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第1章 五十年后重生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1章 五十年后重生 “白苏!你奶奶要下葬了,你怎么还在屋子里看书?” 白苏的奶奶去世,十里八乡受过她恩惠的人,都来参加了葬礼。 白苏没有哭,甚至没有去参加葬礼,只是不停地翻阅白婆婆留下来的一本又一本的医书。 “白苏,时辰到了,你还不送你奶奶入土为安吗?” “白眼狼!还不快去参加葬礼!” 催促的人来了三拨,没一个能叫动她。 直到一辆价值上百万的豪车停在小院的门口。 从京都来接人的叶管家踩著皮鞋走进去,一眼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翻书的白苏。 他满脸审视地看过去,就见女孩一身素白孝服,手工缝製的白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这就是太太养在乡下的女儿? 长得……倒不像个乡下人。 正要说话,却听白苏忽地开口:“找到了。” 叶管家下意识问:“你找到什么了?” 白苏没搭理叶管家,只小心把那本医书放进怀里,嘴里默念著三个字:千草绝。 白婆婆,她的老徒弟,正是死於这种毒。 除了已经死去的白婆婆,没人知道,她並非白婆婆的亲孙女,而是白婆婆的师父。 五十年前,她二十岁,为救一个闯入地雷试验区的孩子意外身亡。 再睁眼,她成了已经成为神医的徒弟——白婆婆的亲孙女白苏。 可惜重生当天,老徒弟就毒发了,不久便撒手人寰。 不过,老徒弟已经为她铺好路,让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来接她。 “你就是来接我的?”白苏乌黑的眸子盯著叶管家看了两秒。 叶管家莫名有些喉头髮紧。 为什么面对这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他竟然会紧张? 叶管家吞了口唾沫才回答:“没错,你叫我叶管家就好。” “参加完葬礼,我就跟你走。” 白苏留下这么一句,便去了办葬礼的地方。 白婆婆虽为神医,但儿子去世后便隱居了。 来参加葬礼的,都是附近受过她恩惠的乡亲。 有不少人还落了泪。 唯独白苏,不哭不闹,像是毫不伤心。 有人见状,不由得心生不满。 “她怎么不哭?” “呵呵,她那个嫁了有钱人的妈派人来接她了,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是个白眼狼!” 白苏目不斜视,像是没听到別人对她的指摘,只泼了半杯酒在墓前。 剩下的半杯,她自己一饮而尽。 立刻有人上前拽住她衣角。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做行的是长辈对晚辈的丧葬礼节!你是晚辈!快磕头行跪拜礼!” 白苏面无表情道:“她受不起我的跪拜礼。” “你这是什么话?!” 多说无益,白苏挣开对方的手,深深看了眼墓碑上的遗像,直接转身离开。 放心吧,小白,为师会为你报仇的。 却在临上车之前,一个穿著破衣却依旧清俊惹眼的少年直直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老祖宗,你要走了?” “嗯。”白苏点点头。 她虽然是在二十岁的时候去世,可如果她没死,如今已经七十了,所以她让少年叫她“老祖宗”。 她重生过来的节点,正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在救这个落海的少年。 只可惜,她救下了少年,自己的灵魂却葬身在了海里。 “我给你一笔钱,你去找你的家人吧。” “我不走,我要跟著你……” 少年拽住她的衣角,不肯放开。 白苏认真解释:“我现在自身难保,去帝都也是寄人篱下,不能带著你。” 少年却执拗地不肯放开。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被白苏从海里拖出来……为他做了人工呼吸,救了他一命。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苏了。 白苏如果不要他,他无处可去。 白苏想了想,还是將一沓钱塞到了少年口袋里,隨后扯开他的手。 “这些钱给你。如果你能去帝都找到我,我就继续养著你,如何?” 少年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我……” “就这么定了,乖。”她踮起脚尖揉揉少年的脑袋,朝村口那辆豪车走去。 少年死死攥著手心,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 他会找到她的! 白苏很快上了去帝都的车。 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不久,阵仗极大的豪车车队驶入渔村。 …… 来接白苏的叶管家一路絮絮叨叨,讲著叶家的规矩。 白苏的脑子里却只思考著白婆婆的事。 她翻遍了医书,才终於找到白婆婆中的毒——千草绝。 前世她从出生就拥有神级天赋系统,技能无数,医术更是一绝。 虽然这一世她已经没有这个系统了,可曾经的知识还在她的脑子里。 这世上没有她不知道的药,更没有她不知道的毒。 可千草绝,她是第一次听说。 小白临死前告诉她,她这具身体有个亲生母亲叫董素盈,在帝都生活。 她已经为她安排好一切,董素盈会派人来接她走。 白苏初时不想下山,死过一次的人,不愿再沾染世俗。 直到她查到千草绝的线索。 因为製作千草绝这毒,需要许多珍贵药材,渔村的人根本制不出这毒。 只有去了大城市,她才能找到下毒之人。 而且,她还需要找回自己另外四个徒弟。 小白说,她死后,他们五个早已经老死不相往来,却没来得及说原因。 她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且,或许他们会知道关於千草绝的线索。 如今的时代不比从前,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而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是她能顺利扎根大城市的最好途径。 “太太已经安排你跟漪雪小姐一起上学,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问她。” 白苏这具身体,如今不过十七岁,还是需要上学的年纪。 “不过漪雪小姐身体不太好,你在她面前要注意,別惊扰了她。” 白苏这时候才有了点反应。 “她生什么病了?” “漪雪小姐没有生病,只是因为早產,从小身子弱。不过她很聪明,甚至跳级了一年。”提起叶漪雪,叶管家脸上写满了骄傲。 白苏没说话。 她本来是想问问需不需要自己给叶漪雪治病,不过初来乍到,她还是少说点话吧。 人家也不一定信她的医术。 尤其是眼前这个管家,对叶漪雪就是“漪雪小姐”,对她,就是“你你你”的。 话里话外都对她透著嫌弃。 车子开了一天一夜,临近到目的地,叶管家再次提醒她:“今天是漪雪小姐的生日,家里会来很多客人。到了之后,你跟我从后门进去,换身衣服再下楼见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苏突然侧眸,看向叶管家。 “叶管家。” “?” “我难道不是家里的小姐吗?” “?” “你为什么一直不对我用尊称?” “……白小姐。” “这就对了。”白苏弯弯唇,从包包里拿出一根像是杂草的东西:“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对方虽然没礼貌,但毕竟千里迢迢来接她了,她从不欠人人情。 叶管家扯了扯唇,压住心里的嫌弃,接过那根“杂草”。 “谢了,白小姐。” “不用谢,小心收著吧。” “呵呵……” 一根杂草,还需要小心收著? 真是乡下人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趁著白苏闭眼休息,叶管家直接將“杂草”从车窗丟了出去。 半小时后,车子到达帝都一处別墅区。 白苏不想从后门进。 她两世为人都是堂堂正正的,何时走过后门? 不过对方的担心她能理解,今天是叶漪雪的生日宴,她这一身丧服的確不適合见客。 所以她直接利索地顺著空调支架爬到了二楼。 叶管家瞠目结舌。 这是野猴子吧这? “叶管家,怎么有人翻墙?我们要不要报警?”有看到的佣人快步跑过来问。 “不必!这是白小姐。你们跟太太通报一声,我去找她。” 叶管家从后门进去,火急火燎跑到二楼。 却见白苏在叶漪雪的房门后探头探脑。 他连忙走过去,一把將人拉出来。 “这是漪雪小姐的房间!你別乱进!你的鞋子上都是泥沙!” 管家一边说,一边蹲下身,用袖子把地上的泥擦乾净。 而后才退出来,把房门拉上。 “你房间在三楼!” 白苏点点头:“下次你要早点说。” “抱歉,白小姐,我下次一定早点……” 不对,他为什么要道歉? 很奇怪,这丫头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他却时常有一种要对她俯首称臣的感觉。 一定是他接连开了两天车,把脑子开糊涂了。 叶管家沉下脸,拉著白苏上了三楼阁楼。 房门拉开,里面的窗户很小,床也很小,空气中还透著一股潮味。 叶管家有些尷尬。 不是他没给白苏安排好房间,而是……这是漪雪小姐的吩咐。 漪雪小姐不喜欢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乡下妹妹。 这是她给白苏的下马威。 想来,这丫头此刻肯定气坏了。 却见白苏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小心地翻开自己的帆布包,在里面寻找著什么。 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安排住在阁楼。 叶管家:“……” 果然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住个阁楼都心满意足了。 不过可惜了,漪雪小姐这下马威,似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第2章 乡下土货惊艷出场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2章 乡下土货惊艷出场 叶家楼下客厅宾客云集。 大家都是来参加叶漪雪的生日宴的。 叶漪雪美丽又聪慧,上次模擬考,更是考到了全校前五十的好成绩,给叶家夫妇爭了不少光。 偏偏有人不合时宜地开口:“叶太太,我听说你养在乡下的女儿今天回来了?怎么不见她呢?” 叶太太表情僵硬。 她明明把消息瞒的很紧,想不到还是传出去了! 她根本不想让白苏出席生日宴。 一个乡下回来的土包子,只会丟她的脸。 不像漪雪,处处给她爭脸面。 “我已经叫管家去接她了,应该快到了。” 正说著,一个佣人跑过来,告诉董素盈:“白小姐回来了。” 董素盈连忙使眼色,叫这人小声些。 却还是被那位太太听到了。 “是你女儿到了吗?快把她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啊。” “她舟车劳顿,需要先休息休息。” “不妨事儿,我今儿正好空得很,可以等她休息好再见她。” 说完,似乎怕董素盈拒绝,又补了一句:“你不会觉得她见不得人,所以不带她来见我们吧?” 董素盈表情更僵硬了,连带著旁边的叶漪雪的笑容也不自然起来。 这人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找茬,想看他们叶家出洋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谁都知道,渔村又穷又偏。 在那里养大的孩子,能有多体面? 尤其,这还是她跟前夫的遗腹子。 可以说,白苏回来,叶家上下没人欢迎她。 只是人已经到了,不让她见是不可能了。 “我让她洗把脸再过来。” 董素盈勉强维持著脸上的笑容。 她是很要脸面的人,不想让人觉得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孩子。 “你去……给她找身衣服,別让她丟我的脸。”董素盈低声吩咐叶漪雪。 “好的,妈。” …… 叶漪雪敲房门的时候,白苏正好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阁楼没有浴室,她不得不借用隔壁房间的。 她躬著身,湿噠噠的头髮垂在胸前,遮住了她整张脸,像个女鬼。 叶漪雪差点被嚇得失声尖叫。 “有事吗?我刚洗了个澡。”白苏透过长发的缝隙询问对方。 叶漪雪缓过神来说:“姐姐,我是漪雪,你的……妹妹。妈让我上楼给你送衣服。” “谢了。” “那你换好衣服快点下来,客人都想见见你。” 叶漪雪一身高定晚礼服,笑容温和地递上一袋衣服和鞋子。 白苏再次道谢,一手拧著湿漉漉的头髮,另一只手接过了袋子,进了阁楼。 吹乾头髮后,白苏看了眼床上叶漪雪送她的裙子和鞋子。 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 有点土气。 至於那双高跟鞋,足有十公分高。 鞋跟很细,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但白苏並不介意,这到底是对方的一片心意,还是都穿上吧。 然而白苏把裙子从袋子里拿出来后,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 楼下,叶漪雪下楼后安抚了叶母好一会儿,又把那位爱说閒话的太太的找藉口请走。 叶母脸上的表情舒缓了很多。 “雪儿,还好妈有你。” 她的雪儿就是如此贴心和优秀。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雪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就好了…… 恰在这时,楼梯那边传来动静。 是白苏下楼了。 终於下来了! 叶漪雪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激动表情。 如果说,叶家会有人希望白苏快点出现在宴会上,那就是叶漪雪了。 叶父没有生育能力,她是家里从旁支过继来的孩子,享受著叶家人全部的宠爱。 她也理所当然认为,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突然多了个姐姐,这个姐姐还是母亲亲生的,这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尤其今天还是她生辰宴,她不允许让任何人抢走她的光芒和关注。 “嘶——”叶母倒吸了一口凉气:“雪儿,你抓痛我了!” 叶漪雪顿时回神,鬆开了抓住叶母的手。 她太过激动和期待,手上的力道忍不住抓得太重了。 “对不起,妈。我听到姐姐好像下来了,忍不住有点激动。我一直都想有个姐姐呢。” 叶母並不生气,反而笑起来。 “我还怕你不適应突然有了个姐姐,心里会不自在。” “怎么会?多一个家人,就多一个人爱我呀。” 叶母脸上的笑容更是满意。 她把雪儿教得多好啊。 不自卑、不嫉妒,大方得体。 她很多年没见白苏,但记得以前的白苏呆呆蠢蠢的。 她不奢求白苏能跟雪儿一样优秀。 她只求白苏能有雪儿的一半懂事,她就安心了。 就在这时,白苏终於走到了楼梯拐角。 “姐姐!” 叶漪雪生怕大家没注意白苏,故意大喊了一声,朝楼梯那边走去。 所有人的人视线成功被转移到楼梯上。 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双脚。 白苏的脚踝生得极好,纤细而白皙,仿佛两根手指就能环绕住。 小巧的脚趾粉嫩嫩的露出来,指甲修剪得乾净又整齐。 哪怕穿著早已经过时的鱼嘴高跟鞋,也丝毫不影响这双脚的美感。 宾客们不由得惊嘆,这双脚长得实在太美了。 像是艺术品。 白苏似是没注意到楼下人的视线都焦距在楼梯下,继续缓缓往下走。 隨著一步步往下,走进光线里,她瓷白的双腿露了出来。 紧接著是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而后是玲瓏的胸口、漂亮到仿佛在发光的锁骨。 紧接著,是白苏的脸。 她凌乱的头髮已经整理整齐,方才被头髮遮住的大半张脸乾乾净净地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如何惊艷的脸啊。 细细的眉,像是会说话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樑,不点而红的薄唇…… 而她的肌肤,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上等羊脂玉。 在场所有人,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像是生怕自己一呼吸,楼梯上那个美人就会顷刻间消失。 还是叶漪雪率先反应过来。 她嫉妒地死死攥紧了手心,就连指甲嵌入肉里都没有察觉。 怎么会这样! 那个乡下土包子,怎么长这样? 她特意为白苏选的裙子,款式土,顏色还很显黑。 可穿在白苏身上,竟穿出了比她身上的高定礼服还高贵的味道。 可明明,那是一件杂牌,是一件地摊货啊! 叶母紧跟著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小时候那个不起眼的女儿,如今竟然出落得这么水灵? 其他人也慢慢反应过来,纷纷恭维叶父叶母。 “叶先生好福气啊!漪雪长得漂亮,这个大女儿更是长得跟仙女似的。” “叶太太,你怎么不早说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呢?满十八岁了吗?定亲了吗?” 叶母刚才还怕白苏让她丟脸,此刻一颗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见局长夫人都来问白苏是否定亲,顿时洋洋得意起来。 “才十七呢,没定过亲。” “原来才十七啊。”局长夫人露出遗憾的表情。 旁边的叶漪雪几乎快要气疯了。 她刚才就不该大喊,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白苏。 是她自己,让白苏成了万眾瞩目的存在。 叶漪雪后悔得要死,对白苏的恨意疯狂滋长。 这土包子不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吗? 局长夫人至於这么没见识吗?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用? 真是肤浅至极! 那边叶母出了风头之后,却也不忘记安抚叶漪雪。 “雪儿,你的眼光很不错,给你姐姐挑的裙子很好看。”叶母拍拍她的手。 叶漪雪强迫自己露出了点笑容。 心里却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她根本不知道,白苏这个土包子长这样! 更不知道,原来这条裙子上身会这么惊艷。 若是知道,她寧愿自己穿这件地摊上买的便宜货。 嘴上却说:“给姐姐选的,当然要选最好看的。” 叶母欣慰点头:“真是个好孩子。” 叶漪雪勉强扯了下嘴唇。 没关係。 长得漂亮又如何?局长夫人来问又怎么样? 白苏现在越是风光,只会让大家对白苏一会儿会出现的狼狈更加印象深刻! 她可是准备好了縝密的计划整治白苏呢。 为白苏选一条土里土气的裙子,仅仅是第一步! 叶漪雪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她告诉自己,不急。 不急於这一时。 “姐姐,我扶你。”叶漪雪主动走上前,要扶白苏下楼梯。 白苏的鞋根很高,但凡她轻轻拉一下,她就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如果有人问起,她就说是白苏自己没站稳。 比起白苏,大家会更愿意相信她。 这是她的第二个计划。 然而白苏却避开了她的手。 “不用。” 白苏自己稳稳走下楼梯,对著叶漪雪笑笑,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感谢。 她的神色、姿態,处处透著坦然自若和不可忽视的高贵。 叶漪雪的另一个计划再次落空。 她不明白,一个乡下来的土货,怎么能把高跟鞋穿得这么习惯? 难道她经常在乡下踩高蹺吗? 但她这次並没有失態,甚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她的大招还在后面呢。 而那边,白苏已经走到了叶父叶母面前。 “爸,妈。” 叶母董素盈的神色早已经缓和下来,甚至对白苏露出了笑容。 她对白苏虽然没有感情,可如果白苏能给她带来风光和荣耀,她也不是不能对她好一点。 “那么远赶过来,难为你了。”董素盈说。 叶父则只是点了点头,对这个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係的女儿没有太多的表示。 只道:“以后你就叫叶白苏了,明天叶管家会带你去办手续。你在家里要听话,不要出去惹事。帝都不比乡下,在这里要懂规矩。” 说完,他没等白苏回答,就继续应酬去了。 叶母瞥了眼叶父的背影,破天荒地安慰了白苏一句。 “你爸就是这样,不过他面冷心热,你別多想。” “我不会多想的,妈。” 叶漪雪听著她们的对话,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她母亲素来爱出风头,白苏不过是惊艷亮相了一次,她就態度大变…… 长此以往下去,母亲的关注岂不是全要被白苏抢走了? 第3章 杂草是珍宝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3章 杂草是珍宝 叶漪雪紧紧咬住下唇,正要说点什么,展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一群女宾就围住了白苏,將她挤了出去。 “叶小姐,你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 “是啊,怎么这么白?” “平时都吃什么啊?身材维持的这么好。” “你这条裙子是哪里买的?真好看。” 白苏一一作答。 她並没说自己是天生如此,而是诚恳地说出了一些保养的建议。 “平时可以多吃橙子补充维c……” “至於我这条裙子,是漪雪妹妹送我的。” 叶漪雪在人群之外,死死地盯著白苏。 从前,这些夸讚,都是围绕著她的,现在却都落在了白苏身上! 该死的土货,你就得意吧! 你现在越得意,一会儿就越丟人! 叶漪雪抬起手腕,频频看著自己手上腕錶的时间。 还有两三分钟。 再过两三分钟,叶白苏就会成为全场最丟人的存在! 她涂抹了口红的红唇,弯起了一个诡譎的弧度。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已经过了五分钟,白苏那边还是毫无反应。 叶漪雪由一开始的得意,慢慢变为了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怎么还没发作? 她明明准备得很充足的! 叶白苏现在,应该开始发作了才对啊!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在送给白苏的那条裙子上做了手脚。 她用毛桃,在裙子的后背处滚了好几遍。 ——叶母曾经跟她说过,白苏对桃子毛严重过敏。 而且过敏会发生得很快,十到十五分钟就会发作。 那件裙子,是她千挑万选的。 后背的扣子动了手脚,非常脆弱,一碰就掉。 只要白苏开始过敏,她就会忍不住去抓后背。 到那时,白苏会在所有宾客面前走光。 对一个女孩子最大的羞辱,莫过於此! 若是宾客问起,她大可以说,裙子其实是她叫保姆去买的。 她也提前买通了保姆,若是叶父叶母真往下查,就让保姆出来顶罪。 而她,会给保姆一笔丰厚的报酬。 她已经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连退路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可现在,时间都快过半个小时了,为什么白苏毫无反应? 难道是她记错了? 这不可能啊…… 就在叶漪雪准备找叶母旁敲侧击询问一番的时候,白苏那边突然传出惊呼声。 叶漪雪的手瞬间攥紧。 来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等待已久的时刻,总算是到了! 刚才她的嫉恨,她的不平,她作为生日宴主人公却被忽视的委屈,在这一刻,总算是能得到宣泄和回报了。 叶漪雪深吸了一口气,用极高的音量喊:“姐姐,你怎么了?!” 宾客们原本就关注惊艷登场的白苏,叶漪雪这么一喊,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叶漪雪趁机拉开面前两个挡住了白苏的人,好让所有人都能“欣赏”到白苏的走光。 叶漪雪对白苏的身体毫无兴趣,故而,她並不著急“欣赏”白苏的走光,而是拉开人后,立刻便去看宾客们的反应。 ——大家的反应,才是她要摘的胜利果实。 只见宾客们在疑惑中看过来后,先是一愣,隨即都猛地瞪大了眼睛。 叶漪雪心中暗喜。 瞧见了吧? 这就是你们刚才高高捧著的“仙女”。 就是真正的仙女落入凡尘,也是一身狼狈。 然而不等叶漪雪高兴多久,就见眾人在惊愣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怎么会这样?” “奇蹟!这是奇蹟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 叶漪雪皱了皱眉。 什么奇蹟? 什么怎么做到的? 走光而已,称得上是什么奇蹟吗? 太莫名其妙了。 叶漪雪一脸莫名地扭头朝白苏看去。 却见白苏不仅毫不惊呼,反而面带微笑,一脸气定神閒。 白苏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叶漪雪下意识朝白苏的背上看去,只见她的裙子正好好地穿在身上,毫无任何走光的痕跡。 怎么会这样? 她最后一招,怎么也失败了? 不可能啊! 就在叶漪雪疯狂找原因的时候,就见局长夫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挤开她,满脸激动地走到自己女儿面前。 “玥玥,你的脸……你的脸恢復了?!” 局长千金林玥捂著自己的脸,一脸不敢置信。 “妈,我的脸真的好了?她们没骗我?” “真的好了!妈看得真真的!” 母女俩顿时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宾客们嘰嘰喳喳。 “局长千金她的脸不是毁容了吗?怎么突然间就好了?” “这可真是奇蹟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谁帮她治好了?这可真是神医啊!” 叶漪雪这时候才注意到,林玥那张原本布满了红斑的脸,此刻竟然褪去了六七分,已经能看出原本的容貌了。 惊讶的同时,她也终於反应过来,为什么当时她拉开挡住视线的两个人后,大家为什么会直呼“奇蹟”了。 那话並不是对白苏说的,而是对局长千金林玥说的。 不过,叶漪雪的关注重点並不在林玥身上。 林玥是死是活,是美是丑,她根本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白苏为什么没有走光? 她准备地那么充分、那么縝密的计划,为什么没有成功? 叶漪雪死死咬住下唇,正准备走到白苏身边旁敲侧击打听一下情况,就听林玥说:“妈,是白小姐,白小姐替我治好了脸。” “什么?” “什么?!” 叶漪雪和局长夫人同时发出震惊的疑问。 连带著叶父和叶母也错愕地走上前询问情况。 “白苏,你会治病?”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苏还没开口,林玥已经感激地拉住她的手,替她说明情况。 “刚才白小姐说要帮我治脸,我没当真,但还是配合了。” “想不到她只是拿一种草在手心里捏成团后,用汁水在我脸上涂了几下,我就觉得脸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没过多久,她们就说,我脸上的红斑褪去了很多……” 说到这,林玥再次喜极而泣。 “白小姐,谢谢你。” “我脸上的红斑已经困扰了我很多年,这不仅让我毁了容,还让我时刻都感觉奇痒无比,很是痛苦。” “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这种痛苦了,想不到,你竟然帮我治好了。” “谢谢你,白小姐,你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林玥对著白苏深深一鞠躬。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激动! 局长夫人同样满心感激。 她育有一儿一女,儿子英俊帅气,偏偏女儿在两年前莫名其妙得了这种病,这让她夜不能寐。 谁曾想,白苏竟然三下五除二就帮女儿治好了病。 感激之情无法用语言表达,她索性直接朝白苏跪了下去。 白苏点了点头:“起来吧,不必多礼……” “什么不必多礼!快扶局长夫人起来!”叶先生瞪了白苏一眼。 真是好不懂规矩的丫头! 仗著自己会治一点皮肤病,就得寸进尺,真敢受这一跪。 如果局长夫人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恩成了仇,那可怎么得了? 叶父比起出头冒尖,更喜欢稳中求进。 换言之,就是他外强中乾,是个很胆小怕事的人。 白苏也意识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个还差两个月才满十八岁的小女孩,便伸手將局长夫人扶起来。 叶先生又白了白苏一眼,再次开口:“她刚从乡下回来,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不不,白小姐是我们家的恩人,这一跪,是我心甘情愿。” 局长夫人都这么说了,叶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问白苏:“你给林小姐用了什么药?” 別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提到这个,局长夫人也是满脸疑问。 “我带玥玥看了无数个皮肤科专家,都看不好她的脸……白小姐,您是怎么治好她的?能不能再送一些药给我们?” 白苏拿出一根类似於杂草的草,道:“用的这个。” 叶管家正好透过人群看到了白苏手里的“杂草”。 那不是自己丟掉的,白苏送给他的什么“见面礼”吗? 只听白苏解释道:“这是苦寒草,只生长在苦寒之地,能去除上百种毒素。” “毒?!” 局长夫人和林玥大惊失色。 “没错。”白苏点头说:“林小姐脸上的红斑並非皮肤病,而是因为中了毒。这种苦寒草正好能去除她的毒。只是还需要用最少连用三天,才能完全去除毒素。” 局长夫人看了眼林玥的脸。 林玥脸上的红斑虽然褪去了很多,但是仍有残留。 她暂时顾不上自己女儿为什么会中毒,连忙恳求白苏:“白小姐,你能不能再卖我两份苦寒草?” 白苏摇了摇头。 “不能。” 局长夫人一愣,还没等她说什么,叶父叶母同时开口:“胡说什么?!快把药拿出来送给林夫人!” 白苏嘆气:“不是我不肯给,而是,我一共只有三株苦寒草。刚才给林小姐用了一株,加上手里的这一株,一共只有两株。还有一株,我已经送给叶管家了。” 夫妇二人立刻找到人群外的叶管家,让他把苦寒草交出来。 局长夫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叶管家刚才还在痛心疾首自己竟然丟掉了那么有用的药材,现在见他们催促自己拿苦寒草,脸色顿时白了又白。 现在已经不是药材价值的问题了,而是,他很有可能会失去这份油水颇丰的工作! “我、我……” “你什么你?快交出来!”叶父横眉冷对。 第4章 以牙还牙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4章 以牙还牙 叶父叶萧峰能从草根,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全是谨慎。 得罪局长夫人,往后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赶紧的!交出来!” 叶管家后背冷汗淋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苦寒草他已经丟了! 丟在了高速上。 鬼知道现在被风吹到哪里去了。 他现在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说自己不小心把苦寒草弄丟了。 “弄丟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能弄丟?!”叶父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音调。 叶管家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是我没用……” “你……” “算了!”局长夫人走上前,说:“既然没有了,我也不勉强,我们另外再找地方买就是了。” 说完,她拉过林玥直接告辞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她不忘把手上的玉鐲褪下来,递到了白苏手里给她戴上。 “白小姐,你的恩情,我们林家记住了。这鐲子,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你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白苏说著,將手里剩下的那株苦寒草送给了局长夫人。 这玉鐲价值不菲,可跟苦寒草的价值对比起来,还是稍有逊色。 不过她不是看重钱的人,她看病讲究医缘。 林玥跟她有医缘,哪怕局长夫人不给鐲子,她也会將剩下的苦寒草送给她们。 局长夫人道完谢后,不顾叶父叶母的挽留,带著林玥走了。 她要抓紧再买一株苦寒草,顺便调查清楚女儿中毒一事。 隨著局长夫人离开,不少宾客也纷纷跟著走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局长夫人只记白苏的恩,不记叶家的恩。 谁让叶家的管家把那么珍贵的药材弄丟了呢? 要是那一株苦寒草没丟,林小姐的脸就能彻底治好了。 叶父气得七窍生烟,偏偏还有很多宾客在场,无法发作,只狠狠剐了叶管家和白苏一眼。 他生叶管家不好好收好东西的气,更气白苏把那么珍贵的东西隨隨便便就送给了下人。 终归到底,如果不是白苏乱送东西,他们怎会拿不出第三株苦寒草来? 都怪白苏太愚蠢了! 让好事变成了坏事! 叶母也很不高兴。 那鐲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局长夫人该把这鐲子送给自己这个母亲,而不是白苏这个乡下丫头。 她的身份,戴得起这帝王绿翡翠鐲子吗? 按她说,局长夫人也是很不懂规矩。 再怎么说,白苏是她生的,没有自己,哪来的治病一说? 白苏没把叶父的怒火和董素盈的不高兴放在心上,目光似笑非笑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叶漪雪。 只见叶漪雪神情痛苦,似是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终於,叶漪雪忍无可忍地开口:“爸、妈,我有点不舒服,想先上楼休息一会儿。” 叶父本就在气头上,这会儿听到这话,当然不答应。 “今天你是主角,怎么能拋下客人?不舒服也忍著!” 叶漪雪无奈,只好强忍著身上的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痒! 后背奇痒难耐,很想把衣服脱光,狠狠抓个痒。 叶漪雪又强忍了一会儿,但很快忍不住,伸手去抓肩上的皮肉。 轻轻一抓后,浑身的毛孔似乎都打开了。 舒服无比! 这让她忍不住又抓了几下。 这一抓之后,她完全停不下来了。 一下又一下。 很快,她肩膀上都抓出了血。 “啊——” 有人发现后惊呼一声:“叶小姐,你流血了!” 眾人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叶漪雪的肩膀处,被抓出了无数道红痕。 好几道已经开始冒出血珠。 看起来狰狞恐怖。 董素盈急忙走过来,关切地问:“雪儿!你怎么了?怎么抓出这么多血……” “我不知道……我……很痒……”叶漪雪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继续抓。 抓痒这东西,不抓则已,一抓,根本停不下来。 她的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在抓痒。 宾客们瞬间窃窃私语。 “不会是得了什么脏病吧?” “听说有些脏病就是会发痒的。” “会不会是……艾……滋……”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瞬间对叶漪雪如避蛇蝎,退出了好几步。 甚至有人直接离席,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生怕被传染。 看著眾人的反应,叶漪雪的脸色阵阵发白。 “我不是……我没得病,我没有得那种脏病!我只是、只是有点过敏!” 只是这屋子里的宾客都非富即贵,比常人更爱惜自己的身体,哪里会听她解释? 她只好哭著跟董素盈说:“妈,我真没有得病,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妈知道,妈当然知道你。”董素盈看著叶漪雪后背的抓痕,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她一手养大的宝贝女儿,她怎么会不信她? 但董素盈信,其他人可不信。 不到一分钟时间,客人就差不多走光了。 唯独两个跟叶家关係比较近的客人还留著,但站在距离叶漪雪很远的距离。 她们好意提醒:“素盈,你平时如果没什么事做,不如多看著点孩子……” 话里话外,也是觉得叶漪雪是得了脏病。 不然寻常过敏怎么会把自己抓成这样? 董素盈原本很感激这两个太太愿意留下来,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色。 “你们误会了!雪儿不是那种人!” 两个太太乾笑一声,说:“我们也是好心提醒……” “用不著你们好心提醒!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清楚她是什么人!她只是过敏了,这是个误会!” 两个太太见董素盈如此维护叶漪雪,也不再多说什么,告辞离开了。 董素盈也不管她们是去是留,高声吩咐管家备车,她要带叶漪雪去医院。 这么白皙的肌肤,如果留了疤痕可怎么办? 然而叶萧峰呵斥住了管家。 “不许备车!不许去医院!” “老公……” 董素盈想说话,被叶萧峰直接呵止。 “住嘴!你还想把事情闹得多大?真去了医院,你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爸!”叶漪雪哭著说:“我真的没有染上那种病,我真的只是过敏了……去了医院,就能澄清了。” 看著叶漪雪的眼睛,叶萧峰略微动摇。 他方才不让叶漪雪去医院,是觉得叶漪雪是真的染上了病。 去了医院,医生確诊后,他的脸就真的丟光了。 可如今,看叶漪雪如此信誓旦旦,他不免觉得是自己弄错了。 “你真的没在外面乱搞?” “我真的没有!我现在就可以去医院开证明!”叶漪雪急得眼泪狂掉。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丟脸、被爸爸骂的人,成了她。 但现在她暂时顾不上思考这些,只想儘快澄清自己並没有染上病。 叶萧峰沉默片刻,终於点头。 “既然如此……” “爸爸。”白苏在这时开口:“我会一点医术,您刚才也亲眼看到了,我替林小姐治了脸。雪儿妹妹这种情况,我可以先帮忙看看。” 叶萧峰猛地想起,白苏的確会治皮肤病。 “那你先试试看!看看你妹妹到底是得了皮肤病,还是別的什么……” 有白苏的诊断,可以加一道不让自己丟脸的保障。 董素盈也很著急。 “你能看你妹妹的病,怎么不早说?” 白苏道:“你刚才也没问我。” “你……算了!先给你妹妹看病要紧!”董素盈对白苏的態度非常不爽,可当务之急是先给雪儿止痒,她身上的皮再抓下去,就真要留疤了。 她不允许自己完美的养女,变成一个瑕疵品。 白苏深深看了董素盈一眼,发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 她这个“母亲”,並非像看起来那样,那么真心对待叶漪雪。 她只是把叶漪雪当成了自己的一件作品。 一件可以给她带来荣耀的作品。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叶漪雪面前,伸手要给她把脉。 叶漪雪抗拒地后退了一步。 她不想让这个乡下人碰自己,谁知道她的手有没有沾上渔村的鱼腥味? 可对上叶萧峰冷厉的眼神,她最终还是配合地伸出了手。 片刻后,白苏得出了诊断。 “雪儿妹妹的確没有患什么脏病,她是急性过敏,我这儿有药,吃了就能止痒。” 说完,她拿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叶漪雪不想吃这来歷不明的东西,只是她快要痒死了,又想到白苏治好了林玥,索性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將药丸吞了下去。 说来也神奇,不到两分钟时间,她就不痒了。 “我……好像好了。” 董素盈喜极而泣。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又转头看向白苏:“你还真会治病。” 她以为,白苏只是歪打正著用对了药才治好了局长千金,想不到她还真有一手。 叶萧峰的神色也缓和了很多。 不是脏病,他的脸面也就保住了。 接下来他只要让叶漪雪去医院开证明,谣言便能止住了。 只是有一件事,他很疑惑。 “你今年才十七吧?从哪儿学的医术?” 十七岁,还是读书的年纪,这实在让他觉得奇怪。 白苏早想好了说辞。 “是奶奶教我的。” “你奶奶?”叶萧峰半信半疑看向自己的妻子。 董素盈点头道:“她奶奶的確会医术,而且医术还不错。” 当初,她正是看中了白家老太太医术高超,才嫁给了白笙——白苏的父亲。 本以为有好日子可以过了,想不到那老太婆在儿子意外死后便隱居乡下。 別说赚钱了,连温饱都成了问题,所以她拋下孩子就走了。 听到董素盈也这么说,叶萧峰便不再多想。 何况,不管白苏是从哪儿学的医术,有本事便对他叶家有益。 他不再盘问白苏,而是吩咐董素盈带著叶漪雪去医院开证明,自己则让叶管家开车,带了人想去把苦寒草找回来。 如果找得回来,那治好林玥的功劳,便还有他的份。 与此同时,渔村的少年被接回了傅家。 偌大的庄园站满了佣人,纷纷准备恭迎即將到家的少爷。 第5章 傅家金孙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5章 傅家金孙 “我叫……傅祁屿?” “是的,少爷。”傅管家开著车,不忘毕恭毕敬地回答傅祁屿的问题。 “傅家是华夏首富,您因为游艇失事落海,我们找了您快一周,总算是找到您了!现在老太爷已经在家里等您了。” “老太爷?” “就是您爷爷。” “我父母呢?” 傅管家斟酌著字句,告诉傅祁屿,他的父母早亡,他是老太爷一手带大的,是傅家唯一的金孙,以后会继承整个傅氏集团。 “那……如果我想找一个人,你能帮我找到吗?” 傅管家笑笑,道:“只要人活著,天涯海角我也给您找过来。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回去见老太爷,他老人家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傅管家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傅祁屿,见他没有异议,顿时稍稍鬆了口气。 少爷失忆后,这脾气,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话也多了很多…… 很快,车队缓缓驶入傅家庄园。 另一边,叶家三人各忙各的,白苏乐得空閒,回了阁楼的房间。 阁楼虽小,好在配备了电脑。 她开始在网上查找自己剩下的四个徒弟的信息。 在白苏那个年代,电脑还是很稀罕的东西,而且是那种很笨重的桌上型电脑。 如今,时代已经发展成了电脑只是薄薄的一片。 虽然变化很大,但白苏十六岁便进了国际级研究院,使用现代的电脑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阻碍。 不一时,她便搜到了几个徒弟的信息。 大徒弟是已经去世的小白——白婆婆,其他四个徒弟都还在世。 他们分別姓裴、程、竇、云。 这四个徒弟都已经成家立业,並且成为了华夏不同行业的大佬。 而且,他们如今都在帝都。 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见他们几乎难如登天。 她总不能见人就喊,她是他们五十年前已经死去的师父吧? 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的。 她得想个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让他们主动找到自己才行。 小白告诉她,她已经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只是没来得及说缘由就毒发了。 她得去问问他们,他们五个从前明明那么要好,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另外,她还得让他们帮忙一起查千草绝这毒药到底是从何而来,是什么人要害早已经隱居的小白的。 查完这些,白苏躺著床上合眼休息。 她有很多事要办,需得养足精神。 只是刚入睡没两个小时,房门就被嘭嘭敲响。 白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去开门。 刚开门,就传来叶漪雪隱忍著怒火的声音:“是你乾的吧?” 见是叶漪雪,白苏清醒了几分。 她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叶漪雪紧攥著拳头说:“我从前从没过敏过,你一刚回来,我就成了那样,不是你乾的还能是谁?” 去医院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对劲。 她让白苏过敏走光的计划失败也就算了,自己却成了眾人眼中不洁身自好的人。 除了白苏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她想不出还能是因为什么。 所以她装不下去了,忍不住跑上来质问白苏。 白苏抬眸对上叶漪雪满含怒火的双眸,似笑非笑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怀疑是我。难道是你先对我做了什么,你才猜疑我吗?” 叶漪雪心虚地別开视线。 “我才没有!你別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的人是你吧?你要是觉得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就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你就是誹谤。” “……”她拿不出证据! 去了医院,医生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也正是因为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她才开始真正怀疑白苏。 一定是她给自己吃的那颗药有问题,所以医院才检查不出问题。 好歹毒的女人! 白苏收起笑意。 “既然你拿不出证据,就请你离开,別打扰我睡觉。” 叶漪雪死死咬著后槽牙。 “白苏,你很好!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著!我会让你后悔的!” 叶漪雪怒气冲冲地离开,白苏则面无表情关上了房门。 前世她利用系统,学的最深的就是医术。 叶漪雪送的那条裙子,她稍稍一摸就摸出了不对劲。 上面有桃子毛。 而原主的身体,对桃子毛严重过敏。 所以她提前服下了抗过敏药,又用包里带的药材,製作了一个痒痒粉,趁著叶漪雪不注意,撒在了她的后背。 她无心利用自己的知识害人,只是叶漪雪实在过分,她不得已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向来是恩怨分明的人。 一开始她以为叶漪雪是好心送衣服的时候,她还想过,日后叶漪雪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可以扶她一把。 如今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现在叶漪雪既然对她放了狠话要对付她,那她也绝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转眼到了第二天。 白苏昨晚休息得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是因为阁楼的床架很鬆,稍稍一动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所以下楼看到董素盈,白苏便提出要换房间。 她下楼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二楼还有一间空置的房间,正跟叶漪雪的房间相邻。 然而话音刚落,董素盈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你妹妹自小身子弱,睡眠也不太好,她隔壁的房间必须得空著,保持绝对的安静她才能睡好。” 又说:“你在渔村住的地方环境更差,怎么到了这里就变得这么娇气?” “我不是娇气,是那张床……” “行了!別说了,別看到这边条件好,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你……当然也是。但你跟雪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董素盈冷笑:“你非要我把话说那么明白吗?行,那我就告诉你。你跟雪儿天差地別,她是所有人眼里的优秀学生,而你,什么都不是!等你哪天有你妹妹一半优秀,再来跟我提要求吧!” 白苏半眯起眼。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比叶漪雪优秀,就可以有更好的房间吗?” “当然……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你不给我惹祸就算不错了!昨天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董素盈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通,白苏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只提了个换房间的小要求,董素盈都不肯答应。 原来是因为叶萧峰原本可以批下来的一块地,被林局长给回绝了。 原因则是他们没能拿出第三株苦寒草,林局长觉得他们是小气不肯给,所以不高兴了。 “你知道失去那块地,我们家会损失多少钱吗?” 白苏蹙眉:“弄丟苦寒草的人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怪在我的头上?”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你不隨隨便便把那么珍贵的药材送给叶管家,还不跟他说清楚那药材的重要性,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回来就给我惹事,简直就是个扫把星!我就不该答应你奶奶,把你接过来!” 白苏紧紧蹙起眉。 董素盈根本就是在借题发挥,拿她出气。 不过经此一事,白苏算是彻底了解董素盈的偏心和自私了。 恰好在这时,叶漪雪下楼了。 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压住嘴角的笑意走上前。 “妈,今天学校模擬考,我先去上学了。” 董素盈立刻露出了笑容。 帝中每次考完试,都会组织开家长会。 而每次考试,叶漪雪都会考出很好的成绩,让她可以在家长会上大出风头。 被白苏影响的心情,此刻阴转多云。 “今天要考试啊?怎么不早点说?快去学校吧,別耽误了考试时间。” “嗯。”叶漪雪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忽得想起了什么,转眸看了眼白苏。 “妈,姐姐也读的是高三吧?你不如安排她跟我上同一所高中,她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我也方便帮她。” 听到这话,董素盈不赞成地拢了拢眉。 “她不需要上那么好的高中。” 帝中是私立的贵族学校,不仅需要支付高额的学费,还需要走人脉关係才能插班进去。 董素盈不是拿不出钱,也不是没有人脉,而是她觉得把这些东西用在白苏身上就是浪费。 渔村那种穷乡僻壤能出什么高材生? 白苏的成绩不知道有多差! 她去读帝中,那纯纯就是浪费资源。 董素盈想到这,开口对白苏说:“吃完早饭你收拾收拾,跟我去三中报导。” “三中?”叶漪雪故作同情地对白苏说:“那是差生云集的学校,姐姐,你想在三中读出成绩,可得好好努力啊。” 白苏没有错过叶漪雪同情底下的幸灾乐祸。 她浅浅一笑:“只有资质天赋还不够的,才需要靠好学校才能读出成绩。而我,在哪儿都能读出来。” 叶漪雪听呆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狂妄到不要脸的女人。 还是叶管家备好车过来提醒她,叶漪雪才回过神。 “既然如此,那就祝姐姐你在一个月后的高考能考出好成绩吧。” 叶漪雪对白苏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看似鼓励,实则是嘲讽。 渔村什么教育水平,她不清楚,但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到。 那种地方,能出一个普通本科生都算鲤鱼跃龙门了。 而她,在这一个月內再努努力,考帝大不成问题。 叶漪雪走了,白苏的目光慢慢收回来,转而落在了董素盈身上。 “我去了学校之后,考第几名你才能给我换房间?” 董素盈撇撇嘴,隨口说:“前十吧!” 哪怕在三中,考到班级前十,对白苏来说,应该也很有难度。 白苏点头:“可以,到时候还希望你说话算数。” 她会考到全校前十的。 董素盈不知道白苏理解成了全校前十,她懒得搭理她,直接去餐桌那边用早餐了。 见白苏还站在原地不动,她不耐烦地催促:“赶紧过来吃饭!吃完我带你去挑几身衣服,然后我带你去三中报导!” 若不是她怕被外人说白苏寒酸,连带著她也跟著一块丟人,她才懒得带她去买衣服。 白苏安静走上前,低头喝著碗里的粥。 脑子里却在想,要如何才能让四个徒弟注意到她的存在。 早餐刚吃完,叶萧峰匆匆下楼了。 董素盈忙迎上前:“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晚你可是找了一晚上那个什么苦寒草……” “我的人告诉我,陈副局今天会去高尔夫球场,我打算去找陈副局碰碰运气。” 说到这,他眼神晦暗地看了白苏一眼。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白苏能感觉到他眼底的不悦。 大概是因为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才没直接开口骂她。 “爸……”白苏开口:“其实除了苦寒草,我还有別的办法……” 第6章 我是孙子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6章 我是孙子 除了苦寒草,白苏还可以靠她独创的鬼门十九针疗法,帮林玥排出毒素,治好她的脸。 只是不等白苏说完,叶萧峰就套了外套出去了。 他根本不想听白苏这个惹祸精多说一句话。 他怕自己多停留一刻,就忍不住暴怒,对白苏动手。 但家里那么多佣人,那么多双眼睛,加上白苏並不完全算他的女儿,所以他选择对白苏不听不看。 反倒是董素盈听到了半句。 她问:“你刚才要说什么?你还有別的办法给林小姐治病?” 白苏正要开口,董素盈就挥了挥手:“算了!你不再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林小姐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我跟你爸自己会解决。” 说罢,她便让下人备车。 “走吧!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白苏撇了撇嘴,不再多说什么,安静跟著董素盈上车。 这可不是她不帮忙,而是他们不需要她帮忙。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帝城商场。 正要上电梯,董素盈想起自己忘记带卡了,便吩咐白苏在电梯门口等她。 “在这儿等我,別乱跑。你第一次来大城市,迷路了我可没那功夫找你。” 白苏点头:“知道了。” 董素盈这才安心离开。 一路上她唉声嘆气,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不中用的东西! 再过两个月就要十八岁了,她还得像叮嘱一个三岁小孩一样叮嘱她。 这么看,她的雪儿简直就是完美女儿。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董素盈走后,白苏的確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然而就在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脚步匆忙,一边走一边沉声询问保鏢:“好好的,爷爷怎么会晕倒?” 保鏢连忙回答:“是去傅家看望失踪一周的傅少,也不知道傅少说了什么,老爷子突然就晕过去了。” 裴闻宴眉头紧皱。 老爷子身体一向硬朗,今早上还用了两碗粥,如何会突然晕倒? 必定有问题! 裴闻宴加快了脚步,跟白苏擦肩而过。 白苏无意间抬眸,瞥见了从身侧走过去的男人。 男人被四个保鏢簇拥著。 他一身西装革履,身形高大,矜贵倨傲,鼻樑高挺,薄唇微抿,面容英俊到让人怀疑上帝是不是偏爱他。 白苏一时间愣住了。 並不是男人的英俊让她惊讶,而是,对方的脸,长得跟她的二徒弟裴远山一模一样。 “远山?” 她不受控制地跑过去,却被对方的保鏢拦住。 “小姐,你不能靠近!” 白苏不想伤了对方,只得朝著男人喊:“裴远山!是我!我是宋时宜!” 宋时宜是白苏前世的名字。 上天给她这么好的机会让她见到裴远山,哪怕冒著被对方当成疯子的风险,也要喊出自己的名字。 裴闻宴好看的脸上露出不悦。 哪来的野丫头? 竟然敢直呼他爷爷的名字。 还是对著他喊…… 他清了清嗓子,命令保鏢:“赶走。” “是!少爷!” 保鏢应声,隨即抓住白苏的胳膊,就要將她拖走。 白苏本不想伤人,奈何她不想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索性直接动手。 她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撩倒抓住自己胳膊的保鏢。 而后又对著第二个保鏢出手。 她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很快,四个保鏢几乎在半分钟之內,全都被她打趴下了。 裴闻宴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 好快的身手!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间。 那是一把配枪。 是他爷爷送给他,用来以防万一的。 只是不等他掏枪,对方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骨节分明,冰冰凉凉的。 抓住他的手后,没有半点攻击的意思,反而红了眼眶。 裴闻宴莫名有些发愣,一时忘了挣脱开。 只听对方声音微哑地开口—— “远山,我终於见到你了……你认不出我?我是时宜,你师父!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真的,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验证我说的话。” 裴闻宴確认自己遇见了一个女疯子。 一个瞧著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竟然说是他爷爷的师父? 笑话! 他承认,对方的身手很快,可他的身手也不错。 对方到底是女孩,力气上肯定没他大。 只是,他谨遵爷爷的教诲,不轻易对女人动手。 尤其,这女人並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鬆手。”裴闻宴开口,语气淡漠。 “你……不记得我了?” 白苏不敢置信。 最钦佩她的二徒弟,居然忘记了她的存在? 听到她的名字,他竟然毫无反应? 白苏一时有些伤心。 当初她培养他们,可谓是倾尽心血。 裴闻宴的目光触及白苏泛红的眼眶,不知为何,心口竟然疼了一下。 他动了动薄唇,不由得比对其他人多了一分耐心,开口解释说:“你认错人了。我叫裴闻宴,裴远山……是我爷爷。” 他跟他爷爷年轻时长得极为相似。 他自己在看到他爷爷年轻时的照片的时候都很震惊。 白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现在是五十年之后。 裴远山当时只比她小两岁,如今过了五十年,不可能还这么年轻。 是她看到他的脸太激动,加上重生的时间还没超过一周,她还没適应,所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这点。 不过白苏很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你是远山的孙子?” 裴闻宴点头:“我是孙子。” 不对…… “我是裴远山的孙子,所以你认错人了。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可直呼我爷爷的名字。” 他爷爷是军界的大佬,培养出了无数的將军。 也就是他脾气好,换成他二弟,听到对方敢直呼爷爷的名字,她可没好下场。 白苏却无视他的警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带我去见他。” 裴闻宴再次蹙眉。 “这不可能。” 他怎么会带一个疯子去见爷爷? “我是……” “我不管你是谁,让开!” “你……” 裴闻宴的耐心耗尽,直接摸出那把配枪,对准了白苏的额心。 “我最后再说一遍,让开。” 白苏的动作很快,可再快也快不过枪。 加上她並不想伤害二徒弟的孙子。 所以犹豫片刻后,白苏终於还是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地上的保鏢也都忍痛爬起来了,纷纷护在裴闻宴面前,紧盯著她。 白苏斟酌著字句开口:“我是认错人了,可我刚才的话没有半句是假的,还麻烦你,回去转告你爷爷一声。我现在叫叶白苏,他隨时可以来叶家找我。” 裴闻宴不知听没听进去,很快在保鏢的簇拥下上了一辆宾利。 恰在这时,董素盈拿了钱包回来了。 “走吧,上楼。” 她並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白苏扭头看了眼裴闻宴的车子离开的方向,心道:但愿这小子会回去转告裴远山。 真正的裴远山,在听到她前世的名字的时候,不可能毫无反应。 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还愣著干什么?电梯到了,走啊!”董素盈不耐烦地催促。 她果然没记错,自己这个女儿,就是个呆呆傻傻的人。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在家的时候还大言不惭地说,她不靠好学校也能考出好成绩,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她生活能自理就算不错了。 董素盈实在想不通,她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蠢货? 白苏並不知道董素盈心里所想,她收回视线,怀著一肚子心事跟著董素盈上了电梯。 董素盈挑选了一家店铺,让白苏自己选衣服。 这家並不是什么国际大牌,可衣服质感很好,用来充门面也够了。 她不想花太多钱在白苏身上。 她是白苏的生母,老太婆死了,她成了白苏唯一的监护人。 所以她必须得把白苏养到十八岁。 十八岁之后,她在法律上就没了任何抚养她的义务。 到时就可以放任她自生自灭。 所以,在这之前,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 白苏並不介意。 她对衣食住行的要求从来都是舒適就好。 如今正值初夏,她选了好几件短袖,两条裤子,两双鞋子,加起来消费没超过两千块。 可即便如此,董素盈付钱的时候还是满肚子牢骚。 “你倒是挺会选,专挑店里贵的买。” “我以后赚钱会还给你的。”白苏淡淡道。 董素盈冷笑:“指望你?我还不如指望家里养的那条狗能带给我点价值。” 白苏深深看了董素盈一眼。 她很庆幸自己不是原主,否则听到这话,必然会伤心。 董素盈却不高兴了。 “你这什么眼神?我花钱给你买穿的,抱怨你几句还不行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哼!”董素盈轻哼一声,道:“你妹妹考完,学校会组织开家长会,我要给我自己挑一身衣服,你跟著我,別乱跑,也別乱说话。” “我不是三岁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比三岁小孩还不如!” 董素盈又骂了她几句,这才迈动步子,进了隔壁一家奢侈品店。 这家店有衣服也有首饰,董素盈为自己选了一条过膝的长裙。 白苏瞥了眼上面的价格,不禁觉得好笑。 她买了那么多件衣服,加起来都不如这条裙子上的一条穗子价格贵。 果然不被爱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过无所谓,她很快也不需要董素盈了。 白苏閒著没事做,隨便在店里逛了逛。 只听董素盈说:“就这件了,帮我包起来。” “好的,太太。”专柜工作人员微笑著点头,却在这时,另一个工作人员几步走到白苏面前。 “小姐,你刚才是不是拿了我们的戒指?” 她直视著白苏,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善。 第7章 不能得罪他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7章 不能得罪他 那位工作人员並非对任何人都是这个態度。 只是看白苏穿著普通,脚下的帆布鞋更是洗得泛白,透著一股穷人味,所以才摆出了这样的態度。 穷人,是没资格逛她这家店的。 更没资格试戴店里的首饰。 刚才要不是另一位客人试戴了好几款戒指,她没来得及放回玻璃柜,也不至於被白苏拿去。 那边董素盈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眉。 “白苏,你还想买戒指?你这个年纪,戴什么首饰?” 雪儿虽然也有很多首饰,但雪儿值得。 雪儿以后是要嫁入高门的,首饰会增加她的气质。 而白苏,不配戴首饰,更不配戴这么贵重的首饰。 白苏摇头:“我没有要买戒指。” “既然小姐你没打算买,那就把戒指还给我吧。”专柜小姐朝白苏伸出手。 虽然眼神还是轻蔑的,可发现她是跟董素盈一起的,但至少表情上没刚才那么直接了。 “你是指刚才那颗红宝石戒指吗?”白苏问。 专柜小姐点头:“没错,就是那枚戒指,我看到你拿起来看过,再一转头,那戒指就不见了。” 白苏道:“我看那枚戒指上的宝石不错,的確拿起来看了眼,不过我看完就放回去了。” 那枚红宝石戒指,跟她从前自己设计的戒指很像。 正好一个中年男人拿了那枚戒指出来看,等他看完,白苏就也跟著拿起来看了眼。 但仔细对比,发现细节上的设计还是不如她的,便放回戒指盒了。 然而白苏解释完,那位专柜小姐却变了脸色,看白苏的眼神变得比一开始还要锐利冷漠。 “这位小姐……你知道那枚戒指价值多少钱吗?” “我不知道,但这好像与我无关。” “十四万!十四万,该判多少年,你如果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专柜小姐的音量拔高了好几个度。 白苏还没说话,董素盈终於听出不对劲,黑著脸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太,我不是误会您,是说这位小姐呢。她要是把戒指还回来,那就什么事也没有,我不看別人的面子,也得给您这个面子是不是?” 专柜小姐並不想得罪董素盈,因她是店里的常客。 但白苏要是拿不出戒指,她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十四万的戒指要是丟在她手里,她得买多少单才能拿到十四万的提成赔这个戒指? 所以,比起十四万,得罪一个老顾客算什么? 何况这个老顾客买的从来都是勉强充面子的基础款。 听专柜小姐这么说,董素盈彻底懂了。 她满肚子的怒火,直接对著白苏发了出来。 “死丫头!我竟然不知道你还学会这种劣习了!也不知道你奶奶到底是怎么教你的!赶紧把戒指拿出来,別让我跟著你一块丟人!” 白苏不敢置信地看向董素盈。 “你也不信我?” “什么信不信的,如果你不想进警局,就赶紧给我交出来!”董素盈很急切。 她倒不是担心白苏,而是担心自己和叶家的名声。 这个亲生女儿从前不出现也就算了,现在已然在昨天公然露过面了,要是传出去她竟然会偷窃,那她的脸面算是彻底丟尽了。 白苏听笑了。 董素盈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下限。 她以为,董素盈不过是太偏心而已,现在瞧著,她根本不只是偏心那么简单。 她对这个女儿,骨子里都透著冷漠。 “我说了,我没有拿。我当时拿起来看了眼就放回去了。” “你確定?” “我当然確定。” 董素盈仔细盯著白苏看。 见她眼神不闪不避,的確没有丝毫的心虚,不由得动摇了一些。 她转头询问专柜小姐:“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不可能,店里就你们两位,还有章校长这三位客人,我怎么会弄错?” “章校长?”董素盈下意识朝店里扫视过去,就见一个头髮半白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 男人虽然白头髮多,但面容还算年轻,瞧著也不过是四十岁出头。 董素盈一眼认出了对方,正是三中的校长,章树。 章树是听到有人叫自己才朝这边走过来的。 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给自家太太挑选四十岁生日礼物。 不过刚才几人的说话声,他也听了一耳朵。 现在对方提到他,他便走了过来,上下端详了白苏一眼。 到底是校长,跟这个年纪的孩子打过无数“交道”,对方到底偷没偷东西,他几乎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来。 而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虽然穿著朴素的衣服,却有股说不出来的高雅气质。 尤其是这个孩子的眼睛,跟其他孩子似乎都不太一样。 她的眼神,像是淬了冰的琉璃,没有同龄人的鲜活,反而透著一股子完全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冷漠与从容。 但可以確定的是,对方一定没有偷拿任何东西。 偷了东西的孩子,眼神不是这样的。 章树为人正直,不捨得看一个孩子被冤枉。 他很清楚,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被冤枉偷窃,比杀了她还难受。 他便忍不住主动开口为白苏说话:“我的確看到这个小姑娘拿了戒指……” 有人作证,专柜小姐便是一喜,刚要说话,就听章树又说:“但是我也亲眼看到,这个小姑娘后来又把戒指放回了原位。” “这怎么可能?!”专柜小姐脱口而出。 章树不悦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在帮这个小姑娘做偽证?” “当、当然不是……” 章树跟董素盈不同,他很宠自己的妻子,平时有什么节日都会来他们店里买礼物。 买的还都不是基础款,而是典藏款,就没有一次购物低於十万过。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章树问。 专柜小姐咬了咬牙,说:“可是在那之后,戒指就不见了……” “那应该也跟这个小姑娘无关。”章树道。 专柜小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让董素盈很高兴。 她一开始就认出了章树,但场面尷尬,她就不好意思上前搭话,更不好意思把介绍白苏给他。 现在见白苏洗脱了嫌疑,她才终於说:“章校长,真是太感谢您了。” “你认识我?” 董素盈点头,介绍起白苏:“这是我的女儿,叶白苏,今天下午就会来三中报导……” “原来是叶太太……” 章树点点头。 叶萧峰跟他有点交情,他昨晚就接到了叶萧峰的电话,说是想让继女来三中读书,他答应了。 想不到在这儿碰见了。 “是我,我姓董,叶萧峰是我丈夫。刚才多谢你帮我们说话了。” 说完,她掐了一下白苏的后腰:“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跟你们校长打个招呼?” 白苏吃痛,眉心微蹙,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董素盈对她是一点尊重都没有。 但基於这位章校长刚才帮她说了话,她还是压下了怒火说:“章校长好,我叫白苏。” 她並不承认自己姓叶。 当然,她也不姓白,她叫宋时宜。 只是她目前不得不继续用这个身份。 章树点了点头:“那下午记得来我办公室报导,我两点后会在我办公室。” 白苏“嗯”了声,说:“今天你帮了我,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隨时开口。” 她向来记仇,但也记恩。 董素盈在旁边听得牙直酸。 她这个女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蠢货! 居然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章树一个校长,怎么可能需要她一个乡下回来的死丫头帮忙? 正要开口骂她,就听章树毫不介意地笑道:“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不过你不需要帮我任何忙,来学校之后好好学习,遵守校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 “我会的。”白苏道。 就算章树不说,她也会考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成绩。 章树点了下头,正要离开,忽得门口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哟,这不是老章吗?” 几人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一个西装笔挺、头髮梳得鋥亮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白苏看出,章校长似乎並不喜欢这个中年男人,一看到对方,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见对方看了她和董素盈一眼,饶有深意地对章树说:“这是你的学生?看来……你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清廉嘛!” “江正浩,你別胡说!我们只是偶遇!” “那这个世界还真够小的嘿!” 叫江正浩的男人说著,走上前两步,凑到章树身边。 “马上要高考了,你们今年不会还是垫底吧?要是今年还没有一个学生考上重点,你这校长的位置……恐怕难保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俩老同学一场,你要是失业了,我们帝中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说到这,他话音一转,笑呵呵地说:“不过只能做门卫,我们帝中暂时没有別的空余的职位。” “你——”章树被气的面红耳赤,偏偏他不擅长吵架,而且对方说的还是实情。 今年他们三中再考不出一个重点,他的確就要下台了。 故而,他一时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那边白苏听到他们的对话,下意识就要走上前,却被董素盈一把拉住。 “你想干什么?那是你妹妹学校的校长!你就算得罪章校长,也不能得罪他!” 第8章 立赌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8章 立赌 在董素盈心里,叶漪雪的前途,可比白苏的前途重要多了。 所以哪怕看到章树吃瘪,她也没打算插手。 然而白苏不顾董素盈的劝阻,一把甩开她的手,几步走到两人中间。 “你是帝中的校长?” 董素盈不知道白苏想干什么,又怕江正浩认出她是叶漪雪的家长,一时间站在原地没敢上前。 那边江正浩看了白苏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没错,我的確是帝中的校长,你有什么事吗?” 他不知道这个三中的学生找他能有什么事。 三中別的没有,差生倒多的是。 莫非,这个差生想来帝中读书? 他们帝中可不轻易收插班生,尤其还是三中这种垃圾学校转过来的学生。 不过,如果能藉此气一气章树,他倒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 当年的夺妻之仇,他可到现在还记得! 想到这,江正浩先嘲讽地看了章树一眼,隨即才问白苏。 “你是想转到我们学校?” “当然不是!”白苏直接否认,隨后开口道:“我只是想跟你打个赌。” 江正浩有些意外,好笑地问:“你想跟我打赌?” “没错,你敢吗?” 在章树面前,他可不想露出半点怯懦。 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小丫头。 “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是不知道你要赌什么?”江正浩问。 白苏微抬下顎,道:“就赌今年三中一定会出至少一个考上重点的学生。如果我赌贏了,你就得来我们三中当一天的门卫。” 旁边的章树哪里不明白,白苏这是在帮他找回场子。 只是……三中那帮学生,是绝不可能有一个考上重点的。 他忍不住开口:“白同学,我跟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忙你的去吧。” 董素盈在那边远远听著,根本没脸走上去。 心里却已经把白苏骂得半死了。 这个死丫头,一天不给她惹事就皮痒! 她真不该把白苏从渔村接过来! 却见白苏还一副丝毫不觉得自己惹了事的模样,大言不惭地对章树说:“你信我,我会考上重点。” 章树一时愣住。 白苏的眼神太过篤定,让他没有第一时间继续阻止白苏。 那边江正浩却是笑出了声音。 他问白苏:“我还以为你要赌什么呢,原来是这个……行,我可以跟你赌,不过得先说好,如果你赌输了,该受什么惩罚。” “很简单,我也会来帝中当一天的门卫。” 在白苏心里,这是公平的交易。 可江正浩不这么觉得。 他可是帝中的校长,他的脸面代表著整个帝中的顏面。 身为帝中的校长,怎么能去一个三流学校当门卫? 哪怕只有一天。 “这不公平。”江正浩说:“你是小孩,我是大人,就算真打赌,也该是让你的校长跟我赌。我不能欺负你一个孩子。” 话说的漂亮,实则只是给章树下了一个套。 章树如果同意打赌,那他这个三中的校长,来帝中当门卫可就当定了。 但如果他拒绝参加这个打赌,章树从一开始就输给了他。 白苏听著这话,看向章树。 “章校长,你信我吗?” “我……” 理智告诉他,白苏不可能考上重点大学。 因为如果白苏的成绩真能考上重点,又怎么会来三中读书? 谁都知道,三中教育资源落后,好学生都不会往三中送。 但同时,他又不想打压白苏的积极性。 脑子里还在天人交战,江正浩再次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老章,你这是怕了?嘖嘖,你这胆量怎么变得跟老鼠似的,也不知道英子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种人了。” 英子是章树的妻子。 当初,他们在大学时同时追求她,可最后,她选择了章树,而非明显更有前途的他。 这一件事一直像一根刺一样,埋在江正浩的心里。 章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谁说我怕了?我跟你赌!” 他知道,江正浩这是在用激將法。 可他硬著头皮答应下来,不是因为中了对方的激將法,而是—— 就算白苏不能考上重点,只要她能为此好好学习,哪怕只考上一个普通的本科,他丟点脸又算什么呢? 这可是事关一个学生的前途! 江正浩下意识开口:“我就知道你怕了,你不用怕丟脸,我早就知道,你原本就是一个不值得……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了,我跟你赌。如果我们学校考不出一个重点,我就去帝中当一天的门卫,反之,你也是。” 江正浩瞬间狂喜。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激將法还真奏效了! 如果激將法没成功,章树只是在他面前丟脸,但现在激將法成功了,章树的脸,可就丟到两个学校去了。 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惊喜! “这可是你说的!不过口说无凭,必须要留证据,以防你反悔!” “隨便你!” 江正浩当即拿出手机,对著他自己和章树的脸,再次复述了一下两人的打赌內容。 做完这些,他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老章,我可真没想到,你比年轻的时候还要囂张!太囂张了,小心狠狠栽跟头!” 白苏在旁开口:“这话我也送还给你,我等著你来我们学校当门卫的那天。” 江正浩嗤笑一声:“你放心,你等不到这一天的!你记得提前叫你家长备上一份礼,送给你们校长当歉礼!” “不需要!” “哈哈哈!我很欣赏你的自信!” 她的自信,会害惨章树! 江正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嘲讽了几句后,正要离开,就见店里的专柜小姐步履匆匆走到白苏面前。 “我还是没有找到戒指,这位小姐,你当真没拿那枚戒指?” 白苏皱眉:“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而且我也有人证,我的確拿了戒指,但早就放回去了。” “可我们找遍了店里各个角落,就是没找到那枚戒指!”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江正浩听了个明白,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老章,你教不出考上重点的学校,却教出了盗窃的学生,就她这样的,你居然还为了她跟我打赌?” 章树黑著脸说:“她没有偷东西,我亲眼看见了。” “你这是护犊!多少年了,你这个臭毛病,还是没改!” 江正浩说著,对专柜小姐“好心”提醒道:“这位章校长可是出了名的护学生,你可別轻信他的话。” 专柜小姐听到这话,连看章树的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眼里没了尊敬和小心,而是充满了仇恨。 那可是十四万!找不回戒指,她拿什么还? 章树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要求她配合我搜身!”专柜小姐说:“如果她不配合,我可就报警了!” 江正浩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偏偏这个时候有个电话打过来,催促他回学校,他只好“恋恋不捨”地离开。 离开前还忍不住嘲讽了一句:“先別盯著学生的成绩了,先盯好学生別进监狱吧!” “你——” 章树开口要骂,可江正浩已经火急火燎地走了。 今天,学校会来一个身份非常不普通的学生,他来商场是为了给这个学生买见面礼的,差点因为章树耽误这个正事! 与此同时,白苏也注意到,董素盈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拋下她走了。 一个母亲,竟然能拋下自己 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白苏心口突然感到一阵隱痛。 她知道,这是真正的白苏在难过。 偶尔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白苏的情绪。 白苏轻轻按住胸口,压下那股子不舒服,开口道:“搜身不可能,你们想报警就报警吧!” 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拿,这个人没资格对她搜身。 这是一种侮辱,她不可能同意! 专柜小姐却像是抓住了白苏的把柄。 “我说什么来著??一定就是你拿的!否则你为什么心虚到不敢配合我们搜身?” “因为你们没有权利对我进行搜身!” “笑话!你偷了我们店里的东西,还不允许我们搜身了?” “我说了,我没有偷!” “好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专柜小姐咬咬牙,正要强行带著白苏去搜身,章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们店里,是不是有监控?” “的確有……”另一个店员说:“但今天商场监控系统升级,我们暂时还拿不到查看监控的权限。” “要多久才能拿到权限?” “最少得明天吧。” 那位专柜小姐立刻说:“我等不了那么久,店里每天都要进行商品核查,我们必须现在就搜她的身!否则等她走了,把赃物转移了怎么办?” 白苏却在这时转了转眼珠子。 “监控?” 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原主关於监控的记忆。 她立刻了解了监控是什么东西,隨即开口:“章校长,你能把你的笔记本电脑借我一下吗?” 章树隨身带著电脑包,里面放著的正是他平时用的笔记本电脑。 “当然可以,但你要电脑干什么?” “调监控。” 专柜小姐直接听笑了。 “我们都没有调取监控的权限,你哪来的权限?” 白苏淡淡道:“我不需要权限。” 第9章 他精心设计的系统被攻破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9章 他精心设计的系统被攻破 专柜小姐嘲讽地问:“没有权限你怎么调监控?怕不是只是在拖延时间!” 白苏没搭理她,直接朝章树伸手:“电脑给我。” 章树下意识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了白苏。 做完这些,他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离谱。 为什么白苏说什么,他下意识就去做了呢? 怪只怪白苏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恬静、淡然的气质,似乎任何事物都不能扰乱她的心智。 可偏偏,她的年纪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章树在心里纳闷,这小姑娘到底都经歷了什么,才说话做事乃至神態都如此老陈。 想到刚才白苏母亲的反应,以及她拋下孩子自己跑走的行为,章树便误以为这就是白苏区別於同龄人的原因。 但他仅仅只是因此晃神了两分钟,就听到白苏说:“戒指找到了。” “什么?!” “找到了?!” 章树和专柜小姐同时朝白苏看过去,就见她手指飞快地在电脑上一番操作,电脑上便显示出一个监控画面。 她按下双击键,画面被放大。 只见画面里的白苏在拿了戒指之后很快就放回了戒指盒,隨后旁边的章树提出看另一款戒指。 那位专柜小姐便按照他的指示去拿另一款戒指。 却不小心袖口碰到了戒指盒。 戒指盒倾倒,里面的戒指掉入了两个玻璃柜之间的夹缝中。 章树吃惊地看向她。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商场的系统防火墙很好攻破。” 防火墙…… 很好…… 攻破…… 章树张大了嘴,嘴巴里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丫头,怕不是真不一般。 回想她刚才提出打赌时,那胸有成竹的眼神…… 莫非,她真的成绩很好? 还是说,这商场的防火墙,真的脆弱到连一个普通高中生都能轻鬆攻破? 章树在这两者间,不知道白苏到底属於哪一种。 他私心希望是前一种,毕竟谁也不想丟脸。 他如今事业上再怎么落魄,到底也是个校长。 若不是为了白苏能有衝劲好好学习,他是不会答应跟江正浩打赌的。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並没有他一开始以为的那么糟糕? 专柜小姐却是顾不上这些,看完监控就著急慌忙地找同事拉开玻璃柜。 果然在夹缝里,看到了那枚丟失的、价值十四万的戒指。 只是失而復得的喜悦很快被尷尬衝破。 她误会了白苏…… 可身为一个成年人,她不好开口跟个孩子承认错误,只乾咳了两声说:“戒指找到了,你可以走了。” 白苏正要开口,章树先说话了。 “走?你刚才口口声声说她偷了戒指,现在一句轻飘飘的『可以走了』就想把事情揭过吗?” 专柜小姐自知理亏,只好跟白苏道歉。 白苏却不接受。 “你这样的人,不適合做这行。” 她並非只是做错了误会她偷窃这一件事。 而是一开始就因为她的穿著寒酸,態度就跟对其他客人大相逕庭。 这样的人的道歉,她不想接受。 恰逢店里的经理回来了,得知了情况,將人狠狠骂了一顿,又主动提出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白苏自然不收,反而是章树非要让她收下。 “也好做个凭证,以后再有同样的事,就真的可以告他们了。” 白苏犹豫片刻,还是听章树的,將钱收了下来。 一同收下的,还有一封经理亲手写的致歉信。 白苏幽静的眸子冷冷望著专柜小姐。 “没有下次。” 这次,她原谅了对方,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对方没有真正妨碍或伤害到她。 若是真造成了什么实际的损失,她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专柜小姐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这个穿著寒磣的丫头並不好惹。 …… 离开店里后,章树忍不住问起监控的事。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计算机技术?” “昨晚。” “什么?!”章树差点惊得脚下一滑,还是白苏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站稳。 “你从昨晚开始学的计算机技术?你没开玩笑?” 白苏恬静的脸上露出少年老成的困惑:“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吗?” 她的学习能力向来很强。 虽然他们那个年代没有这个东西,但她有原主的记忆,无需仔细再去了解这个时代。 至於黑客技术,她昨晚睡得不好,索性起来,在网上看了很多本关於黑客技术的电子书。 “商场的防火墙很容易攻破的,没你想的那么难。” 当然,这仅仅是对她而言没那么难。 换成普通人,怕是得花上个十几年时间才能达到她现在的黑客技术水平。 听到防火墙真的很容易攻破,章树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看来,並非白苏是个天才啊。 不过他很快振作了精神。 “防火墙容易攻破是一回事,你的学习能力强是另一回事。” 哪怕再容易攻破的防火墙,也需要一定的技术,可白苏,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这么想,白苏还是比普通学生厉害,她还是有能考上重点的天赋的。 白苏看向他:“谢谢。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帝中当门卫的。” 章树哈哈一笑:“那我得谢谢你了。江正浩那小子从年轻的时候就心术不正,如果真能治一治他也好。” 又问她:“你现在准备去哪?你妈妈……好像已经走了。” 他语气里带了一丝同情。 白苏却毫不在乎。 董素盈又不是她亲妈,她对她没有任何期待,自然也不会失落和伤心。 只是胸口又开始发闷,她知道,这是原主的反应。 白苏按了按身上的某个穴位,將胸闷的感觉压了下去。 “章校长,您要回学校吗?回去的话,可以顺路带我去报导吗?” “当然可以。” …… 另一边,裴闻宴的手下得知商场防火墙被攻破,紧急通知了裴闻宴。 裴闻宴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英俊面容上,罕见地浮现一丝惊愕。 “这不可能。”他下意识说。 原因无他,这防火墙是他亲自设计的。 商场说是监控系统升级,其实是整个安全系统全部一起升级了。 这套系统,全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他很清楚安全等级有多高。 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他今天来商场,正是亲自来安装这套安保系统的。 一旦確认没有问题,就可以开始在裴家的各大商场和公司大批量铺设这套系统。 谁曾想,他才刚离开商场没多久,防火墙就被人攻破了。 这对他而言,几乎是耻辱。 “是不是你们弄错了?”裴闻宴问。 然而手下再三確认,防火墙的確被攻破了,而且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时间。 裴闻宴再次诧异。 “是什么人做的?” “我们正在跟踪信號源,但这需要一点时间。如果您亲自操作,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个人。” 裴闻宴动了动唇,到底还是摇头。 “算了!现在这些不重要,你们追踪这个人就行,追踪到之后再给我消息。” 他急著赶去医院看望裴老爷子。 老爷子去了趟傅家后,好好的就晕倒了,这让他很担心。 比起安保系统,还是老爷子的安危更重要。 他父母早逝,如今只有老爷子这一个亲人了…… 与此同时,江正浩也带著从商场买来的礼物回到了帝中。 一下车,他就紧忙问副校长:“傅少来了吗?” “来了!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江正浩顾不得那么多,快步跑到了他的办公室。 推门之前,他还郑重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髮型,这才推门进去。 里面一老一小已经在等候。 清俊的少年一身白衣格外显眼,正坐在他的沙发上,旁边穿著管家制服的老人正在给他倒茶。 江正浩立刻露出狗腿的笑容走上前。 “傅少爷,您好,我是江正浩,帝中的校长。欢迎您转学来我们学校,这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少年像是没听到他说的,只是安静喝著杯子里的茶。 江正浩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单独,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礼盒。 “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不过我是为了给您去买入学礼物才晚到的……” 少年这才抬眸,视线落在对方手上的礼盒上。 是某款名牌钢笔。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问:“你们学校最近除了我,还有没有別的插班生?” 少年的嗓音像溪水一样清洌,却也带著生人勿近的冷傲。 江正浩听到这话,连连摇头。 “没有!我们帝中的入学资格是很难拿到的,除非成绩特別优异,或是您这样身份非凡的人,否则没有资格在学期中途插班到帝中……” 他满口都是奉承。 生怕对方觉得,帝中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垃圾学校。 却不曾想,听到他说的这话,少年当即蹙起了好看的眉。 “既然如此……” 他站起身,看向傅管家:“我们走吧。” “是,少爷!”傅管家应声,隨后就要跟著离开。 “等等!傅少,请等等……”江正浩连忙拦住两人问:“请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您、您不来我们学校读书了吗?” 少年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她在哪读,我就在哪读。” “她……是谁?” 少年没理他,他只能询问傅管家。 傅管家道:“是一位姓白的小姐,少爷正在找她。如果你们学校日后有什么姓白的女学生要转学来这里,还劳烦你立刻打电话给我。” 说完,他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江正浩。 第10章 师徒重逢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10章 师徒重逢 江正浩心里诧异。 傅家连一个管家,竟然都有名片吗? 帝都傅家果然非同一般。 他郑重小心地把名片收起来,又带了点不甘心问傅管家:“那傅少还来上学吗?手续都已经办齐全了,只剩下籤个字……” 傅管家道:“如果你找到了这位女学生,少爷自然会来。” “不知道这个女学生的全名是……?” “白苏。” “是是,我记住了,她要是来我们学校,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为您和傅少办事,是我的荣幸。” 江正浩笑得一脸不值钱,心里却隱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可一时却想不起来。 “告辞了。” 傅管家不再过多废话,匆匆追出去,跟上了傅祁屿的脚步。 “少爷,您真不在这儿读了?这是帝都最好的私立高中。” “去一中看看。” 傅祁屿的神色平淡,可语气不容置疑。 他记得,老祖宗今年十七,既然来了帝都,必定还是要念书的。 傅管家微微嘆气。 哪怕失忆了,这说一不二的个性还是没怎么变啊。 “是……” 傅管家只得答应下来。 谁让他昨天找遍了全城,都没能找到少爷要找的人呢? 白苏这个名字不算常见,却也有几千號人叫这个名字。 他已经逐一核对,暂时还没能找到少爷要找的人,只能从学校这块找起…… 傅管家隨即又想起另一件事。 “少爷,咱们既然出门了,去一中之前,要不要先去医院看望一下裴老先生?毕竟……他是在咱们家晕倒的。” 傅管家一边说,一边试探:“也不知道为什么,登门的时候还好端端的,突然间说晕就晕了……” 当时客厅只有少爷和裴老在,他上楼去请老爷子了,等把老爷子带下来,裴老已经晕倒在地。 故而,他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祁屿看他一眼。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晕倒跟我无关,我只是回答了他几个问题,他就突然犯病了。” 听到这,傅管家微微鬆了口气。 他还担心少爷失忆,脑子也……所以不小心对裴老做了什么。 既然什么都没做,只是回答了几个问题,那就跟他们傅家无关。 “所以医院那边我就不过去了,爷爷在就够了。” 他只想找到老祖宗。 其他人的死活,他並不在乎。 傅管家听懂了这话,忍不住问:“您就这么想找到这位白小姐?” “没错。” 於公,老祖宗救了他的命。 他从前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无力报恩,现在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以他现在的身份,他可以给老祖宗很好的生活。 於私…… 傅祁屿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抬起,轻轻碰了下唇瓣。 这一碰,他整个人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想了不该想的事,忙又把手放回身侧。 “她离开渔村前说过,她来帝都是『寄人篱下』,我早点找到她,她就能早点脱离苦海。” 傅管家连连点头:“白小姐是您的恩人,就是我们整个傅氏的恩人,我一定竭尽全力帮您找到她。可……您必须得找个学校上学,这是老爷交代的。” 傅祁屿从前是在国外读书的,傅老爷子希望他能回来接受国內的教育,也好早点適应国內的各种规则。 傅祁屿回头,看了看帝中的校门。 “所以先去一中问问。” 刚才见了那个江校长,他確定老祖宗不可能会来这里上学。 那个江校长那么高傲,一个寄人篱下的人,轻易进不了这所学校。 “爷爷说让我继续上学,可没说要让我马上就上学。” “这……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开车吧!” “是!” …… 另一边,白苏跟著章树来到了帝都第一医院。 原本两个人是要去三中的,但中途章树接到了电话,说他的太太胸闷气短,被送来医院了。 他给了白苏一百块钱,让她自己打车先去学校,白苏拒绝了。 她说:“我也会看病,说不定可以帮忙。” 章树只当她开玩笑,但白苏坚持要跟著一起,他只能同意。 反正他不去学校,白苏还是无法入学。 插班生是需要校长签字才能报到的。 索性带了白苏一起来医院。 “她常胸闷吗?”路上白苏问起了章太太的病情。 章树嘆了一口气,说:“以前不是,后来我儿子生病,她才变成了这样。” “去医院检查过吗?” “查过,可都查不出什么。” 白苏瞭然:“那就只能是心病了。” 她语气老练,章树觉得好笑。 “你说话的语气,像个老太太。” 她如果没死,的確该是个很老的老太太了。 “你儿子得的是什么病?” “是一种罕见的病,医学界连这个病的名字都还没有统一。” “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去看看他,或许我有办法能治。” 章树依旧没放在心上。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姑娘,能看好一个罕见病呢? “你有这个心就好了。”章树委婉拒绝。 白苏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车子已经驶入医院。 好在章太太並没有什么大碍,来医院吸上氧之后,病情已经稳定了。 章树过去的时候,章太太已经能自理,並且准备为自己办出院了。 “我不是让佣人別告诉你吗?老毛病了,你还特意跑来医院干什么?我都准备回去了。” “我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坐著休息,我去给你办出院。” 走开几步,又想起白苏,便折回来跟自己的太太介绍白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本来顺路带她回学校的。” 章太太点点头,对白苏笑了笑,笑容温和。 “耽误你去学校了。” 她握了握白苏的手,以表歉意。 “没事,我不著急。” 白苏说著,趁机搭上章太太的脉。 的確不是心臟和呼吸系统的问题,而是心病。 心病导致的肝气鬱结,不是什么难处理的情况。 她完全可以治。 白苏打算给章太太写一个方子,替她治好——她从来都是个滴水之恩就涌泉相报的人。 章树帮了她一次,她便打算帮他处理完他所有的麻烦。 第一医院也有中医科,她可以去那边给章太太抓药,於是找了个上卫生间的藉口,暂时离开。 却不曾想,路过一个病房时,余光瞥见了里头躺著的人的脸。 “远山?” 她的脚步猛地停住。 是裴远山! 她的二徒弟! 他的面容很苍老,眉头紧紧皱著,眼睛紧闭,可白苏还是认出了他。 在商场的车库,她认错过一次。 这一次,绝不会认错。 白苏迈动步子就往里走去。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口两个保鏢拦住。 “什么人?” “我……(是他师父)”后半句话,被白苏吞了下去。 她不想再跟在地下车库的时候一样,又被当成疯子。 於是反应极快地改口说:“我是裴闻宴的朋友,我来看看裴老先生。” 她记得,裴远山的孙子,叫裴闻宴。 两人对视一眼。 “你是少爷的朋友?” “没错,不信的话,我可以打电话给他。” “不用……少爷就在医生办公室,您请稍等,他马上就过来。” 白苏道:“那我先进去看看。” 两人见她丝毫不心虚,不像撒谎的样子,便没再拦著。 白苏成功进了病房。 一来到床边,白苏便轻轻推了裴远山一下。 “远山?小山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是我,是师父啊……” 她记得,裴远山是几个徒弟里最省心的。 他老实、本分,话很少,受了什么委屈永远在心里藏著。 她时常告诉他,有委屈要说出来,她帮他出头。 但裴远山总是怕给她惹麻烦,几乎不曾麻烦过她。 可不管她怎么叫,裴远山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会这样? 她刚才还以为,小山子只是睡著了,却没想到,是昏迷。 小山子到底怎么了? 白苏没有耽误,立刻拉过裴远山的手开始细细把脉,很快得出诊断。 是心臟问题。 小山子的心臟,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这种问题无关病症,而是被一种毒素入侵。 这种毒,她从前在系统给她的医书上看过,是一种慢性毒药,名为噬心散。 平时毒素不会轻易发作,只会慢慢让心臟衰竭。 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十年。 这种毒,机器是检测不出来的,除非会古中医技术才能发现。 而白苏,正好会古中医医术,並且医术非常高超。 今天裴远山突然发病,必定是心臟受到了很大刺激,才会陷入昏迷。 “好好的,你怎么会中毒?”白苏像是在对裴远山说,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小白死了,现在小山子也中毒昏迷,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做了这些事? 这是否出自於同一个人之手? 但这些问题,目前註定得不到答案。 白苏鼻尖泛酸,眼眶也慢慢红了。 在她自己的记忆里,明明她前几天还在跟裴远山一起研究新型炸弹,才没过几天,他已经成了个白髮苍苍的老头子,性命垂危地躺在这里。 白苏自认自己的接受能力很强,但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时间真是一个无情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被所有人远远拋在了后面。 这让她仅剩的一点重生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哀伤。 却在这时,她听到了外头传来说话声。 “少爷回来了……” 白苏猛地从悲伤中回过神来,心中暗道不好。 第11章 別惹他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11章 別惹他 地下车库偶遇,白苏认错了人,导致裴闻宴误以为她是个疯子。 现在他如果看到她,必定会把她赶出去。 白苏的视线快速搜寻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一个藏身的地方。 …… “少爷。” 门外两个保鏢恭敬地跟裴闻宴打招呼。 裴闻宴微点了下头,而后对身侧的傅老爷子说:“您这几天身体也不太好,这边有我看著,您先回去吧。” 傅老爷子很愧疚地说:“远山在我那里晕倒的,我难辞其咎,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傅家帮忙的,你隨时开口。” 裴闻宴“嗯”了声,但语气极为敷衍。 虽然傅老再三说爷爷是突然病发,跟傅祁屿无关,医生也说是心臟病发作,但他心里还是有些责怪对方。 如果傅老爷子不是自家爷爷的至交好友,他现在根本不想看到他。 傅老也觉察了裴闻宴的態度。 他在心里轻嘆一声,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开始手术,我再过来。” “您不必过来了,爷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裴闻宴直接拒绝。 傅老不由得皱起了眉。 已经很久没人用这种態度对他说话了。 但他到底还是把不悦压了下去,默不作声带著手下走了。 他得回去问问祁屿,他到底跟远山说了什么,才会让远山受刺激突然晕倒。 傅老离开后,裴闻宴便带著医生进了病房。 两个保鏢正要向裴闻宴匯报有个小姑娘自称是他的朋友,在里面探望老爷子。 可抬眼一眼,里头除了躺在病床上的裴远山,哪还有人影? 奇怪,人呢? 两人对视一眼,刚要说话,裴闻宴已经跟医生聊起了病情。 两人只好咽下话,退回了门口。 病房里,白苏躲在窗帘后面。 这里堆放了一些检测器械,躲在这里不会惹人怀疑。 只听裴闻宴问医生:“什么时候能进行手术?” “最快也要下周,这周我们得先给老爷子做更具体的检查,以及討论手术方案。还有,您得提前知晓……老爷子年纪大了,我们也不能確定他是否能扛过这么大的手术。”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们已经把最好的专家调过来了吗?” “裴总,不是我们医生技术不行,实在是老爷子的身体太虚了,能不能扛过手术,得看命。” “你一个医生,你跟我说命?” “我……”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要是爷爷出事,你们所有人都等著捲铺盖给我滚蛋!我裴氏开这家医院,可不是养你们这种吃乾饭的人的!” 医生战战兢兢,不敢再说话。 额头上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手术难度极强,而且就算老爷子扛过了手术,也不能確保他的病能好。 老爷子的病太奇怪了,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除了出现心臟衰竭的跡象,根本查不到病因。 裴总非逼著他们手术,他们到时候只能硬著头皮上。 哎! 医生有苦无处说,谁让这家医院,裴家是最大的股东呢? 只能紧急召集专家开会了。 “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医生说著,愁苦著一张脸出去了。 裴闻宴来到病床边,轻轻牵起了裴远山的手。 “爷爷,你放心,手术一定会成功,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 窗帘后面的白苏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別说小山子根本就不是心臟病,根本不需要手术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他怎么可能熬得过手术? 裴闻宴这不是在救他爷爷,是在加速送他爷爷去死。 她以为这是做生意吗?用威逼利诱医生的方法就行? 白苏很想走出去,对著裴闻宴臭骂一顿。 可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结果无非是被当成神经病轰出去,只能按耐住了。 那边裴闻宴陪了老爷子一会儿,一个手下敲门走进来。 “裴总,我们追踪到入侵人的信息了。” 裴闻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出去说,別打扰老爷子。” “是。”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走了出去,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 白苏这才走出去,快速来到了裴远山的身边,再次拉过他的手把脉。 她今天出门,完全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事,所以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法给裴远山治疗。 不过,再三確认那就是毒素入侵心脉之后,白苏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案。 她每天一次,过来给裴远山针灸排队,然后再给他服用製作出来的解药,正好能赶在手术之前,彻底排出毒素,让他醒过来。 確定好方案之后,白苏转身回到窗口,一个利落的翻身,爬出了病房。 並且顺著空调外机来到了別的病房。 在病人诧异的目光中跳进病房,走了出去。 她没忘记自己一开始准备为校长太太做的事,快步去到中医科,让医生按照她给的方子抓了一副药。 而后,又买了几种药材,用来製作给裴远山的解药。 董素盈没给她钱,好在小白还有一些钱,她离开渔村的时候都带上了。 用这些钱勉强把东西买齐后,她便拎著药回到了章太太身边。 章校长正好回来了。 看到白苏拎著两袋药,疑惑地问:“这些是什么?” 白苏面不改色地说:“刚才我去上厕所,医生告诉我他给你太太开了点中药,我顺便帮她带过来了。” 说完,她將药递了过去。 章校长没多想,將药接了过来。 “真是麻烦你了,白苏同学。” “举手之劳而已。”她点了点头,叮嘱道:“医生说了,一天两碗,都在饭后用,连续吃上半个月,她就会好了。” 章太太笑笑:“现在这些医生真会说大话,我这病都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吃半个月的药就能好?” 白苏说:“听说给您开药的医生是重金新聘请来的专家,很厉害,说不定真的管用。” 章树听到这,立刻对自己的太太说:“既然是医院重金聘请来的,说不定还真有点本事,你一天两次药,千万別落下。” “知道了,你怎么比以前还囉嗦……” 章太太满嘴的嫌弃,可眼底的幸福却是溢於言表。 她儿子生病之后,她精神一直很颓废。 好在丈夫一直在她身边支持照顾她,她才没彻底垮下。 所有人都说,章树是看中她家有钱,还是独生女,所以才娶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丈夫有多好。 走出医院,章家的司机已经在等著了。 三个人便从医院门口分开。 一路上,章树不怎么说话,眼底的忧愁几乎化不开。 他太太这种情况,一周就会出现一次,他真的很担心她隨时会严重起来。 白苏观察著章树的神色,开口道:“你不用太担心你妻子,新来的医生很厉害,一定能药到病除。” 章树勉强笑了笑,说:“但愿如此。” 心里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他们已经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一直不见好。 刚才在医院那么说,也只是为了让妻子宽心,心里是不信这个“医院重金聘请”来的医生真能治好妻子的病的。 白苏见状也不再多说了。 这药有用没用,时间会给章树答案。 不需要半个月,一周,章树就能知道厉害。 很快车子驶入学校。 白苏跟著章树办理了入学。 原本白苏是该被分配到普通班的,可因为章树见识过白苏的学习能力,所以特意把她分到了三中唯一的火箭班。 他叮嘱道:“火箭班的孩子,比其他班的孩子还是要好学乖巧一些的。不过你去了班里,有个人千万不能得罪。” “谁?” “姓程,叫程一舟。这个同学比较特殊,原本是在帝中读书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转到了我们三中。他家境非常好,以后不走高考,毕业后会直接去国外留学,你在班里千万不能跟他发生摩擦。” 白苏答应了。 她做人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对方不惹她,她是不会主动去招惹对方的。 章树很快打电话叫来了火箭班的班主任陈强。 陈强看起来四十多岁,人很瘦,戴著厚厚的眼镜,有一种看不起任何人的倨傲。 章树介绍道:“这是你班主任,陈老师,他在《华夏数学》上刊登过很多篇论文。你在数学上有不懂的,都可以问他。” 白苏便叫了一声“陈老师”。 章树又跟陈强介绍她:“白苏同学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学生,你好好教她,说不定她能考上重点大学。” 陈强嗤了一声。 “章校长,咱们三中什么时候出过重点学生啊?您这不是开玩笑么?” 章树皱皱眉,正要说话,陈强率先开口:“快上课了,我先带她走了,您忙吧。” 说完,他转身就出门去了。 章树面露尷尬。 白苏算是看出来了,章树不仅在帝中的江校长面前没有威望,连在自己学校的老师面前也没有任何的威信。 大概是章树太好说话了。 也有可能是,三中的风气和成绩的確太差,老师们都是来混资歷的,混够了,就会跳槽到別的学校去。 所以根本不会把章树这个校长放在眼里。 白苏默不作声跟上陈强的脚步。 心里却很坚定。 她会改变三中的现状的。 第12章 刻意欺压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12章 刻意欺压 路上,陈强再三警告她。 “我不管你跟章校长是什么亲戚关係,到了我的班,就得遵守我的规矩。要是在我的课上吵闹,我会立刻让你滚出去罚站!” 白苏皱皱眉。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陈强对她有这么大的意见。 她才来第一天呢,他就用这种態度跟她说话。 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很吵闹的问题学生吗? 不过白苏没多想,只以为是陈强对自己班的学生很严苛。 有一个严苛的老师,並不是什么坏事,白苏便忍住了没发作。 殊不知,陈强一扭头,就用手机给江正浩发了条消息。 “江校长,如您所料,叶白苏这个学生被分配到了我的班。您可千万別忘记咱们的约定哈。” 江正浩很快回覆:“放心,只要她读不出成绩,下学期你就可以来我们学校任教。” 陈强激动地咧开唇,快速打字:“您放心,三中能出什么好学生?” “不能放鬆警惕。” “是!” 回復完最后一条消息,两人也走到了理科火箭班的门口。 白苏以为,陈强这么严苛的人,班里的学生肯定很循规蹈矩。 却没想到,教室的门一拉开,里头就飞出了一架纸飞机,直朝白苏面门而来。 白苏反应快,只一个侧身就躲过。 但陈强来不及反应,纸飞机直接打到了他的眼睛,疼得他大叫著跳了起来。 “谁!是谁干的?!” 他怒气冲冲拨开白苏走进去,就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上。 陈强横眉瞪过去,在看到那个坐在桌板上的少年后,当即熄了火。 “原来是程同学啊……呵呵,你的纸飞机做的真好,学校下次的手工比赛,你可以参加看看啊,说不定能拿冠军,不对,一定能拿冠军。” 白苏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纸飞机,很简单的摺纸,怎么就能拿手工比赛的冠军了? 很显眼,陈强“欣赏”的不是纸飞机,而是做纸飞机的人。 她不由得也朝最后一排看去。 只一眼,白苏就注意到了陈强说的那位“程同学。” 少年生了一双漆黑的眼,高挺的鼻,脸上掛一抹嘲讽。 他的碎发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运动完,洗脸的时候隨意抹了下头。 只见他下身穿著黑色直筒休閒裤,上身一件校服松松垮垮地耷拉著,正以一个极其囂张的姿势坐在课桌上。 他身后则站著两个男生,一个正在给他扇风,另一个似笑非笑地开口:“陈老师,你搞错了,纸飞机是我做的。” 陈强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 像是气急了,一脚踩在纸飞机上。 “猴子,你再敢吵,小心我让你休学!別忘了你这学期已经记过两次了,赶紧给我滚回你的位置!” 被叫做猴子的男生耸了耸肩,极其不情愿地跟另一个男生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陈强许是心里还窝著火却没处发泄,扭头竟然瞪了白苏一眼,把火气发泄到了她身上。 “蠢货!傻站著干什么?还不进来?” 白苏幽幽然掀起眼皮扫了陈强一眼。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陈老师不是对学生严苛,是只对某些学生严苛。 像那个程同学,他就不敢惹。 这种人,居然也配当老师? 还是火箭班的老师? “你看什么?还不快进来!”陈强黑著脸催促,脸上的面子几乎掛不住。 白苏心里嗤笑,觉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实在是太跌分,便没管他的態度,迈步走了进去。 而隨著白苏进门,班里细细碎碎的说话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白苏的脸上。 她小巧的面颊上五官精致,下頜曲线优雅,一双清澈到极致的眼睛下,是小巧又高挺的鼻樑,红唇不点而红,看得底下的男生们眼睛都直了。 后排的猴子抬手吹了个口哨。 “这不是我未来老婆吗?” 教室里顿时响起鬨笑声。 猴子还想说什么,被陈强一个眼神瞪得把话咽了回去。 “安静!”陈强拍了拍桌,清清嗓子说:“这是你们的新同学,叶白苏,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叶家给白苏办的入学登记用的是“叶白苏”的名字。 她实在不怎么想姓叶,总觉得有点晦气呢。 等小山子甦醒,她要搬去裴家,把自己真正的名字改回来。 陈强的视线在班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一舟旁边的位置。 像程一舟这么不学无术的傢伙,做他的同桌,叶白苏的成绩还能好到哪里去? 他当下做了决定。 “叶白苏,你就坐最后一排那个空位置吧。” 这话一出,全班寂静。 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神情,但更多的是羡慕。 白苏没注意別人的眼神,径直朝最后一排走了过去。 程一舟已经坐回了椅子上,只是他的两只脚搭在桌面上,上身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这里虽是最后一排,可后面设置了图书角。 他不收起腿,白苏根本进不去。 但即便白苏已经走到他身边,他还是一动不动,没有要把腿收回来的意思。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等著看一出新同学被程一舟教训的好戏。 而陈强,像是没看到似的,自顾自整理课件,准备给大家上课。 白苏瞥了眼程一舟。 “麻烦让一让。” 程一舟像是没听到,自顾自玩著他的手机。 从头到尾,他都没把陈强放在眼里,也更没把白苏这个新同学放在眼里过。 直到这一刻,白苏的声音响起,他才抬起他高傲的头颅,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白苏的脸,打量了足足有三四秒。 这位新同学,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这张脸,他明明没见过。 他正预备开口,一个女生突然站起身。 “程一舟,新同学刚来,你別太过分了。” 猴子戏謔地开口:“哟,班长,老师都没说话呢,你在这儿打什么岔啊?我舟哥是那种欺负女生的人吗?还是说,你不想看到舟哥欺负別人?” 女生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红色。 少女情怀昭然若揭。 “神经病!” 女生骂了一句,愤然坐了回去,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白苏却没心情管那么多。 这个姓程的再不让开,她只能动手了。 “你……” 然而一个字刚出口,程一舟竟然配合地收回了腿。 白苏將警告的话咽回去,侧著身挤进自己的座位坐下。 陈强在这时候“恰好”调试好课件,开口道:“好了,都別吵了,开始上课,今天复习的是昨天的卷子……” 话说到一半,他看向程一舟。 “程同学,新同学没卷子,你先跟你的新同桌一起看。” 程一舟根本没动的意思。 倒不是他小气,而是他的课桌除了一个篮球之外,空空如也,哪里有试卷跟白苏一起看? 白苏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没说什么,从书包里拿出草稿本,按照陈强说的例题,在上面写出来,而后开始做题。 一道对於高中生来说很复杂的题目,她三两下就算出了答案。 “这一道题,全班没人做出来,我现在给大家分析一下。” “先说答案,答案是3。” 程一舟无意间一瞥,瞥见了白苏的笔正好写出一个数字三。 巧合? 还是…… 不过程一舟很快没管这些,趴在桌上睡起了觉。 不多时,下课铃声响起。 陈强开口道:“课代表把昨天的卷子收上来,然后把今天的卷子发下去做。” 说罢,他便带著课本离开了。 人一走,教室立刻吵翻天。 討论最多的,当然还是新同学。 “长得真好看。” “看来咱们班班花要换人嘍。” “何止是班花,校花也要易主了。” 卷子很快下发到白苏这里。 因为她是新来的,试卷份数不够,前排的同学在把试卷给程一舟还是白苏之间犹豫。 白苏自知自己是新来的,没有她的卷子很正常,所以没有开口。 前排的同桌便把卷子给了程一舟。 “干嘛?”程一舟把试卷往回一丟:“別把垃圾放我桌上。” 那位同学脸上一阵尷尬。 白苏开口:“他不要给我吧。” “好……”那位同学连忙把卷子给了白苏,而后如获大赦地离开了座位。 程一舟没看白苏,抱过篮球正准备起身去操场,一道俏丽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刚才在课上为白苏说话的女生。 也是火箭班的班长,许诺。 “程一舟,你要去干嘛?” “上厕所,干嘛,你也要一起?”像是挑衅,又像是调戏。 许诺的脸一下子又涨红了。 “你明明就是去打篮球,不准去!昨天的卷子你还没交。” 猴子在这时候凑过来,一脸邪笑地开口:“班长,你什么时候干起数学课代表的活了?” “他让我帮他来收的。” “是吗?那你怎么不来收我们的?我们也没交呢。” 另一个男生搭腔:“猴子,你討不討厌啊,人家眼里只有舟哥,咱们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你们……” 许诺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我告诉老师去!” 她带著哭腔跑了。 猴子骂了句脏话,追上去:“好班长,別去找老师,我知道错了……” 又是一阵打闹声。 然而这些声音像是被白苏自动屏蔽了,她笔尖飞快,在试卷上写写画画。 原本打算翘下节课去打篮球的程一舟见状,心思一动,坐回了位置。 第13章 送她手机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13章 送她手机 程一舟把篮球往抽屉里一塞,眼神飞过白苏的卷子。 离拿到试卷才不到五分钟吧?她已经写到第二面了? 看来,课上的那个“3”,不是巧合啊。 程一舟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朝白苏那边转过去。 …… 陈强今天布置的试卷难度一般,对白苏来说,更是简单中的简单。 不过白苏做得很认真。 因为她並不知道如今的高考的考试內容和范围是什么。 而这种模擬卷,正好可以帮她了解一下高考数学的考试范围。 写得正认真,旁边的傢伙却凑了过来。 “誒,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仗著家世好,不学无术的小屁孩,白苏根本没搭理他的打算。 笔尖的动作非但半点没停,还加快了一些。 却不曾想,他直接把头往她的卷子上一趴,侧眼直勾勾地看著她。 白苏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正撞上一双漆黑如墨的丹凤眼。 他的眼角稍稍挑起,跟他的人一样,透著股玩世不恭的邪气。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问你呢,你叫什么?” 白苏:这小屁孩发什么神经? 但为了快点打发走这小屁孩,她还是耐著性子回答:“白苏。” “噢——白苏,你很爱学习吗?” 白苏盯著他:“坐正,有事说事。” “我坐正,你就不理我了。”刚才她就无视他来著。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苏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 程一舟忙说:“我这儿有一套题,你帮我做了我就给你钱,並且保证以后都不吵你,怎么样?” 他看得出来,白苏的鞋子都洗得发白了,一看就是家境很普通。 她应该需要钱。 而自己,需要有人帮他做完这套卷子。 很公平的交易。 那边白苏陷入思索。 她身上的確没什么钱了,但她需要买一部手机。 而且,她也確实需要做一些题,练练手。 两秒后,她开口:“拿来。” 程一舟立刻將掛在椅子后面的书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沓卷子。 让白苏意外的是,卷子上的题目范围显然並不属於高中范畴,而是高等数学里的题。 其中还有不少题目需要用到物理知识。 再看標题…… 没有標题,白白的一片。 她疑惑地问:“你这题从哪来的?” “家里给我出的。” 他一番介绍,白苏明白了经过。 原来程一舟家是科研世家,程父每周都会给他出一套题,只有做完了,才能换取下周的生活费。 他已经很多个月没拿到生活费了,全靠其他长辈的“救济”在支撑。 “你生活费一周多少?” 程一舟比画了一个数。 “五百?” “五万。” “……” “怎么?嚇傻了?”程一舟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晃得白苏头疼。 什么家庭,一周的生活费就给五万? 怪不得把这孩子宠的无法无天。 白苏一把抓住他的手甩开。 “我可以帮你做,不过酬劳要三七分。” “太多了吧?最多二八。” 白苏看向他的眼睛:“你搞错了,我说的是你三,我七。” “呵——”程一舟给气笑了:“我的生活费,凭什么我只能拿三成?” “因为除了我,你在学校里找不出別人能帮你做出这些题。” “……” 这倒是真的。 他找过课代表,也找过许诺,他们都不会做。 至於网上,更是搜不到同样的题。 而他……连题目都读不懂。 他更想把时间花在打篮球上,而不是枯燥地做题。 反正他以后是要被赶出国的,读书就是浪费时间。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白苏拿起笔,又要重新写题。 程一舟一把抓住她握笔的手,咬了咬牙,说:“行!三七!不过第一周只能当试用期,我得先看看你的本事。” 他爸出的题可比学校的难多了,要是白苏做不出来,那就一分钱没有。 白苏同意了。 程一舟挑眉:“把你手机给我,加个联繫方式。” 白苏道:“我没手机。” “你跟我开玩笑?” 这年头,谁还没个手机了? 可看白苏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靠——” 还真是个穷丫头。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机丟过去。 “先用我的,我会用我小號给你发消息。卷子做好了隨时告诉我。” 说罢,他捞起抽屉里的篮球就出去了。 白苏也没管他,开始看起程一舟给她的那套题,却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套题的出题风格,怎么这么像她的出题风格? 她从前走了科研的路,时不时会给五个徒弟出点题。 这些题目,像极了她的出题风格。 不过应该是巧合吧。 白苏没想太多,开始做题。 之后的一个下午时间,程一舟都没出现,班里老师也没一个人提起这事儿,似乎翘课是程一舟的家常便饭。 …… 隨著放学铃声响起,白苏已经把题做了差不多快一半了。 她把卷子放到自己的书包里,正要起身,班长许诺拦住了她。 “白苏同学,你放学怎么回去?” 白苏想了想,说:“坐公交。” 她现在身上的钱不多,得省著点花。 许诺听了,立刻笑著说:“坐公交车多辛苦啊?不如坐我家的车吧?” 对方主动散发善意,白苏便也露出了笑容。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啊,你家住哪儿?” 白苏记得叶家的地址,报了出来:“汀嘉园。” 许诺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起来。 她还以为白苏穿的这么寒磣,住的地方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却没想到,她居然住汀嘉园? 那里的房子可比她的房子还要贵上两倍。 许诺勉强维持住了笑容,带著白苏上了她家的车。 路上,她忍不住开口:“第一节下课课间的时候,你跟程一舟说什么了呀?” 收钱帮忙做作业到底不光彩,白苏便含糊道:“就说了点学习上的事情。” ——这也不算撒谎。 可许诺立刻就认为白苏是在撒谎。 程一舟从来不读书的,他怎么可能跟白苏聊学习? 当她傻吗? 但她还是勉强笑了笑:“这样啊……程一舟不爱读书,难得会跟人討论学习上的事情。” 顿了顿,说:“我跟陈老师关係还挺好的,明天我帮你跟他说一声吧,让你换个位置。程一舟太吵了,会打扰你学习的。” “不用麻烦了,谢谢。” 对白苏来说,坐哪里都一样。 她来上学,只是为了了解现在高考都考什么。 她的知识储备量非常足够,了解考试范围之后,便不怎么需要学习了。 何况,她还跟程一舟有交易要完成。 可白苏的拒绝让许诺非常不爽。 班里人都知道,她喜欢程一舟,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大家也常常一起调侃他们两个。 在许诺心里,程一舟已经是她的半个男朋友了。 可是白苏的出现,让她充满了危机感。 而现在,她已经说的那么明显了,白苏却还是拒绝了。 是真傻,还是装傻? “可是……” 许诺正要再次开口,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机,没有来电,却看到白苏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手机。 只一眼,许诺就认出,那是程一舟的手机。 因为手机后盖贴著一个篮球的標誌,非常好辨认。 剎那间,她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餵?”白苏举起手机,手机里传出猴子的声音:“你是谁?” “我是白苏。” “白苏同学?舟哥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他借我用几天。” “噢噢……这样啊……那我就先掛了。” 通话结束,白苏收起了手机,脑子里在思索一会儿回去后,就要立刻开始研製给裴远山的解药。 她脑子里已经有大概的药方了,全然没注意到许诺黑透了的脸。 很快车子开到了汀嘉园。 白苏对许诺道谢。 “谢谢你送我回家,许同学。” “不客气……”许诺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著,脸上的笑容比面具还僵硬。 白苏不明所以,但想著,许诺似乎並不高兴送她回家,那以后她还是自己回家吧。 道完別,白苏就背著书包进了小区,没注意到她的背影被许诺拍了下来。 拍下照片,许诺立刻把照片发给了班里最八卦的女同学。 “新同学好像被有钱人包养了……” “什么?!这可是一个大八卦啊!” 许诺回覆:“只是猜测,还不一定,你別往外说啊。” “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別人的。” 许诺却知道,这个大嘴巴一定会往外说。 她勾起唇角,眼底泛起冷芒。 本来她不会这么做的,谁让白苏臭不要脸,居然用著程一舟的手机呢? 这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回到家,许诺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然而刚进门,就听到父母正在唉声嘆气。 “爸,妈,你们怎么了?”许诺几步走上前问。 许母愁苦著一张脸说:“咱们家跟裴氏的单子出了点问题,负责人让我们家公司赔钱……” “要赔多少?” 许母没说具体数字,只道:“我们可能要把房子卖了。” 许诺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 许父道:“还没到这种程度,別听你妈瞎讲。我们这笔订单是跟裴老爷子签的合同,现在他老人家在医院,只要他醒过来,我去求一求他,说不定就不用赔钱……” 许诺急得眼睛都红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这谁知道呢?但愿他能早点醒过来……” 另一边,白苏一进门,就听到叶漪雪抱怨的声音。 “姐姐也真是的,怎么能说那种大话呢?” 第14章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14章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白苏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说她么? 只听叶漪雪继续说道:“姐姐从乡下过来,乡下的教育资源本来就落后,而且下个月就高考了,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逆袭,这不是让他们的校长难做吗?” 董素盈很赞同地骂道:“真不知道我是怎么生出这种蠢货的!她简直就是个猪脑子!半点都不像我!” “妈,你別生气,可能是姐姐从前没受过太好的教育。您以后好好教教姐姐,她就明白事理了。” 话落,叶漪雪的余光瞥见白苏走了进来。 她眼底闪过心虚,但很快恢復了笑容。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幸亏今天你找回家了,如果走丟了,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听到这话,董素盈立刻怒从心起。 她当时怕江校长认出她是雪儿的妈妈,怕牵连到雪儿,就匆匆躲到別的店铺去了。 再折返回去的时候,白苏已经没了人影。 她还绕著商场找了一大圈,都没看到她。 “你到底滚到哪里鬼混去了?!”董素盈黑沉著脸质问。 “姐姐,我们都很担心你呢,你一个下午都去了哪里?” 恰好叶萧峰在这时候下楼。 看到白苏,原本平静的面容染上一丝不悦。 他不关心这个突然出现的继女的死活。 但她如果真丟了,他还得浪费时间和人力去找她。 “怎么出门买个衣服,也能跑丟?” “我上学去了。”白苏漠然开口。 三人同时一愣。 白苏看向董素盈。 “当时你把我丟下,我就让章校长带我去了学校,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学校上课,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学校问问。” 叶萧峰错愕一瞬,看向妻子。 “你把她一个人丟下了?” 董素盈尷尬地乾咳一声,说:“我、我当时只是离开了一会儿……谁知道她自己没在原地等我。我也……” “行了!”叶萧峰打断她:“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最近公司本来就乱,现在连家里还要让我费心!” 董素盈还是畏惧丈夫的,闻言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心里却怪罪白苏。 既然是去了学校上课,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跟她报平安? 全然忘记,白苏根本没有手机,也根本不知道她的手机號。 “我回公司一趟,晚饭不用等我。” 叶萧峰留下这么一句,拿上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出去了。 董素盈忙把丈夫送出门,一回身,白苏已经不见了。 “你姐姐呢?” 叶漪雪道:“她上楼去了。需要我叫她下来吗?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不用管她!她饿了自己自然会下来!” “那好吧……”叶漪雪一脸无奈地答应著,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看样子,依照土包子这个性格,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家里人对她的厌恶就已经到达顶点了呢。 她还是把重点放在学习上吧。 白苏不值得她浪费心力。 …… 阁楼。 白苏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就从书包里拿出中午在医院买的药材。 当时她除了给校长太太买了药,也给裴远山买了药。 当然,只有医院买的药材还不够,还需要两种珍稀的药材。 好在她离开渔村的时候,从小白那里带来了不少药材,其中就有裴远山需要的这两种药材。 拿出从渔村带来的製药工具,一番捣鼓后,她研製出了给裴远山的解药。 接下来只需要每天抽时间过去,偷偷给他服药並且进行针灸排毒,一周之后,裴远山身上的毒素就能彻底清除。 当初没能救下小白,已经让她充满悔恨。 她不会允许这种事再次重演,小山子她是一定要救回来的。 至於背后下毒之人,也只能先等小山子甦醒之后再说。 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窥探不到半点线索。 制好药后,白苏准备下楼找点吃的。 可翻遍了厨房,都没翻到半点可以吃的东西。 叶管家在这时候走过来。 “白苏小姐这是饿了?” 他笑意盈盈,不等白苏说话便继续说道:“太太吩咐了,以后只有在饭点才有东西吃,过了饭点还不下楼吃,那就什么都没……啊!” 隨著白苏一记耳光,叶管家的脸被打得直接偏了过去。 他吃痛地惊呼一声,隨即瞪向白苏:“你打我?” 白苏没有半句废话,抬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这一次比刚才得更重,叶管家只觉得耳朵都嗡嗡的,半点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白苏幽月般的眸子冷冷望向他:“因为你尊卑不分,不懂规矩!” 叶管家张了张嘴,刚要反驳,白苏再次开口:“怎么?你不服?” 那神情,让叶管家觉得,但凡自己敢再反驳一句,她就能再次扇他耳光。 刚才的疼痛还没完全散去,叶管家眼底浮现恐惧。 这是个疯丫头!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反正不给食物是太太的意思,白苏不能拿他怎么样。 而白苏也没追上去討要食物。 既然是董素盈的命令,这些人肯定不会给她吃的。 她索性回了房间,而后拿出程一舟借给她的手机,给程一舟的小號发了条消息。 “在。” 程一舟回復得很快:“卷子写完了?” “我饿了,给我点一份吃的,送到我家。” “?”程一舟发了个问號过来,儼然是在问凭什么。 白苏回復道:“我饿的时候,脑子就无法清晰思考。你可以不给我点吃的,但这卷子……” 程一舟很快回復消息:“算你狠!把地址发我!” 白苏將家里的地址发了过去。 “你等著吧,会有人送饭过来。” “谢了。” 程一舟没再回復,因为他被叫到了程父的书房。 他推门进去,就看到程父正耐心跟继兄讲一道数学题。 “这道题的重点,是算出n1的数值,就像这样……” 程栋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知道怎么解了,谢谢爸。” 程父欣慰点头,余光扫到门口的程一舟,忍不住说:“你很有数学的天赋,一点就通,不像某个人,简直像是个猪脑袋!” 程一舟早已经习惯父亲的冷言冷语,迈步走进去,开口问:“找我什么事?” 程父开口:“我给你出的题,你做好了没?这周的生活费,你又不想要了?” “这周还没结束,周末之前我会交给你。” 程父撇了撇嘴,说:“你要多向你哥学习!他周三就把卷子交给我了!” 程一舟瞥了眼程栋,一脸漠然地问:“还有別的事吗?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程父叫住。 “站住!” 程一舟停下脚步,就听程父说:“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一没钱就找你爷爷要,我已经跟他说了,从今天开始,不准再私下给你钱。你要是不好好读书,就等著被饿死吧!” 程一舟忍不住转回身。 “我做题干什么?反正等高考一结束,你就会把我送出国,我学习还有意义吗?” 又看了眼程栋,冷笑著说:“反正你已经有了想培养的好儿子,还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干什么?” “程一舟!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態度吗?!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有人不让你失望就够了,至於我,你不是早就不想管我了吗?” “你——”程父气得胸口痛。 程栋连忙上前扶著程父:“爸,你別生气。” 又对程一舟说:“一舟,快跟爸道歉!” “少惺惺作態了!我惹爸生气,你不是最高兴了吗?” 程栋一脸无辜:“一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接受我吗?” “我接受你?做梦!这辈子都不可能!” “混帐!”程父怒急,拿起菸灰缸就朝程一舟的身上扔过去。 程一舟不闪不避。 那菸灰缸正中他的额角。 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一舟!”程栋惊慌地上前,要帮程一舟处理伤口,却被程一舟一把甩开。 “滚!別碰我!” “孽障!”程父怒不可遏,还想朝程一舟丟东西,但程一舟这次没傻乎乎地站著,而是冷著脸直接出去了。 下楼时,程老爷子正好进门。 看到程一舟满脸是血,当即惊愕地走上前。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我没事,我有事出去一趟。” “你先处理一下伤口……” 程一舟却不管不顾,直接骑著他的机车出门了。 程老爷子刚要追出去,就听楼上传来了骂声。 他眉头一凝,猜到了大概,黑著脸迈步上楼。 刚到书房门口,他就听到自己儿子对继子说:“他要是有你半点懂事,我也不至於对他动手!” “爸,你別太生气了,身体要紧……” 程老爷子重重咳嗽一声,推门进去。 看到他,程栋连忙喊人:“爷爷……” “你先出去,我跟你爸单独聊会儿。” 程栋看了看程父,见程父没说话,只好先出去了。 房门关上,程老爷子立即开口:“程望川,你別忘了,被你打得满脸是血的那个,才是你的亲儿子!” 程父乾咳一声,说:“这我当然知道,只是今天那小子他……” 第15章 谁欺负你了?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15章 谁欺负你了? “够了!” 程老爷子打断自己儿子。 “你老是说一舟哪里不好,你自己想想看,姜芸和程栋进门后,你哪怕有腾出一天时间,单独跟一舟相处过吗?” “哪次你跟他说话,不是骂他就是打他?” “他是你亲儿子,不是你养的一条狗!” “你知道外头人都在说什么吗?说以后,程栋才是我程家的继承人!你再这样偏心下去,只会增长外人的野心!” 程父动了动唇:“爸,阿栋不是那样的人。” “是吗?那你为什么让程栋去上帝中,让一舟去三中那种学校读书?” “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去了帝中,他会影响到別人。” “別人?別人关咱们什么事?你可別忘了,姜芸程栋进门之前,你儿子也是考过全校第一的!” 程父知道老爷子在气头上,也就没跟他继续爭论,只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最好真的会改!否则,你只会把自己的亲儿子越推越远!我可告诉你,我程家的產业,绝对不许给一个外人!” “阿栋他……(不是外人)” 可话到嘴边,对上程老爷子怒火衝天的眼睛,程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 程老爷子这才作罢,甩袖离开。 他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耳根子软,容易被蒙蔽双眼。 姜芸是什么人? 她可是嫁过四次,离过三次,並且每一次都拿到了前夫財產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没有野心?鬼才信! 至於她的儿子,看著乖巧听话,背后指不定在盘算什么。 当初要不是他们直接瞒著他扯了证,他根本不会同意姜芸进门。 可怜他的孙子,性子太直,不懂说点软话,用最不该用的方式跟自己的父亲抗爭。 偏偏他这个老一辈的人,也不太好插手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怕自己越掺和,他们父子之间反而会越生分。 程老爷子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如果师父还在世,她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吧? 老爷子低下头,重重嘆了一口气。 …… 叶家。 白苏回到房间后,笔尖不停,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於把程一舟的卷子写完。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到肚子在咕咕叫,不由得看了眼时间。 距离程一舟答应叫人给她送饭已经过了很久,却一点消息也没。 该不会反悔了吧? 正要打电话过去问问,程一舟先打了过来。 “我在你小区门口,出来。” “我马上来。” 白苏掛断电话,套了件外套,带上卷子出门了。 虽然已经入夏,可帝都夜晚的风还是有点凉。 白苏裹紧外套来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酷炫的机车停在马路对面。 旁边站著一个穿著白衬衫的少年,正背对著她。 这小子不怕冷吗? 白苏躲过车流,来到对面。 “程……” 话刚出口,程一舟转过头来。 只见他额角肿起了一块包,一道血跡顺著伤口流淌到下顎,但已经凝固了。 “你的饭!”程一舟將餐厅打包好的饭盒往白苏怀里一塞,转身就要上机车离开。 “等等。”白苏一把拽住他的衣角问:“你怎么了?跟谁打架了?” 程一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是!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我就是那种不学无术,到处跟人打架的小混混,你满意了吧?” 说完,他抬手就要把白苏的手甩开。 可甩了两下,竟然没成功。 他皱眉瞪向白苏:“你鬆手!” 白苏没有鬆开,反而拽的更紧了。 “刚才是我措辞不对,我重说一遍。谁欺负你了?” ——谁欺负你了? 会说这话的人,除了他爷爷,也只有……眼前的女孩。 心下微微一动,像是有风吹过心湖。 但也仅仅只是带动了一圈涟漪就归於死寂。 “关你什么事?真囉嗦!” 他面色仍是不虞,说话还是夹枪带棒,但语气没有一开始那么恶劣了。 真是个傲娇的小鬼。 白苏拿出了从前的对待徒弟们的耐心,开口道:“当然关我的事,你是我的僱主,你要是被人欺负死了,那我找谁要钱?” 程一舟夹起眉头。 “你这女人,既然是安慰人,说话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白苏耸了耸肩。 “没办法,天生如此。不过你还能听出我是在安慰你,说明脑子没被打坏。” “你脑子才坏了!” “又听不懂人话了。” “你——”程一舟咬牙:“算了!不跟你一个女人一般见识!饭送到了,我走了。” “等等,我允许你走了吗?” “你还想干什么?” “陪我吃完饭你才能走。” 程一舟呵笑一声:“凭什么?” 白苏晃了晃左手拿著的卷子:“因为我已经写完了,你想把卷子拿回去,就得听我的。” “你別搞错了,是你想要赚我的钱,我可是你的老板!” “那程老板,能不能赏脸陪我吃顿饭呢?” 白苏的小脸被风吹得红红的,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算了! 反正他现在也没地方去,更不想回去,就赏脸陪她好了。 “去哪里?” “前面。” 白苏指了指前面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程一舟撇著嘴一言不发走在前面。 白苏几步跟上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被谁打了?按照你这体格,不该站下风啊。” “我自己乐意让他打的。” “哦,那你活该。” “你——” 程一舟恨不能给她一个大拳头,砸的她脑袋开花。 可看在她是女生的面子上,还是忍了。 进了便利店,白苏让程一舟帮她把饭盒摆好。 “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你去哪?饭还吃不吃了?” “两分钟!” 留下这句话,白苏已经跑出了便利店。 程一舟只好忍著不耐,替白苏摆起碗筷。 摆到一半,他又开始不爽了。 他好歹也是堂堂程家大少爷,干嘛给那个死丫头做这种佣人干的活? 他可能是真的被砸坏了脑子才干这种事。 程一舟越想越气,正要直接撂挑子离开,白苏推门进来了。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白苏抬起右手,拿出了她刚才跑出去买的东西。 一瓶碘酒、两张绷带,一包棉签,还有一瓶不知道是什么药的药瓶。 程一舟愣住。 原来她不吃饭跑出去,是去买这些东西了? “坐好。” 白苏把他摁回到座椅上,自己则是用棉签沾了一点碘酒,轻轻靠近他。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白苏靠得太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是一股淡淡的药香。 没有香水好闻,却也……不让人抗拒。 眼看白苏越靠越近,程一舟的心跳徒然乱了频率。 下一瞬,他不自在地別开眼,说:“我自己来。” 白苏蹙眉:“你自己又看不见,老实一点別动,很快就好。” 她强硬地把程一舟的头掰过来,然后小心给他消毒。 “嘶——”刺痛让程一舟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不是说你会轻点吗?” 白苏瞥他一眼。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都忍不了?既然怕痛,干嘛主动让別人打你?” 程一舟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上药过程,他也全程不发一言。 白苏大概猜到了原因。 应该是被家里人打的吧? 所以才难以启齿,所以才主动让对方打。 也是够心狠的,打出这么大一个伤口,以后说不定会留疤。 很快药上好,白苏给他贴了两个创口贴。 “伤口彻底癒合之前不要碰水。” “那我洗脸怎么办?” “你就不会只洗下半张脸?” “囉嗦!” 白苏白他一眼,也不再管他了,开始拿起筷子吃饭。 別的不说,程一舟还是会选餐厅的。 这家餐厅的菜很符合她的口味。 又因为的確饿极了,她一个人吃掉了一整碗饭,以及三菜一汤。 没有一点浪费。 “你是猪吗?吃这么多?”程一舟在旁边嘲讽。 “我一整天只吃了一碗粥,要不是你只买了这么一点,我还能继续吃。” 程一舟看向她:“你干嘛一整天只吃一碗粥?都瘦成竹竿了,不会也跟那些女生一样要减肥吧?” 白苏没说话,只是安静收拾饭盒。 程一舟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用手肘推了推白苏的胳膊。 “你不会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吧?你住的小区也不错,怎么穷成这样?” 汀嘉园,也算是富人区了。 白苏道:“跟你无关,试卷写完了,你带回去交差吧。拿到钱之后,记得把我的十分之七给我。” 程一舟接过卷子,上面还留有白苏手心的余温。 他难得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默默跟著白苏后面,一直送她到小区门口。 离別之际,白苏突然转身。 “程一舟,谢谢你。” “……?” “我知道,白天那张发下来的卷子,你是故意让给我的。” 程一舟不自在地乾咳一声:“你想多了!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好心。” 白苏扯唇笑了笑。 “快点回家吧,很晚了,明天学校见。”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 明明周围光线昏暗,程一舟却像是被什么明亮的东西晃了一下眼睛。 他不喜欢这种奇怪的感觉,於是习惯性用刺包裹自己。 “真囉嗦!赶紧滚回家吧!” 白苏也不介意他的態度,转身进了小区。 身影很快消失在程一舟的视线里。 第16章 早恋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16章 早恋 直到彻底看不见白苏的身影,程一舟才慢吞吞往对面停机车的地方走。 临到骑车离开,他回想白苏连饭都没得吃的景象,犹豫片刻后,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帮我查一查那个新同学……” …… 另一边,白苏踏著夜色,刚换好鞋子从玄关走到客厅,就看到了叶漪雪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她。 “姐姐,大半夜的你去哪里了?” 叶漪雪脸上浮现笑意,但眼底的神色分明是冷的。 却又因为觉得抓到了白苏的把柄,唇角翘得很高。 白苏却是只瞥了叶漪雪一眼就上楼去了。 她毫不在乎她是否会去告状。 “白苏!”叶漪雪被无视,气急败坏地站起身:“你大半夜出去跟男人廝混,我都看到了!” 她刚才下楼倒水喝,注意到白苏的鞋子不见了,一路找出去,正好看到一个男生送白苏回来。 白苏走到楼梯上的脚步一停,转头看向叶漪雪。 她的眼神安静而锐利。 “你想告状,你就去吧。不过……” 她话音一转,提起了自己回来当天的事。 “我那条裙子上有桃子毛,是你特意安排的吧?你吩咐陶阿姨做的,是不是?” 叶漪雪倏然瞪大眼睛。 “你怎么……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查下去就知道了。人在做,天在看,只要你做了,就会留下痕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留下这一句,白苏再不管她,上楼回房间去了。 叶漪雪站在原地方寸大乱。 她不知道白苏是怎么查到陶阿姨身上的。 在礼服上滚上一圈桃子毛,的確是她吩咐陶阿姨做的。 这件事她瞒的很死,白苏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陶阿姨背叛了她? 想到这,叶漪雪后背一阵发寒。 好心机的贱人! 才来家里短短两天,竟然已经买通了陶阿姨。 她是否会在爸妈面前指认自己? 原本以为自己抓到了白苏的把柄而高兴不已的叶漪雪,此刻心里全无开心,只有心虚。 唯一庆幸的是,白苏似乎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跟送她回家的那个男人的关係。 只要自己不说出这件事,白苏应该不会提起桃子毛的事……吧? 烦死了! 叶漪雪用力抓著自己的头髮,看起来格外狰狞狼狈。 而白苏这天夜里也没睡好。 这张床实在太吵了。 稍微一动就咯吱咯吱响。 偏偏她又是个天生睡眠很浅的人,第二天醒过来,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她得儘快提高自己在董素盈心目中的地位,这才有可能被允许换个房间。 洗漱好拿上书包,白苏迈步下楼。 叶家一家三口人都在吃早餐,场面其乐融融。 白苏一出现,三个人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淡了点。 董素盈淡淡开口:“早餐在厨房,自己去拿。” 白苏“哦”了声,在厨房找到两个包子,又盛了一碗粥。 出来的时候,叶萧峰已经走了。 董素盈虽然没给她好脸色,但也没提昨晚她出门的事,看来叶漪雪被桃子毛的事情镇住,没有告密。 她倒是不怕叶漪雪告密,只是不想又多一点事情需要解释。 那边叶漪雪吃完便放下了筷子。 “妈,今天下午家长会,你別忘了。” “妈不会忘的。”董素盈笑了笑,隨即冷冷看向白苏:“你在学校別再给我惹事,多向你妹妹学习。至於打赌的事情,你早点跟你的校长说清楚,让赌约作废。” 白苏应付她:“我知道了。” 董素盈见她答应下来,脸色缓和了一些。 “一会儿你跟你妹妹一起坐车去学校。先送她,再送你,你没意见吧?” “隨便。” 反正先送谁都一样。 然而临到出发,叶漪雪一会儿忘了吃保健品,一会儿又忘了拿学生证,折腾了好一通才上车。 等到送了叶漪雪进校门,白苏这边已经快迟到了。 她也反应过来,为什么叶漪雪今天早上磨磨蹭蹭的。 原来是为了害她迟到。 白苏冷笑,催促司机快点开车。 然而司机却漫不经心地说:“早高峰堵车,哪能说快就快啊?而且现在是红灯,我总不能闯红灯吧?” 可分明,这个红灯是他特意拖延才等到的。 白苏蹙眉。 看来,司机也被叶漪雪提前收买了。 白苏手心微动,袖子里滑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正要下一步动作,却在这时,她看到身侧一辆熟悉的黑色机车在车子旁边停了下来,跟他们的车一起等红灯。 白苏一眼认出了那辆车,思索片刻,她將袖子里的东西放了回去,直接拉开车门下车。 “大小姐,你要去哪儿?” 白苏没搭理他,“嘭”一声关上了车门。 “程一舟。” 白苏叫住机车上的人。 那人微微一愣后,摘下了头盔,朝白苏看过来。 见是她,程一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露出平时那副倨傲的神色。 “怎么是你?” 白苏二话不说,一把摁住他的肩,隨即坐在了他的机车后面。 “搭你的便车。” 纤细的手指搭上来,手指的冰凉温度隔著白衬衫传到程一舟身上。 他脊背微僵,像是被触电了一般,一把甩开白苏的手大喊。 “你干什么?给我滚下去!我可没同意让你搭我的车!” “好啊,那我就告诉老师,你骑摩托车上学。” 程一舟嗤笑:“你觉得老陈敢管我吗?” 老陈指的是班主任陈强。 白苏半勾起唇:“班主任管不了你,那我就告诉章校长。正巧我跟他认识,让他约你的家长来学校谈一谈。” 提到家长,程一舟面色一变。 “叶白苏,你敢威胁我!” “少废话,绿灯了,赶紧走,別害我迟到了。” 程一舟用力磨著后槽牙,但最后还是妥协,丟给了白苏一个头盔。 “戴上!別摔死了!” 白苏笑了笑,她就知道这小屁孩嘴硬心软。 黑色机车很快扬长而去。 司机眼睁睁看著白苏坐上了別人的车,连忙拍了张照片给叶漪雪。 “叮咚。” 叶漪雪正在整理课桌,听到提示音才想起自己手机忘记静音了。 她从书包里把手机捞出来一看,眉心立刻蹙了起来。 虽然只是个后脑勺,但她一眼就认出这男生正是昨晚半夜送白苏回家的少年。 这土包子,竟然还真的谈上恋爱了? 而且对方还是个骑机车的不良少年。 爸妈要是知道,肯定要气疯了吧? 因为这太丟人了! 不过目前她暂时不敢把照片发给叶父叶母看,她怕白苏狗急跳墙,把桃子毛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爸妈对白苏漠不关心,可她不想破坏自己在父母眼里的乖女儿的形象。 只能暂时先把照片存著了。 叶漪雪正要叮嘱司机不要把照片发给叶父叶母看,身边突然罩下一道阴影。 她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了班长程栋的黑眸。 “班、班长……” 叶漪雪的脸颊飞速飘上两朵粉云。 帝中的学生都知道,程栋是帝都程家的大少爷,未来是要继承大名鼎鼎的程氏科技集团的。 程氏科技这几年势头很猛,今年还推出了一款智能驾驶汽车,程氏的股票每天都在疯狂上涨。 加上程栋学习好,人又长得很帅气,还是帝中火箭班的班长,学校无数女生为之倾倒。 他的桌板下面,每天都会塞满女生偷偷放的情书。 叶漪雪曾经也偷偷塞过情书,但那封情书跟其他女生给的情书下场一样—— 程栋看也不看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从来不跟任何女生走近,也轻易不跟女生搭话的。 现在,他却紧紧盯著自己? 他袖子的衣料,都碰到了她的手背。 叶漪雪心跳如鼓。 “有什么事吗?班长……”她用自己最好听的声音说话。 程栋的目光从叶漪雪的手机屏幕移到叶漪雪的脸上,隨即扯唇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叶漪雪同学,今天中午,你有时间跟我一起吃饭吗?” 叶漪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程栋脸上的笑意加深,道:“是啊,你是数学课代表,我想跟你一起討论一道数学题。” 原来只是討论数学题啊…… 虽然有些失落,但叶漪雪还是很高兴。 至少程栋主动找她说话了不是? 仔细想想,班里其他女生可没有一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余光瞥见班里不少女生偷偷看过来,叶漪雪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叶漪雪开心地都想飞起来了。 可想到程栋这样身份的人,可能更喜欢矜持一些的女生,便故作平静。 “可以,需要带上纸笔吗?” “不用,到时候用我平板就好。” “好……” “那中午放学我在教室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去食堂。” “好。” 程栋扯了扯唇,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叶漪雪长出了一口气。 她刚才紧张到都忘记了呼吸…… 原本因为昨天白苏买通陶阿姨的事情还让她心情很低落,此刻,她像是踩在了云端,心情好得不得了。 回復了司机之后,她便开始翻开数学书学习了。 她可不想自己回答不上程栋要问的数学题。 殊不知,程栋回到座位后,便打开了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家里的车库,里面正好有程一舟那台摩托车。 价值一百八十多万。 是家里那个老不死的给程栋买的生日礼物。 叶漪雪手机上那张照片里的摩托车,正好跟这辆一模一样。 应该不是巧合…… 他眯了眯眼睛,將鼻樑上的眼镜扶正。 他得弄清楚,程一舟是否是早恋了。 第17章 诬陷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17章 诬陷 程父程五炎对两个儿子的管教一直很严格。 尤其是对程一舟,对自己继子大部分还是实行鼓励教育。 在他的刻意指引下,程一舟以为,这是程五炎偏心的表现,所以变得越来越叛逆。 只是程一舟这小子有贼心没贼胆,做的最出格的事情无非是逃课。 所以程五炎哪怕经常发火,却没有彻底厌弃这个亲生儿子。 可早恋,是程五炎不能容忍的。 他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认为早恋是对女生的不负责任。 一旦確认程一舟真的早恋了,那么程一舟很有可能会被程五炎彻底厌弃…… 而確认很简单,接近叶漪雪就可以了。 她跟照片里的女生一定认识,才会有这张照片。 程栋心情很好地翻开了课本,开始复习。 …… 帝都三中。 白苏和程一舟是在铃声响起的剎那进的教室。 教室里陈强已经到了,看到白苏,当即黑了脸。 “你……” 话刚出口,他看到了白苏身后的程一舟,当即把话咽了回去。 “赶紧进去吧,开始早读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座位上的许诺看到两人同时到的教室,脸色瞬间黑沉了下去。 叶白苏果然是故意的! 她明明清楚自己喜欢程一舟,可还是进来横插了一脚。 一扭头,看到班里最八卦的女生正在跟同桌耳语著什么,许诺的唇角顿时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等著吧,叶白苏,你很快就会受到教训的! 白苏毫无察觉,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等到陈强离开,白苏开口问程一舟:“生活费拿到了吗?” 程一舟瞥她一眼,正要说她钻到钱眼里去了,开口闭口都是钱,手机就突然振动了一下。 余光瞥见猴子朝他挤了挤眼睛,他便捞出手机看了眼。 当看到里面的文字后,程一舟的脸色微变。 【舟哥,我打听到了,新同学的身世可惨了。】 【她没出生亲爸就死了,后来又被亲妈拋弃,前不久亲奶奶过世,才被亲妈从乡下接到了帝都。】 【她亲妈早就再婚了,还有另一个女儿,在帝中上学。】 【怪不得脚下的鞋子穿的那么破旧……】 【舟哥,你对她好点儿吧,她挺可怜的,你照顾照顾她唄。】 程一舟抬起头,淡淡瞥了猴子一眼。 他自己家里的情况也是一团乱麻,还有这个閒心照顾別人呢? 他將手机放起来,可再抬眼看白苏的时候,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同情。 怪不得穷到连饭都没得吃,连个手机都没有。 他再次摸出手机,给白苏发起了一笔转帐。 “转你了。” 白苏拿出手机一看,就看到程一舟给她转了五万。 她蹙了蹙眉,说:“不是三七分吗?” 他零花钱是五万,怎么全转给她了? “废话真多!”程一舟脱下外套叠好当枕头,趴下就开始睡觉。 白苏见状,嘴上不再说什么,可转瞬就把多余的钱转了回去。 她只拿她该拿的。 很快早自习结束,程一舟依旧没睡醒。 白苏正在继续背书—— 她理科知识不用补,但语文这种科目还是需要重新学习。 过了这么多年,教材完全不一样。 不过她天生记忆力超群,前世又有系统的加持,用一个月时间学完绰绰有余。 却在这时,许诺走了过来。 她单手撑在程一舟的脑袋旁,另一只手绕过程一舟的头顶,拍了拍白苏的肩。 “白苏,昨天忘记加你好友了,咱们加一个吧?” “好。” 白苏没多想,点头答应了。 昨天拿到程一舟的手机后,她自己註册了一个新的帐號。 头像是系统头像,暱称则叫“时宜未晚”。 宋时宜是她前世的名字。 前世她还有很多的研究、很多的事情想做,重活一世,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许诺的暱称则是她自己的名字。 加上好友后,许诺並未离开,而是没话找话地跟白苏聊了起来。 白苏有些纠结。 一方面她不想浇灭新同学的热情,另一方面,她又想多背一些课文。 正犹豫到底要不要打断许诺,程一舟抬起了头。 “別吵我睡觉,要聊滚出去聊!”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怒火。 他是对白苏说的。 但心里的直接告诉许诺,程一舟的火是朝自己发的。 她强忍住泪水,转身走了。 回到座位后鼻尖却一阵泛酸。 之前程一舟对她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也常找藉口到后排来跟猴子说话,可程一舟从没说过类似“滚出去聊”这样的话。 都是因为叶白苏! 许诺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眼底噙满了恨意。 又是一节课过去,来到了大课间时间。 今天天气不好,外头下起了零星的小雨,课间操被取消。 许诺从卫生间里出来,恰好听到外面走廊,猴子正在跟程一舟说话。 她不自觉放慢脚步。 就听到猴子说:“舟哥,我发你的消息你看到了没?新同学家里实在太可怜了,你可別欺负他啊。” 她还想听程一舟怎么说,两个人已经走了。 许诺的眯了眯眼睛,找了个空档跟猴子单独说话。 “你说,叶白苏同学很可怜?” 猴子看看她:“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就是看她很合眼缘,想跟她做朋友。但看她性格很孤僻,偶然听到你这么说,就觉得有点好奇。” 猴子放下戒心,跟她说了白苏家里的情况。 许诺立马说:“原来是这样,我会多照顾她的。” “那就麻烦你了,班长。”猴子嘿嘿一笑。 许诺瞥他一眼:“你怎么对白苏也这么上心了?” “我、我这不是响应老师的號召吗?老师不是说了吗?要团结友爱啊。”脸上却浮现两朵粉云。 许诺嗤笑一声,迈步走了。 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高二的时候,猴子也是给她写过情书的,只是被她拒绝了。 一转头,猴子却喜欢上了白苏…… 她心里的火像是雪球,越滚越大。 但很快,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三中吃饭是刷饭卡的,白苏的饭卡还没办好,於是去了学校的小卖铺,买了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吃。 等到吃完回到教室,班里还没人回来。 正好趁著安静,白苏便开始背诵课文。 不多时,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却在没多久后,听到了一道哭声。 她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几个同学已经围住了那个哭泣的女生。 白苏並没在意,很快收回了视线继续背书。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安慰也是苍白和徒劳。 然而不多时,那趴在桌上哭的女生突然站起身来到了她的位置旁。 “你是不是拿我手机了?” 女生的脸上还掛著泪痕,看她的眼神却露出明显的凶光。 白苏放下课本,抬眼看向对方。 她很確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女生。 仅仅知道,她跟自己同班。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女生冷笑,高声道:“我的手机丟了,而你是第一个回到教室的人,我有权怀疑是你偷了我的手机。” 白苏清冷的眉目间透著黑压压的冷沉。 “我的確是第一个回到教室的,但我並没有拿你的手机。” “你骗人!” 女生拔高声音,视线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说:“大家还不知道吧?她是从杏花渔村过来的,家境很差,所以找了个男人包养了她。” 白苏眼底闪过冷意。 “你知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 “呵呵,那你偷东西就不是犯法吗?” “我说了,我没见过你的手机,更没拿过。” “可在你转学过来之前,班里从没丟过东西!” “你就凭这个,认定你的手机是我偷的?” 白苏的眼神明亮而锐利,像是一道无形的大山,压住了女生一开始的篤定。 但思索再三,她还是认定,手机是白苏偷的。 许诺告诉她,白苏家里条件很不好,所以才在外面找的男人。 加上別的同学都说,白苏是第一个回的教室,她认为,仅仅这两条,便是確凿的证据。 “你要是没偷,那你站起来,我翻一翻你的桌子就知道了。” 白苏眉峰压低。 “要搜我的桌子,可以,但必须得把全班同学的桌子也一起搜。”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刻不满地开口。 “凭什么搜我的?我可没拿她的手机。” “就是!” 很多人的课桌里都多多少少带了一点秘密,根本不希望自己的桌子被翻。 女生听到这话,便直接將矛头对准了白苏一个人。 “如果在你的桌子里没搜到我的手机,其他地方我当然会找。但必须先搜你的桌子,你嫌疑最大。” “如果我说不呢?” 女生耐心彻底没了,她伸手就要去抓白苏的胳膊,却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走上前,一把拽开了她。 “张素素,你发什么疯?” 来人正是程一舟。 他正准备逃下午的课,猴子打给他,说白苏被指认偷了东西,於是当即跑了回来。 看到是程一舟,张素素略有些不自在。 她也跟很多女生一样,喜欢程一舟。 “我没发疯,我只是丟了手机,我怀疑是白苏偷的,但她不肯让我搜她的桌子,所以我才……” 张素素生怕程一舟觉得刚才是她在欺负新同学,连忙倒豆子似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她知道程一舟不会喜欢她,可自信觉得,程一舟肯定会站在她这边。 第18章 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18章 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不管怎么说,从高一到高三,她跟程一舟都是同学。 比起白苏这个新同学,程一舟站在她这边的概率更大。 想到这,张素素说话更大声了。 “她不让我搜,摆明了就是心虚!一舟同学,你觉得呢?” 却见程一舟冷冷地看著她。 那眼神,竟然跟白苏有著如出一辙的锐利。 她一瞬间慌了。 “一舟同学,你……” 不等她说完,程一舟已经开口:“你的意思是,你只要怀疑谁,就能搜谁?” “当、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你凭什么搜她?” “那如果不是她,我的手机是谁偷的?” “你的手机是谁偷的,关我什么事?” 张素素听懂了,程一舟摆明了是在维护白苏。 自己同班了三年的男神不站在自己这边,却站在了新同学的那边!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却在这时,有人喊了句“陈老师来了”。 教室门口传来陈强的声音:“都吵什么?” 白苏顺著声音看过去,就看到陈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著一个人,正是班长许诺。 只见她脸上极力隱忍著得意和期待。 白苏蹙了蹙眉,很快猜到了大概。 为什么这个叫张素素的女生突然说自己家很穷,她还被男人包了。 为什么张素素丟了手机,正怀疑是她偷的,许诺就带了班主任过来。 很显然,这件事跟许诺有关。 只有许诺跟她走得最近…… 而且是没有缘由地跟她示好。 白苏虽然算是活了两世,可在感情上是一片空白。 但饶是她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许诺是因为自己跟程一舟走得太近,所以做了一些小动作。 她眼神冰冷,深深看了眼许诺。 而许诺在察觉到她的视线后,下意识迴避了她的目光。 这一刻,白苏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篤定了。 她从来都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但人若犯我,其远必诛! 白苏摸出了程一舟借给她的手机,手指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在最后一个確认键跳出来之后,她没有立刻点开,而是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她打算给许诺最后一个机会。 毕竟对於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犯点错很正常。 只要能及时回头是岸,那就还是好孩子。 “老师……” 白苏操作手机的时间,张素素已经跑到了陈强面前,並且告知了他自己手机被偷的情况。 还说出了白苏是第一个回到教室的,並且拒绝配合她翻看她的抽屉和书包。 三中的学生是允许带手机的,只是不允许在上课时间使用。 陈强原本没打算插手这种小事,可一听到张素素怀疑白苏,立刻就来了精神。 他大迈步来到了白苏面前,冷冷地望著她。 “白苏同学,在你转学到我们学校之前,我们学校从未发生任何偷窃事件。” “所以呢?”白苏反问:“就因为我转学过来之后发生了偷窃事件,您就也觉得是我偷的手机?” “是或不是,查了就知道!” “要查可以,但不能只查我一个。”白苏说。 “你的嫌疑最大,当然要查你的。”陈强很明显站在张素素那边。 旁边的程一舟深深皱起眉。 这些人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怀疑是白苏做的? 他自认看人还算准。 以他这两天跟白苏的相处来看,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更何况,他已经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了白苏,而且还刚给她转了一笔钱,白苏根本没那个动机去偷张素素的手机。 於是哪怕陈强出面,程一舟依旧开口维护白苏。 “不是她拿的!如果真要搜,那就连带著全班一起搜。” 这样,白苏就不是单独一个人被欺负。 所有人一起搜,才叫公平。 陈强没想到程一舟竟然会帮白苏说话,迟疑了一瞬之后,他点头同意了。 “那就全班所有人的位置都搜一遍,这样……你应该就没有意见了吧?” 陈强不敢问程一舟,只敢对白苏说。 白苏的余光透过陈强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许诺身上。 见许诺面色不变,眼底的笑意甚至还浓郁了一点,便清楚,张素素的手机,还真有可能在她这里。 不过白苏丝毫不乱,点头说:“可以。” 陈强当即开口:“把教室的门关上,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亲自一个一个地搜……” 很多同学不乐意,可这是班主任的话,他们虽然平时吵闹,可在这种事情上,谁也不想被当成跟白苏一样的嫌疑人。 只能按照陈强说的,回了自己的位置,等著陈强的搜查。 陈强走到第一排,从右手边第一个同学的抽屉开始搜起。 那男生有些紧张,陈强多看了他一眼,但很快明白对方紧张的原因。 抽屉里放了一盒烟。 他沉著脸拿出那盒烟,扔在了讲台上,而后开始继续搜查第二个人的抽屉。 陆陆续续翻出了一些违禁品。 全都被扔到了讲台上。 那些被翻出违禁品的学生,都不约而同地用不悦的眼神盯著白苏。 如果不是白苏偷了东西,班主任怎么会搜全班同学的抽屉? 都怪她! 大家的怨气越来越大,许诺的心里也越来越得意。 如此一来,白苏不仅成了小偷,还成了很多同学心里的罪人。 可以预见,今天之后,白苏很有可能被全班同学孤立。 她这一招一箭双鵰,果然是巧妙。 只是程一舟的维护,还是让她感到了深深的不爽。 不过……一旦確认了白苏是个小偷,程一舟也会厌恶她的吧? 许诺心里充满了期待。 很快陈强就搜到了最后一排。 他没有选择先搜白苏的座位,而是从猴子他们那边开始。 此刻,班里只剩下程一舟和白苏的抽屉没有搜了。 程一舟的家世显赫,是绝不会做出偷盗的事的。 而且他的抽屉就放了个篮球,一览无余,根本不需要搜查。 那么小偷是谁,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陈强走到程一舟和白苏的座位旁,冷眼看著白苏。 “现在,该轮到你了,叶白苏同学。” 同学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还有什么好搜的?肯定就是白苏拿的。” “就是,大家的位置上都没有张素素的手机,那手机只可能是在她那里。” “果然看人不能看脸,长得那么漂亮,內心极度丑陋扭曲!” “我最看不起小偷,在古代,小偷是要被砍断双手的。” 程一舟听到这些话,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实体化。 可…… 班里其他人的位置,的確没有搜到手机,难道…… 但下一瞬,程一舟就打消了自己的怀疑。 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看错人。 白苏做不出这样的事。 虽然只认识了两天,可他就是莫名相信白苏。 “程一舟同学,麻烦你先站起来一下……”陈强又恢復了討好的语气。 程一舟看了看白苏。 白苏开口道:“起来吧,让他搜。” 程一舟这才站起身,而白苏也跟著站了起来,走到走道,把位置腾给陈强。 陈强立刻走了过去,正要开始搜查,白苏突然开口:“先等等。” “你又要说什么?全班同学的座位都搜了,你却开始拒绝搜查吗?”陈强的语气里满是不悦。 他已经迫不及待搜查白苏的座位了。 一旦白苏被认定偷窃,他立刻就可以让她休学,甚至是退学。 如此一来,江校长的心腹大患就算是剷除了。 却听白苏说:“我没有不让您搜查,只是稍微等一下,我想问许诺同学一个问题。” “问许诺?”陈强满脸疑惑。 许诺也是愣了下,开口道:“你要问我什么?” 白苏对上许诺的视线,问道:“许诺同学,我转学过来两天,你跟我走得最近,我想问你,你信任我吗?你觉得,这件事会是一个误会吗?” 许诺牵动唇角笑了笑,说:“白苏同学,我跟你走得近,只是因为我是班长,想照顾一下你这个新同学。至於你为人如何,这件事是不是误会,我怎么知道呢?” “就是!你自己手脚干不乾净,问班长干嘛?”有同学帮著许诺说话。 许诺在班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她长得漂亮,家世也好,加上学习在三中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很多人都愿意亲近她。 故而,这位同学一说话,很多人跟著帮腔。 许诺心里得意极了。 然而白苏根本不管其他人说什么,得到了许诺的回答后,她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许诺蹙眉,心下很是不解。 白苏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感觉到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白苏很快收回视线,对陈强说道:“现在可以搜了。” “莫名其妙!”陈强骂了一句,蹲下身开始搜白苏的位置。 抽屉里没有,也没有其他任何违禁品,只有一堆书。 不过书包还没检查呢。 陈强將白苏的书包放到课桌上,一把拉开了书包里的拉链,没等他开始翻找,一部银色的手机就从里面滑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到,张素素的手机,从白苏的书包里,滑到了桌面上。 班里立刻一片譁然。 第19章 作茧自缚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19章 作茧自缚 “那不是张素素的手机吗?果然被她给偷了!” “我就说她为什么那么早回到教室,原来是为了偷东西!” “我还以为她在午饭时间背书是有多好学呢,原来只是装腔作势。” “我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心虚地拿著课本,眼神时不时往张素素这边瞟,现在看来是做贼心虚呢!” 那边程一舟一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张素素的手机,怎么真的在白苏身上? 他不觉得自己会看走眼…… 程一舟下意识说:“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白苏很惊讶地看了眼程一舟。 她想不到,班里唯一一个到现在还相信她的人,竟然会是程一舟。 这个她一开始甚至都不想搭理的问题学生。 被不熟的人信任,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白苏扯唇笑了笑。 张素素看到白苏竟然还有脸笑的出来,当即朝白苏这边走过来。 “小偷!你还有脸笑?!” 她抬手就要扇白苏的耳光。 程一舟连忙要上去制止,却因为中间隔著个陈强,根本来不及阻止。 眼看著耳光就要扇到白苏脸上,却见白苏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张素素的手腕。 白苏的反应实在太快,让张素素不由得愣了一下。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已经传来一阵剧痛。 “啊——”她痛得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就要收回自己的手。 可无论她怎么使劲,竟然根本挣脱不了。 “叶白苏!你鬆手!” 她死死地瞪著白苏,恨不得把白苏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原本她只是记恨白苏偷了她的手机,后来程一舟帮白苏说话,更是增添了几分怒火。 “放手啊!”张素素又气又疼,眼眶迅速红了。 “向我道歉,我就鬆手。”白苏一脸冷漠地说。 “我?向你?道歉?”张素素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笑话。 只是手腕太疼,她笑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陈强脸色铁青。 “叶白苏,你够了!偷了別人的东西,你还有脸说这些话?赶紧鬆开张素素的手,並且向她道歉!” 同学们也纷纷大骂:“不要脸!” 白苏轻飘飘抬起视线,目光扫过每一个骂她的人,淡淡开口:“我没有偷东西,为什么要道歉?” 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陈强更是气笑了。 “证据確凿,你还否认?真不明白,章校长怎么就安排了你这样的人,进我们火箭班!简直是把我的老脸丟光了!” 白苏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可以退出火箭班,转到別的班里。” 陈强冷笑:“现在可不是在不在火箭班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你偷了东西,不仅违反校规,还违法了。我有资格直接让校方开除你!” “谁说我偷东西了?” 陈强不敢置信:“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怎么会有女生有你这么厚的脸皮?” 又道:“我本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你的態度实在太恶劣了,我只能报警处理了!” 张素素立刻说:“陈老师,別等了,现在就报警!” 话音落下,她顿时感觉到白苏抓著自己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啊——” 她惊呼一声,疼得眼泪直掉。 “陈老师,我的手快断了……” “叶白苏!快放手!” 白苏没有放手,反而说:“不是要报警吗?赶紧报警吧!” “好!叶白苏,你很好!被警察抓走,你可別怪我!”陈强说著,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程一舟下意识想阻拦,却瞥见白苏对他轻轻摇了下头。 他不由得站在原地,没有行动。 这个辖区的派出所就在三中附近,故而不到十分钟时间,警员就赶到了。 陈强立即走上前,向警方说明情况。 两个警员面容严肃地走到白苏面前。 而白苏终於放开了抓著张素素手腕的手。 张素素忙收回手,看到自己的手腕被勒出了一圈红圈,眼看就要淤青,当即跟警员哭诉。 “她不仅偷了东西,还伤了我的手腕。” 两个警员黑沉著脸开口:“这位同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该跟你们走一趟的人,不是我。而是……” 她抬手,指向了张素素,而后,手腕一动,又指向了不远处的许诺。 “而是她们两个!” 许诺倏然瞪大眼睛,眼底飞速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强撑著说:“叶白苏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眾人也面露不解。 白苏指著张素素,是因为她们因为手机的事情產生了矛盾,这可以理解。 但这关许诺什么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警员隱隱感觉不对。 因为白苏的反应太镇定了。 他们抓过的小偷无数,就算是脸皮再厚的小偷,看到他们警方的人,也会紧张不安。 可眼前这个女孩毫无半点心虚和不安。 难道说是另有隱情? 白苏的视线扫过神色不一的许诺和张素素,缓缓开口:“她们两个,一个誹谤我,另一个栽赃我。” 班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多了。 许诺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难道白苏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不可能啊…… 中午放学后,她就一直偷偷跟踪白苏,確认白苏进了小卖铺,这才连忙赶回教室。 白苏不可能发现的。 可……她为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也该被警方带走? “叶白苏,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话!”陈强警告道:“你这种行为,也可以被视为誹谤。” “如果我有证据呢?” “什么证据?” 白苏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把程一舟借给她的手机拿了出来,而后在手机屏幕上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確认键。 下一秒,黑板上最后一节课没来得及关掉的投影仪突然黑屏,而后迅速切换到了一个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里,正好是火箭班的景象。 “这是怎么回事?她能隔空操作咱们班的投影?” “这不重要!快看里面的內容!” 更多的人看了过去。 只见屏幕上,在所有学生离开班级后不久,班长许诺鬼鬼祟祟地跑回了教室。 许诺看到这一幕,瞳孔瞬间放大。 怎么会…… 教室里的监控,前几天不是坏了吗? 班主任还特意说过,別以为监控坏了他们就能无法无天,他会经常在上课时间过来巡视…… 所以她才敢做栽赃白苏的事。 在她惊愣的时间,屏幕上的她已经来到张素素的座位上,然后动作很熟练地从张素素的书包里拿出了张素素的手机。 紧接著她便来到白苏的座位,把张素素的手机放进了白苏的书包里。 这一幕,被监控记录得清清楚楚。 许诺的脸色剎那间变得煞白,脑子也变得空白一片。 只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脑子里反覆循环:“完了,她完了……” 看到这一幕,班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只是在安静了两秒过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议论声。 “竟然是班长做的……白苏没有偷手机,她是被诬陷的。” “许诺为什么要栽赃叶白苏?” 有人猜测:“该不会是她嫉妒叶白苏做了程一舟的同桌吗?她喜欢程一舟已经不是秘密了……” “真看不出来,班长竟然是这样的人。” “怪不得叶白苏一开始的时候,还问班长信不信她,原来早就知道自己被班长诬陷了。” “我真是看错她了!亏我刚才还帮她说话。” “好心机的女生!” “太可怕了!幸亏白苏有证据,否则不是被陷害到警局里去了吗?” 铺天盖地的骂声钻进许诺的耳朵,让她原本就薄的脸皮瞬间涨红,又很快变得苍白一片。 投影仪还在反覆循环播放,像是在对她进行反覆鞭尸。 许诺终於受不了,疯了一般地大吼:“关了!快关了!” 可刚才还帮她说话的人,此刻全都用冷漠的眼神望著她。 许诺几近崩溃。 白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吗? 她还有別的料没放呢! 白苏再次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投影仪很快切换成了一个聊天截图。 正是许诺昨晚给张素素髮的消息。 消息里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是白苏进小区的背影。 而后是几段文字—— 许诺:【新同学好像被有钱人包养了……】 张素素【什么?!这可是一个大八卦啊!】 许诺:【只是猜测,还不一定,你別往外说啊。】 张素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別人的。】 同学们瞬间瞪大眼睛。 原来,张素素一开始怀疑白苏偷了她的手机时,说白苏被男人包了,出处竟然是来自这里。 班里的人都知道,张素素是一个很八卦的女生,许诺却把这条信息发给了张素素,什么用心,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所有人看向许诺的眼神更加厌恶,像看一只噁心的蟑螂。 也像他们一开始以为白苏是小偷时,看白苏的眼神。 只是现在风水轮流转,这种眼神,落在了许诺自己的身上。 “关掉!快关掉啊!” 许诺彻底崩溃了,她衝上讲台,就把投屏电脑用力摁下关机键。 屏幕终於暗了。 可现在做这些,早已经晚了…… 而她,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她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20章 掐死她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20章 掐死她 从此刻开始,她不仅会变成一个偷东西栽赃他人的坏女人,甚至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许诺越想越崩溃,竟然拿起了讲台上的三角尺,突然朝白苏重重扔过去。 既然她不能好过,白苏这个罪魁祸首也別想好过! 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这一刻,许诺彻底疯魔了。 手中的木质三角尺,重重飞向白苏。 白苏眼皮一跳,实在没想到许诺这么疯。 她刚要蹲下身闪躲,一道黑影迅速朝她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下一瞬,她听到一声闷响,隨即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她错愕地看向抱住自己的少年。 少年疼得额角都冒出了冷汗,可第一反应却是问她:“蠢女人!你没事吧?” 白苏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我没事,你呢?” “我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话还没说完,白苏只觉得身上一重,程一舟晕倒在了她的身上。 白苏忙扶住人。 “程一舟?程一舟你醒醒……” 班里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两个警员已经反应过来,朝讲台上发疯的许诺冲了过去,將人摁倒控制在了地上。 陈强也急得满头是汗。 程一舟的身份非同一般,他要是有点什么闪失,別说帝中了,就是三中他都混不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一时间,他竟然起码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还是白苏开口:“得送去医院。” 她冷静地说:“找两个力气大的同学,我们一起把他送过去。学校这边,就麻烦陈老师处理了。” 陈强这会儿也顾不上针对白苏,连连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务必確保程同学没事。” “我会的。” 陈强勉强冷静了下来,先通知了学校的领导,又安抚全班的同学不要躁动,还要跟警方的人沟通,忙得脚不沾地。 而白苏也在一个警员以及同学猴子的帮助下,一起把程一舟送到了医院。 好在,经过一系列检查之后,確认程一舟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有比较严重的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三天。 “不过介於他现在还没甦醒,今天得留院观察。”医生说:“先联繫家长吧,你们两个有这个同学的家长联繫方式吗?” 白苏看向猴子。 猴子摇了摇头:“我没有啊……不过舟哥手机上应该有。” 程一舟另外一只手机在混乱中留在了学校,好在白苏身上的手机也是程一舟的。 她翻了翻通讯录。 程一舟通讯录里的联繫人很少,白苏很快找到了他父亲的联繫方式。 她摁下拨通键,电话在响了好几声之后才被接通。 “什么事?”声音很冷漠。 白苏確认自己没打错之后才开口:“您好,请问您是程一舟同学的父亲吗?” 对方愣了下,隨即问:“是我,他又在学校闯祸了吗?” 白苏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程一舟给她送饭时,突然爆发出的一句话。 ——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我就是那种不学无术,到处跟人打架的小混混,你满意了吧?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啊。 白苏清了清嗓子,说:“你误会了,程同学没有闯祸。现在他正在中心医院的急诊病房,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那头的人显然很惊讶。 “他竟然闹到了医院?真是个混帐东西!” 白苏忙解释:“他不是闯祸,他是……” “行了,我知道了!” 对方打断她,大概是以为她是老师,隱忍著不悦说:“这位老师,他造成的所有损失,我们程家都会十倍赔偿。不过我现在很忙,没法过来,但我会派我的助理过来,麻烦你隨时帮忙接听一下电话。” 白苏又是一阵错愕。 “他现在还在昏迷中,你身为他的父亲,不亲自过来吗?” 对方的不耐烦到达了极点。 “就算你是三中的老师,也没有资格教我做事吧?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重要吗?现在重点是你的儿子还在昏迷著,你再怎么忙,怎么能连自己的亲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你还配当一个父亲吗?” 那头的人发出一声冷哼。 “我说了,我很忙,我会派我的助理过来!” 说完,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 白苏一脸的不可思议。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父亲? 可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躺在医院,董素盈也百分百不会过来。 这个世界,的確有不爱自己儿女的父母。 她早该认清这点了。 放下手机,白苏瞥见程一舟的眼皮动了一下。 她连忙凑上前:“程一舟,你醒了吗?” 程一舟慢慢睁开眼睛:“醒了。” 那看来,刚才的对话他也听见了…… 白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索性说起別的。 “今天谢谢你,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可不要不管自己的死活。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今天幸亏砸中的是你的肩膀,如果砸到脊椎,或是头部,那可就危险了。” 程一舟瞪向她:“不知好歹!” 这是感谢人应该有的態度吗? 他当时也是疯了,才帮她挡下那个三角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时,她是可以躲开的。 她的反应速度比很多人都快,只不过,程一舟快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算了……”白苏索性不解释了,说:“你先躺著,我去喊医生还有猴子过来。” “別叫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你也出去吧。” “可是……”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白苏只好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猴子正好回来了。 看到白苏出来,他连忙问:“舟哥醒了吗?” 白苏点头,见猴子要进去,连忙拉住了他。 “程一舟说他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那好吧。”猴子点点头,说:“我已经付过医药费了,白苏同学,你可以先回去,这里有我就行。” “没事,我也留下吧。你在门口盯著,他如果喊人你就进去。” “那你呢?” “我有点事要处理,马上回来。” 说完,白苏便朝电梯口走了过去。 正好来了这家医院,她恰好可以趁著现在,去给小山子治病。 来到裴远山所在的楼层,白苏跟上次一样如法炮製,进了一间没人的病房,翻窗出去,又顺著空调外机爬到了裴远山所在的病房。 確认里面没人后,她一个翻身便进了病房。 病房內很安静,房间里只有仪器检测发出的滴滴滴声。 白苏庆幸自己离开教室之前把书包带上了。 她將里面的针灸包和药拿出来,先把药丸给裴远山餵了进去,而后就开始解开他的病號服纽扣,准备对他进行针灸排毒。 可刚解开第二颗扣子,白苏就愣住了。 裴远山的脖子上,正掛著一个海螺吊坠。 海螺已经泛黄,一看就年代久远了。 但因为后来又加了一层隔绝空气的透明封层漆,才不至於太破败。 白苏拿起来,用力握在手心里。 这海螺吊坠,是她送给小山子的。 那次她带著裴远山去海边做一个研究,这个海螺是她隨手买的,而后送给了裴远山。 这东西很不值钱,她记得才几毛钱一个,他却一直隨身携带著。 这一刻,白苏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小山子,为师一定会治好你!” 她在心里郑重发誓,隨即加快了手中的速度,给裴远山进行针灸治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针灸结束,白苏准备开始拔针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 隨后是保鏢的声音。 “少爷,您来了。” 是裴闻宴来了。 白苏的心一紧,连忙开始拔针。 可……已经来不及。 病房的门被拉开,裴闻宴走了进来,正好跟白苏的视线对上。 白苏自知躲不掉,索性跟裴闻宴打招呼:“裴……先生,好巧啊……呵呵……” 看到白苏,裴闻宴的眉头立刻皱起。 这个在商场地下车库碰见的疯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正要说话,却看到了裴老爷子身上的银针。 他当即神色大变。 “疯女人!你在做什么?!” 一边说,一边迈步朝白苏这边跑过来。 白苏连忙解释:“我在给他治疗,他中毒了,所以我需要给他进行……” 话未说完,白苏的脖子已经被裴闻宴的手用力掐住。 “你要害我爷爷?找死!” “我、我没有……” 白苏艰难开口。 她想挣扎,又怕自己用力过猛,伤了裴闻宴。 小山子是她的徒弟,裴闻宴算是她的徒孙,她不想伤了他。 可……再不动手,她就要窒息了。 白苏正好出手—— 然而双手还没来得及使力,病床上的裴远山突然痛苦地哼了声,隨即吐出了一大片血。 那血的顏色偏深,染红了一片床单。 “爷爷!” 裴闻宴的注意力被转移,白苏趁机一把推开他,隨即跳上了窗台。 裴闻宴反应过来,连忙要追上去,可跑到窗边左右看,却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该死!” “少爷,怎么了?天哪……老爷怎么吐血了……” 两个保鏢一阵阵惊呼。 裴闻宴两只手紧紧攥住了拳头,一人一脚踢了过去。 “那个疯女人跑进来了,你们都看不到吗?两个废物!没用的东西!连一个老人都看不住!” 两个保鏢吃痛地捂住肚子,却是一脸茫然。 什么疯女人?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叫医生!” 裴闻宴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21章 疯女人是神医?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21章 疯女人是神医? “她是翻窗进来的!” “真是废物!” “没用的东西!” 他怎么找了这么两个蠢货来照看爷爷? 两个保鏢被骂的头都不敢抬。 裴总以前很少发脾气,对他们这些下属也一向很好,是个温文尔雅的人。 可遇上老爷子的事,他就像是要吃人一样,眸子漆黑,似万米寒潭般冰冷。 英俊的脸也有些微微扭曲,暴怒无比。 两人害怕的同时也很无辜。 老爷子住院以来,他们一直守在门口,哪怕是人有三急,也会留一个守著。 谁能想到,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敢爬窗进去? 这可是十五楼……稍有不慎,那代价可就是粉身碎骨。 裴闻宴同样窝火又自责。 可现在他顾不上那许多,脑子里只有对裴老爷子的担忧。 “还不快去找医生过来!” 他一边吼,一边合上裴老爷子的衣服,让他侧躺著,避免血液倒灌,呛到气管…… 做完这些,几个医生也匆匆跑进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自从裴老爷子住院以来,他们不敢有半分懈怠,哪怕不值班,也都住在医院,生怕裴老爷子隨时需要他们。 几人进来后,看到裴老爷子吐了一枕头的血,均是嚇了一跳。 裴老爷子的心臟是心臟衰竭方向的问题,为何会吐血? “愣著干什么?快看看我爷爷怎么了!”裴闻宴见他们愣住,恨铁不成钢地低吼。 几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给裴老爷子开始做一系列检查。 而裴闻宴则是再次来到了窗边。 他在看白苏是怎么进来的。 很快他就明白了。 窗外架著一台台的空调外机,而布满灰尘的外机上,清晰出现了几串凌乱的脚印。 原来是靠踩著这个…… 看样子,他得把窗户封死,並且再抽派两个身手好的人,隨时在病房里面守著。 他见识过那个疯女人的身手。 很不错…… 门口这两个虽然同样身手高超,但应该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想到这,裴闻宴不再耽搁,摸出手机,准备让自己最得力的两个手下过来医院守著。 然而电话刚拨通,他就听到屋內几个医生连连惊呼。 “奇蹟!这简直是医学奇蹟啊!” 裴闻宴顺著声音看过去,就见主治医生很惊愕地守在检测仪器前,震惊到连连摇头。 “这简直是不可能……” “裴总,有什么吩咐吗?”电话里的手下询问道。 “我等会儿再打过来。”裴闻宴说著,掛断电话朝医生走过去。 “怎么了?” 那向来怕他的主任医生竟然不顾身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裴总,这简直就是奇蹟呀!” 裴闻宴皱著眉:“什么奇蹟?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爷爷怎么样了?” 主任医生很激动地跟裴闻宴解释。 “裴老先生的心臟,竟然比早上我们查房的时候好多了!” “不仅如此,还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在痊癒……” “您说,这不是奇蹟是什么?” 裴闻宴的脑子瞬间陷入空白,只反覆循环著主任医生的话。 他爷爷的病……竟然好多了? 可是,不对呀! “爷爷明明吐了那么多血,血还那么黑……” 主任医师一拍手:“黑就对了!这是身体自动排除对心臟不好的血呀!” 裴闻宴更加震惊,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可抬眼看老爷子,唇色的確没有之前那么白了。 “你確定你没弄错?”裴闻宴最后確认道。 “没弄错!错不了,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著,这么多个人都检查过了,得到的结果是一致的,老爷子的身体的確在快速恢復中……” 隨著主任医生开口,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没弄错,肯定错不了。” “恭喜裴少了,老爷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主任医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裴老先生洪福齐天。” 裴闻宴的表情却显得十分复杂。 事到如今,他如果还没反应过来这功劳属於谁,那他就是蠢猪了。 可……他不明白,那个疯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把自己错认成了爷爷,这很明显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可第二次见面,她却用不知道什么办法让爷爷的身体恢復了很多。 这个女人,究竟什么来头? 她又是怎么治好爷爷的? 还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数疑问盘踞在裴闻宴的脑海里。 那边几个医生还在一通夸裴老爷子福大命大,主任医生却慢慢觉出了不对劲。 他忍不住询问起裴闻宴来。 “裴总,您是不是给老爷子吃了什么药?否则按照他自身的免疫力,不可能自动恢復的……” 一开始他太激动了,以为是裴老爷子真的福泽深厚。 可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裴老爷子可是快七十岁了! 七十岁的年纪,免疫力不可能好到这种程度。 而且,这不是免疫力好就可以的。 这可是心臟衰竭! 所以唯一一种可能,就是裴闻宴拿到了什么神药。 如果这种药能公布出来,那將震惊医学界,会给无数患者带来活下去的希望。 “裴总,还请您一定告诉我,您给老爷子用了什么药。”主任医师无比激动地恳求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当时有一个人……”他进来的时候,只看到那个疯女人在爷爷身上拔针。 出手掐她之前,她已经把最后一根银针收起来了。 至於是否有用药,他真的不知道。 裴闻宴將自己知道的,尽数告知了医生。 几个医生听了,连忙解开老爷子的衣服。 上面果然有几个微小的针孔。 “竟然用的是中医疗法?” “中医竟然也能治疗心臟病?” “真是个神医啊!能有这种能力的医生,我们闻所未闻。” “裴总,你有那位神医的联繫方式吗?” 主任正色道:“裴老爷子的身体虽然在恢復,但肯定还需要她再次进行治疗。” 裴闻宴皱眉:“你们不是说,已经出了手术方案了吗?” 主任急忙解释,虽然手术方案制定好了,可既然是手术就有风险,何况老爷子年纪那么大了。 再加上,今天老爷子的各项指標显示,老爷子的心臟已经在恢復了。 如果能不动手术就治好,那为什么要选择风险更大的手术呢? 当然,主任也有私心。 如果对方能传授他一两招,那他日后的前途简直无比光明。 “裴总,无论如何,您都得找到那位神医啊!她可比我们厉害,裴老爷子如果能再经歷几次她的治疗,说不定心臟能恢復如初,再也不会犯病了。” 裴闻宴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两下。 看到爷爷的情况变好,他又何尝不心动? 可,他刚才差点把人掐死。 別说他能不能找到这个人了,就算找到她,她……会原谅自己吗?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先把人找到。 不管是给钱还是下跪,他都会答应对方的要求。 “我会找到她。”裴闻宴说著,便吩咐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疯女人”。 与此同时,疯女人白苏已经回到了程一舟的病房门口。 刚才一番折腾,她的额头冒出了细汗。 “白苏同学,你去哪里了?怎么浑身是汗?还有,衣服上怎么有这么多灰尘?”猴子关切地问。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一个普通人当然不能免俗。 白苏敷衍了两句,隨后说:“我得回去洗个澡,还麻烦你留在这里看著程同学。他爸爸的助理很快就会赶到。” “好的,你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舟哥。” 白苏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消失在了楼梯口。 刚才裴闻宴以为她要害小山子,此刻一定会到处抓她。 她不能继续留在医院了。 而且刚才爬空调外机的时候,衣服裤子全都脏了。 汀嘉园离这里不远,她索性回去洗个澡。 只是白苏离开后不到三分钟,程老爷子就急匆匆地赶到了。 “一舟!我孙子一舟呢?!” 他从管家那里得知程一舟昏迷住院,连忙赶了过来。 猴子是认识程老的。 程一舟的几次家长会,都是老爷子来的。 “程爷爷。”猴子迎了上去,將老人家带到了程一舟的病房里。 看到亲孙子躺在病床上,老爷子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死小子!你怎么搞的?怎么把自己弄到医院来了?你不是老是锻炼吗?怎么还能输成这样?” 程一舟听到这话,闭了闭眼睛,一个字也不想说。 还是旁边的猴子开口:“程爷爷,您误会了。今天班里有个同学发疯打人,舟哥是见义勇为,为了保护同学才受的伤。” 白苏离开前特意交代,如果舟哥的家人问起,一定要说明他不是闯祸受伤,而是做了好事。 程老爷子听到这话,很惊讶地看了眼程一舟。 “你……见义勇为?” 程一舟更加不想说话了。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会做好事的人吗? “是真的!”猴子將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了老爷子。 老爷子在短暂的惊讶后,眼眶再次湿润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那样的人!你果然没让我老头子失望!小子,你做的好,以后你不用找你爸领生活费了,你的生活费,我来出!” 程一舟听到这话才抬起眼皮:“真的?”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 程一舟的心情这才好了点。 只是看了一圈,没看到白苏,他忍不住问猴子:“叶白苏呢?” 老爷子隱约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不由得问:“叶白苏是谁?” 第22章 这孩子逃课了吧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22章 这孩子逃课了吧 猴子的嘴巴最快:“是我们班新来的一个转校生。” “喔……”程老爷子点了点头,因为没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也就没多深究。 程一舟撇撇嘴:“我问你呢,她人呢?” 猴子这才回答程一舟的问题:“白苏同学好像临时有点事,先回去了。你找她有事?” “没事!” 他就是听猴子说,白苏是从渔村初到帝都才没两天。 所以他怕她一个人乱跑会跑丟。 可转念一想,叶白苏又不是傻子,不认识路也会用手机导航,於是不再管她。 医生在这时进来,跟程老爷子沟通了一下程一舟的情况。 老爷子听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三天,顿时稍稍鬆了口气。 “麻烦你了,医生。” 医生点点头,叮嘱道:“这几天千万不要让他剧烈运动,更不能摔倒或是撞到受伤的位置,避免出现二次损伤。” “我记住了,医生。” “行,那既然患者已经醒了,你可以带他走了。” 程老爷子应了一声,吩咐保鏢给程一舟去办理出院。 自己则是来到了走廊,给程五炎打去了个电话。 然而,电话是秘书接的。 “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董事长现在正在里头开会……”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会呢?赶紧让他接电话!” 秘书面露难色,捧著手机说:“老爷子,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事关一个很大的项目……”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说:“那让他忙完,立刻回家一趟。” “是。” 程老爷子掛断电话,气得恨不得把手机给摔了。 可怕里头的程一舟听到动静担心他,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不过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孙子说的新同学的名字有点耳熟了。 叶白苏……白苏…… 白师姐的孙女不就叫白苏吗? 但这个新同学姓叶,那看来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大师姐如今怎么样了。 她远离喧囂隱居海边,日子应该比自己要愜意一些吧? 不像他,不仅一把年纪有时候还要帮忙处理公司的事,还要操心儿子和孙子之间的矛盾…… 正好助理办好了出院,程老爷子收敛心神,逼迫自己挤出笑容,重新进了病房。 然而,还是被程一舟看出了端倪。 “爷爷,你是不是给我爸打电话了?” “呵呵……是打了一个……他忙完就会直接回家看你。” “他要是忙,让他不用回来也没事,我身上的伤反正也不严重。” 程老爷子看著孙子,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那个儿子总觉得一舟不懂事,他哪里不懂事了? 分明就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 “先回去吧。”程老爷子没再聊这个话题,叫人把猴子送回学校后,带著程一舟回了程家。 与此同时,白苏在家附近的手机店里给自己买了一只手机。 手机是最新款的,配置已经是市面上最高的了。 时代日新月异,她需要一台顶配的手机来承接她的黑客技术。 她的黑客技术是刚学的,还需要继续磨炼,没有一台好手机是不行的。 程一舟的手机也很好,只是这不属於她,明天她就会把手机还回去。 把手机开机装上手机卡后,白苏便直接回了叶家。 董素盈正在家里跟三个太太打麻將。 看到白苏回来,她顿时沉下了脸。 还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逃课又是什么? 只是碍於还有外人在场,她没有当场发作,故意装作没看到白苏。 只是其他三位太太却一眼就看到了白苏。 太太之间明爭暗斗多的是,有好事者便故意开口道:“呀?都这么晚了吗?孩子都放学了?我怎么记得我们才打了没几圈麻將呀。” 另一个太太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开口道:“这才三点啊。” “才三点?那这孩子……是不是逃课了?” 董素盈顿时尷尬到不行。 她狠狠瞪了眼白苏,眼底满是厌恶。 这个女儿,从回来到现在,没有一天是没有给她惹事的。 她真是后悔把她接回来。 不,她最后悔的,还是把白苏生出来! 那位太太观察著董素盈的神色,心里冷笑,嘴上却满含关心地说:“逃课可不是好事。素盈啊,不是我说你,对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不能太放鬆,今天是逃课,明天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呢。” 董素盈忍无可忍,站起身叫住白苏。 “你逃课就算了,看到几位阿姨都不知道打招呼的吗?” 白苏本是不想打扰她们,听到这话,便调转方向走了过来。 “阿姨们好。” 三位太太立刻露出笑容:“你好啊,长得可真標致啊。” 那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太太开口道:“长得太漂亮有时候可不是好事,白苏啊,你应该刚转学过来吧?怎么能一开始就逃课呢?” 董素盈更恼火了。 她原本今天运气很好,胡了好几把大牌。 但隨著白苏回来,她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全毁了。 “我送你去学校,是为了让你逃课的吗?你要是不想读书,你早点跟我说,我乾脆不用送你去学校上课!也省得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白苏漆黑的眸子冷冷对上董素盈的视线。 她对自己的女儿,可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可哪怕没有信任,就不能多问一句吗? 白苏冷著声音开口:“我没有逃课,是因为班里出了点事,我才临时回来。” “班里出事?班里能出什么事?怎么偏偏你去了学校,学校就有事了?”董素盈显然不相信她这一套。 那位太太火上浇油地说:“白苏啊,逃课是小事,撒谎才是大事啊。快向你妈妈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白苏面无表情看向她。 “我们家的事,好像与你无关吧?” 那位太太一噎,面色冷沉了下来。 “我好心教育你,你居然是这种態度?素盈啊,你这个女儿,真是无可救药了!” 董素盈顿觉最后一丝面子也没了。 她怒斥道:“叶白苏!赶紧向你赵阿姨道歉!” “我没有说错,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人是她,当然,还有你。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我是逃课,你这样的人,配做母亲吗?” “你、你……” 董素盈气急,抬手就要扇白苏耳光。 但白苏怎么会任由她打? 一个侧身便躲开了。 董素盈却更加怒不可遏。 “你还有脸躲?”她衝过去就要抓住白苏,却被其他两个太太拦住了。 “孩子都这么大了,別动手了,给她留点面子。” “是啊,有话好好说嘛。” 一番劝阻,董素盈的怒火稍稍按耐住。 她不能在客人面前动手。 至少,得等客人先走。 白苏毕竟是她女儿,大庭广眾打了她,白苏丟脸,她自己何尝不跟著丟人? 想到这,董素盈暂时没管白苏,先將三位太太请出了家。 “让你们看到这些,真是不好意思……” “怎么会?谁家孩子没做错过事呢?” 但那位挑事的太太却不忘记说:“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但问题是,你得让她认识到错误。” 董素盈勉强笑了笑。 她现在稍微冷静下来后,意识到这个女人刚才是在挑拨。 她知道,这个女人的女儿,跟雪儿在学校是竞爭对手。 出了一个白苏这样的女儿,这人心里高兴疯了,所以才会火上浇油,等著看笑话。 “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这就对了。” 那位太太笑著走了。 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董素盈恨得牙痒痒,但更恨白苏。 如果不是白苏,对方怎么会有火上浇油的机会? 见几人走远,董素盈的笑容立刻垮下来,面若冰霜地关上门,回了客厅。 然而客厅空空如也,白苏根本没在这里等她。 “这个死丫头!!” 董素盈快气疯了,飞速上楼,跑到了白苏的房间门前。 正要拍门,手机铃声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生怕是什么重要电话,董素盈只能暂时按耐住怒火,先接通了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中年男性的声音。 “请问你是叶白苏同学的家长吗?” 董素盈一愣,紧接著很快意识到,应该是白苏逃课,学校的老师找到她这儿来了。 回想她从六岁养雪儿到十七岁,雪儿从来都没有在学校闯过祸。 像这种老师打电话来责问的情况,更是一次都没有。 而白苏,刚到家都还没有三天,老师的电话就打到她这里来了。 她真想不通,自己生出来的女儿,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那个老太婆不是自称会带好白苏的吗? 这就是所谓的会带好? 董素盈恨铁不成钢,却在老师面前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硬著头皮说:“是我,我是叶白苏的母亲。” “叶太太你好,我是叶同学的班主任,陈强。今天班里发生了一点事,所以我特意打电话过来说一声。” 发生了一点事? 不是因为逃课? 她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陈强说:“是这样的,叶同学她吧,新来学校还不能融入新的班级,跟班里的一个女同学发生了一点爭执,却不小心害得另一个男同学受伤住院……” 第23章 裴老爷子甦醒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23章 裴老爷子甦醒 “什么?!”董素盈猛地拔高了音量。 她以为白苏只是逃课,却没想到居然闯了这么大的祸,都闹到医院去了?! 怪不得她说自己没有逃课,原来是犯了比逃课更严重的错误。 “叶太太,你別太著急了……” 电话那头的陈强说:“人虽然进了医院,但是好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刚才我打电话去问,说是已经出院……” 董素盈长鬆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就好。 “不过……”陈强话音一转,说:“跟白苏同学发生爭执的那个女同学被带到了警局。按理说,白苏同学也该去一趟的,但我给拦了下来,她毕竟是校长亲自引荐的。” 董素盈大惊失色。 闹到医院尚且算事小,闹到警局,那可真是事情大发了。 “陈老师,真是太谢谢你了,多谢你帮我们拦下来了……” “您別急著道谢,这边还需要出一份谅解书,毕竟双方都有错,您这边出了谅解书,她那边也会出一份。那这件事就算是在这里打住了。当然,这也得看您是否愿意出谅解书。” “我愿意,当然愿意!” 她可不想真的闹到警局去。 闹到那里,可就不只是她丟脸了,整个叶家的脸都会丟光。 丈夫会骂死她的。 她本来就是个全职太太,生活费全靠丈夫,丈夫要是生气,她手头也紧巴。 “我现在过来吗?”董素盈问。 “您不用亲自过来,我录个音,您口头说一句,然后我替您出谅解书就行,也免得你来回跑。” “真是太感谢了……” 董素盈连声道谢,又按照陈强说的,做了口头的谅解。 做完这些,董素盈心里的火气已经变成了恨意。 她开始真正憎恨这个女儿。 “那我就替您办了。”电话那头的陈强道。 董素盈再次道谢,掛掉了电话。 而陈强那边,得到了录音,立即朝外头走去。 他是跟著许诺到了警局的。 许诺的家长也已经到了,正是他们拜託他,去找白苏的家长要谅解的。 如今事情办成,许诺也可以放出来了。 许家夫妇拿出一张卡,不由分说塞到了陈强手里。 那是一张没有密码的网上购物卡,价值十万。 “这次真是辛苦你了,陈老师。” “小孩子不懂事,连累您跑这一趟。” 陈强知道许家有钱,所以才愿意帮忙。 好在,叶白苏的家长似乎对叶白苏不喜,他几句话就成功挑拨了他们的关係,还拿到了谅解。 陈强假装推諉了一下,收下了卡。 又想起白苏,开口道:“我不辛苦,也是我的问题,才导致许诺跟新同学產生了矛盾。那个新同学啊,的確是个刺儿头,我回去会好好教育她的。” 他嘴里不停说白苏的不是,有的甚至是瞎编的。 原本以为大过错都在自己女儿身上的许家父母,慢慢开始不满了起来。 “竟然是这么个坏学生……” 陈强嘆了口气:“现在的小姑娘就是这样,哪像许诺同学让人省心?” 夫妇二人对许诺的火气散了不小,只是转移到了白苏身上。 “她叫叶白苏,是吧?”许父问:“不知道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是打算针对叶家了。 陈强是白苏的班主任,自然有白苏的资料,他立刻就將自己知道的情况,全数告知了许家夫妇。 夫妇二人上车后,便开始调查叶家。 得知是叶氏集团,两人稍有犹豫,但很快下定决心,要针对一下叶氏。 他们家公司的规模虽然跟叶家差不多,可他们人脉更广。 只要花点钱,用点人脉,不是没办法对付叶家。 很快,他们得知,叶家正准备要郊区的一块地,而这个事情现在正卡著,不上不下。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让他们死心,咱们也去爭这块地!”许母沉著声说。 许父有些不太赞成。 他们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跟裴氏的赔款还在拉扯呢。 不过调查过那块地后,发现是块很好啃的肥肉,当即也做了决定——跟叶氏爭这块地。 如果爭到了,这块地的利润,完全可以填补给裴氏的陪衬的亏空。 毕竟,裴老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他们得做两手准备。 如果没爭到,给叶家添添堵,帮女儿出口气也行。 於是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而另一边,董素盈在白苏的门口拍了好一会儿的门,白苏却在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她的房间没有卫生间,每次洗漱和洗澡,都得去隔壁房间借用。 董素盈看到白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在学校闯了那么大的祸,竟然一个字都不跟我提?” “我什么时候闯祸了?”白苏很纳闷。 “你还骗我!你班主任都打电话来了,说你跟一个女生吵架,害的另一个男同学受了伤,都闹到警局去了!” 白苏眯起眼睛:“陈老师是这么跟你说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你撒谎!我看你是撒谎成性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出去!” 白苏蹙眉:“这不可能。” 她还要去医院给小山子解毒。 “好啊!”董素盈气得直喘气:“现在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不听了是吧?” “是你没弄清楚情况就冤枉我,那件事不是陈老师说的那样,是对方先找茬,故意栽赃我偷人东西,被我揭穿之后她恼羞成怒想打我,却打到了另一个同学……” “不可能!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你班主任为什么说全是你的错,还让我替你出谅解书?” 白苏上前一步:“你出谅解书了?” “当然……” 白苏闭了闭眼睛,心里很是无力。 偏偏,董素盈是这具身体的母亲。 “所以,从今天开始这三天里,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听见了没有!” 白苏不想跟她嘴上爭执。 反正她又不是没办法偷溜出去。 她在家里也可以学习。 “我知道了。” 白苏索性直接答应,免得跟她继续吵架,浪费口水和力气。 “回你的房间去!饭菜我会叫人送上来!” 白苏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门一关上,她就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还听到董素盈吩咐管家,派一个人在门口守著,不许她跑出来。 …… 与此同时,医院里。 裴闻宴正用笔记本电脑在病房里办公。 他是一个很孝顺的人,爷爷生病,索性把办公的东西都带到了医院。 一来,万一白苏出现,他可以第一时间道歉。 二来,陪在这里,他才安心。 却在工作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声音:“师父……” 是爷爷的声音! 裴闻宴当即合上笔记本,走到了病床边。 只听他爷爷迷迷糊糊喊著“师父”。 他没见过爷爷的师父,但听说过爷爷说的老祖宗的事跡。 是一个很聪明,很伟大的女人。 能用伟大的形容的人,实在少之又少,老祖宗算一个。 “爷爷,是我,阿宴,您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裴闻宴试探著询问。 只见老爷子皱了皱眉后,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爷爷?你醒了?!”裴闻宴很惊喜地问。 裴远山费力顺著声音看过去,看到是裴闻宴,面上闪过一抹失落。 他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师父在叫他。 睁开眼,却只是自己的孙子。 “爷爷?”裴闻宴不解,他清楚地看到了爷爷脸上的失落,可是不明白他在失落什么。 “嗯……我这是……在哪里?”老爷子的声音很沙哑。 裴闻宴连忙跟他说明情况。 “我昏迷了快三天了?” “是。去了傅家之后,您就昏倒了,一直到现在。” 又问:“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很累……” 不仅是身体,心里也觉得很累。 这些年他带著孙子闯荡,实在是觉得累极了。 甚至,找不到什么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裴闻宴道:“能感觉到累,说明身体已经好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按下床头铃。 很快,医生和护士都过来了。 主任亲自替老爷子检查,发现他又恢復了许多,只是仍旧很虚弱,隨时会再次陷入昏迷。 “裴总,您得儘快找到那位神医才行。”主任说。 “我知道,已经在找了……”裴闻宴很烦躁。 他也想快点找到那个女人,只是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 “什么神医?”裴老爷子听了半天,终於忍不住问。 裴闻宴突然想起,那个疯女人曾经把自己错认错了老爷子,还请他帮忙转告一句话。 但是,內容是什么来著? 他一下子忘记了。 只记得,对方提过两个名字。 说不定爷爷认识那个女人呢? 所以她才会过来,不惜翻窗也要给爷爷治疗。 想到这,裴闻宴连忙问老爷子:“爷爷,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叶白苏的人?” “叶白苏?” “对,是一个小姑娘,看著差不多十七八岁左右。应该还在读书。” 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叫叶白苏? 裴老爷子努力回想了下,可脑海里查无此人。 “我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自己一个“故人”的孙女,似乎叫白苏。 但对方不姓叶,姓白。 “不认识。”裴老爷子说。 裴闻宴却再次开口:“对了,她还说,她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宋时宜。” 第24章 找到老祖宗!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24章 找到老祖宗! 裴老爷子原本对他们说“神医”兴致缺缺。 他活到这个年纪,除了时常感到疲倦,已经没有別的太多的情绪了。 直到裴闻宴突然提起了一个名字。 宋时宜。 他的师父……宋时宜! 老爷子几乎是在瞬间,一把抓住了裴闻宴的手。 力道之大,连裴闻宴这个年轻人都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诧异地看著老爷子:“爷爷……” 裴老爷子的力道却只大不小。 难以想像,他这个现在还生命垂危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比起疼痛,裴闻宴心里更多的是高兴。 这说明爷爷身体的確在恢復中! 正要说话,就见老爷子无比激动地哆嗦著唇开口:“你说,她叫什么名字?她叫什么?!” 裴闻宴更加错愕,但还是回答了老爷子的问题:“宋时宜。她说她还有一个名字,叫宋时宜。您认识她……?” “宋时宜,是你老祖宗的名字!!” 裴闻宴再次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说:“想不到她居然跟老祖宗的名字一样,不过很奇怪,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姓和完全不同的名字……” 老爷子却根本没听他说的,再次激动地问:“你跟我说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都发生了什么事?” 裴闻宴一五一十地解释。 老爷子的神色一寸寸变化著,最终眼眶夺眶而出。 “是师父!一定是师父!是师父回来了!” “……您是说,那个女疯……那个小姑娘是您的师父?这怎么可能?老祖宗她不是在五十年前,为了救下一个孩子早就牺牲了吗?而且,都过了五十年了,可那小姑娘,看著不过十七八岁。” “找到她!必须给我找到她!立刻!马上!!” 他也觉得匪夷所思,师父怎么可能只有十七八岁。 可裴闻宴说的那些事,无一不指向师父。 只有师父,才会把孙子错认成自己。 只有师父,才会不顾危险翻窗进来看他。 只有师父,才有这样的能力,把他从死神手里拽出来。 他几乎已经確定,这个宋时宜,就是他的师父宋时宜! 只是为什么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也弄不清楚。 “必须要马上找到她,听见没有?!” “是……” 裴闻宴觉得爷爷可能是刚醒,脑子还处於比较糊涂的情况。 毕竟醒过来之前,爷爷就在念叨著“师父”。 应该是混淆了梦境和现实。 不过他的確也要找到那个疯女人。 那女人虽然疯,可她是真把爷爷救回来了。 “你还愣著干什么?傻了吗?快去找人啊!”裴老爷子见他没动,连声催促著。 裴闻宴又是一阵错愕。 爷爷还从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有些失落,也有点不高兴。 可想到爷爷是把对方误认成了老祖宗,他又没那么不高兴了。 爷爷小时候是孤儿院长大的,是被老祖宗选中成了徒弟,才有如今的日子。 老祖宗对於他们家而言,跟亲生父母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好……我亲自去找。” 裴闻宴答应下来,派了更多的人在病房看守,自己亲自去寻找那个有两个名字的女人。 时间一转,很快到了放学时间。 叶漪雪进门前,从管家嘴里得知了叶白苏被禁足的消息。 今天可真是好运日啊。 不仅今天中午跟程栋共进午餐,两个人交换了联繫方式。 吃完饭,董素盈来学校参加了一个小时的家长会,她在班上被表扬了好几次,让董素盈高兴地把一条价值二十几万的全钻手炼送给了她。 现在又得知白苏被禁足,她整个人高兴地几乎要飘起来了。 可看到董素盈难看的脸色,她很快收起了开心,故作关心地走上前。 “妈,你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董素盈见是叶漪雪,脸色稍有好转,但很快恨恨地说:“还不是因为你姐姐!” “姐姐怎么了?”叶漪雪明知故问。 董素盈正愁心里烦闷没人能一起说说话,於是立刻倒豆子一般,將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参加完你的家长会,我本来心情很好,现在好了,全被她给毁了!” “她逃课就算了,居然还在学校闹事,害的她一个同学都住院了,更是差点闹到警局……” “我真想不通,我的肚子里,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惹事精!” “扫把星,真是个扫把星啊!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一时心软,把她接回了家里!” 叶漪雪暗道:您可不是心软,而是白老太太死了,你成了叶白苏唯一的监护人,如果不接她过来抚养,那是违法的。 可这些话她当然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她安抚了董素盈好一通,假装为了董素盈著想,开口循循善诱。 “整天生闷气很容易生病的,別的什么都不重要,您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如果您真的不想看到姐姐,不如在外面给她租个房子,让她先搬出去住。” “等姐姐什么时候想通了,懂事了,再接回来也不迟。” 她这阵子忙於高考,没有太多时间跟叶父叶母像从前那样培养感情。 她最怕的就是叶白苏在这段时间內趁虚而入。 一旦叶白苏搬出去,她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等她考上重点大学,以后有的是时间跟叶父叶母继续培养更深厚的子女感情。 而叶白苏,在搬出去之后,说不定就跟那天晚上那个男生开始廝混了。 到那时候,爸妈只会更厌恶她。 叶家的家產,最后只能是落在自己手里。 那边董素盈听完,眼睛瞬间一亮。 对啊! 她看白苏很不顺眼,白苏对她也没有什么母女感情,何不如让她搬出去住? “这倒是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同意……” 叶漪雪说:“我看姐姐天性爱自由,您一说,她说不定就真的同意了。不过这几天最好还是先让姐姐再关几天禁闭。越是这样,她越想要恢復自由。” 董素盈激动地拍手。 “雪儿,还是你聪明!如果没有你,妈都不知道该拿你姐姐怎么办才好了!” 叶漪雪笑笑,说:“我没有您说的那么聪明啦,但只要是为了妈妈好,我用光我的脑细胞都要给您想出解决办法。” “可不能用光脑细胞,你还得好好学习,备战高考呢!叶家这些年都没出过什么高材生,只要你考上重点,才让我真正算是脸上有光了。” 叶漪雪扯唇笑了笑。 让她好好学习,不是为了让她以后能有更光明的前途,而只是为了面子…… 她这个妈,说话太过直接,竟然把她自己的自私自利直接说出来了。 等以后她大学毕业,正式接管了叶氏之后,她就再也不想搭理这样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人了。 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却说:“我会努力给您爭光的,妈妈。” 董素盈满意地点点头。 正好在这时,叶萧峰迴来了。 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进门就说:“晚上我们去外面吃,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董素盈低声叮嘱叶漪雪先不要说白苏的事情。 丈夫心情好,就不要给他添堵了。 叶漪雪快速答应下来,隨后起身迎上去,询问叶萧峰:“爸,发生什么喜事了?您好像很高兴。” 董素盈也走上来询问。 叶萧峰笑呵呵地对母女二人说:“我之前想拿到的那块地,总算是有些眉目了。副局愿意帮忙,我说好了,晚上请他吃饭。他会带上他的太太和孩子,叫我也带上你们。人多吃饭热闹。” “原来是这样,恭喜爸爸了!我就知道,无论有什么困难,爸都能克服,您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叶萧峰最喜欢的就是叶漪雪这张嘴。 曾经他是想在旁支那里过继一个儿子的,可在亲戚圈里相看了好几个,那些男孩一个个都不成器。 唯独叶漪雪聪明又能说会道,小小年纪就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加上他原本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人,时代变了,不是非得有儿子才行。 尤其那些男孩子大部分都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明显都是偏向亲生父母那里,养大了指不定会当个白眼狼,背叛他。 只有叶漪雪,跟他们夫妇很投缘,跟亲生父母反而关係淡薄。 叶漪雪这才入了他的眼。 而这些年叶漪雪的优秀和孝顺,也证明了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然而叶萧峰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跟自己亲生父母都关係淡薄的人,能是什么孝顺孩子? “你这张嘴啊,是不是涂了蜜?”叶萧峰心情大好,展开笑顏说。 “我只是在说实话啦。” “好了,快去换衣服,顺便叫上你姐姐。” 叶漪雪一愣:“姐姐她……也去吗?” “当然,她也是我们家里人。” 叶萧峰虽然不太喜欢白苏,甚至有些恨她害自己拿到这块地费了这么多周章。 可那次叶漪雪的生日宴上,他已经向所有人介绍了白苏,如果不带上,反而叫人说閒话。 而且白苏之前的十几年都不用他养,现在只要稍稍给口饭吃,就多一个女儿孝敬他,有何不可? 第25章 对她没兴趣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25章 对她没兴趣 “这……”叶漪雪迟疑著看向董素盈。 董素盈生怕破坏丈夫的好心情,连忙说:“我去叫她吧,她在楼上学习呢” 叶萧峰听言,点了点头,说:“知道学习就好,让她换衣服下楼一起出去吃饭,劳逸结合一下。” “好,我去喊她。” 董素盈强迫自己不露端倪,笑著上了楼。 一走过楼梯拐角,她脸上的笑容就沉了下来。 叶白苏是个到处惹事的傢伙,不能让她跟著一块去! 想到这,董素盈加快了脚步上楼。 白苏门口还守著人,她吩咐人先退下,自己开锁推门进去。 门一推开,她就看到白苏正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著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在打游戏。 否则打字怎么会那么快? 董素盈心里的无名火又冒了出来。 “你还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读书不好好读,这才几天时间,就沉迷游戏了?” 白苏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没有在玩游戏。 她只是在练习攻破防火墙,自己建造防火墙,才想办法攻克……以此继续增进自己的黑客技术。 而且,她发现,这个技术是能赚到钱的。 很多公司都想要得到顶级的黑客,帮助自己公司加固防火墙。 刚才她就刷到一个猎头公司,正在招聘非坐班电脑高手。 她已经写好了简歷,现在只要把防火墙设计好,跟简歷一起投递过去就行了。 只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跟董素盈这种人解释也是浪费时间,自己说了,她也不会信的,索性默认是在玩游戏。 董素盈见白苏没反驳,更加確信她是在玩游戏。 只是瞥了眼电脑屏幕,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看不懂的乱码。 难道是打游戏上头,把电脑打坏了? “我可告诉你,电脑坏了我是不会叫人帮你修的。” 白苏懒得接这话,直接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咳……”董素盈掩鼻乾咳一声,说:“我跟你爸要出去吃饭,他想带你一块去。但我想让你待在家里,免得又出去给我惹事。一会儿他如果来问,你就说你感冒了不舒服。记住了没有?” 白苏本来就要忙应聘的事情,听到这话反而求之不得。 “我知道了。” “你可別耍赖!” “放心,我本来也不喜欢交际。” 见白苏真是兴趣缺缺,董素盈放下心来,转头出去了。 只是怕叶萧峰上来,看到有人守著会起疑,所以她只是將房门锁好,没有让人继续在门口看著。 下了楼,董素盈就跟叶萧峰说,白苏在学校传染了感冒,今天就不去吃饭了。 “会传染?那就別去了,万一传染给了孙副局他们就不好了。”叶萧峰说。 当然,他一方面是怕白苏传染感冒,另一方面,也是不太想让白苏跟著去的。 白苏到底是个乡下人,去了容易做出什么惹人笑话的事。 董素盈见叶萧峰没多问,微微鬆了口气。 不多时,叶漪雪下楼了。 她穿著漂亮昂贵的黑色紧身小裙子,看来得体又大方。 叶萧峰看了很满意。 路上,他特意提醒:“孙副局有个儿子,年轻有为,但还没有女朋友。” 多余的话,他没说,可叶漪雪听懂了。 她心下冷笑。 叶萧峰跟董素盈是一样的,都是骨子里透著自私的人。 她要年底才满十八呢,现在就著急让她找合適的对象了? 不过叶漪雪对於散发魅力这种事也不牴触。 她自己也想嫁个名门贵爵。 车子在一个小时后到达了预定好的餐厅。 三个人等了十来分钟,孙副局和他的太太才赶到。 “孙少爷呢?他没来吗?”寒暄过后,叶萧峰问。 孙副局说:“他本来已经准备出发了,结果好像突然挖到了什么高精尖黑客人才,说要晚点到,咱们別管他,先吃饭。” 叶萧峰点点头,顺著对方的话题问:“孙少爷现在在哪里高就?” “算不是高就,就是自己开了个科技公司而已。”话是这么说,可表情透著骄傲。 叶萧峰连连奉承。 吃到一半的时候,孙煜泽终於到了。 他西装笔挺,头髮是寸头,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顏值,看起来年轻帅气。 而且,他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地招人。 叶漪雪本来以为孙副局长得肥头大耳的,儿子肯定很丑,却想不到是个帅哥。 余光瞥见孙太太,叶漪雪明白对方的顏值继承了谁。 她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还理了理头髮。 只是吃了十几分钟饭,对方只是在最开始跟她打了个招呼之后,便一直低著头看手机,明显对她没有任何兴趣。 叶漪雪弯起的唇角稍稍放了下去,心里很是不满。 她今天打扮的那么漂亮,这人竟然是多一眼都没看她…… 而且,孙副局似乎也没有要牵线的打算…… 看来是叶萧峰自己想多了。 算了! 反正她现在也跟程栋走近了,程家跟孙家还是差一大截的。 这个孙煜泽看不上她,她还看不上孙煜泽呢! 却在这时,孙煜泽突然站起了身。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他。 “阿泽,怎么了?”孙太太问。 孙煜泽道:“爸,妈,叔叔阿姨,实在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孙副局道:“你还没吃几口饭呢,公司的事情不能先放一放?你叶叔叔还在这里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嘴里却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 叶萧峰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便说:“孩子有这么大的热情工作,这是好事啊。快让孩子去吧,饭菜打包一点,带过去吃,別饿著了肚子。” “不用了,叶叔,我刚才已经吃饱了。那就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 叶萧峰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却也不太高兴。 他好歹也是叶氏的董事长,对方刚来就要走,明显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想到自己今天是在求人办事,他不敢露出半点不满。 甚至又开口夸了孙煜泽,说他有事业心,上进,未来前途无量。 叶漪雪心里也很不得劲。 她不觉得自己的魅力这样差。 她今天可是画著全妆呢! 思来想去,叶漪雪还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魅力,於是找了个藉口走出包厢,追了上去。 好在,孙煜泽还没走,他正在柜檯准备结帐。 他並非是没有礼貌的人,实在是……有急事。 所以用这种方法表达歉意。 叶漪雪对他的印象不自觉好了许多。 而且,对於程栋那样的同龄人,她心里更喜欢这种成熟男人。 多一条路总没错。 叶漪雪几步走过去,正好听到孙煜泽付完钱后对手机那头的人说:“白苏小姐,我现在在赶过去的路上。” 白苏? 叶漪雪愣住。 是她那个废物土包子姐姐吗? 她不禁凑得更近了。 就听孙煜泽说:“我很欣赏你的黑客技术,还请一定要赏脸吃个饭。” 黑客技术? 那肯定不是叶白苏了。 叶漪雪鬆了口气,认为这只是同名同姓。 白苏那个废物哪会黑客技术啊? 说不定她现在连怎么用电脑都不知道。 那边孙煜泽刚掛断电话,就看到叶漪雪站在不远处。 他皱了皱眉,走上前询问道:“叶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叶漪雪连忙露出无懈可击的美丽笑容。 “煜泽哥哥,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啊。我是出来想跟厨师说一声,让他帮你做几道菜,你带到公司去吃……” 她佯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免得让人觉得她是那种喜欢偷听的人。 果然,这话出口后,孙煜泽皱起的眉头抚平了。 “多谢你了,叶小姐,不过真的不需要,你不要麻烦了。” 叶漪雪点点头:“那好吧,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又说:“初次见面,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交换一个联繫方式?我刚才在饭桌上听说你是帝大毕业的,我的理想学校也是帝大,而且大概率能考上。如果考上了,可能会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你。” 孙煜泽是个不靠爹,自己摸爬滚打走到如今位置的人。 他对於有能力的人向来態度很好。 听到叶漪雪有可能可以考上帝大,会成为自己的学妹,便没有拒绝。 两人互相交换了电话號码,孙煜泽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白苏也隨意换了件衣服,准备出门了。 只是到了楼下客厅,她就被管家拦了下来。 “大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见个人。” 管家笑道:“这可不行,太太吩咐了,这三天內您必须待在家里。” “如果我非要出去呢。” 管家道:“您非要出去,我可不敢拦。只是太太回来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还希望您能好好想一想……” “没什么好想的。” 白苏说完,绕过管家直接出门去了。 管家没有过多阻拦。 叶白苏实在是太囂张了,上次那耳光他到现在还记得呢。 叶漪雪小姐都没打过他,她凭什么打他? 他正好借著这次机会,让太太更厌恶这个丫头。 白苏走出小区,拦了辆计程车,便前往跟人预先约定好的餐厅。 餐厅距离叶家不远,坐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而不多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形高大,长相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 第26章 他挖到了宝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26章 他挖到了宝 男人鼻樑高挺,面部稜角分明,只是大概因为来的匆忙,碎发被吹乱,额前的头髮全被吹得翘了起来。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 白苏愣了愣,想不到对方这样年轻。 一家上市科技公司的ceo,她还以为,对方至少四十岁往上了。 只是比起白苏,对方显然更加惊讶。 因为白苏更年轻。 甚至不能叫年轻,分明就是一个学生小妹妹。 他忍不住走上前確认:“请问,你是跟我在招聘网站上联繫的那位白苏小姐吗?” 白苏点头,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白苏,你是……孙煜泽,孙先生?” “是我。” 孙煜泽震惊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礼貌握手后,孙煜泽忍不住说:“白苏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的资料上填的是二十八岁?” 白苏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说:“我今年十七,马上就快满十八了。资料上填的年龄是假的,因为未满十八还註册不了应聘资料。” 说到这,她很抱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並非有恶意,只是我的確需要这份工作。当然,如果您介意的话,今天这顿饭我来请,就当是给您赔礼道歉了。” “不……我当然不介意。” 才十七岁,就有如此高超的计算机技术,他这分明就是捡到宝了。 可以预想到,一旦白苏在这个领域露出头角,將有无数家科技公司会向她投出橄欖枝。 他也是够走运,难得亲自招聘一次下属,就遇上了这样的天才。 所以他又怎么会介意对方谎报年龄呢? 他高兴都还来不及! “但是,我还是得確认一下,你在网上发我的软体,是你亲自设计的。” 说完,不忘记解释一下:“我並非找茬,只是你年纪实在太小,我需要亲自確认一下。” 白苏点头表示理解。 “你需要怎么確认呢?” 孙煜泽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说:“我这儿有个防火墙模型,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现在给我演示现场攻破这道防火墙吗?” “可以。” “请……” 孙煜泽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位置让给白苏,並且帮她拉过了一张椅子。 白苏坐下后,便手指飞快地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不到五分钟时间,防火墙成功被攻破。 不仅如此,她还快速抹掉了自己的攻入痕跡,防止对方反向追踪。 孙煜泽自己就是学计算机出身的,看到白苏这一番神级炒作,震惊地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还是白苏打破沉默:“孙先生,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孙煜泽这才回过神来。 “相信!当然相信!刚才是我唐突了,还请您別怪罪!”他不自觉用了“您”这个称呼。 “不会。”白苏道:“您既然招人,严谨一些也是应该的。” 正好服务生进来上菜,两个人放下笔记本,彼此隔了一个座位落座。 “其实,在看到资料上,白小姐只有二十八岁的时候,我已经很意外了。却没想到,你比资料上还要小十一岁!” 他脸上满是惊喜和激动。 比起刚才跟叶家人吃饭的沉默,他现在对白苏有说不完的话。 “白小姐,你现在应该还在读书吧?在哪个学校读书?帝中吗?” 帝中匯聚了各类优秀的天才学生,他条件反射地认为,白苏肯定叶在帝中读书。 然而白苏却是摇了摇头。 “我的確还在读书,但不是在帝中,在三中。” 孙煜泽明显愣了下。 “三中?” 三中对帝都的学校来说,几乎算得上是臭名昭著…… 不仅学生们的成绩都很差,还经常惹出各种各样的祸事。 “白同学怎么会在三中读书?你这样优秀的学生,该去帝中读书才是。” 白苏微微蹙眉:“孙先生对我们学校好像有很大的误会?” “这……当然不是,只是,三中的名声的確不怎么好。” “一个学校就像是一个小社会,既然是社会,那就什么人都有。” 孙煜泽连忙说:“的確是这样,是我狭隘了。” 白苏这样的天才在三中读书,就证明,白苏的话没有错。 即便是再差的学校,也会诞生出一些天才来。 “是我一时失言,我向您道歉。” 白苏看对方道歉態度诚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孙煜泽也转换话题:“白同学,你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这些了吗?” “你说黑客技术吗?” “没错。” “如果认真算,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她並不算是严格意义上从前几天才开始接触黑客技术的,曾经她在国际研究院工作,那时候虽然电脑还没有普及,可她也参与了前几批计算机的研发。 只是没有像现在这样细致地、系统地开始研究黑客技术。 所以,说很久很久以前也行,说两天前开始也可以算。 孙煜泽不知道內情,只当自己是猜对了。 “怪不得你的技术这么熟练和高超。” 白苏点了点头,没过多解释,只是说起了自己的情况。 “我现在还在上学,肯定没办法全职来公司上班……” “这个不重要,我原本招的也不是全职的系统安全维护人员,只是需要有人时不时帮忙盯著系统,以及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参与一下新產品的研发。” “那薪资方面……” 孙煜泽开了个数,而后说:“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还可以让出我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百分之五的股份不算多,但真的也不算少了。 尤其白苏还是个非全职人员。 “等到你以后毕业了,可以全职来公司了,我们再重新调整,如何?”他没有因为白苏是学生,而故意坑骗她,而是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 对於这种天才,如果不拿出诚意来招揽,隨时有可能被人抢走。 白苏的价值,可比百分之五的股份高多了。 “可以。”白苏答应了。 她看得出来孙煜泽的公司发展前景很不错。 选择这家公司,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那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別的要求吗?”孙煜泽问她。 白苏想了想,说:“我的確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需要一套房子,最好在三中和你公司中间,方便我去学校上学,也方便我来你公司。” 孙煜泽犹豫了下。 帝都的房价这些年越来越高,白苏的要求,其实有些过了。 但他最后还是点头了。 “可以,不过买房子需要一点时间……” 白苏看向孙煜泽:“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给我买一套房子,而是让你帮我租一套房子。” 孙煜泽很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看白苏並不像是狮子大开口的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是他小人之心了。 “你对房子有什么要求吗?” “南北通透,安全係数高,安静。” “好,你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我会把房子的钥匙给你。” “嗯。” 孙煜泽笑笑,见白苏没怎么动筷,便替她夹了一块帝王蟹的肉。 “白同学,你尝尝这里的帝王蟹,做的很不错。” “谢谢。” 白苏夹过来尝了一口。 的確很好吃。 鲜嫩可口。 刚才她还没感觉饿,这会儿被勾起了馋虫,一口气吃了很多东西。 只是她是个克制的人,在吃到七分饱的时候就停下了筷子。 孙煜泽连忙也跟著停下筷子。 “白同学吃饱了吗?” “吃饱了。”白苏说著,开始问起什么时候签合同。 “一切时间按照白同学你这边来。我明天就会回公司把合同做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隨时可以签约。” “那就周末吧,具体时间定好我再联繫你。” “行。” 两人又对黑客技术进行了一番討论,直到时间指向九点,孙煜泽才停下话茬。 “时间不早了,白同学,我送你回家吧。” 刚才跟白苏的对话,他学习到很多东西,心里恋恋不捨,可对方还是个小姑娘,不能太晚回家,便忍痛提出了结束。 “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白苏没有拒绝。 看得出来,孙煜泽是个正人君子,只对工作有极大的热情。 让他送自己回家很安全。 与此同时,程家。 程五炎结束一天的工作,终於在九点多回到了家里。 一进客厅,老爷子的骂声就劈头盖脸朝他砸来。 “我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程五炎解释道:“爸,我不是故意晚回家的,我刚忙完就赶回来了……” 程五炎的现任妻子林虞连忙走过来,帮自己的丈夫解释:“爸,五炎今天真的很忙,我给他电话,他都没时间接……” “我跟他说话,你插什么话?”程老爷子瞪了林虞一眼。 林虞咬住唇,低声道歉:“是我多嘴了,爸。” 程五炎看到自己被骂,心里冒出了不悦,忍不住说:“爸,你说我就说我,说林虞干什么?” 老爷子被气笑了。 “好好好!我不说她,说你!” “忙忙忙,就算公司的事情再重要,能有你儿子重要吗?” “他同学都告诉我了,他们一住院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却只派了个助理过去!“ “要不是助理跟管家说了一声,我都不知道一舟住院了!” 第27章 有危机感了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27章 有危机感了 “我把公司交给你,是为了让你给家里人创造更好的生活。” “而你呢?现在本末倒置,光忙公司的事了,儿子的死活却是一点都不管!” 程老爷子怒不可遏。 原本程五炎专注事业,这没什么不好。 可今天,程五炎明显把公司放在了程一舟的前面。 那么大一个公司,不是离开程五炎就不能运作了。 很显然,並非公司有多忙,而是程五炎对於程一舟的不上心。 老爷子愤怒的,正是这一点。 然而提到程一舟,程五炎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不耐烦。 “爸,你会不会太惯著那小子了?他自己在学校惹事,跟人打架进了医院,您还这么担心他干什么?按我说,您根本都不用管他,让他长长教训也好!” 林虞瞥了眼一旁一直没吱声的程栋。 程栋心领神会,几步走过来说:“爸,爷爷,弟弟惹事是我不对,是我没看好他,你们如果要骂他,不如骂我吧……尤其是爸爸,弟弟现在身体还没恢復,您先消消气,有什么事情等他病好了之后再说。” 程五炎看看程栋,又想到自己那个不爭气的亲儿子,心里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弟弟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又对程老爷子说:“爸,以后一舟的事情您別管,我会……” “住嘴!”程老爷子差点气得没喘过来气:“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母子都在火上浇油吗?” “什么火上浇油,爸,你误会林虞和阿栋了……”他生怕老爷子一衝动,说出更难听的话,索性让母子俩上楼回房间。 等到两人上楼,他才开口:“爸,你对林虞和阿栋的误会实在太大了,他们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林虞只是心疼我,阿栋说那些话,也全是为了一舟,怕我对一舟发火……” “我误会他们了?我看是你误会一舟了!难道他们在医院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没说清楚一舟为什么会住院吗?”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他跟別人打架打到了医院……” 程老爷子突然抄起手上的拐杖就狠狠朝程五炎的腿上打下去。 “嘶——” 程五炎疼得差点跪了下来,心里的怒火也隨之越烧越旺。 “爸,你打我干什么?!你要打的人,是程一舟!” “我打的就是你!我说呢,你为什么对他毫不关心,合著你压根不知道他为什么受伤。” 程五炎这会儿也听出了不对劲了,终於问:“他到底为什么受伤住院?” “是因为……” “爷爷,你別说了。” 程一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楼梯上。 他一步一步往楼下走,面容冷漠。 “跟他说这些干什么?隨便他怎么想我,我不在乎。” 程五炎皱眉:“死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他觉得这个家,没意思极了! 他突然很想见到白苏。 找到她,一吐为快…… 那天晚上,他心情也很不好,见完白苏之后,心情就恢復了。 他现在心情极差,一分钟都不想待在家里,只想出去。 程一舟想到这,脚步更快地往外走。 “一舟!你要去哪?”程老爷子连忙问。 “散心!” 程老爷子下意识想阻止,可看到程五炎毫不关心,甚至流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他又把话吞了回去。 “你去吧!”程老爷子改口道:“但是別牵动了伤口。” 这样的家,別说孙子不想待了,连他都不想待。 只是他年纪大了,没法大半夜出去折腾。 程五炎见老爷子居然同意让程一舟大半夜出去,不禁问:“爸,你怎么能让他……” 程老爷子没等他说完就率先回答:“因为这个家,太让他失望和窒息了,他难道不能出去透透气吗?你要憋死他吗?” “爸,你这话又是怎么说,家怎么会让他窒息……” 程老爷子冷冷看向程五炎。 “你刚才不是问我,一舟为什么住院吗?好,我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看,他到底为什么会住院。” 老爷子说著,叫来管家:“把学校老师发过来的监控视频拿过来!” 程家管家应了声“是”,举著平板走过来。 “先生,视频……” 程五炎狐疑地接过来,当看到程一舟是为了保护一个女同学而受伤的时候,双眸瞬间瞪大了。 “怎么会……我以为……” “你以为个头!一舟他是在学校见义勇为才受的伤,而你这个当爹,却张口闭口说他在学校打架,他听了心里能高兴吗?” 程五炎无话可说了。 视频证据就在手里,他不信自己的儿子,也得相信监控。 “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会去医院看他的。 一舟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谁家父母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 只是程一舟让他失望太多次了,所以他才…… 程五炎眼底终於出现了一丝后悔。 “这次,的確是我误会他了。” 程老爷子闭眼嘆了一口气。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一舟是个叛逆的孩子的?你自己仔细想想看这些年,他真的做出过什么特別出格的事情的吗?” 这点程五炎倒是有话可讲。 “他成绩不好,也不怎么喜欢做我布置的课外作业,还经常逃课……” “是,这的確是事实,可你了解过这底下的原因吗?你好好回忆回忆,他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別忘了,他小的时候,成绩可是很好的!” 程五炎神色复杂。 是从林虞进门之后…… 可这些並不能怪到林虞和程栋身上,他们,並没有做错什么。 娶林虞,也是他的决定,是他主动求的婚。 可……从结果上来看,的確是他导致了儿子的不好学。 “我会抽出时间,好好跟他谈谈的。”程五炎到底还是感觉到了愧疚。 老爷子见他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只希望他能慢慢想通,真的进行改变。 “今天晚上他出去,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其他的,你不要再骂他。” “我知道了……” 老爷子这才走了。 程五炎在客厅里静坐了一会儿才上楼。 他没有直接回臥室,而是去了程一舟的房间。 程一舟的房间,比程栋还要小一些,可收拾地非常整齐。 他在床上坐下,越想越觉得,这几年他对亲儿子的確缺少很多关心。 也许,是他错了…… 程五炎嘆了一口气,正要离开,余光一瞥,突然瞥见了程一舟课桌上的卷子。 只见卷子上满满当当写满了答题步骤和答案。 他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这卷子是他这周布置的。 程一舟很少会愿意写他布置的作业,所以他现在出的题,都是按照程栋的水平来。 程栋这周的卷子已经交了,满分一百分,答出了六十五分。 这对於这张卷子的难度来说,已经是很高的分数了。 可他一番检查,却发现,程一舟居然得了满分。 那孩子……不是不学习吗? 他是怎么拿到满分的? 是別人帮他做的,还是他自己做的? 如果是从前,程五炎会立刻认为,这是程一舟找人做的。 可现在,他迟疑了。 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免得又误会他了。 程五炎放下卷子,转身离开。 回了臥室,妻子林虞立刻迎了上来。 她一番关心后,吐槽道:“老爷子也真是的,一舟固然重要,可你也没做错什么啊。一舟自己打架打进医院,怎么还能怪到你的头上,你又不是去玩,你只是在忙工作……” “好了。”程五炎打断她:“你误会一舟了,他不是打架,是见义勇为。” 林虞愣了愣:“见义勇为?” “没错!”程五炎动了动唇,说:“你到底是他的继母,以后关於他的事,你少说。” 说完他便进了浴室洗澡。 林虞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她看出来,丈夫生气了。 为了程一舟,丈夫生她的气了。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她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林虞死死地攥紧了拳头,给儿子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刚才她跟程五炎的对话。 另一边。 白苏被孙煜泽送到了小区门口。 “没想到你住这里,我记得这里离三中也不远,怎么要搬出去住?”孙煜泽出於好奇问。 白苏没告诉他原因,只道:“我喜欢安静。” “好吧……那白同学,周末再见了,我会在公司等你过来签合同,顺便把房子的钥匙给你。” “好。” 白苏点点头,正要进小区,突然听到了机车的轰鸣声。 她下意识看过去,就感觉到一阵风过,程一舟的机车出现在了面前。 看到她,程一舟似乎很高兴。 可一转头瞥见了她身边的孙煜泽时,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这是你认识的人吗?”孙煜泽问。 “是我同学。” “哦……”孙煜泽看了眼程一舟的机车,开口道:“这个年纪,还不能骑这种东西吧?白同学,你的未来前途无量,最好不要跟这些不爱学习的人接触太多。” 第28章 別被男人骗了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28章 別被男人骗了 孙煜泽说话的时候压根不避著程一舟。 他是天生的慕强,对於学习好的,能力超群的,哪怕对方只是个三岁小孩他都敬佩。 但对於那种不求上进的人,他是连看一眼都嫌。 程一舟顿时脸色铁青。 “喂!你说谁呢?你凭什么……” “好了好了。”白苏知道程一舟的脾气,也多少摸透了孙煜泽这个人。 他惜才,但是说话做事都很直接,不够圆滑,以至於太过耿直反而招人不喜。 程一舟更不用说,一点就炸的煤气罐,得顺著毛捋。 这两个人碰在一起,很容易就掐起来。 她在事態更严重之前拉住了程一舟,然后跟孙煜泽介绍:“这是我同桌,他其实也挺好学的,就是爱玩。” “好学?”程一舟看她,又看看孙煜泽,冷笑了声。 看来是他来的不巧了。 “我走了。” 孙煜泽转身就要去机车那边,但白苏死死拽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你干嘛?放手!” “先等一下,我有事找你。” 程一舟心里很窝火,好端端的就被人鄙视了一通。 他该马上就走的。 免得遭人嫌弃! 可不知道怎么的,白苏拉他的力气其实他能挣脱开,可他竟然没动。 白苏见程一舟暂时老实了,这才对孙煜泽说:“孙先生,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就不耽误你早点回去休息了。” 孙煜泽看了看白苏拽著陈一舟衣角的手,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白苏的私生活他现在还没资格干涉,只希望她不要因为年龄小被男人骗了。 他想要的是一个顶级黑客技术的人才,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而要死要活的恋爱脑。 希望白苏不会变成这样吧。 不然他算是看走眼了。 “行,那你也早点回家,我先走了。” “好的,开车小心。” 白苏目送孙煜泽上车。 车子驶离,程一舟阴阳怪气道:“把你的口水擦一擦,快流到衣服上了。” 白苏愣了下,下意识去擦嘴,却什么都没有。 才反应过来程一舟是在讥讽她。 她不跟小孩一般见识,被嘲讽了也不生气,只道:“你去上次那家便利店等我,我回去拿个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话问出口,白苏已经朝小区里面走了。 “这死丫头……”程一舟一肚子火没处发,骂骂咧咧去了便利店。 好在没多久白苏就回来了。 “你去拿什么东西了?” 白苏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手机,正是程一舟借给她的那只手机。 “我买了新手机,这个还给你。谢谢你把它借给我。” 程一舟没接,脸色变得很难看。 “搭上了別的金主,就不需要我了是吧?” 白苏蹙眉:“程一舟,你说话能不能稍微有点分寸?” “我怎么没分寸了?我说的是事实。你敢说你对那个男的没有兴趣?那么老的傢伙,也就你能看得上。” 白苏盯著程一舟的脸看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你看著那傢伙的时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误会我可以,但是不要误会孙先生。” 程一舟感到不可思议。 “哟,都护上了?你才来帝都几天?才认识他几天?” “我今天给他投了简歷,马上就要签他的公司。你这样误会他,如果让他知道了,你可能会搅黄他准备给我的工作。” 简歷? 工作? 程一舟意识到,自己的確是误会白苏和那个“孙先生”了。 不过他心里仍旧有些不痛快。 “你就这么缺钱吗?马上就要高考了,还要找工作?” “他的公司很有市场前景。” “你看中了他的公司,那他看中了你的什么?你还没满十八岁,人家那么有前景的公司,凭什么要你?” 白苏很赞同地点头:“你总算也是长了点脑子。” 能分析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程一舟差点跳脚:“你什么意思?我担心你被人骗了,你还嘲讽我?” “不是嘲讽,是实话实说,你的確进步了。其实你还是很有头脑的,只是没把脑子放在正处。如果你认真学习,肯定也能学好的。” “……”他怎么觉得,叶白苏说话方式跟他爷爷很像? “黑客技术。” “什么?”白苏没头没脑冒出这一句,程一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说,他看中了我的黑客技术。” “你能有什么黑客……”话说到一半,程一舟骤然想起来了,白苏今天在班里的打脸行为。 她用自己的手机侵入了班里的监控系统,还把视频通过手机放到了投影仪上。 这的確需要黑客技术。 可是,也没到能让一个“很有前景的公司”从现在就招她的程度吧? 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他爸出的那些题是很难的,可是白苏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题做完了。 她好像……真的很聪明。 不知道为什么,程一舟竟然生出了一种自卑感。 他压下这种不舒服的感觉,问白苏:“你又要给我写题,又要去那家里那里打工,你不打算准备高考了?” “不衝突,我不需要全职去他那里工作,只需要在公司用到我的时候帮帮忙就行。” “他给你开多少工资?” 白苏笑笑:“这就不能告诉你了。” 程一舟瞥她一眼,扭过头去。 白苏不知道他的怒火和彆扭从哪里来,只当他还是小孩子心性。 小孩子都是这样,自己的好朋友不能跟別人更亲近。 既然程一舟把她当好朋友,她应该给予他多一点体谅。 “好了,別生气了,我还有別的东西要给你。”白苏拽了拽他的袖口。 程一舟这才慢慢转过脸来。 “还有什么东西要还给我?”语气仍旧是带刺。 白苏不跟他吵,直接拿出了另一个口袋里的东西。 是一个用透明塑封塑胶袋装起来的,里面的东西黑黑的一团,似膏状。 “哪买的吃的?看起来好寒酸!”程一舟一脸嫌弃,但手却是直接接了回去。 白苏跟他解释:“不是吃的,是药。你的肩膀受伤了,我看医院只给你开了普通的药膏。药膏是有止痛效果,但治疗效果一般。我这个药,比医院开的药好。是我自己做的,你回去洗了澡,涂上试试看。” 程一舟很惊讶。 她竟然还会製药? “不会有毒吧?”他把装了膏药的透明袋子举起来,仔细研究。 没看出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放心,我还要在你身上赚钱,不会毒死你的。毒死了对我没好处。” “……我看你是掉进钱眼里了。”语气依旧很嫌弃,可那一小袋药被他偷偷小心放进了口袋。 “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不缺钱,当然不知道钱的重要性。” “你看我像是不缺钱的样子吗?” 要是不缺钱,他何必为了那区区五万块,找白苏写卷子? 他快穷死了! 白苏瞥瞥嘴角,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怎么又大半夜跑出来了?又跟家里人吵架了?” “没有!”他嘴硬地说。 可白苏一眼看穿。 知道程一舟的脾气不会主动说,她便索性说起自己的情况。 “这几天我都不能去上学,家里把我关在房间,不让我出来。” “为什么?” “因为许诺的事。” 程一舟不能理解:“做错事的是许诺,关你什么事?干嘛要惩罚你?不让你出门?” 白苏笑笑:“因为他们觉得错在我,是我先惹事。” “那你不会解释?” “我解释了,他们不信。” “怎么有这样的爸妈?”程一舟气不打一处来:“果然,后妈后爸什么的,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骂白苏的父母,也骂他自己的爸爸和后妈。 “其实……我跟你的情况一样,甚至更糟。” 不知不觉,他被白苏“撬开”了嘴。 提了后妈,又提到了程栋。 还说了晚上的事。 “他认定,是我在学校跟人打架才进的医院。可笑吧?” 白苏这时候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沉默片刻,她说:“至少,你爷爷是站在你那边的,而我,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你这么想,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並不会。 她过得不好,他並不会觉得心情好。 反而……心情更糟了。 只是不是暴躁的那种糟糕。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程一舟忍不住问,又怕白苏误会,说:“我看不得別人那么惨。” 白苏笑笑。 这小子心底其实是很善良的。 她说:“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找孙先生,就是我的解决方式。” 程一舟看向她,突然理解了她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孙煜泽。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这是白苏给自己选的一条通往理想生活的路。 所以她看著孙煜泽的眼神才跟看別人不太一样。 而他却误会为,白苏喜欢那个姓孙的。 尷尬,又有点懊丧。 白苏找到了她努力的方向和未来的路,可他,前路一片模糊。 却听白苏说:“至於你,我倒是帮你想到了一个解决现状的方法。” “什么方法?” 白苏卖了个关子:“明天再告诉你,你今天先回去,把我给你的药敷上,然后好好睡个觉,什么都別想。” 第29章 上门探望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上门探望 程一舟不高兴了。 “你知道你这是在吊我胃口吗?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你这样我还怎么睡得著?” “我要是说了,你才睡不著。” “到底什么方法?” “明天你就知道了。”她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不然你那个爸爸又要骂你。” “我……” 他还不想走。 可想到白苏现在还在禁足,她一定是偷跑出来的。 要是回去晚了被发现,恐怕下场会很惨。 所以他不再废话,催促白苏赶紧回去。 “那……再见了。”白苏挥手。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分別。 只是白苏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客厅灯火通明。 她知道自己回来晚了一步,叶家一家三口吃饭回来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就算她提前回来,叶管家也会告状,索性直接走进去。 客厅里,叶萧峰正在喝醒酒茶,董素盈在旁边陪著。 叶漪雪不在,应该是上楼去了。 “爸,妈。”白苏进去打了招呼。 董素盈下意识就要开口骂人,但想到自己並没告诉丈夫白苏在学校惹的事,还是把话吞了回去,只是狠狠瞪了白苏一眼。 还是叶萧峰率先开口:“不是感冒了吗?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这么晚了去哪里了?” “我去买感冒药了,小区对面不远处有家药店,叫百姓药房,不过去了才知道已经关门了。” 说完,白苏看了董素盈一眼,篤定她不会在叶萧峰面前揭穿自己。 毕竟这藉口是因为董素盈自己不想带上她。 董素盈果然没说话,只是脸色又难看了一点。 叶萧峰没怀疑,只道:“家里有很多备用药,你该跟管家说一声的。” “好,我一会儿就找他。” 叶萧峰点了点头,想关心几句,可想起自己手上这个项目折腾了一圈就是因为叶白苏,关心的话瞬间说不出口了。 只乾巴巴吐出一句:“早点休息吧。” “那我上楼了,爸,妈。” “去吧。” 白苏上楼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董素盈。 果然,房门拉开,她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董素盈。 “您有什么事吗?”白苏明知故问。 董素盈差点因此气疯。 她一把推向白苏的肩,把人推进去,而后重重关上门,这才开口:“你大半夜跑出去,究竟干什么去了!” 白苏冷眼看向她。 “我不是感冒了吗?感冒了,当然要买药,才能把戏做全。” “你少给我装!老实说清楚,你到底跑出去干什么了?!” “如果我说,我是开解同学去了,你信吗?” “当然不信!” “那就是了,我说假话,您不信,我说真话,您也不信。不如您不问,我也不说。” “你——”董素盈看著白苏这张脸,一瞬间有了一种想毁掉它的衝动。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 真毁容了,丟人的,还是她自己。 可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 於是,董素盈走到电脑桌前,抬起电脑,狠狠砸在了地上。 做完,她转头看向白苏,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然而白苏只是冷冷看著她,没有不高兴,也没有愤怒。 只是平静、冷漠地看著她。 董素盈像是一个拳头砸在了棉花上,让她更加火大。 “我说了,这三天內你不能离开房间,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白苏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只是终於开口说话。 “我没有做错事,你没有理由把我关起来。” “在学校闹事闹到了医院,还差点闹到警局,这叫没有理由?难道要等你杀人放火,我才能把你关起来吗?” “那件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闹事的不是我,是你签了谅解书的那个人。” “难道你老师会骗我?” “他本来就看我不顺眼。” “那他为什么不看別人不顺眼,只看你不顺眼?还不是你的问题!” 白苏被董素盈这歪理气笑了。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吗?” “我只看到別人被你害得进了医院。” 得,话不投机半句多。 “既然这样,那我三天后再去学校。” 董素盈以为她终於服软,脸色好看些了。 “等你真正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我对你的严厉,都是为了你好。” 白苏很想问,那为什么她不对叶漪雪严厉呢? 可她没有问出口,答案就写在董素盈脸上,她为什么要去凑个没趣呢。 反正三天后才是周末,她也不急著出门,在家里也可以学习。 “你这三天好好反省,以后绝不能再给我惹事!別以为,你是我亲生的,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再犯错,我一定让你后悔!” 又说了一通狠话,董素盈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加上怕丈夫过来多问,便离开了。 房门关上,白苏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她知道,这种窒息感不来源於她自己,而是来自身体的原主。 白苏对这个家毫无感情,又怎么会窒息? “你放心,以后离开这里,我们会过得比从前的每一天都好。” 白苏按住胸口,在心里说。 那股不顺畅的感觉,慢慢消失了。 …… 转眼到了第二天,程一舟来到了学校。 他本来可以合理在家里“静养”,可是他想得到白苏昨晚说的“办法”的答案。 然而等到上课了,白苏都没出现。 他这时候才想起,白苏提过,她被家里禁足了。 “该死……”程一舟骂了自己一句。 因为太迫切想知道白苏说的办法是什么,他竟然忘了这回事。 也怪白苏,明明不能来学校,为什么还要说今天跟他说? 他忍不住给白苏发消息。 可文字在对话框里写好,他却没有发出去,全都刪掉了。 因为他突然想明白,白苏不是故意来,是家里不让她来。 说不定她也很想来学校呢? 不,不是说不定,是一定。 煎熬地度过了这一天的课程,程一舟快马加鞭回到家里。 老爷子正在跟朋友喝茶,看到程一舟难得这么早回来,很意外地问:“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程一舟以前非得在外面玩到天黑才回来,这样可以避开跟他爸程五炎一起吃晚饭。 “爷爷,我有个事儿想跟您说。” 程老爷子看他一眼。 见孙子没了从前的调皮,反而露出了一本正经的表情,心下担心发生了什么大事,便让老友先回去,祖孙二人在家里的茶室说起了话。 “发生什么事了?”老爷子问。 “是我一个同学……” 程一舟说起了昨天自己受伤的具体情况,又说:“她也是受害者,可她妈妈以为,是她惹的祸,所以不让她上学,要关她三天。” 程老爷子蹙眉:“是亲妈吗?” “虽然我也觉得不是亲妈,但的確是亲妈。”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我想您跟我一起去他们家,跟她的家长解释清楚。” 老爷子沉默两秒,问:“你这个同学,跟你关係很好?” “还……可以吧。” “还可以,就能让你来请我?” 程老爷子走到今天的位置,不是靠运气,也是有些智慧。 他一眼看出程一舟的不对劲。 “是女孩子?”程老爷子这话问的很委婉。 看似只是问性別,其实是在问別的。 比如,她是否是程一舟的女朋友。 程一舟听懂了,却突然有些烦躁。 “既然您不想帮忙,那就算了,我自己去。” 转头就要走。 老爷子叫住他。 “你自己去,人家会信你?既然她妈妈是那样的人,你要是单独去了,说不定会火上浇油。” 程一舟看向老爷子。 “这么说,您愿意陪我一块去?” 老爷子慢条斯理喝了杯茶,而后才开口:“叫老徐跟你一块去,我要是去了,他们家非得嚇死。” 程一舟的脸上终於又有了笑容。 “谢谢爷爷!” “记得带上礼物。还有,初次登门,说话做事都不能没礼貌,否则以后你们真走到一起了,人家父母嫌弃你不懂礼数。” 程一舟皱起眉。 “您真误会我了,她真的只是我的同学而已。我之所以帮她,也只是觉得她可怜。” 他说起了白苏的身世。 老爷子嘆了口气:“的確是个可怜孩子,叫老徐好好安排,你不懂这些,別弄巧成拙。” “是。” 老徐是老爷子的助理,跟了老爷子快三十年了。 同时,老徐也是程家的管家,负责家里一切大小琐事。 老徐很有办事能力,没一会儿就准备妥当,两人一起前往叶家。 …… 叶萧峰今天没有出门,前几天他忙的像个陀螺,想要在今天好好休息。 却来了客人。 “说是白苏小姐的同学,是个男孩子。” 叶管家著重说了“男孩子”三个字。 叶萧峰的脸色有一点难看。 才去学校几天,就有男生来探望了? 白苏是长得好,可长得太好,並不是什么好事。 董素盈却是没往这边想,她想的是,对方別不会是被白苏害的进了医院的同学吧? 是来上门討个说法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白苏惹的祸,可就瞒不住了。 但很快董素盈就决定破罐子破摔。 她也不喜欢这个女儿,正好趁著这次机会,叫白苏搬出去住。 第30章 赶出家门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30章 赶出家门 “白苏这么快,就已经跟班上的男同学关係这么好了吗?” 董素盈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时,叶萧峰责问地朝她看过来。 董素盈乾笑著开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我知道她是你的亲女儿,但你也不能因此太惯著她!乡下来的孩子,本来品性就不如城里的小姑娘好,你再这么惯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学坏!” “真不是你觉得的那样,是因为另一件事,那小男生才找上门来的。” “那你说说看,什么事。” 叶萧峰递了个眼神给管家,示意他先去拖著对方。 他得弄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门来,再决定要不要让那小男生进来。 董素盈斟酌了下措辞开口:“其实她这两天,在学校惹了点麻烦……我看你忙,就不好跟你说。” 她仔细说了陈强跟她说的情况。 叶萧峰脸色变了又变。 “所以,她根本没有感冒生病?” “是的……” “啪!”叶萧峰重重在桌上拍了一下。 “她糊涂,你也跟著糊涂!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著我!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你才告诉我!” 比之刚才怀疑白苏早恋,叶萧峰现在的怒火比刚才更旺。 “这就是你的好女儿!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教育好她吧!” 他到底是后爸,有些话不方便说出口,所以他要给董素盈敲一敲警钟。 “我们叶氏集团做到今天不容易,別因为她,毁掉了我们家!” 董素盈点头,开口道:“其实我已经想好了,为了让她能好好反省,也为了雪儿能不受影响,所以我想让她暂时搬出去住。” 叶萧峰沉默一阵,说:“搬出去,她岂不是更无法无天?” “至少她会明白,我们不会一直惯著她。在外面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吃点苦头,说不定反而会清醒过来。” 叶萧峰嘆了一口气。 “这倒也是,她刚回来那天还不是这样,后来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才突然飘了。” “那……你同意了?” “我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你才是她亲妈,决定权在你身上。” 董素盈听懂了,丈夫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只是他作为后爸,不好开口让继女住出去。 “那就这么定了。” “嗯……”叶萧峰捏了捏眉心,说:“先把这件事解决吧,你让她下来,亲自给对方赔礼道歉。我想,对方主动上门,肯定也是想要得到一句对不起的。” “好,我去叫她。” 董素盈很快上了楼,敲响了白苏的房门。 白苏房门拉开,眼下有明显的两片青色。 因为床的问题,昨晚她依旧没睡好。 她已经在床腿上垫了书本了,垫上去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床腿的问题,是这张床本身就有问题。 所以她索性又熬夜到很晚,研究电脑技术,还抽了点时间,把高中三年的学习范围大致了解了一遍。 因为教材几乎完全不同,很多东西她要从头开始学起。 好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来月,以她的速度还是可以跟上的。 然而董素盈一看到白苏这个状態,就认定她又通宵玩电脑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沉迷电脑游戏吗?你果然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白苏好笑地开口:“您忘了吗?我的电脑已经被你砸了。” “……”董素盈才想起来,的確她昨晚砸了白苏的电脑。 “那你为什么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 “我说了,这张床坏了,一直发出声音,我睡不好。” “乡下的床能有多好?你別太娇贵了!” “你不信自己躺著试试。” 那张床,似乎隨时都有散架的可能。 董素盈根本不想听,也不想管。 在她看来,白苏皮糙肉厚,现在吐槽床,只是太矫情,想得到跟雪儿一样大的公主房。 可白苏跟雪儿怎么能相提並论? 雪儿带给她的都是荣耀,而白苏,惹出了数不尽的麻烦。 她迫切想要把这个麻烦踢走。 “我现在没工夫跟你扯这些,你赶紧跟我下楼,你同学来了。另外,等他走后,我跟你爸爸还有话要跟你说。” 白苏抬眉:“什么同学?” “你也还真好意思问,肯定就是那个被你害得进了医院的学生。” 程一舟? 他来干什么? “还愣著干嘛?赶紧跟我下楼!”董素盈沉声催促。 白苏的眼珠子微微一转,跟著董素盈下楼去了。 两人下楼后,管家终於把程一舟请进了叶家。 叶萧峰作为家里的男主人,率先开口:“这位同学,你是来找白苏的吧?我是她的父亲,叶萧峰。” “叔叔好。” 程一舟点头,正要吩咐老徐把礼物从车上拿过来,就听叶萧峰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没把白苏教育好,这才连累你进了医院。” 程一舟脸色难看。 “叔叔,你误会了,这件事,跟白苏……”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瞥见白苏对著他摇了摇头。 程一舟不解,白苏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用他帮忙解释? 愣神的时间,叶萧峰已然开口:“白苏,还不快过来给你同学道歉!” 董素盈也催促:“別愣著了!快道歉!” 程一舟下意识说:“不是的,她不用给我……”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白苏走到他面前。 “程一舟同学,我不小心害得你进了医院,对不起!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程一舟彻底愣住。 叶白苏疯了吗? 可他抬眼仔细看去,分明看到了白苏眼底一闪而逝的讥誚。 她是故意这样的。 可这么做,为了什么? 让叶家人继续误会她,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却见白苏对他快速眨了下眼睛,明显是让他跟著配合。 该死! 计划都不告诉他,就让他帮忙演戏,她就不怕自己不配合吗? 心里骂了好几句脏话,可开口时,说的却是:“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听你说一声对不起的,既然你这么识相,那就算了!” “这就对了,同学之间,没有什么误会是不能解开的。那件事,我想白苏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们能做同学,也是缘分。等到高考结束,以后都不一定还会见面呢。” 董素盈在中间调和,笑容很勉强,显然只是为了打发程一舟快点走,做做样子的。 她並不真心关心自己的女儿在学校到底是什么情况。 程一舟觉得白苏有点可怜。 可想想自己,他不是也一样么? 都是同病相怜的人,以后就听猴子的,多照顾照顾她吧! 他还指望她继续帮他写卷子呢。 “知道了,阿姨,这次就算了,不过没有下次。” “当然……” “当然……”夫妇二人异口同声,脸色都有些难看。 对一个小男生道歉,传出去真是丟尽脸面。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程一舟不知道白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生怕自己不小心露馅,说话间就要离开。 白苏却叫住了他。 “程同学,等等我,我送你。” “哦……”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 走出小区,白苏才开口:“你是坐车来的?” “对……家里的车,你怎么知道?” “你的髮型都没乱。” “……你要说什么?刚才让我演戏又是要干什么?” “现在先不跟你说,你先去车上等我,我最多半个小时就会出来。” 说完,她扭头又回了小区。 “喂!”程一舟追上去:“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又要打哑谜打到什么时候?” “等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白苏挥了挥手,脚步不停。 因为跑得太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有点微喘。 她平息了一下呼吸,方才迈步进去。 屋子里,叶萧峰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董素盈坐在他身侧,脸色是不加掩饰的黑沉。 “你过来。”董素盈率先开口:“我跟你爸有话要对你说。” 白苏迈动步子走过去。 董素盈盯著白苏的脸,这张脸,到今天看仍旧是十分陌生。 很奇怪,她自认不是什么冷心冷肺的人,可对白苏,她是真的生不出半点母爱。 一开始她还是想好好培养两人的感情的,尤其是白苏在生日宴上惊艷亮相的时候。 但现在,她只想快点摆脱这个惹祸精。 董素盈丟出了一张门禁卡和一枚钥匙在茶几上。 白苏瞥了眼茶几上的两样东西,表情一点没变,像是早有预料。 她也的確早就预料。 在董素盈喊她下楼的时候,说出那句“我跟你爸爸还有话要跟你说”的时候。 董素盈自己可能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多心虚。 好在,她早就为自己找了条后路。 “妈,你这是要让我住出去?”她顺著董素盈的动作问。 “没错!” 董素盈不想装什么好母亲了,她开门见山地说:“你最近惹的祸实在太多、太过,我跟你爸都想让你长点记性。这阵子,你先搬出去住,等你什么时候表现好了,我们再叫你回来。” 她说完,看了看丈夫,想让丈夫也帮著一起说几句话。 她不想一个人当这个恶人。 谁知,叶萧峰碍於面子,居然开口:“要是你现在认错,跟你妈好好道个歉,並且保证以后绝不再惹祸,这个事就算了。” 董素盈愣住。 白苏也愣了愣。 她都已经打算把钥匙拿起来了…… 第31章 从此无瓜葛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31章 从此无瓜葛 可现在,叶萧峰这么说话,让白苏陷入了两难。 如果她现在执意要走,那就成了她不懂事。 无论许诺、程一舟的事情以后是否能说清楚,她被赶出门,问题都在她身上,是她自己非要走,叶萧峰挽留了她的。 可就这么按照叶萧峰说的做,她又做不到。 打从第一天来到叶家,她就想离开了。 现在机会递到她面前,她没有理由推开。 就在白苏打定主意,无论背负什么骂名都要离开的时候,叶萧峰的手机铃声適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秘书。 叶萧峰站起身,去窗边打电话。 董素盈则是趁机说:“你爸挽留你,也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自己要是还要点脸,就该搬出去。” 又说:“我给你住的这套房子,是我们创业成功之前买的,是个两居室,给你一个人住够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真有决心改变自己,我会接你回来的。”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生怕丈夫回来又开始当搅屎棍。 明明说好了一起当坏人的,现在坏人却让她一个人当! 白苏眼底浮上讥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然这样……” 话还没说完,叶萧峰迴来了。 白苏还以为又要来回折腾一番,就听叶萧峰黑著脸沉声问她:“白苏,被你害得进警局的小姑娘,是不是姓许?” 白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是。” “啪!” 叶萧峰一掌重重拍在茶几上。 水杯里的水都明显晃动了几下。 饶是董素盈也被嚇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叶萧峰脸上的虚偽被利益的损失撕开,他怒斥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姓许的女同学是什么人?!” 董素盈:“这个……我不知道……” “她是许氏集团的大小姐!” 董素盈更加茫然:“可是,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解决个屁!”叶萧峰骂了句脏话,说:“我好不容易马上就要重新拿回那块地,结果许氏横插一脚,也要来抢!” 董素盈错愕地瞪大眼睛。 “怎么会……咱们不是刚跟孙副局吃完饭吗?” “你也知道,他只是个副局!” “你是说……许家走通了林局的路子?” “没错!这都要『谢谢』你的好女儿!如果不是她,许家怎么会突然看上这块地?” 说话的时候,叶萧峰狠狠剐了白苏一眼。 自己的利益受了损伤,什么好后爸,什么面子,他都顾不上了。 他现在只想让白苏滚出叶家! 他想过了,现在只有白苏滚出去,他才能找到许家那边,告诉他自己已经给白苏严重的惩罚——把她赶出家门了。 许家或许会鬆口。 那块地的確利润很高,可前期的投入和风险也很大。 以许氏集团的地位,他们完全可以去竞標更好的地盘,而不是西郊这块地。 很明显,许家就是衝著白苏来的。 所以,他再也不愿意偽装。 “你!”叶萧峰指向白苏的脸:“也不用等到明天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搬出去!並且离开之后,不许再对外说你跟我们叶家的关係。直到我们確认,你真的有在变好,我们才会叫你回来!” 董素盈同样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晚上为了跟孙副局的饭局,她的脸都快笑僵了。 好不容易这个项目要重新敲定下来,结果又被白苏给搅黄了。 她现在非常確定,白苏跟她相剋,跟叶家相剋。 只要白苏待在家里一天,家里是一天都不会有安寧的。 “还不快收拾行李,马上走!”董素盈冷著脸催促,仿佛不是在对自己的女儿说话,而是对一只恨不得碎尸万段的蟑螂说话。 白苏的胸口又开始憋闷难受的。 这是原主在伤心。 白苏轻轻按住胸口,努力压下那种憋闷的感觉,开口道:“既然这是你们希望的,那就如你们所愿。我上楼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董素盈別过脸去,不去看白苏。 她怕自己一时心软和衝动,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叶萧峰则是憎恶地盯著白苏的背影,似乎生怕她突然后悔,不肯走了。 好在,白苏並没有后悔。 不到五分钟时间,她就把自己所有的行李全都收拾好了。 说是行李,其实就是一个包包。 是她从渔村带来的。 她带著这个包包来,又带著这个包包走。 她穿的也仍旧是来的时候的那身衣服,董素盈给她买的那几套衣服,她全都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上,一件也不带走。 董素盈黑著脸走上前,把钥匙和门禁卡塞到她手里。 “地址写在门禁卡的贴纸上,你自己打车过去,我没心情送你!” 白苏却递了回去。 “不用,我自己有住的地方。” 董素盈冷笑:“你哪来的住的地方?別到这种时候还耍小性子了,现在虽然是夏天,可这是北方,大晚上睡在大街上也还是有可能会被冻死,或是被別人拐卖了。別为了一点所谓的面子,把自己给害死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苏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直接收起了钥匙和门禁卡,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站住!你打车的钱还没拿走!” “奶奶有留钱给我。” 丟下这句,白苏头也不回地离开。 “瞧瞧,她一点都不在乎!”叶萧峰气得又要拍桌:“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董素盈很委屈。 她才教了白苏几天? 分明就是被白老太婆给教坏的。 她不觉得自己的基因会这样差。 这都怪白老太婆! 明明有一手的好医术,非要玩什么隱居山林! 只是董素盈没有反驳。 丈夫正在气头上,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 小区外。 程一舟倚著车门等了好半天,终於看到一道瘦瘦的人影出现在小区门口。 不是別人,正是白苏。 他强忍住没有跑过去迎接,而是在原地等著白苏走过来。 隨著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程一舟看到她抱著一个大大的包包。 包看起来很旧了,还打了一个补丁,里面满满当当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你这是……?怎么拿这么多东西给我?我可不要你的破烂啊……” 程一舟一脸嫌弃,可心情莫名觉得很愉悦。 “你想多了,不是给你的,这是我的行李。”白苏拍了拍自己的包。 里面的东西,除了课本,就是她从渔村带过来的珍稀药材。 別看包这么破,里面哪怕是一棵草,都价值千金。 程一舟不解地问:“行李?行李不都是用行李箱装的吗?” “先上车再说。”白苏直接拉开程一舟身侧的车门,抱著自己的包包坐了进去。 “谁允许你坐我家车了!”程一舟吐槽著,可丝毫没有赶人的意思。 甚至还问了句:“你要去哪儿?” 白苏依照记忆报出一个地址:“紫竹別苑。” 驾驶位上的老徐扭头看一眼程一舟。 程一舟点了下头,老徐便往紫竹別苑去了。 车子开动,程一舟忍不住问:“你大晚上的带著自己的行李出来,你后爸和你妈不会骂你啊?” “不会。”白苏很平静地说:“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什么?!”程一舟猛地拔高音量。 连驾驶座上的老徐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下。 “你……” 程一舟正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白苏,就见她笑了下,说:“我正愁不知道拿什么藉口离开这里,想不到机会就送上门来了。以后我跟叶家,没有半点关係了。” 程一舟虽然不爱学习,可脑子转的很快。 联想到白苏偷偷让自己配合她演戏,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你故意用我激怒他们,好让他们把你赶出来?” “嗯。” “那这个紫竹別苑又是什么情况?” “是孙先生给我找的出租房,他的动作比我想像中的还快,才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给我找好了合適的房子。” 听到是那个孙煜泽,程一舟脱口而出:“不行!不能住那里!” 白苏看向他:“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一个陌生男人帮你找的房子,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备用钥匙?要是他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人家可看不上我,我没那么大魅力,你想多了。” 程一舟很想说,他没有想多,白苏的脸,足够让很多男人起歹念。 可他的性格说不出这样夸人的话,只说:“总之我觉得不安全。” “难道睡大街就安全了?” “叶家把你赶出来,就没给你钱?或是给你找房子?” “他们给了我一个临时住的房子,但我不想去。” “叶家人再怎么对你好,总比那个姓孙的好。” “你对孙先生好像有很大的误会。” “不是误会,是直觉!” “放心吧,我有自保能力。” 程一舟恨铁不成钢:“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自大?有的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白苏已经有些不耐烦,可想到程一舟也是关心她,便说:“我到了那边,就找师傅给我换锁,这可以了吧?” 程一舟抿著唇,没说话。 他就是觉得姓孙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 可……他没有立场不让白苏住那里。 他並不是白苏的任何人。 第32章 该防备的人在身边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32章 该防备的人在身边 所有原本想说的话堵在喉头,似有爪子在挠心。 很不舒服。 还是老徐开口:“小少爷不用担心,紫竹別苑我知道,出了名的安保好,外人一般进不去。” 程一舟说:“外人怕什么?就怕千防万防,结果该防备的人在身边。” 白苏看向他:“你说谁?” 程一舟一下子变得有点心虚。 他是在说孙煜泽,可好像,也是在说他自己。 他好像不知不觉,对白苏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可明明他们认识才不过几天时间。 他一定是最近心情太差,而白苏擅长安慰人,他把她当成了宣泄口了。 一定是这样。 “没说谁,说谁你自己清楚……”程一舟別过头去,不再说话。 白苏笑笑:“你別担心我,你要相信,我敢自己出来,就有自保的能力。” 程一舟哼了声,没接话,白苏也就没继续说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程一舟不由得担心,白苏会不会觉得他太囉嗦? 偷偷转头看过去,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桔色的暖光铺满白苏的脸。 她已经闭著,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下两片阴影。 原来是睡著了。 程一舟抿抿唇,是他想多了,这死丫头没心没肺,脑子里只有赚钱,又怎么敢得罪他这个金主爸爸? 却突然觉得有人在看他。 下意识朝前面看去,正好跟透过车內后视镜看后面的老徐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內心瞬间有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好在程一舟还是很会掩饰自己的,他故作嫌弃地瞥瞥嘴角。 “这都能睡著,真是一头猪!” 老徐默不作声收回了视线,在红灯转绿的时候,重新把关注点放在了开车上。 见老徐什么都没说,程一舟轻轻鬆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 车子稳稳噹噹开著,终於到了紫竹別苑。 如老徐说的那样,这里的安保的確很严格。 白苏又是填表格登记,又是给孙煜泽打电话,总算是进了小区。 不过也因此得知,孙煜泽之所以能那么快找到房子,是因为这是他自己买的房子。 电话里,孙煜泽说他一般都跟父母住在一起,很少过来住,让她安心住著。 又告诉了她门锁密码,还说:“进去之后,你可以把密码改了。” 还很诧异:“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搬过来了。” 程一舟和老徐还在,白苏不方便说太多,也不想跟孙煜泽这个上司吐槽家里的事。 只说:“我性格比较急躁。” 孙煜泽表示理解。 一番折腾,好歹是到了门口。 1幢701。 一梯一户,还是四室一厅,面积很大,初步估算有一百八十平左右。 程一舟比白苏这个主人还著急看房子。 他急著找出这房子的缺点,可转了两圈都没找出任何不合適的地方,只能硬说:“这么大,打扫卫生都麻烦!你一个人住,根本用不著这么大的房子。还是改天再选一个单身公寓比较好。” 白苏说:“我不会在这里住太久。” 这里只是她临时住的地方,等她找到几个徒弟,便会离开了。 而这一天,她预感不会等太久。 屋子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只是个人生活用品还需要再买。 孙煜泽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到了吗?” “到了。” “你就先住东边那间房间,西边的主臥我还有些东西没搬走,等这两天有时间搬走,你再住到主臥去。” “没事,我一直住客房也行。” 这里的客房也有独卫,除了面积稍微小一些,跟主臥没什么区別。 白苏再次道了谢,掛断了电话。 一扭头,看到程一舟在跟老徐说什么,老徐转身出去了。 白苏走过去,询问程一舟:“他去哪里?” “我叫他隨便买点东西,你总不能不刷牙吧?” “其实我自己可以买的……” “大半夜的,你对这里又不熟悉,要是出了点什么事,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那就麻烦他了。” “是麻烦我,是我让他去买的。” 白苏笑道:“谢谢你了,程一舟。” 程一舟乾咳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我问你,你那天说,你有办法让我解决家里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办法……” 在程一舟满含期待的眼神中,白苏缓缓吐出四个字:“好好学习。” “……”程一舟安静了足有半分钟,终於沉下脸:“你耍我?” 他昨晚因为这个,一个晚上没睡好,结果答案是,让他好好学习? 这不是耍他是什么? “你別著急,听我跟你分析……” “我不想听,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女人,心眼坏得很!” 他起身要走。 白苏也不拦著他,只说:“既然你不想听,那你別听了,只是以后后悔了,別再来问我。” 程一舟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白苏露出点笑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单人小沙发。 “坐吧,听我好好跟你分析。” 程一舟挪动著步子,很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下。 “有屁快放,要是还敢耍我,以后別指望在我这儿赚到钱。” 白苏正色起来。 “你仔细想想,你爸喜欢你那个继兄什么?” “我怎么知道?那小子虚偽,噁心!” 白苏道:“这就对了,虚偽,说明他足够会做人,至少面子上会做人,也会说好听的话,可是你不会,你的嘴里很难说出好听的话,在这一点上,你就输给了他。” “……” “还有,你爸爸总让你做卷子,说明他希望你能上进。如果我没猜错,你那个虚偽的哥哥,学习成绩肯定不错吧?” 程一舟很不屑:“我要是认真学,肯定比他成绩好。” 白苏已经得到了答案。 “看来他成绩的確很好。”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当然是你这边。” “那你还夸他?”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得分析敌人的优点,才能一一进行克制。” 程一舟看著她,脑子里冒出电视剧里的国师的形象。 “然后呢?”他问。 “你不可能改变他,也不可能改变你爸,那就只能改变你自己。还是那句话,你要好好学习,就算成绩不能提升,在態度上得有个改变。” “……” “我跟你说,他如果是全校第三,那再进步,最多也只能进步两名。但一退步,就不知道退到多少命了。而你,只要稍微比现在努力一点点,就能进步无数名。你爸肯定高兴。” “我才不想討好他!” “错了,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討好他,是为了你自己的东西不被抢走。你信我一次,一旦你做出改变,你那个哥哥肯定会慌的。人只有在慌乱的时候,才会做出错事,尤其是他那样的人。你先悄悄进步,然后让他方寸大乱,等他出手,咱们再討论下一步。怎么样?” “……”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是…… “还有別的办法吗?我不喜欢学习。” “学习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等我明天回学校,我亲自教你怎么学习。只要掌握方式方法,你会发现,学习跟打游戏一样有趣。攻克一道难题,就像打死一个怪一样,会让人很有成就感。” “说得跟真的似的……” “就是真的。还是说,你自己知道自己是个笨蛋,再怎么学也超越不了你那个哥哥?” “我比他聪明!我以前也是考过全校第一的!” “是吗?口说无凭,你真的行动给我看看。” 程一舟气鼓鼓地说:“那你走著瞧吧!” 白苏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我发你一个书单,你去买这些书回去看。记得悄悄努力,先別让你哥和你家里人知道,爭取一次惊艷他们所有人!” 他心里清楚,这可能是白苏的激將法,但是,这激將法对他的確很管用。 他现在,的確全身都是斗志! 正巧老徐回来了。 他在附近超市採购了一些东西,还画了一张简易版的地图,上面標註了附近有哪些店面。 “谢谢大叔,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老徐连忙挥手:“您是少爷的朋友,我怎么能收钱?” “一码归一码,您要是不收钱,这些东西我就不要了。” “这……”老徐为难地看向程一舟。 程一舟知道白苏的脾气。 这个丫头虽然爱钱,但是不喜欢占人便宜。 上次他转给他五万,她后来又把多余的钱转回来了。 连手机都还给他了。 一开始他还是有点不高兴的,觉得白苏算得太清楚,没把他当朋友。 可几次之后,他知道白苏就是这么一个人,跟有没有把他当朋友无关。 “就让她转给你吧。” 程一舟开口了,老徐只好说:“一共453。” 白苏转钱过去,再次道歉:“辛苦您了。” 老徐笑了笑:“这没什么。” 他对这个有礼貌又独立的小姑娘又多了一点好感。 老徐回来了,有些话就不方便继续聊,程一舟主动道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有事情隨时打给我。对了,门锁密码记得改。” “好。” 白苏送他们出小区,这才折返回去。 她没忘记改门的密码。 有句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第3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3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改密码。 她跟孙煜泽毕竟还没那么熟悉,哪怕知道自己没看走眼,孙煜泽不是那种人,但谨慎一点走没错。 改好密码,白苏方才仔仔细细打量整个屋子。 如孙煜泽说的那样,主臥里的確还放了一些孙煜泽的东西,不过並不多。 屋子很乾净,应该是长期有专人来打扫。 白苏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客臥,换被套、洗漱,一切弄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她看了看手机,有孙煜泽发来的:“缺什么隨时跟我说。” 也有程一舟发过来的:“我到了。” 唯独没有叶家人的任何消息。 他们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或许,他们觉得给她一个房子住都算他们有良心了。 白苏冷笑一声,回復完两个人的消息后,闭眼睡觉了。 虽然是新环境,可这一晚白苏比之前的每一晚都睡得好。 房间很大,空气很好,没有潮味。 床又软又大,不会发出异响。 以至於第二天起来,白苏精神抖擞,气色都好了不少。 紫竹別苑距离三中不远,就公交一站路的距离。 小区门口就有公交站,很是便利。 等下了公交车,她却在校门口看到了一道不该在这儿的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叶漪雪。 她一身帝中的校服,头髮柔顺地垂在肩上,跟旁边路过的三中的学生全然不同。 引得学生们纷纷侧目。 白苏看到叶漪雪的时候,叶漪雪也看到了她。 没等白苏有所动作,叶漪雪率先走上前。 “你昨晚去哪了?”叶漪雪开门见山地问:“我去了爸妈给你找的房子,没看到你人。” 昨天,她回家晚了,是因为程栋邀请她去外面餐厅一起吃饭。 吃饭时,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她还有个姐姐。 程栋莫名提出,要跟叶白苏一起吃饭。 叶漪雪虽然很不解,但还是同意了,並且约好,今天晚饭一起吃饭。 谁曾想,一回到家,却得知白苏已经被赶出去了。 惹眼的祸害终於走了,她高兴之余,又想起程栋的约定,於是偷偷跑出去,去找白苏。 然而爸妈给白苏找的房子里却没人。 她已经答应了程栋今天晚上叫上白苏一起吃饭,如果反悔,怕程栋觉得她这个人不可靠。 两个人好不容易关係走近一点,她不想在程栋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故而一大早,她就在这里蹲点了。 只是她本以为,白苏被赶出家里,应该狼狈地像个丧家之犬,可出乎意料的是,白苏不仅毫无狼狈之態,整个人看起来还容光焕发。 “你……不会是住到跟你勾搭的那个男人家里去了吧?” 白苏面无表情地看著叶漪雪。 “我去哪里了,跟什么人在一起,好像与你无关吧?” “你不怕我告诉爸妈?” “我光明磊落,怕什么?倒是你,嘴不只是长在你身上,你有话要跟他们说,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他们说呢。” 叶漪雪的脸色变了变。 她知道,白苏是在提生日宴上的桃子毛礼服的事。 这件事,被白苏抓到了小辫子,她后悔得不行。 叶漪雪咬住唇,说:“你这样出去鬼混,就算我不说,他们早晚也会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只是说这些废话,那我就不浪费时间,先去上学了。” “等等!”叶漪雪轻轻吸了一口气,换了种態度说:“我一开始的確很討厌你,但那只是因为我是领养的,而你是妈妈亲生的,我只是怕因为你的出现,我被赶出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苏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叶漪雪看著她,求和说:“这几天接触以来,我发现你也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种坏人。” “……”白苏挑眉:“那可不一定。” “不,我看得出来的,如果你真的那么坏,早就跟爸妈告发我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和好。” 白苏听笑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关子,但是你跟我之间,成不了朋友。”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是一类人。” “不相处看看,怎么知道?” “你还没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正式跟你道歉,你有时间吗?” 白苏的眼珠子转了转。 说半天,就是为了吃饭? 她有点奇怪,又有点好奇。 但到底还是理智战胜了好奇。 “再看吧,我今天不一定有时间。” 叶漪雪急了。 “不能再看,你现在就得给我一个答案。” 白苏似笑非笑看著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只是想请你吃个饭,算是道歉。” 白苏笑了:“行,不过,我可能会带个朋友。” “当然可以。那就定在尚食阁,六点,怎么样?” “行。” 叶漪雪如释重负般上了家里的车,车子缓缓驶离,白苏面无表情收回了视线。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该同意的。 但,她从不是怕事的人。 如果不看看叶漪雪到底想干什么,这个人恐怕会阴魂不散,一直缠著她。 索性一次性解决。 白苏紧了紧书包肩带,进了学校。 只是她没直接回班里,而是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 章校长还没来,白苏坐著等了十来分钟他才到。 看到白苏,章树很意外,也很高兴。 他红光满面地走进来说:“我正好想找你。” “发生什么事了?” “是我想问问你,那天给我太太开药的,是哪个医生?” 他解释说:“我太太这两天吃了他的药,真的感觉好多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 白苏道:“医生说,吃完开的药再去找他。名字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人,等吃完了药,我带你去。” “那可太好了!” 章树激动地说:“我之前还觉得中医都是骗人的,是我狭隘了。” 白苏点头:“的確是你狭隘了。” “咳……”章树干咳一声,问:“对了,还没问你,你怎么突然过来找我了?” 白苏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换到別的班去。” 章树正要问为什么,突然想起陈强昨天跟他说的事。 一开始陈强的说辞完全偏向他们班的班长,直到他反覆追问细节,陈强才终於说出实情。 他本来昨天就想找白苏,结果白苏请假,没来上课。 现在白苏提起,他才猛地想起这一茬子事。 “这件事,是你受委屈了。但是你们班班长我也聊过几次,按说不应该做出那样的事……” “不是她的问题,是陈老师的问题。” 章树问:“你不喜欢他?” “是他不喜欢我。” 章树想了想那天陈强的说辞,很奇怪地问:“他为什么对你有这么大意见?” “我也不知道。” “但我还是希望你再考虑考虑,火箭班的学生,比其他班的学生还是要优秀一些的……” “莲花能出淤泥而不染,我也可以做到。” “你做好决定了?” “是。” “那你想换到哪个班?” “都可以。”她想了想,说:“谁跟陈老师的关係不好?” “二班的老师……他们发生过一些衝突。” “那我就去二班。” 章树蹙眉:“你確定你不是在意气用事?” “我確定。” “那……好吧,你先回去上课,换班的事情,我还需要找二班的老师说一声,等弄好了,我再叫你。” “谢谢章校长。” 章树挥挥手:“快去吧,马上打铃了。” 白苏转身离开。 她选择二班,並不是意气用事,更不是为了气陈强。 而是她现在已经很確定,陈强就是有意针对她。 否则,陈强不会打电话跟董素盈那样说话,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还哄骗董素盈出具谅解书。 原因她暂时想不通,但,如果去了跟陈强关係好的老师的班里,说不定是一样的情况。 所以,还不如去陈强的对家那个班。 这是她仔细思考过了的,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只为了能静心学习。 回到班里,白苏一进门,就有几个同学迎上来,主动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白苏笑笑。 “你请假了一天,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已经好了。” “那就好,我们还以为你是因为別的……” 说著,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许诺昨天也请假了,不过今天早上来了,应该打热水去了。” 白苏点点头,道了句谢:“谢谢。” 那位同学挥挥手:“不用谢,我们也是那天才看清她的真面目,实在太可怕了!” 白苏笑笑,不接话。 她不会主动说別人的不好,不过也不会拒绝这些人帮她说话。 上课铃声在这时候响起。 白苏回了座位,刚落座,程一舟也进门了。 今天早读不是陈强负责,是班里的英语老师。 一个很年轻的女老师,很好说话,大家便有点懒散。 程一舟趁机跟她说话:“你说教我学习方法,是真的吗?” “当然。” 白苏点点头,跟他说起学习英语的重点。 “我不学这个。”程一舟挥手:“我从小有外教教我,英文我还可以。你教我数学。” “也行。”白苏跟他简单说了学习数学的几种办法,然后奇异地发现,程一舟这人,是有点学数学的天赋的。 第34章 死丫头想跑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34章 死丫头想跑 白苏以高一的数学范围为例,把几个重要的公式捡出来,让程一舟先记住。 然后再出了一道综合题,让他把几个公式都套用进去。 这个综合题难度係数並不高,但比较绕,如果不能把公式完全运用,是很难得出最后答案的。 可程一舟几乎是没费什么功夫就解开了题。 白苏看著他,说:“你高一的时候,读书是不是还挺认真的?” 程一舟道:“我从初二就不学了。”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程一舟的確有点天赋。 正要继续跟他讲高二的公式,早读课结束了。 程一舟很罕见地竟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连猴子喊他去小卖铺买麵包他都没搭理,催促白苏:“你再给我出几道题看看。” 白苏说:“已经不用了,高一这个学年的数学本来就不难,你脑子又好使,只需要別忘记这些公式和公式之间的运用方式和变化,这块知识你已经啃下来了。” 程一舟听著那句“你脑子好使”,心里有些飘飘然起来。 他虽然不爱读书,也经常上课睡觉,或是逃课。 从初中开始,他就是这样,是个“不学无术的差生”。 但是他没告诉白苏的是,他其实也有听课。 只是只听新课。 在新课上,他其实是不怎么睡觉的,更不会逃课。 就算逃,也只逃下半节课。 所以,他多多少少是有点基础在的,只是不勤奋。 懂了知识点之后,他几乎不会去做题,藉此巩固知识。 他还是想在白苏面前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的。 想告诉她,他也跟她一样很聪明,他不是傻子。 只是心里正高兴著呢,就听白苏说:“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看著白苏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脸,程一舟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要说什么?” “我可能要换到別的班去。” 程一舟看著她,刚才那点高兴和得意荡然无存。 “为什么?”他问。 “班主任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加上……许诺早晚会回来上课。天天见面,难保不会发生什么矛盾。可我不想把时间和精力花费在这些事情上面,所以跟校长提了这件事。可能明天,也可能今天,我就会走。” 白苏说完,以为以程一舟的脾气,可能会发火,或是冷脸走开。 可是没有。 他只是很平静地问:“去哪个班?” “不出问题的话,应该是二班。” “哦。” 程一舟没什么表情地站起身,叫上猴子去小卖铺了。 第一节是英语课,他一整节课没回来。 白苏觉得程一舟应该是生气了。 可她没管。 高考倒计时,就是她新的人生的倒计时,她必须爭分夺秒,才能在落后大家三年的情况下,后发至上。 程一舟一开始对她展现了善意,所以她愿意帮助他,甚至腾出时间给他讲题。 但这不代表她不能接受程一舟的疏远。 人生就是这样,没有不散的宴席。 能认识程一舟这样赤诚的人很好,跟他道別离开也很好。 她不会感觉到太多的遗憾。 第二节便是数学课。 白苏上了个洗手间回来,陈强已经提前到班里了。 出乎白苏意料的是,看到她,陈强居然露出了一点笑容。 “白苏同学,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白苏盯著陈强,总觉得他的笑容像是戴了一个面具,因为是面具,哪怕笑容再大也是僵硬的,透著股古怪。 但她还是点头:“好的,老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陈强侧身扶著栏杆,正面对著她。 “白苏同学,你是不是对老师有什么意见?” “陈老师误会了,我对您本人没有任何意见。” “那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换班呢?” 白苏便半真半假地解释自己换班的行为。 “我跟许诺同学吵了那一次后,我爸妈把我狠狠骂了一顿,我心里不服气,又不想继续惹事。” “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直接换个班比较好。毕竟我脾气不好,如果每天继续跟许诺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话,难免会再闹一次……” 这是说原因。 而后继续说:“而且陈老师应该知道,上次您跟我妈妈打了电话之后,我妈误会了我,她现在已经不管我了,所以我自己能做自己的决定。” 言外之意,是陈强哪怕电话打到董素盈那里,也无法改变她要换班的事实。 又说:“陈老师应该也不太喜欢我这种刺头吧?我换走,对您也有好处的,您可以省心很多。” 陈强却有些著急了,连连摆手:“白苏同学,你这可真是误会我了。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刺头,而且我很喜欢你。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开始就觉得你这孩子以后肯定很有前途,学习也认真,只是我这人有点小毛病,就是却在意的学生,就对她越严格,所以你才误会了我……” 白苏诧异地看著陈强。 难道之前真的是她误会了,陈强並没有討厌她这个学生? 否则,自己要走,他应该放鞭炮庆祝,而不是这么著急挽留她。 可……白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白苏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思考。 陈强以为她是动摇了,连忙继续说:“白苏同学,那天我给你妈妈打电话了,我知道你的脾气肯定不会原谅许诺同学,所以只能用了点別的办法,你別怪我。都是学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总不能真的看著班里的班长进少管所,是不是?” 连那天的电话都认真解释了。 白苏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白苏同学,不管怎么样,你再考虑考虑,行么?我不想失去你这个优秀的学生……章校长跟我说了,你很有天赋,说不定能考上重点大学呢。” 白苏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她好像……想明白陈强的行为逻辑和动机了。 只是还需要验证。 “白苏同学,二班的那位老师其实完全不懂怎么教学生。所以她一个高材生,明明有很好的资歷,却被分配到三中来教书。我希望我能好好培养你,不想让你废在她手里。你仔细想想看,中午的时候再给我答覆,好吗?” 陈强態度无比之诚恳。 白苏答应了。 “那我上午的时候再仔细想想。” “太好了,老师是真心希望你能留下的。” 一番话说完,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白苏道:“我先回教室了。” “好,好。” 陈强连连点头。 却在快进教室的时候,白苏问:“陈老师,方便问一下您的手机號码吗?不管我换不换班,毕业以后,我都会回来看望您的。” “当然可以,我的手机號是……” 陈强报完號码,白苏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这才进了教室。 陈强重重呼了口气。 这死丫头竟然想跑。 他一定要留住她! 一旦她跑出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没法跟帝中那边交代。 他还指望著靠白苏进入帝中任教呢。 陈强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迈步进入教室。 抬眼看去,程一舟那个真正的刺头不在。 很明显是逃课去了。 陈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讲题。 值得一提的是,陈强今天上课频频关照白苏,不仅在许多人都举手的时候,屡次选白苏回答问题,还在课后主动问她有没有没有听懂的题目。 白苏回答:“都听懂了。” “听懂了就好,还有不懂的,你隨时来办公室问我。” “谢谢老师。” “不谢,你好好学习吧。”陈强和顏悦色地走了。 一番操作,引得前排两个同学忍不住问她:“白苏,你爸妈也给老陈送礼了吗?” 眾所周知,陈老师只对送了礼的学生这样青眼有加。 以至於班上大部分学生的家长都给陈强送过礼。 白苏听懂了这句话,摇摇头:“没有。” “那看来是因为许诺那件事了。他觉得误会你了,所以对你特別关照。” “肯定是这样。白苏我跟你说哦,陈老师这个人有点爱钱,你得跟你爸妈说一声,找时间请他吃饭,给他送礼。我们都是这么做的。” 白苏谢过前面两名同学的好意,起身去了洗手间。 离开的时候,还把手机也带上了。 再回到教室的时候,白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当然,这是对於她自己来说。 她很少做太大的表情,所以即便是心情再糟糕,看起来也是淡淡的,跟平常没什么区別。 回到座位,白苏沉著气上完了第三节课。 等到第三节课结束,她立即去了章校长的办公室。 章校长正在跟教务主任商量奥数竞赛的事。 “去年还给了三个名额,今天为什么就给我们一个?”章树的脸色很难看。 教务主任欲言又止:还不是因为去年我们三个学生里,连一个都没进前一百名? 甚至全都是吊车尾。 所以竞赛方认为,给他们三中多少名额都是浪费。 但这其实也不是章树的责任。 从很久之前三中的名声就不怎么样,以至於稍微成绩好一点的学生,都会避开三中,去其他学校上学。 而老师们,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也不会来三中任教。 如此一来,三中压根没有好苗子和好老师,哪里能培养得出优秀学生? 因此,长此以往就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章树这个刚来了还没五年的校长再努力也是白搭。 从根源上,三中就没有能培养出好学生的可能性。 除非…… 第35章 家贼难防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35章 家贼难防 除非菩萨保佑,突然给一个学生开智,让这个学生考上华夏排名第一第二的大学。 这么一来,才有机会让大家知道,三中也是能培养出好学生的。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火箭班成绩最好的许诺同学,这几次模擬考也都没有过重点线,仅仅也只是勉强能过本科线罢了。 而像许诺同学一样的,只有一两个人。 想改变三中的名声,难上加难噢! “不怎么样,校长您放心,我会尽力再去爭取爭取的。” “不是尽力爭取,是务必要爭取来。这个奥数比赛太重要了,一旦能进入前十名,就能直接被帝大提前录取。我们必须要多爭取几个名额。” “是……” 两人说著话,白苏敲响了门。 办公室的门被关,两人抬眼就看到了走到门口的白苏。 “你先出去吧。”章树让教务主任先离开,而后才把白苏叫进来。 “怎么了?是你陈老师找了你,不想换班了吗?” 白苏听出一些端倪,问:“他也找你了?” “对,陈老师还是很欣赏你的,你换个班要重新適应环境和新同学也麻烦,不如……” “我必须要换班。”白苏直接打断章树的话,很严肃地说、 章树愣了下,看向白苏。 这个女学生,总给人一种超出年龄的成熟的感觉。 以至於,他竟然很少跟她以学生和校长的身份来谈话。 而是成年人跟成年人的对话。 章树正色几分,问:“为什么?” 白苏也不废话了,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调出了几张聊天截图,递给了章树。 章树不明所以地接过。 可等看完上面的文字,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陈强!他竟然敢私下跟江正浩联繫!” 不仅如此,还跟江正浩保证,白苏一定会“烂”在他手里,绝无可能考上重点大学。 章树气得不行,连脸都涨得通红。 他本来就皮肤黑,脸一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烤熟了的番薯。 而白苏,之所以当时从洗手间回教室的时候脸色难看,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些聊天记录。 她特意问陈强要了手机號码,然后私下入侵他的手机,拿到了这些聊天记录。 “他一开始就针对我,我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就单纯觉得,他可能就是看不惯我这个人。这很正常,有些人本来就八字不合。” “但是今天听说我要走,他竟然態度大变,我就起了疑心,然后入侵了他的手机,才拿到了这些。” 白苏解释聊天记录的来源。 章树当然相信这不是白苏的偽造。 他亲眼见识过白苏的黑客技术。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对白苏另眼相待。 “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不行!”白苏拦住章树,仔细跟他分析:“三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是属於那位江校长的,万一除了陈老师,还有別的老师呢?所以与其把他叫过来对峙,不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 “还有,他如果问起,您就说,我从乡下来的,成绩不太好。您可以调出我在以前学校的成绩,我那个时候……心思不在读书上,成绩非常差。” 她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章树冷静下来后,表示赞同。 又说:“怪不得你当时问,谁跟陈强有矛盾。” “我当时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误打误撞而已。” “二班的老师,值得信任,她是个好老师,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下午我就安排你换到二班去。” “谢谢校长。” “是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学校里还出了个內奸!” 他可以接受白苏自己成绩提升不上来,考不上重点。 但他无法接受是有人恶意在中间搞鬼。 “陈老师那边,您不要露出任何端倪,免得打草惊蛇。” 章树点头:“我知道,这点演技我还是有的。反而是你,白苏同学,我真是对不住你……” 白苏笑笑:“没什么对不住我的,您已经很照顾我了。” 章树嘆了口气,说:“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已经心里有数,知道怎么做,你等著就好。” “好。” 白苏离开后,章树在原地坐了很久。 他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 他跟江正浩並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敌人,相反,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从高中时期开始就是。 他家境好,就读的是港城当地的贵族学校,而江正浩,是以贫困生的身份进入。 他们分到同一个寢室,自然而然成为了朋友。 后来他们考入同一个大学,江正浩没钱交学费,还是他拿钱借给他。 再之后,他们爱上了同一个人——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 说好的公平竞爭,可江正浩竟然想来阴的,想灌醉人家,被他发现,两个人打了一架。 自此,两人彻底割席。 他在事业上的確是没什么才能,江正浩走的比他高。 两个人一个是帝中的校长,一个是三中的校长,便可窥见一二。 他做不到江正浩那样,用各种诡计或是趋炎附势达到目的。 可现在他自己慢慢反省,或许,自己输给江正浩,正是因为太磊落了。 或许,他该想想怎么改变自己了。 不是只准江正浩来阴的,他只有接招的份的。 沉默良久,章树拨通了一个电话出去。 …… 上午的课上完,学生们跑著往食堂去,避免人多了要排队打饭。 白苏的饭卡已经办好了,但她没有跟其他同学一样跑去食堂,而是慢慢走。 一是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不好跟孩子们抢饭。 二是,她迟迟等不到换班的通知,心里有心事,肚子根本感觉不到饿。 她怕章校长不听她的,一怒之下还是找陈强把事情挑明了。 正慢悠悠走著,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同学突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白苏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跑了过去。 却有一道身影比她还快。 白苏错眼一看,是个中年女人,剪著中短髮,戴著一副古板的黑框眼镜,显然是这个学校的老师。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晕倒的同学身边。 女人呼喊著那个同学的名字,然而那位同学毫无反应。 正要拨打急救电话,白苏开口道:“不用叫救护车,是中暑,去医务室刮痧更快。” 女人看她一眼:“你確定?” “我確定,我奶奶是医生,我学过一点。” “行,那你帮忙,把他扶到我背上。” “好。” 白苏利落帮忙。 女人成功背起了男生,看起来有点吃力,白苏忍不住跟著。 一路到医务室,却不见医生的人影。 北方很少有刮痧这一说,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做,白苏二话不说开始动手。 很快男生的脖子上被刮出三道痧,人悠悠转醒。 医务室的医生恰好回来,给男生餵了药,让他躺在医务室的单人床上好好休息。 女人这时候才鬆了口气,感激地看向白苏:“谢谢你,同学。他是我们班的班长,今天多亏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別。”女人叫住她,说:“你这个点去食堂肯定抢不到什么好菜了,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这么麻烦……” 女人却坚持要请客。 两人去了学校对面的小炒店,路上还碰到了女人班上的好几个学生,女人便一起带去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吃得很开心。 白苏有些被感染,心情也慢慢放鬆下来。 “这位同学今天救了咱们班班长,大家一起跟她道个谢。”女人举杯,同学们跟著举起手里的饮料,向白苏道谢。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白苏被这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大家很快嘰嘰喳喳又说笑起来。 白苏看出来,女人跟这些学生关係很好。 大家亲切地叫她“柴妈”。 白苏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能让学生叫妈妈的,肯定是个很温柔的老师。 白苏有些羡慕,如果陈强也像这个女老师那样,自己就不用折腾那么多事了。 吃完饭,白苏回到教室。 陈强已经在座位上等她了。 看到她,陈强立刻递上一瓶牛奶。 “白苏同学,想好了没有啊?” 白苏没接,淡淡道:“陈老师,我已经想好了,我还是换班比较好。” 陈强的笑容一僵。 “白苏同学,是老师还有哪里没做好吗?” “没有,您很好,是我不太適合待在这个班,所以抱歉了。” “你可能还不清楚,二班是个什么样的班级。每周纪律考核,他们班都是垫底的。而且他们班那个班主任啊,我跟你说过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带学生,他们班的学生都是不学习的,你要是去了,我保证你会后悔。” 白苏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白苏同学,难道你要老师跪下来求你吗?老师是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来……你一定要走,是不是因为许诺同学的事情?这样吧,今天放学后,我跟你一起去你家里,当面跟你妈妈解释清楚。” 白苏心里已经很不耐烦,却不能彻底撕破脸。 “陈老师,我……” 话刚出口,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哪位是叶白苏同学?” 第36章 你別想跑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36章 你別想跑 听到有人叫自己,白苏下意识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了请她吃饭的女老师。 难道是自己吃饭的时候落了什么东西? 不对啊,她当时並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正要抬手,就听陈强说:“柴老师,白苏同学还没想好呢,你这么著急过来是几个意思?” 柴文娟似笑非笑:“我只是过来问问她想好了没有,陈老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怎么,学生在你班里的时候不珍惜,要走了你知道著急了?晚了!” “我怎么不珍惜了?只不过是发生了一点小误会。” “小误会闹到需要警察来学校?” “你什么都不知道別瞎说!” 两人你来我往,白苏总算是弄明白了,原来请她吃饭的这位女老师,竟然就是二班的班主任。 而此刻,两人也终於停止了爭吵。 陈强转过头来,好声好气问她:“白苏同学,我再给你一点时间好好考虑,怎么样?” 柴文娟错愕朝白苏看来,显然也认出了她,表情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化为平静。 “白苏同学,我过来也只是问问,最终做决定的人是你自己,你如果想好了,不如直接说,免得犹豫来犹豫去,反而耽误学习。”柴文娟说。 白苏点点头,说:“两位老师,我已经想好了,我可能的確不適合留在火箭班。” 陈强瞬间慌了:“白苏同学,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看看吗?” “陈老师,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我本来就是从乡下来帝都的,基础没有其他同学那么扎实。” “如果按照我本来的水平,根本进不了火箭班,但我之前太狂妄,觉得我只要努力学习,就能跟上大家的脚步。” “可这几天接触之后我才发现,就算我再努力,也很难跟上大家的进度。” “加上许诺同学那件事……我想了又想,还是想换到普通班去。” 白苏这些话表达了好几个意思。 一是,换班的事情,跟她对陈强的个人喜恶毫无关係。 二是她基础差,这几天很努力学习了,但还是跟不上大家的进度,表明她的成绩、学习天赋都很差。 最后则是旧事重提,再提起许诺事件,然后坚决说明自己最后的决定。 刚才还不肯放人的陈强,听了这些话后,安静了好几秒,突然放手:“既然你做好决定了,我也不好拦你。但是你想好了,今天离开了火箭班,以后想再回来就没那么容易……” 言语间,已经恢復了一开始的平淡。 显然,白苏说的某一句话打动了他。 白苏没接这话,只道:“谢谢陈老师这几天的照顾,那我收拾东西先走了。” 陈强表面样子也不做了,应也没应一声,冷冷看了眼白苏走了。 哪里有半点真的珍惜白苏这个学生的意思? 白苏心中也是冷笑。 她很清楚,那些话里,每一句都打动了陈强,让他“放心”地放自己去二班。 而自己脱离陈强掌控的这件事,陈强肯定也是没胆子告诉帝中那边的。 她很清楚,自己接下来在学校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这样正合她意。 唯一的意料之外,是柴老师。 柴老师的確是个很像“妈妈”的人,她亲自帮白苏收拾东西,走的时候还再三帮白苏检查是否有东西落下了。 而这些事她做的很熟悉,显然是经常帮助学生,而不是因为章校长特意叮嘱了要多照顾白苏。 终於要走了,火箭班的学生都有些意外,但也都能理解白苏。 “换成我,我也不愿意跟许诺同一个班。” “我也是,但是我爸妈已经送了很多礼,如果我说要换到普通班去,我爸妈肯定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可惜了,以后不能看白苏养养眼了。” 同学们如此议论,话里话外都带著可惜,並没有对白苏的离开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可见大部分的同学都还是好的。 白苏心里也有点说不出的低落。 不过还是那句话,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她让猴子帮忙转告程一舟一句话:“以后如果有不懂的事情,隨时来二班找我。” 做完这些,她很快打起精神,跟柴文娟走了。 二班在火箭班的楼下,虽然是新的班级,很多人却很面熟——都是中午柴文娟邀请过来一起吃午饭的。 白苏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二班是按照成绩排座位的,白苏还没参加过考试,所以只能先坐在最后。 但对於坐在那里,白苏没有任何意见。 对她而言,坐哪里都一样。 东西刚收拾好,有个男同学走过来,给白苏递过来一瓶牛奶。 “叶白苏同学,中午的时候谢谢你救我。” 白苏也认出了对方,是那个中暑的男生。 她收下牛奶,说:“举手之劳而已。” 又出於职业习惯,多叮嘱了几句:“你湿气重,平时可以多锻炼,多晒太阳。” “好……”男生点点头,正要说话,教室门口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 是有两个人抬了张桌子进来。 白苏下意识抬眼看去,就看到程一舟的两个“手下”,猴子和另一个男生正抬著程一舟的桌子进来。 为什么能认出程一舟的桌子? 因为他的桌板上全是涂鸦,所以白苏一眼认出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给白苏送牛奶的男生走过去询问。 他是班里的班长,姓张,单字一个宇。 猴子正要说话,身后一个人走出来。 “我也是新转过来的,你们班主任马上就会宣布了,以后多多指教啊。” 正是程一舟。 他哥俩好似的一拍张宇的肩膀,就吩咐猴子他们继续搬桌子了。 以前他的课桌底下就一个篮球,但是从今天早上开始,他买了一批新的课本把抽屉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所以与其一摞一摞搬书,还不如直接把桌子搬过来。 白苏瞠目结舌。 却见程一舟的桌子已经放在了她隔壁,程一舟大刺刺把椅子拉过来,一屁股坐下,然后扭头看向她。 “我告诉你啊叶白苏,我家的事情没解决之前,你別想跑。” 別想跑…… 白苏愣了愣,突然忍不住笑了。 “行,我会帮你帮到底的。” 这样也好,省得她老担心这个单细胞傢伙会不会又被他那个后妈和继兄给欺负了。 程一舟原本满肚子压抑的怒火,这一刻看到白苏的笑容,竟然奇蹟般消散了。 他好没骨气! 程一舟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 校长办公室,陈强火急火燎赶到章树面前。 “校长,怎么我们班程一舟同学转到別的班去了,这件事怎么没跟我说,直接……” “陈老师啊。”章树正喝著茶呢,看到陈强进来,挥挥手打断他:“先別著急,先尝尝我新得的茶,铁观音,很不错的。” 陈强哪有心思喝茶。 程一舟家那可是真正的家大业大,他们家管家手指头里漏条缝都能撑死他。 这么一棵摇钱树走了,他哪里还有心思喝茶? “校长,我不喝茶,咱们先说正事。程一舟同学……” “陈老师,你尝尝吧,这茶不便宜,据说一斤价值十来万呢。”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是程家的管家送过来的。” 陈强骤然安静下来。 “您说这是谁送来的?” “程家的管家,好像姓……徐?还是许?” “姓徐,一个戴帽子的光头,是不是?” “是,就是他,戴帽子,光头。” “是他开口,说要让程同学换班的吗?” “是啊……”章树说:“好像是跟家里闹了点矛盾,他突然不想读书了,家里退而求其次,说把他换到普通班去,免得火箭班的进度太快,管理太严格,让他更加厌学。” “我、我们对他,一直都不严格啊……” “这是什么意思?”章树问。 陈强心虚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从来不敢管程一舟吧? “那他以后还回来吗?”陈强不捨得程一舟走,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是程家人的决定。 “这我就不知道了。”章树耸耸肩,又叫他喝茶,陈强表情僵硬地拒绝,转身走了。 章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冷笑。 他早该看出来的。 他之前怎么就看不出陈强唯利是图的真面目呢? …… 二班教室。 程一舟凑近白苏:“你怎么不问问我,上午我都去哪里了?” 白苏写题的手没停。 “你现在不是在跟我说了吗?” 程一舟的肚子里是憋不住话的,有什么事儿根本不用她问,他自己就说了。 程一舟气鼓鼓的。 “那我不告诉你了!”说著转过头去。 但很快又把头转回来,说:“算了!我跟你说吧!我上午回家了一趟。” 白苏转过眼睛:“求你爷爷让你换班了?” 程一舟瞪大眼睛。 “这你都能猜到?” “他怎么同意的?火箭班的资源已经是三中最好的了。” “我跟他说了你,说你教我写题,让我对学习提起了兴趣,但是你换到这个班来了,让他也给我换到二班。” “他直接就同意了?” “对啊。” 白苏不太明白,老爷子就不担心自己会带歪程一舟? 却不知道,昨天晚上,老爷子就大致知道了白苏是怎么样一个人——是老徐说了昨晚的见闻。 程老爷子觉得老徐不会看走眼,又看程一舟似乎真的打算开始学习,所以打算赌一赌。 反正程一舟现在这个成绩,已经没法变得更差了。 第37章 鸿门宴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37章 鸿门宴 白苏不知道这些,自然想不明白。 而且,她不太明白,程一舟既然家世这么好,他家为什么走走关係,去帝中上学。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连程一舟的继兄都在帝中读书,这个亲儿子却送来了最差的三中。 这实在有点不合规。 再怎么偏心,不可能在这方面剋扣。 而且程一舟的父亲,明显对程一舟还是有学习上的要求的。 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程一舟道:“这个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也算是一个约定吧……说不清楚,反正不能告诉你。” 他这么说,白苏也就没继续问,想著程一舟憋不住,一会儿肯定就找她说清楚前因后果了。 却不曾想,这次程一舟还真没说。 连一个字都没提,似乎没有提过这个话题似的。 白苏暗暗纳闷。 这是多大的秘密? 不过既然真的是很重要的秘密,白苏也就不去窥探了,反正这事跟她无关。 但程一舟说了另一件事。 “我爷爷说,周末想请你到我家里吃饭。” 白苏连忙摆手:“我周末有別的事。” “你不给我爷爷面子?” “当然不是……” “我爷爷第一次邀请我同学去,不管你有什么事,你得抽个时间去。周六周日如果没时间,那就周五晚上。” 白苏嘆了口气。 她不是不给面子,只是觉得麻烦。 跟不熟悉的人社交,很累的。 而且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邀请她。 程一舟的爷爷,听起来不像是閒来无事会邀请孙子同学来家里做客的人。 问过程一舟,他却说他也不知道,只说:“你必须去!不然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他已经答应爷爷了,如果白苏不去,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白苏嘆气。 程一舟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苏也想看看他家里那对作妖的母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便答应了下来。 “那就周五晚上吧。” 现在才周三,还有两天。 “不过……”她话音一转,说:“我答应去你家吃饭,你也得答应陪我吃一顿饭。” “什么饭?” 白苏把叶漪雪的邀请简单说了。 程一舟很无语地看著她:“我以为你很聪明,看来是我看走眼。这分明就是鸿门宴,你居然还去?反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姓林的坐在一起吃饭。” 程栋之前姓林,叫林栋。 他至今也不承认程栋姓程。 白苏却说:“正因为是鸿门宴才要去。只有胆小怕事,又没有本事的人,才害怕鸿门宴。而且,比起未知,我更喜欢凡事尽在掌握中。” 如果一直拖著,弄不清对方想干什么,她才难受。 程一舟不理解,但同意配合。 “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我认的弟弟,可以不?” 程一舟条件反射地说:“做梦!除非我当哥哥。” “哥哥容易有歧义,我就是怕有歧义,才让你装成是我认的弟弟。” 程一舟听懂了,这是怕叶漪雪去叶家人面前乱说话。 这对白苏不利。 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你几月份生日?” “四月十五。” 很巧合,她跟身体的原主都是四月十五生日。 也许是因为这样,她才重生到了真正的白苏身上? 然而白苏说完,程一舟脸上露出了颓然的神色。 他是11月生日…… 他……的確是弟弟。 这个认知让他一个下午都很懊丧,不过有白苏盯著,他也没逃课和上课睡觉,还真又学了点知识进去。 而白苏也发现,程一舟的数学和英语天赋都很不错,而数学好,学理科自然不费劲。 唯独语文,是他的短板。 他嘴上能说会道,写起作文来跟挤牙膏似的,很痛苦,词汇也很匱乏。 “有空你多看看文选,自己不会写就死记硬背,多写一点典故到作文里面,分数也会跟著提高。” “你真囉嗦!” 程一舟嘴上嫌弃,但身体很诚实地在网上下单了几本文选,以及一些专门写歷史小故事的文集。 白苏瞥见了,很惊讶地问他:“手机上也能买东西?” 程一舟原本因为偷买文选被发现,会让白苏觉得自己太听她的话而觉得有点尷尬。 听到她这样说,尷尬全没了,只剩下惊讶。 “你是山顶洞人吗?连网购都不知道?” 白苏看他一眼:“你忘了,我是从渔村来的。我们那里没有网购。” 这是实话。 也正是因为没有网购,所以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白苏才完全不知道。 听她这样说,程一舟的惊讶变成了同情。 “网购早几年就有了,下个软体就行,我教你……” 他很有耐心地教白苏,引得班里的同学很惊奇。 “程一舟不是校霸吗?看著好像谁都不想搭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所以说,不能信谣言,耳听为虚,亲眼看见才是真的。” 也因此,竟然有人敢主动跟程一舟说话了。 程一舟本来也不是什么高傲的人,別人跟他说话,他也正常回答了。 於是一个下午来,白苏和程一舟认识了班里好多同学。 学会“网购”的白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口气买了很多东西。 如果不是钱包有限,她还有更多的东西想买。 比如,更多的药材和製药工具以及各种书籍。 不过不著急,等她跟孙煜泽的公司签了合同,她会有钱起来的。 花了一节下课的时间买东西,最后一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请假”,被改为自习。 按照往常,哪怕改为自习,程一舟还是要出去打篮球的。 这次却没有。 他老老实实坐著,听白苏给他讲题。 白苏也很喜欢给程一舟讲题,因为讲题的过程中,她自己也可以理清思路。 讲著讲著,讲到了程一舟的卷子。 “有几个题目,我给你讲一讲。” 程一舟摆手:“別了,你都已经给我写完了,还学什么?” “那几个题目是用到高中知识的,在高考范围內,你看懂了这些题,对高考也有作用。” 程一舟这才耐著性子听题。 他现在学习的动力很足。 以前不想学习,是觉得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在高考之后被送出国。 学习没用,更没意思。 现在不一样了。 他想贏过程栋,看他们母子震惊,然后做出一些白苏说的“错事”。 人有了目標和动力,心態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一节课时间,白苏都在给程一舟將他父亲这周布置下来的卷子。 程一舟听懂了,而白苏,思路也更加清晰了。 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 白苏和程一舟没有直接去,因为预定的时间还早,索性两人一起在教室写作业。 作业写的差不多了,两人才按照约定一起前往叶漪雪说的尚食阁。 这是家很古典风的餐厅,甚至有很多人专门穿著古代的衣服来拍照打卡。 白苏和程一舟到之前,叶漪雪和程栋率先到了。 短短几天时间,她跟程栋的关係突飞猛进。 就在刚才,他还替她开车门,扶著她下车。 而且连称呼都改了,不再互相叫同学。 她叫他阿栋,而程栋叫她小雪。 只是有一件事,叶漪雪始终想不明白。 她忍了又忍,终於忍不住开口:“阿栋,你找我姐姐……到底什么呀?” 程栋看著她的眼睛:“我什么时候找你姐姐了?” 叶漪雪愣住:“不是你说,要我一定要叫上她一起吃饭吗?” 程栋弯唇笑了。 “傻姑娘,我单独请你吃饭,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了,或是老师同学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只有叫上你姐姐,才对你最安全。我自己倒是没什么,但你的名声,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不是找你姐姐,我只是想请你吃饭。” 程栋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很郑重,眼神却很温柔。 叶漪雪觉得自己要飘到云彩上去了。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程栋想要找白苏,而是想拿白苏当挡箭牌啊! 只是他这个人比较克制,也比较守礼,不想跨越早恋这条线,但又忍不住靠近她,想请她吃饭…… 早知道这样,她干嘛折腾一大圈去找白苏呢? 挡箭牌隨便找找就可以,不是只有白苏才行。 是她想多了,反而顾手顾脚,把事情弄复杂了。 不过比起这些懊恼,叶漪雪更多的还是激动。 程栋这些话,跟告白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害羞地低下头去。 程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这些话,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家里,管得比较严。我想你家应该也是。” “嗯嗯!”叶漪雪用力点头。 她这边其实无所谓,尤其是家里。 叶萧峰上次都暗示过孙副局的儿子是单身,让她上点心。 如果知道现在喜欢她的人是程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不管是叶萧峰还是董素盈都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她同样也恨不得立马告诉全世界,可是程栋这么说了,她就听他的,免得让他反感,更怕程家人反感她。 等到毕业,再昭告世界。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程栋笑笑:“我也记不清了。” 记不清? 那是很早之前吗? 叶漪雪更开心了。 却没察觉到半点程栋隱藏在眼底深处的嘲弄。 人被浸泡在蜜罐里的时候,是看不到蜜罐外面的陷阱的。 白苏和程一舟在这时抵达了餐厅。 第38章 刺探敌情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38章 刺探敌情 程一舟率先走在前面。 他是个急躁的人,做什么都著急。 连走路也是。 抢先走在前面,推开了包厢的门。 他想看看,白苏的妹妹长什么样。 白苏没跟他提过叶漪雪的事情,所以程一舟下意识以为,俩姐妹应该是差不多类型的人。 但他註定失望。 一推门进去,里面的女孩就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他。 那表情,明晃晃透著点嫌弃。 而白苏,他从没见过她脸上露出过什么嫌弃的表情。 哪怕是看害她的许诺,白苏也不曾露出任何的轻蔑。 程一舟一下子就看出了姐妹俩的不同。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背对著自己坐著的程栋。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只是转瞬间,程一舟就认出了对方。 他的脸色当即一变,转身就要走。 可一转头,正好撞上白苏。 白苏没想到程一舟会突然转身,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正好程栋转头看过来,从他的角度,看到的就是程一舟抱著个女孩子。 他的表情微微变了变,而后唇角漫出一点笑意。 可眼底是冷的。 “你没事吧?” 程一舟扶住白苏,有些懊恼地后退了一步,问白苏的情况。 “没事,你的纽扣,撞得我额头疼。” “就你娇弱。” “是你突然转身。” 两个人正说著话,程栋已经起身走过来。 “一舟?怎么是你?” 程一舟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你们认识?”叶漪雪也好奇地走上前。 “嗯。”程栋点头,说:“他是我弟弟。” 叶漪雪很是吃惊,连眼珠子都瞪大了。 她是见过程一舟的。 那天晚上,在小区门口,程一舟送白苏回来。 看程一舟当时一身皮衣皮裤的小混混打扮,她以为只是个不良少年,没想到是程栋的弟弟。 而且,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程栋竟然有弟弟。 就是不知道是亲弟弟,还是表弟。 “呵。”程一舟冷笑了声,讥讽地说:“我可不知道我还有个哥哥,你別笑死人了。” 程栋不接他这话,而是问起白苏:“这是白苏同学吧?你好,我是小雪的同学,我们一帮同学经常约著去图书馆,偶尔听你小学提过你。” 又夸白苏和叶漪雪:“你们家基因好,姐姐妹妹长得都很漂亮。” 白苏刚才听他们对话,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这个就是程栋啊。 怪不得能把程一舟压得死死的,程一舟讲话的语气那么难听,他愣是半点不高兴都没露出来,还有閒心腾出精力夸她和叶漪雪。 单凭程一舟,想搞这个程栋,確实很难。 她有心试探程栋的底线,半笑不笑道:“基因这种东西最不靠谱,有的劣质基因也能產出聪明人。就是这种劣质基因產出的聪明人吧,容易不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程栋笑笑:“確实。不过你说的话有点深奥,我不是太懂,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 白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是个厉害角色。 “没什么,就是隨口一说。”白苏也跟著笑了笑,然后说:“妹妹,你请我来吃饭,不知道点了什么菜?” 叶漪雪还没从白苏的男朋友竟然是程栋的弟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直到白苏开口,她才表情僵硬地说:“还没点菜,一直等你们来呢。” “快请进吧。”程栋开口。 程一舟想走,给白苏使眼色。 可白苏对著他递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也是生出了一点默契,程一舟看懂了,她这是想说:我想会会他。 程一舟一咬牙,迈步走进去了。 他之前说过狠话的,死也不会跟程栋这种人一起吃饭。 没想到连一天时间都不到就打脸了。 但他很会安抚自己。 他这是为了让白苏了解敌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所以,这不算吃饭,只能算是刺探敌情。 说服了自己,程一舟的脸色便没有那么难看了,他选择了一个远离程栋的位置,然后招招手,让白苏坐自己左边。 白苏走了过去。 程栋看著两人,脸上的笑容没变,心里却是很吃惊。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程一舟这么听一个人的话。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这个女的,果然是程一舟的女朋友。 至少也是喜欢的人。 程一舟早恋一事,確认无疑。 他的心情也很好,唇角漫开的笑意更大了一点,看起来是那么好说话易亲近。 “你们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听到程栋这么说,程一舟哪里是能忍的人? 他开口就说:“你请客?你请客的钱是你自己的吗?” 程栋的脸色仍旧是没变,只道:“確实,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年纪小,都得花家里的钱。” 程一舟冷冷笑了声,还想开口嘲讽什么,白苏插话了。 “妹妹,今天不是说你请客吗?原来是別人请……我跟他不熟,如果是他请客的话,我跟我弟弟还是走吧。” 叶漪雪愣了下,一时没管什么谁请客的事,只是问白苏:“什么弟弟?” “他啊。”白苏一拍程一舟的肩膀,说:“忘了介绍,这是我在学校认的弟弟……就是想不到原来他也是你同学的弟弟。真是巧了……” “他是……你弟弟?”叶漪雪不相信。 程栋也抬眼看过来,眼里有意味不明的情绪。 “是啊,我认的弟弟,我们是同桌,我现在教他数学,是吧,弟弟?” 两个人在路上就说好了的,程一舟是“弟弟”。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是的,大姐。” “我还认了好几个弟弟,不过他们都有事,只来了这一个,下次我带你全都认识认识。” 叶漪雪呵呵笑了一声,心里已经狠狠翻白眼。 谁想认识她那些狐朋狗友? 可一想到程一舟是程栋的弟弟,而且,似乎是亲弟弟? 她就不敢有轻蔑的意思了,甚至还有点嫉妒白苏。 自己跟程栋最近才刚亲近起来,而白苏,这才几天呢?就认了程一舟当弟弟。 而且……还是那种说不清楚的危险姐弟关係。 很快菜上来了,程栋用公筷给每个人夹菜。 白苏和叶漪雪都接了,只有程一舟没接,直接把碗反过来一盖。 “別给我夹,我嫌噁心!” 程栋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说:“是我不对,我忘了你有点洁癖了。” “呵!”程一舟冷笑。 对面的叶漪雪脸色就有点难看起来了。 看程一舟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厌恶。 哪怕他是程栋的弟弟,她也討厌他。 这个人,太没礼貌和教养。 怪不得能跟白苏这种贱人玩到一块去。 而程一舟在第一眼之后,再没有用正眼仔细看过叶漪雪。 他觉得,叶漪雪完全不如白苏,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的必要。 他的注意力都在白苏身上。 甚至觉得,今天晚上白苏可能可以帮他出一口气。 然而没有,她甚至跟程栋很聊得来。 两个人在学习方法上,还进行了交流,互相取长补短。 程一舟气得要吐血。 以前父亲对他最好,后来父亲背叛了他,现在难道白苏也要背叛他? 他脸色铁青,几乎快要坐不住。 就在这时,白苏突然开口:“程栋同学,你是山城人吗?” 程栋微微一愣,余光瞥见程一舟似笑非笑看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才开口:“是啊。” 旁边的叶漪雪很错愕地看向程栋。 程栋拿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白苏注意到了,笑了下,说:“我之前去过山城,那边的人口音很重。刚才听你说话觉得有点像,就隨口一问,想不到你还真是山城人。” 程栋的脸色在一瞬间维持不住,似乎面具上出现了裂缝。 但也只是两秒,他就恢復了正常。 “我妈是山城人,我们已经很久没回去了,说起来还真有点怀念。” 白苏笑道:“还是別回去了,那地方脏乱差,走在路上能被车子撞飞,一点素质也没有。” 程栋的脸色再次有些维持不住,但这次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恢復了正常。 而后反过来问白苏:“听小雪说,你是渔村人?” “是啊。”白苏眉飞色舞地介绍著渔村,还说这里很快会被规划成景点。 一副来自渔村很自豪的样子。 程栋脸上好不容易重新出现的笑意就变得有点淡了。 之后他再没怎么说过话,只偶尔笑笑,然后沉默吃饭。 程一舟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林栋那个心机boy,居然吃瘪了? 可是为什么? 他根本没听到白苏骂他什么话。 也没见白苏冷脸。 相反,白苏全程都带著灿烂的笑容。 好……好厉害…… 一顿饭,在四人各怀心思中结束。 四个人都是打车来的,程栋邀请程一舟一起上车回家。 程一舟想也不想地拒绝:“跟你坐一辆车,我嫌晦气!” 叶漪雪几乎忍不住要骂人,但还是憋了回去。 “你跟白苏同学一起也好,两个人互相照顾,安全些。”程栋仍然是不生气,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叶漪雪一起上了计程车。 白苏和程一舟紧跟著上了后面的车,两辆车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车门一关上,程一舟迫不及待地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 第39章 裴总找上门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39章 裴总找上门 “我从来没看到他脸上还会出现刚才那样的表情,简直就跟吃了一坨屎一样臭,偏偏还不敢让我们知道他吃屎了,所以强忍著吞下去……哈哈哈哈哈,太解气了!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程一舟高兴疯了。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程栋吃瘪。 以前不管自己说如何难听的话,甚至是动手,程栋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最多就是笑笑,或是跟个娘们一样装委屈,好叫爸骂他。 白苏道:“我说了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可是我没弄懂,为什么你连个脏字都没说,他就气死了。” 白苏確认程一舟在这方面真的是个迟钝的白痴。 她只好掰开揉碎了跟他解释。 “一开始我几次试探他,发现他这个人確实能忍,还以为他真的对別人说什么都不在意。直到我那个妹妹的反应提醒了我。” “什么反应?” “她好像不知道,程栋是继子,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程一舟冷笑:“我不在帝中,他肯定在帝中吹嘘,说自己是程家继承人。很多不知道情况的人也都这么说,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我爷爷不会允许一个毫无程家半点血缘关係的人继承家业。” 越是有钱,越是大家族的人越在意血脉。 何况爷爷本来也更喜欢自己,而不是虚偽的程栋。 “所以啊,他到底年轻,还是有点虚荣心在的。” “什么意思?” “他因为那点虚荣心,吹嘘自己是继承人,又隱瞒自己只是继子。当然,也是因为他自己都把自己骗了,真把自己当继承人了,直到我提到山城,戳穿了这一点。” 程一舟一拍手:“所以他慌了!他怕你当场说出他的身世,让你那个便宜妹妹知道,他不过是个冒牌货!” 白苏笑道:“你总算想到这点了。以后你想激怒他,用不著骂他,只要提起血统,他就会破防。” “下次我一定要试试!” “也要看场合,得在那些不知情的人在场的时候,这一招才奏效。否则,他有可能会反咬回来,暗示他才是更受宠的那个儿子,让你发狂。你一旦发狂,他就占上风,所以以后在他面前,你越是不骂他,越捧著他,他越是心里发慌。” “我捧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你不想看他吃瘪吗?” “当然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想,那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尤其当你爸爸夸他的时候,你不能在旁边反驳,要顺著你爸的话说。他是个心思很多的人,心思越多的人,想法越多。你一旦有所改变,他就会绞尽脑汁猜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一舟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叶白苏,我发现,你真的挺坏的。” “世道在什么时候,都是坏人占上风,当然,我说的坏,不是恶毒,而是有谋算。” “这个就不用你说了,我本来就是个很有谋算的人,我算计起人的时候,可是很可怕的。” 白苏哑然失笑,揶揄道:“是,你很可怕。” 程一舟心情极好,也就没计较白苏的嘲笑。 …… 回到白苏现在的家是要路过中心医院的,白苏让程一舟自己先回去,她则是在中心医院下车。 本来想找找机会看能不能再偷溜进去给裴远山治疗,可观察一圈,发现病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別说她这么大个人了,连只苍蝇想飞进去都难。 白苏今天只好暂时作罢,转身离开医院,打车回紫竹別苑。 她告诉自己,別太著急。 药已经给裴远山吃下了,他这几天应该就会有所好转。 裴闻宴如果长点脑子,就该知道,自己当时跳窗而入不是要害人,而是在救人。 她早就告诉过裴闻宴自己的名字,他肯定会主动找上门来的。 不急於这一时,只等著他主动上门。 与此同时,程栋也把叶漪雪送到了小区门口。 叶漪雪本来还想在路上跟程栋多说说话,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顿饭后,程栋虽然还是温润如玉的样子,可她总觉得多了一分疏离。 是因为叶白苏那个蠢货说错了什么话,惹了他吗? 叶漪雪在程栋面前没什么自信,故而也不敢开口问。 直到车子开到了小区门口,她才终於鼓起勇气开口:“阿栋,是我姐姐让你不高兴了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妹妹性格很好,当然你性格更好就是了。別多想,回去吧。” 程栋笑著说。 可叶漪雪却觉得他没说实话。 这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一个男生对自己到底是热情还是不热情,靠直觉就能区分出来。 叶漪雪有点不想就这么下车,便开口道:“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不用了。”程栋婉拒道:“我家里管得严,太晚回去要被说的。下次吧。” 叶漪雪还想说什么,程栋已经跟司机报出程家的地址。 叶漪雪不想太热情以至於显得自己太掉价,只好忍了忍,拉开车门下车了。 车门关上,她正要挥手道別,程栋已经拉上了车窗。 叶漪雪的笑容顿时凝在了脸上。 刚表白过的人,不该是这个態度。 她以前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刚表白完的人,都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 可程一舟完全不是这样…… 但叶漪雪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只能是白苏了。 对了,还有程栋那个弟弟,他跟白苏一样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漪雪恨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叶白苏,人都已经被赶出去了,还触她的霉头,真是个扫把星! 幸好,以后大概率不用再见到她了。 而程栋生完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改天一定会回头跟她道歉的。 叶漪雪安抚好了自己,慢吞吞走回家。 对於这个家,她其实也没有太多喜欢。 只恨她原生家庭条件一般,她能依附的最高的地方,也就只有叶家了。 只是到了门口,她马上就堆出了笑容。 董素盈喜欢看人,而不是叶白苏那样,永远板著一张脸,像是所有人都欠她五百万一样。 只是刚一推开门,叶漪雪就看到玄关处多了两双皮鞋。 都是很昂贵的鞋子,而且尺寸明显不是叶萧峰的尺码。 叶萧峰的脚跟普通男人不一样,偏小,只有38码,有时候她的鞋子,叶萧峰都能穿的进去。 也肯定不是管家和佣人的,他们穿不起这么好的皮鞋。 看来是有贵客来了。 叶漪雪快速整理了一下从小区门口走过来时被风吹乱的头髮,又整理了衣服裙摆,还拿出镜子补了下妆,这才换鞋拐过玄关走进去。 果然是来了贵客。 沙发上一个英俊的男人正襟坐著,身旁站著个同样西装笔挺戴一副金丝框眼镜的青年男人。 叶漪雪一眼认出了男人。 是裴闻宴! 大名鼎鼎的裴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裴闻宴! 新闻都说他是华夏目前最受欢迎的钻石男,因为长得帅,又多金,还有能力。 叶漪雪之前偶尔也看过家里的財经报纸,当时就被照片上的裴闻宴惊艷了一下。 如今真人坐在这里,比照片上更显英俊。 叶漪雪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他们叶家,竟然跟裴闻宴攀上了关係吗? 这么大的事情,爸妈怎么从来都没提过? 这不符合他们的性格啊…… 但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 以后回学校了,也是能吹嘘的。 当然,她现在是程栋的半个女朋友,也不需要靠裴闻宴吹嘘就是了。 但谁不想自己多几个可以吹嘘的东西? 叶漪雪强迫自己镇定一些,迈步走上前:“爸,妈,我回来了。家里有客人?” 看到她,董素盈当即站起身跟她招手。 “雪儿,快来,这是裴总,他找你有事。” 叶萧峰也含笑看著她,眼神满是夸讚,又有点藏不住的意外。 似乎他们也想不到裴闻宴会登门,还是来找她的。 叶漪雪本人则更加意外。 她以为,裴闻宴是来找叶萧峰的。 叶漪雪並不知道裴闻宴是怎么知道自己,並且找上门来的,但狂喜还是衝散了她所有的不理解。 看来,这几天是她的幸运日。 不仅程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跟她表白,还让裴闻宴这样八竿子打不著边的人为了找她,主动找到了她的家里。 叶漪雪一直知道自己很出色,她也足够努力。 不论是学课文,还是学各种技能、礼仪,她都拿出比其他真正的高门小姐多几倍的努力。 因为她怕自己现在得到的东西隨时会失去,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努力。 而现在,她的努力,似乎终於得到了回报! 叶漪雪两颊飞上两朵粉云,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地走上前问:“裴总,您……找我?” 说话间,她大著胆子看向裴闻宴。 裴闻宴的瞳仁是带一点明显的棕色的,英俊的五官带著连程栋都没有的成熟男人的韵味,整个人气场十足。 叶漪雪还没接触过这样的人,一时心跳如鼓。 裴闻宴也在看她。 却很快摇了摇头:“二位弄错了,我不是要找这位小姐。” 叶家夫妇二人都愣住了。 叶漪雪也愣住了。 她的一腔兴奋全被这一句话吹散,转而化为了尷尬和羞愤。 不是找她的…… 竟然不是找她的! 她心里那么高兴,却居然…… 第40章 詆毁清白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40章 詆毁清白 叶漪雪宛若被一盆冷水浇下。 可比起这盆冷水,更让她觉得冰冷的很快发生—— 裴闻宴说完那句“我不是要找这位小姐”之后,便询问叶萧峰:“叶先生就这一个独女吗?” 这话像一个无声的重击,狠狠打在叶漪雪的心口。 她的脸色更惨白。 竟然…… 裴闻宴竟然是来找白苏的? 不可能!白苏那个乡下土包子,她凭什么认识裴闻宴这样的人? 就连她,今天都是第一次见裴闻宴本人,更別提白苏。 肯定是弄错了! 只见叶萧峰表情变化了一瞬后,故作平静地开口:“我的確还有一个女儿,不过是太太跟前任丈夫生的……” “是啊。”董素盈有些尷尬地说:“她之前养在乡下的,她奶奶去世了我才接过来。您……应该不是要找她吧?” “她叫什么名字?”裴闻宴问。 “叶白苏……”董素盈说:“之前叫白苏,来帝都之后,改姓叶了。” “有照片吗?” “照片……有的,就是证件照。” 是去办改名字的时候拍的。 “还劳烦拿给我看看。” 董素盈一头雾水地去了。 她不知道裴闻宴究竟想干什么,只在心里盼望不是什么坏事。 千万不要是那个丫头闯祸闯到了裴家人身上。 只是是祸躲不过,裴闻宴都找上门来了,如果真是白苏闯了祸,她不给照片,裴家人也查得出来。 还不如直接拿出来。 很快翻到了照片,董素盈拿给裴闻宴看。 照片上的女孩没有太多表情,眼神清清冷冷的,眉心微蹙,像是有化不开的复杂心绪。 “就是她。”裴闻宴微微攥紧拳头,很快鬆开,似心底一块巨石,终於在这一刻稳稳落地。 当初白苏將他认成了他爷爷时,跟他说过,她叫叶白苏,让他爷爷去叶家找她。 他只当是疯言疯语。 后来在病房碰见,他误以为她要害爷爷,恨不能掐死她。 直到两天前才知道,这个疯女人竟是个神医。 而且,爷爷跟她似乎有某种渊源…… 这几日,更是跟他提及这人可能是他老祖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老祖宗早已经为救人去世。 就算没去世,都过了五十年了,不可能还是年轻时的模样。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她的確医术高超,所以他听了爷爷和医生的话,到处找她。 只是当时叶白苏只是口头说了自己的名字,他不知道是哪个白,哪个苏字,因而辗转找了许多处地方,都不是那个疯女人。 直到现在,他终於找到她了。 裴闻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竟然泄出了一抹笑意。 “请问叶白苏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她……还不知道。”董素盈支支吾吾。 叶漪雪说:“裴总,您找我姐姐,是什么事啊?我们也很好奇,不知道是不是姐姐闯了什么祸……” 董素盈忙接话:“是啊,这孩子玩心大,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好。不过,您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的。如果是她做错了什么,我们先跟您道歉……” “是这样说。”叶萧峰也道:“她乡下回来的,恐怕有些不懂规矩。也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您有话跟我们说,我们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一个办法来。世上没有沟通解决不了的事,您觉得呢?” 她都快好奇死了! 同时心里也很纠结。 她希望是白苏闯祸了,又怕被白苏连累。 另一方面又不希望是什么好事找上门,她不想看白苏得意。 脑子里天人交战之间,只听裴闻宴开口道:“是跟我家老爷子有关的事,不太方便告诉你们,只能见到白苏小姐后才能说。不过三位可以放心,白苏小姐並没有闯祸,我不是来让她道歉的,相反,如果真的说起来,还得我跟白苏小姐道歉。” 三人一时愣住。 只是脸色皆有不同。 叶萧峰是鬆了一口气。 董素盈则是鬆口气的同时,感到非常尷尬,又有些好奇。 唯独叶漪雪,心情非常之难看。 不是坏事,那就是好事嘍? 她发现,自己比起好事,寧愿是发生了什么坏事,寧愿被连累…… “就是……得叨扰几位休息了。”裴闻宴说著,往后递了一个眼神。 他的手下立即將厚礼送上。 是一个看包装就觉得很名贵的首饰盒子。 “这是送给叶太太的礼物,还请不要嫌弃。” 董素盈一看包装上的logo,眼睛就亮了。 “当然,当然不会嫌弃……”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著了,几位有什么事可以先忙,不用管我们。”裴闻宴说。 这话一出口,叶家夫妇的表情不自在起来。 白苏根本就不会回来! 他们已经把她赶出家门了! 叶萧峰瞪了董素盈一眼。 让白苏搬出去,都是她出的主意。 董素盈很委屈。 当时丈夫不是也同意了么? 觉得白苏因为惹了许氏集团,让到嘴边的鸭子再次飞走了,所以大发雷霆。 又过了一会儿,叶萧峰终於坐不住了。 他佯装有人打电话过来,拿著手机去接。 片刻后,他回来说:“裴总,是这样……白苏她就读於三中,这里离三中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我们觉得她上下学来回辛苦,就在外面给她弄了个小公寓。如果她哪天不想早起,就住到小公寓里,第二天可以多睡一会儿再上学。刚才她打电话过来,说是今晚住那边,不回来了。不如您改天再……(来)” “来”字还没说出口,裴闻宴已经起身。 “既然这样,那这边我就先不打扰了。” 叶萧峰鬆了口气,然而气还没吐出来,就听裴闻宴再次开口:“还麻烦两位给我个地址,我直接去那边找白苏小姐。” “这、这……”叶萧峰很惊愣。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要这么著急? 董素盈反应更快些,说:“我们陪您一块过去吧……” “不用麻烦了。”裴闻宴淡淡说:“事关我家私事,二位去了也要迴避,不如我自己去。二位放心,我不会进门,会在门口跟白苏小姐说事。”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不是觉得裴闻宴会冒犯白苏。 裴闻宴这身份,就算是“冒犯”了,也是白苏的幸运。 他们只是太好奇了…… 可裴闻宴这么说,他们不好再开口说什么,只好把地址给了他。 拿到地址,裴闻宴当即带人离开。 他觉得这对夫妇有些诡异。 说不出来的奇怪。 不过想到这是重组家庭,又能明白一些。 看来,那个女疯……那个女神医日子过得不太好。 说什么在外面住公寓,恐怕是被赶出家门了。 所以才想借著裴家,靠她的医术过上好一些的日子吧? 裴闻宴有些明白白苏为什么那么主动,寧愿冒著掉下楼的风险,也要翻窗给老爷子治病了。 是个目的性很强的女人。 哪怕请到了她,他也要对她多存一分警惕。 只是刚走出叶家,叶家的另一个女儿就追了上来。 “裴总!请您留步!” 裴闻宴慢慢转头,对上叶漪雪的眼睛,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叶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裴总,其实昨天晚上我也去那个小公寓看望过姐姐,但是她不在……今天晚上我正好约了她吃饭,听她的意思,好像是不常住在那里,可能她还有別的住的地方。所以如果里面没人,可能姐姐住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叶漪雪没错过裴闻宴眼底的不耐烦。 她一开始的那点羞涩全不见了,现在脑子很冷静。 她承认白苏命好,能搭上裴闻宴这种人物。 可搭上是一码事,能不能走远又是另一码事。 她知道,男人心里最在意什么。 最在意女孩子的清白。 所以她说了这番话。 一个晚上不回家,在外面还有別的“家”的女孩子,裴闻宴这类人还会喜欢她吗? 绝无可能。 果然她说完就看到裴闻宴皱眉:“她住的另一个地方的地址,叶小姐有吗?” “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明天一早您可以去三中门口等她。她一般在七点左右到校。” 叶漪雪笑意盈盈,她目的已经达成,不再多纠缠,说了句“您慢走”就回去了。 白苏让她不舒服,她也不会让白苏舒服的。 也不想想,裴闻宴是什么人,她也敢脚踏两条船。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漪雪冷笑。 回了客厅,夫妻两个人已经议论起要不要把白苏接回来了。 “她如果真的能嫁到裴家去,也是她的造化。”叶漪雪听到叶萧峰这么说。 她心里再次冷笑。 这是绝不可能的。 不过,她也不能让白苏就这么回来。 这次回来,恐怕白苏没那么容易走了。 於是她开口:“爸,妈,我刚才去送裴总,看他的脸色不太好,咱们要不要先等明天叫来姐姐问问是什么事?” 两人醍醐灌顶。 是啊,还不知道裴闻宴到底找白苏什么事,到底是不是看上白苏了呢。 如果只是一点小事,他们还是先不要把人接回来了。 夫妻俩暂时停了马上接白苏回来的心思。 叶萧峰道:“你明天放学,去校门口接她,叫她回来吃饭,再给她买一部手机。她没有手机,我们有事也联繫不上她。” “我知道了……”董素盈答应著。 而门外…… 第41章 找到她了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41章 找到她了 与此同时,门外的秘书看著叶家关上的大门,忍不住说:“裴总,想不到,咱们要找的哪位竟然是那种人……” “哪种人?”裴闻宴抬眼看向自己的秘书。 秘书笑道:“您要我说那么清楚干什么?您懂的呀。” 裴闻宴面容冷淡。 “陈秘书,我之前觉得你不算太蠢,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 “开车,去他们说的地址。” 那么明显的挑拨,陈秘书竟然看不懂。 看来,他的手下真跟爷爷说的那样,都是蠢货。 车子开往叶家人说的小公寓。 这一次裴闻宴没下车,等陈秘书先上去看看。 约莫十几分钟,陈秘书回来了。 “没人……而且我问了左右邻居,说是今年內都没见过有人搬进来。” 叶家夫妇不可能有胆子撒谎,那就只能是,那个丫头从始至终都没住进过这里。 而叶家夫妇显然不知。 可以看见,那对夫妇对她真是毫不关心。 裴闻宴从一开始的略微能理解白苏,变成了多了一分同情。 “明天一早,去三中。” 既然弄清楚叶白苏在哪里上学,明天必定能找到她。 …… 与此同时,程家。 程栋脸色难看地回了家。 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激怒过,今晚是长久以来的第一回。 他承认,去了帝中之后,他从没跟人说过,自己是继子。 更没跟人说过,他还有个弟弟。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说,后来则慢慢享受於被人吹捧自己是程氏未来的继承人。 可今晚,差点被那个女孩拆穿…… 他倒是不怕被拆穿,因为他清楚,程五炎心里更乐於栽培自己为未来的继承人。 可心情还是免不了受到了影响。 得找个合適的机会,在程一舟再一次闯祸的时候,无意中让程五炎知道,他的亲生儿子非但不好好读书,还跟一个乡下来的女孩玩早恋。 不过他想,这个时机很快就会来。 程一舟本来就是个无所事事的混子,他隔三差五就会惹出点事来,或是跟程五炎吵架。 他不急。 只需要耐心等待。 然而刚回房,母亲林虞就进来了。 林虞年轻时就很貌美,如今作为程太太,自然不缺保养的钱,哪怕已经四十五,仍旧美丽。 也是因为这份一直在保质期內的美丽,程五炎如今仍旧很爱这个妻子。 “妈。”程栋放下写题的笔,正要问什么事,林虞抬手,將一张卷子扔到了程栋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閒心学习!” 林虞很火大,可还是压著声音,克制著音量不让声音传出这扇门。 程栋拿下脸上的试卷,放在手里看。 先是错愕地瞪大眼睛,而后皱眉。 但很快眉头又舒展开来。 “妈,你就是因为这个朝我发火?” “什么叫就是因为这个?这还不够让你警醒的吗?程一舟什么时候做过你爸布置的卷子了?可现在,他竟然开始做了!你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吗?万一他又成了你爸的好儿子怎么办?” 在林虞心里,程一舟不是程五炎的儿子,而是一个想抢走程五炎的坏人。 这个人不学无术被程五炎不喜的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可看到这张卷子,恐惧和愤怒立刻填满了她的胸腔。 “他又要跟你抢爸爸了!你却还不慌不忙,坐在这里写什么作业!” 程栋不慌不忙。 “妈,你看过这个卷子吗?” “我毕业都多少年了,我哪里看得懂!” 程栋耐著性子说:“这卷子不仅您看不懂,连我都好几题看不懂,是空著交给爸的。可是你看看,现在这张卷子写的满满当当……不仅如此,答案还都是对的……” 林虞也不是傻子,终於反应过来。 “你是说,这不是他自己写的?” “再来十个程一舟,也做不出这张卷子。” 林虞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看来是因为你爸跟那个老不死的说了,不让他给程一舟钱,他这才找了別的主意来骗生活费。” 程栋皱了皱眉:“妈,这么多年了,您说话还是这样。我跟您说过很多遍了,说话要小心,免得隔墙有耳,您怎么就没听进去……” “张妈在外面守著呢,有人她会咳嗽的。我又不是傻子!” 程栋很无奈。 但他突然想到,这张卷子似乎就是一个契机。 他低声跟林虞说起自己的计划。 林虞的眼睛亮了又亮。 “那小子竟然这么不学好……这简直太好了!这一次,非要让你爸把他提前赶出国!” 早恋就算了,还看上一个乡下人出身的野丫头。 程五炎不得气疯了? 为了棒打鸳鸯,他肯定会把程一舟更早送出国。 程一舟一旦出国,父子长久不见面,关係肯定会更僵。 而自己和儿子这时候就可以好好扮演好妻子和好儿子。 只要熬到老头子死了,这个家,就是她跟她儿子的了。 林虞彷佛已经看见,自己儿子坐上程氏集团董事长位置的那一天。 她心情很好地把卷子收了起来,准备唱戏。 但可惜,两人今晚没等到程五炎回来。 只等到程五炎的秘书的一个电话。 “董事长临时出差,恐怕要下周才能回来。” 林虞和程栋都很遗憾。 不过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这么多年他们都等过来了,不愁等不及这么区区几天。 两人的心很快定下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程老爷子起任何疑心。 那老头子很偏心程一舟,他们在他面前,需要谨慎再谨慎。 而且,揭发程一舟早恋的那天,必须得支开这个老头。 正好这几天给了他们布局的时间。 …… 转眼到了第二天,白苏又顶著眼下的两片青色起床。 不是紫竹別苑的房子睡得不舒服,而是她刚学会了网购,买了整整一个晚上东西。 网购真是让人上癮的东西,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她得克制几天,等以后有钱再说。 给自己做了早餐后,白苏又坐著公交车上学。 她不是浪费钱的人,昨晚网购的东西也都是製药工具和药材。 生活上,她对自己是能省则省。 勤俭节约是他们那一辈大部分人都有的美德。 何况从紫竹別苑坐公交去三中实在方便,从小区门口上车,下车的站点就在距离三中校门口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这天在公交车上,白苏还碰到了三个二班的学生。 三个人看到白苏,都善意地打招呼,还有人分了白苏一个包子。 白苏已经吃过了,便婉拒了对方,但送上了自己带上的一瓶奶,免得显得她高傲。 到了学校,四个人前后下车。 白苏最后一个下,抬眼就看到校门口站著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早晨的光洒在他的脸上,增添了一分冷峻。 路过的学生,尤其是女学生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知道他的,忍著不发出惊呼。 不知道他的,则感慨竟然还有比明星还帅的男人。 白苏认出了对方。 正是裴闻宴。 她早料到对方会找上门,只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白苏快步走过去。 裴闻宴似有所觉,也朝白苏这边看过来。 跟之前没什么区別,仍旧是素麵朝天,穿一身学生服。 不过之前他觉得白苏是个疯子,所以从没认真打量过白苏长什么样子。 今天仔细看,才发现这个女孩长得確实很引人注目。 標准的瓜子脸上,五官出奇得美丽。 那双眼睛更是像会说话一样,很是招人。 只是因为年纪还小,又穿著跟旁人一样的宽大校服,所以暂时还没有那么耀眼。 等她再大些,恐怕会更加美丽。 “你爷爷醒了?”白苏开门见山地问:“他让你来找我的吗?还是你自己要来找我的?” 裴闻宴看看左右,发现这个女人说话做事真是完全不分场合。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他家老爷子病倒,这事儿甚至没对外宣告,唯独几家跟他们裴家走得近的,或是合作关係密切的才知道。 但是也可以理解,这个女人就是个乡下来的普通人,哪里知道他们这个阶层的人的心酸? 他们是连生病都得瞒著的人。 “上车说话。”裴闻宴开口道。 白苏没拒绝,让同行的二班的同学帮忙转告柴老师。 “我表哥找我有事,今天要请假一天。” 几个同学很惊讶地看著她。 “好……” 他们中间有知道裴闻宴的,所以惊讶的是,白苏的表哥竟然是裴董事长。 而不认识裴闻宴的,惊讶的则是:白苏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女的长得漂亮,男的长得帅气。 这一家子人,全都中了基因彩票了吗? 羡慕到口水从眼睛里流出来。 …… 那边白苏上了车后,车子便直接往中心医院开去。 路上裴闻宴回答了她的问题:“我爷爷也找你,我也找你。” 又说:“我爷爷找你,是他现在有点神志不清,见了他,他可能会把你认成別人,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到时候大惊小怪。”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找你,是因为……医生说,你给我爷爷进行了治疗。” 白苏道:“你爷爷应该不是神志不清。” 他只是猜到,救他的人,可能是自己。 第42章 原谅这个不肖子孙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42章 原谅这个不肖子孙 这么看,小山子还是记得她的。 也不枉费她冒著危险跳窗去给他治病。 白苏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笑意。 只是並不明显。 裴闻宴瞥她一眼,俊眉微蹙。 “不是神志不清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等我们见面,你就知道了。” 裴闻宴不认得她,这是非常正常的。 认得她才是见鬼了。 她意外去世的时候,当时小山子都还没结婚呢。 她甚至以为,小山子那个闷葫芦一样的性格,可能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想不到现在孙子都有了,还这么大了。 白苏看裴闻宴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裴闻宴却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对劲。 “別这么看我,我不喜欢。”裴闻宴黑著脸说。 有种被当成小孩看的感觉。 “哦。”白苏收回了视线。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裴闻宴却开口问:“上次,你逃……你离开之前……你说,我爷爷不是生病,是中毒?” “没错。” 提到裴远山的“病”,白苏正色起来,说:“他中的毒目前没有准確的名字,南方那边喜欢叫『缓缓玄暉』。” “缓缓玄暉?” “玄暉是太阳的意思,中了这种毒,会慢慢丧命,而不会很快就毒发。慢慢地看不见以后的太阳,所以叫缓缓玄暉。” 裴闻宴冷笑:“给一个毒药也要取看起来这么文雅的名字,真是可笑!” 又突然冷眼看她:“你是怎么知道这种毒的?” “我博学多才。” “呵。” “你有时候嘲笑我,不如用这个时间去查一查,小山子是怎么中的毒,什么人下的毒。” 裴闻宴皱眉。 “什么小山子?你敢对我爷爷不尊重?” 白苏捏了捏眉心:“行了,知道你孝顺。既然你那么孝顺,就该知道是我救了你爷爷一命,我怎么叫他都行。” “……” 竟然无法反驳。 “我会查出来,但最好这件事与你无关!否则……你该知道后果的。” 他合理怀疑,白苏在那么恰当的时间出现,又费尽心思要给老爷子治病,谁知道这是不是“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先给人製造麻烦,然后出手解决,用这种方式捞到好处,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老爷子一直与人为善,做的慈善更是数不胜数,从没树过敌,他想不到有谁会害他。 唯独眼前这个女孩,处处透著古怪。 白苏嘆气,不再跟裴闻宴废话。 谁让她跟裴闻宴两次碰见,都是不欢而散,而且还都动了手呢。 对方怀疑她也正常。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在车子很快开到了中心医院。 裴闻宴一路都紧紧盯著她,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怕她再出什么诡计。 白苏很无奈。 很快到了病房。 房门推开,白苏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裴远山。 他已经摘下了呼吸机,只是面容看起来还是很苍白,一眼看过去就是个病人。 而此刻,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低著头把玩著手里的什么东西。 白苏低眸看去,是那枚海螺吊坠。 她鼻尖骤然一酸。 “爸,我把人找到了。”裴闻宴在这时开口。 裴远山错愕扭头,看到白苏,表情呆了一下。 不等他开口,白苏说:“小山子,是我……这么多年了,你还留著那个两毛钱买的破烂么?丟了吧,以后,为师给你买更好的。” 裴远山骤然瞪大眼睛,那双眼睛盯著白苏看了不过才两秒,突然从床上迅速下来,跌跌撞撞直衝到白苏面前。 裴闻宴怕老爷子摔了,要上去去扶,却被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將他推开,而后重重跪在了白苏面前。 “师父!” 白苏的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轻轻摸了摸裴远山的头。 “小山子,你老了,头髮全都白了。”语气中带著哽咽。 裴闻宴在一旁,像是见鬼似的,隨即心里升起一股怒气。 骗人也要有个限度! 他一把抓住白苏摸老爷子的手。 “你敢这样骗我爷爷!找死?!” “裴闻宴!你给我鬆手!” 老爷子怒了。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耳光直接扇在裴闻宴的脸上。 裴闻宴被扇得愣住,抓著白苏的手也下意识鬆开。 “爷爷……你打我?你……为了一个骗子,打我?” “什么骗子!她是你老祖宗!” “什么老祖宗?爷爷,你仔细看看,这个女人都还没我大,怎么可能是老祖宗。您这是病糊涂了,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 “不准去!我不会认错,她就是老祖宗!” 不会错的! 这个语气,这个称呼,这个眼神…… 还有,只有他跟师父才知道,那个海螺,是师父花两毛钱在海边买来送给他的纪念品。 不会错的,她就是师父! “爷爷,我看你真是糊涂了……” 裴闻宴压著怒火。 他很想直接叫人把白苏拖出去,可又怕激怒老爷子。 医生说了,老爷子的情况,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 他不敢再激怒爷爷,只认真说:“我查过了,她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老祖宗再厉害,她也是人,不是神仙,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变老。何况,她跟照片里的老祖宗长得根本不一样。” 他见过老祖宗的照片。 是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人。 白苏长得跟老祖宗完全不像。 “你给我闭嘴!我没有糊涂,你才糊涂了!我认错你,也不会认错老祖宗!” 裴闻宴气得噎住,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那边裴老爷子已经在跟白苏道歉了。 “对不起,师父,您原谅他这个不孝子孙吧。” 白苏轻轻点头:“我怎么会怪小辈?你快回床上去,你的情况不能激动。” 裴老爷子很听话地回到了病床上。 白苏搭上他的脉,一边问他的情况,一边把脉。 身体情况的確好了很多,但还有很多余毒未清,至少还需要排毒三次。 “这两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裴老爷子盯著她,不肯移开眼睛。 “没有不舒服,我哪里都好……” “你又骗人。”白苏嘆了口气,说:“你体內余毒未清,这几天肯定会经常觉得头晕,心慌,有时候还会觉得透不过气,对不对?” 裴老爷子心虚点头:“偶尔是会有。” 白苏无奈地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什么不舒服,或是受了什么委屈,从来不肯跟我说。你以前是你几个师兄妹里最瘦弱的一个,有一次被研究所的同事害得摔了一跤,肋骨断了两根,等到肋骨都快长好了,我才察觉到……” 裴老爷子颤抖著唇,说:“我怕你们担心……” “以前就算了,现在不能再这样,你老了,有什么不舒服绝对不能硬挺著。” “是……师父。” “现在还会跟之前一样,下雨天就膝盖疼吗?” 裴老爷子想隱瞒,可看到师父严肃的眼神,还是选择了点头。 “还是会。” “说明你膝盖里的积液,这么多年都没消除。怎么也不知道去医院看看?现在西医这么发达,不会没办法的。” “我不喜欢来医院……” “是那次我突然高烧,嚇到你们了,所以你至今对医院都有阴影么?” “是……” 裴闻宴在旁边听得呆了。 这些事,他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到底调查了他们家多少秘密? 只听白苏说:“我现在回来了,你的身体,我会慢慢帮你调理。如今不比以前,我现在有大把的时间给你看病。” “多谢师父。” 裴远山点了点头,终於忍不住好奇地问:“师父,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当初……我们几个亲眼看著你下葬的。” 白苏说起了自己重生的事。 病房里只有裴闻宴和裴远山两个人,她不担心秘密会外泄。 “我的记忆,停留在试验场,我救了那个孩子之后……爆炸声响起,我就没了意识,感觉整个身体被一片黑色的海淹没。” “再睁开眼,我真在一片海里,只不过是蓝色的海。” “我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在海里挣扎,就游过去救了他。” “然后回到岸上,我遇见了小白。” “她开口就骂我不该冒险下海救人,该先去找大人。”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成了白苏,小白的孙女儿。” 裴远山听得诧异,却又觉得合乎常理。 师父是懂一点易经和奇门遁甲的,而且,师父还跟他透露过,她出生就有个神级天赋系统。 也许是那些玄术救了师父,也有可能是那个系统……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总之,师父重生了。 重生到了大师姐的孙女身上。 “大师姐……她现在在哪里?也跟你一起来帝都了吗?” 白苏安静了两秒,说:“她去世了。” 裴远山的眼泪一颗颗滚出来,哭得像个孩子。 既哭大师姐的死,也为师父的重生而高兴。 “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事……只是听我孙子说,有个人救了我,那个人还说,自己有个名字,叫宋时宜,我就一直想找到这个人,想不到,这个人还真是师父你……” 白苏道:“我来到帝都之后,就一直想找到你们师兄弟几个。只是我现在的身份太普通,就算知道你们的身份,想查到你们的住址、接近你们,难如登天。好在,我运气好,在商场碰到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第43章 她的確是老祖宗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43章 她的確是老祖宗 白苏看向裴闻宴,显然他就是那个跟裴远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裴远山笑道:“我儿子长得不像我,孙子倒是跟我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裴闻宴紧拧眉头。 看看白苏,又看看自家老爷子。 白苏编造的故事太离奇,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 偏偏……老爷子生病,脑子糊涂,信了这个女孩的鬼话。 他敢怒不敢言,只等自己跟白苏单独相处的时候,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这教训当然是不致命的,因为他还需要白苏给老爷子治疗。 別的不说,在治病上,她確实有点本事。 裴闻宴在心里想著。 只听白苏问:“怎么不见你儿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却没有一次碰到裴远山的儿子。 裴远山噎了噎,说:“以后再跟你细说。” 他快速转移话题,问:“师父,你现在住在哪里?我记得……师姐的儿子,去世已经快十八年了吧?” 白苏跟他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 “住在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家里,不过我已经搬出来了,现在自己一个人住。” “他们家对你可还好?” 白苏淡淡道:“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真的不在乎自己孩子的母亲。” 裴远山听懂了。 他立刻说:“不如先住到我家来,我们家房子大,您想住哪间房都可以。您住过来,我也方便照顾您老。” 白苏道:“暂时不用。” “可是我想让您住到我那边,方便我孝敬您。” 白苏说:“等你出院吧,出院了,我会过去住几天,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你的病。” 裴闻宴心说:终於说了点正常人该说的话。 “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还要给您老养老呢……” 从前,他活著已经没什么目標。 裴家家大业大,孙子也已经继承公司,他终日只是在等死后跟师父相聚。 如今师父重生了,他又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当然,给师父养老送终是不可能了,他活不了两百岁。 好在他有孙子,他百年之后,孙子可以给师父养老。 白苏笑道:“你这么想就对了,现在先躺下,我给你排毒。” “排毒?” “嗯,你不是生病,是中毒。只要体內毒素全部排出去,至少还能活个二三十年。” 裴远山略一沉凝。 他早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生病那么简单,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他配合白苏躺下。 衣衫解开后,白苏便开始为他做针灸治疗。 裴闻宴叫了医生进来。 他想让医生学会治疗的手法,如此一来,不用这个女孩,医生也能给爷爷治病。 只是当治疗结束,他把医生叫出去问,医生却摇头:“我也学过一点中医,可是神医小姐的手法太过特殊,就看这么一次……我还学不会。” “废物!你学不会也得学。” “我有个师弟,他是学中医的,下次治疗,或许可以带上他。” “那你还等什么,叫他过来,隨时待命。” “是!” 裴闻宴骂了几个医生一顿,脸色难看地回到了病房。 病房里,白苏正在跟裴老爷子说话。 聊的是她现在上学的事。 “不用帮我去帝中,三中也很不错……”他听到白苏这样说,便知道老爷子有心要帮助白苏。 不能让老爷子继续糊涂下去了。 现在是插手帮忙学业的事情,以后读完书,毕业了,还要插手她工作的事情。 万一把她安排到裴氏,天天看著这么一个骗子,他会气死。 裴闻宴有心揭穿白苏,走过来插话:“老祖宗……” 心里有了算计,“老祖宗”三个字也就喊的顺口了。 白苏抬眼看了眼裴闻宴:“你说。” 很有长辈的气派。 裴闻宴心里冷笑,面上却一片温和。 “您还记得,当初您在试验场救下的那个孩子吗?” 像是隨口一问,也像是找话题閒聊,其实字字句句都是试探。 那件事,研究院瞒的很深。 別说普通人了,就是他,也是爷爷跟他说了他才知道。 因为那是重大事故。 加上死的人是老祖宗,那个神一样,为华夏做出巨大贡献的女人…… 白苏就是想打探,也只能打探到一些皮毛。 细节她肯定不知道。 只要她没法说出细节,那裴闻宴就可以合理指出,白苏的身份有问题。 爷爷虽然糊涂,但好像还有一些理智在,他会清醒过来的。 只听白苏说:“那个孩子,我从前在研究院从来没见过他。” 裴闻宴心里再次冷笑。 果然开始含糊其辞了。 却又听白苏继续说道:“新型炸弹的试验场设在3號沙坑,那周围几百公里早就被我们清空,不可能有人闯得进去。偏偏,那孩子还真就误打误撞进去了。” “是啊。”裴老爷子道:“那天您就说您的眼皮一直跳,我们都认为是您多心了。” “就是因为有不好的预感,我才说,在爆炸之前三十分钟內,再进行一次排查,这才看到那个孩子。” “我想让你们停止当天的研究计划,但……对讲机掉在不知道哪里,只能抱著他儘可能远离爆炸点。” “只是沙漠走路,一步一个坑,我已经用了我最大的力气和最快的速度了,还是跑不掉……” “生死时刻,我本能把那个孩子压在我身下。爆炸声响起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白苏问裴远山:“我记得他眉骨处有一颗很大的痣。那个孩子还活著吗?我想知道我最后救下他了没有。” 裴远山很郑重地说:“他还活著,今年刚过六十大寿。前几天他的孙子失踪,说是找回来了,我就过去探病。他孙子还提到渔村,说是有个叫老祖宗的女孩子救了他。还描述了一些情况,我想到了大师姐……当时心口就有点不太舒服,然后再醒过来,人就在医院了。” 说到这,他突发奇想:“您说您重生之后,在海里救下的那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他孙子?” 白苏道:“那个孩子失忆了,我不知道他名字,如果你有照片,可以给我看看。” 裴远山连忙从手机里查到了傅祁屿的照片,递给白苏看。 白苏看了,很吃惊:“的確就是他,想不到这么巧……” 她当年救下了傅老爷子,如今又救下了他的孙子。 “等你病好之后,你带我去见见他们。” 见傅老爷子,也去见傅祁屿。 傅祁屿的失忆症,现在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您如果著急,我现在就可以叫闻宴带您去。闻宴……”裴远山扭头去叫裴闻宴。 却见裴闻宴呆呆站在那里。 很少情绪外泄的他,此刻一张嘴张大到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闻宴,你这是怎么了?”裴远山错愕地问。 他孙子懂事得早,性格跟他一样內敛,从没做出过这么夸张的表情。 裴闻宴这才回神。 “我没事……” 他只是太惊讶了! 原本他是想借著当年的事,炸出白苏是冒牌货的事实。 可白苏把当年的情况描述的分毫不差。 甚至说出了三號沙坑。 那是当年在场的人才知道的,他也是因为好奇,追问过爷爷好几次,爷爷才告知他的。 可白苏竟然什么都清楚。 甚至於,她还能说出当年那个小男孩的特徵。 要知道,这是国家瞒下来的秘密,傅老爷子自己更不可能往外说,因为傅老爷子出现在那里,是傅家人內斗,把一个孩子当牺牲品。 傅家如今的地位不比裴家低,傅家人的秘辛,怎么会对外人言? 唯一的解释,就是白苏的確就是那个为救人而牺牲的老祖宗。 可……这太玄了。 甚至可以说是邪门。 他在感情上不愿意相信,可理智告诉他,只有这一种可能。 裴闻宴身上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既然没事,那你今天带你老祖宗去见傅家人。” 白苏道:“不用了,等你好了,我们一块去,省得我解释。” 很多人是不会信这种事的。 但裴远山一块去,傅家人或许会信。 裴远山道:“也好。” 过了一会儿,裴远山开始犯困了。 他努力想打起精神,多跟师父说一会儿话,可眼皮越来越重。 “睡吧。”白苏轻轻拍著他的胸口,说:“我下午正好回学校一趟。马上高考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裴远山不想让白苏走,可是他是个以师父为先的人。 师父开口了,他只好答应。 “先吃了午饭再去学校,已经到饭点了。”他吩咐裴闻宴,带著老祖宗去吃饭。 裴闻宴答应下来,他方才安心睡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 裴闻宴动了动唇,问白苏:“老祖宗,你午饭要吃什么?” 他再想继续打探打探。 因为“重生”,还是让人太不敢置信了。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些相信白苏就是老祖宗了。 “我都可以,看你想吃什么。”白苏说。 裴闻宴便选了距离医院比较近的一家中餐厅。 “这家餐厅很难预定,不过我是这儿的股东,以后您想吃这家的菜可以隨时过来,用我的包厢。” 他的包厢是不对外营业的,只有他或是他打过电话,才能去他的包厢用餐。 “好。”白苏说。 两人刚进餐厅,一辆车在餐厅门口停下。 第44章 给老祖宗出气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44章 给老祖宗出气 董素盈今天约了一位姓姜的太太来新府楼吃饭。 这位姜太太跟许家走得近,叶萧峰想让她叫这位姜太太帮忙打探打探,看许家是否愿意让出那块地皮。 许氏集团做房地產也是老牌子了,不差这么点生意。 如果许家愿意放手,他们愿意带著女儿上门道歉,並且献上厚礼。 董素盈选了新府楼,想跟姜太太边吃边聊。 “据说新府楼的厨师长,他爷爷以前是给宫里做御膳的。”董素盈介绍著餐厅。 姜太太笑道:“你有心了,听说新府楼的位置可不好定。” “为了你,再难我也得来定呀!” 说话间,她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进了新府楼。 她愣住。 怎么那人看起来……那么像白苏? 但很快董素盈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个点,白苏肯定在学校。 就算又逃课了,也不可能来新府楼。 那丫头怎么可能订的上这里的位置? 连她都是托关係才要到了一个大厅的位置。 董素盈收回视线,笑著搀扶著姜太太进去。 与此同时,白苏跟著裴闻宴进了他的vip私人包厢。 包厢临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裴闻宴递过平板:“老祖宗,您看看想吃什么。” 白苏道:“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她不挑食。 裴闻宴便点了十道菜,都是这里的招牌菜。 等上菜的间隙,裴闻宴又问了许多从前她收他爷爷为徒弟的细节。 这些事情,老爷子常常因为想念师父,而跟他念叨,所以他很清楚经过。 但如果白苏答不上来这些细节,那她就依旧有疑点。 “爷爷说了……他十岁生日那天,大家都不记得他的生日,只有您记得。当时,您也仅仅只有十二岁,却去外面不知道怎么的,赚到了五百块钱,用这五百块钱,给爷爷办了隆重的生日。” 五百块,在当时已经是很大数额的钱了。 裴闻宴是知道老祖宗是怎么赚到这笔钱的,爷爷跟他说了,只是此刻故意说他不清楚。 “我很好奇,您是怎么赚到这笔钱的?” 提起往事,白苏也很怀念。 她说:“我们当时都还在孤儿院。孤儿院旁边有个养老院,有一个军官,因为没有子嗣,刚退休就进了养老院。他有严重的头晕头痛,我正好学会了医术,给他用针灸加正骨的方式,帮他缓解了症状。他给了我一条小黄鱼,作为道谢。我卖了小黄鱼,把换来的钱拿了一部分出来给你爷爷过生日。” 小黄鱼就是小金条的意思。 裴闻宴骇然。 说的分毫不差…… 可明明,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当年的那个军官也早就去世,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仅仅只有他爷爷,以及他。 白苏却知道…… 裴闻宴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心里对白苏的怀疑,变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震惊,这世上竟然真有还魂重生的事。 正好菜上来了。 白苏喜欢其中的一道糖醋鱼,尝了好几口后说:“你一会儿打包一份,送给你爷爷。我记得他最爱吃糖醋鱼。” 裴闻宴徒然神色一沉。 白苏说错了。 爷爷不爱吃糖醋鱼,甚至看到糖醋鱼,他就会发火。 她……果然是冒牌的! 但基於之前的几次试探,裴闻宴没有贸然反驳,而是找了个藉口出了包厢,去卫生间给医生打了电话。 得知老爷子睡醒了,忙让老爷子接电话。 “爷爷,您最討厌吃糖醋鱼,是不是?” 电话那头的裴远山一头雾水:“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们在新府楼吃饭,吃到一道糖醋鱼很不错,想给您带一份回来,但我突然想起,您好像说过不喜欢吃糖醋鱼,所以我打电话过来问问。” 那头的裴远山沉默了两秒后笑了笑,说:“那你给我带一份回来吧。” 裴闻宴很诧异:“是我记错了?原来您爱吃糖醋鱼?” “你没记错。但在很久之前,我最爱吃的,就是糖醋鱼。我之前不爱吃糖醋鱼,是因为,做糖醋鱼做的最好的人已经去世,我看到这道菜,就会想起她。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回来了……看到这道菜,我不会再难过。” 裴闻宴怔愣在原地。 白苏没说错。 爷爷,的確爱吃糖醋鱼…… 只是因为老祖宗去世,爷爷看到糖醋鱼就会想到老祖宗,才变得不爱吃。 甚至看不得这道菜出现在饭桌上。 “那、那我给您带一份回来。” “好。你记得好好伺候你老祖宗,学校那边你也去打个招呼,不能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是……” 这一声是,不再带著不情不愿。 他彻底相信了,白苏就是老祖宗。 虽然很玄,虽然很不可思议,虽然很不科学…… 但白苏,的確就是老祖宗。 那个女孩……从五十年前,重生到了现在。 裴闻宴抽了一支烟方才平復好心情。 正要进包厢,却看到了坐在大厅跟人说笑的董素盈。 他还正好听到董素盈对面的那个太太说:“你也是不容易,明明跟你没有半点感情,却还得养著她。” 董素盈嘆了口气:“这个孩子已经被她奶奶给宠坏了,我是不可能教得回来了。养她到十八岁,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又说:“幸亏我还有雪儿,雪儿是个懂事又聪明的……” 裴闻宴面无表情走开,招了一个侍应生过来。 “你去帮我办件事……” …… 董素盈那边跟姜太太诉苦,算是铺垫。 现在铺垫好了,才开口说正事。 “这次,我老公本来是想要西郊那块地的,那个死丫头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许氏集团的大小姐……本来我准备上门赔礼道歉的,谁想,许氏集团那边,突然开始跟我们竞爭那块地……” 又嘆气:“我是真的被她给害惨了!我们家可是一直想跟许家好好相处的。” 姜太太明白了董素盈今天请客的目的。 她瞥了眼董素盈送她的爱马仕包,笑道:“真是巧了,我跟许太太其实经常来往,或许我能帮你说几句话。” 董素盈眼睛一亮,露出很惊讶的表情。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如果你能帮忙在中间说和几句,我们家……” 话未说完,一个侍应生走了过来,打断她。 “两位太太,很抱歉,我们餐厅今天是食材用完了,还请两位改天再来。” 董素盈愣了下,问:“哪道菜食材用完了?” “全都用完了。”侍应生笑著答,语气很好,但態度很坚决。 董素盈沉下脸。 “都没食材了,你们怎么还接待我们坐下?这种事,怎么也不早说?” “实在抱歉,太太。” “你说抱歉有什么用?我今天是请客人来吃饭的。” 姜太太正要劝董素盈换家餐厅,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正面无表情看著她们。 姜太太的脊背徒然一僵。 那是……裴总。 再看这个侍应生的態度,以及隔壁桌还在上菜,姜太太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 叶家的事,她不能掺和。 会得知裴家。 姜太太再不耽搁,直接站起身说:“叶太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別的事,就先走了。” 又把那个爱马仕的包递过去。 “这款包我家里也有,你自己留著吧,心意我领了。” 说完就要走。 董素盈连忙拉住她。 “別啊,我们换家餐厅吃……” “我今天胃口不太好,就不吃了。” “那我们说的事……” “什么事呀?”姜太太笑著说:“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前脚刚说过的话,后脚就忘了。你別把我的话太当真。好了,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约吧。” 说完,姜太太像是身后有鬼在追,用极快的速度离开了。 董素盈甚至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神,怒火骤然从脚底板升到胸口。 这个姜太太是怎么回事? 就因为餐厅选错了,就这样对她? 连包也不要了? 明明她刚才喜欢的很。 董素盈扭过头,狠狠剐了那侍应生一眼,开口道:“我今天请客,谈的是上亿的单子,你害得我这笔单子黄了,你必须给我赔偿!” 侍应生不紧不慢:“这位太太,您这话说的就蛮不讲理了。” “我蛮不讲理?是你態度差在先!叫你们经理过来,我要投诉你!” 很快经理过来了,態度却更冷漠。 “我们新府楼规矩很严,客人,如果您还要撒泼,只能上我们新府楼的黑名单了。” “你……你们……你们简直欺负人!我要去工商投诉你们!” “隨意。”经理说著,招呼侍应生:“请这位太太出去,以后再也不允许她进门。” 董素盈被生生赶了出去。 她气得要死。 正好叶萧峰打电话过来,她哭诉了自己的情况,却被叶萧峰骂了一顿。 “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简直是个废物!” 骂完,气冲冲掛了电话。 董素盈连哭都没地方哭,懊丧地回了家。 与此同时,裴闻宴已经回了包厢。 “怎么去了这么久?”白苏说:“菜都要凉了。” “给您出了口气,老祖宗。”裴闻宴笑著说起刚才的情况,又问她:“老祖宗,您不该再跟叶家人来往了,他们没把您放在眼里。” 第45章 万事以老祖宗为先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万事以老祖宗为先 裴闻宴语气热切,眼神里满是尊敬,以及“护犊”。 既已確定白苏就是老祖宗,那就是长辈,是除了爷爷之外,真真正正的自己人。 他自然態度恭敬,万事以老祖宗为先。 叶太太敢在背后说老祖宗坏话,就得稍稍付出点代价。 只是这点代价太小了,他还得想想,该怎么让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 白苏却道:“叶家的事,你不要插手。” “为什么?他们那样欺负你……”裴闻宴说了自己去叶家找她的事。 叶家人知道他找的不是叶漪雪,而是白苏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白苏惹祸了。 想急著撇清。 可自己说了不是惹祸之后,他们又立刻改了態度。 把“把白苏赶出家门”,说成“为了便利,特意给她在学校附近找了房子”。 顺道也提了叶漪雪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係,故意挑拨。 白苏毫不意外地牵了牵唇角。 “的確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那您还不让我找他们麻烦?” 白苏道:“你见过一只大象跟一只蚂蚁计较的吗?” 在她眼里,叶家不过是一个过客。 虽然让她烦乱,可到底是身体原主的亲生母亲。 只要对方不要继续惹她,她可以当做之前的种种全都没发生过。 “而且,就算要报復,也该我自己来。借你的手,有点大材小用了。” 顺道还夸了裴闻宴。 “你能为我想,为我生气,我很欣慰。” 裴闻宴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上次还差点伤了您。” “不知者无罪。” “对了……”裴闻宴还提到了自己公司的一个高科技器械產品的问题。 “爷爷之前就说,您是站在科研前端的人,如果您有时间,可以帮我看看吗?” 这是最后一次试探,他保证。 白苏答应了。 “我星期中间得上学,周日我有时间。” 周六她要去找孙煜泽。 “是,那周日我来接您。就是不知道您现在住在哪里?” 白苏给了自己的地址,还跟裴闻宴互相留了联繫方式。 “你爷爷如果有事,隨时打给我。” “好。” 一顿饭,裴闻宴尽心尽力地“伺候”著。 白苏看向哪道菜,他就用公筷夹过来。 白苏夸他“孝顺”,裴闻宴心情很复杂。 吃饱喝足,白苏要回学校了。 裴闻宴要送她,被白苏拒绝。 “糖醋鱼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先给小山子送去。我自己打车回学校就好。” “是……” 结果裴闻宴把糖醋鱼送到医院后,被裴远山骂了一顿。 “我吃的东西冷了有什么要紧的?师父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在我跟她之间,要优先选择师父。” 裴闻宴唇角抽了一下,答:“是……孙子记住了。” 老爷子心情这才好了些。 又吩咐裴闻宴:“查一查师父现在的情况,住的地方、学校的情况,我全都要知道。” 师父不肯跟她说详细的情况,肯定是过得不那么好。 他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才能帮师父解决。 师父跟他一样,都是不主动开口说自己的困难的人,他要主动些。 裴闻宴答:“是。” 与此同时,白苏也回到了学校。 距离下午第一节上课还有十几分钟,白苏一进教室,程一舟就脸色严肃地叫住她。 “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很少这样严肃,白苏答应了。 两人走到教学楼外面的一棵很大的梧桐树下说话。 程一舟开门见山地问:“我听他们说,你跟裴闻宴走了?你们上午都待在一起?” 白苏没瞒著他。 “对。” “你……”程一舟的表情复杂极了,连白苏都看不懂他眼底的复杂是因为什么。 “怎么了?”白苏问:“你们认识?有过节?” “没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按照白苏的身份,裴闻宴不可能跟她认识的。 白苏这次没说实话,半真半假地说:“我跟他爷爷沾了点亲戚关係。” “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怎么没说?” 白苏莫名看他一眼。 他们只是同学,需要说自己有什么亲戚吗? 程一舟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立刻就有点难看起来。 “你以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 “別问了,反正就是离他远点。” 白苏道:“这不可能,既然是亲戚,不可能没有原因就远离。” 真要在程一舟和裴闻宴之间选择,她会选裴闻宴。 裴闻宴是小山子的孙子,他们是切割不开的关係。 而程一舟,仅仅只是她在学校交的一个关係比较好的朋友。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程一舟生气了。 “你要是继续经常跟他来往,我们之间朋友没得做。” 白苏看他一眼:“你说清楚,你跟他有什么过节,或许我能在中间帮忙说话。” “我说了,没有过节。” “那你为什么要我远离他?” “这跟你没关係,你答应我就行。” 白苏沉默几秒,说:“抱歉,程一舟,这件事我没法答应你。” 程一舟攥紧拳头,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吞了回去,直接扭头走了。 一个下午,他再也没跟白苏说过话。 不仅如此,他还跟倒数第二排的同学换了座位。 是个女生,面容憨厚,话也不多。 白苏没说什么,该学习学习,该休息休息,还跟那个女生成为了朋友,一起上洗手间。 程一舟心里气得半死,但又忍住了没找白苏。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著。 直到放学,白苏把一本笔记本放在程一舟桌上。 “这是今天要复习的要点,你拿回去看。” 程一舟没看她,也没看那本笔记本,直接拿著书包走了。 白苏很无奈。 但作为朋友,她该做的已经做了。 不学习是他自己的选择,白苏无权干涉。 正好裴闻宴发消息过来,说要来接她。 白苏拨通裴闻宴的电话,说:“不用来接我,我要回去拿一下东西,拿了东西就直接来医院。” 裴闻宴答:“是,老祖宗。” 出了教室,白苏在楼梯拐角碰到了“熟人”。 是许诺。 她今天下午才来上学。 之所以休息了几天,不是因为家里人不让她来,而是她自己不想来。 她可以想像,回到班里,大家会用什么眼神看她,所以一直不肯来。 直到她上午偶然得知,白苏搬去了二班,她这才来上学。 只是班里的同学对她的態度仍然很差。 想著很快就要高考了,以后大家再也不见,她也没想维护同学关係,只想著坚持到毕业。 谁曾想,在楼梯上碰到了白苏。 许诺表情很难看,快走几步,挡在了白苏面前。 “你现在很得意吧?” 白苏看向她:“差点被污衊成小偷,幸好我自己洗清了冤屈。我有什么需要得意的?” 许诺差一点噎死。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你爸妈还不知道吗?我爸爸现在要拿下你爸爸想要的那块地。” “所以呢?”白苏问:“这好像跟我无关。” 许诺皱眉说:“你脑子不好使吗?你家里的项目,怎么会跟你无关?” “因为那不是我家。” 留下这句,白苏往旁边走了两步,擦过她走了。 许诺想追上去,又停住了脚步。 白苏现在还没事,可能是因为叶家人还不知道是因为白苏,他们家才失去那块地。 她得回去,让爸爸把消息散布在明面上。 而白苏在走出校门口,迎面却遇上了董素盈。 不是巧合,董素盈是特意在校门口等她的。 中午的事情,她回去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对劲。 叫人一查才知道,新府楼是裴氏旗下的高端连锁餐厅。 联想到裴闻宴昨天刚找上门来,董素盈立刻就认定,就是白苏得罪了裴闻宴,所以餐厅的人故意找事,害得她跟客人没谈拢事情。 又去了自己给白苏提供的住处,才得知白苏压根没过来住。 两件事叠在一起,董素盈恨不得把白苏弄死。 所以还差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董素盈就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看到董素盈,白苏没什么表情地走上前。 “找我有事吗?” 董素盈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抬手就要给白苏一耳光。 可白苏眼疾手快,稳稳抓住了董素盈的手腕。 “您要打我,得给我个理由。不分青红皂白打人,哪怕我是你女儿,你也是犯法的。” 董素盈又好笑又好气。 “你是我生的,我教训你,还要理由?还违法?叶白苏,看来这两天,你压根就没好好反省!” “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反省?”白苏觉得很好笑。 “你没做错事?你还敢说你没做错事?!好,我先不跟你说裴家的事,先说你自己承认的那件事。你在学校,跟同学起了矛盾,害的一个同学住院,一个同学进警局,这件事,你总做错了吧?” 董素盈天生嗓门大,加上她心里存著气,说话声音比平时更大,早就引得不少同学驻足。 正好二班的班主任柴老师也从校门口出来,听到这番话,当即走上前说:“你是白苏同学的家长吧?你误会白苏了?” 董素盈皱眉看向她:“你是哪位?” “我是白苏同学现在的班主任。关於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我想跟你说明情况。” 柴老师是个语言组织能力很好的人,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第46章 断绝关係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46章 断绝关係 “所以,在这件事上,白苏同学非但没有任何的过错,还是受害者。” 听完柴老师说的话,董素盈当即愣在当场。 怎么会? 她知道的情况,明明不是这样。 当时电话里的那个男老师,明明口口声声说,都是白苏的错。 而白苏后来也不辩解,甚至还有个男同学因为这事儿,找上门来要求她道歉。 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怀疑地看向柴老师。 “她的班主任当时给我打了电话的,对方是个男的,不是你……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柴老师也很诧异:“您作为白苏同学的家长,不知道她已经从火箭班转到我们二班了吗?现在,我才是她的班主任。” 又不可思议地问:“这件事白苏同学肯定跟你解释过吧?你作为她的母亲,怎么不选择相信她呢?” “因为她本来就是个惹祸精!惹出祸来也不足为奇!” 柴老师拧起眉。 “有你这样做家长的吗?孩子分明没错,为什么硬要说孩子有错?你当妈妈的,不是该更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对的吗?” 围观的同学也窃窃私语。 “这是亲妈吗?知道自己的女儿可能没错,她还要说有错。” “是啊,如果是亲妈,第一反应不该是先维护自己孩子吗?她怎么还硬说她有错,连老师说的话都不信?” “就算这个女生在家里再怎么不听话,也该先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才对吧?” “白苏同学好可怜,怪不得平时看起来有点孤僻。生在这种家庭里,平时肯定很窒息。” 认识白苏的,不认识白苏的,都在议论董素盈这个当妈的有问题。 听到周围的指责声,董素盈的面子渐渐掛不住。 她正要骂周围人多管閒事,却恰好看到去而復返的程一舟。 她当即走上前。 “你就是那天来我们家的男孩子吧?” 程一舟这趟回来,是来拿笔记本的。 他生白苏的气,却控制不住自己,又折返回来。 笔记本又没错——他这样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才心安理得地往回走。 却不曾想,碰到了白苏和董素盈。 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即便生白苏的气,也不意味著,他会站在白苏的对立面。 他瞥了不远处的白苏一眼,不动声色地问:“是我,你有事吗?” 董素盈急忙问起那天在教室里发生的事。 “的確是她害得你受伤,所以你才找上门来,要她道歉,是吧?” 董素盈急於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藉此表明,她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骂孩子的人。 爱面子却不爱孩子的人,哪怕是这点输贏,也要计较。 程一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白苏一眼。 见白苏没有像上次那样阻拦他说真相,他便开口道:“大妈,你弄错了,我上次要她道歉,是因为她弄丟了我一本书。跟我受伤那件事无关。而且,是我自己要帮她,挡下那个三角尺的,我怎么会因为这个要她道歉?” 程一舟说的话,跟柴老师说的对上了。 董素盈脸颊抽了抽。 “你上门,只是、只是因为她弄丟你的书?” 程一舟哼了声,说:“那本书可是我在图书馆租的,弄丟了我得赔钱,我当然要她跟我道歉了。”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弄得董素盈一口气噎在喉头。 竟然……真是那个女老师说的那样。 白苏在那件事上,毫无过错。 然而意识到这一点后,董素盈却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反而反过来质问白苏:“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白苏面无表情地说:“我说了,你不信,也不肯听。” “……” 董素盈回忆了下。 一开始,白苏確实不肯认错。 但几次之后,她就默认了。 她就以为,白苏终於认错。 如今回头看这种默认,显然是带著无奈。 可董素盈怎么会承认自己有错? 这件事弄错了,她就提另一件事。 “换班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和你爸爸说?哪怕跟你妹妹说一声也行,你却一个字都不透露,是故意要瞒著我们?” 白苏抬眼看向她。 那眼神带了一点嘲弄,又似乎是无奈。 “您忘了吗?您已经把我赶出家门了。” 董素盈面色一白,下意识看向周围。 只见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更加怪异。 她受不了这样,脸色越发难看。 “我什么时候把你赶出去了?是你自己做错事,害得你爸爸的项目出问题……” 可说著说著,董素盈越来越心虚。 当时叫白苏搬出去的导火索,是因为许诺。 可现在,所有人都说,当时闹事的人是许诺,白苏只是受害者。 所以,她说的“是你自己做错事”的说法,就站不住脚了。 董素盈咬了咬牙齿,脸颊都在抽动。 “在外面闹,你也不嫌丟人!跟我回去!” 回去之后,哪怕白苏有理也没理。 也没有那么多閒杂人等帮著白苏说话。 她甚至想对白苏动手都行。 总之,不是在这儿继续闹。 董素盈冷静下来了,对白苏说:“上车,回去我们好好说。” 像是妥协了。 但其实只是暂时的隱忍。 为了不丟面子的暂时妥协。 然而白苏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甚至笑了一下才开口:“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妈了,你们把我赶出去的那天,我就没想著再回去。所以,很抱歉,我不能跟您回去。以后,您也不用再来找我,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平地一声雷,惊得董素盈睁大了眼珠子。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打算再回去了,以后我跟叶家,再没有关係。” 以后,她不再是叶白苏。 当然,她也不会是宋时宜。 一开始她还想改回这个名字,直到认回了小山子,她也意识到,对外界来说,宋时宜已经死了。 小山子能接受这个消息,是因为她是他最敬重的师父。 但其他人不会。 先不说信不信,就算信了,也会把她当妖怪。 她已经决定好了,她如今只是白苏。 是全新的白苏。 本来她还没有把这些理这么清楚,董素盈的出现推了她一把。 偏偏董素盈还一脸震惊。 “你怎么敢说这种话?没了我们,你以为你能在这里过得下去?” “这就不是您该操心的事了。”白苏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董素盈忍无可忍,抬手就要给白苏耳光。 白苏正要抓住她的手腕——陌生人,没资格打她。 董素盈不是她妈。 以后也不会是原主的妈。 这样的人,不配当任何人的妈。 然而白苏还没来得及抓住董素盈,有两只手比她更快,竟然在她之前拦住了董素盈。 白苏错愕看过去。 只见其中一只手是柴老师,另一只手,则是程一舟的。 程一舟的脸色阴沉如水,仿佛像一只隨时要暴怒的狮子。 而柴老师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直接说:“白苏家长,这是在学校,你不能动手打人。” 程一舟没说话,只是狠狠盯著董素盈。 像是在说:你敢打白苏,我就打你。 董素盈气了个白死。 “你、你们……我教训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对!没有我,哪来的她?我是她妈!” 程一舟冷笑:“你没听她说的什么吗?以后她跟你们家没有关係了,所以你已经不是她妈了。” “我把她生下来的!” “你除了把她生下来,还做什么了?你好好养大她了?还是把她从渔村接回来之后,好好对她了?”程一舟让猴子查过白苏的身世,他知道这些细节。 董素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放开我!” 两人都放开了董素盈。 不是怕她,是嫌弃她的手脏。 但两人都没走开,还是紧紧盯著董素盈,提防她再次打人。 董素盈生生给气笑了。 她的视线掠过柴老师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白苏。 “你可给我想好了,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走,以后我就真的不管你了。那房子你也別想住,哪怕你饿死街头,我们也不会管你。” 白苏很平静地走上前。 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很平静地说:“以后我跟你,再没有任何关係。” “好,好啊……你厉害得很!別回头来求我!我是不会心软的!” “您慢走。”白苏直接赶人。 但哪怕是赶人,语气也很客气。 这显得发疯的一直是董素盈。 而白苏,从头到尾都很体面。 董素盈气得浑身发抖。 她还想说点什么,可程一舟开口了:“你还不走,要我们叫保安把你赶走?” ——让保安赶走她,她会更丟人。 她丟不起这个人。 这个女儿,她就当丟了! 董素盈黑著脸,扭头就上了车。 “开车!”语气很不好地吩咐司机。 司机没有下车,但也看到了董素盈要打人,结果被两个人拦住。 他不敢吱声,怕被牵动,连忙启动了汽车。 车子扬起尾气,很快开走了。 柴老师关心了白苏几句,却没劝她跟家里人和好。 这个节骨眼上劝白苏跟家里人认错,只会让人生气。 而且柴老师也觉得董素盈这个家长有问题。 她斟酌了字句,问白苏:“你身上钱够不够?有没有住的地方?” 第47章 死生永不相见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47章 死生永不相见 “老师可以借你一些钱,以后你毕业上班了,再还给我。至於住的地方,我可以帮你申请住校。” 柴老师从实际问题上帮白苏出主意,而不是只是轻飘飘一句“到底是你妈,你回去道个歉”。 白苏有些理解为什么班里同学都叫柴老师“柴妈”了,她確实是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关心。 白苏感激地回答:“我在外面做兼职,有收入,也有提供我住的地方。” 柴老师稍稍放心。 她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柴老师,今天谢谢您,您回去吧,有困难我会找您的。” “那你隨时开口,不要不好意思。” 柴老师留了自己的电话號码给她。 白苏再次道谢,柴老师又强硬塞给她一千块钱让她先用,方才离开。 看热闹的同学,有认识白苏的,上来安慰几句,但很快大家都散开了。 只是关於今天校门口的事,肯定会成为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这对白苏影响不大。 她不太在乎別人怎么看她。 专心做自己,是白苏前世早早学会的一门功课。 一时间,除了不停从学校出来回家的同学之外,只剩下白苏和程一舟站在原地。 程一舟抿著唇不说话,像是在等白苏开口。 白苏笑了笑,说:“刚才谢谢你,我又欠你一次了,明天继续帮你补课。” 她主动递台阶,程一舟犹豫了一下,顺著台阶下了。 “你知道什么人对你好,什么人只是表面对你好就行。” “你指什么?” “没什么!”他想说裴闻宴,可……一谈到这个,两个人肯定又会不欢而散。 他能感觉出,白苏对裴闻宴更亲近一点。 这点让他很不舒服,但他暂时也只能认了。 他心里不想跟她吵架的。 两个人吵架,白苏云淡风轻,只有他自己气得半死。 白苏有这功力,刚才对董素盈也是,他望尘莫及。 所以他岔开话题,说:“柴老师好小气,只给你一千块。我身上还有七八万,都给你。” 说著就要拿手机转帐。 白苏拦住他。 “我暂时不缺钱,上次你给我的工资,我才用了不到一半。” “你嫌弃我给的少?” “没有……” “那你就收著!” “那你自己怎么办?” 程一舟冷哼:“我会好好学习,靠我自己拿到生活费。” “有这个想法很好。”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靠自己做不到写完卷子换生活费?” “不是,只要你认真学,很快就能做到。” 程一舟高兴了些。 他道:“我回教室拿卷子,一会儿我送你回家,今天家里司机来接。” 白苏答应了。 不答应程一舟又得生气。 真是个孩子。 好在程一舟动作很快,拿了笔记本出来后,带著白苏上了他家的车。 程家的车子很气派,空间也很大,是六座车。 前面还能升起挡板,隔绝主驾和后座的空间。 “你別忘了,周五我爷爷叫你去我家吃饭的事。” 白苏点头:“我记著呢,就是不知道你爷爷喜欢什么?我好提前准备礼物。” “你口袋里就那么几个子,能准备什么礼物?什么都別买了。” “你先告诉我,他老人家有什么兴趣爱好。我可以买我力所能及能买到的东西。” 她坚持,程一舟只好说:“我爷爷没別的爱好,就喜欢研究数学。你可以买几本书……算了,那些书都很贵,你买不起的。你人去就行了。” 白苏想起了自己的三徒弟,四儿。 他也是很爱研究数学的。 晃神片刻,白苏说:“那我买点点心带回去。” “也行。” 两人全程不提裴闻宴的事。 而另一边,许诺是从西门出的学校,没看到校门口的热闹。 她急匆匆赶回家,想让他爸直接明著给叶家下绊子,好让叶家人知道,是白苏导致的。 只是回了家后,爸爸却直接吩咐她:“换身衣服,我们去医院探望裴老爷子。” 许诺想说自己的事情,可想到家里的大单子都来自裴家,他们的產品出了问题,可能要赔很大一笔钱。 如果能说通裴老爷子,让他们重新再补一次货,而不是直接赔违约金,他们家的危机就能解除了。 两相比较,现在的確不是说叶白苏那点事的时候。 想到这,许诺忍了忍,没提白苏,直接上楼换衣服去了。 见老人家,当然不能穿的太张扬。 她换了一条水绿色的过膝长裙,扎了两个马尾辫,看起来很乖巧。 还特意把妆给洗了。 老人家都不喜欢浓妆艷抹的孩子。 照了照镜子,素净的脸蛋上,掛著老人家很喜欢的纯真笑顏。 她很满意,转身下楼了。 许先生带上了女儿和妻子,先前往商场,要给裴老爷子买厚礼。 另一边。 程一舟把白苏送到紫竹別苑后,还想跟著上去。 他叫老徐买了些东西,两床上万元的被褥,还有一些女生会喜欢的护肤品。 本来早上就要跟白苏说的,结果白苏请假了。 白苏道:“谢谢你,我自己带上去就行。一会儿我还要去医院,探望一个病人。” 程一舟想到了裴远山。 他是知道裴远山生病的事的,爷爷念叨过。 但是没有提半句要去探病的事。 这是他们家的秘辛,也是大家多年前就做好的约定——死生永不相见。 所以他才会在三中读书。 因为其他人的孙子,不是选择了帝中,就是去了一中。 或是跟裴闻宴那样,年纪稍大一点的,已经毕业。 加上他从初中就不爱读书了,老爷子就把他塞到了三中,指望他能在轻鬆点的氛围里快乐长大,不指望他在学业上有什么成就。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要好好学习,才能拿回原本就属於自己的东西。 是白苏点透了这点。 他也参悟了。 故而,程一舟没再多说什么,把护肤品先给了她。 “被子太大太重,周五我再跟你一起帮你拿上去。” “好。” 白苏拎著东西走了。 程一舟一直目送白苏进了小区,直到身影看不到,这才叫司机开车离开。 …… 白苏回到家,先把程一舟送的东西放好,而后来到书房,开始製药。 书房现在成了她的“製药房”了,只是因为很多东西刚买,快递还没到,显得有点空。 她用最原始的方法制了一颗药丸,小心装在瓷瓶里,这才重新出门,坐车前往中心医院。 刚出电梯口,裴闻宴就从病房门口迎了上来,用很轻的声音说:“老祖宗,您来了。” 白苏点点头,一边往病房走,一边问起裴远山下午的情况。 “爷爷很好,他下午睡了两回,精神一次比一次好,还问了我两次,您什么时候过来。” “精神好就好,他很快就会好起来。” 裴闻宴“嗯”了声,说:“都是托您的福。” 说话间,已经到了病房门口了。 裴远山似有所觉,扭头看过来。 看到白苏后,眼睛顿时一亮。 “师父,您来了。” 说完就要下床。 白苏连忙拦住他:“你还要静养,好好躺著。” 裴远山就老老实实躺下去了。 裴闻宴见状,嘴唇微微抿住。 刚才他劝了爷爷很多次,让他躺著休息,他就是不听。 白苏一句话,他就躺下了。 裴闻宴现在对白苏的身份,十分里信了八分。 另外两分,一分是存疑,还有一分,是他自己也希望,白苏就是老祖宗。 否则,老爷子太听一个骗子的话,这不是好事。 他甚至觉得,如果白苏现在提出要裴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爷爷也会点头。 所以,他寧愿这个世上真有重生这样玄妙的事,也不愿意白苏是个骗子。 白苏不知道裴闻宴在想什么,她正认真给裴远山把脉。 “脉象又稳了一点,我还怕你见到我之后,会因为太激动,导致身体又出问题。” 裴远山说:“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他是很激动,但是他告诉自己,他必须得好起来,才能侍奉师父。 “晚饭呢?吃过了吗?我的药得在饭后吃。” 那天在他昏迷的时候就给他餵药是不得已,现在人清醒了,还是要按照正常来。 “这药对心臟很好,也有排毒的疗效,只是有些伤脾胃。” “没吃,我一直等著您呢。闻宴说,您觉得新府楼的饭菜很好吃,我就让他叫了新府楼的主厨,在对面租了个房子,隨时准备给您做菜。” “……太麻烦了。” “您的事,怎么都不麻烦。我恨不得自己亲自给您做。” “有机会的,等你出院,给我做你最擅长的肉圆子。” 裴闻宴诧异看了老爷子一眼:“您还会做菜?” 他从计事起,就没见过老爷子进过厨房。 更没听说过老爷子还会做什么肉圆子。 只听裴老爷子说:“这是你老祖宗教我的,肉圆子是我唯一一道学得好的。只是后来事忙,再没机会下厨。” 也不想下厨。 没了点评的人,做饭给谁吃? 又夸白苏:“你老祖宗的厨艺,可比新府楼那个厨师好多了。” 裴闻宴再次看白苏一眼。 连他都不知道的事,白苏都知道。 心里的怀疑变得更少了。 见裴老爷子已经在吩咐做什么菜,他忙记下来,叫人去对面,让厨师开始做。 却在这时,保鏢进来匯报:“有人想进来探望裴老。” 第48章 裴老竟然护著她?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48章 裴老竟然护著她? 裴闻宴听见这话,直接就说:“把人请走,老爷子大病初癒,暂时不方便见客。” “是。” “先等等。”裴远山却叫住保鏢,多问了一句:“是什么人?” 如果是傅家人,他很愿意对方过来。 傅老爷子是白苏救下来的,他也理应过来跟白苏相见。 保鏢却答:“叫许震。” 裴闻宴在旁边说:“他们新一批的货很多是次品,我这边已经让他们按照合同赔付,他们可能想让您帮忙说话。” 老爷子当即摆手:“替我谢过他吧。” 意思是不见。 许震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之前裴远山看这人做事还算靠谱,给了他几个单子。 也约著一起打过高尔夫。 除此之外,没有太多的交集,更別提有多深的交情。 而且现在公司已经是孙子做主,他不方面插话公司的事。 保鏢应“是”,很快出去了。 走廊外,许震一家被拦在外面。 保鏢出来,客气地说感谢他们过来,但老爷子大病初癒,不方便见客,需要静养。 许震急了。 “我就打扰几分钟……” “很抱歉。”保鏢语气客气,態度却很强硬。 一家三口面面相覷。 他们买了一堆重礼,就想见老爷子一面,可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总不能硬闯。 只好等老爷子病癒出院,他们再上门拜见了。 许诺却不甘心。 走到电梯口,她停住脚步,拦住要进电梯的爸妈。 “爸,您好不容易打听到裴老先生已经醒过来,咱们就这么走了吗?” 许震道:“人家不肯见我们,难不成还硬闯吗?” 硬闯只会让裴家人更討厌他们。 而且看门口保鏢的数量,裴闻宴肯定也在病房。 裴闻宴本就不喜他,哪怕不是这批货出了问题,也不愿意继续跟他们签署后续的合作。 这个时候硬闯,只会適得其反。 “我们不硬闯,我们就在护士台那边坐著等。他们看到我们这么诚心,总会叫我们进去的。”许诺说。 “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耍赖?”许母问。 许诺道:“耍赖也是要技巧的,我们又不去门口打扰,只是安静坐在这里,不算耍赖。” 说完便看向许震。 许震沉默两秒,终於下定决心。 “我们去那边的等候椅上坐著等。” 於是一家三口就等在那里。 来往路过的病人和家属好奇地看他们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这阵子,等在这里想见一號床病人的人,太多了。 这不是第一家。 他们早都见怪不怪了。 反正最后也会因为等到等不住就会离开了。 除了一个年轻小姑娘,他们还没见过加家属之外的人进过一號床的病房。 甚至有人感慨,有钱人也不容易,生病了都没得一天清净。 一號床病房里。 新府楼的人已经把饭菜送过来了,都还是带著热气的。 是先用保温碗装著,到了病房里,再一样一样菜换到精致的瓷盘上。 这是单人病房,配有一张圆桌。 白苏和裴闻宴把裴远山扶著坐在桌边。 裴远山感慨一句:“好久没有坐在桌子上吃饭了。” 都是用桌板,坐在床上吃。 白苏道:“你好好的,配合我治疗,保持心情舒畅,很快就能出院。到时候,你想在床上吃都没机会。” 裴远山笑起来。 笑著笑著又想哭。 白苏无奈:“怎么还哭了呢?” “我太高兴了……” 师父对他而言就是再生父母。 没有白苏,他恐怕会默默无闻在孤儿院长大,哪有现在这样的造化? 如今师父死而復生,还有什么比这个值得高兴的? 白苏失笑,加了一块糖醋鱼的鱼肉在他碗里。 “吃吧,別想那么多。” 又给裴闻宴夹了个鸡腿。 “你阵子在医院陪床辛苦了,多吃点肉补补。” “是,老祖宗。”裴闻宴没拒绝。 他本来是有一点小洁癖的,不喜欢別人给他夹菜。 但老祖宗夹菜……他倒是没有排斥。 经过这一天的反覆试探,他心里已经完全接受白苏就是老祖宗了。 裴远山还没好全,只用了半碗粥,菜倒是吃了不少,是他连日来胃口最好的一次。 饭罢,白苏问起了其他徒弟。 “等你好了,你带我去见他们。小三小四和小五。我在网上查过,他们都在帝都。” 除了小白,都还好好地活著。 裴远山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但也只是点头:“好,等我好了再说。” 白苏没察觉出异样。 她站起身,说:“我去给你打点热水。饭后最好都用温水加点盐漱漱口。” 裴远山连忙说:“您別忙,叫他们做。闻宴,你去好了。” “我去吧,老祖宗。” 白苏却说:“你爷爷是中毒,以后只要是进嘴里的东西,你最好亲力亲为。如果实在抽不出身,就找几个你最信任的人,总之一定要有人在旁边盯著。” 裴闻宴骤然警醒了几分。 之前爷爷还在昏迷,他只顾忙著治好爷爷,现在爷爷好转了,的確是时候该查中毒的事了。 “那我带您过去。”裴闻宴道。 “不用,你太引人注意,我自己去看看,医院这一层有没有什么问题。” 又补充说:“我只是个小孩子,不会有太多人注意我。如果我看了没问题,就可以稍稍放心。” “是。” …… 白苏拿著热水壶,去了开水间。 虽然是单人病房,但医院便於管理,是不让病房里用电器的。 所以开水都得去专门的开水间接。 白苏拎著水壶安静走出来,一路低著头去了开水间。 这一路上,她仔细观察,仔细看,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进了开水间后,她又这里看看,那里观察观察。 还用了试毒针。 没有半点问题。 看来下毒的人的手,还没伸向这里。 白苏既觉得鬆口气,又有点烦闷。 那只手如果伸向这里,反而好查一些,偏偏什么都查不出来。 下毒的人,非常谨慎。 小白也是中毒死的,她接触的人更少,却也找不到任何怀疑的对象。 她跟小山子中毒,是否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她默默想著这些,直到水满出来,她才回过神,关掉了开关。 只是刚拎起热水壶走出去,迎面就遇上了个熟人。 “叶白苏,你怎么在这里?” 是许诺。 她的声音天生就很尖,看到白苏,情绪有一点失控,声音比平时更刺耳。 她的父母听到她的声音,也从等候椅上站起来,朝这边走过来。 白苏面无表情看著许诺。 “我去哪里,去做什么,不需要跟你报备吧?” 许诺正要说话,她的父母过来了。 父亲许震开口问:“怎么了?” “爸,她就是叶白苏!”许诺指著白苏的鼻子说。 许震和许母的眼神就是一变,都皱著眉看著白苏。 许诺在班里惹出的事情,她是刪减之后说的,加上陈强那个搅屎棍在中间搅合,他们便一直认为,是白苏有错在先。 所以他们看白苏的眼神都不算友善。 许诺又说:“爸,妈,我刚才看到她从一號床病房里走出来。” 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毕竟白苏这种乡下刚回来的人,怎么会认识裴家人? 认识也就算了,她有什么资格进那间病房? 连他们都被拦在门外。 白苏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面。 说不定,是她打听到他们许家跟裴氏的合作出了问题,所以故意使坏。 她一直记恨自己。 许诺这么想著,眼神里的凌厉更冷了一分。 许震也想到了这一点,他顿时沉下脸,问:“叶同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来这里有什么居心?” 白苏听笑了。 “医院不是谁都能来的吗?我来探病,需要有什么居心?” “那你为什么会从一號房出来?”许震句句紧逼。 白苏深深瞥了许震一眼,又看向许诺,笑了下。 “原来你像你爸。”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许诺却立刻听懂了。 她脸上当即布满阴云。 “叶白苏,你找死是不是?!你家的那块地,你是真不想要了吗?还不快说实话!否则我们家想弄死你们家,简直易如反掌。” “我跟叶家已经没关係了,你还没听说吗?” “什么意思?” “算了,没什么意思,麻烦让一让,我要出去了。” 她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侧身就要挤出去。 却被许家人挡住。 “不说清楚,你別想走。” 白苏慢慢皱起眉。 “我不想动手,请你们让开。” “你不想动手?笑话!你还想……” “发生什么事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几人同时回头,就看到裴远山在裴闻宴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白苏眉头一皱,撞开挡在面前的许诺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 “保鏢进来匯报,说你被人堵住了,我亲自来看看。” 孙子本来不许他出门,但听说师父被人堵了,他哪里还能在病房里呆得住? 所以他亲自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到白苏被许家人堵在开水间门口,当即火冒三丈。 “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 裴远山怒目而视。 许家三人皆是无比震惊的模样。 白苏竟然真跟裴老爷子认识? 而且裴老爷子竟然明显护著她!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第49章 明晃晃的偏袒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49章 明晃晃的偏袒 许诺的表情已经不能单单用“震惊”来形容了。 许父许母也很吃惊。 但好歹他们多吃了几十年的饭,许震率先回过神来,走上前先跟裴老爷子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 又说明自己是来探病的,没有別的意思。 而后,才试探白苏跟裴家人的关係。 “我女儿跟这位叶同学是同班同学,不知道您跟叶同学是……?” 裴远山完全不给许震面子。 “我跟她什么关係,关你什么事?你们刚才想对她做什么?” 偏袒如此明显,让许震又是一愣。 “我们、我们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从您的病房出来,这孩子,您可能不太熟悉,她前阵子刚害得我家诺诺进了警局……” 说话间,递给许诺一个眼神。 许诺当即会意,走上前说:“裴爷爷,我跟她是同学,她在学校的风评不太好。看到她从您房里出来,我们很担心您,所以才叫住她问了几句。” “她……风评不太好?” “是!她刚转学过来,就在班里闹事。”许诺黑白顛倒。 白苏也不反驳,只是冷笑了一声。 她没必要反驳。 就算真是她惹事在先,小山子也绝对站在她那一边。 这大概就是“懂你的人,不必解释”。 果然,裴远山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他想骂人。 可白苏递给他一个眼神,那眼神是说,让他別因为这种小事动怒。 他的身体不能动怒。 裴远山闭上眼睛,轻轻吸了两口气,这才开口:“如果是你女儿进警局,那当然是你女儿的错,否则进警局的人为什么不是她,而是你女儿?” 许家三人一时噎住。 裴远山却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继续说:“你们刚才拦住了她,把她嚇到了,现在立刻,给她道歉!” 许家三人更加吃惊。 竟然都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就直接让他们道歉? 白苏跟裴家人的关係,亲近到了这个程度吗? 许诺不由得看了眼扶著裴远山的裴闻宴。 难不成,裴老爷子想让白苏做裴闻宴的妻子? 白苏跟她一样大,可都还是不到十八岁的女孩啊。 裴老爷子病糊涂了吗? “还愣著干什么?道歉!”裴老爷子的態度更加强硬。 他已经很努力,才让自己忍住了没发火,而只是让他们道歉。 谁曾想,竟然道歉都迟疑? 既然如此…… “闻宴,把人赶出去,以后我们公司跟许氏集团,再不会有任何合作。” “是,爷爷……” 许震嚇了一跳,连忙拉著妻女道歉。 “白苏同学,实在对不住,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拦住你问话……” 又命令许诺:“快跟你同学道歉!” 许诺更不甘心,可她也知道,如果不道歉,许家以后的生意怕是真难做了。 所以她强迫自己开口:“对不起,白苏同学。” 白苏看她一眼,道:“不用跟我道歉,我没放在心上。但有一点你得记住,以后在学校看到我,绕远点走。” 她不想再看到她。 许诺死死咬住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 “都赶紧走吧!我需要静养,以后不用再来。”裴远山说著,软下声对白苏说:“咱们回去吧?” “嗯。”白苏点头。 旁边的裴闻宴动作很自然地接过白苏手里的水壶。 三人像是一家人,很快回了病房。 许诺死死地瞪著白苏的背影。 她到底……怎么搭上裴家这条船的? 还让裴闻宴这种人物给她提水壶? 还有,裴老对白苏的態度也很奇怪,那语气……竟然充满了討好? “老公,你怎么了?” 许母的话让许诺猛地回神。 她扭头去看,才看到自己父亲的腿明显在发软,靠著母亲扶住他才勉强站稳。 许诺心里更烦躁了。 爸爸也太没用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用到哪里去? “诺诺,愣著干什么,快扶著你爸!”许母招呼著。 许诺这才上前,跟许母一起,一左一右扶著许震进了电梯。 刚上车,许诺正要说话,许震直接一个耳光打在她脸上。 许诺的脑袋瞬间嗡嗡的。 她不敢置信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你为什么打我?” 许母也很著急:“你打孩子干什么?!” 许震冷笑一声,说:“我们家完了,被她害的,你说我该不该打她?!” “这关诺诺什么事?” “关她什么事?谁让她在学校不好好读书,偏偏要去惹这个叶白苏?我之前说过了,可以有脾气,但她得看看对方是谁!这个叶白苏,跟裴家明显渊源很深,她却得罪了她!” 別说扇耳光了,他恨不能打死她! 许诺眼眶通红。 “我不知道她认识裴家人……” “是你自己说,她只是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太太跟亲夫生的女儿,是个从乡下来的!如果不是你这么说,我会做那些事?她肯定告诉裴老,我们故意抢他们家地皮的事了!以后,咱们家別想再跟裴氏有合作了!” 许母抱著侥倖说:“诺诺不是道歉了吗?道歉了,应该就没事了吧?裴家总不至於为了她,连生意都不做了,大不了咱们家以后跟他们合作,再多让出几个点……” “你说得轻巧!我们以后还能不能跟他们合作还不一定!还有违约金……你们就等著露宿街头吧!” “不至於那样吧……” “还不至於!你没看到裴老当时的表情吗?!他明显为了身体,在忍著我们!” 许母的身形晃了晃,终於开始害怕了。 “诺诺,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只是个乡下来的,叶家不受宠的女儿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许诺垂著头,攥紧手心说:“她从来没说过自己跟裴家的关係。” “哼!”许震冷笑:“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惹事精!” 许母皱眉:“现在不是骂孩子的时候,得先弄清楚她跟裴家到底是什么关係。你先回公司,叫人仔细查一查,查出什么关係了,我们才能看看之后要怎么弄……” 许震暂时压下怒火。 別的不说,这话说的不错,得先弄清楚叶白苏到底什么来头。 他沉声吩咐司机开车回公司,又命令许母看著许诺,让她这几天先请假,不要去上学,免得正好撞在枪口上,又碍了白苏的眼。 许诺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窃入肉里。 …… 病房里,裴远山问起许家的事。 “他们说,还闹到了警局?是因为什么事?” 白苏一开始懒得说,但架不住裴远山一直追问,只好先打预防针。 “先说好,听完之后你不能生气。” “我不生气,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体,我还要赶紧养好身体出院,好好照顾您。” 白苏这才把前因后果说了。 说到许诺发疯,要拿木质三角尺砸她的时候,她没提程一舟,只说是个男同学。 从程一舟对裴闻宴的態度上来看,她猜测两家可能有什么矛盾,所以她故意没说。 裴远山气得不行,理智又提醒自己不能生气,脸色憋得通红。 白苏忙拍他的背。 “不是说了,不能生气的吗?” 一边说,一边想让裴闻宴帮忙劝劝。 结果裴闻宴也脸色难看地说:“我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她小小年纪那么恶毒!简直该死!” 白苏无奈嘆气:“你不帮著劝劝,就別火上浇油了,少说几句。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最后我也没受到什么损失,反而是她自己,我听说火箭班的同学现在都离她远远的。” “那是她咎由自取,活该!”裴老说。 裴闻宴则道:“就只是被排挤,这个教训太小了。” 但凡老祖宗是个普通女孩,许诺的奸计得逞,她就真成小偷了。 成小偷可不只是名誉受损,那部手机价值九千多,已经达到量刑標准,白苏是得进监狱的。 正是知道这一点,裴闻宴跟裴老爷子才那么生气。 白苏的一辈子都差点毁了,许诺受点排挤算什么? 就像是电视里的那句“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她失去的可是爱情”一般可笑。 白苏不停在旁边劝著。 劝了老的,还得劝小的。 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告诉裴远山。 这么一折腾,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多了。 白苏第二天还要上学,便先回去了。 裴闻宴负责送她。 等送完她回来,裴老还没睡。 他白天睡了两觉,此刻很清醒。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裴老直接问。 说的是许家的事。 裴闻宴道:“您別生气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吩咐下去,许氏接下来很长时间都会焦头烂额。” 裴老这才解气了些。 又问:“我白天让你查你老祖宗现在的情况,你都查到了吗?” “刚拿到资料,还没来得及看。” “拿过来。” “是。” 祖孙二人便开始翻看手底下人调查到的关於白苏在叶家和学校的情况。 裴闻宴手底下的人办事利落又仔细,上面事无巨细標註著能查到的一切事宜。 包括白苏刚回来那天,叶漪雪的生日宴上的事。 於是一老一少,再次被气的眼睛发晕。 第50章 慢慢长成参天大树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50章 慢慢长成参天大树 “明明是他们管家弄丟的药材,叶家夫妇居然怪师父?简直荒唐!” “他们居然还把师父赶出来住了?!” “这个叫陈强的,又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老是针对师父?” 裴老一条一条看过去,额头的青筋一直跳。 他还想继续看,裴闻宴把文件收起来了。 “爷爷,这些事交给我处理,您好好休息,身体才是最要紧的。您不是还说,出院后就要给老祖宗下厨,做肉圆子吗?” 裴老原本还想把文件抢回来,听到后面半句,撇撇嘴巴,说:“那这些事就交给你办,你做好之后,怎么做的,结果怎么样,都得告诉我,让我出口气。” “您放心,我必定帮老祖宗教训那帮傢伙。” 相比於著急给白苏报仇的裴老,裴闻宴想的比较多一些。 他嘴上答应著,心里想的是:在做这些事之前,他打算先问问老祖宗的意见。 吃午饭的时候,老祖宗提过,叶家的事情不需要他插手。 如果他贸然插手,弄巧成拙,反而惹了老祖宗不高兴。 老祖宗要是不高兴,爷爷肯定更加不高兴。 所以与其直接去做,不如先问过老祖宗的意思。 老祖宗如果態度很强硬地不同意,他就先不做了。 老爷子反正还在住院,想瞒著他自己还没动手很容易。 …… 转眼又过去两天,这天是周五。 许震终於查到,白苏为什么会跟裴家有来往了。 手底下的人匯报导:“叶白苏的奶奶,早年跟裴老爷子是师姐弟关係。” “白老太太在月初的时候去世,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交集,裴老连葬礼都没有出席。” “但也没听说两个人发生过什么矛盾。我想,应该是走的路子不同,所以联繫才断了。” “现在重新联繫上,大概是听说了老太太去世的事,裴老想起她还有这么个孙女,又正好来了帝都,这才关係看起来那么亲近,应该是想照顾照顾白家的独苗。” 许震眼前一黑。 白苏的奶奶,竟然是裴老爷子的师姐! 这个世界简直太小了。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 “叶家人不知道这层关係吗?” 手下答:“应该不知道。据我了解,他们家可是出了名的顺杆爬,爱攀关係。如果知道女儿跟裴家有这层关係,他们早就到处嚷嚷了,不可能这么安生。” “没错!”许震点头:“如果知道跟裴家的关係,他们不可能为了那块地,到处奔波。甚至找上了姜太,想让她在中间找我们说和。” 一块地这么点小事,裴家只需要一开口,哪还轮得到他们许家去抢? 他们一句话,那块地就能直接写上叶家的名字。 想到这点,许震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离间白苏跟裴老爷子的好主意。 裴老是因为白苏生他们的气,如果他看白苏不顺眼了,自然看他们许氏就顺眼了。 而想做到这一点,就需要用到叶家那两个泼皮蠢货。 许震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准备一些礼物,我要上门拜访叶先生。” “是!” …… 白苏这两天每天放学都去医院,程一舟也清楚,但他忍著什么都没说。 直到今天。 他开口道:“你答应我了的,要去我家做客。今天你不会还要去医院吧?” 白苏笑道:“放心,我答应了的事不会反悔。” 昨天她就跟小山子说了,今天她不去医院。 小山子的针灸排毒三天做一次,今天正好不用做。 说不来的时候,小山子还沉默了好一会儿,显然有点闹脾气。 白苏想起以前小山子不这样的,他是师兄妹里最沉稳內敛的一个。 可能是年纪大了,又是病人,小孩子心性就出来了。 不过他最后也是答应了,让白苏周六一定要去,他准备了礼物给她。 程一舟听著白苏这话,却觉得別有歧义。 答应了的事不会反悔,所以她不肯答应她,不再跟裴家往来,是吗? 心情不好,话就少一些。 一整天程一舟都没怎么说话,直到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心情才又好起来。 “一会儿放学,我先陪你去买甜点,然后直接去我家。” “好。”白苏点头。 正说著话,柴老师柴文娟进来了。 她跟陈强一样,也是教数学的。 最后一节正是数学课。 她抱著一摞卷子进来。 “昨天我们做了隨堂测验,分数出来了,班长把卷子分发一下,我报一下前十名的分数。” 柴文娟比较考虑学生的心情,十名之外的成绩她是不当眾报的。 “第一名……白苏,一百分。” 大家都看向白苏,有的还对白苏竖起了大拇指。 二班的学生因为知道了白苏的身世,加上那天董素盈在门口闹事的事传开了,他们並不看不起白苏,反而都很同情她。 故而白苏拿了第一,大家都真心祝贺她。 “得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养活自己,不受原生家庭拖累。”大家这样想。 柴文娟很快报第二名的名字。 正是二班的班长。 “72分。” “第三名……59分……” “第十……42分。” 隨著前十名的分数报完,大家再次吃惊看向白苏。 白苏的分数,领先地太断层了。 原本他们只是觉得白苏成绩好,现在再看第二名跟白苏的差距,简直就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区別。 “班长的数学是最好的,他竟然才72分?” “白苏原来是学神啊!她竟然拿了满分!” “我还以为只有我觉得卷子难,原来是真的很难。” 柴文娟也夸了白苏:“你很有数学的天赋,昨天的测验,难度特別高。好几道题是超纲了的,还设计一些奥数和物理知识。大家都要向白苏同学学习。” 大家纷纷鼓掌,並且打算以后遇到什么难题,都去问白苏。 白苏脾气好,他们之前去问题目,不管她在忙什么,都会耐心跟他们说题。 “性格好,成绩也好,火箭班失去了她,真是活该!” 大家议论纷纷。 柴文娟咳嗽一声,说:“还有一位同学,我要著重表扬。” 她目光扫视了全班,最后落在了程一舟身上。 “这次,程一舟同学也考得很好,虽然没进前十,但他从倒数进步到第十五名,这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正好卷子发到了程一舟这边,白苏看了一眼,39分。 乍看分数似乎很低,但从排名来看,程一舟最少也有前十五名。 “很厉害。咱们这几天的努力有效果。”白苏竖起大拇指。 程一舟还是第一次因为成绩被人夸,他原本倨傲的脸上飘上两朵粉云。 明明心里又高兴又害羞,却装出很不在乎的样子,轻蔑地哼了声,说:“这算什么?再给我几天,下次第二名就是我了。” 他没自大到觉得可以超过白苏这个“小老师”,但第二名,他还是有那个信心去追的。 而且,这次他可以考得更好,但因为很久没做题,忘记了做题要先把会的先做,把难题留到后面。 以至於后面还有几题他其实是会做的,却因为时间问题,来不及去做。 “好了,卷子发完了,我跟大家说一声,为什么这次的题目大多数都超纲……” 柴文娟跟大家解释,这次的卷子其实是教务处特別出的。 是为了选出参加去奥数竞赛的人。 “这次比赛,章校长最终给大家爭取到了三个名额……” “按照这次测试的成绩,参加奥数比赛的,除了火箭班两个同学之外,我们班白苏同学也拿到了名额。” “奥数竞赛只要能进入前五十,就能被帝大破格提前录取……” 班里立刻议论声一片。 “去年毕业的那批也有三个名额,但全是火箭班的,今年我们班竟然也拿到了一个名额!” “幸亏白苏转到了我们班,否则这次的三个名额,又都是火箭班的。” “这下那些火箭班的人,再不能狗眼看人低了。” “是啊,我们班都拿到了名额,他们凭什么还看不起我们?” 班级跟班级之间也是在暗暗较劲的。 尤其陈强老说二班的坏话,导致火箭班对他们班特別敌视。 偏偏他们自己不爭气,每次考试都没他们厉害。 好在,这次不一样了,他们把白苏“抢”过来了。 “安静!”柴文娟敲了敲桌子,说:“现在正式开始上课。今天就讲这张测试卷,虽然大部分题目超纲,但还是有好几道综合体很值得讲,大家认真听……” 原本因为要邀请白苏去家里吃饭,所以有点没心思学习的程一舟,破天荒拿出了草稿纸,准备好好学习。 他会进步更大的。 不是为爭口气,而是为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他现在有非常明確的目標。 而学生时期,很多学生往往是因为没有目標而没有认真学习。 白苏弯唇一笑,有种看到自己亲手栽培的树在慢慢成长,往参天大树靠拢的欣慰。 程一舟察觉到白苏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地哼了哼:“看什么看……” “没什么。”白苏收回视线。 程一舟微微侧过身,开始按照柴老师说的重新找解题思路。 还时不时看白苏一眼,看看她是否在取笑自己。 白苏忍俊不禁。 真是个孩子。 第51章 兴师问罪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51章 兴师问罪 一节课结束,柴文娟叫白苏单独去办公室说话。 “奥数竞赛的事情,我刚才简单说了,现在仔细跟你说一下情况……” 白苏却问:“老师,这个名额,我可以让给其他同学吗?” 柴文娟愣了愣,问:“你要让给谁?这个名额可是来之不易。实话跟你说,原本这个名额是內定了的,按照平时月考的成绩来给前三名,是章校长力排眾议,要按照测验结果来,你才拿到了这个名额。” 白苏不知道这点,心里有些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她如果能靠著奥数竞赛拿到帝大名额,章树那边就可以早早安心,免得赌约失败,他得去帝中当一天保安。 但章校长又不想被人指指点点,所以想出了按照本次测验成绩来这一招。 白苏沉默片刻,说:“谢谢您,也谢谢章校长……但我还是想问问,这个名额能不能让给我指定的人?” 柴文娟道:“这恐怕不行。因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关乎到我们学校的名誉。你们如果能进入到前五十,学校也脸上有光。” 又嘆了一口气,说:“我们学校已经好久没有出过能考上重点的学生了。这次测验,有且只有你一个人拿到了满分的好成绩,大家都对你寄予眾望。” 还说了名额的事。 “本来竞赛方只给我们一个名额,是校长和教务主任不停去爭取,这才爭取到了三个名额。你要是想把名额转给別人,恐怕不止我不答应,很多人都不会点头的。” 但出於好奇,她还是问了句:“你心里想把名额给谁?” “程一舟。”白苏说:“您应该也看到他的进步了,他是有这个天赋的。距离竞赛还有两周,只要这两周他加把劲,说不定也能为学校爭光。” “但你也说了,是『说不定』。程一舟同学的確进步很大,但你如果能去参赛,拿到前五十的机率是很大的。” 白苏道:“柴老师,我想您应该看得出来,他最近真的有很认真在学校。但哪怕再认真,他有两门科目不太好,想考上重点还是很难的。但如果有奥数竞赛这个机会,说不定他也能考上帝大。” 顿了顿,她说:“至於我,请您相信我,不靠这个奥数竞赛,我也能考上帝大。” 柴文娟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我去跟校长那边说说,但能不能成,真不好说。大概率他是不会鬆口的。” “麻烦您了,我也会找时间跟章校长提这件事的。” “嗯,这件事你不要往外说,会有不好的影响。” “我知道。” “去吧。” 白苏谢过柴老师,出了办公室。 在门口正好碰到了陈强。 他眼神恶狠狠地看向她,语气里也带著点阴狠:“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本事。” 是说她拿到了奥数竞赛的参赛名额。 白苏装听不懂。 “陈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本事?” 陈强冷冷一笑。 “我看过你以前在乡下的成绩,明明都是倒数,怎么,以前在乡下,难不成是扮猪吃老虎?” 他当时那么空鬆口放白苏去二班,是因为提前查过白苏以前的成绩。 一塌糊涂。 所以他想著,哪怕白苏逃脱自己的掌控,去了二班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谁曾想,她在数学上竟然有这样的天赋。 白苏平静地说:“陈老师这话我听不懂。什么叫扮猪吃老虎?我以前在乡下成绩差,是因为我要忙著补渔网,晒鱼乾,最忙的时候经常没空去上学,现在我不用做那些事了,一门心思学习,成绩才慢慢提上来的。” 又露出很疑惑的眼神问陈强:“陈老师,难道您不希望我成绩进步吗?” 陈强瞪著她,被气的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苏直接道別:“再见,陈老师。” 说完就直接离开,也不等陈强回应。 陈强气得要跳脚,偏偏他心虚,不敢直接把心里的事说出来。 他不能让白苏拿到这个竞赛名额。 他看过这几次测验,白苏的成绩。 她的语文成绩不太好,化学同样如此。 如果按照正常高考,她不一点能上重点。 可如果去竞赛,她数学成绩那么好,指不定真就考入前五十名了。 他得想个办法。 正是瞌睡了有人睡枕头,他走进办公室,就听到柴文娟正在给章树打电话。 说的是白苏想把名额让出来,让给程一舟的事。 陈强的眼睛亮了亮,心里顿时想到主意了。 与此同时,白苏已经走到二班门口。 程一舟可能是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拿了白苏的书包出来,正要去办公室找她,两个人就在走廊碰上了。 程一舟把书包往白苏怀里一丟,很嫌弃地说:“你这包都用多少年了?又土又旧!” 白苏道:“旧点有什么关係?能用就行。” “人家名媛千金背的包都是几万块一个,你这破书包,给別人钱別人都不要。” “你也说了,人家是名媛千金,我可不是。” “算了!知道你穷,改天我送你个新的。” “这包很大,又很轻,我用著挺好的,你不用破费。” “少废话!” 两个人边说边往校门口走。 在校门口,白苏碰到了许诺。 她这两天本来是不来上学的,但因为知道测试关乎奥数竞赛名额,所以才来了学校。 看到白苏,她本能一躲,快速绕开她走了。 白苏没说什么。 她不想去为难许诺,也没那个閒工夫,对方只要不主动惹事,她可以当没看到她这个人。 上了车,白苏报出三个店铺的名字。 “这三家店你知道吗?你爷爷喜欢哪一家的甜点?” 程一舟想说他爷爷压根不爱吃什么点心,他爷爷就爱喝点酒,看点书,研究点数学。 但是书和酒白苏都买不起。 所以他挑选了一家叫“名酥”的店。 “就买这家的吧。”他吩咐司机开车去“名酥”。 与此同时,程家也忙碌起来。 程一舟很少带同学回来,唯一一次是他生日,请了猴子和另一个关係好的男生来家里吃饭。 这是第二次。 又是老爷子提出来的要请白苏来吃饭,所以佣人们都很看重。 林虞今天没有约,一整天都在家里。 听闻老爷子要请程一舟的一个同学来家里吃饭,她主动说:“爸,需不需要我也做几道菜?我新学了几样泰国菜,可以试著做做。” 程四海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却也不会主动为难她。 长辈为难晚辈,这是掉价的事。 而且也会把儿子都跟著一起推远。 他不会这么做。 所以哪怕儿子出差不在家,听到她这么说,他只是淡淡道:“有厨师做,你就別麻烦了。” “不麻烦的,我在家里反正也没事做。”又提起之前:“我原本在程氏上班,您让我在家里专心照顾五炎,一晃都这么久了,还真有点怀念从前上班的日子。” 这是在隱晦地提,她想回去上班。 倒不是真想上班,她不想当个没有任何权力的全职太太。 如果进了公司,她慢慢能渗透进公司的管理层…… 这对程栋日后接替公司有益。 只是她太不把程四海当回事了。 学数学厉害的人,脑子怎么会简单? 林虞一开口,他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故而他道:“既然你觉得在家里无聊,那我改天跟老严说一声,让你去他公司做几天前台。他前几天刚跟我说了,公司的前台很笨,惹恼了他一个合作方。” 林虞的脸色剎那间有点维持不住,差点直接黑脸。 她是要去自家公司当管理层,不是去別人的破公司当什么破前台。 老头子这是真听不懂她的意思,还是故意装听不懂? 可她看不出来。 她没有程栋那么聪明。 她訕訕一笑,说:“暂时还是不去了,阿栋和一舟马上就要高考,是最关键的时候。这个时候我要是往外跑,五炎都会觉得不高兴。” “那你就继续在家里照顾他们吧。” 程四海说著,站起身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菜需要增减的。 林虞狠狠磨了下后槽牙。 老不死的! 他都七十了,怎么还不去死?! 另一边。 许震带著一堆礼品,来到了叶家。 叶萧峰和董素盈在电话里得知他要来做客的时候,紧张了好一会儿。 “这到底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想跟咱们和谈?” “也有可能是来宣战的,让咱们主动把那块地让出来,不要跟他抢。” 夫妇两个人猜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不瞎猜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先看看他要干什么,再根据情况来。”叶萧峰说。 董素盈点头:“好……那我先去厨房看看,万一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总得先备点菜。” “去吧。” 不多时,许震到了。 一堆的礼物,得由两个保鏢提著,才勉强一次性拿进来。 叶萧峰很吃惊。 董素盈更是意外。 怎么竟然还带了那么多礼物来? 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宣战,让他们让出那块地? 先看他怎么说吧……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笑著迎上前。 “许总,你太客气了,怎么还带这么些礼物过来?” 第52章 找到她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52章 找到她 叶萧峰笑著招呼许总坐下,董素盈则要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好了没。 许震忙叫她別忙。 “上门已经是打扰,怎么好再麻烦您?” 態度十分客气,不是做做样子。 甚至还带了一分討好。 叶萧峰终於忍不住问:“不知道许总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吗?” 许震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搓了搓手,说:“其实,这一趟过来,我是想跟二位郑重道歉的。” 两人皆很惊讶。 叶萧峰愣了一瞬后开口:“其实不瞒许总,我们也一直想找您道歉。因为我那个继女的关係,害得令千金惹上了一些麻烦,偏偏没有门路,又不好贸然上门……您说道歉,我们反而弄不懂了。” “不不不!”许震摆手:“我女儿那件事,其实是个误会。先前我一直以为,是白苏同学有错在先,所以心里有点不高兴,毕竟我就那么一个女儿……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是我家诺诺先惹的事。”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 那天在校门口闹事之后,董素盈把事情真正的经过跟叶萧峰说了。 只是没想到,这许震竟然这么讲道理,还真的上门来道歉了。 但这件事,总觉得有点古怪…… 那边许震站起身,郑重替女儿道歉。 “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还请两位和叶同学能原谅她这一次,以后她绝不会再惹事了。” 叶萧峰摆摆手:“哪里的话,谈不上原谅,只是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谁小时候没跟人吵过架呢?” “叶总果然宰相肚里能撑船。” 许震又是一番恭维。 而后又说:“西郊那块地,本来就是我在气头上做的决策,现在事情弄清楚了,我会退出这块地的竞爭。还请两位放心。” 两人更加诧异。 许震是商人,他拿了那块地也有好处,怎么会就这么白白地还给他们? 一阵打探,许震才终於说:“其实,我也是刚得知,白苏同学竟然跟裴老先生有那么深的渊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我们许氏跟裴家也是老合作伙伴了,只希望二位能帮忙跟叶同学说说,让她大人不记小人过,替我在裴老面前美言几句……” 叶萧峰骤然瞪大眼睛。 “您说的裴老,是指裴氏集团的那位……?” “没错,正是裴老先生。” “许总,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跟裴家,並不是您认为的那种关係……” 叶萧峰的確爱攀关係,但这种关係,他没那个胆子攀。 怕一步留神,非但没法顺著杆子往上爬,反而会摔个粉身碎骨。 许震却道:“叶总实在太低调了,前两天,我亲眼看到叶同学从裴老的病房里出来。一番打听,才得知叶同学的亲奶奶,竟然是裴老先生的师姐。” 顿了顿,他错愕地问叶萧峰:“这件事,叶先生不会不知道吧?” 叶萧峰心中掀起万丈波澜。 前两天裴闻宴的確来过,可不曾说过这个关係。 而且,他妻子也从未提过。 按照妻子的脾性,不可能不说的。 可许震又说得振振有词…… 这究竟怎么回事? 他不由得瞟了眼董素盈。 却见董素盈一脸懵,显然也是不知道这件事。 “实不相瞒……”叶萧峰硬著头皮说:“白苏是我的继女,她刚来帝都也没多久,这件事我的確不知情。” 许震哈哈笑了两声:“看来叶同学也是很低调的人。总之……还麻烦两位,帮我转达我的歉意。” “那是自然……”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叶萧峰忙挽留:“不如吃了饭再走。”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下次有空,我请两位还有叶同学吃饭。” 许震没有留下,只留下一堆礼物便走了。 夫妇二人把他送上车,这才折身回到家。 一进门,叶萧峰立刻问董素盈:“这件事是真是假?白老太太,竟然是裴老先生的师姐?” 董素盈也很诧异,说:“她没跟我提过,那个老太……白老太太也没跟我提过,我完全不知道。” 又问:“会不会是许总看错了?” “不可能!”叶萧峰说:“他这种人,利益至上,如果不是有更大的利益在前头,哪怕知道是自己女儿先做错事,也不会做出登门道歉这种事,更不可能主动把西郊那块地让出来。” 所以,白老太太跟裴老是师姐弟的事,大概率是真的。 许震肯定是调查清楚了,这才会上门道歉。 董素盈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有些欣喜,同时又有些恼。 “那个丫头,竟然已经跟裴家搭上关係了,却一直没告诉我们。” 叶萧峰也道:“那天裴总上门来找她,我就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却查不到原因。” 董素盈说:“怪不得我们给她安排的公寓她不住,去外头住了。肯定是裴家给她安排了住所。还有,她敢说以后跟我再不相干,肯定也是知道有裴家帮忙,她用不上咱们家了。” 董素盈越想越窝火。 再怎么说,这丫头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竟然攀上高枝之后就敢说跟她断绝关係这样的话。 叶萧峰则想得更深。 “我们让她搬出去住,这件事她会不会在裴老先生和裴总面前乱说?” 如果白苏说了,裴家人恐怕会因此厌恶他们。 得罪了裴家,別说西郊的地了,他们想让叶氏破產,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点,两人都打了个寒颤。 “你。”叶萧峰果断吩咐董素盈:“现在给白苏打电话,叫她回家来吃晚饭。” 又叮嘱了句:“態度好一点,上次你在校门口闹,的確做的有点过了。” 董素盈心说: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叶萧峰说的是,这么不成体统,以后你就当没这个女儿。 明明当时是站在她这边的。 现在得知白苏跟裴家的关係,立刻就换了態度。 什么人嘛…… 不过董素盈心里也是想跟白苏缓和关係的。 到底是母女,她也不是全无任何感情。 加上白苏跟裴家的关係,让她很是心动……所以她也没说丈夫什么,直接摸出了手机。 可拿出手机后,却愣住了。 叶萧峰看她不动,疑惑地问:“怎么不打过去?” 董素盈有些尷尬地摸了下鼻子,说:“我没有她联繫方式……” 准確来说,是白苏压根就没有手机。 她来到帝都后,董素盈生活用品倒是给她准备齐了,也带到商场买了几套衣服,却忘记了要给她买一部手机。 当然,也不是真忘记了,而是觉得没必要。 而且,一个乡下丫头本来就容易被帝都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再给她什么东西都准备齐全的话,她很容易飘的。 叶萧峰也想起董素盈似乎就没给白苏买过手机,怎么可能用手机联繫得上她? 他有些恼火,又有点尷尬。 自己以后是要用到白苏的,可他非但把她赶了出去,甚至连她联繫方式都没有。 也就是白苏没换学校,还在三中念书。 如果她连学校都换了,他们根本没地方去找她。 “这个时候去学校,还来得及吗?他们放学了没有?” “早放学了,雪儿都快到家了。” 正说著,叶漪雪回到了家。 她有些垂头丧气,心情不佳。 因为这两天程栋对她若即若离,今天放学她还鼓起勇气邀请他一起吃饭,却被无情拒绝。 她想不通,明明前几天程栋对她还是很热情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虽然对她跟对其他同学还是有明显区別的,可……她总感觉不太安心。 她甚至在想,程栋是真的喜欢她吗? 如果不喜欢,怎么会跟她告白? 如果喜欢,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她被这些情绪折磨,所以整个人都懨懨的。 哪怕到了家,她也提不起兴致去討好叶家两位。 正要说自己不舒服,想上楼休息,叶萧峰和董素盈却同时走过来。 他们开口就问:“雪儿,你能联繫到你姐姐吗?” 叶漪雪本能地感觉到不太对劲。 这两个人怎么会主动问起白苏? 尤其董素盈。 上次在校门口的事,董素盈在家里骂了白苏好几天,今天早上还在她面前又骂过白苏。 说恨不得刚出生就把白苏溺死。 现在却问起白苏? 只是叶漪雪没心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只是说:“姐姐好像没有手机,如果要找她,只能在上学时间。” “那你知道她现在住哪里吗?”董素盈带著最后一丝希望问。 她想早点跟白苏和好,这样才能找到攀上裴家的关係。 然而叶漪雪也说不知道。 生日宴桃子毛事件,让叶漪雪还是有些忌惮白苏,哪怕白苏不在,她也不敢透露程一舟的事。 ——她在叶家夫妇眼里,一直是个乖巧的女儿,她不想打破这个印象。 而且爸妈如果知道白苏跟程家二少爷有来往,也只会高兴,不会责骂。 她没必要多嘴。 “行,我知道了。”叶萧峰扭头走了。 唯独董素盈,察觉到叶漪雪有些不对。 “你哪里不舒服吗?” 叶漪雪笑笑:“没有,只是今天上学有点累,我想上楼躺会儿再下来吃饭。” “快去吧,等你睡醒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叫人送饭上来给你。” “谢谢妈。”叶漪雪上楼去了。 按照往常,爸妈这么反常地提起白苏,她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董素盈嘴里藏不住话,肯定也会告诉她。 可是今天她实在没心情,只想好好睡一觉,把烦恼暂时丟下。 第53章 熟悉的房子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53章 熟悉的房子 而楼下夫妇二人也没放弃。 叶萧峰打电话给章校长。 ——章家除了章树之外,都是做生意的,叶氏跟章家合作过几次。 两家都是认识的。 而董素盈则是翻找通讯录,找到了陈强的號码。 后者自然一无所获,反倒是叶萧峰从章树那里得知了白苏的手机號。 章树还问了句:“你的女儿,哪怕是继女,怎么连个联繫方式都不知道?” 又对叶萧峰说:“白苏是个好苗子,你们要好好培养她,不要太忽视她了。” 叶萧峰尷尬地答应下来。 而董素盈那边则是一无所获。 陈强根本不知道白苏的號码,而且他现在已经不是白苏的班主任了。 他甚至还又说了白苏几句坏话,被董素盈敷衍了过去。 两方同时掛断电话,叶萧峰心里略有些不满。 “你再怎么不喜欢白苏,在外人面前也得做做样子,连章校长都让我別太忽视她。” 董素盈也是一肚子火。 “你早先跟我一起把她赶出去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萧峰皱起了眉。 “你自己的女儿,自己相处不好,还怪上我了?” 眼看就要吵起来,到底还是董素盈先放下身段。 “老公,这个时候了,別说那些了,先让她住回来最重要。” 住回来了,跟她冰释前嫌,哪怕白苏先前在裴家人面前说了什么,裴家也不至於对叶家做什么。 只要白苏住回来,那些麻烦都迎刃而解了。 叶萧峰也暂时压下了不悦,给白苏打去了电话。 然而,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哪位?” “你是谁?” 叶萧峰怀疑自己打错电话了。 可章树给的號码不应该有错啊。 於是叶萧峰说:“我是白苏的爸爸,这是她的手机號吗?” 那边沉默两秒,说:“你打错了。” 说完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叶萧峰纳闷地核对起章树给的號码,明明没错的…… “可能是白苏没有手机,在学校的资料里填了个假的。”董素盈这样猜测。 叶萧峰也不好意思再打给章树询问,嘆了口气道:“那只能等明天了。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学校门口。” 想了想,又说:“算了,我去就行,你就別去了。” 董素盈:“……” 她很清楚,叶萧峰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在学校闹过一场,白苏看到她,本能地会不高兴。 可、可她才是白苏的母亲啊! 她们是打断骨头还连著筋的亲生母女呢。 白老太太去世了,她们才是血脉相连,关係最亲近的一家人啊。 董素盈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酸涩和难受。 也开始后悔,怎么自己就没对白苏更好一些呢? 叶家虽然不是什么富人榜上的人家,可也不是缺钱的人家。 如果她愿意在白苏身上多花点钱,她们母女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董素盈越想越多,甚至开始有点责怪叶漪雪了。 是叶漪雪的存在,才让自己跟亲生女儿变得没那么亲近。 如果没有叶漪雪这个女儿,白苏哪怕再不长进,她也会好好对她的。 董素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想。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確做的有些过头了。 叶漪雪再怎么孝顺,再怎么聪明,可她不是自己生的。 人心隔肚皮,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尚且会叛逆不孝,何况是领养的? 叶漪雪这些年这么听话孝顺,可以后呢? 以后叶氏如果到了叶漪雪的手里,她真会比起孝顺她亲生爸妈,还要更孝顺自己吗? 叶漪雪可不是孤儿,她可是父母双亲健在啊! 董素盈突然狠狠打了个哆嗦。 正好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叶漪雪发过来消息,说她睡醒了,想吃莲藕蜜果粥。 莲藕蜜果粥是董素盈的拿手好菜。 可是费时又费力。 换成之前,董素盈可能就去厨房做了给她。 可今天,她不想动了。 她也没有回覆叶漪雪,直接上楼泡澡去了。 泡完澡出来,叶漪雪竟然找了过来。 她睡了一觉,精神头好了很多,撒娇地问董素盈:“妈,您没看到我的消息吗?怎么没回我呀?” 董素盈表情冷冷的:“我是你佣人吗?家里一堆事,我还要给你花两个小时时间做什么莲藕蜜果粥?” 叶漪雪瞬间愣住,唇色也变得苍白。 “妈……您怎么了?” 董素盈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態度有点过激了,稍稍缓和语气:“白天家里一堆事,我累得很,你饿了就叫佣人给你弄点吃的,我先休息了。” 虽然语气缓和很多,可也没半点之前的亲昵。 叶漪雪表情更僵硬。 现在才六点多,竟然说要休息了。 明显是敷衍她把她赶出去的藉口…… 她勉强笑了笑:“那您早点休息,我不打扰您了。” 董素盈没说话,直接往里臥走。 叶漪雪咬了咬唇,转身出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董素盈突然对她发那么大的火。 明明以前她是很乐意给自己做拿手好菜的。 因为她嘴甜,哪怕董素盈做得不好吃,她也把她夸上天。 董素盈很享受这种被吹捧的感觉。 可是今天…… 叶漪雪很快想到,她刚回家的时候,夫妇两个跟她打听叶白苏。 是叶白苏说了什么吗? 她跟爸妈告状了? 桃子毛的事……爸妈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叶漪雪知道的信息有限,根本联想不到裴家去。 她越想越忐忑,忧心忡忡地回了房间。 另一边,白苏从卫生间出来。 他们买甜点的时候,程一舟买了两杯很大杯的西瓜汁,可能是西瓜不新鲜,白苏喝下去没两分钟就有了反应。 好在这家店有卫生间。 白苏上完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程一舟把她落在桌子上的手机递给她。 “现在有钱了,手机都不要了?” “不是你帮我看著吗?”白苏笑笑,拎起桌上买好的甜点说:“走吧,时间不早了,一会儿去晚了不礼貌。” “我早说了,不用你买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为了排队买这些东西,我们都已经吃上饭了。” 程一舟吐槽著。 白苏充耳未闻。 上门吃饭做客不带点东西怎么能行? 而且约定吃饭是六点半,现在赶紧赶过去,最多迟到几分钟。 上了车,程一舟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刚才有个人打你电话,我帮你接了。” 白苏忙问:“谁打来的? 她生怕是裴远山那边有什么事。 只听程一舟说:“是你爸。” 白苏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叶萧峰。 叶萧峰怎么知道她的联繫方式的? 她给出號码的人不多,其中不包括任何一个叶家人。 想来,应该是从別人那里问到的。 她本能地皱了下眉,问:“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大费周章找到她號码,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程一舟乾咳一声,说:“你不是说跟叶家断亲了吗?我就说他打错了。” 说完,他小心地观察著白苏的表情,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好在白苏笑了笑,说:“做得好,我不想跟他们有任何联繫。” 程一舟鬆了口气。 又忍不住问:“你真能做到不心软?那毕竟是你家。” 白苏道:“那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甚至,那里都不算是原主的家。 他们並不把原主当家人。 程一舟不再说什么。 很快到了程家。 这是一座很雅致的庄园,有一片修整得很整齐的草坪。 就连大门都格外典雅,上面的鏤空都是漂亮的图案。 “怪不得你爸给你那么多零花钱,原来你真是个富二代。”白苏说。 程一舟撇嘴:“我是富三代,你高看我爸了。” 打下家业的是他爷爷,到他爸这一代,根本不需要做太多努力。 他心里是不怎么瞧得起他爸的,爷爷才是他的榜样,不论在哪方面都是。 尤其女人方面。 奶奶是五年前去世的,去世前,爷爷跟奶奶的感情一直很好,从未在外面拈花惹草。 就连奶奶去世之后,他也洁身自好。 不像他爸。 想到程五炎,程一舟的脸色就有点难看。 好在,程五炎这阵子出差不在家,他整个人都轻鬆自在不少。 车子停好后,程一舟难得绅士一回,主动替她拉开车门,还在她下车的时候护了护她的头顶。 白苏正要夸他,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玻璃花房,顿时愣住。 那玻璃花房的外观,像是一个透明的糖罐。 但让白苏愣住的不是玻璃花房有多漂亮,而是……这玻璃花房,跟她前世画过的一个设计图很像。 她本来是想自己给自己设计一栋房子的,其中就有这个玻璃花房。 再看向主楼,白苏再次愣住。 这主楼,竟然跟她画的图纸也一模一样。 哪怕是细节处,也没有太多差別。 怎么会这样? 白苏生怕自己看错了,伸手揉了揉眼睛。 却是没认错。 的確是她画的设计图纸的真实版。 “你在看什么呢?” 程一舟走过来,顺著白苏的目光看过去。 只看到自家的主楼。 因为去年刚重新修葺过,看著很新,没什么脏东西啊。 程一舟很快想到,可能是白苏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子。 他嗤笑了声,说:“这房子有这么好看吗?把你的口水擦一擦。” 第54章 小四,我是师父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54章 小四,我是师父 程一舟只是开玩笑,白苏却突然转过来看向他,面容严肃。 他不由得揉了揉鼻子:“怎么了?开个玩笑而已,我没別的意思。” 不是在说她没见识。 他家的房子设计是很好看,別说白苏了,就算是出身再高的千金少爷们第一次来他家,也会被房子的独特设计吸引。 白苏的表情却还是很严肃,问程一舟:“这房子,是谁设计的?还有这个玻璃花房。” “谁设计的我不知道,我出生之前这房子就建好了。不过我听说很多地方都是我爷爷亲自盯著工人动工的,问问我爷爷就知道,是谁设计的这个房子。” 白苏点头:“到时候我起个话头,你在旁边顺口帮我问问这房子的设计图是哪里来的。” 她猜测,也许是自己的某个徒弟,收拾她的遗物的时候,把设计图拿出去卖了。 不过大概率不是卖,是做人情送出去了。 她的东西,他们就算是处理,也不会拿钱换。 所以,打听一下设计图是哪里来的,说不定就能找到另外几个徒弟。 这几天她几次提起其他的徒弟,裴远山都眼神躲闪,使劲想办法切换话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她猜测是裴远山跟其他几个徒弟可能因为什么事情把关係闹僵了,这才不愿意提其他人。 她想缓和关係,得从其他人那里下手。 但这都建立在找到其他人的前提上。 “想不到你这么喜欢这个设计。”程一舟说。 正说著,程家的管家老徐过来了。 “少爷,白苏小姐,你们到了。晚饭都已经备好了,老爷正等著你们。”老徐语气和善地说:“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菜,就什么菜系都做了些,希望您別嫌弃饭菜简单。” “不会,我不挑食的。”白苏收敛了心绪,笑笑说。 结果进了屋子,说的“饭菜简单”,却做了一桌子菜。 都能称得上是满汉全席了。 “老爷在书房,我叫他老人家下来。您先用水果。” 立刻就有佣人端了几盆刚洗好的水果过来。 白苏道了谢,坐下打量。 房子的外观用的是她的设计图,都是偏欧式的设计,客厅里面的布置倒是很中式。 连吊顶用的都是中式的红木。 看著很热闹。 “林栋他们呢?”程一舟问。 他从不承认程栋姓程。 在他妈嫁过来之前,他就是叫林栋,跟他妈姓,他就一直这样称呼他。 因为这个称呼,程五炎还骂了他好几次。 但他从未改口。 佣人答:“阿栋少爷放学就去上兴趣班了,太太刚才去接他了,应该半个小时之內会回来。” 程一舟哼了声,说:“不回来最好!” 白苏给他使眼色,程一舟看见了,耸耸肩说:“放心,他们都习惯了。” 哪天他对他们母子客客气气的,大家才会觉得见鬼了。 “……”白苏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想对付那对母子,就得按照那对母子的性格来做。 他们虚偽,程一舟要更虚偽才行。 不过这招程一舟肯定是用不了,他这个人,忍不了受一点窝囊。 这样也好,至少明面上没人敢惹他,他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你这什么眼神?”程一舟有些不乐意了。 白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耍无赖的小孩。 他们明明一样大,自己还比白苏早两个月出生,她用这种看小孩的眼神看他,让他很不爽。 “我没……” 刚要说话,程老爷子下楼了。 “小苏同学来了?” 有些干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白苏忙站起身,转过身去朝楼梯上看去。 “程爷(爷)……” 称呼尚未完全说出口,白苏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张脸……有些苍老,头髮也全白了。 可眉眼却是那么熟悉。 白苏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是小四! 程一舟的爷爷,竟然是小四!她的三徒弟! 她竟然从没想过,自己要找的人,一直都在她眼前! 早该想到的! 程一舟姓程,小四也姓程。 他还说过,自己爷爷酷爱研究数学。 而小四,对研究数学也极为热衷。 而房子的设计,跟她画的设计图又一模一样。 当时,她只跟小四討论过自己的设计图。 她怎么……会半点都没往这方面想呢? 楼梯上的程老爷子正要回应白苏的打招呼,却看到她愣了一刻后突然落泪,顿时有些不解,也有些吃惊和不知所措。 “这孩子……怎么哭了呢?” 是他老眼昏花,看错了吗? “白苏,你怎么了?”程一舟在旁边更加著急。 想给白苏拿纸巾,偏偏因为太著急,手忙脚乱之下,纸巾掉进了放了水的菸灰缸里,全湿透了。 “快拿纸巾来!”程一舟命令道。 佣人们忙拿了纸巾过来。 程一舟连撕开纸巾的包装袋都花了好几秒。 终於拉开包装,正要递过去,却听白苏说:“程老,我能跟您单独说几句话吗?” 她没有再哭了,眼睛像是水洗过似的,分外明亮。 程一舟还没见过这样的白苏。 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的高兴的神色。 他再次愣住。 程四海也很吃惊。 这个孩子有点奇怪。 在这种时候突然提出要跟他单独说话,这很奇怪。 甚至有些不礼貌了。 只是对方是客人,老徐对她也是称讚有加,她又让孙子对学习重新產生了热情,他是记对方的情的。 所以哪怕有些吃惊,他也还是点头。 “那我们饭前先喝点茶,提前刮刮油。”程四海笑著说,隨后吩咐老徐把茶室整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无非是先把茶杯和茶叶备好。 这期间程一舟一直对白苏使眼色,用眼神询问她到底怎么了。 可白苏只是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程一舟更纳闷了。 白苏今天,实在太奇怪。 从下车开始就很奇怪。 一直追问什么设计图。 算了,等吃完饭,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再仔细问问。 现在白苏不说,可能是不方便说。 想到这,他稍稍定心。 “老爷,茶沏好了。”老徐从茶室出来。 程四海便对白苏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一舟下意识要跟进去,被老徐拦住。 老徐低声提醒:“白苏小姐说的是单独跟老爷说话,可能真有什么要紧事……咱们还是在外面等吧。” 老徐做事细心又有头脑。 他直觉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白苏才会这样。 因为白苏在这之前,一直是个很讲礼节的人。 除非有什么要紧事,否则白苏应该不会在吃饭前,突然提出要跟老爷子单独说话。 也许事关少爷。 所以他拦住了程一舟。 程一舟有些恼,想叫住白苏,可她已经跟著老爷子进了茶室。 他只能烦躁地在外面等著,不停来回踱步,晃得老徐眼晕。 茶室內。 程四海正要给白苏分茶,就听白苏说:“不用麻烦了,小四,你看看我,可有觉得眼熟?” 程四海愣住。 “小四”这个称呼,只有师兄弟以及师父会这样叫他。 带著吃惊和探寻,程四海认真看白苏的脸。 ——作为长辈,本不该这样打量晚辈的。 尤其还是女生。 可白苏主动提出来,他便打量过去。 直到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明亮、锐利,满含坚定的眼睛时,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人。 他的师父,宋时宜。 她的眼神也是如此。 一尘不染,带著无人可挡的信念的眼神。 程四海杯子里的手,洒出了几滴。 “师、师父……?” 话说出口,程四海自己都很懊恼。 怎么把一个小姑娘认成了师父? 这是对师父的褻瀆。 对小姑娘也不太礼貌,毕竟师父是个已逝之人。 可白苏却是点了下头:“是我,小四,你没认错。” “?!”程四海骤然睁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出了问题。 只听白苏再次开口:“刚下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这房子的设计,跟我画的设计图一模一样。那张设计图,我还找你参考了好几处……” 程四海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好在他扶著桌子坐稳了。 “你、你真是师父?” “我前几天刚找到了小山子,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肯提起你们,也不提带我来找你们的事。” 程四海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调出来了。 小山子,是裴远山。 只有师父会这么称呼裴远山。 他们都叫裴远山师兄。 也就是说,她已经跟师兄相认了? “怎、怎么会这样?你、你如果是师父,怎么会还活著……怎么会……叫这个名字,长这个样子?” 白苏旧事重提,提起了自己重生的经过。 程四海吃惊又吃惊。 只是理智尚存,他连忙追问了几个问题。 其中就有师父被炸死的细节。 知道这件事的人,有且只有那么几个。 白苏这个年纪和身份的孩子,不可能知道。 但白苏都一一回答了。 细节分毫不差。 还谈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你那个时候顽皮,有一次带你去草原,你就想学骑马。结果一不小心摔伤了,导致肩胛骨处骨折……偏偏这里不好手术,只能自己慢慢养。” “但你爱面子,不想叫其他人知道,求我不要往外说。” 第55章 给老祖宗跪下磕头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55章 给老祖宗跪下磕头 “吧嗒——” 程四海的手一抖,撞倒了茶杯。 茶杯里的茶水倒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袖口。 可程四海根本顾不上这个,他的脑子彻底被震惊淹没。 师父为救人牺牲的事,知道的人虽少,但总有些消息会外泄。 可他在草原上摔坏了肩胛骨的事情,知道的人却只有他跟师父。 他年轻时爱面子,谁也不告诉。 而师父答应了他不告诉別人——师父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答应了的事情,绝不会反悔。 所以,眼前的小姑娘只能是师父! 他唇瓣明显哆嗦起来,扶著身子呆呆走到白苏面前,忽得“咚”一声跪下去。 “师父!” “快起来。”白苏快速將他扶了起来:“一把年纪了,小心別把膝盖跪坏了。” 她的语气是如此慈爱,跟师父说话的语气如出一辙。 程四海颤抖著身子站了起来。 白苏扶他坐下。 两人又说了许久的话。 都是从前的事。 白苏都说得分毫不差。 语气、动作,姿態,也跟师父一模一样,除了容貌和声音变了,其他的,分明都跟师父一样。 程四海更加深信不疑。 “师父……我真没想到,您竟然还活著……还、还成了舟舟的同学。” “我跟小白的孙女是同月同日生,我跟她可能有某种渊源。” “大师姐现在怎么样了?” 白苏沉默两秒,低下头去:“我来帝都当天,她走了。” 程四海还没反应过来“走了”两个字,下意识问了句:“她去哪儿了?” 白苏苦笑一声:“她去世了。死於中毒。一种叫千草绝的毒,要了她的命,连我都没能救回她……” 她说起千草绝的药理,攥紧手心说:“这毒很歹毒,初期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中了毒,所以哪怕是继承我医术的小白,都没有察觉。” 听到是千草绝,程四海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要开口说话,可在开口前一瞬迟疑了一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改口道:“师父,您节哀。大师姐她自从儿子去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这么走了,或许是一种解脱。” 白苏皱眉:“被人害死,怎么能叫解脱?我一定要找到背后下毒之人,你要辅助我。我现在的身份很受限,很多事情做不了,得由你和小山子一起帮我才行。” 程四海眼神微微闪躲,乾笑一声,说:“只要您开口,上刀山下火海小四都在所不惜……只是这个点您应该饿了吧?要不,咱们先出去吃饭?” 白苏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没有……我怎么敢有事瞒著您呢?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的。呵呵……” 笑容很僵硬。 白苏深深看他一眼:“小四,这么多年了,你还跟以前一样,说谎的时候爱抠自己的手指甲。” 程四海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果然是在抠手指间。 他苍老的面颊一红。 “师父……什么都逃不过您老人家的眼睛。” 在以前的时候,他对师父来说就是透明的。 “那你说,你到底瞒著我什么?” 程四海咬咬牙,说:“师父,这件事您就別问了,跟您没有什么关係。我跟二师兄和两个师弟,以后会侍奉好您的。” 白苏皱眉。 程四海是几个徒弟里城府最浅的,最没心机。 从前他就算有事要瞒著她,她只要多问几句,他就什么都说了。 现在却…… 看样子,有些事情还得靠她自己。 白苏嘆了口气,说:“算了,你们都大了,不是从前什么话都要听我的小孩子了。” 程四海惶恐地说:“不是的,师父,我並非有意要瞒著您。只是这件事涉及太广了,如果要彻查,可能会牵扯和伤害到很多人。” “这件事?你是指小白中毒的事?” 程四海闭了闭眼,点头说:“是的……” 白苏沉默一会儿,用力深呼吸了两次,说:“既然你们都不想帮我查,那就算了。” 她自己查。 程四海心思单纯,还以为白苏这么说,是不继续追查了的意思,顿时鬆了口气,重新露出了笑容。 “师父,您重活一世,这是喜事。以后您就在我这里住下吧?这房子和花园全都是按照您的喜好建造的,您肯定会喜欢。” 白苏摆手:“我有地方住,暂时不住过来。” “是住二师兄那里吗?”程四海瞬间有点吃醋。 白苏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找的地方。” 程四海顿时高兴了。 “您一个人住,很多事情不方便,这样吧,您要是不想住过来,那我买了您附近的房子,方便隨时照顾您。” “不必,你一把年纪了,还是先照顾好自己。” 白苏態度坚决:“我现在的身份不適合太高调,对外你不能说我的真实身份。” “那是当然。” 现在的世道不比从前,师父重生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世道得大乱了。 “那……不如我就说,认您为女儿?” 白苏看著他,提醒道:“你已经要七十了,哪有我这么年轻的女儿?” “那就孙女……不过私下我还是叫您师父。” “我考虑看看吧。” 程四海用力点头,隨后问:“舟舟是否知道您的身份?” “他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来了家里,见了你,才知道他是你孙子。” 说到这,白苏笑了下,说:“一舟的脾气,简直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程四海还以为是在夸他,笑道:“毕竟是我亲孙子嘛。” “是啊,跟你一样胸无城府,所以才会被两个外来人欺负。” “……”程四海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白苏道:“那对母子不是省油的灯,而且据我了解,你这个儿子著实是个睁眼瞎。” “可不是吗?要不是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我都想把他赶出去!亲疏不分的蠢货!” 他自认在人情世故上不是什么聪明灵活的人,可识人方面,他比程五炎还是好多了的。 又想起白苏,很激动地抓住白苏的袖子道:“师父,您比我聪明,您如果住过来,肯定能想到办法,让五炎认清他们母子。” 白苏苦笑:“你让我先想想,我已经在准备帮一舟了。” 程四海用力点头,隨后问:“您的身份,要告诉一舟和五炎吗?” “暂时先告诉一舟吧。” 程一舟常常闹脾气,还经常不听她的话。 得让程一舟知道,她是长辈。 “那我现在叫他进来。” “也好。” 程四海便招呼老徐,让他叫程一舟进来。 程一舟一直等在外面,等到林虞母子都回来了,里面的人还没谈完话。 听到老徐喊他,他连忙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见白苏坐在椅子上,而他爷爷则恭恭敬敬站在旁边。 “?”他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號:“爷爷?” 程四海招招手:“你过来。” 程一舟看了看白苏,又看了看自己爷爷,总觉得气氛透著股奇怪的诡譎。 但他还是走上前。 然而下一秒,就听老爷子指了下白苏说:“一舟,你给你老祖宗跪下磕个头。” “?!” 程一舟愣住,下意识抓了抓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也看错了。 看他没动,程四海拧眉:“还不跪下磕头?!” 程一舟终於確认自己没听错。 他脱口而出:“爷爷,你是不是喝多了?” 程四海脸色青了青:“我喝的是茶,不是酒。” “那您怎么说叶白苏是我老祖宗?还让我给她下跪?” “因为她就是你死去的老祖宗。” 程四海仔细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 与此同时,客厅里,林虞和程栋一直盯著茶室的方向。 都七点半了,饭点早过了,饭菜也都凉了。 这三个人在茶室里,神神秘秘的到底在说什么? 如果不是老徐把守在门口,他们两个都忍不住要过去偷听了。 程栋还好,他很稳,对於自己的情绪把控能力也很强,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动,只是时不时吃点水果。 但林虞坐不住了。 她不顾程栋的眼神劝阻,朝老徐那边走了过去。 不等她靠近茶室,老徐迎了上来。 像是在防止她靠近听到里面的对话,又像是单纯是看到她找自己,率先迎上前。 “太太,您是饿了吗?” “我还好……”林虞看了眼茶室的方向,说:“只是爸年纪大了,我怕他老人家撑不住。不如我进去问问他老人家,要不要先吃点点心?” 本来程家吃饭是很早的,今天是为了请程一舟的同学来做客,所以才晚了点。 可现在,都已经七点半了。 她的说法合情合理。 老徐却直接拒绝了。 “茶室里放了很多点心,老爷如果饿了,自己会吃的。他们还没出来,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您如果饿了,就先吃。” “客人和爸都没出来,我先吃像什么样子?” “那就劳烦太太再等一等吧。” 林虞被挡了回来。 脸色很难看,差点忍不住要发火。 还是程栋给她塞了个梨。 “妈,你尝尝,今天的梨汁水很足,也很甜。” 林虞这才稍稍压下怒火。 而茶室里,程一舟正跪在地上。 第56章 当他小老师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56章 当他小老师 他的脸色一阵阵发白,又很快涨红,紧接著变成了青色,额角的青筋明显凸起。 爷爷说的话,他一开始不信,只觉得爷爷疯了。 他甚至在想,白苏这么聪明,她又会製药——自己额头被父亲打伤的时候,白苏亲自做了药油给他。 那种药油很好用,两三天他额头的青肿就褪下去了。 可紧接著,白苏当著他的面,写了一幅字。 那幅字的字跡,跟茶室主人椅后面掛著的那幅字,字跡一模一样。 而且联想到白苏这个年纪,明明是从乡下来的,气质却一点都不乡土。 她的数学,更是达到了让人震惊的程度。 柴老师提过,那么难的测试卷,连她都拿不了满分。 白苏却拿到了。 老祖宗她,可是一个数学家。 又听爷爷跟白苏毫无障碍地聊起从前的事情,他终於不得不信邪——这个世上真有借尸还魂这一回事。 当然,借尸还魂说的有点瘮人了。 但按照白苏的说法,的確是真正的白苏被水淹死之后,她重生到了原主白苏身上。 总之,总总跡象都表明,眼前的白苏,的確就是那个为了救人,已经死去五十年的老祖宗,宋时宜。 理智上,程一舟已经相信。 可感性上,他无法接受! 他也是这几天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白苏。 可怎么……白苏怎么就变成了他的老祖宗了? 这可不是年龄问题,这是差辈了,差了两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让你磕头吗?赶紧给老祖宗磕头!” 程四海见程一舟表情复杂地跪在地上,却迟迟不磕头,当即催促他给白苏磕头。 程一舟没法磕头。 他没法对白苏磕头! 这要是磕头了,他就等於真的承认自己是小辈了。 他做不到! 程四海不高兴了。 “你耳朵聋了?” “我……” 白苏適时开口:“现在的年代不兴这个了,他已经跪过了,算是见礼了。” 白苏说话,偶尔文縐縐的,是因还没从从前的身份和时代里彻底走出来。 不过这不算什么缺点,也没有什么改的必要。 “起来吧。”白苏笑著说。 程一舟脸色很难看地站起身。 白苏和程四海继续说林虞母子的事。 “我的身份,尤其不能让他们两个知道。你暂时就对他们说,看我有眼缘。” 程四海的思想则更加跳脱一些。 “不如骗他们,说我有心让你做舟舟未来的媳妇。” 程一舟猛地抬起眼。 白苏摇摇头:“別这么说,这太委屈一舟了,得配合我这个老太婆。而且,以后他长大了,真有喜欢的人了,对方会有想法的。” “什么老太婆?您去世的时候才二十岁。这五十年里,您也没有任何的记忆,所以您现在充其量也就算二十一岁。”程四海说。 程一舟很赞同地点头:“你不是老太婆,別这么说自己。” “那也不用这么跟他们说,免得增添麻烦。” “好吧……”程四海答应下来。 可是心里却起了心思。 他跟师父是师徒,不是母子,没有任何的血缘关係。 以后让一舟娶师父,倒也未尝不可? 而且这么一来,好处多多。 师父是他们家的了,不会被其他人抢去。 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没人敢欺负了她,更不会有什么婆媳矛盾。 林虞要敢针对师父,他可以直接把他们夫妇全都赶出家门。 有师父和孙子了,他还要什么儿子儿媳? 不过这个想法程四海没敢说,舟舟他,太平平无奇了,他心里觉得这样很好,却又觉得自己的便宜孙子配不上师父。 心里很是矛盾。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聊太久了,先出去吃饭吧。” 程四海抬眼一看墙上的掛钟,才惊觉竟然已经快八点了! “瞧我这猪脑子,师父您肯定饿了……” “注意你的称呼,別出去之后也说漏了嘴。” 程四海连忙捂了捂自己的嘴巴。 白苏失笑:“走吧,你先出去,你是长辈。” 程四海一脸惶恐。 “听话。”白苏严肃了脸色。 程四海不敢不配合,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一边带著白苏和程一舟往外走,一边装模作样地说:“幸好有你替我看著舟舟,否则这小子越来越不上进!” 白苏顺著话说:“程同学也帮了我很多,我们只是互相帮助,您不用客气。” 林虞母子走了过来。 林虞迅速打量了白苏几眼。 她是第一次见到白苏,看白苏竟然如此好顏色,眼神稍稍变了变,看向程一舟。 程一舟很罕见地不发一言,低垂著头,似乎有点烦躁,又有点失落。 怎么回事? 林虞看向程栋。 程栋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微笑著跟白苏打招呼:“叶同学,我们又见面了,想不到爷爷请的客人是你。” 白苏跟著笑了笑,不忘记纠正他:“我现在不姓叶了。” 虽然身份证还没改回来,但对於叶这个姓,她很牴触。 根本不想听到。 更不想沾上半分。 程栋疑惑了下,正要问,程四海开口道:“不早了,都饿了吧?先吃饭,吃完再说。” 一群人转向餐厅。 程四海下意识要让白苏坐在上首。 白苏笑道:“我是晚辈,怎么能坐那里呢?您太客气了。” 她刻意咬重“晚辈”两个字,程四海骤然回神,笑笑说:“我本来想著你是客人,又对舟舟帮助很大……既然这样,那你跟舟舟坐一起吧。” 於是两人坐在左侧,林虞程栋坐在右侧,面对面而坐。 饭菜已经重新热过一遍。 有的菜甚至是重新做的,口感都很不错。 饭桌上大家都各怀心思,很少说话。 程四海怕自己露出端倪,也只是偶尔说个一两句。 晚饭吃完,五个人围坐客厅的茶几。 程四海当著林虞母子两人的面说:“白苏同学,我打算聘请你当舟舟的小老师,你愿意吗?” 这是他吃饭的时候想的主意。 这个说法,能让白苏经常来程家,並且不会引起怀疑。 白苏答应了,只是推脱了工资。 “同学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帮助,您別说聘请这种话。以后我毕业了,您肯给我一个工作,我就很感激了。” 林虞心里冷笑。 这丫头看著挺聪明的,想不到这么贪婪。 还把贪婪放在了明面上。 只是带著程一舟一起学习,居然就想要以后进程氏集团。 老爷子最是讲程序,肯定不会答应的。 然而程老爷子却一口答应。 “当然可以,一件小事而已。” 林虞大跌眼镜。 连她想进程氏,老爷子都拒绝了,却对一个毫无关係的小姑娘…… 不对,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对程一舟没有威胁,老爷子才会轻易答应。 想通这一点,林虞也不觉得意外了。 程栋则一直在喝茶、吃水果,表情看起来毫无异样。 但白苏注意到,程栋的左手一直用力攥著,说明他看起来轻鬆自在,其实整个人很紧绷。 白苏別开了视线。 临道別,程四海故意问起白苏的住址。 白苏说了,程四海便说:“正好顺路,以后司机送舟舟上学,正好去接了你。有你替我盯著他,他不敢逃课。” 白苏知道,这是程四海特意想给她找个司机。 但是不好单独给她找,所以叫程一舟的司机送她上学。 白苏每天挤公交也很累,便笑著道谢。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今天谢谢您的款待。” “我得谢谢你的点心,舟舟跟我说了,这是你们排队了半个多小时才买到的。” “一点小心意。” “舟舟,送白苏同学回去。” 程一舟“哦”了声,跟白苏一前一后出门了。 老爷子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也上楼去了。 林虞忙去到儿子的房间里,跟他说起白苏。 “你之前就认识她?” 程栋点头:“她的妹妹是我的同班同学。” “她什么来路?” 程栋只说了两个字:“普通。” 叶家的门第,他根本看不上。 用“普通”来形容已经是抬举了。 林虞鬆了口气,说:“那就好,我看她的气质,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万一门第很高,以后对程一舟又是助力。” 程栋没说话。 他很烦躁。 原本是想等程四海回来之后,举报程一舟跟白苏早恋。 可偏偏老爷子横插一脚…… 白苏成了程一舟的“小老师”,只要程一舟不承认他是早恋,他们的来往就是正当的。 这个计划,算是毁了。 林虞那边正高兴白苏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余光瞥见儿子脸色难看,不由得疑惑地问:“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程栋嘆了口气,说:“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跟程一舟早恋的那个女孩子。” 林虞愣住。 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程栋会露出这种表情。 “那这么说,没法让你爸因为程一舟早恋的事情,让他发火了?” “当然,有老爷子在中间,他们的来往都是光明正大的,除非他们主动承认。” “他们怎么可能会承认?” “所以说,这个计划失败了。” 林虞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 “那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死?!他究竟要活到多少岁?” 话音落下,母子俩对视了一眼。 或许…… 第57章 互相害怕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57章 互相害怕 程四海虽然马上就七十了,可是他老当益壮。 程家人每年都体检两次。 距离上次体检刚过一个月,连程栋的体检报告都有一些小问题,偏偏程四海什么毛病都没有。 他的身体,比年轻人还好。 这可能是归咎於他很养生,加上喜欢练拳。 他会打通背拳,每天都要打上两套。 想等程四海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或许,他们该做点什么,让程四海早点去投胎。 林虞从前也提过这个,但每次还没开口就被儿子否决。 但这次,儿子出乎意料的没有说话。 她眼皮跳了跳,问:“你是不是也觉得……” “妈。”程栋打断她:“你不要自作主张,这件事要听我的。” 林虞的心跳快起来。 这话的意思是……他也同意,只是得按照他说的做。 林虞自认没有儿子聪明,当即点头:“妈当然听你的,妈一直都是什么都听你的。” 她当初也是听了儿子的,才能加入程家。 当时她儿子也才上初中。 她儿子脑子好使,是天生的天才。 程栋沉默两秒,说:“你听我的就行。你按照我说的,先去找到一个叫『影子』的论坛的负责人。联繫上了对方,你再跟我说,我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林虞立刻认真记下,用力点头:“我会儘快联繫上对方的。” 程栋的眸子滑过阴鬱的神色。 叫影子的论坛里,可以买卖无色无味,並且发作之后还查不出来是中毒的毒药。 只是这个论坛普通人很难进入,一般人进去的,都是正常页面。 但是以他母亲现在的身份,应该可以联繫到负责人,进入论坛真正的页面。 他本来不想做的这样绝的。 只是老爷子实在太挡道了,不除不行。 时间过得太快,一晃眼,他马上就要高中毕业。 再过几年,他便要大学毕业了。 如果那个时候再下手已经晚了。 他不能等那么久,也不能再仁慈了。 母子俩在房里说事,没注意到一个佣人打扮的人,跟老徐一起悄然离开了庄园。 …… 白苏跟程一舟离开后,並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让程一舟先送她去医院。 她今天没有去过医院看裴远山。 原本事先说明了她今天有事,不去医院。 结果吃饭中途,裴远山发了好几条信息,问她能不能在忙完后陪他吃点宵夜。 裴远山从前不这样粘人,他是徒弟中除了小白之外,最独立的一个。 可能是年纪大了,又刚经歷了生死劫,所以性子慢慢有所改变了。 白苏最后还是答应了。 说出去医院的时候,程一舟立刻就猜到了她要去看谁。 从前他不知道白苏为什么跟裴家走这么近,如今知道缘由,那种不爽慢慢消失。 因为他们家现在也跟裴家一样,跟白苏是同样的关係。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得意。 但想到白苏成了自己的长辈,得意又变成了懊恼。 心里的心情化为了一种更加复杂、难以言说的情绪。 眼看就要到医院了,他忍不住问:“如果我爷爷也住院了,你也会天天去看吗?” 话刚问出口,他就有点后悔。 这不是咒他爷爷吗? 而且,都是一样的关係,白苏肯定跟自己感情更亲近。 问都不用问。 他们可是天天在一起呢。 他怎么就问出这么蠢的问题了呢? 万一让白苏察觉到他的心思……那简直太尷尬了。 好在白苏似乎没有多想,只笑道:“你爷爷身体好,不会住院的。” “是这么说……只是一个假设。” “只是假设的话,我当然会去看。我跟你爷爷他们,虽然是师徒,但也是最好的朋友和异性姐弟。我们一起从孤儿院出来,一起拼搏、奋斗、成长,这些记忆会伴隨我们一生。” “嗯……” 白苏看向他:“马上到医院了,你要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吗?你跟小山子……跟裴远山,应该也认识吧?” 谁曾想,话刚问出口,程一舟立刻就拒绝了。 “我就不去了,今天你给我写的笔记我还没看。” 很好学。 但是也很奇怪…… 他最近是很上进,却不至於这么上进…… 看来,他们师兄弟果然有古怪。 “你知道你爷爷跟裴远山他们有什么矛盾,对不对?” 程一舟抿著唇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你误会了,没有矛盾。” “没有矛盾怎么会不往来?” “我不能告诉你,你自己猜吧。反正目前你猜错了方向。”他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事关生死,他不能因为跟白苏感情不一般就把什么都告诉她。 这会把她也牵扯进危险中。 白苏深深看他一眼。 连程一舟都不肯透露半句,事情可能真的很麻烦。 白苏不为难他了,说:“那就在医院门口把我放下吧。” “你要去多久?” “最多一个小时吧。” 明天是周六,虽然不上课,但是她中午的时候跟孙煜泽约好了,明天去公司签合同,得早起。 程一舟“哦”了声,没再说什么。 很快到了医院门口,白苏跟程一舟道別,去了裴远山的病房。 裴闻宴也在。 他虽然每天过来,却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 裴氏集团现在由裴闻宴全权管著,他也得忙公司的事。 加上裴远山的情况好多了,他在医院呆的时间相对变少。 所以白天来的少,他就选择晚上来陪床。 vip间有家属的床,裴闻宴就睡在家属床上。 但白苏进门的时候,他正好在洗手间。 白苏以为他不在。 她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烤鱼的香味。 裴远山快步过来,献宝似的说:“师父,我叫人送来了您以前爱吃的那家烤鱼店,您快过来尝尝,是不是从前那个味道。” 白苏微微皱眉:“你还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我知道,所以我还让他们做了道酸菜鱼送过来。” 白苏抬眼看去,果然看到圆桌上放到两道鱼。 一道是烤鱼,下面还用小煤灯烘烤著。 另一道酸菜鱼则是装在精致的大瓷碗里。 白苏失笑,走过去跟裴远山一起坐下。 裴远山说:“您以前不是爱吃研究所附近那家南山路上的烤鱼吗?我前几天就吩咐下去了,把他们的厨师带过来。” 白苏诧异:“那位厨师……当时已经是四五十岁了吧?” 如今已经过了五十年,竟然还能做菜吗? “是他们家孙子做的。”裴远山说:“不过一脉相承,味道应该是一样的。” 白苏点点头。 接过裴远山递过来的碗,加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 “怎么样?”裴远山很期待地问。 裴闻宴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裴远山这样问。 他停住脚步,没发出动静。 只听白苏说:“还是有点不同,蒜泥的味道好像变了。他家店以前不放新蒜的,现在新旧混在一起,反倒没有以前的好吃了。不过的確大差不差,勉强算差不多了。” “是么?我尝尝。” “只能吃一块。” “知道了……” 裴远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皱眉:“的確跟您说的一样,以前不放新蒜,更好吃些,现在有些辣。” “毕竟传了两代,做法有改变也正常,也挺好吃的。” 裴闻宴这才从洗手间里大步走出来。 “老祖宗。”他恭敬跟白苏打了招呼。 “你也在?”白苏道:“快坐下,一起吃。” “是,老祖宗。”裴闻宴拉开椅子坐下,眼神比先前又多了一分恭敬。 烤鱼是他提起的头。 也是他派去的人,找来了那个厨师来帝都做好了送来。 目的也是查探清楚,白苏是否真是老祖宗。 他不信鬼神,重生这样的事情太蹊蹺,他不得不多留一分心。 可白苏再一次过关了。 再一次证明,她的確就是已经死去的老祖宗。 这让他很尷尬,也有点惭愧。 好在爷爷那边没想到这一层,也就没提烤鱼是谁弄来的,他不至於太过尷尬。 三个人一起用了宵夜,时间已经到九点半了。 白苏准备离开,离开前叮嘱裴闻宴:“別让你爷爷马上就躺下,他以前就不怎么爱运动,吃完马上就躺下对肠胃不好,容易反胃。” “是,我记住了。” 白苏正要走,忽然想起了程四海。 她转回身,对裴远山说:“我今天跟小四相认了。” 裴远山脸上的表情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些什么。 白苏捕捉到了,居然带了一丝害怕。 为什么? 仔细想想,程一舟听到她要邀请他一起来病房看小山子的时候,眼底似乎也有点惧意。 他们竟然互相害怕。 白苏更加困惑。 “相认是好事,三师弟还跟以前是一样的性格,知道您回来了,他肯定也很高兴。” 裴远山已经恢復了如常的脸色,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但那一剎那被白苏捕捉到,也就够了。 “嗯,他的確很高兴。我跟他的孙子,正好在一个班,平常我可以多看著点他。” “是一舟那孩子了吗?一转眼,他竟然也高三了。” “你们多少年没见了?” 裴远山微微迟疑,隨后笑了笑,说:“我老了,对这些具体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了。” 白苏便没再多说什么,道別离开。 第58章 住到隔壁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58章 住到隔壁 白苏知道,就算自己深问,裴远山也不会说的。 连程一舟和程四海这两个嘴里藏不住话,心里藏不住事的人,都不肯多透露一句,何况是裴远山这个本来就谨慎的人呢?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白苏一点也摸不通。 只不过,程一舟的话倒是让她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方向。 他们並非单纯是闹矛盾了,而是有什么外界因素,导致他们根本不敢互相靠近。 她现在要弄清楚的,是这个外界因素到底是什么,又是否跟小白的死有关? 只是想来想去都是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 只是白苏心里已经微微有些恼了。 这些人明明就遇到了很严重的事,可却没有一个肯告诉她。 是觉得她帮不上忙,还是过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威信对他们来说,大不如从前了? 白苏觉得,大概率是前者。 她现在太弱小,以至於他们觉得还是瞒著她更好一些。 或许,甚至是出於保护她的目的。 白苏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故而,如果她想弄清楚事情,就必须得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找到了方向,白苏稍稍没有那么烦躁了。 裴闻宴送她出门。 路上,裴闻宴提起了老爷子吩咐他的事。 “爷爷让我替您报仇,让您前些时候受到的委屈,通通帮您还回去。但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先问问您的意思。” 白苏点头:“你做的很好。那些是我个人的事情,不需要做什么,但有一个人,我想让你帮忙处理。” “谁?” 白苏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裴闻宴立刻点头:“是,我会儘快处理。” “麻烦你了。” “您老不用跟我客气,爷爷说了,您的事,就是他的事,也是我的事。” 他现在在白苏面前,以晚辈的身份自居,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对了。”分別前,白苏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让我周末去你公司看看,我周六下午和周日都有时间。你看你什么时候需要我过去?” 裴闻宴微微一噎。 他当时那么说,只是想验证白苏的身份。 如今,连烤鱼这关她都过了,已经没有继续验证下去的必要了。 白苏的確就是死去的老祖宗。 他有些惭愧地轻咳一声,说:“您如果很忙,倒也不用非得去。给手底下的人一些时间,他们自然能解决。” “时间就是金钱,我能帮的,不必拖延时间。在研究器械和编程方便,我最近有新的心得,正好去试试。” 白苏都这么说了,裴闻宴便说了个时间。 “那就周日下午吧?中午您要给爷爷排毒,正好从医院离开,我直接带您去公司。” 他也想看看,那么厉害的老祖宗,如今过了五十年,是否还能跟从前一样厉害。 毕竟时代不同了,科技在快速发展,老祖宗以前的那一套,在现在未必能用。 他现在不是在试探白苏是否真是老祖宗了,单纯想看看她的能力。 毕竟,爷爷可是把老祖宗吹上天了。 他那么內敛的人一个人,却把老祖宗视若神明。 眼看到医院门口了,裴闻宴正打算让白苏等一等,他去开车送她回家,就看到了印有程氏集团logo的一辆保姆车。 他脚步停住,对白苏说:“老祖宗,那我就送您到这儿了?” 白苏还没看到门口的车,只以为裴闻宴今天可能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便点头。 “早点睡,你要忙公司的事,还要看顾医院这边,要多注意休息。” “是。那我去了。” “回吧。” 白苏目送裴闻宴离开,一转身,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了,程一舟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是他没往前走太多步,见白苏看到自己了,就朝她招手。 白苏快步走过去,很诧异地问:“你一直在这里?” “是啊,晚上不好打车,反正我也没什么別的事……” “你不是说,要回去看笔记吗?” “我想起来我的书包还在车上,就一边等你,一边看笔记。” “以后不用等我,万一我很晚出来呢?”白苏一边说,一边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裴闻宴已经走远了,都看不到人了。 所以他不送自己,是看到了程一舟。 他们竟然连面都不想碰面。 白苏微微拧眉。 程一舟看到白苏的表情,还以为她不想自己等,当即就要说难听的话。 可话还在喉头,又咽了回去。 白苏已经不是以前的白苏了,她现在……是他老祖宗。 老祖宗说什么话他都得听著。 好烦! 程一舟不发一言上了车,没特意等白苏先上。 等到白苏也跟著上了车,他才再次开口:“爷爷给我打了电话,他在你家门口等你。” 白苏错愕:“紫竹別苑?” “嗯。”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去我那里?” “我也不知道。” 车子很快启动,往紫竹別苑去。 到了门口,却没看见程四海的人。 程一舟不慌不忙,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把她领到同一层另一个单元的门前。 房门开著,里面灯光很亮。 “怎么去別人家……” 说话间,已经被程一舟领了进去。 只见程四海正在吩咐下人搬东西。 白苏已经反应过来了,走上前:“你买了隔壁的房?” 程四海忙著叫人搬东西,听到白苏的声音才知道她来了。 “师父。”他炫耀地说:“我动作快吧?以后这也是我家,我可以经常过来陪您。” 白苏:“……”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感动,又觉得有点太过了。 “你自己有家,干嘛浪费这个钱?” 而且应该不只是浪费钱。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隔壁的房子买下,还需要很多精力。 “跟您有关的事,怎么叫浪费钱呢?” 又说:“我已经听舟舟说了,这里不是您买的房子,以后那边不想住了,您就隨时搬过来。房本上,我写的是您的名字。” 程一舟的嘴角抽了抽。 他长这么大,还是爷爷的亲孙子,连他都还没拥有真正属於自己的房子。 不过他並不吃醋,只是有点吃惊。 爷爷竟然对白苏做到这个程度。 可以想像,如果自己的心思暴露,爷爷会怎么想。 很有可能会打死他。 程一舟闭了闭眼,很是烦躁。 那边程四海已经带著白苏认识安排在这边的佣人。 “这是老丁,这是云兰。他们一个可以帮你在外面跑腿,给你当司机,另一个可以给你做饭。你要是不喜欢被人打扰,就过来吃,或者是让她送到您家门口。” 白苏点点头,没有拒绝程四海的好意。 她一个人住,吃饭、坐车,的確是个问题。 “他们很可靠,都是我之前用的人,您可以放心。”程四海还悄悄跟她说了这句。 白苏笑道:“过了五十年,你做事的確比以前靠谱。” 以前程四海简直跟程一舟一模一样。 程四海听不懂白苏是夸他还是损他,反正“靠谱”两个字是好词,好词他就高兴。 就算不是好词,也是师父希望他进步,他也高兴。 这时老徐走过来说:“老爷,床已经铺好了。” 白苏眼皮一跳:“你今晚就要睡这儿?” 程四海道:“当然了,师父,徒儿只想离您近一点。正好这几天我儿子不在,在家看著那对母子我就来气,还不如在这里放鬆放鬆。” “……不行。” “为什么,师父?” “就算你儿子不在,他们母子也会好奇你去哪了。万一查到这……” “查到就查到。” 他又不怕他们查。 “那你希望他们查到我身上吗?”白苏肃容道:“高考之前,我不想再出什么插曲。” 一个许诺,一个叶家,一个陈强,已经够她烦的了。 还要多程栋和林虞母子,她会分神的。 程四海软磨硬泡,白苏还是没答应。 “赶紧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她態度坚决,程四海只好回去。 但他留下了程一舟。 “有他在,您有事隨时可以吩咐他。而且他经常在外面玩,林虞母子不会怀疑什么的。” 白苏正要拒绝,却想到了一个主意。 一个让林虞母子吃瘪,让程五炎看清他们的主意。 她点头答应:“那就让一舟留下来吧。” 程一舟心跳有些快,面上却露出一点不满。 “爷爷,您是拿我当她保鏢了?” “什么她她她的,她是你老祖宗!別说当保鏢了,让你给她当马骑都行,只要她高兴。” “……”程一舟的脸黑了。 白苏適时开口:“好了,別开这种玩笑。” 她对程一舟说:“我明天的確需要你陪我去个地方,你要是没別的安排,就在这里將就住一晚?” “既然你求我……啊!”话刚出口,头就被程四海重重敲了个暴栗。 “怎么跟你老祖宗说话的?” “爷爷,我……” “你什么你,我对师父都得毕恭毕敬,何况是你?师父让你住下,你就给我住下!” 白苏又得在中间说和。 这么一闹,又是半个小时,程四海也有点犯困了,终於离开。 白苏见程一舟的被子单薄,又去自己那边抱了一床过来。 还给两位留下来做事的老丁和云兰拿了礼物。 第59章 上门拜访 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 作者:佚名 第59章 上门拜访 白苏给老丁和云兰送的是她自己做的驱蚊水。 虽然不贵重,但可以保证比市面上的任何驱蚊水都好用。 而且味道也不刺鼻。 老丁今年三十出头,云兰正好三十岁,两人是夫妻,都在程家做了五年多的活,很老实可靠。 白苏给两人各送了一份后,才知道他们是夫妻。 “那这份给一舟。” 白苏转而要把其中一瓶送给程一舟。 这个小区什么都好,就是因为植被太茂密,又有个人工湖,所以蚊虫比较多。 白苏做了很多瓶,本来是给自己用的。 程一舟哼了声:“他们不要你才给我,我才不要。” “那我拿回去吧……” 见白苏要走,他几步上前一把抢过。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白苏习惯了他的骄傲扭捏,笑了笑说:“明天八点就得出门,你记得定个闹钟。” “知道了。” 白苏这才离开。 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 她回到自己这边,先用了一个半小时时间学习,又花了半小时时间看医术。 到了一点之后她才有困意,洗完澡后便躺下睡觉了。 转眼到第二天。 叶萧峰早早起床,见叶漪雪迟迟没下楼,一问才知道,今天是周六,学校不上课。 心里顿时像是有一团火,烧的他有些失去理智。 他叫来董素盈就骂:“我事情忙,记错了日子,你整天在家閒著,怎么也能记错?!” 董素盈很委屈,也有些恼火。 她又不上班,怎么会注意今天是周几? 相反他这个上班的人,才更清楚星期几吧? 可是她是依附叶萧峰活著的,心里再恼火也不敢回懟,只是低著头不说话。 叶萧峰还在骂,说她就是个废物,一点用也没有。 “要是你脑子好一点,我们早就攀上裴家这门亲了!” 董素盈听到这话,却突然福至心灵:“不如我们直接去医院找裴老?” 叶萧峰一静,开始思考可行性。 好几分钟过来,他开口道:“去准备一些补品,要贵一点的。” 董素盈就知道这是同意去医院了。 反正他们最终要討好的人是裴远山,而不是白苏。 只要討好了裴远山,找机会跟他拉近关係,白苏有什么重要的? 白苏是裴远山师姐的孙女,那她还是他师姐的儿媳妇呢。 她又不是在白老太婆儿子还活著的时候就跟他离婚了,是他死后她改嫁了。 这门亲,她靠自己就能攀。 而且攀上这门亲之后,她以后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叶萧峰就不敢骂她是废物了。 她在家里的地位会跟著水涨船高。 “我这就去安排……” 董素盈兴冲衝去了。 叶萧峰的眼皮在这时狠狠跳了几下。 是左边眼皮跳。 都说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这是有好事要发生了。 叶萧峰对於直接去医院的这个决定更有信心了。 他肯定不会无功而返的。 …… 另一边,白苏跟程一舟起了个早。 早饭是在程一舟这边吃的。 如程四海说的那样,云兰的厨艺很好,连早餐都能变著花样做。 吃饱喝足,两人出门去了。 老丁负责开车。 先去的是附近的商场。 白苏给自己挑了一件比较成熟的白领套装。 只是下身是西装裤,不是裙子,显得她整个人很利落。 原本她还担心原主太年轻,撑不起这么成熟的衣服,没想到穿起来很是像模像样。 连吐不出象牙的程一舟都没说难听的话,很难得夸了她:“挺像样的。” 白苏笑了笑,要给他也选一套西装。 程一舟拒绝。 但白苏坚持,拉著他试了好几套。 其中一套程一舟穿起来十分英俊,有股子帝都新贵的味道。 可惜程一舟个子太高,裤腿有点短了。 白苏便跟店员商量,让他按照程一舟的身形定製一套同款的西装。 店员点头,报了个价:“四万。” 程一舟脸色微变。 他没什么钱了…… 他爸不准老爷子支援他,他好不容易拿到了上周的生活费,却又分了白苏。 虽然白苏也退了点回来,但他早就挥霍完了。 而自己没钱,白苏更是拿不出这四万。 她穷的叮噹响。 这四万……他得怎么付? 对了,找爷爷! 给“师父”花钱,爷爷肯定答应。 正要找藉口去打电话,却见白苏拿出了一张黑卡,递给店员。 程一舟的眼珠子瞬间瞪大。 那是……他爷爷的附属卡! 等白苏付完钱,程一舟终於忍不住问:“爷爷什么时候把卡给你的?” “在你家茶室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叫你进来。” “……”那这么说,他现在才是穷的叮噹响的那个? 好气! “走了,去买点礼物。” 白苏没注意程一舟突变的脸色,直接往外走。 程一舟咬著牙跟上。 “我之前都给你分钱,你也得给我分一点。”他说。 白苏笑道:“这张卡是你爷爷的附属卡,用的每一分钱,他那里都会收到通知。你確定要我取钱出来分给你?” 一分给他,老爷子肯定立马就知道。 程一舟黑著脸说:“算了!我靠自己也能赚!” 他数学已经进步很多了,能靠自己拿到零花钱。 白苏笑道:“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想买的,直接跟我说一声,老祖宗给你买。” 眼神里儘是对晚辈的宠溺。 程一舟从前不觉得白苏对他这样笑有什么问题,现在得知了白苏的身份,终於明白过来,她一直拿自己当小孩。 “!!!”意识到这点,程一舟差点没气死。 正要发作,白苏已经扭头进了一家药材店。 这种开在商场里的药材店很贵,但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 很多普通中药店买不到的药材,这里都有。 白苏一共选了十四种药材,让对方帮忙按照每日煎煮的量分装成七份。 她专注又严肃,看得程一舟一时没了火气,反而觉得是自己太窝囊没用了。 不管是从年纪、阅歷和能力上,白苏都在他之上。 她看自己,可不就是看小孩一样吗? 程一舟攥紧手心,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努力。 除了要抢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他还想要让白苏高看他一眼。 不再觉得,他是个小孩。 那边白苏已经把分好的药材买好了。 程一舟看一眼她,问:“打算送去医院?” “不是,是送去另一个地方。” “哪里?” “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白苏卖了个关子。 只是在车上报出地址后,她提醒程一舟:“一会儿到了地方,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反驳。” “你去这个小区干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白苏还是没说。 她怕自己说了,程一舟会不愿意跟著去。 车子很快到了白苏说的地址。 是一个叫“未来科技城”的小区。 小区的设计很有科技感,连门禁都透著点科技的味道。 白苏登记好,带程一舟进门。 直到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按了门铃,白苏才说:“我们是来见章校长的。” 程一舟不解:“见他干什么?” 话音刚落,房门已经被人拉开。 正是章树本人。 看到白苏他並不意外,昨天晚上的时候,白苏给他简讯留言了,说今天上午想来看看他太太,另外还想说一件事。 章树早上看到消息才回了信息,说会准备好午饭,让她留下用饭。 白苏婉拒了,说午饭她还有別的约。 只是在看到程一舟后,章树表情微微一愣,但很快绽开笑容:“你们两个快进来,刚切好西瓜,你们就到了,快尝尝,是我家保姆乡下的爸妈种的,没用农药,但很甜。” 白苏道了谢。 校长太太这时候也来到了客厅。 她很喜欢白苏,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却不妖气。 而且听章树,她的成绩非常好。 漂亮成绩又好又讲礼貌的女孩子,长辈都喜欢。 “章阿姨。”白苏看著她的脸色,说:“你面色红润了不少,看来那副药真有用。” 章太太笑道:“的確很有用,我昨天还跟章树说了,周一想掛他的號,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正好你就来了。” 她这周是真的好了很多。 不心悸,也不胸闷。 整个人很有精神,晚上睡眠也出奇得好。 章树也说:“上次问你,你说吃完药再带我们去,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们,免得你也跟著跑一趟。” 白苏点了点头,说:“这个医生的名字,叫白苏。” “白苏?是个女医生吗?”章太太问。 章树却看向白苏,表情有点愣。 “白苏同学……你在开玩笑吗?” 章太太这才想起,眼前的女孩就叫白苏。 正要说话,白苏率先开口,表情很严肃。 “我没有开玩笑,那副药就是我开的,是我去了中药房,让他们按照我开的方子给的药。” 章树表情凝重。 章太太也严肃起来,说:“白苏同学,这种玩笑不能乱开的……” “当时放在放药的袋子里的,还有一张手写的方子,你们还留著吗?”白苏问。 章太太下意识点头:“还留著的。” “能给我纸笔吗?” 突然来这么一句,章太太还有些懵,章树已经去拿纸笔了。 白苏接过笔,开始在上面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