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第1章 和嫂子亲嘴么么么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章 和嫂子亲嘴么么么 温允瓷提前结束工作,推开家门,发现男朋友和嫂子在沙发搞上了。 客厅只开了盏氛围灯,沙发方向传来声响。 “阿憬……” “宝贝,別闹……”裴憬嗓音含糊,带著醉意,紧接著是更用力的亲吻声。 温允瓷面无表情地按下客厅大灯开关。 “啪!” 白光倾泻而下,裴憬与林芝琳两人,唇齿相交。 突然的亮光,惊动了两人。 裴憬醉眼朦朧对上门边站立的身影。 “瓷瓷?!” 他慌乱地从林芝琳身上起来,嘴唇上还沾著口红印。 裴憬错愕道,“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温允瓷看著眼前这一幕,不是心痛,而是可笑。 大学时期,裴憬对她一见钟情,说会永远爱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她也天真地相信,裴憬只是爱玩了点,但心里是真的有她。 “原来是嫂子啊。”温允瓷嘲讽道。 林芝琳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整理头髮。 “允瓷,真巧。”她唇角带著浅笑,“阿憬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她是裴憬兄长裴砚深的联姻对象。 虽未过门,但两家婚约已定,圈內人都默认她是裴太太。 “送他回来?”温允瓷轻笑,“送到自己嘴上?” 裴憬急忙上前解释,“瓷瓷,我喝多了认错人,我把她当成你了。” “认错人?” “裴憬,你是瞎了还是疯了?” 她看向林芝琳一身性感的衣裙,“最近喜欢上这种风格了?” 林芝琳听不下去,“允瓷,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阿憬他只是压力太大了。” “你平时工作忙,可能疏忽了他。” “林小姐,你未婚夫知道你这么照顾他弟弟吗?”温允瓷懟道,“还是说,你就喜欢对小叔子特殊关照?” 林芝琳脸色一变,噤声。 裴憬一把抓住温允瓷的手腕,“我就是喝多了而已,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放开。”温允瓷甩开他,“裴憬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 她径直走进臥室,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 裴憬跟进来,语气急躁,“因为一个吻,你就要分手?” “一个吻?”温允瓷头也不抬,“在你眼里,什么都是小事。” 她利落地装好笔记本电脑和重要文件。 “温允瓷!”裴憬堵在门口不让她走,“我们五年感情,比不上一个误会?” 她停下手,抬眼看他。 “误会?”温允瓷鼻子酸涩,眼眶泛红,“那要是现在我和你哥亲上了,是不是也算个误会?”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他的眼睛。 “你回家推开门,看见我和裴砚深在接吻,我说只是喝多了认错了人……” “你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能笑著说没关係?” 裴憬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温允瓷不再看他,利落地拉上行李箱拉链。 “看,你也不能。” 她推开他,转身走向客房,那里有她和裴憬养的小狗芒果。 裴憬脸色骤变,“你要带走芒果?不行!” 温允瓷已经打开客房门,小狗欢快地扑出来,围著她打转。 她系上牵引绳,拉著行李箱就要离开这。 “温允瓷,你不能走!”裴憬抓住她的手腕,“这是我们一起养的!” “现在想起来是一起养的了?!” 温允瓷甩开他,“抱著你哥未婚妻乱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家?怎么不想想它?!” 她牵著小狗走向大门。 裴憬被她的態度激怒,口不择言地吼道: “温允瓷,你装什么清高?就你那个原生家庭,要不是我护著,你早被你爸妈吸乾血了!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离开我,你在京城活得过三天吗?!” 温允瓷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牵著小狗,拉著行李箱走进电梯。 裴憬下意识要追,林芝琳见状,上前一步拉住他。 “阿憬,別追了。” 她柔声劝道,“允瓷正在气头上,你越追她越来劲,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想明白的。” 裴憬望著紧闭的电梯门,忽然想起今天是温允瓷的生理期。 她每次来例假都会情绪不稳定。 是的,她一定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又在借题发挥。 这五年里他们分分合合那么多次,哪次不是她主动提合好的?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捨得离开他。 上周,她还靠在他怀里,和他討论什么时候结婚。 温允瓷想嫁给他的。 裴憬想到这里,紧绷的弦终於松下来。 “你说得对。” “她离不开我的。” 京城寸金寸土,物价高得离谱。 她除了和裴憬同居的“家”,无处可去。 ———— 温允瓷的生理期提前结束了。 她订了一家可以携带宠物的酒店,入住时,手机屏幕就亮起,是裴憬发来的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我当你今晚没来过。】 温允瓷气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五年的真心,不过是一场可以隨时翻篇的闹剧。 她抱起脚边的小狗,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芒果,你以后,就只有妈妈了。” 小狗听不懂,摇著尾巴汪了几声。 芒果名字的由来,是她最爱吃的水果。 那时她和裴憬同居不久,她窝在沙发里吃芒果,他坐在旁边给她削芒果。 裴憬明明对芒果过敏,碰一下都会皮肤发红,可还是戴著一次性手套,拿著小刀笨拙地帮她削皮。 温允瓷看他那副惨兮兮又认真的样子,笑著说,“以后我们就养只小狗,叫芒果好不好?” “你过敏吃不了,摸一摸总可以吧。” 裴憬抬头,眼底满是笑意,“好,都听你的。” 当初的甜蜜,早就变了味。 回忆一次,心里就疼一次,像结痂的伤口,碰著还隱隱作痛。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温允瓷皱眉,以为是裴憬不死心打来的,看也没看就没好气地接起,“你有完没完?”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一个磁性醇厚的男声响起,“火气这么大?” 是裴砚深。 第2章 跟我结婚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2章 跟我结婚 温允瓷一愣,“裴总?抱歉,我以为是別人。” 裴砚深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明晚七点,风吟酒店,项目庆功宴,你必须到场。” 温允瓷抿了抿唇。 庆功宴。 裴憬不喜欢她去这种场合,以前她为了迁就他,能推就推。 裴砚深继续道,“不只是庆功,也是正式宣布你晋升项目总监。” “温允瓷,这是你应得的,別因为不相干的人缺席。” 她握紧手机,“我知道了,裴总,我会准时到。” “嗯。”裴砚深应了一声,忽然问,“需要帮你安排司机吗?” 超出工作范围的询问让温允瓷有些意外。 她立刻拒绝,“不用,谢谢裴总,我自己可以。” “好。”电话被掛断。 第二天一早,温允瓷被芒果舔醒。 她抱著芒果赖了会儿床,手机就响了,是闺蜜宋知秋的日常查岗。 “瓷宝,周末干嘛呢?” “跟你家裴少爷有啥计划没?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宋知秋嗓门清亮。 温允瓷沉默了两秒,“分了。” “什么?!” 电话那头声音拔高,“怎么回事?裴憬那小子又作什么妖了?” “原则性错误。”温允瓷言简意賅,“我下班,看见他跟林芝琳在沙发上互啃。” “林芝琳?他哥那个未婚妻?!”宋知秋倒吸一口气,“裴憬他疯了?!” “脏东西,不能忍!分得好!” 温允瓷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是啊,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 “我占有欲强你知道的,光是亲嘴,我已经觉得噁心了,要是再看到点別的,怕是忍不住要动手。” “林芝琳一巴掌,裴憬更是降龙十八掌!”宋知秋忿忿不平。 她又担心起来,“那你现在住哪儿?” “京城你也没个家……要不你先搬来我这儿?” “我这儿虽然小了点,但挤挤也能住。” 温允瓷心里一暖,刚想说已经在酒店安顿好,宋知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等等!” “瓷宝,我记得你们同居那房子,裴憬不是说送给你?” “房產证上写的谁名字?你看过没有?” 温允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 那套公寓,裴憬为了让她有安全感,买房时写的是她的名字。 但那之后,房產证锁在保险箱里,她忙於工作,渐渐忘了这茬。 温允瓷:“秋秋,你提醒我了。” “我这就联繫中介,先把房子掛出去。” ———— 裴憬总觉得温允瓷离不开他。 离不开他的钱,离不开他提供的优渥生活。 真是可笑。 她毕业时,拿到裴氏集团总部的offer。 而裴憬,被他父亲塞进集团分公司做管理。 当时,裴憬拉著她的手说,“瓷瓷,你为什么非要去我哥那儿?” “来我这边不好吗?我也能照顾你。” 温允瓷笑著回绝,“裴总那边平台更大,能学到的东西更多。” “而且,我们俩在一个公司,影响多不好。” 裴憬后来没再明著反对。 她当时只觉得他幼稚又可爱,现在才明白,有些人,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温允瓷正在给芒果倒狗粮,小狗乐得尾巴狂摇。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裴憬的狐朋狗友,语气吊儿郎当。 “嫂子,憬哥就是喝多了玩玩,你闹一阵就行了,还真搬走啊?” “京城的物价你又不是不清楚,离了憬哥,你……” “我和他的事,用不著你管。”温允瓷冷冷打断,“还有,別叫我嫂子,你真正的嫂子姓林。” 她掛电话,拉黑。 这五年,她听到太多这种话了。 好像她温允瓷所有的成就,都离不开“裴憬女朋友”这个头衔。 ———— 风吟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温允瓷身著黑色鱼尾连衣裙,略施粉黛,五官明艷大气。 她身边站著的人,正是裴砚深。 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深邃,自带疏离感。 有相熟的同事上前恭喜温允瓷高升,语气真诚。 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的女同事低声交谈。 “以前聚会温总监就很少参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能升职了,心情好唄。” “她爬得可真快。”一个女同事压低声音道。 “人家本事大,关係处得也好。” 有人语带讥讽道,“毕竟,她前后都有人罩著嘛。” 这些恶意低语,温允瓷早已习惯。 自从她以惊人速度在裴氏站稳脚跟,这类声音就没断过。 她端著酒杯,应对著各方祝贺。 温允瓷酒量一般,几杯酒下肚,脸上就飞起红霞。 酒精放大了情绪,昨日的委屈和难过翻涌上来。 她失恋了。 五年感情,如此不堪的方式收场。 她藉口透气,走向露台。 温允瓷有心事,裴砚深也看出来了。 夜风微凉,一件带著体温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温允瓷回头,对上裴砚深深邃的眼眸。 “裴总?”她有些意外。 他没有回答,只是將一份文件递到她手中。 温允瓷低头翻开,借著光线,她看清了那几个大字。 《婚前协议书》 她眼睛一瞪,醉意醒了大半。 她刚刚亲手埋葬了一段五年感情,对爱情和婚姻这两个词產生生理性厌恶。 现在居然跟她谈这个? “裴砚深你……!” “温允瓷。” 裴砚深打断她,声音低沉,“裴憬不会轻易放过你,林芝琳的行为也损害了我的名誉。” “做个选择。”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勾勾看著她。 “是继续被他纠缠,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还是,给自己一个一劳永逸的身份。” “跟我结婚。” 第3章 老婆你別玩我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3章 老婆你別玩我 裴砚深也疯了? 温允瓷飞快將协议塞回他手中。 她后退半步,“我不需要这种一劳永逸,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说完,她转身,重新融入喧闹的宴会厅。 这时,市场部不长眼的张经理端著酒杯凑了过来,脸上堆著笑。 “温总监,恭喜高升!” “前途无量啊!” 他声音洪亮,“来,这杯我必须单独敬您,以后合作可要多照顾点啊。” 温允瓷已有七八分醉,刚想回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挡在身前。 “张经理,心意到了就好。” 裴砚深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侧,“温总监明早还有重要会议。” 他视线扫过周围,“裴氏没有劝酒文化,各位尽兴,但不必强求。” 张经理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赔笑,“是是是,裴总考虑周全,工作要紧!” “这杯我干了,各位隨意!” 但温允瓷不领情。 酒精已经上头了,她抬起晕著水光的眸子,语气带著刺,“裴总,你管我喝不喝。” 温允瓷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敢跟他叫板。 但这么直接,还是头一回。 裴砚深闻言,目光落在她泛著红晕的脸上,最后是緋色诱人的唇瓣上。 在他眼里,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更像是一只虚张声势,冲他呲牙哈气的小猫。 他神色未变,转身对一位女同事低声嘱咐,“看著她点,別让她再喝了。” 庆功宴接近尾声,温允瓷醉意更浓。 裴砚深也喝了不少。 他走到坐在角落沙发的温允瓷身边,低头看著她。 “还能走吗?有人来接你吗?” 温允瓷的视线晃晃悠悠地从下往上扫。 先是一双笔直的长腿,包裹在熨帖的西裤里,然后是精壮的腰身,再往上…… 轮廓深邃,灯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光晕,看不真切。 她脑子一团浆糊,脱口而出,“裴憬。” 裴砚深眉头蹙紧。 “温允瓷,你醉了。” ———— 迈巴赫平稳行驶,车內挡板升起。 温允瓷靠在真皮座椅上,觉得燥热。 她歪头看著身边的男人,侧脸线条硬朗,冷峻成熟。 那轮廓有几分像裴憬。 是梦吧。 温允瓷胆子大了起来,凑过去,呼吸喷在他耳畔。 “喜欢你……”她含糊地嘟囔。 裴砚深侧头看她,“你说什么?” 她不讲理突袭,亲了上去。 裴砚深偏头,吻擦过他的下頜。 “温允瓷,別闹。”他声音低哑,心底泛著酸涩,她果然把他认成裴憬了。 没亲到人,温允瓷怔了怔,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不是裴憬。 是裴砚深。 她看著他,脑海里闪过昨天裴憬和林芝琳纠缠的身影。 裴憬可以亲他嫂,那她为什么不可以亲他哥? 而且裴砚深,好像也不討厌她。 醉鬼的脑迴路新奇,她再次凑上去,这回强制亲到了。 很凉,带著清洌的气息。 裴砚深身体绷紧,他闭上眼,任由温允瓷亲他,再睁开眼时,眸色幽深得嚇人。 他轻轻推开她,一只手轻易控住她的双手,阻止她进一步动作。 “温允瓷,”裴砚深醋到眼尾泛红,乞求道,“別玩我。” “我不是他,也成不了他。” ———— 酒店套房,玄关昏暗。 裴砚深原本只打算送她到房间就走。 他扶著她站稳,准备抽身离开,温允瓷突然伸手抓住他的领带,將他拉回。 “別走......”她声音软糯,醉意浓浓。 裴砚深身体僵硬,声音低沉,“温允瓷,鬆手。” “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允瓷仰头看著他,眼神迷离又带著几分清醒,“裴砚深……” 裴砚深破防了,原来她知道是他。 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温允瓷被吻得缺氧,腿软得站不住,只能凭著本能攀附著他的肩膀。 “最后一次机会。” 他喘息著在她唇边低语,“推开我,我就走。” 温允瓷没有推拒,仰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是报復的快意,也是对眼前男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裴砚深理智的弦崩断。 他不再克制,打横將她抱起。 酒精是催化剂,彼此都心照不宣。 她清楚抱著她的人是谁,他也明白怀中人早已是自由身。 现在想来,分明是裴砚深勾引的她。 他们卸下所有偽装,遵从最原始的欲望,从玄关到客厅的沙发,再到臥室那张双人床。 第二天清晨,温允瓷在浑身酸痛中醒来。 她茫然看著天花板。 缠绕,滚烫,喘息,还有裴砚深那张染满情慾的俊脸……混乱的画面衝进脑海。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斑斑点点。 不是梦,她真和裴砚深睡了?! 床边的衣服早已准备好,温允瓷穿上,打开臥室门。 客厅里,裴砚深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对著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晨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神情冷峻,跟昨晚失控的人判若两人。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醒了?” 温允瓷走到客厅,假装镇定,“裴总昨晚的表现,倒是很出人意料。” 裴砚深合上笔记本电脑,“温总监昨晚的状態也很好。” 温允瓷回话,“昨晚我喝醉了。” “嗯。”裴砚深点头,“但没醉到喊错名字。”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温允瓷不服输,“裴总很爱演吗?昨晚可不像平时那么冷静自持。” 裴砚深也不客气,“是温总监热情,没给我冷静的机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是裴砚深將她的手机推到她面前,主动转移话题。 “手机早上响了很多遍。” “你睡得沉,我帮你接了。” 温允瓷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有数通裴憬的未接来电。 她眼皮一跳,“你说什么了?!” 裴砚深慢条斯理说道,“他听起来很急,问你在哪里,我说……”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你还在睡。” 这简直是往油锅里泼水。 眼看温允瓷要原地爆炸,裴砚深安抚道,“別急,他问地址,我没说。” 他话音一转,“不过,以他的性子,查到这里用不了多久。” “温允瓷。” “他估计在路上了,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第4章 裴憬你在狗叫什么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4章 裴憬你在狗叫什么 大学热恋时期,裴憬很粘人。 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掛在温允瓷身上。 消息秒回,电话不断,她偶尔晚一点回復,他的电话就能打到她室友那里。 那时她以为是甜蜜的负担。 是裴憬太爱她,太在乎她的表现。 他会说甜言蜜语,会提供物质需求。 冬天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著。 可他也同样会因为她跟男同学多说了两句话而阴沉脸色半天,会查看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他干涉她的社交,不喜欢她跟“层次不高”的朋友太多来往。 慢慢地,她的生活圈越来越小,只能围著他一个人转。 温允瓷曾因一次工作爭执和他提出分手后,裴憬在公寓楼下站了整整一夜,淋著雨,发著高烧,用自虐的方式求她回头。 她当时心疼坏了。 觉得裴憬爱她,爱得如此惨烈。 现在想来,那不是爱,是他骨子里的偏执和占有欲在作祟。 他不能接受失去,尤其是他早已视为所有物的人。 五年了,温允瓷直到现在才看清。 单方面分手,裴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 温允瓷走到对面沙发坐下。 “裴砚深。”她开口,“昨晚那份婚前协议,还作数吗?” “作数。” “但在你做出决定前,我需要解释。” 裴砚深目光不闪不避,“我和林芝琳只是联姻,並无感情基础,我二十九岁了,家里催得急。” “但早在三个月前,婚约我已经解除,只是媒体还不知情。” “我不喜欢她,也不认为婚姻是桩买卖,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那么我想要的同行者,是你。” 温允瓷听著他的解释,觉得有点好笑,“裴砚深,绕了这么大一圈,意思是,你被家里催婚,又不想娶林芝琳。” “所以选择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弯起的眉眼直直撞进他眼底,“可我们之前,在公司里可不太对付。” “裴总,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喜欢我吧?” 她话音刚落,裴砚深眸色晦暗。 温允瓷刚入职那年,在项目会议上,所有人都在他冷峻的目光下保持沉默,只有她站了出来。 在场的中高层个个噤若寒蝉,是她条理清晰地提出解决方案。 那一刻,裴砚深就记住了这个新人。 后来得知她是裴憬的女朋友,那份刚燃起的喜欢便沉入阴影。 道德感不允许他横刀夺爱。 於是他选择沉默,恪守边界。 被理智禁錮的心意暗自生长,裴砚深祈祷著他们的关係早日结束。 辗转无数日夜的答案要脱口而出时。 “砰!砰!砰!” 急促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客厅里的曖昧。 “温允瓷,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裴憬气急败坏。 裴砚深的眉头轻蹙,眼底的情绪收敛乾净,“我去处理。” 他转身,长腿大步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裴憬眼圈气红,看到门內气定神閒的裴砚深,情绪找到宣泄口,“哥!真的是你?!” “你早上那句话什么意思?!你们……” “字面意思。” 裴砚深打断他,高大的身躯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温总监昨晚喝多了,確实还在休息,你有事?” 公事公办的態度,让裴憬有火发不出。 他歪头往里看,瞧见温允瓷好端端站在客厅,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没有想像中缠绵后的样子。 心里还算庆幸。 “瓷瓷!” 裴憬往里喊道,“那都是误会!我喝多了!五年感情你说分就分?” “我不答应!” 温允瓷走到裴砚深身边站定,“裴憬,分手是我的决定,不需要你批准。” “我都说了我认错人了!” 裴憬激动地辩解,眼睛一对上裴砚深那冷颼颼的目光,气焰不自觉矮了半截。 “裴憬。”裴砚深再次开口,声音带著兄长的威严,“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你的私人感情,不该在这里打扰我们公务。” “我和温总监还有项目需要跟进。” 房门在裴憬眼前关上,不轻不重。 门內,裴砚深转身,目光再次落回温允瓷身上。 “刚才的问题……”他低沉开口。 “砰!砰!砰!”敲门声再次响起。 “温允瓷!我们谈谈!” “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裴憬的声音执拗,隔著门板传来。 在他认知里,温允瓷还是他的女朋友,他哥不过是恰好在场。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五年的感情说没就没。 裴砚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温允瓷揉了揉眉心,一夜混乱加上此刻的纠缠,让她身心俱疲。 “我去洗漱。”她走向浴室。 裴砚重新打开门,语气冷了几分,“她需要安静,你想谈,就安静地等。” 等温允瓷出来时,门外的爭执告一段落,但裴憬並没离开,只是阴沉著脸站在走廊。 裴砚深语气如常,“先下楼吃早餐,然后去公司?” 温允瓷点点头。 裴憬立刻跟上,“我也去!瓷瓷,我们边吃边谈,好不好?” 温允瓷没理他。 餐厅里,三人桌的气氛诡异。 侍应生送上来裴砚深点的鲜虾云吞麵。 温允瓷愣住了。 裴砚深怎么知道她喜欢吃? 她忘了,自己曾在公司隨口提过,早上醒来最想吃的就是一碗热乎乎的鲜虾云吞麵。 裴憬一看,立刻说,“瓷瓷,你不是不爱吃虾吗,你嫌腥来著,换成粥吧。” 温允瓷心里清楚。 不喜欢吃虾,嫌腥的是裴憬,她以前不吃,那是顺著他。 她眼皮都没抬,“我很喜欢啊。” 裴憬被噎了一下,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他只是喝醉了,犯了一个很小的错误,为什么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呢? 裴憬不明白。 他都没去深究温允瓷和他哥一大早在一个酒店房间的事。 他已经够大度了,她为什么不能也让一步? 饭后,裴憬抢著说,“瓷瓷,我送你上班!” 裴砚深也开口道,“温总监,我顺路送你。” “不顺路我也送!”裴憬较劲。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第5章 某人又不是没亲过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5章 某人又不是没亲过 温允瓷站起身,“不用了,我打车。” 温允瓷转身就走,裴砚深也跟著起身,经过裴憬时,丟下一句“適可而止。” 酒店门口。 裴憬快步追出来,一把抓住她手腕。 他穿著件深色丝质衬衫,衬得肩宽腿长,低声道,“瓷瓷,別闹了好吗?我们好好谈谈。” 温允瓷甩开他的手,“裴憬,是你在闹。” 黑色迈巴赫开到眼前,车窗降下,裴砚深看著她。 他鼻樑高挺,眉眼深邃,西装革履,价值百万的腕錶在折射下泛著光。 两个男人,一个焦灼如烈阳,一个沉静如深海。 可烈阳灼人,深海溺人。 她哪一个都不想选。 温允瓷目光掠过他们,走向路边刚好停下的计程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师傅,裴氏集团总部。” 计程车驶入车流。 温允瓷靠后座椅,摸了摸肚子。 昨晚有做措施,就应该不用吃药折腾吧? 小概率事件,她运气一向没那么坏。 ———— 黑色迈巴赫內,裴砚深靠在后座,指尖在平板电脑划过,屏幕上是裴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 父母名下那部分被高亮標註。 助理在前排低声匯报,“裴总,林夫人……刚刚得知婚约解除的消息。” 裴砚深眼眸未抬,“嗯。” 他三个月前早已解除,消息能瞒到现在,已经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林家別墅。 “啪!” 茶杯被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解除婚约?!” 林母张婉蓉胸口起伏,瞪著坐在沙发上的女儿林芝琳,“三个月前的事,我现在才知道!” “我让你好好跟砚深相处,你就是这么相处的?!” 林家在京城也是排得上號的世家,虽略逊裴氏一筹,但也是底蕴深厚的望族。 林芝琳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千娇万宠,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从来只有別人追著她,哄著她的份。 林芝琳不悦,解释道,“妈,你告诉我怎么相处?从婚约开始到现在,我连裴砚深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张婉蓉恨铁不成钢,“没见过几面?” “那你就不会想办法创造机会吗?你以为裴家的门是那么好进的?!” 林芝琳生气道,“我送汤,他秘书代收,我去公司找他,永远是裴总在开会。” “就连通过裴伯母施压,他都直接飞去国外出差!” 她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我林芝琳还没廉价到这种地步!” “他裴砚深是优秀,可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何能忍受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轻慢。 “所以你就去找裴憬?!” 张婉蓉不理解,“你糊涂啊!那兄弟俩能一样吗?”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裴砚深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裴憬他再得宠,现在掌权的也是他哥!” 林芝琳不服地反驳,“可裴砚深跟他父母关係如何,您不是不知道。” “阿憬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妈,您觉得裴家父母手里的股份,將来会留给谁?” 她试图说服母亲,“阿憬也很好啊,这有区別吗,不一样都是裴太太吗?” “阿憬是喜欢我的,將来裴家父母的股份都给了他,加上林家的支持,裴氏最终属於谁,还不一定呢。” 她选择了那条更顺畅,更能满足她野心的路。 张婉蓉沉默片刻,女儿的话並非全无道理。 裴砚深確实油盐不进。 而裴憬……至少是条看得见摸得著的捷径。 最终,她嘆了口气,无奈道,“既然选了,那就抓紧点。” ———— 裴氏总部,会议室。 长桌主位,裴砚深指尖敲击著光洁的桌面。 一身高定西装,成熟稳重,手握权柄,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心动。 市场部总监刚做完匯报。 裴砚深掀起眼皮,“数据支撑薄弱,预期效果过於乐观,重做。” 言简意賅,不留情面。 轮到温允瓷。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前,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与昨晚的醉意迷离判若两人。 “关於新商业区的项目,我的方案是牺牲短期租金,引入艺术ip打造地標……”她语速平稳。 裴砚深安静听著,直到她话音落下。 他身体微微靠前,修长的指尖相握,“温总监,理想很丰满,但市场接受度未知,风险由谁承担?” “你的方案,太激进了。” 温允瓷迎上他的视线,“裴总,保守意味著落后,裴氏想保持龙头地位,就不能只盯著眼前的风险。” “这个险,很值得冒。”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锋,噼里啪啦,隱隱有火药味。 底下几个同事交换眼神。 裴总和温总监,果然又槓上了。 最终,裴砚深合上文件夹,“方案打回,补充数据,重新评估风险。” 散会后,人群鱼贯而出。 几个同事走在后面,低声交头接耳。 “温总监今天火力全开啊。” “她什么时候怕过裴总?不过裴总的嘴也是越来越毒了……” “听说她跟裴二少……是不是吹了?所以心情不好?” “谁知道呢。” 温允瓷收拾东西,裴砚深的特助走过来,“温总监,裴总请您去办公室一趟。” 总裁办,她推开门。 “裴总叫我来,是打算继续批评我的方案?” 裴砚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私下场合,倒不用把会议上的火药味带进来。”他声音低沉。 温允瓷轻笑一声,“是裴总的嘴,跟淬了毒似的。” 她挑衅道,“你舔一舔,看看是不是能被自己毒死。” 裴砚深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还好。”他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某人又不是没亲过,现在还好好活著。” 温允瓷心头一跳,假装没听懂,话题一转,“裴总找我什么事?” “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像。”他声音像大提琴的弦音,醇厚低沉,“都被不必要的麻烦缠著。” 温允瓷挑眉,“所以?” “婚前协议,依旧有效。” 裴砚深走到办公桌后,取出一份更正式的文件,“一个合適的伴侣,能省去很多麻烦。” “对你,对我,都是。”他总结。 温允瓷问他,“裴砚深,你就这么缺一个结婚对象?” “还是觉得,你找我合作,既能解决麻烦,又能顺便……膈应你弟弟?” 第6章 谢邀,刚听到前任骂我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6章 谢邀,刚听到前任骂我 “我不需要用你来达到任何针对他的目的。” 裴砚深否认得乾脆,“我选择你,仅仅因为你是温允瓷。” 他走上前,微微俯身,“我希望,如果你目前心里没有其他更合適的人选……” “可以考虑一下我。” 温允瓷心头泛起异样。 她隱约觉得这话里有话,一时又抓不住重点。 裴砚深把婚前协议递到她面前。 温允瓷接过文件,垂下眼眸,“协议我会看。” “仔细看。”他补充,“有任何不满意的条款,隨时可以找我谈。” 温允瓷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裴砚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 下班后,酒店房间。 温允瓷推开门,房间一片狼藉,纸屑垃圾到处都是。 芒果摇著尾巴衝过来,一脸“我棒不棒”的表情。 温允瓷嘆了口气,揉揉它的脑袋,“芒果,乖一点,好不好?”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给芒果牵上绳出门。 华灯初上。 温允瓷遛狗,遛著遛著,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曾经和裴憬同居的公寓楼下。 窗户暗著,裴憬不在。 她犹豫片刻,牵著芒果走进电梯。 输入密码,门开了。 打开灯,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温允瓷找到保险箱,输入密码。 是她的生日。 裴憬大概觉得,她永远不会离开,所以密码一直没改。 房產证安静地躺在里面,户主名:温允瓷。 她又走进衣帽间,里面是裴憬这些年送她的珠宝。 她拿出手机,联繫了一个二手奢侈品商家。 “对,全部出手。” “儘快。” 房子昨天刚掛上中介,今天中介就来电了。 “温小姐,有位买家,看了照片,同意全款,价格就按您掛的,一分不砍!” “这么快?”温允瓷有些意外。 “您那地段好,价格也亲民,抢手很正常!” 她没多想,能处理掉就好。 “好,麻烦您继续跟进。” 掛断电话,温允瓷环顾这个承载了她五年欢笑与泪水的家。 没有留恋,拉起芒果的牵引绳,准备离开。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亮起。 【陈康年】 是温允瓷的亲弟弟。 她跟著奶奶长大的,经济独立后,就改了姓,和奶奶姓温。 【姐,借我一百万,急用!】 温允瓷眉头紧锁。 她没回復,直接拨通了电话。 “陈康年,你要一百万做什么?”她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的声音故作镇定,“姐,你就別管了,我有急用!” “你现在不是混得挺好嘛,一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急用?什么急用?”温允瓷不为所动,“你一个学生,学费生活费我都按时给你打了。” “哪来的急用需要一百万?” “陈康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去赌了?” “没有!”陈康年支支吾吾,“我就是……就是朋友有点事,需要周转一下!” “什么朋友需要你一个学生去拿一百万周转?”温允瓷语气更沉,“陈康年,说实话。” “不说清楚用途,一分都没有。” “陈允瓷!”陈康年恼羞成怒,连名带姓地吼她,“你別逼我!” 他显然还固执地认为,她应该姓陈。 “你別给脸不要脸!” “我叫你一声姐,是看得起你!” “你要是不给,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都讲给爸妈听!” “你在京城傍大款,被人玩烂了还死赖著不走!!” “你看爸妈会不会立刻北上,找到你公司,让你在京城彻底待不下去!” “他们什么德行你清楚,你看到时候,你那体面的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温允瓷握著手机的手指用力。 这就是她的家人。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往她伤口上撒盐,毁掉她好不容易挣来的一切。 她能想像到,她那对嗜钱如命的父母,在听到弟弟的告密后,会如何疯了一样来到京城。 在她公司楼下撒泼打滚。 喉咙发紧,温允瓷发不出声。 “说话啊!到底给不给!”陈康年在那边叫囂。 温允瓷直接掛断了电话,手机开了勿扰,任凭对面狂打电话。 最后是消息显示:【陈允瓷你好样的,不给我钱是吧?!你等著!!】 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有人不想她过得好。 五年感情像坨屎,原生家庭像蛆虫。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將涌上眼眶的酸涩逼了回去。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必须立刻离开了,她牵紧芒果的牵引绳,刚要走向大门。 门外,传来隱约的说话声。 是裴憬,还有林芝琳。 她本能反应,抱起芒果,闪身躲进了用来放杂物的储藏间。 “阿憬,今天真的恭喜你!” 林芝琳毫不掩饰地倾慕,“那个项目多少人盯著,到底还是被你拿下了。” “一个项目而已。” 裴憬志得意满,脚步都比平时轻快几分,“老爷子总拿我哥压我,这次他总该没话说了。” 两人走进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你本来就不比他差。”林芝琳的声音娇媚。 裴憬很受用,低笑了一声。 “对了,你和允瓷……真的就这样了?” 林芝琳状似无意地问,“我听说,你们之前不是都谈到结婚了吗?” “结婚?”裴憬讥讽道,“我跟她?开什么玩笑?” “芝琳,你也不看看她什么家庭?山沟沟里飞出来的,一家子吸血鬼,要不是……” 他声音一顿,莫名心虚道,“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带出去有面子……” “后来发现她在我哥那儿,偶尔能听到点风声……” “谁乐意天天那么哄著?” “五年了,她要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妄想些不该想的……”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髮。 他享受林芝琳的崇拜,在她面前保持游刃有余,不曾被谁拿捏的形象。 贬低温允瓷,好像就能证明他在这段关係里,始终掌控全局,从未投入真心,更不曾被她牵动情绪。 可他忘了,真正不在意的人,不需要费力去证明。 温允瓷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味。 原来如此。 漂亮,有面子,有用。 这就是她五年青春和真心的价值。 脚边的芒果感应到主人的情绪波动,也可能是闻到了外面熟悉的气味。 它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声,身体扭动著想往外探。 温允瓷立刻反应过来,把它圈进怀里,手动闭上它的嘴。 別出声,芒果,乖一点,別出声。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外面的裴憬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储藏间的方向,眉头蹙起,“……什么声音?” 林芝琳也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第7章 姐夫,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7章 姐夫,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林芝琳顺著他视线看去,柔若无骨的手搭上他手臂。 “哪有什么声音呀,可能是风吹动了什么?”她轻笑一声,“你最近太累啦,听错了吧。” 裴憬眉头仍未舒展,盯著储藏间的方向,想走过去看看。 林芝琳不满意裴憬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她不著痕跡地拉了他一下,语气带了点撒娇意味,“阿憬,我脚有点酸,我们进去臥室坐坐好不好?” “你上次不是说,给我看了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吗?” 裴憬收回目光,揽住她的腰,“走吧,带你看看我新收的那块表。” 两人脚步声渐远,走向了臥室。 杂物间內,温允瓷確认外面再无动静后,才推开门。 她抱起芒果,拎起装著房產证和珠宝首饰的袋子,迅速跑到玄关。 拧开门锁,闪身出去,再轻轻合上。 温允瓷出了公寓,芒果憋不住叫了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汪!汪汪汪!” 温允瓷看著它那傻乎乎的样子,心里那点憋闷和伤心,冲淡了些。 她揉了揉芒果毛茸茸的脑袋,苦笑,“你呀……” 回到酒店,温允瓷先给自己和芒果都弄了点吃的,然后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氤氳的热气散去,她穿著浴袍出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份文件上。 婚前协议。 她盘腿坐上床,拿起文件。 几十页纸,密密麻麻的条款。 裴砚深…… 能在裴氏稳坐顶端,还把事业做得那么大,他绝不是什么心思简单的人。 这协议,恐怕处处是坑。 但她对这些法律条文实在不擅长。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对著协议,一页一页拍了下来。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置顶,备註为“秋秋大律师”的对话框,全部发送。 附言:【秋秋,快,帮我看看这个。】 发送完成没几秒,视频通话的邀请就弹了出来。 温允瓷刚接通,宋知秋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就占据了整个屏幕。 “瓷宝!什么情况?!婚前协议?!!” 宋知秋嗓门震天响,“你刚跟裴憬分手就要闪婚啊?跟谁?” “不会是裴憬那渣男一下跪你就心软了吧?!” “姐妹你醒醒!屎味的巧克力它也是屎啊!” 温允瓷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不是他。” “那是谁?哪个野男人动作这么快?!”宋知秋瞪大眼睛,“这才几天?!” 温允瓷淡淡开口,“是裴砚深。” 屏幕那头,宋知秋嘴巴张成了o型。 她愣了好一会儿。 “裴…裴砚深?!裴憬他哥?!!”她难以置信,“不是,兄弟俩你都要闯关啊?” “这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温允瓷无奈,“別贫嘴了,快帮我看看协议。” “等著!” 宋知秋终於正经起来,低头操作,把图片传到电脑上,“我看看……嘖嘖,裴大佬出手就是不一样,这协议內容……” 视频里,温允瓷刚洗完澡,白里透红,长发散在肩头,浴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未施粉黛,五官清艷动人。 宋知秋一边滑动滑鼠,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屏幕里的温允瓷。 她坏笑,“瓷宝,我现在信了,你这张脸確实有让兄弟反目的资本。” 温允瓷丟给她一个白眼,“好好认真看。” 宋知秋低头,手指快速滑动屏幕。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偶尔滑动滑鼠的轻微声响。 温允瓷看著她越来越严肃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是有什么问题?” 宋知秋没有回答,她反覆看了好几眼,终於抬起头,语气兴奋: “嫁!这个男人可以嫁!” “瓷宝!这还不嫁等著过年吗?!” “你不嫁我嫁了!” 温允瓷:“……说人话。” 宋知秋激动地指著屏幕某处,“你看这里,婚后,甲方承诺,他的个人收入就是你的家庭生活基金,隨你用!” 温允瓷:“他的个人收入?这范围是不是太模糊了?” “模糊才好啊宝!”宋知秋拍了下桌子,“裴砚深的个人收入!那能是小数目吗?这直接把钱包交给你了!” “还有这里,三年为期,到期若乙方意愿离婚,裴砚深他需要支付你补偿金!” 宋知秋继续往下看,突然笑出声,“最离谱的是这条!” “婚姻存续期间,甲方有义务保障乙方情绪价值,不得令其受委屈。” “我干了这么多年律师,还没见过这种条款,这跟写保证书哄你开心一样。” 温允瓷愣了神,“这算什么条款……” “这说明他用心啊!” 宋知秋一脸惊嘆,“除了要求在外维持恩爱夫妻形象,你这完全是稳赚不赔啊。” “裴砚深他对你来真的啊?” 她凑近屏幕,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瓷宝,他是不是暗恋你很久了?” “我就说嘛,他在公司对你那些特殊关照,根本不像死对头!” 温允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乱如麻,“別乱猜,我需要想想。” “行,你慢慢想,反正这协议,从你的角度来看,挑不出毛病。” 宋知秋顿了顿,收起玩笑,“瓷宝,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掛了视频,温允瓷看著那份协议,心情复杂。 裴砚深,他到底想做什么? 正当她思绪纷乱时,温允瓷看到裴憬发来的消息。 【瓷瓷,我们见一面。】 【如果你铁了心要分手,至少要和我当面说清楚。】 聊天页面里,裴憬发了好几张图片。 那是陈康年和裴憬近期的聊天记录。 消息是今天下午的,內容显示:【姐夫!江湖救急!再借我一百万应应急!最后一次!我保证!】 裴憬的回覆很冷淡:【没有。】 陈康年不死心:【姐夫,別啊!就一百万,对你来说小意思!】 裴憬:【提醒你,之前借的钱,是不是该有个说法了?】 陈康年:【姐夫,你別开玩笑,那一百万不行就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记录再往上翻,是过去数年里,陈康年一口一个姐夫叫得亲热,而內容全是借钱。 【姐夫,我看中一款球鞋,就差两千!】 【姐夫,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借我十万吗?】 【姐夫,我闯了点小祸,需要三十万摆平,千万別告诉我姐!】 【姐夫……】 金额从几千到几十万,后面几笔高达百万,林林总总,触目惊心。 图片的最后,是裴憬发出的消息: 【康年这几年从我这里陆陆续续借走的钱,总计六千三百八十七万。】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直没催。】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第8章 抽个空去领证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8章 抽个空去领证 温允瓷明白了。 陈康年那通电话,一百万的索取,是因为在裴憬这里碰了钉子。 但他竟然一直纵容陈康年,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这件事。 裴憬选择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什么意思? 提醒她温允瓷这五年欠他的? 用这六千多万,绑住她?逼她回头? 温允瓷在屏幕上敲击:【下周一下午两点,溪云咖啡馆,过时不候。】 下周一是她休假的日子。 裴憬的消息立刻追了过来:【下午?瓷瓷,那天我有个会……】 【晚上不行吗?去那家你喜欢的法餐厅好不好?】 温允瓷:【就下午两点,你爱来不来。】 裴憬停顿了几秒,才回覆:【好,听你的,周一下午两点,溪云咖啡馆。】 【我一定到。】 另一边。 裴憬看著温允瓷回復的“好”,烦躁的心情终於缓和。 他就知道。 她怎么可能真的捨得离开他? 看看她那糟心的原生家庭,除了他,还有谁能这样不计代价地为她兜底? 六千多万,他提都没跟她提过,不就是怕她有心理负担吗? 现在让她知道,也好。 让她明白,离开他裴憬,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她只会像陷入沼泽一样爬不出来。 裴憬了解她,她责任心强,知道这笔巨款后,绝不会坐视不理。 下周一,只要见了面,他稍微放低点姿態,她一定会心软。 他心情颇好地收起手机,开始盘算,等和好了,得让温允瓷离他哥远点。 次日,裴氏集团。 温允瓷照常上班,一身职业装。 电梯里,遇到项目组里比较信奉玄学的同事田小恬。 田小恬盯著她看了好几眼,凑过来小声说,“温总监,你今天气色很好,印堂发亮!” “我掐指一算,最近必有好事发生。” 她笑嘻嘻地说,“苟富贵,勿相忘啊总监!” 温允瓷浅笑,“借你吉言。” 有好事么? 时间流逝,下班时间一到,温允瓷便起身离开了工位,她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有些事,工作时间內谈,不太合適。 特助认得她,並未阻拦。 温允瓷推门进去。 裴砚深还在处理文件,见她进来,抬眸,“有事?” 她走到他办公桌前,將那份协议放在桌面,推到他面前。 裴砚深看著桌上的婚前协议,眸色沉了沉。 他以为温允瓷还是拒绝他了。 毕竟,她以前和裴憬明明那么相爱。 他面上平静,伸手拿起文件,“看来温总监已经有了决定,没关係,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將文件收起,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温允瓷敏锐地察觉到了。 不知怎的,她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运筹帷幄的裴砚深,也会露出这种失落的情绪。 “裴总,”温允瓷看著他抿紧的唇线,“你不打开看看吗?” 裴砚深抬眸看她。 温允瓷倾身,伸手过去,帮他將协议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乙方签名处。 【温允瓷】 裴砚深还是那幅冷淡自持的模样。 冰雪消融,虽然外表看不出。 温允瓷直起身,“下周一上午十点,裴总有时间吗?” “抽个空,去领证?” 裴砚深合上文件,动作沉稳。 “好。” 因为一句“领证”就高兴了,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以前怎么没发现裴砚深还有这样一面? 好像,有点……可爱? “那,下周一见,裴总。”温允瓷转身离开。 门关上。 裴砚深坐在办公椅上,拿起內线电话,接通特助。 “下周一上午,所有行程后移。” “我有重要的私事。” 特助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才赶紧应下,“好的,裴总。” 放下电话,裴砚深靠向椅背,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唇角,抑制不住弯了起来。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他將棘手的项目交到她手中,看著她迎难而上,在挑战中淬炼得愈发耀眼。 他默许她踏入一个又一个核心圈层,凭藉实力向上攀登时,无形中为她铺平道路。 步步为营,亲手浇灌。 將她送到离自己更近的位置。 ———— 周一,本该是和裴砚深领证的日子。 然而前一天,温允瓷负责的项目临时出了状况,整个团队加班到深夜。 她回到酒店时,眼皮重得睁不开。 她强撑著最后的意识给芒果弄了点吃的,洗漱后倒头就睡。 以至於第二天要领证的闹钟都忘了定。 “汪汪汪!汪汪!” “呜——汪汪!” 温允瓷是被芒果的叫声和它在床上蹦噠的动静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明晃晃地刺眼。 伸手摸过手机,按亮屏幕。 11:00 温允瓷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 完了!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和裴砚深约的是十点! “芒果!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衝进浴室。 一边快速刷牙洗脸,一边在心里哀嚎。 裴砚深那种时间观念精准到秒的人,会不会以为她临阵脱逃了? 她胡乱套了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髮隨手抓了抓,抓起手机,证件和包包就往外冲。 “芒果乖,我下午再回来!”她倒了些狗粮,砰地关上门。 酒店门口,温允瓷拦了辆计程车。 一路上,她看著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裴砚深的任何消息。 他是不是生气了? 或者已经走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心里莫名地发堵。 民政局门口。 车刚停稳,温允瓷付了钱,跳下车,气喘吁吁地跑上台阶,目光搜寻。 然后,她看到了他。 裴砚深就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 他五官生得极好,气质內敛,衬衫与西裤一丝不苟,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是遮不住的矜贵。 光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过往路人的视线。 裴砚深也看到她了。 第9章 不是不愿意嫁给他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9章 不是不愿意嫁给他 温允瓷赶紧跑过去,因为奔跑和急切,脸颊泛红,气息微喘。 “对不起对不起!裴总,我……我睡过头了,忘了定闹钟……”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心里七上八下。 裴砚深看著她略显凌乱的髮丝和素净著急的小脸,只是淡淡说了句: “没事。” 温允瓷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平静。 “你……你没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她有些疑惑。 裴砚深眸色深沉,“你来了就好。” 无人知晓,在过去那漫长的一个多小时里,他內心的波澜。 十点整,她没出现。 他想著,她或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还没来。 他告诉自己,可能是路上堵车,再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过去,依旧没有她的身影。 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后悔了。 那个在会议上敢与他据理力爭,在酒后敢主动亲吻他的温允瓷,是不是在冷静下来,觉得这场协议婚姻太过荒唐。 她是不是决定不来了? 他没有拨出电话,也没有发出询问的信息。 他固执的站在这里,和自己较劲。 再等半个小时。 就半个小时。 如果她还不来,他就离开。 最后,裴砚深等了一个小时多,温允瓷如愿出现了。 她带著一脸的匆忙和歉意,跑到了他面前。 原来,只是睡过头了。 不是不愿意嫁给他。 她解释是因为昨晚加班太晚,裴砚深生出了一丝自责。 是他疏忽了,知道她工作忙。 昨晚他自己也在处理跨国会议到深夜,竟忘了提醒她早点休息。 “进去吧。”他敛下思绪,声音放缓了些。 流程很快,拍照,宣誓,盖章,两个红本本拿到手里时,温允瓷还有点恍惚。 这就结婚了? 她低头看著结婚证上的照片,头髮看起来有点毛躁,小脸在镜头下显得很素。 反观旁边的裴砚深,白衬衫衬得他清雋不凡,表情是一贯的沉稳。 上镜得可以直接当证件照模板。 “怎么了?”裴砚深注意到她细微的情绪。 温允瓷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嘀咕,“早知道化个妆……” 看起来气色好差。 裴砚深闻言,侧头看向她手里的结婚证。 她眉梢眼角浸著艷色,红唇不点而朱,笑起来梨涡浅浅,藏著勾人的明媚。 “不会,”他声音低沉,“你很漂亮。” 温允瓷抬眼看他。 他眼神认真,不像是在敷衍。 心里那点小纠结忽然就散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弯起,“我也这么觉得。” 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 温允瓷將结婚证小心地收进包里,抬头看向身边新鲜出炉的丈夫。 “裴总,”她语气轻鬆,“因为我迟到,耽误了你的时间。” “赏个脸,让我请你吃顿午饭?就当赔罪。” 裴砚深垂眸看她,“好。” 温允瓷想了想,“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味道清淡,环境也安静,怎么样?” “可以。” 两人並肩走著,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长。 一场因为迟到开始的婚姻,也没有那么糟糕。 饭后,裴砚深侧头看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温允瓷笑著摇头,“我正好约了朋友在附近谈点事。” 她看向他,“而且,裴总日理万机,下午肯定一堆工作等著吧?” 裴砚深没坚持,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好,注意安全。” “知道啦。” 温允瓷冲他摆摆手,转身匯入街边人流。 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影。 上午领了证,下午见前任。 温允瓷在心里自嘲,这时间管理,也是没谁了。 溪云咖啡馆。 温允瓷到的时候,裴憬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浅蓝色休閒衬衫,领口微敞,头髮精心打理过,俊脸上带著几分慵懒和矜贵。 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道风景线,吸引著不少女客的目光。 看到温允瓷,他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 “瓷瓷,你来了。”他语气温柔。 温允瓷没碰他拉开的椅子,自己顺手拉开了旁边的那把,坐下。 “找我什么事,直接说吧。”她开门见山。 裴憬看著她冷淡的样子,心里堵得慌,但还是维持著风度,“瓷瓷,我们之间,非要这样吗?” 他身体前倾,想去握她的手,被温允瓷不动声色地避开。 “瓷瓷,別闹了好不好?” 他声音磁性,“我知道你生气,是我不对,我喝多了,我混蛋。” “只要你回来,之前所有事,我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他意有所指,“包括康年那些事,我也可以一笔勾销。” 温允瓷看著他,觉得荒谬至极。 “裴憬,做错事的是你,怎么听起来,倒像是我劈腿了,需要你大度原谅?” 裴憬被她一噎,脸色微沉。 软的不行,他来硬的。 “温允瓷,你別不识好歹。” 裴憬语气冷了下来,“六千多万,不是小数目,离开我,你拿什么还?” “靠你那个项目总监的薪水,攒到猴年马月?” 他以为会看到温允瓷惊慌或者屈服的表情。 然而,她没有。 温允瓷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这笔债,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 陈康年混帐,可那是她血缘上的弟弟,她可以恨,可以怨,但不能真的眼睁睁看著他被逼上绝路。 这是最后一次,她对自己说。 “钱我还。” 温允瓷开口,“陈康年从你这里拿走的六千三百八十七万,我帮他还。” 裴憬听到了笑话,“你还?你怎么还?温允瓷,你別逞强……” 他的话戛然而止。 温允瓷拿出了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 紧接著,裴憬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到帐简讯提示。 他狐疑地拿起来,点开。 当看清那串长长的数字时,裴憬脸上从容的表情碎裂。 他难以置信,“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震惊过后,是慌乱和不好的预感。 “瓷瓷,你去做什么了?” “你是不是干什么傻事了?!”他语气急切,“这钱哪来的?你说啊!” 第10章 天杀的又借三千万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天杀的又借三千万 温允瓷的眼神清明,“裴憬,钱我已经还清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她站起身,拿起包,“陈康年那边,我会处理好,不会再让他来打扰你。” “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裴憬快速起身,椅子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不相欠?” 他语气激动,“温允瓷,我们五年!我们五年的感情!” “你告诉我怎么两不相欠?!” “那些钱我不要了!我本来就没打算真要你还!” 裴憬去抓她的手,语气恳求,“瓷瓷,你再別闹了好不好?” “我不是在闹!” 温允瓷甩开他的手,“裴憬,我们早就结束了,从你抱著林芝琳在沙发上那一刻起。” “我说了那是误会!我喝多了!” 裴憬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斤斤计较,他急切表示,“林芝琳是我的嫂子,你能不能不要纠著这件事不放?!” “不重要了!” 温允瓷打断他,斩钉截铁,“原因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裴憬,你別再缠著我了。” 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咖啡馆门口。 裴憬僵在原地,看著她毫不留恋地离开,胸口剧烈起伏。 她哪来的钱? 六千多万!不是六千块! 她在京城无依无靠,靠著自己一步步爬上来,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积蓄。 借贷?高利贷?! 想到这个可能,裴憬心头一跳,又急又怒。 她为了离开他,竟然不惜去碰那种东西?! 他抓起手机就想追出去问个明白,屏幕却先一步亮起,是分公司秘书打来的紧急电话。 裴憬烦躁地掐断,再抬头,温允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引得周围客人侧目。 邻座一个女孩碰了碰同伴的胳膊,压低声音,“哇,看见没?那美女好颯,头都不回!” “那哥们也挺帅的啊,看著也挺有钱的样子,怎么挽留得那么卑微……” “肯定是犯了原则性错误唄。” “长得帅有钱有什么用,该甩还是得甩!” “嘖嘖,这姐们儿厉害,是我的榜样!” 裴憬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话,脸色更加难看。 他抓起车钥匙,一身低气压快步离开了咖啡馆。 裴憬开车回到了公寓。 电梯门打开,他伸手去按密码锁。 “嘀”一声,提示密码错误。 裴憬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错误。 他立刻改用指纹解锁。 “验证失败。” 这时,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穿著物业制服的工作人员和两名穿著搬家公司马甲的男人站在门口,看到他,愣了一下。 “裴先生?”物业人员认得他,表情有些尷尬,“您……您不知道吗?” “这户业主已经变更了,新业主今天委託我们来收回房屋,並进行初步检查和清理。” “业主变更?” 裴憬脑子嗡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这套房子是我的。” “裴先生,这套房產已於前天完成过户手续,所有权人已经变更为……”物业人员查看了一下手机。 “也是一位姓裴的先生,但不是您。” 姓裴的先生…… 不是他。 难道是裴砚深? 温允瓷竟然……把他们一起住了五年的家给卖了?!还卖给了他哥?! 原来那笔钱是卖房子的钱。 “出去,都给我滚!”他指著电梯口,声音愤怒。 物业和搬家人员被他骇人的脸色嚇到,悻悻地退了出去。 大门被关上。 他掏出手机,找到温允瓷的號码拨过去,他要问清楚。 听筒里传来的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號码正在通话中……” 他不死心,再打,依旧如此。 与此同时,刚回到酒店的温允瓷,並不知道房子的买家是裴砚深。 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打了进来。 “是温允瓷小姐吗?”对方的声音礼貌。 “我是,您哪位?” “温小姐,您好,我们这边是『博越资本』风险管理部。” 对方继续说道,“关於您的弟弟陈康年先生,以您的名义,在我司进行的一系列借款事宜,目前总金额三千万元整已严重逾期。” 三千万! 温允瓷握著手机的指尖用力。 对方的声音透过电流,“鑑於金额巨大,我司正式通知您,请於24小时內处理完毕。” “否则,我们將不得不採取必要的法律手段,可能影响到您的个人徵信。” “具体资料,已发送至您邮箱,请注意查收。” 电话被掛断。 温允瓷失了神。 她以为还清了裴憬的六千万就好了。 结果又一个汹涌的漩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张开了囗。 之前为了凑六千万还给裴憬,她已经把这些年能变现的都变现了。 七拼八凑,加上卖房的钱,才填上了那六千多万的窟窿。 现在,她手头满打满算,最多只能拿出一千万。 剩下的缺口怎么办? 找宋知秋?秋秋自己也是个勤勤恳恳的打工族,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难道……要去找裴砚深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温允瓷的脸上就一阵发烫,难堪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上午刚领了证,红本本还没焐热,下午就要开口向他借两千万? 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麻烦精?会不会后悔找她协议结婚? 温允瓷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陈康年用她的名义借贷,如果处理不好,不仅她的徵信全毁,可能还会惹上官司,影响到她的工作。 也会……牵连到刚刚成为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裴砚深。 最后,温允瓷点开微信,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无论怎么表达都显得那么刻意。 她心一横,发了过去: 【裴总,抱歉打扰。我这边临时遇到点急事,需要一笔资金周转,不知道方不方便……先借我两千万?我会儘快还你。】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十分钟,二十分钟…… 手机安静得让人心慌。 温允瓷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果然……还是太唐突了吧? 他们之间,说到底,也只是一纸协议。 他或许会提供优渥的生活,但不代表会无底线地为她家庭的烂摊子买单。 莫名的委屈和难过涌上心头,鼻尖发酸,眼尾泛红。 芒果感受到主人的低气压,安静地趴在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 突然,手机屏幕一亮。 裴砚深:【开门,是我。】 第11章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1章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温允瓷心头一惊,门铃適时的响起。 她跑去打开房门。 裴砚深是匆忙赶来的,身上还穿著白天那件白色衬衫,只是领口微敞,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宽肩窄腰的身形將衬衫撑得极有质感,站在酒店走廊暖黄的灯光下,像一座可靠的山。 温允瓷:“你怎么……” 裴砚深的目光在她微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了深,没有多问。 他直接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卡面简洁,只有一行烫金的银行logo。 “这是我的主卡。”他声音低沉平稳,“密码是六个零。” 温允瓷看著那张黑卡,脸颊更烫了,“我……我发消息不是要……” “我知道。”裴砚深打断她,將卡片又往前递了递,“拿著。” 他看著她,“我们上午才领证。” “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早点给你。” 他眼底掠过一丝懊恼。 领证时他只沉浸在得偿所愿的喜悦里,竟忘了这最基本的一步,还要让她主动开口,平白让她难受了这一会儿。 就在这时,脚边的芒果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充满了警惕,衝著裴砚深“汪汪”叫了起来。 还想去咬他的裤脚。 温允瓷赶紧弯腰,一把將小狗捞进怀里,手动捂住它的嘴,尷尬地解释,“它有点怕生……” 裴砚深看著在她怀里呜呜抗议的毛团,开囗道,“没关係。” 他目光从芒果身上移到温允瓷微微泛红的脸上,“以后,总会熟悉的。” 温允瓷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她垂下眼眸,接过了那张卡片。 “谢谢……这钱,我会儘快还你。” 听到“还”,裴砚深蹙了下眉,但没说什么。 他走进房间,自然地关上门。 “具体怎么回事?方便告诉我吗?”他在沙发上坐下,姿態放鬆。 温允瓷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放下芒果,將陈康年用她名义借贷三千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问。 温允瓷隱瞒了报警的打算,只说自己需要先还上钱。 裴砚深安静听著,“需要律师吗?” “暂时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温允瓷不想事事依赖他。 裴砚深没坚持,话锋一转,“明天晚上,裴家有个家宴,你和我一起。” 温允瓷一怔,“家宴?” “嗯。”裴砚深看著她,目光深邃,“既然我们已经结婚,於情於理,你都应该露面。” 温允瓷明白了。 这场家宴,裴憬和林芝琳大概率会在场。 “好。”她点头。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些场面就是不可避免的。 “还有,”裴砚深站起身,“这里不太方便,收拾一下,明天搬去我那里。” 他回头看她,目光扫过脚边的芒果,“家里有院子,也方便它活动。” 他连她的狗都考虑到了。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裴砚深交代完搬家的事,转身欲走,但步伐並不快。 他心底並非不想多留。 看著她眼尾还泛著红,有些无措的模样,他只想將她拥入怀中。 但他更清楚,不能操之过急。 要徐徐图之,他告诉自己。 裴砚深脚步迈向门口时,衣袖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了。 那力道很轻,绊住了他的脚步。 裴砚深脚步顿住,回头。 温允瓷下意识拉住了他,看著他深邃的目光投过来,她耳根微热,连忙鬆开手。 “我……”她张了张嘴,翻涌的万千思绪,此刻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憋出了一句乾巴巴的: “裴总……谢谢你。” 裴砚深唇边溢出一道气音,他勾了勾唇角,这一声“裴总”。 给他气笑了。 他把她当妻子,可在妻子眼里,他一直是她的上司。 “温允瓷,”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低哑,“我上午刚和你领了证。”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住她。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我帮我的妻子解决麻烦,”他一字一句道,“她只跟我说了句谢谢?” 温允瓷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跳莫名加速。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身高只到他胸膛,温允瓷只能仰著头,看著他线条流畅的下頜和紧抿的薄唇。 “我……”她脑子有点乱,试图找补,“那……回头我再请你吃顿饭?” 这话一出,裴砚深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眼神暗沉。 他真是……又被她气到,又觉得她这副努力想划清界限的模样,有点可怜兮兮的可爱。 “吃饭?”裴砚深咬咬牙。 温允瓷直觉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那不吃饭,我下次……唔!” 裴砚深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微凉的唇瓣碾磨著她的唇,强势撬开她的齿贝,深入,纠缠。 气息灼热,温允瓷被动地承受著,氧气被急速掠夺。 她不会换气,笨拙地仰著头。 白皙的脸颊很快染上緋红,眼睛迅速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她本能地开始挣扎,小手无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 裴砚深察觉到她的不適,终於稍稍退开些许,额头亲昵抵著她的额头。 他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呼吸。” 他再次低头,细细吮吻,耐心地引导她换气。 温允瓷晕晕乎乎地跟著他的节奏,慢慢找回了呼吸,但身体软得厉害,靠著他揽在她腰间的臂弯支撑。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裴砚深看著她迷濛的水眸和緋红的脸颊,没忍住,又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听著,温允瓷。” 他的指腹轻抚她的唇,目光灼灼,“我不想再听到谢谢,也不想再听到裴总。” “如果真想感谢我……”他意有所指,声音磁性道,“就用实际行动。” 他补充,“私下场合,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不想在家宴上,听到我的妻子,一口一个裴总。” 第12章 就你也配高攀裴家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2章 就你也配高攀裴家 裴砚深走后,房间里还残留著他身上清洌的气息。 温允瓷的心跳紊乱,唇瓣酥麻微肿。 她用指尖碰了碰,陌生的悸动挥之不去。 “这算什么?” 她低声自语,“婚前协议里面有写这个吗?还是……” 她甩甩头,重新翻出那份婚前协议,逐字逐句地翻阅,寻找任何关於亲密行为或亲吻的条款。 她的目光在某一页停下来。 【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应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履行夫妻间应尽的义务,包括情感支持与必要的身心交流,以维护婚姻关係的和谐稳定。】 温允瓷又羞又恼。 她想起宋知秋当时看协议时兴奋的样子,那句“嫁!这个男人可以嫁!” 现在回想,宋知秋肯定是看到了这条! 但她含糊其辞,没有跟她点明。 温允瓷放下协议,心里有点乱。 她被算计了,但不全然是反感。 ———— 次日下午,温允瓷刚出门,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裴砚深亲自开车,降下车窗,示意她上车。 温允瓷抱著芒果坐进副驾,行李箱放在后座。 “都收拾好了?”裴砚深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自然地问道。 “嗯,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还有芒果。” 温允瓷系好安全带,指了指后座兴奋扒著窗户的小狗。 裴砚深:“別墅那边都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跟管家说,或者告诉我。” 温允瓷:“谢……嗯。” 她刚想习惯性道谢,又卡在嘴边。 裴砚深侧头看了她一眼,“温允瓷,我们结婚了。” “照顾你和你的家人,是我的责任。” 家人指的是她的小狗。 温允瓷心头微动,他这话说得太自然,仿佛他们真的是因为相爱而结婚。 所以他理所应当地承担起一切。 “我知道是协议……”她试图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协议是形式。” 裴砚深打断她,目光看著前方路况,声音低沉而清晰,“但责任是真的。” 他继续道,“既然你选择了我,我就会给你妻子应得的一切。” 包括尊重,保护,和稳定的生活。 车子驶向別墅区。 裴砚深的住处是一栋现代风格的独栋別墅,灰白色调,带著大片落地窗和修剪整齐的庭院。 车刚停稳,便有佣人上前。 “先生,夫人。” “夫人,您的行李交给我们吧。” “夫人,小心台阶。” 一声声“夫人”叫得温允瓷浑身不自在,她勉强维持著脸上的微笑。 裴砚深將她略显侷促的样子尽收眼底,揽过她的肩膀,带著她往里走。 “慢慢习惯就好。”他轻笑。 裴砚深带她熟悉了环境。 別墅內部装修是极简风格,他的臥室隔壁就是温允瓷的房间,布置得温馨舒適。 衣帽间里,还给她准备了当季的衣物,尺码分毫不差。 温允瓷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裴砚深不会对她来真的吧? ———— 裴氏分公司。 裴憬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助理便敲门进来,神色迟疑。 “裴少,老宅那边刚传来消息,今晚的家宴,裴总会带女伴出席。” 裴憬挑眉,不在意,“他带女伴?倒是稀奇,是谁?” 助理咽了口唾沫,“那边透露的消息,说是裴太太。” “裴太太?”裴憬愣住,身体坐直,“哪个裴太太?他不是有婚约……” “不是林小姐。”助理硬著头皮,“消息明確说,是裴总本人的妻子。” “妻子?!” 裴憬猛地站起身,“他什么时候结的婚?!和谁?” 助理连连摇头,“不清楚,消息封锁得很严,只说是妻子,身份未明。” 裴憬挥挥手,助理退下。 他哥结婚了,悄无声息,连他都瞒得死死的。 他抓起手机,拨给林芝琳。 电话一接通,他没好气地问,“芝琳,我哥和你解除婚约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林芝琳带著委屈的鼻音,“阿憬,你才知道吗?” “砚深哥他……三个月前就单方面解除了。” “他连当面跟我说一声都不肯,只让律师通知。” 她的声音哽咽,“现在,他还要在家宴上公开新娶的太太,这不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打我的脸吗?” 裴憬心头那股火浇上油。 他心疼林芝琳,更愤怒他哥的作为。 掛断电话,裴憬怒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能让他这么神魂顛倒,连体面都不要了!” 傍晚,裴家老宅。 中式宴会厅,灯火辉煌。 这场宴会,除了裴家人,只邀请了与裴家关係亲密的林家。 裴憬坐在母亲华若烟身旁,脸色很臭。 “沉住气。” 华若烟拍拍他的手,“不管是谁,进了裴家的门,就得守裴家的规矩。” 话音刚落,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骚动。 裴砚深到了。 他还是那副冷峻沉稳的模样,剪裁精良的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侧。 那女人一身精美的白色礼服,五官明艷,气质清雅,在裴砚深身边毫不显逊色。 在场不少人认出了她,角落里传来的低语: “这女人不是裴少那谁吗?” “兄弟俩为一个女人……这……” “裴总怎么想的?真娶了她?这不是打裴少和林小姐的脸吗?” “真不知道裴总怎么看上她的……” “嘘,小声点,人过来了……” 裴砚深牵著温允瓷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主位。 那里坐著他的父亲裴朗,以及继母华若烟。 裴朗面容严肃,看到裴砚深时,只是微微頷首。 华若烟一身墨绿色旗袍,脸上带著浅浅微笑。 裴憬脸色阴沉坐在一旁。 碍於还有他人在,他只能目光死死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裴憬想过他的新嫂子,可能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都没想过那人是温允瓷。 华若烟见状,立刻扬起温柔笑容,“砚深来了,快坐。” 她上下打量著,“这位就是允瓷吧?” “砚深也真是的,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隨口一提,“听说允瓷工作能力很强,年纪轻轻就在裴氏做到了总监。” “真是不容易。” “就是家里人怕是要捨不得了,嫁这么远。”华若烟话音一转,“对了,允瓷老家是哪里的?” “有时间接过来京城玩玩。” 温允瓷脸上维持著笑意,“劳您掛心,我父母习惯老家生活了。” 华若烟眼底掠过一丝轻蔑,“也是,京城开销大,压力也大,不比老家自在。” “以后有什么难处,就跟妈说,千万別客气。” 这话里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第13章 另寻新欢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3章 另寻新欢 裴砚深握著温允瓷的手紧了紧。 他正要开口,一道娇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伯母,您就別操心啦。” 林芝琳款款走来,亲昵地挽住华若烟的另一只手臂,“允瓷能靠自己留在京城,还能得到砚深哥的青睞,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我们呀,就別打听那么多了,免得允瓷不好意思。” 她句句看似解围,实则句句都在强调温允瓷的高攀和来歷不明。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又隱约响起。 温允瓷脸上的笑意淡去,这时,裴砚深低沉的声音响起,“母亲。” “您確实不用打听允瓷家里的事。” “您只需要知道,她现在是我裴砚深的妻子,就够了。” 他环视眾人,“裴氏用人,看的是实力,而不是出身,我的妻子,能力更是毋庸置疑的。” 华若烟脸色变了变,“砚深,你看你,妈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裴砚深將目光转向林芝琳,语气疏淡,“林小姐也是客人,有些话题,还是適可而止。” 林芝琳脸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 周围几位原本想附和的裴家亲戚交换著眼神,默默收回了试探的目光。 裴憬看著温允瓷站在他哥身边。 他看著裴砚深那样护著她,胸口堵得发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林芝琳伸手柔柔地碰了碰他的手臂,“阿憬,少喝点酒,你胃不好。” 她嘆息一声,“允瓷也是,以前不是最紧张阿憬的身体吗?” “每次他多喝一点,你都要念叨半天……怎么现在……”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裴憬越想越委屈。 “温允瓷。”裴憬放下酒杯,压著怒火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们五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轻贱?这么快就能另寻新欢,还偏偏是我哥……” 他目光不甘又怨恨,“你是不是觉得,攀上了高枝,从前那些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还是说,你早就觉得我不如他,所以才能转身得这么干脆,就这么迫不及待?!” 温允瓷反驳道,“裴憬,你搞清楚,先越界的人是你。” “分手是我提的,婚是我自愿结的,跟任何人都没关係,更不是为了气你或者证明什么。”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尊重?”裴憬咬了咬牙,“你跟我谈尊重?温允瓷,你转身就嫁给我哥,你尊重过我吗?!” 林芝琳也柔声附和道,“是啊,允瓷。”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们五年的感情出现裂痕,怎么能全怪到阿憬一个人头上呢?” 她这话,轻飘飘的,倒显得温允瓷咄咄逼人。 面对这种绿茶言论,温允瓷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身旁的裴砚深开口道,“林小姐,裴家的家事,不劳你一个外人费心评判。” 他向前半步,將温允瓷挡在身后。 “裴憬。” 只一声,便让裴憬后续更难听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长幼有序,规矩不能废。” “她是我的妻子。”他紧盯著裴憬,“裴憬,你现在该叫她嫂子。” 华若烟急得开口,“砚深,阿憬他还小,你做哥哥的要……” “妈!”裴憬打断她,看著温允瓷,“我不叫,温允瓷,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我。” 他想起去年的冬天。 他发著高烧,將近四十度,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偏偏犯了倔,死活不肯吃退烧药。 温允瓷坐在他床边,穿著米白色毛衣,暖黄的床头灯在她周身勾勒温柔的光晕。 “阿憬,乖,把药吃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吃了药才能退烧,不然一直烧著多难受啊。” 他烦躁地別开头,用被子蒙住脑袋,声音沙哑地嘟囔道,“不吃……” 温允瓷也不恼,拉下被子,软著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哄著他。 她靠得很近,裴憬能清晰地看到她卷翘睫毛下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眸,水汪汪的,映著他的倒影。 最后,他半靠在她怀里,就著她的手,吞下了那片药。 那时他以为,这个女人,这辈子都会这样把他捧在手心里,爱惨了他。 可现在…… 裴憬看著温允瓷冷漠的侧脸,又看向裴砚深的维护姿態。 在满厅寂静的压迫下,他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嫂子。”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裴朗出了声,“砚深,你成家立业,我是高兴的。” “但结婚是大事,关乎裴林两家的交情,也关乎我们裴家內部的和谐。” “你事先不通气,独自决定,让芝琳难堪,让你弟弟难受,这就是你的不对。” 他语重心长,“既然木已成舟,你就要处理好首尾,裴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懂事,识大体,更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別让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寒了自家人的心,也让外人看了笑话。” 温允瓷听著裴朗这番话,心里忽然明白了。 原来在这个家里,裴砚深一直都是这样的处境。 母亲早逝,父亲很快娶了继母,带著只小几岁的弟弟进门。 他手握权柄,但在这个家里,始终是被要求懂事,退让。 他不被偏爱。 裴砚深面对父亲的敲打,面色沉静,“父亲,我的婚姻,我自有考量,也会负责到底。” “至於寒心……”他目光扫过裴憬和华若烟,“问心无愧即可。” 家宴在微妙气氛中继续。 饭后,两人离席时,角落里还在隱约议论: “看到了吗?裴总真是护得紧啊……” “一句话都不让说,这位裴夫人手段了得……” “以后裴家,怕是要变天了……” “裴少这次……唉……” 第14章 姐夫愿意给我花钱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4章 姐夫愿意给我花钱 回到家,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人。 今晚,裴砚深帮了她很多。 但他明確表示过不喜欢说谢谢。 温允瓷抿了抿唇,尝试道,“裴砚深,等忙过这阵子,我想……带你回我老家一趟,见见我奶奶。” “我是我奶奶带大的,跟她比较亲。” 裴砚深解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允瓷眼神不闪不避,她是认真的。 “好。”裴砚深面上不动声色,“时间你定,我都可以。” 他心底轰然炸开一场烟花。 她主动邀他进入她的世界,这比任何协议条款都更让他觉得,自己在被她接纳。 温允瓷心里本来还有点忐忑,闻言,她轻轻“嗯”了一声。 空气安静下来。 裴砚深朝楼梯走去,经过她身边时,脚步稍缓。 夜晚让他的嗓音比平日更添了几分磁性,“不早了。” 他侧头看她,廊灯在他挺直的鼻樑旁投下小片阴影,眼神晦暗。 “晚安。”裴砚深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小鉤子轻声道,“……瓷瓷。” 曖昧又亲昵。 温允瓷脸上有些发烫,呆呆地回了句,“……晚安。” 看著她这副全然不解风情,还有点懵懂的样子,他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身体朝她倾近半分。 “其实,”他声音压低,故意道,“我的床很大,要不要……一起?” 温允瓷的眼睛睁圆,耳朵尖染上了緋色。 “不,不用了!我回房了!” 她落荒而逃,脚步凌乱地衝上楼梯,像只受惊的兔子。 “砰”的关门声传来。 裴砚深站在原地,唇角勾起笑意。 逗过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但他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次日,裴氏集团。 下班时间一到,温允瓷便收拾好东西,径直走向电梯。 她心里记掛著陈康年的事,必须儘快解决这个定时炸弹。 办公区外,裴砚深和几位高管也从另一部电梯出来,正在走廊上边走边交代后续工作。 他穿著深色西装,气场强大,正侧头听著助理的低声匯报。 眼角的余光,瞥见温允瓷步履匆匆,笑著和同事道別。 她今天穿了条浅紫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腰肢纤细。 就这么走了?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下班就一个人走了。 完全没有已婚人士需要报备的自觉。 也是。 裴砚深自嘲地想,一场协议婚姻,他凭什么要求她事事向他匯报? 他不能,也不该限制她的自由。 管得太宽,只会让她厌烦。 道理都懂,可那股莫名的烦躁,还是盘踞在心头,驱之不散。 他很快收敛心神,告诉自己:她有她的自由,他不能,也不该过多干涉。 他面色如常,继续对助理吩咐,“晚上的跨洋会议资料,半小时后发我邮箱。” “好的,裴总。” 助理应下,敏锐地察觉到老板刚才那一刻的走神。 ———— 京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学楼。 学生们鱼贯而出。 温允瓷面容精致,气质出眾,站在教室门口格外显眼。 “同学,麻烦找一下陈康年。”她声音清亮。 几个男生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她。 “哇塞,这美女谁啊,找康年?” “没听说康年认识这么漂亮的朋友啊?” “不会是前女友吧?他现任不是舞蹈系的系花吗?” “有好戏看了……” 陈康年走出来时,看到温允瓷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 “姐……你怎么来了?”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很是不满。 温允瓷冷冷看著他,“找你有点事,我们谈谈。”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陈康年眼神闪烁,不想在同学面前丟脸,“我一会儿还有事呢。” “电话?”温允瓷轻笑一声,“电话里说什么,你欠下的那九千多万吗?” “九千多万?!”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陈康年身上。 陈康年的脸一下子涨红,他一把拉住温允瓷的手腕,“我们换个地方说!” 在教学楼附近,无人的空地和长椅。 温允瓷这才好好打量自己这个弟弟。 手腕上戴著价值不菲的名表,身上是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脚上的球鞋是限量版,连手机都换成了最新顶配型號菠萝十八。 一身行头,比她这个在裴氏拼死拼活的总监还要光鲜亮丽。 “陈康年,”她质问他,“我每天加班到深夜,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你倒好,一个学生,活得比谁都奢侈,你告诉我,你哪来的钱?!” 在无他人环境里,陈康年最初那点慌张变成了窝里横的囂张。 他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我哪来的钱关你屁事?你自己没本事,还不许我过好日子了?” 他看著温允瓷,眼里没有对长姐的半分尊重,“我说姐,你也別在我这儿摆什么架子了。” “趁著现在还有几分姿色,赶紧回去求求裴憬姐夫,低头服个软,男人嘛,哄哄不就回来了?” “別等再过几年人老珠黄,你想卖都没人要……”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康年脸上,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 温允瓷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陈康年!你还是不是人?!” 陈康年捂著脸,站起来用力推了她一把,“你敢打我?!陈允瓷你他妈疯了?!” 温允瓷后背撞上墙,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我没疯!看是你疯了!!” 她怒道,“你以我的名义,在外面贷了三千万,现在债主已经找到我了!” “还有,裴憬那边,你前前后后借了六千三百八十七万,你別以为我不知道!” 陈康年还是一副囂张模样,“那又怎么样?!” “那三千万,是他们自愿借我的,至於裴憬,他是我姐夫!” “他愿意给我花钱,你管得著吗?有本事你让他来找我要啊!” “再说了,这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 “自愿?姐夫?”温允瓷气极反笑,“陈康年,你还要不要脸!” “高利贷是自愿?裴憬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我告诉你,那三千万的窟窿,我替你填上了,但共计九千多万的钱,你都要自己一分不差的还回去!” 陈康年的贪婪慾念占了上风,“你帮我还了?” “那正好,姐,你有的是办法弄钱,那欠姐夫的六千多万,你也一起还了唄。” “对你来说不就是几个晚上的事情吗?” 第15章 让你进去蹲局子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5章 让你进去蹲局子 “啪!” 温允瓷不惯著他,给他另一边脸也甩了一巴掌,“那三千万,是我给你这个废物最后擦一次屁股!” 陈康年捂著另一边脸,“陈允瓷你个……” “陈康年!” 温允瓷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举起手机,屏幕上是110,“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个男人,就自己把这些烂帐承担起来!” “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写欠条,承诺还款,保证不再犯。” “第二,我报警,让你进去蹲局子,你自己选!” “报警?你嚇唬谁呢?!”陈康年嘴上硬气,眼神开始慌乱,“你敢报警,爸妈绝不会放过你!” “他们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跑到你公司去闹,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在裴氏工作!” 温允瓷看著他,声音冷静下来,“你可以试试,你看我怕不怕?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作势要按下拨號键。 “別!姐!別报警!” “我是你亲弟弟,爸妈就我一个儿子!” “你不能报警啊!”陈康年慌了神,扑过来拦住她,“我写,我写欠条!我还钱!我一定还!” 温允瓷深吸口气,“纸笔。” 陈康年去找同学要了纸笔,写下了两张欠条,签上名字,落了手印。 “姐,给你,你放心,我一定还!再也不乱借钱了!”他哽咽著保证。 温允瓷收起一张欠条,“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这是最后一次。” 见她转身离开走远,陈康年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嘴角勾起冷笑。 他拿出手机,看著帐户app里清零的负债记录,嗤笑一声。 “蠢货。” 他隨手將另一张欠条揉成团,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还钱?做梦去吧!” 陈康年优哉游哉整理衣服,眼神轻浮。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给他那群狐朋狗友发了条语音消息。 “喂,跟你们说,以后缺钱了就去找个有钱的姐姐。” “女人嘛,来钱快得很,尤其是有点姿色的……” “你们是没看见我姐刚才那样,估计没少在床上討好我那个前姐夫,不然哪来那么多的钱……”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吹著口哨离开了。 殊不知后方,一个戴著鸭舌帽的人,默默收起了正在录像的手机。 ———— 別墅,夜晚。 温允瓷抱著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工作,芒果趴在她脚边打盹。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裴砚深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佣人,身形挺拔,灯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和紧窄的腰身,长腿一迈,走过来说,“还没休息?” “嗯,还有点收尾工作。”温允瓷抬头看他。 裴砚深今天有点不一样。 虽然还是那副冷峻模样,眉骨深邃,鼻樑高挺,帅得极具攻击性。 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笼罩著一层低气压,比平时更沉默。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问他,“裴砚深,是不是我最近工作上,又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了?” 裴砚深正准备上楼的脚步顿住,“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温允瓷小声嘀咕道,“明明早上分开进公司你也没说什么……” 那时他確实没说什么。 让裴砚深真正不高兴的原因是,温允瓷下班后,他还是没能忍住,吩咐特助去查了她的行踪。 然后,看到了那些让他怒火中烧的画面。 她与陈康年爭执,被用力推搡,更甚的,是陈康年事后那些污秽不堪,詆毁她的言论。 他气她不信任他。 气她將那样的事情独自扛下。 裴砚深缓步走回,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没有对你不满。” “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不舒服才对。” 温允瓷愣了一下,“没有啊,你挺好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以前是觉得你挺討厌的。” 裴砚深抬眸,“哪里討厌?” “就,感觉你特別装,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温允瓷实话实说。 以前在公司,每次她提出些大胆想法,他总能指出风险,让她那点不服输的反骨蠢蠢欲动,忍不住就想跟他槓上几句。 当然,这里面难免掺杂了以前裴憬时不时在她耳边吹的“枕边风”。 “但这几天接触下来……”她斟酌用词,“觉得你很真诚。” 至少在维护她这件事上,他从不含糊。 “还有吗?”裴砚深追问,“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 他怕她討厌他。 怕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关係,因为他的任何一点不妥,而出现裂痕。 他珍而重之,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裴砚深,”温允瓷看著他,觉得今晚的他真的很奇怪,“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裴砚深声音低沉,“没什么。” “只是希望,你別真的只把我当成上司。” 他站起身离开,“早点休息。” 他从小就知道,想要什么,必须自己去爭,去夺,还要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连喜欢一个人,都只能这样迂迴曲折。 他学不会像裴憬那样,可以理所当然地发脾气,可以不管不顾地撒娇纠缠。 他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她: 別推开我。 给我个机会。 温允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重了。 她抱起脚边的芒果,揉了揉它软乎乎的肚子,低声喃喃: “芒果,你觉不觉得,他好像…有点委屈?” ———— 温允瓷还在琢磨那点若有似无的委屈。 她不知道,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个人比裴砚深更委屈。 陈康年躺在宿舍床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脸上身上都掛了彩,刚被一伙莫名其妙的人蒙头,在巷子里把他教育了一顿。 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学校发来的“劝退预警通知”。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又恨又怕。 他隱约觉得,这事儿跟他姐脱不了关係。 但他想破头也猜不到,他真正惹到的,根本不是温允瓷。 第16章 不能光看男人有钱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不能光看男人有钱 项目攻坚期,温允瓷和裴砚深都是连轴转的工作狂,探望温奶奶的计划一推再推。 终於,项目成功交付,两人难得同时空出了一周假期。 出发前一晚,温允瓷看著正在收拾简易行李的裴砚深,心里打起了鼓。 那地方,跟京城的繁华完全是两个世界。 “裴砚深,”温允瓷语气犹豫,“要不……还是算了吧?” 裴砚深抬眸,不解道,“为什么算了?” “因为去那里……先要坐飞机,然后转长途大巴,再换乘公交车,最后可能还得坐三轮车,再走一段小路。”温允瓷掰著手指头数。 她越说越觉得,这行程对裴砚深这种出门就是迈巴赫,脚下踩著红色地毯的人来说。 简直是种折磨。 裴砚深安静听完,只问,“你以前回去,也是这么走的?” “嗯。”温允瓷点头,“习惯了。” 他垂眸看她,“你能习惯的,我也可以。” “不用担心我,我想去。” 他想去看看她长大的地方。 见裴砚深態度坚决,她笑了笑,“那好吧,明天一早出发。” 路程果然如温允瓷所料,一路辗转。 飞机落地省城,转乘气味混杂的长途大巴,顛簸了两个小时到达县城。 再换乘县城公交车时,车里挤满了人。 裴砚深穿著浅灰色衬衫外搭深色大衣,那身高和轮廓深邃的俊朗面容,与周围格格不入,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微微蹙眉,护著温允瓷,避免她被拥挤的人群碰到。 最后一段路,他们拦了一辆拉客的电动三轮车。 三轮车启动,“突突突”的噪音巨大,车身隨著坑洼路面摇晃。 终於到了村口。 前几天刚下过雨,土路泥泞不堪。 温允瓷跳下车,深吸了一口山里清新的空气,转身看向裴砚深。 他正从车上下来,內搭的衬衫起了褶皱,皮鞋上沾了泥点,比起平日的精英形象,难得有几分狼狈。 可即便如此,他站在青山绿水的背景下,还是有种鹤立鸡群的矜贵。 “还好吗?”温允瓷递过一张湿巾。 裴砚深接过,擦了擦手,“没事。” 两人並肩往村里走,立刻吸引了在村头大树下閒聊的几个妇人的注意。 “哟,那不是温家那个丫头吗?听说在京城赚大钱嘞!” “是啊,打扮得可真洋气。” “她旁边那男的是谁?瞧著可真气派!” “还能是谁?你看那穿的戴的,肯定是她在城里傍上的唄!去年不也带回来一个?” “啊?去年一个,今年又换一个?” “她在外面干啥工作的?这么来钱?” “长得漂亮就是本钱,大城市放得开点,来钱快得很!你看那男的,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隱隱约约的议论声隨风飘来。 温允瓷感觉到身侧的裴砚深周身气压低了几分,寒意隱现。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低声道,“没事,乡下就是这样,閒话多,不用管他们。” 裴砚深侧眸看她,见她神色坦然,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没说什么。 温允瓷加快脚步,走到院门前,敲响了木门。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老太太声音。 “奶奶!是我!小瓷!”温允瓷扬声喊道。 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木门被拉开。 一位头髮花白,身形清瘦的老奶奶探出身来,正是温奶奶。 看到温允瓷,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小瓷?!你怎么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她说著,目光落到温允瓷身后拉著行李箱的高大男人身上。 老人家近视,她眯著眼瞧了瞧裴砚深,“哎呀,小裴也来啦!快进屋快进屋!” 她热情地招呼,隨口念叨,“哎哟,这才一年没见,怎么感觉长高了这么多?” “小裴人也更壮实了。” 裴砚深闻言,有些疑惑。 小裴?去年? 他转头看向温允瓷。 温允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温奶奶把裴砚深认成裴憬了! 去年她確实带裴憬回来过一次,当时奶奶就很喜欢那个“嘴甜会来事”的小伙子。 她脸上腾地烧了起来,赶紧上前一步挽住奶奶的胳膊,打断道,“奶奶,您认错人了,他不是裴憬……” 她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怎么介绍。 难道解释说“这是裴憬他哥”? “奶奶,这是裴砚深……” 她心一横,脱口而出,“他是我老公,我们结婚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温奶奶愣了一下,又仔细瞅了瞅裴砚深,然后恍然大悟般,“哦……结婚了啊,结婚了好!” 老人家的关注点在结婚这件事上。 至於为什么去年来的小裴,变成了眼前这个有点相似但明显更成熟稳重的小裴。 她並不深究,只要孙女喜欢就行。 裴砚深也算明白了。 原来去年,她带裴憬也来过。 酸涩感像碳酸汽水冒出来的气泡,从心底深处不断冒泡打破。 这时,方才还在村头议论的妇女笑著凑了过来,“允瓷回来啦?哎呦,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这位是……你男朋友?”她拉长语调,“去年来的好像不是这位吧?” 温允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张婶,这是我丈夫,我们领证了。” 张婶脸色僵了僵,突然声音拔高,故意说给周围看热闹的人听。 “哎哟,这有什么的!” “不过允瓷啊,不是婶子说你,女孩子还是要自爱点,不能光看男人有钱,你这换来换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不等温允瓷回答,又转向温奶奶,语气夸张,“温奶奶,恭喜啊!” “我们刚才还在村头聊呢,说允瓷有本事,找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气派!” 温奶奶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身旁的裴砚深先有了动作。 第17章 能不能,和我试试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7章 能不能,和我试试 “奶奶,听说县里招商引资,对本地特色农產品的推广很重视。” “我这次来,也顺便约了刘村长聊聊,看能不能为村里引进一些资源。” 他视线淡淡扫过脸色变幻的张婶,“这位阿姨似乎很关心允瓷。” “不知道您家里,有没有需要对接的农產品。” 张婶的脸色白了。 她家確实种了些山货,一直苦於没有销路。 裴砚深说了这话,她再敢多嘴一句,可能就断送了家里盼来的机会。 温奶奶立刻领会,“听见没?我们家小裴是来干正事的!” “不像有些人,自家闺女在城里给人当小三,被原配打上门,还有脸跑来嚼別人家的舌根?” 张婶涨红了脸,“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温奶奶慢悠悠地说,“以后別整天盯著別人家锅里的饭,咸吃萝卜淡操心。” 张婶子被懟得哑口无言,在周围几家邻居传来的嗤笑声中,灰溜溜地走了。 温奶奶朝著裴砚深招招手,“小裴,快进来。” “奶奶,打扰您了。” 裴砚深拎著行李箱,迈过门槛,走进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旧屋。 他將带来的礼物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给您带了些补品和一台按摩仪。” “哎哟,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坐下吃饭!”温奶奶笑眯眯地,招呼他们到小方桌旁坐下。 饭菜很简单,都是农家小菜,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席间,温奶奶起身去里屋拿东西,回来时,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 她走到裴砚深旁边,借著盛汤的功夫,盯著他的侧脸,仔仔细细又瞧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饶是见惯大场面的裴砚深,也有几分不自在。 打量完毕,温奶奶凑近温允瓷,压低了声音,但那嗓门实在不算小,坐在对面的裴砚深也能听个大概。 “小瓷啊……” 温奶奶眯著眼,悄咪咪地评价,“我瞧著,这个小裴比去年那个更稳重,更可靠一点嘞。” 温允瓷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小声道,“奶奶,您去年还说裴憬会疼人……” 温奶奶反驳,“那是去年,现在觉得,今年的小裴更知道怎么疼人。” 晚饭吃得其乐融融。 裴砚深虽然话不多,但举止得体,会耐心听温奶奶讲村里的琐事,也会適时给温允瓷夹菜。 温奶奶越看这个“新小裴”越满意。 天色渐晚,到了安排住宿的时候。 温允瓷拉著温奶奶的手,“奶奶,今晚我跟你睡,我们好久没说说话了。” 温奶奶摆手道,“不行不行,你们现在是夫妻,哪有分开睡的道理?” “我不掺和这个,你们睡一屋。” “奶奶……”温允瓷爭取,眼睛水汪汪的。 温奶奶看著她,心软了,妥协道,“那你今晚跟我睡,让小裴睡你房间。” ———— 温允瓷洗漱后,和奶奶並排躺著。 黑暗中,温奶奶轻轻拍著她的手背,“小瓷啊……看到你如今好好的,还成了家,奶奶就放心了。” 她语气心疼,“这些年,委屈你了。” “你爸妈那个样子,康年那孩子又不爭气,苦了你了。” 提到陈康年,她嘆了口气,“那孩子,是被你爸妈惯坏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他的事,不该让你一直帮他。” “你能管就管,不能管,也不用太勉强自己,顾好你自个儿的小日子要紧。” 然而,温奶奶话锋一转,“可是小瓷啊,他毕竟是你亲弟弟,打断骨头连著筋吶。” “要是他以后,真遇到了什么迈不过去的大坎,奶奶还是希望,你能看在奶奶的面子上,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好吗?” 温允瓷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吭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夜深了,温奶奶睡了。 温允瓷却睡不著,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堂屋倒点水喝。 推开房门,看到堂屋昏暗的灯光下,裴砚深也还没睡。 他坐在一张小竹凳上。 “你怎么还没睡?” 温允瓷有些意外,走过去小声问,“是不是哪里不习惯?床太小了还是……” 她看著他,突然觉得。 裴砚深恐怕这辈子过得最狼狈,最“惨”的时候,就是现在了吧。 陪她挤公交,坐三轮,走泥路,现在还要睡在她以前的小破床上。 裴砚深闻言道,“没有不习惯。” 只是陌生的环境,加上心里装著眼前人,没有睡意。 “那……去我屋里坐坐?” 温允瓷鬼使神差地邀请,主要是怕在堂屋说话吵醒奶奶。 “好。” 温允瓷推开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收拾得乾乾净净。 一张旧书桌,衣柜,还有一张木质单人床。 她在床沿坐下,裴砚深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空间狭小,他的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这屋子,”温允瓷环顾四周,有点不好意思,“夏天漏雨,冬天漏风,小时候最怕半夜下雨,得爬起来用盆接水。” 裴砚深安静地听著,目光落在陈旧的书桌上,那里还贴著几张她学生时代褪色的奖状。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隨口一问,“去年他也来了,也住这里?” 温允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裴憬。 她摇头,“没有,只待了半天,吃了顿午饭,他说公司有急事,我们就赶最近一班飞机回京城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这个答案,让裴砚深绷紧的弦鬆了松。 “我小时候,”裴砚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住过比这差不多的房间。” 温允瓷惊讶,“裴家?” “不是裴家。” 裴砚深说,“是我母亲刚去世那段时间,被我父亲送去国外,寄住在一个远亲家。” “我住在阁楼里,冬天像冰窖,夏天像蒸笼,闷得透不过气。” 温允瓷有些意外他会分享这些。 她安静地听著,听著他娓娓道来的低沉嗓音,顛簸一天的疲惫感渐渐涌上,眼皮有些发沉。 “但裴憬不一样,”他继续道,“他从小就在最好的环境里,被保护得太好。” “他做事更隨心所欲,不太会考虑后果,也不够有耐心。” 裴砚深下定了某种决定,他试探道,“温允瓷。” “嗯……”她含糊地应声,带著鼻音。 “既然,你已经不喜欢他了。” 他目光不敢看她,看著窗外的夜景,“那我们的协议,可不可以试著,更深入一些?” “你能不能,和我试试?” 第18章 你跟裴老板睡一晚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8章 你跟裴老板睡一晚 没有声音回应。 裴砚深耳边传来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回头看,怔了怔,无奈地轻笑一声。 温允瓷睡著了。 裴砚深看了她片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躺好,为她盖好被子。 他看著温允瓷恬静的睡顏。 犹豫片刻,还是遵从內心,动作轻轻地侧身躺在她身边。 这张单人床对他而言还是小了。 他把她拢在怀里。 鼻尖縈绕著她髮丝的淡淡清香,怀里抱著是她温软的身体,身下是她睡了十几年的床。 裴砚深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了一个吻,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温奶奶习惯早起,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看了眼身旁空著的位置,心里有些奇怪。 小瓷这孩子。 什么时候起这么早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推开房门,见裴砚深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院子里,身形挺拔。 “小裴,起这么早?” 温奶奶笑著打招呼,目光往他身后探了探,“小瓷呢?也起来了?” 裴砚深应道,“奶奶早,她还在睡。” 温奶奶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带著点过来人的调侃。 “哦,还在你屋里睡著呢?” 她忍不住笑起来,“我就说嘛,这小两口啊,感情好,是分不开的!” “昨晚上还非要跟我挤,结果呢?半夜还是跑回去找你了吧?” 这时,温允瓷刚好被院里的说话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房间的床上,身上盖著被子。 而裴砚深早已不见踪影。 她揉了揉眼睛,推开房门,正好將奶奶那句“还在你屋里睡著呢”听了个清清楚楚。 “奶奶!我没有!我……”她急忙辩解,眼睛瞪向裴砚深。 裴砚深接收到她羞恼的信號,非但没解释,反而顺著奶奶的话,接了一句。 “她可能是太久没回来,换了环境,一开始有些睡不著。” 温允瓷:“你……!” 裴砚深你瞎说什么呢! 他看著她语塞的可爱模样,慢条斯理地说,“后半夜把我当枕头抱著,倒是睡得挺沉了。” 温奶奶笑了笑,“懂,我都懂!年轻人嘛!” 温允瓷气得在他结实的小臂上掐了一下。 裴砚深面不改色,还伸手帮她理了理睡翘的髮丝,“头髮有点乱。”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也不困了,转身就去洗漱。 等她收拾妥当出来,裴砚深正在院子里接电话。 他语气沉稳,寥寥数语安排著工作。 见他掛断,温允瓷开口道,“裴砚深,昨天招商引资的说辞,不是临时拿来堵张婶嘴的?” “你该不会真要给我老家扶贫吧?” 裴砚深收起手机,看向她,“为什么不能是真的?” 他看向远处连绵的青山,“这里生態很好,只是缺少推广和渠道。” “帮你家乡发展,不好吗?” 温允瓷:“裴砚深,你不用这样……” “怎样?”他走近一步,“给我妻子的家乡做点宣传,需要理由吗?” 他声音低沉,是晨起的沙哑,拂过耳畔。 温允瓷耳尖泛红,她別开脸,“隨你。” 上午九点多,刘村长带著几个村干部到了。 裴砚深坐在主位,询问村里情况。 刘村长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搓著手,有些紧张的匯报。 “裴老板,”刘村长语气恭敬,“我们村主要种些玉米,红薯,山上有些野山菌。” “这些都是好东西,就是……外面那些贩子压价压得厉害。” 裴砚深微微頷首,“品质有保障的话,价格不是问题。” 这话一出,来的几个村干部眼睛都亮了。 这要是真能成,可是天大的好事! 气氛正热络,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以张婶为首,七八个村民闻讯赶来,脸上堆著諂媚又急切的笑,堵在门口。 张婶嗓门尖利,“我说怎么这么大阵仗,原来是真有大老板要来施捨我们穷乡亲啊?” 她眼睛往裴砚深身上瞟。 “裴老板,话是这么说,但这穷乡僻壤的,还不是靠您抬举?” “就是就是!” 另一个妇女挤上前,“裴老板,您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我们全村过上好日子了!” “允瓷可是我们看著长大的,您帮我们,那是应该的!” “裴老板,我家小子有的是力气,能不能去您公司看个大门?” “我家闺女机灵,给您当个端茶送水的也行啊!” 七嘴八舌,都是直接来要好处的。 刘村长脸色尷尬,裴砚深眉头微蹙。 他保持著涵养,“合作要看具体条件和规划。” 张婶见裴砚深没立刻答应,脸上掛不住,“允瓷啊,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拉扯一把乡亲们吧?” “你小时候,婶子可没少给你糖吃!” 温允瓷脸色冷下来,“张婶,合作是双向的,不是靠关係索要。” “哟呵!” 张婶被噎,顿时阴阳怪气起来,“实力?啥实力?躺在床上的实力吗?” “大家看看!去年来了个小白脸,今年换这个,穿得更阔气!” “温允瓷,你在京城到底是干啥工作的?这么能挣钱?” 这话引来一阵不怀好意的朝笑。 一个男人咧嘴笑道,“这还用问?” “裴老板这样的人物能看上咱们这山沟沟的?” “温允瓷,你跟裴老板睡一晚,他能给村里投多少钱?” “给个准话唄,也好让乡亲们记得你的好!”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温奶奶气得浑身发抖,要走上去理论。 温允瓷一把按住奶奶,自己走上前,“王叔,你儿子去年在工地偷钢材被拘留,是我托关係才没留案底。” “你就是这么记我的好?” “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满嘴喷粪!” 这话一出,王叔立马成了哑巴。 温允瓷目光转向张婶,“张婶,你儿子在县城赌博欠了高利贷,被扒得只剩裤衩扔在街上。” “是你跪著求我奶奶借了两万块救急。” “这钱过去五年了,你还了吗?” 张婶是个急性子,她气得撕破脸,跳脚骂道,“温允瓷你个贱蹄子!你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去年那男的给你家盖楼的钱,不就是你张开腿……” “够了!” 裴砚深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动怒,此刻眼里慍色渐浓。 第19章 你是个什么货色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9章 你是个什么货色 裴砚深站起身,走到温允瓷身前,看都没看叫囂的张婶,直接对刘村长道: “裴氏的投资,前提是民风淳朴。” “现在看来,有待考虑,这几户人家,以及他们的直系亲属,永久排除在合作范围之外。” 张婶几人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他们本想占便宜,却直接失去了机会。 “裴…裴老板……”张婶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您不能这样啊!” “我就是嘴贱,我胡说八道!我给您磕头道歉行不行?” 她作势要往地上跪,被旁边脸色铁青的刘村长一把拽住。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刘村长气得胸口起伏,指著她和那几个闹事的,“就因为你们这几颗老鼠屎!差点坏了全村的大事!” 他转向裴砚深,语气恳求,“裴老板,您別动气,这几家代表不了我们村,合作……您看……” 裴砚深神色淡漠,“合作照旧。” 刘村长和几位村干部刚鬆口气。 裴砚深下一句便接上,“具体事宜,裴氏后续会派专业团队对接评估,我刚才说的话,也不会更改。” 那几家人傻了,哭天抢地,后悔不已。 没几天,裴砚深的特助就带著团队赶到了村里,和村长签订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书。 消息传开,村里都炸了锅。 不少人跑到张婶几家门前骂骂咧咧,责怪他们差点毁了全村的好事。 张婶几家成了全村的公敌。 走到哪儿都被指指点点,唾骂孤立。 ———— 闹剧收场,裴砚深和温允瓷也不再久留,向温奶奶告辞。 温奶奶红著眼眶,拉著温允瓷的手,千叮万嘱,“好好的啊,常回来看看奶奶。” 又对裴砚深道,“小裴,小瓷就交给你了。” 裴砚深頷首,“奶奶放心。” 回程的路还是顛簸。 但车內的气氛,与来时已截然不同。 温允瓷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景致,轻声开口,“裴砚深,谢谢你。” 裴砚深闻言转头,眉头轻皱,“不是说过,我不喜欢听谢谢?” 温允瓷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视线。 车窗外的光在她明艷的脸上流转,她唇角一弯,学著他以前的语调,声音轻软: “那……换点实际的?” 话音未落,她忽然倾身过去。 她身上的温香,柔软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在他脸颊上轻轻一触。 一触即分。 快得仿佛只是个错觉。 裴砚深整个人僵住。 心臟骤停,突然又狂跳起来。 在裴砚深眼里,温允瓷耳根染上緋色,眼神带著点得逞后的狡黠。 他的目光滑过她挺翘的鼻樑,那双饱满水润的唇瓣上。 眸色渐深,像晕开的浓墨。 温允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强装镇定地指了指前方,“咳,到站了。” 车子缓缓停靠在县城的汽车站门口。 她准备下车,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裴砚深倾身过来,距离拉近,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將她密密包裹。 他呼吸明显比平时重,灼热地拂过她的皮肤。 “温允瓷,”他声音低哑得厉害,“想撩完就跑?” 温允瓷心头一跳,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眼底的慾念,立马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到站了裴砚深!”她声音微颤,抽回手,落荒而逃似的下了车。 裴砚深看著她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拂过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 柔软的触感…… 他长腿一迈,也下了车,几步追上她,不容分说地牵住了她的手。 温允瓷挣了挣,没挣脱,也就由他去了。 只是接下来的路程,无论转乘大巴,还是抵达机场,裴砚深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欲意明显。 他一直在找机会。 想把她拉回怀里,完成那个被打断的吻。 可惜,温允瓷开启了全方位防御模式。 不是假装看窗外风景,就是低头摆弄手机。 每次他刚有靠近的意图,她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警觉地拉开一点距离。 用眼神警告他“公共场所,注意影响”。 裴砚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也从来没觉得,旅途如此漫长难熬。 直到飞机落地京城,坐上来接机的车,回到家,他也没能找到那个“合適”的机会。 ———— 別墅灯火通明。 奔波一天,两人都有些疲惫。 刚洗漱完,温允瓷包里的手机就像索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看著屏幕上跳跃的名字。 【赵翠萍】 她那个嗜钱如命的妈。 温允瓷揉了揉眉心,按下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赵翠萍尖利刺耳的骂声就穿透手机: “陈允瓷!你个死丫头!丧良心的东西!!” “你对你弟弟做了什么?!啊?!康年要是被学校开除了,我跟你没完!!” 温允瓷把手机拿远了些,冷冷开口道,“他又怎么了?” “你还装傻!”赵翠萍声音很大,“康年都跟我们说了!” “他在学校被人欺负,你当姐姐的不帮他也就算了,你还跑去学校骂他!打他!” “是不是你跟学校领导胡说八道了?!” “他现在被学校警告了!说要观察!都是你害的!!”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帮著外人欺负你亲弟弟!” 温允瓷面无表情地听著。 陈康年倒是会恶人先告状,顛倒黑白,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赵翠萍骂爽了,最后撂下狠话,“我告诉你陈允瓷,你要是不把康年这事给我摆平了,我明天就跟你爸上京城找你算帐!” “让你领导同事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啪!” 温允瓷直接掛断了电话,顺手设置了静音,將手机扔在沙发上。 裴砚深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怎么回事?” 他隱约听到了些动静。 温允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什么,我弟弟恶人先告状,我妈信了,来兴师问罪。” “没事,不用理会他。” 只要陈康年没犯下要开除级別的大错,学校不会动他。 他无非是又想借父母来压她。 这一次,她不想管了。 裴砚深眸色沉了沉,轻声道,“嗯,不想管就不管。” “有我在。” 第20章 他不过就是玩你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20章 他不过就是玩你 裴氏集团总裁办。 裴砚深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腕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半。 他起身走向项目总监办公室,门扉紧闭,里面一片漆黑。 裴砚深眉头蹙起。 这个时间,温允瓷通常还在。 转身走向公共办公区,只剩项目组的田小恬还在。 她收拾东西,哼著歌准备下班,看到裴砚深,连忙收敛神色,恭敬道,“裴总。” “温总监呢?”他语气如常。 田小恬回话道,“温总监去风吟酒店谈『悦动天地』那个项目了,跟资方代表碰面。” 悦动天地。 裴砚深记得,合作方是林家控股的一家公司。 田小恬藏不住话,“这会儿应该快结束了吧,裴总您找她有事?要不要我打电话问问?” “不用。”裴砚深语气平淡,“你下班吧。” “好的裴总。”田小恬鬆了口气,赶紧溜了。 心里嘀咕,裴总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温总监的行踪了? 虽然他们工作上针锋相对,但私下过问行程还是挺少见的。 裴砚深看了眼时间,拿起车钥匙。 现在去接她一趟,正好可以一起回家。 他们结婚的事,裴家那边的暂时沉默,在公司里还是个秘密。 两人错开时间上班,会议上依旧爭论,在眾人眼中“势同水火”。 与此同时,风吟酒店包厢。 温允瓷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 包厢门终於被推开。 林芝琳一身香奈儿最新款套装,笑吟吟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的。 是裴憬。 “抱歉啊,允瓷。”林芝琳声音娇软,“路上有点堵车。” “阿憬正好找我谈事,听说我和你约了,非要跟著来,不介意吧?” 她语气亲昵,好像和裴憬已是公开的一对。 裴憬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温允瓷五官明艷的脸上。 几天没见,她对裴憬的疏离感更重了一些。 他这几天没去纠缠温允瓷,一方面是被林芝琳缠得紧。 这女人知情识趣,变著法儿地哄他开心。 另一方面,也是想冷一冷温允瓷,让她知道没了他裴憬的庇护,她得学会低头。 温允瓷扯了扯嘴角,“林小姐的时间观念,还真是特別。” “晚高峰嘛,我们都这么熟了,何必计较这几分钟。”林芝琳捂嘴轻笑,眼神娇嗔看向裴憬,“是吧阿憬?” “嗯。”裴憬的视线从温允瓷身上没离开过,“芝琳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小题大做?” 温允瓷没理他,她翻开项目书,“林小姐,我们直接开始吧,关於项目推广……” “不急。”林芝琳没看文件,指尖绕著发梢,“项目固然重要,但控制成本也是关键。” “听说你们裴氏最近几个项目都超支了?” “该不会是能力问题,想从我们林家这里找补吧?” 裴憬闻言,“芝琳说的有道理,成本控制是合作基础。” “怎么,现在为了跟我哥表功,连基本商业原则都不顾了?” 温允瓷也不客气,直言道,“这是我的工作,不劳裴二少费心。” 她將项目书往林芝琳面前推了推,“林小姐,如果对裴氏的能力有疑虑,或者没有合作的诚意,我们可以现在就终止会议。” 林芝琳脸色微变,“允瓷,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我也是出於对项目负责嘛。” 她看向裴憬,柔声道,“阿憬,你看,我好心提醒,允瓷还不领情。” 裴憬脸色一沉,“温允瓷,你怎么说话呢!” “我只是陈述事实。”温允瓷站起身,“如果二位对合作没有基本尊重,我想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林芝琳换上委屈表情看向裴憬,“阿憬,你看她……” 裴憬拍拍她的手表示安慰,转头对温允瓷说,“这是你的不对!芝琳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温允瓷讽刺道,“一个公私不分,拿合作项目摆架子,一个是非不明,捧著鱼目当珍珠。” 林芝琳猛地站起,“你骂谁是鱼目?!” “谁接话就是谁。” “够了!”裴憬拍桌而起,“温允瓷!给芝琳道歉!” “凭什么?” “就凭你现在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裴憬指著她,“温允瓷!你离了我,谁受得了你这个脾气?” “我哥?他不过就是玩你!!”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裴砚深站在门口,身形挺拔,西装革履,他看向屋內剑拔弩张的三人。 见温允瓷安然无恙,周身的冷意才稍稍收敛。 他给温允瓷发了消息,一直没收到回復,直接查了位置上来。 林芝琳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甜笑,“砚深哥?你怎么来了?好巧啊。” 裴憬气势矮了半截,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哥,你来干什么?” 裴砚深视线落在他身上,“分公司那边,上个季度业绩下滑百分之六。” “看来你是太閒了,才有空在这里,对別人的项目指手画脚。” 裴憬一噎,一时没有反驳。 裴砚深这才看向林芝琳,眼神疏离,“林小姐,如果林家没有合作的诚意,只会借题发挥。” “那么这个项目,裴氏也不奉陪了。” 林芝琳连忙辩解,“砚深哥,不是的,我们只是在討论……” 裴砚深没给她解释的机会,迈步走到温允瓷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走了。”他声音低沉。 “哥!”裴憬看著他们交握的手,憋了很久的话,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温允瓷她之前明明是我的女朋友!” 裴砚深脚步顿住,缓缓回头,眸色幽寒,“你的?” “难道不是吗?”裴憬硬著气,质问道,“她和我在一起五年!你明明知道的!” “我知道。”裴砚深牵著温允瓷的手紧了紧,“所以呢?” 他沉声道,“裴憬,自己失去的,就没有资格再说属於你。” 第21章 除了冷脸就是工作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21章 除了冷脸就是工作 裴砚深牵著温允瓷的手,径直离开了包厢。 门里,裴憬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巨大声响。 “靠!” 他不是生气裴砚深的主权宣告,而是,温允瓷自始至终,连一个多余眼神都没给他。 温允瓷明明应该是他的,是他不要了,也轮不到別人! 更何况是他哥! 林芝琳看著裴憬怒火的样子,心里的酸水要溢出来。 温允瓷她凭什么?!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女人,凭什么让裴家兄弟俩都为她爭风吃醋? 裴砚深那样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人,竟然会为了她亲自找来,还当著他们的面牵走她! 而裴憬现在这副样子。 分明还是对温允瓷旧情未了! 她费尽心机接近他,討好他,在他眼里,难道就比不上那个温允瓷吗? 林芝琳压下心头的恨意,走上前,轻轻挽住裴憬的手臂,声音委屈,“阿憬,刚才嚇死我了。” “砚深哥他……怎么那么凶啊?” “別碰我!”裴憬甩开她的手,烦躁地扒了一下头髮。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温允瓷被裴砚深牵著手离开的画面。 鱼目?她说林芝琳是鱼目? 那在他身边五年,她温允瓷又是什么?! 林芝琳被他甩得一个趔趄,撞在桌角,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还在为温允瓷失控! 哪怕温允瓷那样骂他,那样不给他面子,他心里装的还是那个贱人! 自己这些天陪著他,哄著他…… 这时,裴憬才反应过来,他勉强压下火气,语气放软了些,“对不起芝琳,我不是冲你。” 他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变成了对身边人的怜惜。 还是林芝琳好,温柔懂事,从不给他气受。 哪像温允瓷,又倔又硬,除了那张脸和那份工作能力,还有什么? 可偏偏……他就是放不下! “是我哥太过分了。”裴憬咬著牙,“还有温允瓷,她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芝琳靠在他怀里,语气幽幽,“阿憬,你说,砚深哥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允瓷了?我看他刚才好紧张她……” “喜欢?” 裴憬嗤笑,“我哥那个人,你还不了解?他心里只有裴氏,只有权力!” “女人对他来说算什么?” “他娶温允瓷,不过是为了噁心我,顺便找个听话好控制的傀儡罢了!” 林芝琳抬头看他,眼神楚楚可怜,“可是阿憬,我心里还是不舒服,允瓷她之前毕竟和你……” 她欲言又止,裴憬直言道,“放心,她早晚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我哥能给她什么?” “除了冷脸就是工作!” “等她在我哥那里碰够了钉子,自然会回头找我。” ———— 温允瓷被裴砚深带出包厢,走进电梯,手腕上是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密闭的空间里,她才后知后觉地鬆了口气。 裴砚深侧眸看她,“被欺负了不知道打电话给我?” 温允瓷別开脸,嘴硬,“谁被欺负了?我能应付。” “应付到差点打起来?”他挑眉。 “那也叫打起来?”温允瓷不服,“我只是在讲道理。” 裴砚深没戳穿她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直接离场。” 温允瓷抿了抿唇,“我知道,我只是想爭取一下。” “项目不重要。”裴砚深侧头看她,“裴氏不缺这一个。” 他心里涩意延蔓,“温允瓷。” “在你看来,即使是协议关係,我这个丈夫,也如此不可靠,不值得你稍微依赖一下?” 温允瓷一怔,解释道,“我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麻烦你。” “麻烦?”裴砚深眼底情绪深沉,“判断一件事麻烦的標准是什么?” “是它的难度,还是它涉及的人?” “如果今晚遇到的不是他们,是其他更难缠的对手,你会联繫我吗?” 温允瓷被他问住。 她会吗? 大概率,也不会。 她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风雨,从那个重男轻女的山沟里挣扎出来,到在人才济济的裴氏站稳脚跟,她靠的从来都是自己。 “抱歉,”温允瓷再次回答最初的那个问题,“我做不到。” “依赖一个人,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闻言,裴砚深不再追问,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走吧。”他率先迈步出去。 温允瓷不觉得他不可靠。 恰恰相反,或许正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他太可靠,她才更不敢靠近。 她怕习惯了他的庇护,就会变得软弱。 更怕这份可靠,会像镜花水月般,一触即碎。 就像曾经在她的世界里,如同小太阳般存在的少年。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大学篮球场边,人声鼎沸。 穿著白色球衣的裴憬,汗水沿著俊朗的脸颊滑落,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温允瓷。 原本流畅的运球动作变得花哨起来,运球,过人,起跳,灌篮…… 球进了! 全场欢呼。 他也不看篮筐,扬起下巴,隔著人群朝她咧嘴一笑,像只拼命开屏吸引雌性注意的孔雀。 热烈又张扬。 结束时,周围的队友都在鬨笑,“憬哥,嫂子来了你就骚包是吧!” 裴憬毫不在意,跑到她面前,眼睛很亮,“瓷瓷!看见我刚才那个球没?” 她忍著笑,递过矿泉水,语气纵容,“看见了,幼稚鬼。”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水珠顺著脖颈滑进衣领,喉结滚动,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性感。 他凑近她,声音小声又得意。 他说,“只对你幼稚。” 周围是震耳的喧囂,他的眼里只有她。 那样满心满眼都是她,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人。 让她一度以为可以託付的人,最后不也是背叛了她。 和別的女人在沙发上亲得忘我,在她的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信任和依赖。 她怎么还敢轻易再交出去? 即使那个人,是裴砚深。 ———— 次日,一场舆论风暴悄然而至。 几个颇具影响力的八卦营销號发布文章,配图是温允瓷和裴砚深前后脚进入民政局的模糊远景。 还有在风吟酒店,裴砚深牵著温允瓷离开的背影。 文章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心机捞女的形象。 温允瓷,出身贫寒,凭藉美貌周旋於裴家兄弟之间。 先是与弟弟裴憬恋爱五年,榨取价值后,见兄长裴砚深掌权,便立刻踹了旧爱,勾引兄长,成功上位。 第22章 感情理念不合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22章 感情理念不合 “吐了,真是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手段了得啊!” “在一起五年说甩就甩,转头爬上哥哥的床,这女人没有心的吗?” “裴总是不是被下降头了?这种女人也娶?” “心疼裴二少,被哥哥绿了还要被全网嘲!” “看来工作能力是假,床上功夫是真。” 话题发酵得比想像中更快。 温允瓷刚踏进裴氏总部大楼,就感觉无数道目光黏在她身上,窃窃私语。 她面色如常,走向电梯。 “温总监!” 田小恬小跑著从后面追上来,进入电梯,压低声音,“我的天!温总监,你和裴总……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漏!” 温允瓷看著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语气淡淡,“有一段时间了。” “可是网上那些……”田小恬欲言又止。 “假的。”温允瓷言简意賅。 电梯到达项目部楼层,门一开,外面原本聚在一起低声討论的几个同事马上散开。 眼神躲闪,气氛尷尬。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人带著鄙夷,有人將信將疑,也有人,比如田小恬,纯粹的担心和好奇。 “温总监早。” “早,温总监。” 问候声变得小心翼翼。 清者自清,温允瓷並不在意。 她知道裴氏的公关部不是吃素的,裴砚深更不会任由这种污衊持续发酵。 果然,不到中午,裴氏集团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严正声明。 明確公布了裴砚深与温允瓷已依法登记结婚的事实,並附上了部分打码的结婚证照片。 直接锤死了合法夫妻关係。 对於温允瓷与裴憬的过往,声明措辞谨,指出“双方因感情理念不合,已结束恋爱关係”。 裴氏官方强调“裴砚深先生与温允瓷女士的婚姻建立在彼此尊重,自愿结合的基础上” 只字未提裴憬劈腿。 算是给这位裴家二少留了一块遮羞布。 同时,裴氏法务部雷厉风行,直接给跳得最欢,造谣最狠的几个营销號寄出了律师函。 一套组合拳下来,舆论风向反转。 “靠!合法夫妻?!那之前说的勾引兄长上位岂不是胡说八道?” “分手了?我看是裴二少劈腿被抓住了吧?不然怎么哥哥一出手就这么狠?” “这声明就差直接说『我弟弟不是好东西,但我老婆是清白的』了。” “裴总威武!!” “之前骂温总监的出来道歉!” 裴氏的律师函可不是闹著玩的,几个跳得最凶的营销號立刻刪帖道歉,网络环境为之一清。 公司內部氛围也隨之变化。 温允瓷出去倒水,所到之处,同事们纷纷停下交谈,恭敬地打招呼,“温总监。” 有人主动上前,“温总监,我来给您倒!” “温总监,这份文件需要您过目,不急,您慢慢看……” 同事热情得让她头皮发麻。 温允瓷揉著太阳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终於体会到,之前和裴砚深错开时间上班,在会议上针锋相对,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现在这种感觉,让她很不適应。 另一边,裴憬的处境就没那么好了。 “感情理念不合?去他妈的理念不合!”他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在看热闹的网友眼里,跟直接说他劈腿没什么区別。 林芝琳在一旁柔声道,“阿憬,你也別太生气了,只是允瓷她怎么能这样?” “就算和砚深哥结婚了,也不该让公关部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啊。” “这不是明摆著让你难堪吗?”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们毕竟在一起五年,她真就一点旧情都不念?” 裴憬眼神阴沉。 旧情? 温允瓷现在眼里只有他哥!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还有躲在背后爆料的人,是哪个多管閒事的! 手段拙劣又噁心,偏偏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这火烧著烧著,恐慌感忽而蔓延开来。 他看著网络上对温允瓷和裴砚深合法夫妻的祝福,突然才意识到。 温允瓷,可能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主动出击。 裴憬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號码。 “爸,”他语气收敛了平日的散漫,恳切道,“我想回总部学习一段时间……对,就在项目部。” 几天后,裴家二少裴憬,空降项目部,掛了个“特別项目助理”的头衔。 说是学习锻炼。 消息传来时,温允瓷正在看项目报告,眉毛都没抬一下。 倒是田小恬凑过来,小声八卦,“总监,裴二少怎么来了?该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温允瓷眼皮一掀,“你方案写完了?” 田小恬比了个闭上嘴巴的动作。 午休时间,公司最近的项目很多,大家都加班加点,茶水间意料之中的没有其他人。 温允瓷刚接完水转身,就被人堵在了角落。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眼眸发冷。 来人正是裴憬,骨相贵气,丝质黑衬衫松垮解开两个纽扣,他眉眼一挑,俯身靠近。 “瓷瓷,”他声音压低,“別这么冷淡嘛。” “以后我们朝夕相处,机会多的是。” 温允瓷胃里一阵翻涌,后退一步,“裴憬,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叫什么吗?” 裴憬自以为风流地笑了笑,“叫什么?重温旧梦?还是破镜重圆?” “不。”温允瓷字字扎心,“叫小三。” “我和裴砚深,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你现在这种行为,就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明白吗?” 裴憬脸上的笑容收起。 “温允瓷!”他脸色一沉,声音慍怒,“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不然呢?”温允瓷眼神清冷,“我应该怎么跟一个试图骚扰已婚女士的人说话?” 裴憬眼神偏执,“不对,你在撒谎!” “你还喜欢我的,你生气,是因为你在乎,你心里还有我。” “如果你真的完全不在乎了,为什么刚才我靠近你的时候,你睫毛颤了?” “你为什么不敢好好面对我?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温允瓷简直要被他的自以为是气笑,“裴憬,你那不叫靠近,叫侵犯个人空间。” “我睫毛颤是因为觉得噁心,不敢回答是觉得跟你无话可说,浪费口水!”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是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不懂?”裴憬笑了,“我懂!我比谁都懂你!” “瓷瓷,你在气我和芝琳走太近,所以用我哥来气我,对不对?” 裴憬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你和我哥才认识多久?我们之间五年的点点滴滴,是他能比的吗?” “瓷瓷,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第23章 我不爱你了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我不爱你了 “我哥他根本不懂你!” 裴憬语气激动起来,他步步逼近,温允瓷被他逼的后退,背贴上墙面。 “他那种冷冰冰的人,怎么会知道你喜欢什么,討厌什么?” “他记得你的生理期什么时候来吗?他知道你怕黑吗?他了解你的脆弱吗?” “只有我!只有我记得你所有的喜好,我们是相爱过的!” 裴憬深邃的眉眼近在咫尺。 温允瓷看著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悲凉。 曾经那份赤诚的少年爱恋,怎么会扭曲成如今这般可笑又可悲的模样? “裴憬,”温允瓷有些疲惫了,“爱不是靠嘴巴说的,是靠行动做的。” “我和裴砚深怎么样,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更轮不到你用这种自以为是的了解来绑架我。” 她要斩断他的所有幻想,“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爱你了,一点都没有了。” “现在没有,以后更不可能有。” “我和你哥感情很好,用不著你费心。”她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总部学习完了,就赶紧回你的公司去。” 温允瓷伸手,想推开他。 “感情好?”裴憬抓住她推拒的手腕,不让她走。 他被她接连的否认刺激得口不择言。 “瓷瓷,你太天真了!你被他骗了!” 他篤定道,“你以为他是真喜欢你?別做梦了!” “他冷血,自私,心里只有权力和裴氏,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刚好出现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一个没有背景,能力不错,还能顺带噁心我的工具!” “等他目的达到了,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地坐在裴太太的位置上?” “他就是在利用你!” 温允瓷听得心头火起,不是相信了他的鬼话,而是因为他这副詆毁裴砚深的嘴脸。 “说完了吗?”她彻底没了耐心,“裴憬,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把自私当深情?” “我现在对你唯一的感觉,就是庆幸,庆幸我及时看清了你,离开了你。” “別再说什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这种蠢话!” “我爱裴砚深,他是我的丈夫,法律承认,感情归属,名正言顺。” 她突然抬脚,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 裴憬吃痛,闷哼一声,手下意识鬆了些力道。 温允瓷趁机甩开他的手,“裴憬,不被爱的人,是你。” “至少裴砚深,他不会像你这样,死缠烂打!” 裴憬愣在原地。 不被爱的人,是他。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不长记性,也永远不会后悔所有选择。 温允瓷不再理会裴憬,带著一肚子火气转身就走。 没留神,一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鼻尖瞬间縈绕开清冽熟悉的雪鬆气息。 她捂著撞得发酸的鼻子抬头,抬头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眸里。 是裴砚深。 他身形挺拔如松,深色西装衬得肩线平直利落,宽肩窄腰,周身透著沉稳冷感。 他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为了气走裴憬的那句“我爱裴砚深”开始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听到了多少? “没事吧?”裴砚深垂眸看她,声音低沉。 温允瓷摇头,眼神有点飘忽,“没,没事。” 她试探著问,“你……刚过来?” 裴砚深面色如常,“嗯,来找李总监,碰巧。” 他目光看向她微微泛红的鼻尖,“撞疼了?” “不疼。”温允瓷心里鬆了口气,看来他没听到。 “那就好。”裴砚深頷首,语气自然,好像他们只是普通同事关係。 可那目光,实质地落在她脸上。 温允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我……我先回去工作了。” 她侧身想从他旁边过去。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他磁性的嗓音。 “对了。” 温允瓷脚步一顿,回头。 裴砚深站在原地,他隨口一提,“你的生理期大概在三天后。” “提前做好准备,別碰凉的。” 温允瓷:“!!!”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 “你……”温允瓷又羞又恼,“你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他反问,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得像真的。 温允瓷气得想咬他。 她瞪了他一眼,偏偏对著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难道要她重复一遍“我爱裴砚深”吗?! 她做不到! “没,没什么!”她咬著牙挤出这句话,转身就走,落荒而逃。 裴砚深看著她同手同脚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办公室门后,唇角才勾了勾。 嗯。 是没听到什么。 只不过,刚好听全了而已。 ———— 温允瓷关上办公室的门,心想。 他到底在那里站了多久? 怎么会记得她的生理期? 混乱的思绪里,一个被忽略的片段闪过脑海。 那是几个月前,跨部门联席会议。 她负责匯报一个重要项目的阶段性成果,会议冗长,从下午持续到傍晚。 恰逢生理期第一天,小腹隱隱坠痛,她强打著精神,儘量让匯报听起来清晰有力。 中途休息时,她脸色有些发白,端著热水杯的手指微微发抖。 田小恬凑过来,小声问她,“温主管,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温允瓷当时勉强笑了笑,低声回了句,“没事,生理期。” 她们说话的声音並不大,会议室里还有些嘈杂。 她根本没留意到,主位上那个一直沉默听著匯报的男人,掀眸看了她一眼。 目光停留在她没什么血色的唇上。 然后,他抬手,打断了正在发言的另一个部门主管。 裴砚深说,“剩下的部分,书面报告补充。” “今天先到这里。” 第24章 为裴家开枝散叶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为裴家开枝散叶 会议提前结束。 眾人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只当裴总时间安排有变。 现在回想起来…… 裴砚深是不是那时候就注意到了? 温允瓷靠在门板上,抬手捂住发烫的脸。 酸涩和悸动,像温热的潮水,漫过心间。 裴憬说他不懂温允瓷。 可他真的不懂吗? 他只是不说。 然后用行动,把一切都做到了实处。 ———— 傍晚,別墅。 温允瓷刚和裴砚深前后脚进门,管家便上前,面色有些为难。 “先生,太太,裴夫人来了,在客厅等候。”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明了。 客厅里,华若烟端坐在主位沙发上,一身墨绿色旗袍,外搭米白色羊绒披肩。 她慢条斯理地品著茶,姿態优雅。 见他们进来,她放下茶杯,脸上漾开笑意。 “砚深,允瓷,回来了。” “母亲。”裴砚深语气疏淡,將西装外套递给佣人。 温允瓷跟著叫了一声,“妈。” 华若烟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在温允瓷身上来回打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两人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华若烟嘆了口气,语气关切。 “允瓷啊,前几天网上那些风言风语,我都看到了。” “真是难为你了,一个女孩子家,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的。” 温允瓷面色平静,“清者自清,已经处理好了,劳您掛心。” “处理好了?”华若烟轻笑一声,带著点不以为然,“这次是处理好了,那下次呢?” “我们裴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这做裴家的媳妇,最重要的是安分守己,相夫教子,维护家族的体面。” 她看著温允瓷,自以为好心道,“你之前在裴氏工作,锻炼锻炼,见见世面,也就罢了。” “但现在既然和砚深结了婚,身份不同了,再拋头露面,就不太合適了。” 温允瓷心头火起,耐著性子没说话。 华若烟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把裴氏的工作辞了。” “安心在家,调理好身体,早点为裴家开枝散叶,这才是你身为裴太太该做的正事。” “也省得再给砚深,给裴家惹出什么是非来。” 裴砚深微蹙的眉心,隱隱透著几分烦扰。 温允瓷抬起眼,看著华若烟,脸上带著礼貌的浅笑,“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很热爱我的事业,暂时没有辞职的打算。” 华若烟眼底掠过一丝轻蔑,“允瓷,这不是商量。” “这是为了裴家,也是为了你好。”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还是家庭,整天在外奔波,像什么样子?” 温允瓷脸上的笑意也敛去了。 “我靠自己的能力工作,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反倒是,”她语气不卑不亢,“依附他人,失去自我,才更可悲。” 华若烟脸色微变,语气冷了下来,“温允瓷,你这是在顶撞我?” “我不敢。”温允瓷语气不卑不亢,“我和砚深的婚姻,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如何平衡家庭和事业,也该由我们两个人共同决定。” “至於外界的风言风语,”她意有所指,“只要自家人不乱嚼舌根,外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华若烟被噎住,她没想到温允瓷敢这么直接反驳她。 “砚深!”她转向一直沉默的裴砚深,语气施压,“你看看她!这就是你选的好太太?!” 裴砚深拉过温允瓷的手,十指相扣,他声音沉稳,“母亲,允瓷对裴氏贡献良多。” “我不认为她继续工作,会影响什么。” “至於孩子,”他语气淡漠,“这是我们夫妻的私事。” 华若烟气得胸口起伏,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出现裂痕。 “裴砚深!你非要跟我对著干是不是?!” “我这是为你们好!为裴家好!” “让她辞了工作,安心待在家里,能省去多少麻烦?!” 裴砚深神色冷静,嗓音有些慍怒,“母亲,这里是我和允瓷的家。” “如何经营我们的婚姻和生活,我们自有分寸。” “她不会辞职。”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在裴氏,在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一直工作下去。” “这是我的態度,也是她的权利。” 华若烟看著这两人,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是达不成了。 她狠狠瞪了温允瓷一眼,抓起放在一旁的手包,站起身。 “好,很好!” “你们现在翅膀硬了,我说什么都不听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折腾出什么样子!” 她踩著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了。 別墅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里恢復安静。 温允瓷紧绷的肩膀鬆懈下来,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侧脸轮廓分明,下頜线绷得有些紧。 明明刚刚才以强硬的姿態维护了她,此刻那深邃的眼眸沉著些许晦暗。 他在自责? 因为她被他的家人这样刁难? “抱歉。”他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因为我家里的原因,让你听到这些不愉快的话。” “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很少这样表露情绪,哪怕是歉意。 温允瓷正想开口,她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赵翠萍】。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一旁接起。 果然,电话一接通,赵翠萍刻薄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陈允瓷!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攀上高枝了是吧?!”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瞒著家里!” “要不是康年看到网上的消息,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温允瓷心头一沉。 赵翠萍的声音,又尖又利,带著哭腔咒骂道,“你个黑心肝的!” “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吃香喝辣的,转头就把爹娘兄弟忘到脑后了!” “康年好心好意去公司找你,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你倒好!让人把他打了出来!” “那鼻青脸肿的啊!我怎么这么命苦,生了你这么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 第25章 正牌老公坐对面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25章 正牌老公坐对面 电话那头隱约传来父亲陈大山粗声粗气的声音。 “让她滚回来!” “读了几年书真当自己是城里人了?连亲弟弟都不管!” “养她这么大有什么用?!早知道当初一生下来就该掐死!” “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她没完!” 温允瓷捏著手机,心想,陈康年去公司找她?还被人打了? 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今天也没见到陈康年,没听到任何风声。 裴氏的保安训练有素,最多是拦著他不让进,绝不可能动手打人。 还打到鼻青脸肿的地步…… 她整理好思绪,开口道,“我结婚是我的事,没必要向你们匯报。” “陈康年去我公司,被赶出去,是他咎由自取。” “我没有这样的家人,从今往后,你们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係。” 说完,不等那边反应,她直接掛断了电话,將这个號码拉黑,设置了拒听所有陌生来电。 她站在原地,背对著裴砚深,肩膀微微起伏。 咒骂好像还縈绕在耳边。 见状,裴砚深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下頜抵在她发顶,“別听,別想。” 温允瓷身体先是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来,靠进他怀里。 鼻尖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抚平了她心头的躁鬱。 她有点想笑。 她和裴砚深,像两个小苦瓜凑在一起。 他的家庭一团乱,她更是糟心透顶。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但不显尷尬。 温允瓷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轻声问,“裴砚深。” “嗯?” “陈康年的事,是你做的吗?” 上次陈康年在学校被打,她就隱隱觉得不对劲。 这次他又在裴氏楼下挨了揍…… 身后的人沉默片刻。 他怕她觉得他越界,怕她厌他插手她的家事。 “是。”他还是承认了,“你怪我吗?” 温允瓷闻言,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他。 灯光下,她明艷的脸上带著笑意,眼底泛著狡黠的光。 “怪你?怎么会?” “我打不过他,有人帮我揍他,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说,“打得好。” ———— 夫妻俩难得的温情生活,没过多久,很快就有不识趣的人来打破。 项目部每周例会。 温允瓷推开会议室门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桌一侧的裴憬。 他穿了件浅灰色休閒西装,没打领带,里面是件质感极好的衬衫。 头髮精心打理,多了几分清爽利落。 不得不承认,裴家基因优秀,皮相极佳。 同时,主位的座椅被拉开。 裴砚深走了进来。 一丝不苟的深色定製西装,挺括的白衬衫扣到领口,繫著条深蓝色暗纹领带,成熟稳重。 两人风格迥异,却同样惹眼。 会议室很安静,目光在三人之间微妙地气氛流转。 温允瓷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会议开始。 项目匯报按流程进行。 轮到裴憬负责跟进的一个板块时,他站起身,走到前面。 “关於线下体验区的引流方案,”他思路清晰,“我建议结合当下热门的互动技术……” 他准备充分,提出的几个点子確实有可取之处。 几个主管微微点头。 显然,这位裴二少並非不学无术。 裴砚深安静听著,直到他话音落下。 “创意尚可。”裴砚深掀起眼皮,目光锐利,“用户体验和实际转化率,你如何保证?” 问题一针见血。 裴憬面色不变,应对道,“我们可以设置小范围试点,数据达標后再全面铺开。” 兄弟俩隔著长桌,目光在空中交匯。 隱隱有火药味。 底下的人大气不敢出。 这场会议进行得很煎熬。 散会时,眾人收拾东西,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 温允瓷刚拿起文件夹,裴憬便走了过来。 “瓷瓷,”他语气诚恳,“刚才会议上的几个问题,我有些细节想请教一下。” 温允瓷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与他拉扯,正想找个藉口推脱。 “温总监。” 裴砚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上个季度的项目復盘报告,下班前放到我办公室。” “好的,裴总。” 温允瓷顺势应下,对裴憬道,“抱歉,裴助理,我这边有急事要处理。” 裴憬看著裴砚深,扯了扯嘴角,“哥,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和瓷瓷说几句话?” 裴砚深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他对温允瓷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开了。 裴憬盯著他的背影,后槽牙咬了咬。 午饭时间,员工食堂。 温允瓷和田小恬刚找到位置坐下,田小恬就激动地压低声音。 “温总监!刚才开会裴总和裴二少那个眼神廝杀!太刺激了!” 温允瓷无奈,“吃你的饭。”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停在了她们桌旁。 裴砚深端著餐盘,神色自然地在温允瓷对面坐下。 “裴总!”田小恬差点咬到舌头,立刻端起餐盘,“我我我……我突然想起有事要跟小美说!” “温总监你们慢慢吃!” 她一溜烟跑了。 温允瓷看著对面慢条斯理拿起筷子的男人,“裴总,这里是员工食堂。” “嗯。”裴砚深勾了勾唇,“所以?” 温允瓷:“……” 他以前可不会在食堂跟她坐一起吃饭。 “结婚的消息,”他抬眸看她,“大家都知道了。” “没必要再避嫌。” 正说著,又一个餐盘放在了温允瓷旁边的空位上。 裴憬施施然坐下,笑容一脸无害。 “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错,尝尝?” 他夹了一块排骨,动作自然地放到温允瓷的餐盘里。 周围投来数道八卦视线。 “嚯,快看那边。” 一个同事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朝温允瓷那桌努努嘴,小声道,“裴二少这是铁了心要在他哥眼皮子底下挖墙脚啊?” “可不嘛,人家正牌老公坐对面,他还敢往上凑,这心理素质我是服气的。” 旁边的人扒了口饭,看得津津有味,“你说裴总现在什么心情?” “我光是坐这么远都觉得空气要结冰了……” “不过说真的,温总监也是厉害,这俩人放一块,冰火两重天……” 第26章 今晚能睡得好点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26章 今晚能睡得好点 温允瓷看著多出来的排骨,眼角抽了抽。 见状,裴砚深放下筷子,给她盛了碗温热的冬瓜汤。 他把碗推到温允瓷手边,“喝点汤,你胃不好,少吃油腻。” 她端起那碗汤,默默喝了一口。 然后,將那块糖醋排骨,拨到了一旁的骨碟里。 裴憬脸上的笑容僵住,阴阳怪气开口道,“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以前可没见过你照顾人。” 裴砚深淡淡扫了他一眼,“以前是没遇到需要我照顾的人。” 裴憬不屑地轻哼一声,“也是,人都是会变的。” “瓷瓷以前可是无辣不欢。” 他眼睛直直看向温允瓷,“现在为了迎合他人口味,连饮食习惯都变得清淡养生了?” 言外之意,说她迎合裴砚深,两人之间的感情比塑料还廉价虚假。 温允瓷闻言,继而道,“不比裴助理,只会拿陈年旧事出来反覆咀嚼,也不嫌餿得慌。” 妇唱夫隨,裴砚深开团秒跟,警告他,“在公司,我没閒心纠正你的称呼。” “但在外面,认清你的身份。” “如果让我听到半句不得体的话,我不介意替父亲,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裴憬眸色阴沉,还想说些什么。 “我吃饱了!” 温允瓷推开椅子起身,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捨给裴憬。 同一时间,裴砚深隨之站起,顺手拿起她的文件夹,与她並肩走远。 裴憬咬牙不语,眼里一片风暴。 他固执地认为,温允瓷就该是他的。 ———— 他们的五年,是裴砚深不曾参与的。 虽然他们工作上默契十足,生活中彼此维护,可裴砚深想要的亲密无间,始终隔著一步之遥。 这种涇渭分明的界限感,让他感到无力,让他清楚地知道,通往她心里的路,还很长。 或许,裴砚深该换一种方式。 半夜十二点。 温允瓷起床喝水,经过裴砚深臥室时,发现门虚掩著,里面还透著灯光。 她推开门。 裴砚深靠坐在床头,眉心微蹙,睫毛浓密修长,覆著有些疲倦的眼眸,看起来难得有几分脆弱。 “你也还没睡?”温允瓷站在门口问。 裴砚深抬头,看到她有些意外,“嗯,有点睡不著。” 他声音低沉,目光突然扫过床头柜。 温允瓷顺著他的视线看去,那里放著一瓶安眠药。 她心头一动,走过去拿起瓶子,“你吃这个?” “嗯。”裴砚深目光沉沉看著她,“偶尔会失眠。” 温允瓷握著那瓶安眠药,轻轻放回床头柜,顺势在床沿坐下。 “要聊聊吗?”她轻声问。 裴砚深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身影,“会不会耽误你休息?” “反正我也醒了。”她声音是刚睡醒的软调。 两个人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从工作琐事到小狗芒果的日常。 “温允瓷。”裴砚深忽然叫她。 “嗯?” “我不太会吃辣。” 温允瓷愣了一下,想起白天裴憬的话,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个。 “我知道,”她侧过头看他,“你口味一向清淡。” 裴砚深对上她的视线,眸色渐渐晦暗,像一汪深潭,“但你喜欢。” “我也想尝试,你喜欢的。” 话音刚落,温允瓷心头一跳,“不用那么麻烦。” 她转头不去看他,“各吃各的也行。” “不麻烦。”裴砚深不容她逃避,“我想了解你的所有喜好,想让你在我身边,会觉得自在。” 他继续道,“所有关於你的事,我都想知道,我会去留意你的所有。” 温允瓷脸颊发烫,氛围有些曖昧,她下意识反问道,“裴总这么细心,以前是不是也对別人这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问题太越界,还有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裴砚深突然低低笑出声,胸口轻轻震动,喉结滑动,笑声闷而含蓄。 “没有。”他声音低哑而曖昧,“只有你。” “温允瓷。” 趁著此时此刻的氛围,他拉过温允瓷纤细的手,放在自己轮廓分明的脸上,眼眸深邃又勾人。 他语速放缓,坦白道,“我对你,不想只是协议里的那样。” 温允瓷听到自己如擂鼓般心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喜欢吗?她不確定。 不喜欢吗?似乎也不是。 既陌生还不受控的情绪让她心慌。 裴砚深將她的无措看在眼里,没有逼她,他转移话题,拋出了一个更直接的诉求。 “我睡眠一直不好。” 他迷恋地亲了亲她的掌心,脸颊又蹭了蹭,“但上次在你老家,在那张小床上,我睡得很沉。” “所以,”裴砚深看著她泛红的耳尖,循循善诱,“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你在身边。” 他鬆开手,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掀开被子一角,空出位置。 动作在试探,眼神很坦诚。 “可以帮帮我吗?”他说,“也许……我今晚能睡得好点。” 帮帮他? 和他同床共枕? 温允瓷脑子有点乱。 理智告诉她这太超过协议范围,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在蠢蠢欲动。 温允瓷想起他不动声色的维护,想起他记得的那些细枝末节,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变成了…… “就睡觉。”她强调,身体顺著他的牵引,躺进了空出的位置。 “嗯,”裴砚深从善如流,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声音轻轻,“就睡觉。” 床头灯亮著,这是温允瓷的睡觉习惯。 她怕黑,裴砚深也没问什么。 身侧的床垫下陷,她闭著眼睛,能闻到他身上乾净好闻的气息,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她有点僵硬地平躺著,不一会儿,裴砚深的声音再次响起。 “晚安,瓷瓷。” “……晚安。” 温允瓷闭上眼,努力忽视身边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还有和那颗失了节奏,狂跳不止的心。 她永远不会知道。 身旁这个“失眠”的男人,在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无声中勾了勾唇角。 哪有什么辗转难眠,哪需要什么助眠药物。 不过是一个处心积虑的猎人,布下温柔的陷阱,引他心心念念的猎物,一步步走进他的领地,他的怀抱。 费尽心思的裴砚深,睡眠其实一直很好。 从今夜起,想必会更好。 第27章 我心里装的是谁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27章 我心里装的是谁 清晨,意识先於眼睛甦醒。 温允瓷整个人靠在裴砚深怀里,脸颊贴著他柔软的睡衣面料,能听到他胸膛里平稳的心跳。 他精壮有力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 而她,竟然一夜好眠,连梦都没有。 她动了动,想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挪开点距离。 头顶立刻传来他沙哑的声音,“醒了?” 温允瓷抬起头,撞进他温柔含笑的眼眸里。 他看起来早就醒了,不知道这样看了她多久。 “你……早就醒了?”她想往后缩,但被他手臂圈著。 “嗯。” 他指尖將她颊边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动作亲昵,“看你睡得很香。” 温允瓷耳根发热,垂下眼睫,“该起床了……” “七点,还早。” 裴砚深手臂收紧,將她更贴合地拥住,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像抱著一个大型玩偶,语气里是罕见的赖床意思,“再躺五分钟。” 温允瓷被他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有些想笑。 她待在他的怀里,听著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彼此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束。 可惜没有持续多久。 “汪汪汪!呜——汪汪!” 芒果兴奋的叫声和扒门声在门外响起,打破了寧静。 温允瓷如蒙大赦,立刻推开他,下床去洗漱,“芒果该带出去遛了!” 裴砚深坐起身,额前碎发虽乱,但仍不影响他眉眼的清雋矜贵。 他目光落在温允瓷离去的方向,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 裴氏集团,项目洽谈室外。 林芝琳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甜美的笑容,推门而入。 为了拿下这个新能源合作项目,林家利用人脉多方打点,她也准备了足足半个月。 原本是能直接与裴砚深对接。 谁能想到,裴砚深以“已婚避嫌”为由,將这个项目全权丟给了裴憬负责。 林芝琳很快调整了心態。 裴憬也好。 他比他那冷麵冷心的哥哥好掌控得多。 “阿憬!”她声音娇柔,看著早已等在会议室里的男人。 裴憬今天穿了身灰色西装,比平时看起来沉稳了些。 他闻声抬头,笑著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芝琳,等你半天了。” 他语气亲昵,目光在她娇美的脸上流连片刻,才回到正题,“项目书我看过了,林家这次確实很有诚意。” “那是自然。” 林芝琳优雅落座,“林氏与裴氏合作,绝对是双贏。” 她侃侃而谈,对项目的理解到位,规划清晰,显然是下过苦功。 裴憬听著,偶尔提出疑问,两人一来一往,看起来倒真像是来认真工作的人。 谈话间隙,林芝琳假装整理头髮,身体微微朝裴憬倾斜。 她手指无意间拂过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裴憬意识到什么,看向她。 林芝琳眼神带著些许崇拜和依赖,她声音细甜,说话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阿憬,这个技术参数我不是很明白,你再给我讲讲嘛……” 她靠得很近,身上的香水味縈绕在裴憬鼻尖。 裴憬没有避开。 他笑了笑,就著这个曖昧的距离,低头去看她指著的文件条款。 “这里其实很简单……” 从这角度看过去,两人的姿態亲密无间,距离近得下一秒就要吻上。 “咔噠。” 洽谈室的门被推开。 温允瓷拿著一个文件夹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回来取落下的东西。 她一眼就看到了粘在一起的两人。 温允瓷笑了,她走到自己之前坐过的位置,拿起遗落在桌上的文件。 然后对著他们微微頷首。 “抱歉,打扰了。” “你们继续。” 说完,她转身就走。 “瓷瓷!你听我解释!” 裴憬急了,推开还想靠过来的林芝琳,快步追了出去。 “阿憬!”林芝琳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看著他毫不犹豫追著另一个女人跑了。 温允瓷!又是温允瓷! 林芝琳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脸上的娇羞化为扭曲的妒恨。 走廊里,裴憬几步追上她,拦住她的去路。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语气急切,“我们在谈项目,只是她靠得太近了,我们都还没做什么!” 温允瓷勾唇,讥誚道,“裴助理,你和谁谈项目,怎么谈,跟我有关係吗?” “有关係!!” 裴憬被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態度激怒,又有点心虚,“你明明看到了!我们根本没亲上!” “哦。”温允瓷应了一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那你现在回去还能亲上。” 她油盐不进,裴憬有些抓狂。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不停地解释,想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她在意他的痕跡。 “瓷瓷,你要相信我!” “这都是林氏和裴氏项目上的往来而已!” “我心里装的是谁,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温允瓷充耳不闻,脚步越来越快。 裴憬一路跟著她,穿过办公区,引来不少员工侧目。 他浑然不觉,只顾著向温允瓷表忠心。 直到跟著她走到一扇门前停下。 裴憬还在喋喋不休,“我承认我以前有点混帐,但我现在真的改了,我只想……” 温允瓷抬手,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开。 裴砚深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闻声抬头。 他先是看到走进来的温允瓷,目光柔和,然后又看到她身后跟著的裴憬,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他声音沉静,自带威压。 温允瓷走到办公桌前,將手里的蓝色文件夹放下,“裴总,您要的上季度市场分析报告。”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身体靠在办公桌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向突然僵在门口的裴憬。 温允瓷似笑非笑,“怎么不说了?” “裴助理,刚才不是解释得很起劲吗?” “现在当著裴总的面,继续呀?” 第28章 老公家暴和出轨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28章 老公家暴和出轨 裴砚深眼眸冰冷,温允瓷则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模样。 裴憬这才意识到。 自己刚才急於证明的模样,在她眼里,有多么可笑。 裴砚深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审视,“与林家的新能源项目,进展如何?” “基本谈妥,后续细节……” “很好。”裴砚深打断,“后续交接给李总监跟进。” 裴憬恼怒,“这项目我才刚接手!” 裴砚深:“所以交接起来才更方便。”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继续道,“准备一下,下周回分公司。” 裴憬不服,“凭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爸让我来总部学习!我才来了多久?你凭什么让我走?!” 裴砚深十指交叠放在身前,无形的压迫感在空气中瀰漫开。 “父亲让你来学习,我给了你机会。” “原想著在总部,眾目睽睽,你总该知道些分寸,谨言慎行。” “看来是我高估了你。” “不过你学得很快。”他语带讽刺,“已经学会在上班时间,骚扰已婚同事。” “我没有骚扰!” 裴憬矢口否认,“我只是在跟她解释一些事情……” “解释需要追到我的办公室?”裴砚深问他。 “我不走!” 裴憬固执道,“爸都没让我走,你更没有权利单方面把我调走!” 裴砚深看著他,眸若寒冰,片刻后,他说,“父亲那边我会亲自说明情况。” “之后,你觉得他还会留你在总部?” “是自己体面的回分公司,还是我送你回去。” 裴憬慌了。 他了解他的父亲,裴朗虽然宠爱他,但最看重家族顏面和秩序。 幼时的记忆窜入脑海。 客厅里,他故意打坏裴砚深组装好的汽车模型,零件碎了一地。 那时的裴砚深,只是静静看著他,眼里没有愤怒。 幼年裴憬既得意又心虚。 得意於父母闻声赶来时,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护著他,心虚於裴砚深懒得言语的眼神。 华若烟將他护在身后,责备裴砚深。 “你是哥哥,怎么不让著弟弟?” 裴朗皱著眉说,“坏了再买一个就是,为什么要惹你弟弟哭?!” 裴砚深自始至终没有辩解一句。 从那以后,裴憬更加確信,无论他做什么,父母永远会站在他这边。 而裴砚深,也不会去父母那里告状。 他享受著这份有恃无恐,变本加厉去试探,去挑衅裴砚深。 现在为了温允瓷,他竟然不惜打破这么多年彼此心照不宣的平衡,要把事情捅到父亲面前! 最终,他从喉咙里挤出声。 “……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重重摔上了办公室的门。 温允瓷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嗯。”裴砚深頷首,突然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温允瓷脚步一顿,回头看著他,眉眼弯弯。 她声音清甜,“酸菜鱼。” ———— 温允瓷回到项目部办公区。 几个同事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见她过来,打了声招呼后立马散开,眼神躲闪。 她没太在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经过田小恬工位时,温允瓷看见她低著头,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但仔细看,屏幕上的文档混乱,不成句。 温允瓷眉头蹙起,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桌面。 “小恬。” 田小恬像是受惊的兔子,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还盈著泪水。 “温,温总监!” 她慌忙抬手擦泪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没事,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温允瓷没说话,目光落在她颧骨的青紫上。 田小恬侧了侧脸,躲开她的视线。 温允瓷:“跟我去办公室谈。” 田小恬低著头跟了进去。 门关上,温允瓷递给她一张纸巾,“现在可以说了,怎么回事?” 田小恬捏著纸巾,声音哽咽,“总监,我……”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 原来是她老公最近半年生意失败,性情大变,开始疑神疑鬼,怀疑她在外面有人。 三番五次查她手机,还来公司楼下盯梢。 “他昨天喝多了,动手打了我。” 田小恬指著自己颧骨的位置,“我为了孩子,想著他只是一时糊涂,就……就忍了。” “我以为他会改的。” 她泣不成声,“可是前些天,我下班回家,发现他把外面的女人带回了家。” “我跟他吵,他……他又动手了。” 田小恬撩起袖子,手臂上也是淤青,“他说我要是敢离婚,就让我永远见不到孩子……” “温总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捂著脸,绝望又无助。 温允瓷听著,胸口堵著一团火。 她看著田小恬,像看到了曾经那个在泥潭里挣扎,因为种种顾虑不敢挣脱的自己。 只是她比田小恬更果断,也更幸运。 “离婚。”温允瓷直言道。 田小恬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愣愣地看著她。 温允瓷冷笑,“家暴和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你指望他悔改?” “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变本加厉。” 田小恬眼神挣扎,“可是孩子还小……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温允瓷告诉她,“你希望你的孩子在这种扭曲的家庭环境里长大,学著他爸不负责任的样子吗?”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弄……” “离婚很难,我怕他纠缠,怕他抢孩子……”田小恬说道。 温允瓷安抚她,“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帮你联繫。” “我需要,谢谢你,温总监!”她用力点头。 当温允瓷处理完手头工作,已是傍晚。 想起和裴砚深约好的酸菜鱼,心情轻快了几分。 她拿出手机,正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处理完工作,一条新消息率先弹了出来。 第29章 没有离婚的想法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29章 没有离婚的想法 发信人:裴砚深 【临时有变,海外公司出了点紧急状况,我需要立刻飞过去处理。】 【酸菜鱼你回家就能吃上。】 【预计五天后返回,事出突然,没能当面说,抱歉。】 【按时吃饭,別熬夜。】 温允瓷刚刚扬起的嘴角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她回覆:【好,注意安全】 海外公司的状况比较棘手。 但裴砚深雷厉风行,连续高强度工作,终於將问题解决。 他归心似箭,硬是將五天的行程压缩到了三天。 裴砚深说,“订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特助愣了一下,“您不休息一下吗?” “不用。”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间,口袋里的丝绒盒子轮廓隱约。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炼,他偶然在展会上看到,觉得无比適合她。 一想到她,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 温允瓷盘腿坐在臥室的地毯上,开著免提,手机那头是宋知秋活力十足的声音。 “放心吧瓷宝。” “你同事这案子交给我,保管让她那渣男老公净身出户还得跪著求饶。” 温允瓷轻笑,“知道你厉害,不然也不会找你。” “那是!”宋知秋得意,“不过说真的,这种家暴加出轨的,证据链一定要做扎实……”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科普起离婚官司的要点和陷阱。 温允瓷认真听著。 聊完正事,宋知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贼兮兮的。 “哎,说到这个,你跟你家裴总……那婚前协议签得是漂亮,离婚也不亏。” “但姐妹我得提醒你啊,真要走到那一步,有些细节还是得注意,比如……” 温允瓷无奈打断,“你扯哪儿去了?我们还好著呢。” “好著呢?”宋知秋语调上扬,“有多好啊?婚后生活很和谐,是吧?” 温允瓷脸一热,“宋知秋!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宋知秋理直气壮,“裴砚深虽然看著禁慾高冷,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 “但我猜……是那种闷声干大事型吧?” “活好话不多!对不对!” 温允瓷被她的话呛到咳嗽,脑海闪过一些细碎画面。 光线昏暗,呼吸交织。 那双平日里暗如墨色的眼眸,染上情慾时,是那样的深邃灼人…… 他掌控全局,动作珍视,不时询问,会在意她的感受。 服务型? 这个词冒出来,温允瓷脸上一红,甩了甩头,把那些旖旎画面甩出去。 “你闭嘴吧!没有的事!” “哟哟哟,你脸红了!”宋知秋笑著,又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语气正经了些,“瓷宝,我多嘴一句。” “裴家水很深,裴砚深这个人心思更深,你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我知道。”温允瓷回道,“我心里有数。” 就在两人討论得热火朝天时,楼下的玄关传来细微的动静。 裴砚深风尘僕僕地出现在门口,他看了眼时间,已近午夜。 楼上的灯还亮著,她还没睡。 裴砚深长腿迈步上楼,想给她一个惊喜。 房门外,他听到温允瓷在通话。 他嘴角噙著笑意,刚要抬手敲门,里面传出的零碎的,不清晰的声音。 他动作一僵。 “离婚也不亏……真要走到那一步……” “裴家水很深……” 裴砚深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底深处的涩意。 她在諮询离婚的事? 所以这几天趁他不在,她就諮询律师,为离开他做准备? 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在慢慢靠近。 他小心试探著,以为在她密不透风的心墙上,撬开了一丝缝隙。 结果,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门內的通话声已经停了,裴砚深也准备转身离开。 可房门突然被拉开。 温允瓷穿著柔软的丝质睡裙,裙摆堪堪遮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长腿。 “裴砚深?”她看到他,眼睛睁大,“你回来了?! 温允瓷没察觉他的异样,上前一步,友好的抱了一下,“你这几天不在,我还有点不习惯。” 这个拥抱一触即分,温热柔软,还带著淡淡沐浴露的香气。 裴砚深回味著。 心臟像是坐了一场过山车,从谷底飆向云端。 “嗯。”裴砚深声音低哑,“事情处理完,就提前回来了。” 他假装不经意地问,“这么晚了,还在忙?” “和朋友通了个电话。”温允瓷说。 他隨口一提,“聊这么久,是有什么棘手的事?” “一点私事。”她轻描淡写。 他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我上来时,在门口听到了一些声音。” “好像提到了离婚。” 他看著她的眼睛,想得到某个確切的答案,“你的朋友是遇到麻烦了吗?” 温允瓷笑了。 裴砚深从不多管閒事,却偏偏拐弯抹角提到离婚,又借她朋友来遮掩。 她猜到了。 温允瓷故意板起脸,双手环胸,歪头看著他,“裴砚深,你刚才在门口站多久了?” 裴砚深喉结滚动,“刚到。” “是吗?”温允瓷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你不会是听到离婚两个字,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了吧?” 裴砚深抿紧了唇,没说话。 他默认了。 温允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肌肉,调侃道,“平时运筹帷幄,沉著冷静的裴砚深去哪了?” “怎么在这种事,脑子转得比裴憬还歪?” 裴砚深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所以,不是你想要离婚?” 他低著头看她,髮丝微乱,神情像极了被雨淋湿,可怜巴巴望著她的大型犬。 温允瓷心里软了一下。 “当然不是!” 她解释道,“是我闺蜜,她是个律师,在帮我同事处理离婚案子。” “裴砚深,”她语气认真了些,“协议签了三年,就是三年。” “我不会毁约,更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我目前,也还没有离婚的想法。” 裴砚深轻声道,“是我误会了。” 是他太害怕失去了。 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乱了方寸。 “知道是误会就好。”温允瓷笑著想抽回手,“飞机飞了那么久,你不累吗?快去洗洗睡……” 话没说完,他手上用力,將她往前带了一步。 身体距离缩短。 裴砚深眸色深沉,眼底是未加掩饰的渴望,是乞求索要的意思。 “温允瓷,”他低声唤她,“我……” 第30章 最后一次警告你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30章 最后一次警告你 “打住!” 温允瓷抬手抵住裴砚深靠近的胸膛。 “很晚了,”她態度明確,“你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温允瓷太清楚他的意图。 每次和裴砚深谈话,某些话题一旦深入,会让她难以抽身。 裴砚深看著她眼底的坚持,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渴望。 “……好。” 他低声应道,鬆开了她的手,指尖眷恋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才完全放开。 温允瓷看著他转身走向客臥的方向,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然而,就在她刚入睡没多久。 房门被敲响。 她疑惑地起身开门,只见裴砚深穿著深色睡衣站在门外,碎发垂落在额间,身上是沐浴后的气息。 “怎么了?”温允瓷问。 裴砚深揉了揉眉心,“可能时差没倒过来,也可能是……我又失眠了。” “脑子里很乱,躺了很久也睡不著。” 温允瓷看著他眼下的淡淡青影,想起他来回地奔波,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 裴砚深面上维持著那副疲惫又困扰的模样,低声道了句“打扰了”,便迈步走了进来。 房间里,有她身上特有的温香。 裴砚深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动作自然,好像睡的不是温允瓷的床。 床头灯,是暖黄的色调。 裴砚深规规矩矩平躺著。 两人之间隔著一点距离,但温允瓷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 不一会儿,裴砚深身旁传来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看她,心想。 她还没有离婚的想法。 他也不会给她產生这种想法的机会。 三年,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让她一点点习惯他的存在,渗透她的生活。 直至,她再也捨不得离开。 次日。 裴憬阴沉著脸,在项目部办理完了工作交接。 他到底没能拗过裴砚深,今天就必须返回分公司。 一想到这是温允瓷和裴砚深联手促成的结果,他就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他来到地下车库,走向自己车位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允瓷快步走来,看样子是刚见完客户回来,步履匆匆。 裴憬眼神一暗,几步上前拦住了她。 “瓷瓷!” 温允瓷被突然出现的裴憬嚇了一跳,蹙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裴憬,你有事?” “我要回分公司了。”裴憬盯著她,语气不甘,“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一路顺风。”温允瓷绕开他想走。 裴憬再次拦住她,声音压低,“瓷瓷,你跟我哥没有感情基础,你也不喜欢他!” 温允瓷也是受够他了,“没有感情基础,就不能相爱了吗?” 裴憬不甘心,“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哪点比我好?!” “他哪点比你好?”给温允瓷整笑了,“论能力,他能执掌裴氏。” “论担当,他做事有始有终。” “论人品……”她继续说,“他懂得什么是忠诚,更不会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 裴憬固执地反驳,“那是个意外!我喜欢谁,你心里真的感受不到吗?!” “够了!”温允瓷厉声道,“这种话我听得想吐。” “裴憬,你听清楚,”她一字一句,“我选择裴砚深,是因为他成熟稳重,值得信赖。” “而不是像你,永远以自我为中心。” “觉得全世界就该围著你转!” “没有人从我手里抢过东西。”裴憬被她的话刺激到,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哀求道,“温允瓷,你们离婚好不好?” “你离开他!我们重新开始!!” “我会比他对你还要好!” “放手!”温允瓷用力挣扎,“裴憬,你真是无可救药!我和你哥是合法夫妻,在你嘴里就成了抢?我是物品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 温允瓷没有耐心,“你给我听好了,我,温允瓷,是裴砚深的妻子,我对他很满意!” “满意?”裴憬心里一阵刺痛,他怒道,“他那种冷冰冰的人懂得怎么对你好吗?他能给你什么?” “除了钱和地位,他还能给你什么?!” “瓷瓷,你醒醒!他不爱你,他娶你说不定別有目的!” “那也比你这种嘴上说爱,转头就能出轨的人强一百倍!”温允瓷用尽力气甩开他的手,她指著电梯方向。 “现在,立刻,回你的分公司去,別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听著她一句比一句锋利的话语,裴憬的心臟阵阵抽疼。 他现在,只想堵住那张说出刻薄言语的嘴,想让她变回从前那个,眼里只有他的温允瓷。 他凑上前,不管不顾地想要去吻她。 “……裴憬你神经啊!!” 温允瓷惊怒交加,侧头躲闪,裴憬的嘴唇只堪堪擦过她的脸颊。 下一秒,她屈起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胯下。 “呃——!” 裴憬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鬆开了手。 温允瓷后退两大步,她抬手指向角落清晰的摄像头,语气森然: “裴憬,看清楚,这里有监控,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 “我不介意把录像发给裴砚深。” 裴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睛死死盯著温允瓷,“发给他?” 他咬著牙,“你现在什么事都指望他了?” 温允瓷面色冷然,“他是我的丈夫,我不指望他,难道指望你?” “至於这监控录像,是否发给他,取决於你接下来的表现。” “裴憬,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如果你再敢越界……”她威胁道,“父亲和整个裴氏高层就会知道,裴家二公子在车库骚扰长嫂。” 话完,温允瓷转身就走。 第31章 和你们恩断义绝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31章 和你们恩断义绝 裴憬看著温允瓷离去的背影,心臟的疼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温允瓷变了。 陌生的,不留情面的。 她真的不爱他了。 ———— 裴砚深刚结束视频会议,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他划开屏幕,一条视频开始播放。 是特助发来的,就算温允瓷没告诉他,她身边也多的是裴砚深的眼线。 视频记录了车库里发生的事。 裴憬的纠缠,温允瓷的挣扎,以及最后那一击…… 他静静注视著屏幕,直到视频播放完毕。 裴砚深眸色暗沉,风雨欲来,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著什么。 他拿起內线电话,吩咐道,“裴憬今天回分公司,让他在路上,顺利一点。” 特助:“明白,裴总。” 一楼大堂。 温允瓷需要去前台登记资料。 刚走到前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大门外传来一阵喧譁声。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允瓷!你给老子滚出来!” “陈允瓷!我是你妈!”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敢躲著不见?!天打雷劈啊!” 这声音…… 温允瓷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大门外。 只见旋转门外,保安正奋力拦著三个人。 披头散髮,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的赵翠萍,指著保安鼻子破口大骂的陈大山。 以及躲在他们身后,脸上还带著未消退的青紫痕跡,眼神怨毒的陈康年。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他们住在邻省的城里,竟然大老远跑来这里撒泼。 周围已经有不少员工和访客驻足,窃窃私语,还有人拿出手机在录像。 温允瓷知道躲不过,沉著脸走了出去。 她一出现,赵翠萍的哭嚎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哎哟!大家快来看看啊!” “这就是我那个没良心的女儿啊!” “我跟你爸含辛茹苦,把你从那么一点养到这么大!” “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当了有钱人的太太,就不认爹娘兄弟了啊!” 陈大山也衝著她吼,“陈允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个家?!” “我们供你读书,供你吃穿。”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温允瓷看著他们这副嘴脸,冷声道,“我每个月都有打生活费给你们,足够你们在城里过得很好。” “生活费?那点钱够干什么?!” 赵翠萍从地上爬起来,叉腰骂道,“你弟弟被人打成这样!医药费谁出?营养费谁出?!” “你倒好!躲在京城吃香喝辣,住大別墅!” “你弟弟的苦,你跟没看见一样!” 陈康年躲在后面,阴阳怪气地帮腔,“姐,你现在可是裴太太了,手指缝里漏点都够我们活一辈子了。” “至於这么抠搜吗?”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温允瓷身上。 她看著眼前这三个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笑话! 明明是奶奶种点小菜,一口菜汤一口饭把她餵大的,他们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老家。 除了要钱的时候。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温允瓷咬牙,嗓音中染著怒道。 “五个亿!” 赵翠萍伸出五根手指,语出惊人,“给我们五个亿!就当是你的彩礼和我们的赡养费!” “之后,我们再也不会来找你!” 五个亿? 他们还真敢开口! “我没有五个亿。”温允瓷说,“就算有,也不会给你们。” “你没有?!那你男人有啊!” 陈大山嚷嚷著,眼睛四处张望,“那个姓裴的呢?把他叫出来!” “娶我女儿连彩礼都不给,这像话吗?!” 这时,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找我?” 裴砚深迈步走来,他接到了消息,步履从容,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凝著寒霜。 光是站在那里,就与眼前撒泼打滚的陈家人形成了云泥之別。 赵翠萍一看裴砚深这通身的气派,眼睛都直了,心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冒泡。 这死丫头命怎么这么好! 竟然还真傍上了这么个极品! 赵翠萍秒变脸,换上一副諂媚又委屈的模样,细著嗓音道,“哎哟,裴女婿啊!你可算来了!” “你看看你媳妇!她就是这么对她爹娘的啊……” 裴砚深没理会她的哭诉,他上前一步,將温允瓷护在身后,隔绝了那些噁心的视线。 “保安。”他声音含著薄怒,“维持秩序,请无关人员离开。” 见裴砚深明显护著温允瓷。 赵翠萍心里那点嫉妒和贪婪压不住了。 她认定这个有钱女婿是在意她女儿的,顿时更加有恃无恐。 “离开?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她嗓门大开,唾沫横飞,“我告诉你姓裴的!你想白嫖我女儿?没门!” “五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赵翠萍怕裴砚深不给钱,故意詆毁道,“看你人模狗样的,原来也是个抠门到下三滥的货色!” “开这么大公司捨不得给彩礼?” “是不是不行啊?!” 陈大山也梗著脖子帮腔,“对!不给钱,我们就去告你们!告你们裴氏仗势欺人!” “告你诱拐良家妇女!” “让你这个大老板身败名裂!” 陈康年添油加醋道,“裴总,我姐跟你的时候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现在被你玩烂了就想一脚踹开?” “穿得倒是光鲜,心肝怕是黑的吧!欺负我们小门小户没人是不是?!” “要是离婚了,我姐这二手货谁还要?” “她嫁不出去就全怪你!” “闭嘴!”温允瓷气得浑身发抖。 骂她就算了,她习惯了。 可他们凭什么这么骂裴砚深? 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因为她受到这种污言秽语。 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 温允瓷从裴砚深身后站出来,“你们给我听清楚了!” “辛辛苦苦把我养大的,是我奶奶,这种谎话你们怎么说得出口的!” “你们除了没完没了地要钱,给过我什么?!” “还有!我姓温!跟你们陈家没有任何关係!” “这些年,我给你们打的每一分钱,都有记录!我对你们,早已仁至义尽!” “从今天起,我和你们恩断义绝!” 她指著他们,对严阵以待的保安厉声道,“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以后谁敢让他们在裴氏大门撒野,谁就给我滚蛋!” 第32章 老婆又玩火钓我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32章 老婆又玩火钓我 保安们早就看不下去,闻言上前,架著三人的胳膊就往外拖。 他们这才慌了神。 “放开!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陈大山脸红脖子粗,“我是你们老板的丈人!你们敢动我?!” 赵翠萍一边挣扎,一边咒骂著,“死丫头!你敢叫人对付我们?!” “五个亿!少一分老娘天天来闹!” “让你男人开除这些狗腿子!不然我跟你没完!” 陈康年也被拖著,“陈允瓷!別以为攀上高枝就了不起!” “等你被裴家踹出门的时候,我看谁还管你!” “到时候你跪著求我们,我们都嫌你脏!” 温允瓷扭过头,充耳不闻。 她明明早就改了姓,可他们还是认为,她会和从前予求予取的陈允瓷一样。 懦弱,不会反抗。 咒骂声渐渐远去。 裴砚深牵住她的手,安抚意味捏了捏,温允瓷看著他,摇了摇头。 她说,“没事。” 裴砚深这才把目光转向周围,那些举著手机的围观者。 “今天的事,谁敢议论,谁敢录影传播,詆毁我夫人半个字。” “裴氏法务部,会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所有窃窃私语消失,举著的手机也訕訕放下来。 也有不少人小声嘀咕: “我的天,这家人也太离谱了……” “张口就要五个亿,还这么骂自己的女儿,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温总监太惨了,这哪是家人,是仇人吧。” “裴总好帅,护妻狂魔啊。” “温总监刚才好刚,直接断绝关係,顶天立地大女人。” 在人群之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收起手机。 林芝琳站在大理石柱后面,看著温允瓷和裴砚深离开的身影,冷笑道。 “温允瓷,你以为有裴砚深护著,就能高枕无忧了么?” “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人,怎么也洗不掉的出身,就是你最大的污点。” 温允瓷註定坐不稳这个位置。 她手机相册里,存著刚才那场闹剧。 眾人不会泄露视频,怕裴氏秋后算帐。 可林家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圈子里,裴氏再怎么强势,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和林家撕破脸。 不会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所以,她不怕。 ———— 总裁办。 “对不起。”温允瓷低下头,声音微哑,“又让你看笑话了。” 因为她,他被那样不堪的言语辱骂。 她一直想摆脱的原生家庭,像跗骨之蛆,一次次將她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裴砚深双手捧起温允瓷巴掌大的小脸,迫使她抬头。 骨节分明的大手,是温热的触感。 他声音沉稳,“温允瓷,看著我。” “你觉得,我会因为他们的几句话,就轻视你?” 温允瓷眼神闪躲,“……他们骂得很难听。” “难听的话我听得多了。”裴砚深语气平淡,“但能伤到我的,不多。”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声音不自觉轻了几分,“温允瓷,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 “你清醒,坚韧,是朵向阳花。” “无论是多恶劣的环境,你一直都在努力向阳生长。” 裴砚深想起她在会议室里,与他据理力爭时,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 她自己或许没发现。 当她全身心投入工作时,那种自信的锋芒,有多么吸引人。 果敢又鲜活的温允瓷,正是让他心动的源头。 他要的不是依附於他的菟丝花。 而是向阳花。 “可我的家庭……”温允瓷声音很低,“总是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裴砚深唇角漾开浅浅的弧度,“你处理的很好,直接利落,不拖泥带水。” “这並不是麻烦。”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微乱的髮丝,动作珍视。 “你不需要为他们的不堪感到羞愧。” “该羞愧的,是他们。” “温允瓷,”裴砚深嗓音低沉磁性,认真道,“和你在一起,从来不是拖累。” “恰恰相反,是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人可以多么勇敢地挣脱泥沼,耀眼地站在阳光之下。” “他们伤不到你分毫,也影响不了我半分。” “你只需要,继续做那朵向阳而生的花。” 温允瓷怔怔地听著。 她第一次听到裴砚深讲这么多话。 她的自卑和彷徨,在他这番话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她很感谢他。 所以要做出实际性感谢。 温允瓷忽然踮起脚尖,凑上前,柔软的唇瓣飞快地在他侧脸上印下一个轻吻。 一触即分,像羽毛拂过。 太突然了。 裴砚深想追吻上去时,温允瓷早已退开,脸上染著薄红,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清亮。 她调整好情绪,唇角轻勾,“裴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 “下午还有个项目研討会,我得准备一下。”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迈步朝门口走去。 脚步平稳,但耳根却红得滴血。 裴砚深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被她亲过的地方。 柔软温热的触感,泛著一丝丝甜。 他看著她打开门,就要离开。 “温允瓷。”他喉结滚动,声音喑哑叫住她。 她脚步一顿,微微侧过脸。 “嗯?” 那副明知故问,钓著他,让他心痒难耐的模样…… 裴砚深压下情绪,克制说了句,“……別忙太晚,要回家吃饭。” “知道啦。”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裴砚深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欲望被她轻易撩拨起来,浑身是无处宣泄的燥热。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温允瓷,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33章 恨不得掛你腿上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33章 恨不得掛你腿上 车流稀少的高速公路,黑色跑车疾驰。 裴憬死死握著方向盘,满脑子都是温允瓷对他横眉冷对的样子。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付出了那么多感情,她怎么能说断就断! 下身还在隱隱作痛,但比最初挨的那一下好多了。 他心神不寧,思绪混乱,以至於没注意到前方的车辆突然別车。 “砰!!!” 剧烈撞击! 安全气囊炸开,裴憬额头见了红! 他挣扎著爬出车外,踉蹌倒地,意识开始模糊。 前面的司机淡定下车,他走到昏迷的裴憬身边。 “先生?你没事吧?”男人语气听著关切。 见裴憬没反应,男人俯身,伸手拍打他的脸,想要唤醒他。 “醒醒!喂!能听见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可那拍打的力道又重又狠,跟扇耳光没两样,啪啪作响。 “先生?你醒醒!別睡啊!” 男人用关心的语气喊著,手下力道不减。 开车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感慨,“这司机还挺负责,这么著急救人。” 男人见裴憬晕死过去,脸颊也微微肿起,这才停下了动作。 他慢条斯理掏出手机,拨打120。 ————— 裴憬是在消毒水气味中醒来的。 额头缠著纱布,传来阵阵钝痛,还有脸上,火辣辣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守在床边的华若烟,她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妈……”他声音沙哑。 “阿憬!你醒了!”华若烟俯身,心疼道,“嚇死妈妈了!” “你也真是的,怎么开车的?伤成这样!” 裴憬脑海里闪过最后一幕,有个热心司机一下下打他的脸,嘴上说著关心的话。 那不是救人!是故意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是裴砚深。 之前几次小打小闹,他只是口头警告,但地下车库那次,裴憬试图亲吻。 裴砚深再忍,就成了忍者了。 他哥不是不会动他。 只是以前,不值得他动手。 现在温允瓷,成了那个值得的底线。 华若烟確认裴憬没什么大碍后,心思活络起来。 她压低了声音,“阿憬,你跟妈说实话,你跟那个温允瓷,之前到底怎么回事?断乾净了没有?” 裴憬心头一刺,別开脸,“都过去了,提她干什么。” “妈这不是关心你吗?” 华若烟语气带著几分不屑,“我看那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心机深著呢。” “不过这种人,”她庆幸道,“嫁给裴砚深正好,既没家世又没背景,事业上半点助力都给不了。” “妈!!”裴憬打断她。 什么叫嫁给裴砚深正好? 一点也不好!!! 他光是想到温允瓷要在裴砚深身下承欢的样子,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华若烟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你喊什么?我说错了吗?” 她看著儿子不甘又痛苦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你该不会还对温允瓷念念不忘吧?” 裴憬抿紧唇,不吭声。 这样子,华若烟还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她气得想骂他没出息,但看著他苍白的脸,又忍了下去,换了个话题。 “你跟林家千金,最近处得不是挺好的吗?” “她家比咱们家略逊一筹,但在京城也是排得上號的。” “而且我看她,对你也有意思。” “你也主动一点!” 她计算著,“要是你们俩成了,有了林家的支持,再加上你爸本来就疼你……” “裴砚深这个野种,还能在裴氏掌权多久?” “到时候裴氏,”华若烟意味深长道,“无论是人还是物,就都是你的。” 那一刻,裴憬明悟了。 只要他得到裴氏,拥有了绝对的权力和財富,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包括温允瓷。 ———— 夜色沉沉,温允瓷牵著芒果,和裴砚深並肩散步。 晚风带著暖意,吹拂在脸上,很舒服。 芒果很开心,摇著尾巴。 它最近对裴砚深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温允瓷看著芒果又一次亲昵地用脑袋去蹭裴砚深的裤腿,忍不住撇撇嘴,语气酸溜溜: “裴砚深,你最近给它吃什么了?” “明明不久前,它看到你还很警惕,现在倒好,恨不得掛你腿上。” 她扯了扯手里的牵引绳,想把芒果拉回来,“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了。” 裴砚深低头,看著脚边撒欢的小狗,唇角一弯。 他蹲下身,大手熟练地揉揉芒果毛茸茸的脑袋。 芒果立刻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没办法。” 裴砚深抬起头,看著温允瓷,眉眼含笑道,“芒果的性子,大概是隨了主人。” “一开始不熟悉的时候,谁也不让靠近。” “可一旦知道,谁是真心对它好,就会变得特別亲人。” 温允瓷一听,耳根子悄悄红了。 他这话,明面上是说狗,可那眼神和语气,分明就是在说她! 於是,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嘟囔道,“哦,可能吧。” “毕竟芒果是裴憬买的,粘人这点,可能还真是隨了旧主。” 这话一出,周身空气温度骤降。 裴砚深抚摸著芒果的动作一顿,刚才还带著些许笑意的眼睛变得晦暗。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温允瓷脸上,带著压迫感。 “是么。”他语气平淡。 温允瓷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像是恶作剧成功。 但又莫名发虚,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走吧芒果,我们该回家了。”她移开视线,准备牵著小狗开溜。 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 温允瓷回头看他,“干嘛?” 裴砚深眸色沉沉的,盯著她,“把话说清楚。” “什么说清楚?” 温允瓷装傻,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腕,“裴砚深,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吧?” “京城很包容,”裴砚深反而握得更紧,“而且,夫妻牵手不犯法。” 他往前逼近一步,“芒果是裴憬买的。” “所以它粘人就像裴憬?”他语气危险,“你这是在借狗念旧人?” “你胡说什么!” 温允瓷想抽回手,“我那是隨口一说,你少过度解读!” “隨口一说?” 裴砚深眼神更暗了,言语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看你是念念不忘。” “裴砚深你讲不讲道理!” 温允瓷气得瞪他,“我就提了一句狗!” “是,你提狗。”他语气酸得能醃黄瓜,一字一顿,“你,提,狗,不,忘,带,旧,人。” “你!”温允瓷觉得他胡搅蛮缠,反问道,“那你呢?你刚才不也指桑骂槐说狗隨主人?!” “我是说它亲人。”裴砚深纠正她,“我说它,知道谁对它好。” 温允瓷又问: “那你就是说我不知道谁对我好唄?” 第34章 爷下周八十大寿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34章 爷下周八十大寿 温允瓷嘴上不饶人,“也是,毕竟像裴总这种大人物,说什么都是对的。” 夜风拂过,吹动她肩上的长髮。 两人之间噼啪作响的火药味漫开。 “温允瓷,”裴砚深看著他,声音慍怒,“在我面前提他,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 她破罐子破摔,“裴憬的名字是禁忌吗?提都不能提?” 裴砚深:“你再说一遍?” 温允瓷:“裴憬裴憬裴憬!我就说!然后呢?” 下一秒,猝不及防,她被他攻城略地。 唇齿交缠间,是占有欲和怒意。 芒果不明所以,围著两人焦急地转圈,呜呜叫著。 这个吻又急又重,温允瓷抬手推他,被他搂得更紧。 直到她缺氧地发出细微呜咽,裴砚深才放开她。 她缓了口气,呼吸急促。 “然后,”裴砚深沉声道,“我会不高兴。” “温允瓷,没有人会喜欢听自己的妻子,频繁提起前任的名字。” 他在吃醋。 温允瓷意识到,是自己太较劲了。 “……你真生气了?”她声音闷闷的。 “你说呢。” “哦。”她应了一声,然后小声嘟囔,“那我不提就是了。” 裴砚深看著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大手鬆开了手腕的钳制,顺势向下,包裹住她的手。 “回家了。”他说。 温允瓷没说话,任由他牵著,另一只手拉了拉芒果的牵引绳。 两人一狗,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才那点小爭执的火药味,被夜风吹散,只留下亲昵的静謐。 ———— 云落私人酒吧。 包厢里,烟雾和酒气繚绕。 几个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窝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姿態慵懒。 林芝琳將手机屏幕转向眾人,上面播放著温允瓷一家在裴氏撒泼的画面。 “欸,你们看看。” 她语气幸灾乐祸,“这个就是温允瓷,还有她一家极品。” 视频里,哭嚎声,叫骂声,清晰可闻。 “噗!”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没忍住笑出声,“这哪是岳父岳母?这是討债鬼吧?” 旁边的捲髮女人撇撇嘴。 “这温允瓷长得是挺漂亮,但也不至於让裴砚深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吧?” 一个高瘦男人推了推眼镜,“裴砚深是不是疯了?” “娶这么个女人,图什么?” “给自己找不痛快?” 花衬衫男咂舌,“以前也没看出来他是个恋爱脑啊?” “为了个女人,什么都敢沾啊!” “他爷爷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他管的?” “就是,”捲髮女附和,“这要是我家,早就闹翻天了,裴家这回脸可丟大了。” 林芝琳看著眾人的反应,幽幽道,“唉,砚深哥也是一时糊涂吧。” “就是可怜裴爷爷,辛苦打下的基业,怕是要被连累了。” 她惋惜的话,是在煽风点火。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家里或多或少都与裴氏有竞爭或合作,其中不乏早就看裴砚深不顺眼的。 消息在圈內传开,只是没人敢直接捅到裴砚深面前。 暗流涌动。 几天后,裴氏集团股价开始下跌。 起初只是小幅波动,可后面引发了连锁反应,拋售盘增多,跌幅扩大。 高层紧急会议上,气氛凝重。 裴砚深坐在主位,听完匯报,他声音沉稳,“知道了。” “一点风浪而已。” 他抬眸,看著在场眾人,“做好分內事,稳住基本盘。” “其他的,我来处理。” 眾人离开后,裴砚深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有人按捺不住了。 因为他娶了温允瓷,他们就觉得找到了攻击他的突破口。 这点手段,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有能力和资本,让股价怎么跌下去的,就怎么涨回来。 ———— 裴家老宅,书房內。 “这个逆子!” 裴朗將財经报纸狠狠摔在书桌上,报纸上是关於裴氏股价波动的报导。 他脸色铁青,“这么点事,闹得满城风雨!现在连公司都受到影响!” 华若烟端著参茶走近,轻轻放在桌上。 “老公,消消气。” 她声音温柔,指尖按上他的太阳穴,“要我看,还是砚深太不懂事了。” 裴朗怒火更炽,“他什么时候听过我的?从小到大,他做的哪件事合过我的心意!” 华若烟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裴朗对裴砚深这个原配所出的长子,向来心存芥蒂。 华若烟嘆了口气,“老公,你別这么说,这都怪我。” 她其实乐见其成。 裴砚深越是“不成器”,裴憬就越有机会。 裴老爷子再偏爱长孙又如何? 若真损害了公司利益,股东们可不是吃素的。 华若烟垂下眼睫,声音委屈,“毕竟我不是他的生母,有些话,我不方便说。” “是我没把他教好……” 裴朗见状,语气迁怒,“这跟你有什么关係,是他自己本性如此!” “跟他那个早死的妈一样!” “又倔又硬,不懂得什么叫顾全大局!”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华若烟温柔地给他顺气,心下暗道。 裴砚深掌权是暂时的。 只要裴朗的心偏向阿憬,未来,这裴氏,迟早是她儿子的。 她观察著裴朗的神色,“只是,那个温允瓷……確实不能再放任了。” “让她待在砚深身边,指不定会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她暗示道,“得教教她裴家的规矩,也让砚深清醒清醒。” “嗯。”他沉声应道,默许了她的提议。 ———— 夜色渐深,別墅里只余几盏暖黄的灯。 裴砚深解开领带,看向沙发里蜷著看文件的温允瓷。 “我爷爷下周八十大寿,”他声音低沉,“在老宅里办。” 温允瓷从文件里抬头,“嗯?” “要和我一起去吗?”他走近,阴影笼罩下来。 她挑眉,“我有选择?” 作为裴砚深的妻子,她无论如何都得去。 “没有。”他垂眸看著她,眉宇间柔情暗蕴,“只是提前告诉你……” “可能会遇到一些很討厌的人。” 温允瓷迎上他的视线,“比如?” “很多人。”裴砚深上前一步,俯身靠她,“还会听到很多不好听的话。” “怕吗?” 温允瓷轻笑,指尖点在他胸口,將他推离寸许。 “更难听的话,我不是都听过了?” “你觉得我会怕?” 裴砚深凝视著她。 瓷白肌肤泛著柔光,眉眼含笑,唇畔梨涡浅浅,勾得他心头一痒。 半晌,他笑了笑。 “好。” “那我……拭目以待。” 第35章 这回真的生气了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35章 这回真的生气了 裴老爷子八十大寿。 室內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裴砚深被老爷子单独叫去谈事,温允瓷独自站在主厅一角。 华若烟抓到机会,笑盈盈地朝她走来,身边还跟著几位珠光宝气的贵妇。 她声音温婉,“允瓷啊,第一次参加家里的寿宴,还习惯吗?” 温允瓷应声道,“挺好的,妈。” 她知道华若烟没安好心。 但表面功夫不得不做。 华若烟又说,“老爷子珍藏了不少好酒,不如你去酒窖挑两瓶,助助兴。” 话音一落,旁边一位太太笑著搭腔。 “裴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懂事能干的儿媳妇。” 另一位也附和,“是啊,让我们也沾沾光,见识见识裴老爷子的珍藏。” 眾目睽睽之下。 长辈开口让她参与家事,若拒绝,就是不懂事,不尊重。 华若烟从包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酒窖门是特製的老锁,得用这个开。” 温允瓷浅浅一笑,接过,“妈说的是,我这就去。” 华若烟转头吩咐身旁的女佣,“你,带太太去酒窖,仔细看著点。” “是,夫人。”女佣低头应声。 温允瓷转身时,余光瞥见华若烟脸上笑容灿烂。 不远处,裴憬与林芝琳站在一起。 林芝琳巧笑嫣然,“阿憬,待会儿我们去给裴爷爷敬酒好不好?” 裴憬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黏在温允瓷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她穿了件真丝缎面及膝连衣裙,珍珠系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看得他心头火起,又烦躁不堪。 他按捺住跟上去的衝动。 华若烟告诫过他,此刻不宜节外生枝。 等他掌握了裴氏,什么都是他的。 ———— 温允瓷跟著女佣穿过曲折的迴廊。 裴家老宅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著百年世家沉淀下的底蕴与奢华。 女佣將温允瓷引至酒窖门口。 “太太,酒窖就在里面。” 她恭敬地说,“夫人那边还有其他吩咐,我需要立刻过去,您看……” 温允瓷摆了摆手,“你去忙吧。” “是。”女佣应道,便转身离开了。 温允瓷用钥匙打开门后,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酒窖內没有开灯,她走进去摸墙上的开关。 没反应。 突然,身后厚重的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 温允瓷心头一跳,转身去拉门,可大门纹丝不动! 她被反锁了! 温允瓷掏出钥匙,想从里面打开。 钥匙插入內门的锁孔,可无论她怎么拧动,锁芯都毫无反应。 酒窖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原来华若烟早就查过她的底细。 温允瓷有幽闭恐惧症,所以今天,她要让她坐实上不了台面的名声。 她的手脚不受控地发抖,牙齿咯咯打颤。 童年的记忆涌现。 “赔钱货!谁让你找来的?!” “自己找上门来討嫌是不是?滚回村里去!” 那时她被同村人送到城里,小小的个子站在门口,以为下一秒就能扑进爸妈怀里。 没成想迎来的是咒骂声。 父亲狰狞著骂道,母亲一把拽过她瘦小的胳膊,把她推进杂物间。 “看著就晦气!!” “这死丫头,还敢哭丧著脸!” 门外骂声尖锐,直到弟弟的啼哭声响起。 “哦哦,康年不哭,妈妈在这儿呢。” 温允瓷在一片黑暗中小声抽泣,听著门外哄著弟弟的温声柔语。 第二天,她被送回了山村。 奶奶红著眼眶搂住她,什么都没问。 她也知道了,城里的家,没有她的位置。 温允瓷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裴……砚深……” 她蜷缩起身体,將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念著这个名字。 ———— 主厅一侧的偏厅,清静许多。 裴老爷子屏退了旁人,只留裴砚深。 他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一对翡翠戒指静臥其中,色泽通透。 “砚深,”老爷子声音沙沙,“这对戒指,是裴家世代传下来的,象徵著当家人的身份。” 他看了一眼正在与人寒暄的裴朗,“你父亲……魄力不足,扛不起大梁。” “这戒指,我今天交给你。” 裴砚深眸光微动,“爷爷,这太贵重了。” “你担得起。”老爷子將盒子塞进他手里,“裴家的未来,在你身上。” “好好待你的妻子。” “我会的。” 寿宴即將开始,宾客陆续入座。 裴砚深回到主厅,第一时间寻找温允瓷,却不见那道身影。 他眉头蹙起,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直觉走向华若烟。 “母亲,允瓷呢?”裴砚深耐著性子,礼貌问道。 华若烟故作惊讶,“允瓷?” “我刚刚还看见她呢……哦对了,她说想去逛逛园子,熟悉熟悉环境。” “可能走到哪儿看新鲜,忘了时间吧?” 她声音有些大,引得附近几位宾客侧目。 “这裴太太怎么回事,这么大的日子,也能乱跑。” “可不是嘛。” 旁边的一位妇人抿嘴笑道,“裴家这样的门第,她可能还不適应。” “这才刚进门多久,一点规矩都没有。” “怕是走路先迈哪只脚都没人教过,难为裴夫人还要处处提点。” 裴憬走了过来,听到母亲的话,忍不住插嘴,“妈,瓷……她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林芝琳跟在他身后,“是啊伯母。” “还是派人去找找吧,今天宾客这么多,別怠慢了。” 华若烟嗔怪瞪了儿子一眼,“能出什么事?还能在自己家丟了不成?” 她转头对佣人吩咐道,“多叫几个人,去园子里,迴廊那边找找。” “动静小点,別惊扰了客人。” 裴砚深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样子,耐心告罄。 他不再维持表面的客气,声音慍怒道,“母亲,允瓷到底在哪里?” 华若烟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慑得一怔。 她强笑著说,“砚深,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她……” “我最后问你,她到底在哪里?!” 裴砚深眼神冷冽,脸色阴沉,嗓音压抑著怒火的情绪爆发。 周围宾客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华若烟脸上的笑容崩不住了。 在裴砚深压迫感的注视下,她心底发虚。 第36章 说那种话威胁我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36章 说那种话威胁我 华若烟最后还是没装下去,她訕訕道,“我不过是让她去酒窖挑瓶酒,给寿宴助兴……” 她撇清道,“有女佣跟著的,谁知道她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酒窖?”裴砚深眸色一沉,瞬间明白了。 他顾不上即將开场的寿宴,转身大步流星朝酒窖方向走去。 步伐又快又急。 裴憬见状,也想跟上去,就被林芝琳拉住了手臂。 “阿憬。”林芝琳低声提醒,“裴爷爷的寿宴要紧。” 裴憬脚步顿住,拳头握紧,到底还是没有上前去。 裴砚深大步跑著穿过迴廊。 酒窖有两个入口。 一个是早已弃用,锁芯老旧的厚重大门。 而另一个,是后来改建,装有电子密码锁的入口。 裴砚深不用想都知道温允瓷走的哪扇门。 他飞快绕到酒窖另一个大门,指尖输入密码。 验证通过,大门应声而开。 “温允瓷!” 裴砚深逆光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她抱著膝盖,头深深埋在臂弯里,单薄的肩膀颤抖著。 他几步衝过去,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温允瓷受惊般抬起头。 脸色惨白,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脸颊上,眼神涣散。 看到是他,空洞的眼睛里才聚起一点光。 “裴…砚深……”她声音带著哭腔道。 “没事了,我来了。”他声音低沉沙哑,大手一遍遍抚摸著她的后背,“別怕,深呼吸……” 温允瓷用力回抱住他,將脸埋在他的胸膛,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身体仍抖得厉害。 裴砚深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他大步流星穿过迴廊,路过灯火通明的宴会主厅时。 宾客满堂,突然所有的声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华若烟脸色微变,上前说道,“砚深,允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砚深眼神发冷,看谁都像要將人活剥,他说,“母亲。” “关於今天酒窖的事……” 他一字一顿,像刀在磨,“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我不保证,您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稳地待在这个家里。” 话音落下,华若烟还想说些什么。 可在裴砚深冰冷慑人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裴砚深抱著温允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满座宾客噤若寒蝉。 林芝琳像吃了柠檬一样,心里酸酸的。 因为裴砚深那样冷淡的一个人,竟为了护温允瓷,如此不顾大局! 她看向身侧的裴憬,只见他目光也盯著空荡荡的门口。 林芝琳心里又妒又恨,她声音放柔:“阿憬,別太担心了。允瓷可能就是身体不舒服。” 她话锋一转,“裴爷爷刚才往我们这看了一眼,我们是不是该过去打个招呼?” 裴憬深压下焦躁的情绪,点头,“走吧。” ———— 车內,司机升起了隔板。 温允瓷靠在裴砚深怀里,脸色有些苍白。 “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裴砚深轻声问她。 “不用,”温允瓷抓住他的袖口,“真的没事了,就是刚才有点嚇到。” 她抬起眼帘,眸中带著歉疚,“主要还是,爷爷的寿宴……” 裴砚深声音低沉,“爷爷那边我会亲自解释,他不会怪你的。” 温允瓷鬆了口气,“那就好……” 裴砚深感受到她的依赖,手臂紧了紧。 他想起了什么,取出紫檀木盒,打开,是一对翡翠戒指。 “爷爷给的。”他说。 温允瓷眨了眨眼,说,“好看,就是款式有点……太庄重了,感觉像奶奶辈才会戴的。” 裴砚深闻言,低笑了一声。 他拿起那枚稍小的女戒,执起她的左手,套上她的无名指,尺寸很合適。 “这是裴家祖传的。” 他拿起另一枚男戒,递到她面前,声音低了几分,“帮我戴上?” 温允瓷心臟一跳,接过那枚戒指,套进他修长的无名指。 “我父亲没有,”他看著她,解释道,“我继母,求了很多年,也没能得到。” 温允瓷看著两人手上相配的翡翠戒指,她轻轻“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裴砚深握紧她的手,“知道你怕黑,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闻言,温允瓷开囗道,“小时候被关过小黑屋,有点阴影。” 她一笔带过,不想多提那些糟心的细节。 “其实也分情况,”她解释道,“只要旁边有人,就没事。” “如果是完全封闭的黑暗环境,只有我一个人……”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会有点不受控。” “以后不会了。”裴砚深说。 温允瓷心尖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 她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脸颊微热,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索性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我睡一会儿,”她声音带著倦意,“到了叫我。” “好。” 裴砚深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他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情意。 但他也没忘,有些帐,口头说不管用的。 他要亲自算算。 ———— 裴家老宅,寿宴草草收场。 宾客散尽后,华若烟换上了一副委屈面孔,对著裴朗抱怨。 “老公,你看看砚深!他今天像什么样子!” “为了温允瓷,当著所有宾客的面给我难堪!还说那种话威胁我!” 裴朗脸色铁青,今晚的事让他觉得顏面尽失。 他重重一拍桌子,“为了个女人冲昏头脑!连大局都不顾!” “我看他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华若烟添油加醋,“可不是吗?以前觉得他稳重,能担大事,现在……” 她嘆息,意有所指,“倒是阿憬,今天一直陪在老爷子身边。” 裴朗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刘,之前谈的那个项目,对,给我家阿憬练练手吧。” “裴砚深那边……他最近心思有点杂,先让他处理好自己的事。” 他掛了电话,对华若烟道,“让阿憬好好准备,这个项目,必须做出成绩。” 华若烟心中暗喜,“老公你放心,阿憬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37章 裴砚深你个骗子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37章 裴砚深你个骗子 回到別墅,已是深夜。 温允瓷洗完澡,穿著丝质吊带睡裙走出来,发梢还滴著水。 她正要去拿吹风机,只见裴砚深穿著浴袍走来,领口微敞,露出紧实的胸膛。 他看到温允瓷湿著的长髮,和她手里的毛巾。 “我来吧。”他拿起吹风机。 温允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按著肩膀,在床沿坐下。 吹风机嗡嗡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她的头皮。 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漉的髮丝,动作轻柔。 温允瓷闭上眼,感受这份珍视的呵护。 遇到很好的人,是真的会心动。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温允瓷以为他会离开,可身后的床垫下陷,他並没有走。 她转过身,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藏著旋涡,要將她吸进去。 “裴砚深。”她声音很轻。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是温允瓷盘桓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裴砚深有些伤心,“我表现得很委婉吗?” 温允瓷被他的反问弄得一怔,垂眸道,“我比较慢热。” 她小声解释著,“裴憬以前追我,追了三个月,我才反应过来。” “温允瓷。” 见她又提起裴憬,裴砚深酸道,“我不是裴憬,不会把喜欢掛在嘴边追著你跑。” “我以为我做的,比说的多。” 她又问他,“那喜欢,不应该表现得更明显一点吗?” “在我看来,”她继续说道,“好像你对我的好,是婚前协议里写的,只是丈夫这个身份。” “只是利益关係。” 裴砚深眸色渐深,他回答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因为协议。” 他不再迂迴,“如果只是利益,我不会在车库看到裴憬纠缠你时,失控到有荒唐的想法。” “不会在听到你諮询离婚时,连推开门的勇气都没有。” “更不会在爷爷的寿宴上,拋下所有宾客,只为了確认你的安全。” “这不是利益,”他俯身靠近她,“是占有欲,是害怕失去,是……” 他顿住,声音喑哑道,“……我爱你。” 心跳错了节拍,温允瓷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鬼使神差地,仰头凑了上去。 不再是之前的蜻蜓点水。 这是带著试探的吻。 裴砚深立刻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气息紊乱。 他將她压进柔软的床褥,吻得又重又急,像是要將压抑许久的情感尽数倾泻。 温允瓷被他亲得眼尾泛红,呼吸急促,手抵在他胸膛,能感受到他浴袍下紧绷的肌肉和灼人的体温。 更不容忽视的。 她微微偏开头,躲开他追著吻的唇,“……硌到我了。” 裴砚深动作一顿。 他撑起身,看著她緋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喉结滚动。 “抱歉,”他声音哑得厉害,“我是个正常男性。” “裴太太包容一下?” 温允瓷看著他眼底的慾念,和自控忍耐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不行,家里没有措施。” 裴砚深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我现在就去买。”他说著,作势要起身,语气急切。 温允瓷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伸手拉住他的浴袍带子,阻止他真的大半夜跑出去。 “很晚了,別折腾了,你回去睡觉吧。” 裴砚深低头看著她,不愿相信,“真让我走?” 温允瓷小声嘟囔,“你走,不然我们俩这样待下去,挺危险的。 “危险?”裴砚深轻笑一声。 先前缠绵的亲吻间,他浴袍的带子早已鬆散,衣襟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腹肌理。 半遮半掩,比全然裸露更引人遐思。 他牵起温允瓷的手,送到唇边。 温热的唇,先是碰了碰她的指尖。 然后,吻过她的指节,她的掌心,眼神直勾勾看著她。 可姿態虔诚得像在供奉,又色气得让她脚趾蜷缩。 温允瓷的呼吸乱了,想抽回手,但被他牢牢握住。 “瓷瓷,”他轻声唤著她,“留我一晚,好不好?”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防线早已溃不成军。 温允瓷“嗯”了一声。 別墅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花园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在夜雨的浸润下,花瓣被打湿,颤巍巍地舒展开来。 她承受著雨露的滋润,娇嫩的花蕊摇曳。 裴砚深在她耳边低语,诱哄道,“以后不分房睡了,好不好?” 温允瓷意乱情迷,攀附著他,胡乱点头,“好。” 窗外的雨水渐急,莹润饱满,顺著花瓣的脉络滑落,一发不可收拾。 ———— 次日清晨,温允瓷在一种包裹感中醒来的。 裴砚深从身后拥著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横在她腰间。 她微微一动,他就收紧了手臂。 然后,她感觉到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髮丝,深深嗅了一下。 是对她显而易见的眷恋。 温允瓷身体还有些酸软,想起昨晚的荒唐,耳根子发热。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著他。 裴砚深已经醒了,正垂眸看著她,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温允瓷看著他,忽然想起什么,眯起了眼睛。 “裴砚深,”她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我问你个事。” “嗯?” “你之前总说失眠,非要跑来跟我睡,”她盯著他的眼睛,“是不是骗我的?” 裴砚深闻言,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 他坦然承认,“是。” 温允瓷瞪他,指控道,“你装可怜骗我?” “嗯,我装的。”他大方承认,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將人往怀里一带,两人身体严丝合缝。 他勾了勾唇,“现在才反应过来?” “是不是有点晚了,裴太太?” 这声裴太太叫的低沉繾綣,带著饱食饜足后的慵懒磁性,听得温允瓷心尖一颤。 她突然想起自己昨晚,答应他以后都不分房睡的画面。 “裴砚深你个骗子!” 她羞恼地想要推开他,裴砚深翻身压住。 “骗也骗到手了。”他低笑,亲了亲她的脸颊,语气无赖。 第38章 为什么想去林氏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38章 为什么想去林氏 温允瓷准备下床。 脚刚沾地,腿根处的酸软让她险些跪坐在地。 裴砚深长臂一伸,稳稳將她捞回怀里,胸膛贴著她的后背,“抱歉,是我过火了。” “你知道就好!” 温允瓷红著耳朵挣开他,脚步虚浮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唇色嫣红,只是锁骨往下,斑斑点点一路蔓延。 温允瓷倒抽一口气,她拉开领口一看。 一片狼藉。 裴砚深下嘴怎么没个轻重! 她气得转身,抬手就给跟进来的裴砚深腰侧掐了一把。 裴砚深肌肉绷紧,他闷哼一声,笑著抓住她行凶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裴太太手下留情。” 温予瓷触电般缩回手,瞪著他。 她无法將眼前这个黏人的男人,和办公室里那个冷峻疏离,跟她针锋相对的裴总联繫起来。 什么高岭之花,都是骗人的! “出去,我要洗漱。”她没好气地推他。 裴砚深离开时,注意到红痕,眸色微深,“下次我会注意的。” 回应他的是温允瓷拍上门的声音。 洗漱吃完早饭后,她换好衣服,正准备如常去公司,裴砚深却拦住了她。 “你今天在家休息吧。”他解释原因,“昨晚我们闹太晚了。” 温允瓷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又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裴总这是……也会把私人感情掺和进公事了? 裴砚深面不改色,抬手,指腹轻蹭她眼下的淡青,“没有休息不好,去了公司也没效率,在家好好待著。” 他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反正身体確实还有些不適,温允瓷顺水推舟,“那好,我今天在家处理邮件。” 裴砚深兢兢业业,去裴氏上班,还是那个一丝不苟的裴总。 温允瓷则留在家里。 处理完邮件,她想起有份文件落在裴砚深的书房。 他的书房平日她很少进,房间布局透著和他本人如出一辙的冷肃规整。 她在宽大的书桌上没找到,目光扫过抽屉。 中间那个没锁,她顺手拉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文件没看见,反倒被一个丝绒盒子吸引了目光。 鬼使神差的,她打开了它。 一条钻石项炼躺在黑色內衬上,流光溢彩。 这是……准备给她的? 不是温允瓷自作多情,毕竟裴砚深昨天晚上还对她耳边低语,述说爱意。 她拿起盒子,指尖不小心带出一张被遮住半角的旧照片。 她抽了出来。 照片里的裴砚深,穿著大学毕业礼服,眉眼间青涩尚未完全褪去,但那份沉稳已然初具雏形。 而他身边,紧挨著一个笑容明媚的女人,成熟美艷,捲髮风情万种。 年轻版的裴砚深微微侧头看著她,唇角勾著温柔的笑意。 温允瓷心臟一沉。 所以,这项炼,也许不是给她的。 这照片里的女人才是原主?他心里早就有过別人?那他找她协议结婚算什么? 玩她? 裴家兄弟俩都要欺骗她的感情? 一个劈腿,一个心里装著別人还来招惹她! 温允瓷觉得照片有点烫手。 她飞快地將照片塞回原处,合上盒子。 她需要静静。 ———— 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华若烟动了温允瓷,触碰了裴砚深的底线。 口头警告远远不够。 特助恰好推门而入,“裴总。” “查一下华家最近倚仗裴氏关係的项目,”裴砚深声音低沉,“尤其是那几个靠裴氏背书才拿到银行贷款的。” “重点审查资质和工程质量。” 特助退下,“明白,裴总。” 华若烟之所以有恃无恐,倚仗的无非是华家以及她裴夫人的身份。 那就让她看看,这层身份,在绝对的权力和规则面前,能保她几分。 高级美容会所內。 华若烟正享受著舒缓的按摩,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她哥哥,华氏目前的掌舵人。 她慵懒地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劈头盖脸骂道: “华若烟!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华若烟被吼得一愣,“哥,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裴氏总部突然停了跟我们三个合作项目的资金!说是质量审查不过关!” “之前谈好的银行贷款也黄了!银行那边说我们资质有问题!” “那边负责人暗示,是裴总亲自下的令!” 华若烟突然坐起身,脸上的面膜都歪了,“什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气得发抖,“你是不是去招惹裴砚深了?!” “你是他名义上的妈!就算不是亲的,你就不能管管他?!让他这么对自己的外家?!” 华若烟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裴砚深动作这么快。 “我……我没有……”她辩解道,可声音发虚。 “没有?!那裴砚深为什么针对我们家?!” 电话那边怒吼道,“我告诉你!华家要是倒了,你也別想好过!赶紧给我想办法解决!” 电话掛断。 华若烟握著手机,精心保养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慌了。 她以为裴砚深最多是口头警告,或在其他方面施压,没想到他直接对华家的命脉下手。 这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她急忙拨打裴砚深的电话,想要解释,或者说求情。 然而,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她不死心,又打给裴朗。 裴朗听完,沉默了片刻,只沉声道,“裴砚深做事有他的分寸,华家如果本身没问题,也不怕查。” “你最近……安分些。” 连裴朗都不帮她! 因为掌权的是裴砚深,或者说,裴朗对於公司方面的事,也清醒利己。 最终,还是裴憬动用了自己名下的一些资源和在分公司积累的人脉,暂时稳住了华家的几个核心项目,填补了部分资金缺口。 这件事,表面上算是过去了。 但华若烟清楚,裴砚深这是在敲打她。 ———— 温允瓷回到裴氏上班。 她依旧高效地处理工作,在会议上条理清晰陈述观点。 但裴砚深察觉到,她好像在躲他。 比如,她不再在下班后等他一起回家,而是会提前发个消息,说自己先走了。 比如,在会议上,她的目光刻意避开与他的长时间接触。 裴砚深寻找原因,是寿宴那晚的惊嚇还未平復? 还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难道是他那天晚上不知节制嚇到她了? 可她掩饰得太好,除了那若有似无的距离感,他抓不到任何实质的把柄。 这让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直到看见温允瓷提交的“人才交流计划”申请,为期三个月。 今年轮换的合作方,是林氏集团。 他立刻就想否决。 “为什么想去林氏?”裴砚深看著她,目光审视,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 第39章 他確实体力很好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39章 他確实体力很好 林氏那个环境对她,绝对是恶意的。 温允瓷垂眸看著桌面,“林氏在新媒体和转型方面有很多成功案例,我想去深入学习一下。” “这对我们未来的项目拓展有好处。” 裴砚深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也不愿阻止她变得更优秀。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 最终,他拿起笔,在申请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注意安全,有事隨时联繫我。” “谢谢裴总。”温允瓷接过文件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 周一,她去了林氏集团报到。 午餐时间,温允瓷独自一人坐在员工餐厅的角落,安静地吃著午餐。 没多久,林芝琳端著餐盘,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允瓷,一个人吃饭多无聊,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她语气亲切自然。 不等温允瓷回答,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温允瓷:“……” 林芝琳笑容甜美,她隨口閒聊,“怎么样?第一天来还习惯吗?” “我们林氏比不上裴氏规模大,可別嫌弃。” “挺好的。”温允瓷不太想搭理她。 林芝琳喝了口汤,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砚深哥最近压力应该不小吧?” 她打量著温允瓷的神色,“裴氏前阵子的股价波动,虽然稳住了,但总归是受了些影响。” “而且,像裴家这样的门第……” “规矩多,门槛高,不是什么背景的人都能融入的。” “有时候差距,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弥补的,想必你也深有体会吧?” 温允瓷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林小姐对我的事,倒是很关心。” “关心谈不上。” 林芝琳轻笑一声,“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没用。” “就像不属於自己的男人,暂时得到了,也守不住。” 温允瓷抬眸,“这话,我听不太懂。” 林芝琳往前倾身,压低了声音,“允瓷,我们都是女人,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砚深哥他……心里一直有个人。” 她继续道,“是他的初恋,当年爱得轰轰烈烈,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 “后来那女人出国,把他给甩了。” 林芝琳语气带著几分惋惜,“砚深哥为此消沉了很久,一直没再谈。” 原来书房抽屉里的那张照片,是真的。 那个笑容明媚,与他姿態亲昵的女人,是她的初恋。 所以,那些维护,那些看似深情的告白,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还是裴砚深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林芝琳安慰般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说明他长情,不是吗?” “他现在对你这么好,为你遮风挡雨,给你裴太太应有的体面和尊重,已经很好了。” 林芝琳语气真诚,“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你说对不对?” 温允瓷快要相信她的话了。 因为照片不会说谎,裴砚深那样內敛的人,若不是刻骨铭心,又怎会保留那样的合影? 但,不能否认他的付出。 “林小姐,”温允瓷笑了笑,“难为你为我操心这些陈年旧事。” “不过,比起关心我丈夫的过去。” “你应该更关心一下自己的现在。” “毕竟,”她故意道,“守著个心里装著別人的男人,滋味应该也不太好受吧?” 话音刚落,林芝琳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样,脸色难看。 “你胡说!我和阿憬好著呢!!” 林芝琳几乎要维持不住体面。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两个刚入职不久的女孩端著餐盘走了过来。 “林主管!好巧啊,您也在这里用餐!”一个圆脸女孩热情地打招呼。 她们的目光落在林芝琳身上,自动忽略了对面的温允瓷。 她们不认识她。 “林主管,您昨天那条裙子好漂亮!是当季新款吧?”一个短髮女孩羡慕地说。 圆脸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林主管,昨天下午下班,我们看到有位先生开车来接您!” “那是您的男朋友吗?” 林芝琳正需要台阶来挽回顏面,闻言,脸上立刻堆起甜蜜又羞涩的笑容,“嗯,是他。” “哇!真的是男朋友啊!” “那位先生看起来气质好好!开的还是法拉利跟您真是郎才女貌!” “其实还有点眼熟,但叫不上名字。” 林芝琳不经意拨了下头髮,“他啊,是裴氏的裴憬。” “裴憬?!是那个裴家二少吗?”两个女孩瞪大了眼睛,看向林芝琳的眼神更加崇拜和羡慕。 “我的天!原来是裴二少!” “怪不得气场那么强!” 奉承的话开始变味。 “裴二少看您的眼神好温柔哦,昨天还亲自为您开车门呢!” 林芝琳掩唇轻笑,语气曖昧,“他呀,是挺粘人的。” “前两天还跟我说,想早点把我定下来,催著我见家长呢。” 温允瓷这顿饭吃的味如嚼蜡。 她想,林芝琳真的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真的吗?!” “那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可能吧,”林芝琳娇羞地垂下眼,“他连以后生几个孩子都在规划了。” 她烦恼道,“他说喜欢女孩,要像我才好……真是的,怎么想那么远。” “哎呀,这说明裴二少对您是认真的嘛!” 话题越来越露骨。 “林主管,裴二少身材那么好,那方面……肯定也很厉害吧?” “看他那腰,劲儿肯定足!” 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林芝琳的脸泛起红晕,嗔怪瞪了那女孩一眼,“別瞎说,不过,他確实……体力很好。” “就是有时候,折腾得人第二天都……” “哐当!”一声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温允瓷听不下去了!! 她承认林芝琳贏了,把她噁心坏了!!! 第40章 有考虑过离婚吗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40章 有考虑过离婚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站起身,“我吃好了,各位慢用。” 两个聊得正嗨的女孩被她的动作嚇了一跳。 温允瓷端著餐盘离开,身后隱约还能听到议论声。 “她谁啊?甩脸子给谁看呢……” “就是,肯定是嫉妒林主管唄,裴二少这样的男人,谁不眼红?” 林芝琳柔柔的声音传来,“好了,別说了,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温允瓷扯了扯嘴角。 回到临时安排的工位,她专注於下午的工作。 刚坐下没多久,身旁传来一声轻唤。 “允瓷?” 温允瓷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著混血感的俊朗面孔。 微卷的栗色头髮,眼眸是浅浅的琥珀色,此刻含著惊喜的笑意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隨即认了出来,“周学长?” 周清淮,她大学时的学长。 曾经热烈地追求过她,只是那时她已和裴憬在一起,明確拒绝后,他便黯然出国深造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真的是你!” 周清淮笑容加深,在她旁边的工位坐下,“太巧了,我是公司派来进行短期交流学习的,你呢?” “我也是交流计划。”温允瓷笑了笑,心下感慨,世界真小。 两人寒暄了几句近况,周清淮的目光柔和,看著温允瓷很是专注。 他轻声问道,“我听说……你结婚了?” “嗯。”温允瓷点头。 周清淮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个突兀的问题,“有考虑过离婚吗?” 温允瓷一惊,蹙眉看他,“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周清淮说,“感觉你並不快乐。” 他继续说,“以前你和裴憬在一起的时候,偶尔还会发些动態,照片里笑得挺开心。” “但后来……尤其是婚后,你的朋友圈几乎是一片空白。” 他一直有在关注她,只是默默无声。 温允瓷心头微涩,“人总是会变的,我现在过得很好。” 下午,温允瓷工作很投入。 然而,周清淮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她身上,带著关切和未褪去的情意。 让她多少有些不適。 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区原本平静的氛围被打破。 有人低声惊呼,“快看!那是裴二少吧?” “他手里拿著花!是来找林主管的吗?” “哇,好浪漫!” 温允瓷抬头,只见裴憬穿著西装,捧著一大束鬱金香,正站在办公区入口处张望,显然是在找林芝琳。 他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员工羡慕的目光。 “磕到了!家人们!” “家世相当,又这么恩爱,太甜了!” 然而,裴憬在扫视一圈后,视线突然定格在了温允瓷身上。 他有些惊讶,脚步一转,朝著温允瓷的工位走了过来。 完全忘了自己原本是来找谁的。 “瓷瓷?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將那束原本要送给林芝琳的鬱金香往温允瓷面前递了递。 “你下班了吧?我送你回去?” 这一幕,让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 温允瓷觉得有些难堪。 见状,周清淮站起身,挡在了温允瓷身前半步的位置。 “裴憬,”他语气熟稔,“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 他看了一眼那束花,“这花,恐怕不是送给允瓷的吧?” 裴憬看到周清淮,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涌起敌意,“周清淮?你怎么在这?” 他上前一步,试图隔开周清淮与温允瓷。 “我和瓷瓷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一时间,温允瓷的工位前,形成了两个男人无声对峙的局面。 有知道內情的员工小声八卦,“天,那不是裴二少的前女友吗?” “他们这是旧情未了?” “那林主管怎么办?裴二少不是她男朋友吗?” “怪不得刚才在餐厅,那个温允瓷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 “这什么情况啊?三角恋?” 就在两个男人僵持不下时,一道委屈的娇柔声音插了进来。 “阿憬?” 林芝琳站在几步开外,看著裴憬手里的鬱金香,方向朝著温允瓷。 “这花……”她眼圈红了,“不是给我的吗?” 裴憬这才回过神。 他看著林芝琳泫然欲泣的模样,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温允瓷。 权衡利弊只用了半秒。 他不能当眾让林芝琳难堪。 “当然是给你的。” 裴憬转身,带著温柔笑意,將花束塞进林芝琳怀里,“除了你,还能给谁?” 他语气宠溺,“路上看到这花,觉得很配你,就买了,你喜欢吗?” 林芝琳抱住花,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喜欢!你嚇死我了,还以为……” 她瞟了温允瓷一眼,没把话说完。 “还以为什么?”裴憬笑著捏了捏她的脸,“小醋包。” “走吧,餐厅订好了,別耽误了时间。” 两人相携离去时,裴憬回头看了眼温允瓷,眼神复杂。 办公区里响起几声轻笑,目光在温允瓷身上扫视,意味不明。 “我就说嘛,裴二少肯定是来找林主管的!” “刚才肯定是看错了……” “好甜啊!真是郎才女貌!” 温允瓷只觉得讽刺。 她低头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周清淮將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蹙,看著温允瓷很是心疼。 ———— 两人並肩走出林氏大楼。 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 周清淮藉机开口道,“允瓷,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可能不太合適。” “当年我选择离开,是觉得你和裴憬感情稳定,我继续留在那里,只会给你造成困扰。” “但现在……” “你和裴憬已经结束,你似乎,也没有获得真正的幸福。” 他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段婚姻让你感到疲惫。” “你想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和生活。” “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 这一次,周清淮不想再放手了。 他觉得她又一次陷入了非真心的关係里。 温允瓷有些愕然,正要开口拒绝。 “瓷瓷。”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第41章 老婆对我冷暴力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41章 老婆对我冷暴力 裴砚深不知何时出现在温允瓷身后。 他迈步上前,伸手揽住温允瓷的腰,“这位是?” 温允瓷介绍道,“这是周清淮,我大学时期的学长。” 她转头,对周清淮说,“这是我先生,裴砚深。”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周清淮率先伸出手,笑容温和,“裴先生,久仰。” “周先生。”裴砚深伸手与他交握。 两只手相握,力道不轻。 暗自发力,手背青筋隱隱浮现,不过三四秒,便同时鬆开。 “周先生和我太太很熟?”裴砚深问道,另一只手牢牢扣在温允瓷腰侧。 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周清淮笑了笑,“认识很多年了,允瓷在学校时就很优秀。” 他话里有话,“看到她现在发展得很好,我很为她高兴。” 被持续挑衅,裴砚深眸色微沉,“有我在,她自然会很好。” 两人又较上劲了。 “裴砚深。” 温允瓷不想多生事端,拉了拉裴砚深的衣袖,“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吧。” 她下意识的行为,本意是想结束这尷尬的场面。 可落在裴砚深眼里。 像是在维护周清淮,急著要跟他离开。 他眸色沉了沉,开口道,“周先生,那我和我太太先走一步。” 说完,带著温允瓷,转身走向路边的车。 裴砚深替她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周清淮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迈巴赫绝尘而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如他所想的一样,温允瓷与丈夫关係一般。 他对她,势在必得。 ———— 车门关上,两人一言不发。 裴砚深靠在后座,目视前方。 温允瓷转头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生气了。 裴砚深惯来爱偷听,她不確定他听到了多少。 她原本想解释,可一想到书房里那张照片,解释就堵在了喉咙里。 他凭什么生气? 他心里不也装著別人吗?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也选择了沉默。 回到家,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床头灯散发著昏黄柔和的光晕。 温允瓷背对著他,裴砚深平躺著,胸口堵著一团浊气。 他受不了这种氛围,也做不到和她冷战。 “温允瓷。”他率先打破沉默。 “嗯?”她应了一声。 “你最近一直在躲著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她的回答很快,也很敷衍。 “那是为什么?”他追问,“因为我去林氏接你,打扰了你和学长的敘旧?” “跟他没关係。” “还是因为林芝琳说了什么?” “不是。” 一问一答,全是无效沟通。 裴砚深的耐心一点点耗尽,眉宇间染上躁意。 他是真的想解决问题,而不是猜谜。 可想到她在林氏学习一天定然疲惫,如果再纠缠下去,影响到她休息…… 裴砚深没招了。 他挪动身体,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將脸埋在她散发著清香的髮丝间,声音闷闷的。 “瓷瓷,”他低唤,选择示弱,“你想什么时候告诉我,都可以。” “但別不理我。” 良久,温允瓷轻轻“嗯”了一声。 次日,林氏集团有一场交流晚宴。 温允瓷给裴砚深发了条消息:【晚上有交流会,我晚点回,你先回去,不用接我。】 裴砚深看到这条消息时,眉头拧紧。 先是冷暴力,现在又是晚归。 下次呢?是不是就直接带个男人回来了?! 可他有什么资格限制她的社交? 她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他的所有物。 ———— 交流晚宴,觥筹交错,人影攒动。 早先温允瓷在小组討论中扎实的专业知识,让一些人收起了最初的轻视。 “听说您在裴氏负责过好几个大项目,果然名不虚传。” “厉害啊,进裴氏可比进林氏门槛高多了!” “温总监年轻有为,佩服!” 不少人对她刮目相看,主动上前敬酒,温允瓷浅笑頷首,与人交谈间富有魅力。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林芝琳穿梭在人群中,巧笑嫣然,透露些內幕。 “允瓷確实挺努力的,毕竟出身那样,不拼不行啊。” “裴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关注度確实不一样呢。” “有时候也挺心疼她的,在裴家那种环境,压力一定很大。” 周清淮见状,便会適时出现,巧妙地接过话题。 替她挡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温文尔雅,言辞得体,倒是帮温允瓷化解了不少尷尬。 这让林芝琳看在眼里,她咬牙不甘,凭什么温允瓷身边总有优秀的男人围著她转?! 她待不下去了,给裴憬发了消息:【阿憬,我有点不舒服,你能来接我吗?】 裴憬很快赶到。 他一进场,首先看到了温允瓷。 她喝了不少,脸颊泛著诱人的红晕,眼神比平时水润,站在那里,像一支等待採擷的玫瑰。 心臟扑通扑通跳。 他清楚温允瓷的酒量,也知道她醉后是何等娇憨迷人。 他差点就想对林芝琳说:把温允瓷也送回去吧,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话到嘴边,对上林芝琳委屈的眼神。 他把话咽了回去。 林芝琳挽住他的手臂,“阿憬,我们走吧,我头好晕。” “好,我们走。” ———— 温允瓷確实有些醉了。 头重脚轻,她扶著额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缓一缓。 “允瓷,你还好吗?”周清淮及时出现,扶住了她,“我送你回去吧。” 温允瓷想说不用,但脚下发软,只能半靠著他借力。 周清淮半抱著她,走向宴会厅出口。 刚走出大门,凉风一吹,她哆嗦了一下。 周清淮正要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一道淬著寒意的声音响起。 “別碰她。” 温允瓷闻声,醉意朦朧抬了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裴砚深长身而立,穿著深色大衣,眉眼冷峻,眸色沉得嚇人,紧紧盯著周清淮扶著温允瓷的那双手。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从周清淮的臂弯里揽了过来,抱入自己怀中。 周清淮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裴砚深怀里的温允瓷,温和地笑了笑: “裴先生,允瓷她喝多了,我只是……” “我的妻子,我自己会照顾。”裴砚深打断他。 第42章 什么时候出轨了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42章 什么时候出轨了 “妻子?” 周清淮轻笑一声,“裴先生,丈夫这个身份,不是光靠占有就能做好的。” 他声音压低,“做不好,可是要下岗的。” 裴砚深眼底风暴云涌,面色冷峻,“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周清淮,离她远点。” “否则,我会让你在京城消失。” 话音刚落,周清淮脸色一沉。 之后裴砚深打横抱起温允瓷,转身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回到別墅,裴砚深將她放在客厅沙发上。 他去拧了条温毛巾,动作轻柔擦拭著她的脸颊和脖颈。 温热的触感,弄得温允瓷不太安稳。 “乖,擦一下会舒服点。”裴砚深低声哄著,又拿著水杯,餵她喝了几口。 温水入喉,温允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裴砚深。 她眉头蹙起,脸上闪过一丝厌烦,別开了脸。 裴砚深看著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扯了扯嘴角,“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 “不是你学长来照顾你,所以不高兴了?” 温允瓷抿了抿唇,不说话。 又是这样。 冷暴力他,拒绝沟通。 见状,裴砚深连日积压的烦躁不安,醋意,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带著惩罚的意味,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唔……!” 突如其来的吻,温允瓷的酒意都被嚇醒了几分,她双手抵著他的胸膛推拒,挣扎。 她咬他,唇上传来的刺痛,裴砚深闷哼一声。 她挣扎得越厉害,他禁錮得越紧。 混乱中,温允瓷的手不知怎么挥了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裴砚深动作顿住。 他起身,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 然后伸手握住温允瓷的手,指腹在她泛红的掌心揉了揉。 “手疼不疼?”他问道。 温允瓷看著他这副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滚!你滚啊!”她带著哭腔吼道。 裴砚深怎么可能走? 他今天必须要把这莫名其妙的冷战打破。 “我不走。” 他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微哑,“温允瓷,就算要判我死刑,也得告诉我罪名。”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躲著我?” 温允瓷眼泪涌了出来,口不择言地骂道,“因为你噁心!” “裴砚深你让我觉得噁心!” 没头没脑的话,把裴砚深气笑了,他唇角勾起,眼眸深邃,好看得晃眼。 温允瓷晃神了一瞬,然后更加愤怒,“你笑什么?!” “我噁心?”裴砚深止住笑,“好,那你告诉我,我哪里噁心?” “你说出来,我改。” “你改不了!”温允瓷甩开他的手,“你们裴家没一个好东西!” “全都在玩我!骗我!” 她不管不顾地喊道,“反正协议就三年!三年过后我绝对离婚!” “到时候我有的是钱,全世界四十多亿男人,什么样的我找不到!” “离婚?”裴砚深只听到了这个词。 他一把將她按进沙发里,声音危险,“温允瓷,你想都不要想!” “离婚后,你以为你跑得掉?” “你放开我!”温允瓷哭著挣扎,爭执中,酒精上头,刺激著她。 她又气又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手再次挥了过去。 “啪!” 又是一声脆响。 力道不轻,裴砚深脸颊两边泛起指印,指印清晰,仍不掩半分凌厉俊朗。 他眉峰紧蹙,看见她素白的小手因为打他而发麻,微微颤抖著。 下一秒,裴砚深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心贴紧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他眼底是暗沉沉的浪潮,声音沙哑: “打!继续打!” “只要你能出气,怎么都可以……” 他握著她的手,控制著力道,不让她挣脱,也不会弄疼她。 “但温允瓷,你听清楚。” “你嫁给了我,就別想著离开,就算你钻到地心里,我也能把你挖出来。” 他盯著她泪湿的眼睛,“至於去找別的男人,我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 温允瓷被他话里的偏执嚇到,眼泪落得更汹涌,长睫被泪水浸湿,鼻尖也红红的。 裴砚深什么火气,什么醋意,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手足无措,嘆了口气,小心翼翼道,“別哭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温允瓷,你要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们需要去解决这个问题,好吗?嗯?” 温允瓷抽噎著回应,“裴憬明目张胆地劈腿,你也要出轨……” 裴砚深满心冤枉,“出轨?我什么时候出轨了?” 他自认为除了她。 他对其他女人从来没有过逾矩行为。 “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温允瓷瞪他,眼神控诉,“你明明心里就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她可以接受他不爱她,毕竟开始於协议。 但她无法接受被欺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替代品。 裴砚深被她的话砸得一愣,“我喜欢谁?” “你初恋!” 温允瓷怒道,“你书房的照片,那个和你合影的女人!” 裴砚深隱约猜到了癥结所在,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他的初恋是温允瓷。 他一把將哭得浑身发软的温允瓷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放开我!”温允瓷挣扎著。 裴砚深充耳不闻,抱著她大步走向书房。 他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那个抽屉,拿出了那张照片。 “你说她?”裴砚深低头,看著怀里脸颊掛泪的小妻子。 照片举到温允瓷面前。 她看到照片上两人亲昵的样子,火气更盛,觉得裴砚深是在故意刺激她。 “裴砚深你混蛋!放开我!”她气得不行,“你个烂黄瓜!” 她用力推他,想从他怀里下去。 裴砚深手臂收紧,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圈著她的腰,防止她跑掉。 裴砚深笑了。 因为她在吃醋,他感受到温允瓷在乎他。 第43章 唯独他裴憬不行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43章 唯独他裴憬不行 裴砚深不逗她了,指了指照片上的人,无奈道,“瓷瓷,她是我小姨。” 温允瓷动作一顿。 他耐心解释,“我母亲早逝,小姨在我小时候,总是扮演著母亲的角色。” “她很少在圈子里露面,所以很多人不知道,也……误会过。” 他继续说,“我本来想带你去见她的。” “还有项炼,是那次出差给你带的礼物。” “结果那天晚上……听到你在聊离婚,我慌了神,就忘了给你。” 温允瓷仔细看去,那女人眉眼间与裴砚深有些相似,只是气质更为成熟嫵媚。 她脸颊一红,尷尬又心虚。 是她误会了。 但强烈的羞窘让她不肯轻易低头,她嘴硬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不信。” 裴砚深从不和老婆顶嘴的,他低头,“好,是我出轨了,我错了。” “瓷瓷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好不好?” 温允瓷知道自己理亏,她都这么闹了,裴砚深还是好脾气地哄她。 她看著裴砚深脸颊上的红痕,心疼又愧疚。 她一边不断道歉,一边捧著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亲他。 “对不起……” “裴砚深,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柔软的唇瓣一遍又一遍亲吻。 裴砚深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觉得这两巴掌挨得值。 只要她不离开他,別说挨两巴掌,就是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他都觉得是恩赐。 他任由她亲著,过了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低声问她。 “瓷瓷,刚才你骂我烂黄瓜,是什么意思?” 温允瓷脸上突然烧了起来,她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吶,“就,就是……感觉你……很熟练……” 她越说声音越小。 想起那两次亲密,他確实技巧很好,让她难以招架。 之前心里存著疙瘩,就会阴暗地猜测,是不是跟他那位初恋练出来的。 裴砚深反应过来后,声音低沉坦荡,“给自己太太最好的体验,不是应该的吗?” “这种事情,我会进行学习,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温允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抬手捂住他的嘴,“你別说了!” 裴砚深顺势吻了吻她的掌心,看著她羞赧动人的模样,眸色渐深。 他环顾了一下书房,目光落在宽大的书桌上,询问道。 “既然误会解除了……” “裴太太,要不要和我在书房试试?” “不要!” 温允瓷立刻从他怀里弹开,羞恼地瞪他,“你脑子里怎么整天想的都是这种事情!” “好,我的错。” 裴砚深熟练地低头,將她重新捞回怀里,“只是情难自禁。” 怀里那具身子又软又热,带著淡淡的酒香,直往他呼吸里钻。 这会儿折腾她,明天起来肯定难受得皱著小脸,到头来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 臥室,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两人躺在床上,裴砚深开口道,“瓷瓷,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温允瓷昏昏欲睡。 “你可以家暴我,”他斟酌著用词,“但是,別对我冷暴力,好吗?” 他低头,声音闷闷的,“我受不了你冷著我。” 也做不到不理你。 闻言,温允瓷恼道,“谁家暴你了!我那是一时情急!而且……以后也不会了!” 想到自己刚才那两巴掌,她底气有些不足,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裴砚深顺著她,“好,没有家暴。” “睡吧。” 他的手臂环著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轻抚著她的长髮,像在给一只炸毛的小猫顺毛。 温允瓷被他这样抚慰著,疲倦上涌,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地就要睡去。 在即將沉入梦乡的前一刻。 “对了,瓷瓷,”裴砚深问,“我有初恋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温允瓷睡得迷迷糊糊,闻言,声音含糊,喃喃回答,“林芝琳……” 裴砚深抚摸她头髮的手微微一顿。 看来林氏最近还是太清閒了。 才有这么多多余的精力,跑到他太太面前搬弄唇舌。 既然他们不懂得安分守己,那他该考虑,给林氏找点正事做了。 ———— 次日,温允瓷一到林氏,便向负责人提交提前结束交流计划的申请。 理由很简单:个人原因。 她回到临时工位,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周清淮知道后,快步走了过来,“允瓷,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要提前结束?” 他联想到昨晚裴砚深强势带走她的画面。 周清淮语气担忧,“是不是……你先生他不希望你继续在这里学习?” 他声音压低,暗示道,“允瓷,如果一个男人,只想著將你禁錮在身边。” “限制你的发展和社交,干涉你的工作。” “这样的关係,真的健康吗?” “你真该考虑一下,是否还有继续的必要。” 温允瓷抬起头,目光清亮,“学长,你误会了。” “提前结束是我自己的决定,与我先生无关。” “他很支持我的事业,也从未限制过我什么。” 她认真道,“还有,像刚才那些话,以后请不要再说。” “我不喜欢听,我先生听到了,也会伤心的。” 她抱起整理好的资料和个人文件,准备离开。 “允瓷!” 周清淮见她如此维护裴砚深,心下焦急,抓住她的手腕,“你再考虑一下!” “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值得!” “放开她!” 裴憬出现在办公区入口,他大步流星地衝过来,眼神像是要喷火。 他是来找林芝琳,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温允瓷和裴砚深结婚,他认了,毕竟裴砚深他暂时动不了。 可现在,连周清淮这个早就出局的手下败將,都能在这里跟她拉拉扯扯。 而她竟然没有立刻甩开?! 凭什么?! 好像全世界谁都可以靠近她,唯独他裴憬不行! 裴憬心里疯狂吃柠檬,酸炸了。 他几步衝到前面,狠狠挥开周清淮的手。 “周清淮!你把手给我放开!” 裴憬挡在温允瓷身前,对他吼道,“谁准你碰她的?!” 周清淮脸上的温和褪去,冷冷道,“裴憬,我和允瓷说话,和你有什么关係?” 第44章 我给你削个芒果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我给你削个芒果 “她现在是我嫂子!你说跟我有没有关係?!”裴憬吼道。 他转头看向温允瓷,“瓷瓷,你就这么任由他拉著你?!” 温允瓷掀起眼皮,轻嗤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嫂子?” “那我和谁接触,用得著你管?” “瓷瓷!”裴憬心口一痛,“就算我们分手了,你也没必要这么对我吧?” “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一点都不剩了?” 周清淮往前站了半步,“裴憬,允瓷话说得很清楚了,是你纠缠不休。” “周清淮你给我闭嘴!” 裴憬怒火攻心,一把揪住周清淮的衣领,“这有你什么事?!” “裴憬!放手!”温允瓷厉声喝道。 办公区所有目光都钉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响。 温允瓷脚趾抠地。 她推开挡路的裴憬,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瓷瓷!” 裴憬想追,周清淮侧身一步,严严实实拦住他。 两个男人对峙,空气里都是火药味,直到温允瓷走远。 温允瓷回到了裴氏。 林氏那边,因为裴砚深暗中施压,几个核心项目接连出问题。 林芝琳焦头烂额,暂时没空再来找温允瓷的麻烦,更没精力缠著裴憬。 她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对温允瓷的怨恨与日俱增。 温允瓷对裴憬的冷淡態度,还不如过去式的周清淮。 这让裴憬有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要做点什么。 裴憬去买了一盒芒果。 他看著芒果,就想起她窝在沙发里吃得满足的样子。 嘴角会沾上一点汁水,他会笑著帮她擦掉。 那时他们多好。 他心一横,低头咬了一口。 果肉香甜,下一秒,喉咙像被一只手死死扼住。 过敏反应排山倒海般袭来,呼吸困难,全身泛起红疹,他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裴憬虚弱地摸出手机,给温允瓷发消息: 【瓷瓷,我过敏住院了,很难受。】 【你能来看看我吗?就一会儿。】 消息石沉大海。 他不甘心,抖著手又发去一张照片。 是一张手绘的和好券。 大学时,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冷战了三天。 最后是他先熬不住,站在她宿舍楼下。 大雨下了一夜,他也等了一整夜,淋得像落汤鸡。 第二天清晨,温允瓷终於心软下楼。 他眼睛通红,像只被拋弃的大狗,把这张和好券塞进她手里。 上面画著两个手牵手的小人,写著:【凭此券,裴憬无条件认错一次。】 他声音哽咽,“瓷瓷,以后我们再吵架,你就把这个拿出来,我就认错,好不好?” 那时,温允瓷又好气又心疼,接过了那张幼稚的承诺。 另一边。 温允瓷看著屏幕上那张的照片,闭上了眼睛。 那是她真切付出过的五年青春。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过去见他一面,就当给过去一个正式的告別。 从此和裴憬,再无瓜葛。 ———— 医院病房。 裴憬躺在病床上,手背打著点滴。 看到温允瓷推门进来,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又无力地跌回去,配上那苍白的脸色,显得格外可怜。 “瓷瓷,你来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允瓷停在床尾,与他隔著距离,“你好好休息,我就是来看看。” “瓷瓷,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裴憬垂下眼,长睫在下瞼投下阴影,“我只是……很难受,很想见见你。” 他这次表现得很安分,与之前的偏执模样判若两人。 温允瓷看著他,想把话说清楚,“裴憬,过去的事,我们……” “瓷瓷!” 裴憬像是预感到了她要说什么,他急忙打断,“我有点渴,你能……帮我削个苹果吗?” 温允瓷蹙眉,看著他虚弱的样子,还是拿起桌上的苹果和刀。 她低头削皮,裴憬眼神直勾勾看著她,想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不一会儿,温允瓷把苹果递给他。 裴憬接过,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谢谢。” 他轻声说,“瓷瓷,你还记得吗?你以前也是这样给我削苹果的……” 温允瓷冷声打断他,“怎么,要不要我再给你削个芒果?” 她本来是想讽刺他,利用过敏博取同情。 没想到,裴憬眼睛一亮,哑声道,好啊。” “只要是瓷瓷给的,哪怕是毒药,我也吃。” 温允瓷心头一阵烦躁,转身欲走,“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瓷瓷!” 裴憬急急叫住她,恳求道,“就再待五分钟,行吗?” “就五分钟,我保证不乱说话了!” 他脸颊泛著过敏引发的淡红疹子,肤色冷白,眉骨轮廓清俊,眼眸蒙著层湿雾,执著地望著她。 温允瓷还是留下了。 她拉过椅子,在离病床稍远的地方坐下。 这个举动,让裴憬心底升起一丝希望。 他不再提敏感的话题,断断续续说起一些大学时的趣事。 温允瓷沉默地听著。 裴憬说著说著,撑著坐起来,想去拿水杯,却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上的药瓶。 “抱歉……”他有些无措地看著她。 温允瓷嘆了口气,起身走过去,弯腰帮他捡拾。 这时,裴憬突然伸出手,帮她將一缕滑落脸颊边的髮丝別到耳后。 温允瓷避开,眼神警告。 裴憬立刻收回手,垂下眼,低声道,“你头髮乱了,对不起,我不该碰你。” 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温允瓷斥责的话堵在喉咙口。 她没再说什么。 也没看到,有个镜头,悄无声息对准了他们。 捡完药瓶放回去,温允瓷语气疏离,“我该走了。” “瓷瓷!” 裴憬叫住她,“我知道错了,以后能不能……也对我好点,別那样抗拒我。” “不能。” “裴憬,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温允瓷冷道,“別再故意吃芒果,也別再弄伤自己,很幼稚的行为。” 说完,她转身离开,门轻轻合上。 裴憬的眼神变了变,阴沉沉的。 他拿出手机点开,屏幕上是刚才被人偷拍的照片。 角度刁钻,抓拍到他为她別髮丝的那一刻,光影朦朧,两人对视,透出几分旧情人难捨难分的曖昧。 他低声自语: “瓷瓷,我们之间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第45章 唇上同样的水色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45章 唇上同样的水色 裴氏总裁办。 裴砚深正在处理文件,手机接连震动。 他划开屏幕,是裴憬发来的消息。 先是几张他们大学时期的合影。 温允瓷和裴憬脸贴著脸,对著镜头傻笑,手举起来学小猫卖萌。 两人穿著同款情侣睡衣,黏糊糊地在床上自拍。 还有一张,是温允瓷主动凑过去,亲吻裴憬的脸颊,眉梢是藏不住的欢喜。 裴砚深后槽牙咬紧。 最后一张,是今天在医院病房的照片。 裴憬的消息紧隨其后,语气茶香四溢: 【哥,看到了吗?这些才是我们真实的样子。】 【你以为她真的不喜欢我了吗?她只是碍於你,不敢承认而已。】 【如果你不喜欢她,就放过她,別限制她的自由,如果你喜欢她……】 【呵,那你就是插足我们感情的男小三。】 【离婚吧,把她还给我。】 裴砚深猛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他一开始是不信的,裴憬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可看到病房里那张照片,想到温允瓷背著他去见了裴憬。 理智告诉他,温允瓷不是那样的人。 她若真对裴憬余情未了,当初就不会离开,更不会在裴憬多次纠缠时冷言相对。 可情感上…… 她明明知道裴憬对她心怀不轨,为什么还要单独去医院? 最关键的是,他们相处至今,拥抱,亲吻,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 但她从未对他说过一句喜欢,更別提爱。 ———— 当晚,温允瓷洗漱完,发现裴砚深还在书房。 她推开书房门,看到他坐在书桌后,对著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还在忙吗?早点休息吧。”她轻声说。 裴砚深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快,他又垂下眼帘,回道,“你先睡,我还有个会议。” “好,那你別太晚。”温允瓷没多想。 毕竟他工作忙是常態。 其实裴砚深根本没有会议。 他脑子里反覆回想著那些照片和裴憬的话。 他厌恶这种被情绪左右的感觉。 不受控的嫉妒和猜疑。 迫切地想从温允瓷那里得到回应,哪怕只是一句“我喜欢你”。 可他开不了口去索要。 他怕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结果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真以为他只是工作忙,独自睡得香甜。 这一夜,书房灯火通明。 臥室里,温允瓷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往旁边靠去,只碰到一片冰凉。 她迷迷糊糊地想。 他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第二天清晨,早餐桌上安静。 温允瓷几次想开口,都被裴砚深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堵了回去。 去公司的车上,更是沉闷。 他看著前方路况。 温允瓷终於忍不住,问他,“裴砚深,你没事吧?” “没事。”他声音平淡。 没事才怪! 温允瓷心头也窜起一股火,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裴氏集团,温允瓷把方案送到总裁办公室。 裴砚深接过,快速翻阅。 “数据支撑不够充分。”他一语断定,“重做。” 温允瓷积压一早上的火气窜了上来。 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盯著他,“裴砚深,你到底怎么回事?” “从早上开始就摆著张臭脸!” “我招惹你了?你在这跟我装什么!” 她怒道,“你大姨夫来了?!心情不好冲我撒什么气!” 话音刚落,裴砚深的暗沉情绪也翻涌上来。 “我装?”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隔著办公桌与她对峙,“温允瓷,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 “裴太太的身份,还是你的下属?” 温允瓷反唇相讥,“如果是裴太太,那我更没必要在这里忍受你的无理取闹!” “如果是下属,请问裴总,我的方案到底哪里不入您的眼,让您这样吹毛求疵?!” 裴砚深也不客气道,“如果每个总监都像你这样交差,裴氏乾脆关门大吉!” “裴砚深你讲不讲道理!”温允瓷气的胸口起伏,“好,就算我工作有问题!” “那你呢?摆著张臭脸给谁看?” “有什么话你不能直说?!” “直说?”裴砚深眼底一片晦暗,“好,那我问你!”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们结婚这么久,温允瓷,你可曾对我说过一句喜欢?” 温允瓷被他问得一怔。 原来他是在意这个? 就因为这个?他从早上开始就给她甩脸子,在工作上刁难她? “是!我是没说过喜欢你!” 温允瓷仰著头,眼眶红了,“因为我爱你!裴砚深你听清楚了吗?!我爱你!” “就因为我没说,你就感觉不到吗?!” “我不爱你,会因为你的维护而心动?!” “我不爱你,会因为一张破照片跟你小姨吃醋?!” “我不爱你,会心甘情愿跟你上床吗!!!” 眼泪滚落下来,“裴砚深你没有心!!” 吼完这一长串,办公室里,是温允瓷压抑的抽泣声。 裴砚深僵在原地,看著她通红的眼眶和不断滚落的泪珠。 隨之而来的,是他的“滑跪”。 他绕过桌子,衝到温允瓷面前,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 “对不起……瓷瓷,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声音沙哑,“是我混蛋,是我没有心……” “你別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温允瓷用力挣扎,拳头捶打他,“你放开我!裴砚深你个王八蛋!” “不放!”裴砚深抱得更紧。 他低头,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吞没了她所有的哭骂和挣扎。 激烈而缠绵,还有咸涩泪水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温允瓷靠在他怀里,轻轻抽噎。 裴砚深一下下轻抚著她的背,“不哭了,瓷瓷,都怪我……” 临近午饭时间,温允瓷觉得这样抱在一起实在不像话,推开他,“……我该回去了。”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 然后看见,门外站著好几位高管和助理,手里拿著文件。 显然是等著向裴砚深匯报工作。 办公室隔音效果不错。 但两人刚才爭吵的动静实在不小,隱隱约约的声响还是传了出来。 后来又突然没了声音。 他们正犹豫著要不要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温总监微红的眼眶,略显凌乱的髮丝,和水润红肿的唇瓣。 裴砚深紧隨其后出现在门口。 唇上同样的水色,以及看向温允瓷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温柔眼神…… 空气死一般寂静。 第46章 电梯里禁止抽菸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46章 电梯里禁止抽菸 温允瓷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尷尬过! 几位高管也很快反应过来,眼神飘忽,看天看地,假装没看到什么。 温允瓷瞪了裴砚深一眼,囗型无声道,“裴砚深你完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裴砚深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门外的人,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下,是真的把人惹毛了。 他微微頷首,“抱歉,文件放秘书台,下午两点后我会逐一处理。” 说完,不等眾人反应,他迈开长腿,朝著温允瓷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电梯门即將合上的瞬间,裴砚深伸手挡住,侧身进了电梯。 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允瓷还红著眼眶,別开脸不看他。 裴砚深牵起她的手,指尖与她紧紧相扣,“瓷瓷,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温允瓷嘴硬道,“假的!气话听不出来吗!” “哦,”裴砚深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气话也行。” “我爱听。” 他凑近些,“再说一遍,好不好?” “不说!” 温允瓷推开他的脑袋,想到刚才的情景,又是一阵羞愤,“裴砚深!我的形象全毁了!” “怕什么?”裴砚深安慰道,“他们只会更佩服裴太太。” “毕竟,”他与有荣焉,“不是谁都有胆子跟老板叫板的。” 见温允瓷还是一副不太爱搭理他的模样。 “別生气了,”他討好道,“带你去吃好吃的,赔罪。” 温允瓷哼了一声,“吃什么?” “火锅。”裴砚深唇角微勾,“你前些天念叨了好几遍。” 温允瓷一愣,“我有说过吗?” “有啊。”裴砚深眼底漾开笑意,“一周前,某人抱著我的胳膊,梦里一直念叨著吃火锅。” 裴砚深怎么连她梦话也记?! 温允瓷脸颊一热,“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你说怎么罚都行。” ———— 车子驶向城中的火锅店,位於摩天大楼顶层,拥有绝佳城市景观,以私密性和空运的顶级食材闻名。 侍者引他们进入私人包厢,环境雅致。 落座后,裴砚深接过菜单,点了温允瓷喜欢的锅底和菜品。 连她偏好的蘸料搭配都一清二楚。 菜品上齐,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担起了涮煮的任务。 裴砚深动作优雅,將烫好的牛肉夹到温允瓷的碗里。 服务意识刻入他的基因里。 温允瓷看著碗里的食物,心里那点气早就消了大半。 气氛缓和。 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裴砚深,现在老实交代,为什么早上突然阴沉沉的,就因为我没说过喜欢你?” 裴砚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知道这事绕不过去。 他拿出手机,点开裴憬发来的那些照片和信息,推到温允瓷面前。 “因为他?” 温允瓷看著照片,气笑了,“裴砚深,你几岁了?这种低级挑拨你也信?” “我没有信他。” 裴砚深急忙解释,“我是看到你去见他了,心里不舒服。”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而且,你確实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温允瓷很吃他委屈巴巴这一套,“笨蛋!” “我去看他,是想把话说清楚,让他以后別再骚扰我。” 她指著那张病房照片,“这明显是故意找角度的,你看不出来吗?” “还有这些以前的照片,”她划拉著屏幕,“那都是过去式了!” “谁还没有个过去?” 裴砚深回道,“我没有。” 温允瓷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以他的家世,外貌,能力,身边怎么可能缺少追求者? 就算没有轰轰烈烈的恋爱,总该有过几段感情经歷吧? 裴砚深认真回应道,“没什么不可能。” “学生时代,觉得谈恋爱浪费时间,不如多做几套题。” “工作后,更没那份心思。” 他抬眸看著她,眼眸深邃,“遇到你之前,没觉得谁特別,也懒得应付。” 所以,他的感情经歷,一片空白。 温允瓷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追问,“那遇到我之后呢?” “遇到你之后?” 裴砚深声音压低,直勾勾看著她,故意道,“想知道?” “你爱说不说。”温允瓷声音清甜。 裴砚深轻笑,半晌,慢悠悠道,“遇到你之后,才发现,原来一直盯著一个人看,不会觉得腻。” “原来有些事,无师也能通,並且……” “食髓知味。” 直白地暗示。 “你闭嘴啊!”温允瓷羞恼道,也早该知道他讲话很坏。 裴砚深低笑出声,然后坐直身体,给她夹了块虾滑,“好,不说了。” 他见好就收。 因为再逗下去,小猫怕是要炸毛跑掉了。 饭后,侍者撤下餐具,换上清口的茶饮。 裴砚深抿了口茶,忽然想起,“晚上有个商业晚宴,陪我一起去?” 温允瓷想了想,点头,“好。” 裴砚深很满意,“能和温总监共事,是我的荣幸。” 温允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官方语气逗笑,“怎么?裴氏不关门大吉了?” 裴砚深立刻认错,语气纵容,“不敢,裴氏还得靠温总监力挽狂澜。” ———— 晚宴设在酒店顶层。 两人一同出席,乘上电梯。 电梯行至中途停下,门打开,一个腆著啤酒肚,手指夹著雪茄的中年男人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一股浓烈的烟味瀰漫在封闭的空间里。 温允瓷蹙眉,微微別过头。 裴砚深也抽菸,但没在她面前抽过。 他身上总是清冽的雪松味,很好闻,接吻时,唇齿间是牙膏的薄荷味,温允瓷很喜欢。 但这种在公共空间不顾及他人的行为。 她很反感。 裴砚深察觉到她的不適。 他目光一冷,在电梯还没彻底关上之前,动作快准,將那人指间的雪茄抽了出来。 扔到了电梯外的地板上。 第47章 以后別叫他学长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47章 以后別叫他学长 “哎你!” 王富强怒火涌上脸,正要发作,视线看到裴砚深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錶。 温允瓷和裴砚深,两人通身难掩的矜贵气度。 再联想到今晚的商业晚宴。 也是怕得罪了什么不认识的大人物。 他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脸色变了变,最终闭上了嘴,敢怒不敢言。 到达宴会楼层。 门一开,王富强抢先一步挤了出去,嘴里不甘心低声骂骂咧咧了几句。 进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一眼就看到了他想要巴结的赵总,连忙凑上去。 赵总却先开了口,“老王,你那批货我看过了,质量是没的说。” “可你这量实在太大了,价格又咬得死,我这边是真吃不下。” 王富强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赵总,您再想想办法?” “我这批料子真是好东西,压著价卖,我心疼啊!” 赵总拍拍他的肩膀,朝裴砚深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 “看见那两位没?” “裴氏集团的裴砚深,和他太太。” “你要是能搭上他,別说你那点货。” “只要他点头,不仅能全部吃下,价格说不定还能给你往上抬一抬。” 王富强顺著方向看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刚才电梯里那个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还把他雪茄扔了的男人和他女伴吗? 他有些尷尬,心里畏惧。 但在利益面前,很快压过了这点不適。 他硬著头皮,端起酒杯,厚著脸皮就朝裴砚深和温允瓷走去。 “裴总!裴太太!” 王富强挤出自认为最热情的笑容,“真是巧啊,刚才电梯里多有冒犯。” 他赶紧递上名片,“我是富强材料的王富强。” “手头有批原材料,品质绝对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不知道裴氏有没有兴趣……” 裴砚深神色淡漠,目光扫过他的名片,没有接手,“王总,公司有专门的採购流程,按规矩联繫採购部即可。” 王富强不死心,腰弯得更低了些,“裴总,规矩我懂!” “但这事,要是您能点个头,那不是更快嘛……” 温允瓷站在裴砚深身侧,適时开口: “王总,如果您的產品过硬,走正规流程。” “裴氏自然会给出公正的评估结果。” 王富强接连碰了两个钉子,脸上有些掛不住,但想起赵总的话,不敢得罪。 “是是是,裴总,裴太太说的是!” “怪我太心急了,我明天,明天就去联繫採购部!按规矩来!” 他悻悻离开后,裴砚深和温允瓷对视一眼。 温允瓷轻笑,“这人倒是能屈能伸。” 裴砚深语气平淡,“东西好,裴氏不会跟钱过不去,但想走捷径,不行。” 两人在宴会厅稍作停留,便各自分开去应酬。 温允瓷刚与一位合作伙伴聊完,转身撞见了周清淮。 他端著香檳,笑容温文,“允瓷,又见面了。” 温允瓷有些意外,“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代表公司来的。”周清淮笑著说,“看来我们很有缘。” 周清淮意识到,打直球,让温允瓷离婚这条路走不通,反而会让她反感。 他调整策略,继续道,“上次在林氏,你提出的那个项目想法,我越想越觉得厉害。” “能在那么短时间抓住关键,真的很了不起。” 温允瓷有些意外。 她费心思琢磨的方向,得到同行的肯定高兴。 “学长过奖了,只是初步想法。”她谦虚道,微扬的嘴角藏不住笑意。 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介入两人之间。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裴砚深问。 周清淮面色不变,“在说允瓷之前的项目构思,很受启发。” 裴砚深低头看她,指尖在她腰间轻抚,“是吗?” 温允瓷察觉到他的醋意,在他手心捏了捏。 “是啊。” 然后,她抬头对周清淮礼貌笑笑,“谢谢学长,不过都是过去的工作了。” “我们还要去和李总打招呼,先失陪了。” 说完,拉著裴砚深走向另一侧。 周清淮看著他们相携离去的亲密背影,笑容淡了下去。 回家的车上,裴砚深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和学长聊天,挺开心?” 温允瓷睨了他一眼,“人家夸我项目做得好,我总不能冷著脸吧?” “他夸的是项目,”裴砚深声音带著酸意,“还是你本人,你分不清?” 温允瓷忍不住笑出声,“裴砚深,你是醋精转世吧?” “嗯。”裴砚深坦然承认。 趁著红灯,他侧头看著她,“所以,以后別叫他学长了。” “为什么?”温允瓷挑眉。 “听著不舒服。” 他理直气壮,“如果一定要这样,我比你大五届,按理来说,你也该叫我一声学长。” 温允瓷这才想起,裴砚深和她是同一所京城大学毕业。 她嗔道,“你想得美,我才不叫。” 裴砚深低笑一声,没再逼她,脚下默默油门加重。 夜深人静时,主臥內春光旖旎。 温允瓷被折腾得眼角沁出泪花,浑身酥软,在她意识迷离,呜咽著求饶时。 男人诱哄道,“瓷瓷……” “呜……裴砚深你……混蛋……” “叫不叫?” 温允瓷溃不成军,细软的声音溢出,“学……学长……饶了我……” 事后,她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昏沉睡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以后面对周清淮,那句学长再也叫不出口了。 始作俑者心满意足地搂著怀里香软的人。 ———— 翌日清晨,温允瓷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陈康年惊恐万分的声音: “姐!姐!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我……我杀人了!” 温允瓷瞬间清醒,“你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们起了衝突,他……他就……姐,我现在好怕!” 陈康年声音发抖,“你別告诉任何人!” “爸妈也不能说!” “算我求你了姐,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他一边痛哭流涕地道歉,一边哀求道,“对不起姐,我以前不是人!我该死!” “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你来一趟好不好?” “我把地址发你……你一个人来,千万別告诉別人,我害怕,求你了……” 电话匆匆掛断。 几秒后,一条带著地址的消息跳了进来。 温允瓷拿著手机,心里不可思议。 杀人? 陈康年说他杀了人? 裴砚深拿著水杯走进臥室,看到她微微发抖的手,眉头紧锁,“怎么了?谁的电话?” 第48章 谁信你是清白的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48章 谁信你是清白的 温允瓷將屏幕按熄,抬头笑了笑,“没事。” 她不想再让裴砚深为她的这些烂事操心了。 上次父母在公司门口,已经闹得很难看了,她不想再把他牵扯进来。 裴砚深將温水递给她,“嗯。” 温允瓷以约了客户看场地为由,驱车前往那个偏僻的地址。 一路上,她心神不寧。 陈康年说他杀了人。 虽然他混帐,但杀人……她不敢想。 她既担心陈康年真的闯下大祸,又隱隱觉得哪里不对。 车停在郊外一栋旧屋前。 周围荒草丛生,温允瓷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屋內,陈康年一个人低著头,坐在角落。 “陈康年?”温允瓷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突然,陈康年抬起头,裂开嘴朝她笑。 里间门被推开! “死丫头!总算把你骗来了!”赵翠萍声音尖厉。 她和陈大山一脸得意地走了出来。 这段时间,他们没少去裴氏,结果每次刚露头就被保安捂住嘴拖走了。 连温允瓷的面都没见著。 他们意识到,裴砚深护得紧,在公司根本闹不起来,除非她主动找他们。 “你们……”温允瓷心一沉。 “我们怎么了?!” 赵翠萍唾沫横飞,“我告诉你,今天不拿出钱来,就別想走!” 陈大山指著她鼻子骂,“贱人!你以为躲著我们就没事了?!” “今天不给钱。”赵翠萍想去扯她的头髮,“我就让你老公知道!” “你十七岁在村里被老光棍按在田埂上!” “那衣衫不整的样儿!你以为没人记得了?!” 温允瓷连忙躲开,怒道,“那是他想要欺负我!我是受害者!” 赵翠萍啐了一口,“呸!谁看见了?” “我们只看见你被他压在身下!浑身泥巴,衣服都扯烂了!” “谁知道他得手没有?” “说出去你看谁信你是清白的!” 陈康年帮腔,阴阳怪气道,“这事儿要是让裴砚深知道,他丟得起这个人吗?” 温允瓷气得指甲掐进掌心,“你们无耻!” “你以为我们想这样?我们给你打过多少电话?发过多少信息?” “你全拉黑了!”赵翠萍急了。 “不用跟她废话!” 陈大山上前一步,“拿钱!五个亿!不然我们这就去裴氏门口,拿著大喇叭喊!” “你十七岁就跟人搞破鞋了!” 温允瓷眸光寒冷,坚定道,“一分钱都没有!我早就跟你们断绝关係了!” “那些造谣污衊,你们儘管去说,看看到时候法律饶不饶你们!” “断绝关係?你个死丫头还真敢说!”赵翠萍扑上来,用力把她往后一推。 温允瓷猝不及防,后腰重重撞在身后尖锐的桌角上,她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大山在一旁擼起袖子,满脸凶光,“不给钱,今天你就別想出这个门!” 陈康年也逼近一步,“姐,別逼我们动真格。” “乖乖拿钱,我们……啊!” “啪!”一记耳光扇在陈康年脸上! 温允瓷强忍剧痛,扶桌沿站稳,“这一巴掌,打你啃姐吸血,毫无人性!” 陈康年被打得偏过头,一时之间懵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温允瓷还是那个在村里被人欺负,只会偷偷躲起来哭的“陈允瓷”。 她怎么敢的,她怎么会…… 不等他们反应,温允瓷第二步跨到赵翠萍面前,再次扬手! “啪!” “这一巴掌,打你生而不养,枉为人母!” 赵翠萍捂著脸,难以置信。 紧接著,温允瓷转向陈大山,手掌带著风声挥下! “啪!” “这一巴掌,打你自私自利,不配为父!” 清脆的三声耳光。 三个人都被打懵了。 但陈大山最先反应过来,五官扭曲,怒吼著,“反了你了!小贱人敢打老子?!” 温允瓷想躲,可后腰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 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攥住了陈大山的手腕。 “啊!”他杀猪叫出声。 力道太大了,陈大山感觉腕骨要被捏碎。 温允瓷惊魂未定地抬头,裴砚深匆匆忙出现在身旁。 他面色寒霜,眼神阴鷙。 温允瓷在来的路上,思前想后,还是把地址发给了裴砚深。 裴砚深手腕一挥。 陈大山踉蹌著倒退好几步,撞在墙上,疼得齜牙咧嘴。 “你要干什么?!”赵翠萍尖叫起来。 “干什么?”裴砚深冷道,“敲诈勒索,够你们进去待几年了。” 他话音刚落,几个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敲诈勒索,还意图伤人。”裴砚深说。 “什么敲诈勒索!!” 赵翠萍跳脚,“我们是她爸妈!问女儿要点钱花花怎么了?!” 陈大山捂著红肿的手腕,觉得丟了面子,口不择言吼道: “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 “她十六七岁在村里就不检点!被老光棍按在田埂上搞!” “早就是个破鞋!也就你把她当个宝!骚货!天生就会勾引……” “闭嘴!!” 裴砚深最恨这种话,他上前揪住陈大山的衣领,往他脸上就是狠狠一拳。 “砰!” 陈大山鼻血涌出,整个人歪倒在地。 裴砚深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哄著宠著都怕不够,这人居然敢这么骂她。 去他的教养风度,谁都不能这么说她。 “你他妈……”陈大山在地上叫骂。 见状,裴砚深上前一步,还要再动手,周身戾气骇人。 “裴砚深!” “先生!冷静一点!” 警察上前挡住他。 温允瓷也急忙拉住裴砚深的手臂,“裴砚深!別打了!” 裴砚深胸膛起伏,看著在地上哀嚎的陈大山。 在温允瓷和警察的阻拦下,他压住想动手的衝动。 ———— 车里,裴砚深牵起温允瓷的手,看著她泛红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揉著,语气心疼: “手还疼不疼?” “以后这种事,不用亲自动手。” 不等温允瓷回答,他又补了句,“你的手,要打也只能打我。” 温允瓷鼻尖一酸。 她张嘴,想解释陈大山说的那件事,“裴砚深,十七岁那年,我没……” “不用解释。”裴砚深打断她,“我信你。” “我只恨当时不在你身边。” 第49章 她怕裴砚深吃亏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49章 她怕裴砚深吃亏 温允瓷轻声道,“那个老光棍,后来喝酒掉进河里淹死了。” “那件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裴砚深將她拥入怀中,大手安抚拍著她的背。 忽然,他察觉到她身体一僵,眉头蹙起,“腰也伤到了?” 他伸手,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腰揉按著。 “嗯……”温允瓷身体更僵硬了,“別!” 战慄感顺著脊椎窜上来。 他们亲密次数不少,裴砚深一碰她,她就特別敏感,即便后腰还隱隱作痛。 她也不想让他碰。 温允瓷耳尖一红,赶紧拉回他的手,“没事,就是撞了一下。” “没那么疼,回家擦点药就好了。” 裴砚深看著她躲闪的样子,以为她是怕他担心,心里那股后怕袭来。 他沉下脸,语气严肃,“温允瓷。” “你可以不把地址发给我。” “你可以选择自己扛。” 他盯著她的眼睛,声音里压著火气,“但你想过后果吗?” “如果他们不只是想要钱呢?” “你一个人跑去那种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温允瓷被他训得低下头,自知理亏,“对不起,我一开始也慌了。” “主要是陈康年说他杀了人,正常人谁会拿这种事骗人?” “我就信了,以为只是见面了解情况……”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这副样子,裴砚深哪里捨得再苛责她。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有任何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 温允瓷在他怀里点头,“听到了。”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陈康年前段时间深夜飆车,撞死了人。 死者家属索要五千万赔偿,否则就要告上法庭让他坐牢。 他们走投无路,狗急跳墙,企图一次性敲诈温允瓷五个亿。 最终,陈大山,赵翠萍,陈康年三人因敲诈勒索罪被依法刑事拘留。 刑期不会太长,但裴砚深有的是手段让他们牢底坐穿。 吸血蛆虫一家,终於被清理乾净。 温允瓷后腰的淤青,在裴砚深每日涂抹药膏的照料下,也慢慢消散。 ———— 周末,盘山赛道临时封闭,因为要举办一场私人业余赛车聚会。 引擎轰鸣声在山谷间迴荡。 温允瓷被兴致勃勃的宋知秋硬拉了过来。 “瓷宝你快看!那辆法拉利太帅了!” 宋知秋举著手机,对著几辆造型炫酷的超跑狂拍,“今天真是来对了!” 温允瓷对赛车兴趣不大,站在一旁看著她兴奋的样子。 远处传来声响。 一辆红色兰博基尼漂亮又囂张的甩尾,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推开,裴憬长腿迈出。 他视线隨意一扫,意外撞上了温允瓷的目光。 “瓷瓷,知秋?这么巧?” 温允瓷表情冷淡,没接话。 宋知秋翻了个白眼,“哟,裴二少,阴魂不散啊。” 裴憬没理会宋知秋的嘲讽,对温允瓷发出邀请,“瓷瓷,既然来了,要不要坐我的车跑一圈?” “我记得你以前……” 他话里暗示,恋爱时两人一起体验过的速度与激情。 温允瓷直接拒绝,“没兴趣。” 宋知秋嗤笑一声,“裴憬,你脸皮有够厚的啊!” “劈腿渣男还敢邀请前女友坐车?谁给你的勇气?” 裴憬脸色一沉,“我跟瓷瓷说话,有你什么事?” 他继续对温允瓷软磨硬泡,“就一圈,瓷瓷,给我个机会……” “她说了,没兴趣。”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介入,裴砚深走了过来。 宋知秋凑到温允瓷耳边,压低声音道,“什么情况?不是说我俩的秘密聚会吗?” “你怎么把你家裴总招来了?” 温允瓷也有些意外,小声回道,“我没叫他啊……我就出门前跟他报备了一下行程。” “可能他工作处理完,就顺路过来看看。” 裴憬看著裴砚深,开囗道,“哥,你来这种地方,不觉得格格不入吗?” 裴砚深没理他,垂眸对温允瓷温声道,“我陪你隨便看看。” 裴憬嗤笑,“哥,你开车那种慢吞吞的风格,瓷瓷怎么会喜欢?” “她啊,就爱刺激,喜欢年轻有活力的。” “以前坐我车的时候,她可是兴奋得……” “裴憬!”温允瓷怒斥。 裴憬就是要挑衅,像个开屏的孔雀,偏偏要压裴砚深一头。 他大步走到裴砚深面前,“是男人就用实力说话!”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跑一圈?” “就一圈,输的人……”他语出惊人,“你就和瓷瓷离婚。” 这话一出,宋知秋倒吸一口凉气,对温允瓷小声说,“我去!他疯了吧?!”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赛车爱好者也凑了过来,议论纷纷。 “臥槽!玩这么大?!” “离婚当赌注?!裴二少牛逼啊!这是要上演兄弟夺妻吗?” “这条赛道上,裴二少可是出了名的快。” “他哥……看著不像常玩的样子,这赌注有点悬啊。” 见裴砚深没说话。 “怎么,不敢了?” 裴憬双手一摊,表情更加欠揍,“哥,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心臟受不了这种刺激?” “怕输给我啊?” 他继续道,“瓷瓷以前最喜欢坐我的副驾了,说我开车带劲儿,让她特有感觉……” “裴憬你神经病啊!你给我闭嘴!”温允瓷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 裴砚深本不屑理会这种挑衅,但裴憬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 “好。” 裴砚深眼眸一冷,沉声应战,“我跟你跑。” 他紧接著开口,“我的赌注是,你输了,父亲给你的那个项目,无条件转让给我。” 裴憬脸色变了变,但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温允瓷面前,“行!就这么定了!你可別后悔!” “裴砚深!” 温允瓷拉住裴砚深的手臂,“你別跟他比,他玩车又野又不要命!” “你平时……” 她没见过裴砚深开快车,更不知道他的技术如何。 裴憬在这方面很疯。 她怕裴砚深吃亏,怕他出事。 第50章 觉得你老公很帅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50章 觉得你老公很帅 裴砚深掌心覆上温允瓷的发顶,揉了揉。 “別担心,我不会输。” 赛车,比的不是谁的油门踩得狠,稳得住,才能抓住机会。 裴砚深转身走向一辆迈凯伦塞纳。 车身黑色的碳纤维结构,线条凌利,巨大的尾翼和通风口,车身低矮,蝴蝶车门向上开启。 这辆顶级超跑一出现,眾人惊呼。 “靠!裴总这车绝了!” “两千多万啊!这玩意儿下场,跟普通超跑不是一个级別的!” “但裴二少那辆也不是吃素的!” “兰博基尼直线是真的猛啊。” “听说裴二少那车也改了不少,砸进去小一千万了……” 宋知秋紧张地拽了拽温允瓷的胳膊,“瓷宝,你家裴总……能行吗?” 她对宋知秋说,“他敢应,就一定有把握。” 两辆超跑並排停在起跑线前。 赛车场的信號红灯全灭。 “砰——!” 裴憬的兰博基尼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拉开了半个车身的距离。 裴砚深的车紧隨其后,车尾喷出浓烟,紧紧咬住,没有掉队的跡象。 两辆车在蜿蜒的山道上风驰电掣。 “憬哥牛啊!这速度绝对破纪录了!” “裴总跟得也紧,不过想超车怕是难了……” 裴憬的几个狐朋狗友在一旁高声谈笑。 “憬哥贏定了!他哥那开法,保守得很,还差得远呢!” 赛程过半,裴憬保持领先。 但他额头隱隱见汗,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跑车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最后一个弯道近在眼前。 这是超车的最后机会。 裴憬全神贯注,准备拐弯,可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跑车竟然没有减速,反而油门到底! 车身贴著外侧的路肩石擦过,抢占了更短的赛车线,硬生生从裴憬的右侧挤了过去。 “超了!他超了!!” “我的天!贴边超车!这胆子也太大了!” 一片譁然,黑色跑车率先衝过终点线,然后稳稳停住。 裴憬的兰博基尼紧隨其后衝线,他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喇叭声响。 他脸色铁青,推开车门,怒气冲冲地走到裴砚深面前,“你耍我?!” “你根本就会赛车!你藏得够深啊!” 裴砚深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下车,“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 “你!” 裴憬语塞,当即耍赖道,“我们刚才就是开玩笑,玩一圈而已,赌注就不用当真了吧?” “我当真了。” 裴砚深直言,“项目转让,白纸黑字,明天我就要看到合同。” 温允瓷走了过来,站到裴砚深身边,“裴憬,愿赌服输。” “这么多人看著,你不会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吧?” 裴憬看看维护裴砚深的温允瓷,后槽牙咬紧,“行唄!我又不是玩不起!” “明天我会让助理把合同送过去。” 赛车聚会结束后,宋知秋去了洗手间,温允瓷等她。 裴砚深走到稍远处,接听工作电话。 裴憬找准这个机会,再次凑到温允瓷身边,他脸上带著受伤,“瓷瓷,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他?” “你还帮他一起来对付我?” 温允瓷不耐烦地蹙眉,“是,我喜欢他,我爱他。” “裴憬,你成熟一点行吗?別再做这种惹人烦的事情了。” “我惹人烦?!” 裴憬被刺痛,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我哪里惹人烦了,温允瓷你说话很难听你知道吗?!” 温允瓷想甩开他的手。 挣扎间,她的衣领被扯得歪斜,锁骨下方未消的曖昧红痕暴露。 裴憬目光一顿,突然伸手去扯她的衣领,想看得更清楚。 “这是什么?!你跟他……你们……” 温允瓷迅速拍开他的手,羞愤道,“裴憬你干什么!” 但裴憬已经看清楚了。 他声音绝望,“你跟他上床了?!温允瓷!你跟他睡了?!” 温允瓷觉得好笑,“裴憬,我和裴砚深是合法夫妻!” “我不跟他睡,难道跟你睡吗?!” 他眼眶发红,“瓷瓷,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的?!” “拿开你的脏手。” 裴砚深接完电话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快步上前,將温允瓷护到身后,警告他,“裴憬,她是你嫂子。” 宋知秋也回来了,见状,加入战局。 “裴憬你要不要脸啊?!输车又输人,还在这里死缠烂打!” “没听见瓷瓷说討厌你吗?” “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 裴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於是转身走了。 “什么玩意儿。”宋知秋吐槽。 她转回头,看向裴砚深时,立刻换了张脸,“裴总,您刚才帅呆了!” “那技术,绝了!” 她眼睛放光看了一眼那辆迈凯伦塞纳,“这车也太酷了吧!” 裴砚深对宋知秋的夸讚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看得出来。 宋知秋是温允瓷真心相交的朋友。 裴砚深手头上没什么礼物,见宋知秋准备用手机软体叫车离开。 他略一沉吟,从口袋里掏出那辆迈凯伦塞纳的车钥匙,递了过去。 “宋小姐喜欢?”裴砚深说,“不介意的话,开这辆车回去吧。” 宋知秋难以置信指著自己,“给……给我的?真的假的?!” 两千多万超跑说送就送?! “嗯,”裴砚深点头。 “啊啊啊!裴总你也太够意思了吧!” 宋知秋接过钥匙,如获至宝,“您放心!我一定像对待亲儿子一样爱护它!” 她衝著温允瓷挤眉弄眼,“瓷宝!你这老公能处!有车他是真给啊!” “抓紧了,爭取三年抱俩!” 温允瓷被她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宋知秋!你胡说什么呢!快开你的车走吧!” “得令!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宋知秋笑嘻嘻拿著钥匙,朝著那车跑去。 温允瓷这才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好奇道,“原来你还会赛车啊。” 裴砚深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唇角微勾,“以前玩过一段时间。” “怎么?”他靠近她,“觉得你老公很帅?” 温允瓷耳根微热,扬著下巴,“也就……一般般吧。” 裴砚深低笑一声,“口是心非。” 他永远不会忘,温允瓷看向他时眼底的星光,成就感在这一刻达到高潮。 果然,男人就得又爭又抢,妻子才会爱。 裴砚深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 第51章 赔了钱就算我的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51章 赔了钱就算我的 傍晚,裴砚深和温允瓷回到家。 客厅灯火通明,裴朗和华若烟端坐在沙发上,显然已等候多时。 赛车场的事,传回了老宅。 “裴砚深,你还是不是人?!” 华若烟一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指责,“阿憬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样算计他!” 裴砚深神色不变,“母亲,愿赌服输,裴憬既然敢下注,就该想到会输的后果。” “那不过是兄弟间的玩笑话!怎么能当真!” 华若烟拔高声音,“你不能逼他转让项目!那是他父亲给他练手的!” 裴砚深语气讽刺,“市值二十亿的项目,给他练手?父亲真是大方。” 一旁的裴朗脸色难看。 华若烟气道,“你明明知道阿憬年轻气盛,经不起激,你还跟他赌?你就是故意的!” “难道只许裴憬挑衅,不许他反击吗?” 温允瓷听不下去了,她强调,“赌注是裴憬先提出的,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你闭嘴!” 华若烟將矛头转向温允瓷,“你还敢说话?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要不是因为你,他们兄弟怎么会闹成这样!” “自从你进了裴家的门,这个家就没有一天安寧过!扫把星!” 裴砚深眸光一冷,他听不得这种话,“温允瓷是我的妻子,在这个家里,她站在那里,哪里就轮得到她说话!” “够了,裴砚深!” 裴朗终於出声,他怒到了极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个女人,跟你弟弟在赛道上爭强斗胜。” “兄弟鬩墙,裴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裴砚深说,“父亲,这是我和裴憬之间的事。” “现在是裴家的事!” 裴朗加重语气,逼视长子,“憬儿是贪玩了些,性子急了点,但他心思纯善!” “你呢?你身为兄长,你的胸襟和气度呢?就不能让著他点?” “那个项目,立刻还给他!” “我们裴家,还丟不起这个人!” 裴砚深闻言,“项目可以还,我不是给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必须为今天在赛车场,对他嫂子说的那些话,公开道歉。” “道歉?”华若烟知道自家儿子最好面子,“裴砚深你疯了,你让阿憬以后怎么在京城立足?!”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狠毒!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裴砚深断言,“合同我明天会让法务部准时接收。” “很晚了,父亲,母亲,我们先休息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他体面下了逐客令,牵著温允瓷转身上楼,不顾身后裴朗的骂声。 “你这个逆子!”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家里还轮不到你一手遮天!” “项目你必须还给他!!” ———— 臥室里,温允瓷看著裴砚深脱下大衣,轻声问,“为了我,和家里闹这么僵,值得吗?” 裴砚深走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瓷白的小脸亲了一口,“值得。” 他本身与家庭的关係就算不上亲密。 母亲早逝,父亲偏疼幼子,继母视他如眼中钉。 他早就没有家了。 有温允瓷在的地方,就是她和他的家。 裴砚深维护温允瓷,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和责任,无需权衡。 第二天,裴憬被迫將市值二十亿的优质项目转让给裴砚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圈子。 华若烟病倒了,扬言被长子气得心口疼。 但更让人瞠目结舌的。 是裴砚深以个人名义,向温允瓷婚前与宋知秋一起创办的小型工作室,注资十亿。 他还將从裴憬手中夺来的项目,直接打包,作为首个合作项目交给了工作室运营。 消息传出,一片譁然。 温允瓷得知时,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个工作室,规模极小,她都差点忘了。 这些年只是掛个名,偶尔接点零散小活,处於半停滯状態。 “裴砚深,你没必要这样的……” 她看著合作协议,“我们工作室也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 “有必要。” 裴砚深鼓励她,“你別有压力,放手去做,赚了,是你的本事,赔了……” 他唇角一勾,“算我的。” 年上者的魅力在於阅歷和格局。 他不会將她禁錮在羽翼下,而是会用自己的经验和资源为她铺路。 为她规避风险,助她成长。 当然,为了平衡她在裴氏的日常工作。 大部分具体事务,落在了对此充满干劲的宋知秋身上。 ———— 老宅。 华若烟对著裴朗哭诉,“老公!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做的好事!” “那是二十亿的项目啊!” “就这么给了那女人的破工作室!” “他眼里还有没有裴家,还有没有你这个父亲!” 裴朗忍无可忍,猛拍桌子,“他真以为裴氏是他一个人的吗?!” 次日,裴氏集团会议室。 原本由裴砚深主导的项目季度评审会。 裴朗罕见地亲自出席,还带来了董事会几位元老。 会议持续进行。 直到轮到温允瓷匯报,她刚打开ppt,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位元老便率先发难。 “温总监,你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做得太儿戏了吧?” 他指著报告上的数据,“这些收益的依据是什么?简直异想天开!” 另一位元老附和,“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不能好高騖远。” “裴氏的钱,不是拿来给你试错的!” “听说你在外面还弄了个小工作室?” 有人阴阳怪气,“精力分散,难怪本职工作做得漏洞百出。” 他们不给温允瓷辩解的机会。 温允瓷站在投影前,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他们没有针对项目,是针对她。 等几位元老挑完刺,裴朗才缓缓开口道: “这个项目,现在立即暂停,后续由陈总监接手评估。” 陈总监,是华若烟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这是明目张胆的夺权。 裴砚深坐在主位,声音不寒而慄,“父亲,项目是温总监的。” “除了她,任何人我都不会给。” 裴朗声音含怒,“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裴砚深掀起眼皮,薄唇轻启,“根据公司章程,重大项目决策需执行总裁签字,之后再报备董事。” “请问,我签字了吗?” 第52章 这能遮得住什么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52章 这能遮得住什么 裴砚深轻笑一声,但笑意不及眼底,令人廖得慌,“还是说,你们打算现在启动罢免程序?” 几位元老脸色一变。 裴砚深在裴氏的根基,远比他们想像的更深。 现在罢免他?谈何容易。 “这个项目,由温总监全权负责,不会变更。” 裴砚深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眾人,“谁有异议,现在可以提。” 无人应声。 他目光转向裴朗,“父亲,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会议继续。” 裴朗看著长子,心中五味杂陈。 裴砚深早在他不知不觉中,成为连他都无法轻易撼动的参天大树。 不怒自威的气场,无形的压迫感。 偏偏,他更希望这种特质的人,是裴憬才好。 ———— 会议结束。 眾人陆续离开会议室,田小恬凑到温允瓷身边,压低声音: “温总监!裴总刚才也太帅了吧!” 她一脸羡慕,“呜呜呜,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你们私下里,裴总是不是也这么……嗯……有魅力?” “打住!”温允瓷耳根微热,打断她要跑偏的联想。 她转移话题,“你最近怎么样?离婚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提到这个,田小恬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很顺利,多亏了你介绍的律师,孩子判给我了。” “那渣男也总算滚蛋了!” 她顿了顿,又撇了撇嘴,“就是奇怪,判决一下来,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连之前放狠话要报復的话都没影了,倒是清净。” 温允瓷拍了拍她的肩膀,“解决了就好,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 几天后,裴砚深和温允瓷一同飞往海城出差,要与甲方敲定最终合同。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两人抵达海城。 前往酒店办理入住时,前台小姐面带歉意: “两位实在抱歉,最近海城举办音乐节,房源非常紧张,目前只剩下一间豪华大床房了,您看……” 裴砚深看向温允瓷,询问她的意见。 温允瓷觉得这没什么,本来就是夫妻,何况只睡一晚而已。 “可以,就这间吧。” “好的,这是您的房卡,祝您入住愉快。” 可当温允瓷推开房门时,她顿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豪华大床房? 这分明是……映入眼帘的是圆形大床,上面还用玫瑰花瓣摆成了心形。 正对著床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房间一侧,是一个硕大的浴缸,就那样堂而皇之摆在中央,氛围灯散发著曖昧的粉紫色光芒。 裴砚深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僵在门口,耳尖泛红的样子,觉得可爱又好笑。 温允瓷有些后悔了。 她扭头问他,“你在海城没有房產吗?” “有。”裴砚深答道,“一套临海別墅。” 温允瓷眼眸刚亮起,就听到他慢悠悠地补充,“不过距离市区几十公里,和明天见甲方的地方,方向相反。” 言下之意,太远了,不方便。 温允瓷认命了。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都是夫妻了,有什么好矫情的! 天色不晚了,她走向衣柜准备拿浴袍。 拉开柜门,酒店准备好的浴袍掛在里面,旁边还搭著几件別的。 温允瓷好奇拿起其中一件,在手里展开看了看。 入手布料少得可怜,透明的薄纱,带著蕾丝边,若隱若现,欲盖弥彰…… 这能遮得住什么? 她愣了几秒,后知后觉才明白这是什么,脸颊烧了起来。 裴砚深见她站在衣柜前久久不动,手里还拿著什么东西看得出神,走了过去。 “在看什么?” 温允瓷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將那件衣物藏到身后。 但裴砚深眼疾手快,伸手將它拿了过去。 他拎著那件衣服,眉梢微挑,眼底带著戏謔的笑意看向她,“裴太太今晚……確定要穿这个?”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人,“那我事先声明,不要高估我的自制力。” “谁要穿了!” 温允瓷又羞又恼,一把抢过那件衣服塞回衣柜,抓起旁边的浴袍,转身就往浴室里冲。 “你自己穿去吧!” 裴砚深看著紧闭的浴室门,低低笑了起来。 当晚,温允瓷裹得严严实实。 裴砚深也洗漱完毕,穿著深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慵懒中透著矜贵性感。 裴砚深看著她,长臂一伸,將她揽入怀中,掌心流连,意图明显。 温允瓷拉开了他的手,“不行。” “为什么?”裴砚深声音微哑。 “我们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温允瓷警惕。 “你说安全词,我立马就停下,好不好?”他声音放软。 “我信你才有鬼!”温允瓷拉开了距离。 主要是,每次最后。 神清气爽的是他,腰酸腿软的是她。 她態度坚决,“今晚老实睡觉,不然你就去睡沙发!” 裴砚深知道今晚是没戏了,无奈嘆了口气,退而求其次,“好,那就睡觉。” 然而,温香软玉在怀,鼻尖全是她身上清甜的沐浴露香气。 裴砚深根本睡不著。 那香气仿佛带著鉤子,不断撩拨著他本就躁动的神经。 他越闻越觉得燥热,绷得发疼。 结果就是…… 一个晚上,他轻手轻脚爬起来,去了三回厕所。 再次躺回床上时,看著身边睡得香甜安稳,还无意识往他这边蹭了蹭的温允瓷。 裴砚深磨了磨后槽牙,有种想把她叫醒重睡的衝动。 但他还是忍住了,报復性地在她唇上轻啄,换来她不满的嚶嚀声后。 將她搂入怀中。 第53章 你欺负我们雅雅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你欺负我们雅雅 合同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双方很快敲定了细节,握手收尾。 两人走出办公大楼,海城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工作结束,接下来是私人时间。” 裴砚深牵著温允瓷的手,“难得来海城,一起逛逛?” 温允瓷点头,“好啊。” 裴砚深想起酒店前台提到的音乐节。 但音乐节人山人海,又嘈杂,他素来不喜与陌生人挤在一处。 略一思索,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不过片刻,有了回復。 “走吧,带你去听音乐。” 裴砚深动拿到了音乐节管理区,一小片露台的使用权。 露台位置极佳,正对著主舞台和电子屏幕,视野开阔,隔绝了下方拥挤的人潮。 两人靠在露台栏杆边,听著音乐。 温允瓷心情很好,跟著节奏轻轻哼唱,裴砚深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她带笑的侧脸上。 突然,露台入口处传来一阵动静。 刚表演完下台的华慕雅,在工作人员簇拥下,回到了临时休息的区域。 她一眼就看到了栏杆旁,气质卓然的裴砚深。 华慕雅,当红流量小花。 华若烟哥哥的女儿,论起来,算是裴砚深没有血缘关係的表妹。 她眼睛一亮,扬起笑容,快步就要走过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连忙上前阻拦,“慕雅老师,那边是投资方的重要客人,吩咐了不能打扰……” 华慕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是我哥哥!自己人,有什么不能打扰的!” 工作人员一听这话,联想到华慕雅背后的豪门背景。 犹豫了一下,没再阻拦。 毕竟,这些世家子弟之间的关係盘根错节,没准真是一家人。 “哥哥!”华慕雅声音娇嗲,几步凑到了裴砚深身边。 她完全无视了身旁的温允瓷,“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是特意来看我表演的吗?” 她从小就喜欢这个冷峻出色的表哥,反正又没有血缘关係。 “只是看看。”裴砚深微微頷首。 裴砚深对华慕雅谈不上喜欢,也不算討厌。 在他眼里,就是继母那边一个被娇惯坏了的小辈,性子骄纵了些。 与他没有利益衝突,所以他態度还算平和。 华慕雅见他回应,心中更是欢喜,伸出手,想去拉裴砚深的手臂。 她语气亲昵,“哥哥,我刚刚唱得怎么样?” 裴砚深在她手碰到自己之前,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他界限分明,侧身將温允瓷介绍给她,“慕雅,这位是我太太,温允瓷。” 他目光转向温允瓷,声音柔和了几分,“瓷瓷,这是华慕雅,我母亲的侄女。” “太太?!” 华慕雅笑容一僵,难以置信,她上下打量温允瓷,“哥哥,你开什么玩笑?”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她这几天忙於排练和演出,没时间关注网络上的风风雨雨。 她只知道裴砚深和林芝琳解除了婚约,暗自窃喜了很久,以为自己终於有机会了。 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太太? 温允瓷心如明镜,她上前一步,挽住裴砚深的手臂,“砚深,音乐节也快结束了,这边有点吵,我们先走吧?” 裴砚深正有此意,“好。” 见两人要离开,华慕雅急眼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演出收尾,粉丝互动了,赶紧跟了上去,“哥哥!你们要去哪儿?等等我!” 於是,原本计划的二人游,硬生生多了一个鋥光瓦亮的电灯泡。 裴砚深原本想带温允瓷去海边走走,或者找家特色的餐厅,结果华慕雅就像块牛皮糖似的。 她紧紧跟著,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围著裴砚深打转。 “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去裴家玩,你教我骑自行车吗?” “哥哥,前面那家冰淇淋特別好吃,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哥哥……” 裴砚深眉头越皱越紧,顾及她是名义上的妹妹,一时也不好发作。 温允瓷看出他的不耐,“砚深,我有点渴了,能帮我去买杯柠檬茶吗?”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饮品店。 裴砚深明白她的用意,“好,你找个地方坐一下,我很快回来。” 支开了裴砚深,温允瓷转身看向戴著口罩,眼神不满的华慕雅。 “华小姐,我们聊聊?” 华慕雅双手环胸,下巴一扬,优越感十足,“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聊聊裴砚深。”温允瓷直言。 “呵,”华慕雅嗤笑一声,眼神轻蔑看著她,“温允瓷是吧?” “我不管你是怎么爬上哥哥的床,用了什么手段让他承认你的身份。” “我劝你识相点,自己主动离开,还能留点体面。” “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温允瓷听著她趾高气扬的言论,轻笑道,“华小姐,你年纪不大,操心的事倒不少。” “就算我配不上裴砚深,也不是你可以指手画脚的。” “还有,”温允瓷唇角一勾,“我听到你一直哥哥,哥哥的叫,叫得这么亲热……”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下蛋呢。” “你……!!”华慕雅被这比喻激到,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想也没想,扬起手就要扇过去。 “华慕雅,你在干什么!” 裴砚深的声音突然响起,华慕雅立刻收回手,表情委屈,眼泪说来就来。 “哥哥!她先骂我的!” 裴砚深眼神警告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把柠檬茶递给温允瓷,“等很久了吧?” 温允瓷接过,喝了一口,“还可以。” “我尝尝。” 裴砚深就著她的手,低头含住她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口。 这一幕,落在华慕雅眼里,她嫉妒地发狂。 哥哥居然一点都不嫌弃! 可他明明有洁癖的! 这时,华慕雅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经纪人的连环夺命call。 她接起电话。 “知道了!催什么催!我马上回去!” 她没好气衝著电话那头吼道,狠狠瞪了温允瓷一眼,怒气冲冲地走了。 但在她心里,一个恶毒的主意已经成形。 ———— 傍晚,温允瓷和裴砚深准备返回酒店。 两人走在路上,温允瓷故意道,“看来裴总魅力不小,到处都有妹妹惦记。” 裴砚深无奈,“別胡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没注意到一个形跡可疑的男人,突然从旁边衝出。 他手里拿著一个瓶子,里面装著不明液体,直直朝著温允瓷的脸泼了过来! “贱人!让你欺负我们雅雅!去死吧!!” 第54章 一无是处的女人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一无是处的女人 “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裴砚深迅速反应,他转身將温允瓷护在怀里。 “滋啦。” 裴砚深身上的西装外套被腐蚀,冒起刺鼻的白烟,布料迅速破洞。 是浓硫酸! “裴砚深!” 她脑子一片空白,颤著手去扯他身上那件外套。 裴砚深配合她的动作,把外套脱下来。 那行凶的男人见一击未中,愣了一下,转身就想跑。 裴砚深长腿一迈,几步追上,狠狠一脚踹在对方腿弯处。 那男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裴砚深上前,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人晕头转向,失去了反抗能力。 温允瓷赶紧报警。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 经初步审讯,那男人是华慕雅的极端死忠粉。 在网上看到华慕雅透露被人欺负的言论,便要替偶像报仇。 通过非法渠道寻到人。 医院里,裴砚深皮肤有不同程度的红肿和灼伤,幸好衣物阻挡了大部分,加上处理及时,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化学烧伤。 温允瓷看著那片伤痕,眼泪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 裴砚深抬手擦她的眼泪,“別哭,真的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温允瓷哽咽。 “说什么傻话。”裴砚深安慰她。 该付出代价的,是幕后煽动的人。 次日,娱乐圈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当红小花华慕雅,所有正在洽谈和已经签约的代言,综艺,影视项目。 在短短几小时內全部被单方面终止合作。 业內封杀令快得悄无声息。 华慕雅懵了,打电话给经纪人,给相熟的製片人,得到的只有敷衍和忙音。 她哭著回到京城的华家,对著父亲华建成哭诉,“爸!都是温允瓷!” “肯定是她背后搞鬼!她欺负我,还让砚深哥哥封杀我!” 华建成只想到最近的生意,总被裴砚深打压。 他气得浑身发抖,“你没事去招惹裴砚深的人干什么?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华慕雅不可置信,“爸!你怎么也帮外人说话!” “我不是帮外人!” 华建成怒道,“我告诉你,以后离裴砚深和他那个老婆远点!” “再敢惹事,我也保不住你!” ———— 回到京城后,两人各自投入忙碌的工作。 这天下午,温允瓷刚结束项目考察,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步履匆匆地走向下一个路口。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正准备转弯。 “臭婊子!!就是你!!!” 一个眼窝深陷的男人从转角处窜出来,手里握著水果刀,直直刺向温允瓷。 “就是你!就是你攛掇田小恬那个贱人跟我离婚的!是不是?!” 男人双眼布满血丝,“拆散別人家庭!” “你个不得好死的烂货!” 事发突然,温允瓷避之不及。 利刃刺入皮肉,疼痛从腰腹间炸开,温允瓷闷哼一声,手里的文件夹散落一地。 她踉蹌著后退,捂住伤处,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她的指尖和浅色衬衫。 男人情绪癲狂,还想再捅她,“我让你多管閒事!我让你帮她!我弄死你!!” “温允瓷!!” 裴憬今天陪著林芝琳在附近逛街,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多看了两眼。 直到目睹了这一幕 他甩开林芝琳的手,冲了过去。 “滚开!”裴憬一脚踹开那个疯狂的男人,“瓷瓷!瓷瓷你怎么样?!” 温允瓷指缝间不断涌出鲜血。 “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他声音发抖,打横將她抱起,放进车里。 “裴憬!” 林芝琳追了几步,看著裴憬抱著温允瓷惊慌失措的样子,气得脸都歪了。 那男人见势不妙,想逃跑,被反应过来的路人合力制服,有人已经报警。 一路疾驰,闯了不知几个红灯。 医院手术室,温允瓷被推进去处理。 裴憬手上,衬衫上还沾著温允瓷的血,他焦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林芝琳快步走过来,抓住裴憬的手臂。 “裴憬!你到底在干什么?!” 裴憬回过神,“什么干什么?你没看见她受伤了吗?流了那么多血。” “她受伤关你什么事?!” 林芝琳语含愤恨,“她是你前女友!你当著我的面,抱著她进医院,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 裴憬眉头紧锁,“芝琳,那是特殊情况!难道要我见死不救吗?” “刀子捅进去,你又不是没看见……” “我看得清清楚楚!”林芝琳冷笑,眼眶却红了,“裴憬,你对她根本就没放下!” 她仰著头看他,“是不是她温允瓷只要勾勾手指,你就能立刻扑过去?!” “你胡说什么!” 裴憬矢口否认,语气心虚道,“我那是……那是人之常情!就算是个陌生人受伤,我也会帮!” 林芝琳不相信,“裴憬,你捫心自问,我们在一起这些日子,我为你做了多少?” “我林家能给你的支持,是温允瓷那个山沟里出来的女人能比的吗?!” 她质问,“你到底要我,还是要她? 裴憬清醒过来。 温允瓷是他失去的执念,但林芝琳和她背后的林家,是他眼下乃至未来爭夺裴氏不可或缺的助力。 他深吸一口气,“芝琳,我分得清。” “我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该和谁走。” “我跟她早就结束了,我现在是和你在一起。” “她温允瓷算什么东西?一无是处的女人,也配让我念念不忘?” 他越说越顺口,“我刚才帮她,是出於人道,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会这么做。” “如果我看著她死在我面前?那我还是人吗?” 林芝琳听著他的话,眼中怒火稍歇,“那你保证。” 她盯著裴憬的眼睛,“以后看到她有事,不许你再像今天这样衝上去!” 裴憬立刻接话,“我保证!” “今天只是意外,以后不会了。”他伸手將她搂进怀里,“芝琳,別生气了,嗯?” “我送你回去休息,这里交给医生和……我哥处理。” 他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砚深快步走来,西装外套隨意搭在臂弯,他额发微乱,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匆忙赶来。 “她怎么样?”裴砚深声音沙哑,向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护士问道。 第55章 交往时间还不长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55章 交往时间还不长 护士回答,“伤口较深,正在进行缝合手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防止感染。” 裴砚深点了点头。 他这才转向裴憬,眸色沉冷,“怎么回事?” 裴憬因为英雄救美,优越感冒了出来,指责道,“一个疯子,当街持刀伤人。” “哥,温允瓷在你公司附近出的事。” “你说你要是平时多上点心,护著她点,能出这种事吗?” 裴砚深沉声问,“人呢?” “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裴憬撇嘴,“听那人的意思,是温允瓷帮了他前妻离婚……嘖,净惹这些麻烦。” 手术室门打开,温允瓷被推了出来,转移到了病房。 温允瓷躺在病床上,长而密的睫毛低垂著,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唇色很淡,失去了平日的嫣红,却有种易碎又倔强的美感。 麻药效果逐渐退去,温允瓷在疼痛中醒来,看到守在床边的裴砚深。 他见她醒来,握住她那只没输液的手,声音低沉,“醒了?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温允瓷看著他,伤口疼,心里也莫名委屈,鼻子一酸,“裴砚深……我怎么这么倒霉……” 裴砚深背上那片红痕还没有消退,今天就被人捅了刀子。 这个世界是和她有仇吗? 还是她温允瓷天生就倒霉,走到哪里,厄运就跟到哪里? 从那个重男轻女的山沟,到看似光鲜亮丽的京城,她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安稳体面的生活,怎么就那么难? “瓷瓷,现在没事了。” 裴砚深轻声哄道,“医生说,要好好休养,伤囗不会留太明显的疤。” 他顿了顿,“不过,就算留疤也没关係。” 裴砚深吻了吻她的手背,“只要是你的一部分,我都觉得好看。” 一直站在病房门口,目睹了全程的林芝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著裴砚深的温柔模样,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眸,此刻只有温允瓷一个人。 某一个瞬间,她荒谬地想:如果当初婚约没解除,如果她再努力一点…… 现在被他这样捧在手心的人,会不会是她? 但裴砚深从前对她避之不及。 还隱隱透著厌烦的態度,又像冷水浇下。 他连见她一面都拒绝,却对温允瓷这个贱人视若珍宝。 凭什么?! 林芝琳再也待不下去,快步离开了病房。 裴憬见状,立刻追了出去,“芝琳!” 他绕到她面前,以为她还在生气,“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理她了。” “她温允瓷就是个麻烦精!自己烂摊子一堆,还到处惹是生非!” “帮人离婚?她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结果呢?害人害己!” 他拉住林芝琳的手,“她哪点比得上你?要家世没家世,要见识没见识。” “以前是我年轻眼瞎,现在我清醒得很。” “我只有你,芝琳,你才是值得我珍惜的人。” 林芝琳骄傲惯了,绝不允许自己选中的男人心里还装著別人。 尤其是那个处处不如她的温允瓷。 她忽然声音放软,委屈道,“阿憬,我心里难受,你陪我去喝点酒,好不好?” 裴憬正愁没机会哄她,连忙答应,“好,我陪你去,你想怎么样都行。” 酒吧包厢里,灯光迷离。 林芝琳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裴憬也陪著喝了不少。 渐渐的,裴憬觉得身体里窜起一股燥热,意识也有些飘忽。 他看著林芝琳,眼前人似乎变成了温允瓷含羞带怯的脸。 林芝琳柔若无骨地依偎过来,指尖划过他的胸膛,吐气如兰,“阿憬,你不热吗?” 裴憬呼吸一窒,他眼神迷离看著近在咫尺的红唇。 林芝琳主动吻了上来,刻意挑逗。 裴憬按耐不住,反客为主。 “瓷瓷……我的瓷瓷……”他含糊地低喃著,滚烫的唇胡乱落下。 林芝琳身体一僵,但没有推开他,满脑子都是算计。 裴憬嘴上说著爱她,贬低温允瓷。 可到了这种时候,他心里想的,嘴里喊的,还是她。 不过没关係。 过了今晚,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裴憬了。 ———— 温允瓷因为药物作用,沉沉睡去。 裴砚深给她掖好被角,然后起身走到病房外,特助站在一旁。 “裴总,行凶者是田小恬的前夫,因赌博欠下高利贷,精神不太稳定。” “他认为是温总监唆使他妻子离婚的。” 裴砚深眸色森寒,“他这辈子,不用再见天日了,联繫最好的律师,我要他牢底坐穿。” “是,裴总。” 特助离开后,裴砚深回到病房。 他坐在床边,指腹抚过她的眉眼,眼底晦暗不明。 可动他的人,不只是牢底坐穿这么简单。 ———— 男人采备完,骂骂咧咧地走出警局。 “妈的臭婊子,害老子进了局子……”他拐进一条暗巷想抄近路。 突然一个麻袋套头,他被人从后踹跪在地。 “兄……兄弟!是不是认错人了?有话好好说!”回应他的是接连不断的剧痛,利刀一下又一下。 直到脚步声远去。 男人拖著身子艰难爬行,身后留下长长血痕,他拼死爬进巷口一家小诊所,“救…救命……” 次日,裴憬在酒店套房醒来,头痛欲裂。 他揉著太阳穴坐起身,然后,僵住了。 身边,林芝琳蜷缩著,睡得正熟,肩颈上布满红痕。 裴憬脸色有些难看。 他怎么会和林芝琳上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轻手轻脚地下床,飞快穿好衣服。 想她醒来之前离开。 他拿起手机准备离开时,林芝琳带著睡意的娇柔声音传来,“阿憬,你要去哪儿?” 裴憬转过身,挤出一个笑,“芝琳,你醒了?我去给你买早餐。” 林芝琳坐起身,拢了拢长发,眼神试探,“阿憬,昨晚……我们……” 裴憬头皮发麻,“芝琳,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我……” 林芝琳打断,她眼圈一红,“阿憬,你觉得我是隨便的女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憬急忙解释,“是我不好!我混蛋!但我现在,我真的还没准备好。” “你看,我们交往时间还不长,公司的事也一堆……” 第56章 和我弟弟分手吧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56章 和我弟弟分手吧 林芝琳心凉了半截,怒火中烧。 果然,男人都拨了无情。 她眼里泛起泪花,“阿憬,我不怪你,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才会把自己交给你。” 她哽咽道,“如果你觉得是负担,那我走就是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別!芝琳!” 裴憬一把拉住她,心里乱成一团。 睡了林芝琳,要是让她就这么走了,林家那边没法交代,华若烟也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可是负责,结婚? 他一想到这个词,脑子里闪过的还是温允瓷的脸。 “芝琳,你让我冷静一下,行吗?”裴憬低声哄道,“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想想……” 林芝琳吸了吸鼻子,假装大度地点点头,“好,阿憬,我给你时间冷静。” 她伸手抱了抱他,语气娇软,“我等你。” 裴憬如释重负,又安抚了她几句,然后离开了酒店房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门一关上,林芝琳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华若烟的电话。 “伯母……” 她声音委屈,“我和阿憬,我们昨天晚上,就,就是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华若烟猜出言外之意,她欣喜道,“芝琳,这是好事啊!” “你们年轻人情投意合,我们做长辈的也高兴。” 林芝琳继续道,“可是伯母,阿憬他,他好像还没想好,我怕他不要我……” “他敢!” 华若烟斩钉截铁道,“芝琳你放心,阿憬那边,我去说!” “他必须对你负责!” 掛了电话,华若烟心满意足。 林芝琳家世好,又对憬儿一心一意,比起那个温允瓷,不知强了多少倍。 必须趁热打铁,把婚事定下来。 ———— 医院vip病房里。 裴砚深端著一碗温热的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温允瓷嘴边。 温允瓷有些不好意思偏开头,“我自己来就行,又不是手废了。” 裴砚深举著勺子没动,目光沉沉看著她,“听话,张嘴。” “裴砚深,我自己真的可以……”温允瓷试图去拿他手里的碗。 裴砚深手腕一移,避开她的手,“医生说了,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劳累。” “你最近状態也不太好。” “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別的办法餵?” 温允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妥协,张开嘴。 粥熬得软糯香甜,入口温度也刚刚好。 裴砚深看著她乖乖吃东西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又舀起一勺。 温允瓷咽下粥,看著他,心里软软的,她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裴砚深。” “嗯?”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她声音低了些,“毕竟,我之前是裴憬的女朋友。” “你……不膈应吗?” 裴砚深餵粥的动作一顿,回道,“不会。” “比起这种情绪,我更多的是遗憾。” ———— 裴砚深陷入回忆。 初见温允瓷的那场会议结束,人群散去。 田小恬抱著文件夹,小跑著追上温允瓷,“允瓷姐!你太厉害了!” “刚才那么多主管都不敢吭声,就你敢站出来!” 温允瓷无奈地笑了笑,“总得有人站出来把问题说清楚吧。” 她突然凑近,和田小恬吐槽,“再说,裴砚深那张脸臭的,跟谁欠了他七八十万似的。” “我再不站出来,这会议怕是要开到天黑。” 话音刚落,身侧掠过一道身影。 裴砚深步伐未停,好像只是路过,那双深邃的眼眸轻轻扫了她一眼。 温允瓷瞬间噤声,立马低头轻唤,“裴总。” 直到裴砚深走远,田小恬拍拍胸口,“嚇死我了。” 温允瓷也鬆了口气。 他应该……没听见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允瓷对业务越来越熟稔,提出的见解也越发犀利。 偶尔胆子肥起来,会直接反驳裴砚深。 “裴总,我认为这个方案,忽略了市场的需求。”她站起身,目光不闪不避。 眾人屏息,等著看裴砚深发怒。 裴砚深只是抬眸看著她,示意,“继续。” 他没有生气,继续纵容她的无法无天。 他觉得她特別。 不只漂亮,能力也出眾,连跟他叫板,裴砚深心里都在叫囂著,她好可爱。 那段时间,他彆扭了大半个月。 开会时,他的视线总会落在温允瓷身上,停留时间略长,看得温允瓷心里直打鼓。 她有点慌。 私下跟田小恬嘀咕,“我是不是最近太囂张了?把大老板惹毛了?他老那么看我。” 之后的几次匯报工作,温允瓷难得收敛了锋芒。 裴砚深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下焦躁。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机会在一个傍晚来临。 天空飘起细雨,裴砚深看到温允瓷站在公司楼下,望著雨幕发愁。 她没带伞。 好机会。 裴砚深心臟跳得有些快。 他握紧手中伞柄,將背了好几天的表白稿子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迈步朝她走去。 “瓷瓷!我就知道你没带伞!” 一辆跑车划开雨幕,停在温允瓷面前。 车门打开,裴憬跳下车,拿著伞,撑开罩在她头顶。 温允瓷脸上绽开笑意,扑进裴憬怀里,往他脸颊亲了一口,声音清甜: “但是我有阿憬呀!” “我知道你会来接我的!” 雨丝凉凉,裴砚深站在原地,看著跑车溅起水花,驶入雨夜。 心情晴天霹雳。 ———— “为什么遗憾?”温允瓷不解。 “遗憾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你。” 裴砚深回答上一个问题,“喜欢你,大概是在你第一次季度匯报上,当著所有人的面,站出来解决问题的时候。” 温允瓷一怔,回应道,“那时候,我才刚毕业吧。” “主要是,”她实说实话,“你看我的眼神怪渗人的,谁会相信你喜欢我?” 裴砚深放下粥碗,薄唇轻启,“是吗?” “可能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上弟弟的女朋友时,心情確实不太美妙。” 温允瓷脸颊发烫,突然没脑子的问,“那你当时怎么不早点说?” “怎么说?” 裴砚深挑眉,“走过去告诉你,我喜欢你,和我弟弟分手吧?”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然后嚇得立刻辞职跑路?” 第57章 给我打电话回家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57章 给我打电话回家 温允瓷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如果是当时一心扑在事业和恋情上的自己,大概率真的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她忍不住笑出声,眼里漾著光,“裴砚深,你好傻。” “嗯,我傻。” 裴砚深承认,“但某人喜欢上裴憬,还一喜欢就是五年,好像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喂!” 温允瓷不服气地瞪他,“那能一样吗?” “他那时候追我追得全校皆知,天天变著花样送温暖,是个人都会动摇好不好!” “谁知道他后来会变成那样……” “哦,所以是怪他演技太好,还是怪你,年少无知?”裴砚深慢悠悠地问。 “裴砚深!你找打是不是!” 温允瓷羞恼,作势抬手要打他。 “不敢。”裴砚深迅速滑跪,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我们瓷瓷眼光最好了,不然最后怎么会选了我?” 温允瓷被他弄得没了脾气,哼了一声,嘴角忍不住翘起。 也许,命运对她並非全然不公。 在经歷了那么多糟心事之后,把裴砚深送到了她身边。 ———— 其实,两人结婚的消息公开时,整个裴氏內部早就炸过好几轮。 茶水间,列印室,就连洗手间,都成了大型八卦交流现场。 “我的老天爷!温总监和裴总?!他们不是天天在会议室里吵得跟仇人一样吗?” “上次我还亲眼看见温总监摔门而出!” “傻了吧!那叫夫妻情趣!” “人家关起门来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在门外听得心惊胆战,合著全是play的一环?” “细思极恐啊姐妹们!” “以前温总监可没少跟我们吐槽裴总冰山臭脸,不近人情资本家……结果呢?” “转头就把冰山给融了,把资本家给收了!” “不过说真的,自从婚讯公开后,你们发现没?” “裴总现在脸色柔和了不止一个度!” “上次市场部方案做得跟屎一样,裴总居然只让重做,都没骂人!” “所以说,温总监才是真大佬!以前觉得她勇,是敢跟裴总叫板。” “现在才知道,人家那叫训夫有道!” “佩服,实在是佩服!” 几个年轻职员凑在一起,说得眉飞色舞。 “以前觉得裴总高不可攀,现在觉得……嗯,总算有点人性了,果然爱情的滋润是万能的。” “所以说,哪有什么天生冷脸,只是暖的不是你罢了。” ———— “我不娶!” 裴憬把华若烟递过来的订婚宴宾客名单摔在地上,脸色铁青,“妈!我都说了多少次了!” “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给华若烟气道,“不想结婚?你不想结婚你碰人家芝琳干什么?!” “那是意外!我们都喝多了!” “这种话你说出去谁信?!”华若烟指著他的鼻子骂,“林家好歹也是京城有名的望族!” “你睡了人家女儿,现在想拍拍屁股不认帐?!” 她开始打感情牌,“阿憬,妈知道你心里还有坎儿。” “可温允瓷已经是你嫂子,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再惦记有什么用?” “芝琳哪点不好?” “家世,样貌,对你死心塌地。” “现在连人都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她压低声音,算计道,“有了林家的支持,加上你爸手里那些股份。” “裴砚深现在的位置,就是你的。” “可你要是把林家得罪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裴憬颓然坐进沙发里,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不想娶林芝琳。 因为他心里那团火,烧得还是温允瓷。 可华若烟说得对。 温允瓷已经是裴砚深的人了,他再不甘心也很难抢回来。 林芝琳和她背后的林家,是他现阶段最能抓住的助力。 裴憬把感情和利益的天平上反覆掂量。 最后,天平重重倒向一边。 他可以对温允瓷劈腿后又深情款款,也可以对林芝琳虚与委蛇,算计利益。 本质上,他对谁都渣。 “好。”裴憬妥协道,“订吧。” 华若烟喜笑顏开,“这就对了。” “妈这就去跟林家商量,一定把订婚宴办得风风光光!” ———— 裴氏集团,项目部。 温允瓷最近总觉得有些乏,胃口也不太好,闻到油腻的味道还会有点反胃。 她以为是前段时间受伤,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加上工作压力大,没太在意。 这天下午,她抱著一大摞刚整理好的项目资料,从档案室往回走。 资料確实有些沉。 她蹙著眉,小心看著脚下的路。 电梯门打开。 裴砚深带著特助从里面走出来,他手里拿著一份急需签字的文件,正准备去楼下法务部。 一抬眼,就看见了抱著“小山”,步履稍显吃力的温允瓷。 他脚步顿住,眉头瞬间拧起。 下一秒,裴砚深迅速將手里的重要文件往特助怀里一塞。 “裴总,这文件……” “等著。” 裴砚深大步流星地朝温允瓷走去。 温允瓷忽然感觉手上一轻。 抬头,只见裴砚深不由分说將那摞资料尽数接了过去,稳稳抱在自己怀里。 他沉著脸,语气不悦: “抱这么多东西不知道叫別人帮忙?项目部是没人了?” 旁边路过的几个员工放轻脚步,眼神偷偷往这边瞟。 温允瓷被他当眾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尤其看到周围同事憋笑的眼神,耳根微热。 她瞪他一眼,小声道,“要你管,我自己能行。” 在裴砚深的视角里,温允瓷皮肤白瓷,耳尖微微泛红,那双含水的眼眸看著他,又娇又媚。 裴砚深卡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捨不得指责她。 他嗓音低沉,“走吧,送你上去。” 他转身按了电梯上行键。 温允瓷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小小的彆扭化开,默默跟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下午有什么安排?”裴砚深问。 “还有个部门討论会。”温允瓷靠著电梯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臂。 “別太累著。”裴砚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气色有点差。” “可能吧,最近总觉得睡不够。”温允瓷隨口答。 电梯到达项目部楼层。 裴砚深將资料帮她搬回办公位,临走前又嘱咐了一句,“不舒服別硬撑,隨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回家。” “知道啦,裴总你快去忙吧。”温允瓷挥挥手。 裴砚深这才转身离开。 他回到电梯口,从兢兢业业等候的特助手里拿回文件,表情恢復淡漠。 特助眼观鼻鼻观心。 內心:老板,您这变脸速度…… 第58章 让我女儿活下去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58章 让我女儿活下去 林芝琳与裴憬的订婚日期很快敲定。 但她依旧不满足。 她看著温允瓷和裴砚深两人亲昵的姿態。 心中不甘,她林芝琳得不到的,温允瓷凭什么拥有? 很快,#裴氏核心技术疑似遭窃#的词条衝上热搜。 有匿名爆料称,裴氏有內鬼,將保密阶段的核心数据,泄露给了林氏集团。 林氏凭藉这些数据,抢先一步註册了相关专利。 舆论譁然。 “商业间谍?!裴氏这种级別的大公司也会遇到这种事?” “林氏厉害啊,直接捡现成的?” “內鬼是谁?太噁心了吧!拿著高薪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裴氏这次损失大了,股价已经开始跌了。” “內部肯定要大地震了,不知道多少人要倒霉。” 裴氏內部,开始彻查这件事。 特別是项目部门,人人自危。 信息主管將一份名单放到裴砚深面前,“裴总,有权限接触核心项目的人,名单在这里。” 名单不长,其中一个,就是温允瓷。 项目部紧急召开会议。 一个男同事李成,开口道,“我觉得吧,要查就得从关键时间查起。” 他平日对温允瓷火箭般的升职速度,嫁给裴砚深颇为嫉妒。 他目光瞥向温允瓷,“我记得很清楚,项目成立开发那晚,温总监是最后一个锁门离开的。” “当时都快凌晨一点了吧?” “呵,真是敬业啊。”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温允瓷身上。 温允瓷神色平静,“李工记性真好。” “不过那晚田小恬也在,我们一起加班整理资料,是前后脚离开的。” “楼道的监控可以证明。” 眾人又齐刷刷看向田小恬。 田小恬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那么久的事情,我不记得那天晚上具体什么时候走的了……” 温允瓷眉头微蹙。 李成见状,嗤笑一声,“看吧,当事人自己都不记得了。” “倒是温总监,时间过去这么久,却记得这么清楚?” 不等她开口反驳。 李成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林氏那边,以前不是开过高薪,想挖温总监过去来著?” 温允瓷眼神冷了下来,“李工,没有证据的事,最好別乱说。” “我当时已经明確拒绝了林氏。” “拒绝是明面上的,谁知道暗地里呢?”李成不依不饶,“毕竟,人往高处走。” “林氏开的工资,听说是相当诱人啊。” 眾人窃窃私语。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她还没跟裴总结婚呢……” “如果真是那样,也太可怕了……” 温允瓷有些孤立无援,站在眾人质疑的中心。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裴砚深带著特助走了进来,视线落在温允瓷身上,只一瞬,就马上移开。 “关於数据泄露事件。” 他声音沉稳,“在结果出来之前,请各位,不要传播未经证实的猜测。” 散会后。 裴砚深说了句,“温总监留一下。” 眾人神色各异地陆续离开。 会议室关上,走廊上,几个员工交换著眼神。 “你说,裴总会包庇温总监吗?” “难说,毕竟是枕边人。” “要真是她,那裴总的脸可就丟大了,娶了个商业间谍回家。” “嘖嘖,之前还说她能力强,我看是爬床能力强吧?现在好了,直接偷到自家公司头上了。” “命可真好啊,捅这么大篓子,还有总裁老公兜底。” “知人知面不知心,山沟里出来的,眼皮子浅,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 会议室里,温允瓷直接问,“你也怀疑是我?” 裴砚深走到她面前,抬手揉开她微蹙的眉心,“我怀疑你什么?” 他声音低沉,“我只是在想,最近又是谁不长眼,惹你不高兴了。” 在他的视角里,温允瓷总是那个需要被保护,会受点委屈的小可怜。 温允瓷认为,他总把她当成弱势的一方。 她轻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是不是我招惹了谁?” 裴砚深想都没想,“你不会,你在专心做自己的事。” 只会是有些人,非要凑上来欺负她。 他说,“这段时间,公司里有人嘴巴不乾净,包括行为让你觉得不舒服。” “你隨时可以处理。”他话没说透。 温允瓷心里一暖,但很快拉回正题,“我心里是有人选。” 她沉吟道,“但又觉得不太像,因为我和她之间,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 “谁?” “林芝琳。”温允瓷说出这个名字。 裴砚深眸色微沉,並不意外。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还有其他人选。” “只是,我需要去確认一下。” ———— 下班时间已过,办公区人走得差不多了。 温允瓷走到田小恬的工位旁,她在收拾东西。 “小恬。” 田小恬抬起头,脸上堆起笑,“温总监?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允瓷没有绕弯子,直接问她,“你在会议上撒谎,为什么?” 田小恬眨眨眼,“温总监,你说什么?我撒什么谎了?” “项目成立那晚,我们前后脚离开。” 温允瓷讲述,“你当时还抱怨你老公,不,你前夫催你回家,你不记得了吗?” 她实在是不理解,“林芝琳是给你钱了?” “还是她许诺了你別的什么?” “田小恬,裴氏待你不薄。” 温允瓷看著她,眼底失望,“你离婚最难的时候,公司还给你批了长假,同事们能帮衬的都帮衬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小恬的嘴唇哆嗦起来,眼眶突然红了。 “待我不薄?” 她崩溃地笑起来,“温总监,你是裴太太,你当然觉得什么都好!” “可我呢?!我就是一个普通员工!” “我离了婚,一个人带著孩子!” “每个月那点工资,京城物价那么高,我付完房租奶粉钱,兜里还有几个钱?!” 她想让温允瓷共情她,“我是收了钱,可那又怎么样?” “他们给的很多,多到我一家人不用挤在出租屋里!” “我妈也不用一把年纪还给人当保姆!” “裴氏是给了我工作,可它给不了我出路!” 田小恬眼泪掉下来,歇斯底里道,“但你不一样啊,你命好,你遇到了裴总,你当然可以清高!” “可我不行,我得活下去!” “我得让我女儿活下去!” 第59章 很快就到医院了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59章 很快就到医院了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害我?” 温允瓷看著她,沉声道,“如果裴砚深不信任我,你没想过我会坐牢吗?” “我没想让你坐牢!” 田小恬別开脸,自欺欺人道,“反正裴总那么喜欢你,他肯定会保护你,你又不会有事。” “我只是需要钱……” “我不会有事?”温允瓷气笑了,“田小恬,你是不是忘了,泄露商业机密是重罪! “一旦坐实,裴砚深也保不住我!” “就算他强行保下我,我在这个行业就彻底完了!” 温允瓷逼问道,“你们之间的转帐记录,聊天记录,拿出来。” 田小恬摇头,眼神慌乱,“没有,都是现金,每次见面也很小心。” 她意识到什么,突然疯狂哀求道,“温总监,允瓷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真没办法了!” “你饶过我这一次吧!我求求你了!我女儿还那么小……” 温允瓷不吃她这一套,“这些话,你留著跟警察,跟公司法务部说。” 说完,她转身离开。 “温允瓷!你別走!”田小恬急了,还想扑上来拦她。 温允瓷侧身避开,快步走向电梯。 田小恬看著她的背影,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 裴氏法务部动作迅捷。 他们整理出完整的研发记录链,提交了详尽的申诉材料。 经过法律博弈,最终,林氏专利无效,相关权益回归裴氏。 林氏那边,很快轻描淡写带过了。 他们称员工个人行为,已进行內部处理,对裴氏表示抱歉。 而田小恬,也收到了辞退通知。 离职这天,她抱著纸箱,低头走向楼梯间,想避开人群。 刚推开门,就撞见了温允瓷。 田小恬脚步一顿,脸上血色尽失。 她放下纸箱,“噗通”一声突然跪下,“温总监,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 “你跟裴总说说情,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我女儿要上学,我妈身体不好,我没了工作,我们一家子会活不下去的!” 温允瓷垂眸看著她,“田小恬,公司看在你是老员工,生活不易。” “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知足吧。” “知足?我怎么知足!”田小恬摇著头,语气怨道,“这个项目不是已经救回来了吗?” “你不是也没受到什么实际伤害吗?” “裴总那么护著你,你什么事都没有!” “可我要没了这份工作,我会死的!我真的会带著我女儿去死的!” 她站起身来,拉住温允瓷的手,“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就这么狠心,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温允瓷觉得荒谬,“田小恬,是我在逼你,还是你自己选的路?” 她抽了抽手,“放手!” “我不放!你不答应帮我,我就不放!” 田小恬情绪失控,死命拉扯著,“温允瓷!你有什么了不起!” “不就是靠著一张脸爬上了裴总的床吗?!” “你以前不也是穷山沟里出来的吗?现在飞上枝头了,就瞧不起我们这些底层人了?!” “我告诉你,没有裴总,你什么都不是!” “你跟我一样,都是贱命一条!” 尖锐刻薄的辱骂在楼梯间里迴荡。 “你闭嘴!” 温允瓷怒斥,用力甩开她的手,不想与她再纠缠下去了。 “你別走!温允瓷你要帮我!!” 田小恬见她要离开,急怒攻心,上前一步抓住温允瓷的手臂用力一扯。 温允瓷猝不及防,被她扯得失去平衡。 脚下一滑,整个人沿著楼梯滚了下去。 “咚!咚!”几声闷响。 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尤其是下腹。 像有把刀在里面搅动,一阵阵收缩抽痛,温允瓷脸色惨白如纸,蜷缩起来。 痛。 腿根处,好像有什么液体涌出,浸湿了裤子。 楼梯间的动静,早就引来了附近的员工。 几个同事寻声跑来,推开门。 他们看到,温允瓷蜷缩在楼梯转角,而田小恬站在上方,保持著伸手的姿势。 “田小恬你干什么?!” “你竟然敢推温总监?!” 田小恬这才如梦初醒,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尖叫起来,“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推的!” “是她自己没站稳!” “你们都看见了!是她自己摔下去的!跟我没关係!!” 几个同事围到温允瓷身边,伸手去扶她。 温允瓷被人搀扶,艰难地站起身,她低头,只见一抹鲜红迅速蔓延。 “血……温总监流血了!”一个女同事眼尖看到。 同事们炸了。 “快!快打120啊!!”有人慌乱喊道。 “你傻啊!打什么120!赶紧通知裴总过来啊!!!” 楼梯间乱成一团,有人手忙脚乱地打电话,有人安抚温允瓷,更多人用目光瞪向田小恬。 温允瓷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她强撑著,直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衝过人群,来到她面前。 裴砚深。 他急匆匆赶来,眼眸里满是慌乱,二话不说迅速把她打横抱起。 “裴砚深……” 温允瓷在他怀里,声音发颤,“肚子好疼……” “我知道,別怕我在这儿。”裴砚深抱著她,大步流星穿过围观的员工,步伐又快又稳。 特助赶紧去开了车,打开了后座车门。 “去医院!最近的医院!快!”裴砚深抱著温允瓷坐进车里。 车子疾驰而去。 温允瓷疼得蜷缩在他怀里,额上冒出冷汗。 裴砚深紧紧握著她的手。“瓷瓷,看著我,不要闭眼,跟我说说话!” 温允瓷勉强睁开眼,看著他。 “裴……”她发出一个气音。 “我在!”裴砚深马上应声,將她搂得更紧。 他声音低哑,一遍又一遍重复,“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不会有事的。” 她努力想睁大眼睛,张了张嘴,想回应他,可还是抵不过疼痛,昏了过去。 “温允瓷別睡,別睡好吗?睁开眼看看我!” “很快就到医院了……” 第60章 我们可以不要的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60章 我们可以不要的 手术室外的走廊。 “裴总,查清楚了。” 特助开口道,“田小恬在楼梯间,与温总监爭执,发生肢体拉扯。” “导致温总监失足摔下楼梯。” 裴砚深闔了闔眼,再睁开时,眼底像映著一片冰湖。 “告诉她。”他沉声道,“她女儿的前程,就看她自己会不会做人。” 特助点头,离开。 裴砚深盯著手术室的门,思绪有些乱。 寿宴紧闭的门,海城飞溅的硫酸,公司楼下的尖刀,楼梯间蔓开的鲜血。 一桩桩一件件。 自从温允瓷嫁给他,这些麻烦和伤害连绵不绝,一而再,再而三的。 他自认为是执棋的人。 事业,权力,连同他处心积虑求来的婚姻。 他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可他忘了,温允瓷没有和他对等的家世与依仗。 她站得越高,作为他妻子的身份越显眼。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渣,就会前赴后继,试图將她扯下来。 她依附於他,因此受限於他。 门不当户不对。 弱势的一方,要承担更多的明枪暗箭。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护她,却一次次让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 无力感和自责沉甸甸压下来。 裴砚深觉得自己自负,丈夫的身份,也当得实在失职。 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裴砚深立刻上前,所有的情绪压下,焦灼道,“医生,她怎么样?” “你是家属?” 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怎么照顾的?孕早期最需要小心,怎么能让她摔了?” 裴砚深大脑空白了一瞬。 孕早期? 温允瓷怀孕了。 医生继续道,“万幸送来得及时,孩子保住了,但先兆流產跡象明显,需要臥床静养。” 裴砚深回过神,声音有些发乾,“我太太她呢?” “患者生命体徵平稳,麻醉过了就会醒。” ———— 温允瓷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渐渐清晰。 她转过头。 裴砚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著头。 向来一丝不苟的头髮有些凌乱,几缕黑髮散落在额前。 他握著她的手,摩挲著她的虎口,一下又一下。 即使在这种略显颓唐的状態下,看起仍矜贵冷雋的,侧脸线条优越分明,鼻樑高挺。 温允瓷的手指勾了勾。 裴砚深立刻抬头。 四目相对。 他眼尾泛红,极力压抑著情绪。 “醒了?” 他倾身靠近,问得有些急,“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伤口还疼不疼?我去叫医生……” 温允瓷摇摇头,她想说话,喉咙乾涩。 见状,裴砚深转身去倒水,动作略显仓促。 温允瓷坐了起来,就著他的手喝水。 喝完水,她看著他这副模样,眨了眨眼,有点稀奇地问,“你哭了?” 裴砚深反驳,“没有。” 只是后怕。 但见温允瓷还有心思打趣他的样子,堵在胸口的火气一下子没压住。 “温允瓷。”他声音沉了下去。 “我是不是太惯著你了?” 温允瓷一愣。 “我没教过你权衡利弊吗?” 他眉峰轻蹙,斥责道,“田小恬走到那一步,早就没了底线,你跟她讲什么理?” “她纠缠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 “你非要看著我提心弔胆才够吗?” 话到这里,已经足够伤人。 可裴砚深眼里慍色浓浓,又补了句,“还是你觉得,我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 “不配让你开口?” 等裴砚深后悔,反应过来的时候。 温允瓷的眼眸蒙上一层水汽。 她吸了吸鼻子,嘴唇抿得紧紧的,神情受伤,就那么看著他,什么也不说。 “对不起。” 裴砚深想也没想,又立马认错,懊悔道,“瓷瓷,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 “我只是……担心你。” 裴砚深滑跪得很快。 温允瓷也把眼泪逼回去一点。 她瓮声瓮气开口道,“裴砚深,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给你气成这样。” “別胡说。”裴砚深皱眉沉默,最后还是如实告知,“瓷瓷,你怀孕了。” 温允瓷呆。 下午那阵要命般的绞痛,和身下涌出的热流。 她问道,“所以,孩子没了吗?” “保住了。”裴砚深回答,“医生说来得及时,孩子没事。” 她算了算时间,有些茫然,“什么时候的事?我都没感觉。” “七周了。”裴砚深给出时间,“应该是在家里那次。” 温允瓷想起来了,脸上有点热,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孩子……不愧是裴砚深的种。 质量这么好?这么难杀? 她回想这几周,熬夜改方案,东奔西跑,到处项目考察,有时候火锅冰淇淋什么的,都没忌口。 今天还结结实实摔了这么一下。 这孩子还顽强地活著。 裴砚深见她久久不说话,心里的不安感浮了上来。 他们一直没有討论过孩子的话题。 这是个意外,她应该没有准备好。 他喉结滚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理智,“瓷瓷。” “这是你的身体,你有决定权,如果你不想要。” 他垂眸,声音低了些,“我们可以不要的。” 温允瓷闻言,诧异地看向他,“啊?你不要他吗?” 她也误会了。 以为他这番话,是在表达不期待。 “我要。”裴砚深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回应,“我怎么可能会不要?” 他目光深沉,急切地解释,“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当然想要。” “但生育是对身体永久性的损伤。” 裴砚深怕她受罪,“你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没有说我不要。”温允瓷小声嘟囔,“你干嘛一副我要拋弃他的样子……” 裴砚深闻言,“是我不对,我想多了。” “只是瓷瓷,你要想清楚,怀孕生子不是小事,如果你有任何顾虑,现在说,还来得及。” “我知道,我没那么脆弱。”温允瓷回应。 而且,这孩子都那么努力想活下来了。 “嗯,好。”裴砚深莫名鬆了口气,“那就说定了,接下来听医生的,好好休息。” 温允瓷忽然想起,“那田小恬……” “她会去她该去的地方。” 裴砚深声音淡淡,“这些事,我都会处理好。” ———— 医院走廊,林芝琳不耐烦划著名手机屏幕。 她今天来医院探望一个世交长辈。 没想到刚出电梯,就远远瞥见一个男人抱著一个女人,神色仓皇衝进急诊区。 第61章 操心操心裴憬吧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61章 操心操心裴憬吧 那两人的背影,她绝对不会认错。 思来想去,林芝琳打算去护士站问问。 “你好。” 林芝琳声音温和,“我想打听一下,今天下午有个叫温允瓷的,她的情况怎么样?” “我是她朋友。” 护士抬起头,有些为难,“抱歉,医院有规定,不能隨意透露病人信息……” “我明白。” 林芝琳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动作自然放进站台里面。 “我就是太担心她了,你帮我看看她情况严不严重就行,不会让你难做。” 实习护士瞥见信封的厚度,眼神犹豫。 “真的,只是关心朋友。” 林芝琳笑容不变,“她下午被送来的时候,我看她先生急得脸色都变了。” “我就想知道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护士抿了抿唇,视线飞快扫过四周,然后对著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温允瓷……” 她看著屏幕,小声念道,“宫內早孕,约七周,先兆流產,目前住院保胎观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林芝琳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强迫自己笑了笑,露出鬆了口气的表情,“人没事就好,谢谢你。” 转身离开护士站后,她眼神阴鷙。 温允瓷有了裴砚深的孩子。 一旦这个孩子生下来,温允瓷就在裴家站稳了脚跟。 到时候,就不太好动她了。 ———— 温允瓷的胎像稳定后,和裴砚深决定,低调隱瞒这件事。 除了裴砚深的小姨,和宋知秋,无人知晓。 休息了一段时间,温允瓷重新回到裴氏。 她刚走进项目部的办公区,就听见茶水间方向传来议论声。 “真的假的?就这么没了?” “说是晚上喝了酒,在河边散步,失足摔下去的。” “唉,虽然她之前做的事不地道,可这也太突然了……” “公司还给了她家里人补偿,听说有五百万呢。” 温允瓷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你们在说谁?”她轻声问。 正在交谈的两个女同事嚇了一跳,回头见是她,脸上都闪过一丝慌乱。 “温总监!您回来了?” “身体好些了吗?” 温允瓷点点头,又问了一遍,“你们刚才,在说谁出事了?” 其中一个同事犹豫片刻,小声道,“田小恬,就前几天的事,晚上掉河里了,警察说是意外。” 温允瓷怔住了。 脑海里突然响起裴砚深的话,“她会去她该去的地方。” 心跳漏了一拍。 不会的。 裴砚深做事有他的章法和底线,再怎么动怒,也不至於。 大概,真的只是意外吧。 她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她在椅子上坐下,望著窗外明净的天空,心里有些空茫。 田小恬是可恨。 但一条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还是令人唏嘘。 她不知道,在同一时刻,监狱的高墙內,田小恬的前夫被狱方申请追加刑期。 ———— 夜色降临,裴砚深开著车,温允瓷靠在副驾驶座上。 还是忍不住开口,“田小恬的事,你知道吗?” 裴砚深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上,神色平静,淡淡“嗯”了一声。 “警察来公司做过调查,最后结论是意外,她喝酒喝醉了。” “这太突然了。”温允瓷轻声说。 “这世上每天都有意外发生。”裴砚深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別墅区。 “有的人选了险路,就要承担可能失足的风险。”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有点冷漠。 温允瓷没再问下去。 车子驶入车库,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客厅灯火通明。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端坐在沙发上。 华若烟。 裴砚深眉头一皱,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之前那些打压,看来还是太轻了,她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温允瓷也愣了一下,敛起神色,维持基本礼貌,“妈,您怎么来了?” 华若烟抬起眼,看向温允瓷道,“允瓷,你怀孕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温允瓷心头一紧,她怎么知道的? 裴砚深先开了口,声音冷淡,“您的消息倒是灵通。” 华若烟扯了扯嘴角,“这么大的喜事,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裴砚深回懟。 华若烟脸色一僵。 她刚要开口,玄关处传来一阵狗吠。 佣人牵著遛完弯的芒果回来了,芒果玩得高兴,进门还“汪汪”叫了几声。 佣人看见客厅里的阵仗,嚇了一跳,连忙低头,“裴夫人,先生,太太。” 她说著,就要牵著芒果往它的小房间走。 华若烟的视线落在芒果身上,眉头嫌恶地皱起。 “你们养这种畜牲做什么?多脏。” 没人理她。 芒果好几天没见到温允瓷,看见她,激动地拖著牵引绳往温允瓷这边扑。 “汪汪!汪!” 温允瓷蹲下身,伸手揉了揉芒果毛茸茸的脑袋。 她轻声道,“好了好了,安静点。” 芒果立刻老实了,舒服地眯起眼,用脑袋蹭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华若烟看著这一幕,眼神一沉。 “允瓷啊,不是妈说你。” “你现在怀著孕,有些事可得注意。” “我听说,这猫啊狗啊的,身上细菌多,还有那什么弓形虫,孕妇长期接触,可是容易导致流產的。” “严重的,还会影响胎儿发育,生出来的孩子会畸形的。” 她语气恳切,一副为了她好的样子,“我看,这狗还是赶紧送走吧。” “处理了也行,总比留在身边好。” “你说是不是?” 话音落下,客厅里突然安静。 佣人牵著狗绳,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芒果感觉到了某种不友好的气氛。 它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看华若烟,又看看温允瓷,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呜呜”。 温允瓷抚摸它的手,停了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开口道,“妈,您还是多操心操心裴憬吧。” “毕竟脑子里的病可比弓形虫难治多了。” 第62章 找个藉口说不饿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62章 找个藉口说不饿 “温允瓷,”华若烟声音拔高,斥责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温允瓷神色平静,“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您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华若烟指尖指向她,“你竟敢顶撞长辈,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允瓷说得不对吗?” 裴砚深声音一沉,“裴憬最近脑子確实不太清醒,您是该带他好好看看了。” 华若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把矛头转狗,“好,行!我说不过你们!” “但这狗必须送走!脏死了!” “它定期驱虫,体检,接种疫苗。”裴砚深不客气,直言道,“比很多人都乾净得多。” 华若烟听不得这话,又拗不过,转移话题,“温允瓷,狗的事我先不说了。” “你要知道,你现在怀的可是裴家的长孙,金贵著呢。” “所以现在,你把那工作辞了,好好在家养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想吃什么用什么,儘管开口,裴家还能亏待你不成?” 她继续说道,“不然,这事要是传出去,说裴家让怀著孕的媳妇去公司拼命。” “不知道的,还以为裴家虐待你呢。” 压力给到了裴砚深。 裴砚深眼睛都没眨一下。 温允瓷在他之前,先一步回应了,“妈,我喜欢我的工作,这和怀孕不衝突。” “我諮询过医生,我正常工作生活,对孩子完全没有影响。” 她看著华若烟,唇角一勾,“妈,您的关心,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您操心太多,容易老得快。” “温允瓷!” “你別以为怀了孩子就能在裴家横著走!” 华若烟“腾”地站起来,声音尖利,“我告诉你,在裴家,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她不需要在裴家横著走。” 裴砚深目光冰寒,“这个家,是我和她的家,在这里,我们怎么生活,做什么,我们说了算。” 他声音冷淡,继续反驳道,“狗会留下,允瓷的工作也会继续。” “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至於您,如果没別的事,就请回吧。” “以后来,请提前打好招呼,不请自来的客人,我们家不欢迎。” 华若烟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两人,只觉得针插不进,水也泼不进。 “好,你们夫妻同心,好的恨,倒显得是我多管閒事!” 华若烟咬牙切齿,“裴砚深,你就护著她吧!我看你能护到几时!” 华若烟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脚步又重又急地走向门口。 佣人连忙上前为她开门,她“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 臥室里只亮著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光线柔和,裴砚深揽过温允瓷的腰,她也熟稔地朝他颈窝贴去。 说来也奇怪,明明用的是同款的沐浴露。 但裴砚深身上总有一股清洌的冷香,很好闻。 “裴砚深。”温允瓷轻声唤他。 “嗯?” “我差点以为你要顺著她的话,拦著我,不让我去工作。” 她问得直接。 当时他挡在她前面,態度坚决,可温允瓷还是会想,他心里是否也有片刻犹豫。 他眉梢微动,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拦著你?” 温允瓷眨了眨眼,“很多人家不都这样吗?觉得怀孕了就该好好待著,別折腾。” “那是別人家。” 他伸手,將她脸颊边的一缕髮丝別到耳后,指腹揉了揉她的耳垂。 “你有能力,有想法,在项目上的判断很多时候比我还准。” “工作能给你成就感,也能让你保持独立清醒的头脑,这很好。” 裴砚深认为,温允瓷首先是温允瓷,然后才是裴太太,再是孩子的母亲。 他继续说道,“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但它不能成为你的拖累。” “你想工作,就继续工作。” “哪天你想休息,或者想做点別的,隨时都可以。” 裴砚深从不觉得,把妻子养在家里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他有资本让她衣食无忧,什么也不用做。 但那不是爱。 他娶她,是因为她是温允瓷,鲜活生动,有稜角,而不是要折断她的翅膀,將她圈养。 不是把她磨成某个符合裴太太的模板。 孩子是锦上添花,是爱的延续,但不能困住她。 社会上总有无声的规训,要求女性必须回归家庭,好像事业与母性天然对立。 网络盛行白幼瘦,连腿粗一点都要被评判。 可在他眼里,温允瓷那双常年奔波,结实有力的双腿,意味著她能陪他散步很久。 能和他去看更多的风景。 她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她不需要符合任何人的標准。 温允瓷看著他,听著他的话,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往前蹭了蹭他,“裴砚深,你真好。” 裴砚深低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动,“裴太太第一天认识我?” 温允瓷也笑了,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不敢。” 他收拢手臂,掌心贴在她后背,拍了拍,“睡吧温总监,你明天和我还有个会。” ———— 第二天的工作还算顺利。 或许是裴砚深提前打过招呼,需要外出的工作都被调整了。 温允瓷一上午都待在办公室里,处理堆积的案头文件。 到了午饭时间,她实在没胃口。 裴砚深推门进来,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带你去外面吃。” 公司附近有家评价不错的粤菜馆。 环境清雅,隱私性好,不少商务人士喜欢来这里谈事。 侍者引他们到临窗的卡座,递上菜单。 裴砚深將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温允瓷翻开菜单,菜品图片旁,標著令人咋舌的价格。 开白水,六十块。 一道清炒时蔬,三位数。 一盅燉汤,四位数。 若是从前的温允瓷,看到这样的菜单,手心都嚇得冒汗。 然后找个藉口说不饿,回家打开外卖软体,点份拼好饭。 可现在的她,只是平静地瀏览著。 她谈过把钱当纸花的裴憬。 见过他眼都不眨刷掉七位数,只为买一款限量腕錶,然后戴了两次就扔在角落。 她嫁给了身价上亿的裴砚深。 他给她的卡没有限额,名下的资產清单长得她都懒得看完。 温允瓷点了几道清淡的菜,又加了份酸甜口的咕咾肉。 点餐时,她看都没看价格。 第63章 不能动手打人啊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不能动手打人啊 等待上菜时,温允瓷托著腮,看著窗外街景。 “在想什么呢?”裴砚深问。 “在想,”温允瓷转回头,眼里带著狡黠的笑意,“你以前,是不是有好几次想约我吃饭?” 裴砚深挑眉,“是,可你没给我机会,以各种工作理由推掉了。” 那时候的她,对他敬而远之,生怕和他有工作之外的任何牵扯。 温允瓷哼了一声,“那会儿你天天板著张脸,谁敢跟你吃饭?” 菜很快上齐,味道清淡鲜香。 裴砚深不停给她夹菜,自己倒没吃几口。 “你別光顾著我,自己也吃啊。”温允瓷忍不住说。 “看你吃比较有意思。” 温允瓷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了口汤。 吃到一半,她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需要我陪你去吗?”裴砚深立刻问。 温允瓷失笑,“不用,我又不是小朋友,丟不了。” 从洗手间出来,温允瓷在盥洗台前仔细洗手。温热的水流衝过手指,她抬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瓷瓷?” 一个熟悉又让她厌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裴憬站在那里,西装革履,神色间有几分疲惫。 他好像是在等人,看到温允瓷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温允瓷不想理他,抬脚就走。 “瓷瓷!”裴憬几步追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你放手!”温允瓷皱眉。 “就几句话!你让我把话说完!”裴憬语气急切,不顾她的挣扎,拉著她就往相对僻静的角落走。 “裴憬你疯了?!” 温允瓷终於挣脱,手腕已经红了一圈,她怒视著他,“你想干什么?” 裴憬看著她,突然道,“瓷瓷,我要和林芝琳订婚了。” 温允瓷觉得好笑,“所以呢?需要我给你们包红包说恭喜吗?” “不是!” 裴憬上前一步,无比荒谬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只要你点头,我就取消订婚,好不好?” 温允瓷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裴憬却激动了,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热血沸腾,“我们可以离开京城!去別的城市,或者出国。” “我们去別的地方生活,就我们两个人。” “裴憬,”她声音一沉,“你是不是有病?” 裴憬表情一愣。 “你要订婚,是你的自由,你要取消,也是你的事,但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係?” 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爱过五年,如今面目全非的男人。 “裴憬,你在这里拉著我,说这些疯话,是觉得生活太平淡,想给你哥找点乐子。” “还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可以任由你一次次骚扰?” 裴憬慌慌张张解释,“不是的瓷瓷!我是真的放不下你!” “够了!”温允瓷打断他。 “裴憬,你听好了。” “第一,我已经结婚了,是你法律上的嫂子。你对著我说这些,不觉得噁心吗?” “第二,取消订婚?然后呢?让你妈和林家撕破脸,让全京城看裴家的笑话?” “第三,”温允瓷冷笑,“你说离开京城重新开始?” “裴憬,你摸著你良心问问自己,你离得开裴家二少这个身份吗?” “你离得开你妈给你铺好的路,离得开裴家的钱吗?” “你过不了普通人的日子。” “你吃不了苦,受不了委屈,你所谓的爱,廉价又自私!” “別再把你的自私包装成深情了,我听到这些,只想吐。” 裴憬被她一连串的话骂得愣在原地,脸色红白交错,又恼又怒。 “温允瓷!你就这么看我?!” “不然呢?”温允瓷利犀道,“你不就是这样一个烂人吗?”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瓷瓷!”裴憬还想拦。 “裴憬。” 一道冷沉的声音传来。 裴砚深脸色冰寒,目光落在裴憬拉住温允瓷的手上。 “你的手,不想要了?” 裴憬转过头,对上裴砚深冰冷的视线。 “哥……”裴憬下意识喊。 “谁是你哥?” 裴砚深不想认他,他迈步走过来,將温允瓷护到身后。 他比裴憬略高几分,压迫感十足,“在公共场合纠缠我太太。” “裴憬,你学的礼仪都餵狗了?” 裴憬一气之下,口无遮拦道,“我纠缠?裴砚深你別忘了,她先是我的人!是你小三做派!” “我们谈了五年,期间我们什么事情没做过?她在我身下……” “砰”的一声闷响。 裴憬整个人踉蹌著向后撞在墙上,他闷哼一声,抬手抹了下嘴角,指腹上染上一抹刺眼的红。 他眼神阴鷙下来,抬起头,挑衅道,“怎么,说到你痛处了,恼羞成怒了?” “你裴砚深再厉害,不也是……” 裴砚深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拳再次举起,手背青筋暴起。 眼看两人真的要打起来。 “裴砚深!別打了!” 温允瓷急忙拉过裴砚深的手。 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她看到裴砚深眼底的狠厉,是真的动了怒。 “裴砚深,算了。”温允瓷声音放软了些,安抚道,“你跟还没开智的人计较什么?” “我们回去吧,好吗?” 这话被裴憬听见,更受刺激,衝著温允瓷吼道,“温允瓷,你什么意思?你在心疼他?!” “你搞清楚,刚才挨打的人是我!”他指著自己的嘴角,模样有几分狼狈。 “你们在干什么?!” 林芝琳踩著高跟鞋快步走来,她本是来找裴憬的,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几人。 裴憬唇角带血,温允瓷则拉著裴砚深的手臂。 林芝琳瞬间明白了。 她走到裴憬身边,扶住他的胳膊,心疼道,“阿憬!你怎么流血了?” 她转而怒视温允瓷,“温允瓷!你太过分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阿憬从不打女人的,你未免也太过了吧?” 第64章 对老婆冷不起脸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64章 对老婆冷不起脸 “林小姐。” 裴砚深慢条斯理整理著袖口,然后掀起眼皮,看向林芝琳。 “眼睛如果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林芝琳一怒,“砚深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怎么不能?”裴砚深打断她,说,“人是我打的。” “与其在这里质问,不如管好你的未婚夫。” “別让他像条没拴绳的疯狗,到处乱吠,见人就咬。” 裴憬闻言,又要发作,被林芝琳在身后掐了一下后腰。 温允瓷站在裴砚深身后。 她终於知道,口头上拒绝,道理上得划清界限,对裴憬这种人没用。 他活在自己的偏执里。 让他彻底死心的方法……温允瓷心念微动,手指拽了拽裴砚深的西装下摆。 裴砚深侧头看她。 温允瓷抬起脸,软声道,“老公。” 她在叫他。 “我们回去吧。”温允瓷晃了晃裴砚深的手臂,“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呢。” 裴憬拳头握紧,眼底赤红。 裴砚深却像头被顺了毛的猛兽,周身冷冽的气场缓和。 “嗯,都听你的。” 他揽著温允瓷的肩,转身离开。 “温允瓷!!” 裴憬在身后吼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温允瓷脚步没停。 裴砚深更是连头都没回。 两人走出餐厅,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司机下车等候在旁,见他们过来,躬身拉开后座车门。 车內空间宽敞,座椅皮质柔软。 温允瓷还没坐稳,身侧男人忽然伸手,揽过她的腰,轻轻一提,將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司机回到驾驶位,有眼色地升起隔板。 “裴砚深你干嘛?!” 温允瓷低呼一声,扶住他的肩膀。 裴砚深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背,另一只手控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毫无章法,只有浓烈得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和兴奋。 温允瓷后知后觉意识到,裴砚深在兴奋。 他吻得很深,带著点研磨的意味。 因为两人鼻樑都高,裴砚深吻她,脸颊侧向左边,又侧向右边。 轻轻廝磨,舌尖舔过上顎,引得她一阵战慄。 温允瓷起初还挣扎了几下,觉得在车上这样不太好。 可渐渐地,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推拒无效,他的吻又实在太过缠绵,温允瓷闭上眼,生涩而顺从的回应。 裴砚深感受到她的顺从,直接得寸进尺。 手掌隔著衣料,在她后背摩挲,轻揉她的耳垂。 温允瓷被他亲得晕头转向,氧气告急,终於忍无可忍,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髮间,扯了一下。 “嘶……”裴砚深吃痛,稍稍退开。 他呼吸也有些乱,看著她被吻得嫣红微肿的唇瓣,含水的双眸,低低笑了起来。 “怎么还学不会换气?”他声音喑哑。 温允瓷喘著气,瞪著他,却没什么威力,“你突然亲我做什么?” “而且,我不喜欢在车上。”她声音一低,“还有別人在。” 裴砚深挑眉,指腹擦过她的唇角,一本正经地解释,“这辆车,一千三百万。” “这个价钱的隔音效果,很好。” “我们就算在这里做……” “裴砚深!” 温允瓷耳根爆红,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更过分的话。 掌心下,他唇瓣弯了弯,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手。 温允瓷对他没招了,赶紧收回手。 裴砚深抓住她收回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他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和情慾混在一起。 “为什么亲你?因为喜欢。” “喜欢听你叫我老公。” 他声音性感得让人耳热,“也喜欢听你连名带姓叫我。” 温允瓷一愣。 “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深字的尾音总会上扬,像在和我撒娇。” 特別是在被子上的事,让他忍不住更用力欺负她。 温允瓷没想他婚前婚后,反差这么大。 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叫他的名字,在他听来是这样的。 “表里不一。”她小声骂他。 她別开视线,“我还是觉得,你以前冷冰冰,脸黑黑的样子比较顺眼。”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亲得她喘不过气,还说出这种话。 裴砚深將她往怀里搂紧了些。 “那没办法。”他蹭了蹭她的颈窝,认命般地宠溺道,“对老婆冷不起脸。” 怀中的人温软,裴砚深又亲又蹭,自己情不自禁,难免会有反应。 存在感很强。 她身体一僵,想从他腿上下来。 “別乱动,我再抱一会儿。”裴砚深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 温允瓷不敢动了,小声道,“我这样坐著不舒服……也不好。”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可对她,自制力向来薄弱。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 之后,温允瓷先动了动,裴砚深也鬆了力道。 她小心从他腿上离开,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髮,扭头看向车窗外,假装看得很专注。 裴砚深也没再看她,转向自己那一侧的车窗。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好也不要看她。 车子到达裴氏总部,司机降下隔板,“裴总,到了。” “嗯。” 裴砚深应了一声,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温允瓷下车站稳后,抬眼打量他。 他神色恢復了一贯的平静冷峻,除了嘴唇比平时红润些,看不出任何异样。 “你看什么?”裴砚深挑眉。 温允瓷踌躇一下,最后小声问出,“你……没事吧?” 问完自己眼神飘向別处。 裴砚深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他与她十指相扣,长腿一迈,往电梯方向走,语气平淡,“消下去了。” “看来这段时间,我得离你远点。” 温允瓷掐他手心,“谁要你离我远点了,你自己控制一下不行吗?” “控制不了。” 裴砚深按下电梯按钮,“所以安全起见,我们要保持点距离。” 温允瓷听著他的歪理,压下嘴角,忍住自己不去嘲笑他。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去,默契地恢復公事公办的態度。 “温总监,下午开会的资料准备一下。” “好。”温允瓷应声。 ———— 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各部门负责人。 温允瓷推门进去时,明显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目不斜视,走到裴砚深左手边的位置坐下,將文件夹推过去。 “裴总,清宜项目的方案和预算都在这里。” 裴砚深接过,翻了翻,“开始吧。” 各部门匯报手头工作进展,按部就班,直到项目负责人提名的环节。 裴砚深指节在会议桌上敲了敲,“清宜这个项目,后续由李成负责。” 温允瓷不可置信,猛抬头,“为什么?” 裴砚深说,“李成更合適。” “哪里合適了?!” 第65章 早就想收拾他了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65章 早就想收拾他了 温允瓷追问,眼神直直盯著他。 “这个项目从前期调研到方案雏形,都是我一手跟进的。” “甲方的需求,地块的优劣势,没人比我更清楚。” “李主管之前负责的是文旅板块,这方面的经验相对不足吧?” 李成脸上掛不住,乾咳了一声,“温总监,话不能这么说,项目经验是相通的。” “我之前运营过的大型项目也不少……” 温允瓷说,“那也跟这个项目没关係!” 裴砚深只道,“甲方已经和李成对接过了,后续工作由他跟进更顺畅。” “什么时候对接的?”温允瓷问。 “上周。” 上周她在医院。 温允瓷笑不达意,“所以,我住院这几天,李主管趁我不在,把甲方拿下了?” 李成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正常和甲方沟通工作!” “正常沟通工作?绕过我,直接向裴总匯报结果吗?” 温允瓷转向他,眼神冷下来,“李主管,职场的规矩不用我教你吧?” “够了。” 裴砚深开口,声音沉了沉。 “项目给李成,是综合考量后的决定,温总监,服从安排。” 温允瓷想起不久前,他还在车里吻她,说对她冷不起脸的男人。 现在又这样对她。 “服个屁!” 温允瓷站起来,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摔在桌上。 会议室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这个项目我跟了两个月,改了多少版方案,裴总您心里没点数吗?” 温允瓷声音发颤,是气的。 “甲方上周才对接?那就是我住院前的事。” “我入院那天早上,您亲口说的,让我好好养病,项目等我回来再说。” “结果呢?!” 她眼圈发红,“您默许別人去接触甲方,然后告诉我,没我的事了?” 她连“您”字都用上了,是真的生气了。 裴砚深没说话,任她发泄。 会议室气氛僵到极点。 裴砚深抬手,“今天的会先到这里,散会。” 眾人立刻收拾东西,快步往外走。 “温总监真是吾辈楷模啊。” “不过裴总脸色好难看,这样真的没事吗?” “你傻啊,裴总明显是让著她,全程没反驳一句。” “让著?我怎么觉得裴总说得有道理啊,这个项目李成確实更合適,他之前运营过两个大型文旅项目,经验摆在那儿。” “可温总监跟了那么久,心里肯定难受。” “职场不都这样,能者居上,李成先把甲方拿下了,她也只能认栽。” 议论声渐行渐远。 门被带上,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 裴砚深轻声唤他,“温允瓷。” 温允瓷不理。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 “別碰我。”她躲开,抗拒道。 裴砚深的手停在半空,“你在怪我。” 温允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肯掉下来,“难道我不该怪你吗?” 她声音哽咽,“裴砚深,再怎么样,我也是你老婆!” 裴砚深回应,“甲方是主动联繫李成的,不是他去找的甲方,瓷瓷,不是我要换掉你。” 温允瓷承认,“是,李成可能更合適,甲方选了他,我认。” “可是为什么……”她吸了下鼻子,“为什么你不能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非要等到会议上,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这个结果?” “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裴砚深看著她通红的眼眶,没说话。 他这副沉默的样子,在温允瓷眼里更討厌。 她觉得他根本不懂,不在乎她的感受。 “你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平等的,替我想一想?!” 她问,眼泪没忍住,掉下一颗。 裴砚深看见那滴泪,眉头一紧,上前一步,托住她的腰和腿弯。 温允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抱起来,放在了会议桌上。 高度变化,两人的视线平齐。 “你干什么……”温允瓷脸上还掛著泪。 “不是要我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吗?”裴砚深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 他俯身,视线和她齐平,“这样,我们就在一条水平线上了。” 温允瓷別开脸,不想看他。 裴砚深伸手,捧住她的脸,轻轻转回来。 “温允瓷,看著我。” 她垂眸,睫毛湿漉漉的。 “瓷瓷。”他叫她,声音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委屈。”裴砚深声音低沉,“但这个项目,你真的不能接。” “为什么?”她问,声音闷闷的。 裴砚深开口道,“甲方那边的负责人,是林芝琳的亲哥哥。” “这个项目周期长,环节杂,任何一个环点出现问题,都会让你前功尽弃。” 裴砚深继续说,“我不想让你陷在这种复杂的人际关係里,耗费心力。”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问。 裴砚深轻笑,“告诉你,你会觉得我在用权力压你,会觉得我不相信你能做好。” “然后你会更较劲,一定要证明给我看。” 他了解温允瓷,“我寧可你生我的气,觉得我专断,也不想你去冒这个险。” 温允瓷心里的火气一点点熄下去。 “那现在怎么办?”她小声说,“我都跟李成撕破脸了。” “撕破就撕破。” 裴砚深指腹擦过她的眼泪,“他之前没少在背后说你閒话,我还没找他算帐,这次的项目,算他运气好。” “但以后,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温允瓷问,“你是不是早就想收拾他了?” 裴砚深挑眉,“很明显?” 温允瓷没回应他,心里的委屈散了大半。 她推了推他,“我要下来。” 第66章 足够换套四合院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66章 足够换套四合院 温允瓷从会议桌上下来。 视线从平视变成她微微仰著头。 裴砚深低头看她,伸手给她理了理微乱的髮丝,“三天后,是裴憬和林芝琳的订婚宴。” “一定要去?”她说。 “嗯。”裴砚深点头,“不过我们露个面就行,待不了多久。” 温允瓷想到要见到那两个人,心里难免有些膈应。 裴砚深的目光落在她左手上,眉头蹙了一下。 “你的戒指呢?”他问。 温允瓷蜷了蜷手指。 那枚翡翠戒指,自从寿宴那晚裴砚深给她戴上后,她其实很少戴。 一是款式庄重古朴,不太適配她日常的衣著。 二来,那么贵重有象徵意义的东西,戴在手上总怕磕了碰了。 “放家里首饰盒了。”她如实说,“平时工作戴著不太方便。” 裴砚深没说什么,只道,“订婚宴那天戴上吧。” ———— 订婚宴当晚,灯火通明。 林芝琳无疑是今晚的焦点。 穿著当季高定礼服,香檳色露肩长裙,脖子上戴的珍珠项炼,手上是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主钻十克拉,周围绕著一圈碎钻。 裴憬站在她身边,一身墨蓝色高定西装,脸上掛著浅笑。 可他的视线,从温允瓷进场那一刻起,就时不时看过去。 温允瓷皮肤白皙,穿著黑色丝绒长裙,腰线收紧,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而她无名指上,是那枚翡翠戒指。 “有些人啊,真是会装。” 一位穿礼服的小姐捂著嘴笑,眼神往温允瓷那边瞟,“戴个老气横秋的翡翠,还以为多金贵呢。” “就是,你看芝琳姐那钻戒……” “要我说,裴砚深也就是图个新鲜,真娶回家了,还不是冷落在一边?” “连个像样的戒指都捨不得买。” 温允瓷对那些閒言碎语置若罔闻。 她端著香檳,和几位相熟的合作伙伴寒暄。 有人问起清宜项目的变动,她也只是平静回应,“公司有公司的考量,李主管经验丰富,后续工作会顺利推进的。” “温总监大气。” “要我说,还是你格局高。” 温允瓷笑笑,没接话。 裴砚深在不远处和人交谈,目光偶尔扫过来,落在她身上。 见她应对自如,他也自然收回目光。 “砚深。”裴朗端著酒杯走过来,身边跟著华若烟。 “爸,妈。”裴砚深頷首。 “允瓷呢?”裴朗问。 “在那边。”裴砚深抬了抬下巴。 裴朗看过去,温允瓷正和人说话,语气从容,笑意浅浅。 “比刚进门的时候,倒是像点样子了。”裴朗隨囗道。 华若烟扬起温婉的笑,“是啊,但允瓷这孩子,性子倔,这种场合,应该陪在你身边才是。” 裴砚深语气平淡,“她有自己的社交圈,没必要迎合我。” 华若烟笑容勉强。 裴朗摆摆手,“行了,他们有他们的相处方式。” 正说著,林芝琳挽著裴憬走了过来。 “伯父,伯母。”林芝琳微微躬身。 裴朗满意道,“来了。” 华若烟上前拉住林芝琳的手,“芝琳今天真漂亮。” “谢谢华姨。”林芝琳笑得眉眼弯弯,抬起左手,无意撩了下头髮,钻石戒指闪瞎人眼。 “这戒指……”华若烟眼睛一亮。 “阿憬送的。”林芝琳脸颊微红,靠进裴憬怀里,“我说不用买这么大的,他非要买。” 裴憬配合著她接话,“订婚一辈子就一次,不能让芝琳將就。” 林芝琳勾了勾唇,转向裴砚深,“砚深哥,说起来,你和允瓷结婚,怎么也没办个婚礼?” 裴砚深神色淡漠,“不用,我和她不在意这些形式。” 林芝琳眨眨眼,“那可不行,女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婚礼是梦想呢。” 她说著,鬆开裴憬的手臂,朝温允瓷走去。 裴憬想拉住她,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允瓷。” 林芝琳声音轻柔,“我和阿憬的订婚宴都办得这么隆重,你们的婚礼,可不能悄无声息地就过了呀。” 温允瓷红唇轻启,“我们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办给別人看的。” “那也不能太委屈自己。” 林芝琳嗔道,目光落在她左手上,惊讶道,“允瓷,你这戒指……” “成色是好的。” 林芝琳凑近了些,“只是光禿禿一个戒圈,戴出去人家还以为是什么老物件呢。” 旁边的裴家亲戚接话,尖酸刻薄道,“要我说,你嫁进了裴家,也该让裴砚深给你置办点像样的首饰。” 林芝琳连忙摆手,嗔怪道:“哎呀,別这么说,翡翠有翡翠的好。” “低调內敛,適合允瓷的气质。” “只不过……”她话锋一转,“这种场合,代表的可是裴家的脸面。” “你这戒指,要是被不懂行的人看了,还以为砚深哥对你不上心呢。” 林芝琳话音落下,周围几位名媛小姐都掩嘴低笑。 温允瓷没理林芝琳,转向刚才说话的那位裴家亲戚,唇角一弯,“三婶是吧?” 被点名的中年女人一愣,点头。 “三婶说这戒指是老物件。”温允瓷吐字清晰,“確实,这是裴家祖上留下来的。” “这戒指,是传给裴家当家主母的。” 她说著,抬眼看向林芝琳,“林小姐手上这枚钻戒,主钻得有十克拉吧?” “不过,这东西再大,也就是块碳元素,花点钱总能买到更好的。” 她语气温和,“可有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 林芝琳脸上笑容僵住。 旁边的几位名媛也愣住了,面面相覷。 她们这才仔细看那枚翡翠戒指。 是整块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水头很足,前两年苏富比拍过类似料子的鐲子,成交价过亿。 温允瓷手上这枚,足够在京城二环內换套四合院了。 那位三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訕訕道,“我,我就是隨口一说……” “隨口一说,那以后还是少说。”温允瓷回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您说是吧?” 三婶尷尬点头,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林芝琳吸了口气,扯出一个笑,“祖传的东西,是有点意义。” “只是这戒指,是传给当家主母的,那也得是真正的当家人才能给吧?” “裴伯伯还在呢,裴家现在……” “是我。”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裴砚深走了过来,“裴氏现在是我在管,裴家大小事务,我也能做主。” “这戒指,有什么问题?” 第67章 她变成第二个我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67章 她变成第二个我 林芝琳当然不敢再说些什么。 这时,华若烟端著酒杯走过来,“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当她看到那枚戒指时,笑容顿住。 她嫁进裴家二十年,伺候老爷子二十年,明里暗里提过无数次,想要这枚戒指。 可老爷子一直没松过口。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问老爷子,这戒指到底要留给谁。 老爷子当时喝著茶,闻言放下茶杯,说了句,“该给谁,我心里有数。” 现在她知道了。 老爷子心里的有数,就是不考虑给她。 她为裴家生了个儿子,哪怕她这些年谨小慎微,努力做好裴夫人。 在老爷子心里,裴家的当家主母,也不是她。 华若烟没有说什么。 ———— 订婚宴仪式开始,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林芝琳挽著裴憬四处敬酒,一副恩爱模样。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轮到裴砚深这桌时。 “哥。”裴憬举起酒杯,声音沙哑,“嫂子。” 那声嫂子,他说得极其艰难。 温允瓷和他碰了碰杯,“恭喜。” 裴憬仰头,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后半场,温允瓷觉得有些闷,便走到露台透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靠在栏杆上,长长舒了口气,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也知道是谁。 裴砚深走到她身边,和她並肩靠在栏杆上。 “累了?”他问。 “嗯。”温允瓷点头,“里面有点吵。” 裴砚深轻声道,“那我们现在回去。” “好。” 露台的门却忽然被推开。 裴憬站在那里,手里端著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温允瓷。 裴砚深皱眉,將温允瓷往身后挡了挡。 “有事?” 裴憬只是看著温允瓷,声音沙哑,“瓷瓷,我们能单独说几句话吗?” “不能。”裴砚深替她拒绝。 裴憬看向他,眼神赤红,“我就跟她说几句话!裴砚深,你用得著这么小心眼?” 裴砚深眸色暗沉,“裴憬,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太太说话?” 裴憬没听见,目光越过他,不依不饶道,“我只是想问清楚……” “不行。”裴砚深打断,“温允瓷是你的嫂子。” “裴憬,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趁早收起来。” 裴憬不甘心,他最后看著温允瓷,希冀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温允瓷从裴砚深身后走出来。 “裴憬,你我之间早就结束了。” “你订婚了,林小姐还在里面。” 她一字一句,“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別让她变成第二个我。” 裴憬如遭雷击。 他看著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眼里盛著满腔爱情,笑著说,“裴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他说,“当然,我会一直爱你。” 可现在,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裴憬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酒杯没拿稳,摔在地上,玻璃渣混著酒液,溅了一地。 他没理会,只是死死盯著温允瓷。 “好…好……” 他重复著这个字,终於认清了,呢喃道,“你说得对……” 裴憬转过身,推开露台的门离开了。 夜风拂过,带著凉意。 温允瓷轻轻嘆了口气。 裴砚深侧头看她,“你心疼了?” “不是。”温允瓷摇头,“是觉得他活得太糊涂了。” “明明有未婚妻,还想著前任。” “明明有机会重新开始,非要钻牛角尖。” 夜色里,裴砚深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现在会是什么样?” 温允瓷笑了笑,自嘲道,“大概,还是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我受不了背叛,他改不了本性。” 裴砚深伸手,將她被风吹乱的髮丝別到耳后。 “那你呢?”他低声问。 “我什么?” “你会后悔吗?嫁给我这件事。” 夜色浓重,露台的光线昏暗,可裴砚深的眼里发亮,清清楚楚映著她的样子。 她看了他很久,鼻子发出一声气音笑了。 “裴砚深。”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选错了就认,走错了就改。”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更何况……” “我选你,错了吗?” 裴砚深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努力,让你的选择没有错。” 他的掌心温热,將暖意一点点传递给她。 她別开视线,小声嘟囔,“花言巧语。” ———— 自打温允瓷確认怀孕,裴砚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倒不是说他突然变得温柔体贴,嘘寒问暖。 那本来也不是他的风格,而是他那些细微处的掌控。 比如现在。 “太太,汤煲好了。” 佣人张姨端著燉盅从厨房出来,地放在餐厅桌上。 盖子一掀,浓郁的鸡汤味飘出来。 温允瓷坐在客厅沙发上看项目文件,闻到味道,眉头蹙了蹙。 “张姨,我中午吃得很饱,现在喝不下。”她商量道。 “那怎么行。” 张姨一脸严肃,“先生特意交代的,这汤是请老中医配的方子,补气血,安胎的。” 温允瓷放下文件,走到餐厅看了眼。 燉盅里的鸡汤油花,撇得乾乾净净,里头沉著红枣和枸杞。 其实已经处理得很清淡了。 但她就是没胃口。 “放著吧,我晚点喝。”温允瓷说。 张姨站著没动,一脸为难,“太太,您別为难我,先生说了,要看著您喝完。” 温允瓷:“……” 裴砚深这是给她找了个监工。 她认命地坐下来,拿起汤勺,小口小口地喝。 汤確实燉得好,入口鲜美,药材味不重,有股淡淡的甘甜。 但喝到一半,温允瓷觉得胃里有些翻腾。 第68章 我们分房睡两天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68章 我们分房睡两天 张姨紧张道,“太太,是有点难喝吗?” 温允瓷摆摆手,把那半碗汤喝完,“没事,我休息会儿就好。” 手机震动,是裴砚深发来的消息。 【汤喝了吗?】 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那边很快回覆:【我们瓷瓷很乖。】 附赠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温允瓷看著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谁能想到,平日里冷著脸的裴总,私底下会发这种幼稚表情包。 温允瓷又发了条消息:【你能不能別让张姨盯著我喝汤了。】 裴砚深打来了电话,温允瓷接起来。 他说,“那你按时喝,我就不让人盯著。” “我儘量。”温允瓷说,“但有时候真的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裴砚深语气没得商量,“你最近还瘦了。” 温允瓷捏了捏自己的脸,“哪有,我觉得我还胖了。” 裴砚深说,“体重没长,轻了两斤。” 温允瓷一愣,“你怎么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家里的体重秤连著我手机。”裴砚深坦白,“你每次称,我都能看见。” 温允瓷:“……” 她都不知道家里体重秤还有这项功能。 “裴砚深,你这样好像变態。” 裴砚深不以为意,“总之汤要喝,饭也要按时吃,不然我以后每天回来盯著你吃。” 温允瓷想像那个画面,觉得更难受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敷衍道,“我困了,想睡会儿。” “嗯,睡吧。”裴砚深说,“我今天早点回来。” 傍晚,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裴砚深脱了大衣掛好,换鞋进屋,一眼就看到窝在沙发里的温允瓷。 她歪著头,盖著毯子睡著了。 温允瓷这段时间孕吐反应有点大,所以在家休息。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发顶。 温允瓷睡得浅,被他这么一动,醒了。 “你回来了。”她揉揉眼睛。 “嗯。”裴砚深在她身边坐下,手贴在她小腹上,“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温允瓷往他怀里靠了靠,“就是容易困。” “困就多睡会儿。” “不行,睡久了就傻了!” 裴砚深轻笑,“怎么会。” 晚饭后,芒果在门口,嘴里叼著牵引绳,兴奋地摇尾巴。 温允瓷伸手去接,但裴砚深先一步拿了过去。 “给我吧。”温允瓷说。 裴砚深没给,“我牵。” “为什么?”温允瓷不满,“我遛芒果遛得好好的,而且它很乖的。” “不行,它跑起来没轻没重。” 温允瓷失笑,还想去拿牵绳,“哪有那么夸张。” 裴砚深没接话,就静静看著她,眸色深沉,只一眼,她就认输了。 ———— 天气渐渐转凉,裴砚深左手牵著狗,右手牵著温允瓷的手揣进大衣兜里。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长。 芒果一开始还乖乖走著,没过多久就开始往前冲,裴砚深手上一拉,牵引绳往回拽了拽。 芒果老实了,回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遛了半小时,两人回家。 温允瓷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裴砚深从浴室出来,穿著睡袍,他走到一旁,抽走她的手机。 “干嘛?”温允瓷抬头。 “十点半了,该睡了。” “我现在还不困。”温允瓷说著,伸手要去拿。 裴砚深握住她的手腕,“医生说了,孕期要保证充足睡眠。” “那我就再看一会儿……” 话没说完,整个人忽然悬空。 裴砚深將她打横抱起,转身往臥室走,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掀开被子盖住她。 温允瓷被他塞进被窝,露出脑袋,眼睛瞪著他。 裴砚深关了大灯,留了一盏夜灯,然后上床,在她身边躺下揽进怀里。 动作一气呵成。 她有点挣扎地动了动。 “瓷瓷,乖一点。”裴砚深手臂收紧,身体贴著她,体温透过衣服传了过来。 温允瓷这才发现,他身上温度好高。 “你身上好热。” “嗯。”裴砚深应了一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你的手好凉,我帮你暖暖。” 他说著,伸手握住她的手,揉了揉。 没过多久,裴砚深这么贴著她,像贴著个火炉。 “热……”温允瓷小声抗议。 “一会儿就不热了。”裴砚深低头在她后颈吻了吻。 “裴砚深……”温允瓷推他。 “嗯。”裴砚深应著,手上力道没松。 温允瓷拿他没办法,就由著他了。 渐渐地,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睡过去。 半夜,温允瓷被热醒了。 裴砚深抱著她,手臂横在她腰间,小腿压著她的脚腕。 和他贴了一晚上,温允瓷感觉自己像在蒸桑拿。 她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挪出来。 好不容易挪出半个身位,凉意刚透进来一点,裴砚深长臂一伸,又把她捞了回去。 更过分的是,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鼻尖蹭了蹭她的皮肤,深深吸了口气。 他好像特別喜欢贴著她。 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抱著她,脸埋在她颈窝,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温允瓷被他弄得痒,“你別贴这么近,痒……” “別动……”他嘟囔一声,蹭了蹭她,继续睡。 温允瓷无奈,在“把裴砚深踹下床”和“忍著继续睡”之间挣扎半晌,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第二天早上,温允瓷下楼。 裴砚深已经晨跑回来,换了身家居服,坐在餐厅看財经新闻。 见她下来,他抬眼看过来,眉头微蹙。 “没睡好?” “你说呢?”温允瓷没好气地在他对面坐下。 张姨端来早餐,小米粥,蒸饺,几样小菜。 温允瓷没什么胃口,拿著筷子戳著蒸饺,就是不吃。 裴砚深问,“怎么了?” 温允瓷抬起头,很认真地看著他。 “裴砚深,我们分房睡两天吧。” 裴砚深闻言,立马追问,“为什么?” “你太热了。”温允瓷实话实说,“你抱著我睡,我像被火炉烤著,根本睡不著。” 裴砚深放下筷子,身体往后靠了靠,看著她。 “就因为这个?” “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温允瓷瞪他,夸张道,“我昨晚差点被你热死。” 裴砚深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个蒸饺放到她碗里。 “先吃饭。” “你別转移话题。”温允瓷不依不饶,“你就说行不行?” “不行。”裴砚深直接拒绝。 温允瓷:“……” “为什么不行?”她问,“就两天,让我好好睡一觉。” 第69章 有这么巧合的事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69章 有这么巧合的事 “不行。”裴砚深还是这两个字。 温允瓷放下筷子,抱著手臂,“裴砚深,你这是不讲理。” “嗯。”裴砚深持宠而娇,“我就不讲理。” 温允瓷被他气笑了。 “你……”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砚深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妥协道,“那我晚上儘量不抱你。” 温允瓷戳穿他,“不信,我稍微一动你就把我捞回去,捞回去就算了,你还蹭我闻我……” 和芒果一个狗样。 裴砚深挑眉,“我蹭你了?” “……蹭了。” “闻你了?” “闻了!” 裴砚深点点头,表情坦然,“那是我睡著了,不受控制。” “所以才要分房睡。”温允瓷抓住重点,“你睡著了控制不住自己,但我需要睡觉。” 裴砚深沉默一瞬。 温允瓷以为他动摇了,乘胜追击,“就两天,等我睡好了再……” “不行。”裴砚深打断她。 温允瓷垮下脸。 “那你想怎样?”她问,“我昨晚没睡好,今天一整天都没精神,这样对宝宝也不好。” 精准戳中裴砚深软肋,他眉头一皱,沉思片刻,说,“晚上我睡沙发。” “啊?”温允瓷一愣。 “主臥的沙发。”裴砚深说,“你睡床,我睡沙发,这样行吗?” 温允瓷没想到他会退让到这一步。 其实也不是非要分房,就是被他抱著睡实在太热了。 但如果裴砚深肯睡沙发…… “那行吧。”她勉强同意。 晚上,裴砚深看见裴砚深换抱著枕头和被子往沙发上铺。 主臥的沙发是定製的,尺寸比一般沙发大。 但让裴砚深这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睡,还是有点委屈。 温允瓷看著他把枕头摆好,被子铺平,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你还是睡床吧。” 裴砚深转头看她,“不怕热了?” “怕。”温允瓷老实说,“但你睡沙发也太可怜了。” 裴砚深低笑,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可怜。”他说,“你睡得好就行。” 温允瓷心里知道,裴砚深是心疼她,才肯退让。 否则以他的性子,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著她,根本不可能答应分床。 “那……晚安。”她说。 “晚安。”裴砚深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 温允瓷爬上床,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温允瓷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摸一摸,却摸了个空。 睁开眼,才发现裴砚深不在身边。 她转头看向沙发。 裴砚深侧躺著,背对著她,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宽阔的肩背。 她掀开被子下床,地毯柔软,踩上去没发出什么声音。 温允瓷走到沙发边,她蹲下身,小声喊了句,“裴砚深。” 立刻,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眼,眼神清亮,没有半点睡意。 温允瓷觉得他是故意的,“你没睡?” “睡不著。”裴砚深声音低沉,“你怎么起来了?” 温允瓷咬了咬唇,没好意思说“我一个人睡不踏实,还是和你一起睡吧”。 她憋了半天,才挤出句,“我有点冷。” “冷?”裴砚深眉梢一动,眼神很有侵略性的看著她,“那怎么办?” 温允瓷不说话了,因为她睡不太好。 少了裴砚深在身边的温度和气息,床变得格外空,被子也好像怎么也捂不热。 浅线的光线下,裴砚深的脸部轮廓格外分明。 眉骨高,眼窝深,鼻樑挺直,他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有种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场,那是岁月和阅歷打磨出来的沉稳。 可此刻,他侧躺在沙发上,领口微敞,露出小片锁骨,髮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我不知道……”温允瓷说。 裴砚深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睡袍的带子鬆了,衣襟敞得更开,露出精壮的胸膛线条。 “怎么办啊温允瓷。”他故意说道。 “我睡沙发,你睡床,你睡不好。” “我睡床,你嫌热,你也睡不好。” 他看著她,一副我也很为难的模样。 温允瓷咬了咬唇,脑子里乱糟糟的。 裴砚深看著她,嘆了口气,作势要躺回去,“算了,我还是睡沙发吧。” 他说著,重新躺下了,还拉了拉被子,眉头皱了皱,喻意我很委屈但我忍了。 温允瓷急了,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別……”她声音软了下来,“你回床上睡吧。” 裴砚深侧头看她,“那你呢?” 温允瓷说,“我也睡床。” “不怕热了?” “你稍微离我远一点,应该还好。” 裴砚深不再逗她了,起身抱起,脚步沉稳,放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这次,他只是躺在她身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睡吧。”他声音低沉。 温允瓷闭上眼,没过多久,她的手悄悄反握了回去。 裴砚深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力道,唇角无声勾起。 他知道自己以退为进有点心机,但他不在乎,他要温允瓷习惯他的存在,要她离不开他。 这个目的,看来是达到了。 ———— 几天后,温允瓷回公司上班。 下午她约见了一位合作方,相谈甚欢,工作结束后,她去了趟洗手间。 刚对著镜子洗了把脸,身后隔间的门打开,林芝琳走了出来。 两人在镜中对视一眼。 “真巧啊。”林芝琳走到旁边的洗手台,拧开水龙头。 温允瓷应了一声,准备离开。 “温允瓷。”林芝琳忽然叫住她。 温允瓷回头看著她。 林芝琳关掉水,转过身,靠在大理石台边,抱著手臂。 “田小恬死了,你知道吧?” “知道。”温允瓷语气平淡。 “那她前夫呢?”林芝琳往前走了一步,“半个月前死在牢里了,这事你知道吗?” 温允瓷心头一跳。 林芝琳观察著她的表情,轻笑一声,“说是突发心梗,没抢救过来。” “温允瓷,你真以为田小恬喝多了,不小心掉河里淹死的?” “你觉得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第70章 裴憬站在她面前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70章 裴憬站在她面前 “温允瓷,裴砚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的手段,我见过一些。” 她语气轻轻,隨意开口道,“裴氏这几年扩张这么快,生意场上,总有些绊脚石要清理。” “那些消失的合作方,破產的竞爭对手,不是每个都是运气不好。” “我是认识砚深哥很多年了。” “他这个人,对自己人確实好,宠著护著,没什么话可说。” “可对外人……”林芝琳意味深长的,“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温允瓷脸色一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 林芝琳抬手,轻轻理了理自己鬢边的碎发,动作优雅,“別被眼前的这点好,冲昏了头。” 她笑容讽刺,“他翻起脸来,可不会记得你是谁。” 温允瓷反驳,“你胡说,裴砚深不是那种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其实有数。” “温允瓷,你以为裴砚深娶你是为什么?真的因为爱你?” “他那种人,心里只有权势和掌控,你只不过是他的玩物,听话好用,还能给他生孩子。” “可你要是哪天不听话了,触到他底线了……” 林芝琳抬手,做了个“咔嚓”的手势,红唇勾起。 “田小恬和他前夫,就是你的下场。” 她话音落下,踩著高跟鞋,裊裊婷婷离开了洗手间。 其实温允瓷也怕。 怕裴砚深真的,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只手遮天,她所以为的温柔和深情,只是他眾多面具中的一副。 ———— 裴憬最近行踪越来越诡秘,电话不接,消息回得慢,问起来就说工作忙。 林芝琳冷笑。 她倒是要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 她去了裴氏分公司。 她经常来,前台认得她,没阻拦,还恭敬地叫了声“林小姐”。 林芝琳没理会,乘电梯直达顶层。 裴憬的办公室门虚掩著。 透过门缝,她看见裴憬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个相框,低头看著。 午后的光线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裴憬看著相框,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那是林芝琳最熟悉的表情。 曾几何时,裴憬也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在他们刚开始曖昧,他还对她有兴趣的时候。 林芝琳推门进去。 听到动静,裴憬猛抬头,慌乱地把相框放回抽屉里。 就算相框没有放回去,林芝琳也知道他看的是谁。 “芝琳。”裴憬声音如常,“你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就上来看看你。”她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就一些文件。”裴憬抬手揉了揉眉心。 林芝琳见他眼下的青黑,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伸手搭在他肩上按了按。 “你最近看起来好累。” 裴憬放鬆下来,闭上眼。 “还好。” “还好什么。”林芝琳嗔道,手指在他太阳穴上打著圈,“黑眼圈都出来了,昨晚又熬夜?” “最近有个项目要盯。”裴憬含糊道。 林芝琳沉默了几秒,开口道,“阿憬,我们订婚了,很快就要结婚了。” 裴憬睁开眼,没说话。 她和裴憬,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 他们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可人非草木,相处这么久,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 林芝琳见过裴憬意气风发的样子,见过他为了项目熬通宵的认真。 见过他和温允瓷分手后,喝醉靠在她肩上说胡话的脆弱。 “阿憬,有些事情,该放下了。” 林芝琳说著,她认为两人分手的结果是必然的,与她无关。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 林芝琳看著他,咬了咬唇,“阿憬,你到底在执著什么?” “温允瓷是你嫂子,她肚子里怀的,是你哥的孩子。” 裴憬看著她,“你说什么?!” 林芝琳皱了皱眉,想让他死心,“我说,温允瓷怀孕了,怀了裴砚深的孩子。” 裴憬像是没听懂,愣了好几秒,才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林芝琳见他还在自欺欺人,有点恼怒,“裴家上下都知道了,就你还……” “你闭嘴!”裴憬低吼。 林芝琳被他嚇到,往后退了半步,“阿憬,你醒醒吧,温允瓷她……” “孩子是我的。” 裴憬忽然说。 这次轮到林芝琳愣住了,“什么?” “我们分手才多久?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怀上裴砚深的孩子?” “阿憬!” 林芝琳提高声音,“她跟裴砚深结婚都好几个月了,怀孕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明白……”裴憬摇头,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瓷瓷她,她不是那种人……” “那她是哪种人?!”林芝琳也来了火气,“裴憬,她要是真对你念念不忘,会嫁给你哥?!” “她现在是裴砚深的妻子!” “你们早就结束了!” “没有!”裴憬突然站起来。 “没有结束!”他盯著林芝琳,眼神疯狂,“只要我还爱她,就没有结束!” “你爱她?”林芝琳不可置信,冷笑道,“裴憬,那你把我当什么?” “我们订婚了!我是你未婚妻!” “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多变?明明以前你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我!!” 林芝琳眼眶一红,抿了抿唇,很是受伤。 裴憬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对不起。”他哑声道。 林芝琳深吸一口气,“裴憬,我不是非要你爱我。” 她声音哽咽,“但至少,在我们结婚前,你给我留点脸面。” 良久,裴憬回应道,“芝琳,你再给我点时间。” 林芝琳反问他,“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婚礼就在下个月,请柬都发出去了,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裴憬眼神复杂,垂眸不说话。 “我知道了。”林芝琳点点头,抬手抹掉眼角那点湿意,“那你忙吧,我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 等她离开,裴憬伸手,再次拿出那个相框。 照片里,是他和温允瓷的合影。 两排梧桐树,树叶泛著黄,两人並肩站著,温允瓷笑得眉眼弯弯,裴憬嘴角噙著笑,侧头看她。 “瓷瓷……”他低声唤道,声音破碎。 ———— 温允瓷从餐厅出来,站在路边。 手机震动,裴砚深:【合作谈完了?】 她回覆:【嗯,刚结束。】 那边很快回过来。 【我正在附近考察项目,快结束了,等我一起回公司。】 温允瓷看著那行字,唇角弯了弯。 【好,我等你。】 她收起手机,站在路边的树荫下,林芝琳说的话,不是没有对她造成影响。 但温允瓷觉得,她该相信他。 正想著,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温允瓷抬头,看见裴憬站在她面前。 第71章 裴砚深站在那里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71章 裴砚深站在那里 “瓷瓷。” 裴憬指尖微微发颤,眼神偏执又灼热,目光死死盯著她。 温允瓷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裴憬?你怎么……” 话没说完,裴憬上前一步,將温允瓷打横抱起,塞进车里。 司机只是打工的,果断升上了隔板,车子快速行驶。 “你干什么?!”温允瓷挣扎。 “孩子是我的,对不对?”裴憬疯了,抬手要覆上她的小腹。 温允瓷拍开他的手,“你胡说什么?!” “孩子是我的。”裴憬固执道,“瓷瓷,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你疯了吗?!孩子是裴砚深的,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不可能!”裴憬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敢承认,是怕裴砚深知道?” “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 “为什么你选他不选我?” “我哪里不如他?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裴憬,”温允瓷无法理解他的逻辑,“我为什么分手,你心里没数吗?” “可我知道错了!”裴憬急声道,“瓷瓷,我已经认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带你走,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温允瓷厉声道,“你別妄想了!我是你嫂子!” “那又怎么样?!”裴憬声音陡然拔高,“我不在乎!瓷瓷,我不在乎这些!” “我等不了了,我真的等不了了……” 他声音忽然低下来,带著绝望,“我原本想,等我拿到裴氏,等我有了足够的能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我再把你抢回来。” “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裴憬摇头,眼尾泛红,“你怀孕了,你还要给他生孩子……” “瓷瓷,我不能再等了。” 他伸手,颤抖著想去碰她的脸。 “我现在就带你走,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啪!!” 他眼神疯狂,温允瓷抬手一巴掌甩在裴憬脸上,“好个屁!” 裴憬偏著头,脸颊上浮起清晰的指印。 温允瓷想让他清醒一点,可这一巴掌,给他打上癮了。 “对,就是这样。” 他舔了舔嘴角,“瓷瓷,我以前惹你生气的时候,也会这样打我。” “后来我抱著你哄了好久,你才肯理我。” 他说著,居然把脸又凑近了些。 “再打一下。”他声音低哑,带著蛊惑,“像以前那样,瓷瓷,打我。” 温允瓷心里一阵噁心,嫌弃道,“裴憬,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我在想你啊。” 裴憬看著她,眼神痴迷,“瓷瓷,我想你,我想得快要疯了。” “我知道,你也是想我的,对不对?” “不然你也不会留著我们的孩子……” “孩子不是你的!”温允瓷打断,发现他真的是胡搅蛮缠。 “你现在有未婚妻,我结婚了,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你能不能別再来骚扰我了?” 裴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看著她,忽然问,“那你为什么打我?” “如果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打我?” 裴憬逼近一步,气息喷在她脸上,“瓷瓷,你还对我有感觉,对不对?” “你心里就是还有我。” 温允瓷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裴憬,我打你还需要理由?” “有病就去治行不行?!” 裴憬没听见,自顾自说,“你打我吧,瓷瓷,再打我。” “你越打我我越高兴,因为这说明,你还在意我。” 他说著,闭上眼睛,一副等著挨打的样子。 “啪!” 温允瓷不客气,抬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裴憬被打得偏过脸,转过头,脸色莫名开朗起来,“没有上一次响。” “瓷瓷,你捨不得用力了,是不是?” 温允瓷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再给他几巴掌,可她知道,再打也没用了。 这人已经疯了。 温允瓷心里一阵无力。 裴家兄弟俩,一个表面冷漠內里强势,一个看似深情实则偏执疯癲。 脸皮一个比一个厚,手段一个比一个绝。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招惹上这么两个人。 “瓷瓷,”裴憬又凑过来,声音放软,诱哄道,“你別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只是想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 “我会对你好,比裴砚深对你好千倍万倍。” 温允瓷胃里一阵翻滚,盯著裴憬的眼睛,说道,“裴憬,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阴沟里发烂发臭还硬要往人跟前凑的蛆,我看见你就生理性反胃,碰你一下我都嫌脏。” “你那些深情戏码,除了噁心我,屁用没有。” “好啊。”裴憬没细听她在说什么,盯著温允瓷的唇,“那就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手段硬。” 他突然伸手,扣住温允瓷的后颈,低头就要吻下去。 “裴憬你敢——!” 温允瓷用力挣扎,將脸转向侧面,裴憬的唇擦著她的脸颊落空。 车子突然一个急剎车,温允瓷也抬起手肘,撞向他的胸口。 裴憬吃痛地鬆开手,他眼神一暗,“你敢躲我?!” 他再次伸手要抓她时,温允瓷余光瞥向车窗外。 她整个人愣住。 裴憬见状,动作也一顿。 车子不知何时驶出市区,停在一段偏僻的城郊公路上。 前方百米处,设了临时路卡。 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分列两侧,將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路卡中间,站著一个身影。 黑色大衣,身形挺拔,眉眼冷峻。 裴砚深站在那里,目光隔著车窗,落在温允瓷脸上。 第72章 听到他闷哼一声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72章 听到他闷哼一声 二十分钟前。 裴砚深结束项目考察,回到和温允瓷约好的地点。 路边空无一人。 他皱眉,拿出手机打电话。 无人接听。 裴砚深脸色沉了下来,打给温允瓷的司机。 “裴总,太太说她等您,让我先回公司了。”司机说。 裴砚深掛断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温允瓷手机的定位。 位置显示,她正在移动,往城郊方向去。 不是回公司的路。 裴砚深心里一紧,拿著手机发了段消息,五分钟后,收到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 画面里,温允瓷站在路边,裴憬突然出现,强行將她抱上车。 裴砚深看著视频,眼神阴鷙,他收起手机,转身对身后的助理沉声吩咐。 “调人,封路。” “去城郊配合拦截一辆黑色奔驰,车牌號京a·b8888。” 助理心头一凛,“是!” ———— 此刻,城郊公路。 裴砚深迈步,朝那辆黑色奔驰走去。 脚步沉稳,不疾不徐,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冷厉至极。 车门打开。 裴憬先下车,站在车边,看向裴砚深,扯出一个挑衅的笑。 “呦,这么巧?” 裴砚深看向车內。 温允瓷见他看过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裴砚深悬著的心稍稍落下,可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他伸手,“瓷瓷,过来。” 温允瓷刚要下车,手腕被裴憬一把抓住,“我让你动了吗?” “裴憬。”裴砚深开口,声音带著骇人的压迫感,“鬆手。” 裴憬偏不鬆手,他挑衅道,“你至於吗?我跟瓷瓷说几句话而已。” 裴砚深不跟他废话。 眼底寒光一闪,他一步上前,右手握拳,带著凌厉的风声,朝裴憬脸颊砸去。 裴憬脸色一变,下意识鬆开了温允瓷,侧身一躲。 拳头擦著他的下巴掠过。 “裴砚深!你他妈又来?!”裴憬眼底阴鷙,也挥拳迎了上去。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缠斗在一起。 裴砚深攻势迅猛,专挑关节和软肋。 裴憬格挡闪避间也频频还手。 他脸上挨了一拳,颧骨泛红,他闷哼一声,反手一记肘击撞向裴砚深肋侧。 裴砚深侧身,抬腿就踹向裴憬膝弯。 裴憬踉蹌一步,继续挑衅,“温允瓷你看清楚!” “他平时装得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个暴力狂!你跟著他能有什么好?!” 裴砚深眼神更冷,一拳砸在他胃部。 裴憬吃痛,抬手就要还回去。 “够了!!” 温允瓷衝上前,挡在两人中间,两个男人的拳头同时急剎。 裴砚深收势,伸手拉著她往自己身后带。 裴憬也僵住,死死盯著她。 温允瓷语气讥誚,“裴憬,你脑子里是灌了太平洋的水,还是出厂的时候就没给你装脑子?” “有病就去治,有药就按时吃,別在这里发病!” 裴憬咬了咬牙,“温允瓷,我……” “你闭嘴!”温允瓷打断他,“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说完,转身抓住裴砚深的手腕。 裴砚深反手握住她的手,冷冽的目光最后扫过裴憬。 两人转身,朝车走去。 身后,裴憬破罐破摔,吼道,“温允瓷!” “你以为他裴砚深就是什么好人吗?!” “你跟在他身边,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空旷的公路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呼啸。 车內,两人一路无话。 回到家,温允瓷径直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裴砚深跟进来,脱了大衣掛在玄关,走到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茶几,却像隔了一条河。 “没什么要问的?”裴砚深先开口。 温允瓷抬眸看他,“问什么?” “问我手上干不乾净。”裴砚深看著她。 “我问了,你会说实话吗?” 裴砚深眼神一暗,“你觉得我会骗你?” “我不知道。” 温允瓷实话实说,“裴砚深,我好像从未了解过你。” “就因为他几句话?”裴砚深声音一沉,“温允瓷,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清楚?” “我清楚。”她声音低了下来,小声道,“但我觉得,对任何事物,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比较好。” 裴砚深看著她,自嘲地低笑一声。 “所以,你还是不信我。” 温允瓷没说话。 裴砚深突然站起身,“温允瓷,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 温允瓷仰头看他,“我听人说,田小恬的前夫死了,怎么死的?” “突发心梗。”裴砚深说,“尸检报告是这么写的。” “那田小恬呢?” “酒后失足。” “真的就这么简单?”温允瓷追问。 裴砚深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后扯了扯嘴角。 “你觉得不简单,那就是不简单。” 他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裴砚深!”温允瓷叫住他。 裴砚深脚步没停。 “你去哪儿?” “书房。”裴砚深头也没回,“今晚我睡那,你好好休息。” 温允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的不安,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抓起手边的抱枕,狠狠砸在地上。 “混蛋!” ————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餐厅碰面。 谁也没说话。 裴砚深穿戴整齐,白衬衫,黑西装,一丝不苟。 他坐在餐桌主位,心里闷著气,强迫自己不去看温允瓷一眼。 张姨战战兢兢摆好早餐离开。 去公司的车上,气氛更僵。 裴砚深拿著平板电脑处理工作,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温允瓷也拿出文件来看,可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用余光瞥了眼裴砚深。 他侧脸冷峻,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很明显地在生气。 温允瓷有点后悔。 裴砚深对她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 她咬了咬唇,想开口说点什么。 可看著裴砚深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等晚上再和他说吧。 她这样想著,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平稳行驶,即將经过一个十字路口。 绿灯还剩三秒。 司机缓缓减速,准备停下。 却见右侧路口突然衝出一辆黑色轿车,车速极快,直直朝著他们的车撞了过来。 “小心——!” 司机惊呼一声,猛打方向盘。 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猛烈的撞击声响起。 天旋地转,温允瓷靠著车整个人被甩向一侧。 在那一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將她捞进怀里,紧紧护住。 裴砚深整个人覆在她身上,將她护在身下,温允瓷的脸埋在他胸膛。 她听到他闷哼一声,然后是金属扭曲的声响。 温允瓷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模糊。 “裴砚深……”她哑著声喊道。 身上的人没反应。 温允瓷动了动,想从他怀里出来,手上有湿润的触感。 她愣愣地抬起手,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清了掌心的顏色。 鲜红又温热,从裴砚深后脑涌出的血。 顺著她的脸颊,一滴,一滴,滑落。 “裴砚深……?” 第73章 对方点名要见你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73章 对方点名要见你 救护车鸣笛响起 三副担架被推入急诊区。 温允瓷血混著灰尘糊了半边脸,手臂和膝盖多处伤痕。 她意识清醒,挣扎著要坐起来。 “裴砚深,我丈夫他……”她抓住护士的手臂。 护士按住她,“別动,你爱人伤势较重,已经在抢救了。” 温允瓷被按回担架,进行清创,处理完伤口,她踉蹌著下床。 抢救室的灯亮起。 温允瓷坐在走廊长椅上,她盯著那盏红灯,眼睛一眨不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温允瓷迅速站起身问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要看情况。” 裴砚深被推出手术室,转入病房。 温允瓷隔著玻璃看了眼裴砚深,他戴著呼吸机,头上缠著纱布,安静得不像他。 ———— 裴砚深昏迷的消息,不知怎么传遍了裴氏。 总裁重伤昏迷,集团群龙无首。 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最后决定,由裴憬暂代总裁职务,处理公司日常事务。 这个决定,华若烟出了不少力。 她在裴朗跟前,哭得梨花带雨,说阿憬也是裴家的儿子,现在哥哥出事,弟弟理应站出来稳住局面。 裴朗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长子,点了点头。 第三天,华若烟来了医院。 她一身贵妇装,手里挎著鱷鱼皮手袋,不像来探病,倒像来赴宴。 温允瓷在病房里,用湿毛巾给裴砚深擦手,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华若烟,愣了愣。 “妈。” 温允瓷穿著米色针织衫和长裤,头髮低低挽著,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收拾得很乾净。 华若烟站在病床边,看著温允瓷眉头皱起,“你倒是会躲清閒。” “砚深躺在这里,你还有心思把自己收拾得这么齐整?” 温允瓷抿了抿唇,“这话我听不懂,照顾病人,难道要蓬头垢面才叫尽心?” “牙尖嘴利。”华若烟冷笑,“我看你是一点都没把砚深的死活放在心上!” 温允瓷没说话,继续手里的动作。 华若烟见状,火气更甚,“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温允瓷头也不抬,“您要是没事,就请回吧,他需要静养。” “静养?”华若烟嗤笑一声。 她声音刻薄,“温允瓷,我就问你,裴砚深他好好的,怎么跟你一出门,就变成这样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温允瓷动作一顿,“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华若烟眼神凌厉,“自从娶了你,砚深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先是跟阿憬闹的兄弟反目,现在又出了车祸,躺在这里半死不活!” “温允瓷,你就是个扫把星!克父克母,现在又来克我儿子!” 温允瓷手指攥紧了毛巾。 这话说的,搞得裴砚深是她亲生儿子。 华若烟还越说越激动上了,“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把你那工作给我辞了!” “好好在医院照顾他!” “他一天不醒,你就別想离开医院!”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砚深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裴家的財產,你一分都別想碰!” 温允瓷深吸一口气,放下毛巾,站起身。 她比华若烟高一些,面色虽然憔悴,可眼神冷得嚇人。 “说完了?” 华若烟被她看得心里一怵,强撑著气势,“怎么,我说错了?” 温允瓷一字一句,“车祸是意外,警方已经在调查。” “还有,辞不辞职是我的事,还轮不到您来指手画脚。” “而且砚深还活著,您一口一个三长两短,是盼著他醒不过来吗?” 华若烟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允瓷继续说,“您要是真关心他,就该去查查那辆肇事车,去催警方儘快出结果,而不是在这里对著我撒泼。” “你——!”华若烟手指著她。 “陈姨”温允瓷转向门口的护工,“送客。” 护工连忙上前,“裴夫人,您请。” 华若烟狠狠瞪了温允瓷一眼,转身走了。 病房里恢復安静。 温允瓷坐回床边,握住裴砚深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裴砚深,”她声音很轻,哽咽道,“你听见了吗?”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你不醒,谁都想来欺负我。” 床上的人,闭著眼毫无反应。 ———— 温允瓷没有辞职。 这半个多月,她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裴憬暂代总裁后,没少来找她麻烦。 不是故意把难啃的项目丟给她,就是在会议上挑她的刺。 温允瓷全忍了。 她现在没心思跟他斗,只想等裴砚深醒过来。 这天下午,她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裴憬又来了。 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进来。 “瓷瓷,还在忙啊。”裴憬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看她。 温允瓷冷冰冰道,“有事说事。” “嘖,態度这么差。”裴憬挑眉,“瓷瓷,我哥都还没醒呢,怎么这样对我?” 温允瓷放下笔,皮笑肉不笑,“裴总,这里是公司,请称呼我温总监。” 裴憬脸色一沉,“温允瓷,你別给脸不要脸。” “我现在是你上司,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温允瓷扯了扯嘴角,“所以你今天来,是有什么指示?” 裴憬突然勾唇一笑,“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去。” “不去。”温允瓷直接拒绝。 “由不得你。”裴憬直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对方点名要见你,你不去,这单生意黄了,损失你担得起?” 温允瓷握紧拳头。 裴憬欣赏著她强忍怒气的样子,心情大好。 “六点,楼下等我。” 这时,温允瓷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她立刻接起。 “餵?” “裴太太,”那头是主治医生的声音,“裴先生醒了!” 温允瓷手一抖,掛断电话后,抓起包就往外走。 裴憬拦住她,“谁的电话?” “让开!”温允瓷推开他,跑出办公室。 裴憬皱眉,拿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几分钟后,他脸色一变,也快步离开了公司。 医院。 温允瓷一路狂奔,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裴砚深靠在床头。 他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那双眼睛,深邃又清明,听到动静,抬眸看著她。 漆黑的眼眸里有些疏离。 温允瓷没注意到异常,她鼻子一酸,“裴砚深……” “你叫温允瓷,是吧?” 他声音冷淡,眼神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第74章 產检是什么时候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74章 產检是什么时候 温允瓷一愣,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著他,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陌生和冷漠,心一点点沉下去。 “刚才护士跟我说了,你是我妻子。” 裴砚深看著她,眉头微蹙,像是思索,又像是不解,“不管我们结婚出於什么原因。” “既然你是我的妻子,就该守好本分。” “你……你不记得我了?”她声音发颤。 裴砚深眉头皱得更紧,有些不耐,“我记得,温允瓷,我的妻子。” “不是!”温允瓷摇头,心慌意乱,“不是这个,是我们之间……” “裴先生!” 主治医生这个时候快步走来,他看到温允瓷失魂落魄的样子,转向她,“裴太太,关於裴先生的情况,需要跟您说明一下。” 温允瓷询问,“他怎么了?” 医生看了一眼床上面无表情的裴砚深,压低了些声音,“裴先生脑部受创,导致了一定程度的逆行性遗忘。” “我们初步测试,他的记忆大概停留在了三年前。” 三年前。 温允瓷脑子嗡的一声。 三年前,她和裴憬还在一起。她还没进裴氏,更不认识裴砚深。 对於裴砚深而言,她是突然成为他妻子的陌生女人。 “他的记忆还能恢復吗?”她嗓子有点哑。 “能,但需要时间,也可能无法完全恢復。”医生语气谨慎,“家属要多配合,耐心一点,不要刺激患者。” 病房门传来声响,裴憬很巧地走进来。 “哥!你醒了!太好了!” 他走到床边,仔细打量裴砚深,“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砚深看向他,神色缓和了些,“没事。”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这半个月把我们都担心坏了。”裴憬声音关切道。 三年前。 那时候他和裴砚深的关係,还没那么糟。 “哥,你別担心,公司还有我在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裴砚深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温允瓷,看著她面色难过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熟悉又陌生,温允瓷的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裴砚深看著她脸上的泪,心里莫名烦躁。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 走出病房,门在身后关上。 温允瓷靠在走廊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心臟阵阵抽痛。 他失忆了,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一切。 裴憬也出来了,不紧不慢地踱到她身边,学著她的样子,靠在了墙上,侧头看她。 他语气里幸灾乐祸,“怎么,被我哥忘了,心里难受?” 温允瓷没理他,抬脚就走。 裴憬长腿一迈,挡在她面前。 “让开。”温允瓷面色冰冷。 “瓷瓷,你看,事情变成这样,谁都不想的。”裴憬双手插兜,语气温和了些,“不过,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离开的机会啊。”裴憬理所当然地说,“你看,我哥现在这个情况,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多了个老婆,心里肯定不自在。” “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趁这个时候……” “你们离婚吧。” 温允瓷抬眼,冷冷看著他。 裴憬继续道,“我说错了吗?你现在对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我这是为你好。” 温允瓷:“我不需要你的好!” 裴憬:“你跟我哥那样的人过日子有什么意思?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对你更没有感情!” “那也跟你没关係!”温允瓷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裴憬追上去,“跟我有关係!瓷瓷,你离婚了我娶你!” “裴憬,你凭什么觉得,我离婚后会选择你?” “我选你就够了啊。”裴憬答得飞快,眼神炽热,“瓷瓷,我不在乎你怎么想。” “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是你走岔了路,现在有机会回头……” “你闭嘴吧!” 温允瓷声音拔高,“那林芝琳呢?你把她当什么了?” “你脖子上顶著的到底是脑袋还是夜壶?能说出这种话,你这个人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我看你不仅是脑子有问题,你全身上下就没一处是好的!” 闻言,裴憬没有发怒,反而勾了勾唇,“瓷瓷,你越骂我,说明你越在意我,你心里还有我。” 温允瓷:“……” 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不再浪费口舌,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晚上,温允瓷应了饭局。 裴憬没有骗她,合作方確实点名要见她。 对方是业內颇有声望的女性企业家,四十岁出头,离异独自带著孩子,手腕和能力都是一流。 整顿饭,温允瓷和她相谈甚欢,对方很欣赏温允瓷的专业和韧性。 裴憬有意无意被晾在一边,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时候都在给温允瓷夹菜。 “瓷瓷,尝尝这个虾,很新鲜。” “这个汤不错,你多喝点。” “吃点鱼,补充蛋白质。” 温允瓷当著合作方的面,不好翻脸,强忍著噁心吃一口。 饭局结束,送走合作方,温允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离开走向停车场。 裴憬快步跟上,抢在她前面拉开了车门,“瓷瓷,我送你回去。” 温允瓷本想拒绝,可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实在没力气再纠缠,弯腰坐了进去。 裴憬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开了大概十分钟,裴憬状似隨意地问,“瓷瓷,你下次產检是什么时候?我陪你去。” 神经。 神经到温允瓷连生气都显得多余。 “我不需要你陪。”她说,“孩子是裴砚深的,跟你没有一毛钱关係。” “瓷瓷,你何必自欺欺人?” 裴憬嘆了口气,语气是“我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你放心,就算不是我的,我也会对他好,视如己出。” 温允瓷被他震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她发现裴憬不仅偏执,还活在一个由他臆想出来的世界里。 在那里,她是被迫离开他的苦情女主,她嫁给裴砚深忍辱负重,而他则是深情等待,终於迎来机会的男主角。 简直是有病。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裴憬趁著红灯,侧头看了一眼温允瓷,五官精致,依旧漂亮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笑了笑,没有打扰她,心情颇好地哼起不成调的歌。 ———— 一周后,裴砚深出院。 裴朗和华若烟也来了,裴憬自然也在一旁。 温允瓷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著被簇拥著的裴砚深。 他换了身菸灰色的羊绒衫和黑色长裤,外面罩了件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只是脸色比往常苍白些。 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被衬得更加突出。 他微微侧头,听裴朗说著什么,神色平淡,偶尔頷首,目光扫过周围,在触及温允瓷时,停顿了不到一秒,便淡漠地移开。 那一眼,比冬日的风还冷。 第75章 是谁反应那么大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75章 是谁反应那么大 办完出院手续,眾人走向电梯。 裴朗对裴砚深道,“砚深,你刚出院,先回老宅住段时间吧,也有人照应。” 华若烟也接话,“是啊砚深,回家住,妈也放心些。” 裴砚深语气没什么波澜,“不用,我回云锦园。” 云锦园,是他和温允瓷住的別墅。 华若烟脸色微变,裴朗也皱了皱眉,“云锦就那几个佣人,恐怕照顾不周……” 裴砚深说,“我习惯住那里。” 他走到了车边,司机拉开车门,他坐了进去。 温允瓷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不该跟上。 “还不上车?”裴砚深降下车窗看向她,眼神疏离,“需要我请你?” 温允瓷抿了抿唇,在眾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拉开另一侧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离医院。 后座空间宽敞,两人各据一边。 裴砚深闭目养神,温允瓷扭头看著窗外,空气里很安静。 许久,裴砚深忽然开口,“听裴憬说,你在裴氏上班?” 温允瓷心口一紧,“是。” “辞了。”他言简意賅。 温允瓷猛地转头看他,“为什么?” 裴砚深也侧过头,目光平静,“裴太太不需要出去工作。”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裴家的规矩?”温允瓷问。 “有区別吗?”裴砚深反问,“既然嫁给了我,就该清楚自己的位置。” “裴家不缺你那份薪水,我也不需要一个整天在外奔波的妻子。” 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这不是她认识的裴砚深。 “如果我不辞呢?” 裴砚深说,“你可以试试。” 温允瓷笑了,心里的火蹭得就上来,“裴砚深,你只是失忆,不是被鬼上身了。” 裴砚深眼神冷淡看著她,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地顶回来。 她继续道,“工作我不会辞,我爱干嘛干嘛,至於我们的关係。” “等你哪天记忆恢復了,我们再谈。” “现在,”她收回视线,靠著座椅,“你最好少对我指手画脚,不然……” “不然怎样?”裴砚深接话,语气有点玩味。 他失忆后,看谁都隔著层雾,可奇怪的是,她骂他的时候,他竟然不觉得討厌。 “不然,”温允瓷转头,冲他扯出个假笑,“等你恢復记忆,想起现在这副样子,肠子都得悔青。” 裴砚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 “三年前,我根本不认识你。”他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文件,“但我知道,我们之间是协议结婚。”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温允瓷看著上面的文件,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像一桩生意。 “包括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裴砚深收回手机,“对话都很正常,你匯报工作,我批覆文件。” “就偶尔几句日常。” “温允瓷,从现有的证据看,我们的婚姻,並没有多深的感情基础。” “至少,也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情深义重。” 温允瓷想反驳,可白纸黑字,聊天记录也做不了假。 光靠嘴说没用,她得用他能理解的方式。 “裴砚深。”她开口道,“记忆没了,但身体的习惯性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裴砚深挑眉,“什么意思?” 温允瓷没回答,对司机道,“王叔,把隔板降一下。” 司机应了一声,前后座之间的隔板降下。 后座成了私密的空间。 温允瓷转身跨坐到了裴砚深腿上。 裴砚深身体一僵,眼神警惕,“你干什么?” 温允瓷强吻他。 唇瓣相贴,裴砚深微微瞪大了眼睛,抬起手抵在她肩上,想要推开。 可她的唇又软又甜,带著身上特有的清浅温香。 气息侵染过来,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身体深处被锁住的匣子。 心跳漏了一拍。 原本抵在她肩头准备推开的手顿住。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卷翘睫毛,感受著她生涩固执的亲吻。 既然是她主动的…… 那不亲白不亲。 这个念头冒出来,裴砚深眼神一暗,他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吻得又凶又急。 像是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出口。 唇齿纠缠,呼吸交融,温允瓷原本只是想证明,他的身体记得她。 可当他真的回应时,她反而慌了。 氧气被掠夺,脑子渐渐发晕,她想退开,可裴砚深不让。 他无法忽视的地方,也有了明显的反应,裴砚深对她,没有抵抗力。 吻了不知道多久,裴砚深稍稍退开。 两人气息都有些乱。 温允瓷脸颊緋红,眼睛里蒙著层水汽,气喘吁吁地瞪著他。 “你……” “我什么?”裴砚深拇指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角,“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眼尾微微泛红,明显动了情,却强作镇定,见状,温允瓷故意动了一下,“裴砚深。” “现在,到底是谁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这一下,裴砚深倒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一个吻而已,也说明不了什么。” “只能证明,你对我有吸引力。” “但吸引力和感情,是两回事。” 温允瓷说,“那刚才是谁反应那么大?” 裴砚深:“……” 是他。 ———— 林芝琳推开门,看见裴憬闭著眼,指尖夹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烟。 她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你少抽点。” 裴憬睁开眼,看见是她,又重新闭上,“知道了。” 林芝琳在他对面坐下,“阿憬,我们谈谈。” 裴憬睁开一只眼,“谈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跟温允瓷走太近了?”林芝琳盯著他。 “工作需要对接而已。” 林芝琳质问他,“什么工作需要你天天往她办公室跑?需要你吃饭应酬带著她?” “你想多了,芝琳。” 裴憬说,“我作为小叔子,照顾一下嫂子,不是很正常吗?” 第76章 还是不肯接受他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76章 还是不肯接受他 林芝琳泫然欲泣,眼眶红了,“你觉得正常,別人可不这么觉得。”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 “说你对温允瓷余情未了,说我这个未婚妻……形同虚设。” 闻言,裴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 “好了,別哭了。” 他放软声音,“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你別听外面那些人乱说。” 林芝琳在他怀里抽泣道,“那你答应我,以后和她保持距离,好不好?” 裴憬抱著她,伸手轻抚她的头髮,眼神飘向窗外,“好,我答应你。” 林芝琳声音闷闷,“真的?” “真的。”裴憬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別胡思乱想了,嗯?” 林芝琳这才笑了笑。 裴憬抱著她,目光沉了下来。 保持距离?怎么可能。 ———— 裴砚深洗完澡出来,身上穿著真丝睡袍,带子松松繫著。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床垫柔软,枕头的高度也刚好,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臥室门被推开。 温允瓷穿著睡裙走进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在裴砚深身边躺下。 他侧过头看她,“你上来做什么?” 温允瓷眨眨眼,“睡觉啊。” “这是我的床。”裴砚深说。 “这也是我的床。”温允瓷说。 裴砚深才注意到,被子里有很淡的香气,怪不得他觉得不对劲。 这香味和温允瓷身上如出一辙。 他掀开被子起身,“我去其他房间。” 手腕被拉住。 “你不和我睡吗?” 温允瓷撑起身子,头髮蓬鬆柔软,有几缕髮丝调皮地翘著,让她看起来像只毛茸茸的,等著被顺毛的小猫。 她仰著小脸,唇色是自然的粉。 裴砚深觉得喉咙有些干。 沉默了几秒,又认命般重新躺回床上,掀开被子盖好。 次日清晨,裴砚深很早去了公司,重新坐回那张办公桌椅上。 裴憬没多久也过来了。 “哥,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医生不是说让你好好休养吗?” 他自顾自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 裴砚深头也不抬,翻看著手里的文件,“不用,把该交接的工作整理一下,儘快给我。” 裴憬笑容淡了淡,“这么急?” “公司这段时间运行得很平稳,有我在,你大可放心,身体要紧。”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裴砚深抬眸,看著他说,“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所有项目的最新进度和报表。” 裴憬与他对视几秒,扯了扯嘴角,“行,你说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道,“对了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瓷瓷……哦,就是嫂子。” “她可辛苦了,公司医院两头跑。” “你有空也多关心关心人家。” 裴砚深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没应声。 裴憬笑了笑,拉开门走了。 之后几天,裴砚深几乎住在了公司。 早出晚归,有时候直接睡在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里。 他需要儘快重新掌控全局,熟悉丟失三年里的变化,將偏离的航向扳正。 温允瓷也忙。 手头压著项目,好几次她想找机会跟裴砚深说怀孕的事。 可要么他回家时,她已经睡著,要么她醒来时,他已经离开。 偶尔在餐桌上碰到,气氛也不冷不热。 她试过开口。 有次他深夜回来,她刚说了句“裴砚深,我有事想跟你说。” 他就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明天吧。” 还有一次,她鼓起勇气,“你能不能……” 他手机响了,是工作电话。 他抬手示意她稍等,接起电话一边说一边走向书房,之后就直接出门了。 一来二去,加上他那种疏离的態度,温允瓷那点想要依靠他的心,也渐渐冷却下来。 算了。 等他什么时候恢復记忆,温允瓷再跟他一一算帐。 这天,到了產检的日子。 温允瓷还想再试一次。 总裁办,秘书看到她,立刻起身,“温总监,您找裴总?” “裴总正在开会,可能还要两个小时。” 温允瓷一下子就泄气了。 “没事,不用告诉他我来过。”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两个小时的会议,等他结束,她都已经检查好了。 她自己去了医院。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稳,温允瓷下车,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个带笑的声音。 “瓷瓷,这么巧?”裴憬走了出来,一副意外邂逅的样子。 温允瓷心里一沉,估计是打听好了,故意在这里蹲她。 “你来干什么?”她语气不善。 “我来体检啊。”裴憬晃了晃手里的体检单,说得跟真的似的,“正好碰到你,我们好有缘分。” 温允瓷懒得拆穿他,转身往里走。 裴憬立刻跟上,和她並肩,“你来孕检吗?我哥不陪你,我陪你。” “不用。”温允瓷加快脚步。 “要的要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裴憬死皮赖脸地跟著,进了门诊大楼,主动去帮她取號,拿检查单,跑前跑后,殷勤得不得了。 温允瓷冷著脸,隨他去。 腿长在他身上,她拦不住,也不想在公共场合跟他拉扯,会很难看。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裴憬就跟个影子似的跟在旁边,帮她拿包,拿外套,递水。 直到最后一项,和医生面谈。 温允瓷在诊室门口停下,面无表情看著裴憬。 “你在这里等著,不准进来。” 裴憬想说什么,温允瓷插话,“你敢跟进来,我立刻打电话给裴砚深。” 裴憬摸了摸鼻子,老实了,“行行行,我就在外面等你。” 温允瓷关上门。 和医生的交流很顺利,她的各项指標很好。 温允瓷出来时,裴憬立刻凑上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没什么事吧?” “没事。”温允瓷也是佩服他了,孩子明明不是他的,“我走了,你別跟著我。” “我送你啊。” “我有司机。”温允瓷快步走向电梯。 裴憬还想跟,手机响了,是华若烟。 他接起电话的功夫,温允瓷已经进了电梯,门也关上了,他低骂一声。 对电话那头说,“妈,我等会儿再打给你。” 他快步冲向安全通道,从楼梯跑下去,可到了一楼,哪里还有温允瓷的影子。 “靠。” 裴憬眼神阴鬱。 不明白他已经做到这份上了,温允瓷为什么还是不肯接受他? ———— 温允瓷回到家,玄关的灯亮著。 她愣了一下。 裴砚深居然在家。 他难得没有穿西装,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著財经杂誌。 听到动静,他抬眼朝门口看来。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將他深邃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温允瓷换了拖鞋走过去,“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裴砚深將手里的杂誌隨手扔在茶几上,十指相扣,好整以暇看著她。 “去哪了?”他问,声音泛著寒意。 第77章 裴砚深熟练认错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77章 裴砚深熟练认错 温允瓷说,“去医院了。” “去医院做什么?” 温允瓷不绕弯子,“我怀孕了,去產检。” 她看著他,想从他脸上找到其他情绪,可裴砚深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屏幕转向她。 “是去產检,”他语中带刺,“还是去私会?” 温允瓷看向手机屏幕。 第一张,医院门口,她和裴憬站在一起,裴憬笑著在跟她说什么。 第二张,门诊大厅,裴憬跟在她身后,手里拿著她的包。(裴憬强行要拿的) 第三张,候诊区,裴憬给她递水。 温允瓷问,“你派人跟踪我?” 裴砚深嗤笑一声,“我没那么閒,是有好心人,把照片发到了我邮箱里。”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温允瓷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他声音压低,字字砸在她心上,“温允瓷,你是不是觉得我失忆了,就把我当傻子耍?” “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 “什么?”温允瓷没听懂。 “我今天才知道,”裴砚深盯著她,眼含怒意,“你原来是裴憬的前女友。” “我们结婚前,你跟他谈了五年。” 他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温允瓷不得不往后退,后背抵到墙壁上。 “难怪他维护你,你也向著他。” 裴砚深神色冷峻,眉头一皱,“我在想,就算我裴砚深再怎么不挑,也不至於娶一个来路不明,心思深沉的女人。” “原来是旧情难忘,来找我接盘?” 闻言,温允瓷眼睛都睁圆了。 原来三年前的裴砚深,是这个样子的。 多疑,尖锐,轻易就能用最伤人的话刺穿人心。 对比之下,那个迅速滑跪认错,会因为她没睡好而去睡沙发的裴砚深,简直判若两人。 她恍然惊觉,失忆前的裴砚深,为她收敛了多少稜角,又默默做了多少让步。 温允瓷压下火气,“裴砚深,孩子是你的。” “我和裴憬也没有感情了,今天是他非要跟著我的。” 裴砚深冷笑一声,“照片摆在这里,你当我瞎?” “照片能说明什么?”温允瓷反问,“他硬要贴上来,我能在大庭广眾之下把他打一顿吗?” 裴砚深半个字都不信,“前脚是恩爱五年的男友,后脚就嫁给了我,还怀了孕。” “温允瓷,你把我当冤大头啊?” 他说著,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自从那天在车上,她强吻了他之后,某些东西就失控了。 他这几天拼命用工作麻痹自己。 可一闭上眼睛,就是她跨坐在他腿上,仰著脸亲吻他的画面。 嘴唇的触感,身上的香气。 扰得他心烦意乱。 “裴砚深!”温允瓷气得浑身发抖,“你混蛋!” 她一步上前,手指戳在他胸膛上。 “你以为你是谁?审判官吗?拿著几张断章取义的照片就给我定罪?!” “婚前协议是你裴砚深亲手递给我的!” “白纸黑字,你看清楚!是谁求著要跟我结婚的?!” “孩子也是你爬我床怀上的!现在你失忆了,就翻脸不认帐了是吧?” 裴砚深看著她,温允瓷因为愤怒而緋红的脸颊,含水的双眸,一张一合的唇瓣…… 想亲。 疯了! 裴砚深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他稳住心神,压下內心悸动,“孩子是我的证据呢?” 温允瓷看著他那张写满不信任的俊脸,心里全是去他爸的证据。 裴砚深继续说,“你和裴憬联手,图什么?” “图我的钱,还是裴氏的权?” “温允瓷,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有这样的老公,温允瓷天天晚上不回家了。 她对裴砚深忍不了一点,於是揪住裴砚深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带著委屈和怒火,要亲死他的样子。 熟悉的,令裴砚深这几天魂牵梦绕的温软再次袭来。 理智告诉他,推开她,这个女人接近他目的不纯。 可他只挣扎了半秒,两人就从墙边吻到沙发,裴砚深抱著她,跌进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直到温允瓷喘不过气,咬破了他的唇。 裴砚深这才后退,抬手抹了下唇角,看著指腹上的血跡,眼神晦暗不明。 “就算你亲我,”他声音沙哑,强撑著冷漠,“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欺骗。” “裴砚深,你是不是蠢?” 温允瓷从沙发上坐起身,瞪著他,“我要是想玩你,用得著这么费劲?” “我亲你一下你就硬,抱你一下你就受不了,”她这话说得有点糙,“你自己身体什么反应,自己感觉不到吗?!” 裴砚深噎住,喉结滚动。 他想反驳,但身体的直接反应骗不了人。 见他不说话,温允瓷自暴自弃般,“行,我骗你了,孩子是裴憬的,行了吧?!” “我明天就去打掉他!” “你满意吗?!” 她起身就要走,裴砚深赶紧伸手拉回来,温允瓷跌回他怀里。 “你干什么!”温允瓷挣扎。 “温允瓷,你把话说清楚。”裴砚深双手紧扣她腰间,“你明知道我失忆了,很多事情不记得。” “你说孩子是我的,那就应该跟我解释清楚。” “我刚刚解释你听了吗?!”温允瓷眼泪不受控制,滚落下来,“我说了孩子是你的!” “可你信了吗!” “裴砚深,你失忆了不起啊?失忆了就可以隨便欺负人吗?!”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裴砚深看著她的眼泪,心臟又酸又麻,“別哭了。” 他乾巴巴地哄,抬手想替她擦眼泪。 “我就哭!要你管!” 温允瓷甩开他的手,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 怀里的身躯微微颤抖,呜咽声像小猫爪子,一下下挠在他心上。 他认错了,“对不起,是我太早下决定了。” “我们好好说话,可以吗?” 第78章 孩子不是最重要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78章 孩子不是最重要 温允瓷哭得更大声了,声音闷闷的,“谁要跟你好好说话!我討厌你!最討厌你了!” 裴砚深:“……”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一觉醒来,记忆缺失了三年,多了个法律上的妻子。 妻子还怀孕了,前男友还是自己的弟弟,弟弟对她贼心不死。 然后自己因为几张照片,就把怀孕的妻子气哭了。 怀里的人哭得一抽一抽,裴砚深活了二十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局面。 他忽然觉得,就算她真的有所隱瞒,对他別有目的。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一定是被车撞坏了脑子。 温热的湿意隔著布料渗进来,烫得他心头髮紧。 裴砚深抬手,一下又一下轻抚她的后背。 他声音温和,尝试哄道,“对不起,是我话说重了,原谅我好不好?” “温允瓷,等我记忆恢復,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现在不哭了,嗯?” 温允瓷抽噎著,没理他,但哭声渐渐小了。 裴砚深鬆了口气,又问,“怀孕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温允瓷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圈通红,鼻尖也红红的,“我倒是想告诉你,你给过我机会吗?” “你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公司的路上。” “回家还在忙,我想跟你说句话,你手机就响了。” “你心里只有你的公司,我就算怀了108胎,你会在意吗?” 確实,这半个月,他几乎把所有精力放在了重新掌控裴氏上。 对於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妻子,他下意识选择了疏远和审视。 “是我的错。”他再次认错,语气诚恳,“我只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什么?”温允瓷问。 裴砚深回道,“不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以这种……亲密的关係。” 三年前的他,感情经歷一片空白。 所有精力都用在巩固权力,对抗家族內斗上。婚姻,家庭,这些词离他很遥远。 温允瓷心里火气消了些,但委屈还在。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她问。 裴砚深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睛,心头的烦躁平復下来,“可以把我们之间的事,跟我讲讲吗?” 他说,“从我们怎么认识的,到……怎么有的孩子。” 他想知道,这缺失的三年里。 是什么样的因缘际会,让一向对感情敬而远之的他,会与她组建家庭。 温允瓷看著他,“你真想听?” “嗯。” 温允瓷从他怀里坐直身体,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才慢慢开口。 “我们是因为裴憬才认识。” 裴砚深眼神一暗。 温允瓷说,“他出轨了,对象是你之前订婚的林芝琳。” 裴砚深眉头微蹙,这件事他有点印象。 家里提过和林家联姻,但他的心思全在公司上,对林芝琳毫无兴趣。 “然后呢?”他问。 “然后你就给我递了婚前协议。”温允瓷如实说,“在我和裴憬分手的第二天。” 裴砚深神情一顿。 这和他预想的不同,他以为,至少会有一段感情铺垫。 “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温允瓷突然勾了勾唇,“你说你暗恋我。” 裴砚深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成为软肋和弱点,更何况,他哪有閒工夫玩什么暗恋的戏码。 这种扭捏又拖泥带水,不是他的风格。 可当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鼻尖和脸颊都泛著红,唇瓣微肿。 整个人鲜活又生动。 裴砚深沉默。 ……好像,也未必。 如果对象是她,他可能还真做不到直球进攻。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引导话题,“那孩子呢?” 温允瓷眨了眨眼睛,“刚结婚的时候,我们是分房睡的。” 她声音还带著点鼻音,“你说你失眠,总是来找我,然后……”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裴砚深:“……” 扯淡。 他自律到近乎苛刻,作息规律,睡眠质量极佳,根本没有失眠的毛病。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失眠,他也不可能去爬协议妻子的床。 这太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和处事准则了。 他裴砚深再喜欢一个人,也做不出这种……放荡形骸,死缠烂打的事。 裴砚深不信这话,但不敢反驳温允瓷,他突然问,“下次產检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中。”温允瓷回答。 裴砚深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温允瓷有些意外,“你不是很忙吗?” “再忙也要去。”裴砚深嗓音低沉,“这次是我的疏忽,之后不会了。” 温允瓷“嗯”了一声。 然而,下次没有等到。 次日天还没亮,温允瓷就被小腹一阵阵的坠痛惊醒。 她皱著眉,想起身去洗手间,脚刚沾地,就感觉到腿间有液体流下。 睡裙下摆染上了一小片红。 温允瓷脸色惨白。 裴砚深睡眠浅,身旁一有动静,便醒了过来,见温允瓷站在床边。 “怎么了?”他也立刻坐起身。 “肚子疼……”温允瓷抓住他的手臂,“流血了……” 裴砚深脸色一变,赶紧下床將她打横抱起。 “別怕,我们去医院。”他抱著她快步下楼。 司机隨时待命,看见这情形也嚇了一跳,马上发动车子往医院赶。 ———— 医院,vip病房。 温允瓷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著点滴。 孩子保住了。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迴响,“孕妇本身就有轻微贫血,加上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劳累过度,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裴先生,孕妇和胎儿现在都很脆弱,一定要好好照顾,不能再受刺激了。” 於是这段时间,裴砚深推掉了大部分工作,寸步不离守在医院。 他餵她吃饭,帮她擦擦脸,夜里她一有动静,他就立刻醒来。 温允瓷起初还有些彆扭。 但一想起,裴砚深也气过她,就由著他忙活了。 某天,温允瓷睡著后,裴砚深拿著保温杯去接热水,回来时,护士站有两个护士在閒聊。 “vip3床的裴太太真是好福气,她先生对她可真好,这几天就没怎么离开过医院。” “是啊,长得好帅,还这么体贴,我要是她,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我听说,那位裴太太还挺会玩……” 后面裴砚深没听清。 他皱了皱眉,没多想,走回病房。 温允瓷还在睡,呼吸均匀,枕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新消息。 是裴憬。 內容:【瓷瓷,听说你住院了,我很担心你,好好休息,等我忙完这阵就去看你。】 【孩子不是最重要的,我们还很年轻呢,以后多的是时间。】 第79章 勾引男德班班长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79章 勾引男德班班长 不止这一条。 往上翻,还有好几条。 【瓷瓷,我哥是不是又不理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今天路过你最爱的那家蛋糕店,给你带了块芝士蛋糕,放你办公室了。】 【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多穿点。】 裴砚深握著手机,手背青筋暴起。 他抬眼,看向病床上沉睡的温允瓷,她的睫毛在眼瞼投下小片阴影,鼻子挺翘,唇型很好看。 她明明那么乖。 可手机里这些消息,又该怎么解释? 裴砚深心里酸涩得像吃了青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插进裤兜,望著窗外景色。 初冬的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有几片叶子打著旋儿飘落。 裴憬的工作量还是太少了,裴砚深不会让他有时间接近她的。 ———— 出院那天,裴砚深觉得温允瓷会冷,帮她穿好外套,围上围巾,仔仔细细检查,才牵著她走出医院。 上车前,他忽然开口,“明天是裴憬和林芝琳的婚礼。” 温允瓷一愣,“这么快?” “嗯,请柬早就发了。”裴砚深说,“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 温允瓷想了想,“去吧。”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裴家这种场合,她和裴砚深作为长兄长嫂,缺席反而落人话柄。 裴砚深只道,“好。” 京郊,私人庄园。 主建筑是一座欧式城堡风格的大宅,婚礼仪式在花园中央的玻璃花房举行。 花房內暖气足,名贵花卉竞相绽放。 果真应了那句,有钱人的四季,每一天都是春天。 宾客陆续抵达。 西装革履的男士与珠光宝气的女士低声交谈,空气里瀰漫著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仪式很快开始。 林芝琳挽著父亲林仁城的手臂,沿著玫瑰花路缓缓走来。 裴憬一身黑色西装礼服,身高腿长,俊朗的脸上带著温柔笑意。 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一对璧人。 台下,裴砚深与温允瓷坐在主桌附近。 裴砚深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头髮向后梳成利落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眉眼。 他身形挺拔,经过岁月沉淀的成熟气场自然流露,比台上精心装扮的新郎更抓人视线。 温允瓷则是一身浅香檳色的长裙,款式简约大方,衬得她肤色如玉。 她安静地看著,心里没什么波澜。 直到裴憬低头,亲吻林芝琳的额头。 那个画面,不知怎么,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噁心感顶了上来。 她脸色一变,捂住了嘴。 裴砚深立刻侧头,低声问,“不舒服?” 温允瓷点点头,勉强压下那阵不適,“有点闷,想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去。”裴砚深站起身,扶著温允瓷,避开人群,朝洗手间走去。 婚礼仪式已近尾声,不少人开始走动交谈,他们的离席並不突兀。 將温允瓷送到女士洗手间门口,裴砚深停下脚步,“我在外面等你。” “嗯。”温允瓷走了进去,不久后,又是一个脚步声。 “砚深哥。” 林芝琳已换下婚纱,穿著一身敬酒礼服,妆容娇艷。 她在裴砚深面前站定,巧笑嫣然,“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允瓷呢?” 裴砚深声音冷淡,“在洗手间。” “这样啊……” 林芝琳抬手,將一缕碎发拢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美好曲线若隱若现。 “说起来,我们好久没说过话了。” 林芝琳目光盈盈望著他。 这个男人,无论看多少次,依然令她心悸。 她曾经真的倾慕过他,也努力过,可得到的只有比陌生人更甚的冷漠。 那种无视,更是伤害了她的骄傲。 最终,她选择了裴憬。 可她再见裴砚深,心里仍是不甘。 “其实……” 林芝琳眼神带著鉤子,曖昧不清道,“我一直觉得,砚深哥你比阿憬更適合穿西装,更有味道。” “以前我就常想,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砚深哥这样的男人动心呢。” 林芝琳往前一步,身上的香水味飘散过来。 裴砚深眉头一蹙,立马后退好几步,拉开了距离。 “林小姐。”他语气礼貌,但疏离,“你今天结婚。” “说这些话,不合適。” 林芝琳轻笑,“这有什么不合適的?” 她听裴憬说裴砚深失忆了,竟然是真的! 不然按裴砚深平时的性子,怎么会和她搭话,他这副绅士又忍耐的样子,让她心痒痒。 “就是因为结婚,才想说点心里话嘛,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不是吗?” 裴砚深失去了应付的耐心。 他说,“林小姐既然选择了结婚,就该对自己负责。” “也对我,保持基本的尊重。” 林芝琳笑容掛不住了。 她没想到,即使失忆了,裴砚深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裴砚深,”她声音冷了下来,“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裴砚深只说,“我结婚了。” “我对我的妻子很满意,请你自重,你我之间也无旧可敘。” 这时,温允瓷刚好走了出来。 一眼就看到廊下的两人。 林芝琳仰著脸,眼神含情脉脉,裴砚深侧对著她,看不清表情。 他们气氛曖昧粘腻。 温允瓷脚步顿住,嘴角缓缓向下。 裴砚深背后像长了眼睛,立刻转身,朝她大步走过来。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怎么样?还是很难受吗?” 刚才对著林芝琳的疏离冷漠,在她面前全化成了关心。 温允瓷摇摇头,“好多了。” “那就好。”裴砚深鬆了口气,隨即道,“累了吗?要不要先回去?” 温允瓷看了一眼脸色青红交加的林芝琳,觉得留在这里也没意思。 “要。” “好。”他应声,牵著她往外走。 裴砚深经过林芝琳身边时,像是为了和温允瓷证明什么,他丟下一句话。 第80章 嫂子最近还好吗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80章 嫂子最近还好吗 “祝你新婚快乐。” “另外,香水味太浓,我太太闻著会不舒服,我们先走一步。” 闻言,林芝琳原地爆炸。 她看著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 裴砚深从前对她不屑一顾就算了,现在失忆了,还对温允瓷这么维护。 ———— 裴砚深和温允瓷朝停车场走去。 不远处的露台,裴憬端著半杯红酒,眼神幽幽望著温允瓷离去的背影。 眼神执拗又阴鬱。 温允瓷低著头想事情,没感觉到。 但裴砚深感受到了。 他侧头望了一眼裴憬,无声地警告。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 裴憬勾了勾唇,举起酒杯,对著裴砚深的方向,遥遥一敬。 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赤裸裸的挑衅。 回到家。 温允瓷立马问他,“刚才林芝琳跟你说什么了?” 裴砚深故意糊涂问,“谁?” “林芝琳。”温允瓷说,“在洗手间外面,你们不是说话了吗?” “嗯。”裴砚深假装思索,“好像就说了几句。” “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轻描淡写。 温允瓷见他敷衍,她咬了咬唇,別开脸,“不想说就算了。” 语气明显委屈了。 裴砚深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凑近了些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温允瓷耳根一热,“谁吃醋了?我就是好奇!” “我们真没说什么。”裴砚深说,“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比如?” “比如……”裴砚深观察著她的反应,“她问我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我动心。” 温允瓷心口一堵,“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慢条斯理道,“像她那样的就不错。” 温允瓷看著裴砚深,眼圈一点点泛红。 裴砚深原本只是想逗逗她,这下瞬间慌乱了。 “骗你的。”他赶紧凑过去,双手捧住她的脸,“我骗你的,是假的。” 温允瓷咬著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真骗你的。” 裴砚深指尖擦过她的眼角,声音软了下来,“我跟她说,我结婚了,让她自重。” 温允瓷吸了吸鼻子,“那你刚才还那么说……” “我错了,对不起!”裴砚深认错认得飞快,“我不该逗你。” 他额头抵著她的额头蹭了蹭,“別生气,別生气了,嗯?” 温允瓷推开他的脸,小声嘟囔,“谁生气了。” “没生气怎么眼睛都红了?”裴砚深轻笑,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皮,“我真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温允瓷被他亲得痒,往后躲了躲,“你离我远点。” “不行。”裴砚深把她搂回来,抱在怀里,“我太太,我想抱就抱。” 温允瓷被他抱在怀里,闻著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心里那点彆扭也散了。 她突然想起,他们离开前,裴砚深最后对林芝琳说的那句话。 “你当时跟林芝琳说,她香水味太浓……”她问,“你是什么意思?” 裴砚深说,“呛人。” “她身上香水味很呛人。” 裴砚深说著,又往她颈窝里埋了埋,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喟嘆,“还是我们瓷瓷香。” 他声音低沉,慵懒又满足。 温允瓷一愣,“你刚才叫我什么?” 裴砚深说,“瓷瓷。” “你恢復记忆了?” 裴砚深疑惑道,“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温允瓷盯著他看了几秒,確认他眼神里没有那种瞭然於心的熟悉感,才说,“没什么。” 她垂下眼睫,“就是你以前,也经常这么叫我。” 他低头看她,眸色深沉,“那我呢?你以前怎么叫我?” 温允瓷眨眨眼,“我啊?” “我一般都是,”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裴砚深。” 裴砚深失笑,“就这个?没有亲昵一点的?” “那你想要我怎么叫?”温允瓷说著,开始一个一个举例,“小裴?砚深?深深?” 说到最后一个,她故意模仿林芝琳,“还是……砚深哥~” 裴砚深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眉眼舒展,嘴角上扬,平日里的冷峻疏离感消散,整个人都温柔下来。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倒是会叫。” 温允瓷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別开脸,“还不是你问的……” 他对她开了十倍美顏,在裴砚深视角,温允瓷特別萌。 平日里看起来很要强的人,偶尔露出这种小表情,就让他觉得特別可爱,想看她更多不同的样子。 “都可以。”他声音低沉,“我不挑,你每天换著叫我吧。” “你想的美!” ———— 婚礼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 林芝琳换上常服,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林仁城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雪茄,见她进来,掀起眼皮。 “爸。”林芝琳叫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您叫我有事?” 林仁城抽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刚才和裴砚深站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林芝琳愣了一下,“您说温允瓷?” “温允瓷……”林仁城眉头微蹙,“京城有过这號人?哪家的千金?” 林芝琳撇撇嘴,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轻蔑,“不是什么千金,小地方出来的,家里穷山穷水就那样。 “只是后面攀上了裴砚深……不过,爸,您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林仁城掐灭雪茄,站起身,“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但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 时间一晃,转眼到了裴氏集团年会。 水晶灯璀璨,衣香鬢影。 裴砚深作为集团总裁,自然是最受瞩目的焦点。 不少人上前寒暄敬酒,他游刃有余应对著。 作为裴家的一员,林芝琳端起一杯红酒,朝一旁的温允瓷走去。 “嫂子。”她笑著打招呼,语气亲热,“最近还好吗?” 温允瓷淡淡一笑,“很好,芝琳。” 林芝琳故作惊嘆,“呀,嫂子,你这裙子真好看,是不窜家今年的高定吧?” “我上次去店里看,店员说没有了,原来是被你买走了。” 她说著,往前一步,想看更清楚些。 可当一个端著托盘的侍者从她身后经过,她脚下一崴,整个人往温允瓷那边倾去。 “啊——!” 她惊呼一声,手里的红酒杯脱手飞出。 第81章 到底是不是男人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81章 到底是不是男人 深红的酒液恰好全泼在了温允瓷的胸前上,礼服瞬间染上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当林芝琳站稳时,她满脸惊慌失措,转头向刚才经过的那个侍者,指责道: “你怎么走路的?!” “没长眼睛吗?撞到我了不知道?!” 那侍者被她吼得一怔,慌忙低头,“对,对不起林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芝琳这才转头面对温允瓷,表情懊恼又无辜,声音带上了哭腔: “对不起啊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有人从后面撞了我一下,我一下没站稳,手滑了……” 温允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酒液正顺著缎面往下淌,在裙摆处晕开一大片红。 林芝琳眼圈都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不停道歉,“真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裙子我赔给你吧……” 周围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她不小心把酒泼裴太太身上了。” “林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吧,看她都快哭了。” “但这也太尷尬了……” 温允瓷听著那些议论,忽然笑了,她语气平静,“没关係。” 林芝琳愣了下。 温允瓷没有生气,也不觉得难堪。 她突然伸手,在圆桌上拿起一整瓶开封的香檳,瓶口朝下手一扬。 “哗啦!” 酒液从林芝琳头顶浇下,顺著她精心打理的头髮,一路流淌,浸透那身礼服。 林芝琳僵在原地。 脸上的无辜表情还没收回去,就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礼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曲线毕露,没有半分美感,只剩滑稽。 “不好意思啊弟妹,我也手滑了。” 温允瓷放回空酒瓶,转身从侍者的托盘里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芝琳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裴憬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林芝琳身上,脸色难看地看向温允瓷。 “温允瓷,你也太过分了!” “芝琳不是说了吗?她又不是故意的!” 林芝琳掉了一滴眼泪,柔声道,“阿憬,算了,嫂子她……” “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我太不小心了……” 她越是这样示弱,衬得温允瓷刚才的行为过分霸道。 周围人的眼神变得复杂。 “林小姐都道歉了,都是一家人,这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就啊,大庭广眾的,闹成这样多难看。”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温允瓷不客气,开口道,“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 “侍者只是从你身后经过,你的酒杯直接往我这飞。” “这准头,不去打靶可惜了。” 林芝琳脸色一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泼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温允瓷冷笑,“可能是因为,你看上的裙子被我买了?” “还是你见不得我好?” “也许……你只是单纯的手贱!” 林芝琳脸上的委屈掛不住,“温允瓷!你別血口喷人!我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温允瓷眼神锐利如刀,“林芝琳,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林芝琳眼泪啪嗒啪嗒掉,往裴憬身后一缩。 裴憬见状,火冒三丈,对著温允瓷怒斥,“温允瓷!你有完没完!” “芝琳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非得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温允瓷讽刺道,“她那叫道歉吗?” “裴憬,她刚才泼我酒的时候,手腕稳得很,可没见她不小心!” “温允瓷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你……” 裴憬还想再说什么,一道冷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够了。” 眾人循声望去,自动让开一条路。 裴砚深缓步走来,他刚才在不远处与人交谈,这才注意到情况走过来。 纯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凝著化不开的寒意,视线所及之处,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安静。 他先是看向温允瓷,眉头一蹙,然后,才將视线转向裴憬和林芝琳。 那目光泛著冷意,带著千钧重压。 “这里是裴氏年会,不是菜市场。”裴砚深声音慍怒,“要吵,要闹,滚出去闹。” 这话指的是裴憬和林芝琳两人。 裴憬脸色涨红,“是温允瓷她先……” “我问你话了吗?”裴砚深一个眼神扫过去。 裴憬喉咙一哽。 林芝琳咬了咬唇,不甘心地道,“砚深哥,明明是她动手用酒泼我!” 裴砚深不看她,对裴憬道,“管好你的人,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话音刚落,林芝琳红著眼,满脸愤恨。 裴憬攥紧了拳头,额角青筋跳动。 即便失忆,裴砚深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也未曾减弱分毫。 “还不走?”裴砚深语气不耐。 林芝琳哪里受过这种当眾羞辱,她最终扯了扯裴憬的袖子,低声道,“阿憬,我们走吧……”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发狂。 温允瓷,我跟你势不两立。 等著吧,我会让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几分钟后,裴憬和林芝琳两人,在一片各异的目光中,狼狈离场。 人群也渐渐散去。 裴砚深低头看著温允瓷,低声软语,“裙子脏了,去换一件?” 温允瓷点点头。 裴砚深伸手,揽著她朝楼上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 温允瓷换上了提前备用的另一条裙子,珍珠白色缎面长裙。 裴砚深靠在门边的墙上,看著她整理头髮。 “还生气吗?”他问。 温允瓷从镜子里看他,“早就不气了。” 裴砚深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弯腰脸颊蹭了蹭她的脸。 “你做得很棒,泼回去是对的,也不用顾忌什么,我永远会在你转身就看得到的地方。” 温允瓷浅笑,“裴总威武。” 与此同时,离开宴会厅的林芝琳,一回到车上,就开始骂。 她声音尖道,“温允瓷,贱人!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这么对我!” 裴憬烦躁地扯开领带,“你也是!没事去招惹她干什么!” “我招惹她?!”林芝琳转头,不可思议,“裴憬!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你老婆被人当眾用酒浇头,你不但不帮我,还怪我?!” 第82章 把油门当剎车了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82章 把油门当剎车了 “我没有帮你吗?!” 裴憬也火了,“是你没看见裴砚深护她护成什么样!” “裴砚深!裴砚深!你就是怕你哥!!”林芝琳脱口而出。 “你闭嘴!”裴憬厉声喝止,眼底闪过阴鷙。 林芝琳被他吼得更加委屈,眼泪汹涌而出,“好好,裴憬!” “我刚嫁给你,你就这么对我!” “我林家是比不上裴家,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见她哭得厉害,裴憬权衡利弊,放软了语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现在公司的实权还在他手上,等股东大会快到了。” “那时候,他少了支持,还能掌权多久?” 林芝琳眼泪掛在脸上,吸了吸鼻子,“你说得轻巧。” “股东大会还有好几个月,这口气我现在就要出!” “你看温允瓷那个张狂的样子,不就是仗著有人给她撑腰吗?” “当眾拿酒浇我!她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山沟里爬出来的贱人,也配骑在我头上撒野?” “还有裴砚深,他那是什么態度?”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我滚!他还有没有把林家放在眼里!” 裴憬听她这么骂温允瓷,眉头紧皱,“行了,你少说点。” “凭什么!”林芝琳声音拔高,“我就是要说!裴憬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温允瓷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丟尽脸面,这笔帐,我一定要跟她算!” 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让她跪下来求我,我林芝琳三个字倒过来写!”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允瓷。 一个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的贱人,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林芝琳咬紧牙关,手指把真皮座椅抠破。 她不会让她好过的!绝对不会! 股东大会是吧? 行,她就等著。 等裴憬拿到裴氏,等裴砚深失势,等温允瓷失去靠山。 到那时候…… 她要让温允瓷跪在她面前,哭著求她放过。 让她也尝尝,当眾被羞辱,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滋味。 她要让她失去一切。 孩子,地位,裴砚深的宠爱。 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林芝琳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笑意。 但那之前,她还是要先出一口恶气。 ———— 温允瓷今天调休,没去公司。 但裴砚深要,他一早去了公司,临走前还特意叮嘱。 “外面风大,出门记得加件外套。”他一边繫著领带,一边对正在吃早餐的温允瓷说。 “知道啦。”温允瓷喝著牛奶,含糊应著。 “让刘姐跟著你。”裴砚深又说,“想去哪儿让她开车,別自己走太远。” 刘姐是家里的女佣,做事稳妥。 温允瓷失笑,放下杯子,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裴砚深,你现在好像我奶奶哦,嘮嘮叨叨的。” 裴砚深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嫌我烦了?” “不敢不敢。” 温允瓷笑著抽回手,“裴总日理万机,还能抽空惦记我,小女子感激不尽。” 裴砚深看著她狡黠的笑眼,心头髮软,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乖一点,晚上回来检查。” “检查什么?” “检查你在家有没有听话,出门有没有多加件衣服。” 温允瓷推他,“快走吧你,再不走迟到了。” 裴砚深想说他今天罢工也没事。 但还是拿起大衣,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事隨时可以打我电话。” “知道啦知道啦。”温允瓷把他推出门,关上门,忍不住笑出声。 虽然他失忆了,但这份关心和牵掛,成了他的本能。 和以前一样,比芒果还粘糊。 吃完早餐,温允瓷换了身舒適的运动服,决定带芒果出门遛遛。 芒果一见她拿牵引绳,就兴奋地围著她打转,尾巴狂摇。 “刘姐,我带芒果去附近走走。”温允瓷给芒果套上牵引绳,对厨房里忙活的女佣说。 刘姐擦著手走出来,笑眯眯道,“太太,我陪您去吧,先生交代了,让您別一个人出门。” “就在附近,没事的。”温允瓷说。 刘姐还是不放心,“不行,您等等,我换个鞋,跟您一块儿去。” 温允瓷拗不过,只好点头。 ———— 阳光暖和,街道也没什么人,芒果屁顛屁顛往前走,温允瓷牵著绳子,被它带著走。 刘姐跟在旁边,时不时提醒,“太太,您慢点,小心滑。” “知道啦。”温允瓷应著,心情很好。 芒果也很开心,这里嗅嗅,那里看看,时不时回头冲她欢快叫两声。 走到一个拐弯处,旁边是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温允瓷正低头看著芒果,忽然听到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她抬头,只见一辆红色的跑车从小路那头疾驰而来,像是失控了一般,直直朝著她和芒果所在的人行道衝来! “芒果!” 温允瓷心臟骤停,收紧牵引绳想將芒果拉回身边。 但已经晚了。 跑车速度太快,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啦声响,在温允瓷视线中,撞上了还没来得及跑开的芒果。 “砰——!” 温允瓷手中的牵引绳脱手,她也被带著向前踉蹌了一下,还好被刘姐及时扶住。 但芒果就遭了。 身体被撞得飞起,又重重落下,滚了几圈,瘫软在路边。 跑车在撞上芒果后,剎住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林芝琳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小狗,捂住嘴,有些惊恐。 “天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温允瓷赶紧跑过去。 芒果躺在草地上,四肢抽搐,发出微弱的哀鸣。 “芒果,芒果……” 温允瓷跪在它身边,手抖得厉害,想碰它又不敢碰。 刘姐也嚇坏了,赶紧跑过来,“太太!您没事吧?!” 温允瓷摇头,红著眼,“现在打电话给……” “嫂子,我刚拿到驾照,技术不太好。” 林芝琳走到她身边,看著奄奄一息的芒果,打断她的话,“刚才一紧张,把油门当剎车了。” 温允瓷抬起头,“林芝琳!你故意的是吧!” 林芝琳无辜道,“还真不是。” “你看,我驾照都还热乎著呢。” 她说著,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驾照本,在温允瓷面前晃了晃。 第83章 温允瓷揪著暴打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83章 温允瓷揪著暴打 温允瓷不想看什么驾照。 她低头见芒果气息越来越弱,心如刀割。 裴砚深有时候嘴上嫌弃它掉毛,可每次回家,还是会揉揉它的脑袋。 芒果也最黏他,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芒果就趴在他脚边,一待就是一下午。 现在,它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一条狗而已。” 林芝琳看著她,心里痛快极了,面上却大方道,“嫂子你別太难过了,我赔你一只更好的就是。” “纯种赛级的怎么样?血统比这种杂种好多了。” “你想要什么品种?柯基?金毛?” 见状,刘姐早忍不住了,指著林芝琳骂道,“林小姐,哪有人这么开车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林芝琳脸色一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一个下人,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刘姐梗著脖子,“你,你別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撞了人家的狗你还有理了?!” “我就是有理了,怎么著?” 林芝琳理所当然,“死就死了,我又没说我不赔钱!” “你——!”刘姐气得浑身发抖。 温允瓷抱起芒果,它眼睛还睁著,湿漉漉的,看著她,像是在告別。 它最后轻轻呜咽了一声,不动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允瓷心痛,她抬头,对著林芝琳道,“林芝琳,你现在跟它道歉!” 林芝琳噗嗤一笑,“道歉?给一条狗道歉?” “温允瓷,你没病吧?” 这时,车门再次打开。 华若烟和华慕雅一前一后下车。 华慕雅一下车就捂著鼻子,“哎呀,什么味儿啊,真难闻。” 华若烟走到林芝琳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芒果,嫌恶道,“怎么回事?” “妈。”林芝琳换上委屈的表情,“我开车不小心,撞到嫂子的狗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都说要赔她一只更好的了,可她非要我道歉……” 华若烟看向温允瓷,语气责备,“允瓷,芝琳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还揪著不放?” “你自己遛狗也不牵好绳子?看把芝琳嚇的!” “她刚拿到驾照,新手开车本来就不稳,明明是你这狗突然躥出来的!” 华慕雅也帮腔,“芝琳姐都答应赔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难不成要芝琳姐给狗磕头认错啊?” 温允瓷看著眼前这三个人。 一条命,在她们眼里,轻飘飘的,还不如她们身上的衣服值钱。 “我说了,”温允瓷字字清晰,“你现在,必须给芒果道歉。” 林芝琳翻了个白眼,“温允瓷,你別给脸不要脸。”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样?” “还是说,要我偿命啊?” 华若烟也沉下脸,“允瓷,適可而止,为了一条狗,別闹得一家人不愉快!” 闻言,温允瓷拿出手机,拨通了裴砚深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裴砚深低沉的声音,“瓷瓷?” 温允瓷听到他的声音,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就被一只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抢了过去。 华慕雅抢过手机,对著那头甜甜道,“哥哥,是我,慕雅。” “没什么大事啦,只是突然想打电话给你。” “哎呀真的没事。” 她说完,不等裴砚深回应就掛断了电话,手机也不还给温允瓷。 怕她再打。 “表嫂,你看你,一点小事还惊动砚深哥哥。” 华慕雅嗔怪道,“他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管这些呀。” ———— 裴砚深刚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 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瓷瓷”两个字,他几乎是立刻接起,唇角不自觉勾起。 “瓷瓷?” 他声音放得很软,然而,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温允瓷的声音。 “哥哥,是我,慕雅。” 甜腻做作的嗓音让裴砚深嘴角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嘴角向下撇,眉头蹙起。 “什么事?”他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大事啦,只是突然想打电话给你……”华慕雅继续说。 “温允瓷呢?把电话给她。” 裴砚深根本没耐心听,甚至觉得莫名其妙的。 “哎呀真的没事。”华慕雅还在糊弄。 “华慕雅。”裴砚深声音沉得嚇人,“我再说一遍,让温允瓷听电话。”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忙音。 电话被掛了。 裴砚深盯著手机屏幕,眼神变冷。 华慕雅用温允瓷的手机给他打电话,本身就不正常。 以温允瓷的性格,除非情况特殊。 否则绝不会让別人碰她手机。 裴砚深霍然起身,把手中的文件往特助怀里一塞,然后大步流星往外走。 “裴总,十分钟后有个……” “推掉!”裴砚深头也不回,声音罕见的焦躁。 特助没再问,连忙应声,“是!” 电梯一路下行,裴砚深不断拨打温允瓷的电话。 关机。 他脸色越来越沉,步伐很快,最后驱车往家里赶。 车子驶入別墅区主干道,远远的,裴砚深就看见了路边的那群人。 温允瓷抱著什么站在中间,刘姐扶著她,两人背影显得十分无助。 对面是林芝琳,华若烟和华慕雅。 林芝琳还在说著什么,下巴微抬,表情倨傲。 华若烟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华慕雅则挽著林芝琳的手臂,笑嘻嘻的。 裴砚深一脚剎车,立马下车,声音裹著寒意砸过来: “怎么回事?” 人群一静。 温允瓷抱著芒果,缓缓抬起头。 看到裴砚深的瞬间,强忍的眼泪决堤,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裴砚深的心臟像被温允瓷揪著暴打。 他快步走过去,看到她怀里那团一动不动,染著血的芒果。 裴砚深知道温允瓷有多在乎芒果。 他还记得,有次他加班到深夜回家,看见温允瓷蜷在沙发上睡著了。 芒果就趴在她脚边,听见动静,立刻警惕地抬起头。 看见是他,才又趴回去,尾巴摇了摇。 那样忠诚的小狗,她又该多伤心。 裴砚深眼神冰冷如刀,直觉看向林芝琳问道,“谁干的?” 林芝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开口时语气没了刚才的囂张,“砚深哥,是嫂子她溜狗没牵好绳。” “我是问,”裴砚深沉著脸,声音隱隱含怒,“谁干的!” 林芝琳没说话,脸色白了白。 华若烟上前一步,打圆场,“砚深,就是个意外,回头再买一条狗……” 裴砚深也没给面子,“我在问她,没问你。” 华若烟脸色一阵青白。 华慕雅小声嘀咕,“不就是条狗嘛,至於这么兴师动罪的……” 第84章 撒娇耍横解决的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84章 撒娇耍横解决的 裴砚深一个眼神扫过去,华慕雅嚇得立刻把嘴闭上。 林芝琳最后咬咬牙,豁出去般,“是我撞到的!但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说了我会赔!” “赔她十只都行!是她不依不饶非要我道歉!”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拔高,“让我给一条狗道歉?这合理吗?!” 裴砚深眼底的寒意凝成实质。 林芝琳不会道歉。 在她心里,视芒果的命轻如草芥,跟这种人费话,没有意义。 裴砚深转头看向温允瓷,声音低缓,安抚道,“我们先回家,好吗?” 温允瓷靠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嗯。” 裴砚深护著她,揽著她转身走向车子,丟下一句,“这件事,没完。” 刘姐赶紧跟上。 林芝琳气得浑身发抖,又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华若烟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心里隱隱有坏事发生的感觉。 华慕雅撇撇嘴,“温允瓷装什么装……” 回到家。 裴砚深將芒果放在它平时最爱趴著的毯子上,用一块柔软的毛巾盖好。 温允瓷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著那个小小的隆起。 裴砚深走到她身边坐下。 “想哭就哭出来。”他低声说。 温允瓷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出来。 裴砚深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手掌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 过了很久,温允瓷哭累了,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小声的抽噎。 裴砚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瓷瓷,”他说,“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温允瓷抬头看他,“你要怎么做?” 裴砚深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不会只是道歉那么简单。” 他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相信我,嗯?” 温允瓷看著他深邃而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 她相信他。 ———— 几天后,林氏集团。 林仁城將一份文件重重摔在办公桌上,脸色铁青。 “看你干的好事!” 林芝琳站在桌前,被父亲的怒火嚇得不敢吭声。 “爸,我……我又怎么了?” “怎么了?!”林仁城怒道,“裴砚深卡了我们三个最重要的项目!” “合作方接连打电话来问是不是得罪了裴氏!” “林芝琳!你到底在外面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林芝琳脸色一白,“我……我没有啊……” “没有?”林仁城冷笑,“裴砚深亲自给我打的电话,问我是不是不会教女儿!” “他说,如果林家的家教就是这样,那以后的合作,也不必谈了!” 林芝琳嘴唇颤抖,“他……他怎么能这样?不就是一条狗……” “什么狗?!”林仁城猛拍桌,“我告诉你!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指望人家能给你好脸色?!” “我……我已经说了会赔……” “赔?”林仁城恨铁不成钢,“裴砚深缺你那点钱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温允瓷道歉!” “態度给我放端正!” “她要是不原谅你,你也不用回林家了!” 林芝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爸!你要我去给那个女人道歉?!” “不然呢?!”林仁城怒道,“等著裴砚深把公司整垮吗?!” “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事解决了,明天林氏的股票就得跌停!” 林芝琳死死咬著唇。 让她去给温允瓷低头认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看著父亲暴怒的脸,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裴氏集团,项目总监办公室。 林芝琳站在办公桌前,表情屈辱。 温允瓷抬眼看她,“林小姐有事?” “我……我是来道歉的。”她声音乾涩,“上次撞到你的狗,是我不对。” 温允瓷静静看著她。 林芝琳继续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太紧张了,把油门当剎车……” “说重点。”温允瓷打断她。 林芝琳脸色一僵,艰难开口道,“对不起。” “我不该撞到你的狗,也不该说那些话。” “请你原谅我。” 温允瓷低头,在文件上签了个字,“我不接受。” 林芝琳不解,“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道歉是你的选择,”温允瓷声音平静,“原不原谅,是我的权利。” “你的道歉,换不回它的命。” 林芝琳脑子一热,“温允瓷,到底想干嘛?!难不成要我死了把命赔给它吗?!” “你想这么做也行。” 温允瓷冷静道,“可我並不会原谅你。” “你走吧。” ———— 林芝琳道歉失败。 她红著眼眶,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这几天,林仁城不知抽了什么风,给林芝琳安排了堆积如山的工作。 从早到晚,开会,见客户,写报告,处理各种琐事。 比公司最底层的打工人还要累。 她去找父亲抗议。 “爸!这些事让下面的人做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我来?!” 林仁城冷冷看她一眼,“你不是嫌閒吗?不是有力气去外面惹是生非吗?” “那就好好干活,別整天想著那些有的没的!” 她不明白,父亲明明最疼她,为什么要折磨她? 晚上十二点。 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林芝琳一个人。 她看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眼睛又酸又涩。 工作根本干不完,根本干不完!! 林芝琳眼泪掉了下来,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不知哭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仁城站在门口,他沉默良久,最后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晚把这些工作做完,明天还有新的。” 林芝琳一听,直接崩溃了,放声哭了起来,明明她也是裴太太…… “芝琳,我是在教你。”林仁城声音冷淡。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撒娇耍横解决的。” “有些错犯了,就要付出代价。” ———— 华若烟刚做完spa回家,心情不错地哼著歌,吩咐佣人准备晚餐。 裴朗今天难得没出门,坐在客厅沙发上。 华若烟走过去,柔声道,“老公,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 “啪!” 话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华若烟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一阵耳鸣。 她捂著脸,看向裴朗,“你……你打我?” 第85章 我老公才三十一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85章 我老公才三十一 裴朗脸色铁青,將一沓文件狠狠摔在她脸上。 “你还有脸跟我说话?!” 纸张纷纷扬扬落下。 华若烟不解,低头看著那些纸张,顿时魂飞魄散。 那是她利用裴氏资源,暗中扶持华家公司的证据。 “老公,这些都是假的,我没有!”她还想狡辩。 “没有?” 裴朗怒极反笑,“华若烟,你当我是傻子?当裴氏是你华家的提款机?!” “这些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看在裴憬的份上!” “不是让你变本加厉!!” 华若烟腿一软,跌坐在地。 “老公,你听我解释,我是为了阿憬,为了我们这个家啊……” 她爬过去,抓住裴朗的裤脚,“那些资源,也可以帮阿憬在集团站稳脚跟……” “帮裴憬?”裴朗一脚踢开她,“我看是帮你们华家!!” “从今天起,你给我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还有,”裴朗冷冷看著她,“再让我发现你动裴氏一分一毫,你就给我滚回华家!” 华若烟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完了。 同一天,华家。 华慕雅被父亲华建成叫到书房。 “爸,找我什么事呀?”她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笑笑地问。 华建成脸色阴沉,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华慕雅拿起来,翻了两页,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是什么?” “联姻协议。”华建成说,“对方是临港的李老板,年纪是大了点,但家底丰厚。” “你跟了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李老板?”华慕雅尖叫起来,“那个六十多岁,打死过六个老婆的老头子?” “爸!你让我嫁给他?你疯了?!” “我没疯。”华建成揉了揉眉心,疲惫道,“家里资金炼断了,好几个项目同时出问题。” “银行催贷,供应商逼款,只有李老板愿意注资,条件就是你。” “不!我不嫁!”华慕雅把协议撕得粉碎,“要嫁你去嫁!关我什么事!” “由不得你!”华建成厉声道,“华家养你这么多年,也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从今天起,你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下个月,乖乖给我嫁过去!” 华慕雅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她不明白,好好的家,怎么说垮就垮了? ———— 裴氏集团內部,一场关於继承权的暗涌,正在逼近。 三个月后的年度股东大会,將正式投票决定下一任董事长的归属。 裴砚深本该是走个过场。 他持股最多,能力威望无人能及,接任顺理成章。 可偏偏,他出了车祸,记忆缺失三年。 这三年,是裴氏权力格局微妙变化的三年。 裴憬在母亲华若烟的全力扶持下,不仅在裴氏站稳了脚跟,暗中更拉拢了一批股东。 华家虽受挫,但林家还在。 林仁城为了女儿林芝琳在裴家的地位,必然会倾尽所有支持女婿裴憬。 最关键的,是裴朗和华若烟名下的股份。 裴砚深虽是长子,但裴朗对他感情复杂,既有倚重,亦有忌惮。 华若烟更不用说,她毕生所求就是让亲生儿子裴憬上位。 若二老將名下所有股份的投票权都交给裴憬,加上林家的支持。 裴砚深的优势,將岌岌可危。 消息悄然传开,原本坚定支持裴砚深的高管们,私下也开始观望。 他们不確定裴砚深,是否还能带领裴氏这艘巨轮继续前行。 裴砚深变得异常忙碌。 他常常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归家,书房的灯,总是亮到后半夜。 但无论多忙,有一件事他雷打不动。 陪温允瓷產检。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穿著宽鬆柔软的针织裙,气色比前段时间好了些。 芒果的离去,让她变得更安静,更理性了。 这样的变化,裴砚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能加倍小心呵护。 於是回到家,裴砚深成了惊弓之鸟。 温允瓷起身倒杯水,他从文件里抬头,“慢点。” 温允瓷想去阳台透透气,他放下电脑,拿著她的外套跟过去,“外面风很大,別著凉。” 以至於某个清晨。 裴砚深习惯性伸手去揽身边人,却摸了个空,他瞬间惊醒,发现温允瓷不在床上。 心里一空,他连拖鞋都没穿好,快步走出臥室。 “瓷瓷?”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书房也没有。 裴砚深心跳加速,各种不好的念头涌上来。 正要继续找,温允瓷就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穿著睡衣,头髮凌乱,拖鞋还穿反了的裴砚深。 温允瓷愣了一下。 “你找什么呢?” 裴砚深紧绷的神经鬆懈,几步走过去,一把將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温允瓷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轻轻拍他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裴砚深鬆了松力道,把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嗯”了一声。 他没说,他怕的不是噩梦。 是怕一睁眼,她不见了,怕的是,他车祸后昏迷,记忆里空白的三年。 温允瓷似乎明白了什么,任由他抱著,指尖理了理他睡乱的头髮。 “我在呢。”她小声说。 这段时间,温允瓷很少去公司了。 大部分工作都转为线上处理,视频会议,邮件往来。 裴砚深也调整了节奏,儘可能压缩应酬,將工作带回家处理。 他常常坐在客厅,有时候开著视频会议,目光边时不时飘向到处走动的温允瓷。 仿佛只要她在视线范围內,他不安的心绪就能得到平復。 ———— 温允瓷最近有些焦虑。 怀孕带来的激素变化,她的下巴冒了两颗痘,最心烦的是,掉头髮掉的越来越严重。 每次洗头,看著缠绕在指间的髮丝,她都忍不住蹙眉。 她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低落。 以前那个神采飞扬,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温总监,好像被情绪敏感,经常掉头髮的孕妇取代。 她对著镜子,嘆了口气,拿出护肤品涂抹。 裴砚深的焦虑,也来得更隱蔽。 那天,他去视察一个新项目。 路过茶水间时,听到里面几个年轻员工在閒聊。 “真的,男人一过三十,状態直线下滑!” 一个女员工的声音,“我老公才三十一,眼角细纹都出来了!” “还死活不肯用眼霜!” 第86章 放在柔软的床铺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86章 放在柔软的床铺 “这算什么,我男朋友才二十九,髮际线已经开始后移了。” “关键是,他还迷之自信,觉得自己帅得很,有时候说话做事那股劲儿……嘖,有点油。” “对对对,我老公也是!” “明明以前挺清爽一人,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股老爹味……我都懒得搭理他,同床共枕都没啥想法了。” “是吧?所以还是小鲜肉香啊,嫩得能掐出水,活力满满。” “唉,谁说不是呢……” 裴砚深脚步顿住,面无表情听完,然后若无其事走开。 可那些话,说不在意是假的。 他走进电梯,电梯內的镜子上,能清晰映出自己的模样。 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头髮,轮廓分明的脸。 他仔细查看自己的眼角。 好像……是有一点点纹路? 不明显,但仔细看,確实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还好,依旧浓密,但以后呢? 三十岁。 数字突然变得难听。 以前他从不在意年龄,觉得男人三十岁正是黄金时期,成熟,稳重。 可现在,他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那些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状態下滑,髮际线后移,有点油,同床共枕都没啥想法了。 温允瓷才二十几岁,肤白貌美,正是最好的年纪。 而他已经快三十了,会不会,其实她心里也在偷偷嫌弃他? 这个念头一起,像野草一样疯长。 回到办公室,他处理文件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特助进来匯报工作,他听完,状似隨意地问了句,“陈助,你觉得我……最近状態怎么样?” 特助心里一咯噔,大脑飞速运转。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考验我? 还是最近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谨慎地回答,“裴总您一直都很精神饱满,决策果断,带领我们……” “我是问外表。”裴砚深打断他,语气平淡,“看起来怎么样?” 特助更懵了,冷汗差点下来。 他仔细打量老板。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身材保持极好,穿上西装比模特还有气势。 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啊? “裴总您……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风度翩翩。”特助搜肠刮肚想出两个词。 裴砚深看了他两秒,挥挥手,“行了,出去吧。” 特助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裴砚深却更鬱闷了。 特助的话,一听就是敷衍。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於是,裴砚深的行程表里,悄悄增加了“健身”和“晨跑”两项。 他起得比以前更早,抽时间在健身房挥汗如雨,对著镜子检查肌肉线条。 饮食也严格控制,高油高糖一律不碰。 可一回到家,看到在柔光下美得像幅画的温允瓷,他心里的自卑感更重了。 这天,温允瓷洗完澡,坐在梳妆檯前,拿出瓶瓶罐罐开始护肤。 裴砚深看到她对著镜子,神情专注拍打著什么,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 他犹豫了一下,凑走过去。 “在抹什么?” 温允瓷从镜子里看他,“护肤品啊。” 裴砚深“哦”了一声,看著她细腻光洁的侧脸,又看看镜子里自己那张…… 他暗自觉得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脸。 “这个……好用吗?”他问。 温允瓷点点头,“挺滋润的。” 裴砚清咳一声,“那……给我也试试?” 温允瓷动作一顿,诧异地转头看他,“你要用?” 裴砚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嗯,最近觉得脸有点干。” 他绝不会承认是因为听到那些话,產生了容貌焦虑。 温允瓷看了他几秒,轻笑一声,挖了一坨乳白色的膏体,抹在裴砚深脸颊上。 “闭眼。” 裴砚深乖乖闭眼。 温允瓷的手指带著膏体,在他脸上轻轻涂抹开,打圈,按摩。 她的动作轻柔,指腹柔软。 裴砚深心跳有点快。 温允瓷帮他抹匀,然后说,“你自己拍拍。” 裴砚深依言,学著温允瓷的样子,生疏地轻拍脸颊。 温允瓷就看著他闭著眼,一本正经拍脸的样子。 他的皮肤其实很好,没什么瑕疵,眉骨高,眼窝深,鼻樑挺直,薄唇一看就很好亲。 看著看著,温允瓷忽然觉得鼻尖一酸,眼眶红了。 裴砚深睁开眼时,就看见她眼圈泛红,泪光盈盈看著自己。 他一下子慌了。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瓷瓷,你別哭,是我不对……” 温允瓷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那你哭什么?”裴砚深更急了,抽了张纸巾想给她擦眼泪。 温允瓷避开他的手,带著哭腔指控道,“裴砚深你护什么肤啊?!” 裴砚深:“???” 温允瓷敏感的情绪浮现,委屈道,“你皮肤那么好!一点皱纹都没有!你故意的是不是?” “特地跟我炫耀吗?!” 她最近因为掉头髮和长痘焦虑得不行,偷偷查了好多资料,做了好多功课。 结果他呢? 还跑来问她护肤品!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没有炫耀。”裴砚深心里一紧,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最近状態不好。” 他声音低下来,“怕你嫌弃我。” 温允瓷泪眼朦朧地看他,“我嫌弃你?” 裴砚深抿了抿唇,別开视线,“我怕你觉得我老了,不好看了,不想和我一块睡了。”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傻。 “裴砚深,”温允瓷吸了吸鼻子,“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嫌弃你?你照照镜子好不好?”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这张脸,走出去多少人盯著看,你心里没点数吗?” “还状態不好?还怕我嫌弃?”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故意气我!” 原来在她眼里,他这么好。 他凑近她,手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所以,你是在夸我?” “谁夸你了!”温允瓷推开他的脸,“我是在骂你!裴砚深你离我远点!” “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来气!” “凭什么我长痘掉头髮,你什么毛病都没有!” 闻言,裴砚深嘴角上扬。 眉梢眼角舒展开,整张脸生动起来,只剩下俊朗。 温允瓷一愣,“你笑什么?” 裴砚深没有回答。 他突然长臂一伸,托住她腿弯,像抱小孩似的把人抱在身侧。 他臂力极好,单臂抱著她稳稳噹噹,另一只手空出来护著她的腰。 温允瓷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小声嘟囔道,“显摆什么……” 她被他放在柔软的床铺上,陷进被子里。 第87章 真的没那么喜欢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87章 真的没那么喜欢 他低头,声音低沉诱哄,“我们瓷瓷也很好看。” “笑起来好看,生气也好看,哭起来……尤其好看。” 温允瓷別开视线,“就你会说。” 裴砚深轻笑,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珍视。 他想,妻子就是用来夸的。 她高兴了,看著她眉眼弯弯的样子,他好像也就高兴了。 他低头吻了上去,温允瓷起初还推了两下,很快就软化在他的气息里。 这个吻很温柔,细细研磨,慢慢深入。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裴砚深才稍稍退开,呼吸灼热。 温允瓷眼睫轻颤,脸颊有些热。 裴砚深也没做什么,只是將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温允瓷觉得痒,缩了缩脖子,“裴砚深……” “嗯?”他声音闷闷的,带著情动的沙哑。 温允瓷脑迴路一个大转弯,突然小声问:“如果我变成一只蟑螂,你还会爱我吗?” 裴砚深身体一僵,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著她认真又忐忑的眼神,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胸腔震动,连带著她也能感觉到。 “笑什么!”温允瓷恼羞成怒,捶了他肩膀一下,“快回答!” 裴砚深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捧住她的脸,很郑重地看著她的眼睛,“我会。” “如果你变成蟑螂,”他想了想,“我就把你揣进內衬口袋里,每天带著你去开会。” “让你趴在我胸口,听那些老头吵架。” “无聊了,就挠一挠,我就藉口出去,带你看看风景。” 温允瓷听著,想像那个画面,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裴砚深低头蹭了蹭她,“满意了?” 温允瓷的不安和焦虑,被他几句看似荒唐却无比认真的话抚平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眼底的情愫。 温允瓷心下一软,鼓起勇气。 她睫羽轻颤,初学者开始触碰琴键。 裴砚深身形微滯,眸色沉如夜色。 “瓷瓷……”他嗓音沙哑。 “別说话。”温允瓷面颊緋红,记忆里,他曾牵著她的手教过她弹钢琴。 裴砚深呼吸忽窒,仅存的克制如雪崩瓦解。 灯光暖黄,漾开一室朦朧。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枝叶的影子在帘上摇曳,为无声的乐章打著温柔节拍。 蓬勃的生命力,像夏日正午被晒得滚烫的溪石,即將奏响颤音,全然依她。 时间被拉成细长的丝,万籟渐寂,潮涨潮落,心跳,呼吸都沉入底色。 低哑的嘆息自他喉间溢出,温允瓷抿唇,完全不敢看他。 裴砚深静静缓了片刻,撑起身,在她额前落下轻如羽翼的一吻,才转身离开。 浴室淅淅沥沥,细雨叩打著芭蕉叶。 他再回来时,手里拿著一条温热的白色毛巾。 裴砚深执起她的手,从指腹到指缝,仔仔细细擦乾净,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將温允瓷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喟嘆一声。 “瓷瓷。” “嗯?” “我好幸福。” 温允瓷火烧火燎,她说,“闭嘴吧你,赶紧睡觉。” ———— 一场慈善拍卖会,地点在京郊一处私人会所。 衣香鬢影,名流云集。 这种场合向来是名利场的延伸,拍品本身的价值往往不如其象徵意义来得重要。 拍卖很快开始。 前面几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画,温允瓷兴致缺缺,只是偶尔抬头和裴砚深耳语几句。 直到拍卖师郑重捧出一个紫檀木匣。 匣子打开,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著一对宝石耳环。 主石是两颗水滴形的帕拉伊巴,霓虹蓝,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火彩,切工完美,夺人眼目。 全场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这种成色和大小的帕拉伊巴,市面上几乎绝跡,更別说配成一对。 温允瓷的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几秒。 裴砚深侧头看她,“喜欢?” 温允瓷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挺特別的。” 她没说喜欢,但裴砚深觉得,能让温允瓷看上一眼的东西,它就有价值。 裴砚深没说话,朝身侧的特助递了个眼神。 特助心领神会,微微頷首。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下一件拍品,来自私人收藏的海洋之泪,帕拉伊巴碧璽耳环。” “起拍价,七千万。” “七千万一百万。” “八千万。” “八千三百万。” 价格不断往上跳,竞价声此起彼伏。 林芝琳和裴憬坐在稍远的位置。 这段时间,林家的生意受挫,父亲对她的管教也严厉了许多。 她心里憋著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起初她对这对耳环也不感兴趣。 再漂亮其实也只是石头。 直到她见温允瓷多看了那对耳环几眼,然后裴砚深的特助举牌报价。 林芝琳冷笑。 “一亿。”她举牌。 裴憬皱了皱眉,低声说,“你又不喜欢碧璽,凑什么热闹?” 林芝琳不理他,死死盯著温允瓷的方向。 特助再次举牌,“一亿两千万。” “一亿三千万。”林芝琳紧跟。 价格开始往上飆升。 周围人窃窃私语。 “耳环虽然稀有,但这个价也太离谱了吧?” “林家最近不是垮几个项目吗?她怎么还这么阔绰?” “你没看出来?这是在跟裴太太较劲呢。” 裴憬脸色不太好看,拉了拉林芝琳的手臂,“够了,別闹。” 林芝琳甩开他的手,“我就要这个。” “一亿八千万。”特助再次举牌。 林芝琳还想跟,裴憬按住她的手,“芝琳,適可而止。” 裴憬不是买不起。 而是他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使的,他觉得,为了这个东西给林芝琳买单。 不值。 价格又往上跳了跳。 温允瓷也拉了拉裴砚深的袖子,“我真的没那么喜欢,太贵了。” 裴砚深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淡然,“没事,本来就是做慈善的。” 他抬眼,特助会意,再次举牌,“两亿。” 全场死寂。 林芝琳咬牙,正准备举牌,裴憬用力扣住她的手腕,“芝琳!” 他警告,“后面还有別的拍品,你非要这一件?” “我就要这个!”林芝琳执拗道。 她温允瓷凭什么? 凭什么她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裴砚深凭什么这么捧著她?! 第88章 我凭什么守活寡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88章 我凭什么守活寡 林芝琳眼眶红了,刚要开口报价,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芝琳。” 林仁城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身后,脸色沉沉。 “爸……”林芝琳声音弱了下去。 林仁城说,“阿憬说得对,適可而止。” “为了一时意气,挥霍无度,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林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林芝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又恼又不甘,到底还是没有继续竞价了。 最终,拍卖师落槌。 “两亿!成交!” 槌声落下,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两个亿,我的天……” “这对耳环,撑死最多一个亿,裴总这是翻倍了啊……” “你懂什么,这对裴总来说不是钱,是面子,是態度。” “不过裴二少那边就难看了,连自己女人想要的东西都爭不到。” 议论声很小,但足够让有心人听见。 裴憬脸色铁青,端起手边的酒一饮而尽,眼底阴云密布。 林芝琳则死死盯著温允瓷。 如果目光能杀人,温允瓷早已千疮百孔。 拍卖会中场休息。 裴砚深去签字。 温允瓷觉得厅內空气有些闷,起身去露台透了会气。 夜风微凉。 她靠在汉白玉栏杆上,看著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舒了口气。 那对耳环確实很美,但两亿的价格。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还是觉得太过夸张。 一阵风吹过,捲起露台边花丛的细微花粉。 温允瓷鼻子一痒,忍不住偏过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阿嚏——” 她隨身手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掩住口鼻,轻轻擦拭了一下。 擦完,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迈步离开了露台。 温允瓷不知道,有人走到垃圾桶旁边。 左右看了看,確定无人注意,迅速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了纸团。 深夜,林氏集团。 林芝琳把最后一份文件摔在桌上,她加班一周了,眼底血丝密布,活像个怨鬼。 都怪温允瓷! 手机震动,是裴憬发来的消息:【还在公司?早点休息。】 嘴上说著关心她的话,却连电话都懒得打。 桌上还有几份要林仁城签字的文件。 她抓起文件,走向办公室,推开门,林仁城早就走了。 林芝琳隨手扔下文件,余光瞥见桌角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得严实。 不是公司的文件格式。 犹豫了几秒,她撕开文件封口。 发现是一份dna亲缘鑑定报告。 委託人:林仁城。 比对样本一:林仁城(男)。 比对样本二:匿名(女)。 结论栏写著:【存在生物学父女关係。】 林芝琳心下一惊。 匿名?父亲在外有私生女? 下意识,她脑子里闪过温允瓷的脸,父亲说过觉得她眼熟。 关键是,她和温允瓷年纪相仿。 如果温允瓷是父亲的女儿,那她又是谁? 不,不可能。 她林芝琳才是林家大小姐! 几天后,一家私立鑑定中心,林芝琳把自己的样本送了过去。 ———— 医院,病房。 温允瓷握著奶奶枯瘦的手,眼圈通红。 温奶奶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几天前,她突然晕倒在老屋里,邻居发现后打电话给温允瓷。 “奶奶……”温允瓷声音哽咽。 医生刚才来过,说情况不乐观。 温奶奶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看了她很久。 “小瓷,”她声音很轻,“奶奶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温允瓷心口一紧,“您说。” “你……不是陈家的孩子。” 温允瓷愣住。 “那年冬天特別冷,”温奶奶慢慢说,“我看见村口放著个女婴,那孩子小脸都冻青了……” “你爸妈那时候,成亲好几年没孩子,村里閒话多,我就把你抱回去。” “可他们不肯要,说丫头片子赔钱货。” “我就骂他们,后来不知道谁传,说先养女后招男,他们才鬆口。” 温奶奶苦笑,“其实,他们哪是真心想养你?” 温允瓷眼泪掉下来。 原来是这样。 难怪父母从小不疼她,陈康年那么理所当然向她索求。 温奶奶闭了闭眼,“小瓷,是奶奶对不起你……” “不!” 温允瓷摇头,“没有您,我早就死了,是您养大了我,您是对我最好的人。” 病房门外,裴砚深静静站著。 ———— 一周后,鑑定中心。 林芝琳坐在会客室里,接过那份报告。 她拆开封口,抽出报告纸。 结论栏:【经鑑定,林仁城与送检样本提供者之间,不存在生物学父女关係。】 不存在。 林芝琳眼前一黑,报告从手中滑落。 她不是林仁城的女儿。 她不是林家大小姐! 那她是谁?她这二十多年的锦衣玉食的生活……岂不是要拱手让给温允瓷了? 恐慌布遍全身。 不!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 林仁城办公室的那份报告,早被她替换了。 但林芝琳想弄清楚,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林家。 张婉蓉坐在贵妃榻上,房门突然被推开,她蹙眉,抬眼看见是林芝琳站在门口。 “进来不知道敲门?” 张婉蓉责备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林芝琳关上门,將文件摔在旁边的矮几上。 “妈!” 她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婉蓉瞥了一眼文件袋,抬了抬下巴,“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失態?” “您自己看!”林芝琳抓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报告举到面前。 张婉蓉接过查看,眼神一变,“怎么突然做这个?” 林芝琳恼道,“您怎么还这么冷静?!” “我不是爸的女儿!可我跟您长得这么像,我肯定是您的!” “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张婉蓉沉默片刻,坦然道,“你不是林仁城的女儿。” “为什么……”林芝琳声音发颤。 “为什么?”张婉蓉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她抿了一口,倚著酒柜。 “我跟你爸是商业联姻。” “他心里一直有別人,娶我,不过是为了两家的生意。” “新婚夜那一次之后,他就再没碰过我,外面女人不断就算了,还把我当摆设。” 她晃著酒杯,眼神冰冷,“我凭什么守活寡,凭什么看著他和別的女人成双入对?” “所以你就出轨?”林芝琳不可置信。 “不然呢?” 张婉蓉挑眉,“我也有需求,既然他不给,我自然找別人给。” 第89章 你会是个好爸爸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89章 你会是个好爸爸 她继续说,“后来我发现怀了你,时间正好卡在新婚夜那次不久后。” “我就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 “他一开始不信,但算算日子,又確实对得上,这才给了我几分脸色。” 张婉蓉扯了扯嘴角,“你看,男人就是这么贱,你有了他的种,他才把你当人看。” 林芝琳指尖颤了颤。 所以,她的存在,只是母亲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 “那我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她咬著牙。 张婉蓉放下酒杯,“这件事,只要你我不说,你就永远是林家唯一的大小姐。”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夫人,您要的燕窝燉好了。”管家沈叔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张婉蓉开口道。 门打开了。 沈叔走了进来,他年近五十,一身管家制服,身材管理极好,五官周正。 他见林芝琳也在,轻声道,“小姐。” 沈叔把燕窝放在张婉蓉手边的矮几上,微微躬身,“夫人,请慢用。” 说完,便步履平稳退了出去。 林芝琳要是猜不出来,她就是瞎子。 沈叔。 那个在她家待了二十多年,细致周到,对母亲饮食起居了如指掌,对她从小宠爱有加。 令人作呕。 她原来是下人的女儿。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胃里翻江倒海。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把噁心咽了回去。 “股东大会快到了。”林芝琳说,“现在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的身份,绝对不能泄露。” 她丟下这句话离开,手机翻到备註为“林彦”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芝琳表妹?” 那头是一道略显油滑轻浮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 “表哥,”林芝琳对著话筒说,“帮我做件事。” “钱,不是问题。” ———— 时间不紧不慢往前走。 温允瓷的肚子也一天天鼓起来,原本平坦的小腹隆起成圆润的弧线。 孕晚期的种种不適开始显现。 腰酸,腿肿,夜里还会抽筋。 裴砚深也肉眼可见瘦了些。 白天,在公司,他需要与各方势力周旋博弈,为股东大会做准备。 可一到家,就变成神经紧绷的准爸爸。 温允瓷晚上睡觉不踏实,轻哼一声,身侧的裴砚深立刻就会惊醒。 他迅速撑起身,声音带著未散的睡意,“瓷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第一时间探过来,温热掌心小心翼翼贴上她的肚皮。 有时候只是胎动厉害了些,温允瓷会被小傢伙踹醒。 “没事,”她含糊安抚他,“宝宝在踢我。” 裴砚深这才鬆口气,重新躺下。 有几次,温允瓷白天睡多了,晚上精神奕奕,瞪著眼睛看天花板,毫无睡意。 裴砚深自然也在一旁陪著。 “睡不著?”他侧过身面对著她,指尖梳理她的长髮。 “嗯,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是很困。”温允瓷说。 裴砚深想了想,“我给你讲个故事?” 温允瓷眼睛一亮,“好啊。” 裴砚深起身,去书房找故事书。 可他书房里除了经济学著作,金融报表,企划案,就是各种合同文件。 翻来翻去,连本带插画的儿童读物都没有。 最后,他拿著一本厚厚的《经济学原理》回到床上。 温允瓷看著那砖头一样的书,噗嗤笑了。 “你就给我讲这个?” 裴砚深也有点尷尬,清咳一声,“家里……没別的了。” 他翻开书,嗓音低沉磁性,“为了得到我们喜爱的一件东西,通常就不得不放弃另一件我们喜爱的东西。” “做出决策,要求我们在一个目標与另一个目標之间权衡取捨……” 他的声音平稳,语调没什么起伏,像在播报財经新闻。 好在效果超群。 温允瓷有种回到学生时代,老师上课的感觉,眼皮渐渐沉重。 不到十分钟,裴砚深停下,低头看去,怀里的人儿已经睡著了。 他轻轻合上书,放在床头,將她往怀里拢了拢。 ———— 家里的变化显而易见。 所有家具的尖角都被包上了柔软的防撞条。 地上铺了厚厚的长绒地毯,浴室里放了防滑垫,马桶边装了扶手。 最夸张的是,裴砚深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就住在隔壁的別墅里,24小时待命。 团队里有產科专家,营养师,助產士,甚至还有心理医生。 用裴砚深的话说,“有备无患。” 温允瓷第一次见到那个阵仗时,愣了好半天。 裴砚深牵著她的手,一本正经地介绍,“这是李主任,国內顶尖的產科专家,有任何不舒服,隨时可以问她。” “这是刘营养师,会根据你的情况调整孕期食谱。” “这位是王助產士,经验非常丰富……” 温允瓷听著,忍不住抬手,戳了戳裴砚深严肃的俊脸。 “裴总,”她揶揄道,“你是不是紧张过度了?” “我这是以防万一。”裴砚深语气认真,“瓷瓷,我也不能承受任何万一。” 他眼底,珍视与担忧满得快溢出来。 温允瓷心软,“知道啦,裴紧张先生。” 裴砚深没反驳。 他就是紧张。 控制不住的紧张。 每每看著她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般轻盈敏捷,他的心就悬著。 怕她摔著,怕她磕著,怕她有一丁点不舒服。 ———— 半夜,温允瓷小腿抽筋,痛得低呼一声。 裴砚深迅速弹坐起来,握著她的小腿,手法熟稔地按摩起来。 温允瓷疼得冒冷汗,在他的按摩下慢慢缓解。 “你怎么会这个?”她喘著气问。 黑暗中,裴砚深的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学的。” 温允瓷心里又暖又酸,她轻声开口道,“裴砚深,你会是个好爸爸。” 裴砚深按摩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力道適中的继续。 “我会努力。” 他说道,声音在夜里格外低沉温柔,“但我更想先做好你的丈夫。” 第90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90章 。 陆知行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梨初,你別开这种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 温梨初语气认真,“我们不合適。” 陆知行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我改!” 温梨初看著他慌乱的模样。 前世,她最爱看他为自己紧张的样子,觉得这是爱的证明。 现在才知道。 他紧张的不是她,是她身后的温家財產。 “你很好。”温梨初抽回手,“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 这话让陆知行更慌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他哀求著,“梨初,是不是我最近工作太忙,忽略你了?” “我保证以后经常抽时间陪你!” 温梨初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看她不说话,陆知行更急了,“还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是不是伯父伯母对我还不太满意?” 他越说越激动,竟单膝跪地,抓住她的手,抬头看她,“梨初,我不能没有你。” “你要是离开我,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温梨初看著他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模样,突然反悔了。 就这么分手,太便宜他了。 前世他把她当傻子耍了三年,最后还要了她的命。 这一世,她也要让他尝尝被玩弄的滋味。 “知行,你先起来。”她语气软了下来。 陆知行眼睛一亮,“你原谅我了?” 温梨初扶他起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胡思乱想。” 陆知行长舒一口气,起身抱住她,“嚇死我了,我以为你真不要我了。” 温梨初强忍著推开他的衝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但是,我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係。”她轻声说。 陆知行身体一僵,“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谈恋爱,但结婚的事以后再说。”温梨初看著他,“我还年轻,想先拼事业。” 陆知行鬆了口气,“当然可以,我都听你的。” 只要不分手,什么都好说。 “那……你先回去?”温梨初说。 陆知行恋恋不捨地鬆开她,“我订了一家餐馆,晚上一起出去吃?” “晚上我有事。”她敷衍道,“再说吧。” 送走了陆知行,温梨初转身走进別墅,客厅里,温母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温梨初:“怎么了,妈妈?” 温母放下手中的杂誌,“妈妈想和你聊聊。” 温梨初在她身边坐下。 温母问她,“你和知行……是不是吵架了?” “妈,我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温梨初挽住母亲的手臂,“我以前是不是太恋爱脑了?” 温母惊讶地看著她。 女儿一向討厌別人说她恋爱脑,今天怎么自己提起来了? 温梨初:“以前,我总把爱情看得太重。” “为了陆知行,差点和你们闹翻,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温母鬆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妈妈就放心了,其实……” 她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温梨初问。 “其实爸爸妈妈一直不太看好陆知行这孩子。”温母说出心里话。 温梨初装作惊讶,“为什么?” “表面是挺好,但……”温母压低声音,“他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不是普通做生意的人家吗?” 温母摇头,“他妈妈去世才半年,他爸爸就娶了现在的妻子,就是那个王姨。” “妈妈不是势利眼,但找对象一定要看家风。” “陆家这样的背景,我们实在不放心。” 温梨初回应道,“妈,你放心,我就和他谈谈,不打算和他结婚的。” 前世,她为了陆知行放弃了一切。 她学的是工商管理,原本有著光明前途。 结婚后,陆知行一句“我养你”,她就把公司交给他,做起了全职太太。 至於陆家那些齷齪事。 只能说,一窝烂人。 温梨初去找了温父,表示想进公司实习。 温父推了推眼镜,难掩惊喜,“好好好,你终於想通了。”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份文件,“下周一,你先来投资部报到,从项目经理助理做起。” “谢谢爸爸。”温梨初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颤。 前世,她也是从这个位置起步的。 那时陆知行甜言蜜语,说她不需要那么辛苦。她信了,没多久就辞了职。 陆知行听到她要进公司的消息时,正在开会,顿时眉头一皱。 “怎么了,陆总?”助理小声问。 陆知行摆摆手,示意会议继续,心思却早已飞远。 温梨初最近太反常了。 先是提出分手,现在又要进公司,这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会议结束后,他拨通了陆芝琳的电话。 “芝琳,温梨初去温氏实习了,在项目部。” “项目部?哥,她是不是真的想跟你划清界限啊?”陆芝琳的声音急切。 陆知行语气平静,“这个时候紧逼,只会让她反弹更厉害。” “那怎么办?” “你找个机会。”陆知行慢条斯理地教导,“让她觉得,还是当『公主』最好。” ———— 温梨初入职的第一天,选了一套干练的黑色西装裙套。 她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將长发利落地束成马尾。 以前她最爱穿连衣裙,因为陆知行说那样很温柔。 现在想来,不过是方便他操控罢了。 “梨初,你朋友来了!”温母在楼下喊道。 温梨初下楼,看见客厅里坐著的女孩,神情一顿。 陆芝琳。 她笑得天真无邪,“姐姐,听说你要去温氏上班了,我特地来给你加油!” 温梨初扬起微笑,“琳琳怎么来了?” “我哥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让我多陪陪你。”陆芝琳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 温梨初能闻到她身上那款熟悉的香水味。 就是这个味道。 瀰漫在她和陆知行的臥室里。 “姐姐,其实我哥最近可难过了。”陆芝琳眨著大眼睛,“他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温梨初轻笑,“没有啊,我还是很喜欢他。” “我就说嘛!”陆芝琳鬆了口气,“我哥那么优秀,多少女孩想追他呢。” “姐姐你可要抓紧点。”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温梨初说。 陆芝琳一怔,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可是梨初姐,女孩子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的。” 她继续灌输,“你看我哥,年轻有为,对你又专一,这样的男人可不多了。” 前世陆芝琳,也没少在她耳边嘮叨。 “嫂子,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相夫教子。” “你看我哥多辛苦,你忍心让他回家还看不到热饭热菜吗?” 第91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91章 。。 林砚秋是被粉笔头砸醒的。 她额角一痛,猛地抬头,眼前不是熬夜加班优化的算法设计电脑屏幕,而是一块写满数学符號的黑板。 粉笔灰在阳光下飘散,班主任老陈的怒喝声炸在耳边。 “林砚秋!!” “都上课几分钟了你还在睡觉!” “怎么,这次联考全市第二就满足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听听,这是人话吗?” 前排戴著高度数眼镜的李瑞捅了捅同桌,“我妈要是知道我考全市第二,怕是要给祖宗烧高香。” “你省省吧。”他同桌头也不抬地刷著题,“上次数学考139哭得跟什么似的,说什么这辈子完了。” 听到火箭班同学们熟悉的嗓音。 林砚秋愣住了。 她有些恍惚地看著自己的手指,没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只有几道原子笔划过的墨痕。 桌上摊开的不是数据建模与统计分析,而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这是穿越了? 她回到了七年前?! 黑板旁的倒计时刺眼地写著,距离高考还有271天。 林砚秋的心臟狂跳,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她记得这一天,记得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她把书翻烂,考上985还直博,四年奋斗,提前毕业,然后……进入那家该死的人工智慧公司,成为裴疏墨手下的“牛马”。 三年的加班和pua,被公司项目折磨到凌晨三点。 而现在,她回来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当万年老二!! 这一次,她带著六年的学习经验,必定让裴疏墨也尝尝被碾压的滋味!!! 台讲上,老陈还在训话。 “某些同学……” 老陈的保温杯重重放在讲台上,“別以为能稳上985就鬆懈!” “去年京华在咱们省的录取线是692分,你考691分照样回家哭!” “又来了又来了……”后排的倒数第一王浩哀嚎,“老陈的『一分论』虽迟但到。” 老班还在训话,可惜林砚秋此刻,心还不在课上。 她的目光扫视,终於落在教室c位的未来上司——裴疏墨,他正漫不经心地转著笔,腕骨分明,肤色冷白。 他垂著眼,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可偏偏每次考试,他都能稳稳压林砚秋一头。 她眼神恶狠狠盯著裴疏墨后脑勺的样子被老陈注意到。 “林砚秋!”老陈突然点名,“这道题你上来做。” 她走上讲台时,后排女生小声嘀咕道,“秋姐最近怎么了,咋老是盯著裴神看,该不会……” “做梦呢?”立刻有人嗤笑,“秋姐恨不得把裴神一枪崩了。”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一道导数题。 林砚秋故意用了大学才会教的拉格朗日解法,最后一步重重点上句號时,粉笔“啪”地断成两截。 教室里突然安静。 老陈顿了顿,隨即拧开保温杯喝了囗水,“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完了完了!” 刚回到座位,同桌周婷就凑过来。“老陈上周才说,谁再用超纲解法就罚做十套数学卷子......” “没事,十套而已。”林砚秋安慰道。 周婷∶“……”哈哈,您写爽了就好。 办公室的绿植长得鬱鬱葱葱。 老陈慢条斯理地泡著茶,“小秋啊,最近状態不对?那道题用常规的方法更保险。” “我想试试新思路。” “新思路?” 老陈突然抽出一叠试卷,“上周周测你故意在立体几何题用微积分,前天小考在语文试卷里引用《纯粹理性批判》。” 他敲了敲林砚秋那张143分的数学卷,“怎么,在跟人家小裴较劲啊?” 林砚秋看著试卷分数旁鲜红的“-2”沉默。 十七八岁的小女孩爱装叉。 她当时在考场上用了超纲解法,省略了一些步骤,扣了步骤分。 “从今天起,你坐裴疏墨旁边哈。”老陈又说,“省得你天天盯著人家后脑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搞暗杀。” “我不......” “他保送京华的名额定了。” 老陈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全班就你有希望衝刺省状元。” …… 林砚秋回到教室时,目光一眼锁定裴疏墨。 少年正低头写题,他握笔的姿势很標准,腰板很直,指节修长,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林砚秋走过去拿自己的书包,很突然的放在他一旁的桌上。 裴疏墨没有同桌,一个人霸道的占俩桌子。 他笔尖一顿,抬眼看向林砚秋。 他的瞳孔很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和六年后那个在会议室里冷著脸说“重做”的男人一模一样。 大家都是同学,一个班的。 咋就我毕业给你打工! 林砚秋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老陈让我坐这儿。” 教室里顿时又抽气了。 “臥槽!”后排的王浩猛地直起身,“老陈这是要搞事情啊!” “不是吧……”周婷捂住嘴,“这下咱们班要天天上演修罗场了。” 裴疏墨的笔尖悬在纸上,墨跡晕开一小片阴影。 他缓缓抬头,声音清冷,“隨你。” 林砚秋拉开椅子坐下,掏出书本放在课桌上“砰”的一声响。 “哎哟喂——”王浩夸张地捂住眼睛,“这火药味,我都不敢看了!” “你懂什么。”学习委员苏媛推了推眼镜,“这叫相爱相杀。” 林砚秋充耳不闻,继续掏书。 一摞书整整齐齐码在两人课桌中间,像筑起一道城墙。 第二节是自习课。 按照惯例,自习老师布置了一道竞赛级別的附加题就离开了。 因为火箭班的自习课,不出意外还算安静。 林砚秋扫了一眼,立刻看出三种解法。 虽然已经三年没读书了,但本科直博的实力不是吹的,毕业后在公司研发中相关知识也没少应用。 这种题目,还是小意思。 她刚要动笔,旁边忽然推过来一张草稿纸。 裴疏墨的字跡工整乾净,上面列著最简洁的解题思路。 林砚秋皱眉,抬头看他。 裴疏墨没说话,只是用笔尖轻轻点了点某一步骤,示意她注意。 ——这是她高中时最容易犯错的环节。 林砚秋心头一跳,但很快压下异样。 挑衅? 还是试探? 林砚秋盯著那张草稿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毫不犹豫地將纸推回去,用正常音量说,“裴同学,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第92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92章 , 那时她真信了,亲手斩断自己的翅膀。 “芝琳,”温梨初直视她,“你觉得女性这辈子,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陆芝琳被问住,支吾道,“当然是找到一个好丈夫啊。” “是吗?”温梨初轻笑,“可我爸说,我不该只有这点志向。” 陆芝琳脸色微变,很快又堆起笑,“温叔叔说得对!不过姐姐,事业和爱情也不衝突嘛。”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其实我哥准备向你求婚了,连戒指都选好了。” “我现在不考虑这些。”她起身,“不好意思琳琳,我要上班了。” 陆芝琳只好告辞。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梨初姐,你不会是……喜欢上別人了吧?” 温梨初看著她紧张的表情,突然笑了。 “怎么会呢?” ———— 温氏投资部,晨会。 温梨初坐在会议桌末尾,认真记录著每个项目的细节。 “兰溪城那块地,陆氏集团也参与了竞標。”项目经理匯报。 温梨初笔尖一顿。 前世,这个项目最终被陆知行拿下,成为他事业起飞的关键。 而温氏,因为她的“建议”,主动退出了竞爭。 “陆氏报价多少?”投资总监问。 “比我们低五个点,但他们的方案有问题,那块地附近有生態保护区,开发受限。” 会议室里討论激烈。 温梨初突然开口,“我研究过规划图,保护区边界离项目地还有三公里缓衝带。” “陆氏可能是想打擦边球。” 所有人都看向她。 项目经理皱眉,“温助理,你有什么依据?” 温梨初调出资料,“这是最新的市政规划图,缓衝带实际上只有一公里。” “陆氏应该是有內幕消息,知道保护区可能会扩容。” 会议室安静下来。 投资总监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陆氏的报价就有问题了。” 散会后,投资总监特意留下温梨初,“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温梨初早有准备,“我大学导师是这方面的专家,听过他一些分析。” 这当然是谎话。 真相是,这个项目曾让陆氏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她要亲手毁掉他的第一步棋。 投资总监讚赏道,“很好,继续保持这种敏锐度。” “走,我带你去各部门熟悉一下。” 温梨初跟著总监走出会议室。 经过会客区时,她的脚步不自觉顿住。 落地窗前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那人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麦色肌肤。 肩背宽阔,將衬衫撑得饱满利落。 他刚结束会谈,侧身听著温氏一位高管的讲话,眉骨投下深刻的阴影,鼻樑高挺如峰。 不像陆知行那种精心修饰的俊美,而是一种带著原始野性,有衝击力的男性荷尔蒙。 “那是裴砚深,合作方。”总监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低声介绍,“白手起家,是个狠角色。” “说来也怪,他公司发展势头很猛,但很少跟我们抢核心项目,算不上竞爭对手。” 裴砚深。 前世她隱约听过这个名字,知道他后来成了足以撼动行业格局的巨头。 但此时的裴砚深,对她而言,完全陌生。 裴砚深察觉到视线,忽然转头望来,眼眸深邃。 温梨初立马移开目光,跟著总监快步离开。 转眼到了中秋节。 温家別墅张灯结彩,氛围温馨。 温梨初陪著父母在花园里赏月吃月饼,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点开,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內容很简单。 【姐姐,中秋节快乐。——26。】 温梨初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来,这是她资助的某个孩子的號码。 她从小受父母影响,一直匿名资助一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资助流程完全通过基金会运作。 她只掌握编號,不直接接触受助人。 只有在他们成年后,如果愿意,才会通过基金会转交一个联繫方式,让他们可以表达感谢。 这个“26號”,是最早联繫她的一个。 印象中,这个孩子非常要强,在能够自力更生后,就拒绝了后续的资助款。 但每逢年节,这条问候简讯总会准时抵达。 温梨初回覆:【也祝你快乐,一切都好吗?】 对方很快回覆:【很好,谢谢姐姐。】 言简意賅,和他一贯的风格一样。 温梨初笑了笑,收起手机。 她帮助过很多人,这只是其中一份温暖的牵掛。 温梨初並不知道。 屏幕那头,裴砚深刚刚结束一场重要谈判,他看著那句“也祝你快乐”,眉眼柔和。 他从未想过探寻屏幕后“姐姐”的真实身份,生怕唐突。 只知道,那是他需要去铭记的恩情。 ———— 中秋过后,温梨初更加专注於公司事务。 她提出的关於兰溪城项目的风险分析,得到了投资部的重视,经过详细核查,情况如她所料。 温氏及时调整策略,避免了潜在的巨大损失。 温父对女儿的成长惊喜不已,开始在更多重要场合带上她。 而这一切,让陆知行越发坐立难安。 温梨初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和他见面了。 电话里的回应总是敷衍,消息回復,也越来越慢。 这天傍晚,天空飘起细雨。 温梨初加完班,走出温氏大厦时,一眼就看到了陆知行。 “梨初。” 他一手撑著伞,一手拿著纸袋,迎上来,“路过这边,想著你可能下班了,就等等看,没想到真等到你了。” 温梨初柔声问,“等很久了吗?怎么不进去?” “怕打扰你工作。”陆知行將伞倾向她这边,完全遮住飘落的雨丝。 他递过纸袋,“给你买了栗子蛋糕。” 温梨初没有接,“谢谢,我最近在减肥控糖,真的不喜欢吃这些了。” 又一次拒绝他了。 陆知行顿住。 “梨初……”他声音低沉,“我们是不是,回不到从前了?” 他目光紧紧锁住她,“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温梨初看著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陆知行。” 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第93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93章 ,, 接下来的日子,温允瓷过得很充实。 白天,她依旧是那个才华横溢,明艷不可方物的温学姐。 只是手上多了一枚闪瞎人眼的钻戒。 她没主动宣扬已婚,但也没刻意隱瞒。 转折点发生在一节艺术鑑赏课上。 教授正在讲解文艺復兴时期的珠宝艺术,坐在温允瓷旁边的一个学妹,是珠宝设计专业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温允瓷的手。 下课铃响,那学妹终於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温学姐,冒昧问一下。” “你这枚戒指……是永恆之心吗?” 温允瓷对珠宝品牌了解不多,只知道很贵,她应声道,“不清楚。” 那女生眼睛瞪得溜圆,“如果我没看错,这就是永恆之心,去年苏富比拍卖会的压轴单品,成交价据说接近八位数!” “学姐,你这是嫁入豪门了啊?!” 学妹的声音有点大,周围还没走远的同学瞬间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温允瓷的手上。 八位数?! 接近千万,买一枚戒指?! 刚才还觉得只是比较大,比较闪的同学们,此刻再看那枚钻戒,眼神完全变了。 毕竟很少有人把一套房戴在手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校园。 果然,陆知行坐不住了。 他根本不信,他认为这绝对是温允瓷为了气他,为了维持面子演的戏。 哪个顶级富豪会悄无声息地娶一个落魄千金?还送这么贵的戒指?肯定是高仿! 他先是堵在温允瓷的教室门口。 “瓷瓷!”他拦住她的去路,脸上是憔悴和深情,“我们谈谈!我知道你生气,但你没必要这样作践自己,还弄个假戒指……” 温允瓷看都没看他,绕开就走。 “温允瓷!”陆知行提高音量,“你就这么狠心?非要这样逼我?” 温允瓷没给他一个眼神。 几次堵截失败后,陆知行改变了策略,开始走“深情懺悔”路线。 每天,温允瓷的储物柜里都会出现一束昂贵的鲜花,附带著手写的道歉信。 【瓷瓷,没有你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瓷瓷,原谅我吧……】 全是一堆没有营养,肉麻的道歉信。 温允瓷看都没看,直接把花丟进垃圾桶,道歉信撕碎。 她还拍了个小视频,发给了裴砚深,配文:【裴先生,你儿子的骚扰行为,是否属於家教不严?】 裴砚深没有回覆。 第二天,温允瓷的储物柜再也没有收到过东西。 她勾了勾嘴角。 看来,有人被“家教”了。 然而陆知行没得到足够的教训。 在一天下课后的教学楼走廊,人流量最大的时候,陆知行捧著一大束俗气的红色玫瑰,单膝跪地,拦住了温允瓷。 “温允瓷!”他大声喊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但请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陆知行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周围响起起鬨声和拍照声。 陆知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想用舆论逼温允瓷就范。 温允瓷看著跪在面前的陆知行,只觉得噁心。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亮出无名指上那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陆知行,”温允瓷开口,“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现在这种行为,叫骚扰。” 她微微俯身,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另外,对著前女友下跪求复合,你不觉得很掉价吗?” “尤其,是在你父亲已经知晓后。” 陆知行瞪大了眼。 他那天被养父训了一顿。 原来告状的人是温允瓷。 温允瓷直起身,不再看他惨白的脸色,对周围看热闹的人朗声道。 “麻烦大家做个见证,我和这位陆知行同学已经分手了,以后他再有任何纠缠行为,我会直接报警处理。” 话完,温允瓷从容不迫的离开现场。 周围响起密密麻麻的议论声。 相比陆知明的正面纠缠,王芝琳则走的是“苦苦哀求”路线。 她不敢在学校公开场合找温允瓷,只能像阴沟里老鼠一样,在温允瓷下课后回公寓的路上堵她。 温允瓷之前租的公寓还没退,她偶尔会回去拿点东西。 “允瓷姐!”王芝琳从角落窜出来,“我求你了,把照片刪了吧!” 温允瓷脚步不停。 王芝琳衝上来抓住她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允瓷姐,我知道我猪油蒙了心,你看在我以前帮你占座,帮你带饭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那照片要是流出去,我就完了!” 温允瓷甩开她的手,“王芝琳,你帮我占座带饭,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不过是为了接近我,模仿我,现在如愿以偿了,感觉怎么样?” 王芝琳被戳穿心思,脸色一阵青白,“我没有……我是真的把你当姐姐……” “当姐姐?” 温允瓷嗤笑,“穿姐姐的睡衣,睡姐姐的男朋友?你这当妹妹的方式可真特別。” 王芝琳羞愤交加,又不敢发作,只能继续哭求,“照片,你把照片刪了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允瓷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凭什么?留著时不时欣赏一下,还挺下饭的。” “你!”王芝琳气得浑身发抖,“温允瓷!你欺人太甚!” “你不就是仗著家里有几个臭钱吗?现在你家也快破產了,你神气什么!” “哦?”温允瓷挑眉,晃了晃手上的钻戒,“看来你的消息不太灵通。” “我家破不破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王芝琳嫉妒得要发狂。 她当然听到了风声,说温允瓷可能嫁入了豪门,但她不愿相信。 凭什么温允瓷永远能轻而易举得到最好的? “允瓷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王芝琳又软了下来,跪在地上抱住温允瓷的腿。 温允瓷厌恶地抽开腿,“王芝琳,你真让人噁心。” “照片我不会刪,你最好祈祷我心情一直不错,否则,我不保证它会不会成为学校论坛的明日头条。” 对付这种白莲花,就要捏住她的七寸。 让她永远活在恐惧里。 温允瓷刚摆脱王芝琳的纠缠,手机响起新消息提示。 裴砚深:【明晚家宴,知行说带女朋友出席?】 第94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94章 ? 陆知行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梨初,你別开这种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 温梨初语气认真,“我们不合適。” 陆知行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我改!” 温梨初看著他慌乱的模样。 前世,她最爱看他为自己紧张的样子,觉得这是爱的证明。 现在才知道。 他紧张的不是她,是她身后的温家財產。 “你很好。”温梨初抽回手,“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 这话让陆知行更慌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他哀求著,“梨初,是不是我最近工作太忙,忽略你了?” “我保证以后经常抽时间陪你!” 温梨初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看她不说话,陆知行更急了,“还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是不是伯父伯母对我还不太满意?” 他越说越激动,竟单膝跪地,抓住她的手,抬头看她,“梨初,我不能没有你。” “你要是离开我,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温梨初看著他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模样,突然反悔了。 就这么分手,太便宜他了。 前世他把她当傻子耍了三年,最后还要了她的命。 这一世,她也要让他尝尝被玩弄的滋味。 “知行,你先起来。”她语气软了下来。 陆知行眼睛一亮,“你原谅我了?” 温梨初扶他起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胡思乱想。” 陆知行长舒一口气,起身抱住她,“嚇死我了,我以为你真不要我了。” 温梨初强忍著推开他的衝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但是,我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係。”她轻声说。 陆知行身体一僵,“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谈恋爱,但结婚的事以后再说。”温梨初看著他,“我还年轻,想先拼事业。” 陆知行鬆了口气,“当然可以,我都听你的。” 只要不分手,什么都好说。 “那……你先回去?”温梨初说。 陆知行恋恋不捨地鬆开她,“我订了一家餐馆,晚上一起出去吃?” “晚上我有事。”她敷衍道,“再说吧。” 送走了陆知行,温梨初转身走进別墅,客厅里,温母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温梨初:“怎么了,妈妈?” 温母放下手中的杂誌,“妈妈想和你聊聊。” 温梨初在她身边坐下。 温母问她,“你和知行……是不是吵架了?” “妈,我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温梨初挽住母亲的手臂,“我以前是不是太恋爱脑了?” 温母惊讶地看著她。 女儿一向討厌別人说她恋爱脑,今天怎么自己提起来了? 温梨初:“以前,我总把爱情看得太重。” “为了陆知行,差点和你们闹翻,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温母鬆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妈妈就放心了,其实……” 她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温梨初问。 “其实爸爸妈妈一直不太看好陆知行这孩子。”温母说出心里话。 温梨初装作惊讶,“为什么?” “表面是挺好,但……”温母压低声音,“他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不是普通做生意的人家吗?” 温母摇头,“他妈妈去世才半年,他爸爸就娶了现在的妻子,就是那个王姨。” “妈妈不是势利眼,但找对象一定要看家风。” “陆家这样的背景,我们实在不放心。” 温梨初回应道,“妈,你放心,我就和他谈谈,不打算和他结婚的。” 前世,她为了陆知行放弃了一切。 她学的是工商管理,原本有著光明前途。 结婚后,陆知行一句“我养你”,她就把公司交给他,做起了全职太太。 至於陆家那些齷齪事。 只能说,一窝烂人。 温梨初去找了温父,表示想进公司实习。 温父推了推眼镜,难掩惊喜,“好好好,你终於想通了。”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份文件,“下周一,你先来投资部报到,从项目经理助理做起。” “谢谢爸爸。”温梨初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颤。 前世,她也是从这个位置起步的。 那时陆知行甜言蜜语,说她不需要那么辛苦。她信了,没多久就辞了职。 陆知行听到她要进公司的消息时,正在开会,顿时眉头一皱。 “怎么了,陆总?”助理小声问。 陆知行摆摆手,示意会议继续,心思却早已飞远。 温梨初最近太反常了。 先是提出分手,现在又要进公司,这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会议结束后,他拨通了陆芝琳的电话。 “芝琳,温梨初去温氏实习了,在项目部。” “项目部?哥,她是不是真的想跟你划清界限啊?”陆芝琳的声音急切。 陆知行语气平静,“这个时候紧逼,只会让她反弹更厉害。” “那怎么办?” “你找个机会。”陆知行慢条斯理地教导,“让她觉得,还是当『公主』最好。” ———— 温梨初入职的第一天,选了一套干练的黑色西装裙套。 她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將长发利落地束成马尾。 以前她最爱穿连衣裙,因为陆知行说那样很温柔。 现在想来,不过是方便他操控罢了。 “梨初,你朋友来了!”温母在楼下喊道。 温梨初下楼,看见客厅里坐著的女孩,神情一顿。 陆芝琳。 她笑得天真无邪,“姐姐,听说你要去温氏上班了,我特地来给你加油!” 温梨初扬起微笑,“琳琳怎么来了?” “我哥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让我多陪陪你。”陆芝琳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 温梨初能闻到她身上那款熟悉的香水味。 就是这个味道。 瀰漫在她和陆知行的臥室里。 “姐姐,其实我哥最近可难过了。”陆芝琳眨著大眼睛,“他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温梨初轻笑,“没有啊,我还是很喜欢他。” “我就说嘛!”陆芝琳鬆了口气,“我哥那么优秀,多少女孩想追他呢。” “姐姐你可要抓紧点。”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温梨初说。 陆芝琳一怔,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可是梨初姐,女孩子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的。” 她继续灌输,“你看我哥,年轻有为,对你又专一,这样的男人可不多了。” 前世陆芝琳,也没少在她耳边嘮叨。 “嫂子,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相夫教子。” “你看我哥多辛苦,你忍心让他回家还看不到热饭热菜吗?” 第95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95章 ?? “玫娘,能娶到你,是我陆行之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此生此世,唯你一人,绝不负卿。” 陆行之的手指拂过苏玫的唇,眼里满是温柔。 烛光摇曳,苏玫看著他英俊的侧脸,心里甜得像蜜。 成亲三年,夫君待她一如既往。 京城里谁不羡慕她嫁了这么个洁身自好,一心一意的丈夫。 “夫君……”她轻声唤道,脸上泛起红晕。 陆行之低笑一声,一把將她抱起,走向铺著锦被的床。 帘幔落下,遮住了烛光。 第二天清早,苏玫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贴身丫鬟端来一碗深褐色汤药,恭敬地说,“夫人,该喝药了。” 这药,她喝了整整三年。 陆行之之说她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娇小姐,身子弱,得常年温补才能养好。 她从未怀疑过,只觉得夫君体贴入微。 药很苦,苦得舌根发麻。 苏玫微微皱眉,小口喝著,“今天的药,怎么比以往更苦了?” 丫鬟忙道,“大人特意吩咐的,说是新换的方子,对夫人身体更好。” 苏玫听了,心里暖暖的。 她的夫君,总是这么细心周到。 吃过早饭,陆行之之回到房间,温和地说,“玫娘,今天宫里有宴,你陪我一起去吧。” 苏玫有些意外,她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陆行之也很少带她参加这种盛宴。 她犹豫了一下,“夫君,我……” 陆行之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没事,今日宴席盛大,你毕竟是侍郎夫人,也该见见世面。” “就跟在我身边就好。” 马车缓缓驶向巍峨的皇城。 宫宴上,金碧辉煌。 苏玫第一次来这种场合,难免紧张。 陆行之一直陪在她身边,举止体贴,不时低声安慰,惹得周围那些贵妇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陆侍郎和夫人真是恩爱,让人羡慕啊。”有官员笑著奉承。 陆行之谦和地笑笑,“內子怕生,让各位见笑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丝竹声悠扬。 苏玫正低头给陆行之夹菜,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盯在她身上。 她后背一僵。 苏玫抬头望去,正好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龙椅上,当今天子裴渊,正静静地看著她。 这双眼……怎么这么熟悉? 苏玫赶紧低下头。 陆行之察觉到她的异常,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安慰,“別怕,陛下只是隨便看看。” 然而,那个威严的声音已经响彻大殿,“陆爱卿身边的女子,抬起头来。”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苏玫僵硬地抬头,再次对上那双眼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个月前,她去城外寺庙上香求子。 回来的路上,在山涧边发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他衣衫破烂,失去记忆,唯独那双眼睛锐利如鹰。 她心软救下他,安置在陪嫁的庄子里。 他虽然失忆,但一身贵气掩不住。 他说只记得名字里有个“渊”字。 苏玫就叫他“阿渊”,细心照顾他养伤。 那段日子,他总默默跟在她身后,看她修剪花枝,读书写字。 有时她回头,会撞见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所以。 “阿渊”竟然是微服出巡遇袭的皇帝裴渊! 裴渊似笑非笑地说,“陆侍郎,你夫人容貌出眾,温婉可人,很合朕的心意。” “三日后,送她入宫。” 晴天霹雳! 苏玫眼前一黑,本能地抓住陆行之的衣袖,“不……夫君……不行!” 陆行之脸色惨白。 他站起身,跪在地上,“陛……陛下!臣与內子结髮三载,感情深厚,请陛下明鑑啊!” “求陛下收回成命!”他重重磕头,看上去悲痛欲绝。 裴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怎么?陆爱卿是要抗旨?” 陆行之伏在地上,声音哽咽,“臣……臣不敢!” “只是臣……陛下!臣实在……” 他抬起头,望向苏玫的方向,眼中满是苦楚,嘴唇颤抖著,最后再次重重磕头。 “臣,遵旨。” 回府的马车上,苏玫泣不成声,“为什么?行之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不爭?为什么不辩解?!” 陆行之紧紧搂住她,声音沙哑,“玫娘!我的玫娘!” “你让我怎么爭?” “那是皇上,我要是强硬抗旨,转眼就是抄家灭门的大祸!” “我……我怎么能为了我们俩的私情,连累整个陆家?” 他捧起苏玫泪湿的脸,“你进宫后,先忍耐著,皇上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等以后……皇上兴致淡了,我拼了这官职和性命,也一定求陛下放你回家!” “我的心,永远都在你这里……” 是啊,皇权如山。 他一个臣子,又能怎么样呢? 苏玫泪流满面,只能点头。 三日后,一顶青色小轿停在陆府侧门。 苏玫眼泪汪汪地抓住陆行之的手,“行之,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陆行之红著眼圈,帮她理了理鬢角散落的头髮,动作温柔,“玫娘,为了陆家全家,为了我,先委屈你了。” “记住,在宫里,万事小心。” 他亲手扶她上轿。 帘子落下,苏玫独自坐在晃动的轿子里,泪痕未乾。 那顶青色小轿拐进一条僻静的宫道,最后停在一处叫“凝香苑”的宫苑前。 院子不算大。 但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样样齐全。 领头的太监宣了旨意,册封苏玫为正五品“玫嬪”。 几个宫女上前,恭敬地扶她下轿。 屋里摆设精致,薰香裊裊。 她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宫女们伺候著脱去衣服,换上宫妃的常服。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一阵脚步声打破寂静,守在门口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下,“陛下万岁。” 苏玫猛地回头,看见裴渊站在院子里。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深邃,比起当初在庄子里养伤时,更多了几分帝王威严。 “陛下。”苏玫按照刚学的宫规,僵硬地行礼。 裴渊走到主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三日不见,她更清瘦了些。 但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这身宫装,衬得她肤白如雪,腰肢纤细。 “有事?”他声音低沉。 苏玫鼓起勇气,“几个月前,陛下落难,我碰巧救了您,虽不知您的身份,但也尽心照顾,自问没有怠慢。”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如今陛下恢復记忆,不告而別,我也没有怨言。” “可为什么……” “陛下要做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拆散我和夫君?” “陛下是天子,就是这样报答救命之恩的吗?” 裴渊放下茶杯,黑眸直视著她,“救命之恩?朕当然会报。” “让你进宫,享嬪位的尊荣,就是朕的报答。”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的报答不够?” 苏玫下意识后退,但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他指尖的温度灼人,“或者,你更想要別的?” 第96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96章 ! 別墅客厅里,两名警察正在了解情况,一位较年长,一位小年轻。 温以寧坐在沙发上,眼圈泛红,声音哽咽,“警察先生,我只是想回娘家看看……” “但我丈夫不让我出去,还派人看著我。” 保鏢和管家一脸为难,想解释,又碍於裴渊的吩咐不敢多说。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裴渊走了进来。 “警官,麻烦让你们跑一趟了。” 他从容地走到温以寧身边,想揽她的肩,被她避开,“这是我太太,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精神压力也大,我正在联繫这方面的医生。” 温以寧笑了,“我非常清醒,我需要人身自由。” 裴渊看向警察,表情无奈,“我们刚结婚,她还不適应。” “前几天,她试图从二楼窗户跳下去,我不得不採取一些保护措施。” 年轻警察皱眉看向温以寧,“温女士,有这回事吗?” 温以寧:“他在撒谎。” 温以寧:“如果这是保护,那我建议警方保护一下我的合法权益。” 年长警察合上记录本,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裴先生,即使是夫妻,限制人身自由也是违法的,这次我们以调解为主,但如果再有类似投诉……” “我明白。”裴渊微笑点头,姿態谦和,“我会好好和她沟通,不会再麻烦你们。” 清官难断家务事。 更何况,对方还是裴渊。 最终,因为家庭纠纷的定性下,警察只能进行一番调解后离开。 客厅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裴渊看著温以寧,眼神晦暗,“报警?” “温以寧,你真是好本事。” “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多少警察来。” 温以寧直视他,“那裴总大可试试。” 两人对峙著,空气中电流噼啪作响。 裴渊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投下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但温以寧站得笔直,眼神没有退缩。 许久。 裴渊没再说什么,他还有会议,转身离开了別墅,不一会儿,看守在门口的保鏢撤走了。 温以寧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言简意賅: “隨便你。” 【系统提示:裴渊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4。】 【警告,爱意值波动异常,可能包含极端负面情绪,请谨慎对待!】 温以寧低声重复,“负面情绪?” “恨也好,怒也罢,只要足够强烈……” “那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 温以寧回到温氏集团,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温明辉坐在办公桌后,除了唉声嘆气,拿不出任何实质性方案。 管理层暮气沉沉,核心技术人才流失严重。 温以寧没有浪费时间。 她直接召集了核心管理层会议。 会议上,温明辉试图摆出父亲的权威,被她一句“爸,您是想看著爷爷的心血破產?”堵了回去。 她没提自己的野心。 只是將所有举动都披上“裴太太”的外衣。 “阿渊虽然不说,但也希望温氏能稳定些,免得总被人说裴家联姻找了个拖累。” “这个决策,我会和阿渊沟通,想必他也是这个意思。” “资金的问题,你们也不用担心。”温以寧语焉不详,留下想像空间。 她利用裴渊的名头作虎皮,手段凌厉,提拔了几个尚有锐气的年轻中层。 雷厉风行地砍掉了几个长期亏损的项目,动作快得让元老们来不及反应。 很快,她锁定了裴渊也密切关注的项目。 抢男人的钱,她温以寧最有成就感了。 一个月后,裴家家宴。 裴氏老宅是中式园林,一步一景。 席间,温以寧安静用餐,姿態优雅,无可挑剔。 她能感受到来自裴渊叔父裴宏以及其他旁支亲戚轻蔑的目光。 裴宏果然按捺不住,他笑眯眯地开口,“小温最近常回温氏?”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不过,温家那个摊子……” “唉,也是难为你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裴渊,“阿渊,你也是,该帮衬的地方,还是要帮衬一下,毕竟现在是一家人了。”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把温氏和温以寧都踩在了脚下,暗示温家需要裴渊施捨。 裴渊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垂死挣扎而已。” “靠著截胡別人项目换来喘息的机会,能维持多久?温家的败落,是迟早的事。” 嗡嗡响,温以寧耳鸣了。 他侮辱的不仅是温家,更是侮辱她这一个月来殫精竭虑的所有努力。 全桌寂静。 有人低头掩饰笑意,有人面露尷尬。 温以寧也体面的笑了笑,她伸手,端起了面前的水杯,手腕一扬。 “哗——” 清澈的液体,泼在裴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水珠顺著他高挺的鼻樑,紧抿的薄唇往下淌,滴落在他价值不菲的衬衫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裴渊没有动。 他没有立刻擦拭。 只是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锁定她,像毒蛇。 全桌人大气不敢出。 温以寧迎著他的目光,唇角一弯,甜甜道,“老公,你没事吧?” 裴渊动了。 他拿起手边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脸颊和脖颈的水渍。 “看来温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温以寧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翡翠虾仁,细细地咀嚼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夫妻二人再无交流,各自用餐,姿態优雅,只是隔著一道无形的冰墙。 回到別墅。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一室冷清。 大门关上,也关上了裴渊最后在人前维持的体面。 他猛地转身,一把將温以寧狠狠按在墙壁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上了她脆弱的脖颈,虎口卡著她的下頜,力道一点点收紧。 “咳咳……”温以寧呼吸困难,脸颊因缺氧迅速涨红。 “温家就教了你这个?”裴渊俯身,气息喷在她耳边,“当眾撒泼?” 温以寧说不出话,额角青筋跳动,眼前开始出现黑白噪点。 求生的本能,让她抬起手臂——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他右脸。 裴渊扣著她脖颈的手鬆开。 “咳咳咳……嗬……”温以寧靠著墙壁,捂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咳嗽。 裴渊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 他静默了两秒,然后,缓缓转回头,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內壁,尝到了细微的血腥味。 右边脸颊上,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出来。 裴渊的眼神阴暗,难以置信,“温以寧,你敢打我?” 他声音低哑,威胁道,“你再打一下试试?” 第97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97章 !! 温以寧转过头,看向他。 “裴渊,”她红唇轻启,“自己没本事让女人真心对你笑。” 她轻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就別学那些不入流的废物一样,只会盯著女伴的交际圈无能狂怒。” “真掉价。” 这和性转版的“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所以男人在外彩旗飘飘”差不多的攻击力。 裴渊破防了。 【系统提示:裴渊好感度+30】 【当前好感度:55。】 裴渊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烧遍全身。 他侧身,伸手就想扣住温以寧的后颈,用最直接的方式堵住那张总能挑起他怒火的嘴。 他受不了她这种审视。 他寧愿她跟他吵,跟他闹,像之前那样廝打,也好过这种將他置於失败者位置的平静。 温以寧早有防备。 她头一偏,同时抬手。 “啪”的又是耳光! “还想討打?”温以寧嘲讽道,“裴渊,你除了会动手,还会什么?” 可惜,这一巴掌,没打醒裴渊。 討打? 对,他今天就是要討打! “呵。”他低低笑出了声,一只手用力攥住她的两只手腕,將她狠狠压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我会什么?”他呼吸滚烫,声音沙哑危险,“我这就让你知道。” 他开始攻城略地。 温以寧吃痛,仰头用前额撞向他的鼻樑。 裴渊闷哼一声,鼻尖酸涩,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滯。 温以寧趁机挣脱一只手,抓向他的耳朵,用力扯! “嘶——”裴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头皮发麻。 两人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搏斗,撕咬。 前排。 升起的隔板尽职地阻挡了视线,但一些过於明显的动静,还是无法完全隔绝。 纯情司机看著前方路况,握著方向盘的双手稳如磐石。 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他心下暗暗咂舌,这战况也太激烈了些。 果然还是年轻人啊。 不过,裴先生和夫人这关係,看著倒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水火不容。 这打打闹闹的,明明感情好得很嘛。 战爭持续了多久,两人都不知道。 裴渊没有放开温以寧,保持著將她禁錮,额头抵著她额头的姿势。 双方战况惨烈。 温以寧的礼服肩带被扯松,锁骨上是新鲜的咬痕和抓痕。 裴渊的衬衫领口被扯得变形,脸上顶著清晰的五指印,耳朵和脖颈上也多了几道血痕,看起来狼狈又性感。 温以寧別开脸,避开他过於灼热的视线。 “起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裴渊没动。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脸,泛著不正常红晕。 他低头亲了亲温以寧,没打架,只是像幼鸟啄人般,轻轻碰了碰脸。 温以寧身体一僵。 裴渊在搞什么啊? 她用力推开他,这次裴渊顺著她的力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战爭暂时停火。 但谁都明白,下一次交锋,只会更加激烈。 ———— 温以寧觉得时机到了。 她打开电脑,敲下“离婚协议书”几个字。 理由简单直接,他们性格不合,彼此喜欢互殴,无法共同生活。 財產分割也痛快,她温以寧净身出户。 她不要裴渊一分一毫。 她將列印好的协议,放在书房的办公桌的上。 裴渊今天回来得很晚,他径直走向书房,要处理未完的收尾工作。 推开门走进去,桌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加粗的黑体字,刺入眼帘。 他快速地瀏览下去,越看,周身的气息越冷。 当看到“净身出户”那一条时,低哑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 “呵……” 他抬起眼,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倚著门框的温以寧。 “温以寧。” 裴渊咬牙,“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温以寧语气淡淡,“裴总看不懂中文?” “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裴渊一步步向她逼近,“想走?”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只能永远是我的妻子。。” 温以寧疼得蹙眉,“裴渊,你这样,把事情闹很难看。” “难看?”裴渊眼底是偏执和疯狂,“我还有更难看的,你想不想看?” 温以寧当然不想看。 当晚半夜,她睡得很浅。 迷迷糊糊睁开眼,赫然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裴渊不知何时进了她的房间,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她。 她心头一跳,“裴渊你……!” 话未说完,他俯身,用一块带著异香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意识抽离。 最后的画面,是他那双盈满占有欲的眼睛。 再次恢復意识时,温以寧感到一阵顛簸。 她发现自己躺在座椅上,身上盖著薄毯,耳边是引擎低沉的轰鸣。 她立马坐起身,扭头看向舷窗外。 下面是蔚蓝无垠的大海,前方,是一座被翡翠色丛林环绕,沙滩洁白如雪的岛屿。 “醒了?” 裴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穿著休閒的白色衬衫,姿態閒適。 温以寧:“这是哪里?你要干什么?” 私人飞机正在缓缓下降,对准岛上唯一的跑道。 “我们的家。”裴渊转过头,安抚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 飞机平稳降落。 踏上岛屿,咸湿温暖的海风扑面而来。 但温以寧很快发现了不对。 没有信號,没有任何通讯设备。 放眼望去,除了他们,只有几个面无表情,训练有素的佣人和保鏢。 远处海面,看不到任何船只的踪跡。 这是一座牢笼。 裴渊强制性牵著她的手,带她参观临海別墅。 “喜欢吗?”他指著日出,“以后每天,我们都能一起看。” 他的轻声道,“阿寧,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不会再有其他人来打扰我们。” “我们要在这里生活,你会在这里,”裴渊伸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为我生下孩子。” 为他生孩子?温以寧不中了! “裴渊?” “你是不是脑子被海风吹进水了?” “你以为这是在演什么强制爱霸总小电影吗?” 她顿了顿,“我真的很怀疑,你的基因里是不是掺了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劣质品,才让你这么……缺爱。” “需要用这种低级手段留住女人。” 【系统提示:裴渊好感度+25】 【当前好感度:80】 裴渊看著她那张即使是嘲讽,也仍然动人的脸,眼底暗色更浓。 第98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98章 : 林砚秋是被粉笔头砸醒的。 她额角一痛,猛地抬头,眼前不是熬夜加班优化的算法设计电脑屏幕,而是一块写满数学符號的黑板。 粉笔灰在阳光下飘散,班主任老陈的怒喝声炸在耳边。 “林砚秋!!” “都上课几分钟了你还在睡觉!” “怎么,这次联考全市第二就满足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听听,这是人话吗?” 前排戴著高度数眼镜的李瑞捅了捅同桌,“我妈要是知道我考全市第二,怕是要给祖宗烧高香。” “你省省吧。”他同桌头也不抬地刷著题,“上次数学考139哭得跟什么似的,说什么这辈子完了。” 听到火箭班同学们熟悉的嗓音。 林砚秋愣住了。 她有些恍惚地看著自己的手指,没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只有几道原子笔划过的墨痕。 桌上摊开的不是数据建模与统计分析,而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这是穿越了? 她回到了七年前?! 黑板旁的倒计时刺眼地写著,距离高考还有271天。 林砚秋的心臟狂跳,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她记得这一天,记得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她把书翻烂,考上985还直博,四年奋斗,提前毕业,然后……进入那家该死的人工智慧公司,成为裴疏墨手下的“牛马”。 三年的加班和pua,被公司项目折磨到凌晨三点。 而现在,她回来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当万年老二!! 这一次,她带著六年的学习经验,必定让裴疏墨也尝尝被碾压的滋味!!! 台讲上,老陈还在训话。 “某些同学……” 老陈的保温杯重重放在讲台上,“別以为能稳上985就鬆懈!” “去年京华在咱们省的录取线是692分,你考691分照样回家哭!” “又来了又来了……”后排的倒数第一王浩哀嚎,“老陈的『一分论』虽迟但到。” 老班还在训话,可惜林砚秋此刻,心还不在课上。 她的目光扫视,终於落在教室c位的未来上司——裴疏墨,他正漫不经心地转著笔,腕骨分明,肤色冷白。 他垂著眼,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可偏偏每次考试,他都能稳稳压林砚秋一头。 她眼神恶狠狠盯著裴疏墨后脑勺的样子被老陈注意到。 “林砚秋!”老陈突然点名,“这道题你上来做。” 她走上讲台时,后排女生小声嘀咕道,“秋姐最近怎么了,咋老是盯著裴神看,该不会……” “做梦呢?”立刻有人嗤笑,“秋姐恨不得把裴神一枪崩了。”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一道导数题。 林砚秋故意用了大学才会教的拉格朗日解法,最后一步重重点上句號时,粉笔“啪”地断成两截。 教室里突然安静。 老陈顿了顿,隨即拧开保温杯喝了囗水,“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完了完了!” 刚回到座位,同桌周婷就凑过来。“老陈上周才说,谁再用超纲解法就罚做十套数学卷子......” “没事,十套而已。”林砚秋安慰道。 周婷∶“……”哈哈,您写爽了就好。 办公室的绿植长得鬱鬱葱葱。 老陈慢条斯理地泡著茶,“小秋啊,最近状態不对?那道题用常规的方法更保险。” “我想试试新思路。” “新思路?” 老陈突然抽出一叠试卷,“上周周测你故意在立体几何题用微积分,前天小考在语文试卷里引用《纯粹理性批判》。” 他敲了敲林砚秋那张143分的数学卷,“怎么,在跟人家小裴较劲啊?” 林砚秋看著试卷分数旁鲜红的“-2”沉默。 十七八岁的小女孩爱装叉。 她当时在考场上用了超纲解法,省略了一些步骤,扣了步骤分。 “从今天起,你坐裴疏墨旁边哈。”老陈又说,“省得你天天盯著人家后脑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搞暗杀。” “我不......” “他保送京华的名额定了。” 老陈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全班就你有希望衝刺省状元。” …… 林砚秋回到教室时,目光一眼锁定裴疏墨。 少年正低头写题,他握笔的姿势很標准,腰板很直,指节修长,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林砚秋走过去拿自己的书包,很突然的放在他一旁的桌上。 裴疏墨没有同桌,一个人霸道的占俩桌子。 他笔尖一顿,抬眼看向林砚秋。 他的瞳孔很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和六年后那个在会议室里冷著脸说“重做”的男人一模一样。 大家都是同学,一个班的。 咋就我毕业给你打工! 林砚秋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老陈让我坐这儿。” 教室里顿时又抽气了。 “臥槽!”后排的王浩猛地直起身,“老陈这是要搞事情啊!” “不是吧……”周婷捂住嘴,“这下咱们班要天天上演修罗场了。” 裴疏墨的笔尖悬在纸上,墨跡晕开一小片阴影。 他缓缓抬头,声音清冷,“隨你。” 林砚秋拉开椅子坐下,掏出书本放在课桌上“砰”的一声响。 “哎哟喂——”王浩夸张地捂住眼睛,“这火药味,我都不敢看了!” “你懂什么。”学习委员苏媛推了推眼镜,“这叫相爱相杀。” 林砚秋充耳不闻,继续掏书。 一摞书整整齐齐码在两人课桌中间,像筑起一道城墙。 第二节是自习课。 按照惯例,自习老师布置了一道竞赛级別的附加题就离开了。 因为火箭班的自习课,不出意外还算安静。 林砚秋扫了一眼,立刻看出三种解法。 虽然已经三年没读书了,但本科直博的实力不是吹的,毕业后在公司研发中相关知识也没少应用。 这种题目,还是小意思。 她刚要动笔,旁边忽然推过来一张草稿纸。 裴疏墨的字跡工整乾净,上面列著最简洁的解题思路。 林砚秋皱眉,抬头看他。 裴疏墨没说话,只是用笔尖轻轻点了点某一步骤,示意她注意。 ——这是她高中时最容易犯错的环节。 林砚秋心头一跳,但很快压下异样。 挑衅? 还是试探? 林砚秋盯著那张草稿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毫不犹豫地將纸推回去,用正常音量说,“裴同学,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教室里本就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一句,激得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生怕错过这场巔峰对决。 裴疏墨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草稿纸。 他垂下眼睫,在纸上又添了几行字,再次推了过来。 纸上写著,“第三步,容易漏掉定义域限制,你经常错。” 林砚秋瞳孔微缩。 这確实是她高中时的老毛病,但后来上大学时早就改掉了。 裴疏墨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他们除了在成绩上,总的交集並不多。 “呵,”她咬了咬笔帽,压低声音,“观察得挺仔细啊?喜欢姐?” 第99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99章 :: 裴渊俯身,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她的影子,“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他理直气壮,“我想让你看。” 大清早的,这般盛情难却。 温以寧確实被他勾起了火。 她轻笑一声,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將他拉向自己,“看来你最近,还挺上道。” 两个人又打架了。 不过这次,是一个人愿打,一个人愿挨。 他予取予求,任由她主导,结束后,温以寧神清气爽,起身洗漱。 而裴渊,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慵懒地靠在床头,视线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这副罕见的模样,取悦了温以寧,她心情颇好地揉了揉他的头髮,动作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亲昵。 “阿寧……”他抓住她欲收回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低声唤她。 “嗯?”温以寧应道。 “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他旧事重提,眼神执拗,“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我都可以改。”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早就猜到温以寧的喜好,和她来硬的,她也硬。 裴渊许诺道,“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孩子跟你姓吧。” “如果你想,我的户口也可以迁出来,我可以入赘……” “只要你不走,怎么样都可以……” 温以寧抬眸看著他,忽然问,“裴渊,你现在不討厌我了?不恨温家逼你结婚,抢你项目了?” 裴渊蹭了蹭她的掌心,“討厌什么,早就被几个耳光扇没了。” 他仰起脸,某种扭曲的渴求涌上心头,“不然你再扇几下?巩固一下疗效?” 温以寧失笑,抽回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脸,“想得美,打你我还手疼。” 她语气轻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裴渊不依不饶,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身前,闷声道,“那说好了,不离婚,你答应我。”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振兴你的家族”完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玩家即將脱离当前世界。】 上一秒是系统的提示音,下一秒裴渊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著急的反覆確认,“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阿寧,你答应我,你不会离开我。” 温以寧声音温和,“好,我不会的。” “我们阿渊这么乖,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阿寧。”裴渊眼神亮了亮,紧紧抱著她,“你答应了,你答应了的……” 一整天,裴渊肉眼可见的开朗。 连下属匯报工作时出现的紕漏,都没有像往常那样斥责,只是指出让对方重做。 惊得一眾高管面面相覷,私下议论,“裴总今天,吃错药了?” “听说婚后生活很和谐……” “看来那位裴太太,把裴总调得很好。” ———— 裴渊站在落地窗前,视线向下望去。 街道两旁,银杏树叶泛著黄,一阵秋风吹过,叶子飘落在地,被行人和车辆碾过。 莫名其妙,心里的不安隱隱作祟。 他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下班回到別墅,温以寧也有些疲惫,两人一起用了晚餐,席间话不多。 只是当裴渊再次提起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时,温以寧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急。” 夜里,裴渊將她搂在怀里。 他没什么睡意,低声道,“阿寧,睡了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有呼吸声。 他继续低语,“那份股权协议,你就签了好不好?” 他等了几秒,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直到温以寧睡意沉沉翻了个身,含糊道,“嗯,明天……明天签……” 无意识的囈语,是裴渊最好的安神药。 明天签。 她说了明天。 有了更深的羈绊,她就不会走了。 裴渊心满意足闭上了眼,梦里绿草如茵,一个眉眼和温以寧相似的小女孩,正咿咿呀呀地张开小手,扑进他怀里,软软地喊他“爸爸”。 他抱著孩子,看向不远处微笑著的温以寧,觉得人生好圆满。 翌日清晨,裴渊手臂往旁边一揽。 空的。 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他立马坐起身,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下光束,尘埃在光柱中无声翻滚。 太安静了。 这栋房子里,属於她的所有痕跡,她的气息,她的存在感,一夜之间被抹去。 裴渊掀被下床,一个个找过去。 浴室,没有。 客厅,没有。 阳台,没有。 书房,她常坐的位置,桌面一尘不染。 他给她的那些文件,资產转让协议,裴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书,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他走过去,翻开最上面那份。 签字栏上,一片空白。 他一份一份地翻过去,所有文件,乾乾净净,她连做戏,都不屑於做完。 “呵……” 裴渊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温以寧,你这个骗子……” 说著,他把桌上所有的文件扫落在地。 纸张纷飞散落。 他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满地狼藉。 她明明答应过他的。 她说“不会的”。 她说“我们阿渊这么乖”。 裴渊卑微的乞求,拙劣的模仿著正常人的爱意。 他以为筑起了坚固的牢笼,用物质和情感双重锁链將她捆缚。 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站在笼子外面。 裴渊抬手捂住眼睛,滚烫的液体顺著指缝滑落,砸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不是为她离开而哭。 而是为自己的无能。 “我真没用……” “连你都抓不住。” 裴渊找不到她了,不只是直觉,而是意识到这个世界,属於温以寧的载体,不在了。 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 以及满地写满他的真心,却无人签字的纸张。 第100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00章 。 那时她真信了,亲手斩断自己的翅膀。 “芝琳,”温梨初直视她,“你觉得女性这辈子,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陆芝琳被问住,支吾道,“当然是找到一个好丈夫啊。” “是吗?”温梨初轻笑,“可我爸说,我不该只有这点志向。” 陆芝琳脸色微变,很快又堆起笑,“温叔叔说得对!不过姐姐,事业和爱情也不衝突嘛。”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其实我哥准备向你求婚了,连戒指都选好了。” “我现在不考虑这些。”她起身,“不好意思琳琳,我要上班了。” 陆芝琳只好告辞。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梨初姐,你不会是……喜欢上別人了吧?” 温梨初看著她紧张的表情,突然笑了。 “怎么会呢?” ———— 温氏投资部,晨会。 温梨初坐在会议桌末位,认真记录著每个项目的细节。 “兰溪城那块地,陆氏集团也参与了竞標。”项目经理匯报。 温梨初笔尖一顿。 前世,这个项目最终被陆知行拿下,成为他事业起飞的关键。 而温氏,因为她的“建议”,主动退出了竞爭。 “陆氏报价多少?”投资总监问。 “比我们低五个点,但他们的方案有问题,那块地附近有生態保护区,开发受限。” 会议室里討论激烈。 温梨初突然开口,“我研究过规划图,保护区边界离项目地还有三公里缓衝带。” “陆氏可能是想打擦边球。” 所有人都看向她。 项目经理皱眉,“温助理,你有什么依据?” 温梨初调出资料,“这是最新的市政规划图,缓衝带实际上只有一公里。” “陆氏应该是有內幕消息,知道保护区可能会扩容。” 会议室安静下来。 投资总监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陆氏的报价就有问题了。” 散会后,投资总监特意留下温梨初,“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温梨初早有准备,“我大学导师是这方面的专家,听过他一些分析。” 这当然是谎话。 真相是,这个项目曾让陆氏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她要亲手毁掉他的第一步棋。 投资总监讚赏道,“很好,继续保持这种敏锐度。” “走,我带你去各部门熟悉一下。” 温梨初跟著总监走出会议室。 经过会客区时,她的脚步不自觉顿住。 落地窗前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那人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麦色肌肤。 肩背宽阔,將衬衫撑得饱满利落。 他刚结束会谈,侧身听著温氏一位高管的讲话,眉骨投下深刻的阴影,鼻樑高挺如峰。 不像陆知行那种精心修饰的俊美,而是一种带著原始野性,有衝击力的男性荷尔蒙。 “那是裴砚深,合作方。”总监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低声介绍,“白手起家,是个狠角色。” “说来也怪,他公司发展势头很猛,但很少跟我们抢核心项目,算不上竞爭对手。” 裴砚深。 前世她隱约听过这个名字,知道他后来成了足以撼动行业格局的巨头。 但此时的裴砚深,对她而言,完全陌生。 裴砚深察觉到视线,忽然转头望来,眼眸深邃。 温梨初立马移开目光,跟著总监快步离开。 转眼到了中秋节。 温家別墅张灯结彩,氛围温馨。 温梨初陪著父母在花园里赏月吃月饼,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点开,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內容很简单。 【姐姐,中秋节快乐。——26。】 温梨初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来,这是她资助的某个孩子的號码。 她从小受父母影响,一直匿名资助一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资助流程完全通过基金会运作。 她只掌握编號,不直接接触受助人。 只有在他们成年后,如果愿意,才会通过基金会转交一个联繫方式,让他们可以表达感谢。 这个“26號”,是最早联繫她的一个。 印象中,这个孩子非常要强,在能够自力更生后,就拒绝了后续的资助款。 但每逢年节,这条问候简讯总会准时抵达。 温梨初回覆:【也祝你快乐,一切都好吗?】 对方很快回覆:【很好,谢谢姐姐。】 言简意賅,和他一贯的风格一样。 温梨初笑了笑,收起手机。 她帮助过很多人,这只是其中一份温暖的牵掛。 温梨初並不知道。 屏幕那头,裴砚深刚刚结束一场重要谈判,他看著那句“也祝你快乐”,眉眼柔和。 他从未想过探寻屏幕后“姐姐”的真实身份,生怕唐突。 只知道,那是他需要去铭记的恩情。 ———— 中秋过后,温梨初更加专注於公司事务。 她提出的关於兰溪城项目的风险分析,得到了投资部的重视,经过详细核查,情况如她所料。 温氏及时调整策略,避免了潜在的巨大损失。 温父对女儿的成长惊喜不已,开始在更多重要场合带上她。 而这一切,让陆知行越发坐立难安。 温梨初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和他见面了。 电话里的回应总是敷衍,消息回復,也越来越慢。 这天傍晚,天空飘起细雨。 温梨初加完班,走出温氏大厦时,一眼就看到了陆知行。 “梨初。” 他一手撑著伞,一手拿著纸袋,迎上来,“路过这边,想著你可能下班了,就等等看,没想到真等到你了。” 温梨初柔声问,“等很久了吗?怎么不进去?” “怕打扰你工作。”陆知行將伞倾向她这边,完全遮住飘落的雨丝。 他递过纸袋,“给你买了栗子蛋糕。” 温梨初没有接,“谢谢,我最近在减肥控糖,真的不喜欢吃这些了。” 又一次拒绝他了。 陆知行顿住。 “梨初……”他声音低沉,“我们是不是,回不到从前了?” 他目光紧紧锁住她,“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温梨初看著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陆知行。” 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第101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01章 。。 接下来的日子,温允瓷过得很充实。 白天,她依旧是那个才华横溢,明艷不可方物的温学姐。 只是手上多了一枚闪瞎人眼的钻戒。 她没主动宣扬已婚,但也没刻意隱瞒。 转折点发生在一节艺术鑑赏课上。 教授正在讲解文艺復兴时期的珠宝艺术,坐在温允瓷旁边的一个学妹,是珠宝设计专业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温允瓷的手。 下课铃响,那学妹终於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温学姐,冒昧问一下。” “你这枚戒指……是永恆之心吗?” 温允瓷对珠宝品牌了解不多,只知道很贵,她应声道,“不清楚。” 那女生眼睛瞪得溜圆,“如果我没看错,这就是永恆之心,去年苏富比拍卖会的压轴单品,成交价据说接近八位数!” “学姐,你这是嫁入豪门了啊?!” 学妹的声音有点大,周围还没走远的同学瞬间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温允瓷的手上。 八位数?! 接近千万,买一枚戒指?! 刚才还觉得只是比较大,比较闪的同学们,此刻再看那枚钻戒,眼神完全变了。 毕竟很少有人把一套房戴在手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校园。 果然,陆知行坐不住了。 他根本不信,他认为这绝对是温允瓷为了气他,为了维持面子演的戏。 哪个顶级富豪会悄无声息地娶一个落魄千金?还送这么贵的戒指?肯定是高仿! 他先是堵在温允瓷的教室门口。 “瓷瓷!”他拦住她的去路,脸上是憔悴和深情,“我们谈谈!我知道你生气,但你没必要这样作践自己,还弄个假戒指……” 温允瓷看都没看他,绕开就走。 “温允瓷!”陆知行提高音量,“你就这么狠心?非要这样逼我?” 温允瓷没给他一个眼神。 几次堵截失败后,陆知行改变了策略,开始走“深情懺悔”路线。 每天,温允瓷的储物柜里都会出现一束昂贵的鲜花,附带著手写的道歉信。 【瓷瓷,没有你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瓷瓷,原谅我吧……】 全是一堆没有营养,肉麻的道歉信。 温允瓷看都没看,直接把花丟进垃圾桶,道歉信撕碎。 她还拍了个小视频,发给了裴砚深,配文:【裴先生,你儿子的骚扰行为,是否属於家教不严?】 裴砚深没有回覆。 第二天,温允瓷的储物柜再也没有收到过东西。 她勾了勾嘴角。 看来,有人被“家教”了。 然而陆知行没得到足够的教训。 在一天下课后的教学楼走廊,人流量最大的时候,陆知行捧著一大束俗气的红色玫瑰,单膝跪地,拦住了温允瓷。 “温允瓷!”他大声喊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但请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陆知行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周围响起起鬨声和拍照声。 陆知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想用舆论逼温允瓷就范。 温允瓷看著跪在面前的陆知行,只觉得噁心。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亮出无名指上那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陆知行,”温允瓷开口,“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现在这种行为,叫骚扰。” 她微微俯身,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另外,对著前女友下跪求复合,你不觉得很掉价吗?” “尤其,是在你父亲已经知晓后。” 陆知行瞪大了眼。 他那天被养父训了一顿。 原来告状的人是温允瓷。 温允瓷直起身,不再看他惨白的脸色,对周围看热闹的人朗声道。 “麻烦大家做个见证,我和这位陆知行同学已经分手了,以后他再有任何纠缠行为,我会直接报警处理。” 话完,温允瓷从容不迫的离开现场。 周围响起密密麻麻的议论声。 相比陆知明的正面纠缠,王芝琳则走的是“苦苦哀求”路线。 她不敢在学校公开场合找温允瓷,只能像阴沟里老鼠一样,在温允瓷下课后回公寓的路上堵她。 温允瓷之前租的公寓还没退,她偶尔会回去拿点东西。 “允瓷姐!”王芝琳从角落窜出来,“我求你了,把照片刪了吧!” 温允瓷脚步不停。 王芝琳衝上来抓住她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允瓷姐,我知道我猪油蒙了心,你看在我以前帮你占座,帮你带饭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那照片要是流出去,我就完了!” 温允瓷甩开她的手,“王芝琳,你帮我占座带饭,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不过是为了接近我,模仿我,现在如愿以偿了,感觉怎么样?” 王芝琳被戳穿心思,脸色一阵青白,“我没有……我是真的把你当姐姐……” “当姐姐?” 温允瓷嗤笑,“穿姐姐的睡衣,睡姐姐的男朋友?你这当妹妹的方式可真特別。” 王芝琳羞愤交加,又不敢发作,只能继续哭求,“照片,你把照片刪了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允瓷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凭什么?留著时不时欣赏一下,还挺下饭的。” “你!”王芝琳气得浑身发抖,“温允瓷!你欺人太甚!” “你不就是仗著家里有几个臭钱吗?现在你家也快破產了,你神气什么!” “哦?”温允瓷挑眉,晃了晃手上的钻戒,“看来你的消息不太灵通。” “我家破不破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王芝琳嫉妒得要发狂。 她当然听到了风声,说温允瓷可能嫁入了豪门,但她不愿相信。 凭什么温允瓷永远能轻而易举得到最好的? “允瓷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王芝琳又软了下来,跪在地上抱住温允瓷的腿。 温允瓷厌恶地抽开腿,“王芝琳,你真让人噁心。” “照片我不会刪,你最好祈祷我心情一直不错,否则,我不保证它会不会成为学校论坛的明日头条。” 对付这种白莲花,就要捏住她的七寸。 让她永远活在恐惧里。 温允瓷刚摆脱王芝琳的纠缠,手机响起新消息提示。 裴砚深:【明晚家宴,知行说带女朋友出席?】 第102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02章 , 傅临川的呼吸骤然加重,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 温阮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鼻尖抵在他的胸膛上,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雪松的气息。 “温阮。”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警告,却又像是某种无奈的妥协。 温阮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心跳的声音,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傅临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意味。 傅临川的呼吸一滯,拉著她的手腕微微一紧,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底的暗色愈发浓烈。 他不能。 他不能这样做。 “去睡觉。”他鬆开她的手,又拉开距离,声音冷硬,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过。 温阮心里怔了一下,隨即脸上眼尾一红,圆圆的杏眼很是委屈。 见状,傅临川弯下腰,手臂穿过温阮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傅临川?你干什么!” 他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没给温阮反应的时间,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步伐稳健。 傅临川將她轻轻放在床上。 温阮的脚刚触到柔软的床单,便感觉到他的手立即鬆开了她。 温阮赶紧伸手抓住他的手。 傅临川的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向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眼尾泛著淡淡的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阮,別闹。”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的无奈。 傅临川刚要抽回手,温阮反而抓紧用力一拉,他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拉得跌在她身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呼吸骤然加重,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清冽与温软的气息交织。 “傅临川,你到底在怕什么?” 温阮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傅临川的背脊一僵,他在怕什么? 不可以的,即便是没有血缘关係,还没公开的关係,也不行。 不能伤害她。 如果早一些认识,如果在她十八岁生日宴上敢主动和她认识就好了,而不是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本就是单亲家庭的温阮母亲去世。 傅临川的父亲收养她…… 可温阮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她忽然仰起头,柔软的唇贴上了他。 傅临川的身体猛地僵住,呼吸骤然停滯。 她的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甜。 傅临川的大脑一片空白,耳尖迅速染上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温阮的吻生涩而笨拙,她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微发烫。 傅临川的呼吸越来越重。 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渴望,仿佛要將她整个人吞噬,直到温阮的呼吸变得急促,傅临川才赶紧克制住自己,鬆开她。 “傅临川,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温阮眉眼弯弯,又说,“脸颊也是,怎么亲一下就这样。” 傅临川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色。 他下意识地別过脸,试图避开温阮那带著笑意的目光,可她的手指却捏上他的耳垂。 明明这里並不敏感,但傅临川还是迅速扣住她的双手,不让她乱动。 傅临川喉结滚动著,掌心温热得似乎要灼伤温阮的手腕。 他忽然鬆开手起身,温阮也坐起来。 “头髮还湿著。” 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转身时衬衫后腰处皱起几道痕,那是方才温阮亲吻时攀著他留下的杰作。 吹风机在抽屉第三格,他取出来时金属外壳还沾著凉意。 温阮已经抱著膝盖窝在床头,发梢在米色枕套洇开深色水痕,像幅氤氳的水墨画。 她眼眸带笑的看著傅临川。 吹风机热风的嗡鸣响起,傅临川左手穿过她发间,他把温度调到最適宜的那档,指腹偶尔擦过她耳后肌肤,像羽毛扫过新雪。 傅临川在给她吹头髮,手法很温柔。 温阮在看他假装冷静,脸却泛红的样子。 她数著他睫毛颤动的次数,在第十三次时忽然抓住他手腕:“这里没吹乾。” 温阮牵引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后颈,另一只手轻轻一拉。 吹风机突然倾倒在被面。 傅临川单手扣住她后颈,吻落得比飘摇的暖风还轻,却在触及她唇角时变成暴烈的骤雨…… 【系统老八提示:当前攻略进度95%】 当髮丝彻底干透时,傅临川用被子將她裹成雪白的茧,指尖最后抚过她发尾。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事。” 他的语气变得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波动。 温阮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口:“那你呢?” “我也去睡了。” 他低声回答,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和克制。 温阮鬆开手,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手伸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 傅临川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终於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晚安,温阮。” “晚安,傅临川。”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软软的,带著一丝笑意。 “咔嗒”一声,门关上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温阮一个人,她听著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嘴角微微扬起。 她想著, 这个世界进度应该快结束了吧? 而门外,傅临川站在走廊里,背靠著墙,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耳尖依旧泛著淡淡的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鬆开,仿佛在平復內心的波澜。 片刻后, 他才迈开步子,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洗漱后的温阮,换上一身休閒点的燕麦色针织衫和直筒牛仔裤,隨手將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髮髻,突出脖颈上的珍珠项炼。 时间还早,她突然间想起傅临川曾提过的古董钢琴,迈步朝琴房走去。 她推开琴房雕花木门,一缕阳光正斜斜攀上那架古董三角琴的鎏金琴腿。 傅临川见温阮还没下来吃饭,打算来找她,琴房的木门被打开。 他闻声上楼。 傅临川倚在门框边,目光停在温阮身上。 她坐在琴椅上,指尖隨手弹下几个音,响起一串零星的清响——像极了她总在他心头撩拨的动静。 “这架琴的漆面下有三道裂痕。”他突然开口,声音惊落了窗欞上棲著的鸟儿。 温阮的指尖停住,睫毛轻颤,却没回头,她问道。 “是战火留下的?” “是爱。” 第103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03章 ,, 傅临川走上前,继续说道,“1883年,巴黎的一位调琴师爱上侯爵夫人,每夜偷偷用琴声敲响她臥房的窗。被发现那晚,他的手指被侯爵的佩剑钉在这琴盖上——” 温阮的呼吸凝在喉间。 傅临川的拇指正摩挲著琴盖边缘一道蜿蜒的暗纹,他说,“后来侯爵夫人在琴箱夹层找到他用血写的乐谱。” 象牙键泛著温润的光,傅临川坐在温阮身旁,“要听听吗?” 未等她应答,他的手指已然落下。 第一个音符像雪粒坠进热茶,接著是暗潮般的旋律,交织著一直不敢表达的情愫。 温阮看见他冷白的腕骨在琴键上起伏,袖扣折射的光斑游走过他绷紧的下頜。 那些破碎的和弦渐渐织成密网,裹著她坠向百年前的月夜——穿燕尾服的男人在血泊中弹奏,指尖在琴键拖出猩红的轨跡。 当最后一声颤音消散,傅临川的手仍虚虚按在中央c键上。 温阮发现自己的掌心有些出汗。 “故事是假的。”他忽然转头,眸色比琴漆更深,“裂痕是去年拍卖行运输时磕碰的。” 温阮不解:“为什么编这个?” “因为真的故事太俗套。” “比如……”他起身时带起雪松香的风,身影笼罩下来的剎那,他的手指触向温阮颈脖上的珍珠项炼。 “有个傻子在琴房藏了五年情书,却只敢借著修琴的名义触碰爱人的气息。” 温阮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唇角微微勾起。 话完,傅临川伸手替她调整颈脖的项炼搭扣,指尖擦过她后颈的肌肤:“戴歪了。” 温阮却从他僵硬的指尖发现,珍珠扣根本没有鬆动,她又笑了。 “傅临川你好傻。” “这个项炼的设计就是歪的。” 傅临川顿住,抽回手,有些尷尬。 …… 吃早饭,晨光在骨瓷碗中流淌。 温阮舀起一勺桂花酒酿圆子,绵密的甜香还未入口,她的手机便在桌布上震动起来。 傅临川握著银叉的手顿了顿。 他们同时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傅朝海,是傅临川的父亲。 “爸。”温阮抬手按下免提。 “阮阮啊,下个月初八办认亲宴。”傅朝海的声音裹著太平洋彼岸的潮湿扑面而来,“律师团已经擬好正式的收养文件了。” 银叉磕在骨瓷盘上发出脆响,温阮望向傅临川,又看著瓷碟里他给她剥好的溏心蛋,蛋黄正缓缓漫过青花瓷纹路。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临川也在旁边?” 傅朝海听到声响,顿了顿,“正好,宴会上你带著妹妹认一下人。” 傅朝海话音一转,又说:“抱歉啊阮阮,爸爸这边还有事,认亲宴就去不了了。” “没事的爸爸。” 温阮说完,傅朝海又是一番叮嘱之后,电话就掛掉了。 之后,温温阮抬眸看向傅临川,自从接到电话后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阴沉。 有点好笑。 “怎么了傅临川?嗯?”温阮挑眉笑道,“哦不对,是哥哥~” “明天我要出差,你在家里乖乖待著。”傅临川突然说。 闻言,温阮轻轻放下手中的银叉,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意。 “出差?” 温阮歪了歪头,故作无辜地看著他,“这么巧?刚说要认亲,你就要出差?不会是……不想认妹妹吧?” 傅临川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脸上,片刻后,他淡淡开口:“是工作上的事,推不掉。” 温阮轻笑一声,老套的藉口。 “好,那我等你回来。” …… 今晚下雨了。 別墅外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低垂下来。 雨点悄无声息地落下,起初只是零星几滴,轻轻敲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渐渐地,雨势大了,雨滴连成一片,顺著屋檐滑落,形成一道道细密的水帘。 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开来。 傅临川的臥室里,昏黄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线,將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染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温阮坐在床边,微微歪著头,目光与傅临川对视。 俩人大眼瞪小眼。 傅临川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下床单,指节微微发白。 他有话想说,但是,有些紧张。 “你最好乖乖听话~” “不要隨便进我的房间,不要动我的东西~”温阮开囗率先打破沉默,她语调怪怪的说道。 “你干嘛带我来你房间?”她又说。 傅临川的呼吸微微一滯,刚到嘴边的话突然噎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带著些许不满的小脸上,心底的羞愧像是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对不起。”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诚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直直地看著温阮,眼底藏著几分懊悔和不安。 “嗯?为什么道歉?” 温阮眨了眨眼,带著几分疑惑和不解。 傅临川欲言又止,不知道话题该从哪里开始,从温阮十八生日宴上的第一眼,还是初来乍到穿著睡裙的她开始。 “你刚刚搬来傅家那天……” 傅临川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和懊悔,“我说话太难听了,温阮,是我不对……” 他有些侷促。 温阮突然觉得,想要傅临川直白的说点甜言蜜语好难。 傅临川不嘴硬,反而是到关键的点上,有很难表述的嘴笨。 正想著该怎么让他勇敢表述,傅临川的助理突然给他发消息——去往纽约的机票和行程规划相关消息。 手机醒目的光芒在桌面上亮起,傅临川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把手机抽走。 “什么消息,傅临川你在慌什么?” “没有,是明天的行程规划。”傅临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手机屏幕的冷光突兀地刺破昏黄,温阮的余光瞥见傅临川陡然绷紧的脊背,他紧握住手机。 温阮突然倾身向前,柔软的发梢扫过傅临川的手腕內侧。 “什么行程规划需要躲著我?” 第104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04章 ! 城市的呼吸沉重地压在胸口,楼道里瀰漫著经年累月的潮湿气味。 林野拖著死沉的蛇皮袋行走,老旧铁皮防盗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垂死者的嘆息。 她猛地將蛇皮袋拽进来,反手甩上门。 一声沉闷的撞击,隔绝了外面闪烁不定的声控灯,也隔绝了整栋筒子楼里那些模糊不清的爭吵声,小孩的哭闹声…… 这是林野搬进出租屋的第一晚。 她把肩上的蛇皮袋狠狠摜在地上,闷响瞬间在狭小的出租屋炸开,震得天花板那颗孤零零的灯泡晃了晃,惨白的光线泼在四面冰冷的墙上,也泼在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一股灰尘味呛进鼻腔。 巴掌大的地方,一眼望穿。一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一个掉漆的布衣柜,一张瘸腿的桌子。窗户玻璃糊著陈年油污,外面城市的霓虹挣扎著透进来,扭曲成光怪陆离的鬼影。 活像一口水泥棺材。 手机在裤兜里疯狂震动,像催命符。 林野没理,她靠著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把头抵在膝盖上,肩胛骨嶙峋地凸起,像一对被折断后勉强收拢的翅膀。 手机震动停止了,一条简讯跳出来,发件人——“家”。 “家”的字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根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心口一缩。 【钱打你卡里了,够三个月。自己爭气,別回来丟人。】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爭气?丟人?” 林野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被她狠狠咽了回去,但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口翻涌的酸涩和无名火。 简讯里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划清界限的冷漠,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猛地起身,带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粗暴地拉开蛇皮袋拉链,从一堆廉价衣物里精准地掏出一个深绿色酒瓶。 半瓶劣质白酒。 拧盖,仰头。 辛辣的液体像烧红的刀子,一路从喉咙捅进胃里,灼烧感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口那股酸涩。 窗外霓虹闪烁,映照著不属於她的喧囂繁华,屋內却只剩一片沉沉的死寂,和手机屏幕里那个讽刺的“家”一样。 酒瓶很快空了,“哐当”一声被她甩开,骨碌碌滚到墙角,撞在什么东西上。 酒精上头,林野迟钝地抬起眼皮,视线模糊地扫向那个角落。 墙与地板的交界处,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紧贴著墙根,静静地伏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蟑螂。 深褐色,轮廓清晰,一动不动。 换了平时,林野早就抄起拖鞋拍过去了。但此刻,酒精像一层厚厚的棉絮裹住了她的神经,那点本能的厌恶被迟钝地滤掉了。 她只是静静盯著。 它太乾净了。 外壳在昏暗中泛著一种幽微的光泽,没有普通蟑螂那种油亮黏腻的噁心感。 它也太安静了。 不像那些慌慌张张,见光就窜的同类。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袭上头。 被家“放逐”到这间出租屋,唯一的“活物”,居然是只同样安静,同样格格不入的蟑螂? 酒精猛地衝垮了堤坝,一股不管不顾的倾诉欲顶了上来。 “喂!”她沙哑地开口,声音在空荡的屋里格外明显,她对著那片阴影,更像是对著自己,说,“小强!” “你他妈也没家吗?” 她咧开嘴,笑容比哭难看,“也被扫地出门了?嗯?” 死寂,只有窗外模糊的车流声嗡嗡作响。 那只蟑螂纹丝不动,仿佛死物。 林野撑著墙,摇摇晃晃站起来,从蛇皮袋里掏出一袋麵包。 她撕开廉价的包装袋,掰开一小块鬆软的麵包,又把剩下的吃掉,步虚浮地挪回墙角,在离那片阴影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蹲下身,视线与墙角线平齐,更清楚地看到那只蟑螂,它的触鬚轻微地动了一下。 还活著的。 “行…行啊……”她声音含混,带著浓重的酒气,手指一松,小块麵包掉在阴影的边缘,离那只安静的蟑螂只有寸许。 “咱俩,搭个伙?” 她嗤笑一声,带著自嘲和一种酒精催生出的,近乎疯狂的“约定”,“你…別爬我床上噁心我,我…管你口饭吃,成交?” 说完,也不等回应,自顾自地栽在铁架床上,疲惫和酒精终於彻底淹没了她。 墙角,那片浓重的阴影里。 小麵包静静地待在地面上。 那只深褐色的蟑螂,依旧伏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头顶两根细长的触鬚,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朝著麵包的方向,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次日,窗玻璃上那层厚厚的污垢,此刻被一种蛮横的光线硬生生捅破。 林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猛地睁开眼,惨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铁架床在她起身时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喉咙的乾渴让她皱了皱眉,但那双略显狭长的眼睛里——昨夜的脆弱与迷茫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一片带著点冷硬的清醒。 她不是那种会躺在泥泞里自怨自艾的人。 她揉了揉一头乱糟糟的短髮,那是极其扎眼的亮黄色,像一丛被烈日烤蔫后又倔强支棱起来的野草,髮根处已经长出了一截浓密的黑髮,显得有点毛躁和不羈。 她甩甩头,赤脚踩上冰凉的地砖,那股凉意让她彻底清醒。 视线下意识地扫向墙角那片阴影。 昨晚被她隨手丟下的酒瓶还歪在那里,而麵包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片角落乾净得仿佛从未有过任何东西,连点麵包渣都没剩下。 蟑螂自然也不见踪影。 林野扯了扯嘴角,没太在意。 一只虫子而已,吃了就吃了,跑了就跑了吧,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把这口冰冷的“棺材”收拾得能住人。 接下来的时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忙碌的身影。 动作麻利,她把蛇皮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廉价衣物塞进衣柜,日用品分门別类堆在瘸腿桌下,用一块旧毛巾沾了水,用力擦拭著积满灰尘的地砖,桌面和窗户。 简单刷洗了厕所后,她把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推到窗边,计划著买床柔软的被子。 最后,打开那扇紧闭的窗户,一股带著城市尾气和尘埃的风涌进来,总算冲淡了些屋里陈腐的气味。 做完这一切,她额角渗出了细汗,黄色的碎发贴在颊边。 看著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能住人了,林野长长吐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属於“家”的安定感。 哪怕这“家”只有巴掌大。 第105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05章 !! “玫娘,能娶到你,是我陆行之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此生此世,唯你一人,绝不负卿。” 陆行之的手指拂过苏玫的唇,眼里满是温柔。 烛光摇曳,苏玫看著他英俊的侧脸,心里甜得像蜜。 成亲三年,夫君待她一如既往。 京城里谁不羡慕她嫁了这么个洁身自好,一心一意的丈夫。 “夫君……”她轻声唤道,脸上泛起红晕。 陆行之低笑一声,一把將她抱起,走向铺著锦被的床。 帘幔落下,遮住了烛光。 第二天清早,苏玫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贴身丫鬟端来一碗深褐色汤药,恭敬地说,“夫人,该喝药了。” 这药,她喝了整整三年。 陆行之之说她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娇小姐,身子弱,得常年温补才能养好。 她从未怀疑过,只觉得夫君体贴入微。 药很苦,苦得舌根发麻。 苏玫微微皱眉,小口喝著,“今天的药,怎么比以往更苦了?” 丫鬟忙道,“大人特意吩咐的,说是新换的方子,对夫人身体更好。” 苏玫听了,心里暖暖的。 她的夫君,总是这么细心周到。 吃过早饭,陆行之之回到房间,温和地说,“玫娘,今天宫里有宴,你陪我一起去吧。” 苏玫有些意外,她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陆行之也很少带她参加这种盛宴。 她犹豫了一下,“夫君,我……” 陆行之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没事,今日宴席盛大,你毕竟是侍郎夫人,也该见见世面。” “就跟在我身边就好。” 马车缓缓驶向巍峨的皇城。 宫宴上,金碧辉煌。 苏玫第一次来这种场合,难免紧张。 陆行之一直陪在她身边,举止体贴,不时低声安慰,惹得周围那些贵妇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陆侍郎和夫人真是恩爱,让人羡慕啊。”有官员笑著奉承。 陆行之谦和地笑笑,“內子怕生,让各位见笑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丝竹声悠扬。 苏玫正低头给陆行之夹菜,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盯在她身上。 她后背一僵。 苏玫抬头望去,正好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龙椅上,当今天子裴渊,正静静地看著她。 这双眼……怎么这么熟悉? 苏玫赶紧低下头。 陆行之察觉到她的异常,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安慰,“別怕,陛下只是隨便看看。” 然而,那个威严的声音已经响彻大殿,“陆爱卿身边的女子,抬起头来。”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苏玫僵硬地抬头,再次对上那双眼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个月前,她去城外寺庙上香求子。 回来的路上,在山涧边发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他衣衫破烂,失去记忆,唯独那双眼睛锐利如鹰。 她心软救下他,安置在陪嫁的庄子里。 他虽然失忆,但一身贵气掩不住。 他说只记得名字里有个“渊”字。 苏玫就叫他“阿渊”,细心照顾他养伤。 那段日子,他总默默跟在她身后,看她修剪花枝,读书写字。 有时她回头,会撞见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所以。 “阿渊”竟然是微服出巡遇袭的皇帝裴渊! 裴渊似笑非笑地说,“陆侍郎,你夫人容貌出眾,温婉可人,很合朕的心意。” “三日后,送她入宫。” 晴天霹雳! 苏玫眼前一黑,本能地抓住陆行之的衣袖,“不……夫君……不行!” 陆行之脸色惨白。 他站起身,跪在地上,“陛……陛下!臣与內子结髮三载,感情深厚,请陛下明鑑啊!” “求陛下收回成命!”他重重磕头,看上去悲痛欲绝。 裴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怎么?陆爱卿是要抗旨?” 陆行之伏在地上,声音哽咽,“臣……臣不敢!” “只是臣……陛下!臣实在……” 他抬起头,望向苏玫的方向,眼中满是苦楚,嘴唇颤抖著,最后再次重重磕头。 “臣,遵旨。” 回府的马车上,苏玫泣不成声,“为什么?行之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不爭?为什么不辩解?!” 陆行之紧紧搂住她,声音沙哑,“玫娘!我的玫娘!” “你让我怎么爭?” “那是皇上,我要是强硬抗旨,转眼就是抄家灭门的大祸!” “我……我怎么能为了我们俩的私情,连累整个陆家?” 他捧起苏玫泪湿的脸,“你进宫后,先忍耐著,皇上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等以后……皇上兴致淡了,我拼了这官职和性命,也一定求陛下放你回家!” “我的心,永远都在你这里……” 是啊,皇权如山。 他一个臣子,又能怎么样呢? 苏玫泪流满面,只能点头。 三日后,一顶青色小轿停在陆府侧门。 苏玫眼泪汪汪地抓住陆行之的手,“行之,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陆行之红著眼圈,帮她理了理鬢角散落的头髮,动作温柔,“玫娘,为了陆家全家,为了我,先委屈你了。” “记住,在宫里,万事小心。” 他亲手扶她上轿。 帘子落下,苏玫独自坐在晃动的轿子里,泪痕未乾。 那顶青色小轿拐进一条僻静的宫道,最后停在一处叫“凝香苑”的宫苑前。 院子不算大。 但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样样齐全。 领头的太监宣了旨意,册封苏玫为正五品“玫嬪”。 几个宫女上前,恭敬地扶她下轿。 屋里摆设精致,薰香裊裊。 她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宫女们伺候著脱去衣服,换上宫妃的常服。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一阵脚步声打破寂静,守在门口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下,“陛下万岁。” 苏玫猛地回头,看见裴渊站在院子里。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深邃,比起当初在庄子里养伤时,更多了几分帝王威严。 “陛下。”苏玫按照刚学的宫规,僵硬地行礼。 裴渊走到主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三日不见,她更清瘦了些。 但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这身宫装,衬得她肤白如雪,腰肢纤细。 “有事?”他声音低沉。 苏玫鼓起勇气,“几个月前,陛下落难,我碰巧救了您,虽不知您的身份,但也尽心照顾,自问没有怠慢。”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如今陛下恢復记忆,不告而別,我也没有怨言。” “可为什么……” “陛下要做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拆散我和夫君?” “陛下是天子,就是这样报答救命之恩的吗?” 裴渊放下茶杯,黑眸直视著她,“救命之恩?朕当然会报。” “让你进宫,享嬪位的尊荣,就是朕的报答。”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的报答不够?” 苏玫下意识后退,但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他指尖的温度灼人,“或者,你更想要別的?” 第106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06章 ? 陆知行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梨初,你別开这种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 温梨初语气认真,“我们不合適。” 陆知行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我改!” 温梨初看著他慌乱的模样。 前世,她最爱看他为自己紧张的样子,觉得这是爱的证明。 现在才知道。 他紧张的不是她,是她身后的温家財產。 “你很好。”温梨初抽回手,“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 这话让陆知行更慌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他哀求著,“梨初,是不是我最近工作太忙,忽略你了?” “我保证以后经常抽时间陪你!” 温梨初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看她不说话,陆知行更急了,“还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是不是伯父伯母对我还不太满意?” 他越说越激动,竟单膝跪地,抓住她的手,抬头看她,“梨初,我不能没有你。” “你要是离开我,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温梨初看著他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模样,突然反悔了。 就这么分手,太便宜他了。 前世他把她当傻子耍了三年,最后还要了她的命。 这一世,她也要让他尝尝被玩弄的滋味。 “知行,你先起来。”她语气软了下来。 陆知行眼睛一亮,“你原谅我了?” 温梨初扶他起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胡思乱想。” 陆知行长舒一口气,起身抱住她,“嚇死我了,我以为你真不要我了。” 温梨初强忍著推开他的衝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但是,我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係。”她轻声说。 陆知行身体一僵,“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谈恋爱,但结婚的事以后再说。”温梨初看著他,“我还年轻,想先拼事业。” 陆知行鬆了口气,“当然可以,我都听你的。” 只要不分手,什么都好说。 “那……你先回去?”温梨初说。 陆知行恋恋不捨地鬆开她,“我订了一家餐馆,晚上一起出去吃?” “晚上我有事。”她敷衍道,“再说吧。” 送走了陆知行,温梨初转身走进別墅,客厅里,温母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温梨初:“怎么了,妈妈?” 温母放下手中的杂誌,“妈妈想和你聊聊。” 温梨初在她身边坐下。 温母问她,“你和知行……是不是吵架了?” “妈,我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温梨初挽住母亲的手臂,“我以前是不是太恋爱脑了?” 温母惊讶地看著她。 女儿一向討厌別人说她恋爱脑,今天怎么自己提起来了? 温梨初:“以前,我总把爱情看得太重。” “为了陆知行,差点和你们闹翻,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温母鬆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妈妈就放心了,其实……” 她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温梨初问。 “其实爸爸妈妈一直不太看好陆知行这孩子。”温母说出心里话。 温梨初装作惊讶,“为什么?” “表面是挺好,但……”温母压低声音,“他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不是普通做生意的人家吗?” 温母摇头,“他妈妈去世才半年,他爸爸就娶了现在的妻子,就是那个王姨。” “妈妈不是势利眼,但找对象一定要看家风。” “陆家这样的背景,我们实在不放心。” 温梨初回应道,“妈,你放心,我就和他谈谈,不打算和他结婚的。” 前世,她为了陆知行放弃了一切。 她学的是工商管理,原本有著光明前途。 结婚后,陆知行一句“我养你”,她就把公司交给他,做起了全职太太。 至於陆家那些齷齪事。 只能说,一窝烂人。 温梨初去找了温父,表示想进公司实习。 温父推了推眼镜,难掩惊喜,“好好好,你终於想通了。”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份文件,“下周一,你先来投资部报到,从项目经理助理做起。” “谢谢爸爸。”温梨初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颤。 前世,她也是从这个位置起步的。 那时陆知行甜言蜜语,说她不需要那么辛苦。她信了,没多久就辞了职。 陆知行听到她要进公司的消息时,正在开会,顿时眉头一皱。 “怎么了,陆总?”助理小声问。 陆知行摆摆手,示意会议继续,心思却早已飞远。 温梨初最近太反常了。 先是提出分手,现在又要进公司,这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会议结束后,他拨通了陆芝琳的电话。 “芝琳,温梨初去温氏实习了,在项目部。” “项目部?哥,她是不是真的想跟你划清界限啊?”陆芝琳的声音急切。 陆知行语气平静,“这个时候紧逼,只会让她反弹更厉害。” “那怎么办?” “你找个机会。”陆知行慢条斯理地教导,“让她觉得,还是当『公主』最好。” ———— 温梨初入职的第一天,选了一套干练的黑色西装裙套。 她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將长发利落地束成马尾。 以前她最爱穿连衣裙,因为陆知行说那样很温柔。 现在想来,不过是方便他操控罢了。 “梨初,你朋友来了!”温母在楼下喊道。 温梨初下楼,看见客厅里坐著的女孩,神情一顿。 陆芝琳。 她笑得天真无邪,“姐姐,听说你要去温氏上班了,我特地来给你加油!” 温梨初扬起微笑,“琳琳怎么来了?” “我哥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让我多陪陪你。”陆芝琳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 温梨初能闻到她身上那款熟悉的香水味。 就是这个味道。 瀰漫在她和陆知行的臥室里。 “姐姐,其实我哥最近可难过了。”陆芝琳眨著大眼睛,“他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温梨初轻笑,“没有啊,我还是很喜欢他。” “我就说嘛!”陆芝琳鬆了口气,“我哥那么优秀,多少女孩想追他呢。” “姐姐你可要抓紧点。”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温梨初说。 陆芝琳一怔,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可是梨初姐,女孩子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的。” 她继续灌输,“你看我哥,年轻有为,对你又专一,这样的男人可不多了。” 前世陆芝琳,也没少在她耳边嘮叨。 “嫂子,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相夫教子。” “你看我哥多辛苦,你忍心让他回家还看不到热饭热菜吗?” 第107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07章 ?? “允瓷姐!” 王芝琳尖叫著推开身上的陆知行,手忙脚乱地拉扯衣物。 陆知行慌乱转身,对上温允瓷平静的眼神时,脸色惨白。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他慌张的繫著扣子。 温允瓷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对准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人。 咔嚓一声,將这对狗男女的丑態定格。 “你干什么!”王芝琳也顾不得遮掩了,扑过来就想抢手机,“把照片刪了!” 温允瓷轻鬆避开,冷眼看著她。 “刪了?”她晃了晃手机,“留著做个纪念,纪念我的好室友,是怎么穿著我的衣服,在我的画室,上我的男朋友。” “温允瓷你別太过分!” “我过分?”温允瓷轻笑,“王芝琳,別忘了,你只是借住在我公寓里。” “还有,你身上那件睡衣,是我的。” “你模仿我的穿衣风格,连我喷的香水都要买同款,现在,连我男朋友你也要原样照搬?” 王芝琳羞愧难当。 “你把照片刪了!”王芝琳带著哭腔,“不然……不然我告你侵犯隱私!” “你告啊。” 温允瓷收起手机,神情淡漠,“正好让全校都看看,美术系的王芝琳同学,是如何给別人的男朋友当人体模特。” 陆知行也急了,“姐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温允瓷挑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陆知行的脸瞬间涨红,“温允瓷你——” “从现在起,”她打断他,“我们分手了。” 她转身从画架上取下那幅未完成的肖像画。 画上的陆知行在阳光下笑得灿烂,那是她准备送他的生日礼物。 刺啦—— 那张画被她徒手撕成两半,隨手丟进旁边的洗笔桶。 油彩在水面晕开,就像他们腐烂的感情。 陆知行慌了。 “姐姐!我知道错了!”他衝过来想拉她的手,但被她侧身避开。 王芝琳抽泣道,“允瓷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你把照片刪了吧……” 温允瓷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夏末的热风涌入画室,吹散了一室曖昧的气息。 “王芝琳,今晚之前把你的东西从我公寓搬走。” 她回头,看向陆知行,“至於你,陆知行,以后见面,可別叫我姐姐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轻笑,“我嫌噁心。” 说完,她拎起画材袋转身就走。 温家別墅坐落在兰溪城,曾经是本市有名的豪门家族。 如今却连花园里的喷泉都早已乾涸,只剩下斑驳的水渍。 温允瓷推开门,父亲温建国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 “回来了?” 温建国掐灭菸头,打量著她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又去画室了?你说你学这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温允瓷没接话,径直走向楼梯。 “站住!”温建国拦住她,“瓷瓷,爸爸有件事和你商量。” 她停下脚步,静静地看著他。 温建国搓著手,“裴家你知道吧?” “那个裴氏集团,他们当家人裴砚深,前段时间托人来说亲。” 温允瓷挑眉,“所以?” “他虽然腿脚不便,但家底雄厚!” “你嫁过去就是裴太太,一辈子衣食无忧。”温建国越说越激动,“爸爸这也是为你好,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你…” “想卖女儿就直说。”温允瓷打断他,唇角讥誚道,“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温建国脸色一变,“你怎么说话的!裴家那样的门第,多少千金挤破头都想进!” “要不是裴老夫人信佛,想找个八字合的人冲喜,这种好事轮得到你?” “冲喜?”她轻笑,“听说他剋死第一任妻子,现在需要第二个去送死?” “温允瓷!” “不去。”她转身就要上楼,“要嫁你自己嫁。” “由不得你!”温建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裴家已经答应注资公司了!彩礼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足够温家东山再起!” 温允瓷甩开他的手,“那你更该自己去嫁。” 她快步上楼,锁紧房门。 门外传来温建国气急败坏的踹门声和咒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是陆知行的消息。 【瓷瓷,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芝琳已经搬走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过段时间家里有场宴会,我带你见见我的养父吧,他平时最疼我了,一定会喜欢你的!】 【见了家长,我们就结婚!】 温允瓷正要拉黑他,目光突然停在“养父”两个字上。 陆知行双亲早逝,从小被裴家收养。 她只听他提过几次养父,说是常年坐轮椅的人……等等,裴家,裴砚深? 她打开瀏览器,输入关键词。 页面跳转,一张財经新闻的配图加载出来。 男人坐在轮椅上,侧脸轮廓深邃,眼神沉静,儘管是远景,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场。 照片备註写著:裴氏集团董事长,裴砚深。 温允瓷盯著屏幕,突然笑了。 原来是他。 门外,温建国还在咆哮,“温允瓷我告诉你!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裴家我们得罪不起!” 她打开门,温建国猝不及防,差点栽进来。 “想通了?”他惊喜地问。 温允瓷垂著眼眸,做出屈辱又无奈的表情,“既然爸已经收了彩礼,我还能说什么?” “这才是爸爸的好女儿!”温建国喜笑顏开,“你放心,裴家不会亏待你的。” “但我有个条件。” 她抬眸,“我的彩礼,要单独存在我的帐户,你一分都不能动。” “这怎么行!公司现在……” “不然免谈。” 温建国脸色变幻,最终咬牙,“行!” 他去给裴家报信了。 温允瓷靠在门框上,看看陆知行那条“养父最疼我了”的消息,回復道: 【到时候我也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第108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08章 : 夜色浓稠,有些口乾,温阮赤足踩在波斯地毯上,丝绸睡裙下摆扫过旋转楼梯的雕花栏杆。 她刚转过楼梯拐角,就撞进一片雪鬆气息里。 傅临川站在水晶吊灯下,西装外套隨意搭在真皮沙发上。他修长的手指正扯著领带,喉结隨著吞咽动作滚动,在暖黄灯光下投下一道阴影。 “你就是父亲新领回来的.....妹妹?” 他的声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音弦,在空旷的客厅里震颤。 温阮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上。她今天特意选了这条白色睡裙,领口开得怡到好处,露出锁骨处那颗硃砂痣。 傅临川的目光在那颗痣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能进傅家的门,想必你也有些手段。” 他解开袖扣,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语气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冷漠。 “不过,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你最好乖乖听话。” 温阮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声音轻得像羽毛:“听话?我只听傅叔叔的。”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隨便你,但在这个家,你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不语,转身下楼,睡裙下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傅临川站在原地,看著她纤细的脚踝消失在楼梯拐角,心尖像是被羽毛挠过。 第二天清晨。 温阮被落地窗外的鸟鸣声惊醒。 她伸了个懒腰,真丝床单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有钱人家的床就是软乎乎的,温阮忍不住赖了五分钟才下楼。 餐厅里,傅临川早已在桌上吃饭。 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別著祖母绿袖扣,整个人像一座完美的雕塑。 “起得挺晚啊,妹妹。“他神色淡然。 温阮穿著碎花吊带连衣裙下楼,上身有针织开衫,她拉开椅子坐下,不甘示弱:“那你起得挺早啊,哥哥~“ 傅临川吃完饭后放下餐具,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而后看向温阮:“以后在家里,最好守规矩。” “比如?“ 温阮端起牛奶,在杯沿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傅临川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眼神中带著几分戏謔,“比如,不要隨便进我的房间,不要动我的东西……” 温阮“噗嗤”一声笑了:“谁稀罕!” 她饭后,转身上楼换衣服,傅临川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尽头。 半小时后,温阮踩著细高跟,拿起车钥匙,挎著包往门外走。 “你要出门?”傅临川突然开口。 她摇了摇手中的车钥匙,挑眉:“不然呢?” 傅临川眼神在温阮身上停留片刻,而后移开,语气平淡,“门禁是十一点,晚了不会给你开门。” “知道啦。“温阮拉长音调,转身时裙摆飞扬,带起一阵香风。 法拉利轰鸣著驶出別墅,傅临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红色跑车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他摩挲著指尖,突然想起阼晚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温阮站在楼梯上,睡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小腿处若隱若现的玫瑰纹身。 夜色渐深,温阮坐在酒吧包厢里,身边围著一群年轻男孩。 为了討好温阮,他们纷纷表演才艺,跳舞的动作整齐划一,叫紫嘖的尾音十八绕。 温阮摇晃著酒杯,看著杯中气泡缓缓上升,突然想起傅临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姐姐,再来一杯嘛~“身边的男孩撒娇道。 温阮笑著拿过酒杯,反手將酒倒入男孩口中,余光瞥见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包:“今天就到这里吧。” 被餵酒的男孩眼神迷离,刚反应过来要赶紧留住姐姐,温阮就消失不见了。 温阮走出酒吧时,夜风拂过她微醺的脸颊。她抬头看著满天繁星,突然很想看看傅临川生气的样子。 夜色像一块浸透墨汁的绒布,將半山別墅笼罩在沉寂里,红色跑车碾过满地梧桐落叶,剎车声刺破寂静。 温阮仰头望著雕花门投下的阴影,指尖悬在门铃上三秒才按下。 “小姐可算回来了!”王妈裹著毛线开衫小跑出来,钥匙串叮噹作响,“傅先生特意嘱咐过门禁的事,他……”话音未落,別墅內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傅临川的身影在纱帘后一闪而过。 温阮睫毛轻额,却在转身时换上甜笑:“辛苦您了,晚安呀。” 王妈快乐下班了。 高跟鞋清脆叩响大理石地面,温阮故意把衣服外套搭在臂弯,露出锁骨处碎钻贴。 客厅里,傅临川面前的英式骨瓷杯裂成三瓣,红茶正顺著柚木茶几纹路蜿蜒。 他坐在沙发上,摘下金丝眼镜擦拭,狭长的眼尾有些泛红,像是生气了。 “十二分三十七秒。”腕錶在他极具骨感的腕间泛著冷光,amp;amp;quot;温小姐的夜生活很精彩?amp;amp;quot; 温阮放下外套坐在他身旁,歪头凑近他:“温小姐多生分呀,早上不是还叫我妹妹吗?” 威士忌混著雪松的气息在两人的鼻尖纠缠,她目光扫过傅临川的眼睛,手指去扯他袖口,“还是说,你不想当我哥哥?” 傅临川猛地扣住她手腕,眼神警告。 他长腿旁的平板上还亮著酒吧监控截图,画面里她正笑著给男模餵酒。 “傅家的女儿不该…” “是养女。” 温阮突然发狠咬在傅临川的虎口,微微渗出了血,趁他鬆劲抽回手,她牙尖嘴利道,“需要我把收养记录裱在床头吗?” 说完,温阮自觉有些无趣,便站起身来,迈著轻盈的步伐准备离去。 “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傅临川声音不大,却带著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温阮不由得停下脚步,一脸无辜,“那你说。” 第109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09章 :: 温阮忽然倾身,柔软的发梢垂落扫过傅临川腕间淡青血管,惊起一片战慄。 “什么行程规划需要躲著我?” 温阮说著。 傅临川条件反射般將手机往身后藏,却撞翻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哗啦一声脆响。 水花在柚木地板上绽出透明珊瑚,她趁傅临川分神去扶杯子的剎那,真丝睡袍掠过他紧绷的膝头,像月光漫过礁石。 整个人几乎扑进他怀里。 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边缘时,她嗅到他领口溢出的雪松香混著剧烈心跳蒸腾出的潮热。 “温阮!” 他难得失了从容,手腕被少女柔软又执拗的掌心包裹,挣扎间手机脱手坠落,屏幕朝上亮起的瞬间—— 十八岁的少女穿著珍珠白缎面礼裙,正踮脚去够宴会厅穹顶垂落的星月灯串。水晶吊灯的光晕为她的轮廓镀上金边,而照片角落有半截未被裁去的黑色西装袖口,泄露了拍摄者克制到近乎颤抖的视角。 傅临川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別看了……” 他想伸手去遮住屏幕,却被温阮用力摁住手腕压在枕头上。 他瞬间放弃了动弹。 温阮跨坐在膝头,暖光將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像极了照片里的模样。 她举著手机让壁纸完全暴露在暖光里。 “傅总偷拍技术不错啊?” 她尾音带著甜津津的促狭,指尖轻轻摩挲过照片里的自己。 “......那年宴会厅空调太冷。”他偏过头,喉结在绷紧的脖颈上滑动,“你肩膀都冻红了。” 温阮怔住。 原来他还记得那年的每一处细节。 记得她揉著发凉肩头时无意识的小动作,记得她当时够不到灯饰赌气的表情——这些碎片在他心里的窖口藏了五年,最终化作深夜屏幕上一碰就发烫的星光。 “这么早之前就喜欢我啊?” “那当时怎么那么凶,一副不待见我的样子。” 温阮掰过他的头,强迫他与自己的对视,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我……”傅临川羞得用手腕遮住眼睛,他哑著声开口,“我不想当你的哥哥。” 温阮乐了。 她又伸手扯开他挡眼的手腕,惊觉掌下肌肤竟然有些发烫。 她目光锁在傅临川的脸上,仔细看著他这副平时罕见的表情。 傅临川的脸颊依旧泛著淡淡的红晕,他的五官精致而冷峻,眉骨高挑,鼻樑挺直,下頜线条分明,像是雕刻家精心打磨的作品。 平日里那双深邃的眼眸总是带著几分疏离,此刻却因羞赧而微微闪烁。 温阮这才注意到他的睫毛浓密得过分,此刻正隨著急促呼吸轻轻颤动,像黑天鹅收拢受伤的羽翼。 暴雨在此时达到顶峰,惊雷劈开云层。 “傅临川。” 温阮轻声唤他,声音里带著一丝狡黠和温柔,“你不想当我的哥哥,那你想当什么?” 傅临川的瞳孔微微一缩,伸手想推开她,“温阮,別闹……” “我没闹,我在问你呢。”温阮说著,膝盖不小心蹭到他紧绷的腰间,意料之中听到他的闷哼声,“原来傅总这里…比嘴巴诚实多了。” 疯了疯了! 疯了疯了疯了! 一阵天旋地转,他翻身將人压进蓬鬆鹅绒被。 他理智崩塌,伸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將她拉向自己,唇瓣重重地压了上去。 他的吻起初带著几分慌乱,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温阮愣了一下,隨即闭上眼睛,回应著他的吻。 暴雨在落地窗上炸开冰裂声。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傅临川的吻也从最初的急切变得温柔而缠绵。 感觉很奇怪。 温阮伸手不小心挠伤他的腕骨。 但他亲得入迷,手指还穿过她的髮丝,轻轻捧住她的脸。温阮的指尖滑过他的脖颈,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仿佛要衝破胸膛。 他亲的有点久了。 但他似乎还没亲够…… 温阮下意识咬他,雪松香混著铁绣味在唇齿间泛开,她又扯他的头髮,傅临川才吃痛移开脑袋,转移战场。 他埋头在她颈窝,又亲又吸,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像小狗叼著心爱的玩具,不肯鬆手。 温阮:“……” “傅临川,你亲够了没,我有点困了。”温阮说著,伸手要推开他。 傅临川的动作顿住,顺从的被推开,眼神有些委屈的看著她。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她发烫的脸颊,“困了?” “嗯……” 暴雨不知何时转成细雨。 傅临川的手背因情动凸起青筋,却只是轻轻擦去她眼尾水光。 五年时光在这一刻坍缩成星尘,那个在宴厅角落用手机偷藏月光的男人,终於撕开冰冷皮囊,让滚烫的星光尽数炸开。 “你明天是去找傅叔叔吗?”温阮问。 “对。”他的声音夹杂著一丝情动过后未散尽的沙哑,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灼灼地凝视著温阮,有些期许,“你要和我一起吗?” “不要。” 温阮起身,她拒绝得很是乾脆。 “好……”傅临川轻声应答。 温阮离开时,傅临川的指尖还勾著她真丝睡袍的系带。 雨变得淅淅沥沥。 皎洁的月光恰好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宛如一层银色的轻纱,透过窗,为他凌厉的眉骨镀上银边,此刻却显出一种近乎笨拙的柔软。 “晚安吻。”她忽然折返,发梢扫过他滚烫的耳尖。 他刚要开口,喉结处突然落下一片羽毛般的触感——温阮的唇轻蹭过他,带来一阵酥麻。 傅临川的呼吸骤然停滯。 【系统老八提示:当前攻略进度98%】 温阮已经退到门边,指尖搭在门把手上轻笑,调侃道,“傅临川,你的心跳声吵到我了。” “温阮。” 他哑声唤住那道即將消失的背影。 细雨在玻璃上织出蛛网,傅临川的喉结动了动,他说,“明早…给你带西街那家桂花酒酿。” 雨停了。 门缝里传来她带笑的鼻音。 “我要加双份糖渍金桂。” ————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床头柜的瓷碗上投下细碎光斑。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发现瓷碗下压著一张烫金便签,傅临川凌厉的字跡力透纸背: “酒酿圆子趁热吃,是放温再入口,別烫著。” 她揭开瓷盖,热气裹著桂花香扑面而来,酒酿圆子晶莹剔透,金桂碎如星子点缀其间。 瓷勺“叮”的一声掉进碗里。 温阮发现手机里有条未读消息,消息是刚刚不久发过来的。 “到机场了。纽约三天,记得按时吃饭。 ps:少看点那种小说,最好也別被我发现。” 给温阮整笑了。 洗漱后,温阮舀起一勺酒酿圆子,甜糯在舌尖化开,落地窗外,晨雾中的城市刚刚甦醒。 第110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10章 。 接下来的日子,温允瓷过得很充实。 白天,她依旧是那个才华横溢,明艷不可方物的温学姐。 只是手上多了一枚闪瞎人眼的钻戒。 她没主动宣扬已婚,但也没刻意隱瞒。 转折点发生在一节艺术鑑赏课上。 教授正在讲解文艺復兴时期的珠宝艺术,坐在温允瓷旁边的一个学妹,是珠宝设计专业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温允瓷的手。 下课铃响,那学妹终於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温学姐,冒昧问一下。” “你这枚戒指……是永恆之心吗?” 温允瓷对珠宝品牌了解不多,只知道很贵,她应声道,“不清楚。” 那女生眼睛瞪得溜圆,“如果我没看错,这就是永恆之心,去年苏富比拍卖会的压轴单品,成交价据说接近八位数!” “学姐,你这是嫁入豪门了啊?!” 学妹的声音有点大,周围还没走远的同学瞬间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温允瓷的手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八位数?! 接近千万,买一枚戒指?! 刚才还觉得只是比较大,比较闪的同学们,此刻再看那枚钻戒,眼神完全变了。 毕竟很少有人把一套房戴在手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校园。 果然,陆知行坐不住了。 他根本不信,他认为这绝对是温允瓷为了气他,为了维持面子演的戏。 哪个顶级富豪会悄无声息地娶一个落魄千金?还送这么贵的戒指?肯定是高仿! 他先是堵在温允瓷的教室门口。 “瓷瓷!”他拦住她的去路,脸上是憔悴和深情,“我们谈谈!我知道你生气,但你没必要这样作践自己,还弄个假戒指……” 温允瓷看都没看他,绕开就走。 “温允瓷!”陆知行提高音量,“你就这么狠心?非要这样逼我?” 温允瓷没给他一个眼神。 几次堵截失败后,陆知行改变了策略,开始走“深情懺悔”路线。 每天,温允瓷的储物柜里都会出现一束昂贵的鲜花,附带著手写的道歉信。 【瓷瓷,没有你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瓷瓷,原谅我吧……】 全是一堆没有营养,肉麻的道歉信。 温允瓷看都没看,直接把花丟进垃圾桶,道歉信撕碎。 她还拍了个小视频,发给了裴砚深,配文:【裴先生,你儿子的骚扰行为,是否属於家教不严?】 裴砚深没有回覆。 第二天,温允瓷的储物柜再也没有收到过东西。 她勾了勾嘴角。 看来,有人被“家教”了。 然而陆知行没得到足够的教训。 在一天下课后的教学楼走廊,人流量最大的时候,陆知行捧著一大束俗气的红色玫瑰,单膝跪地,拦住了温允瓷。 “温允瓷!”他大声喊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但请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陆知行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周围响起起鬨声和拍照声。 陆知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想用舆论逼温允瓷就范。 温允瓷看著跪在面前的陆知行,只觉得噁心。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亮出无名指上那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陆知行,”温允瓷开口,“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现在这种行为,叫骚扰。” 她微微俯身,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另外,对著前女友下跪求复合,你不觉得很掉价吗?” “尤其,是在你父亲已经知晓后。” 陆知行瞪大了眼。 他那天被养父训了一顿。 原来告状的人是温允瓷。 温允瓷直起身,不再看他惨白的脸色,对周围看热闹的人朗声道。 “麻烦大家做个见证,我和这位陆知行同学已经分手了,以后他再有任何纠缠行为,我会直接报警处理。” 话完,温允瓷从容不迫的离开现场。 周围响起密密麻麻的议论声。 相比陆知明的正面纠缠,王芝琳则走的是“苦苦哀求”路线。 她不敢在学校公开场合找温允瓷,只能像阴沟里老鼠一样,在温允瓷下课后回公寓的路上堵她。 温允瓷之前租的公寓还没退,她偶尔会回去拿点东西。 “允瓷姐!”王芝琳从角落窜出来,“我求你了,把照片刪了吧!” 温允瓷脚步不停。 王芝琳衝上来抓住她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允瓷姐,我知道我猪油蒙了心,你看在我以前帮你占座,帮你带饭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那照片要是流出去,我就完了!” 温允瓷甩开她的手,“王芝琳,你帮我占座带饭,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不过是为了接近我,模仿我,现在如愿以偿了,感觉怎么样?” 王芝琳被戳穿心思,脸色一阵青白,“我没有……我是真的把你当姐姐……” “当姐姐?” 温允瓷嗤笑,“穿姐姐的睡衣,睡姐姐的男朋友?你这当妹妹的方式可真特別。” 王芝琳羞愤交加,又不敢发作,只能继续哭求,“照片,你把照片刪了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允瓷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凭什么?留著时不时欣赏一下,还挺下饭的。” “你!”王芝琳气得浑身发抖,“温允瓷!你欺人太甚!” “你不就是仗著家里有几个臭钱吗?现在你家也快破產了,你神气什么!” “哦?”温允瓷挑眉,晃了晃手上的钻戒,“看来你的消息不太灵通。” “我家破不破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王芝琳嫉妒得要发狂。 她当然听到了风声,说温允瓷可能嫁入了豪门,但她不愿相信。 凭什么温允瓷永远能轻而易举得到最好的? “允瓷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王芝琳又软了下来,跪在地上抱住温允瓷的腿。 温允瓷厌恶地抽开腿,“王芝琳,你真让人噁心。” “照片我不会刪,你最好祈祷我心情一直不错,否则,我不保证它会不会成为学校论坛的明日头条。” 对付这种白莲花,就要捏住她的七寸。 让她永远活在恐惧里。 温允瓷刚摆脱王芝琳的纠缠,手机响起新消息提示。 裴砚深:【明晚家宴,知行说带女朋友出席?】 第111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11章 。。 那时她真信了,亲手斩断自己的翅膀。 “芝琳,”温梨初直视她,“你觉得女性这辈子,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陆芝琳被问住,支吾道,“当然是找到一个好丈夫啊。” “是吗?”温梨初轻笑,“可我爸说,我不该只有这点志向。” 陆芝琳脸色微变,很快又堆起笑,“温叔叔说得对!不过姐姐,事业和爱情也不衝突嘛。”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其实我哥准备向你求婚了,连戒指都选好了。” “我现在不考虑这些。”她起身,“不好意思琳琳,我要上班了。” 陆芝琳只好告辞。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梨初姐,你不会是……喜欢上別人了吧?” 温梨初看著她紧张的表情,突然笑了。 “怎么会呢?” ———— 温氏投资部,晨会。 温梨初坐在会议桌末位,认真记录著每个项目的细节。 “兰溪城那块地,陆氏集团也参与了竞標。”项目经理匯报。 温梨初笔尖一顿。 前世,这个项目最终被陆知行拿下,成为他事业起飞的关键。 而温氏,因为她的“建议”,主动退出了竞爭。 “陆氏报价多少?”投资总监问。 “比我们低五个点,但他们的方案有问题,那块地附近有生態保护区,开发受限。” 会议室里討论激烈。 温梨初突然开口,“我研究过规划图,保护区边界离项目地还有三公里缓衝带。” “陆氏可能是想打擦边球。” 所有人都看向她。 项目经理皱眉,“温助理,你有什么依据?” 温梨初调出资料,“这是最新的市政规划图,缓衝带实际上只有一公里。” “陆氏应该是有內幕消息,知道保护区可能会扩容。” 会议室安静下来。 投资总监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陆氏的报价就有问题了。” 散会后,投资总监特意留下温梨初,“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温梨初早有准备,“我大学导师是这方面的专家,听过他一些分析。” 这当然是谎话。 真相是,这个项目曾让陆氏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她要亲手毁掉他的第一步棋。 投资总监讚赏道,“很好,继续保持这种敏锐度。” “走,我带你去各部门熟悉一下。” 温梨初跟著总监走出会议室。 经过会客区时,她的脚步不自觉顿住。 落地窗前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那人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麦色肌肤。 肩背宽阔,將衬衫撑得饱满利落。 他刚结束会谈,侧身听著温氏一位高管的讲话,眉骨投下深刻的阴影,鼻樑高挺如峰。 不像陆知行那种精心修饰的俊美,而是一种带著原始野性,有衝击力的男性荷尔蒙。 “那是裴砚深,合作方。”总监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低声介绍,“白手起家,是个狠角色。” “说来也怪,他公司发展势头很猛,但很少跟我们抢核心项目,算不上竞爭对手。” 裴砚深。 前世她隱约听过这个名字,知道他后来成了足以撼动行业格局的巨头。 但此时的裴砚深,对她而言,完全陌生。 裴砚深察觉到视线,忽然转头望来,眼眸深邃。 温梨初立马移开目光,跟著总监快步离开。 转眼到了中秋节。 温家別墅张灯结彩,氛围温馨。 温梨初陪著父母在花园里赏月吃月饼,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点开,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內容很简单。 【姐姐,中秋节快乐。——26。】 温梨初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来,这是她资助的某个孩子的號码。 她从小受父母影响,一直匿名资助一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资助流程完全通过基金会运作。 她只掌握编號,不直接接触受助人。 只有在他们成年后,如果愿意,才会通过基金会转交一个联繫方式,让他们可以表达感谢。 这个“26號”,是最早联繫她的一个。 印象中,这个孩子非常要强,在能够自力更生后,就拒绝了后续的资助款。 但每逢年节,这条问候简讯总会准时抵达。 温梨初回覆:【也祝你快乐,一切都好吗?】 对方很快回覆:【很好,谢谢姐姐。】 言简意賅,和他一贯的风格一样。 温梨初笑了笑,收起手机。 她帮助过很多人,这只是其中一份温暖的牵掛。 温梨初並不知道。 屏幕那头,裴砚深刚刚结束一场重要谈判,他看著那句“也祝你快乐”,眉眼柔和。 他从未想过探寻屏幕后“姐姐”的真实身份,生怕唐突。 只知道,那是他需要去铭记的恩情。 ———— 中秋过后,温梨初更加专注於公司事务。 她提出的关於兰溪城项目的风险分析,得到了投资部的重视,经过详细核查,情况如她所料。 温氏及时调整策略,避免了潜在的巨大损失。 温父对女儿的成长惊喜不已,开始在更多重要场合带上她。 而这一切,让陆知行越发坐立难安。 温梨初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和他见面了。 电话里的回应总是敷衍,消息回復,也越来越慢。 这天傍晚,天空飘起细雨。 温梨初加完班,走出温氏大厦时,一眼就看到了陆知行。 “梨初。” 他一手撑著伞,一手拿著纸袋,迎上来,“路过这边,想著你可能下班了,就等等看,没想到真等到你了。” 温梨初柔声问,“等很久了吗?怎么不进去?” “怕打扰你工作。”陆知行將伞倾向她这边,完全遮住飘落的雨丝。 他递过纸袋,“给你买了栗子蛋糕。” 温梨初没有接,“谢谢,我最近在减肥控糖,真的不喜欢吃这些了。” 又一次拒绝他了。 陆知行顿住。 “梨初……”他声音低沉,“我们是不是,回不到从前了?” 他目光紧紧锁住她,“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温梨初看著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陆知行。” 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第112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12章 , 凌晨四点半的城市死气沉沉。 林栈坐在电脑前,眼球乾涩发胀,她用力眨了眨眼,指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监控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终于归为平缓的绿色。 连续奋战十多个小时,终於修復了非遗资料库一个要命的瓶颈,顺带把几个祖传的,摇摇欲坠的接口给重构加固了。 “呼……”她起身倒在床上,眼睛一眯就睁不开了。 当窗外天色透出蟹壳青。 林栈猛的睁眼,骨头缝里都透著酸,可一股滚烫的兴奋感硬生生把睏倦压了下去。 她伸手在乱七八糟的桌上摸索,精准地叼起一根细长的……牙籤。 不是烟,她早戒了,就剩这点吊儿郎当的仪式感,提神。 见时间差不多了,她抓起椅背上皱巴巴的衝锋衣套上,脚步轻快地走出家门,去坐地铁。晨风带著点凉意灌进肺里,那根牙籤在嘴角得意地翘著。 六年,整整六年! 她从实习生吭哧吭哧爬到技术主管,技术部里里外外,哪块砖她不熟?哪个坑她没填过?她熬走了多少关係户? 今天,终於轮到她了! 技术总监的位子,就该是她这种凭真本事拼杀上来的大女人坐! 地铁到站后,步行五分钟,林栈推开“数承科技”那扇玻璃大门,前台妹子刚把一杯热美式放在台子上。 “哟,林姐!又是一宿?你这红光满面的,有好事儿?”前台妹子挤挤眼。 林栈咧嘴一笑,把叼著的牙籤掐断扔到垃圾桶,毫不客气地顺走那杯美式,滚烫的纸杯焐在手心,“那必须的!等著瞧好吧你!” 她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扬眉吐气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穿过开放办公区,格子间里陆续有人抬头。 “栈姐早!” “栈姐,资料库稳了?牛逼!” “林总监早啊~”隔壁工位的陈晓琳拖长了调子,促狭地喊了一声,这称呼提前叫出来,带著姐妹间的亲昵和力挺。 “滚蛋!”林栈笑骂一句,作势要踹她椅子,嘴角却咧得更开了。 总监。 这称呼听著就是顺耳,熨帖,像三伏天灌下一瓶冰汽水,一路爽到脚底板。 昨天下午,总监沈薇,那个一手把她从底层代码狗带出来的老大姐,她升职被调回总部,临走前特意把她叫进办公室。 沈薇拍著她肩膀,语重心长,眼底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感慨,“小林啊,技术部交给你,我放心,好好干,交接好。” “交接好”这三个字,像颗定心丸,沉甸甸地砸在她心坎上。 林栈想著,薇薇姐就差把“这位子是你的了”刻在脑门上了。 她晃悠到技术部的独立办公室门口,崭新的磨砂玻璃门,门牌位置空著,幻想著掛上“技术总监林栈”的样子。 她手指有点发痒,她左右看看没人注意,飞快地抬手,用袖子在那光洁的玻璃门上用力蹭了三下。 嘖,真亮堂,照得见人影儿。 回到自己主管的工位,屁股刚沾上椅子,那杯顺来的美式才喝了一口,內线电话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林栈,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人事总监王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好的!”林栈心口一跳,那点咖啡因瞬间化作一股热流直衝头顶。 她蹭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嘴角过於张扬的弧度,对著旁边工位陈晓琳投过来的“我就说吧”的眼神,故作镇定地抬了抬下巴,转身就往人事总监办公室方向大步流星走去,脚步轻快得能踩出火星子。 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王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对面,站著一个男人。 清晨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个子很高,身形清瘦挺拔,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一丝褶皱也无。 侧脸轮廓清晰得近乎冷冽,鼻樑很高,薄唇抿著,皮肤白皙,像一尊精心雕琢又带著寒意的玉像,杵在这间充斥著咖啡和熬夜气息的办公室里,格格不入。 林栈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嘴角那点强装镇定的弧度僵住了,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冰水一样兜头浇下。 王姐清了清嗓子,声音乾巴巴的,“林栈,来了啊。介绍一下,这位是温屿,温总监。从今天起,正式接任技术部总监一职。” 温屿转过身。 正脸比侧脸更具衝击力。眉眼极为漂亮,眼瞳顏色偏浅,看过来时没什么温度,像蒙著一层薄雾的深湖。 他微微頷首,声音清冽,“林主管。” 林栈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高压电狠狠抽了一下。 无数念头瞬间炸开。 温屿?哪个温屿? 等等…总部ceo她亲弟叫……这算什么!空降技术部总监?! 沈薇姐拍著她的肩膀说“相信你,交接好”的画面在眼前碎裂。 交接好……原来是让她这个技术骨干,熬了六年的大女人,去交接给这个空降下来的小男人?! 一股邪火猛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得她五臟六腑都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温总监初来乍到,对公司业务和技术这块还需要儘快熟悉。” “林栈,你作为技术主管,是部门骨干,经验最丰富,这段时间,就由你负责带温总监儘快上手,好好辅导一下。” “辅导”两个字,像把林栈狠狠扇了两巴掌。 她辅导他? 不是他爸的,凭什么! 温屿那双没什么情绪的浅色眸子平静地看著她,仿佛没看见她眼底翻腾的惊涛骇浪。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那股若有似无的清冷气息逼近了些,目光扫过林栈因为震惊和愤怒导致微微颤抖的指尖。 “林主管。” 温屿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平静,“方便的话,现在带我熟悉一下部门核心业务和当前项目的进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沈总监之前,应该有带过你熟悉这些流程。”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锤子,精准地敲在林栈濒临崩断的神经上。 带过?何止带过! 她几乎是在给沈薇当免费副总监! 她內心在疯狂咆哮。 爸的! 最討厌关係户了!! 这世道小男人家家的当什么技术总监!!! 但残存的一丝理智死死扒拉著悬崖边缘。 不能翻脸,不能,这是ceo的亲弟弟,还有在这个社会里,得罪顶级女性家族的下场…… 她的饭碗,房贷,梦中情车…… 林栈深深吸了一口气,调动脸上的肌肉,向上拉扯,一个“核善”笑容在她脸上成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温总监,这边请。” 第113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13章 ,, 她率先转身,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实,温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开放办公区里,早起忙碌的同事们纷纷侧目。林栈硬著头皮,开始她那带著浓浓“核善”气息的讲解。 “温总监,这边就是我们技术部的大本营。” 她抬手划拉了一下,“左边这排是后台开发组,主要负责非遗资料库维护和线上平台支撑,右边是前端和体验组,搞arvr非遗展示和用户交互的。” “技术主管的工位……喏,就那个,乱得很有特色的,是我的。”她语速飞快,没带几分感情。 “我们目前的核心项目有三个。” 她领著温屿走到一块白板前,上面贴满了便签和流程图,“第一个,『云上织锦』资料库扩容,目標是整合濒危纺织类非遗的高清图样,工艺流程视频和传承人口述史。” “难点是海量多媒体数据的存储,检索和版权管理。薇薇……咳,沈总监之前很重视这个。” 温屿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白板,没说话。 “第二个,『指尖乾坤』ar小程序。” 林栈指著旁边一个正在运行的手机演示屏,上面正展示著虚擬剪纸的效果。 “用户可以通过手机摄像头,跟著虚擬指引学习基础剪纸技法,我们刚解决了手势识別的精度问题。”说到技术攻坚,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了点得意,但立刻又压了下去。 “第三个是下个月的重头戏,『古韵新生』沉浸式展览的互动技术支撑。” 林栈顿了顿,“主要是为苏绣大师陈老的展览提供全息投影和体感交互装置,让观眾能走进绣品里看针脚流动。这块的技术方案还没定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刚介绍完,技术组里最活跃的陈晓琳就端著咖啡杯凑了过来。 陈晓琳眼睛亮晶晶的,“栈姐!怎么样怎么样?王姐是不是找你宣布喜讯去了?我就说今天该叫你林总监了嘛!” 她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温屿的存在,或者说,下意识以为这是总部派来跟著林栈学习的关係户新人。 毕竟林栈升总监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陈晓琳的目光终於落到温屿脸上,惊艷了一瞬,压低声音但音量一点不小,“哇塞栈姐!这美哥谁啊?总部新来的小弟?” “不错啊!你带著熟悉业务呢?”陈晓琳大大咧咧地用手肘捅了捅林栈,“嘖嘖,你这新官上任第一天,身边就跟这么赏心悦目的助理。” “羡慕了哈!” 林栈脸上笑容瞬间裂开了一道缝,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 温屿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眸子平静地转向陈晓琳,又淡淡地扫了一眼林栈。 “咳!”林栈强行把裂开的笑容粘回去,声音拔高了一点,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介绍,“陈晓琳,別瞎说!这位是温屿,温总监!接任我们技术部总监的!” 总监两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陈晓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看了看林栈,又看看旁边清冷如玉的温屿,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尷尬得脚趾抠地。 整个技术区瞬间安静了几秒。 其他竖起耳朵的同事也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震惊和替林栈感到的憋屈。 就在这时,负责“指尖乾坤”项目的另一个组员小苏,抱著一叠文件兴冲冲地跑过来,打破寂静。 “栈姐!好消息!” “咱们之前参加的那个『非遗数字创新大赛』,奖金批下来了!” “財务刚通知,今天下午就能打到项目组帐上!之前说好的啊,拿了奖就去不醉不归搓一顿!地方我都看好了,老地方,忘忧酒馆啊!” 小苏沉浸在奖金到帐的喜悦里,完全没感受到此刻微妙的气氛。 她自然也看到了温屿,但同样下意识以为这是总部来的关係户,本著技术部大女人热情好客,以及想在新人面前显摆一下项目成功和林栈地位的心態,她很热情招呼道“哎,这位…总部来的朋友?正好赶上!一起啊!” “林主管请客,庆祝咱们项目获奖,顺便…呃……”她卡壳了一下,看了眼林栈,有眼见的把“庆祝栈姐高升”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含糊道,“……反正就是团建,人多热闹。” 林栈被再次暴击。 温屿的目光在林栈那张强顏欢笑,几乎要绷不住破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薄唇微启,清冽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询问意味,“林主管?” 林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訕訕道,“哈…是啊,温总监…也……一起吧。” “温总监??” 小苏的声音劈了叉,眼神惊恐地在林栈和温屿之间来回扫射,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抱稳。 她终於后知后觉看清了林栈脸上表情的寓言。 这哪是什么总部来的朋友,这是空降的大佛啊! “对…对!温总监!欢迎欢迎!那个团建!必须欢迎新领导!”小苏乾巴巴地挤出几句话,脸上火烧火燎。 技术区更安静了,只剩下键盘敲击声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林栈闭了闭眼。 行,破罐子破摔吧。 林栈开口道,“行了,都愣著干嘛?该干嘛干嘛去,晚上老地方,忘忧酒馆,项目奖金到了,庆祝咱们『指尖乾坤』拿奖!” “温总监刚来,正好一起热闹热闹,大家互相认识认识!” 她提高了音量,试图把那股笼罩在技术部上空的尷尬和憋屈衝散。 晚上的“忘忧酒馆”人声鼎沸,但技术部这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滯。 热腾腾的火锅咕嘟咕嘟冒著泡,烤串香气四溢,啤酒杯碰得叮噹响,但大家的话头总像卡著壳,眼神飘忽,不太敢往主位上的温屿和林栈那边瞟。 温屿依旧坐得笔直,清冷的侧顏在酒馆暖黄的灯光下柔和了些许,但也更显得格格不入。 他安静地吃著面前几样清淡的菜,偶尔在有人敬酒时端起杯子抿一口,动作斯文得不像在喧闹的酒馆。 林栈看在眼里,心里那点邪火又蹭蹭往上冒,但更多的是烦躁。这样下去不行,这庆功宴吃得跟开追悼会似的,憋屈!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第114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14章 ! 江见微猛地睁开双眼,心跳如擂,额角冷汗涔涔,她视线聚焦在冰冷的桌案上,一张描金撒红的婚书刺入眼帘。 窗外,熟悉的槐花簌簌飘落。 她……回来了? 回到了决定她命运轨跡的转折点。 靖远侯府欲纳她为妾。 她是南寧江氏嫡支仅存的血脉,双亲早逝,留给她的並非温情庇佑,唯有这座凝聚百年清誉却摇摇欲坠的祖宅,和一群如豺狼般环伺,只欲榨乾她最后利益的旁支族人。 江见微指尖轻轻抚过那纸婚书,一种异常平静的决绝涌上心头。 “小姐……”一道带著惊疑与浓浓担忧的轻唤声响起。 是翠兰,江见微自幼相伴的忠僕,此刻正端著温热的茶水,看著自家小姐脸色苍白的样子,心头一紧。 江见微没有回应,她霍然起身,几步走到屋角的火盆旁。 盆內,暗红的余烬散发著微弱的热气。 她毫不犹豫,將那纸婚书扔了进去。 “嗤啦——!” 火舌猛地窜起,瞬间吞噬了“侧室”“侯府”的字样。 翠兰见此举,手中的茶水险些跌落,但她迅速稳住心神,只低低惊呼一声“小姐!”,隨即立刻警惕地望向门外,確认无人窥探。 於是快步上前,拿起一旁的铜箸,动作麻利而小心地拨弄灰烬,將婚书的痕跡彻底掩盖,“小姐,这婚书烧了,侯府那边若是问起……” “无碍,近日有何安排。”江见微的目光从跳跃的火焰转向翠兰,声音淡淡。 翠兰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迅速从怀里贴身之处,取出一份素雅,刻著古朴云纹的请柬,双手恭敬奉上,“小姐,三日前,陈府管事亲自送来了陈阁老七十大寿的请柬。帖子言明,因老太爷当年与阁老有同科之谊,虽府上多年疏於走动,但阁老念及旧情,特命送帖相邀。” “当时小姐身体有恙,便让奴婢回绝了。只是这帖子毕竟是陈府送来的,奴婢不敢轻慢,便斗胆替您一直收著,您看……” 江见微接过那帖子,指腹抚过那“陈府恭请”几个端方有力的字跡。 陈嵩,陈阁老。 江见微眸光微动。 这位三朝元老,虽已致仕,但在朝中清流一脉,威望极高,门生故旧遍布朝堂,更重要的是,它是当今圣上为数不多还存有几分敬意的老臣。 亦是……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也有意拉拢的人物。 前世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金鑾殿上,皇帝燕錚笑意盈盈,以“关怀功臣”为名,欲將母族表妹赐婚於裴珩决。 裴珩决立於阶下,玄衣蟒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对皇权威压,只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臣,已有心仪之人,不敢委屈贵女。” 声音平静无波,却掷地有声,硬生生顶回了皇帝的试探。 满朝皆惊! 江见微当时虽在江府后宅,但此事却如惊雷般传入耳中。 她深知,裴珩决口中的“心仪之人”根本子虚乌有,这只是他拒绝皇帝安插钉子,拖延时间的权宜之计。 裴珩决急需一个“无法被掌控”的王妃,破开困局,而陈阁老的寿宴,匯聚京中顶尖权贵,裴珩决也必然前往,这是她唯一能接触到他的机会。 王妃之位,是她跳出樊笼,执掌自身与家族命运的唯一阶梯。 “好。”江见微接过请柬,眼底燃起孤注一掷的烈焰,“翠兰,备车,去陈府。” 一个时辰后,陈府府邸。 朱门高户,宾客如云,皆是京中显贵,一辆半旧的青帷马车悄然停在角落,並未引起过多注意。 车帘掀开,江见微扶著翠兰的手,款步而下。 她一身水青色云锦长裙,旧年宫赏的料子,清雅如洗,裙摆疏朗的翠竹暗纹隨风轻动。乌髮间是一支白玉簪,薄施脂粉掩去病容,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江见微的出现,並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南寧江氏早已式微。 寿宴尚未开始,地点设在陈府花园,亭台楼阁,水榭迴廊。 她寻了一处临水迴廊的僻静角落坐下,目光似在欣赏池中锦鲤,实则紧绷如弦,敏锐地捕捉著园中每一丝风吹草动。 她在等待。 不多时,花园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原本喧闹的人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下去,一种肃穆而略带紧张的寂静迅速蔓延开来。 只见一行人簇拥著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而来。 为首之人,身著玄色暗金蟒纹常服,未著朝服,却比任何华服都更具压迫感。 他轮廓分明,眉骨如刀削斧劈,鼻樑高挺,薄唇紧抿,下頜线条凌厉,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如寒潭幽邃。 他周身散发著一种凛冽强大的气场,不怒自威,令人不敢逼视。 来人正是摄政王,裴珩决。 陈阁老亲自起身相迎,满园权贵躬身如潮。无形的暗流在恭敬的表象下汹涌澎湃。 皇帝燕錚的猜忌与打压,朝野皆知。 今日摄政王亲临陈阁老寿宴,其意不言自明,无数道目光隱晦地交织著,揣测著。 裴珩决神色淡漠,与陈阁老寒暄几句,目光隨意扫过园中宾客,就在他的目光掠过临水迴廊的瞬间,驀地一顿。 水榭旁,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树下,一道清冷孤绝的身影撞入眼帘。 江见微安静地坐在那里,水青色的衣裙与玉兰的皎洁相映成趣,侧顏清丽,脖颈的线条脆弱,如同易碎的白瓷。 然而,当她的目光直直回望。 第115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15章 !! 裴珩决只见她墨玉般的瞳仁,深不见底,没有寻常闺秀见到他时的惊惧,痴迷或諂媚,只有一片沉静。 那眼底深处,倒映著他无比熟悉的野心,是毫不掩饰的锐利锋芒。 江见微迎上那道极具穿透力的审视目光,心头猛的一跳。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维持著表面的平静。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紧。 裴珩决的目光並未过多停留,很快便移开,仿佛只是隨意一瞥,继续与陈阁老交谈。 无人察觉,他负於身后的手,无意识摩挲了戴在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一丝极细微的涟漪,悄然漾开。 短暂的交谈结束,裴珩决起身消失在通往主厅的迴廊尽头,花园里紧绷的空气稍缓,窃窃私语復起。 见此,江见微不动声色地起身,对翠兰低语一句,“在此处等我,留意四周动静。” 翠兰立刻会意,坚定地点点头。 她起身离开,並未引起太多注意,一个没落世家的孤女,在满园华服权贵中,普通得不值一提。 她並未直接尾隨,而是借著廊柱与花木的遮掩,绕了一条更远的路径。 裴珩决刚踏入通往主厅的幽静迴廊,廊外一丛开得正盛的芍药吸引了视线。 他目光掠过花丛的剎那,一道水青色的身影出现,恰好站在了主厅必经之处的中央,距离裴珩决几步之遥。 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过於冒犯,又能確保证对方无法忽视。 她微微垂首,姿態恭敬地福身行礼,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廊中的他听清。 “南寧江氏女。” “江见微,拜见摄政王殿下。” 裴珩决的脚步顿住。 身后的近卫眼神瞬间凌厉如刀,手早已按上腰间佩刀的暗扣,目標锁定在江见微身上。 空气瞬间凝滯。 裴珩决深潭般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比方才在园中那隨意一瞥更具压迫感,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他认出她了。 “江氏女?”他声音低沉,辨不出喜怒,“何事拦路?” 江见微抬起头,目光坦然迎上那人的眼神,她语速清晰平稳道,“殿下恕罪,臣女斗胆,非为攀附,实为献策而来。” 她略作停顿,观察著裴珩决的反应,他面上无波,只是淡淡看著她。 她继续道,“陛下近来对殿下倚重之余,关切尤甚,殿下以『心仪之人』暂拒,乃缓兵之计,然此非长久,殿下需要一个王妃,一个身份足够堵住悠悠眾口,立场分明,且……”她微微加重了语气,“难以被人掌控的王妃。” 裴珩决的眸光倏地一沉,锐利如刀锋刮过她的脸,薄唇微启,“哦?依你之见……” 他微微倾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向江见微涌去,目光锁死她的眼睛,“何人可当此任?” “臣女不才,愿自荐。” 江见微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直视裴珩决,开口道,“南寧江氏,累世清名,虽已式微,门楣尚存。我父曾为探花郎,师承帝师一脉,清流之中,尚有几分香火情谊,此为其一。” “其二,臣女孤身一人,无母族倚仗,无兄弟掣肘。嫁入王府,便与王府一体,臣女的荣辱生死,只繫於殿下一人。陛下也好,旁人也罢,想借臣女之手牵制殿下,绝无可能。” “其三,”她微微挺直了背脊,那清瘦的身影在廊下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 “殿下欲破朝堂困局,需一柄趁手的刀。臣女空有微末之智,愿为殿下驱策。” “所求,不过是殿下权柄之下,一方施展抱负,安身立命的庇护之所。” 风拂过廊外的芍药,带来一阵甜腻的花香,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张力。 裴珩决沉默地看著她,目光在她清丽却决绝的面容上逡巡,仿佛在衡量一件价值待估的兵器。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温度,“王妃之位,非安乐之乡。本王身边,步步杀机,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活下来,还能成为那柄『趁手的刀』?” “凭臣女烧了靖远侯府欲纳我为妾的婚书,今日敢站在殿下面前,赌这一场。” 江见微毫不退缩,眼神灼亮,“殿下,臣女已无退路。” 裴珩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江见微,寂静在游廊的拐角蔓延。 良久,他收回目光,声音是惯常的淡漠,却不再有拒人千里的冰冷,“江见微……名字倒是不俗。” 他迈步,从她身侧走过,玄色的袍角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此事,本王记下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三日后,未时三刻,王府西角门,只你一人。” 话音落,人已远去,只留下廊下瀰漫的芍药香气。 见状,江见微擦了擦掌心的汗,背对著他离去的方向,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从陈府回程,马车驶入江府所在的幽静巷子时,天边已染上暮色。 府门前的寂静透著不祥。 往日懒散的门房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神情紧张,眼神躲闪的粗使婆子。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绷,山雨欲来的压抑。 江见微扶著翠兰的手下车,步履沉稳地踏入府门,刚绕过影壁,便见前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厅內,叔母周氏端坐主位,一张富態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再无半分平日的偽善笑意。堂兄江文斌则焦躁地在厅中踱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戾气与贪婪。 江见微若无其事的走过,周氏见著了,强压著怒火叫停,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江见微,你可算知道回来了!” “你可知你闯下了塌天大祸?!靖远侯府的聘礼都抬到前厅了!管事还在等著回话!” “那婚书,你究竟藏到哪里去了?还不速速交出来!” 堂兄江文斌猛地停下脚步,急切地凑上前,语气里带著不耐烦和贪婪,“江见微!你糊涂啊!侯爷那是何等门第?肯抬举你做个侧室,那是泼天的富贵!” “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赶紧把婚书拿出来!” “有了侯府这门亲,是多少银钱打点疏通不了?” 族长端坐上首,捻著佛珠闭著眼,对於这一切,透著一股默许。 江见微的目光冷冷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面孔。 前世的惨死,毒酒穿喉的剧痛,与眼前这逼婚的嘴脸瞬间重叠,理智差点动摇,她攥紧衣袖,让理智回笼。 “婚书?”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被我烧了。” 第116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16章 # 王府內院肃杀而沉静,与外界的喧囂隔绝。 侍卫引著她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极为僻静的书房,书房的门虚掩著,侍卫无声地推开,示意她进去,隨即退下,並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內光线沉凝。 裴珩决端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玄衣墨发,几乎与身后深沉的博古架融为一体。 他手执一卷边防舆图,修长冷白的手指点在某个关隘节点上,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 “你倒是准时。”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冷冽而疏离,“看来江府的祠堂,关不住你这只……”他略作停顿,眼眸如鹰隼般锁住她,“……野心勃勃的雀鸟。” “雀鸟”二字,被他咬得极轻,带著一丝玩味和深入骨髓的审视。 江见微站定在书房中央,主动迎上他的目光,月白襦裙衬得肌肤如玉,一双本该柔和的杏眸,此刻却沉静如渊,不见丝毫怯懦。 那清丽至极的容顏,如同一柄收在素鞘中的利刃,清冷坚韧,锋芒暗藏。 她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殿下之约,重於泰山。臣女纵有万难,亦不敢误。” 礼毕起身,她没有任何迂迴,单刀直入,“臣女所求,三日前已在迴廊言明,今日前来,只问殿下一句,那盟约,殿下可允?” “允?”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笑意,“江见微,你烧了侯府的婚书,得罪了靖远侯,忤逆了宗族,如今已是眾矢之的,四面楚歌。” 他语调平稳,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剖析著她此刻的绝境。 “你所谓的无退路,更像是將本王也拖下泥潭的筹码。” 裴珩决直指要害,“你言及可为刀,然刀若反噬,持刀者首当其衝,本王何以信你……”他目光陡然锐利如针,“不是又一个妄图攀附权贵,甚至伺机反噬其主的……蛇蝎?”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沉重得令人窒息。 江见微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有力的搏动,她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成则並肩,败则万劫不復。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裴珩决,眼中锐芒更盛,“殿下雄踞朝堂,俯瞰群臣,自当知晓,这世间最牢固的同盟,从来不是靠血缘或恩情维繫。” “而是共同的,与之无法分割的利益。” “靖远侯构陷忠良,结党营私,早已是国之蠹虫,陛下如今虽宠信於他,然其真正用意,殿下心如明镜。” “此等小人,正是陛下用以掣肘殿下的绝佳棋子,扳倒他,於殿下剷除异己,稳固权柄,有百利而无一害,此为臣女献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她向前微踏半步,气势不减,“至於反噬?权柄之下,自有法度森严。臣女若行差踏错,自有殿下雷霆手段处置,何惧反噬?” “现殿下用人之际,当取其才,而非拘於其形,臣女今日敢孤身犯险,只身入王府,便是將性命与前途,皆繫於殿下信诺之上,此心此志,天地可鑑!” 她的言语字字清晰,那日在陈府迴廊下掠过心湖的细微涟漪,此刻骤然扩大,激盪起更深的波澜。 他沉默了数息。 书房內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终於,裴珩决缓缓开口,声音少了几分淡漠,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好一个取其才,不拘其形。” 他霍然起身,绕过紫檀木书案,玄色的身影如同移动的山岳,带来强大而凛冽的压迫感。 裴珩决一步步走向江见微,最终停在她面前仅一步之遥,两人身高差距悬殊,他垂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见微,”他念著她的名字,音节在唇齿间滚动,“记住你今日之言。若你真有此心志与能为,本王许你一片天地。” 他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將她完全笼罩,他盯著她清澈无畏却深藏风暴的眼眸,一字一句,“但若你胆敢生异心,或让本王失望……” 未尽的话语,比任何明確的威胁都更令人心悸。 江见微毫不退缩地迎视著他,背脊挺得笔直,清晰回应,“臣女,铭记於心。” 裴珩决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近乎愉悦的意味,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案上早已备好的一纸契约,“看看。” 江见微眸光微动——契约早准备好了,那方才的试探又是为何? 她不动声色地上前,拿起那份契约。 条款清晰冷硬,大致內容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立场分明,一体同心,清君侧,肃门庭……权责分明,將这场政治婚姻的本质剖白得淋漓尽致。 江见微逐字逐句看完,心中並无波澜,这本就是她所求。 她所求的庇护,施展的平台,重写命运的机会,皆在其中。 至於那些冰冷的限制? 与前世任人宰割的境遇相比,这已是天壤之別。 “臣女无异议。” 她放下契约,声音清冷如初。 裴珩决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其他情绪,他拿起案上的毫笔在契约上落下姓名,私印在烛火下泛著光泽。 將笔递向她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腕骨,“想清楚,落笔无悔。”】 江见微径直接过,笔锋力透纸背,“江见微”三字如她本人般清瘦含锋。 墨跡未乾,裴珩决取出一份烫金婚书递给她,“三日內,王府会正式下聘。这婚书你且带回去……” 他指尖在“正妃”二字上重重一叩,“省得江家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再给你安排什么意外。” 裴珩决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保护和占有意味。 江见微正要接过,他却突然抽回,“记住,从此刻起,你的命是本王的筹码。”他俯身逼近,呼吸扫过她耳畔,“若让这筹码折在无关紧要的人手里......” 第117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17章 ## “殿下多虑了。”江见微不退反进,月白裙裾擦过他的墨色衣角,拿过婚书,“既已押上性命,臣女自然比谁都惜命。” 裴珩决眸色骤深,忽然將一枚蟒纹羊脂白玉牌塞入她掌心,“王府隨时可入。” 玉牌冰凉,相触的肌肤却如灼烧,江见微收好玉牌,屈膝一礼,“定不负所托。” 转身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书卷翻动的声响,和一句似嘆似讽的低语,“江见微,別让本王失望。” 廊外风雨欲来,她踏入风中,身影清瘦。 暮色四合,厚重的铅云低低压向江府那曾经象徵“帝师门第”的朱漆大门,然而此刻,门前嘈杂,沸沸扬扬。 数辆装饰著靖远侯府狰狞兽首徽记的马车,蛮横地堵死了江府所有出入通道,十几个身著侯府服饰,腰挎佩刀的健壮家丁气势汹汹地围在那里。 为首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正趾高气扬地对著门口脸色铁青的族长和周氏呵斥。 “我们侯爷看中你家姑娘,是抬举你们!婚书已下,便是过了明路!” 张管事的声音又尖又利,“你们江家倒好,竟敢纵容那江氏女毁约私逃?” “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猛地提高音量,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族长脸上,“今日若交不出江见微,就砸了你这帝师门第的招牌,看看是你们江家的骨头硬,还是侯爷的手段硬!” 族长浑身筛糠般抖著,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氏更是面无人色,带著哭腔嚎道,“误会!都是误会啊!” “那死丫头原是被我们关起来了,谁知道她…她跑了啊!我们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江文斌在一旁陪著笑脸,点头哈腰,“张管事息怒!息怒!舍妹年幼无知,定是被人蛊惑,我们定將她寻回,亲自送到侯府赔罪……” 场面混乱不堪,江府的顏面被侯府的家丁踩在脚下摩擦。 过往的行人虽不敢靠近,却也远远驻足,指指点点,议论声中满是对江家没落的嘲讽和对靖远侯权势的畏惧。 江见微在翠兰的搀扶下,分开人群,缓缓走到府门前,身影单薄,但她脊背挺直,步履从容。 “不必找了。” 她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门口的喧囂,瞬间冻结了所有嘈杂声。 所有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死寂,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处。 江氏等人如同见了鬼。 侯府张管事则眯起眼,上下打量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被更浓的轻蔑取代。 “你就是江见微?”张管事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竟敢毁坏侯爷婚书,私逃在外!” “还不快向侯爷请罪,隨我回府听候发落!” 张管事手一挥,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就要拿人。 江见微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甚至没有看那些家丁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张管事脸上。 “侯爷的婚书?”她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从袖中缓缓抽出一份摺叠整齐,盖著印鑑的婚书。 婚书边缘透出烫金的纹路,在昏暗暮色中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微光。 她果断伸手,手臂一扬! “啪——!” 那份婚书带著风声,精准而响亮地拍在了张管事那写满囂张的脸上。 张管事被拍懵了,脸上火辣辣的,下意识抓住从脸上滑落的婚书,刚要暴怒,目光却猛地被婚书上那枚夺目的印鑑攫住。 那赫然是象徵著大燕朝顶级权柄的摄政王印! 婚书展开,墨跡凌厉如刀,映入眼帘,“两姓联姻,良缘永结,今有南寧江氏嫡女见微,淑质贞静,才德兼备……摄政王裴珩决,以正妃之礼……择吉迎娶……” 落款处,摄政王印鲜红刺目,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江府门口炸开。 张管事所有的怒骂瞬间卡死在喉咙里,脸上血色褪得乾净,捏著婚书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身后的侯府家丁们,囂张的气焰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个个噤若寒蝉,惊恐地看著那份婚书,又看看自家管事惨白的脸。 族长捻著佛珠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周氏张大了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贪婪光芒,死死盯著那烫金的纸张。 江文斌脸上的諂媚笑容彻底碎裂,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江见微清冷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侯府的抬举,我江见微……受不起。” “我的婚事,不劳诸位费心。” 话音未落,江见微在张管事还处於极度的惊骇无法回神之际,上前一步,动作快而精准的抽回婚书。 张管事只觉得手上一轻,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那婚书似乎还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无形的火痕。 江见微不再看眾人,只將婚书重新叠好,贴身收回了袖中,拉著同样激动但假装镇定的翠兰,从容地踏入了江府大门。 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將门外的死寂,惊骇,难以置信……以及那枚摄政王印带来的滔天权势,尽数隔绝在外。 江见微踏入江府,回到自己那间略显清寒的闺房,才卸下那份强撑的从容。 “小姐!”翠兰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后怕,眼眶又红了。 “无事。”江见微摆摆手,走到窗边。 她摊开手掌,那枚蟒纹羊脂白玉冰凉坚硬,提醒著她刚刚发生的一切並非幻梦。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等聘礼,亦等变局。 王府的聘礼最快也要三日。 按前世记忆,这三日,靖远侯府陆承宣定然不会甘心。 除掉陆承宣!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无比清晰。 王府势力虽大,但直接硬闯別院搜查,打草惊蛇不说,也易落人口实。 需借力,需时机。 裴珩决……会是最好的借力,但不能由她直接递过去,得让他“自己发现”。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小心翼翼,带著諂媚。 “见微侄女?”是周氏刻意放柔,却掩不住尖利的声音,“你,你累了吧?婶娘让人燉了上好的燕窝……” 第118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18章 。 这话让陆知行更慌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他哀求著,“梨初,是不是我最近工作太忙,忽略你了?” “我保证以后经常抽时间陪你!” 温梨初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看她不说话,陆知行更急了,“还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是不是伯父伯母对我还不太满意?” 他越说越激动,竟单膝跪地,抓住她的手,抬头看她,“梨初,我不能没有你。” “你要是离开我,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温梨初看著他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模样,突然反悔了。 就这么分手,太便宜他了。 前世他把她当傻子耍了三年,最后还要了她的命。 这一世,她也要让他尝尝被玩弄的滋味。 “知行,你先起来。”她语气软了下来。 陆知行眼睛一亮,“你原谅我了?” 温梨初扶他起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胡思乱想。” 陆知行长舒一口气,起身抱住她,“嚇死我了,我以为你真不要我了。” 温梨初强忍著推开他的衝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但是,我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係。”她轻声说。 陆知行身体一僵,“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谈恋爱,但结婚的事以后再说。”温梨初看著他,“我还年轻,想先拼事业。” 陆知行鬆了口气,“当然可以,我都听你的。” 只要不分手,什么都好说。 “那……你先回去?”温梨初说。 陆知行恋恋不捨地鬆开她,“我订了一家餐馆,晚上一起出去吃?” “晚上我有事。”她敷衍道,“再说吧。” 送走了陆知行,温梨初转身走进別墅,客厅里,温母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温梨初:“怎么了,妈妈?” 温母放下手中的杂誌,“妈妈想和你聊聊。” 温梨初在她身边坐下。 温母问她,“你和知行……是不是吵架了?” “妈,我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温梨初挽住母亲的手臂,“我以前是不是太恋爱脑了?” 温母惊讶地看著她。 女儿一向討厌別人说她恋爱脑,今天怎么自己提起来了? 温梨初:“以前,我总把爱情看得太重。” “为了陆知行,差点和你们闹翻,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温母鬆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妈妈就放心了,其实……” 她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温梨初问。 “其实爸爸妈妈一直不太看好陆知行这孩子。”温母说出心里话。 温梨初装作惊讶,“为什么?” “表面是挺好,但……”温母压低声音,“他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不是普通做生意的人家吗?” 温母摇头,“他妈妈去世才半年,他爸爸就娶了现在的妻子,就是那个王姨。” “妈妈不是势利眼,但找对象一定要看家风。” “陆家这样的背景,我们实在不放心。” 温梨初回应道,“妈,你放心,我就和他谈谈,不打算和他结婚的。” 前世,她为了陆知行放弃了一切。 她学的是工商管理,原本有著光明前途。 结婚后,陆知行一句“我养你”,她就把公司交给他,做起了全职太太。 至於陆家那些齷齪事。 只能说,一窝烂人。 温梨初去找了温父,表示想进公司实习。 温父推了推眼镜,难掩惊喜,“好好好,你终於想通了。”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份文件,“下周一,你先来投资部报到,从项目经理助理做起。” “谢谢爸爸。”温梨初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颤。 前世,她也是从这个位置起步的。 那时陆知行甜言蜜语,说她不需要那么辛苦。她信了,没多久就辞了职。 陆知行听到她要进公司的消息时,正在开会,顿时眉头一皱。 “怎么了,陆总?”助理小声问。 陆知行摆摆手,示意会议继续,心思却早已飞远。 温梨初最近太反常了。 先是提出分手,现在又要进公司,这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会议结束后,他拨通了陆芝琳的电话。 “芝琳,温梨初去温氏实习了,在项目部。” “项目部?哥,她是不是真的想跟你划清界限啊?”陆芝琳的声音急切。 陆知行语气平静,“这个时候紧逼,只会让她反弹更厉害。” “那怎么办?” “你找个机会。”陆知行慢条斯理地教导,“让她觉得,还是当『公主』最好。” ———— 温梨初入职的第一天,选了一套干练的黑色西装裙套。 她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將长发利落地束成马尾。 以前她最爱穿连衣裙,因为陆知行说那样很温柔。 现在想来,不过是方便他操控罢了。 “梨初,你朋友来了!”温母在楼下喊道。 温梨初下楼,看见客厅里坐著的女孩,神情一顿。 陆芝琳。 她笑得天真无邪,“姐姐,听说你要去温氏上班了,我特地来给你加油!” 温梨初扬起微笑,“琳琳怎么来了?” “我哥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让我多陪陪你。”陆芝琳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 温梨初能闻到她身上那款熟悉的香水味。 就是这个味道。 瀰漫在她和陆知行的臥室里。 “姐姐,其实我哥最近可难过了。”陆芝琳眨著大眼睛,“他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温梨初轻笑,“没有啊,我还是很喜欢他。” “我就说嘛!”陆芝琳鬆了口气,“我哥那么优秀,多少女孩想追他呢。” “姐姐你可要抓紧点。”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温梨初说。 陆芝琳一怔,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可是梨初姐,女孩子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的。” 她继续灌输,“你看我哥,年轻有为,对你又专一,这样的男人可不多了。” 前世陆芝琳,也没少在她耳边嘮叨。 “嫂子,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相夫教子。” “你看我哥多辛苦,你忍心让他回家还看不到热饭热菜吗?” 第119章 。。 你劈腿我另嫁,跪哭啥?叫我大嫂! 作者:佚名 第119章 。。 那时她真信了,亲手斩断自己的翅膀。 “芝琳,”温梨初直视她,“你觉得女性这辈子,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陆芝琳被问住,支吾道,“当然是找到一个好丈夫啊。” “是吗?”温梨初轻笑,“可我爸说,我不该只有这点志向。” 陆芝琳脸色微变,很快又堆起笑,“温叔叔说得对!不过姐姐,事业和爱情也不衝突嘛。”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其实我哥准备向你求婚了,连戒指都选好了。” “我现在不考虑这些。”她起身,“不好意思琳琳,我要上班了。” 陆芝琳只好告辞。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梨初姐,你不会是……喜欢上別人了吧?” 温梨初看著她紧张的表情,突然笑了。 “怎么会呢?” ———— 温氏投资部,晨会。 温梨初坐在会议桌末位,认真记录著每个项目的细节。 “兰溪城那块地,陆氏集团也参与了竞標。”项目经理匯报。 温梨初笔尖一顿。 前世,这个项目最终被陆知行拿下,成为他事业起飞的关键。 而温氏,因为她的“建议”,主动退出了竞爭。 “陆氏报价多少?”投资总监问。 “比我们低五个点,但他们的方案有问题,那块地附近有生態保护区,开发受限。” 会议室里討论激烈。 温梨初突然开口,“我研究过规划图,保护区边界离项目地还有三公里缓衝带。” “陆氏可能是想打擦边球。” 所有人都看向她。 项目经理皱眉,“温助理,你有什么依据?” 温梨初调出资料,“这是最新的市政规划图,缓衝带实际上只有一公里。” “陆氏应该是有內幕消息,知道保护区可能会扩容。” 会议室安静下来。 投资总监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陆氏的报价就有问题了。” 散会后,投资总监特意留下温梨初,“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温梨初早有准备,“我大学导师是这方面的专家,听过他一些分析。” 这当然是谎话。 真相是,这个项目曾让陆氏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她要亲手毁掉他的第一步棋。 投资总监讚赏道,“很好,继续保持这种敏锐度。” “走,我带你去各部门熟悉一下。” 温梨初跟著总监走出会议室。 经过会客区时,她的脚步不自觉顿住。 落地窗前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那人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麦色肌肤。 肩背宽阔,將衬衫撑得饱满利落。 他刚结束会谈,侧身听著温氏一位高管的讲话,眉骨投下深刻的阴影,鼻樑高挺如峰。 不像陆知行那种精心修饰的俊美,而是一种带著原始野性,有衝击力的男性荷尔蒙。 “那是裴砚深,合作方。”总监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低声介绍,“白手起家,是个狠角色。” “说来也怪,他公司发展势头很猛,但很少跟我们抢核心项目,算不上竞爭对手。” 裴砚深。 前世她隱约听过这个名字,知道他后来成了足以撼动行业格局的巨头。 但此时的裴砚深,对她而言,完全陌生。 裴砚深察觉到视线,忽然转头望来,眼眸深邃。 温梨初立马移开目光,跟著总监快步离开。 转眼到了中秋节。 温家別墅张灯结彩,氛围温馨。 温梨初陪著父母在花园里赏月吃月饼,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点开,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內容很简单。 【姐姐,中秋节快乐。——26。】 温梨初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来,这是她资助的某个孩子的號码。 她从小受父母影响,一直匿名资助一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资助流程完全通过基金会运作。 她只掌握编號,不直接接触受助人。 只有在他们成年后,如果愿意,才会通过基金会转交一个联繫方式,让他们可以表达感谢。 这个“26號”,是最早联繫她的一个。 印象中,这个孩子非常要强,在能够自力更生后,就拒绝了后续的资助款。 但每逢年节,这条问候简讯总会准时抵达。 温梨初回覆:【也祝你快乐,一切都好吗?】 对方很快回覆:【很好,谢谢姐姐。】 言简意賅,和他一贯的风格一样。 温梨初笑了笑,收起手机。 她帮助过很多人,这只是其中一份温暖的牵掛。 温梨初並不知道。 屏幕那头,裴砚深刚刚结束一场重要谈判,他看著那句“也祝你快乐”,眉眼柔和。 他从未想过探寻屏幕后“姐姐”的真实身份,生怕唐突。 只知道,那是他需要去铭记的恩情。 ———— 中秋过后,温梨初更加专注於公司事务。 她提出的关於兰溪城项目的风险分析,得到了投资部的重视,经过详细核查,情况如她所料。 温氏及时调整策略,避免了潜在的巨大损失。 温父对女儿的成长惊喜不已,开始在更多重要场合带上她。 而这一切,让陆知行越发坐立难安。 温梨初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和他见面了。 电话里的回应总是敷衍,消息回復,也越来越慢。 这天傍晚,天空飘起细雨。 温梨初加完班,走出温氏大厦时,一眼就看到了陆知行。 “梨初。” 他一手撑著伞,一手拿著纸袋,迎上来,“路过这边,想著你可能下班了,就等等看,没想到真等到你了。” 温梨初柔声问,“等很久了吗?怎么不进去?” “怕打扰你工作。”陆知行將伞倾向她这边,完全遮住飘落的雨丝。 他递过纸袋,“给你买了栗子蛋糕。” 温梨初没有接,“谢谢,我最近在减肥控糖,真的不喜欢吃这些了。” 又一次拒绝他了。 陆知行顿住。 “梨初……”他声音低沉,“我们是不是,回不到从前了?” 他目光紧紧锁住她,“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温梨初看著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陆知行。” 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