定，去和李长风他们会合。两人在一处山坳里等著，看到陈凡平安回来，都鬆了口气。
    “陈道友，你没事吧？”林月问。
    “没事。”陈凡把龙涎草递过去，“这个给你们。”
    李长风接过，又惊又喜：“这么多？这……太贵重了。”
    “反正我用不上。”陈凡笑笑，“对了，我还捡了个小傢伙。”
    他把小雷掏出来。小傢伙睡得很香，在陈凡掌心蜷成一团。
    “这……这是雷豹幼崽？！”李长风瞪大眼睛，“你杀了母豹？”
    “没有，是捡的。”陈凡简单说了经过。
    李长风表情复杂：“陈道友，你运气真好，但也惹了大麻烦。母豹发现幼崽不见了，会发狂的。咱们得赶紧离开这片区域。”
    三人立刻启程，加快速度往毒瘴谷赶。
    路上，陈凡问：“李道友，你对龙渊了解多少？”
    李长风想了想：“不多，只知道那里是禁地，有上古封印。不过我听门中长辈提过，龙渊的封印最近好像……鬆动了。”
    “鬆动？”
    “嗯。有修士在龙渊外围听到龙吟，比以前频繁。有人猜测，可能是镇压恶龙的『镇龙钉』年代太久，灵力流失了。”
    陈凡心头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取龙血的机会……可能来了。
    但同时，危险也加倍了。
    一条被镇压万年的恶龙，一旦脱困，会是什么后果？
    他不敢想。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毒瘴谷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毒瘴谷
    毒瘴谷的入口，看著就嚇人。
    两边是高耸的悬崖，中间一条狭长的山谷，谷里飘著五顏六色的雾气。那些雾气看著挺漂亮，但李长风说，顏色越艷毒性越强。谷口附近確实长著不少“清心草”，碧绿的小草，开著白色小花。
    “一人采几株，嚼碎了含在嘴里。”李长风示范，“记住，別咽下去，药效过了就得换新的。”
    陈凡采了十来株，分给小雷一株。小傢伙嗅了嗅，嫌弃地扭开头。
    “这可不是零食，保命用的。”陈凡硬塞进它嘴里。小雷不情不愿地含著，那模样把林月逗笑了。
    准备妥当，三人一兽走进山谷。
    刚进去，陈凡就感觉不对劲——雾气粘在身上，皮肤刺痒。他赶紧运转真元护体，刺痒感才消失。
    “屏住呼吸，用內息。”李长风提醒，“这些瘴气能通过皮肤渗透。”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到三丈。脚下是鬆软的腐殖土，踩上去咯吱响，偶尔能看到动物骸骨，有些还新鲜著。
    走了大概三里，前方传来“嘶嘶”声。
    “停。”陈凡抬手。
    雾气中，几条黑影缓缓游出。是蛇，但不是普通的蛇——每条都有碗口粗，通体紫黑，头顶长著鸡冠一样的肉瘤。
    “鸡冠蛇，三阶初级。”李长风脸色难看，“这玩意儿剧毒，被咬一口金丹也得躺半个月。”
    七八条鸡冠蛇把路堵死了，吐著信子，慢慢逼近。
    小雷突然从陈凡怀里钻出来，对著蛇群“哈”了一声。它太小，声音奶声奶气的，毫无威慑力。但奇怪的是，那些蛇居然停住了，齐刷刷盯著小雷。
    “它们怕小雷？”林月惊讶。
    陈凡也发现了。小雷额头那个小鼓包，此刻微微发亮，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那是雷豹特有的气息。
    鸡冠蛇犹豫了一会儿，慢慢退进雾气里，让开了路。
    “你这小傢伙，还挺有用。”陈凡摸摸小雷的脑袋。小雷得意地“喵”了一声，又钻回他怀里。
    继续前进。又走了五里，雾气开始变淡，但周围温度骤降。
    “前面是『寒瘴区』。”李长风说，“这里的瘴气蕴含寒气，能冻结真元运行。”
    果然，越往前走越冷。地面结了一层薄冰，两侧崖壁上掛著冰棱。陈凡哈出的气，瞬间变成冰渣。
    林月修为最低，冻得嘴唇发紫。陈凡分给她一缕火系真元，才勉强撑住。
    突然，前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冰层碎裂。
    “戒备！”李长风拔剑。
    雾气中，走出三个“人”。不对，不是人——是冰雕，但会动。它们通体透明，身体由寒冰构成，眼睛是两个空洞，散发著幽幽蓝光。
    “冰傀！”李长风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怎么会有冰傀？！”
    “冰傀是什么？”
    “一种邪术炼製的傀儡，需要用活人做材料，在极寒之地封印百年才能炼成。”李长风声音发颤，“炼製冰傀的方法早就失传了，这里……”
    话没说完，三具冰傀同时出手！它们抬手就是三道冰锥，速度快如闪电。
    陈凡三人急忙躲闪。冰锥打在崖壁上，炸开大片冰花，威力惊人。
    “打碎它们！”李长风一剑劈向最近的冰傀。长剑砍在冰傀肩膀上，只留下一道白痕，根本砍不进去。
    林月的攻击更弱，剑砍上去直接被弹开。
    陈凡试了试火系法术。火焰烧在冰傀身上，冰傀表面融化了一层，但很快又恢復——这里的寒气太浓，火系被严重压制。
    “用雷！”李长风提醒。
    陈凡点头，双手结印：“掌心雷！”
    紫金色雷光炸开，这次有效了。雷光在冰傀身上游走，冰傀动作明显变慢，体表出现细密裂纹。
    “雷系能破坏它们的核心！”陈凡看到了希望。
    但冰傀有三具，而他一次只能对付一具。另外两具冰傀趁机围攻李长风和林月，两人险象环生。
    小雷突然跳出来，对著冰傀“喵喵”叫。它额头的小鼓包越来越亮，最后“噼啪”一声，射出一道细小的电光！
    电光打在一具冰傀胸口，冰傀动作一滯。虽然没造成太大伤害，但给了李长风喘息之机。
    “小傢伙，干得好！”李长风趁机一剑刺穿冰傀眼眶。冰傀僵住，然后“哗啦”碎成一地冰渣。
    解决了第一具，剩下两具就好办了。陈凡主攻，李长风辅助，林月和小雷骚扰，半炷香后，另外两具冰傀也被打碎。
    战斗结束，三人累得够呛。陈凡检查冰傀碎片，发现每具冰傀胸口都有个诡异的符文——和之前三皇子信上的九眼符號很像，但少了几只眼睛。
    “又是九眼魔教……”陈凡脸色阴沉。
    “什么？”李长风没听清。
    “没什么。”陈凡收起碎片，“这些冰傀出现在这里，说明毒瘴谷被人动过手脚。我们得快点通过。”
    三人加快速度。穿过寒瘴区，前方雾气变成淡金色。
    “金瘴区。”李长风说，“这里的瘴气蕴含金系灵气，锋利如刀，能切割护体真元。”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金色雾气翻涌，化作无数细小的刀刃，铺天盖地射来！
    “躲不开！”陈凡撑起三色护盾。刀刃打在护盾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每一下都消耗大量真元。
    李长风和林月也各自防御，但很快撑不住了——金系刀刃专破防御，他们的护体真元像纸一样被割开。
    危急时刻，小雷突然跳到陈凡肩上，对著金色雾气“哈”了一口气。不是普通的哈气——它嘴里喷出一小团雷光，雷光炸开，把周围的金色雾气全部震散！
    虽然只清空了方圆三丈的范围，但足够了。
    “趁现在，衝过去！”陈凡带头往前冲。
    三人一兽在金色刀雨中狂奔。小雷时不时喷口雷光开路，但看得出来，它很累，喷了几次后，趴在陈凡肩上直喘气。
    终於，前方出现亮光——到出口了！
    衝出毒瘴谷的瞬间，三人瘫倒在地。回头看去，金色雾气在谷口翻滚，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咆哮，但就是不追出来。
    “总……总算出来了。”林月喘著粗气，身上好几道伤口，都是被金刃划的。
    李长风也好不到哪去，左肩被刺穿，血流不止。陈凡赶紧拿出疗伤丹药分给他们。
    他自己伤得最轻，但真元消耗了七成。小雷最惨，累得直接昏睡过去，陈凡把它小心地放回怀里。
    休息了一个时辰，三人继续上路。按照地图，穿过毒瘴谷后，再走一百里就是龙渊外围。
    这一百里相对安全，没什么强大妖兽。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处山洞过夜。
    生起火堆，李长风处理伤口，林月打坐调息。陈凡抱著小雷，检查它的状態——小傢伙只是消耗过度，睡一觉就好。
    “陈道友，明天就到龙渊了。”李长风说，“你有什么打算？”
    “先在外围看看情况。”陈凡说，“如果封印真的鬆动，得小心行事。”
    “我们採到龙涎草就回去。”林月说，“师门任务完成了，没必要冒险。”
    陈凡点头：“这样最好。”
    夜深了，李长风守夜，陈凡和林月休息。陈凡却睡不著，他走出山洞，看向龙渊方向。
    夜色中，远处的地平线隱约有一道深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那就是龙渊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股强大的威压，即使隔著一百里，也让人心悸。
    “恶龙……”陈凡喃喃自语。
    突然，他怀里的小雷动了动，睁开眼睛。小傢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盯著龙渊方向，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你也感觉到了？”陈凡摸摸它的头。
    小雷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好奇？
    陈凡苦笑。这小傢伙，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回山洞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龙渊。那深紫色的光柱，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山雨欲来。

 第一百四十章 龙渊边缘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 龙渊边缘
    天刚亮，三人就出发了。
    越靠近龙渊，那股威压越强。陈凡现在明白为什么龙渊是禁地了——光是站在这附近，就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呼吸都不顺畅。修为最低的林月更惨，脸色发白，走路都打晃。
    李长风从储物袋里拿出两枚玉佩，自己戴一枚，给林月一枚：“这是『定神佩』，能抵挡部分威压。”
    林月戴上后，脸色好了些。
    陈凡不需要这个。三源法种自行运转，在体內形成三色循环，把外来的威压抵消了大半。他怀里的小雷倒是很精神，探出脑袋四处张望，眼睛亮晶晶的。
    走了大概二十里，前方地形变了。原本茂密的森林到这里戛然而止，变成一片焦黑的土地。树木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只剩下光禿禿的树干，地面龟裂，裂缝里冒著淡淡的热气。
    “这就是龙渊外围。”李长风说，“据说这里的土地被龙息烧灼，万年不腐，寸草不生。”
    陈凡蹲下摸了摸地面，滚烫，至少七八十度。他捡起一块石头，石头表面有玻璃化的痕跡——这得多高的温度才能把石头烧成玻璃？
    继续往前走，温度越来越高。陈凡还好，火系抗性高，李长风和林月就难受了，汗如雨下。
    又走了五里，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地缝。
    地缝宽约百丈，深不见底，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地缝里涌出阵阵热风，风中夹杂著硫磺味和……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
    “龙渊到了。”李长风停住脚步，“不能再往前了。龙涎草就长在地缝边缘，我们采完就走。”
    陈凡走到地缝边，探头往下看。下面黑漆漆的，偶尔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更深处，隱约能听到沉重的、有节奏的轰鸣声——那是龙的心跳？
    “你要找的东西在下面。”李长风指著地缝，“但我劝你別下去。龙渊深不见底，下面不仅有恶龙，还有各种被龙气感染的怪物。下去容易上来难。”
    陈凡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危险，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小雷突然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到地缝边，对著下面“喵喵”叫。叫了几声，它回头看看陈凡，又看看地缝，似乎在犹豫什么。
    “小傢伙，你想下去？”陈凡问。
    小雷点点头，又摇摇头，急得原地转圈。
    这时，地缝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声音不大，但直击灵魂。陈凡感觉脑袋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眼前发黑。李长风和林月更惨，直接瘫坐在地，七窍都渗出血丝。
    小雷却没事，反而兴奋地衝著下面叫唤。
    龙吟过后，地缝里涌出大量暗红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头开始融化，变成岩浆。
    “不好，是龙息余波！”李长风强撑著站起来，“快退！”
    三人急忙后退。但龙息蔓延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追上。
    陈凡一咬牙，双手按在地上：“冰封！”
    冰系真元疯狂涌出，在地面结起一道厚厚的冰墙。龙息撞在冰墙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冰墙快速融化，但好歹挡住了。
    趁这机会，三人退到安全距离。
    “谢了。”李长风抹了把脸上的血，“刚才那声龙吟……比以前强烈多了。封印可能真的快撑不住了。”
    陈凡看向地缝，脸色凝重。如果封印破了，恶龙出世，方圆千里恐怕都要遭殃。
    “你们采完龙涎草就赶紧离开。”他说，“我要下去看看。”
    “你疯了？”林月瞪大眼睛，“刚才那声龙吟你都扛不住，下去不是送死吗？”
    “我有必须下去的理由。”陈凡说，“况且，封印鬆动，如果不搞清楚情况，万一恶龙真的脱困，青阳城也跑不了。”
    李长风沉默片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这个给你。”
    陈凡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张简易的龙渊地图，標註了几个区域和危险符號。
    “这是我师门前辈留下的，他百年前曾深入龙渊，侥倖生还。”李长风说，“地图不一定准確，但有总比没有强。”
    “多谢。”陈凡收起地图，“你们呢？”
    “我们采完草就走。”李长风拍拍他肩膀，“保重。如果你能活著出来，来青云门找我，我请你喝酒。”
    “一定。”
    李长风和林月去采龙涎草了。陈凡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开始准备。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各种东西：丹药、符籙、阵法材料，还有《药神经》和养药葫芦。养药葫芦这些天又培育了几株灵药，虽然都不是特別珍贵，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小雷趴在他腿上，盯著地缝，眼神复杂。
    “小傢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陈凡摸摸它的头。
    小雷“喵”了一声，用爪子在地上划拉。划拉了半天，陈凡看懂了——它画了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个点。
    “这是什么？蛋？”
    小雷点头，又摇头，急得抓耳挠腮。
    陈凡猜不透了。他收起东西，站起来：“不管了，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正要动身，地缝里突然衝出一道红光！红光直衝天际，在半空炸开，化作漫天光雨。
    光雨落下，地面开始震动。裂缝扩大，更多的龙息涌出。
    “不好，封印在崩解！”李长风大喊，“陈凡，快走！”
    但陈凡没走。他盯著地缝，看到九根巨大的青铜柱子从地缝边缘升起——那是镇龙钉！每根柱子都有十丈粗，上面刻满符文，但现在符文黯淡无光，柱子表面布满裂痕。
    其中一根柱子“咔嚓”一声，断了半截。
    紧接著，第二根、第三根……九根镇龙钉，断了三根！
    地缝里传来狂笑，那笑声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颤抖：“一万年了……本座终於要出来了！”
    恶龙甦醒了。
    陈凡脸色惨白。现在別说取龙血，能活著离开就不错了。
    小雷却突然跳下地，对著地缝发出尖锐的叫声。那不是猫叫，是……某种兽吼？声音稚嫩，但带著一股威严。
    地缝里的笑声停了。
    “嗯？这是……”恶龙的声音带著惊讶，“雷豹？不对……你身上有龙族血脉？你是谁？”
    小雷不回答，只是叫。
    恶龙沉默片刻，突然说：“小子，带著那小傢伙下来。本座……不杀你们。”
    陈凡一愣：“前辈此话当真？”
    “本座以龙族之名起誓。”恶龙说，“只要你们下来，回答本座几个问题，本座不但不杀你们，还会给你一滴龙血。”
    李长风衝过来：“別信它！龙族最是狡猾，肯定是陷阱！”
    陈凡犹豫了。恶龙的承诺能信吗？但不下的话，等它彻底脱困，想取龙血就更难了。
    小雷用爪子扯了扯他的裤腿，眼神坚定，意思是：下去。
    陈凡深吸一口气：“好，我下去。”
    “陈凡！”李长风急了。
    “帮我个忙。”陈凡说，“如果三天后我没出来，麻烦去青阳城报个信。”
    说完，他抱起小雷，纵身跳进地缝。
    耳边风声呼啸，热浪扑面。陈凡撑起护体真元，缓缓下落。
    地缝比想像中更深，下落了足足一炷香时间，还没到底。周围岩壁上有发光的苔蘚，勉强能看清环境。岩壁上有很多人工开凿的痕跡——栈道、平台、还有破碎的阵法残留。
    这里曾经有人来过，而且不少。
    又下落了半炷香，终於看到地面。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青阳城还大。空间中央，盘踞著一个庞然大物。
    陈凡落地，抬头看去，呼吸一滯。
    那是……龙。
    身长百丈，通体漆黑，鳞片大如磨盘，每一片都泛著金属光泽。龙头如山，龙眼如月，龙鬚如鞭。它被六根青铜锁链锁住，锁链另一端连著残存的镇龙钉。
    虽然被锁著，但那股威压，让陈凡膝盖发软，差点跪下。
    黑龙低头，巨大的龙眼盯著陈凡……和他怀里的小雷。
    “现在，告诉本座。”黑龙开口，声音震得整个空间嗡嗡作响，“这小傢伙，从哪来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龙渊之下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 龙渊之下
    陈凡站在黑龙面前，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座山。
    那龙眼比他整个人还大，瞳孔是暗金色的，竖立的瞳孔盯著他，让他浑身发冷。怀里的小雷却不害怕，反而探出脑袋，衝著黑龙“喵呜”叫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迴荡，显得特別小。
    黑龙盯著小雷看了很久，突然嘆了口气——那口气像狂风，吹得陈凡差点站不稳。
    “果然是那个血脉……”黑龙声音里带著复杂情绪，“小子，这小傢伙你从哪捡的？”
    陈凡定了定神，把毒瘴谷地下溶洞的事简单说了。他没隱瞒，包括那颗蛋和孵化过程。
    黑龙听完，沉默了很久。空间里只有它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锁链偶尔摩擦的哗啦声。
    “那是本座的孩子。”黑龙缓缓开口。
    陈凡愣住了：“什么？”
    “一万年前，本座被镇压在此。”黑龙说，“当时本座刚產下一枚卵，藏在龙渊附近的一个灵潭里。本以为等本座脱困就能去接，没想到……这一镇压就是一万年。”
    它看向小雷，眼神变得柔和：“没想到，它自己孵化出来了。而且还活著，还遇到了你。”
    陈凡低头看看小雷。小傢伙似乎听懂了，眼睛湿漉漉的，对著黑龙轻轻叫了一声。
    “前辈……”陈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道歉，你救了它，本座谢你还来不及。”黑龙说，“龙族血脉难以孵化，如果没有外力帮助，那枚卵恐怕早就变成死卵了。”
    它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
    “陈凡。”
    “陈凡，本座名敖苍。”黑龙说，“按照约定，本座会给你一滴龙血。不过在那之前，本座想拜託你一件事。”
    “前辈请说。”
    “带它走。”敖苍看向小雷，“它现在还小，需要成长。龙渊不適合它，这里只有压抑和绝望。带它去外面的世界，让它看看太阳、月亮、山川河流。”
    小雷急了，从陈凡怀里跳出来，跑到敖苍面前，用爪子扒拉锁链。但那锁链太粗，它的爪子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傻孩子，这锁链是上古大能用『星辰铁』所铸，专门克制龙族。”敖苍苦笑，“你爹我被锁了一万年都没挣开，你就別费劲了。”
    小雷不听，继续扒拉，爪子都磨出血了。
    陈凡看不下去了：“前辈，难道没有別的办法脱困吗？”
    “有。”敖苍说，“九根镇龙钉，现在已经断了三根。再断三根，本座就能挣脱。但问题在於……本座不能挣脱。”
    “为什么？”
    “因为一旦本座彻底脱困，会引来『天劫』。”敖苍说，“这锁链不仅是束缚，也是保护。它压制了本座的力量，让天劫感应不到本座。如果完全挣脱，天劫立刻降临，方圆千里都会化为焦土。”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这相当於抱著个隨时会爆炸的炸药桶。
    “那您就这么一直被锁著？”
    “至少还能活。”敖苍笑了笑，但那笑容很苦涩，“本座不怕死，但本座的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所以陈凡，本座求你，带它走，把它养大。”
    它看向小雷：“你愿意跟他走吗？”
    小雷拼命摇头，又点头，急得原地转圈。它想留下陪父亲，但又知道留下没用。
    “听话。”敖苍声音温和，“等你长大了，有实力了，再来救爹。现在留下，只会让爹分心。”
    小雷哭了。不是猫叫，是低低的呜咽声，听著让人心碎。
    陈凡蹲下，摸摸它的头：“小雷，听你爹的话。我保证，等你长大了，一定带你回来。”
    小雷抬头看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最后，它点点头，跳回陈凡怀里，但眼睛一直看著敖苍。
    “好了，说正事。”敖苍说，“你要龙血，本座给你。但你得答应本座，好好照顾它。”
    “我答应。”陈凡郑重道。
    敖苍深吸一口气，身上鳞片微微张开。一滴暗金色的血液从鳞片缝隙渗出，悬浮在空中。
    那滴血只有黄豆大小，但散发著惊人的能量波动。血液周围，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这是本座的心头血，蕴含最精纯的龙族本源。”敖苍说，“拿去炼丹足够了。但记住，炼丹时要用至阳之火，否则无法炼化龙血中的狂暴能量。”
    陈凡拿出一个特製的玉瓶，小心地收起龙血。玉瓶入手温热，甚至有点烫手。
    “多谢前辈。”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敖苍说，“另外，本座再送你一件东西。”
    它张嘴吐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鳞片落地，自动飞到陈凡面前。
    “这是本座的逆鳞，贴身佩戴，能抵挡元婴期全力一击。”敖苍说，“但只能用三次，三次过后就会碎裂。慎用。”
    陈凡接过逆鳞，入手冰凉，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最后，本座提醒你一件事。”敖苍语气变得严肃，“最近龙渊附近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在加固封印——不是防止本座脱困，而是在封印上动了手脚，想要抽取本座的生命力。”
    陈凡心头一跳：“什么人？”
    “不清楚，但他们身上有股让人作呕的气息。”敖苍说，“本座怀疑，他们和一万年前陷害本座的那伙人有关。”
    一万年前？陈凡想起了九眼魔教。
    “前辈，您知道九眼魔教吗？”
    “九眼……”敖苍眼中闪过寒光，“当然知道。当年就是他们设计陷害本座，说本座祸乱人间，引来那些所谓正道修士围剿。实际上，他们是想取本座的血和逆鳞，炼製一件邪器。”
    它盯著陈凡：“你怎么知道九眼魔教？”
    陈凡把三皇子和青阳城的事说了。敖苍听完，沉默良久。
    “九眼魔教重现，天下又要乱了。”它嘆息，“小子，你实力不够，別掺和太深。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晚辈明白。”
    “好了，你走吧。”敖苍闭上眼睛，“记住你的承诺。”
    陈凡抱著小雷，深深一鞠躬，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敖苍突然又叫住他。
    “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如果你遇到一个叫『柳寒烟』的女人，替本座说声谢谢。”敖苍说，“当年围剿时，只有她对本座手下留情。虽然最后还是镇压了本座，但至少……她给了本座一个產卵的机会。”
    陈凡愣住了：“柳谷主？您认识她？”
    “认识。她是云嵐宗弟子，当时还很年轻。”敖苍笑了笑，“告诉她，本座不怪她。各为其主，没什么好说的。”
    “晚辈一定转达。”
    这次真的该走了。
    陈凡御剑而起，沿著来时的路往上飞。小雷趴在他肩上，一直回头看著越来越小的敖苍，直到看不见。
    飞了半个时辰，终於看到上方的亮光。快到出口时，陈凡突然听到打斗声。
    他立刻收敛气息，悄悄探出头。
    地缝边缘，李长风和林月正在和一群黑衣人激战！黑衣人数量很多，至少二十个，而且修为不弱，领头的三个都是金丹中期。
    李长风左臂受伤，林月更惨，腹部一道伤口，血流不止。两人背靠背，勉强支撑。
    “把龙涎草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领头的黑衣人大喝。
    “做梦！”李长风咬牙，“青云门的东西，岂是你们这些藏头露尾之辈能抢的！”
    “找死！”
    黑衣人正要下杀手，陈凡从天而降。
    “住手！”
    三系真元爆发，冰火雷三色光芒炸开，把最近的几个黑衣人震飞。陈凡落在李长风身边，冷冷看著黑衣人。
    “又是你？”领头的黑衣人似乎认识陈凡，“陈凡，三皇子殿下正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凡眼神一冷：“三皇子的人？”
    “没错。殿下说了，活捉陈凡者，赏十万灵石！”黑衣人狞笑，“兄弟们，上！”
    二十多个黑衣人同时扑来。
    陈凡正要动手，怀里的小雷突然跳出来，对著黑衣人“哈”了一声。
    这次不是小猫叫，而是真正的兽吼！声音不大，但带著龙威！
    所有黑衣人动作一滯，修为低的几个直接瘫软在地。
    领头的黑衣人脸色大变：“这是……龙威？！你从下面带了什么东西上来？！”
    “你猜。”陈凡冷笑，双手结印，“三源灭魔！”
    三色光柱横扫，黑衣人四散躲避。趁这机会，陈凡抓起李长风和林月，御剑冲天而起！
    “追！”黑衣人首领怒吼。
    但陈凡速度太快，几个呼吸就消失在云层中。
    飞了上百里，確认没有追兵，陈凡才在一处山谷落下。
    李长风伤得不轻，陈凡赶紧给他疗伤。林月也吃了丹药，脸色好了些。
    “多谢陈道友救命之恩。”李长风喘著气说。
    “应该的。”陈凡问，“那些人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下去后不久。”李长风说，“他们好像在龙渊周围布阵，看到我们就动手了。我怀疑……他们就是导致封印鬆动的人。”
    陈凡想起敖苍的话。看来九眼魔教和三皇子，已经盯上龙渊了。
    “此地不宜久留。”他说，“你们伤好了就赶紧回青云门，把这里的事报告上去。”
    “那你呢？”
    “我回青阳城。”陈凡看向东方，“有些帐，该算算了。”
    小雷趴在他肩上，也看向东方，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寒光。
    龙血已得，接下来，该炼製九转还魂丹了。
    但在这之前，得先解决三皇子这个麻烦。

 第一百四十二章 归途遇袭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 归途遇袭
    陈凡带著小雷往回赶，这次没绕路，直接御剑全速飞行。金丹期的修为，加上三源法种加持，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原本要七八天的路程，现在三四天就能到。
    但刚飞出南疆地界，麻烦就来了。
    一群黑衣人拦在前方，人数不多，只有六个，但修为不低——两个金丹中期，四个金丹初期。他们穿著和龙渊那些黑衣人一样的衣服，显然是九眼魔教的人。
    “陈凡，等你好久了。”领头的黑衣人阴笑，“把龙血交出来，饶你不死。”
    陈凡停下，眯起眼睛：“你们怎么知道我得了龙血？”
    “我们自有办法。”黑衣人说，“乖乖配合，不然让你生不如死。”
    陈凡冷笑。他现在状態很好，真元充沛，而且刚得了几样新底牌，正好试试威力。
    “想要龙血？自己来拿。”
    话刚说完，他抢先出手！双手结印，三色真元喷涌，在空中凝聚成三柄巨剑——冰剑、火剑、雷剑，正是三才剑阵的升级版！
    “去！”
    三剑齐发，直取三个方向。黑衣人没想到他这么果断，急忙散开防御。但三才剑阵威力太大，两个金丹初期的黑衣人直接被轰飞，吐血重伤。
    “找死！”两个金丹中期的黑衣人怒了，同时祭出法宝。一个用黑色葫芦，喷出腥臭毒雾；一个用骷髏头，发出刺耳尖啸。
    毒雾和音波攻击同时袭来。陈凡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敖苍给的逆鳞，注入一丝真元。
    逆鳞亮起黑光，形成一个护罩把他和小雷罩住。毒雾和音波撞在护罩上，像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这……”黑衣人傻眼了。
    陈凡趁机反击。他收起逆鳞——这玩意儿只能用三次，得省著点用。然后双手一合，冰火雷三系真元在掌心融合、压缩，最后化作一道三色光束射出。
    “三源破灭光！”
    这是他在龙渊底下参悟的新招式，融合度比之前的“三源灭魔”更高，威力也更强。
    光束扫过，两个金丹中期黑衣人脸色大变，急忙防御。黑色葫芦和骷髏头同时炸开，两人吐血倒飞，护体真元都碎了。
    “撤！”领头的黑衣人咬牙喊道。
    六人狼狈逃窜，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陈凡没追。他落在一处山顶，检查了一下状態——真元消耗了四成，还好。小雷从他怀里钻出来，对著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哈”了一声，很是不屑。
    “小傢伙，你刚才怎么不帮忙？”陈凡笑著问。
    小雷“喵”了一声，意思很明显：这几个小嘍囉，不值得本大爷出手。
    陈凡摇头失笑。这小傢伙，跟它爹一样傲。
    休息片刻，继续赶路。接下来的两天，又遇到了三波拦截。一波是九眼魔教，两波是三皇子的人。但都是些杂鱼，最强的也就金丹中期，被陈凡轻鬆解决。
    看来三皇子和九眼魔教確实勾结在一起了，而且对他的行踪掌握得很清楚。这可不是好消息。
    第三天傍晚，青阳城遥遥在望。
    陈凡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十里处落下，找了个隱蔽地方观察。
    城墙上守卫森严，护城大阵正常运转，看起来一切如常。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安静了。虽然傍晚时分本来就比较安静，但这种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拿出传讯玉简，联繫司徒擎。玉简很快接通，传来司徒擎的声音：“陈凡？你回来了？”
    “刚到城外。城里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司徒擎说，“你走后，三皇子的人没再捣乱。可能知道你在龙渊，暂时收敛了。”
    “苏婉呢？”
    “她在灵脉那边修炼，进步很快，已经炼气八层了。”
    陈凡鬆了口气：“我马上进城。对了，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进城？”
    “有几个商队，都是熟面孔。怎么，有问题？”
    “小心点，三皇子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结束通话，陈凡还是不放心。他施展易容术，换了一身普通衣服，抱著小雷，像个普通散修一样步行进城。
    城门守卫检查很严，但没为难他。进城后，街上人来人往，商铺照常营业，看起来確实没什么异常。
    但陈凡注意到一个细节——街上多了很多乞丐。虽然青阳城一直有乞丐，但没这么多。而且这些乞丐眼神闪烁，不像真正的乞丐。
    他不动声色，先回自己家。家里很乾净，显然苏婉经常打扫。桌上放著热茶，还留了张纸条：“夫君，我在灵脉修炼，晚饭前回来。”
    陈凡心里一暖。他把小雷放下，让它自己玩，然后开始检查房屋周围。
    果然有问题。
    院子里有几个很隱蔽的標记，像是用特殊药水画的，普通人看不见。陈凡认出，这是探子用的標记，意思是“目標住宅，重点监视”。
    不只他家，隔壁几户也有类似標记。
    “司徒擎说一切正常……”陈凡眼神变冷，“要么他真没发现，要么……他被人蒙蔽了。”
    正想著，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凡闪身躲在门后。
    门开了，苏婉走进来。她比以前瘦了些，但眼神更亮，眉心冰心印记若隱若现，气息已经接近炼气九层。
    “夫君？”她看到桌上的茶被动过，立刻警惕起来。
    “是我。”陈凡从门后走出。
    苏婉眼睛一亮，扑进他怀里：“你回来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陈凡问：“婉儿，最近城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婉想了想：“表面看没有。但……我觉得司徒城主有点奇怪。”
    “怎么说？”
    “他最近很少露面，大部分时间待在城主府。我去匯报修炼进度，他都是隔著屏风听，说话声音也有点不一样。”苏婉压低声音，“而且，灵脉那边最近多了几个陌生守卫，说是司徒城主派来加强防护的。但我问过赵炎，他说他不知道这件事。”
    陈凡心头一沉。出事了。
    “那些人现在在哪？”
    “就在灵脉入口那边，四个，都是筑基期。他们不让我靠近灵脉核心区域，说是为了安全。”
    “赵炎呢？”
    “他三天前去郡城採购物资，还没回来。”
    陈凡脸色彻底变了。调走赵炎，控制灵脉，架空司徒擎……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夺权行动。
    “婉儿，你听我说。”他拉著苏婉坐下，“城里可能出事了。司徒城主可能被控制或者替换了，灵脉也被外人占据。你现在立刻去云嵐宗找慕容雪和柳谷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们。”
    “那你呢？”
    “我去城主府看看。”陈凡说，“如果真是三皇子的人，得想办法救出司徒城主。”
    “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陈凡摇头，“你留下反而让我分心。听话，去云嵐宗。如果三天后我没去找你，就让柳谷主带人来青阳城。”
    苏婉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点头：“你小心。”
    “我会的。”陈凡抱了抱她，“快走，趁天黑前出城。”
    送走苏婉，陈凡回到屋里，把小雷叫过来。
    “小傢伙，今晚可能要打架了。”
    小雷眼睛一亮，“喵”了一声，跃跃欲试。
    夜幕降临。
    陈凡换上夜行衣，带著小雷悄悄出门。街上已经宵禁，空无一人。但暗处有很多眼睛——那些“乞丐”还在，而且数量比白天更多。
    他绕开眼线，来到城主府外。府里灯火通明，看著一切正常。但陈凡用神识探查，发现府里多了很多陌生气息，至少三十个，修为都在筑基以上。
    司徒擎的气息確实在，但很微弱，像是被禁錮了。
    “果然。”陈凡眼神冰冷。
    他绕到后墙，翻墙进去。城主府里静悄悄的，连个巡逻的都没有——这很不正常。
    按照记忆，他摸到司徒擎的书房。书房亮著灯，里面有人说话。
    “殿下说了，再等三天。三天后大军就到，到时候里应外合，青阳城就是咱们的了。”
    “那个陈凡还没回来？”
    “快了。探子回报，他今天已经进城。不过奇怪的是，他老婆下午出城了，不知道去哪。”
    “管她去哪，等陈凡一来，直接拿下。殿下要活的，有大用。”
    陈凡听出来了，其中一个声音是张明远！这傢伙果然投靠了三皇子。
    他正要动手，突然感觉背后有人！立刻转身，一拳轰出。
    拳头被接住了。对方是个蒙面人，修为金丹中期，接住陈凡一拳后，后退了三步。
    “陈凡，等你很久了。”蒙面人冷笑，“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书房门打开，张明远和另外三个黑衣人走出来，把陈凡围在中间。
    “就凭你们几个？”陈凡扫了一眼，一个金丹中期，三个金丹初期，加上张明远这个筑基期。
    “当然不止。”蒙面人拍了拍手。
    四周屋顶上，突然冒出二十多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弩箭，箭头上泛著幽蓝光芒，明显淬了剧毒。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锁灵弩』。”蒙面人说，“中一箭，真元被封十二个时辰。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几箭。”
    陈凡深吸一口气，把小雷往怀里一塞。
    “那就试试吧。”
    他双手缓缓抬起，三色真元开始疯狂匯聚。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一百四十三章 破局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三章 破局
    二十多把锁灵弩，箭头闪著幽蓝寒光，全部对准陈凡。
    换作別的金丹修士，这会儿估计腿都软了。但陈凡很冷静，他甚至还在数——左边屋顶七个，右边八个，正前方六个，加上围著自己的四个金丹期和张明远，总共二十六个敌人。
    “陈凡，投降吧。”蒙面人声音沙哑，“殿下说了，只要你肯归顺，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还能给你个客卿长老的位置。总比死在这里强。”
    陈凡没理他，而是看向张明远：“司徒城主在哪？”
    张明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周围都是自己人，又挺直腰板：“告诉你也无妨，在密室关著呢。放心，暂时死不了，殿下还要用他做人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陈凡问，“控制青阳城，就为了逼我就范？”
    “青阳城？”蒙面人嗤笑，“一个边陲小城算什么。殿下要的，是整个北境。控制青阳城，只是第一步。”
    陈凡明白了。三皇子这是要以青阳城为据点，逐步蚕食北境。难怪要费这么大劲。
    “好了，閒聊结束。”蒙面人抬手，“给你三息时间考虑，投降，或者……”
    “我选第三个。”陈凡打断他。
    “什么第三个？”
    “把你们都打趴下。”
    话音未落，陈凡动了！但他没冲向蒙面人，而是猛地跺脚，施展土遁术钻入地下！
    “放箭！”蒙面人大喝。
    弩箭齐发，但全射空了，只在地面留下一片幽蓝斑点。
    “他在地下！注意脚下！”蒙面人刚喊完，脚下地面突然炸开！不是陈凡，是小雷——小傢伙从地下钻出，一口咬在蒙面人脚踝上。
    “啊！”蒙面人吃痛，一脚踢开小雷。小雷灵活地躲开，又钻进地里。
    就这耽搁的一瞬间，真正的攻击来了。
    陈凡从另一侧地面衝出，双手结印：“冰封千里！”
    寒气以他为中心爆发，瞬间覆盖整个院子。地面结冰，墙壁掛霜，那些持弩的黑衣人动作一滯——他们的弩机被冻住了！
    “破！”陈凡再喝。
    冰层炸裂，碎片如刀片般四射。黑衣人猝不及防，惨叫著倒下大半。
    蒙面人又惊又怒，一剑斩来。陈凡不躲不闪，右手虚握，三色真元凝聚成剑，硬碰硬对砍！
    鐺！
    双剑碰撞，气浪炸开。蒙面人倒退五步，陈凡只退了三步——他修为不如对方，但三系真元质变后，硬拼也不吃亏。
    另外三个金丹初期黑衣人想帮忙，但小雷又从地下钻出，专攻下三路。它速度太快，又小又灵活，三人被扰得不胜其烦。
    张明远见势不妙，悄悄往后退，想溜。陈凡早就盯著他呢，左手一甩，一道雷索飞出，把他捆了个结实。
    “放开我！”张明远挣扎。
    陈凡不理他，专心对付蒙面人。两人交手十几招，蒙面人越打越心惊——陈凡的招式古怪，冰火雷三系隨意切换，防不胜防。他一个不留神，被一道火鞭抽中胸口，衣服烧焦一片。
    “找死！”蒙面人怒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化作三只血色蝙蝠，尖叫著扑向陈凡。
    这是血道邪术，专污法宝、蚀真元。
    陈凡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养药葫芦，拔开塞子：“收！”
    葫芦口產生一股吸力，三只血蝠挣扎著被吸了进去。蒙面人脸色一白——那血蝠是他本命精血所化，被收走等於损失三成修为！
    “你这是什么法宝？！”
    “你猜。”陈凡收起葫芦，趁他心神失守，一记“掌心雷”拍在他胸口。
    雷光炸开，蒙面人倒飞出去，撞塌一堵墙，生死不知。
    剩下三个金丹初期黑衣人想跑，被陈凡和小雷配合，一一放倒。小雷这次很卖力，专门咬人脚筋，那三个傢伙躺在地上直抽抽。
    战斗结束，前后不到一炷香时间。
    陈凡喘了口气，真元消耗了六成，但战果辉煌——生擒张明远，重伤蒙面人，解决三个金丹初期和二十多个筑基期。
    他走到张明远面前，蹲下：“密室在哪？”
    张明远嚇得直哆嗦：“在……在书房书架后面，机关是左边第三本书……”
    陈凡拎起他，走进书房。按照指示，果然找到密室入口。进去一看，司徒擎被铁链锁在墙上，气息微弱，但还活著。
    “城主！”陈凡斩断铁链，给他餵了颗丹药。
    司徒擎缓缓睁眼，看到陈凡，苦笑：“你回来了……我太大意了。”
    “先別说话，疗伤要紧。”
    把司徒擎安置好，陈凡回到院子，开始审问俘虏。
    蒙面人伤得太重，已经昏迷。那三个金丹初期倒是醒了，但嘴很硬，什么都不说。陈凡也不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瓶。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晃了晃瓶子，“万毒谷特產，『噬心蛊』。吃下去后，蛊虫会在你心臟里產卵，每天子时发作，痛不欲生。想试试吗？”
    三人脸色惨白。其中一人扛不住了：“我……我说！但你要保证不杀我！”
    “说。”
    “我们是三皇子麾下『暗影卫』，奉命控制青阳城。殿下三天后会带大军过来，到时候里应外合，正式接管城池。”
    “大军多少人？什么实力？”
    “三千修士军，领军的王將军是元婴初期。还有……还有九眼魔教的三个长老，都是元婴期。”
    陈凡心头一沉。三个元婴，加上三千修士军，青阳城绝对守不住。
    “三皇子现在在哪？”
    “在百里外的『黑风寨』坐镇指挥。”
    问完该问的，陈凡把三人打晕捆好。张明远不用审，这傢伙为了活命，把知道的全倒出来了。
    “陈……陈凡，看在我坦白从宽的份上，饶我一命吧！”张明远哀求。
    陈凡看著他：“饶你可以，但你要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都行！”
    “回去告诉三皇子，青阳城我守定了。想拿下，让他亲自来。”陈凡解开他的绳子，“还有，把这个带给他。”
    他递给张明远一个小布包。张明远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根断指——来自刚才那些俘虏。
    “这……”
    “告诉他，这是他手下人的。”陈凡眼神冰冷，“再敢打我青阳城的主意，下次送的就是他的人头。”
    张明远嚇得手一抖，布包差点掉地上。
    “滚吧。”
    张明远连滚带爬跑了。
    陈凡回到书房，司徒擎已经能坐起来了。丹药效果不错，加上他本身底子好，恢復得很快。
    “陈凡，情况有多糟？”司徒擎问。
    陈凡把审讯结果说了。司徒擎听完，沉默了很久。
    “三个元婴，三千修士军……守不住的。”他嘆息，“趁现在还有时间，疏散百姓吧。能走多少走多少。”
    “不守了？”
    “怎么守？拿什么守？”司徒擎苦笑，“我金丹初期，你金丹初期，赵炎筑基初期，全城加起来不到十个金丹。对面三个元婴，一人一巴掌就能把城拍平。”
    陈凡没说话，在房间里踱步。突然，他停下来：“城主，青阳城的护城大阵，最大能承受什么级別的攻击？”
    “理论上是元婴中期全力一击。但那是理论，实际能撑多久不好说。”
    “如果……我有个办法，能把阵法威力提升三倍呢？”
    司徒擎一愣：“什么办法？”
    陈凡拿出《药神经》和养药葫芦：“这本书里记载了一种上古阵法，『三才聚灵阵』，可以用三系真元驱动，把周围灵气匯聚成防护罩。配合护城大阵，应该能多撑一段时间。”
    “但材料呢？布置这种阵法需要大量灵石和稀有材料。”
    “我有。”陈凡说，“万药谷带出来的药材，可以换。而且，我们不需要撑太久——只要撑到援军来就行。”
    “援军？哪来的援军？”
    “云嵐宗。”陈凡说，“苏婉已经去报信了，柳谷主是元婴后期，她若带人来，三皇子不敢乱动。”
    司徒擎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下来：“可云嵐宗离这里数千里，就算柳谷主立刻动身，最快也要四五天。我们能撑四五天吗？”
    “能。”陈凡很肯定，“不但要撑，还要让三皇子付出代价。”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著几个位置：“护城大阵加强后，正面强攻很难。三皇子肯定会分兵，一路佯攻城门，一路偷袭灵脉，一路从密道潜入。我们就在这三个地方设伏……”
    两人在书房里谋划到天亮。
    第二天，全城动员。
    陈凡把从万药谷带出来的珍贵药材，通过赵炎（他刚好採购回来）的关係，换来大量布阵材料。司徒擎召集所有能战的修士，包括那些散修和家族护卫，总共凑了三百多人。
    虽然人数少，但士气不低——大家都知道了，守不住就是城破人亡，没有退路。
    陈凡亲自布置“三才聚灵阵”。他在城东、城西、城南各埋下一块阵基，阵基用三系真元激活，形成三角之势。阵法启动瞬间，整个青阳城的灵气都被调动起来，护城大阵的光芒从淡蓝变成三色流转，明显厚重了许多。
    “成功了！”司徒擎欣喜。
    但陈凡脸色不太好——布置这个阵法，消耗了他八成真元，还用了三滴精血。现在他虚弱得很，没两三天恢復不过来。
    “城主，接下来靠你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我得闭关恢復，大战前必须回到巔峰状態。”
    “放心。”司徒擎拍拍他肩膀，“你好好休息，外面交给我。”
    陈凡回到灵脉深处，开始闭关。小雷守在外面，警惕地盯著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三天傍晚，探子回报：三皇子的大军，到了。
    黑压压的三千修士军，在城外十里扎营。中军大帐里，三皇子看著青阳城方向，眼神阴冷。
    “张明远那个废物，带话回来了？”他问。
    “是。”一个黑衣人跪地，“他说陈凡让您……亲自去。”
    三皇子笑了，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好，很好。传令，今晚子时，攻城。本殿要亲手拧下陈凡的头。”
    夜幕降临，山雨欲来。
    青阳城墙上，司徒擎握紧剑柄，望著远处连营的灯火。
    这一战，关乎生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战开启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战开启
    子时刚过，城外突然亮起无数火光。
    不是火把，是法术——火球、火箭、火雨，像烟花一样升空，然后朝著青阳城砸下来。黑夜被照得如同白昼。
    “敌袭——！”城墙上哨兵大喊。
    但不用他喊，所有人都看到了。护城大阵自动激发，三色光罩升起，把整座城罩住。火雨砸在光罩上，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火花，光罩纹丝不动。
    司徒擎站在城楼，冷冷看著：“第一波试探，不用理。”
    果然，火雨只持续了十息就停了。城外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更可怕——暴风雨前的寧静。
    一刻钟后，第二波攻击来了。
    这次不是法术，是实打实的攻城器械。十几架投石车被推到阵前，投的不是石头，而是一颗颗冒著黑烟的铁球。
    “爆裂弹！”赵炎脸色一变，“这玩意儿能炸穿普通城墙！”
    铁球砸在护城大阵上，爆炸声震耳欲聋。光罩剧烈波动，但依然没破。三才聚灵阵的效果显现了，不断吸收周围灵气补充消耗。
    但第三波攻击紧接著就到——三百个黑衣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他们不攻城门，而是直接冲向城墙，想强行攀爬。
    “放箭！”司徒擎下令。
    城墙上箭如雨下，但那些黑衣人很灵活，大部分箭矢被躲开或挡下。只有少数几个被射中，惨叫著坠落。
    眼看就要有人爬上墙头，突然，城墙表面亮起雷光！滋滋的电流窜过，爬墙的黑衣人浑身抽搐，惨叫著掉下去。
    这是陈凡布置的“雷网阵”，专门对付攀爬。
    三波攻击全部无效，城外暂时没了动静。
    “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司徒擎对赵炎说，“通知灵脉那边，小心偷袭。再派一队人去北门，我怀疑那边密道被发现了。”
    “是！”
    正如司徒擎所料，一刻钟后，灵脉方向传来爆炸声。
    “来了！”赵炎带人赶去支援。
    灵脉入口，二十多个黑衣人正在强攻阵法。领头的两个都是金丹中期，出手狠辣，每次攻击都打在阵法薄弱处。
    “守住！”赵炎大喊，带著手下结阵防御。
    但实力差距太大。对方两个金丹中期，他们这边只有赵炎一个筑基初期，加上十几个炼气期，根本挡不住。
    阵法开始出现裂痕。
    危急时刻，一道冰蓝色剑光从灵脉深处射出，直取一个金丹中期黑衣人！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剑光刺穿肩膀，惨叫后退。
    苏婉手持长剑，从灵脉中走出。她眉心冰心印记大亮，周身寒气逼人，修为竟然临时突破到了筑基初期！
    “婉儿？”赵炎惊讶。
    “赵大哥，我帮你。”苏婉眼神坚定。她得了柳寒烟传授的冰心诀，又用灵脉寒气淬体，实力突飞猛进。
    虽然还是打不过金丹中期，但至少能拖住一个。
    另一边，北门密道。
    三十多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密道，想从內部打开城门。但他们刚走到一半，密道突然塌了！
    不是意外塌方，是有人故意引爆了炸药。碎石把密道堵死，黑衣人进退两难。
    “中计了！”领头的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密道两端同时出现人影——司徒擎带著一队精锐堵住出口，另一端是几个阵法师，正在快速布阵。
    “关门打狗。”司徒擎冷笑，“一个都別放跑！”
    三路进攻，全部受阻。
    城外中军大帐，三皇子听著战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废物！都是废物！”他一掌拍碎桌子，“三千人对付一个小城，打了半个时辰，连城墙都没摸到！”
    跪在地上的几个將领不敢吭声。
    “传令，让魔教的三位长老出手。”三皇子冷声道，“本殿倒要看看，那破阵法能撑多久！”
    三道黑影从军营中飞出，凌空而立。他们都穿著绣有九眼图案的黑袍，气息阴冷恐怖——正是九眼魔教的三位元婴长老！
    “破阵。”中间的长老淡淡开口。
    三人同时出手。左边长老祭出一面黑幡，幡面展开，无数鬼魂涌出，疯狂啃噬护城大阵；中间长老双手结印，地面裂开，涌出黑色岩浆，腐蚀阵法根基；右边长老则张口喷出一股黑烟，黑烟化作巨蟒，缠绕光罩，越勒越紧。
    三位元婴联手，威力恐怖。护城大阵剧烈震动，三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撑不住了！”城墙上，阵法师吐血倒地。他们作为阵眼，承受了大部分反噬。
    司徒擎咬牙：“把所有灵石投进去！能撑一刻是一刻！”
    士兵们把成箱的灵石倒进阵眼，光罩稍微亮了一点，但杯水车薪。
    眼看阵法就要破碎，突然，一道三色光柱从城中冲天而起！
    光柱中，陈凡御剑而出。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三位元婴，欺负一个小城，好大威风。”陈凡停在半空，与三位长老对峙。
    “小子，你就是陈凡？”中间长老打量他，“金丹初期，也敢拦我们？”
    “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凡双手虚按，三源法种全力运转。冰、火、雷三系真元从体內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三色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吸收大量天地灵气。三位长老的攻击，竟然也被漩涡吸进去一部分！
    “这是什么功法？”右边长老惊讶。
    陈凡没回答。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漩涡上。漩涡瞬间变成血红色，旋转速度暴增十倍！
    “三源归墟——爆！”
    血色漩涡炸开，化作漫天三色光雨。光雨所过之处，鬼魂湮灭，岩浆凝固，黑蟒溃散。三位长老的攻击，被硬生生打断了！
    虽然没伤到他们，但这一手，足以震撼全场。
    “有点意思。”中间长老眼中闪过杀意，“但还不够。”
    他正要再次出手，突然，怀里的小雷钻了出来，对著三位长老“哈”了一声。
    这次不是兽吼，而是一声稚嫩的……龙吟！
    声音不大，但三位长老同时脸色大变！
    “龙威？！你身上怎么会有龙威？！”
    陈凡也愣了。他知道小雷有龙族血脉，但没想到这么纯，一声吼就能嚇住元婴修士。
    趁三位长老分神，陈凡立刻传音给司徒擎：“城主，开阵法缺口，放他们进来！”
    “什么？”司徒擎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我的！开东门方向缺口，放那三个老傢伙进来！在城里打，他们投鼠忌器，不敢用大范围法术！”
    司徒擎瞬间明白。城外打，三个元婴肆无忌惮；城里打，他们怕伤到自己人，反而束手束脚。
    “开东门阵法缺口！”他下令。
    东门方向，护城大阵突然打开一个十丈宽的缺口。三位长老一愣，隨即冷笑：“想引我们进城？那就如你所愿！”
    他们化作三道黑光，衝进缺口。陈凡紧隨其后。
    四人刚进城，缺口立刻闭合。护城大阵全力运转，把內外隔绝。
    现在，战场从城外转移到城內。
    三位长老凌空而立，俯视著下方的街道和民居。正如陈凡所料，他们不敢用大范围攻击——三皇子要的是完整的青阳城，不是废墟。
    “小子，你很聪明。”中间长老说，“但聪明反被聪明误。在城里，你更逃不掉。”
    陈凡笑了：“谁说我要逃？”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鳞片——敖苍的逆鳞。
    “这是……”三位长老瞳孔收缩。
    “龙族逆鳞，能挡元婴一击。”陈凡把逆鳞贴在胸口，“三位，谁先来试试？”
    气氛凝固。
    城外，三皇子看到三位长老被引进城，脸色铁青：“蠢货！中计了！”
    但现在已经晚了。护城大阵重新闭合，他只能干著急。
    城內，对峙还在继续。
    陈凡知道，他撑不了多久。逆鳞只能用三次，而对方有三个元婴。
    但只要能拖到云嵐宗援军来……
    他抬头看天。
    东方天际，已经开始泛白。
    天快亮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血战青阳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血战青阳
    三位元婴长老凌空而立，呈三角之势把陈凡围在中间。
    中间那个长老，別人都叫他墨老，是三人里最强的，元婴中期。他盯著陈凡胸口的逆鳞，眼神闪烁：“小子，龙族逆鳞从哪得来的？”
    “你猜。”陈凡嘴上轻鬆，心里绷紧弦。逆鳞確实能挡元婴攻击，但只能用三次，三次过后就碎了。得省著用。
    左边那个瘦长老阴笑：“跟他废什么话，杀了就是。逆鳞再好，也就是个防御法宝。”
    右边胖长老点头：“一起上，看他能挡几次。”
    三人同时出手！墨老祭出一面黑幡，幡面展开，无数鬼爪伸出，抓向陈凡；瘦长老张嘴喷出三道黑气，化作毒蛇；胖长老则一拳轰出，拳风如山。
    攻击从三个方向袭来，陈凡根本躲不开。他咬牙，催动逆鳞。
    黑光一闪，一个护罩把他罩住。鬼爪、毒蛇、拳风撞在护罩上，护罩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纹，但没破。
    第一次。
    陈凡趁机反击。他双手结印，冰火雷三系真元在身前凝聚，化作三条龙影——冰龙、火龙、雷龙，咆哮著冲向三个长老。
    “雕虫小技。”墨老冷笑，黑幡一抖，把冰龙吞了；瘦长老吐出一口黑雾，火龙撞进黑雾里消失；胖长老一拳打爆雷龙。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陈凡的金丹期攻击，对元婴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第二次。”墨老淡淡开口。
    三人再次出手。这次攻势更猛，黑幡化作百丈大小，当头罩下；毒蛇变成九条，封锁所有退路；拳风凝成实质，如巨锤砸来。
    逆鳞再次激发护罩。
    轰——！
    护罩应声而碎！陈凡被震飞出去，撞塌一栋民房，浑身是血。逆鳞上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痕，还剩最后一次。
    “陈凡！”司徒擎在远处看到，想衝过来帮忙，但被几个金丹期黑衣人缠住，脱不了身。
    陈凡从废墟里爬起来，擦了把嘴角的血。真元只剩三成，逆鳞只剩一次，而对方几乎毫髮无损。
    “小子，还有什么遗言？”墨老居高临下。
    陈凡笑了，笑得很惨烈：“遗言没有，但有个问题想问问三位。”
    “说。”
    “你们九眼魔教，跟三皇子合作，到底图什么？帮他夺皇位？不像你们风格。”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墨老淡淡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需要皇族气运，开启一处上古遗蹟。三皇子答应，事成之后分我们三成。”
    “什么遗蹟？”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墨老抬手，“安心上路吧。”
    三人正要下杀手，突然，陈凡怀里的小雷跳了出来。
    小傢伙看著三个元婴长老，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愤怒。它额头那个小鼓包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最后“噼啪”一声裂开——长出一根寸许长的银色独角！
    独角上电光闪烁，小傢伙身体也开始变化，从猫那么大膨胀到狗那么大，毛髮变成银白色，上面有雷电纹路。
    “这是……雷豹进化？！”胖长老惊呼。
    但墨老眼神更凝重：“不对，不止雷豹……它身上有龙气！”
    小雷仰天长啸——这次是真的龙吟！声音稚嫩，但那股威压，让三个元婴长老都心头一颤。
    啸声过后，小傢伙张嘴，吐出一颗银色光球。光球不大，但蕴含的雷电能量恐怖至极，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快躲！”墨老大喝。
    三人急忙闪避。光球擦著胖长老的手臂飞过，手臂瞬间焦黑，要不是他反应快，整条胳膊就没了。
    小雷吐完光球，身体缩小，变回原样，虚弱地趴在陈凡肩上，显然消耗巨大。
    但这一击，震慑全场！
    “不可能……刚进化的幼崽，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力？”瘦长老不敢相信。
    墨老盯著小雷，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它不是纯种雷豹！它身上有真龙血脉！刚才那一击，蕴含龙族本命神通！”
    真龙血脉？三位长老眼神变了，从杀意变成贪婪。
    龙族浑身是宝，哪怕只是有龙族血脉的杂交妖兽，价值也无可估量。更別说幼崽，培养好了，將来就是一大战力。
    “抓活的！”墨老眼中闪过贪婪。
    三人改变策略，不再下杀手，而是想活捉小雷。
    陈凡看出他们的意图，心里一沉。他寧可自己死，也不能让小雷落到这些人手里。
    “小傢伙，怕吗？”他低声问。
    小雷“喵”了一声，摇头。
    “好，那咱们就拼一把。”陈凡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胸口，准备燃烧精血，强行提升修为。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灵脉方向，突然爆发出冲天的冰蓝色光柱！光柱中，隱约有凤凰虚影展翅。
    紧接著，一道冰蓝剑光破空而来，落在陈凡身边，化作柳寒烟的身影。
    她来了！
    “三位，欺负小辈，不觉得丟人吗？”柳寒烟冷冷看著三个长老。
    墨老脸色难看：“柳寒烟，云嵐宗真要插手？”
    “青阳城是我云嵐宗庇护之地。”柳寒烟手中长剑出鞘，“三位若现在退去，我可当没发生过。”
    “哼，你一个人，拦得住我们三个？”瘦长老冷笑。
    “谁说她是一个人？”
    又一道剑光落下，是慕容雪！她气息比之前强了很多，已经突破到筑基中期，身后隱约有冰凤虚影。
    紧接著，苏婉也御剑而来。她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初期，眉心冰心印记光芒流转。
    三女並肩而立，挡在陈凡身前。
    “婉儿，你……”陈凡又惊又喜。
    “夫君，我说过要保护你的。”苏婉回头一笑。
    三位长老脸色阴沉。柳寒烟是元婴后期，单打独斗他们谁都不是对手。加上慕容雪和苏婉虽然修为低，但一个冰凤传承一个冰心印记，都不好惹。
    “墨老，怎么办？”胖长老传音。
    墨老沉默片刻，咬牙：“撤。”
    “就这么撤了？三皇子那边……”
    “柳寒烟来了，这仗打不贏了。先撤，从长计议。”墨老很果断。
    三人化作黑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城外，三皇子看到三道黑光飞出，知道计划失败了。他脸色铁青，但还是咬牙下令：“撤军！”
    鸣金声响起，三千修士军如潮水般退去。
    青阳城，守住了。
    城墙上，士兵们欢呼雀跃。司徒擎瘫坐在地，累得站不起来，但脸上带著笑。
    陈凡走到柳寒烟面前，深深一拜：“多谢谷主。”
    “不用谢我。”柳寒烟扶起他，“要谢就谢苏婉和慕容雪。她们日夜兼程赶到云嵐宗，差点累垮。我本来想等宗门援军，但她们等不及，非要我先来。”
    陈凡看向苏婉和慕容雪，两人眼眶都红了。
    “先疗伤。”柳寒烟递给陈凡一瓶丹药，“你伤得不轻，没一个月恢復不了。”
    “等等。”陈凡说，“还有件事。”
    他把敖苍的话转告给柳寒烟。
    柳寒烟听完，沉默了很久：“原来是这样……当年我就觉得蹊蹺，九眼魔教突然说黑龙祸乱人间，鼓动各大宗门围剿。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阴谋。”
    “前辈，您当年……”
    “当年我奉命参与围剿，確实对敖苍手下留情了。”柳寒烟嘆息，“但当时人微言轻，救不了它。只能给它创造机会，让它把卵藏起来。”
    她看向小雷：“这就是那枚卵孵化出来的？”
    “嗯。”陈凡点头。
    柳寒烟摸了摸小雷的头：“好好待它。龙族血脉，將来必成大器。”
    接下来的几天，青阳城开始重建。
    柳寒烟暂时留下，帮司徒擎整顿防务。慕容雪也留下，说要等陈凡伤好了再回云嵐宗。
    陈凡闭关疗伤，苏婉守在门外。
    第七天傍晚，陈凡出关。伤势好了七成，修为还精进了一些。
    他来到城主府，司徒擎、柳寒烟、慕容雪、苏婉都在。
    “陈凡，有件事要跟你说。”柳寒烟表情严肃，“三皇子虽然退了，但九眼魔教不会善罢甘休。我收到消息，他们在找一件东西，那东西可能在青阳城附近。”
    “什么东西？”
    “一件上古邪器，『九眼魔瞳』。”柳寒烟说，“据说能控制人心，抽取灵魂。当年九眼魔教就是靠它祸乱天下，后来被正道修士封印。现在他们想找回魔瞳，重现魔教辉煌。”
    陈凡想起之前那些冰傀和血尸傀，还有龙渊封印被动手脚的事。
    “他们在收集强大生灵的生命力，试图破除封印？”
    “很有可能。”柳寒烟点头，“所以接下来，你要小心。九眼魔教可能还会来。”
    陈凡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来就来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把青阳城染成金色。
    “不过在那之前……”他转头看向眾人，“我得先把九转还魂丹炼出来。”
    师父的遗愿，该完成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九转还魂丹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九转还魂丹
    炼丹的事，陈凡没敢拖。
    柳寒烟说得对，九眼魔教不会善罢甘休，得趁他们下次来之前，把丹炼出来。不然打起来，万一药材毁了，哭都来不及。
    炼丹地点选在灵脉深处。这里灵气浓郁，又有冰凤残留的气息，能压制火系狂暴，最適合炼製高阶丹药。
    陈凡把需要的药材一一摆开：主药续命仙草、龙血，辅药八十一味，都是从万药谷带出来的，药龄足够。最珍贵的是那滴龙血，装在玉瓶里还在微微发光，像有生命一样。
    “这龙血……能量太狂暴了。”柳寒烟检查后说，“直接入药，丹炉都可能炸。得先处理。”
    “怎么处理？”
    “用你的三系真元慢慢炼化。”柳寒烟说，“冰系降温，火系煅烧，雷系提纯。三者平衡，才能去掉龙血中的暴戾之气，保留精华。”
    陈凡点头，就地盘坐，把玉瓶放在面前。他双手虚按，三色真元涌出，包裹住玉瓶。
    炼化过程很慢。龙血像有意识一样，在真元包裹中左衝右突，想逃出去。陈凡额头冒汗，小心翼翼控制著三系比例——火大了会烧乾，冰大了会冻结，雷大了会劈散。
    足足用了三个时辰，那滴暗金色的龙血才安静下来，变成纯粹的鲜红色，散发著温和的灵气波动。
    “可以了。”柳寒烟点头。
    接下来是处理其他药材。八十一味辅药，每一味都需要不同的处理方法。有的要切片，有的要研磨，有的要用真火烘烤去杂质。
    陈凡一个人忙不过来，苏婉和慕容雪都来帮忙。苏婉负责处理温和的草药，她心细，动作轻柔；慕容雪用冰凤寒气处理几味需要低温保存的药材，效果比冰系法术还好。
    柳寒烟也没閒著，她在周围布下防护阵法。炼製九转还魂丹会引动天地灵气，动静不小，得防著被外人察觉。
    又过了一天，所有药材准备就绪。
    陈凡祭出丹炉——不是普通丹炉，是司徒擎从库房翻出来的一尊“三足青铜鼎”，据说曾是某个炼丹宗师的遗物，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
    “开始吧。”柳寒烟说，“我为你护法。”
    陈凡深吸一口气，点燃炉火。不是普通火焰，是用三系真元凝聚的“三昧真火”，火焰呈三色，温度极高又稳定。
    按照丹方，他先投入辅药。一味、两味、三味……药材在炉中融化、融合，药香渐渐飘出。
    这个过程很耗心神。陈凡得时刻关注炉內变化，调整火候，还要用神识引导药性融合。稍有差池，整炉药就废了。
    半天过去，八十一味辅药全部投入，炉中药液已经变成碧绿色，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现在加续命仙草。”柳寒烟提醒。
    陈凡打开玉盒，取出那株九转还魂草。草叶上的九道金纹流动著霞光，美得不真实。他小心地把仙草投入炉中。
    仙草入炉的瞬间，异变突生——炉內药液剧烈沸腾，碧绿色中泛起金光，一股强大的生命力爆发，差点冲开炉盖！
    “稳住！”柳寒烟喝道。
    陈凡咬牙，全力催动真元压制。三昧真火暴涨，把炉子烧得通红。药液在高温高压下慢慢稳定，金光和碧绿开始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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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个时辰，融合完成。炉中药液变成金绿色，像流动的翡翠。
    “最后一步，加龙血。”柳寒烟声音凝重，“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龙血一入，丹药即成，但也是最危险的时刻。丹药品质越高，越可能引动丹劫。”
    陈凡点头，拿起处理好的龙血，深吸一口气，投入炉中。
    龙血入炉，没有想像中的狂暴，反而很温和地融入药液。金绿色的药液开始旋转、收缩，渐渐凝成丹药的形状。
    一颗、两颗、三颗……总共九颗丹药在炉底成形，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有九道丹纹。
    成了！
    但就在丹药成形的瞬间，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匯聚，雷光闪烁——丹劫来了！
    “果然引动丹劫了。”柳寒烟抬头看天，“陈凡，护住丹炉！这雷劫是针对丹药的，扛过去，丹药品质能再提一个档次；扛不过，连丹带炉一起毁！”
    陈凡脸色发白。他现在真元消耗了七成，怎么扛雷劫？
    “我来。”慕容雪上前，“我的冰凤寒气能削弱雷劫。”
    “我也帮忙。”苏婉眉心印记亮起，精神力散开，试图干扰雷云凝聚。
    但效果有限。第一道天雷落下，粗如水桶，直劈丹炉！
    陈凡咬牙，用最后的三成真元撑起护罩。天雷劈在护罩上，护罩炸碎，他喷出一口血，但丹炉没事。
    第二道天雷紧接著落下，威力更大。
    眼看就要劈中，小雷突然从陈凡怀里跳出，仰头长啸！银色独角电光大盛，一道雷电从独角射出，迎向天雷！
    两股雷电在空中相撞，小雷的雷电虽然细，但蕴含龙威，竟然把天雷引偏了！
    “小傢伙！”陈凡又惊又喜。
    小雷“喵”了一声，很得意，但身体晃了晃，显然消耗不小。
    第三道天雷落下时，柳寒烟出手了。她长剑一划，冰蓝色剑气冲天而起，硬生生把天雷斩碎！
    三雷过后，乌云散去。
    丹炉安静下来，炉盖自动打开，九颗金灿灿的丹药飞出，每一颗都散发著浓郁的药香，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九转还魂丹，成了。”柳寒烟收起剑，鬆了口气。
    陈凡瘫坐在地，累得手指都不想动。苏婉赶紧餵他吃丹药，慕容雪则小心地收起那九颗丹药，装进特製的玉瓶。
    “品质如何？”陈凡缓过气来问。
    “极品。”柳寒烟拿起一颗仔细看，“九道丹纹清晰，药香內敛，丹药有灵光流转。这种品质的九转还魂丹，一颗就能延寿百年。你师父若还在，吃了至少能多活三百年。”
    陈凡心里五味杂陈。丹药炼成了，可师父已经不在了。
    “丹药你收好。”柳寒烟把玉瓶递给他，“虽然玄机子前辈用不上了，但这丹药还有其他用处。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陈凡收起玉瓶，突然想起一件事：“谷主，这丹药能治您的伤吗？”
    柳寒烟一愣：“我的伤？”
    “您当年围剿敖苍时留下的暗伤。”陈凡说，“我看得出来，您气息虽然强，但根基有损。这丹药……”
    柳寒烟沉默片刻，笑了：“你这孩子，倒是细心。不过我的伤不是丹药能治的，是道伤，得自己悟。”
    她没说具体，但陈凡能听出其中的沉重。
    正说著，赵炎匆匆跑进来：“不好了！城外又出现黑衣人，数量不少，正在布阵！”
    眾人脸色一变。
    “这么快就来了？”柳寒烟皱眉，“走，去看看。”
    来到城墙上，果然看到城外三里处，上百个黑衣人正在忙碌。他们在地上刻画阵法，阵图很大，覆盖了方圆百丈。
    “不是攻击阵法。”柳寒烟观察后说，“是……召唤阵？”
    “召唤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东西。”柳寒烟说，“得阻止他们。”
    陈凡正要带人出城，突然，阵法完成了。
    黑衣人们同时割破手腕，把血洒在阵图上。鲜血渗入地面，阵图亮起诡异的红光。
    红光越来越亮，最后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漩涡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他们在召唤魔物！”柳寒烟脸色大变，“快，破坏阵法！”
    但晚了。
    漩涡中，一只巨大的爪子伸了出来。那爪子有三丈长，漆黑如墨，指甲像弯刀，散发著浓郁的魔气。
    紧接著，第二只爪子，然后是一个狰狞的头颅——那东西长得像狮子，但头上长著三只角，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滴著腐蚀性的口水。
    “三阶魔物，『地狱犬』？”柳寒烟倒吸一口凉气，“不，不对……是四阶！他们召唤出了四阶魔物！”
    四阶，相当於元婴期！
    地狱犬完全爬出漩涡，仰天长啸。啸声震得城墙都在颤抖，一些修为低的士兵直接瘫软在地。
    “完了……”司徒擎脸色惨白。
    一个四阶魔物，足够屠城了。
    陈凡握紧拳头，看向柳寒烟：“谷主，能对付吗？”
    柳寒烟摇头：“我全盛时期或许可以，但现在……只能拖住它。你们趁现在，疏散百姓。”
    “不。”陈凡突然说，“还有一个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瓶，倒出一颗九转还魂丹。
    “你干什么？”柳寒烟惊道。
    “这丹药蕴含庞大生命力。”陈凡说，“如果给魔物吃了，会怎样？”
    柳寒烟愣住了：“你疯了？魔物靠魔气生存，生命力对它来说是毒药！”
    “那就毒死它。”陈凡咧嘴一笑，“小雷，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小雷“喵”了一声，跳到肩上，眼神兴奋。
    陈凡吞下一颗回元丹，恢復了些许真元，然后御剑而起，冲向地狱犬。
    “陈凡！”苏婉惊呼。
    但陈凡已经衝出去了。他手里握著那颗九转还魂丹，金光闪闪，在魔气瀰漫的战场上，像一颗小太阳。
    地狱犬注意到了他，血红的眼睛盯过来，张嘴就是一道黑色火焰喷出！
    陈凡侧身躲过，继续前冲。他要做的很简单——把丹药塞进这大傢伙嘴里。
    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地狱犬不是傻子，它看出陈凡手里的丹药有威胁，不断用爪子和火焰攻击。
    陈凡在爪影和火焰中穿梭，险象环生。有几次差点被爪子拍中，幸亏小雷及时喷出雷电干扰。
    终於，他找到机会，衝到地狱犬面前。地狱犬张嘴咬来，腥臭的气味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就是现在！
    陈凡把九转还魂丹扔进地狱犬嘴里，然后全力后退。
    地狱犬下意识咽了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
    地狱犬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它体內，金光从鳞片缝隙透出，越来越亮。魔气和生命力在它体內衝突，像水浇进热油。
    “吼——！”
    地狱犬疯狂挣扎，撞塌了召唤阵，踩死了不少黑衣人。最后，它身体膨胀、扭曲，终於——
    轰！
    炸了。
    魔血和碎肉四溅，下了一场血雨。
    陈凡撑起护罩挡住，落回城墙时，腿都在发软。
    “成……成功了？”司徒擎不敢相信。
    “成功了。”柳寒烟看著满地狼藉，又看看陈凡，眼神复杂，“你这小子……总能给人惊喜。”
    陈凡苦笑：“可惜浪费了一颗丹药。”
    “不浪费。”柳寒烟说，“救了一城的人，值了。”
    黑衣人见魔物被灭，仓皇逃窜。这次没追，大家都累了。
    回到城里，陈凡把剩下的八颗九转还魂丹收好。他留了一颗给司徒擎——城主这些年为青阳城付出太多，暗伤不少，需要这个。
    司徒擎推辞不掉，只好收下。
    晚上，陈凡坐在院子里，看著星空发呆。
    苏婉走过来，靠在他肩上：“想什么呢？”
    “想师父，想以后的路。”陈凡说，“丹药炼成了，师父的遗愿完成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你想做什么都行。”苏婉轻声说，“你去哪，我去哪。”
    陈凡搂住她，心里暖暖的。
    小雷跳到他腿上，也看著星空，眼神深邃，不像个幼崽。
    突然，它用爪子在地上划拉，画出一个图案——九只眼睛，围成一圈。
    陈凡脸色一变：“小傢伙，你知道这个？”
    小雷点头，又画了一个图案——一条龙，被九只眼睛包围。
    “这是……你爹被陷害的真相？”
    小雷再次点头，眼神里闪过仇恨的光芒。
    陈凡明白了。九眼魔教和龙族的恩怨，还没完。
    而他和小雷，已经被卷进来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记忆觉醒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七章 记忆觉醒
    小雷画完那个图案后，整只兽都不对劲了。
    它趴在陈凡腿上，身体微微发抖，眼睛半闭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陈凡能感觉到，小傢伙不是害怕，是痛苦——记忆被强行唤醒的痛苦。
    “小雷？”苏婉担心地摸摸它的头。
    小雷没反应，只是抖得更厉害了。突然，它额头那根银色独角亮了起来，射出一道微光，在空中形成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条巨大的黑龙，盘踞在云雾繚绕的山巔。那龙威势滔天，比陈凡在龙渊见到的敖苍还要强上几分。黑龙身边，趴著一只小兽——通体银白，头顶有个小鼓包，正是幼年期的小雷。
    “这是……你爹？”陈凡轻声问。
    小雷点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画面变化。天空中突然出现九个巨大的眼睛，围成一圈，冷漠地俯视大地。紧接著，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各种法术、法宝砸向黑龙。
    黑龙怒吼，龙息喷吐，雷电肆虐，杀死了大批黑衣人。但那九只眼睛同时射出光芒，化作九根锁链，把黑龙牢牢锁住。
    小雷想衝上去帮忙，被黑龙一尾巴扫开，摔进一个水潭里。它在水底挣扎，看到黑龙被锁链拖走，越拖越远……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小雷浑身是汗，瘫在陈凡腿上，大口喘气。
    陈凡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原来小雷不是普通的雷豹幼崽，它是龙族后裔，亲眼目睹了父亲被九眼魔教抓走的全过程。难怪它对九眼符號那么敏感。
    “小傢伙……”陈凡心疼地抱住它，“你放心，以后我帮你报仇。”
    小雷“喵”了一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第二天，陈凡带著小雷去找柳寒烟。
    柳寒烟正在院子里练剑，冰蓝色剑气纵横，寒气逼人。看到陈凡来，她收剑回鞘：“有事？”
    陈凡把小雷的记忆画面描述了一遍。柳寒烟听完，沉默了很久。
    “谷主，您当年参与围剿敖苍，是不是也见过类似的场景？”陈凡问。
    柳寒烟点头，又摇头：“见过，但不一样。我当年围剿敖苍时，九眼魔教出示的证据，是敖苍屠杀村庄、吞噬生灵的画面。现在想想，那些证据很可能是偽造的。”
    她走到石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陈凡，你知道我为什么有道伤吗？”
    “因为围剿敖苍？”
    “不完全是。”柳寒烟喝了口茶，“围剿结束后，我发现了一些疑点，开始私下调查九眼魔教。结果……被他们发现了。”
    她掀开左袖，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伤疤呈暗紫色，散发著淡淡的魔气。
    “这是『九眼魔咒』，中了此咒，修为永远无法寸进，还会不断侵蚀根基。”柳寒烟平静地说，“当年我中了埋伏，三个元婴魔修围攻我。虽然侥倖逃脱，但留下了这道伤。”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修为无法寸进，对修士来说比死还难受。
    “那您……”
    “所以我才说，我的伤不是丹药能治的。”柳寒烟放下袖子，“除非找到施咒者，或者破除魔咒的秘法，否则无解。”
    小雷突然跳到桌上，对著柳寒烟的手臂“喵喵”叫，还伸出爪子想碰那道伤疤。
    “小傢伙，你能治？”陈凡问。
    小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摇头。它用爪子沾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复杂的图案——一条龙，嘴里叼著一颗珠子。
    “龙珠？”柳寒烟眼睛一亮，“你是说，龙珠能解魔咒？”
    小雷用力点头。
    “可龙珠是龙族至宝，每条龙一生只能凝聚一颗，失去龙珠等於失去大半修为和寿命。”柳寒烟苦笑，“谁会愿意给我？”
    小雷看向陈凡，眼神坚定。
    陈凡明白了：“你是说……你爹可能有龙珠？”
    小雷点头，又在桌上画了个图案——一个山洞，洞里有光。
    “龙渊底下，除了你爹被锁的地方，还有其他洞穴？”陈凡问。
    小雷再次点头。
    柳寒烟眼神复杂：“就算有龙珠，那也是敖苍的东西。我当年参与围剿它，它不恨我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把龙珠给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凡说，“况且，您当年对它手下留情，它还记得。我上次去龙渊，它特意让我转达，说谢谢您。”
    柳寒烟愣住了。良久，她嘆了口气：“那都是陈年往事了。”
    “谷主，我们再去一次龙渊吧。”陈凡说，“一方面找龙珠，另一方面，我也想查查九眼魔教在龙渊搞什么鬼。小雷的记忆显示，他们抓走它爹肯定有目的，不会只是为了关起来。”
    柳寒烟沉吟片刻：“好，但得准备充分。龙渊现在被九眼魔教盯著，危险重重。”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我需要恢復一下，上次战斗消耗不小。”柳寒烟说，“你也把状態调整到最佳。这次去，可能要面对元婴级的敌人。”
    陈凡点头，带著小雷离开。
    接下来三天，青阳城很平静。三皇子的人没再出现，九眼魔教也销声匿跡，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陈凡抓紧时间修炼。他刚突破金丹不久，境界还没完全稳固。有柳寒烟指点，加上三源法种的玄妙，进展很快。
    小雷也没閒著。它似乎觉醒记忆后，成长速度加快了。体型大了一圈，独角更长了，偶尔喷出的雷电威力堪比筑基修士。更重要的是，它开始展现一些龙族天赋——比如短距离御空飞行，还有对雷电的绝对掌控。
    苏婉和慕容雪知道他们要去龙渊，都很担心，但也知道拦不住。苏婉给陈凡准备了很多丹药和乾粮，慕容雪则用冰凤寒气凝聚了几块“寒玉符”，关键时刻能保命。
    第三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柳寒烟、陈凡、小雷，三人（兽）在城主府集合。司徒擎和赵炎来送行。
    “陈凡，这次小心。”司徒擎拍拍他肩膀，“打不过就跑，不丟人。”
    “知道了。”陈凡笑笑，“城主，青阳城就拜託您了。”
    “放心，有我在，城在。”
    柳寒烟祭出飞剑，三人御剑而起，朝著南疆方向飞去。
    这次没绕路，全速前进。柳寒烟元婴后期的修为，御剑速度比陈凡快得多，只用了一天半就抵达南疆地界。
    进入万兽山脉后，他们更加小心。柳寒烟用神识探查，避开几处有强大妖兽盘踞的区域。有元婴修士带队，果然安全很多。
    第二天中午，抵达龙渊外围。
    情况和上次不一样了——龙渊周围，建起了临时营地。上百个黑衣人正在忙碌，他们在加固阵法，还在深渊边缘搭建某种祭坛。
    “果然有动作。”柳寒烟藏在一处山坳里，观察著营地，“他们在准备大型仪式。”
    “召唤魔物？”陈凡想起上次的地狱犬。
    “不止。”柳寒烟眼神凝重，“看那个祭坛的样式，像是……血祭。他们要用大量生灵的血，激活某个东西。”
    陈凡心头一沉。血祭需要活人，他们从哪抓那么多人？
    “先別打草惊蛇。”柳寒烟说，“等晚上，我们悄悄下去。小雷，你知道其他入口吗？”
    小雷点点头，指著龙渊东侧的一片峭壁。
    入夜后，三人（兽）悄悄摸到峭壁下。小雷用爪子在一块岩石上按了按，岩石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你挖的？”陈凡惊讶。
    小雷得意地“喵”了一声。
    洞口很窄，但越往里走越宽敞。这是一条天然裂缝，直通龙渊深处。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传来微弱的光芒，还有……说话声。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裂缝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央，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龙珠！珠子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
    但龙珠周围，围著五个黑衣人。他们正在布置阵法，想用阵法把龙珠取走。
    “快点，长老说了，今晚必须拿到龙珠。”一个黑衣人催促。
    “这龙珠有禁制，不好取啊。”另一个黑衣人满头大汗。
    柳寒烟传音给陈凡：“三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我解决三个中期的，你和小雷对付两个初期的。速战速决，別惊动上面的人。”
    陈凡点头。
    柳寒烟率先出手！她身影一闪，出现在洞穴中，长剑划过，三道冰蓝色剑气直取三个金丹中期黑衣人。
    那三人反应不慢，急忙防御。但元婴后期的偷袭岂是那么容易挡的？剑气破开防御，两人重伤倒地，一人勉强躲开，但也被削掉一条胳膊。
    陈凡和小雷紧隨其后，扑向剩下的两个金丹初期。小雷张嘴就是一道雷电，把一个黑衣人劈得浑身麻痹；陈凡一记“掌心雷”解决另一个。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五息时间。
    柳寒烟走到龙珠前，仔细观察：“禁制很强，但时间久了，有点鬆动。小雷，你能解开吗？”
    小雷上前，用独角碰了碰龙珠。龙珠光芒大盛，似乎感应到了同族血脉，禁制缓缓消散。
    柳寒烟小心地收起龙珠，看向陈凡：“走，去找敖苍。”
    但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笑声：“走？往哪走？”
    一个黑袍老者从阴影中走出。他面容枯槁，但眼睛亮得嚇人，气息……是元婴大圆满！
    柳寒烟脸色大变：“九眼魔教大长老，墨千秋？”
    “柳寒烟，好久不见。”墨千秋微笑，“当年让你逃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他身后，又走出四个黑衣人，全是元婴初期。
    五对二。
    不，是五对一点五——陈凡只能算半个。
    柳寒烟握紧长剑，把陈凡和小雷护在身后：“我拖住他们，你带著龙珠走。”
    “谷主……”
    “別废话！”柳寒烟低喝，“记住，龙珠很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能逃就逃！”
    墨千秋笑了：“今天，你们谁也逃不了。”
    他抬手，洞穴四周亮起九只巨大的眼睛虚影。
    九眼魔阵，启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绝境突破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绝境突破
    九只巨大的眼睛虚影悬浮在洞穴四周，每只眼睛都射出惨绿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大网，把整个洞穴罩得严严实实。
    墨千秋站在网中央，枯瘦的脸上掛著胜券在握的笑容：“柳寒烟，当年让你逃了，是老夫大意。今天这『九眼锁天阵』，专为克制你的冰心剑诀而设，你逃不掉了。”
    柳寒烟脸色凝重，但没慌。她长剑横在身前，对陈凡传音：“待会儿我破开阵法一角，你带著龙珠和小雷衝出去，別回头。”
    “谷主，那你……”
    “我自有办法。”柳寒烟说，“记住，龙珠比你我的命都重要。九眼魔教想用龙珠做什么还不得而知，但绝对不能让他们得手。”
    话音刚落，她动了！
    冰蓝色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冰凤虚影，直扑九眼魔阵的一角。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冻结，连那些惨绿光芒都慢了下来。
    “破！”
    剑光刺在魔阵节点上，阵法剧烈震动，出现一道细小裂缝。
    “就是现在！”柳寒烟大喊。
    陈凡咬牙，抱起小雷，化作一道雷光冲向裂缝。墨千秋冷哼一声，抬手一指，一道黑光射向陈凡后心。
    “休想！”柳寒烟闪身挡住，长剑与黑光碰撞，炸开漫天冰屑。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寸步不退。
    陈凡衝出裂缝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柳寒烟被五个元婴围攻，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白衣染血，但剑势依旧凌厉。
    “走！”柳寒烟再次传音，声音有些虚弱。
    陈凡眼睛红了。他不能走，走了柳寒烟必死无疑。
    “小雷，怕不怕？”他问怀里的小傢伙。
    小雷“喵”了一声，眼神凶狠，意思是：干他们！
    “好！”陈凡停下脚步，转身，“谷主，我来帮你！”
    他把龙珠塞进怀里最深处，双手结印，三源法种疯狂运转。这一次，他不留任何后手——燃烧精血，强行提升修为！
    “你疯了？！”柳寒烟又惊又怒，“快走！”
    但晚了。陈凡气息暴涨，从金丹初期一路衝到金丹后期！虽然只是暂时的，而且事后会元气大伤，但此刻，他有了一战之力。
    “三源归墟——天地同寿！”
    他施展出自创的禁术，把冰、火、雷三系真元压缩到极致，然后……引爆自己！
    不是真自爆，是模擬自爆的威势。三色光芒以他为中心炸开，衝击波横扫整个洞穴。九眼魔阵剧烈震动，裂缝扩大。
    墨千秋脸色一变：“这小子想同归於尽？拦住他！”
    两个元婴初期的黑衣人扑向陈凡。但小雷突然从陈凡怀里跳出，身体迎风暴涨——不是变大，是虚化！它化作一道银色电光，在两人之间穿梭，所过之处留下细密的雷电锁链。
    “这是……龙族神通『雷光遁影』？”一个黑衣人惊呼。
    趁这机会，陈凡衝到柳寒烟身边，一把拉住她：“谷主，走！”
    “你……”柳寒烟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凡坚定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好！”
    两人联手，一剑一雷，硬生生在五个元婴的围攻中撕开一条路，冲向裂缝。
    墨千秋怒了：“废物！拦住他们！”
    四个元婴同时出手，四道黑光如毒蛇般追来。柳寒烟回身一剑，斩碎两道；陈凡用逆鳞挡住一道；小雷用身体硬抗了最后一道，惨叫一声，变回原样，摔在地上。
    “小雷！”陈凡目眥欲裂。
    柳寒烟咬牙，掏出一张紫色符籙：“这是『万里遁形符』，我只有一张。你带著小雷走，我断后。”
    “不——”
    “別废话！”柳寒烟把符籙拍在陈凡身上，“记住，活下去，查清九眼魔教的阴谋，替我报仇！”
    紫光亮起，陈凡和小雷的身影开始模糊。这是空间传送的前兆。
    墨千秋急了，亲自出手。他双手结印，九只眼睛虚影同时射出光束，匯聚成一道粗大的惨绿色光柱，直轰而来！
    这一击，蕴含元婴大圆满的全力，足以秒杀任何元婴以下修士。
    柳寒烟挡在陈凡身前，长剑举起，冰凤虚影再次凝聚。她要硬接这一击，为传送爭取时间。
    “谷主！”陈凡嘶吼。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陈凡怀里的龙珠，突然自动飞出，挡在柳寒烟身前。龙珠金光大盛，化作一个金色护罩。
    惨绿色光柱轰在护罩上，护罩剧烈波动，但没破！不仅如此，龙珠还开始吸收光柱中的能量，金光越来越亮。
    “什么？！”墨千秋不敢相信。
    龙珠吸收完光柱能量后，突然炸开——不是真炸，是分化成无数金色光点，如雨般洒落。光点落在柳寒烟身上，她手臂上那道九眼魔咒伤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龙珠在净化魔咒？”柳寒烟又惊又喜。
    更惊人的是，部分光点融入她体內，她的气息开始暴涨，从元婴后期一路攀升到元婴大圆满，而且还在涨！
    “这是……龙珠的祝福？”墨千秋脸色铁青，“快，打断她！”
    四个元婴再次出手，但晚了。
    柳寒烟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她轻轻抬手，冰蓝色长剑自动飞起，剑身上浮现出金色龙纹。
    “一剑，冰龙破。”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刺。但这一刺，蕴含了龙珠的力量和柳寒烟毕生修为。
    剑光化作一条冰龙，冰龙身上缠绕著金色雷电，咆哮著冲向墨千秋五人。
    “九眼护体！”墨千秋大吼，九只眼睛虚影收缩，在他身前形成一面盾牌。
    冰龙撞在盾牌上。
    咔嚓——！
    盾牌碎了。冰龙去势不减，直接贯穿墨千秋的胸口！他瞪大眼睛，低头看著胸前的血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他身体炸开，化作漫天黑气。元婴想逃，被冰龙一口吞下。
    剩下四个元婴嚇傻了，转身想跑。柳寒烟长剑一挥，四道剑气追上，三人当场毙命，一人重伤倒地，被陈凡用雷索捆住。
    战斗结束。
    柳寒烟落回地面，气息开始回落——龙珠的祝福是暂时的。但她手臂上的魔咒伤疤，已经彻底消失。
    “谷主，您没事吧？”陈凡扶住她。
    “没事，反而因祸得福。”柳寒烟活动了一下左臂，“魔咒解了，修为瓶颈也鬆动了。这次回去闭关，应该能突破到化神期。”
    陈凡鬆了口气，赶紧去看小雷。小傢伙伤得不轻，但还有气。他餵了几颗丹药，小雷缓缓睁眼，虚弱地“喵”了一声。
    “龙珠呢？”柳寒烟问。
    陈凡这才想起，龙珠刚才炸成了光点。他四处寻找，发现那些光点正在重新匯聚，但速度很慢，而且比之前小了一圈。
    “龙珠消耗了大半能量，需要时间恢復。”柳寒烟说，“先收起来，等回到云嵐宗，用灵脉温养。”
    陈凡小心地收起龙珠碎片，又去检查那个重伤的俘虏。
    “说吧，九眼魔教在龙渊到底想干什么？”他冷声问。
    黑衣人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你们……逃不掉的。教主已经甦醒，他需要龙族血脉和龙珠，完成最后的仪式。敖苍只是开始，所有龙族后裔……都逃不掉。”
    “什么仪式？”
    “嘿嘿……用九条真龙的血，献祭给九眼魔神，打开魔界之门……”黑衣人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头一歪，死了。
    柳寒烟脸色大变：“九眼魔教想打开魔界之门？他们疯了！魔界之门一开，人间將沦为炼狱！”
    陈凡心头沉重。看来事情比想像中更严重。
    “先离开这里。”柳寒烟说，“九眼魔教损失一个大长老，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儘快回云嵐宗，召集正道宗门商议对策。”
    两人带著小雷，快速离开洞穴。穿过裂缝回到地面时，天已经蒙蒙亮。
    营地里的黑衣人发现不对劲，正在集结。柳寒烟懒得纠缠，一剑横扫，冰封了半个营地，然后带著陈凡御剑冲天而起。
    飞了上百里，確认没有追兵，才在一处山谷落下休整。
    陈凡给小雷疗伤，柳寒烟打坐调息。一个时辰后，两人状態都好了些。
    “陈凡，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柳寒烟问。
    “我想去救敖苍。”陈凡说，“九眼魔教需要九条真龙，敖苍是第一个目標。如果我们能救出它，就能破坏他们的计划。”
    “救敖苍谈何容易。”柳寒烟摇头，“它被九根镇龙钉锁著，那些钉子每一根都需要特定方法才能拔除。而且九眼魔教肯定加强了看守。”
    “再难也得试试。”陈凡看著怀里的小雷，“我不能看著小雷的爹遇险不管。”
    小雷“喵”了一声，蹭蹭他的手。
    柳寒烟沉默片刻：“好，我帮你。但得先回云嵐宗一趟，我需要取几样东西——当年围剿敖苍时，我偷偷记下了镇龙钉的破解方法。”
    “多谢谷主！”
    “不用谢我。”柳寒烟望向龙渊方向，“这也是为天下苍生。九眼魔教若真打开魔界之门，谁都活不了。”
    三人休整完毕，继续赶路。
    这一次，他们不是回青阳城，而是去云嵐宗。
    路上，陈凡心里沉甸甸的。九眼魔教的阴谋越来越清晰，而他要面对的敌人，也越来越强大。
    但他不后悔。
    修仙路上，总有些事情，比命更重要。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重返云嵐宗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重返云嵐宗
    云嵐宗在山里，不是一座山，是一整片山脉。
    陈凡跟著柳寒烟御剑飞行，穿过层层云雾，眼前豁然开朗——十几座山峰悬浮在半空，山峰之间有彩虹桥相连，仙鹤飞舞，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主峰最高，山顶有座白玉宫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就是云嵐宗？”陈凡看呆了。青阳城跟这儿比，简直像乡下。
    “嗯。”柳寒烟放慢速度，“跟紧我，护山大阵会自动识別敌我，乱闯会被攻击。”
    果然，靠近主峰时，空中泛起水波纹般的涟漪。柳寒烟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涟漪消失，三人顺利进入。
    刚落地，就有两个穿白衣的弟子迎上来：“参见谷主！”
    “宗主在吗？”柳寒烟问。
    “宗主在『听涛阁』会客，说是冰心谷的柳谷主来了，直接过去就行。”
    柳寒烟点头，带著陈凡往主殿方向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看到柳寒烟都恭敬行礼，同时好奇地打量陈凡——毕竟冰心谷主很少带外人回来。
    小雷躲在陈凡怀里，只露出个脑袋，也好奇地四处张望。有女弟子看到它，眼睛放光：“好可爱的小猫！”
    小雷立刻缩回去，不给看。
    来到听涛阁，是个临崖而建的水榭。里面坐著三个人——主位是个白须老者，气息深沉如海，肯定是云嵐宗主；左边是个中年道士，青云门的打扮；右边是个熟人，慕容雪。
    “柳师妹回来了。”宗主笑著起身，“这位就是陈凡小友吧？听慕容师侄提过你很多次了。”
    陈凡赶紧行礼：“晚辈陈凡，见过宗主。”
    “不必多礼。”宗主摆摆手，看向柳寒烟，“师妹，你气息……突破了？”
    柳寒烟点头：“机缘巧合，魔咒已解，瓶颈鬆动。这次回来是想取『镇龙钉解』的图谱，另外有要事稟报。”
    她看了一眼青云门道士。
    宗主会意：“这位是青云门李长老，不是外人。但事关重大，李长老，能否……”
    李长老很识趣：“那我先去客院休息，宗主和柳谷主先谈正事。”说完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柳寒烟才把龙渊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听到九眼魔教要献祭九条真龙打开魔界之门，宗主脸色凝重起来。
    “魔界之门……”他沉吟道，“上古记载，万年前曾有大能封印魔界通道，莫非就是九眼魔教所为？”
    “很可能。”柳寒烟说，“现在他们想重启通道，必须阻止。宗主，我需要当年围剿敖苍时的资料，特別是镇龙钉的破解方法。”
    “那些资料在『藏经阁』顶层，我去取。”宗主起身，“你们先休息，慕容师侄，带陈凡小友去客房。”
    慕容雪应声，领著陈凡离开听涛阁。
    路上，她忍不住问：“陈凡，你没事吧？听说你们在龙渊遇到了大长老墨千秋。”
    “没事，谷主厉害，把他解决了。”陈凡说，“倒是你，在云嵐宗过得怎么样？”
    “很好。”慕容雪眼睛亮亮的，“冰心谷的前辈们很照顾我，谷主虽然严厉，但教得用心。我已经筑基中期了，冰凤真诀也练到第三层。”
    她顿了顿，小声道：“苏婉姐也在，在『冰心洞』修炼。她进步更快，冰心诀已经小成，前几天突破到筑基中期了。”
    陈凡又惊又喜。分开才一个多月，两人都进步这么大，云嵐宗果然名不虚传。
    来到客房区，是个独立的小院，环境清幽。慕容雪送到门口：“你先休息，晚饭时我来叫你。对了……”她有点不好意思，“苏婉姐知道你来了，肯定很高兴。”
    陈凡笑了：“我也很想她。”
    慕容雪脸微红，转身走了。
    陈凡进到房间，简单洗漱一番，躺在床上休息。小雷从他怀里跳出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跳到窗台上，望著外面的云海发呆。
    “想家了？”陈凡问。
    小雷“喵”了一声，眼神有点忧鬱。它虽然小，但记得很多事情——父亲的威严，龙族的荣耀，还有被囚禁万年的屈辱。
    “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爹出来。”陈凡说。
    傍晚时分，慕容雪果然来了，还带著苏婉。苏婉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看到陈凡，眼圈立刻红了，扑进他怀里。
    “夫君……”
    “婉儿。”陈凡紧紧抱住她，“你没事就好。”
    三人坐下说话，陈凡把这段时间的经歷简单说了。听到惊险处，苏婉紧紧抓著他的手，慕容雪也屏住呼吸。
    “所以现在，我们要去救敖苍前辈？”苏婉问。
    “嗯，等谷主拿到破解方法就去。”陈凡说，“这次很危险，你们……”
    “我要去。”苏婉打断他。
    “我也是。”慕容雪说，“冰凤真诀能帮上忙。”
    陈凡想劝，但看到两人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他想了想：“好吧，但你们要答应我，一切听指挥，別逞强。”
    “好！”
    晚饭是在柳寒烟的冰心谷吃的。冰心谷在主峰北侧，是个冰雪世界，跟外面完全两个季节。谷里有几十个女弟子，都是冰系天赋，看到陈凡这个男的进来，都好奇地围观。
    柳寒烟没管她们，在静室招待陈凡三人。饭菜很简单，但都是灵食，对修炼有好处。
    “宗主拿到图谱了。”柳寒烟说，“镇龙钉共九根，对应九天星辰。要破解，需要九种特殊材料，还得在特定时辰动手。”
    “哪九种材料？”陈凡问。
    柳寒烟拿出一张兽皮，上面画著复杂的图案和文字：“星辰铁、月华露、太阳精金、龙血、凤羽、麒麟角、白虎牙、玄武甲、青龙鳞。”
    陈凡听得头大。前面几种还好，后面那些神兽材料，上哪找去？
    “別急，不是要完整的神兽部件。”柳寒烟解释，“只要蕴含神兽气息的东西就行。龙血我们有，凤羽慕容雪有冰凤传承，能凝聚虚影；麒麟角……这个麻烦，但可以用『麒麟草』代替，虽然效果差点，但也够用。”
    “那其他的呢？”
    “星辰铁和太阳精金，云嵐宗库房有存货；月华露去『月牙泉』取；白虎牙和玄武甲，我知道哪里有；青龙鳞最麻烦，青龙早已绝跡，只能用『龙血木』代替。”
    陈凡鬆了口气，虽然还是很难，但至少有了方向。
    “需要多久凑齐？”他问。
    “一个月。”柳寒烟说，“这期间，你和慕容雪、苏婉在冰心谷修炼。慕容雪要凝聚凤羽虚影，苏婉要提升冰心诀境界，你要稳固修为。一个月后，我们出发。”
    “那九眼魔教那边……”
    “宗主已经派人联络各大宗门了。”柳寒烟说，“九眼魔教想打开魔界之门，是修真界公敌。这次，我们要联合所有力量，彻底剷除他们。”
    陈凡点头。有云嵐宗牵头，希望就大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凡三人在冰心谷闭关。
    陈凡主要巩固金丹修为，同时研究三源法种的更多用法。他发现，三系真元融合后，不仅能提升威力，还能模擬各种属性——比如用冰火模擬水，用雷火模擬光，变化无穷。
    慕容雪在柳寒烟指导下，成功凝聚出冰凤虚影。虽然只是虚影，但蕴含真正的凤凰气息，足够了。她修为也突破到筑基后期，冰凤真诀第四层。
    苏婉进步最快。冰心诀是云嵐宗顶级心法之一，配合她的冰心印记，修炼起来一日千里。一个月时间，她竟然突破到了筑基后期，眉心印记更加清晰，能施展几种精神类秘术了。
    小雷也没閒著。它天天在冰心谷里撒欢，跟那些女弟子混熟了，经常骗吃骗喝。不过陈凡发现，小傢伙在悄悄修炼——它会在半夜跑到谷顶，对著月亮吞吐月华，独角越来越亮。
    一个月后，所有材料准备齐全。
    出发前夜，宗主把陈凡叫到听涛阁。
    “陈凡小友，有件事要告诉你。”宗主神色严肃，“我们派去探查九眼魔教总坛的人传回消息，他们的教主……可能已经甦醒了。”
    “教主什么实力？”
    “不知道。”宗主摇头，“但百年前，他就是化神期。现在……很可能更高。”
    化神期！陈凡心头一沉。元婴之上是化神，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宗主说，“化神期受天地规则限制，不能轻易出手。而且，我们有后手。”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陈凡：“这是『万里传讯令』，危急时刻捏碎，我会立刻感应到。另外，我已经通知了几位化神期的老友，必要时他们会出手。”
    陈凡接过玉牌，郑重收好。
    第二天一早，五人（兽）出发。
    柳寒烟带队，陈凡、慕容雪、苏婉跟隨，小雷趴在陈凡肩上。除了材料，还带了不少丹药和符籙，都是云嵐宗准备的。
    离开山门时，陈凡回头看了一眼。云雾繚绕的仙山，这次离开，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走吧。”柳寒烟说，“救出敖苍，阻止九眼魔教，然后……”
    她没说完，但陈凡懂。
    然后，才能真正安心地生活。
    御剑而起，朝著龙渊方向飞去。
    而此刻，龙渊深处。
    九根镇龙钉，又断了一根。
    只剩下五根了。

 第一百五十章 再入龙渊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章 再入龙渊
    离龙渊还有五十里，气氛就不对了。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浑浊，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树木开始枯萎，地面出现黑色斑点——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跡。
    “九眼魔教把这里污染了。”柳寒烟皱眉，“加快速度，越早到越好。”
    五人御剑全速前进。快到龙渊边缘时，他们看到了一幕惊人的景象——龙渊周围，建起了三层营地！最外围是普通黑衣人的帐篷，中间是各种阵法节点，最里面……是个巨大的血色祭坛。
    祭坛上竖著九根黑色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绑著一个活人！那些人还在挣扎，但被黑色锁链捆著，动弹不得。
    “他们在准备血祭！”苏婉脸色发白。
    “不止。”柳寒烟眼神冰冷，“看祭坛中央。”
    祭坛中央，悬浮著一颗巨大的眼睛虚影。眼睛是闭合的，但偶尔会颤动一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九眼魔神的一只眼睛？”慕容雪声音发颤。
    “投影而已。”柳寒烟说，“但已经很可怕了。如果让他们完成献祭，这只眼睛就会睁开，到时候方圆千里都会沦为魔域。”
    陈凡握紧拳头：“现在怎么办？”
    “先救人。”柳寒烟说，“但要小心，营地里有高手。”
    她仔细观察营地布局：“外围三百人，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下；中间一百人，有三十个金丹期；內圈……有五个元婴期守著祭坛。”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五个元婴期，加上那个眼睛投影，硬闯等於送死。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开。”慕容雪说。
    小雷突然从陈凡肩上跳下来，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个图案——一条龙，喷出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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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让你爹配合？”陈凡问。
    小雷点头，又画了个图案：地缝裂开，龙息喷涌。
    “我懂了。”柳寒烟眼睛一亮，“让敖苍在龙渊底下製造动静，吸引注意力。我们趁机救人，然后下去匯合。”
    “可怎么通知敖苍前辈？”苏婉问。
    小雷“喵”了一声，拍拍自己胸口，意思是：我去。
    “不行，太危险了！”陈凡反对。
    但小雷很坚决。它额头独角亮起银光，身体开始虚化——这是龙族神通“虚空遁”，能短暂穿梭空间。
    “小傢伙居然会这个……”柳寒烟惊讶，“让它去吧。虚空遁很隱蔽，只要不遇到化神期，很难被发现。”
    陈凡犹豫再三，最终点头：“小心点，快去快回。”
    小雷化作一道银光，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陈凡四人藏在一处山坳里，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营地。
    半个时辰后，龙渊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吼——！”
    整个大地都在震动。龙渊地缝裂开，喷出冲天的火焰和雷电！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火，是龙息，沾到一点就会燃烧到骨头里。
    营地瞬间大乱。五个元婴期同时飞向龙渊，显然是去查看情况。
    “就是现在！”柳寒烟低喝。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冲向祭坛。外围的黑衣人想阻拦，被柳寒烟一剑横扫，冻成冰雕；中间的金丹期衝上来，被陈凡的雷火领域挡住。
    苏婉和慕容雪配合，一个用冰心诀干扰心神，一个用冰凤寒气冻结阵法节点。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衝到祭坛边缘。
    “快，救人！”陈凡斩断锁链，把绑在柱子上的人一个个放下来。
    总共九个人，有老有少，都已经奄奄一息。他们身上有伤口，血液被祭坛吸收，流进那些诡异的符文里。
    “先离开这里！”柳寒烟感应到五个元婴期正在返回，“他们发现上当了！”
    四人带著九个伤员，快速撤退。但刚飞出百丈，就被赶回来的五个元婴期拦住。
    为首的元婴后期冷笑：“柳寒烟，果然是你。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柳寒烟把伤员交给陈凡：“带他们走，我断后。”
    “谷主……”
    “別废话！”柳寒烟长剑出鞘，“这是命令！”
    陈凡咬牙，带著伤员继续飞。两个元婴初期想追，被慕容雪和苏婉联手挡住——虽然打不过，但拖住一会儿没问题。
    柳寒烟独战三个元婴，其中一个是后期，两个中期。她虽然修为大进，但以一敌三还是很吃力。
    陈凡把伤员送到安全地点，让他们自己藏好，然后立刻返回。他不能看著柳寒烟和慕容雪、苏婉陷入危险。
    回到战场时，情况已经很糟。慕容雪和苏婉都受伤了，勉强支撑；柳寒烟以一敌三，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陈凡正要衝上去帮忙，怀里突然一热——小雷回来了！
    小傢伙嘴里叼著一块黑色鳞片，是敖苍给的。鳞片上刻著一行小字：“镇龙钉还剩五根，九眼魔教在抽取我的生命力献祭魔神。破解之法：用九种材料同时激活，在月圆之夜子时动手。我只能再撑三天。”
    三天！
    陈凡心头一紧。他看向战场，又看看手里的鳞片，突然有了主意。
    “小雷，你能再施展一次虚空遁吗？”他问。
    小雷点头，但眼神疲惫——连续两次虚空遁，消耗很大。
    “带我进龙渊。”陈凡说，“我们直接下去，救敖苍前辈！只要它脱困，外面的敌人就不足为惧。”
    小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它额头独角再次亮起银光，包裹住陈凡。
    银光一闪，两人（兽）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在龙渊底下。
    陈凡看到敖苍的瞬间，心都揪紧了——原本百丈长的黑龙，现在缩水到只有五十丈，鳞片黯淡无光，身上缠满了黑色锁链。更可怕的是，它的生命力正通过锁链流向地面，被某种阵法抽取。
    “前辈！”陈凡衝到敖苍面前。
    敖苍缓缓睁眼，看到陈凡和小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们……来了。”
    “前辈，我们这就救您出去！”陈凡掏出九种材料，“破解方法我们有了，材料也齐了，只要等到月圆之夜……”
    “来不及了。”敖苍虚弱地说，“他们已经抽取了我七成生命力，就算现在破解镇龙钉，我也活不了多久。而且……月圆之夜还要三天，我撑不到那时候。”
    “那怎么办？”
    敖苍看向小雷，眼神温柔：“孩子，过来。”
    小雷跑到它面前，眼泪汪汪。
    “爹不行了。”敖苍说，“但爹可以把剩下的生命力传给你，还有……龙珠的真正用法。”
    它张嘴，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这才是完整的龙珠！之前在洞穴里找到的，只是碎片。
    “龙珠是龙族本源所化，能融合各种力量。”敖苍说，“陈凡，你是三系同修，正好能用龙珠把三系真元彻底融合，突破到元婴期。只有这样，才能对抗九眼魔教。”
    “可前辈您……”
    “別废话了。”敖苍看向小雷，“孩子，接受传承吧。”
    它头顶独角亮起金光，照在小雷身上。小雷身体开始发光，气息暴涨，从三阶一路衝到四阶、五阶……最后停在五阶巔峰，相当於金丹大圆满！
    体型也长大了，从猫大小变成狮子那么大，通体银白，独角变成金色，身上浮现出龙鳞纹理。
    传承结束，敖苍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
    “爹——！”小雷发出人言，是稚嫩的少年声音。它第一次开口说话。
    “好好活著。”敖苍笑了，“陈凡，拜託你了。”
    金光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堆黑色锁链和五根镇龙钉。
    小雷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悲愤。整个龙渊都在震动。
    陈凡捡起龙珠和锁链——这些锁链是星辰铁所铸，能炼製顶级法宝。他看向小雷：“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爹的仇，我们得报。”
    小雷点头，金色独角亮起：“我知道。爹把龙族传承都给我了，包括……龙族禁术。”
    “什么禁术？”
    “九龙焚天阵。”小雷说，“用龙珠驱动，能召唤九条火龙虚影，威力堪比化神期一击。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会耗尽龙珠能量。”
    陈凡握紧龙珠：“够了。外面有五个元婴，正好试试威力。”
    两人（兽）衝出龙渊。
    外面，柳寒烟三人已经快撑不住了。柳寒烟重伤，慕容雪和苏婉昏迷，三个元婴期正要下杀手。
    陈凡和小雷及时赶到。
    “住手！”陈凡大喝。
    五个元婴期回头，看到陈凡和小雷，都愣住了——小雷的变化太大了。
    “敖苍呢？”为首的元婴后期问。
    “死了。”陈凡冷冷道，“但它的仇，我们来报。”
    他举起龙珠，三系真元疯狂注入。小雷也吐出龙息，喷在龙珠上。
    龙珠金光大盛，化作九条火龙虚影，咆哮著冲向五个元婴期！
    “不好，快退！”元婴后期脸色大变。
    但晚了。九龙焚天阵一旦启动，锁定目標就无法逃脱。九条火龙缠绕、撕咬、焚烧，五个元婴期惨叫著，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阵法威力耗尽，龙珠黯淡下来，裂成两半。
    陈凡落地，扶起柳寒烟：“谷主，您怎么样？”
    “死不了。”柳寒烟苦笑，“你这小子……总能创造奇蹟。”
    慕容雪和苏婉也醒了，看到陈凡和小雷平安，都鬆了口气。
    “敖苍前辈呢？”苏婉问。
    陈凡沉默，把经过说了一遍。眾人默然。
    “先离开这里。”柳寒烟说，“九眼魔教死了五个元婴，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儘快回云嵐宗，从长计议。”
    “等等。”陈凡看向祭坛，“那个眼睛投影怎么办？”
    祭坛中央，那只巨大的眼睛还在颤动，似乎隨时会睁开。
    小雷上前，金色独角射出雷光，劈在眼睛上。眼睛剧烈震动，最后“砰”地炸开，化作黑烟消散。
    投影被毁，祭坛失去作用。
    “走吧。”柳寒烟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五人（兽）御剑离开。身后，龙渊寂静无声，只有那些锁链和镇龙钉，见证著曾经的囚禁与牺牲。
    但陈凡知道，这不会是结束。
    九眼魔教需要九条真龙，敖苍只是第一条。
    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条、第三条……
    除非，彻底剷除这个魔教。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云嵐议事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云嵐议事
    回到云嵐宗，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柳寒烟先去见了宗主，把龙渊的事详细匯报。宗主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敲响了议事钟——这是最高级別的召集令，所有长老必须立刻到场。
    陈凡和慕容雪、苏婉被安排在偏殿休息。有弟子送来丹药和灵食，但三人都没胃口。小雷趴在陈凡脚边，已经恢復成小猫大小，但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是悲伤，也是决绝。
    “小雷……”陈凡摸摸它的头，“难受就哭出来。”
    小雷摇摇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龙族，不哭。”
    这是它第二次开口说话，声音还有点生涩，但很坚定。
    苏婉蹲下来，轻声问：“那你爹……有什么遗言吗？”
    “让我好好活，报仇。”小雷说，“还有，保护陈凡。”
    陈凡鼻子一酸。敖苍临死前还惦记著他。
    正说著，一个弟子进来：“陈凡前辈，宗主请您去议事殿。”
    陈凡起身，小雷立刻跟上。慕容雪和苏婉想跟，被弟子拦住：“宗主只请了陈凡前辈。”
    “没事，我去去就回。”陈凡说。
    跟著弟子来到议事殿，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主位是宗主，左右两边是各峰长老，柳寒烟也在列。陈凡一进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怀疑。
    “陈凡小友，坐。”宗主指了指下首一个位置。
    陈凡坐下，小雷趴在他脚边。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神识在探查他和小雷，但都被柳寒烟暗中挡了回去。
    “好了，人都齐了。”宗主开口，“柳师妹已经把情况说了。九眼魔教要献祭九条真龙打开魔界之门，现在已经害死敖苍，抓走了两条幼龙。情况危急，诸位有什么想法？”
    一个红脸长老拍案而起：“这还用想？打啊！集结各派力量，直捣魔教老巢！”
    “老火，你別衝动。”另一个白须长老摇头，“九眼魔教潜伏千年，现在敢露头，肯定有准备。贸然进攻，正中下怀。”
    “那怎么办？坐等他们打开魔界之门？”
    “至少要先查清他们的底细……”
    长老们爭论起来，各说各的理。陈凡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云嵐宗內部也分两派——主战派和稳妥派。
    “陈凡小友。”宗主突然点名，“你是当事人，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陈凡深吸一口气：“晚辈觉得，打要打，但不能硬打。九眼魔教能潜伏千年不被发现，说明他们很擅长隱藏。现在露头，要么是准备好了，要么……是被迫的。”
    “被迫？什么意思？”柳寒烟问。
    “敖苍前辈说，他被抽取生命力献祭魔神。”陈凡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九眼魔教的教主，可能急需力量。要么是重伤未愈，要么是修炼到了关键阶段。他们这么急著抓龙献祭，恐怕是时间不多了。”
    眾人眼睛一亮。红脸长老摸著鬍子：“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可以拖，拖到他们撑不住！”
    “但怎么拖？”白须长老问，“他们抓龙，我们总不能看著不管。”
    “我们可以主动出击，但不攻总坛。”陈凡说，“他们需要九条真龙，现在才三条。我们就在他们找龙的路上拦截，破坏他们的计划。同时，派人查清魔教总坛位置和实力，等时机成熟，一举歼灭。”
    这个方案折中，既有行动又不冒进。长老们听完，大多点头。
    宗主沉吟片刻：“好，就按这个思路来。柳师妹，你带冰心谷弟子负责情报收集；火长老，你带战堂弟子准备隨时出击；白长老，你联络各派，组建联盟。”
    “是！”三人领命。
    宗主又看向陈凡：“陈凡小友，你修为虽不高，但智勇双全，又与小雷有缘。本座想请你做云嵐宗客卿长老，参与此次行动，你可愿意？”
    陈凡愣了。客卿长老？这地位可不低。
    “晚辈何德何能……”
    “你能在龙渊独战元婴，还能助柳师妹脱险，这就是能力。”宗主说，“况且小雷是龙族后裔，对付魔教需要它的力量。你与它关係最好，由你协调最合適。”
    陈凡看向柳寒烟，她微微点头。
    “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好！”宗主笑了，“从今日起，陈凡就是我云嵐宗客卿长老，享受长老待遇，可自由出入藏经阁，每月领三千灵石供奉。”
    眾长老纷纷道贺，不管真心假意，表面功夫做足。
    散会后，柳寒烟带陈凡去领身份令牌和长老服饰。路上，她低声说：“宗主这是把你绑在云嵐宗的战车上了。不过也好，有云嵐宗做靠山，你以后行事方便很多。”
    陈凡苦笑：“我只想救敖苍前辈的仇，没想这么多。”
    “既来之则安之。”柳寒烟说，“对了，宗主让我转告你，藏经阁里有些上古记载，关於九眼魔教和魔界之门的。你有空可以去看看，也许能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
    “多谢谷主。”
    领完东西，陈凡回到住处。慕容雪和苏婉已经听说了消息，都为他高兴。
    “陈凡，你现在是长老了！”慕容雪眼睛亮亮的，“以后我是不是该叫你陈长老？”
    “別，还是叫名字。”陈凡摆手，“听著彆扭。”
    苏婉抿嘴笑：“夫君，这是好事。有云嵐宗支持，我们救敖苍前辈的仇就有希望了。”
    小雷跳到桌上，用爪子敲了敲桌子，吸引注意力。
    “怎么了小傢伙？”陈凡问。
    “爹的传承里，有魔教总坛的位置。”小雷说，“但很模糊，只能確定在『万魔渊』附近。”
    万魔渊？陈凡没听过这个地方。
    慕容雪脸色一变：“万魔渊是南疆禁地，传说那里连接魔界裂缝，常年魔气瀰漫，化神以下进去必死无疑。”
    “难怪他们能潜伏千年……”陈凡皱眉，“那地方根本没人敢去。”
    “现在敢了。”柳寒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走进来，“宗主已经决定，派人探查万魔渊。但需要元婴以上修为，还要有特殊法宝护体。”
    “谁去？”
    “我去。”柳寒烟说，“我魔咒已解，修为大进，又有龙珠碎片护体，最適合。另外，宗主还请了两位化神期老友助阵。”
    陈凡心头一紧。化神期都出动，说明事態真的很严重了。
    “谷主，我陪您去。”他说。
    “不行。”柳寒烟摇头，“你修为不够，去了反而拖累。你的任务，是带著小雷去找其他龙族后裔，提醒他们小心，別被魔教抓走。”
    “可……”
    “没有可是。”柳寒烟难得严肃，“这是命令。记住，保护好龙族后裔，就是破坏魔教的计划。这比什么都重要。”
    陈凡咬牙，最终点头：“是。”
    “三天后出发。”柳寒烟说，“这三天，你们好好准备。藏经阁的资料，儘快看完。”
    她走后，陈凡立刻去了藏经阁。
    作为客卿长老，他有权限进入所有区域。在顶层一个角落里，他找到了关於九眼魔教的记载。
    那些古籍很旧了，有些字跡都模糊了。但陈凡还是从中拼凑出一些信息：
    九眼魔教起源於万年前，第一代教主自称“九眼魔神”的使者，拥有控制人心的能力。他们崇拜魔神，认为打开魔界之门能让魔神降临，赐予他们永生。
    千年前，正道联合围剿魔教，把魔教总坛夷为平地。但教主用秘法假死逃脱，带著核心教徒隱藏起来。
    魔教修炼的功法叫《九眼魔典》，需要用生灵献祭来提升修为。献祭对象越强大，效果越好——这就是他们盯上龙族的原因。
    “原来如此……”陈凡合上古籍。
    正要离开，突然在书架最底层，发现一本不起眼的兽皮书。书皮上没有任何字跡，但材质特殊，摸上去温润如玉。
    他好奇地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九眼非眼，魔神非神。破局之法，在龙在凤。”
    什么意思？陈凡继续翻，但后面的页面都是空白。
    他把书带回住处，给慕容雪看。慕容雪看到那句话，若有所思：“在龙在凤……是不是说，龙族和凤族的力量能克制魔教？”
    “有可能。”陈凡说，“小雷是龙族，你是冰凤传承，也许……”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云嵐宗震动起来，护山大阵自动激发，空中亮起无数符文。
    “敌袭——！”
    警钟长鸣。
    陈凡衝出房门，看到天空中出现九只巨大的眼睛虚影，和龙渊那个一模一样，但更大、更真实！
    眼睛缓缓睁开，射出九道惨绿色光柱，轰在护山大阵上。阵法剧烈震动，出现裂痕。
    “是九眼魔教！”柳寒烟御剑而起，“他们敢直接进攻云嵐宗？！”
    宗主的声音传遍全宗：“所有弟子，迎敌！”
    陈凡握紧拳头。
    该来的，终究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教主亲临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二章 教主亲临
    九只巨大的眼睛悬浮在云嵐宗上空，每一只都有百丈大小，惨绿色的瞳孔冷漠地俯视著下方。整个宗门被一种诡异的威压笼罩，修为低的弟子已经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困难。
    “所有金丹以下弟子，退入地宫！”宗主的声音响彻全宗，“各峰长老，隨我迎敌！”
    十几道身影冲天而起，都是元婴期以上的长老。柳寒烟也在其中，她手持冰蓝色长剑，周身寒气瀰漫，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陈凡把苏婉和慕容雪拉到身后：“你们也去地宫。”
    “不，我要留下。”苏婉摇头，“冰心诀能帮忙。”
    “我也是。”慕容雪背后展开冰凤虚影，“冰凤传承对魔气有克製作用。”
    小雷跳到陈凡肩上，用稚嫩的声音说：“龙族，不逃。”
    陈凡看著她们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但听我指挥，別逞强。”
    天空中的九只眼睛突然同时转动，锁定主峰。紧接著，九道惨绿色光柱射出，目標直指宗主所在的位置！
    “结阵！”宗主大喝。
    十几位长老同时出手，真元匯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九道光柱轰在光罩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光罩剧烈震动，但没有破碎。
    “不愧是云嵐宗，有点本事。”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云层散开，露出一道身影。那人穿著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普通，像个中年书生。但他身后悬浮著九只眼睛虚影，眼睛中心各有一个诡异的符文。
    “九眼魔教教主，墨九幽。”宗主脸色凝重，“百年不见，你居然突破了化神中期。”
    “化神中期？”柳寒烟倒吸一口凉气。宗主也只是化神初期，而化神期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墨九幽微微一笑：“云嵐宗主好眼力。本座今日来，不是为灭你云嵐宗，只要你们交出两个人——陈凡，还有那条小龙。”
    陈凡心头一紧。果然衝著他和小雷来的。
    “做梦！”红脸长老怒吼，“云嵐宗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祭出一柄火焰巨斧，一斧劈向墨九幽。斧光化作火凤，带著焚天之势。
    墨九幽看都没看，身后一只眼睛眨了一下。一道绿光射出，火凤瞬间湮灭，红脸长老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胸前多了个焦黑的窟窿。
    一招重伤元婴！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还有谁想试试？”墨九幽淡淡问道。
    宗主咬牙：“墨九幽，你真要与我云嵐宗不死不休？”
    “本座说了，只要那两个人。”墨九幽说，“交出他们，本座立刻就走。否则……今日云嵐宗，鸡犬不留。”
    气氛凝固。
    陈凡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前。但柳寒烟按住他，传音道：“別衝动，宗主有安排。”
    果然，宗主突然笑了：“墨九幽，你以为本座没准备吗？”
    他抬手，捏碎一块玉符。三道强大的气息从云嵐宗后山冲天而起，瞬间来到空中。
    那是三个老者，个个气息深沉如海，全是化神期！
    “天剑门主、药王谷主、万兽宗主……”墨九幽眯起眼，“云嵐宗主好大的面子，能把三位都请来。”
    “对付你这种魔头，自然要做足准备。”宗主说，“四位化神对你一个，够不够？”
    墨九幽沉默片刻，突然大笑：“够，当然够！但你们以为，本座就这点手段？”
    他双手结印，九只眼睛虚影同时炸开，化作漫天绿光。绿光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罩，把整个云嵐宗罩在里面。
    “这是……九眼封天大阵！”药王谷主脸色大变，“他想困死我们！”
    “不止。”墨九幽冷笑，“这阵法会不断抽取阵中生灵的生命力，供给本座。你们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时间拖得越久，本座越强，你们越弱。”
    四位化神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四道恐怖攻击轰向墨九幽，每一道都能移山填海。
    墨九幽不闪不避，身后浮现九只新的眼睛虚影，每只眼睛射出一道绿光，迎向攻击。
    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天动地，衝击波把周围的云层都震散了。陈凡等人哪怕在地面，也被余波震得气血翻腾。
    “这就是化神期的战斗……”慕容雪喃喃道。
    空中，五位化神激战正酣。墨九幽以一敌四，竟然不落下风！他的九眼魔功诡异莫测，每只眼睛都有不同能力——有的能腐蚀真元，有的能扭曲空间，有的能吞噬法术。
    “不能这样耗下去。”柳寒烟对陈凡说，“阵法在抽取我们的生命力，时间越久越不利。”
    陈凡抬头看去，果然，地面的一些花草已经开始枯萎。修为低的弟子脸色苍白，显然生命力在流失。
    “怎么破阵？”
    “阵眼是那九只眼睛虚影。”柳寒烟说，“必须同时摧毁九只眼睛，才能破阵。”
    “同时？”陈凡皱眉，“这怎么可能？”
    “我来。”小雷突然开口。它跳到地上，身体开始膨胀，从猫大小变成三丈长的银白色龙兽！虽然还不是真龙，但已经初具龙形，金色独角电光闪烁。
    “爹的传承里，有龙族合击秘术。”小雷说，“陈凡，把你的三系真元借给我。其他人，攻击我指定的眼睛。”
    陈凡毫不犹豫，双手按在小雷背上，冰、火、雷三系真元源源不断注入。小雷身体亮起三色光芒，气息暴涨到元婴层次。
    “第一只，左上方！”小雷低喝。
    慕容雪立刻出手，冰凤虚影展翅，一道冰蓝光束射向指定眼睛。
    “第二只，右下方！”苏婉眉心印记亮起，精神力凝聚成针，刺向另一只眼睛。
    柳寒烟和其他长老也按照小雷的指示，攻击剩下的眼睛。九只眼睛被同时击中，虽然没碎，但光芒黯淡了许多。
    墨九幽察觉到不对，想收回眼睛，但被四位化神死死缠住。
    “再来！”小雷咬牙，“这次用龙族秘术！”
    它张开嘴，金色独角射出一道粗大的雷光。雷光在空中分化成九股，同时轰向九只眼睛。陈凡的三系真元融入雷光，让威力倍增。
    轰隆隆——！
    九只眼睛虚影同时炸裂！绿色光罩出现无数裂痕，最后“砰”的一声破碎。
    阵法被破，墨九幽受到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好机会！”宗主抓住时机，一剑刺向墨九幽心口。
    其他三位化神也全力出手。四道攻击封死所有退路，墨九幽避无可避。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墨九幽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九团黑气，四散逃逸。每一团黑气都传来他的声音：“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待魔神降临之日，便是尔等灭门之时！”
    黑气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四位化神想追，但已经来不及了。
    战斗结束，云嵐宗一片狼藉。虽然没人死，但伤者眾多，护山大阵也破损严重。
    小雷变回原样，虚弱地趴在陈凡肩上。刚才的秘术消耗太大，它需要时间恢復。
    宗主落地，脸色凝重：“墨九幽已经练成『九命分身术』，这次来的只是分身之一。他的本体，恐怕更强。”
    “分身就这么厉害？”柳寒烟震惊。
    “九眼魔功確实诡异。”药王谷主说，“必须儘快找到他的本体，否则后患无穷。”
    万兽宗主看向小雷和陈凡：“这两位小友，就是魔教的目標？”
    “是。”宗主说，“陈凡是我云嵐宗客卿长老，小雷是龙族后裔。墨九幽需要龙族血脉献祭魔神。”
    “既如此，更不能让他们落入魔教之手。”天剑门主说，“我建议，四位化神轮流坐镇云嵐宗，以防魔教再来。”
    “同意。”
    四位化神达成共识。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陈凡回到住处，拿出那本兽皮书。刚才战斗时，他感觉到书有异动。
    翻开一看，原本空白的页面上，竟然浮现出新的文字：
    “龙吟凤鸣，可破魔眼。三系归源，可封魔神。”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欲知后事，需往东海。”
    东海？陈凡皱眉。
    这时，小雷突然说：“爹说过，龙族祖地在东海深处。那里有龙族最后的传承，还有……封印魔神的方法。”
    陈凡眼睛一亮：“你是说，兽皮书指引我们去东海？”
    “可能。”小雷点头，“但东海危险，有上古禁制。”
    “再危险也得去。”陈凡合上书，“这是唯一的线索。”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寒烟走进来：“宗主让你去一趟，商量东海之行。”
    “宗主也知道了？”
    “那本书不简单。”柳寒烟说，“你翻开时，宗主就感应到了。他说，那是上古『预言书』，能显示与持有者相关的未来片段。”
    陈凡恍然。难怪之前是空白，现在才有字。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三天后。”柳寒烟说，“我陪你去。另外，慕容雪和苏婉也去——兽皮书提到『凤鸣』，需要冰凤传承。”
    “可东海太危险……”
    “危险也得去。”柳寒烟打断他，“这是命运，逃不掉。”
    陈凡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东海之行，寻找龙族祖地，破解魔神封印。
    而九眼魔教，绝不会让他们顺利到达。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东海启程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东海启程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出发那天，云嵐宗山门口聚集了一堆人。宗主、四位化神前辈、还有各峰长老都来送行。
    “陈凡，这趟东海之行，凶险万分。”宗主递过来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些保命的东西，关键时刻再用。”
    陈凡接过，神识一扫——乖乖，里面光是瞬移符就有五张，还有各种疗伤圣药、防御法宝，甚至有三颗“天雷子”，据说能炸伤化神期。
    “多谢宗主。”
    “不用谢我。”宗主拍拍他肩膀，“你是为了天下苍生。记住，东海不比大陆，那里是龙族的地盘，规矩多，危险也多。到了地方，先找『龙宫』，那里有龙族的长老，应该能帮你们。”
    柳寒烟也准备妥当，她换了身便於行动的水蓝色劲装，背著长剑，英气逼人。慕容雪和苏婉站在她身后，都穿著同款式的衣服，只是顏色不同——慕容雪是白色，苏婉是淡紫色。
    小雷趴在陈凡肩上，已经恢復精神，金色独角时不时闪过电光。它这几天消化了敖苍的传承，气息更凝实了，偶尔开口说话也不再生涩。
    “都准备好了？”柳寒烟问。
    “好了。”陈凡点头。
    “那就出发。”
    五人御剑而起，向著东方飞去。下方，云嵐宗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中。
    东海离云嵐宗很远，按照柳寒烟的说法，全速飞行也要半个月。这还是直线距离，中间要绕过几个禁区，比如“迷雾海”和“风暴带”。
    第一天很顺利。飞过熟悉的青阳城地界时，陈凡还特意降低高度看了一眼。城池安好，护城大阵正常运转，司徒擎和赵炎应该把城守得不错。
    “想家了？”苏婉飞到他身边。
    “有点。”陈凡笑笑，“等这事完了，咱们就回青阳城，安安稳稳过日子。”
    “好。”
    第二天，进入陌生区域。下面是连绵的丘陵，偶尔能看到一些小村庄，但人烟稀少。按照地图，这里属於“南荒”，灵气稀薄，妖兽横行。
    果然，刚飞了不到百里，就被一群“铁翼鹰”盯上了。这玩意儿二阶妖兽，单个不强，但数量多，黑压压一片，至少上百只。
    “我来。”慕容雪主动请战。她背后展开冰凤虚影，张口喷出一片冰雾。铁翼鹰被冰雾笼罩，动作瞬间变慢，羽毛结霜，纷纷坠落。
    “厉害啊。”陈凡讚嘆。
    “冰凤寒气对低阶妖兽有奇效。”慕容雪有点小得意。
    清理完铁翼鹰，继续赶路。晚上在一处山洞休息，柳寒烟布下隱匿阵法。
    “照这个速度，十天后能到东海沿岸。”柳寒烟拿出地图，“但到了海边，就不能飞了。东海空中有『禁空阵法』，是上古龙族留下的，强行飞行会被雷劈。”
    “那怎么过去？”
    “坐船。”柳寒烟说，“或者找『龙舟』，那是龙族特製的交通工具，能无视禁空阵法。但龙舟很少见，得碰运气。”
    陈凡记下。看来东海之行，比想像中更难。
    接下来几天，白天赶路，晚上休息。路上遇到了几次妖兽袭击，但都有惊无险。陈凡发现，小雷对危险的感知特別敏锐，总能提前发现埋伏。
    第七天傍晚，前方出现一片诡异的森林。树木通体漆黑，叶子是暗红色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血枫林』。”柳寒烟脸色凝重，“里面有『血傀树』，会攻击活物，用藤蔓缠绕后吸乾血液。绕过去，得多走三天。”
    “绕吧。”陈凡不想冒险。
    正要转向，小雷突然跳起来：“等等！林子里有人……在求救！”
    “你確定？”柳寒烟问。
    小雷点头：“龙族对生命气息敏感，不会错。而且……那人气息很弱，快死了。”
    陈凡和柳寒烟对视一眼。
    “救不救？”陈凡问。
    “救。”柳寒烟果断道，“可能是误入的修士，见死不救有违道心。但小心点，可能是陷阱。”
    五人降落，小心翼翼进入血枫林。林中光线昏暗，那些暗红色的叶子像血染过一样，看著就瘮人。
    走了大概一里地，果然看到一个人被藤蔓缠在树上。那是个年轻女子，穿著青色道袍，已经昏迷，手腕被藤蔓刺破，血液正被缓慢吸收。
    “是青云门的弟子。”柳寒烟认出道袍样式，“小心，血傀树可能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四周的树木突然活了！无数藤蔓如毒蛇般扑来，每根藤蔓尖端都有吸盘状的嘴，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细齿。
    “破！”柳寒烟一剑斩出，冰蓝剑气扫过，大片藤蔓被冻成冰棍。但藤蔓太多了，斩断一批又来一批。
    慕容雪和苏婉联手，一个用冰凤寒气减缓藤蔓速度，一个用冰心诀干扰藤蔓的攻击节奏。陈凡则衝到女子身边，用雷光斩断缠著她的藤蔓。
    藤蔓被斩断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断口处喷出暗红色汁液，腥臭难闻。
    “快走！”柳寒烟开路，陈凡抱起女子，五人快速退出森林。
    回到安全地带，陈凡把女子放下，给她餵了颗疗伤丹药。女子缓缓睁眼，看到陈凡等人，先是一惊，隨即鬆了口气。
    “多谢……救命之恩。”她虚弱地说。
    “你是青云门弟子？怎么一个人跑到血枫林来了？”柳寒烟问。
    女子苦笑：“晚辈李晴，奉师门之命去东海送信，没想到迷路了，误入血枫林。若不是遇到前辈，今日必死无疑。”
    “送信？送什么信？”
    “九眼魔教最近在东海附近活动，抓走了几个龙族后裔。”李晴说，“师门让我去『龙宫』报信，提醒他们加强防备。”
    陈凡心头一紧。九眼魔教动作这么快？
    “你知道龙宫具体位置吗？”他问。
    “知道大概方位。”李晴点头，“前辈们也是去东海？”
    “嗯，我们也要去龙宫。”柳寒烟说，“既然如此，同行吧。你伤还没好，一个人太危险。”
    “那……就麻烦前辈了。”
    队伍变成六人。李晴伤得不轻，需要人照顾。苏婉主动揽下这活儿，用冰心诀帮她稳定伤势。
    又飞了三天，终於看到海了。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蔚蓝，海天相接处，云雾繚绕。海浪拍岸的声音传来，空气中多了咸湿的味道。
    “到了。”柳寒烟降落在一处礁石上，“接下来，找船。”
    东海沿岸有不少渔村，但村民看到他们这些外来修士，都躲得远远的。问了几家，都说没有船敢出海——最近海上不太平，常有船只失踪。
    “肯定是九眼魔教搞的鬼。”陈凡皱眉。
    正发愁呢，小雷突然对著海面“喵”了一声。它跳到一块最高的礁石上，仰头长啸——这次是真正的龙吟！
    声音在海面上迴荡，传出很远。
    “你干嘛？”陈凡问。
    “叫船。”小雷说，“龙族血脉能召唤龙舟。”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海面上出现一个黑点。黑点快速靠近，是一艘……船？不对，那不是普通的船——通体白玉打造，船身刻满龙纹，没有帆，却能在海面上疾驰如飞。
    船靠岸，下来两个“人”。他们看著像人，但额头上长著小小的龙角，眼睛是金色的竖瞳。
    “龙族？”柳寒烟惊讶。
    “是半龙。”小雷说，“龙族和人类的后代，负责接引。”
    两个半龙人走到小雷面前，单膝跪地：“参见少主。龙王感应到您的血脉呼唤，特派我们来接您。”
    少主？陈凡愣了。
    小雷倒是很淡定：“起来吧。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要去龙宫。”
    “是，请上船。”
    白玉龙舟很大，里面装饰华丽，桌椅都是珊瑚雕成，墙上掛著珍珠帘。船启动后，平稳得感觉不到晃动，速度却快得惊人。
    “少主，您怎么会来东海？”一个半龙人问。
    “有事要办。”小雷说，“另外，叫我小雷就行，別叫少主。”
    “是，小雷大人。”
    陈凡悄悄问柳寒烟：“谷主，小雷在龙族地位很高？”
    “看这样子，恐怕不只是高。”柳寒烟传音，“敖苍是黑龙一族的王，小雷是它的独子，自然就是少主。只是没想到，龙王——也就是东海龙族的总首领——会这么重视。”
    正说著，船突然停下。
    “怎么了？”陈凡问。
    半龙人脸色凝重：“前方有空间波动……是魔气！有人在海上布阵！”
    话音刚落，海面突然炸开！九道黑色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牢笼，把龙舟困在里面。
    牢笼外，三个黑袍人凌空而立。为首的那个，陈凡认识——墨九幽的又一个分身！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墨九幽微笑，“这次，看你还往哪逃。”
    他抬手，牢笼开始收缩。
    陈凡握紧拳头。
    看来，东海之行，不会太平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海上激战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四章 海上激战
    黑色水柱形成的牢笼急速收缩，像一只巨大的手要把龙舟捏碎。海水在牢笼外咆哮，但一滴都进不来——这牢笼隔绝了內外空间。
    墨九幽的分身悬在牢笼外，三个黑袍人呈三角之势把守，显然是防止他们突围。
    “陈凡，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墨九幽的声音透过牢笼传来，“交出小龙，本座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等牢笼收缩到极致，你们会被空间之力绞成碎片。”
    陈凡握紧拳头，看向柳寒烟：“谷主，能破开吗？”
    柳寒烟试著一剑斩向牢笼，冰蓝剑气撞在水柱上，只激起一圈涟漪，毫无作用。
    “这是『九幽水牢』，用九幽魔水凝成，专克五行法术。”柳寒烟脸色难看，“我的冰系也属水行，被克制了。”
    “那怎么办？”慕容雪急道。
    小雷突然跳到船头，对著墨九幽低吼：“你杀我爹，还想抓我？做梦！”
    它额头金色独角亮起，射出一道雷光。雷光打在牢笼上，这次有效了——水柱被炸开一个小缺口，但很快又合拢。
    “龙雷？”墨九幽眼睛一亮，“果然是纯正的龙族血脉！很好，抓了你，献祭效果更好！”
    他双手结印，牢笼收缩速度加快。龙舟发出“嘎吱”的呻吟声，白玉船身出现裂痕。
    两个半龙人见状，对视一眼，突然割破手腕，把血洒在船头的一个龙纹上。龙纹亮起金光，船身裂痕开始癒合。
    “他们在用血脉之力加强龙舟。”柳寒烟说，“但撑不了多久。”
    陈凡看向李晴：“李姑娘，你有什么办法吗？”
    李晴摇头，但突然想起什么：“我师父说过，九幽魔水怕至阳之物。如果能找到『太阳精火』或者『天雷本源』，或许能破。”
    太阳精火？天雷本源？
    陈凡眼睛一亮。他有三系真元，其中雷系就蕴含一丝天雷本源！虽然很微弱，但……
    “小雷，配合我。”他说，“用你的龙雷引动我的雷系真元，我们一起攻击一个点！”
    “好！”
    陈凡盘膝坐下，双手虚按，丹田內三源法种疯狂旋转。冰、火、雷三系真元涌出，但这次他刻意压製冰火，全力催动雷系。
    小雷跳到陈凡肩上，金色独角贴在他额头。龙雷注入，陈凡的雷系真元瞬间暴涨，顏色从紫金变成纯金！
    “就是现在！”陈凡双手推出，一道粗大的金色雷柱射向牢笼！
    与此同时，慕容雪和苏婉也出手了。慕容雪背后冰凤虚影展翅，喷出冰蓝寒气，不是攻击牢笼，而是覆盖在雷柱表面——冰雷相济，威力倍增！苏婉眉心印记亮起，精神力凝聚成针，刺向牢笼最薄弱的一个节点。
    三女一兽配合，攻击集中在一点。
    墨九幽脸色微变：“想破牢？休想！”
    他也出手了，一道黑光射向雷柱，想拦截。但柳寒烟及时出手，冰蓝长剑化作冰龙，与黑光对撞。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金色雷柱终於击中牢笼，冰蓝寒气紧隨其后。牢笼剧烈震动，那个被苏婉锁定的节点出现裂痕！
    “再加把劲！”陈凡咬牙，嘴角溢血——强行催动雷系本源，反噬不小。
    小雷也拼命了，它吐出一口金色血液，喷在雷柱上。雷柱威力再增，终於……
    咔嚓！
    牢笼破开一个大洞！
    “走！”柳寒烟当机立断，抓起陈凡和小雷，率先衝出。慕容雪和苏婉带著李晴紧隨其后，两个半龙人也驾著龙舟衝出牢笼。
    墨九幽大怒：“追！”
    三个黑袍人立刻追击。但刚追出不远，前方海面突然炸开，一条百丈长的青龙破水而出！
    那青龙通体青翠，龙鳞如翡翠，龙鬚飘舞，威势滔天。它身后跟著十几条各色巨龙——红龙、白龙、黑龙，个个气息强大，最弱的都是元婴期！
    “龙族援军！”柳寒烟惊喜。
    青龙化作一个青袍老者，落在龙舟上。他先对小雷躬身行礼：“青龙一脉敖广，参见少主。属下来迟，请少主恕罪。”
    小雷愣住了：“你……认识我？”
    “当然。”敖广说，“您出生时，龙王就感应到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您，可惜被九眼魔教干扰，直到今日才接到您的血脉呼唤。”
    他看向墨九幽，眼神冰冷：“墨九幽，你敢动我龙族少主？”
    墨九幽脸色阴沉：“敖广，你不过是个化神初期的青龙长老，也敢拦本座？”
    “化神初期？”敖广笑了，“那是百年前的事了。”
    他气息突然暴涨，从化神初期一路攀升到化神中期，甚至隱约触摸到后期！
    墨九幽脸色终於变了：“你突破了？！”
    “不然呢？”敖广抬手，海面升起九道水龙捲，“龙族韜光养晦万年，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他身后，十几条巨龙同时长啸，龙威匯聚，形成一股恐怖的压力。三个黑袍人承受不住，直接吐血坠海。
    墨九幽的分身也脸色发白，但咬牙硬撑：“好，很好！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待魔神降临，第一个灭你龙族！”
    他化作黑烟消散，这次是真的走了。
    危机解除，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陈凡瘫坐在甲板上，真元耗尽，经脉刺痛。苏婉赶紧给他餵丹药，慕容雪则帮他调理气息。
    敖广走到小雷面前，单膝跪地：“少主，请隨我们回龙宫。龙王等了您很久了。”
    小雷看看陈凡，犹豫不决。
    “去吧。”陈凡虚弱地说，“那是你的族人，你应该回去。”
    “那你呢？”
    “我们一起去。”敖广说，“陈凡小友救了少主，是龙族的恩人。龙王也想见他。”
    柳寒烟点头：“如此最好。我们也需要龙族的帮助，对付九眼魔教。”
    龙舟在群龙护卫下，向著深海驶去。
    敖广很健谈，路上说了不少龙族的事。原来龙族分五脉：青龙、红龙、白龙、黑龙、金龙。金龙一脉是王族，但千年前就灭绝了。现在的龙王是青龙一脉的敖天，化神后期修为，是龙族最强者。
    小雷的爹敖苍是黑龙一脉的王，百年前被抓走，龙族一直在寻找，可惜晚了。
    “九眼魔教为什么要抓龙族？”陈凡问。
    “为了献祭魔神。”敖广脸色凝重，“上古时期，九眼魔神被龙族先祖联合凤族封印在『归墟之地』。要解开封印，需要九条真龙的血和九颗龙珠。这些年，他们暗中抓走了三条幼龙，敖苍前辈是第四条。”
    “那还差五条？”
    “不，现在只差四条了。”敖广嘆息，“刚才感应到，又有一条幼龙被抓了。”
    气氛沉重。九眼魔教的动作太快了。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小雷说，“爹的仇，还有族人的仇，都要报。”
    “这是自然。”敖广点头，“龙王已经联络了凤族、麒麟族等上古遗族，准备联合討伐魔教。但需要时间准备。”
    正说著，前方海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隱约能看到一座水晶宫殿的轮廓。
    “龙宫到了。”敖广说，“少主，诸位，请。”
    龙舟驶入漩涡，周围景象瞬间变幻。不再是海水，而是一个巨大的海底世界！头顶有发光的珊瑚当太阳，各种奇异的鱼类游过，远处，一座宏伟的水晶宫殿矗立在海底平原上。
    那就是龙宫，龙族的圣地。
    船靠岸，早有虾兵蟹將在等候。它们都是半人半妖的形態，手持长矛，列队迎接。
    “恭迎少主回宫——！”
    声音迴荡在整个海底世界。
    小雷站在船头，看著那座水晶宫殿，眼神复杂。这是它的家，但它从没来过。
    陈凡拍拍它的头：“走吧，去见见你的族人。”
    一行人下船，在敖广的引领下走向龙宫。宫殿大门高达百丈，通体由整块水晶雕成，门上刻著九条巨龙，栩栩如生。
    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殿堂。殿堂尽头，一个青袍老者坐在水晶王座上。他面容威严，头戴龙冠，手握权杖，正是龙王敖天。
    “小雷，过来。”敖天开口，声音温和。
    小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
    敖天仔细打量它，眼中闪过欣慰：“像，真像你爹。可惜，它看不到了。”
    他抬头看向陈凡等人：“你们救了小雷，就是我龙族的恩人。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陈凡上前一步：“龙王前辈，我们不要奖赏。只求龙族能与我们联手，剷除九眼魔教，为敖苍前辈和其他遇害的龙族报仇。”
    敖天沉默片刻：“此事，本座已经知晓。但九眼魔教势大，又有魔神庇护，不可轻举妄动。”
    “那难道就看著他们继续抓龙献祭吗？”
    “当然不。”敖天眼中闪过寒光，“本座已有计划。但在这之前，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归墟之地。”敖天说，“找到上古封印，加固它。只要能拖延魔神解封的时间，我们就能爭取更多机会。”
    归墟之地？陈凡想起兽皮书的预言。
    “我们愿意去。”柳寒烟说，“但需要龙族的帮助。”
    “自然。”敖天点头，“本座会派敖广带一队龙卫跟你们一起去。另外，小雷也要去——它是龙族血脉，能感应到封印所在。”
    小雷点头：“我去。”
    事情就这么定下。
    在龙宫休整三天，然后出发去归墟之地。
    陈凡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肯定危险重重。
    可他没有选择。
    为了报仇，为了阻止魔神降临，必须去。
    夜深了，陈凡坐在客房的窗边，看著海底的夜景。发光的鱼群游过，像星空倒悬。
    苏婉走过来，靠在他肩上：“夫君，你怕吗？”
    “怕。”陈凡实话实说，“但怕也得去。”
    “我陪你。”苏婉轻声说，“无论去哪，我都陪你。”
    陈凡搂住她，心里暖暖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慕容雪：“陈凡，龙王派人送来了归墟之地的地图，还有……一些关於兽皮书的信息。”
    陈凡眼睛一亮。
    或许，答案就在归墟之地。

 第一百五十五章 归墟之行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五章 归墟之行
    在龙宫休整的三天，陈凡没閒著。
    敖广送来了归墟之地的详细地图，还有一大堆关於上古战场的资料。陈凡白天研究这些，晚上修炼，把状態调整到最佳。
    小雷被龙王叫去单独谈话，回来时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了？”陈凡问。
    “龙王说，归墟之地是上古战场，那里残留著无数亡魂和空间裂缝，非常危险。”小雷低声说，“他还说……我爹当年就是在那儿被九眼魔教埋伏的。”
    陈凡摸摸它的头：“所以我们更要去。不光为了加固封印，也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
    苏婉和慕容雪这几天也没閒著。龙宫灵气浓郁，又有各种珍稀资源，两人修为都有精进。苏婉的冰心诀快到第三层了，慕容雪的冰凤虚影更加凝实。
    柳寒烟则和敖广商量行程细节。归墟之地在东海最深处，距离龙宫还有万里之遥。途中要经过几个危险区域：“死亡漩涡”、“幽灵海”、“破碎虚空”。
    “死亡漩涡还好，只要不靠近就行。幽灵海麻烦些，那里常年被迷雾笼罩，容易迷失方向。”敖广指著地图，“最危险的是破碎虚空，那里的空间不稳定，经常有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元婴以下撞上就死。”
    “那怎么过？”柳寒烟问。
    “用龙族的『定空珠』。”敖广说，“龙宫有三颗，我申请了一颗，应该够用。”
    第三天一早，队伍集合。
    除了陈凡五人（兽），敖广还带了八个龙卫。这些龙卫都是半龙人，修为最低也是金丹中期，最高的是元婴初期的黑龙卫队长——叫敖战，话不多，但实力很强。
    龙王亲自来送行。
    “归墟之地的封印核心在『封魔台』。”敖天说，“到了那里，用龙珠碎片激活加固阵法就行。但记住，封印周围有上古禁制，必须按照特定顺序破解，否则会触发反击。”
    他递给小雷一块玉简：“破解方法在里面，到了封魔台再看。”
    小雷接过，郑重收好。
    “另外，如果遇到九眼魔教的人……”敖天眼中闪过寒光，“杀无赦。”
    “是！”
    队伍乘坐一艘特製的“破浪舟”出发。这船比龙舟小，但速度更快，而且船身覆盖著龙鳞，防御力极强。
    船驶出龙宫范围，进入深海。
    第一站是死亡漩涡。
    远远就能看到，海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至少有百里！漩涡中心深不见底，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有什么巨兽在下面呼吸。
    “绕过去。”敖广指挥。
    船沿著漩涡边缘小心航行。陈凡站在船头，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吸力——如果不是破浪舟够结实，恐怕早就被吸进去了。
    “这漩涡怎么形成的？”他问。
    “上古大战时，一条黑龙自爆形成的。”敖广说，“那黑龙被魔神控制，想要摧毁东海。最后时刻清醒过来，选择自爆与魔神同归於尽，炸出了这个漩涡。”
    陈凡肃然起敬。龙族的牺牲，比想像中更大。
    绕过死亡漩涡，前方出现一片灰色的海域。那就是幽灵海。
    船一进入，周围立刻被浓雾笼罩。能见度不到十丈，连神识都被压制，只能探查周围百丈范围。
    “大家小心。”柳寒烟提醒，“幽灵海里有『怨灵』，是上古战死者的魂魄所化，会攻击活物。”
    话音刚落，雾中就传来悽厉的哭声。几个半透明的影子飘过来，它们没有固定形態，只是模糊的人形，散发著悲伤和怨恨的气息。
    “別被它们碰到！”敖战拔剑，“怨灵会吸取生命力！”
    龙卫们立刻结阵防御。但怨灵数量太多，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婉突然上前，眉心冰心印记亮起。她双手结印，轻声念诵冰心诀里的“净心咒”。柔和的蓝光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照在怨灵身上。
    怨灵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它们眼中的怨恨渐渐消退，变成迷茫，最后……化作点点萤光消散。
    “苏姑娘的冰心诀，能净化怨念？”敖广惊讶。
    “我也是试试。”苏婉脸色有些苍白，“它们不是恶灵，只是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有了苏婉的净化，船顺利通过幽灵海。那些怨灵不再攻击，反而为他们指路——萤光在前方组成一条光带，指引方向。
    “谢谢。”陈凡对苏婉说。
    “应该的。”苏婉笑笑，“它们也是可怜人。”
    穿过幽灵海，前方出现一片诡异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不是蓝色的，是五彩斑斕的，像打翻的调色盘。更诡异的是，空中漂浮著大大小小的“镜子”——那是空间裂缝，透过裂缝能看到其他地方的景象：有的是一片火海，有的是冰原，有的是星空。
    “破碎虚空到了。”敖广脸色凝重，“都抓紧，船会顛簸。”
    他取出定空珠，注入真元。珠子发出柔和的银光，形成一个护罩把船罩住。
    船驶入五彩海域的瞬间，陈凡感觉像掉进了洗衣机——天旋地转！船身剧烈顛簸，一会儿向左倾斜45度，一会儿又向右倒。要不是大家都抓紧栏杆，早就被甩出去了。
    更危险的是那些空间裂缝。有的裂缝突然扩大，喷出火焰或寒冰；有的產生吸力，想把船吸进去。
    “左满舵！”敖广大喊。
    船险险避开一道喷火的裂缝。但紧接著，前方又出现一道黑色裂缝——那不是普通裂缝，是“虚空裂缝”，进去就永远回不来了！
    “定空珠，最大功率！”敖广咬牙。
    定空珠光芒大盛，强行把黑色裂缝推开。但珠子表面出现裂纹——快撑不住了！
    “还有多远？”陈凡问。
    “快了，穿过这片区域就是！”敖广额头冒汗。
    船在裂缝群中穿梭，每一次都是生死边缘。陈凡看到，有龙卫不小心被一道小裂缝擦过，整条手臂瞬间消失，连血都没流——那是被空间直接抹除了。
    终於，前方出现正常海域。船衝出五彩区域，进入一片平静的海面。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瘫坐在甲板上。定空珠彻底碎裂，化作粉末。
    “总算是过来了。”柳寒烟擦擦汗。
    陈凡回头看去，那片五彩海域还在，但已经离得很远。刚才的经歷，像做了一场噩梦。
    “归墟之地，就在前面。”敖广指著远方。
    海平面上，出现一片陆地的轮廓。那陆地很奇怪，不是岛屿，而是悬浮在海面上的——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漂浮在空中。碎片之间，有彩虹桥相连。
    “那就是归墟？”慕容雪惊讶。
    “上古战场被打碎了，空间都崩坏了。”敖广说，“这些碎片，每一块都是当年战场的一部分。有的可能是宫殿，有的是山峰，有的是平原。”
    船靠岸——如果那些碎片能算岸的话。
    踏上第一块碎片，陈凡感觉脚下不稳。碎片是倾斜的，上面长著一些发光的苔蘚，还有一些……兵器残骸。
    他捡起一把断剑，剑身锈跡斑斑，但还能感觉到残留的剑意——那是一种决绝、悲壮的意志。
    “这里战死的，都是英雄。”柳寒烟轻声说。
    小雷突然跳下地，鼻子嗅了嗅：“我感应到了……龙族的气息。很微弱，但很多。”
    它朝著一个方向跑去。眾人跟上。
    穿过几块碎片，前方出现一块巨大的碎片——那上面，立著九根石柱！每根石柱都有十丈高，上面刻著复杂的符文，但大多已经残缺。
    石柱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躺著一具……龙骨。
    那是一具完整的龙骨架，百丈长，通体漆黑，即使死了万年，依然散发著淡淡的龙威。
    “这是……”小雷愣住了。
    “黑龙一脉的先祖，敖冥。”敖广单膝跪地，“当年就是他带领龙族，联合凤族、麒麟族，封印了九眼魔神。他自己……战死在这里。”
    小雷走到龙骨前，轻轻用爪子碰了碰。龙骨突然亮起微光，一道虚幻的龙影从中升起——那是敖冥残存的神念。
    “后来者……”龙影开口，声音苍凉，“你们来了。”
    “先祖。”小雷跪下。
    “你是……黑龙血脉？”龙影看向小雷，“很好，黑龙一脉没有断绝。你来归墟，是为了加固封印？”
    “是。”陈凡上前，“还有，查清当年的真相。”
    龙影沉默片刻：“真相就是，九眼魔神没有死透。它的残魂还在封印之下，等待覆活。而九眼魔教，就是它留下的棋子。”
    “我们能做什么？”
    “去封魔台。”龙影说，“那里有完整的加固阵法。但小心，九眼魔教肯定也在那里布置了陷阱。另外……”
    它看向小雷：“孩子，你身上有龙珠碎片吧？到了封魔台，用龙珠激活『九龙锁魔阵』，那是封印的核心。但记住，一旦激活，你会承受巨大的压力，甚至可能……陨落。”
    小雷抬头，眼神坚定：“我不怕。”
    “好，不愧是黑龙后裔。”龙影欣慰，“那就去吧。我的使命完成了，该消散了。”
    龙影化作萤光，融入小雷体內。小雷身体一震，气息又强了几分——它得到了先祖的祝福。
    “继续前进。”敖广说，“封魔台在归墟最深处。”
    队伍继续深入。越往里走，战斗痕跡越明显。地面上有巨大的爪痕、剑痕、法术轰击的坑洞。偶尔能看到一些完整的尸骨——有人形的，有兽形的，都保持著战斗的姿態。
    “当年这里，到底死了多少生灵……”苏婉喃喃道。
    “为了封印魔神，值得。”柳寒烟说，“如果不封印，死的会更多。”
    又穿过几块碎片，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平台。那平台悬浮在虚空中，四周有九根通天石柱，正是封魔台！
    但平台上，已经有人了。
    九个黑袍人站在九个方位，正在布置一个血色阵法。阵法中央，悬浮著一颗巨大的眼睛虚影——比之前在云嵐宗看到的更真实，更恐怖。
    “九眼魔教！”敖战拔剑，“他们果然在这里！”
    黑袍人转头看过来，为首的那个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是墨九幽，但这次不是分身，是本体！
    “本座等你们很久了。”墨九幽微笑，“没有你们，我还打不开封印呢。”
    他指了指封魔台中央：“看到那个凹槽了吗？需要龙族血脉的鲜血，才能激活封印——然后，我就能趁机进入封印之下，释放魔神大人。”
    小雷怒吼：“你休想！”
    “那就试试看。”墨九幽抬手，“布阵，抓住那条小龙！”
    九个黑袍人同时出手，血色阵法光芒大盛，化作九条血链，射向小雷。
    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封魔台决战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封魔台决战
    九条血链像毒蛇一样射来，速度快得惊人。小雷想躲，但血链像长了眼睛，在空中拐弯追踪。
    “保护少主！”敖广大喝，八个龙卫立刻结阵。龙威爆发，在眾人周围形成一道金色屏障。血链撞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没破。
    墨九幽挑眉：“哦？龙卫还有点本事。可惜，不够看。”
    他抬手轻轻一按。那只巨大的眼睛虚影突然睁开，射出一道惨绿色光束。光束照在金色屏障上，屏障像纸一样被撕开，八个龙卫同时吐血倒飞。
    差距太大了。墨九幽本体是化神中期，又有魔神赐予的力量，根本不是元婴期能抗衡的。
    柳寒烟上前一步，冰蓝长剑出鞘：“你的对手是我。”
    “柳寒烟，上次让你侥倖逃脱，这次可没那运气了。”墨九幽冷笑，“不过看在你帮我抓到这条小龙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废话少说！”
    柳寒烟率先出手。她一剑刺出，剑光化作冰凤，直扑墨九幽。这一剑蕴含了她毕生修为，加上龙珠祝福后的提升，威力已经接近化神中期。
    墨九幽不敢大意，身后浮现九只眼睛虚影，每只眼睛都射出一道绿光。九道绿光匯聚，与冰凤对撞。
    轰！
    衝击波把周围的空间碎片都震飞了。两人各自后退，但墨九幽只退了三步，柳寒烟退了七步——还是差一点。
    趁这机会，陈凡对小雷喊道：“去封魔台！激活封印！”
    “可是……”
    “別管我们，快去！”陈凡双手结印，三系真元涌出，“我们给你开路！”
    慕容雪和苏婉也站到他身边。慕容雪背后冰凤虚影展翅，寒气瀰漫；苏婉眉心印记亮起，精神力化作无形护盾。
    小雷咬牙，朝著封魔台中央的凹槽衝去。
    “拦住它！”墨九幽下令。
    九个黑袍人立刻围上来。但敖广和龙卫们及时赶到，双方战成一团。虽然人数相当，但龙卫们刚才受伤，渐渐落於下风。
    陈凡见状，对慕容雪和苏婉说：“你们去帮龙卫，我送小雷上去！”
    “那你小心！”
    陈凡追上小雷，边跑边抵挡黑袍人的攻击。他现在真元充足，三系融合越发熟练，每次出手都带著冰火雷三色光芒，威力惊人。一个黑袍人想偷袭小雷，被陈凡一记“三才剑阵”斩断一臂。
    但黑袍人太多了，而且个个悍不畏死。陈凡很快被包围，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
    “陈凡！”小雷回头。
    “別管我，继续跑！”陈凡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宗主给的天雷子，往地上一砸。
    轰隆！
    雷电炸开，三个黑袍人当场毙命。趁著混乱，小雷终於衝到封魔台中央。
    那里有个圆形的凹槽，凹槽里刻著复杂的符文。小雷按照龙王给的玉简指示，咬破爪子，准备把血滴进去。
    “休想！”墨九幽急了，不顾柳寒烟的纠缠，强行衝过来。他一掌拍向小雷，掌风蕴含恐怖的魔气，这一掌下去，小雷必死无疑。
    危急时刻，柳寒烟也拼命了。她燃烧精血，冰蓝长剑化作一条百丈冰龙，从背后刺向墨九幽。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如果墨九幽执意杀小雷，自己也会被重创。
    墨九幽无奈，只能回身防御。冰龙撞在他身上，炸开漫天冰屑。墨九幽闷哼一声，胸前结了一层冰，但没受重伤。
    “柳寒烟，你找死！”他怒了，九只眼睛虚影同时睁开，九道绿光匯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直射柳寒烟。
    柳寒烟想躲，但刚才燃烧精血，动作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击中，突然——
    陈凡挡在了她面前！
    他用尽全身真元，催动敖苍给的逆鳞。逆鳞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激发，形成一个黑色护罩。
    轰！
    光柱击中护罩，护罩应声破碎，逆鳞彻底碎裂。但光柱的威力也被削弱大半，余波打在陈凡身上，他喷出一口血，五臟六腑像移位了一样，但没死。
    “陈凡！”柳寒烟扶住他。
    “我没事……”陈凡擦掉血，“快，帮小雷……”
    另一边，小雷已经把血滴进凹槽。鲜血渗入符文，整个封魔台开始震动。九根通天石柱同时亮起，每根柱子上都浮现出一条巨龙虚影——正是九龙锁魔阵！
    但就在这时，墨九幽突然笑了：“好，很好！谢谢你帮我激活封印！”
    他双手结印，那只巨大的眼睛虚影突然下沉，融入封魔台。紧接著，凹槽里的血液开始倒流——不是被阵法吸收，而是被眼睛虚影吸收！
    “他在用少主的血献祭魔神！”敖广大惊。
    小雷想抽回爪子，但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吸住了，动弹不得。它的生命力正通过血液被快速抽取，身体开始乾瘪。
    “不——！”陈凡目眥欲裂。
    他强撑著站起来，冲向封魔台。但刚靠近，就被一层血色屏障弹开。
    “没用的。”墨九幽得意地说，“献祭一旦开始，就无法打断。等魔神大人吸收足够的龙血，就能彻底破封而出！”
    小雷越来越虚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它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尽最后力气说：“陈凡……用你的血……覆盖我的血……”
    “什么？”
    “你的三系真元……能净化魔气……用血……污染献祭……”
    陈凡明白了。他要用自己的血，覆盖小雷的血，破坏献祭的纯粹性！
    “拦住他！”墨九幽察觉不对。
    剩下的黑袍人疯狂扑向陈凡。但慕容雪和苏婉拼死阻拦，冰凤寒气和精神衝击交织，硬生生挡住了一波攻击。
    陈凡衝到屏障前，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把血洒在屏障上。他的血里蕴含三系真元，刚碰到屏障，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破！”陈凡全力一击，三色雷火轰在屏障上。屏障终於出现裂缝。
    他衝进去，抱住小雷，也把手腕伤口贴在小雷的爪子上。两人的血混合，滴进凹槽。
    这一次，情况变了。
    混合血液渗入符文，符文突然从血色变成三色！冰蓝、赤红、紫金三种光芒交织，顺著九根石柱蔓延。那些巨龙虚影也变了顏色，从原本的金色变成三色龙。
    “不——！”墨九幽嘶吼，“你们干了什么？！”
    封魔台剧烈震动，中央凹槽突然裂开，露出下面的景象——那是一个无底深渊，深渊里，一只巨大的、长著九只眼睛的怪物正在挣扎。那就是魔神残魂！
    但此刻，魔神残魂发出痛苦的嘶吼。三色光芒照在它身上，像烧红的铁烙，冒出阵阵黑烟。
    九龙锁魔阵彻底激活，九条三色巨龙虚影缠绕而下，把魔神残魂牢牢锁住。深渊缓缓闭合，封印重新加固。
    “你们……坏我大事！”墨九幽双眼通红，“本座要你们陪葬！”
    他彻底疯狂了，身体开始膨胀，化成一团巨大的黑雾。黑雾中，九只眼睛同时睁开，射出毁灭性的光束。
    “他要自爆！”柳寒烟脸色大变，“快退！”
    但来不及了。化神中期自爆，威力足以摧毁整个封魔台。
    就在这时，小雷突然挣脱陈凡，跳到凹槽中央。它已经虚弱到极点，但眼神坚定。
    “爹……族人……陈凡……”它低声说，“永別了。”
    它吐出一颗金色珠子——那是它自己的龙珠雏形，还没完全成形，但蕴含最精纯的龙族本源。
    龙珠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护罩，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几乎同时，墨九幽自爆了。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整个归墟之地都在震动，空间碎片大片大片地崩碎。金色护罩剧烈颤抖，但没破。
    爆炸持续了十息才停息。当烟尘散去，封魔台已经残缺不全，但还勉强立著。墨九幽和黑袍人全部灰飞烟灭。
    金色护罩缓缓消散，小雷摔在地上，身体变得透明，隨时可能消散。
    “小雷！”陈凡衝过去，抱住它。
    “我……不行了……”小雷虚弱地说，“龙珠碎了……我也……”
    “不，你不会死！”陈凡疯狂地往它体內输送真元，但像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柳寒烟也过来帮忙，但摇头：“它的本源耗尽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另一颗完整龙珠，给它续命。”
    完整龙珠？陈凡想起敖苍的龙珠碎片。他赶紧掏出来，但碎片已经黯淡无光，能量所剩无几。
    “不够……”柳寒烟嘆息。
    就在眾人绝望时，封魔台中央的凹槽突然亮起光芒。刚才小雷和陈凡的混合血液，竟然激活了某个隱藏的阵法。
    光芒中，浮现出一本完整的兽皮书——不再是之前那本残破的，而是完整的，封面刻著九个眼睛的图案，但眼睛都是闭著的。
    书自动翻开，飞出一页，贴在小雷额头。小雷透明的身体开始凝实，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不会消散了。
    “这是……”陈凡震惊。
    兽皮书又飞出一页，落入他手中。上面写著：
    “龙血凤魂，三系归源。南海之眼，魔神封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欲彻底封印魔神，需集齐龙珠、凤翎、麒麟角、白虎牙、玄武甲、青龙鳞，於南海之眼布下『六圣封魔阵』。时限：三年。”
    三年？陈凡握紧纸页。
    这时，深渊之下传来魔神残魂的咆哮：
    “三年……本座只需三年……就能彻底挣脱……到时候……你们都要死……”
    声音渐渐消失，深渊彻底闭合。
    封魔台恢復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陈凡收起兽皮书，抱起昏迷的小雷：“走，回龙宫。”
    柳寒烟点头：“然后，去南海。”
    三年时间，找到六圣遗物，布下封魔阵。
    否则，魔神出世，天下大乱。
    而九眼魔教虽然损失了教主，但根基还在。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前路，依然艰难。

 第一百五十七章 重返龙宫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七章 重返龙宫
    从归墟返回龙宫的路上，气氛沉重。
    小雷一直昏迷不醒，虽然身体不再透明，但呼吸微弱得像隨时会断。陈凡抱著它，一路上不停地输送真元，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柳寒烟伤得也不轻，硬抗墨九幽的自爆余波，经脉受损，需要静养。慕容雪和苏婉状態好些，但也是真元耗尽，脸色苍白。
    八个龙卫只剩五个，敖广断了一条胳膊，敖战腹部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破浪舟勉强还能开，但速度慢了很多。
    “坚持住，就快到了。”敖广咬牙操控著船。
    三天后，龙宫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中。守门的虾兵蟹將看到破浪舟的惨状，立刻吹响警报。很快，龙王敖天亲自带人迎了出来。
    “怎么回事？”敖天看到小雷昏迷的样子，脸色大变。
    “封魔台一战，少主为救大家，耗尽龙珠本源。”敖广单膝跪地，“属下护卫不力，请龙王责罚。”
    敖天摆摆手：“先救人。”
    他接过小雷，仔细检查后，眉头紧皱：“龙珠雏形碎了……本源严重受损。必须立刻送入『化龙池』温养，否则有性命之忧。”
    “化龙池能救小雷吗？”陈凡急切地问。
    “只能保住命，能不能恢復看造化。”敖天说，“你们也都受伤了，先去疗伤，具体情况稍后再说。”
    一行人被安排进龙宫的疗伤殿。龙族的医术果然不凡，各种灵药、灵液都用上，不到一天，眾人的伤势就稳定了。
    陈凡恢復最快，他掛念小雷，伤势稍好就去找龙王。
    化龙池在龙宫深处，是个百丈见方的池子，池水是乳白色的，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小雷泡在池中央，身体被白色光茧包裹著，像一颗蛋。
    “它现在处於『龙蜕状態』。”敖天说，“这是龙族重伤后的自我保护机制，像蛇蜕皮一样。如果成功，不仅能恢復，修为还可能更进一步；如果失败……”
    “失败会怎样？”
    “永远醒不来。”敖天嘆息，“化龙池只能提供能量，能不能成功，要看它自己的意志力。”
    陈凡握紧拳头：“我能做什么？”
    “陪它说话。”敖天说，“龙蜕状態下，它听得到外界声音。多说说你们的事，唤醒它的求生意志。”
    从那天起，陈凡每天都会来化龙池，坐在池边跟小雷说话。
    “小傢伙，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刚从蛋里孵出来，那么小一只，还『喵喵』叫，一点都不像龙……”
    “青阳城那次，你嚇唬那些黑衣人，可威风了……”
    “你爹的事，咱们还没报仇呢。九眼魔教还在，魔神还没彻底封印，你不能就这么睡了……”
    有时候慕容雪和苏婉也来，她们轮流陪陈凡。柳寒烟伤势恢復后，也会过来看看。
    十天后，柳寒烟召集眾人议事。
    “兽皮书的完整版，龙王和我都研究了。”她拿出一卷新的兽皮捲轴，“上面详细记载了『六圣封魔阵』的布置方法和所需材料。六圣遗物：龙珠、凤翎、麒麟角、白虎牙、玄武甲、青龙鳞。”
    “凤翎我有办法。”慕容雪说，“冰凤传承能凝聚虚影，但需要时间温养出实体。”
    “龙珠……”敖天开口，“龙宫有一颗传承龙珠，是金龙一脉留下的至宝。但那是龙族圣物，不能外借，除非……”
    “除非什么？”陈凡问。
    “除非小雷能成功龙蜕，成为真正的龙族少主。”敖天说，“届时它有权动用圣物。但现在……”
    他看向化龙池，眼神忧虑。
    “那其他四样呢？”苏婉问。
    “麒麟角最麻烦，麒麟族已经绝跡千年。”柳寒烟说，“但兽皮书提到，南海之眼附近有麒麟族的遗蹟，可能能找到线索。白虎牙和玄武甲，分別在『白虎山』和『玄冥海』，都是禁地。青龙鳞……”
    她看向敖天。
    “青龙鳞，龙宫有。”敖天说，“但那是青龙一脉的圣物，除非有正当理由，否则不能给外人。”
    “封印魔神，这理由够正当吗？”陈凡问。
    敖天沉默片刻：“我需要和其他四脉龙王商议。龙族五脉，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那就儘快商议。”柳寒烟说，“魔神残魂说三年，但我们要留出余量。最好两年內集齐所有材料，第三年布阵。”
    事情就这么定下。
    接下来的日子，眾人分头准备。
    柳寒烟回云嵐宗，匯报情况並协调各派资源。慕容雪留在龙宫，藉助这里的冰系灵气温养凤翎。苏婉继续修炼冰心诀，同时学习龙族的疗伤秘术，帮忙照顾小雷。
    陈凡则开始研究兽皮书的其他內容。完整的兽皮书不仅记载了封魔阵，还有很多上古秘闻。
    他看到了九眼魔教的完整歷史——这个邪教起源於万年前，第一代教主是魔神的分身。他们每隔千年就会试图打开魔界之门，但都被阻止了。最近一次就是百年前围剿敖苍，但当时正道联军被误导，以为敖苍是祸乱之源。
    “难怪敖苍前辈那么冤……”陈凡嘆息。
    兽皮书还提到了“南海之眼”的具体位置——那不是普通的海眼，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连接著魔界和人间的薄弱点。上古时期，六圣就是在那里封印魔神的。
    “看来南海之眼是必须去的地方。”陈凡合上书。
    又过了一个月，小雷的光茧终於有了动静。
    这天陈凡照例来池边说话，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光茧表面出现一道裂痕，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龙王！快来人！”陈凡大喊。
    敖天、慕容雪、苏婉很快赶到。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光茧。
    裂痕越来越多，最后“哗啦”一声，光茧彻底碎裂。一道银光从中射出，落在池边，化作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十四五岁，银髮金瞳，头顶有一对小小的龙角，面容俊秀但带著稚气。他穿著银白色的鳞甲，赤足站在地上，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
    “我……变成人了？”少年开口，是小雷的声音，但成熟了些。
    “小雷？”陈凡试探地问。
    少年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陈凡！”
    他扑过来抱住陈凡，力道很大，差点把陈凡撞倒。陈凡又惊又喜：“你成功了？没事了？”
    “嗯！”小雷——现在该叫雷溟了，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兴奋地说，“龙蜕成功，我突破到五阶了，相当於你们人类的元婴期！而且能化形了！”
    敖天仔细检查后，欣慰点头：“不仅恢復了，血脉还提纯了。现在的你，是真正的黑龙少主。”
    雷溟看向化龙池，突然跪下，对著池水磕了三个头：“爹，谢谢您留给我的传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起身后，他眼神坚定：“陈凡，我们去南海之眼吧。六圣遗物，我帮你找。”
    “可你刚恢復……”
    “我已经好了。”雷溟握紧拳头，“而且龙王说，龙宫的传承龙珠，现在我有权动用。这是第一件圣物。”
    敖天点头：“不错。龙族五脉已经商议过了，同意动用圣物参与封魔。但有一个条件——”
    他看向陈凡：“你必须成为龙族的盟友，立下心魔誓言，永不与龙族为敌，並在必要时保护龙族。”
    “我同意。”陈凡毫不犹豫。
    “好，那隨我去取龙珠。”
    龙宫宝库在最深处，由重重禁制守护。敖天带著眾人穿过九道门，来到一个水晶大厅。大厅中央的玉台上，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龙珠，散发著柔和而威严的光芒。
    那就是传承龙珠，金龙一脉最后的遗產。
    雷溟上前，双手捧起龙珠。龙珠感应到同族血脉，自动缩小，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眉心。
    “龙珠已认主。”敖天说，“需要时，你可以调动它的力量。但记住，龙珠能量有限，用完就没了，要省著用。”
    “我明白。”雷溟点头。
    有了龙珠，第一件圣物到手。接下来是凤翎。
    慕容雪这一个月进展很大。在龙宫冰系灵气的滋养下，她的冰凤虚影已经凝实到近乎实体。再给她三个月，应该就能凝聚出真正的凤翎。
    “那我们先准备其他东西。”陈凡说，“白虎牙和玄武甲，先去哪个？”
    “白虎山在西漠，玄冥海在北冥。”柳寒烟不知何时回来了，“我建议先去白虎山，那里相对近一些。而且我收到消息，九眼魔教也在找六圣遗物，他们似乎已经派人去白虎山了。”
    “他们也想布阵？”苏婉惊讶。
    “不，他们想破坏。”柳寒烟说，“兽皮书有记载，六圣遗物不仅能封魔，也能助魔。如果落入魔教之手，他们可以用遗物强化魔神，加速破封。”
    情况更紧急了。
    “那就立刻出发。”陈凡说，“雷溟，你能走吗？”
    “能。”雷溟点头，“我现在状態很好。”
    “我也去。”慕容雪说，“凤翎还需要时间，我可以先帮忙。”
    “苏婉留下。”柳寒烟说，“你修为稍弱，白虎山太危险。留在龙宫继续修炼，顺便帮我看顾云嵐宗派来的弟子。”
    苏婉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大忙，只好点头：“那你们小心。”
    队伍定下了：陈凡、雷溟、慕容雪、柳寒烟，还有敖战和两个龙卫。
    出发前夜，陈凡独自来到化龙池边。池水已经恢復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敖苍前辈，您放心。”他轻声说，“我会保护好小雷，也会完成封魔大业。您在天之灵，请保佑我们。”
    风吹过，池水泛起涟漪，像在回应。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
    目標：西漠白虎山。
    而与此同时，西漠深处，一座白骨堆积的山脉中，几个黑袍人正跪在一尊白虎雕像前。
    雕像突然睁开眼睛，发出低沉的虎啸。
    “白虎之牙……终於要重现世间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西漠白虎山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八章 西漠白虎山
    西漠这地方，名字就说明了一切——西边的沙漠。
    陈凡一行人从东海出发，御剑飞行了整整七天，才看到那片金黄。放眼望去，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偶尔有几丛枯草，在热风中颤抖。阳光毒辣，晒得人皮肤发烫。
    “前面就是白虎山。”柳寒烟指著远方。
    那山很奇特，在一片平坦的沙漠中突兀地耸立著，通体灰白，远远看去真像一只趴著的巨虎。山势陡峭，山顶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雾气。
    “小心点。”敖战提醒，“西漠白天热，晚上冷，温差极大。而且沙子里藏著『沙蝎』和『沙蛇』，都有剧毒。”
    他们在山脚下降落，找了个背阴的地方休息。雷溟现在是少年模样，但对环境很好奇，东摸摸西看看。
    “这里……有很浓的杀气。”他突然说。
    “杀气？”
    “嗯。”雷溟指著地面，“沙子下面，埋著很多骨头。不是动物的，是人的。”
    陈凡用神识探查，果然，地下三尺深处，散落著大量骸骨。有的完整，有的破碎，看风化程度，时间跨度很大，从几十年到几百年都有。
    “看来很多人来过白虎山，但都没能活著出去。”柳寒烟脸色凝重。
    正说著，慕容雪突然低声道：“有人来了。”
    眾人立刻隱蔽。不一会儿，一队黑衣人出现在视野里。他们穿著九眼魔教標誌性的黑袍，总共八个，领头的是个独眼大汉，气息是金丹后期。
    “快点！”独眼大汉催促，“教主说了，必须在三天內找到白虎牙。否则咱们都得死。”
    “头儿，这白虎山这么大，怎么找啊？”一个小嘍囉问。
    “看地图。”独眼大汉掏出一张兽皮地图，“白虎牙藏在『虎口洞』里，但洞口有阵法守护。咱们得先破阵。”
    他们匆匆上山，没发现陈凡等人。
    “跟上去。”柳寒烟说，“但保持距离，別打草惊蛇。”
    一行人悄悄尾隨。山路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偶尔还有风化的骷髏头滚下来。越往上走，那股杀气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雷溟倒不受影响，龙族血脉对这种威压有天然抗性。他还偷偷告诉陈凡：“这杀气里，有悲伤……和无奈。”
    “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感觉。”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山洞。洞口呈不规则的圆形，边缘参差不齐，真像一张张开的虎口。洞口周围散落著更多骸骨，还有一些锈跡斑斑的兵器。
    九眼魔教的人已经在破阵了。他们在洞口周围插了八面黑色阵旗，每面旗子上都绣著一只眼睛。独眼大汉站在阵眼处，双手结印，黑气从阵旗涌出，腐蚀著洞口的守护光罩。
    光罩是半透明的白色，上面隱约有虎纹闪烁。在黑气侵蚀下，光罩越来越暗，但还在顽强抵抗。
    “我们要出手吗？”慕容雪问。
    “再等等。”柳寒烟说，“让他们先破阵，我们坐收渔利。”
    突然，洞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不是真的老虎，更像是某种能量发出的声音。紧接著，一道白光从洞中射出，直取独眼大汉。
    “小心！”独眼大汉急忙闪避，但左臂还是被擦中，瞬间结了一层冰霜。他咬牙斩断冰霜，但手臂已经废了。
    “该死，这守护阵法还有反击！”他怒道，“加大力度，快！”
    八个黑袍人同时喷出精血，洒在阵旗上。阵旗黑光大盛，腐蚀速度加快。光罩终於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
    “成了！”独眼大汉大喜，“进洞！”
    他们刚要进去，陈凡等人出手了。
    “冰封！”柳寒烟一剑斩出，寒气把洞口冻住，暂时封住去路。
    “谁？！”独眼大汉转身，看到陈凡等人，脸色大变，“是你们！”
    “又见面了。”陈凡冷冷道，“白虎牙，你们拿不走。”
    “那就试试看！”独眼大汉狞笑，“你以为我们还是上次那些废物？为了这次行动，教主给了我们『魔血丹』！”
    他吞下一颗黑色丹药，气息瞬间暴涨，从金丹后期衝到元婴初期！其他七人也纷纷服药，修为都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不好，他们用禁药强行提升。”敖战脸色一变，“这种丹药效果短暂，但期间实力翻倍。小心！”
    八个“偽元婴”扑了上来。柳寒烟独战独眼大汉，陈凡、雷溟、慕容雪和三个龙卫对付剩下七个。
    战斗瞬间白热化。
    陈凡现在是金丹后期，加上三系真元，勉强能抗衡一个偽元婴。雷溟刚突破元婴，但龙族天赋让他战力远超同阶，一人拖住两个。慕容雪冰凤寒气专克魔气，也拖住一个。三个龙卫配合默契，缠住剩下三个。
    但偽元婴太多了，很快就有龙卫受伤。
    “不能硬拼！”柳寒烟传音，“找机会进洞！”
    她一剑逼退独眼大汉，转身冲向洞口。冰封被打破，洞口重新开启。
    “进洞！”陈凡大喊。
    眾人边打边退，陆续衝进山洞。九眼魔教的人紧追不捨。
    洞里很黑，但墙壁上有发光的苔蘚，勉强能看清路。通道蜿蜒向下，越走越深，温度也越来越低。
    突然，前方出现三条岔路。
    “走哪条？”慕容雪问。
    雷溟鼻子动了动：“中间那条……有血腥味。”
    “那就中间！”
    他们衝进中间岔路，九眼魔教的人也追了进来。但刚进去没多久，通道突然震动，两侧墙壁射出无数骨刺！
    “陷阱！”独眼大汉惊呼。
    骨刺密集如雨，瞬间就有三个黑袍人中招，惨叫著倒地。陈凡等人早有防备，勉强躲过。
    “继续追！”独眼大汉红了眼，不管手下死活，带著剩下四人继续追。
    又跑了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洞厅。洞厅中央，有一座白骨堆成的祭坛，祭坛上插著一根……三尺长的白色獠牙！
    那就是白虎牙！
    獠牙通体晶莹，像白玉雕成，表面有天然虎纹，散发著恐怖的杀伐之气。光是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刺痛。
    “终於找到了！”独眼大汉狂喜，冲向祭坛。
    但他刚靠近，祭坛周围突然亮起白光。白光凝聚成一头三丈高的白虎虚影，对著他一声咆哮！
    “吼——！”
    音波如实质，独眼大汉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吐血不止。其他四个黑袍人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白虎虚影扫视眾人，最后目光落在雷溟身上：“龙族？还有……人类。你们来此，也是为了白虎牙？”
    它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威严而苍老。
    雷溟上前一步：“前辈，我们是为了封印魔神，需要六圣遗物布阵。请前辈成全。”
    “封印魔神？”白虎虚影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又是为了封印……当年，我们六圣联手，付出惨重代价才封印那魔头。如今，又要重演吗？”
    “魔神即將破封，若不阻止，天下大乱。”柳寒烟躬身道，“请前辈相助。”
    白虎虚影沉默良久，嘆息道：“白虎牙可以给你们。但有一个条件——”
    它看向独眼大汉等人：“杀了这些魔崽子。白虎牙绝不能落入魔教之手。”
    独眼大汉挣扎著站起来：“老东西，你以为我们怕你？不过是一道残魂而已！”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一个九眼符號：“以我之血，唤魔降临！”
    九眼符號炸开，化作一个黑色漩涡。漩涡中，一只乾枯的手伸了出来，散发著化神期的威压！
    “是魔教长老！”柳寒烟脸色大变。
    乾枯手的主人缓缓爬出漩涡，是个瘦得像骷髏的老者。他眼睛凹陷，但瞳孔是诡异的绿色，正是九眼魔教的新任大长老——墨无涯！
    “白虎牙……终於找到了。”墨无涯声音沙哑，“还有龙族的小子，正好一併抓回去献祭。”
    他抬手一抓，一只黑色巨掌抓向雷溟。
    雷溟想躲，但被威压锁定，动弹不得。
    危急时刻，白虎虚影突然融入白虎牙中。獠牙飞起，化作一道白光，射向墨无涯！
    “雕虫小技。”墨无涯冷笑，一掌拍向白光。
    但白光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白色虎影，瞬间淹没了他。
    “快走！”白虎牙的声音在眾人脑海中响起，“我只能拖住他片刻。带上白虎牙，去南海之眼……完成封印……”
    白虎牙落回祭坛，但光芒黯淡了许多。
    陈凡衝过去拿起白虎牙，入手冰凉，杀伐之气让他手臂发麻。
    “撤！”
    眾人快速撤离洞厅。身后传来墨无涯的怒吼和虎啸的碰撞声。
    跑出山洞时，天已经黑了。沙漠的夜晚冷得像冬天，但没人敢停留。
    “去下一个地方。”柳寒烟说，“玄冥海。”
    陈凡握紧手中的白虎牙，回头看了一眼白虎山。
    山中传来最后一声虎啸，悲壮而决绝。
    白虎残魂，为了阻止魔教，选择了自爆。
    六圣遗物，已得其二。
    但代价，太大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玄冥深海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九章 玄冥深海
    从白虎山逃出来后，一行人不敢停留，连夜赶路。
    沙漠的夜晚冷得要命，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但没人喊冷——身后可能有追兵，停下来就是死。
    “先去最近的水源。”柳寒烟查看地图，“往东三百里，有个绿洲。我们在那里休整，然后转向北去玄冥海。”
    三百里对修士来说不算远，但大家刚经歷一场恶战，真元消耗严重，飞得摇摇晃晃。雷溟伤得最重，他硬抗了两个偽元婴的攻击，龙鳞都碎了好几片。陈凡扶著他，一边飞一边给他输送真元。
    “我没事……”雷溟嘴上逞强，但脸色苍白得嚇人。
    “別说话，保存体力。”
    天亮时，终於看到绿洲。那是一片不大的水潭，周围长著些耐旱的植物。水潭边有几棵歪脖子树，勉强能遮阴。
    眾人落地，先检查伤势。柳寒烟给每个人分发丹药，慕容雪用冰凤寒气帮雷溟处理伤口——龙族的恢復力很强，但魔气侵蚀需要净化。
    陈凡拿出白虎牙仔细端详。这獠牙三尺长，通体晶莹，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牙身上有天然的血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偶尔会闪过一道微光。
    “白虎前辈……”他低声说。
    獠牙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
    “它还有灵性？”慕容雪惊讶。
    “六圣遗物都蕴含著圣兽的部分神魂。”柳寒烟解释，“白虎牙愿意跟我们走，说明认可我们的目的。但接下来要小心，魔教绝不会罢休。”
    休整了半天，下午继续赶路。
    玄冥海在北冥之地，离西漠很远。按照地图，要先穿过“死亡戈壁”，再翻过“寒冰山脉”，最后才能抵达北冥海岸。全程至少半个月。
    “死亡戈壁有流沙和沙暴，寒冰山脉有冰系妖兽。”敖战提醒，“而且这两处都是无人区，没有补给，必须带足物资。”
    好在柳寒烟经验丰富，在绿洲收集了足够的水和食物。龙卫们还猎了几只沙兔，烤成肉乾当乾粮。
    接下来的几天，眾人小心翼翼地在戈壁中穿行。
    死亡戈壁名副其实，到处都是白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的。白天温度高得能把鸡蛋烤熟，晚上又冷得结冰。最危险的是沙暴，铺天盖地的黄沙，能见度为零，连神识都被干扰。
    有一次他们差点陷入流沙，幸亏雷溟及时用龙族天赋“土遁术”把大家拉出来。
    “你这能力挺实用啊。”陈凡感嘆。
    “龙族天生亲近五行。”雷溟有点小得意，“不过我修为还低，只能短距离遁行。”
    第七天，终於走出戈壁，前方出现连绵的雪山——寒冰山脉到了。
    山脚下气温骤降，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树木越来越少，最后只剩光禿禿的岩石和冰雪。
    “这里灵气稀薄，但冰系妖兽很多。”柳寒烟说，“儘量绕开，不要惊动它们。”
    但怕什么来什么。刚进山不到十里，就遇到一群“冰原狼”。这玩意儿二阶妖兽，通体雪白，在雪地里几乎隱形。它们擅长群体作战，二十多只一起扑上来，连金丹修士都头疼。
    “让我来。”慕容雪上前。冰凤虚影展开，寒气喷涌而出。冰原狼被寒气笼罩，动作瞬间变慢——它们虽然耐寒，但慕容雪的冰凤寒气更胜一筹。
    趁这机会，眾人快速通过。冰原狼想追，但被雷溟一道龙威嚇退了。
    翻过第一座雪山时，出事了。
    山坡突然崩塌，露出一个巨大的冰窟。冰窟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是冰熊！”敖战脸色一变，“三阶巔峰，相当於金丹大圆满！”
    话音刚落，一头三丈高的白色巨熊从冰窟里衝出来。它眼睛血红，嘴角流著涎水，显然处於狂暴状態。
    “它被魔气感染了。”柳寒烟皱眉，“看它额头。”
    冰熊额头上，有一个淡淡的九眼印记——又是魔教搞的鬼！
    “杀！”柳寒烟率先出手。冰蓝长剑化作冰龙，直刺冰熊心口。
    但冰熊皮糙肉厚，冰龙只刺入三寸就被卡住。它狂吼一声，一巴掌拍向柳寒烟。
    陈凡及时赶到，三色雷火轰在冰熊掌上。冰熊吃痛，转向攻击陈凡。
    “一起上！”雷溟化出龙爪，撕裂冰熊后背。慕容雪用冰凤寒气冻结冰熊四肢。三个龙卫则攻击冰熊的眼睛、鼻子等脆弱部位。
    冰熊虽然强，但架不住围攻。半炷香后，终於倒地不起。
    陈凡检查它的尸体，在心臟位置找到一颗黑色晶石——正是这晶石散发魔气，控制了冰熊。
    “魔教在污染这里的妖兽。”他脸色难看，“他们想阻止我们去玄冥海。”
    “恐怕不止。”柳寒烟看向北方，“玄冥海那边，可能已经有埋伏了。”
    休整片刻，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气温越低。到后来，连呼吸都会在睫毛上结冰。慕容雪还好，冰凤传承让她不怕冷。其他人就难受了，真元要分出一部分御寒。
    雷溟倒是挺精神：“龙族天生抗寒耐热，这点温度不算什么。”
    “你就別炫耀了。”陈凡笑骂。
    五天后，终於翻过最后一座雪山。前方，一片黑色的海洋出现在视野中。
    那就是玄冥海。
    海水不是蓝色的，是深邃的黑色，像墨汁一样。海面上飘著淡淡的黑雾，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冰山漂浮。空中没有海鸟，寂静得可怕。
    “玄冥海连接幽冥，阴气极重。”柳寒烟说，“元婴以下修士，在这里待久了会被阴气侵蚀，修为倒退。我们得速战速决。”
    “玄武甲在哪？”陈凡问。
    “传说在『玄冥宫』，海底宫殿。”敖战说，“但具体位置不明，得找。”
    他们在海岸边找了处避风的地方扎营。柳寒烟布下阵法隔绝阴气，但效果有限，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晚上，陈凡守夜。他坐在礁石上，看著黑色的海面发呆。
    雷溟走过来，坐在旁边：“想什么呢？”
    “想这一路。”陈凡说，“从青阳城出来，到天墟，到龙渊，再到白虎山，现在又来玄冥海……好像一直在奔波，没停过。”
    “后悔了？”
    “不后悔。”陈凡摇头，“只是有点累。等封印了魔神，我想回青阳城，和苏婉过平静日子。”
    “我也想回龙宫。”雷溟说，“虽然刚认祖归宗，但那才是我的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海面上出现异动。黑色的海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座宫殿的虚影——那宫殿通体黑色，样式古朴，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玄冥宫！”柳寒烟也醒了，“它自己出现了？”
    宫殿虚影越来越清晰，最后凝实。殿门缓缓打开，里面传出苍老的声音：
    “持有白虎牙者，可入。”
    陈凡握紧白虎牙，看向眾人：“我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我。”
    “我跟你去。”雷溟说，“龙族能水下呼吸，而且玄武也是圣兽，说不定给我面子。”
    “我也去。”慕容雪说，“冰凤寒气能抵御阴气。”
    柳寒烟想了想：“好，你们三个去。我和龙卫在外面接应。记住，遇到危险立刻撤退，別硬拼。”
    三人点头，朝著宫殿飞去。
    靠近宫殿时，那股阴气更重了，冷得骨头都在疼。陈凡运起三系真元护体，才勉强抵抗。
    进入殿门，里面是个巨大的殿堂。殿堂中央，趴著一只……龟？不对，是龟蛇同体的生物——玄武！
    那玄武体型如山，龟壳是玄黑色的，上面有天然符文。蛇首从龟壳中伸出，眼睛是深邃的蓝色，正盯著他们。
    “人类、龙族、凤族后裔。”玄武开口，声音轰隆如雷，“你们来此，所求为何？”
    陈凡躬身：“前辈，我们为玄武甲而来。需要六圣遗物封印魔神，请前辈成全。”
    “封印魔神……”玄武嘆息，“又是为了封印。当年我们六圣联手，死的死，伤的伤。如今，还要继续吗？”
    “若不封印，魔神出世，天下苍生涂炭。”雷溟说，“请前辈相助。”
    玄武沉默良久，蛇首缓缓抬起：“玄武甲可以给你们。但必须通过考验——进入『幽冥幻境』，找到真正的玄武甲。记住，幻境会根据你们的內心製造幻象，若迷失其中，將永远沉沦。”
    它张口吐出一团黑光。黑光炸开，把三人笼罩。
    眼前一花，再清醒时，已经不在宫殿里了。
    陈凡发现自己站在青阳城的城墙上。城外，黑压压的魔教大军正在攻城。苏婉倒在血泊中，司徒擎战死，赵炎被钉在城楼上……
    “不——！”他嘶吼。
    但下一秒，他冷静下来：“这是幻境。”
    他闭上眼，三系真元在体內流转，破除幻象。眼前的惨象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再睁眼，看到雷溟和慕容雪也陷入各自的幻境。
    雷溟看到的是龙宫被毁，族人被屠杀；慕容雪看到的是云嵐宗覆灭，柳寒烟战死。
    两人都在挣扎，但渐渐清醒——他们都是意志坚定之辈，没那么容易迷失。
    幻境破碎，三人回到殿堂。但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愣住了——
    玄武倒在地上，龟壳破碎，蛇首被斩断。而它身边，站著一个黑袍人。
    正是墨无涯！
    他手里拿著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甲片，正是玄武甲！
    “你们来晚了。”墨无涯冷笑，“玄武甲，归我了。”
    “你杀了玄武前辈？！”雷溟怒极。
    “一道残魂而已。”墨无涯把玩著甲片，“倒是你们，主动送上门来。正好，把白虎牙和龙族小子一起带回去，教主一定很高兴。”
    他抬手，九只眼睛虚影浮现。
    这一次，没有白虎残魂相助了。
    陈凡握紧白虎牙，看向雷溟和慕容雪。
    三人眼神交匯，同时点头——
    拼了！

 第一百六十章 绝地反击

    散修家族崛起录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章 绝地反击
    墨无涯站在破碎的玄武尸体旁，手里把玩著那块黑色甲片，嘴角掛著胜利者的微笑。九只眼睛虚影在他身后悬浮，每只眼睛都锁定著陈凡三人。
    “三个小辈，也敢跟我抢东西？”他轻笑，“白虎山让你们侥倖逃脱，这次可没那好运了。”
    话音未落，九只眼睛同时睁开，射出九道惨绿色光束。光束在空中交织成网，封死所有退路。
    “散开！”陈凡大喝。
    三人瞬间分开。雷溟化作银光向左闪避，慕容雪冰凤展翅向右，陈凡则直接冲向墨无涯——他想用近身战打乱对方节奏。
    “不自量力。”墨无涯抬手一抓，一只黑色巨手凭空出现，抓向陈凡。
    但陈凡早有准备，三系真元在身前凝聚成漩涡：“三才归元——爆！”
    冰火雷三色能量炸开，硬生生炸碎黑色巨手。虽然自己也受到反震，嘴角溢血，但至少逼退了这一击。
    趁这机会，雷溟绕到侧面，龙爪撕裂空气：“龙族秘术——裂空爪！”
    五道银色爪痕划过，直取墨无涯后背。墨无涯头也不回，身后一只眼睛眨了一下，射出一道绿光。爪痕与绿光对撞，双双湮灭。
    慕容雪在另一边施展冰凤寒气，试图冻结墨无涯的行动。但寒气刚靠近，就被墨无涯周身的魔气消融。
    “太弱了。”墨无涯摇头，“化神和元婴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他双手结印，九只眼睛虚影突然融合，化作一只巨大的独眼。独眼睁开，瞳孔中浮现九个小眼睛，每个小眼睛都散发著不同的邪恶气息。
    “九眼合一——灭魂光！”
    一道粗大的暗绿色光柱从独眼中射出，目標不是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整个殿堂！
    他想把所有人都埋葬在这里！
    “不好！”陈凡脸色大变。这光柱蕴含的威力，足够摧毁整座玄冥宫。他们躲不开，也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破碎的玄武尸体突然亮起微光。那块被墨无涯拿在手里的玄武甲，突然挣脱控制，飞回玄武尸体上方。
    “什么？！”墨无涯一愣。
    玄武甲炸开，化作无数黑色光点。光点匯聚，重新凝聚成玄武的虚影——比之前小了很多，只有三丈大小，但更加凝实。
    “小辈，你以为本座这么容易死？”玄武虚影开口，声音虚弱但坚定，“刚才只是假死，骗你拿出真正实力罢了。”
    它看向陈凡三人：“还等什么？攻击他！”
    陈凡立刻反应过来，双手按在地面：“三源锁天阵！”
    冰、火、雷三系真元从体內涌出，在地面形成一个三色阵图。这不是攻击阵法，而是束缚阵法——专门限制行动。
    雷溟和慕容雪也全力出手。雷溟吐出龙珠（虽然只是雏形），金色光芒照耀；慕容雪背后冰凤虚影融入长剑，一剑刺出。
    墨无涯想躲，但被三源锁天阵暂时困住，动作慢了半拍。玄武虚影趁机喷出一口黑水——那不是普通的水，是玄冥重水，一滴就有万斤重！
    黑水洒在墨无涯身上，他身体一沉，像背了一座山。灭魂光也因此偏移，轰在殿堂墙壁上，炸出一个大洞。
    “该死！”墨无涯怒吼，强行震散黑水，但已经受了內伤。
    玄武虚影更加暗淡了：“我只能做到这里了……剩下的，靠你们……”
    它彻底消散，化作点点黑光融入陈凡体內。陈凡感觉一股清凉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伤势快速恢復，修为也隱隱有突破的跡象——这是玄武最后的馈赠。
    “老东西，死了还要坏我好事！”墨无涯脸色狰狞，“但就算这样，你们也贏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珠子，毫不犹豫地吞下。瞬间，他气息暴涨，从化神初期衝到化神中期，而且还在涨！
    “魔血祭献珠……”柳寒烟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她终於察觉到异常，冲了进来，“他在燃烧生命换取力量，但这种状態撑不了多久！”
    “柳寒烟，你也来送死？”墨无涯狞笑，“正好，一网打尽！”
    他双手虚握，九只眼睛虚影再次浮现，但这次每只眼睛都滴著血，更加恐怖。殿堂內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开始凝固。
    “结四象阵！”柳寒烟当机立断。
    她站东方，青龙位；陈凡站南方，朱雀位；雷溟站西方，白虎位；慕容雪站北方，玄武位。四人气息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这是云嵐宗的合击阵法，能最大程度发挥团队战力。
    “雕虫小技。”墨无涯一挥手，九只血眼同时射出光束。这次不是分散攻击，而是九道光束匯聚成一股，威力比之前的灭魂光还要强三倍！
    “四象轮转——御！”柳寒烟主持阵法，四色光芒升起，形成一面巨大盾牌。
    轰——！
    光束轰在盾牌上，盾牌剧烈震动，出现裂痕。但四人不退反进，真元源源不断注入，盾牌逐渐稳定。
    “攻！”柳寒烟剑指墨无涯。
    四色光芒化作四圣兽虚影——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同时扑向墨无涯。这不是简单的能量攻击，而是蕴含四圣兽意志的合击！
    墨无涯脸色终於变了。他没想到四人联手能有这种威力，更没想到玄武的馈赠让陈凡暂时拥有了部分玄武之力，补齐了四象阵的最后一块短板。
    “九眼护体！”他咬牙，九只血眼收缩，在身前形成一面血色盾牌。
    四圣兽虚影撞在盾牌上。
    咔、咔嚓……
    盾牌碎了。
    墨无涯倒飞出去，撞穿三根石柱才停下。他胸口凹陷，七窍流血，显然受了重创。
    但化神期修士生命力顽强，他还没死。
    “你们……咳咳……贏不了……”他挣扎著站起来，“教主……已经去了南海之眼……等你们到的时候……魔神已经破封了……哈哈……”
    他狂笑著，身体开始膨胀——又要自爆！
    “退！”柳寒烟急喝。
    但陈凡没退。他盯著墨无涯，突然想到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白虎牙。
    “以杀止杀……以圣镇魔……”
    他想起白虎残魂消散前的话，把全部真元注入白虎牙中。獠牙亮起刺眼的白光，化作一道白虹，射向墨无涯。
    不是攻击，而是……封印！
    白虹没入墨无涯体內，他膨胀的身体突然僵住。眉心浮现一个白虎印记，硬生生压制了自爆的趋势。
    “这是……白虎封印术？”墨无涯瞪大眼睛，“不可能……你一个人类怎么会……”
    “是白虎前辈教我的。”陈凡喘著粗气，“在拿到白虎牙的时候，它就留了一道传承在我识海里。专门对付你们这些魔头。”
    墨无涯还想挣扎，但白虎印记越来越亮，最后“砰”的一声炸开。他身体化作无数黑色光点，被白虎牙全部吸收。
    一代魔教大长老，就此陨落。
    战斗结束，所有人都瘫坐在地。这一战消耗太大了，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柳寒烟伤势最重，她硬抗了大部分攻击，经脉受损严重。慕容雪和雷溟也好不到哪去，真元耗尽，需要长时间调养。
    陈凡相对好一点，有玄武馈赠，恢復得快。他走到墨无涯消失的地方，捡起那块黑色甲片——玄武甲。
    甲片入手冰凉，上面有天然龟纹，散发著淡淡的玄冥之气。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甲片中心多了一个白虎印记，那是刚才封印墨无涯时留下的。
    “玄武前辈……谢谢。”陈凡对著虚空躬身。
    殿堂开始崩塌。失去了玄武残魂的支撑，玄冥宫即將沉入海底。
    “快走！”柳寒烟强撑著站起来。
    四人互相搀扶，衝出殿堂。刚出来，整座宫殿就“轰隆”一声沉入海中，消失不见。
    海面上，敖战和龙卫们焦急等待。看到他们出来，赶紧迎上来。
    “长老，你们……”
    “先离开这里。”柳寒烟说，“玄冥海要起风暴了。”
    果然，黑色的海水开始翻涌，天空乌云密布。眾人御剑而起，朝著海岸飞去。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了。柳寒烟布下防护阵法，眾人开始疗伤。
    陈凡握著玄武甲和白虎牙，感受著两件圣物中残存的圣兽意志。他能感觉到，离集齐六圣遗物又近了一步。
    但墨无涯临死前的话，让他心里不安。
    教主去了南海之眼……魔神即將破封……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他对柳寒烟说。
    柳寒烟点头：“明天就出发去南海。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把状態调整到最佳。”
    “去哪？”
    “回云嵐宗。”柳寒烟说，“那里有最好的疗伤资源和传送阵。从云嵐宗直接传送到南海沿岸，能省下一个月时间。”
    陈凡同意。他现在確实需要时间消化玄武馈赠，修为已经摸到了元婴的门槛，隨时可能突破。
    夜深了，眾人都沉沉睡去。连续的战斗和奔波，让大家疲惫不堪。
    陈凡坐在帐篷外，看著手中的兽皮书。完整版的兽皮书又浮现出新內容，是关於南海之眼的详细记载。
    南海之眼不是普通地方，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连接著人间和魔界。上古时期，六圣就是在那里牺牲自己，封印了魔神。
    而现在，封印即將破碎。
    他合上书，望向南方。
    三年之约，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