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第1章 暴风雪夜,小可怜被踹下山崖餵狼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1章 暴风雪夜,小可怜被踹下山崖餵狼 [本文架空!] 1978年冬,寒风刺骨,冷风如刃。 漠河镇牛栏村外號称鬼见愁山崖上,一个胖女人狠狠丟下拖了一路的瘦小女孩儿,喘著粗气,眼神凶狠,语气不耐, “小扫把星,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找你妈妈吗?她就在下面,还给你做了白面饃饃,大肉包子,正等著你下去呢?” 白面饃饃?大肉包子? 小女孩这两天几乎滴水未进,早已饿得空荡荡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起来,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瘦得还没有拳头大的小脸上全是渴望,“大伯娘,暖暖的妈妈……真在下面吗?” “当然,在下面等著你去享福呢!” 小女孩颤颤地伸长脖子往下面看,满是补丁的破棉袄太小,根本就盖不上她瘦小的身体,露出一大半的肚子和小腿。 寒风颳在裸露的肌肤上,冷得像刀子,小丫头都快冻死了,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她小心地想要往前探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点。 看到小傢伙趴在悬崖边,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摇摇欲坠,胖女人眼神一狠,抬脚对著他的小屁股就踹了过去。 “啊……” 一声惊恐的惨叫,很快被风雪吞没。刚刚悬崖边那个瘦小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胖女人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对著崖底淬了一口,“啊呸,小扫把星,终於死了!正好和你爹娘那两个短命鬼团聚!” “你们的房子正好留著给我儿子当,那些钱都是我的了。” “你这晦气玩意儿!害得老娘爬了半天山,这鬼天气,扫把星掉下去,不死也残,要没死透,还能给野狼开开荤!” 远方传来阵阵狼嚎声,胖女人嚇得打了个哆嗦,拢了拢破棉袄,缩著脖子,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去。 …… 崖底的积雪很厚,又被崖边横出来的树枝挡了几下,原本必死无疑暖暖,重重地摔到雪窝里。 小丫头努力挣扎著想爬起来,可浑身都疼。稍微一动,就痛得撕心裂肺。 狼叫声越来越近,嚇得小丫头蜷缩成一团,嘴巴颤抖,牙齿直打颤儿。 “妈妈……” 妈妈,你在哪儿啊? 大伯娘骗暖暖! 下面只有雪,没妈妈,也没大白面饃饃和大肉包子。 暖暖鼻子酸酸的,眼圈儿红红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著,她已经两天多没吃东西了。 妈妈做的饃饃和肉包子…… 暖暖好想再吃一次。 寒风呼啸,雪落到坑里暖暖的身上,差点把她埋了。 暖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怀里掏出小半块黑窝窝头。 这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想留给妈妈吃的。 “妈妈不在……暖暖饿饿……先吃一口……就吃一小口口……” 暖暖实在太饿了,窝窝头很硬,暖暖冻得牙齿打颤儿,咯吱咯吱地响著,用了吃奶的力气都咬不动,就只能用小舌头舔舔。 好香啊,咸咸的,有粮食味儿,比刷锅水好吃多了。 那只满是血口子的小手,紧紧攥著黑乎乎的窝窝头,鲜血顺著伤口流出来,渗入进去,眨眼间消失。 “哇……哇……” 不知道什么时候,坑边站了只受了伤,还掉了一大搓毛的灰乌鸦,两只黑豆眼紧紧地盯著暖暖,嘴里哇哇叫著。 “小鸟鸟,你也饿了吗?” 看鸟鸟一直盯著自己的窝窝头,暖暖忽然笑了,她伸出小手费力地把窝窝头往上送,艰难开口,“小鸟鸟,给你吃了,你帮暖暖找妈妈,好不好?” 乌鸦也是饿狠了,扑棱著翅膀飞下来,尖锐的嘴巴啄食著那块沾血的窝头,没几口就吃完了。 它凑到人类幼崽的脸蛋上蹭了蹭,小傢伙却闭著眼,早已没动静了。 乌鸦哇哇叫著,声音悽厉。 [宝宝、別睡、救你……] 而在山的另一边,有个女人费力地背著满满的一大捆柴,手里拿著根碗口粗的木棍当拐杖,在没脚深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赶。 她叫苏秀兰,大半年前,本是林场主任的丈夫坠崖受伤,花光了家里全部积蓄,至今昏迷不醒还要按时吃药。 家庭重担都压到她身上,今天婆婆更是把家里的柴都送给了二哥家,她怕冻著孩子们,只能冒雪上山捡柴火。 突然,一只乌鸦窜了过来,嘴啄住她打了补丁的蓝头巾,爪子抓著她破旧的黑棉袄,扑闪著翅膀拼命地往山里拽。 “这扁毛畜生,疯了不成?”苏秀兰一巴掌把它挥开,抽出根柴火棍子驱赶。 乌鸦嚇得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她背起柴火,刚想继续往家赶,那乌鸦又飞过来抓她衣服。 反覆了三次,苏秀兰心里只犯嘀咕: “你要带我进山?” 乌鸦居然点点头,转身往山里飞。 看她没跟上来,乌鸦又飞了回来捉她衣服。 苏秀兰更加诧异,难不成真有啥事儿? 她鬼使神差地扔下柴火,跟著乌鸦在风雪里走,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 终於,老乌鸦停在雪地里,用爪子刨雪。 苏秀兰连忙过去帮忙,刨出一个深坑,才发现里面居然埋著个骨瘦如柴的小孩儿。 第2章 家当五毛六,拼死也要救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2章 家当五毛六,拼死也要救 借著惨澹的雪光,苏秀兰看清了孩子的模样—— 衣服破烂,小脸青紫,嘴唇乌黑,裸露的小手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冻疮和血口子。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丟在这儿? 苏秀兰忙伸手试了试孩子的鼻息,没想到还有口气儿。 她忙扯开自己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破棉袄,把孩子紧紧地裹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具冰冷僵硬的小身体。 “作孽啊!这是哪个杀千刀地下的死手啊!简直就是畜生不如啊!” “大雪天的,把孩子丟这,这简直就是杀人啊!” 苏秀兰瞬间红了眼睛,裹紧怀中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山上的雪深,一路不知道跌了多少次,苏秀兰紧紧的护著孩子,就怕摔到她了。 好不容易到家,原本冻僵的孩子,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她踹开门,刚要进屋里,一根棍子就打了过来。 她忙侧身闪躲,左肩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都几点了,还不做饭,你想饿死我?” 屋里没有点灯,外面的雪光勉强能看到站在门口的是个老婆子。 头髮全白,身材干瘪,佝僂著背,头髮梳到后面,一丝不苟。 近看三角眼,邋遢鼻,嘴巴发白,满脸褶子。 老太太眼神凶狠,目光落到苏秀兰怀中。 “姓苏的,你疯了!大雪天的柴火没捡,捡个討债鬼回来干啥?” “老三在床上半死不活,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耗子来了都绕路,你还往家捡野种?” “趁著外头没人,赶紧给我丟出去。” 老太太说著就动手,枯瘦的爪子伸向苏秀兰的怀中。 苏秀兰忙转过身,紧紧护著孩子:“不行!” “娘,外面天寒地冻的,孩子丟出去会没命的。” “不丟咱全家都得饿死!” 老太太语气很冲,生气地敲著拐杖,没想到苏秀兰居然敢反驳,又伸手来抢。 苏秀兰再次躲过,急声道,“娘,不要把她送走。她才这么小,丟出去,真的会死的。” “留著也吃不了多少粮食,大不了以后从我的饭中省一口给她。” “你看她长得多像大丫啊,这眉眼,和我家大丫长得一模一样。” “大丫?” 老太太的手一顿,身体微僵,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差点没站稳倒劈叉跌倒。 “对呀,可惜我的大丫……我拼死生下,却只来得及看了一眼。” “那就是个没福气的,你提那晦气东西干嘛!” 老太太拔高了声音,转身就往屋里跑,脚步凌乱,身形狼狈。 “爱留不留!饿死你全家活该!” 屋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木头门晃了晃,隔著厚重的木门,还能听到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声音。 苏秀兰来不及计较,赶紧把孩子抱到东屋里。 屋里就只有一盘炕,她的男人睡在上面,已经昏迷半年多了。 两个儿子也早已睡下,紧紧地贴在墙边。 苏秀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塞进去。 小傢伙脸冻得通红,呼出的气都烫人的紧。 苏秀兰刚要试试孩子的额头,小傢伙忽然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苏秀兰想也不想地掰开小丫头的嘴,不让她咬到舌头。 过了好一会儿,小傢伙的身体才停下来。 这样不行,孩子烧得太厉害了,必须去拿药。 可家里太穷了。 她记得好像还有几毛钱。 她疯狂地翻找,盛衣服的木箱子底,铺盖下面,还有平常缝补的破旧箩筐,搜颳了半天,一共就找到几张毛票。 五毛六分钱。 这是他们家全部家当,家里早就没粮了,原本还想著去买玉米面多熬几天呢。 苏秀兰死死地攥著一把毛票,看著炕上烧得浑身通红的小傢伙,咬咬牙还是出去了。 刚出里屋门,就看到门口偷看的顾老太,她一把掐住苏秀兰的手腕,指甲都掐到肉里,“姓苏的,你想干啥!” 顾老太倒三角眼死死地盯著她,“这可是家里的买粮钱。用了以后吃啥?” “你这是想把大安小安还有我一起饿死?” 苏秀兰手腕生疼,转头再看看高烧得快要没气的孩子,神色坚定。 “我不能不救!” 这孩子,总是莫名地让她想起早夭的女儿。 “这可是咱家的命根子,你用了,大大小小好几张口呢,吃啥?” 老太太气得手上更用力了,恨不得给苏秀兰两巴掌,让她清醒过来。 苏秀兰心里也不好受,五毛六分钱能买五六斤玉米面儿,熬成糊糊,家里人能多坚持十几天。 可要是不买药,那娃娃今晚上都未必能坚持下去。 苏秀兰的目光落到孩子露出的小手上,满是冻疮,鲜血淋漓。 她咬咬牙,狠狠地抽出手,“娘,我先去买药。明天我再想办法借钱买粮食!” 这可是一条命啊,她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也不等顾老太反应,拉开门,冒著风雪就冲了出去。 “反了天了!” “这败家的玩意儿!自己家的人都吃不饱,她还有心情管閒事!” 老太太气得捶胸顿足,拐杖敲得震天响。 苏秀兰冒著风雪,好不容易跑到卫生所。可那里早就关门了。 第3章 一声「真妈妈」,她发誓绝不丟弃她!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3章 一声「真妈妈」,她发誓绝不丟弃她! 她用力地拍打著大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开。 可手里的钱根本就不够买药,苏秀兰扑通一声跪下,求了半天,人家才给拿了两片最便宜的退烧药。 等她紧赶慢赶地回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老太太屋里早已没了动静,她忙倒了点热水,小心翼翼地把药化开,吹凉后用勺子撬开孩子的嘴巴,灌了进去。 估计是药太苦,孩子闭著嘴巴不咽。 苏秀兰著急得差点哭了,“闺女,你快点咽,我可没钱再买別的药了!” 似乎听到她的话,孩子终於张口,乖巧地咽下。 药餵下去了,还得给孩子准备点吃的。 苏秀兰忙跑到厨房,掀开米缸盖子,里面早已见底了。 她拿起瓢,一遍遍地刮著米缸底,终於刮出来一点点黄色的粉末。 她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也就將將盖住碗底。 玉米面太少了,她又去舀了一碗水,一起倒到锅里。 灶膛里烧著火,锅里的水很快翻滚起来,那点玉米面在水里打著旋儿,熬成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清汤。 “咕嚕~” 寂静的夜里,两声清晰的声响传来。 苏秀兰回头,看见自己的两个儿子,十八岁的大安和十六岁的小安,正一左一右地趴在灶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锅里。 顾小安的喉结上下滚动,拼命地咽著口水。 顾大安则把头埋得低低的,一个劲儿地抠著手指头,似乎在为自己肚子的叫声害羞。 苏秀兰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走过去,蹲下身,一手一个搂住两个瘦弱的儿子。 “大安,小安,娘对不住你们……”她的声音哽咽,“这点东西……先给妹妹救命。等明天天一亮,娘就上山,就是把那片山翻过来,也一定给你们挖野菜填饱肚子!” 顾小安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黏在锅上的视线移开,“娘,我不饿。” 他瓮声瓮气地说著,转身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给妹妹吃吧,我喝瓢凉水就不饿了。” 苏秀兰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她颤抖著手盛了一碗清汤,坐在炕边,用勺子舀起,吹了又吹,確定不烫嘴里才小心地送到暖暖乾裂的嘴边。 温热的液体流进嘴里,昏迷中的暖暖似乎感受到了暖意,小手动了动。 她紧闭的眼睛颤了颤,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呢喃。 “妈妈……” 孩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像仙乐般的,直直砸到苏秀兰心坎里。 她感觉喊她的就是自己那早夭的女儿。 苏秀兰再也忍不住,泪水吧唧吧唧落下,落到碗里。 她俯下身,脸贴到孩子的依然通红的小脸上,保证道,“乖,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亲女儿!” 两个儿子眨巴著眼睛看著,也学著妈妈的样子,凑过去贴了贴妹妹的小脸。 “妈妈,这是妹妹吗?”小安好奇地看著炕上的小不点儿。 刚刚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妈妈和奶奶的声音。 被食物的香味香起来,他就看到家里多了个娃娃。 他也看到了娃娃的手,好可怜。 他和哥哥是男孩子,皮糙肉厚的,自小到大手上都没有冻疮。 “嗯,以后大安小安要照顾妹妹,保护好妹妹,好不好?” 大安只看了一眼,脱了鞋子上炕躺下。 小安用力点头,“妈妈,妹妹的手……” “小安,去把咱家的獾油拿来,咱们给妹妹抹抹。” 苏秀兰一夜没睡,一直不停地帮孩子擦身体。 她还抽空找来儿子穿不上的衣服,改了一身棉袄棉裤。 直到天亮,烧终於退了,孩子的呼吸平稳了。 她长长地鬆了口气,悬了一夜的心终於落下回肚里。 “秀兰家的!在家吗?” 院子外,邻居张婶子扒著墙头,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听说你昨晚捡了个娃回来?哎哟,我跟你说,这来路不明的娃可养不得,晦气!趁早扔了,不然要拖累全家的!” 苏秀兰正在院里提水,听到这话,二话不说,舀起一瓢冷水就朝著墙头泼了过去。 “哗啦!” 张婶子被泼了个正著,尖叫著跳开。 “嘴要是閒得慌,就啃块木头堵上!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苏秀兰冷著脸喝道。 张婶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西屋门“吱呀”一声开了,顾老太阴沉著一张脸,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盯著苏秀兰,一夜过去,她似乎已经想通了。 “养,可以。” 她吐出三个字,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但是,家里的口粮,没她的份。想让她活,就从你自己的牙缝里省!” “她要是饿死了,可別赖我这个老太婆心狠!” …… 暖暖感觉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她梦到妈妈了,妈妈把她抱在怀里,说以后大冬天不用下河洗衣服,还给她滚了热乎乎的玉米面糊糊,温柔地哄著她喝。 苏秀兰烧了开水进来,就看到炕上的小娃娃已经睁开眼。 她忙放下手里的搪瓷盆子,跑到炕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语气惊喜,“谢天谢地,孩子你终於完全退烧了。” 暖暖打量著眼前这个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一脸憔悴的女人,想起昨晚那温暖的怀抱,是她照顾了自己一晚上?还说要当她的妈妈吗? 她张张小嘴,可嗓子很痛。 苏秀兰忙往碗里倒了点水,试了试不烫才端了过来,声音温柔,“孩子,你刚退烧,先喝点水。” 暖暖乖巧地张开小嘴,咕咚咕咚地喝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苏秀兰。 这水好甜啊,有妈妈的味道。 水下肚肚,嗓子不那么疼了,苏秀兰转身刚放下碗,衣袖被一只小手勾住。 她低头,就看到孩子怯怯地看著自己,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可怜的没人要的小猫咪。 “孩子……” 她不知道该咋和孩子说,昨晚明显的就是丟弃,不,算是杀人! 那么冷的天,这么小的孩子被丟在雪地里,根本就没得活。 不被冻死,也能被狼叼走。 “妈妈,你真是暖暖的妈妈……” 看著女人眼中的心疼,暖暖再也忍不住,扑到女人怀中,哽咽地喊道。 第4章 两只撞死的兔子,这明明就是小福星!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4章 两只撞死的兔子,这明明就是小福星! “哎……” 苏秀兰只觉得心抽疼抽疼的,鼻子发酸,眼圈儿湿润,她忙回抱住怀中小小的身影,声音沙哑,“对,我是妈妈,以后会一直陪著你,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著你,也绝不会把你丟了!” 哄了好一会儿,小傢伙才鬆开自己,苏秀兰忙拿出昨晚连夜改的棉袄棉裤,给小傢伙换上,大小正好。 “暖暖乖,和哥哥在家等著,妈妈出去挖野菜。等中午,咱家吃香喷喷的野菜糊糊汤好不好?” 家里太穷了,米缸壁糊著的那层粉粉昨晚都颳了熬了糊糊。 一会她出去挖点野菜,看看能不能再借点粮食。 等到孩子爹的补贴下来,就能多买点粮食,也能让几个孩子多喝一碗稀粥了。 野菜糊糊汤…… 听到这话,暖暖的小肚子不爭气地咕咕抗议,昨晚那稀得几乎看不到粮食的粥,根本就不顶饱。 她都饿了一天多了,小肚肚早就扁了。 苏秀兰心里更酸了,转身背起墙角的背篓就要出门。 “挖野菜?雪都半尺深了,你钻到雪窟窿里挖?” 西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顾老太拄著拐杖,声音刻薄。 她斜著眼,满是褶子的脸拉得老长,“为了那小扫把星,你非要把全家都折腾死?” 苏秀兰攥紧了手里的锄头,冷著脸没有接话。 顾老太见她不吭声,更是来气,“你就是个犟驴,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老三醒不过来了,別在他身上浪费钱,你就是死脑筋不听。 现在钱花了,人也没醒,家里穷得嘎嘣响,你还又捡回来给小野种拖油瓶!” “这日子没法过了,以后我跟著老二家!” 说完,她对著苏秀兰呸了口唾沫,扭头就朝院外走,头也不回。 看著她的背影,苏秀兰后槽牙都快磨碎了。 老太太四个儿子,老大是煤矿工人,一家子都在矿区。 老二在林场上班,好吃懒做,找了个閒职,还是自己男人花钱走关係给安排的。 老四也二十岁了,没正式工作,初中没念完就停课了,正好煤矿找临时工,他就跟著去了。 顾建国出事昏迷不醒,老太太就想让老四顶替。 苏秀云不乐意,说自家男人只是昏迷,又不是死了。工作让出去,等男人醒了,他们一大家子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老太太自己偷偷找到林场领导那,那边说人还有气儿就不能顶替。 除非顾建国亲自过来和他说!可顾建国昏著呢,哪里能说得了话? 老太太就不想给三儿子治了,让他早死早投胎。 是苏秀云不乐意,咬牙坚持著,花光了积蓄,还借了五十块钱的外债。 以前家里条件好,老太太一直跟著她家。 现在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老太太不但不帮衬,还赖在家里打骂她。 现在更好了,直接跑老二家享福了。 一直都知道老太太偏心,可这做法还是让她心寒。 要不是为了男人和孩子,她早就不伺候了。 “哇~哇~” 窗户纸外,那只灰扑扑的老乌鸦不知道啥时候来的,突然扯开嗓子叫,声音急促。 暖暖本来还在难过呢,留下自己,没想到新妈妈也很为难,难不成她真的是小扫把星? 听到鸟鸟叫,暖暖竖起小耳朵,好看的眉头皱成了毛毛虫。 【宝宝,大树……撞……肉肉!】 好像有人在说话! 不,不是人,是鸟鸟。 她还听懂了! 这声音她好像听过。 她在雪坑里昏迷时,也是这声音,说要救宝宝! 当时还以为是死了,是妈妈来接她了。 暖暖激动地从炕上哧溜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到苏秀兰身边,小手紧紧抱住她的大腿,指著窗外,奶声奶气地喊:“妈妈!肉肉!小鸟鸟说有肉肉!” 刚走到院门口的顾老太脚步一顿,回头嗤笑一声,“听听!原来是个小疯子!还小鸟说有肉,这种货色,就该送洪山!” 洪山,是精神病医院,去的人就没一个能好好的回来的。 “娘!您积点口德吧!”苏秀兰没忍住,衝著老太太说道。 “啥口德?我说的难道不对?这就是个小疯子,精神病!” 顾老太骂骂咧咧地走了,苏秀兰低头看著抱著自己的小人儿,心情复杂。 估计是烧糊涂了,鸟鸟怎么可能说话? “暖暖,你和爸爸哥哥在家等著,妈妈上山挖野菜好不好?” “不要嘛!” 暖暖却死活不肯撒手,小胳膊抱得更紧了,仰著小脸可怜巴巴地重复:“妈妈带我!暖暖要找肉肉!真噠!” 苏秀兰看著孩子焦急又认真的小脸,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她拗不过,只能嘆了口气,蹲下身子。 “那好,妈妈带你一起去。” 苏秀兰找了件破棉袄,包裹住暖暖小小的身体,把她放到背篓里,还不忘给她包了块头巾。 孩子的头髮都板结了,一会回来烧水给她好好洗洗。 这样可不舒服,万一长了虱子,就更麻烦了。 她直起身,將背篓背在背上,两手托住底部往上掂了掂。 这孩子……太轻了。 加上厚厚的棉袄,几乎都没什么分量,轻飘飘的,跟空的没啥两样。 苏秀兰心里更酸了,孩子太瘦,以后一定要好好补补。 苏秀兰咬了咬牙,背著暖暖出去,寒风扑面,真冷啊! 到了村口的山脚下,又看到了那只禿毛的老乌鸦。 它也看见她们,“哇”地叫了一声,便扑棱著翅膀朝前低飞,飞出一段距离就停在雪地里的枯枝上,歪著头看看她们,確认跟上来了,才继续往前飞。 又在引路? 苏秀兰更加惊疑,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忽然想起暖暖刚刚的话,鸟鸟说有肉肉,暖暖说的鸟鸟,不会是乌鸦吧? 暖暖太小,分不清种类也很正常。 可暖暖怎么知道乌鸦的意思?难不成? 苏秀兰摇摇头,绝不可能。 乌鸦又在前面催促著叫了,她紧了紧背带,加快脚步,跟著乌鸦在雪地里穿行,一直走进了林子深处。 乌鸦最后落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老榆树上,对著树下“哇哇”大叫。 苏秀兰喘著粗气走过去,绕过树干,下一秒,整个人瞬间僵住。 老榆树下方的雪地上,赫然躺著两只肥硕的灰毛野兔! 第5章 怎么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没了是死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5章 怎么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没了是死了 一只脖子歪著,另一只脑门上还有血跡,看样子是慌不择路,一头撞死在了树干上。 她上前蹲下伸手一摸,兔子身体还是温热的。 苏秀兰被嚇得不轻,这只乌鸦还真是神了,居然带自己找到野兔。 撞死的野兔,这特么什么运气啊。 嫁过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捡到撞死的野兔,而且还是两只。 “妈妈,有兔兔,可以吃肉肉嘛?” 暖暖的两只眼睛亮闪闪的,她还不忘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小肚肚又开始咕咕咕地唱戏了。 声音好大,暖暖害羞地低下头。 额头忽然一热,暖暖惊讶地抬头,就看到苏秀兰额头贴在她额头上。 “可以!” “暖暖找到的,肉肉都是暖暖的。” 暖暖连忙摇头,伸出小手,看著被包的和粽子般的小爪子,懊恼极了。 呜呜,小手手露不出来,暖暖不会数数了。 “妈妈吃,大哥哥吃,二哥哥吃,爸爸吃,都吃……” 暖暖说完,还一脸求表扬地看著苏秀兰。 没数手指头她也数过来了,她好棒棒。 苏秀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孩子太乖巧懂事了。 自己都饿成这样了,还不忘他们?真是个好孩子。 再说了,这兔子本来就是因为暖暖才捡到的。 苏秀兰麻利地把暖暖从筐子里抱出来,又把两只兔子放进去,还不忘找了点乾草盖上。 “暖暖,兔兔咱们吃一只,另一只去换点玉米面吃好不好?” 暖暖乖乖地点头,苏秀兰隔著头巾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咱们家就有饭饭吃了。妈妈晚上给你贴玉米饼子。” 家里已经很久没贴饼了,粮食太少,为了能多吃两天,只能熬稀粥喝。 有了这兔子,今晚上的粥,终於可以熬得稠一点了。 原本还想著今天去支书家里借点粮食,现在好了,有了这只兔子,能换不少呢。 兔子拿到镇上的黑市去卖,价格会更高。 只不过一家子的老弱病残,再加上现在家里实在没粮,苏秀兰还是想去支书家里换点。 省著点吃,家里又能坚持好几天。 苏秀兰背著竹篓,怀里抱著暖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幸好暖暖不重,还不如两只兔子沉呢。 苏秀兰掂了掂,这小丫头,以后一定得好好补补,这也太轻了。 “暖暖,你多大了?” “妈妈,暖暖已经五岁了!” 看著孩子眼中的孺慕之情,苏秀兰更是心酸,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谁家不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不知是哪个狠心的,居然想弄死孩子,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苏秀兰想问问暖暖父母的情况,可又担心丫头想到不好的事儿,她还是把话压了回去。 今天的太阳正好,村头上,有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嘮著嗑儿。 村里有名的大喇叭张婶子也在,那嗓门儿,距离十万八千里都能听到。 “我和你们说,那苏秀兰就是个脑子有坑的,估计也是被门夹了!你说他家是啥情况?穷的都揭不开锅了,昨夜居然出去捡了个孩子回来!” 另一个婆子撇撇嘴,“你咋知道是捡来的孩子?说不定是在外面和別的野男人生的呢!” “不会吧!他们两口子感情贼好嘞!她家那口子昏了这么久,她不是一直都不噶实的吗?” “要不咋说她脑子有病?” “她家那口子,一个月原本还有十五块钱补贴,娘三个吃啥不行?可她愣是拿著给那口子买药,要我看就是竹篮打水……” “一场空唄!” 苏秀兰皱眉,这一个个的嘴上就没把门的。 她刚想上去理论,那几个长舌妇已经换了话题。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山里出事了!” “啥事儿?俺这才刚出来呢,咋不知道?” “不是咱这村的,好像是牛栏村。三兄弟半夜出去偷树,结果……” “被巡逻员抓住了?那可是大事儿!估摸著都得游街!” 偷林场的树,那可是薅社会主义羊毛,轻则游街是批判,重了可是要关进去的。 “抓住了倒是好的,那三兄弟也嘞倒霉哩,一个摔断了胳膊,一个被砸伤了脑袋,现在还没醒呢!” “那还有一个呢?” “那个更惨,嚇得往回跑,结果遇到了野狼,听说被咬没了胳膊和腿,好不容易爬回家喊人!” “等村里人过去,那两兄弟,早被冻成石头蹦了!” 这还真是够倒霉的,苏秀兰脚步不停,往支书家里走。 “我看最倒霉的还是三兄弟的娘,那就是个苦命的嘞。守寡十几年了,今儿夏天才没了个儿子,儿媳也尸骨无存!听说他家小孙女还丟了!那娃子我见过以前长得可好看了,白白胖胖的,比年画上的娃娃都俊!” 苏秀兰脚步微顿,丟了孙女? 她低头看著怀中的宝宝,却见不知何时,小丫头的两只眼睛水汪汪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暖暖?” 苏秀兰连忙紧了紧手,柔声安慰,“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怀中的小丫头忽然抬头,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妈妈,没了是什么意思?是去很远的地方,给暖暖赚钱钱了吗?” 苏秀兰心尖一颤,她知道小丫头听到了那几个长舌妇的话。 难不成暖暖的父母也没了? 可她怎么和一个五岁的小丫头解释,没了就是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暖暖的爸爸妈妈肯定不是没了!他们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大伯娘说,妈妈就在山底下等著暖暖,还给暖暖包了暖暖最喜欢吃的大白馒头,大肉包子,只是暖暖小,没有力气,没劲儿去找妈妈!” 苏秀兰鼻子酸得不行,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 她抽出一只手,摸著小丫头的脑袋,声音哽咽,“对!暖暖的爸爸妈妈肯定还在!他们在很远的地方给暖暖挣钱钱,以后就给暖暖拿回来买新衣服!买大肉包子!” 第6章 饭都吃不上了,还给捡来的闺女包肉包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6章 饭都吃不上了,还给捡来的闺女包肉包子? “真噠?” 暖暖吸了吸鼻子,小脑袋蹭了蹭苏秀兰的衣领,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睁大眼睛看著苏秀兰,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猫咪。 “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暖暖?” 苏秀兰把轻飘飘的小糰子往上託了托,大步往家走。 趴在苏秀兰肩膀上,暖暖把头埋在苏秀兰的颈窝里,粗糙的棉衣领子磨得脸颊有点痒,心里却无比安心。 刚才那些婶子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没了”就是死了,大伯娘也说过。 可新妈妈说不是。 她愿意信新妈妈。 回到家,屋里冷冷清清。苏秀兰把暖暖抱回屋,小心翼翼地放到热乎乎的土炕头上。 小傢伙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垂著小脑袋,两只包著小手绞在一起,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咋了这是?” 顾小安像个小猴子般地凑过来,黑溜溜的眼珠子在暖暖脸上打转。他伸出手指头,想戳戳妹妹那冻得红彤彤的脸颊,又怕把自己手上的灰蹭上去,忙缩了回来。 “妹妹咋还掉金豆豆了?”小安眼珠子一转,两手扯著腮帮子往外拉,“略略略,羞羞脸,哪来的爱哭的小花猫?” 暖暖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破涕为笑,鼻子里冒出一个鼻涕泡,“噗”的一声破了。 小丫头赶紧捂住鼻子,害羞的小脸通红。 一直缩在墙角仿佛与世隔绝的大安,听见这动静,手里的削木头的动作也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无波的眼睛,似乎在看著两人。 苏秀兰看著这一幕,心里微热,暖暖来了之后,这个破败的家,居然多了些鲜活气儿。 村里人都说大安是傻子,可她这个当娘的不信,儿子只是不关心外面的……一切。 至於小安,这皮猴子在外面也唯唯诺诺,如今多了个妹妹,倒是有个哥哥样儿了。 “暖暖,你可真是妈妈的心头肉,咱家的小福星,咱不听外面哪些碎嘴子胡咧咧啊。” 苏秀兰摸了摸暖暖的小脑袋,多好的孩子啊,也不知那家人咋捨得扔的?最晚有他们后悔的。 “就是,暖暖,你是我的宝贝妹妹,才不是拖油瓶呢。以后谁要敢说你,哥哥就咬他!” 小安还呲了呲牙,小丫头笑了,露出两个小梨涡儿。 “暖暖不是心心念念想吃大肉包子吗?一会妈妈就给你包。” 小丫头瞬间来了精神,“真的?” “咕嚕嚕……” 肚子配合地叫著,她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都快忘了肉包子是啥味儿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现在咱们暂时没麵粉,妈妈先熬点兔子肉给暖暖吃好不好?” 小丫头用力点著脑袋,肚子再次抗议。小丫头两只小手死死地捂著叫得正欢的小肚肚,脸颊更红了。 “肚肚別乱叫,要不然,我不要你了哦。” 这话逗得苏秀兰都笑了,“这肚肚確实不听话,一会妈妈揍她的小屁-股。” 暖暖惊慌的两手抱住屁-股,眨巴著大眼睛“妈妈,要不然,別揍了,餵饱饱它就好。” 哈哈哈…… 小安笑的前仰后合,差点掉下炕去。暖暖的小脸更红了,两只大眼水汪汪的,更加可爱。 “好了,別逗你妹妹了,我先去收拾兔子。” 苏秀兰走到背篓前,小安也跟著跑过去,“妈妈,真的有兔子吗?” 家里已经有多久没见到荤腥了?爸爸身体好的时候,还经常吃肉,不过大部分都被奶奶吃了,她还偷偷地送给二伯娘家。 以前他不明白,爸爸说那是奶奶,让著她点。 后来爸爸昏迷不醒,二伯娘家吃点嘴里流油,自己锅盖都揭不开了,可奶奶却从来不管。 小安再次见识了,啥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当然,这可是你妹妹的功劳。” “秀兰妹子,在家吗?” 一道爽朗的大嗓门打断了娘几个的话儿。 门帘一掀,走进来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身材微胖,大红碎花棉袄陪著黑色涤纶裤子,一条又黑又粗的长辫子隨著走路一甩一甩的,看著就很利索,是大队长家的红霞嫂子。 “秀兰妹子,听说昨夜你捡回来个娃娃,我家那口子让我过来瞅瞅是咋回事儿。” 红霞长了一双精明的丹凤眼,进屋撒嘛了一眼,目光落到那个小姑娘的身上,“这就是那娃娃?哎哟,可怜儿的,这是遭了多少罪啊!” “你叫啥名啊?哪个村的?爹娘呢?” 红霞伸手摸了摸暖暖红彤彤的小脸蛋,语气都软了下来。 暖暖嚇得缩了缩脖子,本能地往小安身边靠了靠。 “红霞嫂子,她叫暖暖,別的都不知道呢。” 苏秀兰把昨晚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鬼头崖底下捡的,被埋在雪坑里,挖出来都快冻僵了!” 苏秀兰说著鼻子发酸,“这孩子也是命大,硬生生地自己挺过来了。” 红霞听得眼圈儿发红,一拍大-腿,“造孽啊,大雪天的把孩子丟那,这不就是杀人吗!天杀的!” “可不是嘛。我和这孩子也是有缘,以后她就是我闺女了。” 红霞愣了,打量这个家徒四壁的家,还有个无底洞的药罐子,语气迟疑,“这……秀兰妹子,你可想好了?你一家人都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自己都吃不饱,你真打算多加张嘴?” “嫂子,她就这么点大,能吃多少?我就是从牙缝里省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孩子饿死。” 红霞嘆了口气,“可你家孩子他爹还得吃药,还有你那婆婆……” 提起这个,村里人都摇头。以前老三家的日子好过,她跟著享福,可现在老三家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还赖著不走还不帮衬,这不就是要人老命吗? “她跟孩子他二伯家了,嫌在我家填不饱肚子。” “走了好,少张嘴巴,你也少受点气儿。” 红霞嫂子也是个直肠子,“可这大冬天啊,粮食稀罕,你这日子咋熬过去?” 苏秀兰神秘一笑,捞起墙边的背篓子, “红霞嫂子,我这女儿可是个有福气的,今儿个带她出去溜达了一圈儿,就白捡了两只大肥兔子!” 苏秀兰拿开乾草,掏出兔子,都挺压手呢。 “我滴老天啊!”红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啥?你说这兔子咋来的?兔子都窝冬了,毛都见不到一根。你居然捡了两!!还这么肥!” 村里最好的老猎户,都还没开张呢! “真的是暖暖带我去捡的,眼看著撞晕在树桩子上。所以我才说,我家暖暖就是个小福星。” 红霞嫂子…… “红霞嫂子,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想和你换点儿粮食,中不!” “中,我孙子成天咋呼著想吃肉呢。这兔子够肥的,得有六七斤重,我给你二十斤棒子麵,中不?” 苏秀云没想到居然能换二十斤,她琢磨著也就十五六斤呢。 “中,红霞嫂子,我知道你是最照顾我们娘几个,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不过……” 苏秀云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能不能……换一斤白面,少给我三斤棒子麵就行。” “白面?你家这么多张嘴,你要换白面?” 红霞惊嗓门子都拔高了,“妹子,你不过日子里?这一家子都饿著肚子呢,你要那精贵的东西干啥?” “是暖暖,这丫头遭了那么大罪,醒过来还记掛著她亲娘给包的大肉包子,我这不是心疼吗?” “这孩子也就这么一个念想,我这当妈的,说啥也得让她吃上!” 第7章 坏老太太又来抢东西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7章 坏老太太又来抢东西了 红霞嫂子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秀兰这心也太实诚了,为一个捡来的丫头,这是从自己的牙缝里省口粮哎! “你……你这性子啊……” 红霞嫂子也不好劝,如今谁家的余粮也不多,日子都不好过,她转头看向小丫头:“你叫暖暖是吧?” 暖暖竖著耳朵听半天了,她虽然小,但心眼儿明白著呢。 才来的这个人,没坚持要送走她,那就是个好的! “奶奶好,我叫林暖暖!” 小丫头的声音脆声声的,忽然想到什么,急忙改口, “不过,我现在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叫顾暖暖啦。” 说完,嘴角上翘,露出两个浅浅的梨窝儿。 “哟,倒是个嘴巧的,招人疼哩。” 红霞嫂子心头一软,揉了揉暖暖的小脸蛋儿,语气又柔和八度,“不用喊奶奶,喊我个大娘就行!头一回见面,大娘也没啥好东西,一会送斤白面儿,让你妈给你包顿肉包子吃,中不?” “大娘好好啊!” 暖暖开心的想拍手,才刚举起来,红霞嫂子这才看到,孩子的小手包得和粽子似的。 “作孽啊,到底是哪家天杀的,这么点的孩子,手脚冻成这样儿。” 看著那渗血的布条,红霞心里发酸。 这要换成大人,早就叫疼了。 苏秀兰眼神一暗,语气中全是心疼,“全是冻疮,好多地儿都流脓了,我和小安给抹了点獾油,希望能好得快点儿。” “这么点的娃娃,受罪了。” 红霞嫂子也不多留,提溜起兔子往背篓里一塞,“还是用这个吧,省得被人看到,你婆婆又来闹腾。” “一会我让孩他爹把冻疮膏拿来,那东西贼管用儿,娃也少受点罪。” 苏秀兰哪能白要人家东西,硬是跟著过去拿粮食,一来二去的,到最后,红霞嫂子还多给了点,麵粉都快两斤了。 回到家,苏秀兰手脚麻利地干活。 先活好面醒发上,接著杀兔子,处理皮毛都格外小心,嘴里念叨著,“这皮子不错,软乎乎的,等晒乾了给暖暖做个贴身的小背心,冬天再冷都不怕!” 兔肉选最嫩的,剁碎了掺上白菜芯儿,一会就能吃上香喷喷的大肉包子了。 剩下的兔子肉,苏秀兰只切了一半下锅煮,另一半抹了盐,又包了好几层白菜叶子,塞到瓮里,留著过几天吃。 就连换回来的玉米面,她也分著藏。厨房只放了一斤多点,就怕被人惦记上。 昨晚这些,她又把几个孩子叫到跟前,神色极为严肃,“小安,大安,暖暖能听懂老乌鸦说话的事儿,你们都烂到肚子里,绝不能往外说一个字,都记住了吗?” 小安用力点头,做了个捂著嘴的手势,大安依然在雕刻木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暖暖虽然不知道为啥,也学著小安捂著小嘴乖巧地答应。 东北的冬天,若不烧炕,冷得像冰窖子。 暖暖和小安爬到炕上玩。 “二锅锅,爸爸啥时候醒啊?太阳都晒到屁-屁了!” 暖暖好奇的看著依然昏迷一动不动的男人,新妈妈说过,这是爸爸。 “爸爸好懒啊,暖暖都起来大半天了。” 小安听著暖暖的童言童语,原本亮晶晶的眼神暗淡下来,手指头扣著炕席上的破洞儿,“我不知道……” “啊,为啥呀。” 小丫头伸出粽子般的小手手,轻轻碰了碰男人灰败的脸。 “爸爸受伤了,医生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醒。” 小安低垂著头,声音中带著哭腔。今年他个头窜得高,但胆小,奶奶曾经不止一次地咒骂爸爸,说他还不如死了好。 “二-大爷还等著接替爸爸的工作呢!” “凭什么呀?” 暖暖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小安神色更低落,“奶奶已经闹了好几次了,说年前爸爸要是再不醒,工作就是二-大爷的了!” 【能醒!】 【哇哇,傻瓜蛋!能醒的!】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粗噶的叫声。 暖暖眼前一亮,猛然转头。 只见那只老乌鸦,不知啥时又飞回来了,正歪著脑袋站在窗欞上,黑豆般的小眼睛,看起来格外有神。 暖暖指著窗户上的老乌鸦,“二锅锅,鸟鸟又来找我了!快把它放进来!” 暖暖著急的就往下出溜,可小短腿够不著地面,两只手又使不上劲儿,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那笨拙的小样子,小安没忍住噗嗤笑了。 他赶紧下炕把小丫头抱住。 “哎哟妹妹你別动,外面冷著呢。我去抓……不对,是请!不过,那这乌鸦,不是鸟鸟!” 暖暖歪著小脑袋,迈著小短腿像小尾巴紧紧追著,“乌鸦不是鸟鸟吗?” 端著面盆进来的苏秀兰听到这话乐了,“乌鸦是鸟鸟的一种。” 暖暖一副我很聪明的小表情,小胸膛都挺直了。 小安挠了挠头,觉得妹妹的脑子好像不太灵光,不过他不会嫌。 掀开布帘子,门一开,裹著寒风,老乌鸦就钻了进来。 它熟门熟路地落到暖暖肩膀上,脑袋在暖暖的小脸上蹭了蹭。 “暖暖,说起来,这乌鸦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苏秀兰感慨,“要不是它死命拽我衣服,妈妈咋能捡到你这小福宝?妈妈拿点棒子麵,你好好犒劳犒劳它吧!” 暖暖乖巧地接过浇了热水的棒子麵,送到老乌鸦嘴边。 暖暖端著小盆子,老乌鸦看到后兴奋地叫著。 【宝宝好,宝宝香香。】 “你是个好鸟鸟,要多吃点哦。”暖暖用包著布的手,戳了戳乌鸦身上的毛。 咕嚕…… 小安的肚子也叫了,他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眼巴巴的看著乌鸦的……饭。他也好想吃哎。 苏秀兰心疼道,“我熬了点玉米粥,你俩先吃点垫吧垫吧。大安,你也过来吃点。” “別吃太饱了,一会儿大肉包子和兔子肉好了,撑坏了肚子我可不管。” 听到有饭吃,小安跑得比兔子还快。 暖暖终於又喝上了暖乎乎的玉米粥,好稠,好好喝啊。 小丫头乖巧地自己一个人喝,小口小口的抿著,喝完了还意犹未尽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把碗边的汤粒儿都舔得乾乾净净。 好好喝!新妈妈真好,还有大肉包子给暖暖吃。 发麵快,蒸得也快,没多大功夫,锅里就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儿。掀开锅盖的那一剎那,十个胖嘟嘟的大包子挤在一起,分外馋人。 几个孩子围在灶台前,忍不住咕咚咕咚咽口水。 虽然肉少菜多,可这年头,有肉就是硬菜儿。 暖暖想要伸手,只是爪子没法用。 苏秀兰眼疾手快,挑了个最大的盛在碗里,“这个先给暖暖,一会儿晾一晾慢慢吃。” 她又拿了一个,从中间掰开,塞到两个儿子手里,“你俩大了,可不能和妹妹抢,尝尝味儿就行。” 剩下的八个,她找了块乾净的棉布包起来,正准备藏在柜子里留著慢慢哄孩子。 砰的一声巨响,原本不结实点院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都差点散架了。 “好你个姓苏的,才把我赶走,你就在家里偷著吃肉!” 尖锐刻薄的声音震耳发聵,“你个杀千刀的贱蹄子,这么不孝,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劈死你!” 第8章 家里没男人,就活该被欺负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8章 家里没男人,就活该被欺负 老太太气势冲冲,一手拿著乌黑油亮的木棍儿,另一只手还领著个孩子。 那孩子看起来也就八-九岁,胖墩墩的,壮实得像个小炮弹。 “奶奶,我要吃肉肉!” 小胖墩大声嚷嚷著,老太太迈著三寸金莲,手里的棍子敲得震天响,“姓苏的,肉呢?” 听到这动静,小安一把把包著包子的布塞到怀里了,热的他呲牙咧嘴的。 “坏了!奶奶又来抢东西了!” 小安著急的大叫,“妈,咱把东西藏哪里?” 这肉包子可是留给妹妹慢慢吃的,不能便宜了二伯娘家的孩子! 苏秀兰面色一变,婆婆不是已经跟著老-二家了?这咋又回来了? 包子的味太香,老太太肯定能看到。 还有锅里的肉也快好了。 苏秀兰急得没办法,暖暖伸出包著的小手,“二锅锅,给暖暖,暖暖可会藏东西了!” 小安根本就不相信,包子在手里烫得很。 “给暖暖!” 苏秀兰当机立断,她知道女儿是个有本事的,老乌鸦都听她的话,藏点东西应该没问题吧? 小安虽然不明白母亲的意思,还是把包子塞到暖暖怀里了。 暖暖抱著包子吭哧吭哧地爬上炕,塞到被子里了。 小安的脸都黑了,在这里哪能藏得住? 可老太太根本就不给他重新藏的机会,已经被小胖墩金宝拽著进来了。 老太太用力吸著鼻子,“啥味儿?” “肉包子?” 小安紧张地挡到炕前,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冲了过去。 “奶奶!你不能抢!” 小安的个头不小,可却不敢和老太太动手。 老太太抬起拐杖就要打人,苏秀兰连忙把孩子护住,“娘,你已经跟了二哥家了。” “不管我跟了谁,都是老三的娘!” 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口沫横飞,一根拐杖开路打人,另一只爪子抓住被子,用力一扯。 一阵浓郁的肉香扑鼻,老太太咬牙切齿,“小贱-人,居然趁著我不在偷吃肉包……” 恶狠狠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生生被人掐住了喉咙。 苏秀兰还在好奇呢,转身看去,却见被子里是个枕头,哪有什么包子? 小安都惊呆了,苏秀兰暗道好险,新闺女果然有点本事。 “肉包子呢?” 眼看炕上没东西,老太太立马转移阵地,跑去棚子里。 苏秀兰三步並作两步地挡在棚子门口,“娘,我家过的是啥日子你也知道,孩子们都饿了大半个月了,好不容易捡了只兔子,你不能拿走!” 兔子!!! 老太太眼睛都快冒绿光了,自从老三家出事后,她的生活水平也直线下降,肚子里早都没油水了,老脸都瘦了一-大圈儿。 姓苏的贱-人就不是个孝顺的,有好东西都不知道给她送去,晚点她宣扬得全村人都知道。 老太太用身体去撞,苏秀兰虽然年轻,可这大半年都吃不饱肚子,有点粮食都进了老太太和两个儿子的肚子里了,她的身体本来就弱。 被老太太一撞,一个趔趄,差点贴到灶台上。 苏秀兰忙稳住身子,“娘,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家救命的东西!” “我呸!啥救命?你家的人也配救命?你这个克夫的扫把星!要不是你克了我儿子,他怎么可能现在还躺在炕上当活死人。” “我老顾家没休了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这肉你別想吃一口!” “金宝,快点过来,连锅一起端走,肉汤都不给他们,剩一点!” 老太太护著锅,眼神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面对仇人呢。 苏秀兰上前想要拉开老太太,又不敢硬动手。 这老婆子撒泼打滚,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儿。 小胖墩金宝一听,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迈著两条小粗腿,横衝直撞地就往灶台前挤,嘴里还囔囔著,“肉!都是我的,我要吃肉!” “略略略,小穷鬼,不配吃!” 锅盖儿掀开,锅里的香味太浓了,勾得人食指欲动。老太太闻到味儿,唾沫星子咕咚咕咚地咽著,恨不得直接下手去抓。 苏秀兰绝望了,老太太怎么说都是孩子的奶奶,她一个做晚辈的,不敢真动手。 小安看到肉被抢,过来想要帮忙,不小心被门槛儿绊了一下,摔了个大跟头。 眼看著老太太的手就要挨到锅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忽然冲了进来,嘴里哇哇地叫著! 【坏人!打!】 【肉肉,暖暖的!】 啊…… 老乌鸦速度快得像闪电,尖尖的嘴巴直直捉向老太太的老脸。 老太太嚇得连忙避开,结果耳朵被乌鸦嘴啄了一下,带出来一块皮肉。 手腕上更是被尖锐的爪子抓的,露出好几道血印子。 “哎哟我的娘哎。” 老太太疼得大叫,黑拐杖都不要了。 乌鸦却没停下,眼珠子一转,又狠狠地冲向金宝。 老太太忙过去驱赶乌鸦,可金宝太胖了,身子本来就笨,此时更是被嚇得跌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屁-股下还有一滩水渍儿。 一股尿骚味袭来,金宝嚇得哇哇大哭。 老太太心抽疼抽疼的,此时乌鸦已经落到苏秀兰的肩头上,眼神凶狠的瞪著她。 眼见占不到便宜,老太太一把抓住宝贝孙子的胳膊, “姓苏的,你这个丧门星,居然敢养妖怪,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说得声色俱厉,她不敢耽误,连拖带拽地拉著孙子跑了。 棚子里终於恢復了安静,苏秀兰揉了揉刚刚摔到的手腕儿,一阵后怕,“幸好肉没被抢走。” “暖暖,嚇坏你了吧?” 看著扶著门框站在门口的小不点儿,苏秀兰更心疼了。 家里本来就穷,还有个婆婆三天两头闹腾,她受点委屈也没什么,早就习惯了,可暖暖还是给娃娃,又没安全感,可咋办呢? “妈妈,那老妖婆为啥欺负咱啊?” 暖暖眨巴著大眼睛,不太明白大人的事儿,“兔兔肉明明是咱家的,她为啥来抢肉肉?” 苏秀兰心更酸了,小安瓮声瓮气地开口:“还不是因为爸爸昏迷没醒过来?要是爸爸好好的,他们哪儿敢欺负咱?” 暖暖歪著小脑袋,“爸爸醒来就好了吗?小鸟鸟,我爸爸能醒来的,对不对嘛?” 哇…… 老乌鸦翅膀扇了几下,围著暖暖转了几圈儿! 【能醒的!】 【人参宝宝!山里!】 第9章 送走小灾星,家里咋更倒霉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9章 送走小灾星,家里咋更倒霉了? 老太太走后,苏秀兰怕她再带人折返回来,插好院门把锅端到屋里,一家人围著吃肉。 半只兔子不多,但汤里的油花儿不少。 苏秀兰舀出来一盆汤,明天做粥加上点,味道能把隔壁的孩子都馋哭了。 她先挑了条最肥的兔子腿,放到暖暖面前。 暖暖抬起小爪子,包得太严实了,没法拿。 苏秀兰直接撕好,先餵孩子。 大安和小安自己会吃,至於孩子他爹,只能喝点汤。 昏迷不醒的人,太硬的东西吃不了。 肉肉很香,暖暖吃得满嘴流油。 “妈妈吃,暖暖饱了。” “再吃就肚肚就要爆了!” 刚刚吃了个大肉包子,肚肚都快装不下了。 暖暖已经很久没吃这么饱了。 苏秀兰这才挑了块骨头啃,小安也吃得差不多了,才有空问,“妹妹,刚刚那只老乌鸦好厉害啊,它真听你的话?” 暖暖笑的眉眼弯弯,“真噠。” “鸟鸟是暖暖的好朋友哎!” “你和鸟当好朋友?” 小安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妹妹的朋友还真是特別,都跨物种了。 “你妹妹的命都是乌鸦救的,当朋友咋了?” 苏秀兰倒不觉得有啥不对,“暖暖,那只乌鸦呢?它不吃肉吗?” “鸟鸟说,去找人参宝宝了。” 暖暖忽然被点名,顺口就把乌鸦队友给卖了。 “人参?还宝宝?” 他们这以前是出过棒槌(人参),年份还不低,可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这几年人参早就绝跡了,更不用说有人形的了。 “对噠,救爸爸!” 小丫头坐在凳子上,晃著两条小短腿儿,小脸上全是认真,“鸟鸟说,人参宝宝可以救爸爸!” 苏秀兰心思一动,可能吗? 可能吧? 她也顾不上啃骨头了,擦了把,一把抱起暖暖小小的身子,“暖暖,乌鸦还和你说什么了?” 暖暖歪著脑袋认真地想了想,“要金色噠!” 苏秀兰的心刷的一下凉了。金色的人参,她都没听说过。这玩意儿,山里能有吗? 不过,自家女儿可是小福星,出去一趟,撞树的兔子都能碰上,还是两只,以后能捡到金色人参应该也有可能吧? 她转头看向炕上,以前有事都是孩子他爹扛著,她也没觉得累。 这大半年,她说真的累了,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半只鸭都不到,四口人每人分到的真不多,吃完饭,苏秀兰把锅收起来,灶上热著的水早就烫手了,掺点凉水正好能用。 屋里暖乎乎的,先把暖暖的头髮洗出来。 暖暖听到要给她洗头,开心极了。 小丫头也不知道多久没洗头了,早就结成一团,都没法洗。 “暖暖,妈妈给你剪短点头髮好不好?戴个好看的帽子,等明年开春,摘了帽子头髮也长长了。” 头髮太脏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实在分不开。 “妈妈,那还能扎小揪揪吗?” “他们的小揪揪好好看。” “能的,妈妈一定给你扎。” “那行呀,能扎小揪揪就行。” 苏秀兰轻手轻脚地极为小心,也不敢用多少力气。 用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洗完,两个儿子已经睡了,苏秀兰乾脆又打了点热水,给暖暖擦了擦身子。 明天把衣服都洗一遍,暖暖就是个香香的宝宝了。 …… 顾老太狼狈地回家后,金宝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外面太冷,裤子都结冰了。 张爱娣看到自家儿子哭成这样,脸拉得比驴都长,“娘,金宝这是咋了?” “哎,別说了,都怪姓苏的那个贱人,捡了兔子居然不知孝顺我。” 顾老太添油加醋地把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当然,她是没错的,错的都是別人。 “这也太过分了,有好吃的东西居然自己关上门偷吃。” 听到兔子肉,张爱娣的哈喇子都快流地上了,老三家的日子不好过了之后,自己家的生活水平也直线下降。 以前婆婆住在老三家,还时不时地往这边偷东西。 可现在那边穷得嘎嘣响,饭都吃不上,就更不可能接济自己家了。 她家也很久没吃肉了。 金宝原本还在哭得撕心裂肺,听到兔子肉,更加委屈。 “兔子肉不是我的!” “那些贱人不配吃!” “呕呕……” 边哭边说,估计是情绪太过激动,居然直接晕过去了。 老太太和张爱娣被嚇得不轻,急忙把孩子抱到屋里的暖炕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口的,过了好一会儿,儿子都没有缓过来。 张爱娣一看这不行,更加著急,“娘,金宝这是被气到犯病了,咱得赶紧送他去卫生室。” 从这到卫生室,將近五里路。如今大雪封山,牛车根本就没法走。 “这咋去啊?” 老太太为难了,张爱娣眼神一狠,“是你带著金宝出去,才把他气得犯病的,你背著他去。” “可我这一大把年纪……” 老太太愁的眉头都打结了,“我也背不动啊!” 她自己走路都不利落,万一把孙子摔了。 “那就去找苏秀兰!” 老太太嚇得连忙摇头,“不去,她家里有一只乌鸦很邪门,你看给我抓的……” 老太太伸出手,露出胳膊上被抓出的血印儿,还在往外渗血呢。 耳朵更是被抓去了一块,现在更是火辣辣的疼著。 “爱娣,要不还是你把金宝送去吧,孩子这样耽误不得。” 到最后还是找了个板车,两个人轮流推著,跌跌撞撞地去了卫生院。 刚到医院,就看到一个婆子跪在地上给医生磕头。 “医生,求求你了,救救我三个儿子吧!” 婆子看起来六十多岁,头髮都白了一大半了。身边还跟著两个女人,匍匐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唉,你们求我也没用。他们三个的伤,咱们这小小的卫生院治不了啊。” “我这边建议你们去上级医院。” 张爱娣抱著孩子冲了进来,“医生,快帮我看看,我孩子这是咋了?忽然就抽过去了,咋叫都叫不醒。” 医生急忙过来帮忙,直接抱到诊疗室。 张爱娣和顾老太还想进去,却被拦在门口。 “別捣乱!你儿子的情况必须立即急救。” 而不远处,那几个哭著求情的女人,还没有起来。 “这老太太还真是惨呢!三个孩子一起出事了!” “怨谁呢?要不是他们半夜三更出去偷树,破坏集体財產,怎么可能落到如今的下场?” “要我说,就是他家的风水不好。才死了一个儿子不久,剩下的三个又……” “老太太一直都说是她的小孙女克的!” “放屁!她家孙女不是也走丟了?还克星呢?哪儿有送走了克星,自家更倒霉的?” 第10章 忽然高烧,老大夫让给爸爸准备后事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10章 忽然高烧,老大夫让给爸爸准备后事 “咦,说来还真是奇怪,林老太总说小孙女是克星,扫把星,可以前小孙女在家的时候,家里啥事儿都没有,小孙女一走丟,三个儿子就跟著出事了,哪有克星这个样?这分明是小福星。” 本就哭得快断气的林老太,听到这话,抬手啪的一声甩到右边女人的脸上。 “娘,你居然打我?” 那个女人看起来有40岁了,胖嘟嘟的,一看就吃得不差。 “都怪你这个败家的东西!你为啥要把她赶走?” 女人更委屈了,“可是娘,你不是说她就是个扫把星,早死早托生吗?” “以前你不也……”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大耳瓜子甩了过去了,打断了女人的话。 “要是他们三个有事了,你就滚回娘家!” “我老林家不要你这种搅家精!” 要是暖暖在的话,肯定会拍手叫好。刚刚被打的女人,不就是那个把她踹下悬崖的大伯娘吗? …… 外面的事暖暖一概不知,这一晚上,暖暖睡得比以往的哪一天都要开心。 洗了头,洗了澡,浑身上下都香喷喷的,小丫头感觉又回到了有爸爸妈妈的时候。 可惜头髮剪短了,不能扎漂亮的小辫子了。 梦里,小丫头在一个温暖如春的地方。 她还看到了自己的大肉包子,一大包呢。 小丫头摸著宝鼓鼓的肚子,“暖暖不饿,留著明天和爸爸妈妈哥哥一起吃。” 老乌鸦又飞了过来,哇哇哇地叫著,围著暖暖转了好几圈儿。 【宝宝,金色的人参宝宝在山里等你哇!】 暖暖的大眼睛一亮,“是能让爸爸醒来的那种人参宝宝吗?” 乌鸦点著脑袋。 【对噠对噠!】 【宝宝会跑!】 暖暖伸出小手,上麵包的还是和粽子一样。刚刚洗完澡,妈妈又给她抹了冻疮膏,凉凉的好舒服。 【宝宝,走!】 乌鸦向前飞去,暖暖好奇地跟在后面小跑,直到乌鸦停下。 “鸟鸟,这里居然有水儿?” 【宝宝,喝!】 可能是一块巨大的石头,里面有几滴清澈的水儿。 暖暖凑上去,爬到石头上,像小狗一样伸出舌头去舔。 “哇,甜甜噠!” 暖暖都舔乾净了,感觉比以前喝过的任何水都要甘甜,浑身暖洋洋的,还很舒服。 乌鸦呱呱叫著,暖暖忽然感觉很累,迷迷糊糊地睡到过去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快晒到小屁股了。 东北的农村里,不用下地干活,眾人一般起得都很晚。 苏秀兰感觉到身边的小丫头动了动,笑著问道,“暖暖可是饿了?妈妈这就给你熬粥去了,这次咱们家兔肉汤,香喷喷的可好喝了。” 暖暖馋得都差点流口水了,小肚子更是咕嚕咕嚕地叫起来。 小安也睁开眼,“我也要喝!” 苏秀兰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都起来了,一个个小懒虫!” 这粥果然好喝,暖暖还奶出了大肉包子,苏秀兰只热了一个,给暖暖吃。 暖暖直接分成好几份,她可不是个偷吃独食的孩子。 苏秀兰和大安小安都不要,到最后,一个大包子全进了暖暖的肚子。 小丫头吃得饱饱的,苏秀兰又去给顾建国餵食。 餵饭之前,她都是先给擦擦脸和手。每周还会擦一遍身体,把他收拾得乾乾净净的。 因为顾建国一直昏迷,一家人都在一盘土炕上睡觉,但顾建国是单独一个被窝的,靠在一边,苏秀兰也是怕孩子们睡觉不老实,踢到他了。 暖暖和小安也跑了过来。 “妈妈,爸爸的脸咋红红的?” 苏秀兰一抹,手被烫了一下,脸都白了,“建国!” 暖暖和小安也著急,“妈妈,爸爸怎么了?” “发烧了!” “你爸爸咋忽然发烧了?” 屋里一直都弄得挺暖和的,按理说不应该发热的。 苏秀兰试了试自己的额头,又去摸顾建国的,面色大变。 “小安,你在家里看好妹妹,不要让妹妹出去乱跑,我去找个医生!” 小安乖巧地点头,“妈妈,我会看好妹妹的!” 苏秀兰不敢耽误,套了件棉袄就冲了出去。 从这到卫生所有五六里路,她经常过来抓药,和里面的人都熟悉了。 王老大夫听到发烧,急忙起身,“我跟你过去看看。” 他是一个中医,顾建国的药,都是他给开的,知道他们家庭困难,他还好心地说,有哪些药可以去山里挖。虽然累了点,但能省两个钱。 “情况不好。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也没发炎的地方,按说不应该突然发烧。” 老大夫也不赶紧肯定,“脉象太乱,我先施针吧!” “要是还不能退烧,你们就等著准备后事吧!” 苏秀兰只感觉眼前发晕,身体踉蹌了好几下,差点跌到地上。 还是小安眼疾手快地扶住母亲,“妈,爸爸不会有事的!” 他们都坚持这么多天了,爸爸的情况明明一直都挺好,虽然没有醒来,但暂时也没危险。 “对了,这两天可有给他餵什么东西?” 老大夫忽然开口,苏秀兰连忙道,“昨天捡了只野兔,我就用野兔汤熬了点粥,可那粥我们也喝过,都没事的。” 老大夫摇头嘆道,“那应该不会有问题!” 要是野兔和粥有事,这一家都是老弱病残,早就有症状了。 “爸爸,你一定要醒来哦。” “你还没看过暖暖呢,暖暖长得可好看了,还是小福星呢。” 几个人都没注意,暖暖已经爬到炕上,爬到顾建国身边,眼睛里全是担忧。 老大夫再次摇头,“这情况,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做好准备四个字,狠狠地砸到苏秀兰的心疼,她身子一晃,差点跌倒,“不可能!”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可能就……” 不行了,三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爸爸,爸爸肯定不会有事的。” 小安死死地扶著苏秀兰的胳膊,“妈,爸爸的命硬,肯定会没事的!” 现在爸爸还有口气呢,奶奶他们家这么欺负他们,若爸爸走了,小安都不敢想。 “爸爸,你醒醒啊……”暖暖也爬上炕,趴在顾建国的胸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老三咋了?快死了?” 第11章 天罚!这分明是惩恶扬善的战斗鸦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天罚!这分明是惩恶扬善的战斗鸦 顾老太听到动静,气势冲冲地冲了进来。 刚刚在医院听说了,那小丫头果然是扫把星。姓苏的刚把人捡回来,家里就接二连三地出事。 老太太气得两眼喷火,“我就说不能捡这扫把星!姓苏的,你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害了我,害了金宝,也害了老三。” “我老顾家怎么娶了你这没用的东西!你想让我们老顾家绝户才甘心吗?” 听到老大夫说自家男人可能熬不过去了,苏秀兰感觉天都塌了,心乱如麻。 可老太太这话,让她的脑子瞬间清醒。 失望到极致,兔子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呢? “谁说我家暖暖是扫把星?她明明就是大福星!” “你和金宝是怎么受伤的,你心里没数?以前看在孩子和孩子他爹的份上,我对你诸多忍让,可也不是你倚老卖老,一直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由头。” “我家好不容易弄了只兔子,你连口汤都不让我们喝,天下怎么有你这么狠心的母亲和奶奶!” “我家建国生死未卜,你进来关心过一句吗?你问都不问一声,就盼著他死,好让你儿子顶职是不是?你像是他娘吗?” 苏秀兰也是被气得狠了,双目充血,像被激怒的狮子。 小安也一反以前的懦弱,勇敢地站到妈妈面前,“你从未把我们当做是你的孙子。” 两人都话字字诛心,吼的老太太都愣了。 她真没想到,老三媳妇这个平时半天蹦不出国屁来的性子,嘴巴子啥时候这么利落了? “你你你……” 老太太被气得嘴唇发颤,伸出枯树般的手指,颤巍巍地指著两人,“你们一个个都反了天了!这是不孝!” “呵呵……” 苏秀兰又被气笑了,“不孝?我们不孝,那你和我说说,什么才叫孝顺?” “大哥家早就出去了,有管过你一天吗有给过你一分钱?二哥家都是在村里,给过你一口饭?你在我家好吃好喝地供养著你,还偷偷往二哥家拿东西!这也叫不孝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如今我家的日子不好过了,你可有为家里拿出过一分钱?给孩子拿过一口吃的?” “我家建国把你当老佛爷一样供著,以前你想要什么东西,他没给你买过?可他出了事之后你咋做的?你居然说让他赶紧死了,別占著茅坑不拉屎,你说我们不孝,那你可有好好地对过我家建国?” 自家男人都要死了,苏秀兰还忍啥? 院子里围了不少人,都是跟过来看热闹的。 “要我说这顾家老太太就是被老三家给惯的,好吃好喝好供著,结果,从来不把老三家的当人看!” “也就是秀兰脾气好,要换做別人,早就一棍子赶出去了。” “吃老三的喝老三的,还盼著人家死,真够毒的!” “老三该不会不是她亲生的吧?” 暖暖在炕上听得也是目瞪口呆,她不知道新妈妈居然受了这么多委屈。 好想帮帮新妈妈。 暖暖低头看著昏迷的爸爸,对著他的脸吹了吹,“爸爸,妈妈被欺负了,快点起来保护妈妈呀!” 小傢伙委屈的眼睛红红的,鼻子酸酸的,金豆子忍不住吧唧一下落下,直直的落到顾建国的嘴唇上。 一滴两滴…… 这边的事儿没人注意,老太太被说得脸红脖子粗,乾脆两眼一闭,准备装晕。 然而,还没等她晕倒,头顶忽然传来呱呱呱的声音。 “啥玩意儿……” 啪嗒!啪嗒! 几坨温热的不明物,精准糊在了老太太脸上和头顶。 那是带著温度的,新鲜出炉的乌鸦便便。 老太太一抹脸,那一手的味儿,差点被她熏死。 抬头一看,几只乌鸦在头顶盘旋,还有一只特別眼熟。 灰不拉几的毛,还禿了一块。 “又是你这妖鸟!” 老太太被气得破口大骂,现在她的手腕和耳朵的伤口还疼呢。 她还想找这乌鸦算帐,没想到它居然自己来了。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这畜生!” 老太太抄起拐杖,对著空中的乌鸦砸去。 可几只乌鸦根本就不怕,拐杖都够不到他们。 为首的老乌鸦一个俯衝,锋利的爪子精准地在老太太头上留下一大道血痕。 然后也不恋战,它迅速飞起,围著老太太盘旋,再次找准机会俯衝下来。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围观的百姓都看呆了! 这哪儿是乌鸦啊,比老鹰都要凶狠。 等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几只乌鸦早就飞得无影无踪。 而狼狈跌倒在地的顾老太太,早已披头散髮,脸上,手上还有数不清的抓痕,血淋淋的,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从炕上溜下来,趴在门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惊的小嘴巴都能塞进个大鸭蛋。 小安也被嚇得不轻。 乖乖! 这还是他认识的乌鸦吗? 乌鸦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分明就是……惩恶扬善的战斗鸦! 他偷偷地看了还在偷看的小丫头一眼。这肯定是妹妹乾的! 好爽! 妹妹好厉害呀!他要是有乌鸦这么强的战斗力就好了,就可以好好的保护妈妈和这个家了。 小安暗暗攥紧拳头,他也要变强! 第12章 隨手一拔就是野山参?这运气也没谁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12章 隨手一拔就是野山参?这运气也没谁了! 老太太在地上撒泼打滚,喊得撕心裂肺,围观的眾人却没有一个伸手的。 这年头谁都不傻,这老太太明显是遭了天谴了,谁敢去管? 要不然,院子里这么多人,乌鸦咋不攻击他们,只盯著老太太一个? 最后还是大队长黑著脸把人架走的。 眾人都走后,苏秀兰坐在炕沿上,看著高烧的丈夫,愁眉不展。 “妈妈,我要进山山,你陪暖暖进山山好不好?” 暖暖奶声声的声音,让苏秀兰猛然回神,她忽然想起昨天暖暖的话,人参,金色的,就能救自家男人。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可刚刚乌鸦护主的劲儿,让她莫名地多了点微弱的希望。 万一……暖暖真的能找到呢? 苏秀兰紧紧地抓住暖暖的胳膊,声音激动,“暖暖,金色的人参真的有吗??” 暖暖懵懂地看著她,点了点小脑袋! “哪儿有金色的人参?” “山里啊!” “老乌鸦说的?” 暖暖再次点头,“鸟不会骗暖暖噠!” “好,妈妈信你!”苏秀兰慌忙把暖暖抱起来,紧紧抱住,“那暖暖陪妈妈去找金色的人参好不好?” 苏秀兰熟练地把暖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塞进背篓里背著,又嘱咐了小安看好家,谁也別让进来,一头扎进了茫茫雪原。 小安坐在炕头上,看著依然昏迷的爸爸,握紧了瘦弱的小拳头,“爸爸,你要是醒来就好了,奶奶家不会这么欺负妈妈了!” 可惜自己还小,保护不了妈妈。 小安看著自己的细胳膊,若他能有劲儿点,就好了。 …… 大雪封山,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苏秀兰家捡了兔子的事儿还是传开了,外围多了不少出来碰运气的脚印儿,但这会儿连个人影都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暖暖,老乌鸦呢?” 虽然暖暖很轻,可背著个孩子爬雪山,路又不好走,苏秀兰也累得气喘吁吁的。 暖暖探出个小脑袋,竖著耳朵听了一会,语气失落,“暖暖没听到哎。” “妈妈,暖暖是不是没用?找不到金色宝宝!” 苏秀兰连忙安慰,“暖暖已经很厉害了!金色人参宝宝的事儿不急,咱看看附近有没有能吃的野菜。” 如今大雪封山,野菜也在雪底下,有些耐冻的种类,扒开雪就能看到绿油油的菜叶子,看著就喜人。 苏秀兰把暖暖从筐里抱出来,找了快避风的大石头,哗啦乾净雪让小丫头坐下,嘱咐道,“暖暖,不要乱动哦,妈妈找点野菜!” 苏秀兰用棍子扒拉雪忙著找菜,暖暖也想学著妈妈的样子干活,可手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干啥也不方便。 她偷偷咬开包著手的布条,用力一扯。刚刚她觉得手痒痒的,一点也不疼了。 布条散开,露出一双胖嘟嘟的小手。 原本流脓的伤口竟然全部好了,不过小手还是肿的。 “咦?”暖暖惊奇地举起小手,对著太阳照了照。 真的好了耶!一定是梦里那个甜甜的水! 小丫头开心地晃著腿,隨手抓起一根树枝,在旁边的雪堆里乱戳。 【哎呀!戳到老夫的腰了!】 一道苍老又稚嫩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 暖暖嚇了一跳,左右看看,没人啊。 她又戳了一下。 【別戳了!再戳禿嚕皮了!】 声音是从雪堆下面传来的。 暖暖眼睛一亮,伸出小手扒开积雪,扯掉上面的乾草。 只见一株绿油油的苗子,正嘚瑟地在寒风中抖动。 【幼崽?你能听见老夫说话?】那苗子似乎也很震惊。 暖暖凑过去,压低声音像是在接头:“你是人参宝宝吗?你知道金色的人参在哪吗?” 那苗子晃了晃叶片,语气十分傲娇: 【啥金色银色的?老夫不认识!老夫就是这山里最靚的草!】 暖暖有点失望,但想到鸟鸟的话,既然是草,也许也有用呢? 她伸出小胖手,一把抓住了苗子的茎叶。 那苗子瞬间慌了,叶子都缩了起来。 【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別拔!我还未成年……啊!】 暖暖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儿,啵的一声,就已经连根拔起。 “呀,妈妈,这里有一颗好漂亮的草草!” 暖暖兴奋地喊著,苏秀兰听到声音,看到暖暖露出的小手,魂都嚇飞了,“暖暖,你怎么把布拆了?你的手都冻伤了,还化脓了,不好好处理可是会留疤的。” 她说著跑了过来,距离近了才发现,那小手居然…… “暖暖,你的手……” 苏秀兰不敢相信,暖暖的手上了两次药,都是她亲自动手。 第一次最惨,化脓流血的地方不少,小手简直惨不忍睹。 第二次,稍微好了点,依然有地方化脓。 可这才多久,两天的时间而已,手上的伤居然全好了?这……伤口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復? 苏秀兰心里很慌,她知道女儿有本事,可……这本事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妈妈,暖暖的手不疼疼了哎!” 暖暖笑得没心没肺,两个小梨涡看起来甜甜的! “是妈妈的药药好。” 小丫头声音依然奶声奶气的,苏秀兰压下心底的不安,语气坚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对,是药好。” 小孩子的恢復能力强一点,这很正常吧? “妈妈,看看草草,它也会和暖暖说话呢。” 暖暖又把手中的草晃了晃,苏秀兰这才注意到小手中的草! “这……” 苏秀兰再次被惊得不轻。 乖乖,什么草草,这明明就是野山参啊。 不过年份不大,顶多也就十年,小丫头手里连个工具都没有,居然连根拔起来了。 “暖暖,这哪儿是草啊,这是野山参!” 听到山参,暖暖瞬间亮了,“能救爸爸吗?” 苏秀兰苦笑著摇摇头,“这个恐怕不行,年份太低了,就是卖也不值钱!” 不过总比没有强。 “妈妈,那咱们把它带回家养著好不好?”暖暖眨巴著眼睛,“暖暖不想冻著它了。” 小丫头说著还直接把它揣到怀里。 苏秀兰没有拒绝,女儿难得喜欢,找个盆子栽上,放屋里,也就浇点水的事儿。 然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时的心软,居然带回家个天大的祖宗! 而此刻,被揣到怀中的某参心里还在疯狂吐槽: 【养啥养!老夫是野生动物!啊不,是野生植物!放老子回去!老子要的是自由!】 回应它的是暖暖隔著衣服狠狠拍了下,差点把它老骨头拍折了。 “別吵吵!再吵,让我妈妈把你燉汤喝。” 可怜巴巴的小山参,欲哭无泪。 它只是看太阳不错出来晒晒太阳,咋就被人类的崽崽抓住了呢? 还……失去了自由。 它要抗议!它要绝食! 等等,人类的小崽崽不是想要金色的人参吗?要不然它…… 死道友不死贫道!参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先脱个身,小金应该不会怪自己吧? 躲在深山树洞里的金色人参宝宝,忽然后背发凉,它缩了缩胖嘟嘟的小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外面太冷了,也不安全,它要睡觉觉! 第13章 抱著人参宝宝睡觉觉,长疯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13章 抱著人参宝宝睡觉觉,长疯了 林老太还是拿出所有的积蓄,把三个儿子送去了省医院。 大雪天不通车,他们花重金雇的牛车,赶了一天一-夜,几个人都快冻僵了。 不过这边的医术比镇卫生院好多了。 老大当天晚上就醒了,不过磕到了脑袋,暂时还不能下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什么时候恢復也说不好。 老-二的断腿都露著骨头了,加上耽误的时间太长,虽然接上了,但…… 也被截了一块,最少要躺三四个月,两条腿不一样长,终生走路都要一瘸一拐的。 老四受伤失血过多,好好补补就行,別的都是外伤,躺个把月就又活蹦乱跳了。 这一趟,把老三留下的抚恤金都花光了,林老太抄起门后头的笤帚疙瘩,对著大二媳妇就打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杀千刀的,你把那小扫把星赶走干嘛?把咱家的福气都赶走了。” 噗噗噗,笤帚打到厚厚的棉衣上,不怎么疼,倒是弄得满屋里都是灰尘。 老大媳妇王桂香一边躲闪一边喊,“娘,不是你一直说她是小克星,剋死了老三两口子吗?” “你都要弄死她多少次了,我这好不容易把她弄死,那晚上你不是还夸我了?” 当晚回来,婆婆还奖励给她五毛钱,说她做得好。 结果,家里出来事儿,就在医院听了几句閒话,林暖暖那小贱-人居然不是小福星了? 这怎么行?她不允许! “你瞎说。王桂香,你现在就去把那小扫把星给我找回来!” “要找不回,你也別回来了。” 王桂香的脸更白了,找人? 这寒冬腊月的,都过去好几天了,上哪儿找?冻不死也早被狼吃了,大人进山都活不了,更不用说一个五岁的小孩了? …… 这一趟,虽然没找到金色的人参,但挖了不少野菜,满满的一-大筐子,比以往任何时候运气都好。 回去暖暖也不用妈妈背了,自己跑。 回到村里,才听说金宝被嚇得丟了魂,躲在炕上不敢见人。 顾老太被二儿媳妇骂得狗血喷头。 苏秀兰领著暖暖,赶紧的回家。 二嫂不是个好说话的,晚点估计还有的闹腾。 回来之前,她又给暖暖包住了小爪子,还嘱咐她,必须再包两天。 冻疮不能好得太快,她可不想女儿被人当怪物。 回到家,小安已经熬好了粥,里面还加了两勺兔子肉汤,一掀盖子就香喷喷的。 苏秀兰捡了把野菜,切好放入粥中,多了绿油油的菜叶子,看著更有食慾了。 屋里瞬间瀰漫著一股浓浓的肉香,几个孩子都眼巴巴地看著锅。 苏秀兰温柔地笑著,先舀了一-大碗,放到暖暖面前,“这是暖暖宝宝的!” 然后又给大安小安,也盛了一碗。 大安一直很沉默,眼光偶尔地会落到苏秀兰身上。 小安则是兴奋地问,怎么挖了这么多野菜。 加了肉汤和野菜,粥更好吃了,既然吃得都发汗了。 苏秀兰又盛了半碗,来到炕头上,准备餵给丈夫。 丈夫身体依然很热,不过感觉比昨天稍微好了点,药她已经熬上了,希望喝上后能管事。 可惜那种人参的年份太低,要不然扯点根须,也能管点用。 屋里没啥像样的家具,稍微值钱点的早就被卖了。家里有个药罐子,金山银山也撑不住。不过苏秀兰並不后悔。 那可是孩子的爹,不到最后一刻,她绝对不会放弃。 她到屋外找了个破罐子,脚上破了个大口儿,不过下面能用。 暖暖开心地跑过去,拿著小钁头,撅著屁-股挖坑。 小安看到了,也忙过去帮忙。 如今地上的土都上了冻,一罐子土,兄妹两个就用了好半天。 把破罐子填满之后,暖暖抱著跌跌撞撞地进了屋里。 “我先给草草安个家!” 某草草【谁是草草!老夫是人参!参啊!】 估计这棵草早就忘了,在山里的时候,他自己都承认自己是一棵草。 暖暖把它从怀中掏出来,还拍了两下,“老实点!” “要不然一会儿燉了!” 【哇靠!人类幼崽,又用这话来威胁老夫!】 暖暖笑容天真,“啥叫威胁?我实话实说!” 某草彻底老实,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说实话的。 万一真给燉了,那可就完犊子了。 昨天他犯啥贱?要是不跑出来晒太阳就好了! 果然早起的草儿被人挖! 暖暖还知道在土里挖个坑,拔草草放进去。 【哎哟妈呀!这是要冻死老夫!】 【好冷,好冷!人类幼崽,能不能先暖和暖和,再给我安家?】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虐待! 暖暖只当听不见,种好之后,还不忘抬起小脚踩了踩。 “小草草,你可得快点长,长大了救我爸爸!” 盆里的小草再次崩溃,【你是想让老夫长大了燉了吃?】 不行,这个破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要逃! 暖暖懒得理会聒噪的小草,迈著小短腿跑到桌前,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吃饭的碗端下来,又去缸里舀了半碗水,害怕水太凉了,小丫头还知道让苏秀兰给她掺点热的。 “小草草,餵你点水水喝!你要快快长哦!” 小丫头对著碗哈了口气,把大半碗水全都浇到人参身上。 【哇靠!这么冷的水,你是要冻死老夫!】 【咦!不对呀,你这水……】 原本还冻得瑟瑟发-抖,根须都挤在一起的草草,接触到小姑娘餵的水之后,差点都爆粗口了。 【哇靠!这是啥?】 【灵气?这居然是消失已久的灵气!】 【小崽崽,哦,不对,是小祖宗,快点,再给我来点!】 人参的叶子瞬间支楞起来,根须也在土里疯狂地钻来钻去,连一滴水都不放过。 “妈妈,小草草好喜欢喝我餵的水!我在餵点好不好?” 正在忙活著收拾的苏秀兰这才看了过来,不在意地嘱咐儿子,“小安,你把妹妹备点水,不要太冰了,別把人参冻死了!” 刚刚她也听到暖暖说话了,估计是孩子又在自言自语,说著玩呢。 暖暖又餵了两大碗,人参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暖暖,不早了,该睡觉了!” 苏秀兰端著搪瓷盆子,里面有兑好的温水。 “来,妈妈给你擦擦脸,早点睡觉觉,明天咱们再进山里!” “去找金色宝宝吗?” 暖暖的大眼睛一亮,苏秀兰神色坚定的点点头,她也知道找到的可能性不大,可她不想放弃。 大冬天为了省柴火,家家户户都睡得很早。 “暖暖,这盆子脏,不能抱著睡哦!” 苏秀兰温柔地哄著,暖暖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要,人家要抱著草草睡觉!” “妈妈,你就让人家抱著唄!” 小丫头撒著娇,苏秀兰根本就招架不住。最后还是找了些不用的塑料,把脏盆子包住,放在暖暖的枕头边。 夜深人静,外面北风呼啸,天寒地冻,炕上却暖烘烘的。 吃饱喝足,暖暖还吧唧了一下嘴唇。 一丝微光,顺著暖暖的小手,流入瓦盆中。 原本还在消化的人参,再次猛地支楞起来。 【爽!这是要爽翻老夫吗!】 【老夫要升天了!这还是人类的幼崽?咋这么多灵气!】 【一年,两年,五年……】 瓦盆里的人参在疯狂的变著,若是有识货的老农在这,估计会被震惊掉下巴。那露在外面的芦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著芦碗,一个,两个,三个…… 第14章 有没有要童养媳的?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14章 有没有要童养媳的?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苏秀兰就睁开眼。 一直记掛著自家男人,夜里都试了好几次,確定没有继续发烧,她的心才放下。 不过温度依然有点高,看来老大夫开的药还是挺管用的。 她鬆了口气,转身去看女儿。 结果,这一看,差点把她嚇晕。 昨天那颗人参,还是她亲自抱到女儿枕头边的。 小小的一颗,瘦瘦弱弱的。 可现在那是个啥东西?叶片厚实,茂密,绿油油的,个个又大又亮,比上好的翡翠还要亮眼,顶端甚至还结出一串红彤彤的小果果,比红玛瑙还要鲜艷。 盆子里更是鼓鼓的,因为盆子太小,有的根都露出土面,白白胖胖的,看著就有喜人。 “这!”苏秀兰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再次仔细去看,人参依然如此。 她虽没见过老山参,但庄稼怎么长的知道啊,哪有一晚上长这么多的? 此时,暖暖也醒了,小丫头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到那串红果果,眼神一喜,“哇!草草居然也生宝宝了!” 苏秀兰压下心里的激动,“暖暖,这是昨天的那颗草草吗?” 暖暖点点头,胖嘟嘟的小手抚摸著红色的果果,“它说喝饱饱了,就能长高高!” 苏秀兰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这哪里是长高高,这明明就是成精了。 不过女儿本来就是福宝,都能指挥乌鸦帮她打架,让一颗人参一晚上长个几十年,也算正常吧? 她凑近仔细看了看,记得老一辈说过,人参看芦头,皮色,眼前的这株,露出来的根须,还有身上沧桑的纹理,绝对不是昨天那株不到十年的小参了。 这最起码也得有五六十年! 一个晚上就涨了五十年的份儿!这话说出去谁信! 苏秀兰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她一把抱住暖暖,小声嘱咐,“暖暖,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除了我和你哥哥,谁都不能说,知道不?” …… 老林家的三个儿子还是被带了回来,在医院也没办法,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养著。 老大现在不能自理,老-二腿上打著石膏,上茅房都得有人扶著,老三现在能跳著走,不过医生嘱咐过,儘量少活动,养好了伤再下地,防止有后遗症。 三个年轻的男人全都出了事儿,林老太心里那叫一个窝屈。 看到自家大儿媳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拿起笤帚疙瘩就去打人,大儿媳妇已经不是第一次挨打了,心里也是委屈。 明明当初一家人都说那是个拖油瓶,倒霉鬼,扫把星,自己好心把人弄死,当时,这一家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出事儿了,罪过全怪到自己头上。 “就因为你乾的蠢事,老娘的棺材本都赔没了!” 为了给三个儿子治病,花光了三儿子的抚恤金,连棺材本都搭了进去,林老太那叫一个心塞。 王桂香边躲边嚷嚷,“娘,你就不要听外面那些人胡咧咧了,那就是个小扫把星,怎么可能是福星?要真是福星,老三两口子怎么可能死了,连个尸首都找不到?” 林老太捶胸顿足,“你还拿这件事戳我的心窝子!” 以前老三在家的时候多好,赚到工资都上交。 现在家里穷得嘎嘣响,老三走了之后,工作让老四顶上,可那就是个不省心的,干了没两个月就让人赶回来了。 三个儿子都在家里种地,赚点工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要是暖暖那小贱丫头在,还能换两个钱!” 王桂香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还以为老太太真的后悔了,原来是想卖孙女了。 早知道那贱丫头能卖钱,她绝对不会把人哄到深山里。 那天被赶出去找人,跑到山崖下,找了好几圈都没看到人影儿,说不定早就被野狼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回来后,王桂香都夹著尾巴做人,老太太还不依不饶地。 “那死丫头不在,就用你家二丫!” 老太太眼神一狠,三个儿子都需要换药,没钱,人家大夫可不会上门! 王桂香一听要卖自己闺女,立马不干了,红著眼睛吼道,“不行!哎呀,可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捨得……” “老婆子我都吃不上饭了,卖个孙女怎么了?” “再逼逼把你卖了!” …… 顾老太太被人抬回家,一晚上都在哼哼唧唧地叫著,可老-二家两口子,睡得和死猪一样,都没过来看过一眼。 老太太身上疼啊,被抓破的地方,更是火烧火燎的。 二儿子不但不过来关心,半夜听到她还在哼哼,直接一九把她踹下炕,“滚外面睡去!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东北的晚上挺冷,火炕都已经封了,大傢伙都是在还有余温的炕上睡觉。 地上冷的接冰碴子,根本就睡不了人。 老太太张张嘴,“老-二,外面咋睡……” 儿子已经翻身睡了过去,根本就不理会她。 顾老太忽然想到,前几天不小心感冒了,有点发烧,半夜还咳嗽。 苏秀兰起来给她倒水,帮她捶背,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可是现在…… 都怪苏秀兰!那贱-人,没看到自己受伤了吗?居然不过来伺-候自己? 不行,得想办法让老三媳妇恢復原来的样子。 老太太心里憋得慌,再加上伤口疼,这一晚上几乎都没有睡著。 一直到天都擦亮了,老太太终於想到个法子。 “老-二媳妇……” 被喊醒的张爱娣,烦躁地瞪了老太太一眼,“大早上的,还让不让睡觉?” 老太太赶紧陪笑,“老-二媳妇,我这一晚上不是尽在琢磨事吗?金宝这样,我这当奶奶的心里也难受。这件事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爱娣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一咕嚕从炕上爬起来,披上棉袄,“娘,你那有啥好法子?” 老太太眼神凶狠,“要我看,都是她捡来的那个小扫把星的事!” “昨天卫生院的大夫可是说了,老三的情况不好,都让准备后事了。等老三咽了气,我就把他的工作给老-二!” “那个小扫把星也不能留下,晚点你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要童养媳的!那丫头长著一副狐狸精的样,我估摸著肯定有人要!” 第15章 坏奶奶又带人来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15章 坏奶奶又带人来了 张爱娣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了转,心里那叫一个恨。 那个小贱蹄子害得自家儿子失了魂,还花了十几块的药钱,这口气要是不出,她张爱娣这三个字都要倒过来写。 不过……昨天的事的確悬乎。 她在院外都被嚇得不轻,那几只乌鸦的確有点邪门,她甚至都怀疑,顾老太是不是缺德事儿做多了,真的遭了天谴。 “可乌鸦……” “乌鸦不过是扁毛畜生!想办法弄死就完了!” “现在天寒地冻的,那些畜生也在找食,弄点耗子药拌在穀子里……” 只要弄死那几只晦气的乌鸦,剩下的就好说了。 她得赶紧出去打听打听,儘量把那小贱丫头卖个好价钱。 暖暖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了,吃了早饭,又在餵草草喝水。 今天外面的风太大,妈妈说会把小孩子刮跑,不让出去。 进山找金色人参的事儿也只能暂时推迟。 小安蹲在一旁,看到一-夜就长大了好几倍的人参,也被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 果然,和妹妹在一起的,每天都很刺-激。 乌鸦当保鏢,人参暴涨成了精,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人类崽崽,再来一口,就一口!】 【哎哟我的小祖宗,老夫就好喝这一口!】 这人参是个话嘮子,暖暖的耳根子就没清净过。 暖暖板著小脸,一本正经地纠正,“我不叫人类崽崽,我叫暖暖,温暖的暖!” 【行行行!暖暖就暖暖!快,再给老夫整口水,要你吹了气的那种!】 暖暖疑惑著歪著小脑袋,感觉这草草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要不要我再吐口口水?” 【要!必须要!搞快点儿!】 暖暖小眉头一皱,一脸的嫌弃,“你好噁心啊!” 要是真能来口口水,那可是琼浆玉液啊。 一口气都能顶它修炼几十年,要是口水…… 人参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它容易吗?这哪里是什么人类幼崽,分明就是几片灵药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眼巴巴的看著暖暖粉嘟嘟的小嘴,可小丫头嫌噁心,死活不吐。 为了討好小祖宗,它舞动著叶子,顶上的红果子也跟著上下乱颤。 暖暖看到眼前发亮,这草草居然会跳舞。 人参得意抖了抖根须,不过是个人类的幼崽崽,还不轻鬆拿捏? 【再来点水水唄。】 “不好,妈妈说喝多了会尿床噠。 人参:…… 神特喵的尿床! 它是植物,不是动物,只可能旱死,哪有尿床的功能? 这小崽子,咋一点也不好忽悠呢? 忽然,刚吸饱了灵气的人参一个激灵。 感知力暴涨的它,嗅到了一股浓浓的恶意。 还是宠著这人类崽崽来的。 【崽崽,有危险!】 人参原本摇摆舞动的枝叶瞬间挺直,根须收紧,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暖暖愣了一下,“啥?” 【有坏人!冲你来的!快摇人!】 人参急的根须乱颤,可它现在没啥战斗力。 “啊……”暖暖不解的眨巴眨巴眼睛,隨不明白啥意思,但草草那么笨,怎么可能害她? 它抱著人参盆子,迈著小短腿噠噠噠的钱找苏秀兰。 “妈妈,草草说有坏人要抓暖暖。” 小丫头的声音都带著不安,新妈妈很好,她不想和新妈妈分开! 苏秀兰刚刚给顾建国擦完脸,闻言一愣:“草草说的?” “嗯!” “別怕!”苏秀兰一把搂住女儿,眼神骤冷,“妈妈会保护你的!你是我女儿,天王老子来了都別想带走你!” 她相信暖暖,这小人参,看来也不简单啊。最近蹊蹺事儿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砰砰砰,大门忽然被拍得震天响,听那动静,恨不得把门拍烂。 院子里劈柴的小安听到动静,拿著砍刀就要过去开门。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一把压住儿子的手。 “哎哟哟,苏妹子,你咋得罪的你婆婆,带著这么多人,这是要把你卖了吗?” 隔壁张婶子听到动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爬上墙头看戏。 自从捡了个孩子之后,家里就没消停过,戏园子都没有她们家热闹。 苏秀兰没空理会张婶子,她家的小破门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姓苏的,你给我滚出来!” “反了天了,为了个小野种,连自己的婆婆都打,你这是大逆不道!” 顾老太叉著腰,拐杖敲得震天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刨了她家祖坟呢。 “三弟妹啊,你也真是的,娘都这么大岁数了,气出个好歹来可咋整啊?快开门吧!” 张爱娣抱著膀子站在一旁,夹著嗓子,茶里茶气地劝著。 老太太敲得手都酸辣,见还不开门,火气上来,抬起小脚就要踹。 就这一剎,门,开了。 老太太这一脚蓄足了劲儿,结果踹了个空。 身体习惯性地向前冲。 “哎哟!” 她重心不稳,踉蹌著差点给苏秀兰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得亏她反应快,怕死,手死死地扒住门框儿没,手指甲都劈了。 苏秀兰冷冷的看著这一幕,“二嫂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气娘了?难道给娘开门也有错?” “你……”张爱娣一噎,立马换了副笑脸,“昨天娘只是好心地过来看看你,你怎么能让那些畜生欺负娘呢?” 张爱娣痛心疾首地看著苏秀兰,一副你真是不懂事的样子。 “什么畜生?” 苏秀兰无辜的摊摊手,“你也说了,那些是畜生,又不是我养的,我能管得了它们在哪儿拉屎?” “少给我扯犊子!” 顾老太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抬起拐杖指著苏秀兰的鼻子,脸上的褶子都在抖, “哼!我和金宝都是在你这受伤的,姓苏的,你就得给我个说法。” “我和金宝去医院看病可是花了大钱,金宝现在还在床上哼哼呢,你得给赔钱!” “赔钱?”苏秀兰都被气乐了,“凭什么?就凭你脸大?” “凭那些鸟是你引来的!”老太太胡搅蛮缠。 她抬头没看到乌鸦,就更不怕了。 “才不是呢,是她们抢了暖暖的肉肉!不让暖暖吃!” “鸟鸟是看不惯他们欺负妈妈,才教训他们噠!” 一个小脑袋从苏秀兰身后探出来,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刀。 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村民,目光瞬间被这个小糯米糰子吸引了。 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前两天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虽然才过了两天,这变化也太大了! 头髮虽短,但又黑又顺。人很瘦,脸也就巴掌大,显得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更大更有神。 鼻子挺翘,小嘴嫣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年画里走来的娃娃。 这小姑娘长得还真是好看。 隨行的一个婆子,原本都是漫不经心的跟著,看著眼前的娃娃眼神一亮,对著顾老太满意的点头。 第16章 把定金还我,別想赖帐!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16章 把定金还我,別想赖帐! “顾老太太,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扫把星?长得还挺周正的!一点也不像小灾星啊!” 那婆子三角眼滴溜溜地打量著暖暖,看得人极不舒服。 顾老太还没来得及回答,张爱娣就凑了过来,“李婶子,这姑娘长得本来就不错,只不过是命硬得很。以前在家就剋死了父母,这不刚来我家,就把我儿子克得失了魂,还把她奶奶克到受伤!老三都被她克到瘫了,我们这不是也没办法,才想著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享福去!” 张爱娣说话的声音不大,就想赶紧把暖暖卖了。 顾老太太可是说了,卖孩子的钱都给她,用来给金宝治病。 李婶子没有说话,三角眼看著暖暖,越看越满意。 她还上前,伸出枯瘦的手,直接摸下暖暖的小脸,“这皮子都是细嫩……” 话没有说完,一只还带著泥点子的棉布鞋就啪的一下打了过来。 李婶子连忙收手,就见苏秀兰把人紧紧地藏在后面,“你们要做什么?这是我女儿,你们谁都別想打她的主意!” 【崽崽,他们都是坏人!】 【这是要把你卖了!给老光棍当童养媳呢!】 【可恶可恶可恶!可惜,老夫现在干不过他们!】 人参听到这,气得咬牙切齿,叶子手舞足蹈的,恨不得上前给这几人几个大耳刮子。 暖暖不知道什么叫童养媳,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丫头还没想明白,张爱娣就不干了,“哎呀,三弟妹,瞧瞧你,这不是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们知道你把暖暖当亲女儿疼,可你家是什么情况,你就没点数吗?” “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你们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又怎么养得起一个孩子?再说了,我这可是给暖暖找了个享福的地方,让她去享福呢?” “呸的享福!” 苏秀兰呸了一声,“你都说是享福了,怎么不让你家福儿去?” “我家福儿年龄还小,还是个孩子吗!” 苏秀兰冷笑,“都八岁了还小,那我这五岁的女儿,就活该被你们送走?” “什么送走?李婶子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她的口碑你还不相信吗?” 张爱娣梗著脖子解释! 这话让苏秀兰差点炸毛,“张爱娣,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了,暖暖是我的女儿,又不是你的女儿,你算什么东西?她才五岁,你家闺女八岁是个孩子,我闺女五岁就活该被你卖了?” 看热闹的眾人听到这话,一阵譁然。 “啥?这张爱娣还真缺德,居然想卖孩子!” “人家可是聪明著呢,你看又不卖自家的孩子?” “就是啊,她一个二伯娘,凭啥决定侄女的事儿?” 听到这些议论,张爱娣气得不轻,“这又不是我的主意,这可都是我娘的……娘,你快点和他们说说!” 顾老太太狠狠地瞪了眾人一眼,“我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我说把这丫头嫁出去,你们管得著?” “呵呵!暖暖是我女儿,没有我同意,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苏秀兰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瞪著顾老太太! “我……我这不是不忍心孙女受苦,给她找个地方享福吗!” 顾老太太也要脸,这年头,虽然家家户户的日子也不好过,但饿死人的情况已经很少了。 卖儿卖女,那可是几十年前大饥荒的时候才有的事儿。这顾家老三虽然昏迷在床上,可林场那边还有补贴发,苏秀兰人也勤快,日子虽然过得紧巴点,但也饿不死,再说了,苏秀兰都没想过卖孩子,傅老太太凭什么替她决定? “我看这顾老太就是想钱想疯了!” “她的心早就偏到胳肢窝了,这是要把老三家的血吸乾呀。这次是女儿,那下次呢?会不会是大安小安,还有苏秀兰?” 听到这些议论,顾老太的脸也掛不住了,她狠狠地把手里的拐杖锤地,目光凶狠地瞪著那些,村民,“都给我闭嘴!这是我家的私事,轮不到你们这群外人插嘴!我是这小贱丫头的奶奶,有权处置他!” “愣著干嘛,还不快把这贱丫头带走!” 老太太乾脆不和苏秀兰说,看向媒婆。 苏秀兰没想到老太太如此蛮横不讲理,气得指甲都掐到掌心里了,“暖暖是我女儿,想卖她,除非我死!” “想死啊?那正好,反正老三也没几天活头了,你俩正好一起。” 老太太说著,抬起拐杖,劈头盖脸地朝著苏秀兰的脑袋砸过来这是。 暖暖原本一直躲在苏秀兰身后,此时忽然伸出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老太太,的头顶。 老太太顿觉不妙,猛然抬头。 耳边忽然传来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声音,“草草说,坏老太婆是要遭报应噠!” “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老太太看到空中並没有影子,心下大定,怒声吼道,“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 张爱娣也上前,衝过来一把抓住暖暖的胳膊,“我可是给你找了个好地方,你这小赔钱货,別不知好歹!” 【来了来了!小崽崽,黑蛋他们来了!】 黑蛋?那又是啥? 哇哇哇…… 熟悉的乌鸦声,如同噩梦。老太太原本抡起拐杖的手,愣是被嚇得直接抽筋。 拐杖吧唧一声掉到地上,老太太只感觉头上一湿,熟悉的臭味袭来! “靠你-妈-的!你们这些扁毛畜生!居然又在我头上拉屎了!” 那感觉简直犹如噩梦。 顾老太气得大骂。此时,她甚至忘了前几天被乌鸦啄得恐惧了。 吧嗒吧嗒,好几滴乌鸦屎落下,精確地打到顾老太和张爱娣脸上,头上。 围观的村民都闪得远远的。 “哇靠,这些乌鸦成精了吧?每次都抓著顾老太拉?” “也许是她看起来比较像茅坑?” “话说顾老山家才捡到的这孩子,还真是有点邪门,乌鸦每次都过来帮她。” “那是因为我妹妹好心!” 小安原本著急得很,都想出去拼命了。看到乌鸦们过来,心彻底放下。 “我妹妹可好心啦,自己都吃不饱饭,也要把口粮省下来餵乌鸦。” 围观的眾人瞭然,动物都有感恩之心,怪不得这些乌鸦帮忙,原来是为了报恩啊! 乌鸦们可不是只拉屎,熟悉地盘旋,俯衝攻击,然后快速撤离,再次下冲。只不过这次的目標多了一个。 李婶子哪见过这阵仗,嚇得赶紧往人群中退,“这孩子我可不敢说!顾老太,张爱娣,快把100块钱定金给我!都和王赖子说好了,你们別想赖帐!” 第17章 你女儿都快被人卖了,还不醒?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17章 你女儿都快被人卖了,还不醒? 王赖子? 围观的村民暗自咋舌,忍不住怒道。 “顾老太和王爱娣这是要让小姑娘送死啊!” “可不是吗!那王赖子都折腾死几个女人了?上次送给他的那个小姑娘才10岁,不到一个月就死了!” “还真是心黑!” “那可不,不是自己的孩子,我咋可能心疼?” 苏秀兰也被气得嘴唇发白,抬手捞起一根棍子,就要去打人。 可看著被乌鸦攻击的两人,她还是死死地忍住。 “这个李婶子也不是啥好东西!居然眼睁睁地看著这么好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暖暖气的攥起小拳头,对这几人挥了挥手。 “鸟鸟,连那个胖子一起教训!” 小丫头的声音不大,可为首的乌鸦却想像是听懂了,直接冲向李婶子。 当然,顾老太还是重点照顾对象。 两只乌鸦一左一右,专门对著她的拐杖和手背下嘴。 “哎哟!救命啊!这扁毛畜生疯了!”顾老太挥舞著手臂想要驱赶,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进了苏秀兰家门口的一堆烂菜叶子里。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漂亮!就是这样!啄那个胖女人的屁-股!对对对!就是那里!】 人参也疯狂打call,如果它有手,此刻估计已经把巴掌拍烂了。 暖暖捂著嘴偷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我就说嘛,坏人是要遭报应的。” 周围的村民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隨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该!真是老天开眼啊!” “这顾老太平时作威作福,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派这些神鸟来教训她!” “以后谁还敢欺负老三家?小心被乌鸦啄满头包!” …… 顾老太是被张爱娣和李婶子连拖带拽的弄走的,围观的村民也散了,院子里一片狼藉。 苏秀兰长长的鬆了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 看著还在兴奋的挥拳的暖暖,还有一脸宠溺看著的小儿子,她忍不住上前,把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啦……” 苏秀兰鼻子发酸,声音哽咽,“妈妈绝对不会让人带走你!” 这话像是在安慰孩子,更像是说服自己。 暖暖乖巧地窝在她怀中,还像小大人一样拍了拍苏秀兰的肩膀,“妈妈不怕,鸟和草草都会保护咱们的。” 苏秀兰苦涩一笑,刚刚多亏了暖暖的朋友,她一个大人居然要靠5岁的孩子保护,说来还真是惭愧。 看来以后自己要更强,才能保护好几个孩子。 “嫂子?嫂子,你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苏秀兰怕是顾老太又派人过来,谨慎地拿了根棍子在手,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是个穿著军大衣,一脸风霜的汉子。 “铁柱兄弟?” 苏秀兰鬆了口气,连忙打开门。 这人叫王铁柱,是顾建国在林场的同事,平日里关係最铁,顾建国出事那天就是他把人背回来的。 王铁柱手里拎著个鼓囊囊的蛇皮袋,一进门就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搓著冻红的手说道:“嫂子,我刚听说那老虔……咳,老太太来闹事了?没伤著你们吧?” “没,就是吵了几句。”苏秀兰不想让外人担心,勉强笑了笑,“铁柱兄弟,这大冷天的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林场刚发的过年物资嘛,我想著建国哥躺在床上动不了,你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就给送过来了。”王铁柱说著打开蛇皮袋。 好傢伙,里面装著十斤白面,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甚至还有两罐麦乳精!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巨款! “这……这太多了!铁柱兄弟,这怎么使得!”苏秀兰连忙推辞,“这都是你们拿命拼来的血汗钱,我不能要!” “嫂子,你这就见外了!”王铁柱一瞪眼,“当年要不是建国哥拉我一把,我早就被大木头砸成肉泥了!这点东西算个屁!再说了,这也是场长的意思,建国哥是为了公家受的伤,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 听提到顾建国,苏秀兰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行了嫂子,你也別跟我客气。这麦乳精是给建国哥补身子的,这点肉就给孩子们打打牙祭。要是缺啥少啥儘管跟我说,只要我在林场一天,就不能让你们饿著!” 王铁柱说著就往里屋走,“我看看建国哥!” 顾建国依然躺在炕上,紧靠著一边,脸上身上都很乾净。 王铁柱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建国哥,你得快点醒来啊,嫂子带著两个孩子不容易。” “爸爸肯定会醒噠!” 暖暖不知道啥时候也跟著进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王铁柱这才看到,家里居然多了个女娃娃,而且还很漂亮。 “嫂子,这就是你刚刚捡到的娃娃?” 苏秀兰捡了个孩子的事他也听说了,虽然不太赞同,可这是嫂子的决定。 “这也是个可怜人,捡到就是缘分,以后就是我女儿。” 说到女儿,苏秀兰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王铁柱笑著摸了摸暖暖的短头髮,“这娃儿漂亮,建国哥看到了肯定会稀罕的。他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女儿?” “嫂子,那我就先走了。” 王铁柱还没回家呢,他现在的身份是巡林员,进山里一趟,都是10天半月的。 “哦,对了,最近镇上不太平,听说来了群拐子,专门盯著漂亮的孩子下手。刚才那个李媒婆,看著也不是啥好人,你可得把三个孩子看紧了。” 苏秀然心里咯噔一声,赶紧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铁柱兄弟。” 送走王铁柱,苏秀兰忍不住落泪,这一-大袋的物资,铁柱说是林场给的,其实大部分应该都是他们几个兄弟凑的。 这年头大傢伙的日子都不好过,她们还忘不了建国,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可连一个陌生人都如此关心建国,为何亲生母亲却恨不得他去死了。 老太太总说自家男人占著茅坑不拉屎,嫌弃他不让了工作给老-二,可…… 若真的让了,他们一-大家子怎么办?顾建国不吃药会死的。 这工作,打死也不让! “妈妈不哭,有肉肉吃了!” 暖暖迈著小短腿跑过来,踮起脚尖想给妈妈擦眼泪。 看著女儿懂事的样子,苏秀兰破涕为笑。 “好,咱们今天吃肉!妈妈给你们包饺子吃!” 小安也跑了过来,说想吃萝卜馅儿的,暖暖就爱吃白菜的,土豆的也可以。 一家人其乐融融,没人注意到,被暖暖放在炕头的人参,叶子落到顾建国的脸上。 【你女儿都快被人卖了?还不准备醒?】 人参甩起肥厚的叶片,啪-啪-啪打在男人枯黄的脸上,昏迷中的男人睫毛颤了颤…… 第18章 卖给拐子能值五百块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18章 卖给拐子能值五百块 顾老太三人回家后,打了五六盆水,才把头上脸上的鸟屎洗乾净。 洗的时候一个个都呲牙咧嘴的,太他-妈疼了。 那些鸟的爪子,就像风刃的小刀,一抓就是一道大口子,刀刀见血。 顾老太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鸟抓伤,这还是疼得撕心裂肺。 张爱娣也被抓得不轻,心中那口闷气,更是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紧。 本来以为把孩子抢走就是,就苏秀兰那半天憋不出个屁来的性子,还不是任自己拿捏?结果…… 最委屈的就是李媒婆,身为镇上最火的媒人,走到哪里,人家不是一口一个婶子地喊著?结果今天闹得如此狼狈。 媒婆看著模糊镜子里自己的脸,好几道血痕,真疼。 “今天这事儿,除了定金退给我,得再给我点补偿。” “我李大嘴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1次受这罪。” 顾老太一听到到手里的钱要退回去,哪能乐意啊? “你別急,那死丫头吧,早晚我都把她弄出来。” 张爱娣更是气得不轻,“李婶子,钱是不可能退的。孩子我们一定给你送过去。” 李媒婆怒道,“那我这伤白受了?” 张爱娣连忙劝著,“哪能让你白受了?等到那小贱丫头到手,我再去她家要点钱,就当给你的医药费。” 李媒婆冷哼一声,“那家有点邪门!” 走村串巷这么长时间,被乌鸦追著打还是第1次。 “啥邪门的,要我看就是运气。” “苏秀兰那贱-人把那小丧门星护得和眼珠子似的,看来明著抢是不行了,得想別的办法。” “啥法子?” 老太太齐声问道。 “晚上把人偷出来就是了!” 李媒婆点点头,“那我就再信你们一次。” “不过那个小丫头长得的確標致,长大了也是个美人胚子。你们確定想把她嫁给王赖子?” 老太太不屑地撇了撇嘴,“嫁给谁都行,只要能换钱!” 李媒婆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了转,对著两人招招手。 两个人凑了过来,就听到李媒婆低声嘀咕,“我这边倒是有个別的路子,城里有人喜欢漂亮的孩子,越精致的给钱越高。” “我看那丫头的长相,別说换200块了,就是这么多都行。” 李媒婆伸出一个巴掌,张爱娣激动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500?” “不会吧?那小扫把星有这么值钱?” 老太太也不敢相信。 “这都是少的!保守是一巴掌!” “不过你们可得想好,要是给那些人,估计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孩子了。” 顾老太太连忙点头,“那就给他们!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有五百块,过完年就能让金宝去镇上上学。” 张爱娣眼睛贼亮,“李婶子,真值这么多钱?” 现在这娃咋这么贵了?记得以前,一个孩子也就卖几十块。养成大闺女,结婚给彩礼才多少? 那些人不会是拐子吧? 可拐子又如何?反正不是自己的闺女,死活与她有啥关係? …… 两个孩子商量的结果,就是做两种馅的饺子。白菜、萝卜,再剁上点五花肉。 苏秀兰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暖暖也过去帮忙。 结果越帮越忙,忙没帮上,自己倒是弄成了小花猫。 苏秀兰点了她的小鼻子一下,“你去炕上暖和,再帮忙,今天晚上咱都吃不上饭了。” 暖暖脸都红了,“妈妈,暖暖是不是还没用?” 她没包过饺子,以前亲爸妈在的时候,不捨得她动手。不在之后,家里的粮食她都碰不著,那些人怕她偷吃。 “暖暖过去陪爸爸好不好?” 苏秀兰笑著安慰,“暖暖是最厉害的,妈妈把最难的任务交给你!” 暖暖这才擦了擦手,迈著小短腿进了里屋。 小安在帮忙烧火,大小伙子了,家里的活儿基本都会干。 暖暖爬到炕头上,看到在爸爸身边的盆子,忽然开口, “草草乖,给爸爸喝一口水水好不好?” 暖暖伸出胡萝卜一样的小手指,戳了戳人参的叶子中间的红果果。 【不好!坚决不好!】 人参誓死不从。 “为什么呀?你不给我爸爸喝水水,以后我就不餵你了!” 人参瞬间焉了,叶子都没精打采的。 【老夫现在哪有什么水水?老夫……】 暖暖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看著那叫一个可怜。 “草草是坏草草,不帮暖暖……” 【停!打住!別哭!】 人参最受不了这个。 这人类幼崽身上有股让它无法抗拒的亲和力,她一哭,它感觉自己都要枯萎了。 【给给给!老夫给还不行吗!真是欠了你的!】 【不过你也得给我口口水!】 人参认命地抖了抖身子,还不忘討价还价。 暖暖目不转睛地看著,那顶端红彤彤的果子上,慢慢凝聚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虽然只有米粒大小,但一出现,满屋子的甚至能闻到一股清香味儿。 暖暖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把瓦罐凑到顾建国嘴边。 那一滴珍贵的“人参精华”,顺著顾建国乾裂的嘴唇流了进去。 入口即化。 【哎哟我的修为啊!这一滴得晒多少天太阳啊!】 【別忘了你口水!】 人参心疼地直抽抽。 暖暖却紧张地盯著顾建国。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还是没动静。 “草草,你骗人。”暖暖嘟起嘴。 【怎么可能!老夫出品,必属精品!你再等等!】人参不服气地嚷嚷。 就在这时,苏秀兰端著水盆掀开帘子进来了。 “暖暖,离爸爸远点,別过了病气。” 她放下水盆,拿起毛巾准备给丈夫擦脸。 这半年来,她每天都要给丈夫擦洗身子,防止生褥疮。 当温热的毛巾触碰到顾建国的手掌时,那指头为不可见到动了下。 苏秀兰一开始没注意,直到听到暖暖惊喜的喊声。 “妈妈,爸爸的眼皮动了!” “什么?” 苏秀兰手中的布子啪的一声落下,她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只看到顾建国的眼皮不停地颤-抖,一副隨时要醒过来的样子。 “建国!” 她激动地惊叫一声,还在外间烧火的小安听到动静也跑了进来,“妈妈,爸爸咋了?” “你爸,你爸他,要醒了!” 第19章 爹醒了!话嘮参成精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19章 爹醒了!话嘮参成精了! “动了!真的动了!” 苏秀兰的声音都在颤抖,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 顾建国的眼皮子剧烈地挣扎著,像是被什么魘住了一样。 “建国,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秀兰啊!” 苏秀兰扑到顾建国身上,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爸爸,你醒啦啊!” 暖暖也凑过去,伸出小手在顾建国的脸上摸了摸。 不知道是不是那滴人参精华起了作用,顾建国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起来。 终於,那一双紧闭了半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浑浊,迷茫,却带著一丝生气。 “水……” 乾涩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般的刺耳。 但这声音听在苏秀兰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籟。 “哎!哎!水来了!” 苏秀兰手忙脚乱地去拿暖瓶倒水。 小安机灵地扶起父亲的头,让母亲慢慢餵进去。 大安站在炕边,双手死死攥著衣角,眼圈通红,却倔强地没哭出声。 顾建国贪婪地喝著水。 甘甜的白开水顺著喉咙咽下去,那股子要把人烧乾的火气,终於被压了下去。 “秀兰……” 顾建国的眼神终於聚了焦,看著眼前憔悴的妻子,眼底满是心疼。 “我……这是咋了?” “你昏迷了半年了,建国,你可终於醒了!” 苏秀兰再也忍不住,趴在丈夫胸口嚎啕大哭。 这半年来,她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白眼,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地宣泄出来。 顾建国想抬手抱抱妻子,却发现胳膊沉得像灌了铅。 根本抬不起来。 “我……手动不了……” 顾建国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他是家里的顶樑柱,要是瘫了,这一家老小可咋办? “没事,没事!” 苏秀兰连忙擦了把眼泪,安慰道: “你这胳膊腿的都半年没动了,僵了点也很正常,养养就好了。” 暖暖眨巴著大眼睛,趴在炕沿上看著这个新爸爸。 “爸爸,窝是暖暖。” 小丫头声音软糯糯的,像块甜糕。 顾建国费力地转过头,看著眼前精致的像画里走出来的娃娃。 “暖暖?” “嗯,是我捡回来的闺女,也是咱们家的小福宝。孩他爹,这次可多亏了暖暖,要不然,你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苏秀兰破涕为笑,拉过暖暖的小手放在顾建国的大手里。 虽然顾建国的手不能动,但感觉得到,小姑娘的手软软嫩嫩的,温暖得很。 “女儿好看,像你!” 才刚醒来,顾建国说话还不利落,他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安慰妻子,“辛苦你了!” 苏秀兰忙道,“有啥好辛苦的?以前都是你护著我,现在我护著你和孩子不也是应该的?” 她说著给丈夫掖了掖被角,“你现在感觉咋样?要不我去找一下老大夫?” “前几天他还说……” 那四个字,苏秀兰怎么也说不出来。 顾建国虽然一直昏迷,偶尔的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心里著急,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秀兰,我做梦,说要金色娃娃,才能治好病?” 苏秀兰心里一惊,怎么又是金色娃娃?难不成是听到暖暖说的,所以才会梦到? 可现在自家男人已经醒了,养养应该也能完全恢復吧? “暖暖也说过,孩子他爹,你放心,过几天没风了,我就带孩子去山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 “安全更重要!” 顾建国只感觉眼皮很重,刚刚这几句话,他也是强打精神。 “你先睡吧,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能起来了。” 顾建国没应声,已经睡了过去,不过这次的呼吸平稳,一家人终於放下心。 晚上还是吃的饺子。 因为顾建国醒了,这顿饭吃得那是格外踏实。顾建国就吃了一个,刚刚醒,几乎不能活动,饺子面是死面,吃多了消化不了。饺子汤倒是喝了小半碗。 吃饱喝足,暖暖又爬到了炕头上。 那株人参正舒展著叶子,无风自动,像是在伸懒腰。 “妈妈,这草草还没名字呢。”暖暖歪著头,一脸认真。 苏秀兰收拾著碗筷,笑著说: “那暖暖给取个名字唄?” “还有那只帮了咱们好多次的鸟鸟,也要有名字。” 暖暖掰著手指头算著。 “那只鸟全身黑漆漆的,就叫小黑吧!” 苏秀兰差点笑出声,这名字还真是……朴实。 人参也在吐槽,这娃娃没文化,取的名字太难听了,一点水准都没有。还不如他起的黑蛋好听呢! 黑得像鸡蛋,瞧瞧多有水平。 “那这个草草呢?” 暖暖盯著那翠绿翠绿的叶子。 “它这么绿,就叫小绿好啦!” 盆里的人参瞬间炸毛了。 【什么小绿?俗!太俗了!】 【老夫乃是百草之王,怎么能叫这种名字?】 【你们两脚兽不是有个龙霸天吗?老夫就叫参霸天!多霸气!】 【抗议!老夫严重抗议!】 叶子疯狂地抖动著,表达著不满。就连苏秀兰都感觉它的情绪了。 暖暖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它的叶片。 “抗议无效哦。” “你要是再乱动,就把你燉了给爸爸补身子。” 人参立马老实了。参太弱,总被人类小幼崽拿捏。参生悲惨!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算你狠,小绿就小绿,只要给口水喝,叫小狗都行!】 暖暖咯咯地笑了起来。 “妈妈,小绿说它喜欢这个名字。” 苏秀兰摇摇头,这孩子,又开始自言自语了。不过只要孩子高兴,隨她去吧。 夜深了,一家人都躺在热乎乎的炕上。 顾建国睡在最里面,苏秀兰挨著他,中间是暖暖,大安和小安睡在另一头。 暖暖睡不著,偷偷爬起来,凑到瓦盆边上。 “小绿,该喝水睡觉觉啦。” 人参立刻精神了。 【快快快!老夫等的花儿都谢了!】 【记得加料!一定要加料!】 暖暖鼓起腮帮子。 “忒!” 一口口水吐进了旁边的小碗里,然后又兑了点凉白开。 虽然看著有点那个啥……但人参完全不在乎! 喝饱饱,长高高。 小丫头默默说著,人参早就开心得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就是这个味儿,老夫最喜欢了!】 掺著水倒入盆中,小绿像嗑了药一样,疯狂地吸收。 【爽!小娃娃,你这口水的灵气也太纯了!】 【打个商量唄,能不能以后多给我点口水?】 暖暖伸出小胖手,拍了人参的叶子一下,“妈妈说,人不能贪心的哦!” 人参……可他不是人! 暖暖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钻到苏秀兰的怀中,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人参则在疯狂地吸收,整颗参都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化,原本只有五六十年的芦头,咔咔咔的开始叠加,叶片更加厚实,顏色更是绿得发黑,油光鋥亮。 那颗红果子,红得仿佛要滴出血,一股淡淡的清香,缓缓散了开来,让人闻了神清气爽。 次日,因为心里有事儿,苏秀兰起了个大早。 她先看了一眼自家男人,气色果然好了不少。 苏秀兰就怕昨夜的一切都是做梦。 转头刚要穿衣服,目光看到炕头上的人参,如遭雷击。 第20章 老三诈尸?极品亲戚被嚇破了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20章 老三诈尸?极品亲戚被嚇破了胆 “我的老天爷啊……” 苏秀兰震惊地捂住嘴巴,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呢。 这还是昨天晚上那株人参吗?昨天看著也就五六十年,可是现在最少也有100年以上。 叶片厚得像蒲扇,顶端的那颗果子,红得滴血,最恐怖嚇人的就是根须,粗壮得像小孩胳膊,原先的破瓦盆,早就被硬生生的撑裂了。 哪怕她这个外行的,一眼就能看到,这人参已经成了极品,拿到镇上,绝对能卖个天价。 “嗯?娘,咋了?” 大安也醒了过来,睁眼也看到了那株人参,一向沉默寡言,对外界漠不关心的少年,瞬间瞪圆了眼睛。 “这参……成精了?” 苏秀兰连忙捂住大儿子的嘴巴,“嘘,小点声!” 她紧张地看了看窗外。 还好天刚亮,这会儿街上没人。 “大安,快,找个破麻袋来。”苏秀兰心跳得厉害。 这东西太显眼了,放在炕头绝对不行。 万一哪个串门的看见了,那就是泼天大祸。 母子俩手忙脚乱地用麻袋片把瓦盆围了个严实。只露出上面一点点叶子。 苏秀兰把盆搬到了里屋的大柜顶上。用一堆旧衣服挡著。 “记住,谁问都说那草死了,扔了,知道不?” 苏秀兰严肃地嘱咐著。 大安郑重地点点头。他虽然话少,但心里明白。 妹妹不是凡人,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家无寧日。 “咦……不对啊,大安,你居然主动和我打招呼了?” 苏秀兰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这小子,很少主动开口,问他话都经常不理人。 大安这次没吭声,默默出去了。 苏秀兰看著大儿子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大安的情况也好了不少。 早饭过后,大安又在院子里摆弄著一截木头。暖暖蹲在一旁,好奇地看著。 “大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大安没说话,只是手里的小刀飞快地动著,木屑纷飞。 不一会儿,一个大概的轮廓就出来了。 是一匹小马。 大安的手很巧,虽然没有专业的工具,小马也刻得栩栩如生。 马头高昂,鬃毛飞扬,四蹄腾空。看起来神气极了。 大安用砂纸细细地打磨著,直到把所有的木刺都磨平。 摸起来光溜溜的,一点也不扎手。 “给。”大安把木马递给暖暖,脸憋得通红。 “妹妹玩。” 暖暖惊喜地接过小木马,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哇!好漂亮的小马!” “谢谢大哥哥!暖暖超级喜欢噠!” 暖暖扑过去,在大安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大安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 有个妹妹,真好。 这一天,暖暖不管走到哪都要抱著她的小木马。就连晚上睡觉,都要把它放在枕头边上。 “小马乖乖,咱们一起睡觉觉。” 可怜的人参小绿,已经被小丫头忘到了九霄云外。 暖暖抱著木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月升中天,风呼呼地刮著,像是有人在哭嚎。 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偶尔几声狗叫,划破夜的寂静。 此时,小院外,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著墙根蠕动著。 “哎哟,你瞎啊,踩到我脚了!”张爱娣压低声音骂道。 “嘘!你个虎娘们儿,小点声!你这是害怕他们不知道有人啊!” 顾建安嚇得一哆嗦,赶紧捂住媳妇的嘴。 “还是想把全村人都招来啊?” 两人裹著厚厚的棉袄,冻得直吸溜鼻涕。 李媒婆那五百多块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哪怕是冒著严寒,这两口子也得来这一趟。 “我说当家的,咱们真要偷孩子啊?” 张爱娣虽然贪財,但这毕竟是犯法的事儿,心里还是有点虚。 “怕啥?那是咱娘让乾的!”顾建安瞪了她一眼。 “再说了,那丫头在老三家也是受罪,咱们这是帮她找个好人家享福。” “那五百来块钱可是实打实的!” 提到钱,两人都来了精神。 农村的院墙都不高,一人多点,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两个人很容易就翻了进去,猫著腰来到窗户前。 顾建安的手里还有一个薄薄的铁片,正准备去撬开堂屋的门栓。 突然,屋內传来说话声。 两口子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嚇得他两口子赶紧猫著腰缩到窗户底下。 “苏秀兰这个贱蹄子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和谁嘮嘮呢?” 张爱娣心里发虚,牙齿都打颤了。 屋里,苏秀兰刚刚给顾建国餵完水,怕惊起孩子,声音压得极低,可在这夜晚,却听得格外清晰。 “建国,孩子他奶奶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你出事之后,不帮衬咱们也就罢了,居然和外人合伙,想把暖暖卖了。” “这次的事儿,我绝对不会原谅。” 张爱娣都想骂人了,最后不是没卖掉?受伤的还不是自己啊? 苏秀兰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外面的风呼呼地刮著,两人在外面可不好受。 又不敢跺脚,他们只能苟著身子,只希望苏秀兰能快点睡过去。 张爱娣没啥耐心,小声嘟囔,“就苏秀兰一个顶事儿的,咱俩进去,直接打晕了抢人就是了。” 顾建国转头瞪了她一眼,“万一没一下子打晕呢?她要喊人咋办?” “还有两个孩子,你能控制得住?” 张爱娣,“那咋办?” “再等一会……” “秀兰,你受委屈了。” “娘这次做的手过分,你放心,等我好了,去找她说道说道……” 这声音是……顾建安身体一僵,眼睛瞪得死大。 就连张爱娣都嚇瘫了,嘴唇更哆嗦,牙齿咯吱咯吱的打著颤,“刚刚好像是……老三的声音?” 他娘的!昏迷大半年,大夫都说准备后事,马上就死了的顾建国居然能说话了! 第21章 诈尸?老虔婆再生毒计!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21章 诈尸?老虔婆再生毒计! 顾建安此刻你还顾得上偷孩子? 他脑瓜子里嗡嗡作响,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老三醒了! 老三要是醒了,那他的工作该咋办? 老三昏迷后,老太太死皮赖脸地给他找来个林场的临时工,也是干下力气的粗活。 她娘后来也去闹过,想让他顶替老三当主任,林场那边说要本人同意,或者已经死了。 好不容易听到大夫说要死了,熬出头了,这咋忽然醒了? “跑……快跑!” 他拽著已经嚇傻了的张爱娣,连滚带爬地往院墙那边跑。 刚才进来的时候小心翼翼,这会儿往外跑倒是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张爱娣本来就腿软,跑到墙根底下,一脚踩在不知道谁扔的烂萝卜上。 “哎哟!” 这一声虽然压低了,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格外清晰。 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谁?”苏秀兰警惕的呵斥声传来。 顾建安魂都快嚇飞了,也不管媳妇疼不疼,托著她的屁-股就把人往墙头上推:“快爬!你个死肥猪!” 张爱娣手脚並用,指甲抠进土缝里,连滚带翻地摔出了墙头。顾建安也紧隨其后,骑在墙头上的时候裤襠还颳了一下,刺啦一声,他也顾不上心疼裤子,跳下去拽起媳妇就跑。 两人如丧家之犬,一口气跑回家,肺都快炸了。 顾建安拴好门,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大门上,脸白得像张纸,呼哧呼哧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当家的,那真是老三?”张爱娣惊魂未定,头髮乱得像鸡窝。 “废话!不是他是谁!”顾建安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大门,“这老三命咋这么硬?大夫都让准备后事了,他咋还能醒?” “那……那孩子咱不偷了?” “偷个屁!要是被抓住了,老三告到公社去,咱俩都得去蹲笆篱子!”顾建安越想越窝火,煮熟的鸭子飞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时候,屋里亮起了灯。 顾老太听到动静,披著大红花棉袄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一脸的不耐烦:“大半夜的,你们俩在外头嚎丧呢?得手了没?” 老太太还等著明天数钱呢。 顾建安一见亲娘,哇的一声差点哭出来:“娘啊!出大事了!” 顾老太眼皮一跳:“咋?那丫头被狼叼走了?” “不是丫头!是老三!老三诈尸了!不对,是老三醒了!” 顾老太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你说啥?老三醒了?” “千真万確!我和爱娣趴窗根底下听得真真儿的!他还要过来找你算帐呢!”张爱娣在一旁帮腔,唾沫星子横飞。 哐当一声,顾老太手里的拐杖掉到地上,砸起一个大雪窝儿。 她身子晃了晃,枯木般的手指死死地抓住门框,那张布满褶子,外加了不少血痕的老脸都扭曲了,“你说啥?那短命鬼,居然醒了?” “这咋可能?” “你確定醒了?” 老太太还是不相信,一个昏迷了半年多,大夫都说过很多次,不可能醒来的人,怎么可能忽然清醒? 难不成又是那个小贱丫头整出来的事? “娘,现在咋办啊!老三要是知道我过去偷孩子……” 顾建国心乱如麻,腿都哆嗦得不成样子。 老太太三角眼转得飞快,很快镇定下来,“慌啥?我就不相信,一个昏迷半年的人,还能闹出天去!” “正好他醒了,我估摸著要完全恢復也不是三两天的事儿,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签字,把工作让给你。” 顾老太阴测测地笑了。林场的领导不是说,要让工作,除非本人鬆口,正巧了不是? …… 顾老三家,听到动静,苏秀兰披上衣服,拿著油灯出来。 外面的风很大,像刀子似的,颳得脸生疼生疼的。 油灯出来就灭了,苏秀兰又回屋里,找出一直不捨得用的手电筒。 “妈,我和你出去!” 小安也爬起来,大安也穿了衣服,虽然没说话,意思很明显。 苏秀兰满意地看著两个儿子,多懂事的孩子啊。 “秀兰,你们小心点。” 顾建国不放心地嘱咐,这本来应该是他的事儿,可他现在不能动,手脚都不听使唤。 他心里著急,却没办法。 三个人很快就回来了,“院子里有两串脚印儿,一-大一小,应该是一男一女。是从院墙翻过来的。” 苏秀兰分析著,“咱平时也没得罪人,会不会是二哥家?” “不会,不可能!” 顾建国躺在炕上,听到媳妇的话,眉头都凝成了疙瘩。 “秀兰,会不会搞错了?” “二哥虽然爱赚点小便宜,但他一向胆小,半夜翻墙这种事儿,借他两个胆儿也不敢来吧?” 到底是一母同胞,他潜意识里不想把亲兄弟想得那么不堪。 【傻瓜!蠢蛋!就是你二哥那坏种!】 【他们是过来偷崽崽的!】 【没憋好屁!】 被破麻袋包著的人参都快崩溃了,它这么伟岸的身躯,为啥要藏起来? 暖暖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丫头睡觉死,刚刚外面的动静都没听到。 小绿的嗓门太大了,像是带了大喇叭,把小丫头吵烦了。 她伸手挥了挥,小嘴巴嘟囔著,“小绿別吵,暖暖要睡觉觉!” 【小笨蛋,都差点被人偷了,你还睡!你个缺心眼的人类笨崽崽!】 “暖暖才不笨呢!” “为啥偷暖暖啊……” 小丫头眼睛都没睁开,小嘴巴嘟囔著,像是梦里还在和人吵架呢? 屋里的几个人一愣,苏秀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眼紧张地盯著暖暖。 【暖暖值钱唄!卖给人贩子,值五百块呢!】 “还想卖我啊。五百块!!我这么值钱吗?” “他们是坏银……让小黑咬死他们!” 小丫头带著委屈,吧唧吧唧嘴,翻了个身又睡熟了。 可……房里的几个人,却一个个都攥紧了拳头。 小丫头虽然说话没头没脑的,可白天媒婆才上门,晚上又有人来翻墙,小贼是谁显而易见。 此时,顾建国只感觉如被浇了一盆冰水,浑身凉透。 孩子得受了多少惊嚇,才会在梦里做梦都是被人卖? “该死的!我要砍了他们!” “秀兰……”顾建国颤-抖著唇。 苏秀兰再也忍不住了,积压了半年多的委屈彻底爆发,她扯开衣袖,露出里面青紫的掐痕和手腕上没癒合的冻疮: “顾建国,你看看,你睁开眼看看,这都是你娘干的好事!” 苏秀兰红著眼睛痛哭,“你昏迷后,补偿金都被你娘拿走去填老-二家那个无底洞了。你吃药的钱都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这也就算了,我是媳妇,该受著。” “可孩子们呢?” 苏秀兰指著那一小袋见底的棒子麵,“你娘住咱家,吃咱家的,稍不如意就打骂孩子。今儿个白天,更是带著媒婆上门,要把不到五岁的暖暖卖了当童养媳!只要两百块!” “两百块啊顾建国!在你娘眼里,咱闺女还不如一头猪值钱!” “今晚那两个人,除了你那个好二哥还能有谁?现在童养媳变成了卖拐子,两百变成了五百!顾建国,他们这是在喝你的血,吃你闺女的肉啊!” 苏秀兰哭得浑身发-抖,泪如雨下。 顾建国看著媳妇手上的冻疮,两个儿子紧抿的小嘴,女儿梦中都不安的小脸。 这一剎,兄弟情义,母慈子孝,全碎了个稀巴烂。 前所未有的怒气上涌,激得他眼底充血。 “顾、建、安……” 他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撑起身体。 也在此时,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顾老太刻薄的声音尖锐刺耳: “老三!既然醒了就別装死!赶紧的把工作转让书给老-二签了!” “不然今晚谁也別想睡!” 第22章 极品逼上门,寡嫂替我挨揍!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22章 极品逼上门,寡嫂替我挨揍! 屋內的气氛仿佛凝固,外面的拍门声,一阵紧似一阵。 老太太早已不耐,咚咚咚的用拐杖开始砸门,这是连戏都懒得演了! 刚刚妻子说是老-二家的翻墙过来,顾建国还有几分侥倖。 可老母亲忽然上门,准確地说他已经醒了,这说明了啥? 苏秀兰死死地咬著嘴唇,自家男人虽然醒了,可手脚都不能动。 她一个女人,加两个孩子,要真动起手来,不是老-二家的对手。 更何况他们那边还有一个老太太,自己这个做儿媳妇的,总不能真对那老虔婆动手! 苏秀兰捞起床边的棍子,两手死死的攥著。 大安和小安也面带惊恐的看向外面,想到奶奶他们可能会来抓妹妹,小安直接跑到外间,一把抄起灶台上的菜刀,死死的攥住。 大安也拿出平常用的小刀,一脸戒备。 看著妻子和孩子害怕的样子,顾建国心如刀绞。 他闭上眼睛,牙齿咬得咯吱响,再睁开的时候,眼中的温情不再,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秀兰,开门!” “別开!” 苏秀兰浑身紧绷,目光决绝,像护崽的母狼,“他们来肯定没好事儿!除了让你签字,就是想卖暖暖!” 小丫头还在睡觉呢,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还没惊醒她。 “秀兰,听话,去把门打开……” 顾建国说得艰难,“有些事,躲不过的!” 苏秀兰瞳孔一暗,知道自家大门,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我也想看看,我的好亲娘,还有那个好二哥,半夜三更得觉,到底想干嘛!” 都已经死心了,那就死得更彻底吧! 他说著目光落到小安身上,看著儿子手里的菜刀,低声说道,“你去……” 苏秀兰眼睛一亮,她咋忘了这一茬? 看来自家男人,是真的想清楚了。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苏秀兰和小安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大安,“看好妹妹,不管啥时候,都不能让人抢走!” 外面的风呼呼地刮著,苏秀兰拉开门栓,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老三家的,磨磨蹭蹭的,在干嘛呢?不会是偷人吧!” “我家老三还没死呢,你居然敢给他戴绿帽子!” 老太太一进院子,就给苏秀兰扣屎盆子。 苏秀兰冷笑,“娘,我和建国的感情好著呢,啥时候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你这说得挺溜的,不会是你大晚上的给我爹戴绿帽子吧?你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在家里?你要再这样,我爹的棺材板估计都压不住了!” “你你你……” 老太太被气得不轻,挥起拐杖,对著苏秀兰劈头盖脸地就砸了过来。 这要搁在以往,苏秀兰肯定是硬生生的受著。 可现在都要闹掰了,谁还受这屁气? 看著站在老太太身边,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看戏的张爱娣,苏秀兰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用力扯了过来。 “啊……哎呦!” 砰的一声,拐杖实打实地打到张爱娣的胳膊上,咔嚓一声,似乎断了! 张爱娣疼得惨叫,苏秀兰快速鬆手,一脸的感激,“哎呀,二嫂,你对我也太好了吧!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你你……” 老太太又开始结巴,是被气的。 刚刚明明打的是老三媳妇,可最后中招的咋成了老-二家的? 张爱娣疼得说不出话来,看向苏秀兰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顾建安捂著鼻子咳嗽,低声提醒,“娘!正事儿!” 老太太迈开小脚,三角眼滴溜滴溜地转著,一溜风一样地衝进屋里。 就看到那昏迷了半年的三儿子,此时正倚在炕上,双目冷冷地盯著自己。 老太太进门,手中的拐杖一丟,两手拍在大-腿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三儿啊,娘这日子没法过了!” “刚刚你也听到了,你瞧瞧你娶的这个好媳妇,你昏迷的这段日子,就没给过我好脸!” “我这刚进门就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有这样当儿媳妇的吗?” 老太太大-腿拍得震天响,泪水不要钱样的往下掉,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呢。 “娘,我咋听著是你一进门就往秀兰头上扣屎盆子?” “连看都不看就说秀兰在家里偷人,有你这么当人婆婆的吗?” 顾建国声音冷冷,老太太懵了,都顾不上哭天抢地了。 以前儿子对她最是孝顺,她说东儿子就不敢说西,让他打狗绝对不会抓鸡。这咋昏迷了半年醒了,人就变了呢? 后腰被二儿子戳了戳,老太太这才回神,一摸脸上的鼻涕眼泪,三两步衝到炕前。 “哎哟我的儿啊!你真的醒了?娘这就不是在做梦吧?” 顾老太扑到炕沿边,看著顾建国,眼泪那是说来就来,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个慈母。 刚刚撒泼的人,似乎根本就不是她。 顾建安和张爱娣也赶紧跟了上前,两人缩在后头,眼神飘忽,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顾建国冷冷地看著这一出大戏。要是换作半年前,看到老娘这么哭,他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孝敬。可现在,他只觉得噁心。 “娘,这么晚了,您不睡觉,带著二哥二嫂过来,有急事?”顾建国没有接老太太的温情戏码,单刀直入。 顾老太哭声一顿,拿帕子抹了抹乾巴巴的眼角,三角眼滴溜溜一转,张口就来:“儿啊,你是不知道,所谓的母子连心啊!娘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醒了,喊著娘救你。娘这心里慌得不行,哪里还睡得著?这不,赶紧让你二哥二嫂陪著我过来瞧瞧。没成想,老天爷显灵,你还真醒了!” 顾建国心底冷笑。做梦?怕是做梦都在算计他的棺材本吧。 苏秀兰站在一旁,听得直反胃,冷不丁地开口:“是吗?既然是做梦,那二哥二嫂刚才在我们家院墙底下转悠什么?那雪地上的脚印子还新鲜著呢,还没来得及扫吧?”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顾建安的脸色煞白,张爱娣更是嚇得尖叫一声:“你血口喷人!谁在你家墙根底下了?我们是陪娘从正门走进来的!苏秀兰,你个搅家精,老三刚醒你就挑拨离间,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啊,弟妹,饭能乱吃,话可不能胡说。我可是你二哥,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你不会是看到老三醒了,就想往我们二房头上扣屎盆子吧?” 夫妻两个都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演得比戏台子上的人还好。 顾建国没说话,目光冷冷的盯著两人。 顾建安心虚的別开眼,不住的给老娘使眼色。 “行了,老三,你才刚醒,身子骨还不利落,要好好的养身体才行。” 老太太试探著伸出手,想要抓顾建国的。 顾建国冷眼一瞪,老太太急忙收回手,试探道,“老三,你这躺了大半年,感觉咋样?都恢復了吗?” 第23章 顾建国,你就这么看著他们欺负你老娘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23章 顾建国,你就这么看著他们欺负你老娘? 顾建国心里跟明镜一样,他费力地想抬起胳膊,可却动不了,只有指尖微微颤了颤。 “动不了啊?” 老太太一直都注视著呢,看到儿子的手脚不能动,心里大喜,急忙道,“老三,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半年,你的工作都快被人顶了。” “娘想著,你好不容易才做到主任位子上,咱可不能掉了,是不是?” “要真的便宜了別人,咱可就亏大了。” “所以呢?”看著他娘急切的样子,顾建国声音冷静得可怕。 “所以啊,娘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老太太从袖中掏出工作转让书,递到顾建国面前,一副我全是为你好的样子,“让你二哥先去干著,这样,工作还是咱们老顾家的,等你哪天身子骨好利落了,你二哥再还给你。这也是为了你好,省得你以后连个退路都没有。” 顾建安也赶紧凑上来,搓著手,一脸憨厚老实地表態:“是啊,三弟,二哥这都是为了帮你占住位儿。你说你现在这样,弟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得伺-候你,家里没个进项哪行?我去林场上班,工资咱们两家分,也好让弟妹喘口气不是?” 张爱娣也在一旁帮腔,和顾老太一样的三角眼冒著贪-婪的光:“就是就是,老三你可不能不识好歹。你二哥这是心疼你,换了別人,谁乐意接这烂摊子?” 苏秀兰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张纸就要去撕:“你们放屁!大夫说了建国能好!这工作是建国拿命换来的,谁也別想抢走!你们说是帮忙占著,等到手了还能吐-出来?你们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子往死路上逼!” “刚刚说的钱分,更是放屁!建国昏迷的这大半年,你家可有拿过来过一个子儿?以前建国好的时候,给过你家多少好东西?” “住手!”顾老太一拐杖打在苏秀兰手背上,疼得苏秀兰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们说话,有你个妇道人家插嘴的份儿?”顾老太恶狠狠地瞪了苏秀兰一眼,转头又对著顾建国变脸,“老三,签字吧。娘还能害你不成?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跟个活死人有什么区別?占著茅坑不拉屎,那是要遭天谴的!” 顾建国看著自己亲娘那张一-张-合的嘴,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他的亲人。 在他刚醒来,身体还没知觉的时候,不想著给他找大夫,不想著给他补身子,反而是拿著这张卖身契,逼著他把全家最后的活路交出去。 这边的动静太大,暖暖终於醒了。 小丫头伸手擦了擦眼,眨巴著大眼睛,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里,倒映著顾老太那张贪-婪的脸。 瓦盆里,已经被麻袋片遮住大半的小绿,此刻在暖暖的脑海里疯狂叫囂。 【呸!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这老虔婆的算盘珠子都崩到老夫脸上了!什么帮忙占著,这就是明抢!】 【老夫要气炸了!这要是让老夫恢復了真身,一须子抽死这群龟孙儿!】 暖暖听著脑海里小绿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小脸上却满是不解。她歪著小脑袋,脆生生地开口:“奶奶,二伯,你们在说什么呀?爸爸只是睡久了身上没劲儿,多吃肉肉很快就会好的呀。为什么你们说爸爸是废人?” 小丫头的声音清脆悦耳,如一股清泉般悦耳。 顾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不耐烦地瞥了暖暖一眼,冷哼道:“小孩子懂个屁!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是伤了脑子?他这辈子都別想站起来了!” “才不会呢!”暖暖鼓起腮帮子,小手轻轻抚在顾建国那只不能动弹的大手上,语气篤定,“小黑爷爷说了,爸爸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小绿也给爸爸喝了水水,爸爸很快就能跑能跳,还能抱著暖暖举高高呢!” 张爱娣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喝水有个屁用?就算是喝了龙尿,瘫子也变不成正常人!老三,你也別磨嘰了,赶紧让你媳妇帮你把你的手印按了。咱们也是先礼后兵,你要是不识抬举,那就別怪娘动用家法了!” 顾老太也没了耐心,阴沉著一张脸,不再装慈母了,“老三,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是我儿子,咱顾家的利益更重要。你要是敢不签,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炕头上。我倒是要看看,背上逼死亲娘的罪名,你还怎么有脸活在世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以死相逼,老太太用了大半辈子,屡试不爽。 “建国!” 苏秀兰急得不行,眼泪刷刷地直掉,丈夫最是孝顺,老太太都要寻死了,他不会真的答应吧? 顾建国看著老娘决绝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刚要开口,忽然感觉手臂上一暖。 低头就看到小丫头的手,握在他的手上。 暖暖的,一直传到他的心里。 “爸爸,炕头上真的能撞死人吗?” “暖暖也想试试噠!” “可那得多大劲儿呀?”小丫头一点地不懂,眨巴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小奶音不大,却让房里的气氛一变。 苏秀兰本来还在落泪呢,听到这话,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暖暖,想要撞死在炕头上,还真有难度。” “不过有些人就喜欢往炕头上撞!” 【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撞死在炕头上,也就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暖暖嘟著小嘴,“炕头上撞不死人,奶奶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吗?” 这话问得一本正经,顾老太被堵得脸都憋红了,她抬手指著暖暖,“你……你这小野种!” “暖暖才不是小野种呢!暖暖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是小福星!” 小丫头从炕上站起来,两手叉腰腰。 因为睡觉的关係,头上的两个小啾啾有点乱,此时直直的朝天,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苏秀兰连忙笑道,“对对对,我家暖暖是小福星!” “暖暖来了之后,我家的日子越来越好。” 老太婆都快气吐血了,双目充血,咬牙切齿地看著顾建国,“顾建国,你就这么看著他们欺负你老娘?” 第24章 又动不了了,难道真瘫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24章 又动不了了,难道真瘫了? 顾建国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他们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老太太…… “老三!你到底签不签!” 老太太抬手就去抓顾建国的手,顾建安递过印泥,那架势,像是要强行逼著他签字。 “三弟啊,咱娘带大咱们不容易,她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你就別惹她生气了。” “这工作我也只是先帮你占著,等你身体好了,立马就还给你。” 这话说得好听,可房里的几人都知道,顾建安就是个老赖,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没有凸出来的理儿? 暖暖看得著急,眼看著坏人就要抓住爸爸的手,小丫头如小炮弹一样地冲了过去,两只小爪子死死地攥住顾建安的手腕。 “坏人!不许你欺负爸爸!” 大安也想过来帮忙,所门口突然衝进来两个大小伙子,一人一个拉住了两人。 苏秀兰想帮忙,也被张爱娣攥住胳膊。 看到那个碍事的小丫头,老太太抬起爪子,对著暖暖就扇。 【小崽崽!小心啊!】 【气死老夫了!居然欺负我的灵气罐儿!】 小绿著急地大叫,【咬他!】 暖暖张开小嘴,对著男人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老太太的巴掌也落下,顾建国著急,用尽全力抬手。 “你!” 熟悉的巴掌声没有,老太太看著攥著自己手腕的大手,顺著手腕往上,居然看到了…… “老三!你不是不能动吗?” 这话刚问完,就听到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狠狠扇到顾建安的脸上。 顾建安疼得嗷嗷直叫,胳膊上两个牙印儿鲜血淋漓,脸上还有五指印儿。 暖暖已经跑到顾建国怀中,两只小胳膊揽住顾建国的脖子,委屈巴巴的抱怨,“爸爸,他好臭!” 【哈哈哈哈!关键时刻还得老夫出手!】 【小崽崽,这次老夫可是虚脱了!】 【估计要睡很久!你得帮我补上!】 顾建国到现在都是懵的,自从醒来之后,他试过很多次手脚都不听使唤。 可是刚刚,一急之下,他的手和胳膊居然有劲了。 眼见著才人的女儿就要被打,顾建国一手攥住老太太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扇向二哥! 巴掌声还挺响的! 而此时,看著怀中的小糰子,顾建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暖暖,一会儿漱漱口!过几天爸爸给你买大白兔!” 顾建国哄著闺女,老太太彻底嚇傻了。 张爱娣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 苏秀兰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暖暖眨了眨眼,衝著那一脸见鬼表情的顾老太,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得意极了:“看吧,暖暖没有骗人哦,爸爸动了呢!” 顾建国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著熊熊怒火,死死盯著已经嚇瘫了的亲娘和二哥,一字一顿,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 “想要我的工作?想要卖我的闺女?娘,你们是不是真的以为,我顾建国死了?” “我顾建国把话撂在这里,工作不会卖,女儿你们也別想动!” “滚!” 小院里的空气都凝固成了冰渣子,顾老太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任由她拿捏的瘫子儿子,竟然敢让她滚。 “反了……反了天了!”顾老太捂著手腕,刚要坐地撒泼。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声怒喝:“都在这闹腾什么!大半夜的不让社员睡觉了?”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小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身边跟著披著黄大衣、一脸严肃的大队长顾承业。 “大队长!”苏秀兰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您可得给俺做主啊!我和建国还没死呢,这有人就要硬抢工作,还要卖我闺女!” 顾承业黑著一张脸,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顾老太和顾建安那张慌乱的脸上。 “顾家婶子,顾老-二,你们这是干啥?”顾承业背著手,语气严厉,“建国是为了林场的集体受的伤,是功臣!现在人还病著,你们这当娘当哥的不想著怎么照顾,大半夜跑来又是逼签字又是打孩子的,这事儿要是传到公社去,你们老顾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顾老太被这一通训斥,那囂张气焰顿时灭了一半。她在家里横行霸道惯了,但在大队长面前还是发怵。 “大队长,你这可是冤枉好人了!”顾建安捂著肿得老高的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辩解,“我们是看老三不行了,想帮衬一把……” “帮衬?”顾承业冷笑一声,指著地上的工作转让书,“帮衬到要把工作转到自个儿名下?帮衬到要把五岁的侄女卖了当童养媳?顾老-二,你当我顾承业是瞎子不成!” “我……”顾建安给噎得说不出话。 “行了!”顾承业一挥手,“都给我滚回去!再让我听见这边有动静,工分你们全家都別想要!还有那工作,建国不点头,谁也別想动歪心思!” 顾老太不甘心,也晓得今晚討不著好。她恨恨地瞪了苏秀兰和顾建国一眼,咬著牙:“行,你们行!咱们走著瞧!” 说完,拽著还在哼哼的张爱娣,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总算安静了。 顾承业嘆了口气,进屋瞅著炕上的顾建国:“建国啊,醒了就是好事。安心养著,大队不会不管你们的。” “谢谢大队长。”顾建国声音沙哑,满是感激。 送走大队长,苏秀兰关上门,身子一软,差点滑到地上。 “媳妇!”顾建国心里一急,想伸手去扶,可那只刚才还打人的手,这会儿沉得抬不起来,怎么使劲都没用。 刚冒出来的希望,一下子又没了。 “建国,你咋样?”苏秀兰爬起来,紧张地握住丈夫的手。 顾建国扯了扯嘴角,苦笑一下:“又动不了了……刚才,可能是最后那点劲儿吧。” 那一巴掌,把他攒了大半年的力气都用光了。 屋里一下就闷了。大安和小安低著头,眼圈都红了。 第25章 割破手手很疼,可暖暖不哭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25章 割破手手很疼,可暖暖不哭 “才不是呢!”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来。暖暖趴在炕沿上,用小手在顾建国的胳膊上捏了捏,“爸爸是饿了,跟小车车没油了一样。加满了油,就能跑啦!” 顾建国看著女儿天真的笑脸,心里好受了些:“暖暖说得对,爸爸是没油了。” “那要加什么油呢?”苏秀兰打起精神配合著问孩子。 暖暖眼睛亮亮的,像在想事,然后悄悄凑到苏秀兰耳边:“妈妈,那个小绿绿知道!它说要找金色的娃娃,爸爸就能好起来噠!” “金色娃娃?”苏秀兰怔了一下,忽然想到丈夫之前迷迷糊糊时说的话。 真有什么办法吗? 苏秀兰也顾不上是不是瞎说,只要有丁点儿希望,她都想试试。她赶忙搬来凳子,爬上大柜顶,把那盆藏起来的人参拿了下来。 麻袋片一掀开,一家子都嚇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一颗人参,都长成小树苗了。比早上包起来的时候又大了一圈,枝肥体壮的。 “这?你又偷吃啥了?不会是猪食吧?” 大安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大队里的猪都没有他长得快。 暖暖却是皱著小眉头,嫌弃得很,“小绿小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点也不好看!快点给我变回去!” 小丫头说著还动手,胖嘟嘟的小手拽住肥大的叶子,就要用力撕扯。 【別別別!小祖宗,手下留情啊!】 【老夫这是被你的灵气餵的!別揪了,老夫也是会疼的!】 【我变!我变小还不行吗!】 还以为长大了会比较威风,小姑娘也会喜欢,结果这丫头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小绿委屈巴巴的开始变身,眨眼功夫,威风凛凛的人参,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和刚挖回来的时候差不多,看起来蔫儿吧唧,无精打采。 “我的老天爷啊!” 苏秀兰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这玩意还真成精了!” 顾建国也被嚇得不轻,两眼死死地盯著人参。要不是亲眼看到,他绝对不会相信。 人参怎么可能会变大变小? 不过以前巡山的时候,也听老的巡林员说过,这边深山里真的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人参精。 据说他们有时候会变成小孩子,或者老头,普通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这也是为何高年份的人参,很难被人发现的原因。 暖暖倒没觉得不对,伸出小手戳了戳人参的叶子,“算你识相,小绿绿,快点告诉我,金色娃娃在哪里?” 小绿绿晃了晃叶子,委屈地蜷起身子。 【啥金色娃娃?老夫不知道!】 他说著就要装死,刚刚那一下,要了他半条命。又把本体变小,把剩下的半条命也快折腾没了。 暖暖小手抓住它的叶子,作势要扯下来。 “妈妈,快点拿刀刀来,切了熬汤汤,给咱们都补补身体!” 小绿绿委屈极了,不带这么威胁参地。 苏秀兰虽然不知道闺女为何这么说,但本能的赞同。 小安直接递过菜刀,苏秀兰已经去把案板拿过来了,人参嚇得瑟瑟发-抖。 【別別別!小祖宗,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人参也是被嚇坏了,【你说的金色宝宝,不会是那个独苗苗金参吧?】 【那傢伙坏得很,我都不想提。不过,的確是治病的圣药,比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管用多了!】 人参说著还暗暗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是故意出卖同伴的,现在保命要紧。 “就是那个金色的!他在哪?” 小丫头兴致勃勃,小手抓得更紧了。 人参疼得呲牙咧嘴的,可惜普通人看不出来。 【那傢伙都躲在深山老林里,精明著呢。】 【这季节,他都是找个地方睡觉,一冬都不出来!】 【你找不到的。】 “妈妈,过来切人参。” 小丫头声音乾脆,脸上的笑容甜甜的。 【小祖宗!其实我可以试著找找。】 【小黑出去给你找了吧?你看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我和你说,除了我,別人都找不到!】 小绿的求生欲满满,要真的被切了燉了,小命可就没了。 暖暖皱著眉头,“明天就带我去找!” 【可我现在不太行啊……小祖宗,刚刚为了帮你爸爸,我可是透支了全部灵力。】 【想要找到你的小金,怎么著也得等我恢復了?】 “你不是骗人的?” 小丫头歪著脑袋,苏秀兰听得著急,“暖暖,小绿说什么了?” 闺女半天蹦出来一句,她都不知道和人参沟通了什么。 顾建国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他本来就极为聪明,要不然一个农村的娃也不可能爬到林场主任的位置上。 他看看人生,再看看自家闺女,感觉这世界玄幻了。 彻底打破了他的意识,这世上难道真的有人能听懂植物的话? 暖暖把刚刚小绿的话说了一遍,小丫头虽然年龄不大,表达能力还是不错的,说清楚没问题。 苏秀兰更加震惊,“刚刚你爸爸能动,是人参帮忙?” 老天爷啊!还有这种操作! 【老夫要是全盛时期,操控身体都没问题!】 小绿嘚瑟的挺了挺腰。 见到女儿点头,苏秀兰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有灵气的东西,也有灵力枯竭的时候。” 就像人太过劳累,感知什么的也会大不如前。 【对对对!,除非给我吃含有浓郁灵气的东西!】 小绿心里那叫一个感动,终於有人能体会到他的不容易了。 “那我给你吃肉包子。” 暖暖这才想起来,上次妈妈给包的大肉包子还有呢,她都忘了! 小丫头说著,胖嘟嘟的小手中,忽然多了个布包。 房里的眾人再次被嚇了一跳,苏秀兰更是上前一把抱住暖暖,“暖暖,以后万万不能隨意拿东西出来。” 这手段,若被外面的若知道,那可是要命的。 小丫头乖巧的点点小脑袋,人参的声音都不淡定了。 【靠靠靠,居然是隨身空间!】 【怪不得灵气如此浓郁,原来是有……】 【老夫可是百草之王,才不稀罕吃什么大肉包子呢!】 【要说有灵气,那肯定是你的血!】 小绿说著,还用叶子蹭了蹭暖暖的小手。 暖暖没犹豫,转头拿起答案削木头的小刀,咬牙划向手指,血珠子直冒。 第26章 又被哪个刁民给惦记上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26章 又被哪个刁民给惦记上了? “暖暖!” “妹妹!” 一家人惊叫出声。苏秀兰心疼的眼泪直打转,找东西要给孩子包扎,“你这傻孩子,干啥啊!你这是要嚇死妈妈吗?” 暖暖却直接手指头摁到了人参叶子上。 小丫头疼得眼泪汪汪,却硬是没哭,声音带著哭腔:“小绿快喝!喝饱了带我去找金色娃娃救爸爸!” 大安站在一旁,嘴唇抿得紧紧的,心疼又自责。他默默找出家里的纱布,守在妹妹身边。 那滴血珠子一碰到叶子,瞬间消失。紧接著,整株人参发出一阵淡淡的绿光,虽然不亮,却让屋里的人都觉得精神一振。 光一散,瓦盆里空了。 “人参呢?”小安揉了揉眼睛,叫道,“刚才还在那呢!” 苏秀兰也慌了,到处找:“怎么没了?掉地上了?” 一家人急得团团转,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暖暖却突然笑了,指著自己的脑门:“妈妈別找啦,小绿在这里呢!” 【哈哈哈哈!爽!太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就是灵气空间吗?太適合我养老了!灵泉水,还有黑土地,简直是参生天堂啊!】 暖暖的脑海里,传来小绿得意扬扬的声音。 她感觉脑子里多了一片灰濛濛的地方,中间有口小井,旁边是块黑土地。小绿正把自己种在黑土地里,两片叶子泡在井水里,舒服得直哼哼。 【小娃娃,你这地方不错,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放心,我说话算话!明天就带你去找那个金色蠢货!】 暖暖眨巴著大眼睛,对焦急的家人解释:“小绿说它累了,去我的口袋里睡觉觉了。它还说明天带去找金娃娃。” 虽然大家没看到人参是怎么进口袋的,也没看见暖暖身上有啥口袋,但今晚的怪事实在太多,大家都有点麻木了。 只要孩子没事,管它去哪了呢。 折腾了大半宿,天都快亮了。 苏秀兰给暖暖包好手指,看著那一圈圈纱布,心疼得不行。她转头看向炕上神情复杂的丈夫,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 “建国。”苏秀兰下了决心,“我想分家。” 这年头,爹妈在,分家就是不孝,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顾建国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骂她。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会劝妻子忍忍。可今晚,亲娘拿著卖身契逼他,亲哥要卖他闺女,一幕幕跟刀子似的剜他的心。 “我知道这事难。”苏秀兰红著眼眶,声音却很硬,“但我受够了。以前为了你,为了家里和气,我忍。你娘骂我打我,我都能忍。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的孩子!” “暖暖才五岁!大安小安还在长身体,天天吃糠咽菜,还得防著亲奶奶算计。这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 “哪怕被全村人骂,哪怕住牛棚,我也要带孩子分出去单过!” 顾建国看著妻子憔悴的脸,看著三个瘦弱的孩子,眼泪顺著脸淌了下来。 他闭上眼,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好。” “可是建国……”苏秀兰又有些担心,“你娘肯定不同意,而且你这身体……” “不急。”顾建国睁开眼,眼里很清醒,“这事急不来,得慢慢想办法。娘的性子我了解,硬来她能把房顶掀了。咱们得找个让她不得不分的由头。” 苏秀兰点点头,心里有了数:“晚点我去找大队长帮忙。咱们先把你的病治好,等你站起来了,咱们就有底气了!” 两人商量好,苏秀兰就不再耽搁。 救人要紧,那金色人参多耽搁一天,丈夫就多受一天罪。 她简单收拾了下,给顾建国掖好被子,把还没睡醒的暖暖背到背上,又叫上大安。 “小安,你在家守著爸爸,把门插好,谁来也別开!” “娘,你放心!”小安手里握著菜刀,跟个小门神似的站在炕前。 外面的风还在刮,天没亮透,山里雾气重,冷得钻骨头。 苏秀兰背著暖暖,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山上走。 暖暖趴在妈妈温暖的背上,小脑袋一晃一晃地,还在偷偷的跟小绿说悄悄话。 “小绿,那个金娃娃也是你的好朋友吗?我们去抓它,它会不会不高兴呀?” 空间里,正泡澡的小绿叶子一僵,有些心虚地晃了晃。 【咳咳……那个……怎么不算朋友呢?大家都住在一个山头上,虽然它住山顶別墅,老夫住山腰破庙……】 【抓它嘛……是为了救人一命!它是灵物,有灵性的,应该……大概……也许会理解吧?】 其实小绿心里也没底。那金参可是山里的霸王,脾气大著呢,平时见到都要绕著走。这次带著人类去抄人家老窝,这算不算出卖朋友? 不,这叫引荐!对,是引荐! 暖暖似乎感觉到了小绿的心虚,小手拍了拍苏秀兰的肩膀,奶声奶气地安慰道:“没关係的小绿。我们不抓走它,我们就借它一点点鬍鬚好不好?就像借你的叶子一样,还会长出来的!” 小绿一听,瞬间来劲了。 【对啊!还是小崽崽聪明!借几根须子怎么了?又不要它的命!再说了,救了你那个身怀大功德的爹,对它修成正果也是有好处的!】 【走走走!老夫带路!往左拐,那个大石头后面有条小道!】 苏秀兰虽然听不到小绿的声音,但看著女儿指路指得有模有样,心里也燃起了一团火。 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他爹,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今天也要闯一闯! 此时的深山之中,一处隱蔽的山坳里,一株通体金黄、散发著淡淡萤光的人参,猛地打了个喷嚏。 它抖了抖身上掛著的露珠,莫名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又被哪个刁民给惦记上了? 不行,得换个地方。 …… 寒风呼啸,顾家老-二两口子被赶回家后,心有不甘。 老太太也骂骂咧咧的,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两口子还是不放心,睡不著觉乾脆披上衣服,又偷偷摸了回来。 “孩子他爹,这件事咱可不能这么算了。” 张爱娣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还以为有老娘出面,工作的事十拿九稳。 “那可是主任,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嘮嘮嗑,一个月到手80多块。你现在只不过是个临时工,下大力气,累死累活也才30来块。” “等你成了主任,村里人也能高看咱一眼。咱几个儿子在外面,也有面子。” 顾建安蹲在墙角,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疼著。 老三还真是长了本事了,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我看老三就是迴光返照,就算醒来又咋样?还不是个瘫子?” 顾家老-二眼神凶狠,要是老三还不同意,他不介意斩草除根。 两个人正在嘀咕著,却见老三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两口子忙嚇地缩到一边的柴火垛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第27章 野狼?不!这就是大狗狗呀!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27章 野狼?不!这就是大狗狗呀! 此时天还没亮呢,隱隱约约地能看到人影。 是苏秀兰,背著个箩筐,似乎是要出门。 “娘,这么早上山,真的可以吗?” 小安的声音很低,可因为隔得不远,柴火垛里的两人还是隱隱约约听到了。 “不管行不行,我都得试试。” 苏秀兰的声音虽然轻,可却格外坚定。 “那什么金娃娃,绝对是宝贝。为了你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得去看看。” 正好一阵风颳来,老-二家两口子隱隱约约的听到金子两个字,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几乎都掩饰不住。 “孩子他爹,你听到了吗?那小贱-人说的是金子!” “天都没亮,背著筐子出去,居然是去找金子的。” 张爱娣激动的声音都抖了。 “呵呵,以前老三他们没少在山里转悠,能捡到金子也说得通。我就知道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有金子居然不和咱们说。” 顾家老-二死死的攥著拳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老三欠了他多少钱呢。 “就是,这事儿必须得和咱娘说一声!” 张爱娣附和著,不是她孝顺,而是知道,顾老太最心疼的就是二儿子家,有啥好东西都给他们。 “这金子应该是咱们的!” 张爱娣死死地攥住顾老-二的大-腿,指甲都隔著衣服抠进去肉里,顾老二疼得呲牙咧嘴,拍开张爱娣的手,“我先跟著过去,你家去和咱娘说一声!” “那什么工作的也不急,咱先把金子弄到手再说。” 有了金子,谁还稀罕那破工作啊。 “我得赶紧跟上,可不能让老三家的独吞了。” 张爱娣连忙嘱咐,“你也小心一点,那可是深山,可別遇上狼和大虫。” 想到有金子,张爱娣腰不酸腿不疼了,走路虎虎生风,直接推开老太太的屋门,一把把老太太从炕上拽起来。 顾家老-二拢了拢身上的破棉袄,上面还有一股臭油味。等弄到金子,他一定换最新的军大衣。 看著早已走远的人,顾老-二连忙跟上。 …… 山里的雪还没化乾净,路边的枯枝败叶上,掛满了琉璃串子。 苏秀兰背著暖暖,手里拿著根棍子拄著,以防跌倒。 这一路走得心惊胆战,人参娃娃肯定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外围就不用想了。 暖暖躲在筐子里,整个人都缩在破棉袄里,露出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 “小绿绿,还要走多久啊?” 已经走了近一个小时了,妈妈肯定累了。 暖暖心疼得很,小肚肚也饿了。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那个山凹凹后面!】 小绿的声音格外兴奋。 【小祖宗,你没觉得这一路很顺吗?】 暖暖不解地眨巴著眼睛,她也不清楚哎。 【这是灵力的好处,哎呀,你还小了,反正也不懂。】 【现在山里的小动物,都会给你让路。】 暖暖咯咯笑著,露出小手手在空中挥了挥,果然发现,那些枯枝居然抖了抖,无风自动。 原本荆棘丛生的路上,枯枝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平坦的小路。 苏秀兰虽然心里疑惑,可想到女儿的不同,又觉得也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自从捡到暖暖,啥神奇的事没有经歷过? 然而娘俩没注意的是,两人走后,身后的路又恢復原样。 这就苦了身后跟著的顾老-二,紧赶慢赶,几乎都是小跑著,居然都没追上苏秀兰那个弱女人。 这些路不好走,雪底下也不扎实。 明明看著是平坦的地面,一脚落下,还经常踩到坑。 这一路上,光崴脚就有七八次,鞋子也都湿了,胳膊和腿更是被擦伤多处,走路都磨得生疼。 “唉哟!他娘的,这些树杈子不长眼吗?” 啪,顾老-二脸上又挨了一下,抽出一道血印子。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苏秀兰那贱娘们都能走,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被比下去不成! 地方这么偏僻,金子藏得还够隱秘的。 【小祖宗,你那个叔叔坏人又追上来了!】 【嘎嘎嘎!我可是让他们收拾他了!】 小绿在空间里兴奋地大叫,暖暖不解地眨眨眼,“叔叔坏人?” 【对呀,一直跟著呢,哈哈,又跌了个狗啃泥!】 【笑死了,他还想烧山呢?】 暖暖听到坏叔叔受了教训,开心地裂开小嘴。好想和妈妈说啊,可妈妈背著自己已经很累了,小丫头还是憋住了。 “嗷……” 山林里忽然响起一声狼嚎,苏秀兰被嚇得腿软,脸色惨白,她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的枯树丛中,缓缓地走出来五只体型壮硕的灰狼。 他们不紧不慢地走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苏秀兰,绿油油的冒著凶光,嘴里还流著口水,显然是饿极了。 “狼……”苏秀兰声音发-抖,眼神绝望。 完了,为了救丈夫,她居然胆大地独自带著女儿进山。 她死了倒是没什么,可暖暖才5岁! 苏秀兰紧紧地握著棍子,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子,低声嘱咐,“暖暖,你先下来。一会儿娘拖住他们,你赶紧往回跑。记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暖暖也是呆了,赶紧联繫小绿。 可话嘮子小绿,此时安静的好像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小绿,你不是很厉害吗?” “这些狗狗好凶啊!” 【笨蛋崽崽,这不是狗狗,这是狼。】 【我现在还没恢復,看到他们也打不过!】 【该死的,怎么还来了这么多?】 小绿的声音都颤-抖著,也被嚇得够呛。 才找了个好地儿养老,小崽崽不会马上就嘎吧? 暖暖打量著不远处的几只大狗狗,感觉也就长得稍微勇猛一点,怎么会是狼呢? “不!这就是大狗狗呀!” 暖暖摇晃著小脑袋,脆声声的声音都加大了音量。 苏秀兰嚇得要去捂闺女的嘴:“暖暖!那是狼!” “可它们好像饿了。”暖暖歪著头,从怀里掏出三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 香味一下就在冷空气里散开了。 这是暖暖空间里的存货,带著灵气,对野兽来说简直是勾-魂的香。 “大狗狗,暖暖请你们吃包子哦,吃完要让路哦!” 暖暖说著,小胳膊一甩,把包子扔了过去。 第28章 小棍子戳了戳,又有一大片人参来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28章 小棍子戳了戳,又有一大片人参来了 “暖暖!”苏秀兰绝望地闭上了眼。肉包子打狗,那不是有去无回吗?激怒了狼群,她们娘两个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然而,预想中的撕咬並没有发生。 只见那只领头的头狼,闻到肉包子的香味,原本凶狠的眼神居然缓和了不少。它上前嗅了嗅,一口吞下那个带著灵泉水气息的肉包子,然后竟然像家养的大黄狗一样,对著暖暖摇了摇尾巴! 紧接著,头狼低吼了一声,身后的几只狼虽然不舍地盯著苏秀兰她们,但还是乖乖地让开了一条路。 不仅如此,头狼还转过身,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死死地盯著顾建安藏身的那棵大松树。 嗷……一声狼叫,忽然带著狼群,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 苏秀兰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一幕,脑子都要死机了。 狼……给让路了? 还吃了包子摇尾巴? 著还是狼吗,感觉和村里的大黄狗差不多。 “妈妈快走呀,大狗狗还要去抓坏人呢!”暖暖拍了拍苏秀兰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苏秀兰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拉著暖暖,慌不择路地顺著狼群让开的道儿往前跑。 而此时,躲在大树后面的顾老-二,魂儿都快嚇飞了。 他眼睁睁看著那群狼放过了苏秀兰,然后一个个呲著牙,流著哈喇子朝他扑过来。 “娘咧!这是啥世道啊!狼也欺男怕女啊!” 顾老-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金子银子的,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他大吼一声,手脚並用,蹭蹭蹭地爬到最近的一棵大松树上。狼群已经衝到树下,为首的那只猛地一跃,锋利的牙齿,狠狠咬住了顾老-二的裤腿。 还顺带著有一块肉。 顾老-二疼得呲牙咧嘴,“救命啊!吃人了!” 他也顾不上腿上都疼,继续往上爬。 刺啦,著急忙慌的,顾老-二根本就没注意到松树上的树杈,那条穿了好几年的大棉裤,连带著里面的秋裤,內-裤,都被划开了。 冷风灌进裤襠,顾老-二只感觉屁-股蛋子一凉,下面更是火辣辣的疼。 刚刚磨到那啥了! 感觉像是要废了一样。 狼还在下面跳著,他不敢停下,只能露著裤襠继续爬。 直到確定狼够不到了,他两手死死地抱著树干,浑身抖得像是得了羊羔风。 树下,四五只狼围著大树转圈圈,时不时地跳起来抓挠树皮,发出一阵阵令人胆寒的嚎叫。 顾建安骑在树杈上,上面冷风吹著光屁-股,下面群狼环伺,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苏秀兰!你个杀千刀的!你等著!老子要是活著回去,非扒了你的皮!”顾建安在心里把老三一家骂了个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最后竟然嚇得尿了裤子。 热乎乎的尿液顺著大-腿流下来,被冷风一吹,瞬间结成了冰碴子,那是真真的透心凉,心飞扬。 狼群在树下守了一个多小时,许是觉得这树上的人-肉也是臭的,又或许是那几个肉包子的灵气更吸引它们去寻找別的猎物,最后竟然晃晃悠悠地走了。 確认狼群真的走远了,顾建安才敢动弹。 这一动,才发现身子早就冻僵了。他像殭尸,一点点地从树上蹭下来,落地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嘶——” 顾老二疼得直抽气,双手不停地搓著大-腿,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不行!老子受了这么大的罪,要是空手回去,那不是亏大发了?”顾建安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想那金子,心底的贪念又占了上风。 他看著地上那一串通往深山的脚印,咬牙切齿地爬起来:“我就不信了,你们能去,我就去不得!” 他顺著脚印往前追,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只能容一人过去,荆棘遍布,另一条看起来好多了,看著还有脚印儿! “苏秀兰那贱-人,还带著个孩子,肯定走的这条。” 顾老-二手中紧紧抓著根棍子,眼神凶狠。 等找到金子,这两个贱-人,也没必要留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苏秀兰走的,就是那条难走的小路。 路虽然偏僻难走,但有小绿指路,苏秀兰避开了所有的危险。 呱呱呱…… 听到熟悉的乌鸦叫声,暖暖兴奋地扬起小脑袋,是小黑吗? 果然,一只老乌鸦飞了过来,开心地落到暖暖的肩膀。 【宝宝!找到金色……】 老乌鸦传递的信息,不如小绿通畅。 可暖暖还是听到了! 【你这黑不溜秋的东西滚远点,別靠近人类崽崽!】 【老夫早就感觉到了!小金就在这附近!】 小绿在空间里叫囂著,恨不得现在出来抽乌鸦一叶子。 乌鸦都是蒙的,两只黑豆眼目不转睛地盯著暖暖。 暖暖拍了拍乌鸦的身子,“小黑爷爷,別和他一般见识!” 乌鸦的声音有点苍老,小丫头直接定位成爷爷。 小绿更生气了,【老夫的年龄更大!】 【可你是宝宝呀!】 小绿的声音嫩生生的,像个还没长大的男孩子。 小绿直接鬱闷到吐血。 看到老乌鸦,苏秀兰也很亲切,“乌鸦来了呀?” 要不是老乌鸦,她也不会捡到暖暖。 乌鸦亲热地呱呱叫著,苏秀兰好奇道,“暖暖,乌鸦说什么了?” “小黑爷爷说,金色娃娃就在附近!” “那咱们现在就找!” 苏秀兰来了精神,好不容易赶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到金色人参,好治好自己男人吗? 暖暖问小绿和小黑,金色人参到底在哪里?可惜两个也不知道,只知道大体的方位! 暖暖说了之后,苏秀兰倒不觉得失望,“这已经很不错了!” “暖暖,你在这等著別乱动,妈妈去找!” 金色人参,叶子应该不一样吧? 看妈妈在翻著雪,暖暖也不閒著。 手里拿著小棍子,这里戳戳,那里投投。 【唉哟,疼!】 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暖暖蹲下来,两只小胖手在雪里刨著,果然,下面看到绿色的叶子。 “小绿绿,居然和你长得一样唉!” 第29章 为啥草草要说人话,暖暖宝宝不想杀人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为啥草草要说人话,暖暖宝宝不想杀人 小丫头开心地拍了拍小手,空间里的小绿不屑道。 【我可是参王,她们算什么东西!也能和我比?】 暖暖歪著脑袋,小手抓住一颗,轻轻一拔,完整的一颗人参,带著根须就出来了。 人参的叶子缠住暖暖的小手,姿態,说不出的亲昵。 【宝宝……】 暖暖咯咯笑著,撅著小屁-股,直接把人参收起来,又去拔下一颗。 一颗一颗又一颗…… 暖暖都不知道拔了多少颗,空间里,人参们乱七八糟地躺著,兴奋的叶子都在扭动。 等全拔完之后,小丫头累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吭哧吭哧喘著粗气儿。 “这些应该能卖不少钱钱吧?” 小丫头小声嘟囔,小绿都快翻白眼了。 【小崽崽,这东西才几年不值钱的,你放在空间呆几天,养大点才贵呢?】 “可暖暖想要给爸爸妈妈哥哥买好吃的啊。” 暖暖掰著小手手,“他们对暖暖都好好啊。” 小绿都快翻白眼了,就听到小丫头再次开口。 “小绿绿,你把他们种上唄!” “再浇点水,让他们快点长大,暖暖,要卖了买好吃的!” 小绿……那些人参又不是傻子,知道了能听话的长吗? 不过小丫头都开口了,他还是认命的开始干苦工,吭哧吭哧地在黑土地上种人参。幸好那些小人参崽子们都很配合,坑才挖好,人参崽崽就自己跑过去了,埋起来。 暖暖可不知道这些,拿著小棍子继续戳戳点点,还在找小金呢。 苏秀兰也没停下,时不时地转头看看暖暖,这深山老林,可不能把孩子看丟了。 这边娘俩没閒著,顾老-二那边也很惊险。 这一路平坦得有点过分,脚下怎么还越来越软乎乎的。 他甚至闻到一股尿骚味!不正常! 顾老-二转身想往回走,脚下忽然一空。 啊,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叫,顾老-二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直直地掉了下去了。 砰的一声,砸起一地雪花。 这一摔可是结结实实的,虽然没摔胳膊断腿,可他咋感觉身上更臭了。 顾老-二低头,才发现自己居然掉到一堆野猪屎里了。 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臭气熏天。 顾老-二抬头,发现这是个两米多深的大坑,应该是猎户挖的,幸好里面没有放钢叉,要不然……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顾老-二也顾不上身上的猪屎了,试著往上爬。可周围都冻的硬邦邦的,滑不溜秋,根本就没有能抓的地方, 这里前不见村,后不见店,又在深山老林,顾老-二都绝望了。 “苏秀兰!快来救我!” “苏秀兰你个贱-人,快来救我!” 顾老-二-大声吼著,如今能指望的就只有苏秀兰一个。 …… “咦,小绿绿,这棵草草怎么干了呀?” 见惯了小绿绿的样子,暖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颗和小绿绿是一样的。 她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拽了拽那枯黄的叶子。 人参居然动了动。 小绿还在空间里做苦力呢,听到喊他,忙往外看。 【这这……快鬆手!】 看到暖暖手中的东西,小绿都被嚇傻了。 苏秀兰也感觉到不对,转头看向女儿,结果发现,一条碗口粗的大蛇,正瞪著碧绿色的竖瞳,阴冷地瞪著暖暖。 大蛇张著嘴,吐的蛇信子飞快,空气中还有渗人的嘶嘶声。 苏秀兰嚇得一动都不敢动,手紧紧地攥住棍子。 她距离暖暖有点远,若衝过去,大蛇还没打到,她的宝贝女儿可就…… 【小祖宗,你咋还直接动手了!】 【那是毒蛇啊!小金的保鏢!】 【你快放开小金!那傢伙脾气不好!】 暖暖却像是没看到毒蛇一样,小手又拽了拽枯黄的叶子,“好可怜的草草,你是不是渴了?” 小丫头说著,小手凑成碗的样子,对著小金开始洒水。 那可是空间里的灵泉水,灵气浓郁。 原本枯了吧唧的叶子,瞬间支楞起来。 暖暖看得瞪大眼睛,“小草草,原来你喜欢喝这个呀,我还有呢。” 小丫头手中-出现个搪瓷缸子,破破烂烂的,还掉了好几块漆。 可里面却满满的一缸子水,那人参直接自己爬了过来,根须和叶子一起伸到搪瓷缸子里。 边上的毒蛇,一动不动,蛇信子吐得更快了。 暖暖这才抬头,看向那个大傢伙。 “这虫虫好长呀!你也想喝水水吗?” 暖暖眨巴著眼睛,为难地看著泡在搪瓷缸子里的小草草,“等他喝完了,你再喝好不好?我没別的东西盛了!” 毒蛇…… 苏秀兰依然紧紧盯著,她家闺女还真是胆大,连毒蛇都不怕。 【好喝!好浓郁的灵气!】 暖暖忽然听到一个奶声声的声音,这个女娃娃。 暖暖好奇地看著小草草,“你也是女孩子吗?” 小金金已经喝了一-大碗灵泉水,舒服地伸了伸叶子。 【小金金,要不要跟著老夫混?】 小绿贱兮兮地问,【小祖宗,快把我放出来!】 暖暖虽然不知道怎么放人参,可她只是一想,小绿就出来了。 枝繁叶茂,根须茂盛,最粗的主根,都有婴儿大小。 看著忽然出现的大傢伙,小金和毒蛇都懵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老夫两天就长了百年修为!以后长得更快!】 【小金金,这人类小崽崽,就是个灵气罐儿,想修炼成人,还得跟著她啊!】 【两天,100年泥?】 小金金也被惊得不轻,小绿还想继续诱惑,谁承想,那株焉儿吧唧的小草,嗖的一下飞到暖暖肩头上,亲昵地蹭著暖暖的小脸。 【我要跟!】 【我喜欢人类幼崽崽!】 暖暖……这么容易吗?还以为找到金色娃娃要很久,抓到也很难,结果,人家主动投怀送抱。 暖暖没立即答应,听著那奶呼呼的声音,有点不忍心。 【小祖宗,犹豫啥啊,快点契约啊。】 【放血!】 小绿声音著急,就怕晚了金色人参变卦。 “可……爸爸需要金色娃娃治病,她这么可爱,暖暖不忍心杀了她啊。” 为啥草草要说人话,暖暖宝宝不想杀人。 第30章 好多血,爸爸要死了吗?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30章 好多血,爸爸要死了吗? 【不用杀她,蜕的皮就可以呀!】 暖暖这才放心地咬破手指头,嚶嚶嚶,好疼。 为了爸爸,疼疼就疼疼吧。 挤出两滴血珠子,小金扑过来吸,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毒蛇也凑了过来,像是在求她一起收了。 这傢伙,看起来有点凶啊。 暖暖犹豫了,苏秀兰跑过来,低声劝道,“暖暖,它愿意就一起收了吧?” 闺女本事大,以后身边肯定很危险,有这毒蛇在,她也放心点。 不会全无自保之力。 收了毒蛇,暖暖看向不远处树上的老乌鸦,“小黑爷爷,你要一起吗?” 哇哇……乌鸦叫著过来,乖巧的也被收了进去。 暖暖笑的眉眼弯弯,抬起受伤的小手手,“妈妈,疼。” 苏秀兰心疼极了,拿过小丫头的手指头,轻轻吹了一口,掏出手帕包扎,“暖暖乖,吹吹就不疼了。” 金色人参找到了,天色也不早了,苏秀兰想赶紧回去。 一出来就是一天,也不知道家里咋样了。 苏秀兰想把暖暖塞到筐里,暖暖不乐意了,“妈妈,暖暖可以自己跑噠,挖点野菜菜唄。” 苏秀兰看了一眼天色,出来就是一天,都快黑了。 “小绿绿会和咱们找的!就在前面,有一-大片儿。” 小丫头迈著小短腿,噌噌噌地往前跑。苏秀兰连忙跟上,等她赶到的时候,枯枝和雪都分开在两边,一片绿油油的野菜,看起来分外喜人。 苏秀兰的手脚本就麻利,拿出小铲子,哐哐哐地开始挖菜。 暖暖在后面帮忙,两只小爪子也不閒著,不住地把菜丟到筐里。 不一会的功夫,筐里就满了。 暖暖还把一些放到空间,小姑娘才学会了用法,正稀罕著呢。 可怜的小绿,又撅著屁-股又开始种菜,他都成空间里的小长工了。 他倒是想使唤小金,可惜人家带著保鏢,小绿也就敢拌拌嘴,占占便宜。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这一天下来两头都不见亮。 “妈妈,爸爸和哥哥肯定等急了!” 暖暖的声音嫩生生的,软软糯糯,苏秀兰都走出一身汗,浑身累得很,可她心里高兴。 “唉,妈知道了,咱这就家去,给你爸爸熬药!” 苏秀兰喘著粗气,嘴角忍不住上翘。只要建国能好,让她干啥都行。 现在找到了金色娃娃,建国的病也有指望了,一家人的日子终於有了盼头。 暖暖咯咯咯地笑著,还不忘和小伙伴聊天呢。 【小金妹妹,你真的能治好我爸爸吗?我爸爸睡了好久,才刚醒来,手脚都没劲儿,也抱不动暖暖。】 小丫头的嘴巴拉巴拉的说著,空间里的小金直接在灵泉边安家。 【小崽崽,你也太小瞧本王了。別说是没劲儿,就是只剩下一口气,本王也能让他活蹦乱跳。】 明明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娃,说出来的话却是霸气无比了。 暖暖觉得好厉害! 小绿却不乐意了,扭著身子挤到小金身边。 【我也很厉害的!须子照样能救人!】 小金一叶子甩了过来,【老东西,滚一边!】 毒蛇找了个最偏远的角落盘著,脑袋都没抬一下。 乌鸦呱呱呱的叫著,插不上话。 暖暖听的脑子里嗡嗡的响,眼睛弯成月牙儿。 她们相处的好好,只要不打架就行。 如今有小金和小绿,爸爸肯定会好的。 终於到了家门口,原本关著的院门,此时却是大开。街道上喜欢嘮嗑儿的老太太也早已回了家,整个村里都冷冷清清的。 苏秀兰面色一沉,感觉很不对劲。 这周围的一切也太安静了。 两个孩子都很听话,自己不在的时候,应该是关紧大门,可是现在…… 走进院子,两个阉咸菜的瓦罐摔到地上,满地都是碎瓷片儿,汁水流得满地都是,此时早已结冰。 院子里的晾衣绳也断了,掛著的两件衣服,被隨意丟在地上,脏兮兮的,都看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建国?大安,小安?” 苏秀兰试著喊,声音都在颤-抖。 可却没人回应,苏秀兰都快嚇疯了,忙往屋里跑,才发现隔风的布帘都被扯到地上,里屋的柜子门敞著,抽屉也被捞出来丟在地上,里面的破衣服,布头被翻得到处都是,就连炕席都被掀开一半,露出黑漆漆的炕洞。 旁边地上,两个身影缩成一团,浑身颤-抖。 “大安?”苏秀兰不敢相信地看著两个孩子。 “娘……” 大安喊了一声,嗓子都哑了。 苏秀兰这才看清,大儿子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角还青著。 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安更惨,脑袋上不知被什么砸破了,血流了满脸,虽然已经干了,但在那张惨白的小脸上看著特別嚇人。 “我的儿啊!” 苏秀兰心里跟刀割一样,扑过去想抱住两个孩子。 可也在此时,她的目光扫到两个后面,整个人一下就僵住了,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顾建国倒在地上。 他就那么没声没息地趴在冰冷的地上,身上那床旧棉被被扔在一边,还踩了好几个脚印。 脑袋破了个大口子,血顺著脸往下流,糊住了半张脸,连睫毛上都掛著血珠子。 身下的地上,淌开了一-大摊刺眼的红。 “建国……” 苏秀兰声音悽惨,如受伤的野兽悲鸣,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手脚並用地爬到丈夫身边。 “建国!你別嚇我!你醒醒啊!” 她抖著手去摸丈夫的脸。 冰凉。 那一瞬间,苏秀兰觉得天塌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笑著跟她说等她回来,还说要给暖暖买糖吃。 这才大半天不见,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暖暖也被嚇傻了。 她从苏秀兰身上滑下来,看著满脸是血的爸爸,两眼泪汪汪地抽噎著: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爸爸你起来呀,暖暖带金娃娃回来了……” 小丫头跪在顾建国头边,小手想去擦爸爸脸上的血,可越擦越多,那温热的液体沾了满手,嚇得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绿!小绿你快出来!我爸爸流血了!我爸爸要死了!】 暖暖在心里绝望地喊。 空间里,原本还在斗嘴的几小只瞬间安静了。 小绿感觉到外面的惨状,叶子都蔫了:【別急別急!还有气儿!小金,快把你须子弄一根出来!】 苏秀兰此时已经顾不上別的了,她颤抖著手把顾建国身子翻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袖子拼命去堵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 “大安小安!这到底咋回事?谁干的?是不是你二伯他们又来了?” 第31章 装惨,谁不会啊,求给收尸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31章 装惨,谁不会啊,求给收尸 苏秀兰红著眼,心神俱裂,声音颤-抖。 大安抹著泪,咬牙切齿地控诉:“不是二伯……是奶奶和大勇小勇!” “他们衝进来就要抢柜子里的东西,那是林场叔叔给咱家送的救命粮!我不给,他们就打我。” “爸爸听见了,急得想下炕,结果……摔下来了……”大安哽咽著,拳头捏得死紧,“大勇哥还说,爸爸是个废人,吃了也是浪费粮食,不如给他们吃!他们还拽爸爸的头髮,踢爸爸的头……” “后来……把麦乳精、罐头,还有那半袋白面全抢走了!连小安手里半个窝头都没放过!” 小安在一旁疼得直抽气,却还是懂事地拉住苏秀兰的衣角:“娘,我没事,你快救救爹……爹流了好多血……” 苏秀兰听著大安的哭诉,看著满屋的狼藉和怀里生死不知的丈夫,浑身发-抖。 不是怕的。 是气的。 好啊。 真是好得很啊! 老-二家前脚刚走,他家的狼崽子后脚就来抄家了! 这是看他们三房没人了是吧? 是觉得顾建国倒下了,她们孤儿寡母就好欺负是吧? 抢东西也就算了,那是身外之物。 可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对一个瘫在炕上的病人动手! 更不该把她的孩子往死里打! 顾建国是为了林场才倒下的,他是英雄,不是任人践踏的狗! “他们……欺人太甚!” 苏秀兰嘴唇被咬出了血,死死地攥起拳头。 她小心地放下怀中的男人,刷的一下起身,一把抄起灶台上的菜刀! 大安和小安嚇得一动也不敢动,母亲现在的表情好嚇人。 暖暖匆匆薅了小金一根须子,攒吧攒吧直接塞到顾建国的嘴里。 那可是金色人参,隨便一点根须就是天价。 昏迷中的顾建国只感觉一阵暖流涌动,艰难地睁开眼,就看到自家媳妇儿提著菜刀就要出去。 “我这就找他们拼命去!今儿个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把刀放下……秀兰!你想让孩子以后去大牢里探你看你不成?”顾建国刚睁开眼,就看到自家那个一向温婉没脾气的媳妇儿,拿著刀子要砍人,嚇得差点再晕过去。 “我不活了!都被欺负到这份上了,我还要这条命干啥?我去砍了那两个狼崽子!” 苏秀兰手里的菜刀还滴著水,也不知是菜叶上的,还是她手心的冷汗。她眼睛红得嚇人,胸口一起一伏,也是被逼急了,只想跟人拼命。 炕上的顾建国大口喘气,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窝,他半边脸都麻了,可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糊涂!” “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搭进去,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苏秀兰转身,两眼血红,面色狰狞,“你们都快被打死了!建国,你……你醒了?” 她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家男人居然已经醒了。 顾建国死死地咬著牙,告诉自己別晕。 “秀兰,是暖暖餵我吃了药!” 苏秀兰想起金色人参娃娃,手中的刀吧唧一下掉到地上,快步跑了过来,“你现在感觉咋样?手脚有劲儿吗?” 顾建国虚弱地笑了,“暂时没有!不过,身上暖洋洋的!” “秀兰,他们这次的確做得过分,但你就算拿著刀过去找他们拼命,你能打得过那么多人?”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自己!” “这种事不能硬来,咱得智取!” 暖暖听得两只眼睛都冒光了,小丫头不知从哪来找了块布子,伸著小手就要按到顾建国脑门上止血。 顾建国连忙阻止,“暖暖,先別!” “孩子他爹,可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你瞧瞧咱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抄家了!” “家里的东西都没了,上次铁柱兄弟拿来的救命粮,那可是给你和孩子补身体的,我都不捨得吃,也被那两个兔崽子抢走了!” 苏秀兰心里愁啊,这一个大冬天,家里啥都没有,可咋过? 顾建国闭上眼睛又睁开,脸上的憨厚早已不见,只剩下让人心寒的冰冷。 “秀兰,你听我说!” 苏秀兰端著脸盆子和毛巾过来,想要帮顾建国擦脸。 “別动!” “也別收拾!” “屋里的东西都別拾掇,大安小安,脸上身上的伤更不用擦。咱就保持原样!” “你现在去找他们算帐,一点用都没有,听我的,去找大队长,还有村里的领导,人越多越好!” “咱把今天的事情闹大,让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老顾家是怎么对咱们的!” 苏秀兰本来就不傻,刚刚只是被气糊涂了。 想到的就是拿著菜刀和人拼命,此时被自家丈夫一说,立马明白过来。 外面的风呼呼地刮进来,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屋里冷得很。 大安和小安抱在一起,暖暖抬起小手,摸著顾建安的脸,“爸爸不疼疼!暖暖给你呼呼,就不痛了!” “我和妈妈找到金色娃娃了,他说一定会治好你,以后你能跑能跳,还能抱著暖暖举高高!” 真的找到了?果然媳妇儿说得没错,暖暖就是个小福星。 那东西,都是传说中的,暖暖居然都能找到! “好!” 顾建国声音都柔了下来,看著女儿纯真关切的小脸,忽然感觉,自己这些年,还真是活得浑浑噩噩。 这次受伤,也让他看清了很多。 如今女儿找到了金色人参,也有活下去的希望,更是能站起来护住老婆孩子的底气。 他用力反握住闺女的小手,捏了捏,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暖暖乖,这是咱们家的秘密,谁也別说。爸爸信暖暖,等著好起来了,天天带著暖暖举高高好不好?” 安抚好闺女,顾建国转头对苏秀兰下了狠心:“去吧!把头髮再抓乱点,大衣別穿,就这身单衣裳。到大队部,见了人啥也別解释,就磕头,往死里磕。让大队长、让支书、让全村人都来看看,咱们家还活不活得下去了!” 苏秀兰用力点头,脸上再没一点软弱。她站起来,狠狠抓乱了头髮,又往脸上抹了把锅底灰,整个人看著狼狈不堪。 “看好你爹和妹妹。”苏秀兰回头冲大安小安哑声嘱咐一句,转身拉开破门,一头扎进了外头的寒风里。 现在正是晚饭点儿,大队部里亮著灯。村支书正抽著旱菸袋,跟妇女主任商量年底分肉的事,大队长顾承业披著件旧军大衣,低头看著工分本子。 大门猛地被撞开,一股寒风卷著雪沫子灌了进来。屋里人还没看清,进来的人影就直挺挺跪在了水泥地上。 接著就是磕头的闷响,一下,一下,听得人心里发慌。没几下,苏秀兰的额头就青了,还见了血。 “哎呀!这不是建国媳妇吗?这是咋了这是?”妇女主任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嚇得赶紧跑过来要扶。 苏秀兰却死死趴著地不起来,嗓子都哑了:“大队长……求您……去给我们一家子收尸吧……” 这一嗓子,把屋里几个干部的魂都喊没了一半。 第32章 撒泼耍赖!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32章 撒泼耍赖! 大队长手里的工分本子掉到桌上,黑了脸,“建军家的,瞎说啥子呢?现在是啥社会?谁敢逼死你?” “走,一起过去看看去!” 大队长率先起身,其余的几个村干部也忙起来。 苏秀兰艰难地爬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也没耽误她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她没有添油加醋,可那绝望的表情,任何人看了都心酸。 苏秀兰家的事情,村里人都心知肚明。 也不知道顾老太太咋想的,明明三儿子最有出息,可却喜欢另外的两个。 以前老三好的时候,没少闹著帮衬。后来老三受伤,医生都说只是昏迷,说不定啥时候就好了。可老太太愣是闹著放弃,还想把工作给老-二。 当时在村里闹得也是沸沸扬扬,要不是苏秀兰坚持,老三家的情况现在更难。 现在看著老三媳妇狼狈的样子,估摸著又是老太太闹的。 此时外面的天全黑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村民们吃完饭,听到动静,也都好奇地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是咋得了?大晚上的不睡觉?” “你还不知道吗?还不是顾家那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又咋了?” “听说趁著建国媳妇不在,把他家又给抢了!” …… 大队长眉头皱得死紧,他曾经警告过老太太別闹事,结果这才一天,居然又做出抢劫的事儿来。 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院门更破旧了,掛在门框上,看著隨时都能掉下来。 一踏进院子,就看到那满地的碎瓦片儿,地上已经脏了,冻成硬疙瘩的咸菜头,被踩脏了的衣服,断了的晾衣绳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贼抢劫了! 大队长的脸更黑了,手中的手电晃了晃,进了屋里。 东北的冬天很冷,家家户户都会弔门帘。灶堂里的火也是常年不灭,可一进顾家的门,里面冷得像冰窟窿。 大队长一脚跨进屋,愣在原地。 屋里面更惨,柜门打开,抽屉掉在地上,破衣服碎布满地都是。 唯一的一盘土炕,也被翻了个底朝天,露出个大炕洞。 最嚇人的是躺在炕前的顾建国,脸上都是血,地上还有一-大滩冻住的印子,也不知是血还是水。 两个孩子护在爹爹面前,大安的半边脸都是肿的,还有好几道手印子,小安也是一脸血,两人守在父亲身边,小安的手里还拿著一把菜刀。 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两孩子嚇得浑身颤-抖。 “天杀的啊!”妇女主任看到这情况,眼泪都来了,捂著嘴转头,不忍心继续看。 大队长面色大变,冷声道,“这是咋了?” “快把大夫喊过来!” 大队长冷声吩咐著,跟在后面看热闹的村民看到这,也被惊得不轻。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家里遭贼了不是?” “什么遭贼?贼不过是抢东西,可不会把人伤成这样!” “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听家里的孩子说,顾家老太太带著两个孙子过来了!” “唉呦呦!建国以前可是家里的顶樑柱,那老太太的心肝儿也太黑了,咋能这样欺负人?” “这是想把老三家逼死!” 大队长顾承业嚇得赶紧上前,探了探鼻息,发现人还活著,才鬆了口气,转身怒吼:“谁干的?这他娘的是谁干的?这是在打我顾承业的脸!” 一直没吭声的小安往前爬了两步,用沾满血的手指著人群外看热闹的两道人影,嘶吼道: “是大勇和小勇!就是他们!他们抢了林场叔叔送来的罐头和白面!还抢我和哥哥的窝头!爹想拦,他们就拽爹的腿,把爹拖到地上,大勇还用脚踢爹的头!说爹是废人,死了才利索!” “他们还打我和哥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那两个缩在人群后头,正想开溜的大小伙子。 那是顾家老-二的两个儿子,吃的胖嘟嘟的,又黑又壮。平时在村里霸道惯了,这会儿手里还抓著半块没吃完的糖饼,嘴角冒油。 苏秀兰坐在地上,脸上的血泪都没擦,双目凶狠地瞪著两人。 今天这事儿,没完! “瞎咧咧!那是孩子小不懂事,闹著玩的!哪有自家侄子要亲叔叔命的道理?苏秀兰你个搅家精,我看你就是想往我孙子身上泼脏水!” 人群让开一条道,顾老太拄著那根油亮的拐杖,气冲冲地衝进来。她身后跟著二儿媳妇张爱娣,也就是大勇小勇的娘,这会儿正翻著三角眼,一脸不屑。 顾老太一进屋,三角眼就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地上的血,眼皮跳了一下,表情依然凶悍。 在她看来,这是家务事,就算打死了,那也是老顾家的家事儿,轮不到外人管。 “娘,你来得正好。”苏秀兰没动,也没像往常那样喊人,就那么冷冷地坐著,“当著大队长和全村人的面,你给评评理。大勇小勇闯进来抢东西,我男人和孩子阻拦,他们就打人。建国这头上的口子,难道是他自己磕的不成?” “哎呦喂,我说弟妹啊,你男人也太金贵了些。”张爱娣站在顾老太身后,两手插在袖子里,阴阳怪气地开了口,“那大勇小勇不是正长身体嘛,寻思著三叔家有点好吃的,过来拿点咋了?一家人不就应该帮衬著点?你看你这小气的样。再说了,老三现在这副样子,那就是个无底洞,吃龙肉也补不好。那些麦乳精、罐头啥的,给了他也是浪费。不如给我们家娃儿吃了,以后长大了还能念著三叔的好,给三叔养老送终呢。”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一片譁然。 连平时最爱嚼舌根的老娘们儿都听不下去了,这说的哪是人话?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欺负吗? 顾承业气得浑身哆嗦,指著顾建国头上还在渗血的口子,衝著顾老太吼:“婶子!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建国是为了集体受得伤,那是功臣!现在人还躺在地上起不来,你们不想著救治,反倒纵容孙子行凶抢东西,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別?” “大队长,你这帽子扣得可太大了!”顾老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梗著脖子耍无赖,“那是我儿子,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孙子吃点怎么了?不就是推了一下吗,谁知道老三身子骨那么脆,一碰就倒,还要赖在我乖孙头上?我看就是这苏秀兰没安好心,故意把老三弄伤了想讹钱!” 第33章 断亲就別想了,可以分家!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33章 断亲就別想了,可以分家! 顛倒黑白的本事,顾老太要是认第二,十里八乡没人敢认第一。 小安气得想衝上去拼命,被大安死死抱住。两个孩子眼里全是恨,那种恨不该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一直没说话的苏秀兰,这时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在这时候却听得人发毛。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但还是站直了。她没看顾老太,也没看张爱娣,而是转向了顾承业和围观的乡亲们。 “大队长,支书,各位乡亲。”苏秀兰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大傢伙儿都听见了吧?这就是我的好婆婆,好二嫂。建国好好的时候,工资大半都交了公中,养活了一-大家子。现在建国倒下了,他们不仅不管不问,还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她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用疼来提醒自己清醒。 “这日子,没法过了。今天,当著全村老少的面,我苏秀兰把话撂这儿了。我们要分家!不——”她顿了顿,盯著所有人,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我们要断亲!” 断亲! 这两个字一出来,屋里所有人都炸了。 这年头,分家都要被戳脊梁骨,指著鼻子骂不孝。 断亲?那可是大逆不道,是要被全族人唾弃的!这是连祖宗都不认了! “你……你说啥?”顾老太先是一愣,跟著就气疯了,三角眼瞪得滚圆,“反了你了!断亲?除非我死!你个小娼妇,这种丧良心的话你也敢说?看我不打死你!” 说著,顾老太提起拐杖,对著苏秀兰的脑袋就砸。 房里的人,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都被惊得不轻,这要是砸实了,非得开瓢不可。 “住手!”顾承业刚要衝过去。 “让她打!” 一声嘶哑的低吼自顾建国胸口喊出。 眾人大惊,只见原本瘫软的顾建国,竟用胳膊撑起了上身。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亲娘,盯著那根高高举起的拐杖。 “这一棍子打下来,咱们母子情分,就尽了。”顾建国的嗓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娘,你想好了。刚才那一巴掌,大勇那几脚,把我那点孝心都打没了。你要还想要这个儿子,就別逼我把你做的那些丑事都抖落出来!” 顾老太的手僵在半空,拐杖重得差点举不住。她被三儿子那双要噬人的眼睛盯得心头髮怵,想起了老-二以前做的那些混帐事儿,哪回不是老三给瞒著、收拾烂摊子的…… “老三,你……你真要为了个外人,连娘都不要了?”顾老太手发-抖,嘴上还硬撑著。 顾建国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他看了一眼苏秀兰红肿的额头,又看了看孩子们瘦到皮包骨头的身子,最后视线落回自己那双没知觉的腿上。 “外人?娘,秀兰是给我生儿育女,在我瘫在床上给我端屎端尿的人。你们呢?你们是想在我昏迷的时候,还想著吸乾我最后一滴血的人!” 他闭上眼,两行泪混著血污淌下。再睁眼时,眼里只剩一片死寂。 “为了活命,这亲,断了吧。” 一句话,把顾老太钉死在原地。 周围的村民这次出奇地没一个出来劝和。谁心里都有一桿秤,人心都是肉长的。看著顾家三房这惨状,再看顾老太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嘴脸,谁还能昧著良心说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顾老太气得浑身乱颤,脸上的肉都在抖,她指著顾建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最后,她尖叫一声,恼羞成怒地举起拐杖就要往顾建国身上砸。 “既然不想当我儿子,那我就打死你个不孝子!”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玩意儿,当初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这白眼狼摁死在尿罐里。 拐杖没落下,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 不是顾承业,也不是苏秀兰。 是村支书。 这位平日里总笑眯眯的老人,此刻一张脸绷得像铁板,一把夺过拐杖,狠狠扔到了门外。 “还嫌不够丟人?”村支书一声暴喝,屋顶仿佛都震了三震,“顾张氏!你今儿个再敢动一下,我就让民兵把你捆送公社!我看你是想吃牢饭了!” 顾老太被这一嗓子吼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要撒泼。 “別嚎了!”村支书不给她机会,他转向顾建国和苏秀兰,又是心疼又是惋惜,“建国,这事儿,大队给你们做主。断亲这事儿不可能,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怎可说断就断?但是分家,今晚就能办!不仅要分,还要把属於你们三房的东西,一釐一毫都给要回来!” 苏秀兰站在那儿,眼泪终於又掉了下来。她知道,这一仗,虽惨,但他们贏了。 她也知道断亲不容易,毕竟这可是大事儿,若真的断了,不出三天,整个镇上都知道。 村里丟不起这个脸儿,能让分家,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顾老太的尿性,肯定不会痛快答应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要了结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半大的孩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队长!不好了!二愣子说看见顾家二叔在后山掉进陷阱里了,腿好像摔断了,正在那鬼哭狼嚎呢!” 顾老太的哭嚎戛然而止,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啥?我的二儿子咋了啊!” 苏秀兰和顾建国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报应来了。 空间里气鼓鼓的小绿听到这话都快笑岔气了。 【嘎嘎,一身臭猪屎,估计都被冻成冰棍儿了啊!】 暖暖嫌弃的撇撇嘴,小声嘟囔,“別说冰棍儿,我都噁心的不想吃了。” 她最喜欢吃冰棍儿了,豆沙和橘子味得都喜欢,以前妈妈喜欢给她买,还有糖葫芦,红彤彤的,掛著的糖更好吃,咬一口咯嘣脆儿。 “掉野猪坑里了,坑太深,周围太滑,二愣子也弄不上他来啊。” “人都冻得不应声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儿,他让我过来喊人!” 第34章 亏不能白吃,小丫头又要搞事儿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34章 亏不能白吃,小丫头又要搞事儿了 听完这话,顾老太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两眼一瞪,身体往后一翻,扑通一声就晕了过去。 这可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儿子,顾老太能不著急吗? 张爱娣尖叫著想去扶,可没拽住,结果两个人一起跌到地上,跌了个大腚瓜儿。 “唉呀,快!快掐人中!”妇苏秀兰任急得大叫,张爱娣连忙伸手,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的。 也在此时,村里的大夫终於来了,刚进门都懵了。 “不是说受伤流血?这咋还昏迷了?” “你先把她弄起来!” 大队长也是头大,这一家子的事比村里所有人的事都多。 “李大夫,先救我娘啊!”张爱娣也是慌了神,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 “先救人要紧。”大队长的声音勉强镇定,吩咐道, “来几个身强力壮的,拿上绳子,隨我进山救人!” 大队长心急如焚,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看向苏秀兰,“建国家的,你放心,分家的事还跑不了。不过现在找人要紧!等把人救回来,我就给你主持分家!” 苏秀兰抱著暖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这一耽搁,分家的事估计又有变故。不过,若是现在坚持,村里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指著她的脊梁骨骂的。 老-二的事儿,说不定还会被老太太怪罪到了她们头上。 人群跟著大队长走了大半,屋里总算清静下来。 李大夫蹲下身,在顾老太的人中上用力掐了一下。 老太太抽搐了一下,醒了过来,醒过来就拍著大-腿嚎:“我的二儿子啊!我的命-根子啊!” “行了!別嚎了!”李大夫站起身,一脸不耐烦,“你儿子掉坑里,又在不是掉阎王殿!先看看你三儿子吧,这脑袋再流血,就真要去见阎王了!” 顾老太的哭音效卡在喉咙里,恨恨地瞪了李大夫一眼,却不敢再闹。 李大夫这才走到炕边,借著手电光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是谁下的死手?”他看著顾建国头上的口子,还有小安脑袋上的血印子,手都抖了,“大安这脸,也是被打的?造孽啊!” 他打开药箱,拿出纱布和药水,“赶紧的,得马上清理,不然天冷,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苏秀兰赶紧端来热水。 李大夫用棉球沾著药水,小心地擦著顾建国头上的伤口。 顾建国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全是冷汗。 暖暖在一边看著,心疼的小脸都皱成一团。 【小绿,爸爸好疼呀,哥哥也好疼。】 空间里的小绿正幸灾乐祸地看热闹,听见这话,不情不愿地扭了扭身子。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欠了你们家的!】 它抱怨著,从自己身上揪下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须子,【拿去!就这一根啊!熬水给他们喝了,保管好得快!】 暖暖眼睛一亮,趁著大家不注意,小手一晃,那根须子就到了她手心里。 李大夫处理完伤口,还不忘嘱咐,“这几天伤口千万不要沾水,多躺著歇著。大安小安这也得注意著,別再碰著了。” 说完,他收拾药箱,看著破落的家,嘆了口气,“建国媳妇,还真是难为你了。” 一家子老弱病残,都靠一个女人撑著。 苏秀兰送走大夫,回头看著家里的狼藉,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顾建国撑著身子,一脸內疚,“秀兰,又让你受委屈了。你先去生上火,孩子们都快被冻坏了。” 苏秀兰看著瑟瑟发-抖的几个孩子,更加自责,“唉!” 她转身去了外间,幸好火柴盒没被偷,还能生活。 水缸里的水都结冰了,用水瓢砸开冰,舀了两勺放到锅里。 火很快忘了,苏秀兰掛好门帘,关上门,屋里总算是有了点暖意。 她开始收拾屋子。 小安默默地走过来,蹲下身,把地上的碎瓦片一片片捡到簸箕里。 炕上,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大安,也慢慢坐起来,开始把被翻出来的破衣服,一件件叠好,码在炕梢。 他干得很慢,看起来笨笨的,神情却异常专注。 苏秀兰看著两个儿子懂事的样子,心里更酸了,却也暖暖的。就感觉两个孩子忽然长大了。 暖暖也迈著小短腿跑过来帮忙,把地上的布头捡起来,塞到苏秀兰手里,“妈妈,暖暖也能干活活。” 苏秀兰揉了揉暖暖的小脑袋,“我家暖暖最乖了!” 虽然日子苦了点,可只要自家男人和孩子们好好的,苦点累点又算啥。 一家人正在其乐融融地收拾著,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小伙子跑了回来,著急地喊道,“婶子,大队长说,你家里有粗绳子,让我过来拿两根。” 苏秀兰忙迎上去,急切问道,“咋样啦?人救上来了吗?” 那人喘著粗气,语气中难掩嫌弃,“別提了,那可不是普通的野猪坑,是以前队里挖的臭粪坑。虽说早不用了,可底下那层陈年老底子,嘖嘖……那味儿,隔著老远都能熏死人!” “人摔在里头,半边身子都陷进去了,又滑又臭,谁也不愿意下去。队长发了火,点了李二狗的名字,许了他十个工分,他才捏著鼻子下去。” “现在刚把人捆上,正往上拉呢。人都冻僵了,一动不动的,也不晓得还有没有气儿。” 后生拿了绳子,又匆匆忙忙地跑了。 苏秀兰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真是报应。 空间里的小绿乐得直打滚。 【该!让他坏!掉粪坑里,看他以后还怎么横著走!冻成屎棍儿才好呢!】 暖暖听得小脸一白,决定以后再也不想吃巧克力味的冰棍儿了。 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锅里的水也烧开了。 苏秀兰把女儿刚刚塞给她的那根细细的人参须子悄悄放进碗里,用开水冲了,等水变得温热,才端到炕边。 “建国,大安小安,来,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她只说是大夫让喝的。 顾建国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气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浑身的寒气和疼痛都散了不少。 大安和小安也喝了,小安脑袋上的伤口感觉不那么疼了,大安肿著的半边脸也舒服了许多。 苏秀兰看他们脸色好了些,心才放下,准备去做点吃的。家里白面被抢走了,只剩下些粗粮。 她刚走到灶台边,暖暖就跑了过来,拉著小安的衣角,冲他挤挤眼。 “哥哥,我们出去一下下。” 小安不解地看著她。 暖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们去二伯家看看,看二婶婶在干嘛。” 第35章 干票大的,连个米粒都不给留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35章 干票大的,连个米粒都不给留 小安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妈妈,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小身影,一高一矮,猫著腰,悄悄溜出了院门。 村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去看后山救人的热闹了。 兄妹俩很快就摸到了顾建安家的院外。 和他们家一样,二伯家院里也是黑灯瞎火。 不同的是,院门虚掩著,被冬夜的寒风吹得“吱呀、吱呀”响,听著瘮人。 暖暖胆子大,拉著哥哥的手,悄悄推开门。 “二伯娘,奶奶?”暖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屋里没人应。 两人走到正屋门口,扒著门缝往里瞧。 屋里空荡荡的,灶是冷的,炕是凉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咦?”暖暖歪了歪小脑袋,“哥哥,他们人呢?” 张爱娣,顾老太,还有几个孩子,竟然全都不在。 院子里静静的,只有呼呼的风声,那扇破木门虚掩著。 “没人!”小安猫著腰,贴著墙根溜进去,手里还拉著暖暖。 “肯定是去找二伯了,一个个都急眼了。” 堂屋里也有点冷,灶膛里的火都快灭了。 小安直接去了灶房,最角落地窖的盖子好像没盖严实,上面压著的大石头都被挪开了。 暖暖跟著跑进去,就听到二哥低喝一声,“在这!” “暖暖,咱家的东西都在这儿,你在上面等著点,也帮二哥看著点人,我去把咱家的东西拿上来。” 小安说著麻溜地挪开盖子,钻了进去。 暖暖著急地趴在洞口看著,不一会的功夫,小安就上来了,手里还抱著一-大包东西,气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那两个畜生!咱家的东西都在这藏著呢,麦乳精,罐头,还有糖!” 幸好还没来得及吃,要不然就便宜那些畜生了。 “肉和麵粉也在,暖暖,咱把东西搬回去好不好?” 肉居然被藏到咸菜缸后面,还用柴火盖著,幸好小安掀了掀,要不然就便宜他们了。 这些可都是林场给爹爹的救命粮,二房这帮人是想害死他们。 “二哥哥,你等等。” 看小安抱著东西就要走,这还打算跑好几趟呢,暖暖伸出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小丫头看著灰不拉嘰地造房,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 “咋了?”小安一愣,“妹妹,这本来就是咱家的东西,咱要是不拿回去就便宜那些人了。” “二哥哥,东西肯定是要拿走的呀。” 暖暖眨巴眨巴眼睛,小手放到地上的麵粉袋子上,“不过,咱这样拿回去,等二伯娘他们发现东西丟了,肯定会上咱家里闹,找到了,就说是咱们偷的,到时候咋办?” 小安愣了,嘴里囁嚅著,“可这本来就是咱家的东西啊。” 自己家的东西再拿回去,难不成就成了偷了? “那咋整?”小安著急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家东西,他可不想放弃。 “看我的!”小丫头眼睛亮得嚇人,手下的麵粉,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小安震惊的瞪大眼,“妹妹?袋子呢?” “被我收起来了呀!” 小丫头说得无辜,小手又去拿別的东西。 看著刚刚被他好不容易搬出来的物资,就这样眼睁睁地丟了,小安呆若木鸡。 “妹妹?刚刚的东西?” “爱哥哥你就放心好了,那些东西暖暖藏得好好的,他们別想找到。” “二哥哥,咱们都来了,要不就干票大的?” 小安很想点头,又担心会被发现。 “我让小黑出去盯著点,有动静,他会告诉我的。” 暖暖放出小黑,小黑亲昵地蹭了蹭暖暖的小脸。 【宝宝放心!】 老乌鸦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不见了踪跡。 小安已经被震惊得不知道说啥好了,“这乌鸦真听你的?” 暖暖歪著脑袋,笑得无辜,“当然呀,那是暖暖的朋友。” “他是一只好鸟哦!” 暖暖说著,转头打量著灶房,忽然落到房樑上。 “二哥?这是啥?” 小二抬起头,眼珠子都红了。房樑上掛著4条腊肉,还有几串红辣椒,这都是爸爸的工友送过来的,被老太太拿到二房这,就成了二房家里的。 “啊啊啊!” 小安气得大叫,“这本来是咱家的!” 暖暖小手一指,“那也收了!” 小安眼珠子一转,落到墙角的长竹竿上。 他跑过去拿起长竹竿,够了一下,还差一点儿。 小安把竹竿递到妹妹手里,抱著她。 暖暖举著竹竿,送到腊肉的时候,默念收。 兄妹两个配合得极好,那几块腊肉瞬间消失。 两人得意的一笑,收的都上癮了。 “猪油罐子居然是满的!”小安把灶台边的一个黑瓷罐子掀开,白-花-花的猪油早已凝结成块,香气扑鼻。 “也收了?” “收!咱家正好没有了,咱们都这么瘦,饭菜里缺油水。” 暖暖小手一收,又看向半袋红小豆。 “也收了,给爸爸熬粥喝。” “居然还有半罐子盐。” 暖暖惊奇道,小安直接塞到暖暖怀中,“盐票不好弄,咋不能给他留下!” 兄妹俩一起找,刮地三尺,主打的就是一个雁过不留毛。 別说是能吃的了,他们连灶台上的铁锅都没放过。 这年头铁锅也是大件儿,一个就要二三十块钱,还得票呢。 碗柜里的粗瓷盘碗,搪瓷盆子,搪瓷缸就连角落里堆的那一-大堆柴,都不放过。 看著耗子来了都要摇头的空造房,兄妹两个满意地笑了。 小安拉著暖暖的手钻进正屋,屋里的摆设简单,一个炕,一张桌,两个柜子。 暖暖眼睛滴溜溜地转著,“二哥哥,你知道他们钱藏在哪里吗?” 刚刚收的都是小东西,暖暖更喜欢的是钱钱。 “知道呀!” 小安还真知道,小时候贪玩,躲在窗户下,不小心听到的。 他利落地脱了鞋爬上炕,掀开炕席,从兜里掏出把小刀,对著一块砖就开始撬。 翘了没几下,砖头鬆动了,小安把砖头抽出来,伸手一掏,一个蓝布手绢包裹著的硬疙瘩被掏了出来。 暖暖好奇地凑过来,只看到里面是皱巴巴的一捆大团结,大部分都是10块的,还有几张5块,两块一块的,毛票也有。 小安数了数,居然有200块。 这可是一笔巨款,爸爸现在的补贴一个月才15块呢,一年都不到200。 暖暖毫不客气地收起来,小安又在里面掏了一会儿,又掏出一个包。 有点重,小安迫不及待地打开,没想到里面居然是金鐲子。 金灿灿的,看著就值钱。 小安眼圈更红了,“奶奶的心都快偏到嗓子眼了。”小安气得攥紧拳头,“这鐲子还是奶奶撒泼耍赖,非得让爸爸给买的。那时候爸爸觉得奶奶也是辛苦了一辈子,所以才……” 要是爸爸知道鐲子最后落到二伯手里,还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爹的孝心,还真是餵了狗。 除了鐲子,还有耳环,也是奶奶问爸爸要的,后来说丟了,又想让爸爸再给买一对,可惜后来爸爸出了事。 暖暖拍了拍二哥的肩膀,“既然是爸爸的,那咱们就收了。” 小安用力点点头,顿时感觉气顺了。 “还有柜子里的衣裳!”小安跳下炕,打开大柜门。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是妈妈的,被奶奶抢来送给二伯娘。” “这几件是我和大哥的,也被抢来了。” 小安说得都心酸,因为爸爸昏迷,没人给他们做主,奶奶和二伯娘就可著劲地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暖暖直接全都收走,连看著新点的被褥都没留下。 喝水的搪瓷缸,暖壶,不管好的坏的,只要能用,暖暖全都收走。 就连桌上那个破了个豁口的喝水的碗,暖暖都嫌弃地收了进去。 【这玩意太脏了,就给小绿当尿盆吧!】 空间里睡觉的小绿打了个喷嚏,嘴里嘟囔著抱怨。 【又在念叨老夫?这破东西,老夫才不用呢!】 【宝宝,人来了。】 第36章 崩溃,连柴火都被偷光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36章 崩溃,连柴火都被偷光了 暖暖忽然听到小黑爷爷的声音,赶紧把屋里最后一条板凳收进去,拽著二哥喊道。 “二哥哥,他们回来了!” 小安神色一变,拉著妹妹就走。 暖暖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炕上的南瓜子收起来。 回去围著火炉磕,也有用儿。 两人刚从后窗跳出去,关好窗户,顺著墙根溜到草垛子后藏好,就听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快点,把人抬屋里去,烧火啊!” “孩子他爹,你可不能死啊!” 顾建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浑身恶臭,两个大汉一脸嫌弃地排了进来。 他这会儿嘴唇冻得发紫,嘴里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嘟囔的啥。 顾老太拄著拐杖小跑著跟著,也是一脸的焦急,“大勇!小勇!快去灶房烧热水!给你爹擦擦身子!” 大勇和小勇答应著,衝进了灶房。 暖暖和小安躲在草垛后,此时正屏住呼吸,两双眼睛在黑暗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憋著的笑。 不到三秒钟。 灶房里传来了大勇变了调的惨叫。 “娘——!!!” 这一嗓子,比杀猪还惨,嚇得院子里的老乌鸦都扑棱翅膀飞远了。 张爱娣正准备往屋里走,被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叫魂呢!烧个水鬼叫什么!” 她骂骂咧咧地往灶房走。 “咋了这是?连个火都不会烧……” 话音未落,张爱娣已经站在了灶房门口。 借著大勇手里那微弱的洋火光,她看清了灶房里的景象。 整个人当场就僵住了。 下一秒,一道更悽厉的尖叫声把村里刚睡著的狗都给嚇醒了。 “遭贼了啊——!!” “我的肉!我的面!我的锅啊!哪个杀千刀得把我锅都给端走了啊!” 草垛后面。 小安捂著嘴,肩膀剧烈抖动,差点笑出声来。 暖暖剥了一颗南瓜子儿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小脸上全是得意。 该! 让你抢我家东西! 让你欺负我爸爸! 这下好了,別说热水了,连口凉水你们都找不著瓢舀! “走,回家家。”暖暖拉了拉小安的手,两兄妹趁著那边的混乱,猫著腰,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家。 而此时的二房院子里,彻底炸了锅。 张爱娣发疯似的衝进正屋想看看钱还在不在,结果一进屋,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她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摸到炕上。 看到炕席完好,鬆了口气,可还是不放心,张爱娣掀开炕席,就去摸砖缝。 那砖居然动了,张爱娣感觉不好,也顾不得找东西了,直接用手指头抠,好不容易抠出来,结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没了! 家里所有的钱都藏在这,就在炕上,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是现在…… 顾建安被丟在地上,身上裹著发臭的被子,冻得牙齿咯吱咯吱响。 他本来指望媳妇快点收拾热水,给他擦一下身体,暖和暖和,可等了半天,只听到媳妇大叫一声,人就晕了。 他想喊人,却张不开嘴,喉咙里咕咕的,嗓子像是冒火。 风从门口灌了进来,连个门帘都没有,如刀子一般更冷了。 顾老太还在院子里打转,“这是咋了?遭贼了?” “哪个天杀的,居然敢偷东西?” 顾老太迈著小脚跑到屋里了,更是眼前发黑。 直接一屁墩儿跌到地上,很不巧的,就坐到顾老-二肚子上,疼得顾老-二又晕了过去。 大队长不放心,鼻孔里塞著棉花进来,结果…… …… 暖暖和小安一溜小跑回家,正巧苏秀兰熬好野菜粥,大安就是也在帮著盛饭。 苏秀兰看到两个孩子跑得一头汗,赶紧拿了块布子过来给两人擦,“大晚上的,你俩野哪里去了?快点过来,洗手吃饭。” 小安的脸颊红彤彤的,偷偷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妹妹,心虚地点点头。 顾建国已经能坐起身了,手也有了点力气,两眼温和地看著暖暖。 小丫头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两只小胖手捧著碗,嘴里喝著粥呢,两只大眼睛转来转去的,嘴角上翘,看得出来心情极好。 再看看一脸心虚的小儿子,顾建国心里暗道,也不知这俩小傢伙出去干嘛了,估摸著没干啥好事哦。 “暖暖,刚刚去哪里玩了呀?” 顾建国声音温和,像是在隨意聊著家常。 暖暖抬起头,嘴巴上还掛著粥呢,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在门口陪小黑爷爷呢?” 顾建国疑惑,“小黑爷爷?” 村里啥时候有这人物了? 苏秀兰好心解释,“就是那只黑乌鸦,当初要不是他,我都遇不到暖暖。那只乌鸦的毛都掉开了,估计年龄不小,身上黑不溜秋的,暖暖就叫他小黑爷爷。” 说到这个,苏秀兰忍不住噗嗤一笑,“咱闺女起名还真是……” “绿色的人参叫小绿,叶子发黄的叫小金。” 顾建国忍不住勾唇,“小孩子起名就这样。” 暖暖听著两人说话,不满地嘟起小嘴,“爸爸,妈妈,人家起名很好听的,小黑他们都很喜欢,你们觉得不好吗?” 苏秀兰赶紧给小丫头擦擦嘴上的饭粒,笑著哄著,“好好好!我家暖暖最聪明了!” 小丫头这才满意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锣声,噹噹噹噹的,顾建国和苏秀兰对视一眼,难不成村里出了大事儿? “各家各户注意了!” 大队长的声音如雷贯耳,透过喇叭,传遍村里的每一个角落。 “刚才顾建安家里遭了贼,东西都被搬空了,连烧火的锅和柴火都没了。大家都警醒点儿,要是看到可疑人,立即上报。” “民兵们加强巡逻,大家晚上睡觉插好门,注意安全!” 顾建国手里的勺子吧唧一声掉进碗里,连锅和柴火都没了?还有这种小贼? 看著低头乾饭的闺女,还有埋头喝粥,都不敢看自己的小儿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好傢伙。 这俩小子,不会是把二哥的家给抄了吧? 拿锅也罢了,连柴火都不放过……顾建国嘴角都快抽了。 第37章 捉贼拿脏,你有证据吗?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37章 捉贼拿脏,你有证据吗? 大喇叭还在喊,混著大队长的吼声,把村里刚睡下的狗都吵得汪汪叫。 顾建国把掉在碗里的勺子捞起来,没出声。 他在林场练出来的眼睛很尖,再看两个孩子,全是破绽 小安的头快埋进碗里,喝粥的声音比平时大得多,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暖暖倒挺镇定,两只小手捧著比她脸还大的粗瓷碗,歪著头,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全是无辜。 “吃饭。”顾建国收回视线,嘴角的笑藏了起来,“多吃点,长力气。” 苏秀兰没听出丈夫话里的意思,愁眉苦脸地望向窗外,“这老-二家就是活该,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人刚掉粪坑,家里又遭贼。你说这大冬天的,咋过啊。” “咳——咳咳!”小安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咳得脸都憋红了。 暖暖赶紧伸出小手给哥哥拍背,一边拍一边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这叫恶有恶报。二伯娘抢咱家东西的时候,也没想过咱家怎么过呀。” 苏秀兰嘆了口气,解释道,“她咋过才不关心呢,我关心的是咱的东西。估计一起丟了……早知道应该坚持先要回东西再让他们救人!” 现在家里粮食都没了,明天还要想办法弄点! 正说著,院门又被人“哐”一脚踹开。 这一晚上,顾家这原本就快散架的木门,可算遭了大罪。 “苏秀兰!顾建国!你们这一窝子杀千刀的!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张爱娣披头散髮地衝进来,棉袄扣子都扣错了,脸上又是灰又是泪,手里还拎著根烧火棍,像个疯子。 后面跟著黑脸的顾老太和大勇。 苏秀兰懵了,放下碗就要下地。 顾建国一把按住媳妇的手,自己撑著炕沿,冷冷看著衝进来的二嫂。 “二嫂,大晚上的发什么疯?什么东西?” “我呸!” 张爱娣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装什么蒜!就是你家这两个小崽子乾的!全村谁不知道你们恨我们家!刚才我家遭贼,除了你们,谁能干出这断子绝孙的事!” 她眼珠子布满血丝,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真的急了。 家里现在別说吃的,连根草都没剩下。最要命的是墙缝里的钱和金鐲子也没了!那是她的命-根子! 这事她不敢跟老太太明说,只能咬死是三房偷的,想藉机来搜查。 搜出来最好,搜不出来也能讹点东西回去。 “二嫂,说话得有证据。”顾建国的声音不高,却很硬,“你觉得是我家孩子偷的?行,刚才大队长就在广播里喊抓贼。咱们这就去把大队长请来,当面锣对面鼓地查!” “查就查!”顾老太拐杖重重地敲的,三角眼死死盯著几个孩子,“刚才有人看见这两个小崽子出去了!这么晚不睡觉,鬼鬼祟祟的,不是做贼是干啥?” 苏秀兰的嘴唇都在哆嗦,“娘!你也太偏心了!刚才暖暖就在院门口玩了一会儿,就成做贼了?那大勇小勇天天在村里乱窜,全村丟的东西都是他们偷的不成?” “你个丧门星还敢顶嘴!”顾老太举起拐杖就要打人。 “让她搜。”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来。 暖暖从凳子上跳下来,挡在妈妈身前,仰著小脸,一点不怕。 她把两个小兜都翻了出来,空空的,除了几个瓜子皮,什么都没有。 “奶奶觉得我们偷东西,那就搜唄。”暖暖眨了眨眼,“要是搜到了,就把暖暖抓去坐牢牢。可要是搜不到……” 小丫头接著说,“那就是污衊!帽子叔叔讲过,污衊好人也是要犯法的!到时候就把二伯娘抓去蹲大狱!” 张爱娣被这小丫头激得火冒三丈,“搜就搜!我看你们能藏哪儿去!” 她把烧火棍一扔,就在屋里疯了一样地翻箱倒柜。 炕柜里的破衣服被扔得满地都是,装杂粮的小袋子被抖了个底朝天也没粮食,炕席都被掀了好几回。 苏秀兰护著家里的东西,眼眶都红了。 小安攥紧了拳头,盯著张爱娣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东西都在妹妹身上,他晓得。可看著二伯娘这么翻,他还是紧张得不行。 张爱娣翻遍了屋里每个角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別说那几斤腊肉和几十块钱,连根鸡毛都找不到。 这屋里穷得叮噹响,耗子进来都得哭著走。 “不可能!不可能啊!”张爱娣不甘心,又去翻那个装米的瓦罐。里面就只有几粒糙米,连做一次饭都不够。 边上的背筐里还有点野菜,別的啥都没了。 “咋样,二嫂,搜到了吗?”顾建国冷笑一声,看向小安,“去把大队长和村支书都喊过来!” 张爱娣傻眼了,村里就只有老三家和她有仇,也有人说看见老三家的孩子在她家门口转悠,怎么可能不是老三家偷的? 那么多东西,锅碗瓢盆,被褥、衣服,还有柴火,怎么可能忽然消失不见了? 顾老太脸色也变了。 要是真没搜出来,那这事儿就闹大了。刚才大队长可是发话了,谁要是再闹事,就送公社批斗去。 “肯定是藏外头了!”顾老太嘴硬,“就在这院子里!大勇,去给我挖!把这院子给我挖开!” “够了!” 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大队长顾承业披著军大衣,身后跟著几个民兵,黑著脸站在门口。 “顾张氏!张爱娣!你们还没完没了是吧?” 顾承业简直要被这一家子气死了。 刚才有人跑去大队部报信,说二房的人又衝进三房家里去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忙带著人过来,正巧遇到小安,就一起紧赶慢赶地过来了。 “大队长!你来得正好!”张爱娣立马来了精神,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我家都被偷光了!肯定是他们干的!你得给我做主啊!” 顾承业看著满屋狼藉,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神色坦荡的顾建国一家,冷哼一声。 “做主?怎么做主?你搜也搜了,闹也闹了,证据呢?” “我……”张爱娣语塞。 “没有证据就是诬告!”顾承业指著门口,“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再敢闹腾,明天的救济粮,你们二房一粒米都別想领!” 这话算是捏住了二房的死穴。 现在家里连锅都没了,要是再没救济粮,那一家子真得喝西北风去。 “可我家丟的东西……” “有证据?搜到了,不用你说,我也会处理!” 张爱娣被堵得没了声儿,里里外外都找了,的確没找到! 顾老太不甘心地瞪了三房一眼,拉起地上的王招死,“走!咱们走!这笔帐,以后再算!” 大勇也不敢吭声,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眼看著一行人就要出屋门,暖暖忽然跑了过去,堵在门口。 “奶奶,二伯娘,大队长和村支书爷爷刚刚说了让你们把偷了我家的东西拿回来,你家就被偷了,会不会是故意的呀?” 小丫头歪著脑袋,眼神澄澈。 小嘴嘟著,自言自语,“咋这么巧呢?” 第38章 这不是傻子他弟吗?你怀里抱的啥?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38章 这不是傻子他弟吗?你怀里抱的啥? 苏秀兰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抱住暖暖的小身子,“大队长,我家闺女说得对,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要我看,二嫂家就是故意的。” “咱村里这么多人家,別人家有被偷吗?” 大队长眉头皱得死紧,说的倒也是,刚刚他让人问了,村里都没有人被偷。 就只有顾老-二一家。 大队长看向张爱娣了,张爱娣直接炸毛,“大队长,要我说就是他们家乾的。” “我家真被偷了,你不是看过了?” “那为啥只有你家被偷?”苏秀兰寸步不让。 “肯定是你家……” “那你把东西找出来呀,你不是说被偷了很多东西?我家就这么点地方,你找出来啊!” “我……” 张爱娣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顾老太气得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气,一副隨时都能被气晕过去的样子。 最后还是大队长发话,“建国媳妇,这事儿村里会查清楚!” “大队长,那我家被抢走的东西呢?” “他家有没有被偷不知道,但我家的东西,的確是大勇小勇抢走的,村里很多人都能作证。” 正巧人都在,不如说个明白。 顾老太他们来的还真是正好呢! “这个……” 大队长也不知道该咋整了,抢了东西就要还,天经地义,可现在…… 老-二家被偷了,啥也没了。 “写个欠条吧,规定期限。” 顾建国忽然开口,顾老太气得又要跳起来,顾建国嘆道,“大队长,你也看到我家的情况,一家子老弱病残,秀兰的身体还不好,这个冬上,我们都不知道该咋过了。” “那是林场里的兄弟凑钱给我送过来的,就指望过冬呢。” “行,那就写欠条,东西全都还回来。” “还有医药费!”苏秀兰赶紧补充,“我男人和两个孩子都被打成那样,总不能白挨打了吧?” 最后,医药费算了10块。加上被抢的东西,一共30块钱。 大队长亲自动手写,顾老太和张爱娣倒是想赖帐,可当著大队长的面不敢。 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签上了。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地鸡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顾承业嘆了口气,对顾建国交代:“建国啊,你好好养伤。这贼的事儿,队里会查。不过我看悬,这年头盲流子多,没准是路过的流窜犯乾的。” 顾建国点了点头,“麻烦大队长了。” 等大队长一走,苏秀兰把门关得死死的,插上了木栓。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秀兰一边收拾地上的衣服,一边抹眼泪,“这叫什么事儿啊,一天天的……” 顾建国没说话,只是衝著俩孩子招了招手。 “过来。” 小安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暖暖倒是大方,直接扑进爸爸怀里。 “爸爸,疼不疼?”小丫头摸著顾建国头上的纱布。 顾建国抓住女儿的小手,又看了看儿子。 “东西呢?”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父子三人能听见。 小安身子一僵。 暖暖眨眨眼,凑到顾建国耳边,小声说:“在金娃娃那儿呢。” 顾建国瞳孔一缩。 虽然早有猜测,但这会儿证实了,他心里还是狠狠一震。 金娃娃,不仅能治病,还能藏东西?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又捏了捏闺女的脸蛋。 “干得好。” 这一次,顾建国没有讲什么大道理。 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讲什么道理?这俩孩子,比他有出息。 “不过,”顾建国收了笑,板起脸来,“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连你们妈都別说。谁问,都说是流窜犯乾的。听见没?” “其也不能拿出来。” “听见了!”两兄妹异口同声。 苏秀兰收拾完屋子,转身看见父子三人头碰头在嘀咕什么,也没多问。 “行了,快睡觉吧。这折腾了一宿,明天还得去大队部把分家的文书按了。” 一家人挤在一个炕上。 吹了灯,屋里陷入黑暗。 暖暖躺在爸爸和哥哥中间,小手在被窝里悄悄摸索了一下。 忽然,顾建国感觉手里被塞进了一个硬邦邦、热乎乎的东西。 接著是苏秀兰,大安和小安。 苏秀兰嚇了一跳,刚要出声,就被顾建国捂住了嘴。 “嘘。” 就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苏秀兰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剥好了皮的熟鸡蛋,还烫手呢。 在如今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月,熟鸡蛋就是顶好的营养品。 天色刚发白,苏秀兰就醒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孩子。三个娃睡得沉,呼吸一起一伏。 炕是热的,被子旧但乾净,身边躺著最重要的家人。苏秀兰觉得心里落了地。 她放轻动作下了炕,要去外间看看瓦罐里的糙米还够不够熬锅粥。 刚走到外间,里屋传来暖暖含糊的奶音。 “妈妈……鸡-鸡……有鸡-鸡来找暖暖了……” 苏秀兰走回去,给女儿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傻丫头,做什么梦呢,还梦到鸡了。再睡一会儿吧,天还早呢。” 暖暖咂咂嘴,翻个身又睡熟了。 炕梢的小安却睁开了眼。 別人当妹妹说的是梦话,可他信啊。 妹妹连乌鸦的话都能听懂,说不定是外面的乌鸦说的呢。 他摸黑穿上衣服,下了地,鞋都顾不上穿好就跑了出去。 院子里天刚亮,冷气钻骨头。 小安拉开院门,围著院墙根找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东西了。 一只肥鸡躺在墙根下,脖子歪著,一动不动。看样子是飞快了,一头撞死在墙上。 小安被惊得屏住呼吸,是真的,妹妹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他匆忙跑过去,弯腰抱起那只野鸡,野鸡的身体都是热乎的,应该刚死了不久。 鸡很沉,估摸著有四五斤重,能燉一-大锅汤了,到时候全家人都能喝点,补补身体。 小安抱著野鸡刚要回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戏謔的声音。 “哎呦,这不是傻子他弟吗?你怀里抱的啥?” 那声音流里流气的,骨子里都带著股坏劲。 第39章 没男人,就被人往死里欺负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39章 没男人,就被人往死里欺负 小安身体一僵,嚇得一动都不敢动。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走过来五个半大的小子,带头说话的人叫王虎,和顾小勇称兄道弟的。这人长得高高壮壮,一脸横肉,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也都是游手好閒,学校里的坏孩子。 这几人小安都很熟悉,以前上学的时候,这些人和大勇、小勇一起,没少欺负自己。抢他的午饭,撕他的书,甚至还让他帮著干活。 不听话或者稍微慢一点,就会对他拳打脚踢。 他们还警告自己,不能告诉父母。 小安胆小,也知道奶奶向著二伯一家,不敢和父母告状。 几个人走到小安面前,王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小安怀中的野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现在大雪封山,老百姓嘴里都没油水,很多人都上山里试试运气,但真正能抓到野物的人少之又少。 “行啊,顾小安,你这运气还不孬呢,居然捡了这么大一只野鸡。正好哥几个肚子饿得慌,你拿过来吧。” 王虎说著伸出手就想抢。 小安嚇得后退一步,野鸡抱得更紧了,声音很小,但语气坚定,“这是我的!” “你家的?” 王虎嘲讽的一笑,他身后跟著的几个人也跟著起鬨,“顾小安,你说是你家的,那你叫一声,看看他答应不?” “地上的东西都是谁捡到是谁的,今天这鸡,我们要定了!” 几个人眼神凶狠,摩拳擦掌,小安心里害怕,可想到这鸡是妹妹发现的,万万不能送人。 “不给!” 小安拔腿就跑,他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他虽然个头不小,但身体瘦弱,哪里是几个孩子的对手?不过眨眼功夫,就被几人追上,王虎一拳头砸到他身上。 “嘿,几天不见,你小子居然长本事了?” “爷的话居然也不听!” 小安被打中了脸,鼻血横流,可他的两手依然死死地抱著野鸡,就是不撒手。 另外几个混混也围了上来,对著小安拳打脚踢。小安疼得眼泪直冒,还是不撒手。 暖暖还在睡懒觉呢,脑子里忽然响起乌鸦惊恐的叫声。 【宝宝醒醒,哥哥被打了!】 【好多血!】 老乌鸦著急地飞来飞去,倒是想下去帮忙,可下面坏人太多。 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赶紧飞回家找人。 暖暖刷地一下睁开眼,衣服都不披,登上鞋,就衝进外家的灶台。 苏秀兰正在做饭呢,一抬头的功夫,就看到自家的小闺女,小爪子紧紧抓著菜刀,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 “不许欺负我哥哥!” 小丫头的声音奶凶奶凶的,衝出了院子。 “坏人,住手!” 早上的村里本就很静,小丫头的声音,王虎竟然还是听到了。 几个人回过头,就看到一个小奶娃,穿著花棉袄衝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把,有她一半大的菜刀。 “哈哈哈,哪来的小屁孩?”王虎大笑,“顾小安,你妹妹?拿把刀嚇唬谁呢?” 他们正笑著,一道黑影从头顶扑下来。 “啊——” 王虎惨叫一声,头皮一疼,伸手一摸,全是血。 是小黑!它的爪子在王虎头顶一抓,尖锐的嘴巴啄向他的脸。 暖暖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大安。 他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站著,护住了身后的弟弟妹妹。 “二哥哥!” 暖暖跑到小安身边,看见他脸上的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把菜刀往地上一插,举起小拳头,衝著王虎吼:“坏蛋!打我哥哥!我打死你们!” 王虎被乌鸦啄了,又被小屁孩威胁,脸上掛不住,吼道:“连这个傻子和小丫头片子一起打!” 五个混子冲向三个孩子。 院子外乱成一团。 王虎伸手抓暖暖,被小黑一翅膀扇在脸上。另一个混子去踹小安,被大安抓住脚脖子,轻轻一推,那人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暖暖人小,抱著一个混子的小腿就咬。 小安也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捡起块石头冲了上去。 三个兄妹,加一只乌鸦,跟那五个半大小子打在了一起。 “住手!都住手!” 苏秀兰听到动静,端著一盆淘米水衝出来。她看到院里的情形,手一松,盆“哐当”掉在地上。 “大安!小安!暖暖!你们干什么!” 她衝过去拉自己的孩子。 那几个混子看见大人来了,马上停手,躺在地上哎哟叫唤起来。 王虎他们的家长也闻声赶来。 “苏秀兰!你看看你家孩子干的好事!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王虎他-妈衝上来,指著苏秀兰的鼻子就骂。 “就是!无法无天了!大的傻,小的坏,一家子没好东西!赔钱!” “赔钱!看伤的钱,营养费,没个十块钱没完!” 一群人围著苏秀兰七嘴八舌,唾沫星子乱飞。 苏秀兰看见自己孩子也掛了彩,小安的脸都肿了,嘴角还流著血。她被骂得抬不起头,嘴里只会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错了,孩子不懂事……” “妈妈!” 暖暖拉了拉苏秀兰的衣角,仰著脸大声说:“不是我们的错!是他们先打二哥哥!他们要抢我们的鸡!” 她指著地上那只肥硕的野鸡,证据確凿。 那几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讲理的主儿。 “放你妈屁!赔钱!明明就是你家孩子打我儿子,打人了,还找什么藉口。” “就是,少废话,现在就赔钱,要不然我们就去找大队长,上公社告你们。” “傻子他-妈,又捡了一个小扫把星,家里还有个活死人,快点赔钱!” 顾建国扶正炕沿,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外面的爭吵声断断续续的传进来,虽然听不清,可傻子,活死人,扫把星,这些的字眼还是飘到他的耳朵里。 他胸口闷得慌! 他用力地攥起拳头,狠狠砸在炕面上,指节泛白! 这些人就是欺人太甚! 欺负他们家没有能顶事的人! 现在媳妇和孩子们被人欺负,他一个大男人却只能躺在炕上,眼睁睁地听著妻儿受辱,连站起来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顾建国心里堵著一团火,上不来,下不去。 他不甘心。 顾建国死死地咬著牙,用尽全力想撑起身子,可胳膊却是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回炕上。 第40章 妈妈,他们在柴火垛打架为啥脱-衣服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40章 妈妈,他们在柴火垛打架为啥脱-衣服? “赔钱,凭什么我还要找你们算帐呢,你看看我家孩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听到自家孩子被人骂,苏秀兰也是被气急了。 她的大儿子不是傻子,以前的时候只是不喜欢说话,暖暖来了以后,大儿子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会和自己说话,也会照顾弟弟妹妹。 她的男人已经醒过来了,用不了多久,也能恢復正常。 “我家孩子受伤更厉害!快点拿10块钱,要不然咱们就去公社!” 王虎他-妈咄咄逼人,唾沫星子喷了苏秀兰一脸。 暖暖歪著脑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气鼓鼓地嘟起小嘴。 她抬手拉了拉苏秀兰的衣服,“妈妈,小黑爷爷说,他们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欺负二哥。说二哥是傻子他弟,抢二哥的乾粮,撕书,还让二哥帮他们干值日。二哥干得慢一点,他们就打二哥,还让二哥喝粉笔水。” 小丫头也很生气,奶凶奶凶的看著王虎,恨不得上前咬死他们。 原本还在对骂的几人,瞬间闭了嘴。苏秀兰猛然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脸上还有血的小儿子。 小安缩了缩脖子,躲开视线,脸上的血更加触目惊心。 “小安,你妹妹说的是真的?” 苏秀兰不敢相信,自家儿子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如此欺负,她的声音都抖了。 小安的头埋得更低了,小手侷促地搓著衣角。 这就是认了。 苏秀兰的心像被刀子捅了一下。她以为小安在学校就是不爱说话,哪想到受了这么大委屈!粉笔灰水……那是人喝的东西吗? “王桂花!” 苏秀兰转过身,双眼通红,似要吃人,“你听听!你家王虎乾的是人事吗?我家小安老实,你们就这么欺负?今天別说赔钱,你还得给我家小安赔礼道歉!不然这事没完,我就是去公社,去学校,也要告你们!” 王桂花被苏秀兰这架势嚇了一跳,心虚地瞟了自家儿子一眼。 王虎梗著脖子喊:“谁让他哥是个哑巴!活该!” “听听!大家都听听!”王桂花一下又来了劲,两手往腰上一插,嚷嚷起来,“小孩子打闹没个准头,那是闹著玩!可你家这是放畜生咬人!看给我儿子头上抓的,都破相了!今天少废话,不给十块钱,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王桂花是出了名的滚刀肉,话音一落,就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开始嚎。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虽觉得王虎做得过分,可也没人想惹王桂花这个赖皮。 苏秀兰气得浑身哆嗦,眼泪在眶里打转,却拿这个无赖一点办法没有。 暖暖看妈妈受气,急得小脚在地上跺。 【小绿!小绿!快帮帮忙呀!这个坏大婶太欺负人了!】 空间里,小绿啃著灵气土,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多大点事儿。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什么是魔法呀?】暖暖不明白。 【就是黑料!小黑那只傻鸟天天在村里飞,知道的事多著呢。你问问它,这王桂花最近有没有干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暖暖眼睛一亮,立刻扭头看肩上的乌鸦。 小黑歪著脑袋,嘎嘎叫了两声,还抖了抖尾巴上的毛。 暖暖听完,小嘴张得都闭上了,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有了主意。 她鬆开妈妈的手,迈著小短腿走到还在地上撒泼的王桂花面前,蹲下身子,眨巴著大眼睛。 “王大婶,你別哭啦,地上凉。” 王桂花一愣,心想这小崽子转性了? 她还没开口,就听暖暖用更奶的声音说:“王大婶,前天晌午头你和村东头的杀猪匠刘叔叔,在后山的柴火垛里打架谁贏了啊?为啥要脱-衣服打啊,你们不冷吗?是不是怕穿了衣服抓不住……” 这话一出,王桂花被惊得差点晕过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苏秀兰也被惊得不轻。 王桂花的嚎丧音效卡在嗓子眼,一张脸由红变白,跟见了鬼似的。 暖暖歪著头,一脸不解,“大婶,那柴火垛剌人多疼呀,你和刘叔叔为什么要钻进去滚来滚去呀?他还把你的花棉裤解开了,是在给你抓痒痒吗?” “哄!” 人群这下可真炸了。 这年头,作风问题是天大的事!钻柴火垛,那就是搞破鞋,是要被抓去掛牌子游街的! “我的娘,王桂花和刘屠夫?真的假的?” “怪不得前两天看见刘屠夫给了王桂花半扇猪肝呢,合著是给的这个钱啊!” “这王虎他爹要知道,还不得拿刀劈了这俩?” 周围人那些眼神,跟刀子一样,全扎在王桂花身上。 她慌了,彻底慌了。 “你……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我撕烂你的嘴!”王桂花从地上弹起来,伸手就要去抓暖暖,一看就是恼羞成怒。 大安动作更快,一把將妹妹拉到身后。 小黑也“嘎”的一声飞起来,对著王桂花的眼睛就要啄。 王桂花嚇得一缩脖子,再看周围人那鄙夷的眼神,哪里还敢多待? “小孩子就说瞎话,怪不得会被人丟到山里餵狼。” “我不跟你们胡扯,等著,这事儿没完。” 搁下两句狠话,王桂花拽著发愣的王虎就跑了。 其他家长一看这架势,你敢继续停留?一个个地扔著孩子就溜,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秀兰现在还是懵的,知道小丫头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脑袋问,“妈妈,暖暖,厉害不?” 苏秀兰低头看著女儿,心里五味杂陈,她对著两个儿子招招手,等他们过来都抱在怀中,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厉害,你们都很厉害,妈妈很高兴。” 不远处,抱著膀子看戏的张爱娣,没想到那几家人这么快就败下阵来,气得呸了一声,“没用的东西,蠢货!” 刚进屋门口,顾老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张爱娣,你说钱都丟了,李媒婆那边咋办?” “她可不是好说话的,退不了钱,交不上人,小心她扒了你的皮做棉袄!” 第41章 最后两天,不然挖了你招子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41章 最后两天,不然挖了你招子 张爱娣也在犯愁呢,满脑子都是那一百块钱定金。 李媒婆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狠人,明著说媒,暗里放黑钱。 本想把暖暖那小贱蹄子卖了换点钱,也说好了,童养媳,两百块,一百块的定金。 结果,苏秀兰那贱-人居然不乐意, 顾建国那短命鬼又很不巧地醒了。 这事儿没成,李媒婆要定金,他们不捨得给,人家又说了可以给拐子,卖到別的地方,有五百块。 还没得手,孩子爹又出了事儿, 如今人没弄到,钱也丟了!这要是让李媒婆知道,扒皮都是轻的! “咋办……这可咋办……”张爱娣被嚇得牙齿打颤,浑身发-抖。 “娘!有人敲门!”院里大勇喊了一声。 张爱娣嚇得一哆嗦,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节骨眼上谁会来?可別是李媒婆…… 她手脚发软地扒著窗缝往外瞧,院门口果然站著一个穿暗红缎面棉袄的女人。 “开门,我知道你们两个在屋里,別逼我动手!” 院门被拍得砰砰响,大勇躲在墙角,也不敢过去开门。 顾老太这会儿也不敢骂人了,躲在门后,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气,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盯著门口。 她也知道李媒婆不好惹,手下还有几个亡命之徒。 “再不开,我可要踹门了!要不要我把你做的事,在你们村里好好的宣扬一下?” 张爱娣知道那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她一个当伯娘的卖侄女,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淹死啊。 她只能硬著头皮出去开门,刚拉开门栓,就被人狠狠推了一下,张爱娣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到地上。 “哎哟!”张爱娣疼得大叫,李媒婆冷笑,“让老娘在风里站了半天?你想赖帐?” 李媒婆挎著个小篮子,扭著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壮汉。 他们一脸横肉,眼神凶狠,看人的时候,只感觉头皮发麻。 一看就不好惹,张爱娣连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陪著笑打著招呼,“李婶子,你咋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 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腿都软了。 李媒婆扭著屁-股径直进了屋,看著屋里空荡荡的,嗤笑一声,“少跟我来这套虚的,那件事办得咋样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家这是遭贼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李媒婆嫌弃地挥了挥手,跟著进来的两个大汉捏了捏拳,骨节嘎巴作响。 张爱娣被嚇得一哆嗦,眼珠子乱转,支吾著说道,“那个,李婶子,你也看到了,最近我家里不太平,昨天才刚遭了贼。原本是想把那丫头绑来,可她家里人看得紧,我这也没找到机会……” 李媒婆皮笑肉不笑的,语气不悦,“咱明人不说暗话,这件事,那边可是催得紧,今天要是交不出人,我身后这两个兄弟可不是好说话的。” “今天?”张爱娣惊叫一声,“他们那边看得紧……” “那就退钱,两百块!” “可是,定金不是只有一百?” 现在她家里一分钱都没有,李媒婆还漫天加价。 “呵呵,我的功夫不是钱?为这点屁事都跑了几趟了?再说了,这可是老娘答应他们的事儿,你这收了钱不给人,老娘的名声不要了?” “我看你家现在也挺难的,这事儿得手了,你也能再赚四百块。” 李媒婆的声音更冷,“你自己琢磨琢磨,我就给你一天的功夫。” “要么赔钱,要么给人!” “你也可以打听一下,咱这十里八乡,还没有人敢赖老娘的帐!” “那要是都不行呢?”张爱娣弱弱地喊著。 赔钱是不可能的,家里穷得嘎嘣响。 抢人的话,自己未必是老三家的对手。別看一家子老弱病残,可那家人邪门得很。 “我真的不是故意赖钱的!我家的钱真丟了!” “要不您再宽限两天?” 李媒婆眼神阴狠,“张爱娣,你这是玩我呢?钱丟了,人也没弄来,你当我们是吃素的?” 她朝身后挥了挥手,“大强,二强,她不识抬举,那咱就別客气!这家里虽然破,但这小子看著还结实,带走抵债!卖到黑煤窑去,还能换回那一百块钱!” 两个壮汉狞笑著,朝墙角的大勇走去。 “啊!娘!救命啊!奶!救命啊!” 大勇嚇得尖叫,裤襠都湿了。 顾老太也装不下去了,从炕上滚下来,扑过去抱住一个壮汉的大-腿,哭嚎:“不能抓啊!这是我老顾家的独苗苗啊!你们不能抓!要抓就抓那个扫把星!” 张爱娣也疯了,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她扑过去死死抱住李媒婆的腿,鼻涕眼泪蹭了她一裤子。 “李婶子!求您!別抓大勇!我一定还钱!不不不,我一定把人给您弄来!您再给我点时间!就三天!不,两天!” 李媒婆一脚踹开张爱娣,嫌弃地拍了拍裤腿。 “两天?你当我傻?” “真的!真的!”张爱娣跪在地上磕头,“老三现在不能下炕,一家子老弱病残。之前是我大意了,这次一定能成!我要是弄不来人,您就把我卖了!” 李媒婆眯著眼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她不像说谎。真把这家的孙子抓走,闹到派-出-所也不好办。她只想要钱,还不想惹官司。 “行,我就再信你最后一回。” 李媒婆冷哼一声,“两天。两天后,要么把那丫头给我送来,要么连本带利还我二百块。要是再敢耍花招……”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咔嚓”一下,剪掉了张爱娣垂下来的一缕头髮。 “我就把你这对招子给挖出来!” 说完,李媒婆带著两个壮汉走了。 等到脚步声走远,屋里才响起张爱娣的哭声。 顾老太坐在地上,也是一身冷汗,回过神来就拿起鞋底往张爱娣身上抽。 “你个丧门星!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啊!现在好了,窟窿堵不上了,还得拿我的大孙子去抵命!” 张爱娣被打得不敢还手,缩在地上哭。 “娘,別打了……现在打死我也没用。咱们得想办法……” “想办法?能有啥办法!家里现在连耗子都不来!”顾老太气得发-抖。 可……娘,这件事不是你同意的吗?张爱娣默默吞下这句话,没敢反驳。 第42章 二伯娘又来骗小孩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42章 二伯娘又来骗小孩了 三房那边邪门得很,老三媳妇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现如今硬抢是不行了,就只能来软的。 “钱暂时没有,想办法把那死丫头哄出来就行了。” 张爱娣两眼凶狠,咬牙切齿,“小孩子都馋嘴,那丫头最喜欢吃糖了。” 只是……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家,別说是糖了,上次盐罐子都丟了,拿什么去哄那小丫头? 张爱娣一咬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娘,我回娘家一趟!” 顾老太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回娘家?你那个只进不出的娘家?咱家都穷成啥样了,你还想往那拿东西?” 张爱娣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是去借东西!” 她凑近了顾老太,压低声音,“我那侄子狗蛋手里的零嘴儿最多,过去要点儿。有了那些,还怕那贱丫头不上鉤?” 娘家大哥也是个好吃懒做的,正好喊他过来帮忙。不过得多少给点好处,要不然人家可不干。 张爱娣心里有了计较,裹紧破棉袄就出了门,外头风大,颳得脸生疼,她却走得飞快。 大张村距离不远,也就三四里路,不过娘家一样很破,一家人就没有几个勤快的。 刚推开门,就看到大弟弟张大宝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还啃著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儿子狗蛋在玩铁皮青蛙,嘴里含-著糖,胖嘟嘟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哎呦。二姐回来了?” 张大宝抬了抬眼,看到张爱娣两手空空,也懒得起来,“这咋空著手回来了?一年到头见不著人影儿,回来连个米星儿也不带?” 张爱娣心里委屈,以往回来哪一次空著手?弟弟见了自己也没这么冷淡。 她忍下骂人的衝动,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大宝,姐姐家不是遭了贼吗……” “遭了贼?” 张大宝刷的一下睁开眼,眼神凶狠,“姐,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家里的东西寧愿便宜贼也不给我?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就是啊!” 屋子的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弓著腰,满脸褶子的老太太,也是张爱娣的老娘。 “张爱娣,娘是咋教你的,你都忘了?” 张爱娣连忙说道,“娘,我嫁出去这么多年,哪次回来空著手了?这次还不是没办法,不过,我这次回来,可是有天大的好事,想和弟弟商量一下。” “能赚大钱!” 听到可以赚钱,老太太这才缓了脸色。张爱娣连忙把拐子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还说事成后给娘家一百块。 “一百块?” 张老婆子和张大宝同时叫出声。 “姐,你没骗我吧?一个丫头片子值这么多?”张大宝从藤椅上弹起来,手里的窝窝头都不香了。 “不说好了,只要把人交过去,人家就给现钱。” “干!”张大宝一拍大-腿,“你说,怎么弄?” “狗蛋的东西得借我用。” 她朝狗蛋手里的铁皮青蛙指了指,又朝屋里努努嘴。 “还有,娘,把你压箱底的麦乳精给我倒点儿。那丫头没见过世面,闻著味儿就走不动道了!” 张老婆子脸上肉疼,可一想到一百块钱,还是咬牙答应了。 “行!能换钱,这点东西算啥!不过丑话说前头,钱到手先给我,我替你存著,省得你在婆家受气!” 张爱娣心里骂著老不死,嘴上连声答应。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怀里揣上了油纸包的奶糖,一小把炒花生,还有一个铁皮青蛙,匆匆走出了大张村。 有了这些东西,她就不信钓不上那个馋嘴丫头。 顾家三房的屋里暖烘烘的。 苏秀兰把野鸡收拾乾净,剁成小块放进瓦罐里燉。 锅里只放了盐,野鸡的鲜味混著热气飘满一屋。 暖暖坐在小板凳上,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瓦罐,一个劲儿咽口水。 “好香呀……” 旁边的小安脸上还带著伤,闻著香味,咽了好几口唾沫。 顾建国靠在被垛上,看著两个孩子的馋样,心里堵得慌。 “暖暖,过来。”他招手。 暖暖跑过去,把小脸埋进他大手上蹭了蹭。 “爸爸,暖暖来啦?” 顾建国压低声音,脸色也沉下来。 “暖暖,记住。从今天起,除了家里人,谁给吃的都不能要,谁喊出去玩都不能去。听懂没?特別是你二伯娘和你那个奶奶。” 二房那边丟了钱,却安静得异常,这让他不放心。 暖暖眨巴著眼睛,点点头。 “爸爸放心,暖暖知道噠!小绿说了,坏人会装成好人骗小孩孩。” 【小绿,那个坏二伯家是不是又要使坏了?】 空间里,小绿正在无聊地戳小金的叶子。 【废话。老夫闻到一股子餿主意的味儿。那女人刚去了別的村,肯定是搬救兵去了。宝宝你小心点,別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暖暖哼了一声。 【哼,想卖暖暖?他们做梦!】 燉的时间差不多了,苏秀兰揭开瓦罐盖子。 浓郁的肉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鸡燉好了,孩子们,快点来喝汤!” 几个孩子一听到能吃鸡了,都懂事地去拿碗,过来帮忙。 几张小脸围在灶台边,咕咚咕咚地咽著唾沫。 苏秀兰看他们这副馋样,端碗的手都稳了些。她给每个孩子的碗里都装满了肉,自己碗里只挑了些骨头。 两根大鸡腿,给了暖暖和顾建国,两个儿子咽了口唾沫,都没意见。 暖暖捧著碗,小口喝汤,用勺子把碗里最大的一块肉舀给了她妈。 “妈妈吃肉肉,吃了长高高。” 苏秀兰鼻子一酸,把肉又放回闺女碗里,“妈不饿,暖暖吃,你多吃点才能长个儿。” 一锅鸡汤下肚,几个孩子的嘴巴都油汪汪的。 一家人吃完饭,外头的雪也停了。 屋里火烧得旺,暖烘烘的。暖暖的小肚子吃得溜圆,人也开始打瞌睡,可她瞅著院子里厚厚的白雪,又来了精神。 “爸爸,妈妈,暖暖能出去玩雪雪吗?”她扒在炕沿上,小脸蛋上全是期盼。 苏秀兰不放心,“外面冷,就在院子里玩,不许出大门,听见了?” “晓得啦!”暖暖答应的脆生,自己跑去穿上小棉袄,戴好小帽子,整个人圆滚滚的,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雪后的村子一片白,安静得很。 暖暖在院子里踩雪,一脚深一脚浅,她伸出小手去接屋檐滴下的雪水,凉颼颼的,很好玩。 【宝宝,又有坏蛋想害朕。】 小绿在空间里伸了个懒腰。 暖暖小耳朵动了动,好像是……二伯娘张爱娣。 她没抬头,继续低头堆著雪人。 院门被推开一条缝,张爱娣探进个脑袋,脸上的笑硬邦邦的,瞧著瘮人,“暖暖呀,一个人玩呢?” 第43章 又赔了,超级值钱好东西!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43章 又赔了,超级值钱好东西! 暖暖抬起头,身子往后缩了缩,没出声。 张爱娣没在意,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在暖暖面前晃悠。 是只绿色的铁皮青蛙,拧上发条就能跳,在这年头可是个稀罕东西。 供销社那边,两块钱一个,將近两斤肉钱呢。 “暖暖,看看二伯娘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暖暖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那东西。 【哼,拿这种玩意儿就想骗小祖宗?】 小绿很是不屑。 暖暖心里也跟著哼了声,嘴巴却向下撇,伸出小手,“要……要青蛙……” 张爱娣看她上鉤,脸上的笑意更浓,却把青蛙收了回去,“想要啊?你跟二伯娘走,二伯娘不光给你这个,还给你买糖吃。” 她说著,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颗油纸包的奶糖,剥开包装,甜腻的奶味飘了出来。 暖暖用力吸了下鼻子,咽了咽口水。 她晓得这是个圈套,可这糖闻著真香! 【宝宝,不能去!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晓得啦,小绿绿,我不去,我就是想骗她的糖糖吃。】 暖暖在心里安抚小绿绿。 她伸出小手,指著张爱娣手里的糖和青蛙,奶声奶气地讲条件:“先给我,给了我就跟你走。” 张爱娣犹豫了一下,怕这丫头拿了东西就跑。可她又不信一个三岁小娃能跑出她的手掌心。 她一咬牙,把青蛙和糖塞到暖暖手里,“给你!这下能跟二伯娘走了吧?镇上供销社还有更多好吃的,二伯娘带你去买!” 暖暖把糖塞进嘴里,甜得眼睛眯了起来,另一只小手抓紧了铁皮青蛙,含糊不清地点头,“走……” 张爱娣一喜,连忙拉住暖暖的小手,牵著她朝村外走。 她盘算著,只要把这丫头带到村口歪脖子树下,张大宝就在那等著。人一交过去,五百块就到手了! “暖暖啊,一会儿见著你舅舅,可得乖乖的。” “舅舅?”暖暖仰著头,一脸茫然。 “对呀,二伯娘的哥哥,就是你舅舅。他可疼你了,给你准备了好多好东西呢。”张爱娣隨口胡编。 两人刚到村口,还没走到歪脖子树,迎面就走来一个挎篮子的妇人。 那媳妇瞧见张爱娣,脚步顿了顿。再一看她牵著的小娃是暖暖,眉头一下就拧紧了。 “张爱娣!你这是要领著三房的丫头去哪?”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人是大队长媳妇刘红霞,出了名的热心肠,嗓门也大。她跟苏秀兰关係好,平时也帮衬著。 张爱娣心里一沉,暗骂晦气,脸上还是撑著笑:“是红霞嫂子啊。我……我这不是看孩子可怜,想带她去镇上买点吃的。” “买吃的?”刘红霞上下打量她,“你家昨天才遭了贼,锅都让人端了,连柴火都没剩下。你还有閒钱带侄女上街买东西?” 这话一出,张爱娣的脸都僵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个囫圇话,“我……我回娘家借了点……” “回娘家借钱给你侄女买东西?张爱娣,你啥时候这么好心了?”刘红霞根本不信,这张爱娣是个什么货色,她清楚得很。 她几步走上前,一把就將暖暖从张爱娣手里拽过来,抱在怀里。 暖暖反应快,抱著刘红霞的脖子就“哇”地哭开了,哭得一抽一抽的,“奶奶……怕怕……” 这下,张爱娣更是百口莫辩。 刘红霞看这架势,火一下就上来了,指著张爱娣的鼻子就骂:“你个黑了心的玩意儿!这么点的孩子你也骗!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我这就抱孩子回去找秀兰说道说道!” 张爱娣看事情败露,脸都嚇白了。要是让苏秀兰那疯婆子晓得,非跟自己拼命不可。 她不敢多待,扔下一句“你胡说”,就赶紧跑了。 刘红霞抱著暖暖,气冲冲地回了顾家。 苏秀兰刚在屋里打了个盹,正准备出来找闺女,一开门就看到刘红霞抱著哭成泪人的暖暖站在院子里。 “这……这是咋了?”苏秀兰腿都软了。 “咋了?你还好意思问!”刘红霞把暖暖放到地上,冲她嚷嚷,“你这当娘的是咋当的?差点就让人把孩子拐跑了!” 她把刚才在村口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苏秀兰听完,出了一身的冷汗。看著闺女哭红的眼睛,又气又心疼,伸出指头在暖暖脑门上虚点了一下。 “让你乱跑!让你不听话!要是被坏人抓走了,你让妈上哪儿找你去!” 暖暖哭的抽抽噎噎,摊开小手,掌心里是那只铁皮青蛙,另一只手里还捏著半块糖。 “妈妈……她给糖糖……” 看著闺女哭得可怜,苏秀兰什么气都没了,只剩下心疼。她一把將人搂进怀里,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没个男人撑腰,就活该被人这么欺负? 刘红霞嘆了口气,劝她:“秀兰,你也別怪孩子,是那张爱娣太不是东西了。你们以后可得把孩子看紧点,我看她那贼心是不会死的!” “今天也就是碰上我了,要是真让她把人带走了,那后果可不敢想!” 苏秀兰连连点头,抱住闺女的胳膊又收紧几分,“红霞嫂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 “行了,跟我客气啥。”刘红霞摆摆手,“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我刚看张爱娣那婆娘,是往村东头她娘家那个方向跑的。她娘家那个弟弟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可得防著点!” 一句话,让苏秀兰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这是贼心不死,还想找帮手。 送走刘红霞,苏秀兰抱著暖暖进了屋。 炕上的顾建国脸沉得能滴出水。他刚才在里屋,把外面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那股憋屈的火又烧了起来,他拳头攥得咯咯响。 “秀兰,是我没用……”他嗓子都哑了。 苏秀兰轻轻的摇摇头,把女儿放到炕上,找了块乾净的布子,温柔地给暖暖擦掉眼上的泪。 “孩子他爹,这事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只能怪他们那一家子都不是人。” 苏秀兰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早就说了要分家,结果,那边还算计自己女儿。 暖暖看到爸妈自责的样子,心里头也是堵得慌。 “爸爸,青蛙蛙,送给你玩玩。” 暖暖把青蛙递到顾建国面前,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看著女儿狡黠的眼睛,忽然想到什么。 这丫头,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的,人走了就笑了,小丫头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坑张爱娣? 这想法,两人都嚇了一跳。 可…… “妈妈,小绿绿说了,这个值好多钱钱。卖了给暖暖买好吃的好不好嘛?” 暖暖把青蛙塞到顾建国手里,小手中,忽然又多了一些白色的东西,像是……什么东西都皮? 第44章 运气爆好,財主撞上来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44章 运气爆好,財主撞上来了 两个大人都懵了,顾建国看看女儿,再看看他手里攥著的那皱巴巴的白皮。 “暖暖,这也是你骗……你从你二伯娘家里拿来的?” 顾建国本来是想说骗,可又觉得不好。 自家女儿又天真又纯善,就是个暖心的小太阳,小棉袄,怎么可能会做骗人的事呢? 那肯定是別人不对。他赶紧改了个说法,就怕小丫头会伤心。 可惜小丫头没心没肺,也没听出这一茬儿。 顾建国伸手接过,东西很轻,看著有点熟悉,入手微凉。 “不是噠,爸爸,”小丫头摇著小脑袋,“这是小绿绿不要的衣服哦,暖暖捡起来了!暖暖是不是很会过日子?” “小绿绿说了,这个好值钱钱的。” 小绿绿?那颗绿色的人参? 被暖暖收起来之前,两天的功夫,在他们家的破瓦盆里长了100多年,还能自己改变大小,感觉都成精了。 【小祖宗,那不是衣服,是老夫蜕的皮!】 空间里的小绿都快撞墙了。 【这可是百年份人参退下的,也是你们两脚兽说的芦头皮,就算比不上身体,但药效也是棒棒噠。】 【隨便一块儿,都能卖天价!】 他说著还鄙夷地看了一眼黑土地里的人参苗儿。 【比他们全部都值钱!】 暖暖的两只眼睛更亮了,她啥也不管,值钱就中。 “小绿绿的衣服?”苏秀兰凑过来,仔细瞅了瞅,“看著像干树皮,不过顏色是白色的。” 顾建国本来就是林场主任,见识多些,他拿起皮,放在鼻端闻了闻,清香味直衝鼻腔,脑子瞬间清醒。 拿著皮的手开始颤-抖,面色凝重。 “秀兰!关好门窗,都给我堵严实了!” 苏秀兰很少见到丈夫如此严肃,赶紧地去把门拴好,窗户也用破布堵死了,慌张地问道,“建国,咋了?这东西,是不是不吉利?” “啥不吉利?这可是大宝贝!” 顾建国压低嗓音,两眼冒光,“我要是没看错,这就是高年份野山参退下来的树根皮。以前听林场的老人说过,百年老参通灵性,蜕的皮都能活死人-肉白骨。” “这说法虽然有点夸张,但药效……绝对没得说。” “这是救命的好东西!” “百……百年?”苏秀兰半天合不拢嘴,手里的抹布都快掉地上了,“那得值多少钱啊?” 顾建国想了想,看著妻子,面色异常郑重:“秀兰,咱家现在这情况你也清楚。暖暖手里的东西,没个正当由头也不能拿出来。” “要是突然大鱼大肉,或者拿出太多钱,肯定会有人怀疑,搞不好还会被举报……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这四个字一出来,苏秀兰的手都凉了。 “这块参皮,就是咱们最好的由头。”顾建国握住妻子的手,在她粗糙的手背上捏了捏,“明天你去趟镇上,儘量把它卖了。有了这笔钱的明路,咱们以后给孩子买点吃的穿的,就说是卖药材钱换来的,谁也挑不出理儿。” 苏秀兰看著丈夫,心里一暖,反手握住他的:“行,我听你的。就是……我一个人去,心里没底。” “让红霞嫂子陪你一起。”顾建国立马说,“她心眼好,嘴也严实。有她在,也是个见证,省得日后老-二家又泼脏水。” “我也去!暖暖也要去!”暖暖举著小手,在炕上蹦躂,“暖暖要去买好东西!” 大安和小安也眼巴巴地瞅著。 顾建国看著三个孩子眼中的殷切,特別是小儿子脸上还没消的印子,心一软,“行,都去。就当带孩子们去散散心。不过,秀兰,你自己要当心。” “大安小安,你们跟著娘一起,要看好妹妹,知道吗?” 苏秀兰眼圈一红,低头在丈夫额头上碰了一下,“放心吧,家里有你,我在外头啥也不怕。” 顾建国心里热乎乎的,看著妻子消瘦的脸,只恨自己腿脚不好,不能替她挡事。 次日大早,天刚蒙蒙亮。 村口的老槐树下,停著去镇上的牛车。 赶车的是村里的刘老头,车上已经坐了几个去镇上办事的。 如今天太冷,加上快过年了,家家户户手里都紧吧,去镇上的人不多。 苏秀兰带著三个孩子,还有一脸兴奋的刘红霞,早早地占了位置。 “我说秀兰,你真要去卖那玩意儿?”刘红霞小声问,瞅著苏秀兰怀里抱得死紧的包袱,“那真是野山参的皮?” 昨晚苏秀兰去找她,把事儿大概说了说,只说是顾建国以前在山里捡的,一直没捨得卖。 “嗯,建国说那是好东西,家里现在太难了,只能拿去换点钱给孩子看病。”苏秀兰嘆了口气,把家里的难处摆了出来。 车上其他村民一看顾家这一-大三小,穿著带补丁的棉袄,孩子脸上还有伤,也不好多问。只是看他们的眼神里都带了点同情。 牛车晃悠了两个钟头,总算到了镇上。 镇子不大,但比村里热闹多了。供销社、国营饭店、收购站都在一条街上。 苏秀兰没去供销社,带著红霞和孩子奔著药材收购站去了。这年头收购站是国营的,价钱公道,给的价也死板。 几人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灰色呢子大衣、踩著油亮皮鞋的中年男人正著急地从里头走出来。 他后头跟著收购站的主任,一个劲儿地赔不是。 “胡同志,真不是我不帮您。这大冬天的,大雪封山,別说百年老参了,就是几十年的我们也收不到啊!”主任一脸为难。 胡同志皱著眉嘆气:“我也知道难为你们了。唉,我家老爷子等著救命呢。不是整根参,有点参须、参皮也行啊!只要年份够!” 暖暖耳朵尖,小手立刻拽了拽苏秀兰的衣角。 “妈妈,那个伯伯好像很有钱钱哦。” 苏秀兰和刘红霞对了个眼色。 才过来,买卖就送上门了。 卖给收购站,是死价钱,可要是卖给私人…… 苏秀兰心跳得厉害,手心都冒汗了。这可是私下交易,要是被人抓住…… 第45章 趁火打劫,小暖暖狮子大开口!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45章 趁火打劫,小暖暖狮子大开口! “妈妈,別怕怕。”暖暖小声嘀咕,“小绿说了,那个伯伯有贵气,不是坏人。而且他很急,咱们有好东西,这是在帮他哦!” 苏秀兰定了定神,为了孩子,她也得试一试。 她给刘红霞使了个眼色,刘红霞立马明白,两人带著孩子,假装路过,慢悠悠地走到那个胡同志附近。 “妈妈,爸爸捡的那个白皮皮,真的能卖好多钱钱吗?有100岁那么老吗?” 胡同志正愁得厉害,药材站这没有,就只能去黑市碰碰运气了。不过百年份的人参,一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就在他犯愁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胡同志连忙转头,就看到两个女同志,还带著几个孩子。 这里面就只有一个小女孩,刚刚的话应该是她说的。 “大妹子,等一下!” 胡同志连忙喊道,苏秀兰假装受惊,抱紧怀里的黑布包,“你……你要干啥?” “大妹子,你別怕,我不是坏人。”胡同志儘量放缓语气,扫了一眼周围的行人,压低声音问道,“咱找个地方说话?” 苏秀兰稍一迟疑,看向红霞嫂子。见到对方頷首,她轻声嗯了一下。 几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胡同志急切开口,“妹子,刚才听你家孩子说,你手里有百年份的好东西?” 苏秀兰也没绕弯子,小心翼翼地掀开布包,露出里面白色的参皮。 “这是我家男人以前在深山里捡的,我一个女人家也没啥见识,不知道值不值钱。现在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就想来收购站这边问问。” 胡同志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呼吸急促。 他是行家,家里世代行医,东西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纹路,上面的珍珠点……”他抬手想摸,又怕不礼貌,急得搓了搓手,语气激动,“你这个是人参根的外皮,看这品相,最少也得一百五十年份往上,好东西啊。” 他爹的病,需要百年份的老山参,而眼前这个,最少有一百五十年,甚至更多,这是老爹的福报,命不该绝。 “大妹子,这东西我要了!你別去收购站了,他们给不了高价。我给你五十块钱,咋样?” 五十块!刘红霞眼睛都快瞪出来。天啊,她在生產队一年累死累活,分红才二三十块。一张烂皮,能顶她干两年? 苏秀兰也被这数字惊住,她心跳很快。五十块,够全家过个好年,还能给顾建国买补品。她刚要点头,衣角突然被一只小手拽住。 暖暖抬著小脸,看著胡同志。嘴里说的话,让在场的大人都嚇了一跳。 “伯伯骗人!小绿,嗯,书上说了,这种一百多岁的宝贝,能救命命!一条命命才值五十块钱吗?”小女孩掰著手指算。“我们要买肉,买布,还要买粮食。五十块钱,太少了哎!” 胡同志愣了一下,他看这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女孩,他气笑了。 “那你说,要多少?” “你这个虽然有一百五十年份,但……毕竟只是一点根皮,又不是一整株。” 暖暖伸出两根胖胖的手指,晃了晃。 “两百块!” “什么?”刘红霞嚇得差点叫出声,赶快捂住嘴。 苏秀兰也吃惊,想拉女儿,暖暖的小手却按住她。 胡同志脸上的和气消失了,“小娃娃,你这是抢钱啊!五十块是高价了,你去收购站问,最多给你二十!” “那伯伯去收购站买吧。”暖暖不怕他变脸,笑得没心没肺,“收购站没有,伯伯家里的爷爷要是没药吃,病病不会好噠。”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两个小酒窝儿,“这是快两百年的参皮。它不是参肉,但煮水喝,也能把人从阎王殿拉回来。伯伯要是觉得五十块比爷爷的命重要,那我们就不卖了。妈妈,我们回家煮水给爸爸喝!” 她说著,拉起苏秀兰就要走,这招还是小绿教的。 【干得漂亮!那老头急了!他身上带的钱不少呢!】 果然,一行人才走两步,身后传来胡同志咬著牙的声音,“慢著!” 胡同志真的急了,他跑遍省城药房都没货。好不容易在这穷地方遇到希望,他怎能放过?正如小女孩说的,跟老爷子的命比,钱算什么! “行吧!两百就两百!”胡同志从怀里掏出一个厚信封,脸色严肃,“但我先说好,这东西要是假的,我饶不了你们!” 苏秀兰的心都颤-抖,两百块啊!这是一-大笔钱,她想都不敢想! “还要票票!”暖暖转身,张开小手。“妈妈说,有钱买不到东西,要有票!” 胡同志看这小不点儿,这也太聪明了。 “给给给!都给你们!”他从兜里又掏出一叠票,看都没看,一把塞到苏秀兰手里。“两百块钱,三张工业券,还有十斤全国粮票,两张六尺的布票,够了吧?” “行了,钱货两讫!我得赶快回去救人,走了!”他说完,夺过黑布包,揣到怀里,紧了紧大衣领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无人的胡同里,剩下苏秀兰、刘红霞和三个孩子。 两个大人看著手里那一叠钱票,傻了。风颳得很猛,苏秀兰却觉得全身滚烫。 “我的老天爷啊。”刘红霞吞了口水,她声音都变了,“秀兰啊,我不是做梦吧?一张皮,两百块?还有工业券?” 这年代,工业券比钱金贵,那是城里工人才能有的东西。三张都能买自行车、缝纫机这些大件了! 苏秀兰捏著那一-大沓“大团结”,她看著女儿红红的小脸,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妈,有钱钱了!”暖暖抱著苏秀兰的大-腿,高兴地撒娇,“暖暖要去买肉肉吃!” 苏秀兰抹了把脸,弯腰抱起小丫头, “走!咱们去供销社!今天,咱把以前缺的东西,全都补回来!” 有了这些钱和票,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他们顾家三房! 几人都没注意到,胡同口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二流子躲在那儿。 那人死死地盯著苏秀兰鼓起的口袋,贪-婪地咽了咽口水。 第46章 狗眼看人低,妈妈豪横买买买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46章 狗眼看人低,妈妈豪横买买买 供销社里的人真不少,但大部分人都是抠抠索索的买点粮油,真正花钱大手大脚的没几个。 售货员一个个抬著下巴,眼睛都快长到天上了。 还有一个在织毛衣,对人爱理不理。 “同志,我要买那个大铁锅!” 家里的锅上次被抢了,最近用的都是瓦罐儿,不大方便,现在有了钱,苏秀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买口锅。 售货员还在打毛衣,手里的针上下翻飞,眼皮都没抬一下,“精铁锅,二十八一口,外加一张工业劵。有券吗?没券就別瞎问!” “这位同志,你咋说话的呢,我也没说不买啊。”苏秀兰手心里直冒冷汗,声音也没底气。 其实以前自家男人赚的钱不少,日子还过得去,来供销社也是理直气壮的,经常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可最近半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过来买米麵都是最差的,铁锅这种奢侈品就更不用想了。 她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把女儿往怀中拢了拢。 “耳朵聋了?” 售货员终於放下手中的活儿,毛衣往柜檯下一扔,不耐烦地翻了个大白眼,“我说的是工业券!在城里都不好整,你们这些乡下人,拿几个鸡蛋就想换?没券就赶紧走人,別在这儿碍著別人买。” 苏秀兰回头,后面明明就没人等著。 两个孩子虽然不说话,可面色也不好,这是明晃晃的瞧不起人。 暖暖挣扎了几下,探出个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鼻孔朝天的售货员。 【坏人!瞧不起妈妈!】 小丫头在心里冷哼著,两眼都要冒火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秀兰不想让自家孩子受屈,脑袋里嗡的一下,等回神的时候,已经把小丫头放到地上,手中掏出一团大团结,还有三张崭新的工业券,狠狠地拍到柜檯上,砸得台面都震了一下。 “谁说我没券了?乡下人怎么了?” 苏秀兰的嗓门老高,可腿肚子都在颤-抖。 她只是不想让自家孩子被人看不起,这时候更不能露怯,“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啥?够不够买你这口破铁锅!不够我可以再加!” 幸好刚刚的人参皮卖了高价,要不然她都没这个底气。 售货员被嚇了一跳,张嘴刚想骂人,可看到柜檯上的钱和票,骂人的话生生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 崭新的工业券,还是三张。那一沓大团结,全都是10块的,这最起码也得有200块了。 这年头,镇上工人一个月才挣二三十块,这特娘的就是一笔巨款,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上这么多。 售货员脸刷的一下变了,她尷尬地起身,不自然地陪笑道,“唉呦,妹子,你看这事儿闹的,刚刚都怪我没眼力见儿。” 她一边说著,一边就去拿钱和券,“有券就好办了,这种铁锅可是抢手货,我这就给你开票。” 钱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最好使的东西。 苏秀兰看著她变脸的本事,恶气总算出了一半,指著那口最大的锅,挺直了腰杆,“就要这个!” “妈妈,不要要……” 一只软软的小手拽住了她的衣服,苏秀兰低头,就看到自家闺女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小嘴巴撅得都能掉酱油瓶了。 “嗯?”苏秀兰柔声问道,“暖暖,咱家没有锅使了,得买一口。我看这个挺结实的,虽然贵了点,但能用很多年。” 那售货员也急了,这可是笔大生意,卖出去她有提成的。 “是啊,小姑娘,这可是一拖厂出的好锅,用三代都坏不了!你瞧这……” “不要!” 暖暖乾脆地打断她的话,小短腿往后一退,一脸的嫌弃,“丑!好丑的锅锅!暖暖不喜欢!” 【哼,这种破铁皮也敢卖二十八?抢钱都没这么快的!】 【小绿说了,用这种锅燉肉,肉肉会不高兴的!】 暖暖可记著呢,小绿念叨过,这镇上有个地方宝贝多得很,这种大路货,提都不能提! “这……”苏秀兰为难了。 要是儿子说这话,她早就开口训了。可暖暖是家里的小福星。这孩子看著小,可每次说话做事都有道理。 从小丫头来了家里之后,说的话就没有一次不应验的。 再说了,二十八块加一张工业券,也確实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妈妈,暖暖不要锅锅,要买肉肉,买糖糖!” 暖暖抱著苏秀兰的大-腿不撒手,可怜巴巴地撒娇。 一向不管閒事的大儿子闷闷地开口,“听妹妹的!” 小安也拉著苏秀兰的另一只手,“妈妈,咱就听妹妹的唄!” 见三个孩子都反对,苏秀兰心一横,一把从售货员手中夺过钱票,“行,听暖暖的,这口锅咱不买了。” 反正家里还有瓦罐儿,暂时也能用。 售货员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睁睁地看著到手的买卖飞了,心疼得厉害,“哎哟,大妹子,你咋啥都听孩子的?我和你说,这铁锅可是热销货,咱这供销社一共就还有两口,你要是错过了,下次来不一定有现货,有钱有票都买不了……” “用不著你操心!”苏秀兰瞪了售货员一眼,领著孩子们去了隔壁柜檯,大手一挥,“给我称5斤肉吧!我要最肥的后臀尖儿,再来两斤大白兔奶糖,水果糖也要两斤,红糖一斤,还有点心……” 她从怀中又掏出一卷票,现在有底气得很。 食品区的售货员乐呵呵地赶紧去称,把东西都用油纸包起来。 苏秀兰又去了紧邻著的布料区,“这个小碎花的,最適合我给我闺女做衣服了,扯十尺。藏蓝色的卡其布,也给我来四身。棉花我都要了!” 这豪横的买买买,旁边买盐买酱油的几个大娘心疼得直抽气。 看这个女人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没想到买东西这么大手脚。 卖铁锅的售货员心里堵得慌,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事,切肉拿东西,恨不得上前抢过来算自己的。 这么大方的顾客可不多。 “大妹子,你这些一共是四十五块六毛二,还需要五斤肉票,两张布票,五斤糖票……” 周围买东西的人都震惊的瞪大眼,一下买这么多,这谁家的败家媳妇儿?他们有这么多票吗? 卖铁锅的售货员也伸长脖子,等著看苏秀兰拿不出票来。 第47章 糟糕!被发现了,胖伯娘又要打她!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47章 糟糕!被发现了,胖伯娘又要打她! 苏秀兰痛快地数出钱票递了过去,手里还有剩余。 暖暖踮起脚,伸出小手在油纸包上戳了戳。 “哇!好多肉肉!晚上可以吃红烧肉肉啦!” 苏秀兰把那一-大包东西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她剥开两颗大白兔,一颗塞进小安嘴里,一颗塞进大安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一下就化开了。 小安幸福得眯起眼:“娘,好甜!” “甜就多吃!以后咱家天天吃!”苏秀兰摸-摸儿子的头,又剥了颗餵给暖暖,“走,回家!” 母子四人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供销社。 他们一走,售货员重新拿起毛衣,对著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呸!土包子暴发户,有俩钱不知道姓啥了,不买锅买一堆吃的,早晚败光!” 暖暖的小耳朵动了动。 她没回头,只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坏阿姨记上了一笔。 【哼,小绿,给这个坏姨姨记小本本,下次让小黑空投点特產在她头上!】 空间里,正抱著参皮啃的小绿打了个哆嗦:【……小祖宗,你这报復心是隨了谁啊?】 出了供销社,冷风一吹,苏秀兰终於冷静下来。 她看著怀里抱著的一-大堆东西,又犯了愁。 “这么多东西,咋拿回去?要是让牛车上的人看见,传回村里,老宅那边……” 怕是脚还没进家门,顾老太和张爱娣就能闻著肉味杀过来。 “妈妈,这边!” 暖暖拉著苏秀兰就钻进旁边一条死胡同。 “哎?暖暖,干啥去?” 苏秀兰抱著东西跟了上去。这胡同是个死角,堆满破烂,压根没人来。 暖暖確认四下没人,转过身,对著那堆东西眨了眨眼。 “妈妈,把肉肉和糖糖给暖暖保管好不好?你忘了暖暖会魔法哦!” 苏秀兰还没弄明白,就见暖暖小手一挥。 她怀里猛的一轻!那五斤猪肉、两斤奶糖,还有那两大包棉花,一下子就没了! 只剩下一卷布料还抱在手里。 “这……”苏秀兰魂儿都快嚇飞了,“东西呢?暖暖,这……” 忽然想起暖暖藏包子的事儿,她咋忘了这一茬儿。 “嘘——”暖暖把食指竖在嘴边,小声说,“在小绿绿那里哦!肉肉放进去,永远都是新鲜噠!” 旁边的大安眼睛瞪得溜圆,但他死死闭著嘴,一副这是天大秘密的表情。小安则是一脸崇拜,妹妹果然是小仙女! 苏秀兰按著狂跳的心口,缓了好一阵。 她蹲下去,抓住暖暖的肩膀,压著嗓子警告:“暖暖,这事儿得烂在肚子里,除了咱们自家人,谁都不能讲!晓得了不?” “晓得了!”暖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只给爸爸妈妈,大哥二哥知道!別人谁问,暖暖都不会说的。” 苏秀兰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髮,看著自己给她扎的两个小啾啾,越看越可爱,“也不能在人前用!” “还有你们两个,妹妹要是有需要的话,一定要打好掩护。” 两个儿子也都听话地点头,苏秀兰看著空了的手,总算鬆了口气。 一会回去的时候可以拿著点布,虽然也招人眼红,但总比拿著五斤肉强。 “那咱们现在就坐车回家?” 来镇上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人参皮卖了那么多钱,买的东西不少,还有结余,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虽然没有买锅,但瓦罐也能勉强用。今晚燉上点,也能给孩子他爹和几个孩子好好补补。 谁知道小闺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儿,她转头抬起小手,指著街道尽头掛著废品收购站的地方,眼睛都快冒绿光了,“妈妈,去那边!” “你这丫头,跑废品站干嘛?那边是收破烂的,基本上没有能用的东西。那边又脏又乱,万一磕到了,妈妈可是会心疼的!” 暖暖笑得眯起眼,露出两个小酒窝,“妈妈笨笨,不买那个很丑很不结实的锅锅。” “那边有宝贝!很多好值钱的宝贝哎!” 小绿已经叫了好几次了,让她快点过去。 小丫头虽然不知道是啥好东西,但很值钱钱。 苏秀兰看时间还早,牛车得到下午才走,就带著孩子们过去了,反正逛逛也不亏。 “行,听暖暖宝贝的!” 废品收购站的大门虚掩著,到处都是破烂,平常除了捡破烂的老头老太太,很少有人光顾。 还没进门,霉味混著铁锈气铺面而来,味道很冲。 看门的大爷穿著一件脏得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衣,手抄在袖子里,眼皮耷拉著。 “大爷,可以进去淘换点家什吗?” 苏秀兰走上前,客气地和大爷打著招呼。 大爷眼皮抬了一下,扫了母子几人一眼,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全是补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得到允许,暖暖的两只眼睛都快冒绿光了,鬆开攥著妈妈的手,迈著两条小短腿就往里面跑。 空间里的小绿,更是激动得不行。 【冲鸭鸭!我要好东西!】 小绿比暖暖还要兴奋,尖叫道: 【左边!墙角那堆破报纸下!】 【右边墙角也有,哎呦喂,两脚兽眼都瞎了?暴殄天物!老子都看不下去了!】 “什么破地方,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老娘才不会来这地儿受罪呢?” 一道尖锐的抱怨声传来,一个身穿蓝碎花棉袄,头髮乱得像鸡窝的女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她很胖,但鸛骨极高,看人的时候白眼多,说话唾沫星子直喷,怀里抱著一个大袋子,里面装著空酒瓶和废旧的报纸。 刚进大门口,女人看到院子里有人,不屑地淬了一口, “穷光蛋。” 看来日子还不如她好过,但凡手里有点钱的,绝对不会来这里捡东西。 刚跑到左边墙角的暖暖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嚇得小身体瑟缩了一下。 这声音,死她都不会忘掉。 是大伯娘! 动不动就抽她,扭她,拽她头髮,不给她饭吃,大雪天还把她拖到悬崖边丟掉的坏伯娘。 暖暖嚇得小脸都白了,赶紧转过头,小小的身体蜷缩到破报纸下,瑟瑟发-抖。 胖女人把破袋子丟到地上,忽然转过头,看向东墙角。 “暖暖?” “呵,我就知道,你这小丧门星命硬著呢,肯定没死!滚出来!看我不抽死你!” 胖女人大步跑了起来,眼神凶狠,说话间,已经抽出了暗红色的绑腰绳,还在手里甩了甩。 第48章 穿漏洞的红裤衩儿狂奔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48章 穿漏洞的红裤衩儿狂奔 王桂香的速度极快,动作熟练,眼看著腰带抽了过去,她一脸横肉,表情阴狠。 暖暖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就动不了。 她本能地蜷缩起身体,两只小胳膊紧紧地抱住脑袋。 以前挨打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她知道要是闪开的话,被打的將会更惨。 【崽崽,別怕!】 空间里,小绿都快被气死了,叶子疯狂地抖动著。 【老夫这就收拾她!】 他恨不得现在出去收拾这个胖女人,可惜,能力还不够。 灵泉边,一直都安安静静睡觉的小金,忽然舒展开枝叶,身体抖了抖。 不远处的黑蛇,刷的一下抬起头,三角脑袋支楞起来,冷冷地看向外面。 原本在空间里乱飞的黑乌鸦也停了下来,黑豆眼看向胖女人,嘴里呱呱呱地叫著。 【让我出去!】 但此时的暖暖,依然浑身颤-抖,眼看著腰带就要落下来,一道人影,在腰带落下之前,挡在了暖暖面前。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落到身上。 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死死攥住了半空中的皮带。 苏秀兰用的力气太大,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鼓了起来。 她抬起头死死盯著对面的女人,那样子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你是谁?敢动我闺女一下试试。” 苏秀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安和小安也冲了过来,两小子把暖暖护在身后双目凶狠地瞪著王桂香。 王桂香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看著挡在小扫把星面前的三个人,脑子里都懵了,这还是那个没人疼没人爱的扫把星吗? 她使劲拽了拽手里的腰带,那腰带却纹丝不动。 她这一身都是吃出来的虚肉,哪比得上苏秀兰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手劲。 “鬆手!” 王桂香急眼了,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你是哪儿来的破落户,赶紧给我撒手!还要护著这个丧门星是吧?你知道她是个什么玩意儿吗?剋死爹妈又剋死叔伯!別傻儿吧唧地把祸害当宝!你看她那眼珠子阴森森的,早晚把你男人孩子也给克没命!” “你给我闭嘴!” 苏秀兰猛地甩开了抓著的腰带。 王桂香根本没防备,两百斤的身子被带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脚底下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暖暖不是丧门星,她是我们要疼一辈子的福宝!” 苏秀兰把暖暖搂进怀里,身子因为生气还在发-抖。 “你也积点口德,也不怕烂了舌头!”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王桂香站稳了身子恼羞成怒。 她挥著手里的腰带又要往这边冲。 “今天我就替你好好管教这个小畜生!” 暖暖缩在妈妈怀里嚇得发-抖。 【骂谁小畜生呢?】 小绿在空间里气得打滚。 【小黑!快去把这肥婆的臭嘴给我堵上!】 【小祖宗,快点把小黑放出去!】 暖暖还在害怕呢,她知道小绿不会害自己,就偷偷的让小黑出来了。 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乌鸦叫,王桂香下意识地抬头,就感觉脸上一热,啪的一声打的还挺疼的。 鼻子里闻到一股臭味儿,她伸手去摸,结果居然是鸟屎。 还热乎著呢。 鸟屎直接砸到她的额头上,顺著鼻樑往下滑,还有些渗到嘴里。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苏秀兰和大安小安都愣住了,直直地盯著那张满是鸟屎都脸。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还有天空中熟悉的声音。 “啊……” 王桂香终於反应过来,看著手中的一团,加上那刺鼻的味儿,差点把她熏吐了。 “哪里来的死扁毛畜生,我要扒了你的皮!” 她发疯一样的,挥舞著手里的腰带往天上抽,结果,一个没注意,砰的一声摔了个狗啃泥,王桂香结结实实的摔到地上,脸正好摔到一堆发霉的烂纸箱里。 “活该!” 养母啐了一口,觉得痛快极了。 “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这就叫恶有恶报!”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和暖暖是啥关係,但一看刚刚那熟练的动作,再想想当初捡到暖暖的时候,小丫头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应该就是这胖女人干的。 养母恨不得揍这女人一顿。 “以后,你要再敢胡咧咧,小心老天爷收了你!” 王桂香摔得七荤八素,哎哟哎哟地爬起来。 她头髮乱成了鸡窝,脸上又是泥又是鸟屎,狼狈的不行。 “你这个小妖孽!就是你克的我!” “一见到你就倒霉!你就是个小扫把星!” 她指著暖暖嘴硬,可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房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乌鸦,像是听懂了人话, 同时展开翅膀摆出要衝下来的架势。 那黑压压的一片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毛。 王桂香这下是真的怕了。 这群扁毛畜生怎么还帮著那死丫头? “妈呀,有鬼啊!” 她顾不上再骂人,抱著脑袋连滚带爬往大门口跑。 跑丟了一只鞋都不敢回头捡,生怕被那些鸟啄了眼珠子。那时候的那个袋子,早就被丟在门口忘了。 跑出废品站的大门,那群乌鸦还追著她赶。 也不知踩到了什么,扑通一声又跌了一脚,正巧碰到石头上,大门牙都掉了一颗。 王桂兰嚇得魂都丟了,也顾不上骂人,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 “啊……” 跑了两步,忽然感觉下面凉颼颼的。 不知道啥时候,腰上的另一条腰带开了,裤子和棉裤溜下来,露出大红色还带著洞的裤衩儿。 “娘,那个大妈是怎么回事?怎么穿著个大裤衩就出来跑?” 路边的一个小女孩拉著母亲的手,好奇地问著。 小女孩的母亲不屑地撇撇嘴,“她脑子有病。” 身边的男人双目直直地盯著那白-花-花的大-腿,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脚上一痛,女人狠狠地碾了他的脚一下,“要不要过去看?” 男人尷尬一笑,嘴里嘟囔著,“不看白不看!” “这大-腿还没有媳妇你的白呢。” 女人气呼呼地抱起小女孩就走,“滚,以后別想爬我的炕。” “肥猪都看直直了眼,你还真是够饿了!” 第49章 你这还真是捡破烂!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49章 你这还真是捡破烂! 废品站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门大爷从屋里探头瞅了一眼又缩回去吧嗒吧嗒抽菸。 “这年头连鸟都成精了。” “不过那婆娘,该……” 苏秀兰长出一口气才觉得浑身劲儿都没了。 她蹲下来看著还在抽嗒的闺女。 “暖暖不怕,坏人已经被妈妈打跑了。” 她用袖口擦掉暖暖脸上的泪水。 “妈妈在这儿呢,以后谁也別想欺负咱们暖暖。” “妹妹,以后大哥护著你,我也练练力气谁来揍谁!” 大安握紧了拳头在空中挥了两下。 小安从兜里掏出剥好的大白兔奶糖塞进暖暖嘴里。 “妹快吃糖,吃了糖就不苦了。” 甜味在嘴里化开,暖暖的心也不慌了。 现在她有妈妈还有两个哥哥护著。 还有小绿和小黑在暗中帮忙。 【可惜黑蛇还没出来呢,肥婆跑得太快了。】 小绿颇有遗憾,暖暖吸了吸鼻子,有这么多人护在自己身边,以后再也不怕大伯娘了。 【哈哈,不过乌鸦还是挺给力的!暖暖宝贝,你那大伯娘裤子掉了,在裸奔呢。】 暖暖哽咽著,笑不出来。 裸奔就是光著屁-股奔吗?大冷天的,大伯娘还真是喜好独特。 出了这事,养母也没了继续找东西的心思,抱起暖暖就往外走,“暖暖,咱现在回家!” 大安小安也不留恋,倒是空间里的小绿,故意调侃。 【暖暖宝贝儿,还在哭鼻子,可惜这里的宝贝拿不到了。】 暖暖立即止住了哭泣,两手抓住苏秀兰胸-前的衣服,两只眼睛泪汪汪的,“妈妈,暖暖要找宝贝。” 苏秀兰愣了,“可你现在……” “暖暖找宝贝!” 小丫头固执地撒著娇,小手还指向东边的墙角。 苏秀兰无奈一笑,果然是小孩子,都嚇成这样了,居然还惦记著找宝贝。 “行,那妈妈陪你过去看看!” “不过不管有没有宝贝,一会儿回家,妈妈给你燉肉吃,好不好?” 小丫头的两只眼睛瞬间亮了,“暖暖要吃肉。” 从妈妈的怀中溜下来,小丫头迈著两只小短腿,跑的速度贼快。 养母和两个哥哥忙在后面跟著,就见小丫头停在一堆发霉的旧报纸旁边,上面还压著几个破酒瓶。离得近了,那股霉味儿,熏得人想吐。 【就在这底下!】 小绿著急的上躥下跳,恨不得亲自出来。 暖暖费力的扒拉著破烂,苏秀兰不捨得自家女儿辛苦,过来帮忙。 能把报纸都扒拉乾净了,底下的东西,让几个人都愣了。 里面不是金银財宝,也不是古董,而是一个黑乎乎的,像烧火棍一样长的木头匣子。 盒子有两尺多长,厚厚的泥,早已遮住了原来的顏色,边角上还有被火燎过的痕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块烂木头呢。 “这是啥?”大安挠挠头,“里面装的不会是筷子吧,可筷子有这么长吗?” “我看就是根烧火棍!”小安撇撇嘴巴,“妹妹,你不会是想拿回家打狗吧?” 苏秀兰也没明白,但不想打击到闺女了,“这看著也挺结实的,拿回去刷刷,说不定还能当个针线盒。” 可谁家的针线盒有这么长? 暖暖的两只眼睛都冒光了,虽然不懂这是干啥用的,但她觉得,肯定是宝贝,空间里的小金都摇摆著跳起舞来。 小绿更是快疯了。 【好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啊!】 【这些不识货的两脚兽,这估计是古代皇宫里出来的,只要把外面的黑泥包浆弄掉,千金难换。就更不用说里面的东西了。】 暖暖激动地吞了吞口水,小手在盒子上摸了摸,哪怕隔著灰,也能感觉到沉甸甸的,还有点温乎。 小丫头紧紧攥著,抬起头,“妈妈,我要!” 苏秀兰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只要暖暖喜欢,咱都买。” 刚刚卖了200块钱,可都是暖暖的功劳。 暖暖抱著盒子,又去了下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大罈子,有半人多高,上面有不少裂缝,中间还破了个洞。 罈子黑漆漆地,上面有一层厚厚的油渍,也不知以前是用来装啥的。 苏秀兰看得直皱眉,可小丫头固执到抱著。 “暖暖,这个又重,坏得也厉害,拿回去也没啥用了,要不然咱换个小一点的?” 苏秀兰小声和闺女商量,虽然暖暖年龄小,但……主意可是大得很,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嘛,不嘛,妈妈,暖暖就要这个大罐罐。”暖暖两手紧紧的抱住脏罈子,衣服上脸上蹭了一身灰,我把这星星眼,奶呼呼地撒娇,“这个罐罐大,暖暖,洗乾净了,就能装好多糖糖。” 苏秀兰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小闺女,“这脏的都没眼看了,装了糖,你吃得下?” 暖暖用力点著小脑袋,都快落泪了,仿佛只要苏秀兰说个不字,金豆子都能当场掉下来。 苏秀兰怎么受得了这个,心想这罐子这么破,也值不了几个钱,“行行行,想要咱就买回去。” 暖暖又看向不远处几个生锈的铁钵,全都锈跡斑斑,还有好几个大洞。 就是那种破的修锅师父看了都摇头,这年头,但凡还能用谁家捨得把好锅丟掉? 知道女儿固执的性子,苏秀兰含泪提著。 “虽然破地不能做饭,但等开春了,填上点土,还能种点东西了。” 苏秀兰无奈地吐槽著,暖暖乐得眉眼弯弯,又去找两个哥哥。 大安蹲在一堆废品前,那是一些收音机的残盒,喇叭吊在外面,红红绿绿的线乱成一团麻。 大安的两只眼睛亮得嚇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线路板,小心翼翼地把4个破得不成样子的收音机壳子捡了起来,抱在怀中,抬头可怜巴巴的看著苏秀兰。 虽然没说话,可苏秀兰知道大儿子这是想买下来。 只是这些收音机,破损的实在严重。 也在此时,暖暖踮起脚尖,用袖子帮大哥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妈妈,大哥哥喜欢就买唄!大哥哥最聪明啦,肯定有用的。” 顾建国看著大儿子难得对什么东西有兴趣,心里一酸,声音哽咽,“买!只要你们几个喜欢都买。” 小安抱著个黑乎乎的花盆过来,里面还有一颗早已枯萎的植物。 “这个……” “一起买下!” 一家人抱著满满的东西出去,看门的老头嘴角直抽抽。 “大妹子,你们这还真是捡破烂!” 第50章 光头叔叔,你们这是玩打劫吗?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50章 光头叔叔,你们这是玩打劫吗? 一个烧火棍一样的匣子,破了好几个大洞黑的,不知道啥材质的罈子,还有碎得不成样子的收音机,破了好几个大洞生锈的锅,再加上已经枯萎的一棵花,破椅子,报纸就更不用说了。 见过来捡漏的,还没见过真的捡破烂的。 苏秀兰也很尷尬,“孩子们喜欢,反正也不值多少钱,就拿回去让他们玩唄。” 大爷摇摇头,见过宠孩子的,还没见过这么宠的。 “给个5毛钱吧!” 大爷吧唧抽了一口老旱菸,挥了挥手,“赶紧的离开,別耽误我回家睡觉。” 这么多东西才5毛钱? 5毛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苏秀兰二话不说,掏出钱递了过去,生怕大爷反悔,抱著东西赶紧领著孩子走。 “走,咱们回家!” 晚了万一牛车走了她们得步行回去,那可就麻烦了。 废品站本来就比较偏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苏秀兰和两个儿子把东西放到地上,警惕地看向四周。 小丫头的手一挥,那一-大堆东西全都消失不见。 苏秀兰犹豫了一下,“要不留下过破铁锅?还有布料?” 总不能空著手回去,又会被人说閒话。 暖暖乖巧的一个破铁锅,还有一小卷布料,一家人兴冲冲地往牛车那边走。 就在几人走后不久,老大爷刚要锁门回家,一个中年男人拿著个蹭亮的皮包跑了过来,语气急切,“大爷,你这边有没有收到一个烧火棍一样的盒子?我出10块钱!” 大爷??? 烧火棍一样的盒子?把盒子做成烧火棍的样子,谁的脑子有坑? “20也行!” “我出50!就一个破烂,出50块钱,够高了吧?” 那人著急得很,大爷更茫然了,把整个废品站卖了,也不止50块啊。 “100!你现在就帮我找,找到了,我给你100块!” 大爷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锁往地上一丟,小跑著进了院子里。 “你確定在我这?” “对呀!” 男人也顾不得里面有多脏,就想赶紧找到东西。 可两个人都翻到天黑了,也没找到那个奇怪的盒子。 “看来明天还得继续找!” 中年人訕訕的给了大爷一块钱的辛苦费,大爷皱著眉头,烧火棍一样的盒子?他似乎还真有印象。 啥时候见过来?估摸著还真在他这!可那可是100块钱!大爷顿时干劲满满! …… 风颳在脸上跟钝刀子割肉似的,生疼生疼的,苏秀兰一手提著锅,一手抱著几尺布,领著几个孩子,走得飞快。 今天赚了一-大笔钱,苏秀兰现在心里都很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和自家男人好好炫耀炫耀。 “大妹子,行行好,帮俺指个路唄。” 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婆娘撞到他们就跑过来,语气著急,“俺娃娃发烧烧得厉害,俺又不认识路,能不能带俺去卫生院啊?” 苏秀兰本来就是热心肠,自己也有孩子,知道孩子生病的时候有多著急,她忙往巷子那头一指,“从这直走,往东拐两个弯就是了。” “哎哟妹子,你还真是活菩萨。可俺不认识方向,要不你送俺一段?就一小段!” 女人的声音更著急了,泪水吧唧吧唧落下,一只手紧紧地攥著苏秀兰的袖子不放。 苏秀兰稍微犹豫,想到距离卫生院也不远,时间上来得及,就点头答应了。 暖暖眨巴眨巴眼睛,总感觉这个阿姨怪怪的。 【暖暖宝贝,让你妈別去了!】 【这是个託儿,怀中的孩子根本就没病!】 【前面是个死胡同啊!圈套!】 听到是个圈套,暖暖眉头一皱,刚要喊妈妈,那女人动作比谁都快,已经攥住苏秀兰的胳膊,就往巷子里拖,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妹子,你就当给自家娃儿积德吧!” 苏秀兰被拽了个趔趄,大安小安连忙跟上,暖暖也跟在后面。 走了没几步呢,苏秀兰才发现,前面居然是个死胡同。 两边是塌了一半的土墙,地上除了雪,就只有一坨坨冻硬的狗-屎,连个鬼影儿都看不到。 她还有啥不明白的?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女人,这时候鬆开手,冷笑道,“哥哥们,快点出来吧!我可是把飞扬给你们领进来了!” 这声音一落,破墙后头,露出来是个大老爷们。 领头的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看向苏秀兰的眼神冒著贼光。旁边跟著的那个,耳朵特別大,像是招风耳。还有个瘦小如猴,一个特別胖的。 这还真是四个……各有特色。 但他们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凶狠。 四人把后面的路堵住,手中拿著根黑乎乎的棍子,在地上敲了敲。 苏秀兰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腿肚子都打颤,但她本能地把三个孩子护在身后。 “你们想干啥?光天化日的,要是被巡逻队的人看到……” 苏秀兰的声音都打哆嗦,可此时不能退缩,三个孩子还在自己身后呢。 独眼龙冷笑,“哈哈,巡逻队?这地方狗都不来,你说巡逻队的人会过来?” 另外几人也大笑著,“妹子,哥几个手头紧了,听说你发了一笔小財,只要把钱留下,哥几个都很好说话的!” “就是!咱们可是只劫財不劫命!” “这还买了块新布料?正巧的,哥这衣服也得换了!” 独眼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黑木棍在掌心里拍得啪啪响,“在这条巷子里,老子就是王法,巡逻队的人根本就不会过来!识相的,把钱票都掏乾净,还有,你刚刚转的那两百块!赶紧的,別逼老子动手!” 苏秀兰心神一震,这人能准確地说出两百块,看来早就盯上他们了。 该死的,可现在,她手里-根本就没有两百块钱。 苏秀兰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带著孩子出来逛,直接在牛车那边等著回去多好。 大安紧张地攥起拳头,小安也抖得腿肚子直哆嗦,手里不知从哪里摸了块石头,牙齿都咯吱咯吱地打著叉。 只有最小的暖暖,从两个哥哥的腿边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丫头的脸上没半点害怕,两只眼睛中,甚至还带著点点的兴奋,她歪著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几个大汉,“光头叔叔,你们这是在玩打劫吗?这附近真的没有人过来?” 第51章 劫生大辱,被抢的只剩下大裤衩子!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51章 劫生大辱,被抢的只剩下大裤衩子! 脆生生的小奶音,嚇了苏秀兰一跳,几个劫匪也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懂行,知道的不少啊!” 招风耳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的棍子比画著,指向暖暖,“对,我们就是打劫的,你妈妈把钱藏哪里了?说出来,我绝对不会打你!” 暖暖摇著小脑袋,认真地摆著小手指头说道,“我妈妈说过打劫是不对的呀。” 独眼龙冷笑,“呵呵,那打你一顿,对不对?” 暖暖再次摇头,“肯定也不对的呀。不过,你们都说了这里没人,是不是暖暖也可以打劫你们?”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苏秀兰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忙转身,一把捂住女儿的小嘴,“小祖宗啊,你可千万別再说了!” 独眼龙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得都肚子都岔气了,“哎呦,你这小丫头,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想打劫我们?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 苏秀兰更加害怕,眼神凶狠,“你俩快点带妹妹走,我来拖住他们。” 暖暖的嘴巴一恢復自由,奶声声地说道,“我还有同伴哦!” “就在你们后面!” “谁?” 独眼龙下意识的回头,也在此时,一股腥臭的黑风飘过,独眼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墙头上居然多了一条大蛇。 那是一个巨大的蛇头,纯黑色的,一双竖瞳死死地盯著他,似乎隨时都能扑过来把它吃掉。 蛇的脑袋比磨盘还大,身上发著冷光,吐著猩红色的信子,呲呲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谁要打劫小祖宗?不想活了?】 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自脑中响起,暖暖震惊地瞪大眼。 原来黑蛇叔叔也能说话,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 独眼龙脸上的笑瞬间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手里的木棍握不稳,咣当一声掉到地上。 其余的几个更是不堪,两腿一软,裤襠里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腥味传来。 苏秀兰嚇得瑟瑟发-抖,本能地把几个孩子护在怀里。 大安和小安也害怕,都不敢去看那巨蛇。 原本被打劫已经够倒霉的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个大傢伙,看来今天不止要丟钱,说不定还要丟命令。 就在眾人愣神的当儿,黑蛇已经从墙头上下来,独眼龙看到那傢伙是朝自己来的,嚇得拔腿就跑。 趴在地上的几个小弟也一骨碌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去。 他们可是使上吃奶的力气,比后面有狗追著跑的都快。 可还没跑出几步,一股巨力袭来,几个人砰砰砰地跌到地上,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那个带路来的婆娘也不例外,杀猪般地惨叫著,白眼一翻,直接冲了过去。 “別,別吃我!我都一年没洗澡了,肉是臭的!” 独眼龙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不几下的功夫,额头上已经见了血。 其余的几个兄弟有样学样,空旷的街道上,全是声嘶力竭的求饶声。 暖暖睁开了妈妈的怀抱,迈著小短腿,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跑了过去。 苏秀兰都来不及阻止,小丫头已经跑到巨蛇旁边,踮起脚尖,伸出小手在那个嚇人的巨大蛇头上,轻轻拍了拍。 “黑蛇叔叔乖哦,不要嚇坏了叔叔们,把肉肉嚇酸了就不好吃啦。” 黑蛇叔叔? 这巨兽居然听这小丫头的话? 苏秀兰和大安小安,看著那个只到蛇身十分之一高的小小背影,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苏秀兰忽然想到,当初找到小金的时候,似乎有一条黑蛇的,难道这就是那条? 可这体型……悬殊也太大了。那条只是大一点的蛇,可眼前这条,说是蟒都有人相信。 暖暖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那几个已经嚇尿的劫匪,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现在,游戏规则变啦,轮到暖暖打劫咯!” 她把两只小手叉在腰上,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可瞧著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糯米糰子,又可爱又诡异。 “把钱钱都交出来!还有票票!” 四个劫匪哪还敢有二话?这哪是小丫头,这是带著阎王爷出来溜达的小魔王! “给!都给你,小姑奶奶饶命啊!” 独眼龙哆嗦著从怀中掏出一把零钱,还有十几张皱巴巴的粮票,慌忙扔给暖暖。 其余的小弟也有样学样,把兜里的东西掏了个乾乾净净,生怕慢了,就成了巨蛇的盘中餐。 暖暖看著地下那一点点的东西,不满地撅起小嘴。 “怎么就只有这么一点?是不是身上还有藏著的?” 独眼龙欲哭无泪,又从裤腰带里掏出来一些。 別的劫匪看自家大哥都把压腰带的东西掏出来了,也不敢再藏私了。 鞋底,腰带,裤衩子上,又送出来的东西,比刚刚可多多了。 暖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著苏秀兰招招手,“妈妈,劫匪叔叔给我的钱钱和票票,快点过来拿!” 劫匪们欲哭无泪!这哪里是给?你这明明是打劫。 “不过他们太穷了,就这一点,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呢!” 劫匪:你家的牙缝真大。 苏秀兰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看著手中一-大把的钱和票,感觉像是在做梦。 【暖暖宝宝!你可別只看钱啊!他们身上的衣服也不错,那军大衣,都是崭新的。还有雷锋帽!扒了,都扒了!】 暖暖有点嫌弃,臭男人穿过的,还一年没洗澡,肯定有味儿。 【拿到黑市卖啊,所以换粮食的!】 小绿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亲自出来动手。 暖暖忽然感觉小绿说的也不错。 “小绿绿,那就交给你了!” 暖暖突然笑了,小手一挥,面前忽然出现一株硕大的草。 【啊啊啊!暖暖宝宝,你可终於把老夫弄出来了!】 小绿挥舞著叶子,先是照著几个劫匪的脸,啪-啪-啪的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劫匪们被打得晕头转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等他们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忽然感觉浑身上下凉颼颼的,咋这么冷呢? 低头一看,身上光溜溜的,就剩下一个大裤衩儿。 那个女人情况稍微好点,上面还留了件秋衣。 “啊啊啊……” 劫匪们欲哭无泪,这特么是打劫吗? 打劫的自己只剩下大裤衩儿! 那女娃娃,明明笑起来天真无邪,可做事……比他们这些劫匪都凶残!他们只想劫財,从没想过连衣服都被人扒乾净。 这简直就是劫生大辱! 第52章 珍珠被抓走了,关我家暖暖啥事儿?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52章 珍珠被抓走了,关我家暖暖啥事儿? “妈妈,大哥哥,二哥哥,暖暖是不是很厉害噠?” 已经从那巷子里出来了,苏秀兰还是懵的。 “嘿嘿,他们活该该!那些衣服拿改改也能穿得噠!” “妈妈,小绿绿说也可以去黑市换钱钱!” 暖暖奶声声的声音巴拉巴拉的,小嘴巴一直叫没停过! 苏秀兰:!! 大安:!!! 小安:!!! 三个人就感觉刚刚肯定是在做梦! 看著小丫头粉嘟嘟的小样子,再看看跟在身后的那条温顺的巨蛇,比树还大的人参,几人怀疑人生。 去他娘的常理! 在暖暖面前,就没有常理这个说法。 苏秀兰定了定神,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果然是对的,女儿的本事大,可人还是太小。有小黑在,以后自己也能放心一点。 “我家暖暖是最厉害的!” 苏秀兰摸了摸暖暖的小脑袋,“要不然先把它们收起来?” 幸好这边没人,要是被人看见,又是麻烦。 暖暖踮起脚尖,拍了拍黑蛇滑溜溜的身子,“黑蛇叔叔真棒!晚点给你加鸡腿哦!” 黑蛇……鸡腿是什么玩意?他吃那个吗? 小绿绿也凑了过来,身形比刚刚小了不少。 苏秀兰拍了拍他的叶子,“你也一样,小绿绿最厉害了。” 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条山一样的巨蛇身子飞快地变小,小绿也刷地一下消失不见。 它们化成一道黑影钻进暖暖的袖口里没了踪影。 “妈妈,我们回家吧。” 暖暖牵住妈妈的大手,苏秀兰低头看著闺女,眼神更加坚定,“走,回家!” …… 到家后,苏秀兰拿出剩下来的钱和票票,还有打劫的那些。 顾建国都被嚇了一跳,“哪来的这么多钱?” 关键是有些票不好弄,一下能弄这么多,还真是发財了。 苏秀兰把卖人参皮的事说了一遍,顾建国感慨,“我知道那东西值钱,没想到值这么多。” 苏秀兰瞪了他一眼,“正常肯定不止这么多,我可是打听过了,最多也就卖个三四十块。是咱们闺女聪明,才能卖200,还给了不少票票。” 大安和小安也很兴奋,特別是小安,兴高采烈地说著遇到劫匪的事儿。 原本很惊险的画面,愣是把一家人说得捧腹大笑。 苏秀兰都差点笑岔了气,“咱闺女也是个有主意的。小绿更绝,直接把劫匪扒光了,大冬天的就只穿个大裤衩子。” 想想那画面,都是莫名的喜感。 暖暖得意地扬起小脑袋,“妈妈,新衣服给爸爸穿!” “旧的,卖掉!” 苏秀兰揉了揉暖暖的小脑袋,“拆洗拆洗,还能穿的!” 暖暖手脚並用地爬上炕,钻到爸爸怀中邀功,“爸爸,暖暖是不是很厉害噠?保护了哥哥和妈妈!” 顾建国宠溺的笑了,“对,我家暖暖最厉害了!” 一家人的笑声还没散去,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冷风灌了进来,把屋里的热乎气搅得一乾二净。 “把那死丫头给我交出来!我的珍珠啊!” 张爱娣疯了似的衝进来,头髮乱糟糟的,身上那件好好的碎花棉袄撕了好几个口子,脸上还掛著几道血印子。 她眼睛通红,一进门就奔著炕上的暖暖扑过去,像是要吃了她。 “你个丧门星!都是你害的!跟我走!去把我的珍珠换回来!” “滚开!” 她的手还没碰到暖暖,一直闷著不吭声的大安突然动了。 他像头小豹子,猛地衝过去,一头撞在张爱娣的腰上。 “哎呦!” 张爱娣心里正乱,脚下没站稳,一下就摔了个狗吃屎,脸正好磕在地上刚敲碎的泥壳子上,疼得惨叫起来。 “造孽啊!杀人啦!” 顾老太拄著拐杖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看到疼爱的二儿媳张爱娣摔倒,她立马往地上一瘫,张口就来: “老三啊!你这是要逼死你亲娘哎!麻利的把小野种交出来救命!不能让你亲侄女去送死!” 顾建国铁青著脸看著地上的两人,冷声质问: “二嫂,娘,你们大晚上的来我家发什么疯?珍珠被抓走了,关我家暖暖啥事儿?你们真当我顾建国是死的吗!” 张爱娣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又是泥又是泪的,从未有过的狼狈,她指著暖暖大叫:“顾建国!你装什么傻!早点把这死丫头给人当童养媳,不就好了?” “本来把这丫头交出去就没事了,可你们却护著这个小丧门星!媒婆今天带著人来说,交不出人,就要赔两百块!” 张爱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咱们哪有两百块啊!那杀千刀的媒婆……把我的珍珠给抓走了!说交不出暖暖或者钱,就拿珍珠顶帐!” “我的珍珠才十岁啊!老-二那个废物还在床上躺著,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二房啊!” 这边的动静太大,周围跟著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听到这里,都惊呆了。 “天哪,顾老-二两口子心也太黑了!背著老三把孩子给卖了?” “收了一百赔两百?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顾建国气得直哆嗦,指著她俩的手都稳不住了:“你们……你们敢背著我卖暖暖?那是一条命!你们怎么敢!” 顾老太从地上爬起来,一双三角眼瞪著,歪理一堆地骂:“卖了咋了?一个捡来的野种,又不是咱们老顾家的根!吃咱得喝咱的,现在家里出事了,她不顶上去谁顶上去?” “老三!珍珠可是你亲侄女!那血脉是连著的!你难道为了一个外人,眼睁睁看著亲侄女掉进火坑里?” “我就问你一句,这人你交不交?你要是不交,你就是不孝!就是想害死珍珠!” 面对亲娘这种不讲理的逼迫,顾建国气得胸口堵得慌,嗓子眼儿里一股甜腥味。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苏秀兰身后的暖暖站了出来。 小丫头穿著改小了的新棉袄,小脸乾乾净净的。她眨巴著大眼睛,瞅著顾老太,话却一点不软。 “坏奶奶,你的帐算错了吧?” 暖暖伸出一个小指头摇了摇,小奶音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第53章 梦里都在挨打,心疼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53章 梦里都在挨打,心疼 “我是妈妈捡回来的,到今天才二十八天,一个月都不到呢。” “这二十八天,我吃的是爸爸妈妈省下来的口粮,喝的是妈妈烧的水。奶奶家的大米,我可一粒都没吃过。” “二伯娘家的饭,我更是一口没尝过。” 小丫头歪著头,眼神清亮地能照出人影子:“既然没吃过你们一粒米,没花过你们一分钱,你们凭什么卖我呀?难道就因为你们脸皮厚吗?” 这一番话,逻辑清清楚楚,像一记记耳光,抽在顾老太和张爱娣的脸上,把两人的纹理儿扒得乾乾净净。 周围的村民顿时议论开了。 “就是啊,这孩子才来不到一个月,早分家了,顾老太也好意思说『吃家里的』?” “太不要脸了,拿人家刚捡来的孩子去填自家的窟窿!” 顾老太被说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举起拐杖就要打:“反了天了!你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我看谁敢动!” 苏秀兰大吼一声,两眼血红,她转身端起刚刚给孩子洗完脸、还没倒的脏水,水面还飘著一层薄冰。 “哗!” 她没半点犹豫,兜头泼在顾老太和张爱娣身上! “啊!!” 婆媳俩人被泼了个透心凉,冷风一吹,冻得直哆嗦,头髮上掛著水珠和冰碴子,狼狈极了。 苏秀兰把盆往地上一摔,“咣当”一声,听得人心尖儿一颤。 “老虔婆!张爱娣!我忍你们很久了!” 苏秀兰像护崽的母老虎,挡在暖暖跟前,指著她俩的鼻子大骂: “我家暖暖没吃你们一粒米!反倒是你们,天天算计我的孩子!二哥摔断腿那是报应!珍珠被抓走是你们自己造的孽!关我家暖暖屁事!” “想要卖暖暖?做梦!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滚!都给我滚!再不滚我拿菜刀砍人了!” 大安和小安也抄起了扫帚和铁锹,死死盯著那两个坏女人,一副敢动我妹妹,我就跟你们拼了的架势! 顾老太冻得牙齿都在打颤,看著这一家子豁出去的样子,是真有点怕了。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老三这一家子现在就是不要命了! “你……你们给我等著!我去找大队长!我去公社告你们见死不救!” 张爱娣更是哭得快断气了,她晓得,今天这人是肯定要不走了,那她的珍珠…… “够了!还嫌不够丟人吗!” 人群外,大队长黑著脸挤了进来。他在外面听了半天,实在听不下去了。 “顾婶子,张爱娣,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们收了媒婆的钱卖孩子,这事儿就得抓去坐牢!现在还敢来闹?” 大队长声音很严厉:“珍珠被抓走是你们的钱没还清,你们赶紧去把那一百块定金退了,再去求求情,別在这儿祸害老三一家!再闹我就让民兵把你们全抓公社去批斗!” 一听“批斗”和“坐牢”,顾老太腿都软了,哪还敢再提要人的事。 “不……不闹了……我们这就走……” 两人互相搀扶著,在一片骂声里灰溜溜地逃了。 赶走了恶人,院子总算安静了。 顾建国看著那俩人狼狈逃走的背影,再回头看看护著孩子的媳妇,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断了。 从今往后,他顾建国只有老婆孩子,没有那个要喝人血的娘! 大队长看著顾建国一家这乱糟糟的样子,嘆了口气:“建国啊,摊上这么个家,难为你们了。” 他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看你家日子过得紧。正好,林场那边最近有一批木头要从山上运下来,雪大车上不去,得靠人扛。” 大队长瞅了一眼旁边虽然瘦但个子已经不矮的大安小安,又瞅了瞅苏秀兰。 “那活儿累是累,但是给现钱,一天一结。林场厂长跟我提过,缺三个临时工。你要是捨得,让你媳妇带著两个孩子去试试?哪怕去灶上帮帮忙也行。” 顾建国一听,心里顿时有了指望。 现钱!一天一结! 有这种好事儿?对顾家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暖暖听到林场两个字,小耳朵瞬间支楞起来。 【小绿,那个林场,是不是有很多很多大树树?】 脑子里,小绿的声音一下就激动起来了: 【废话!那里可是深山老林的入口!全是没被开发的宝库!】 【宝宝!去!必须去!里面肯定有不得了的好东西!】 【有的比破参皮值钱一万倍!】 暖暖的大眼睛乐得弯弯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嘿嘿,林场? 不,那是暖暖的进货场呀! 外头的北风颳得厉害,窗户纸一直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屋里的灯早灭了。 顾建国和苏秀兰两口子睁著眼,半点睡意都没有,大安和小安睡在那头,呼嚕声一个接一个。 苏秀兰说起今天那个胖女人的事儿,心里难受得很。 暖暖缩在两人中间,小小的一团,借著窗户透进来的那点亮光,顾建国一直盯著闺女看。 白天这孩子乐呵呵的,这会儿睡著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嘴巴也瘪著。 刚刚还听到似乎要哭的声音,估计是今天被嚇到了。 忽然,暖暖抖著身子,两只手在半空里乱抓,嘴里哭著喊道。 “不要……別打暖暖……” 声音软软的带著哭腔,听得人心里发慌,苏秀兰赶紧伸手拍闺女的后背,轻声哄著她。 “暖暖不怕,妈妈在这儿呢,是不是做梦了?” 暖暖根本醒不过来,额头上出了好多汗,手把被角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我会洗衣服,一大盆我都洗完,不要打我……” “大伯娘……我不饿,不吃饭也行,我就喝刷锅水,那个甜。” “奶奶,彆扭我,疼,暖暖不是丧门星,呜呜呜……” 听著这一句句梦话,两口子只觉得心口被锤子砸了一样疼。 喝刷锅水? 才五岁的孩子就要洗一大盆衣服? 这哪是人干的事儿。 苏秀兰眼泪直接流了下来,一把搂住闺女,脸贴著孩子满是冷汗的脸。 “我的儿啊,你怎么遭了这么大罪。”苏秀兰压著声音哭,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顾建国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暗处攥成了拳头,青筋都爆了出来,指甲陷进肉里都感觉不到。 他以为这孩子就是被扔了,日子苦点,哪能想到是遭这种罪。 那可是餵猪的刷锅水。 “秀兰,”顾建国的嗓子沙哑得很,“明天你想办法出去打听打听,暖暖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从哪里来的?” 第54章 吃了皮皮,爸爸就好啦!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54章 吃了皮皮,爸爸就好啦! 那双平常温和的眼睛,此时透著一股子狠劲。 “咱们既然认了这闺女,就得替她討回公道。那些欺负过暖暖的畜生们,咱绝对不能放过。” 苏秀兰用力点了点头,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放心吧,我会打听清楚的。不过,那婆娘不是咱村的,我记得捡到暖暖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听人说牛栏村那边,有三个兄弟出了事儿,家里还丟了个孩子,明天我问问红霞嫂子知不知道?” 虽然他们村距离牛栏村不近,有將近十里路呢,可村里有不少和牛栏村有姻亲关係的,打听点事儿,也方便。 “不过不管暖暖以前是谁家的孩子,现在可是咱家的。就是咱们家的小福星,以后谁也別想动她。” “你不知道那婆娘有多狠?见到暖暖的第一眼,就从腰里抽出腰带,那绳子油光发亮,我估摸著就是打暖暖打习惯了。” 说到这个,苏秀兰更加心疼。 而暖暖窝在妈妈的怀里,皱著的眉头渐渐鬆开了,小嘴巴还动了动,嘟囔著,“买肉……给爸爸吃……” 一句话,让顾建国这个铁血汉子都红了眼。 苏秀兰更是下定决心,绝对要护好这个闺女。 次日早上,太阳刚出来,屋檐下的冰溜子闪著耀眼的光。暖暖起得比谁都早,昨晚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可怜不见了,又成了没心没肺乐呵呵的小糰子。 她穿著苏秀兰改的大红花棉袄,两个小啾啾都乱了,小丫头也不在意。此时正蹲在屋檐下,木盆里放满了水,里头泡著昨天淘回来的那个烧火棍儿。 苏秀兰看到了,凑过来打量了两眼,“暖暖,这玩意就只能烧火用。” “才不是呢!” 小丫头固执地戳了戳烧火棍儿,小嘴巴嘟了起来,又能掛酱油瓶了。 她找了个毛刷子,使劲刷著,“小金金说了,这肯定是好东西。” 小丫头说著又去拿暖瓶,嚇得苏秀兰忙接过来,“你太小了,不能玩暖瓶。” 这要是摔了,会受伤的。 热水倒下去,木棍上的厚泥遇到热水慢慢变暖了,暖暖又用硬毛刷子刷。 苏秀兰想要帮忙,小丫头都不乐意。 小安跑了过来,负责帮暖暖倒水。 一盆又一盆的黑水,也不知换了几次,那根烧火棍终於露出原来的样子。 不再是黑溜溜的,而是一种极为厚重的深红色,上面还有点点的黑金星纹路。 原本在空间里懒洋洋地趴著的小绿,一下子来了精神。 【哇靠!暖暖宝贝,你还真是小福星!】 【紫檀!居然是小叶紫檀!而且还是带著金星的,这纹路和密度,绝对是顶级的呀。说不定是从皇宫里流出来的。】 暖暖不知道什么叫紫檀,但看到盒子变乾净,小丫头就很高兴。 “我说过是宝贝吧?” 小丫头得意地扬起下巴,伸手在盒子上摸了摸,那盒子吧嗒一声,居然自己打开了。 小丫头著急的瞪大眼睛,可惜,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钱钱,居然是一盒黑不拉嘰的土。 不过这土看著很细,而且似乎还发光,太阳一照,有点五彩的顏色。 小绿的声音都颤抖了。 【快点放空间!】 【暖暖宝贝!快点!】 暖暖不知道为什么要藏起来,但知道小绿绿不会害自己。 盒子和里面的土刷的一下消失,小安早已见怪不怪。 反正这是妹妹的玩具,丟不了。 【暖暖宝贝,你知道这是啥吗?】 盒子进空间的剎那,小绿就冲了上去,抱在怀中不撒手。 懒洋洋的小金也过去了,速度一点也不慢。 【这可是传说中的五蕴土!】 【是传说中才会有的!】 【暖暖宝贝,你这次真的赚大了。快点把它撒到空间里!】 小绿本来想自己代劳,结果发现居然操控不了。 暖暖疑惑的歪著小脑袋,“为啥呀?” 【这东西太过贵重,是你得到的,它就自动认你为主。】 【有了五蕴土,你这个空间,会再次扩大一倍。快死的植物,只要有一点生气,都能生根发芽。】 【我和小金,也能增长最少100年份!】 別的暖暖不太清楚,但最后一句话小丫头明白了。 “那你们两个会再退皮皮吗?” 小丫头兴奋地伸出小手手,“皮皮可以卖钱钱!好值钱的!” 褪的那一点点就卖了200块,还有一大把票票。 再加100年份,那会不会卖更多钱钱? 小绿绿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这小丫头还真是……啥都不懂。 没文化还真可怕! 这种神物,是钱钱能衡量的吗? 【会蜕皮!不光能卖钱钱,小金这次褪的皮,给你爸爸喝了,就能恢復。】 “真的吗?” 小丫头兴奋地跳了起来,拍著小手手,“那你们快点退皮皮!” 小金和小绿捂眼望天。 小丫头似乎想到什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蛋儿,赶紧麻利地把土撒到空间里。 至於那个紫檀木盒子,则是被小丫头隨手丟到一边,还是小金看不下去,拣起来了。 五蕴土洒到地上,空间里,明显的感觉灵气都浓郁起来。 小绿也顾不得贫嘴了,整个身体恢復本来的样子,变成一棵人参树。 旁边的小金也不遑多让。 她们的根系深深地扎入黑土地里,就连黑蛇,都竖起身体,仰头吐著蛇信子,两只眼睛更是通红通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著魔了呢? 小黑早已不见了影子,以前暖暖丟进来的人参小苗,也在疯狂地成长。 小绿和小金长大了一倍不止,黑色的身体也在变化,比原来更大了。 更让暖暖震惊的是,二哥捡回来的那个盆子里的东西,居然抽了叶子。 绿油油的,还挺好看呢。 那颗植物居然没有死,要是二哥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噠。 【大力菠菜!这居然是传说中的大力菠菜!】 小绿激动的声音都颤抖。 暖暖疑惑道,“是吃了以后力气就很大吗?” 【对呀,早就绝种了!】 【不过一颗只能一个人吃!】 【还没有长好呢,估计还得等等!】 暖暖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这颗大力菠菜可是二哥哥找到的,等好了之后给二哥哥吃。 “小绿绿,小金金,这是蜕皮了吗?” 看到小金身边那一层金色的几乎透明的皮,暖暖的眼睛都亮了,也不等小绿绿小金金回话,直接过去抢到手里。 “这个可以给爸爸治病病!” “吃了后,爸爸就好了!” 小绿震惊的看著暖暖,【暖暖宝贝,你啥时候也会看病了?】 这小丫头怎么不讲武德!把他的话抢去了。 暖暖傲娇的扬起脑袋,她可是最聪明噠。 暖暖跑去灶台旁,锅里的水早就滚开了。 暖暖想了想,把人参皮放到碗里,刚想从锅里舀开水。在院子里收拾雪的苏秀兰看到了,嚇得赶紧跑进来,“暖暖,別动!” 小丫头被嚇了一跳,手还拿著水瓢。 “不要动开水,你太小了!” 暖暖眨巴眨巴眼睛,红彤彤地看著苏秀兰,“皮皮,爸爸喝了就好了!” 第55章 入室抢劫?你等著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55章 入室抢劫?你等著 苏秀兰看到碗中那一小团的金色东西,眼神一喜,“暖暖,你说这是小金金退的皮?” 暖暖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泡水喝,给爸爸!” 苏秀兰一把搂住暖暖,“暖暖真棒!” “泡水的话药效发挥不出来,妈妈把它熬一下!” 暖暖也不太清楚,但知道妈妈说的肯定是好的。 “妈妈现在就熬水!” 水太多了影响药效,苏秀兰把瓦罐里的水倒出来大半,小心翼翼地把那团金色的人参皮放进去,接著里面就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她居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暖暖,你去和哥哥玩?” 水还要熬一会儿呢,暖暖点了点头,看到在角落自己玩的大哥,好奇地跑了过去。 苏秀兰继续熬水,过了三四分钟,拿了个勺子想要搅一下,才发现瓦罐里哪里还有人参皮的影子?要不是刚刚是她亲手放进去的,她都以为是幻觉呢。 不过,里面都是水,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苏秀兰忙舀了一碗,放在凉水里凉了一下,就急匆匆地端到里屋。 娘俩在外面说的话,顾建国都听到了,他的心里也很激动。 喝上这碗人参皮水,真的能好了吗? 都有点不敢想,但他受够了不能动的日子。 “我喝!” 还不等苏秀兰说话,顾建国就伸出手。 苏秀兰眼神含泪,“孩子他爹,你慢点!” 顾建国接过去几乎是一口闷,水温不冷不热,稍微有点苦,但回味却很甘甜,入腹感觉到处都暖洋洋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爸爸,好不好喝呀?”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两眼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好喝!”顾建国摸了摸暖暖的小脑袋,面色忽变。 他感觉到了,原本肚子里暖洋洋的,可此时,那股暖气却分成两股,直直地冲向废腿。 一直都毫无知觉的腿,这时候跟著了火一样,灼烫得很。 “呃……”顾建国闷哼一声,额头上都冒汗了,有点想掀被子。 接著变成了痒,钻心的痒。 就像骨头缝里有虫子在爬,又像有人拿著小锤子在敲骨头。 “当家的,你怎么了?” 苏秀兰见这动静,紧张地抓住顾建国的手。 “哪儿不舒服?是不是腿疼了?” 顾建国脸没什么血色,牙齿咬得咯咯响。 双手把被褥都抓破了,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热……腿……热……”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自从瘫痪,这腿跟木头似的,针扎都没反应,现在居然觉著热。 “热?” 苏秀兰愣住,接著嗓门都在抖。 “建国,你是说……腿有知觉了?” 暖暖握著小拳头喊:“爸爸不怕疼,疼跑了腿腿就好了!” 疼了大概五六分钟才停。 痛劲一过,腿上泛起一股子酸胀感,那是血脉通了。 顾建国大口喘气,浑身都湿透了。 他颤著手掀开被子,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双腿。 心里憋著一股劲,想让脚趾动一下。 苏秀兰屏住气盯著,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顾建国左脚的大脚趾微微动了一下。 动静很小,但確实是动了。 “动了!动了!” 苏秀兰叫出声,扑在顾建国腿上就开始哭。 “建国!你看见没!真的动了!” 顾建国眼泪也流了下来。 他哆嗦著去摸自己的腿,手底下热乎乎的。 “有知觉了……我有知觉了……” 他想过死,想过不拖累家里,这会儿全忘了,只想好好地活下去。 “太好了!爸爸腿好了!”暖暖拍著手在地上蹦。 苏秀兰哭了出来,“我就说暖暖是福星!这才来几天就有起色,老天爷开眼了!” 顾建国喘匀了气,双手撑著炕沿想坐直,“秀兰,扶我一把,我试试能不能站。” “这哪行!你这才刚刚有感觉,不能乱动!”苏秀兰嚇了一跳。 “没事,我就试一下。”顾建国想站起来撑这个家。 苏秀兰拗不过,架著他胳膊。 顾建国咬牙,胳膊用力,额头显出青筋。这次双腿虽然软,但能使上点劲。 脚跟离了地,踩著实实在在的。 “真的行……”顾建国声音发颤。 一家人正高兴,暖暖耳朵动了动。 【有情况!】 小绿提醒道,【院墙外头有两个男的,鬼鬼祟祟的!】 暖暖这才发现,外面的天都大黑了。 苏秀兰正想刚刚帮顾建国擦汗的水倒掉,刚到院门口,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应该是在院墙外,声音压得很低。 “二哥,你確定吗?” “废话,很多人都看见了,那娘们在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又去废品站,肯定是发了財了,这就是只大肥羊!” “她男人瘫在床上,家里头也没个顶事的,一会儿半夜咱们就……” 苏秀兰手中的脸盆差点没拿稳,她咬著唇,明明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咋还被人盯上了?而且这声音听著有点耳熟。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只小手拽了拽她的衣服,拉著她回屋里! 小丫头的眼神奶凶奶凶的,想抢爸爸妈妈?暖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顾建国听到有人要来抢劫,按住想出去的小儿子,“今晚把门窗顶死,实在不行就敲铜锣喊人。” 暖暖站在炕边没说话,心里却跟小绿商量上了。 【小绿,那个大力菠菜好了吗,现在能不能给哥哥吃?】 小绿在空间里点头:【能吃,吃了力气大,一拳能打死牛。】 暖暖眼睛弯了弯,既然坏人想来找打,那就让他们尝尝厉害。 她跑去倒了杯水,把空间里刚长出来的一片嫩菠菜叶子揉碎了化在水里。 “大哥二哥,喝水水。”暖暖把杯子递过去。 两兄弟也没多想,一人一口分著喝了。 刚喝完没多会儿,大安就觉得自己浑身发热,胳膊上有使不完的劲儿,手里的铁锹杆子都被他捏出了印子。 “哥,我咋感觉我有劲儿了呢?”小安挥了挥拳头,带起一阵风声。 第56章 咱们真的能治好锅锅吗?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56章 咱们真的能治好锅锅吗? 一家人严阵以待,天更黑了。 外头的风声越来越大,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 半夜里,院墙外头有了动静,像是有人在翻墙头,接著扑通两声闷响落在了院子里。 “轻点,別把那瘫子吵醒了。”二癩子的声音在风里飘著。 “怕啥,一个瘫子一娘们,剩下都是小崽子。”另一个声音满不在乎,“赶紧把钱翻出来走人。” 两人摸著黑往正屋门口凑,手里还提著两根木棍。 门閂被刀片一点点拨开,发出一声轻响。 门刚推开一条缝,二癩子一只脚刚迈进去,迎面就是一个大铁锹拍了过来。 “哎哟!”二癩子没防备,被拍了个正著,这一锹力气大得出奇,直接把他拍飞出去两米远,撞在院里的枣树上,半天没爬起来。 同伙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小安衝出来就是一拳头砸在他肚子上。 这一拳下去,那人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捂著肚子跪在地上乾呕,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顾建国坐在椅子上守在门口,手里紧紧攥著剪刀,看著两儿子大发神威,整个人都懵了。 这也太猛了。 苏秀兰举著菜刀站在男人身边,也是一脸震惊。 只有暖暖站在门槛后面,肩膀上站著小黑,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打得好!打死这帮偷鸡摸狗的!】小绿在空间里吶喊助威。 二癩子捂著脸在地上打滚,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杀人啦……瘫子家杀人啦……” “再喊把你舌头割了。”大安举著铁锹走过去,眼神凶得像头小狼崽子。 那同伙刚想跑,被小安一把揪住后衣领子,想拎小鸡崽子一样给拎了回来,往地上一摔,摔得七荤八素。 顾建国这时候回过神来,沉著脸喝道:“把这俩人捆了,明早送大队去。” 苏秀兰赶紧找来麻绳,把这两个倒霉蛋捆了个结结实实,像两头待宰的死猪一样扔在墙角。 这一夜,顾家除了暖暖睡得香,谁也没睡踏实。 次日一大早,大队长就被叫了过来。 看著鼻青脸肿、被捆成粽子的二癩子两人,大队长脸都黑了。 “好哇,偷到本村人头上了,丟不丟人!”大队长踹了二癩子一脚,“带走,送公社去!” 顾建国腿有了知觉,家里又出了两大力士,坏人也被收拾了,顾家头顶那片乌云总算是散了。 苏秀兰做了顿白麵疙瘩汤,里面还加了切得很碎的肉沫儿,一家人围著炕桌吃得热乎。 暖暖捧著碗,小脚丫在桌子底下晃悠,看著爸爸妈妈和哥哥们的笑脸,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以后这就是她的家,谁也別想破坏。 吃完早饭,苏秀兰来到那几口破铁锅前。 这是暖暖从废品站淘回来的宝贝,满是铁锈就不说了,上面的这几个大窟窿,就是补锅师傅都没办法。 “一分钱一分货,看来下次还得买二十八块钱一口的新锅呀!” 如今家里的日子好了,手里有钱有粮,总不能光喝稀饭糊糊。 上次买的肉,她还承诺要给暖暖做红烧肉呢。 这个用瓦罐做不了,还是大铁锅做出来油汪汪的,看著就好吃。 苏秀兰蹲下身,比量了一下几个破洞,比她的拳头都大呢。 “妈妈,你在干什么呀?” 暖暖从屋里跑出来,身上穿著大红花棉袄,看起来粉嘟嘟的,更可爱了。 小丫头搂住苏秀兰的脖子,还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看到锅,小丫头的眼睛亮了亮。 “妈妈,铁锅锅生病病了,暖暖给他涂上点药药就好了。” 听著女儿天真的话语,苏秀兰都被逗乐了,反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傻闺女,这是铁锅又不是人,怎么能涂药?这种锅是彻底报废了,留著你用来种菜玩吧。等下次去镇上的时候,咱们买个新的。” 暖暖不满的嘟嘟嘴,“才没有呢,他只是生病病了。暖暖会治的。” 小丫头神色认真,也蹲到铁锅面前,还一本正经的摸来摸去。 趁著苏秀兰提水的功夫,小丫头赶紧找小绿想办法。 【暖暖宝贝,你还真是守著宝山而不自知啊。】 【现在你空间里的图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只要在这里和点泥,把他们慢慢起来,等泥掉了,保准比新锅还要亮堂。】 暖暖没想到这么简单,乐得咧开了嘴,露出一排小白牙。 小丫头直接找了个空地儿,拿著铁锹,撅著屁股开始挖坑。小安看到了,连忙过来帮忙,“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二哥哥,我要把这些铁锅治好呀,他们生病了。” 小安被震惊地呆在那里,“什么?” 是他幻听了吗,铁锅居然也能生病。 不过妹妹说病了就是病了,小安对妹妹的话言听计从,比爸爸妈妈的都管用。 “你在一边看著,哥哥来挖。” 小安毕竟是大孩子,又服用了大力菠菜,现在的力气大得很。 不一会的功夫,就挖了个脸盆大小的坑。这还是因为外面上冻,土太结实了挖的比较慢,要不然会更快。 暖暖小手一挥,坑里多了一些土,小丫头又放出一些水,开始和泥。 小安肯定不捨得妹妹去干,都是暖暖说著他操作。 暖暖把铁锅放在一起了,两个一伙,正好能堵住破洞。 兄妹俩开始往上面抹泥,现在外面太冷了,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苏秀兰拎著一桶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小傢伙在玩泥巴。 “哎哟,你们两个小傢伙,去屋里玩,外面多冷啊。” “妈妈,暖暖在帮锅锅治病呢,等病病好了,他们就是新锅了。” 苏秀兰虽然不太敢相信,可女儿喜欢就好。 不过这两个小傢伙,抹的还有模有样的。特別是暖暖,那小动作,看起来还挺熟悉呢,把锅上的洞全都堵住了。 “那你俩早点进屋,对了,別忘了洗手,还有小脸。你看看都脏成小花猫了!” 暖暖对著苏秀兰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还喵了一声。 小安忍不住哈哈大笑,妹妹的脸上有好几块泥巴印子,真的好可爱。 “妹妹,咱们真的能治好锅锅吗?” 第57章 巨赌十块,一家人都疯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57章 巨赌十块,一家人都疯了! 虽然妹妹挺厉害的,可这几个铁锅坏得太严重,小安还是有点怀疑。 “当然!我可是小福星!” 暖暖傲娇的哼了一声,这儿补补,那儿抹抹,还不忘在上面拍了几下,嘴里念叨著,“痛痛飞飞,锅锅变好啊!” 確定全抹匀了,拍了拍小手,迈著小短腿就往屋里跑。 边跑还不忘哈哈手,外面好冷啊。 瞧她刚刚认真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呢。 过了晌午,外面的雪化了一些,村里都是土路,更是泥泞不堪,一脚下去全都是泥印子。 隔壁的大喇叭张婶子,都扒著墙头看了好几次了。 看到小安和暖暖在玩泥巴,还有那几个破洞的全是锈的大铁锅,就忍不住嗤笑。 她还出去和几个相好的说了,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是大嘴巴子,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村都知道,苏秀兰家的女儿儿子都是傻子。 刘婶子和张婶子的关係更好,专门过来看。 平常的时候,这老娘们就喜欢看热闹,刚进门,就看到了门口的那两个泥疙瘩,顿时忍不住笑了。 阴阳怪气地说道,“秀兰啊,我听说你家昨天去镇上发大財了?” 王婶子嗑著瓜子了,眼瞅著墙边的两坨泥疙瘩,“可我咋瞧著你们这是去捡破烂呢?这破收音机壳子,还有破了洞的大铁锅,你家老三腿瘸了,你不会也跟著脑子被驴踢了吧?” 外面出了太阳,苏秀兰正在忙著晒衣服呢。 听到这话,头也没抬,甩了甩湿衣裳,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家捡啥买啥,和你有啥关係?我孩子喜欢,拿回来让他们玩玩怎么?至於是好的坏的,也没花你家钱吧?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家的咸菜罐子,说不定早被冻裂缝了!” 两个女人討了个没趣,张婶子的脸都掛不住了,“秀兰,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可是关心你!” “我求著你关心啦?” 苏秀兰瞪了她一眼,继续晾衣服。 这还是暖暖打劫来的,肯定是不能直接穿,苏秀兰拆了之后,洗洗晒晒,再重新做成新的。 “哎哟,你家大安还真是魔怔了。秀兰,要我说,有钱你还不如带著大安去省里的医院看看。这脑子不好使,说不定还能治治,半傻子也行啊!” 大案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摊著从废品站买来的几个破收音机。 这些东西本来就破得厉害,有的地方还生锈了。里面的电线乱成一团,零件掉得到处都是。 大安专注地看著,也不知道在想啥,半天都没动一下。 “我家大安才不是傻子呢!” 苏秀兰都受够了,可想到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家里的事已经够多了,还是儘量不要给人惹麻烦。 “不是傻子,那是啥?这些破烂难不成还真能变成金疙瘩?” 王婶子笑得满脸褶子都乱颤,路过的村民也指指点点的。 “要我看,这老三家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老三是个瘫子,他媳妇你看弱不禁风的,也不是个能顶事儿的。大儿子傻子,小儿子……捡来的这个闺女,也是傻乎乎的,居然和锅说话!” 女人咋咋舌,瓜子皮吐了一地。 大安似乎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吵闹,依然在看收音机。忽然他的手动,很稳,修长的手指,在复杂的电路板上来回穿梭,速度极快。 小安跑到几个女人身边,气得脸颊通红,“滚!我大哥才不是傻子呢,他肯定能修好!” “大哥哥最厉害了!” 暖暖也气嘟嘟地跑了出来,小手一挥,小黑对著几个女人就冲了过去。 以前顾老太和张招娣在这,可没少吃亏。 几个女人看到黑乌鸦,也顾不得说閒话了,转身就跑。 “你要是能把收音机修好,我就跟著你姓!” 王婶子气呼呼地说著,脚下的速度却不慢。 暖暖嘟著小嘴,“跟我姓干嘛!给我钱钱!” 小安也大叫道,“我大哥要是把收音机修好了,你们一个给我五块钱!” 王婶子撇撇嘴,“那修不好哪?” “我给你五块!” “你这小屁孩,才多大呢,就是瞎话精,你有五块钱?” 苏秀兰走到几个孩子面前,冷下脸,“我有!” 她说著从兜里掏出五块钱,还是崭新的,“你的呢?” 王婶子眉心跳了跳,张婶子怂恿道,“你看看那收音机都破成啥样子了,怎么可能修得好?再说了,但凡能修好,人家能把收音机丟到废品站?新的得一百块呢!还得要券!” 这可是个超级贵的东西,村里都没有几个。 一般人都不捨得买。 王婶子一想也是这个理儿,立即挺直了腰杆。 “答应她!这可是白捡的钱!” 苏秀兰似笑非笑地看著张婶子,“我看你也挺想捡钱的,要不然加你一个?” 张婶子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看看一边沉默的傻不拉嘰的大安,可她还是不敢赌。 万一输了,那可是五块钱,能割五斤肉呢。 “……我” “你不会也觉得我会输吧?”王婶子立马变了脸,看样子像要翻脸。 张婶子忙道,“怎么可能!赌就赌!不过你和我们两个人赌的话,输了一个人给我们五块!” 苏秀兰冷笑,“行!” “那咱还得定个时间!万一你们跑到供销社买个新的……” 这两个女人还不算没脑子。 苏秀兰也犯了难,转头走到大安身边,看著儿子面色沉静,似乎根本就听不到他们的话,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大安,別听她们乱放屁,你隨便弄,修不修得好都行。” 暖暖眨巴著布灵灵的大眼睛,“哥哥肯定可以修好噠!” 小丫头说著还攥起小拳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就明天早上!” 两个女人可不给苏秀兰商量的时间,“要是明天早上还不好,你得给我们一人五块钱!” 苏秀兰……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儿。 苏秀兰心里一酸,看著大儿子的背影,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肩膀,“大安,別有压力。你想咋弄就咋弄,妈支持你,拆著玩也行。” 大安头也不抬,嘴里嘟囔著,像是电流的声音。 第58章 过来捡钱?赔的裤衩子都不剩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58章 过来捡钱?赔的裤衩子都不剩 【暖暖宝贝,你这个大哥可以啊!】 小绿震惊,【这得有多专注啊,把外面的一切,都摒弃了!】 暖暖皱著眉头,小声嘟囔,“大哥哥肯定没问题的。” 那几个女人看得没意思,也就走了。 “那可是五块钱,你们也捨得?” “有啥捨不得的?你想想一个收音机要多少钱?但凡还能修,人家能丟了?” “说的也是!” “那你俩岂不是稳赚不赔,哎哟,早知如此,我们也掺一脚!” 声音越来越远,苏秀兰的心紧紧揪起。 不过想到手里的钱,也就不担心了。 反正兜底的钱,就算输了也没什么。 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 暖暖一直都陪在大哥哥身边,就连小安也是一脸的担忧。 一直到吃了晚饭,天都很黑了,大安还在研究他的收音机。 暖暖还抽空上了空间一趟,小绿和小金又恢復了原来的大小,不过顏色变了。 小金看起来金光灿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子做的呢。 小绿的叶子绿得发黑,油亮亮的,比上好的翡翠还要好看。 不远处还有一大堆蛇皮,暖暖过去看了下,是黑蛇叔叔褪下来的。小丫头团了团,放到一边,这东西说不定也能卖钱钱。 小黑也是大变样,毛髮乌黑,禿了的地方早就长出来了,两只黑豆眼看起来更加有神。 【暖暖宝贝!】 小黑说话的声音,还是老头样,不过比以前,连贯多了。 至於那颗大力菠菜。又长出来了三四片叶子,叶片肥厚,绿得发亮。 【上次你大哥二哥吃了之后,只是暂时的。】 【想要变成完全的大力士,要吃一整颗带根的。】 暖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不可以多长几颗?” 小绿听得差点劈叉,【这可是神物,很难繁殖的。】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暖暖为难了,“留著根根不可以吗? 有根在的话,说不定还能再发芽。 【不过要完全发挥功效,还得等等。】 …… 苏秀兰和顾建国也在商量著明天去林场的事儿,顾建国现在扶著已经能下地了,好好的锻炼锻炼,肯定能恢復。 “林场那活儿是抗木头,肯定不轻鬆。要不是雪太厚,他们也不会临时招人。明天你带著两个孩子去试试,也不要强求。” 苏秀兰心疼地帮他按著腿,“我知道,你就老老实实在家歇著,我们会量力而为。” “抗不了大木头,可以抗俩小的。” “不过,那可是苦力活儿,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愿不愿意乾儿。” 其实她有点不忍心,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还是过去看看吧,大队长也是看得起咱,才和咱说一声。要是孩子们不想去,你就当带他们过去长长见识吧。”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呢,苏秀兰爬起来做饭。 因为今天要带著孩子去林场,赶紧吃点饭好早点过去。 十里八村都盯著那三个岗位,想乾的人肯定很多。 “啊,这是……” 看到墙角的东西,苏秀兰被惊得大叫一声。 这一嗓子,把屋里的几个人都喊起来了。 暖暖揉了揉眼睛,就往炕下跑。 还是顾建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外面多冷,穿好衣服再下去了。” “秀兰?出啥事了?” 苏秀兰风风火火地进来,手里还提著两个东西。 “你看这是啥?孩子他爹,我不是做梦吧?” 苏秀兰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真的只是不小心瞅了一眼,结果昨天放著破锅的地方,多了两个崭新的铁锅。 就像刚出炉的一样。 苏秀兰的手都哆嗦著,已经看了好几遍了,没有铁锈,也没有那些洞,什么都没有,完整如新。 甚至连接焊接的痕跡都没有,这锅似乎天生就这么完美,比供销社里的还好。 “铁锅?” 顾建国也被惊了一下,暖暖笑眯眯的过去了,小手敲了敲铁锅,“妈妈,暖暖昨天就说了,锅锅只是生病了,治好了就好了呀。” “暖暖是不是特別厉害?” 苏秀兰…… 她实在没忍住,扑通一声跪下,对著西边的方向拜了又拜,嘴里还念叨著,“菩萨显灵啊!谢谢你把小福星送到我家。” 大安和小安也醒了,两个人都不敢相信。 小安甚至跑出去看,看到地上散落的泥片儿,哆嗦著问道,“这是昨天我和妹妹弄的两只锅?” 苏秀兰神色严肃地点点头,顾建国也反应过来,对著几个孩子嘱咐,“这事儿千万不要和人说。问的话就说咱们才买的。” “不过咱也用不了两个,另一个暖暖先收起来吧。” 暖暖很乖地收起一个,两只眼睛亮得都快冒金光了,“这个可不可以换钱钱?” 苏秀兰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闺女,“当然可以。” 供销社的铁锅是二十八块钱一口,而自己手上的这个,成色更好,估摸著最少得三四十块。 她没忍住抱住暖暖,在她的小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以后谁再说你是丧门星,我就撕了他的嘴!” “这明明就是咱家的小福星!” 暖暖笑得没心没肺,“妈妈,上次你差点撕了大伯娘的嘴!” 苏秀兰心里酸涩的厉害,想到暖暖以前受的罪,恨不得再去把那女人撕了。 “好了,赶紧做饭去,一会儿不是要去林场吗?” 苏秀兰一拍脑袋,“一激动给忘了,我这就做去!” “今天早上先隨便做点,凑合凑合,等等从林场回来,妈妈给你做肉肉。” 暖暖兴奋地拍著小手,“要吃肉肉啦?” 小丫头最喜欢吃肉肉了,一天不吃就想得慌。 大安又开始鼓捣他的收音机,苏秀兰看了一眼,也不催促。 房间里安静得很,忽然,里屋传来一阵电流声。那声音格外响亮,紧接著,高昂的男高音穿透门帘,飘向院子里…… “秀兰,还记得昨天咱打的赌吗?快点把五块钱拿出来。” 隔壁的张婶子趴在墙头上,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嘹亮的歌声。 第59章 野蛮踹门!都是太香惹的祸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59章 野蛮踹门!都是太香惹的祸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张婶子…… 这啥动静? 苏秀兰和顾建国也愣了,这歌声可太熟悉了,那是城里的收音机才能播放出来的歌。 而且音质饱满,没有一点杂音。 苏秀兰忙掀开门帘,就看到大安依然低著头,还在收拾那堆破烂。 破碎的壳子已经粘好了,虽然还能看到补丁,但里面的錶盘却亮著绿光。 那双平时没什么表情的眼睛,此时亮得嚇人。 大安正在调旋钮,速度不快,可歌声却更清晰了。 “大安?”苏秀兰的声音颤抖著,眼泪刷刷刷落下。 顾建国更是震撼,昨天的破收音机,他看过了,破得不行,零件也不全,就是一堆废铁。 可这废铁在大安手里活了过来。 大安转过头看著爸爸妈妈,嘴角往上扯了扯,憨厚地笑了。 他指了指怀里的盒子,又指了指旁边给暖暖准备的另一台。 大安嗓子沙哑,字咬得很清楚:“好了,送妹妹。” 声音淡淡的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 苏秀兰扑过去抱住大安,哭得身子直颤,嘴里喊著儿子不是傻子,儿子是天才。 以前村里人的嘲笑和顾老太的骂声,这会儿全变成了耳刮子抽了回去。 顾建国看著大安,又看看旁边抱著大白兔奶糖乐呵呵的暖暖,他长出了一口气。 老天爷待他家还是不好。 送了暖暖过来,家里的日子也越来越好。 顾建国拿定了主意,以前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耽误了孩子,以后只要大安喜欢搞这些,全家砸锅卖铁也得供著。 大安不是傻也不是自闭,他只是有自己的特殊喜欢。 小安跳起来欢呼,这动静比过年还热闹:“大哥太棒了,我要拿这个给王婶子看,看她还敢不敢说我哥是捡垃圾的。” 暖暖钻进大安怀里蹭了蹭,仰著脸说大哥哥最厉害,她要听好听的曲儿。 大安脸上的表情鬆动了一些,他转了一下旋钮,一段轻快的相声传了出来,屋里顿时多了几分人气儿。 张婶子訕訕得闭了嘴,刚刚走到门口的王婶子本来过来捡钱的,看到这,嚇得转身就跑。 苏秀兰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哎哟,王嫂子,张嫂子,昨天打赌的事儿,是不是该应了?” 两个人自然不愿意出钱,那可是5块呢。 苏秀兰沉下脸,“想不给也行,我现在就去村里,拿著大喇叭,好好地在村里说说,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和你们来往。” 两人都是要脸的,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拿出5块钱,丟给苏秀兰。 苏秀兰也不生气了,“以后还有要打赌的事,一定要过来找我啊。” “我家大安才不是傻子呢,他明明就是天才。” 两个人还要反驳,苏秀兰嘚瑟地扬起下巴,“要不让你家小子也去废品站捡个收音机回来修修?” 两个人立马阉了,闭著嘴,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留暖暖和顾建国两人在家里不放心,苏秀兰乾脆把三个孩子都带上了,刚走到村口,红霞嫂子追了出来,说林场的事儿要明天,想乾的人太多了,分两批,他们村的都是明天过去。 “林场又有活儿?” 小勇看苏秀兰带著孩子出去,以为又要发財呢,偷偷跟著,结果听到这消息,气得差点跳起来。 大队长的心还真是偏到天边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和他家说一声。不过林场那边很少招人,老爸这几天在家歇著,要不然应该也早知道消息了。 小勇气呼呼地回家,和张爱娣抱怨。 张爱娣听到林场又要招人,三角眼转了转。 顾老太太从房里伸出脑袋,眼中全是算计,“不是说了明天去吗?到时候你和大勇也去,那两个病秧子,怎么比得上你们两个?” “还有你。” 老太太指著张爱娣,“你堂哥不是在林场负责?要不过去和他说说?” 张爱娣嘟嘟嘴,“娘,你以前不是说少和那人来往?那人的手太长。” “那能一样吗?你不想让两个孩子端铁饭碗?” 张爱娣眼睛还是通红通红的,想到自家可怜的闺女,就没心情去处理別的。 “可是珍珠……” “那就是个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是早晚便宜別人。” “我看老三两口子把那小贱货看得比眼珠子都重,就別想去偷了。” “还有那些扁毛畜生,你能打得过?” 说到这个,两个人都有点后怕,那东西抓人是真狠。 “可珍珠才多大?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自己的亲闺女,怎么捨得下? 老太太冷笑,“你要是捨不得再生一个就是。赶紧滚回去和你那个堂哥说说,不管怎么样,都得把大勇小勇留下。” “可不能啥好事都让老三家的占了。” …… 知道不能去林场,苏秀兰乾脆领著孩子们回家。 原本还想著下午回来燉上肉,晚上再吃,现在可以改成中午了。 崭新的大铁锅,做啥都香。 苏秀兰的手本来就巧,也是顾家做饭最好吃的,要不然以前老太太也不会一直赖在家里。 暖暖还体贴地拿了点儿灵泉水,加在里面格外香。 苏秀兰把肉切成麻將块大小,加水下锅,动作麻利。油锅刺啦一响,肉香患者糖色味儿一下子就窜满了屋,顺著烟囱飘出去,馋得人直挠心儿。 铁锅火旺,受热也匀,肉块很快就裹上了红亮的顏色,在锅里咕嘟著,冒著泡。苏秀兰又把泡好的干蘑菇扔进去,荤的素的一搭配,那鲜味就更別提了。 “妈!肉肉在锅里跳跳呢!” 暖暖搬了个小板凳,两手托著腮帮子守在灶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火光映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瞧著可爱得不行。 大安和小安也在一边使劲咽口水,喉咙一上一下的,苏秀兰看著又想笑又心疼。 “再燉一小会儿,入入味就能吃了。” 这肉香太冲,不光馋哭了自家的娃,也把隔壁的馋鬼给招来了。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哐”一声,震下来不少灰。 第60章 谁也別想好过,老二家又出么蛾子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60章 谁也別想好过,老二家又出么蛾子了 顾家二房的胖小子金宝冲了进来,他是村里出了名的小霸王,跑起来一身肥肉乱颤。两条黄鼻涕落下来又被他吸溜回去,一双小眼睛死死盯著厨房冒出的热气。 “三婶!快给我盛一大碗肉!要肥的!” 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谁家的大少爷。他衝进厨房,看也不看別人,脏手就往锅盖上伸。 苏秀兰脸一沉,用锅铲挡住他:“金宝,这没你的份。你妈不是刚买了鸡吗?回你自己家吃去。” “不!我就要吃猪肉!”金宝平时被张爱娣惯坏了,哪儿受过这个? 他屁股一扭,就把旁边的小安撞得一个踉蹌,胖手又朝铁锅抓过去。 “这是给暖暖补身子的!”苏秀兰急了,伸手去拉他。 谁知道这胖小子劲儿大,反手就把苏秀兰推了一把,嘴里不乾不净地骂:“那个捡来的野种凭啥吃肉?奶奶说了,她就是个赔钱货!好东西就该我吃!我才是顾家金贵的孙子!” 这话太难听了,气得苏秀兰浑身哆嗦。 暖暖本来还在数著锅里的肉,一听这话,小眉毛立了起来,大眼睛里的笑都没了。 那是我的肉!是妈妈辛辛苦苦为我做的! 就在金宝那黑指甲缝的脏手快碰到锅的时候,暖暖一下子冲了过去。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在金宝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不许动!那是暖暖的!”小丫头叉著腰,奶声奶气地吼,“坏哥哥!你走开!” 金宝给打愣了。在老顾家,他就是小祖宗,谁敢碰他一下?今天居然被这个捡来的丫头片子给打了? “你敢打我?没人要的杂种!” 金宝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抬手就朝暖暖猛推过去。 暖暖人小,被他这么一推,一屁股就坐到了柴火堆上,手心被柴火棍扎了一下,疼得眼圈立马就红了。 “我看谁敢欺负我妹妹!” 大安和小安眼睛通红,抄起烧火棍就要上去拼命。 可不等两个哥哥动手,一道黄影突然从墙外躥了进来。 是村头李大爷家的大黄狗。这狗平时傲得很,除了李大爷谁都不搭理。可今天它一身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那架势就是要咬人。 它盯上了金宝的屁股。 金宝正准备再去掀锅盖,忽然觉得屁股后面一阵风,接著就是钻心的疼。 “嗷——!”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大黄一口咬在金宝屁股上肉最厚的地方,虽然穿著厚厚的棉裤,没出血,可这一下也够受的。 “呜呜呜,狗咬人了!” 金宝贝嚇破了胆,捂著屁股就跑。 大黄可不放过他,追在后面乱叫,对著他的小腿又是一口。 结果金宝叫的更惨了。 “刚刚那是大黄?” 苏秀兰举著锅铲,彻底呆滯了。 暖暖坐在柴火堆上,也顾不得哭了,小脸上掛著泪,却笑了。 “干得好!大黄。咬他屁股,那里的肉最厚了!” 暖暖给大黄加油,大黄狗也听懂了,不再咬腿,专门对著屁股咬。 金宝被追的跑得更欢了,不一会的功夫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这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出来找儿子的张爱娣。 “哎呦,我的心肝肝啊!哪个杀千刀的敢欺负我家金宝!” 她抄著扫帚,头髮乱糟糟的,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儿子被狗撵得满院子跑,当时火就上来了。 “死狗!敢咬我儿子!老娘打死你!”她举起扫帚就朝大黄抡过去。 可大黄精著呢,后腿一蹬,就窜上了墙头,还回头冲她叫了两声。 张爱娣一扫帚抡空,收不住脚,往前冲了好几步。 偏偏那块地儿有坨狗屎。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朝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我的腰……我的屁股……”张爱娣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一股臭味直衝脑门。 “妈!你咋了,妈!”金宝也不跑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黄蹲在墙头上,看著这娘俩,尾巴摇得可欢了。 真是恶人自有天收。 正闹著,顾老太也拄著拐杖冲了进来。一看儿媳妇躺地上,大孙子捂著屁股哭,她也一屁股坐地上就开始拍大腿乾嚎。 “没法活了啊!老三家要逼死我们啊!大家快来评评理,为了口肉就放狗咬侄子,还要打死我这老婆子啊!” 苏秀兰气得手都抖了,真想把这盆刚出锅的红烧肉扣她脑门上。 “娘!你讲点理!是金宝抢暖暖的肉,还推倒了暖暖!大黄是看不下去才……” “我不听!”顾老太耍起赖,“反正我孙子嚇著了,媳妇摔了腰!今天不赔钱,再把那锅肉端来赔罪,我就不走了!” 这不就是明抢吗! 也在此时,门口传来一声大喝:“都给我闭嘴!” 大队长背著手,黑著脸走了进来,后头还跟著来看热闹的红霞嫂子几个人。 “顾老太,你还要不要脸了?”红霞嫂子嘴快,抢先说,“刚才我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家金宝衝进来抢东西,还要打暖暖。那狗才是见义勇为!我看这狗都比有些人懂事!” “就是!”旁边人也跟著说,“金宝都多大了,还抢小妹妹东西吃,不害臊。” 大队长指著地上的张爱娣:“现在啥年代了?还搞强抢那一套?再闹,送你们去公社学习学习!” 一听“公社”两个字,顾老太立马就哑火了,一声都不敢吭。 张爱娣也顾不上疼,瘸著腿爬起来,身上那股味儿熏得人直咧嘴。 “我……我们就是来串个门……” 张爱娣嘴上不敢再犟,眼睛却死死盯著苏秀兰和暖暖,像是要吃人。 “还不快走!留这儿过年啊?”大队长吼了一声。 顾老太和张爱娣这才互相搀著,灰溜溜地滚了。金宝捂著屁股蛋,抽抽搭搭地跟在后头,嘴里还一直喊著肉肉。 张爱娣也不甘心,扭头往屋里瞅了一眼。苏秀兰正给暖暖吹著手,那锅红烧肉的香气还在往外飘。她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烧起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老三家能过上好日子?那小野种凭什么有肉吃? “行了,都散了吧。”大队长把看热闹的都劝走,又对苏秀兰交代,“往后把门锁好,这一家子不是啥好人。” 苏秀兰连忙拿了个碗,舀上了一碗肉,追了出去,塞到红霞手里。 “你尝尝,上次可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都不敢去问!” 这时候肉可是稀罕东西,这么大一碗,得有大半斤了。 红霞不要,“秀兰,你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给孩子补补身体吧!” 苏秀兰忙道,“家里还有呢,我家现在有个小福星,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更好过!” 红霞想到暖暖鬼精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她心里盘算著,晚点送点啥回来。 人和人之间的关係都是有来有往,她也不是占便宜的那种性子。 院里清静下来,暖暖才贼兮兮地溜到墙角。 大黄狗果真没走,正蹲那儿吐著舌头,尾巴摇得像个车軲轆,眼巴巴地瞅著她。 暖暖左看右看没人,从兜里摸出一块刚偷藏的骨头。 “大黄哥哥,吃骨头!这是奖你的!” 她把骨头丟过去,声音又小又甜。 大黄一口叼住,吃得满嘴流油,吃完就对著暖暖使劲摆尾巴。 【香死我了!以后谁敢欺负宝宝,我就咬谁屁股!】 暖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说定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保鏢!” …… 晚上,外头北风颳得死命地响。 三房这边,一家人围著锅吃红烧肉,个个吃得满嘴是油,笑声就没停过。 在不远处的二房一家,冷锅冷灶,一家人都黑著一张脸。 张爱娣趴在炕上,哎哟哎哟的叫著。 “吃吃吃!怎么就噎不死你们!” 闻著空气中浓郁的肉味儿,她的肚子早就咕嚕咕嚕的叫了半天了。 这要放在以前,老太太还在老三家住的时候,有啥好吃的东西,都会把最好的端过来。 可现在老三家全都像是换了个芯子,毛都不给一根。 张爱娣忍著疼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还有半截黑乎乎的铅笔,借著外头的月光,眼神阴狠。 “顾建国,苏秀兰,你们两个贱人。既然不让我好过,那你们也別想有好日子过。” 她走到顾家老二身边,把东西递给他,“快点,我说你写!” 老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闻到老三家吃肉,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火。 “写啥?” “举报信!” 老二兴冲冲的接过,铅笔刷刷刷的在纸上写著,字跡歪歪扭扭。 “举报,顾建国一家搞资本主义,投机倒把,家里藏著大量来路不明的东西,还偷盗队里的公共財產……” 写完后,张爱娣小心翼翼地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明天一早她就送出去了,到时候,老三家就完了。 她倒要看看,那一家人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61章 抄家?崩溃的二伯娘!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61章 抄家?崩溃的二伯娘! 早上的太阳才刚露头,亮得晃眼。 苏秀兰醒来,用丝瓜瓤子把大铁锅擦得鋥亮,正准备熬点杂粮糊糊呢,就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苏秀兰被惊了一下,院门已经被拍得砰砰响。 原本还在屋里睡觉的暖暖,脑子里忽然传来小绿刺耳的尖叫。 【暖暖宝贝,快点起来,把东西都收起!】 【来找茬的了!】 【应该有你那个二伯娘,不知道又想干嘛!】 暖暖刷地一下睁开眼,衣服都顾不得穿,一骨碌从炕上下去。 顾建国刚睁开眼,急忙问道,“暖暖,怎么了?想上厕所?” 暖暖也顾不得解释,先把屋里的好东西都收起来,又跑到院子里,刷地一下,把大铁锅也收到空间。 收完之后,小丫头急匆匆地回到屋里。 哐当一声,院门直接被人撞开。 “我们是公社稽查队的人,刚刚收到举报,说你们家投机倒把,搞资本主义尾巴!” 带队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子上还透著鲜红的箍,脸黑得如锅底。 他的身后跟著四个年轻体壮的男人,手里拿著闪的发光的铁钳子。 后面还跟著乌泱泱的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张爱娣缩在人群,两只眼睛都快冒绿光了,笑得嘴角都扯到耳根子上了。 “刘队长,就是他们!” 张爱娣扯著嗓门尖叫,“原本他们家穷得叮噹响,连饭都吃不上,可是这几天天天大鱼大肉。那肉香味儿,飘得满村都是。而且还买了新的铁锅,收音机。这一家要是没有投机倒,我就跟他姓!” “一家子穷鬼,穷得嘎嘣响,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难不成是大风颳来的?” 暖暖出来收东西的时候,苏秀兰还是懵的。 此时听到张爱娣的话,苏秀兰心里咯噔一下,暖暖这是早知道了?而且还先一步把东西都收走了? 大铁锅都收起来了,那屋里的东西应该也没剩下多少。 想到这,苏秀兰心里大定,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把抄起火叉子,冷笑道,“哎哟,这是哪阵妖风把稽查队的同志吹来了?” “张爱娣那张嘴,听到风就是雨,她说的话你们也相信?” “我们家穷得嘎嘣响,就不能给孩子们买点肉了?我家孩子都多长时间没吃到肉星子了,我们忍飢挨饿,买一点给孩子打打牙缝儿,你就让你儿子过来抢肉。不给吃就举报,张爱娣,有你这么做事的?” 刘队长皱著眉头,不想听两个女人囉囉,他从兜里抖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苏秀兰,有人实名举报,你们搞资本主义尾巴,私藏违禁品!我们公社稽查队也是按律行事,我们要搜查!” 苏秀兰挡在屋门口,冷笑,“刘队长,搜查可以,但咱也得有个说法。要是搜到了,你们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我绝对说不出个不字!可要是搜不到东西……” 刘队长皱眉,“我们只是照章办事!” “刘队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我要是看谁不顺眼,我也可以实名举报。反正不管人家家里有没有东西,举报也不会被处罚!” 刘队长被噎了一下,“要是查出来没有,恶意举报的人,肯定也会受到惩罚!” 苏秀兰冷笑,“搜!那你们儘管搜!” 苏秀兰的腰杆子挺得笔直,往边上让了一步,“我们家赚的都是辛苦钱!捡的是破烂!要是搜不出东西,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看他说得斩钉截铁,刘队长也有点不確定了。 但职责所在,他一挥手,跟著他一起来的人就进了屋。 那人的速度极快,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事的。 “你们慢一点!要是碰坏了东西也是要赔的!” 苏秀兰在外面喊了一嗓子嘱咐著,人也跟著进去。 顾建国已经撑著身子坐了起来,他的面色依然苍白。 暖暖抱著个掉漆的小木马缩在墙角,小肩膀一抖一抖地,像是被嚇哭了。 “几位叔叔,你们是来抓暖暖的吗?”小丫头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委委屈屈地看著几人。 几个大男人被看得忍不住动作都轻了几分。 张爱娣像条疯狗一样冲了进来,比那几个大男人速度都快,直接一把抓起炕席,用力一扯。 “金条呢?肉呢?那些好东西呢!肯定藏在这里!” 张爱娣边说边乱翻,不到半个小时,顾家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可最后的结果,啥好东西都没找到。 大安捡回来的那堆收音机的零件,也全是废铜烂铁。还有几个破口的破瓦罐,一点旧报纸。 唯一修好的一个,看著也是破的。 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大部分上面都有补丁。 家里別说金条了,连多余的白面票子都没有。 暖暖的小脸上依然掛著泪珠珠,看起来可怜极了,心里却在嘀咕著。 【小绿绿,我那一锅肉,你可得给我收好了!不要偷吃!】 小绿……什么叫偷吃?他可是人参精,偷吃肉乾嘛呢? “报告队长!这里全都是破烂,没有违规物资!” 队员们都翻了好几遍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一家还真是够穷的,就这,还资本主义的尾巴? “这家里穷的,耗子看了都要绕开走啊!” 刘队长的脸都黑了,扭头死死地盯著张爱娣,“这就是你说的巨额財富?大鱼大肉?” “不可能!”张爱娣急得跳脚,指著灶间大喊,“昨天我看到这里有新锅,锅里都能照出人影儿,可现在这里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是他们把东西藏起来!” 张爱娣还想继续翻找,可家里就这么大,该翻的不该翻的地方都翻过了,还能藏哪儿? “刘队长,锅的事,我们全村的人都知道,以前在家里也是有铁锅的,只不过被老太太,也就是孩子的奶奶拿去给老-二家了。老三家没有锅用,前段时间一直用瓦罐儿。” “那东西做饭吃不得劲,还是我和她们去废品站淘了口废锅,应该是拿去修了吧?” “秀兰家早就穷得揭不开锅了,前几天找到一块老-二以前挖的人参皮,换了点钱儿,买点肉给孩子补补身体应该不犯事儿吧?难道穷人家就只能吃糠咽菜,还不配闻个肉味儿?” 红霞嫂子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正巧听到张爱娣在胡囉囉,忍不住出来说句公道话。 第62章 林场招工的事儿有变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62章 林场招工的事儿有变 “我看张爱娣就是红眼病晚期,自己家关门吃鸡,看不得別人喝口汤!” “她就是个缺德带冒烟的,报假警,举报自家人,还真是下得去手!” 听到红霞嫂子这么说,围观的村民也窃窃私语。 “这张爱娣还真是缺德,说什么老三家发了横財举报,也不怕瞎话说多了把自己噎死!以前老三家帮了他们多少?不但不知恩图报,还下死手!” “要我看建国家的也是倒了血霉,摊上这么个二哥二嫂!占不著便宜就举报,这张爱娣平常就撒泼耍赖,一肚子坏水呢!” “说的也是,以后咱们可得离得远点!连自家亲兄弟都能举报,更何况咱们这些普通邻居?”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著,张爱娣只感觉耳朵里嗡嗡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大冬天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刘队长也听到了大傢伙的议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收队!这次是误报!” “张爱娣!你报假警,跟我们走一趟!” 张爱娣脸更白了,她怎么也想不清楚,明明昨天这一家子,的確有肉有锅,这咋一晚上的功夫,家里又穷成这样? 刘队长转身要走,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叔叔,別走呀!” 刘队长转头,就看到一张含泪的小脸。 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四五岁,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巴巴地看著自己,让人不忍拒绝。 “那个……叔叔,暖暖家里很穷的,啥都没有,但是二婶婶家里有啊,有好多好宝贝呢!” 一句话,让院子里的眾人瞬间都闭了嘴。 张爱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尖叫,“死丫头,你胡咧咧啥来?” 暖暖歪著小脑袋,伸出小胖手摆了摆,一脸的无辜,“暖暖可是好孩子,从来都不会胡咧咧的!” “昨天金宝哥哥拿了好多钱,说是二婶婶去黑市贩卖鸡蛋赚的。还说你把钱和粮票都塞到炕洞里那块活动的砖头后面了,留著给他哥哥娶媳妇!” 这话一出,张爱娣嚇得面如土色,两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下。 “你这个小畜生!我要撕了你!” 张爱娣咬牙切齿地衝过来,想要打暖暖。 刘队长一脚踹出,直接把张爱娣踹到一边,翻了个跟头。 “黑市倒卖!私藏巨款!” 刘队长的眼神都变了,这年头可是禁止交易的。自己家里有几个鸡蛋,想要换点针线粮食,大傢伙都是偷偷摸-摸的,害怕被抓到。更何况是倒卖,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走!去查!” 刘队长一声令下,稽查队的人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跑,直接去了不远处的隔壁。 接到举报就过来,刚刚白忙活了一场,他们这群人正愁火没处撒呢。 “不许去!我家里啥都没有!这是污衊!是小孩子瞎说的!”张爱娣一骨碌从地上爬起,鬼哭狼嚎地想要过去阻止,可她哪里是稽查队的人的对手? 等她好不容易跑到屋里,炕都被掀了。 刘队长拿著手电筒往炕洞里面一照,伸手摸索了几下,从一块鬆动的青砖后面,掏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 “张爱娣!这就是你说的瞎说?” “这……我不知道……” 张爱娣嘴唇颤-抖,眼睛咕嚕嚕地乱转,这东西都被搜出来了,她知道完了! 包被一层层打开,里面居然十张十块钱的大团结! 除此之外,还有一沓粮票、肉票,最要命的是,里头还夹著两张如今最忌讳的“黑市交易条”。 “嘶——” 围观的村民都傻眼了,这得值上百块了吧? “好傢伙,张爱娣天天哭穷,原来是个有钱人!” “她家不是刚被抢过吗?这钱来得也太快了……” “这么多票,路子肯定不正,这是投机倒把没跑了!” 油布包一见光,张爱娣腿都软了,一屁-股瘫在地上,上下牙直打哆嗦。 “这……这是我攒的,攒了一辈子的……” “攒的?全国粮票也是攒的?”刘队长喝道,“全部带走!把人也扣下,关公社禁闭室,你不是喜欢举报吗?进去好好交代清楚你自己的事!” 顾家老-二和大勇小勇刚想上来耍横,被三个队员直接按住:“妨碍公务,一块儿抓走!” 顾老太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出来,一看到炕上那些钱,那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变了好几个顏色。 “好你个张爱娣!背著我藏这么多私房钱!你个挨千刀的白眼狼!” 老太太哪还管儿媳妇死活,扑上去就要抢钱,被刘队长无情地推开。 “全部充公!” 张爱娣被押走的时候,那哭声比杀猪还惨,可惜全村没一个人同情,全是吐唾沫星子的。 这叫啥?这就叫害人终害己,报应不爽! 院子终於清静了。 苏秀兰看著张爱娣被拖走的背影,心里那个爽啊,转头看向自家闺女,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暖暖,你咋知道钱在炕洞里的?”苏秀兰压低声音问。 暖暖眨巴著大眼睛,小手指了指屋檐下的那一抹黑影。 “是小黑说噠!” 小丫头奶声奶气,一脸无辜:“昨晚二婶婶数钱的时候,小黑在窗户缝里都看见啦。它说二婶婶一边数钱,还一边骂爸爸是穷鬼呢。” “嘎——嘎——” 那一身漆黑的乌鸦站在柴火堆上,挺著胸脯叫了两声:【不用谢,我是雷锋鸟。】 “这鸟……真成精了吧?”小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顾建国虽然觉得神奇,但更多的是后怕。他拉住媳妇的手,嘱咐道:“秀兰,財不露白。要不是暖暖机灵,今天倒霉的就是咱们。” 暖暖扑进顾建国怀里,小脸在他脸上蹭了蹭,声音软糯。 “爸爸不怕,暖暖是家里的福气包,谁欺负咱们,暖暖就咬她!” 小丫头说著还磨了磨牙。 苏秀兰眼眶一热,把孩子搂紧。 幸好捡了这小丫头,要不然家里的日子怎么可能越来越好? 想想以前自家男人躺在床上生死不知,苏秀兰心里那叫一个疼。 今天这是又多亏了闺女,以后他们全家人都要对闺女更好。 就在一家人刚鬆了一口气,准备做点饭吃的时候,大队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两天大队长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老顾家一天好几次事儿,他天天头疼。 以前在村里吵吵闹闹也就罢了,今天更是过分,居然直接闹到公社,现在好了,他们村在整个公社都要出名了。 不过这事还真怨不得顾家老三,都是老-二家的拎不清。 “建国,公社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林场招工的事儿有点变故!” 大队长面色严肃,一家人听到这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63章 二哥哥被刻意刁难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63章 二哥哥被刻意刁难了 “啥变故?” 其实这次林场招的人,也不是啥好工作。 抗木头都是下苦力,只不过现在是冬天,附近村里的閒人太多了,能赚钱的活儿可不多,这才成了香餑餑。 “林场那边新调来的厂长姓张,是张爱娣的堂哥!” 大队长无奈地把纸递了过去,“招工的事他会亲自坐镇。张爱娣这才刚进去,这件事他肯定会算到你们身上,建国,这个工作,恐怕要悬了!” 顾建国的眉头都拧成了麻花,苏秀兰也担忧道,“她的堂哥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张爱娣家里以前也是穷得嘎嘣响,嫁过来之后,每次回去,手里都不空著,就是传说中的扶弟魔。 不过她大伯一家,日子好像过得好点。 “这个我也不清楚,明天你还是带著孩子去试试!想要干这工作的人挺多的,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对付你们!” 大队长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想去林场上班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他这个当大队长的也得通知到位,要不然被人举报,那就麻烦了。 暖暖皱著小眉头,赶紧联繫空间里的小伙伴。 【小绿,小金,那个新厂长,是个啥样的人?难道和张爱娣一样?】 小绿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没见过!也不知道啊!】 【要不然你还是问问小黑?让他出去打听一下?】 暖暖的眼睛一亮,说的也是。 等明天让小黑去打听打听,要是能找到厂长的把柄,就更好了。 大雪封山,清晨的空气跟带著刀子似的,吸一口进去,肺管子都得结冰茬子。 林场那棵老歪脖子树下,黑压压围了一圈老爷们。个个双手抄在袖筒里,军大衣硬得像铁皮,眉毛鬍子上全是白霜。今儿是林场定生死的日子,这年头,一天一块钱五毛钱的现钱,那比过年吃顿饺子还让人眼馋。 苏秀兰领著大安小安站在人群边上,娘仨瘦得跟麻杆似的,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堆里显得格外扎眼。暖暖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喜庆的红灯笼,紧紧攥著苏秀兰的衣角,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著眾人。 “哟,稀客啊。”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张三东迈著八字步晃悠过来,身上那件崭新的確良棉袄很是扎眼,胳膊上別的红袖章更是恨不得懟到人脸上。 因为他们害得张爱娣被抓,他现在看顾家的几个人,哪儿都不顺眼。 “张组长。”苏秀兰腰杆挺得笔直,神色坦然。 “林场招的是扛木头的壮劳力,不是招猫逗狗的玩儿活。”张三东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黄痰,斜眼扫过几人,冷笑道,“就这两个小身板,上山给狼打牙祭?我们林场不养废人,赶紧的滚蛋吧。” “大队长说了会公平竞爭,凭本事干活!”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瞧不起了,小安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凭本事?行啊!”张三东三角眼一眯,眼珠里全是算计,“那咱就按规矩来。看见老龙坡上那堆没削皮的红松没?就交给你了,你要是能从那上面扛下来,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了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不扯淡吗?老龙坡那是啥地界,空手走都打滑,还扛冻木?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这娃儿不会是和组长有仇吧?要不然怎么会把这活给他?” 另一个人戳了戳刚刚说话的人,“那不是好事?咱也能少个竞爭对手!” 眾人嘻嘻哈哈的,没有一个为小安说话的。 大安急得就要往前冲,却被小安一把死死按住。小安知道自家大哥那身子骨也就是看著高,实则虚,更何况大哥性子闷,这种场合根本应付不来。 “这活,我接了!”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小子的嘴巴有多硬。” “大家都过来,因为这次报名的人太多,一家最多就只能出一个人,多了也不算钱。” “你们跟著我上山,我会安排你们要扛的东西,当然,也可以合伙干,扛回来的木材平分。” 张三东说完规则,一挥手,带著眾人进山。 他还不忘回头嘲讽的看了小安一眼。 暖暖蹲在地上,看著张三东囂张的样子,小嘴抿得紧紧的。 【小黑,去这坏叔叔家盯著,他要是敢使坏,你就去他家锅里加餐拉粑粑!】 【嘎——收到,安排!】 树杈上的小黑扑棱著翅膀,示威似的在张三东头顶盘旋了一圈,还顺带拉了一坨白的,嚇得张三东猛缩脖子,好不容易才避开了。 考核开始,这就是纯粹的拼命。 老龙坡陡得像鬼见愁,积雪底下全是暗冰。小安把粗麻绳往肩上一套,那根两人合抱粗的冻木压下来的瞬间,暖暖仿佛听到了一声骨头不堪重负的闷响。 “二哥哥……”暖暖的小手紧紧攥著,眼圈瞬间红了。 一趟,两趟,三趟。 別的壮劳力扛个三五趟早就累得跟狗似的吐舌头,小安却像是个上了发条的机器,死咬著牙根硬撑。汗水刚流出来就结成了冰碴子,掛在脸上生疼。粗糙的树皮像钢銼一样,把他那件本就破旧的棉袄磨得稀烂。 “呵呵,没想到骨头还挺硬的,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张三东找了把破椅子坐上,手里捧著个掉瓷的搪瓷缸子,里面的水热腾腾的,还冒著热气。 他早就和新来的厂长说了,绝对不会用顾老山家的人。 虽然这活也不好,可……敢欺负堂妹,他这个当哥哥的,遇到了,怎么可能不管? 不过,没想到这小子嘴这么硬。 小安一整天都没吭声,一直到太阳落山,他拖著沉重的腿,送下最后一块木头,来到张三东面前,“30根,全都扛下来了,一根也不少!” “你数数!” 张三东的嘴角狠狠一抽,那些木头死沉死沉的,都是没有乾的湿木头。壮汉看著都吃力,就这小子的小身板,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不过,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下? 第64章 破铜烂铁一夜翻新,这什么神仙闺女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64章 破铜烂铁一夜翻新,这什么神仙闺女 张三东重重地放下搪瓷缸子,笑容更冷,“行!今天勉强算你过关,明天继续。” “明天要是完不成任务,一样给我滚蛋。” 想到弟弟累成这样,大安心里也不好受,弯腰蹲下身子。 “不用的,大哥,我还有劲呢。” 小安强撑著笑了,大安转过头,目光定定地看著弟弟,不起来,也不说话。 暖暖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小胖手在大安的背上拍了拍,“二哥哥,暖暖好累啊,咱们快点回家唄。” 小安这才趴上去,让大哥背著。这一歇下来,顿时感觉又累,身上又疼。 迷迷糊糊的,再醒过来已经到了屋里。 人是趴在炕上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了,苏秀兰一边帮他擦背,一边落泪。 她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脱下那件沾血的棉袄,苏秀兰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 肩膀伤得太厉害,肉都翻出来了。 “妈,哭啥,一点也不疼。”小安明明疼得脸皮都在抽抽,却还咧著嘴傻笑,从兜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毛票,“看,今天的工资,一块五!现结的钱!能给暖暖买肉吃,还能给爸抓药!” 他终於能赚钱了,也能为家里出力了。 顾建国坐在炕头,恨恨地捶著自己那条没用的腿,眼眶通红:“是爹没本事,让你们受这罪!” “二哥哥喝水,喝了就不痛了。”暖暖跑过来,手里捧著一碗温水。 趁苏秀兰转身找剪刀,暖暖背过身,指尖在碗里轻轻一点,一滴灵泉水就融了进去。 “好,哥哥喝。”小安端起碗一口喝乾。 水喝下去,一股暖流一下子冲遍全身,舒坦的他差点叫出声。 趁苏秀兰上药,暖暖又伸出小胖手,假装安慰哥哥,指尖却带出一丝灵气,轻轻抚过那嚇人的伤口。“呼呼就不疼了,暖暖给哥哥变魔法~” 苏秀兰刚想喊別碰,下一秒却瞪大了眼。 只见那还在渗血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伤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甚至迅速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这……这是老天爷显灵了?” 苏秀兰使劲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哭花了眼。 小安更是震惊,原本钻心的剧痛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感觉现在的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妈!我觉得我明天能扛六十根!我要打爆那个张三东的狗头!”小安兴奋地挥舞了一下胳膊。 “你这孩子,咋净说胡话,快点躺一会儿,做好了饭喊你!” 小安嘿嘿笑著,“妈,我现在感觉真的很有力气了。肯定是妹妹给我喝了好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难道是人参水? 小安两眼亮晶晶地看著暖暖,苏秀兰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性格越来越跳脱了。 不过这样挺好,以前小儿子有点胆小,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回来说,现在倒是蛮有点哥哥的样儿了。 看到母亲出去了,小安对著暖暖招招手。 暖暖心疼的红著眼睛,“二哥哥,还疼吗?暖暖再给你呼呼?” 小丫头说著嘟起小嘴,小安连忙阻止,“已经不疼了,妹妹,刚刚你给我喝的是啥?” 暖暖歪著小脑袋想了想,“就是一种很甜很甜的水水,喝了之后,会很舒服的。” “二哥哥,你还想喝吗?” 刺啦一声噪音,打断了兄妹两人的谈话。 两个人抬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哥又去鼓捣他的收音机废品了。 “大哥哥?” 小丫头也顾不得二哥了,熟练地从床上溜下去,三两步跑到大安面前,两眼冒光,“大哥哥,这个是不是也要好了?” 大安没抬头,修长的手指飞快调试著,很快就听到了清晰的声音。 “大哥哥,你好厉害啊……” 暖暖一脸崇拜地看著大安,大安把收音机塞到暖暖手中,“妹妹,给你的!” 暖暖震惊地指著自己的小鼻子,“也给我了?” “嗯……” 还是少儿频道,里面传来熟悉的儿歌。 “小呀小二郎,背著书包上学堂……” 暖暖惊喜极了,没忍住抱著大安的脸蛋亲了一口,“大哥哥,好好啊。” 顾建国…… 心里更震惊,昨天儿子已经修好了一个,没想到居然又修好了! “暖暖,昨天你大哥哥给你的那个呢?” 暖暖一拍脑袋,“爸爸,人家忘了。” 她给丟到空间里。 【小绿,快点帮我找找!】 小绿还是懵的呢,坏成这样也会修,顾家的老大,这什么天才? 家这样的天才,居然一直被村里人喊傻子……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若这也是傻子,那这世上,还有天才吗? 【都收著呢,好好的!】 暖暖小手一挥,炕上又多了个收音机。 不过和昨天见的收音机完全不同,这居然是个全新的。 漆面增亮,金属旋钮也亮澄澄的,连点铁锈都没有。 原本破了的机身,被大安隨意绑在一起,此时却一点痕跡都没有。要不是昨天亲眼看著大儿子把一堆破铜烂铁拼凑起来,也见到收音机破破烂烂的,但是能发出声音,顾建国都怀疑,这是不是才从供销社买来的新货。 “这是哪个破烂?” 顾建国的声音都打哆嗦,他用力咽了口唾沫,伸手想要去摸,又怕划出印子,手在被子上用力擦了擦。 这玩意新的在供销社的小一百块,还需要工业卷呢,一般人家可不捨得买。 可现在,他们家居然有两个。 虽然大安刚刚做好的那个还是旧的,但暖暖能变新一个,另一个应该也没问题吧? 哐当一声,苏秀兰手里的碗碰到门框上,差点跌到地上。 她在外间里做饭,听到动静,还以为出啥事呢,拿著碗就往里跑,结果…… “孩子他爹,哪儿来的新收音机?” 苏秀兰还是不敢相信,“肯定是你找人借的,对不对?” 看著妻子期待的眼神,顾建国摇了摇头。 “咱闺女弄的?” 苏秀兰已经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自己只是好心,可现在…… 自家闺女这本事,让她心里直打鼓。 她赶紧回身关好门窗,双目灼灼地盯著几个孩子,“今天这事你们记住……” “要烂到肚子里,谁都別说。妈,这句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小安嘆了口气,趴在炕沿边上,盯著那崭新的收音机,两眼贼亮。 像是恶狼……见到了大肥肉! “我只是激动……” 苏秀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看看三个孩子最后落到大儿子身上。 此时最淡定的就是他了,依然低著头,还在摆弄那些零件。 已经修好了两个,剩下的零件不多了,可儿子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的一切与他无关。 “咱们大安……还真是厉害。我就知道他不是傻子!” 苏秀兰的鼻子一酸,眼眶一热,好想拉著儿子出去,拿著大喇叭在村里走一圈,告诉他们儿子的厉害。 只是,更厉害的还是小女儿。 暖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也落到大哥哥身上。 这么热闹,激动的时候,大哥哥怎么能这么安静呢?暖暖嘟起小嘴巴,不开心。 要是大哥哥也像二哥哥一样活泼就好了。 第65章 把小福星都踢走了,她不倒霉,谁倒霉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65章 把小福星都踢走了,她不倒霉,谁倒霉? 【暖暖宝贝,你哥哥其实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只是性子比较沉闷!】 【做事专注而已。】 感觉到小丫头的失落,小绿嘆了口气,开解道。 暖暖想了想,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过去,小手在大安手背上点了点,一股灵气顺著钻了进去。 大安身子颤了一下,呆滯的目光清亮了一瞬,接著就把螺丝刀一扔,抓了块槽子糕塞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给……给妹妹听。” “听不完呀,大哥哥。” 暖暖抱著比她脸还大的收音机,小脸皱成了包子,“暖暖就两个耳朵,听不过来两个匣子。” 这话一说,屋里几个人都愣了。 对啊,俩呢。 顾建国心思活泛开了,这东西放家里就是个祸根,要是让人晓得他们家有两个大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就算张爱娣进去了,村里眼红的人也不少。 “秀兰,要不咱们还是卖了吧。” 顾建国咬了咬牙,拍了拍那个新的,“咱家留个旧的听个响就行,这个新的……能换不少钱。” 最少几十块钱,够全家吃一年饱饭,还能给小安买书,给大安治病。 苏秀兰心里也打著这个算盘。 家里穷得叮噹响,这要是能换成钱和票,那才是实打实的底气。 “这东西……不好卖。” 苏秀兰眉头拧著,在屋里转了两圈,“去供销社肯定不行,那是投机倒把。只能……去镇上的黑市。” 说到黑市两字,苏秀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生怕隔墙有耳。 “我去!” 小安猛地撑起身子,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却硬是一声没吭,“妈,我是男娃,我去卖!万一被抓了,我就说是我捡的!” “胡闹!” 苏秀兰一巴掌拍在小安脑门上,没捨得用力,“你才多大点儿?那地方鱼龙混杂,你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再说了,你这一身伤,走到半路就得趴下。” “可是爸腿脚不好,大哥又不懂……”小安急得脸红脖子粗。 “我去。” 苏秀兰一锤定音,把围裙一解,眼神变得坚毅起来,“我这把年纪了,啥没见过?我就说是走亲戚,把东西往包袱里一裹,谁知道是啥?” 顾建国握著拳头砸了一下大腿,恨自己这双腿不爭气,遇到事儿只能让媳妇顶在前面。 “妈,带暖暖去嘛……”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抱住了苏秀兰的大腿。 暖暖仰著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里面全是狡黠,“暖暖有百宝袋呀,东西放在暖暖这里,谁都找不到!哪怕是那个凶巴巴的叔叔来搜,也搜不到噠!” 苏秀兰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是啊! 昨天稽查队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东西,全靠闺女那个神奇的空间。 要是带著暖暖,就算真遇上红袖箍,把收音机往空间里一收,那就是两个走亲戚的母女,谁能把她们怎么著? 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行,带上暖。”苏秀兰一把抱起闺女,在她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咱家暖暖就是个小福星,妈就指望你护著了。” 暖暖咯咯直笑,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小绿,又有活干啦!】 空间里,正抱著半截人参须子跳舞的小绿打了个哆嗦。 【老夫是神草!不是搬运工!】 【我要吃肉肉!大肉包子!】 【好吧,暖暖宝宝。】 …… 次日天还没亮,苏秀兰就起来烧饭,又把压箱底的厚棉袄给暖暖裹严实,再围上红围巾,就露出一双黑亮的大眼睛。那台修好的收音机,早就让暖暖收进空间里了。 苏秀兰背上装了点乾草的空背篓打掩护,带著暖暖就准备出发了。 顾建国撑著身子,一直瞅著她们到院门口:“路上小心。” “放心,你看好家。” 苏秀兰拉了拉头巾,牵著暖暖一脚深一脚浅地进了雪地。 刚到村口大槐树底下,就听见红霞嫂子的大嗓门:“哟,秀兰妹子,大清早的去哪呢?” 她穿著蓝布棉袄,挎著篮子,脸冻得通红,正跺著脚取暖。 苏秀兰心里打了个突,脸上笑呵呵的:“去镇上看看换点针线,嫂子也去镇上?” “可不嘛!” 红霞嫂子凑过来小声说,“听说供销社今天来了一批不要票的次品布,我去碰碰运气,给娃扯块布做衣裳。” 这年头,有点消息谁不藏著掖著,红霞嫂子肯说,是真没拿苏秀兰当外人。 “那正好,咱搭个伴儿。” 苏秀兰也鬆了口气。 两人一块儿走,暖暖牵著苏秀兰的手,没事踢两脚路边的雪。 红霞嫂子嘴碎,一路嘚吧嘚个没完。 “你是不知道,那天张爱娣被带走,顾老太在家里哭,说稽查队抢了她棺材本,还在院里打滚呢!你说这老婆子,丟不丟人。” 苏秀兰冷笑,“她那是心疼钱,不是心疼儿媳妇。” “谁说不是呢,以前还觉得那老太太对老二媳妇不错,现在看看,都是假的。上次他们家丟了钱和东西,这次又被稽查队的人收走了,老太太被气得不轻,现在还在炕上哼哼呢。”红霞嫂子说的那叫一个解气,“这就是报应!” 苏秀兰笑道,“要我看,这老太太才是……跟著谁嫁谁倒霉。” 红霞嫂子捂著嘴偷笑,“可不是嘛。幸好去跟著老二家了,要不然……” 现在这一想想,自从老太太离开老三家之后,老三家的日子好过了。反倒是二儿子一家,倒霉的不得了。 暖暖听著两个人说著閒话,心里也在犯嘀咕。 【哼,坏奶奶就是活该!】 小绿打了个哈欠。 【把小福星都踢走了,她不倒霉,谁倒霉?】 暖暖心里满意了,自己就是小福星。 两个人正聊著家常,忽然听到一阵轰轰轰的马达声。 此时山道上静悄悄的,忽然的声音还嚇了人一跳。 “这啥动静?”红霞嫂子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就看到不远处白花花的雪道上,一辆小汽车卷著雪沫子冲了过来。 第66章 刚谈好价格,稽查队的人来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66章 刚谈好价格,稽查队的人来了! 这年头自行车都不多,条件好点的,一个村里能有两三辆,大部分村连一辆都没有。 就更不用说小汽车了,整个公社都没有几辆,通常也就只有大领导才有资格坐。 苏秀兰拉著暖暖的小手往路边躲,还不忘提醒红霞嫂子,“嫂子,快点,靠边点!” 小汽车开得不快,车后面还绑著铁链子,压得路面咯吱咯吱地响著。车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里面坐的是啥领导。 车子慢悠悠地从他们面前开过,带来一阵凉风,还裹挟著汽油味。 “我滴个乖乖!”红霞嫂子瞅著小汽车离开的方向,“这是哪个大领导下乡视察工作了?瞧瞧这派头……” 昨晚刚下了点雪,路上滑得很,牛车都不跑。要不是听说供销社有碎布头,红霞嫂子都懒得去镇上。 领导冒著雪开车过来,按理说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儿。 “难不成是林场那边出事了?”最近村里可没啥大新闻,大傢伙热闹八卦的就是林场招工的事儿。 再加上那边又来了个新厂长,说不定刚刚的车就是厂长的。 听到林场的事儿,苏秀兰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姓张的组长和自己有仇,给儿子穿小鞋。不知道这个厂长,和他是不是一路的。 暖暖也盯著早已不见的车屁股方向,有点羡慕。 【什么时候我要是能坐上这种小车车就好了,不用大冷天的在外面走。】 小绿髮了个白眼儿。 【肯定能做的!】 【车里坐的是谁?】 暖暖忽然想起忘了个事儿,昨天小黑好像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哎,管他呢,反正和咱也没啥关係。” 苏秀兰倒是没在意,有那个组长在,小儿子估计是干不上了。 不过那活儿太累了,想到儿子身上的伤口,她还不捨得呢。 “对,和咱可没关係,咱赶紧地走,去晚了被人抢没了就遭了。” 红霞嫂子也不纠结,拉著苏秀兰的胳膊,再看看跟著的小不点儿,“暖暖累不累?要不要我抱著你?” 暖暖挥了挥小手,“不用噠,奶奶,暖暖很厉害噠,可以自己跑。” 听著这可爱的童言童语,红霞忍不住摸了摸暖暖的小脸蛋。 “暖暖,要叫娘娘,不是奶奶……”苏秀兰纠正著,不好意思地笑道,“你瞧瞧,这小丫头,辈分都搞错了。” “她这么点点知道啥?怎么习惯怎么叫就行。”红霞嫂子倒是不在意。 雪天在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两个人分道扬鑣,约好了在国营饭店门口碰头。 苏秀兰要去黑市逛逛,红霞嫂子去供销社排队买布。 苏秀兰领著暖暖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口,她还四处打量了一番,確定不会被人看到,才低声嘱咐道,“可以拿出了。” 暖暖拍了拍小肚子,“妈妈,暖暖抱著呢。” “暖暖,要不然妈妈拿著?” 暖暖太小了,她不放心。 暖暖摇摇头,“暖暖不累噠。” 大半截路都是被背著,小丫头现在精神得很。 “也行!” 女儿拿著更安全,万一遇到稽查的人,也能隨时把东西收起来。 苏秀兰把头巾拉了拉,放下头髮挡住半边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她的手紧紧抓著暖暖的小手,再次嘱咐道,“跟紧我,千万不要乱跑。” “镇上可是有不少拍花子,要是被他们抱去,妈妈可就找不到你了。” 暖暖嚇得缩了缩脖子,上次坏奶奶和二伯娘好像就想把她卖给拍花子,那些人好恐怖的。 暖暖的两只小手紧紧抓著苏秀兰的大手,感觉到女儿的担心,苏秀兰弯腰把孩子抱起来。 “放心好了,妈妈绝对会抓紧你的。” 小丫头乖巧地点著小脑袋,趴在苏秀兰怀中不敢乱动。 看著女儿乖乖巧巧的样子,苏秀兰心软得一塌糊涂。 黑市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虽然雪天路滑,可这里的人还真不少。 大冬天的,很多人家里都没粮食吃,有点啥东西都拿过来换点东西或者钱,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都不好过。 不过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人吆喝。 有些女人被嚇得面色惨白,篮子里只放了五六个鸡蛋。 也有些两三个凑在一起了,小声嘀咕著,一看就是在討价还价。 苏秀兰並不著急,抱著女儿在里面转著,顺便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暖暖好奇的眨巴著眼睛,声音都带著兴奋。 “好多好吃的!” “有肉肉!” 苏秀兰……原本还有点紧张,听到这话,差点笑出来。 还真是小吃货,来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肉肉。 小绿绿也好奇地看著,不时地对他们指指点点。 【暖暖宝贝,看到那个人了吗,穿皮鞋的,肯定有钱。】 【让你妈过去问问,说不定就成交了。】 暖暖也看向那人,身上穿著一件半新不旧的军大衣,戴著狗皮帽子。一双皮鞋擦得油亮,和普通老百姓完全不同。 这人很扎眼,但却没人和他寒暄。 暖暖小声说,“妈妈,问问这叔叔。” 苏秀兰心里也在打鼓,看那人就不好惹,不太想过去,心里发怵。 可女儿说的话从未错过,想到上次高价卖的人参,也是闺女和人谈的。 她暗自咬牙,硬著头皮凑过去,小声搭訕,“大兄弟,你想要点啥?” 男人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打量著苏秀兰,最后落到她怀中的小娃娃身上。 “你想卖啥?” 男人目光警惕,並没有回答。 “叔叔,你是不是想要能发声的东西啊?” 还不等苏秀兰回答,暖暖就捂著小嘴笑道。 小丫头也知道这里不能大声说话,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她的话软软嫩嫩,脸上带著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儿,討喜得不得了。 男人来了兴趣,“哎呦,你这小丫头居然还知道能发声的东西。难不成你们有?” “我还真想要一个,不过现在供销社都断货了,还要工业券。这大过年的,票券可不好整。” 苏秀兰眼睛一亮,“大兄弟,我手上还真有一台收音机。” 男人两眼都快冒光了,著急地看了看四周,拉住苏秀兰的袖子,就往一边的角落走,“大妹子,你刚刚说的是真的?那傢伙咋样?有几成新,有毛病吗?” “要是成色好的话,我这边肯定会要,价钱好说。” 苏秀兰忙跟著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小声道,“和新的一样。” 她说著看向暖暖,小丫头从怀中掏出个布包,两只小手用力抱著。 男人急忙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拆开布的一角,就看到那鋥亮的边角。 “大妹子,这成色不错啊,我能看看?” 苏秀兰放下暖暖,把东西拿过来,快速打开。 男人更加满意,“居然是红灯牌的,跟新的一样。你瞧瞧,上面连划痕都没有。大妹子,这东西在供销社卖一百二十块,还要工业券。我这也不给你压价,一百三,再给你十尺布票,你看中不?” 布票还能整,但工业券太难淘换了。 而供销社就是认死理,差一张也不给。 苏秀兰激动的呼吸加速,心跳得厉害,她以为这个也就卖个八九十块,一百块顶天了,没想到居然一百三。 这是以前从未想过的。 要知道村子里,一个壮劳力干一年都分不了几十块。 “成!” 苏秀兰也不囉嗦,这时候讲究的就是快进快出。 两个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刚要交接,巷子口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哨子响,还有乱糟糟的脚步声。 这是稽查队来了! “站住,別跑!” “都给我蹲下!” 第67章 他不是傻子,只是喜好不同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67章 他不是傻子,只是喜好不同 吆喝声越来越近,男人忙把刚拿出的钱和票塞到怀中,“大姐,快点跑!改天,改天再说!” 说完,也不等苏秀兰回话,男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弯腰钻进隔壁的胡同,就不见了。 苏秀兰忙抱起暖暖,朝著男人消失的地方跑去。 可她怀中毕竟抱著个娃娃,再加上雪天路滑,速度哪能快得了。 “那边那个!你怀里抱的什么,站住!” 一个红袖箍指著苏秀兰大叫,带著两个人就冲了过来。 苏秀兰嚇得腿都软了,她哪里跑得过这些大男人。 可要是不跑的话,人赃並获,收音机要上交不说,还会被拉去游街,到时候一家子照样完蛋。 “暖暖……” 现在,就只能指望暖暖了。 只是,根本就来不及,她才说了两个字,那些人已经冲了过来,几双眼死死地盯在她怀里的包裹上。 此时要是东西凭空消失了,那岂不是更说不清,搞不好得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烧了! 千钧一髮之际,暖暖忽然扯著嗓子大哭起来。 “呜呜呜……妈妈,我要尿尿!憋不住了,我要尿裤兜子啦!” 小丫头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把衝过来的几个人都喊愣了。 趁著这一愣神的功夫,暖暖猛地往地上一蹲,两只小手死死捂著苏秀兰的包袱,小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小同志,別……別过来,孩子嚇尿了!” 苏秀兰反应极快,顺势往地上一蹲,用身体挡住了那几个人的视线。 原本硬邦邦的收音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软乎乎、湿漉漉的东西。 “你们干什么?欺负孤儿寡母啊?”苏秀兰把那团湿漉漉的东西往外一抖,一股子尿骚味瞬间瀰漫开来。 那是一条早就准备好的尿布。 几个红袖箍嫌弃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晦气!真晦气!” “你筐子里有啥东西?在这干嘛?” 那些人也不是好糊弄的。 苏秀兰现在紧张得要命,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该怎么说。 “叔叔……” 暖暖红著小脸,一副极为害羞的模样,“怪暖暖啦。妈妈要带暖暖去供销社买布布做衣服,暖暖想尿尿,就找到这边,这里没人啦。” 红袖箍…… “筐子打开,我们要检查!” 苏秀兰这才鬆了口气,幸好筐里也没啥东西。 下面铺著一层柔软的乾草,上面有破衣服。 “同志,孩子还小,家里离这里又远。我就垫了点东西,把孩子放在里面背著。” 红袖箍检查了好几遍,確定没东西,脸色更不好了。 领头的那人瞪了苏秀兰一眼,“赶紧走!別在这儿碍眼!” 苏秀兰赶紧把尿布塞回包袱里,抱起还在假哭的暖暖,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巷子。 一直跑出二里地,確定没人追上来,苏秀兰才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妈呀……嚇死我了……” 暖暖从苏秀兰怀里探出头,小脸上哪还有半滴眼泪,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苏秀兰嘴里。 “妈妈吃糖糖,甜甜就不怕怕了!” 苏秀兰嚼著甜滋滋的奶糖,看著闺女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忍不住一把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你个小机灵鬼!刚才要是被发现了,咱娘俩可就得去吃牢饭了!” “才不会呢!” 暖暖眨眨眼,“小绿早就告诉我啦,那个坏叔叔是往那边跑的,咱们这边是安全的!” 苏秀兰长舒一口气。 虽然没卖成,但好歹东西保住了,人也平安。 “走,去找你红霞婶子,咱们回家!” 这黑市,今天是不能待了。 两个人刚要走呢,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刚刚的皮鞋男吗? 那人也看到了苏秀兰,忙跑了过来,“大妹子,你们没事吧?东西还在吗?” 苏秀兰也没生气,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买卖都没成,有危险人家自己跑,也很正常。 “还在呢。”苏秀兰小声说著。 两个人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暖暖再次拿出收音机,还打开放了段音乐。 男人满意地拿出钱和票票,稍微检查就收入棉袄口袋里,匆匆走了。 外面更不安全,早走早利索。 “暖暖,咱们又发財了!” 一百三块再加十尺布票,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暖暖的两只眼睛也亮晶晶的,有钱钱的感觉真好。 苏秀兰急匆匆地往约定的地儿赶,刚走到国营饭店门口,就看到红霞嫂子正在那探头探脑。 “秀兰!这边!” 红霞嫂子一脸焦急地跑过来,“你们跑哪去了?我听说那边抓人了,你俩没事吧,嚇死我了!” “没事儿,我和暖暖的运气好,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说那边抓人了。” 红霞看他们没事才放心,小声问道,“东西换了吗?” 苏秀兰神秘兮兮的嘀咕,“换了。” “换得什么?” “红霞嫂子,我家大安前几天不是修好了个收音机?” 红霞眼睛一亮,“你家里也没有啊,咋捨得换出去?” “我家大安又修好了一个。” 红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嫂子,你知道换了多少钱吗?” “一百三十块。还有十尺布票呢。对了,红霞嫂子,布头你抢到了吗?” 红霞这才回过神来,看著好姐妹关切的眼神,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一百三十块,再加上十尺布票,那是多少钱? 还有上一次的人参皮…… 以前苏秀兰家里,穷得可真是嘎嘣响,连玉米糝子都没有,一家人都饿肚子,稀粥都喝不饱。 可是现在自己知道的,人家手里已经有三百多块了,还有很多的布票。 这才几天的功夫,难道真的是因为暖暖? 想到第一次见这小丫头的时候,可怜巴巴的一小团。 当时自己还劝著,別收养这孩子,结果现在……红霞感觉脸都被打肿了。 “嫂子?你没事吧?” 一直没听到红霞嫂子说话,苏秀兰担忧地看著她。 “没,没事儿……秀兰,没想到你家大安这么厉害,以后我倒是要看看,谁还敢说他是傻子。” 说到大儿子,苏秀兰忍不住挺直了腰杆。 “我早就说了,我家大安不是傻子,他只是喜欢得和我们不一样。” 红霞真心的笑了,“可不是嘛?大安这么厉害,以后我家有什么东西,还得麻烦他修了。” “麻烦啥?招呼一声就是,不过也不知道他还会修什么。对了,布头抢到了吗?” 红霞沉下脸,“哎,別说了,差点气死我。” 第68章 强势撑腰,打脸死对头!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68章 强势撑腰,打脸死对头! 红霞嫂子一屁股坐在国营饭店门口的石墩子上,气得直拍大腿,“我这是倒了什么霉,碰上刘桂花那个泼妇了!那布头本来都在我手里攥著了,硬是被她给抠走了,你看我这手背,都被那老娘们给挠了一道口子!” 她把手背伸到苏秀兰眼皮子底下,上面果然有一道红印子,还在往外渗血珠。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苏秀兰皱著眉,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给红霞嫂子擦了擦,“没事,布头没了咱再买就是。” “买啥啊,这不要票的布头也是好不容易才碰上的,正经买布的要布票,我家那口子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尺,都给娃留著做单衣呢。” 红霞嫂子嘆了口气,一脸的丧气,“算了,只能回去把旧衣裳拆了,缝缝补补也能凑合过个年。” 正说著,一道尖厉的声音像公鸡打鸣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红霞吗?咋坐这儿晒太阳呢?没抢著布头,不想回家给娃做衣裳啦?” 刘桂花挎著个竹篮子,扭著水桶腰走了过来。 篮子里露出一角花布头,那顏色鲜亮得很,看得红霞嫂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桂花得意地把篮子往上提了提,“哎呀,这布料虽然是次品,可这花色真不错,给我家闺女做个罩衣,还能剩点做个鞋面。有些人啊,就是手脚慢,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刘桂花,你別太过分!” 红霞嫂子噌的一下站起来,那架势恨不得衝上去撕了对方。 苏秀兰一把拽住红霞嫂子的胳膊,把人拉回来,顺手往她手里塞了一沓东西。 “嫂子,跟这种人犯不著,气坏身子是自己的。正好我想给暖暖和家里爷们做身新衣裳,这些票你拿著,帮我掌掌眼。” 红霞嫂子只觉得手心里一厚,低头一瞅,眼珠子都直了。 好傢伙,花花绿绿的一大把票子!最上面的那张,居然是十尺的全国通用布票。下面还压著肉票粮票,还有两张糖票。 “秀兰,你这……这不行啊,这也太贵重了。” 现在买啥都要票,像他们村里人,一年到头手里能淘换到的票不多。没有票,就只能上黑市买高价的东西。也不知秀兰从哪里弄来的,她还没见过这么多票呢。 “嫂子,咱俩谁和谁呀,你拿著就是了。” 苏秀兰笑了笑,把票压到红霞嫂子的手里。 红霞嫂子的手都哆嗦了,这些票火辣辣的像烫手的山药,“可你家的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建国还得治病,前几天你们连粮食都没有,这些票你们留著自己用啊。” 苏秀兰反手握住红霞嫂子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也知道我家的日子过得不好,要不是你帮衬,我和孩子早就饿死了。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那以后我家有困难也不敢去找你了。” “再说了,我也想去看看买点布。我的眼光可不如你好,到时候还得指望你呢。” “对了,嫂子,你家里不是有缝纫机吗?要不麻烦你帮忙跑跑?” 红霞嫂子这才收下,往兜里一揣,“我教你用缝纫机。” “那嫂子就不和你客气了,今天也跟著你厚著脸皮沾个光!走,咱们买东西去,气死那些嘴碎的臭婆娘。” 两个人领著暖暖转身就走,暖暖迈著小短腿跟著,还不忘对著刘桂花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坏婆婆,小心头上被拉粑粑。】 刘桂花被气得不行,那女人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咋会有这么多票?她们肯定是故意说的,绝对不捨得买东西。 想到这,她紧走两步越过几人,率先进了供销社。 暖暖走得慢点,等到三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刘桂花和售货员在嘮嗑,炫耀著刚刚抢到的不同呢。 “同志,给我扯十尺的確良!要那个军绿色的,这顏色好看,给我家男人做衣裳,绝对精神。” 红霞嫂子的大嗓门震得柜檯上的玻璃都嗡嗡响。 售货员懒懒地看来她一眼,头也不抬,“的確良要布票,你有吗?” “咋没有?给!” 红霞嫂子把那张崭新的十尺布票往柜檯上一拍,声音清脆,比过年的炮仗还响亮。 刘桂花刚想嘲讽两句,一看到那张全国布票,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脸憋得跟猪肝一样。 “还有,给我称二斤精麵粉,一斤红糖!对了,那块五花肉也不错,给我切二斤,要肥点的!” 红霞嫂子一口气报了一串名字,那豪横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大领导夫人。 售货员这下抬起头来了,没了刚刚的怠慢,手脚麻利地开始拿东西。 看著那一堆精细的东西都被装进筐里了,刘桂花的眼睛都气红了,声音也酸溜溜的,“哟,红霞,你这是发横財了?你们这票不会是偷来的吧?要不然就是搞投机倒把?” “刘桂花,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红霞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心里那叫一个美呀,底气儿足得很,“瞧瞧你刚刚说得那么熟悉,我看搞投机倒把的是你吧,要不咱们去革委会说说?我这票可都是朋友送的,来路正经。你要是眼红,也找个有票的亲戚啊。哦,我怎么给把这忘了,你娘家人只会打秋风,连个屁都不给你留。” “你……”刘桂花被戳中了痛处,气得手都哆嗦,“我要去举报你们!现在就去革委会!” “去唄!可以长在你身上,我又没绑住。” 红霞直接给了他个大白眼,拉著苏秀兰就走,“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你个球啊!” 苏秀兰抱起暖暖,看著红霞嫂子彪悍的样儿,忍不住抿嘴直乐。 去革委会告状?谁怕谁呀!没抓个现行,那些人总不能冤枉老百姓。 三人出了供销社,背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都快装不下了。 除了布料和白面,苏秀兰还买了一兜子水果糖,准备回去给几个孩子甜甜嘴。暖暖趴在苏秀兰肩膀上,手里抓著一颗奶糖,吃得正香。 【真甜呀!比小绿给的草根甜多啦!】 空间里,小绿气的须子直抖。 【那是灵植!灵植懂不懂!没见识的人类幼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回村的路不好走,雪停了,但地上滑得很。背著几十斤的东西,没走多远,苏秀兰和红霞嫂子的额头上就冒了汗。 “早知道我也弄个爬犁来了。”红霞嫂子喘著粗气,把背篓往上提了提,“这大雪天的,背这么重的东西,真是要把老腰压断了。” “嫂子,歇会儿吧。”苏秀兰找了个避风的土坡,把背篓放下。 暖暖乖巧地从怀里掏出水壶,“娘娘喝水,妈妈喝水。” 水是温的,里面还加了一滴灵泉水。两人喝了几口,只觉得一股暖流流进肚子里,身上的疲惫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水真甜,你加了糖啊。”红霞嫂子咂咂嘴,“感觉浑身又有劲儿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车响。 那辆绿色的小吉普车又开了回来,在她们身边缓缓停下。 第69章 苏秀兰要发达了?坐小轿车回来!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69章 苏秀兰要发达了?坐小轿车回来! 车窗摇下来,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著中山装,看著就不是一般人。 “老乡,跟你们打听个路。”男人声音洪亮,“去大河村是不是顺著这条道一直走?” 红霞嫂子笑道,“是的!” 男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脚边的背篓,又看了看苏秀兰怀里的孩子,脸色缓和了些。 “你们带的东西看著挺沉的,我们是去大河村办事,正好顺路,带你们一程吧。” “啊?这……这哪好意思?” 红霞嫂子嚇了一跳,一个劲儿摆手,“不用不用,俺们自己走就行,没多远了。” 这小汽车金贵著呢,万一把人家车弄脏了,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上来吧,大雪天的,带个孩子不方便。” 男人不废话,直接对著前排开车的司机挥了挥手,“小王,下去帮老乡把东西放后面。” 那个叫小王的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手脚利索,跳下车就把两人的背篓拎起来,塞进了后备箱。 这下不上也得上了,苏秀兰抱著暖暖,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车里真暖和啊,座椅还是皮的,软乎乎的,还带著弹性。 暖暖还是第一次坐这种铁皮怪兽,两只小脚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小身体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绿绿,这车车还会动唉,屁-股下麻麻的。】 小绿绿都快翻白眼了,它也是第一次坐。 那个男人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她们,脸上也没嫌弃,“你们是大河村的人?” “是……是啊。”红霞嫂子这会儿也不敢大嗓门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拘谨得很,“俺们去镇上买点年货。” “嗯,日子过得不错。”男人点点头,便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苏秀兰心里直打鼓,这人去大河村干啥?看这架势,该不会是公社新来的领导吧? 要是让领导知道她们刚才在黑市倒腾东西…… 想到这,苏秀兰的手心都出汗了。 车子开得很快,不到三十分钟,大河村那棵標誌性的大槐树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这时候正是饭点,大槐树底下围了不少端著碗吃饭的村民。 看到一辆绿色的小汽车开进村,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脖子伸得老长,一个个都好奇地张望。 “乖乖,这是啥车啊?咋这么气派?” “是不是县里的大领导来了?” “快看,车里坐著人呢!那是……红霞和秀兰?” 有眼尖的一眼就认出了后座上的人,顿时惊叫起来。 “我的个亲娘哎,苏秀兰咋坐上小汽车了?她家这是要翻身了啊!” 车子缓缓停下。 小王司机下车帮她们拿背篓。 苏秀兰抱著暖暖,红霞嫂子拎著筐子,在眾目睽睽之下下了车。 “谢谢领导,谢谢同志!” 苏秀兰对著车里鞠了一躬,態度恭敬得很。 那男人並没有下车,只是隔著窗户点了点头,“不客气。” 车窗摇上,小汽车喷出一股黑烟,朝著大队部的方向开去。 看著车屁-股消失在拐角,村民们瞬间炸了锅,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秀兰,红霞,你们咋坐上小汽车了?那是谁啊?” “是啊,那是县里的领导吗?你们咋认识的?” “那车里坐著舒服不?是不是跟坐云彩上一样?” 眾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人脑仁疼。 苏秀兰不想多事,敷衍道:“就是顺路捎带了一程,人家好心,我们也不认识。” 拉著暖暖就要往家走。 红霞嫂子却站在原地没动,盯著那车消失的方向,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咋了嫂子?”苏秀兰回头问道。 红霞嫂子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秀兰,你刚才听见那人说话没?我咋觉得那声音那么耳熟呢?就像是在哪听过……可我又想不起来是谁。” “耳熟?” 苏秀兰心里咯噔一下。 红霞嫂子是村里的包打听,十里八村的人就没有她不认识的。 能让她觉得耳熟,那肯定是有过交集的人。 可那样气派的大领导,怎么会跟她们这种泥腿子有交集? 除非…… 苏秀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却又觉得不可能,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个想法甩出去。 “可能这就是官腔吧,领导说话都那个调调。” 苏秀兰拉了拉红霞嫂子的袖子,“別想了,赶紧回家吧,还得做饭呢。” 两人背著东西,在一眾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快步朝家走去。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大安正蹲在门口的雪地上,手里拿著个树枝在画著什么。 看到苏秀兰和暖暖回来,大安猛地扔掉树枝,站了起来。 “妈,妹妹!” 他大步跑过来,一把接过苏秀兰背上的背篓自己背上。 “怎么这么重?妈,你累不累?” 大安看著苏秀兰额头上的汗,眼里满是心疼,又低头看了看暖暖,“妹妹冷不冷?” “不冷噠!” 暖暖伸出小手,摸了摸大安被冻得通红的耳朵,“大哥哥,你的耳朵红啦,像红萝卜!” 大安傻乎乎地笑了笑,也不躲,任由妹妹的小手在他脸上作乱。 苏秀兰震惊地看著自己的大儿子,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儿子不但过来帮她背东西,和她打招呼,甚至还关心她了。 这真的是她儿子吗? 儿子这是完全好了?以往儿子可从来不管外面的事儿,和他说话都不怎么吭声的。 “快进屋吧,外面冷。” 顾建国正拄著拐杖站在屋门口,看到娘仨平安回来,一直悬著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一家人进了屋,苏秀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这才献宝一样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这是给暖暖扯的花布,做个新棉袄,剩下的还能做个小书包。” “这是给大安和小安的,顏色耐脏,做裤子正合適。” “还有这块肉,今晚咱们包饺子吃!猪肉大葱馅儿的!” 看著那一堆好东西,大安的眼睛都亮了。 那一斤红糖,那可是稀罕物,平时只有坐月子的女人才能喝上一口,爸爸受伤后,家里可不捨得买。 “妈,这也太多了……” 大安咽了咽口水,虽然馋肉,但还是有点担心,“这得花多少钱啊?咱家的钱够吗?” “够!咋会不够!” 苏秀兰从怀里掏出一卷大团结,很霸气地拍到炕桌上,“这是卖收银机的钱,一百三十块,人家还给了布票呢!” “啥?一百三十块?” 大安和顾建国都惊呆了,收音机这么值钱吗? 苏秀兰抱住大儿子的脸蛋,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讚许道,“我家大安真厉害,修好一个收音机,就赚了一百三十块。” 而此时村大队办公室那,男人冷冷的声音传来,“我要找一个女人,带著个不大的孩子,经常上山的,她手里应该还有百年份的人参。” 第70章 有本事去告我啊!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70章 有本事去告我啊! 屋子里就和冰窖一样,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著中山装的男人手指敲著桌面,篤篤作响,每一声都敲在门外偷听的人心尖上。 “百年份的人参,还是品相极好的野山参。”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威压却重,“那个女同志带著个孩子,应该不太大。大队长,你们村真没这號人?” 大队长急得抓耳挠腮,刚想说村里带孩子的妇女多了去了,门帘子忽然被人猛地掀开一条缝。 红霞嫂子本来是想回来拿落下的围巾,哪成想听见这么一句催命的话。 那特徵,加上人参,除了秀兰还能有谁?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私下倒卖那是投机倒把,要是被扣上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帽子,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红霞嫂子脸色煞白,连围巾都顾不上拿,猫著腰,脚底抹油溜出了大队部院子。 刚转过墙角,她撒腿就跑。 雪地路滑,她连摔了两个跟头都没觉得疼,爬起来继续冲,肺管子都要跑炸了。 顾家屋子里,几个人还在开开心心的,有钱有票,日子总算是有了奔头。 “砰砰砰!” 院门被砸得山响,门板都在颤。 “秀兰!快开门!出事了!” 苏秀兰手一抖,钱差点掉地上,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出去拉开门栓。 红霞嫂子一头撞进来,气喘如牛,反手就把门死死顶上。 “快……快跑!”红霞嫂子抓著苏秀兰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县里来人抓你了!说是找卖百年人参的女人,带著孩子!那车就在大队部,马上就要过来了!” 苏秀兰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百年人参的事儿发了? 那是给建国救命换钱的,怎么就成了催命符? “別愣著了!”红霞嫂子推了她一把,急得直跺脚,“带著暖暖往后山跑!躲进林子里去!只要抓不著现行,咬死不认就没事!快啊!” 苏秀兰猛地回过神,转身衝进屋里。 顾建国正坐在炕上修农具,被媳妇这惊慌失措的样子嚇了一跳。 “怎么了?” “有人来抓咱们了。”苏秀兰手忙脚乱地抓起两件厚棉袄,把还在炕上玩绿皮青蛙的暖暖一把抄起来,用棉被一裹,往怀里一塞。 顾建国脸色黑得嚇人,手里的拐杖狠狠戳地,“秀兰,你先带著暖暖进山。就去以前猎户留下的那个破木屋,那里偏,一般人找不到。” “那你和大安怎么办?”苏秀兰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一个瘸子,他们能把我咋样?还有大安,也问不出个啥来。主要还是你和暖暖,要是被抓了,咱家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顾建国推了自家媳妇一把,“快点走吧,趁著天还没有黑透,能看到路。” 苏秀兰咬咬牙,把暖暖放到背筐里,还用大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的。 “大安,你要听你爸的话,锁好门,不要乱开。” 大安手里还捏著一块糖,茫然地抬头看著妈妈和妹妹。 暖暖从棉袄缝里探出小脑袋,有点不太明白。 【小绿绿,他们说的是那个开车的叔叔吗?他是坏人吗?】 今天村里就来了一个陌生人。 小绿也很著急,【不知道啊!人类都很狡猾的。】 暖暖听到似懂非懂,苏秀兰走之前,还让暖暖把东西收起来,只留下点粮食。 就怕有人过来趁火打劫。 一家人忙得晕头转向,都没发现小安不在。 而这个时候,小安还在看木头呢。 冷风颳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生疼生疼的,小安的肩膀上垫著苏秀兰给他做的布垫子,费力地抗著比他都重的木头。 木头很沉,上面结了冰,走起来肩膀的皮肉都被磨破了。 汗水流进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咬著牙坚持,心里盘算著干完这一趟就能拿工钱,还能进林场当临时工。 成了临时工,每个月有工资,就能给妹妹买好吃的,给爸治腿。 今天林场还传来好消息,说因为木头多,人员会增加三个。 “第三十根!” 小安把最后一根木头扔在木材堆上。 他累得直接坐到雪地上,大口喘著气。 周围几个男人看著他,心里都挺佩服,这孩子是个狠人。 张三东披著军大衣,捧著茶缸子,从工棚里走出来。 “都干完了?” 他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眾人,最后看向小安,撇了撇嘴。 “张组长,名单是不是该公布了?” 小安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来,盯著张三东手里的红纸。 “急什么?上赶著投胎啊?” 张三东冷笑一声,把红纸往公告栏上一拍。 “都自己看,念到名字的,明天带户口本来办手续。” 一群人围了上去。 小安个子小被挤在外面,他踮著脚往里瞅。 李大壮、王二狗、赵铁柱…… 一个个名字看过去,小安的心往下沉。 没有。 怎么会没有? 他又从头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但是在名单最后,他看见了三个字——顾小勇。 那是二伯家的小儿子,张爱娣的二儿子! 小安脑子嗡的一声,气血上涌。 顾小勇今天一天都在工棚里烤火睡觉,一根棍子都没扛,凭什么名单上有他? “张组长!这名单不对!” 小安挤开人群,衝到张三东面前,指著红纸,声音发-抖,“我扛了三十根木头!顾小勇一根没扛!凭什么选他不选我?” 张三东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看都没看他。 “凭什么?就凭人家小勇身体素质好,是当工人的料。” “他身体好?”小安气笑了,指著工棚里睡大觉的顾小勇,“他那是懒!他要是身体好,怎么扛不动木头?” “那是人家今天不舒服,歇一天咋得了?”张三东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沉下脸,“我说他行,他就行。你说我不公?那你去告我啊?” 第71章 躲在深山还被找到?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71章 躲在深山还被找到? 周围的汉子们都不吭声,低著头怕惹上麻烦。 谁不知道这张三东是新厂长的心腹,谁敢得罪? 小安紧紧地攥起拳头,指甲都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可他却浑然未觉。 他不服!这世道怎么能明晃晃的这么黑,自己拼了命地干活,皮肉都磨烂了,腿都拖不动了,结果还不如人家有个好亲戚的。 “行了!傻小子,別住在这里碍眼。” 张三东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只有一块,跟打发叫花子似的扔给小安。 “拿著滚吧!以后別让我看到你!” “你就是抗死了,也別想来这里上班。” 纸幣轻飘飘地落到地上,被风一吹,翻了个面儿。小安死死地盯著那块钱,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累死累活干了一天,肩膀都磨烂了,就值这一块钱?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可他们干的还不如自己多,最少都有1块5。 “我不要你的臭钱!”小安一脚把纸幣踹飞,红著眼瞪著张三东,“我不服!我要举报!” 说完,他转身就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仰起头,固执地不让眼泪掉下来。这就是明晃晃的欺负人。 “嘿,给脸不要脸的臭小子!”张三东啐了一口,“傻儿吧唧的,像头犟驴。” “哎呦,小安,你还想来这里干活?” 小勇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小安死死地盯著他,小勇得意地撇撇嘴,往前凑了两步,“给你的钱就收著唄!” 他把那一块钱塞到小安怀中,凑近之后,恶意满满地说道,“知道我是怎么留下的吗?” “你好了扛的那些,可都算到我头上了。” “弟弟啊,我还得谢谢你呢。” “要不是你不要命地干活,你哥哥我怎么可能拿到这么好的工作?” 小勇笑得很欠揍,小安眼神凶狠,再也忍不住,一拳头砸到小勇脸上。 “你……你居然敢打我!” 小勇没想到小安居然敢动手,被打了个正著。他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此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挥起拳头就砸向小安。 两个人瞬间打成一团,拳拳到肉都是下了狠劲儿。 不远处的人看到了,连忙过来把人拉开。 两个人都有受伤,等到小安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的灯都没亮。 小安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家里出事了? “爸爸?妈妈?暖暖?大哥?” 他慌乱地推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灶膛里还留著一点点火星子。 “小安?” 顾建国的声音从炕上传来,听著很著急,“你怎么才回来?没碰见什么人吧?” 小安摸黑点上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 炕上只有他爸和大哥。 “妈和暖暖呢?”小安急了,都忘了肩膀上的疼。 顾建国嘆了口气,把白天红霞嫂子来报信的事说了一遍。 “她们进山躲著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小安一听,眼圈就红了。 又是个开吉普车的! 白天在林场受欺负,晚上家里又出事。 “爸,我进山找她们去!天这么冷,木屋漏风,暖暖怎么受得了?” 小安转身就要往外冲。 “回来!”顾建国喝住他,“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虎?外面黑灯瞎火,都是雪窝子,你进山就是送死!万一那些人在外面守著,你出去不是给人家带路吗?” 小安僵在门口,一拳砸在门框上。 “我们就这么受欺负?” “忍!”顾建国咬著牙,“只要一家人还在,就有翻身那天。大安,给你弟拿点药,他肩膀流血了。” 角落里没说话的大安站了起来。 他走到小安身后,看著弟弟血肉模糊的肩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伤口。 “疼。” 大安嘴里蹦出一个字。 小安一愣,回头看著大哥。 大哥很少主动说话,也很少关心人。 “哥,我不疼。”小安挤出个笑,“真不疼。” 大安没说话,转身去柜子里翻找。 他翻出一个小瓷瓶,是暖暖之前给他的“神仙水”,说是喝了就不疼了。 其实那是灵泉水。 大安把瓶子递给小安,“喝。” 小安看著那个小瓶子,那是妹妹的东西。 他想起了那个软乎乎的小糰子,想起她喊“二哥哥”时的甜笑。 妹妹现在肯定在山上受冻吧? “我不喝,给妹妹留著。”小安把瓶子推回去。 大安却把瓶子往他嘴边塞,“喝!好了,赚钱,养妹妹。” 大安还不怎么习惯关心人,说话磕磕绊绊,却让小安心口热热的。连一向对外面不关心的大哥都知道赚钱养妹妹,那他今天受的这点委屈算啥? 小安仰起头,把水喝了,顿时感觉一股热流顺著喉咙下去,温暖到胃,就连肩膀上的剧痛也减轻了。 他攥紧了拳头,眼神更加坚定。 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林场里,他费尽心力搬得木头,凭啥便宜別人? 张三东,顾小勇,你们给我等著! …… 山上的白天就很冷,夜晚更是冷得刺骨。猎户的破木屋,本来就不挡风,寒风顺著缝隙颳了进来,冻得人瑟瑟发-抖。屋子里就和冰窖一样,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苏秀兰把背篓里的乾草都掏出来铺在地上,抱著暖暖缩在角落里。 “暖暖,冷不冷啊?”苏秀兰担忧地问著,害怕冻著孩子,她乾脆解开棉袄,把小丫头揣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帮著取暖。 暖暖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模样乖巧极了。 “不冷噠,妈妈抱抱,一点也不冷。” 苏秀兰鼻子一酸,怪自己没用,大冬天的让暖暖陪自己在外面受冻。 【暖暖宝贝,这地方也太破了,要不然你来空间里暖和暖和?】 暖暖眼馋的咽了咽口水,可是不行唉。 【不可以噠!妈妈进不去,暖暖要是去了,妈妈会更冷噠!】 暖暖默默说著,小绿也沉默了。 外面安静得很,忽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踩雪声。 苏秀兰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忙捂住暖暖的嘴,另一只手抓住了身边的木棍。 难道是那人追上来了?苏秀兰紧张得气都不敢大喘一下。可木屋就只有一个门,连个多余的窗户都没有。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接著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有人吗?” 苏秀兰屏住呼吸,嚇得不敢应声。 第72章 高价买药,小福宝又赚翻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72章 高价买药,小福宝又赚翻了 “大妹子,你在里面吗,我不是坏人。” 那人似乎早就知道她在这里,声音温和,“我找你们有事儿,不是抓你们的。” 木门並不结实,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男人穿著军大衣,手电筒的灯光照到角落里发-抖的母女两人身上。 苏秀兰嚇得魂都快没了,举起木棍就想拼命。 “別过来!再过来我就跟你拼了!” 男人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恶意。 “大妹子,別误会!我不是来抓人的!” 他把手电筒光往下压了压,露出的那张脸很周正,正是白天那个领导。 “我是来向你们买人参的!救命用的!” 苏秀兰愣住了,手里的木棍举在半空,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买人参?救命? 暖暖从苏秀兰怀里探出个小脑袋,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男人。 【小绿,这叔叔身上没有坏心思哎。】 小绿哼了一声:【算他识相!要是敢有坏心思,我一根须子抽飞他!】 男人一看到那个粉-嫩的小娃娃,神色顿时缓和下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还有几张票证,诚恳地递过去。 “大妹子,实不相瞒,我家老爷子病重,急需百年人参吊命。我听说这一带有人出过这东西,就一路找过来了。白天怕嚇著你们,没想到还是让你们误会了。” 苏秀兰看著那钱和票,又看看男人焦急的神色,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原来是一场虚惊! 她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乾草堆上,大口喘著气。 “你……你咋知道我在这?”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天上。 “有只乌鸦给我带的路。” “嘎——” 屋外树枝上,小黑得意地叫了一声。 【不用谢,我是雷锋鸟!】 暖暖捂著嘴偷偷笑了起来。 原来是小黑黑呀! 误会解除了,但这生意做不做? 苏秀兰有些犹豫。 这可是百年人参,要是再拿出来,会不会被…… “大妹子,你放心!我是xx军区的,我叫周卫国。我以军人的名义发誓,绝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半个字!” 男人看出了苏秀兰的顾虑,直接报出了家门,还掏出了证件。 苏秀兰虽然不识字,但看著那是带国徽的红本本,心里信了大半。 她看向怀里的暖暖。 这东西是闺女的,得闺女点头才行。 暖暖伸出小手,往口袋里抓了抓,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其实是在跟空间里的小绿交流。 【小绿绿,给这个叔叔一根鬚鬚吧,他看著像个好人。】 【哼,便宜他了!老夫的须子可是无价之宝!】 下一秒,暖暖伸出的小手里多出来一小根用红绳繫著的人参须。 虽然只是一根须,但那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木屋。 周卫国眼睛都直了。 “这……这就是……”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接过去闻了闻。 这味道,比他在京城见过的老参还要纯正! “谢谢!太谢谢了!” 周卫国激动的话都说不囫圇了,把兜里所有的钱和票都掏出来,一股脑塞给苏秀兰。 “这些都给你们!不够以后我再补!” 苏秀兰看著那一堆大团结,少说也有好几百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这咋比卖收音机还赚钱呢? “还有这个。” 周卫国从大衣內-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郑重地递给暖暖。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拿著这个来找我。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周卫国一定帮到底!”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暖暖笑眯眯地接过来,揣进自己的小兜兜里。 “谢谢伯伯!” 这下好了,有了这个大靠山,以后看谁还敢欺负她们家! 周卫国拿到救命药,急著回去救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秀兰看著手里的巨款,又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山林,感觉跟做梦一样。 这一晚上,大起大落的,心臟都要受不了了。 “妈妈,咱们又有钱钱啦!” 暖暖举著小手欢呼,“可以给二哥哥买好吃的,给大哥哥买零件,给爸爸治腿腿啦!” 苏秀兰把闺女紧紧搂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对,咱们有钱了!咱们再也不受穷气了!” 也顾不得回家了,她借著月色数了数,居然有五百多块。票票也不少,她都没细算。 上次卖人参的两百块,收音机一百三,加上这次的五百,除去花了的,如今她手里居然已经八百多了。 要是把大安修好的第二个收音机也卖掉,岂不是快一千块了? 一千块!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天色不早了,她忙把钱和东西都塞到暖暖怀中,让小丫头给收起来。 家里太不安生了,她拿著可不放心。 暖暖开心地拍了拍小胸膛,“妈妈心心放肚肚里,暖暖会保护好钱钱的。” “还有肉肉。” 空间里还有肉肉呢,呜呜,好想吃哎,可惜是生的。 苏秀兰背著暖暖悄悄回来,外面冷得刺骨,可她心里却我热得发烫。 路过大队办公室的时候,苏秀兰还偷偷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已经没人了。 她深深地吐-出口气,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晚点和红霞嫂子说一声,今天的事就是虚惊一场。 然而,还没走几步,一道黑影从树后窜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苏秀兰被嚇了一跳,刚要挣扎,那人声音急促地说道,“你咋现在就回来了?” 是红霞嫂子。 她压低嗓子,像做贼一样,拽著苏秀兰的袖子就往树后钻。借著月光,才看到红霞嫂子的头髮都乱了,一脸的担忧。看样子在这里等了一会了。 “秀兰,你没事吧?没被找到吧?我刚刚还想著去告诉你一声,那人好像是走了。” “可我又担心他们会再回来,唉,你说那人找你到底干嘛呢?你可不能出事啊。” 这一家本来就挺可怜,要是苏秀兰被关进去,剩下的爷几个咋办? “嫂子,没事了!”苏秀兰反握住红霞嫂子的手,也不知道冻了多久,那手都凉冰冰的。 “那人到山上找到我们了,不过没啥事啊,他不是把我们抓去了坐局子的。是听上次买人参皮的人说的,过来打听,想再买一点,听说是家里有人生病了,需要百年老山参救命呢。” 红霞嫂子眼睛瞪得溜圆,“用百年老山参救命?他咋这么敢想?那东西可不是烂大街的,你们手里哪有?” 第73章 大安也会告状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73章 大安也会告状了! 苏秀兰笑容有点尷尬,红霞也发现了,“秀兰,別和我说,你手里还真有。” 苏秀兰为难的点点头,“还有一点。” “你这还……” 红霞嫂子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这还真是个沉得住气的,以前家里穷的嘎嘣响,一家人都吃不上饭了,居然没把山参拿出来。 虽然就只有一点皮,可也能买药换钱啊。 难不成是以前忘了有这回事? “那他不会说你是投机倒把吧?” 苏秀兰忙道,“肯定不会,人家还给了我不少谢礼呢。红霞嫂子,让你担心了,那领导是军区的,人也挺好的。还说以后我这边要是有啥困难可以过去找他。” 这话苏秀兰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一个普通老百姓,一般不太可能和军区的人牵扯上。 红霞嫂子长出一口气,差点瘫软了腿,“哎哟,我的妈呀,差点嚇死我了。只要没事儿就好。那你赶紧回去吧,建国和大安小安应该也急坏了。” 告別了红霞嫂子,苏秀兰加快脚步回家。院门早就关了,两个孩子听到母亲回来,激动地过来开门。 苏秀兰插好门,又顶上一根粗木棍,这才放下心。 还没到屋呢,就听到顾建国著急的声音,“秀兰,你和暖暖咋回来了,没事了吧?” 暖暖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顾建国,软软地喊了一声,“爸爸!” 顾建国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暖暖,冻著了吧?” 暖暖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木有噠,妈妈抱著暖暖呢。” 小丫头的脸蛋儿冻得通红,两只眼睛却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苏秀兰把闺女抱出来放到炕上,自己也脱了鞋爬上去,先暖和暖和手脚。 “咋样?没碰到她们吧?” 顾建国还是有点担心,更多的却是无力,如果他的腿好的话,这种事本来应该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扛著。 “没事儿,那领导不是过来抓人的,是来找山参救命的。” 苏秀兰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她看来暖暖一眼,暖暖乖巧地把钱和票都拿出来,一-大打的大团结,一个红本本,还有数不清的票票,瞬间堆满了。 顾建国手一抖,手中的旱菸袋锅子差点掉到腿上。 “这……这是哪来的?” 顾建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和票票,脑瓜子嗡嗡响。 “就是那个领导给的有五百多块呢。” 苏秀兰的声音都在颤,“孩子他爹,你知道咱们现在有多少钱了?” “上次的人参卖了两百,收音机一百三,再加上这五百多块,除去花了的,也有八百多块了,还不算各种票票。” 八百多块! 对这个家,那就是一笔巨款。 在村子里,一两百块就能盖三间大瓦房,就能给两个儿子娶个好媳妇。 “还不算票呢!” “对了,你看看这个……”苏秀兰把红本本递给顾建国,“这是人家给的,说是军区的,以后咱有难处,可以拿著这个去找他,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人家都能帮忙管。” 顾建国颤-抖著手接过小本本,看到上面的国徽,眼眶一下子红了。 八百块钱是底气,可以保障他们的生活,而这个小本本,就是他们的护身符啊! 自从腿断了,他在村里受够了白眼,连亲娘都骂他是废人。如今有了这个,看谁还敢隨便欺负他们家? “老天爷开眼啊……”顾建国抹了把脸,声音都哽了。 暖暖扒拉著那堆钱,两只小手抓得满满的,笑得像是偷-腥的小老鼠。 “好多钱钱!可以给爸爸治腿腿,给哥哥买肉肉吃!” 小丫头把一张大团结举到大安面前:“大哥哥,买零件!做会唱歌的匣子!” 大安呆滯的目光落在钱上,又看看妹妹的笑脸,木木地点点头:“买……买肉,给妹妹吃。” “对!吃肉!”苏秀兰一挥手,立马有了当家人的样子,“今晚就包饺子!纯肉馅的!再也不掺烂白菜帮子!”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热络了起来。 苏秀兰麻利地下炕,准备去挖麵粉。刚走两步,她忽然停住脚,看向墙角。 打她进门,小安就一直缩在那儿,不吭声,头也不回。 这孩子平时最闹腾,要知道家里发了財,早该蹦高了。 “小安?”苏秀兰走过去,柔声问道,“你咋了?咋不吭声?” 墙角那团黑影动了动,小安闷闷地回应:“妈,我困了,想睡会儿。” 苏秀兰皱起眉,几步走过去:“这还没吃饭呢,睡啥?是不是哪不舒服?” 她伸手去扳小安的肩膀。 小安浑身一哆嗦,疼得闷哼了一声。 苏秀兰脸色大变,一把將小安转过身,拽著他就往灯下拖。 “妈,我没事,就是累了……”小安还在挣扎,不想让人看。 “別动!”苏秀兰喝了一声,一把扒开了小安外头的破棉袄。 棉袄一脱,里头的单衣已经和皮肉粘在一块,肩膀那儿全是黑红的血痂,还在往外渗血水。 有些地方皮肉都翻开了,瞅著就让人心惊。 “我的儿啊!”苏秀兰喊了一声,眼泪当场就下来了,“这是咋弄的?啊?谁打你了?” 顾建国也拄著拐杖挪了过来,一看儿子的伤,气得浑身哆嗦:“这……是扛木头磨的?还是被人打的?” 小安低著头,死死咬著嘴唇,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 “屁的不小心!” 一直没吭声的大安忽然站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小安身边,指著弟弟的肩膀,平时半天憋不出个屁的人,这会儿话跟倒豆子一样,虽然磕巴,但每个字都砸在了地上。 “坏人!那个组长和顾小勇欺负弟弟!” 弟弟回来就不对,他就偷著出去打听。 结果,气得他都想打人了,不过妈妈和妹妹还在外面躲著,爸爸身体不好,他不能衝动。 大安眼里冒火,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弟弟扛了三十根木头!顾小勇睡了一天觉!没给钱不说,工作还给他了!” “弟弟去讲理,他打弟弟!” 大安越说越急,最后握著拳头狠狠砸了一下炕沿,“他们欺负人!” 屋子里一片死寂。 苏秀兰的眼泪还掛在脸上,心疼地抱住小安。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儿子这一身伤,是被人这么糟蹋出来的! 又是三十根木头!那是壮劳力都得累趴下的活儿,小安才十五岁,那么瘦的个子,硬扛了下来,结果工钱和工作都被那个偷懒的顾小勇抢了? 还动手打人? “顾小勇……张爱娣……”苏秀兰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 第74章 趁火打劫!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74章 趁火打劫! 小安终於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妈!我不服!我明明干得最多!凭什么只要他不要我?那个张组长还扔给我一块钱,让我滚!他就是羞辱我!” 少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哭得浑身发-抖。 暖暖迈著小短腿跑过来,踮起脚尖,伸出小胖手帮二哥哥擦眼泪。 “二哥哥不哭,小绿绿说那个坏蛋头上长了好多癩疮,以后肯定没头髮!” “顾小勇也坏,走路跌个狗吃屎!” 暖暖气鼓鼓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二哥哥,暖暖帮你报仇!让坏蛋全都拉肚子!拉裤兜子!” 顾建国一拳砸在炕桌上,桌上的钱都跳了起来。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老-二家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苏秀兰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气,抹掉脸上的泪,眼神凶狠,“不哭了,小安!这笔帐,妈妈记下了。” “以前咱家没钱没势,再加上你爸爸受伤,就只能忍著。但现在不一样了,林场那破工作,求著咱都不稀罕去!” “妈给你买好吃的,一定把你养得壮壮的。至於那个顾小勇和张组长……” 苏秀兰冷笑一声,“就只有他会举报吗?” 张爱娣居然敢举报!那他们也可以! 小安眼睛一亮,“妈妈,咱也写举报信?” 暖暖拍著小手兴奋地起鬨,“写信信!一天一封!” 苏秀兰的嘴角狠狠一抽,要是天天写,那边早晚都得查。 到时候,张爱娣的堂哥,还能不能坐稳组长的位置就不好说了。 以前张爱娣是诬赖,可她堂哥做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好不了,赖不到。 “我先帮你上药!” 苏秀兰刚要去找药,就听到有人在踹院门。 “老三家的,给我滚出来!” “別以为关上门,我就不知道你们在干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买了肉居然不孝顺你老娘,我还真是白生了你了!” “你们这一家黑心肝儿的,自己剁著吃肉,你老娘我连汤都吃不著,也不怕被老天爷打雷劈死!” “顾建国,你个不孝子!连亲娘都不认了?赶紧滚出来给我开门!” “再不开门,老娘就把这破门给拆了!” 顾老太八成是气疯了,踹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响,整个屋子都跟著颤。 小安嚇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就想往后躲,这是从小被顾老太打骂落下的毛病。 暖暖却一点不怕,小嘴一撅,插著腰冲门口做了个鬼脸。 “坏奶奶又来啦!她是属狗鼻子的嘛?” 顾建国脸都气青了,抓起拐杖就要下地,“我去跟她掰扯!” “你別动!继续做炕上装瘫!” 苏秀兰一把按住丈夫,她看了一眼满身是伤的小安,又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来得及收的钱,一股脑地塞到暖暖怀中! “暖暖,把东西都收好了!” 她不怕老太太,就怕老-二家的,浑水摸鱼。 “这老太太很真是没完没了了,都分家了,还三天两头来打秋风!” “顾建国,这次无论如何都给我解决了,这破日子,我受够了!” 要是搁以前,她兴许会怕,会忍,会把好东西藏严实了生怕被抢。 但现在,看著小儿子的伤,再想想被抢走的工作,加上兜里的钱和人家领导给的小本本,苏秀兰只觉得这口气要是不出,能把自己气死。 “吃独食?哼,老娘今天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吃独食!” 苏秀兰顺手抄起门后的烧火棍,棍子头上还带著黑炭。 “你们在屋里待著別出来,看好暖暖。” 苏秀兰撂下句话,哗啦一下拽开房门,带著一肚子气冲了出去。 今晚上,谁也別想让她再受这个窝囊气! 院子外面,张爱娣今天穿的那叫一个光鲜。崭新的蓝色罩衣,上面连个褶子都找不到。两根大辫子梳得油光抹亮,一看就是抹了桂花油。 身边站著她的儿子,比她都高出一个头的顾晓勇。 那小子两手揣在兜里,下巴都快抬到天上了,一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顾家老太太看院门开了,立即冲了进去。她叉著腰,两腿分开,唾沫星子喷得满院子都是,“老三家的,別以为躲著我就没事了。我都听说了,你们从镇上买了肉回来。” 老太太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著苏秀兰,仿佛要吃人。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顾建国那没良心的东西拉扯大,吃你们一口肉那是天经地义!赶紧把肉端出来,再给我拿五块钱养老钱,不然今儿个这事没完!” 苏秀兰手里攥著那根烧火棍,棍子头还是黑的,往下掉著炭渣。她往门口一横,冷著脸说:“肉是给红霞嫂子带的,你想吃找她要去!至於钱,我想给就给,不想给,你一分都別想抠走!” “嘿!你个丧门星,反了天了!”顾老太往地上一赖,就要施展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本事。 张爱娣眼珠子转了转,赶紧拉住顾老太,扭著腰走了上来。她脸上挤出一丝笑,看著特別假。 “娘,您跟三弟妹置什么气啊?三弟妹这两天日子不顺,心里有火也是正常的。” 张爱娣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拍苏秀兰胳膊上的灰。苏秀兰一棍子挡开,张爱娣也不恼,反而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气。 “三弟妹,不是我说你,人得认命。你看咱家小安,瘦得跟猴似的,哪是乾重活的料?別说三十根木头,就是三根,他也当不了工人。” 张爱娣把顾小勇往身前一拽,一脸显摆:“还是厂长眼光好,一眼就看中咱家小勇机灵。以后啊,小勇就是端铁饭碗的人了,那是吃皇粮!每个月还有粮票肉票呢!” 顾小勇听了这话,那腿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那是,张组长说了,我就適合坐办公室管事。有些人啊,天生就是贱命,把腰累断了也就值一块钱。一块钱够干啥?买肉包子都不够塞牙缝的吧?” 屋里,小安气得浑身都在抖,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了。大安猛地站起来,要去摸门后的铁锹,被顾建国一把按住。 第75章 举报你们投机倒把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举报你们投机倒把 “別动!听你-妈-的!”顾建国咬著牙,眼睛血红。 妻子说得对,都住在一个村里,光分家怎么够呢?娘和二哥一家都不要脸,必须彻底划分清楚才行。 苏秀兰看著这对不要脸的母子,气得胸口发堵。抢了亲侄子的工作,还要上门来踩一脚,这哪里是亲戚,简直连仇人都不如! “顾小勇,你也別得意太早。”苏秀兰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杵,“那是小安扛的木头,你这种只会偷奸耍滑的东西,到了厂子里也是个祸害,早晚得被赶回来!” “哟哟哟,这是嫉妒了?”张爱娣撇撇嘴,拿手绢捂著鼻子,“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反正名单定了,你能咋样?有本事去告状啊?组长可是我堂哥,你就是告到天边也没用!” 就在这时,一个小人儿从苏秀兰身后钻了出来。暖暖穿著件大棉袄,戴著虎头帽,露出一张粉-嫩-嫩的小脸。 她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张爱娣面前,仰起小脑袋看著。 张爱娣被嚇了一跳,伸手就推,“去去去!你这个没人要的野丫头,別把我的新衣裳弄脏了。” 暖暖不躲也不生气,反而甜甜地笑了,“二伯娘,你今天这身衣服好好看啊。” “应该花了不少钱钱吧?” 这话把张爱娣都说愣了,想要推人的手僵在半空中,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小丫头平常见到她都躲著走,今天咋这么热情了?难不成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 张爱娣收回手,得意地摸了摸油光发亮的头髮,“这可是我新做的罩衣。” 暖暖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指著张爱娣的衣服,“二伯娘,你这么有钱,把珍珠姐姐赎回来了吗?” 张爱娣面色一变,她都忘了这件事儿了。 上次没把这死丫头弄走,媒婆带走了自己闺女。其实还挺伤心的,还是婆婆说,反正是个赔钱货,养大了也是给人家的,还不如现在卖了。要是真想要的话,可以再生一个,说不定生出来是儿子。 婆婆最喜欢的就是孙子,有口好吃的都给金宝留著。 “你还敢说珍珠!她可是替你去受罪的。” 暖暖挥著小手手,“我妈妈又没要媒婆的钱,和暖暖没关係的!” “二伯娘,你头上有花花哦!” 小丫头两只眼睛都快冒光了。 “花花?” 张爱娣不明白,难不成是不小心贴上的彩纸,她咋没感觉到呢。 她抬起手刚想去摸,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呱呱叫声。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就见一只大鸟直衝而下,两只锋利的爪子,直直地撞向张爱娣的脑门。 “啊……”张爱娣嚇得大叫,又是那只可恶的乌鸦。 几天不见,那畜生居然长大了不少。 张爱娣抱著脑袋就跑,可乌鸦的速度更快。 不过眨眼工夫,脑袋上就挨了好几下,原本光洁发亮的头髮,都成鸟窝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头皮火辣辣的,应该也被抓伤了。 张爱娣都快崩溃了,抱著脑袋大叫,忽然感觉手上一热,一-大坨鸟屎准確无误地落到他的脑门上,顺著头髮和手,一直流到崭新的蓝布罩衣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后的人眼前发晕。 呱呱……乌鸦兴奋地叫著,翅膀一扇,飞到屋顶上,还低头梳理著羽毛,两只黑豆眼,时不时地打量著院子。 “啊啊啊!我的头髮,我的新衣服!” “又是这只扁毛畜生!我要打死你啊!” 张爱娣胡乱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黏糊糊的,那臭味更浓郁了。她也就嘴上说说,可不敢和乌鸦打。 交手好几次了,就没有一次赚便宜的。 顾老太听到乌鸦叫声的时候,已经缩著脖子藏到棚子里,她这次难得学聪明了。 顾小勇刚刚被嚇得脸都白了,此时看到乌鸦不再攻击人,忙向侧边移动了几步,一脸嫌弃,“妈,你离我远点,身上太臭了。” “哈哈哈!还真是报应!” 看著几人的狼狈样,苏秀兰心里別提有多解气了。他弯腰把暖暖往怀里一抱,“你瞧瞧,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你们仗势欺人,可以拍个鸟来教训你们!” 暖暖窝在苏秀兰怀里了,讚许地看了一眼屋顶上的小黑。 【小黑棒棒噠!一会儿给你加餐,吃肉条!】 小黑得意地叫了两声。 【那是!本大爷出手,屎无虚发!】 暖暖……说得好有道理啊。 张爱娣还在崩溃地发疯,顾老太却不想就此罢休,那鸟应该不会攻击人了吧? 她眼珠子乱转,本想找个东西自保,防止那鸟在攻击她,不小心看到屋里的炕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迈著小脚衝进屋里,才发现是个黑匣子。 虽然只露出一角,但那亮闪闪的壳子,还有那根天线,顾老太认得。 是收音机! 看那成色,比大队长家的都新!旁边还放著不少钱! 老太太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好哇!老三家不是穷得叮噹响吗?哪来的钱买这大件? 这年头,投机倒把可是重罪! 顾老太一见这个,也顾不上鸟屎臭了,连害怕都忘了。她手里的拐杖敲得砰砰砰地响著,指著收音机就嚎上了: “好哇!我就说你们哪来的钱买肉!原来是搞投机倒把!” “那么新的收音机!还有那一桌子钱!苏秀兰,顾建国,你们胆子可真肥!敢挖社会主义墙角!” 这一嗓子,比张爱娣刚才的嚎叫还响亮。 偷著跟过来在院门外看热闹的邻居一听投机倒把这四个字,当场就炸了。 “啥?投机倒把?” “顾老三家这是要出大事啊!” 苏秀兰心里一沉,暗叫不好。 她记得不是让暖暖收起来了吗?收音机和钱咋还在炕上?还被老太太抓住了把柄! 顾老太见苏秀兰变了脸色,更加確定自己猜对了。她得意地把腰一叉,露出一口黄牙,恶狠狠地威胁道: “不想吃枪子是吧?行!现在就把那些钱,还有那个收音机,统统给我交出来!还有前天你买的肉,也都给我!” “要不,我现在就去革委会举报你们!让红袖箍来把你们全都抓起来游街!” 第76章 彻底断亲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76章 彻底断亲 纵然已经对顾老太很失望了,可听到这句话,苏秀兰还是心寒。 自家男人可是她的亲儿子,一个当娘的,怎么可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苏秀兰张张嘴,刚要出口,炕上的顾建国动了。他的手抓住炕边的木棍,重重地砸到地上。 咚的一声,把屋里屋外的人都镇住了。 “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顾建国的脸黑得像锅底,声音不大,却冰冷如刀,“你刚刚说谁投机倒把?” 在顾老太面前,顾建国一向是温和的,对她颇为敬重。 忽然发火,把顾老太嚇得一哆嗦,可看到那崭新的收音机,她就眼馋,金宝那孩子不止一次的说过,想要个收音机呢。可惜家里的条件不好, “顾建国!你还敢顶嘴!这收音机是哪来的?还有炕上的钱?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穷得嘎嘣响,耗子都绕路走,连饭都吃不上,你们哪有钱买这高级东西?” “除非就是去黑市倒卖!” 老太太越说越相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亲眼见到了。 “收音机是废品站买的破烂,大安修好的。”顾建国指著炕上的东西,青筋直冒,“钱是以前进山捡的老山参皮子换的,当时红霞嫂子陪著一起。怎么,这也不行?” “哎呦!你是要糊弄鬼呢?大安就是个傻子,还会修收音机?他要是能修好这玩意儿,老母猪都能上树!” 顾老太一脸的不屑,唾沫星子喷得满屋子都是。 “就是!”张爱娣也在一边附和著帮腔,“老三家的,你这也太能编了。你看看这收音机和新的似的,谁家吃饱了撑的,没事,把这么好的东西丟废品站?我看你们就是去黑市倒腾的。” 张爱娣还记恨著被坑投机倒把的事呢,恨不得把老三一家全都关进去了。 “我不信!”老太太摆明了耍赖,“反正我不管,你这东西就是来路不正!你要不是不交给我,我就去公社告你!让你们全家都去蹲局子!” 苏秀兰又被气笑了。 她几步走到门口,冲外头看热闹的人群喊:“张婶子!你先別在墙头上看热闹了,那天大安修收音机,你可是亲眼看见的!咱俩还打了赌,大安要是修好了,你输我五块钱!这话你没忘吧?” 墙头上正缩著脖子看戏的张婶子脸都绿了。 本来就是看个热闹,咋还把自己绕进去了。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张婶子躲不过去,只能干笑两声:“那个……是有这么回事。老顾家那大安確实摆弄了一堆零件,我也没想到真能弄出声啊。” “听见没?”苏秀兰转头盯著顾老太,“有人证!你要举报儘管去!到时候我就告你诬陷,让红袖箍把你抓去关几天,正好省了家里的口粮!” 顾老太噎住了,眼珠转了几圈。 她盯著桌上的钱和收音机,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著大-腿哭嚎起来:“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了!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现在有钱就翻脸不认人了!” “分家怎么了?分了家我也是你娘!你有钱吃肉买收音机,却看著亲娘饿肚子,你要遭雷劈啊!” “这收音机必须给我,那钱也得给我一半!不然我就拿裤腰带吊死在你们家门口,让你们背上逼死亲娘的罪名!” 苏秀兰气得想揍人,一直看热闹没吭声的暖暖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小丫头两只手扒著门框,歪著脑袋看顾老太,奶声奶气地说:“坏奶奶,羞羞脸。上次分家的时候,大伯公都写了条子的,怎么现在又要钱啦?” “你个赔钱货闭嘴!”顾老太抄起手边的破鞋底子就要扔过去,“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苏秀兰一把將闺女护在身后,眼里的火苗子直往外窜:“娘,你要是这么闹,那这日子咱们就別过了。当初分家说得清清楚楚,还要把条子拿出来念一遍吗?你欠我们的钱和东西还没给呢!” “我不管!”顾老太现在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那条子我不认!我是你娘,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你要是不给,我就……我就……” 老太太眼神往旁边一扫,看见顾小勇还在那愣著,立刻骂道:“小勇!你是死人啊!那是咱家的东西,还不快去拿!” 顾小勇本来就眼馋那收音机。 他在供销社见过,这玩意儿要是抱出去,那就是全村最威风的仔! 听见奶奶发话,这小子恶向胆边生,趁著大人们在门口对峙,像个耗子一样,“嗖”地一下从苏秀兰胳膊底下钻了进去,直奔炕桌。 “我的!都是我的!” 顾小勇伸手就去抓那个收音机。 “不要脸!”小安急得大喊,想衝过去拦,可他离得远。 眼看顾小勇的手指头都要碰到那根天线了。 突然,一只大手横空伸过来,像铁钳子一样,一把扣住了顾小勇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 “啊——!” 顾小勇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在了炕沿边上。 顾建国坐在炕上,一只手捏著顾小勇的手腕,脸色阴沉,手指用力。 “我刚才说了,这是我家的东西。”顾建国盯著顾小勇,一字一顿地说,“谁让你伸手的?” 屋里屋外的人都看傻了。 “老三!你干什么!你快鬆手,手要断了!”张爱娣扑上来就要挠顾建国。 苏秀兰手里的烧火棍往前一横,顶在张爱娣胸口:“你动一下试试!” “疼疼疼!奶!救命啊!三叔要杀人啦!”顾小勇鼻涕眼泪一-大把,手腕疼得要命。 顾老太嚇得从地上蹦起来,指著顾建国哆嗦:“反了!反了天了!老三,你敢打侄子!你个不孝子!我去公社告你!” 顾建国猛地一甩手,把顾小勇甩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张爱娣腿上。 “那就去告!” 顾建国死死地抓著炕沿,怒目圆瞪: “今天咱们就去公社,把这事儿说道说道!你们抢了小安的工作,跑我家抢东西,还想讹钱?行,这亲戚我不做了!” 顾建国扯著嗓子怒吼:“断亲!彻底断亲!这烂透了的一家人,老子不认了!” 第77章 房子都没了! 丧门星,我吗?可我旺疯全家啊 作者:佚名 第77章 房子都没了! 这两个字一出来,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候农村最讲究宗族血亲,断亲那可是要把祖宗牌位都摔了的大事。 顾老太也被这一嗓子震懵了,但隨即反应过来,这是个要钱的好机会啊! “好!好你个顾建国!你有种!”顾老太跳著脚骂,“断亲是吧?行!你想甩了我这老婆子自己过好日子?没门!要断可以,这房子是老顾家的,你给我腾出来!另外,每个月给我十块钱养老钱!少一分都不行!” “十块钱?” 刚进院子的大队长听到这句,差点气笑了。 他和媳妇红霞听到消息一路小跑过来,刚到门口就听见这狮子大开口。 “顾家婶子,你这嘴是开了光的吧?城里一级工一个月才多少钱?你张嘴就是十块?你咋不去抢银行呢?”大队长背著手,板著脸走了进来。 红霞嫂子跟在后头,呸了一口:“还要房子?这破房子漏风漏雨的,当初分给秀兰他们也就是个窝棚,现在修好了你就想要回去?还要不要脸了?” 顾老太一看大队长来了,非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大队长,你要给我做主啊!儿子打亲侄子,还要撵亲娘出门,这是要逼死我啊!” “行了!”顾建国冷冷打断,“房子给你。十块钱没有,一年十块,爱要不要。现在就写断亲书,按手印。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苏秀兰一惊,回头看丈夫:“建国,房子给了咱们住哪?” 暖暖却在旁边眨巴眨巴眼,小手悄悄拽了拽妈妈的衣角。 【妈妈不怕,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破房子又冷又潮,咱们有钱钱,可以盖大瓦房!】 苏秀兰心里一定。是啊,手里攥著好几百块呢,还在乎这几间破土房? 只要能摆脱这群吸血鬼,睡露天她都乐意! “好!我答应!”苏秀兰把烧火棍一扔,声音中难掩喜悦,“大队长,麻烦您做个见证。只要签了断亲书,这房子我们立刻腾!哪怕今晚睡雪地里,我们也不在顾家赖著!” 大队长皱著眉,看著顾建国一家坚决的样子,嘆了口气:“建国,你想好了?“这字一签,以后就是两家人了,你以后死了,都不能葬到祖坟里。” “想好了。”顾建国看看躲在张爱娣怀里哼哼的顾小勇,再看看自己那满脸算计的亲娘,心早就凉透了,“这种亲人,留著也是祸害。” 祖坟?活著都处不好,死了埋一起干嘛?继续打架吗? 顾老太一听房子归她还能拿钱,立刻爬起来喊:“写!现在就写!一年十块就十块,先把今年的给了!” 大队长摇头嘆息,从兜里掏出钢笔和小本子,写了三份协议。 “都按手印吧。” 顾老太这么一直闹也不是个事儿,断了也好,他都烦了。 顾建国拿起印泥,大拇指在上面一按,摁在纸上。 苏秀兰也按了。 顾老太一把抢过协议都按下手印儿:“赶紧滚!天黑前把东西都搬走,这屋里一根草都不许带走!” “放心,你家的东西,我嫌脏。”苏秀兰说完,转身进屋收拾东西。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就是几床破被褥和一点粮食。 好东西都在暖暖那呢。 顾老太把她那张断亲书叠吧叠吧,往怀里一揣,生怕被风颳跑了似的。她往门口一站,两腿岔开,跟个黑面煞神一样堵著路,三角眼冒著精-光,死死盯著屋里拾掇东西的人。 “动作都给我麻利点!磨磨蹭蹭是不是想赖著不走?”顾老太扯著破锣嗓子喊,“那个谁,把手里那把扫帚给我放下!那是我老顾家的財產,哪怕烂成渣也是我的!” 苏秀兰正要把那把禿了毛的扫帚扔进背篓,听见这话,手一顿。她看著这个曾经喊了十几年娘的老太太,心里最后一丝念想也没了。 “行。”苏秀兰手一松,扫帚啪嗒一下掉在地上,“给你留著扫棺材本。” “姓苏的,你个丧门星,在咒谁呢?”老太太气得跳脚,手指头乱点著骂人。 屋里头张爱娣也没閒著,一双三角眼骨碌碌地转著,专挑暖和的东西下手。 苏秀兰刚捲起一床棉被,那是他们平常盖的。 “这不能拿!”张爱娣一头撞过来,死死按住被子角。 “被子是金宝尿过的,他盖了一阵子,就是金宝的,你们凭啥拿走?” 苏秀兰差点没给气乐,她拽著被子另一头,纹丝不动。 “二嫂,你这人讲不讲理?这被子是建国从部队带回来的,上面还印著號呢!你家金宝尿过的就归你们?那是不是咱整个村里的东西都是你的?” “外面的我不管!”张爱娣本来就不讲理,此时更是胡搅蛮缠,整个人往被子上一压,“这棉花好,我家金宝正缺床垫子。你们都要滚蛋了,还要这么好的被子干嘛?” “给她!”顾建国拄著棍子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秀兰,以前的东西咱不要了,脏不拉嘰的,回去还得洗呢,回头咱们去买新的。” 苏秀兰心里暗自思付,买新的不得花钱? 不过当家的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想和张爱娣纠缠,先离开这里,和这家人分清关係再说。 她一鬆手,张爱娣用力过猛,直接跌了个狗啃泥,摔得她呲牙咧嘴的,可怀里还抱著被子不撒手,笑得一脸得意。 “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啊!” 院门口一声怒喝,红霞嫂子和大队长拿著手电筒进来,光打在顾老太脸上,晃得他直眯眼。 红霞嫂子冲了进来,大冷天的额头上都跑出来汗。她看著屋里的乱七八糟,再看看顾老太那样子,火气就上来了。 “秀兰,別怕!嫂子来帮你!”红霞嫂子把袖子一擼,“我看今天谁敢欺负你们!” 红霞嫂子和大队长往那一站,顾老太和张爱娣还在骂骂咧咧,但不敢再伸手抢东西。 大人们在门口吵成一团,谁也没空留意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