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吻》 第1章 醉酒后被陌生人带到酒店 驯吻 作者:佚名 第1章 醉酒后被陌生人带到酒店 “嗯~唔~別碰我。” 方幼瑶被压在身上的男人弄醒,面色酡红,美眸里带著醉酒后的迷濛。 带著汗味的陌生男人,压在她身上,正在毫无章法地啃她脖子。 “滚啊!” 方幼瑶用力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拧了一把,眼里闪过怒意。 “別碰我,我可以给你钱,你去找小姐,不然我告你强姦。” 利诱加威胁。 成功让男人停嘴。 他从方幼瑶脖颈间撤离,抬起脑袋。 灯光昏黄幽微。 方幼瑶看清他的长相。 瞳孔漆黑明亮,眼型狭长,乾净利落的窄双眼皮,眼神直接且具有侵略性。 长得很野。 那双眼睛,莫名让她想到一种动物。 丛林的狼。 宋颂跪在床上,光裸著上半身,弯腰从地上捡起磨旧的黑色短袖,套上。 方幼瑶盯著他的身子瞧了几秒。 宽肩窄腰,有腹肌,手臂肌肉蓬勃。 性张力十足。 这建模这身材,找个女朋友很难吗?竟然去酒吧门口捡人…… 宋颂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指著自己脖子给她看,嗓音沙哑,“看清楚,是你先凑上来亲我的,是你抱著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方幼瑶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她在酒吧喝多断片了。 她踉蹌著下床,跑到卫生间吐。 吐完用清水冲洗脸。 抬头,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脖子上有三点曖昧红痕。 被占便宜,方幼瑶心里不爽。 宋颂靠在墙边等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薄薄的眼皮半垂,遮住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眼。 小麦色皮肤,身高目测190+,宽肩窄腰大长腿。 硬生生把橘色骑手服穿出赛车服的感觉。 立挺帅气。 宋颂抬眸,嗓音淡漠,“房费是我垫的。” 方幼瑶踩著七厘米细高跟,双腿发软,摇摇晃晃走到床边坐下。 酒后的大脑有些迟钝,半眯著眼睛看他,“所以?” “房钱转我。” 这片离金融中心不远,还是周末,酒店贵得离谱。 方幼瑶勾起红唇,笑容魅人,“穷还带女人来开房?” 宋颂蹙眉,黑色碎发搭在额前,视线缓缓下沉,落在她交叠在一起的那双美腿上。 又细又白,白得晃眼。 刚刚在床上还试图往他腰上缠。 那双腿能把男人魂勾飞。 宋颂滚了下喉结,努力移开视线,声音又哑几分。 “你知不知道,今晚我不带走你,明早你会在哪里醒来?” 方幼瑶不以为意,“哦?哪里?” 宋颂冷笑一声,弯腰凑近,盯著她姝丽勾人的眼睛。 方幼瑶长得明艷,眼睛最好看,眼尾弧度向上,隨便挑下眉,都像是在勾引人。 宋颂晃了下神,沉溺在她波光瀲灩的眼眸中,伸出手指轻捏她下頜,视线在她脸上流连。 “如果我不捡你,你现在会在流浪汉窝里。” 一个小时前方幼瑶喝醉倒在慕色酒吧门口。 附近流浪汉双眼放绿光,欲將那双脏兮兮的手伸向那抹浑圆。 宋颂恰巧从旁边路过,本不欲多管閒事,但看到她那张脸,下意识出手救下她。 掏出身上仅剩的几百块在附近开了一间房。 本来没想做什么,可她一进来就勾著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贴。 他血气方刚,哪忍得住? 方幼瑶听完事情经过,沉默片刻,“把你手机拿出来,加个联繫方式,我给你转钱。” 两人加上好友。 她转帐。 宋颂蹙眉,“房费329,你给多了。” 她转了1000。 “没关係,多余的钱就当感谢费。” 宋颂收起手机,眸色漆黑,笑容轻佻,“其实……如果你没醒来阻止,我会睡了你。” 潜台词: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方幼瑶顿住,“你可真诚实。” 她摇头,“算了,你至少比流浪汉强点。” 至少他有顏值有身材,不至於太膈应。 宋颂走出高档酒店,碎发下黑眸收敛锋芒,闪过几分落寞。 方幼瑶將酒店房门反锁,打算休息一晚。 闭眼。 黑暗中。 男朋友沈凉那些伤人的话在她耳边迴荡。 三个小时前。 她提前结束出差,从国外飞回来,没有告诉沈凉,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客厅嘈杂声一片。 沈凉晚上约了四五个好兄弟,在家里吃火锅喝酒。 几个人吵闹著,聊得尽兴,並没有人听到门口的动静,更不知道她回来。 客厅,沈凉的声音清晰传入她耳膜,带著模糊醉意。 “方幼瑶啊,是挺好的,就是有点无趣,脑子里只有工作。说实话,当下属可以,当女朋友,没啥意思……” 沈凉喝多了,酒后无心出言。 好兄弟江寒舟,闻言笑了一声: “嘖,没意思,你还跟人家谈了九年?” 沈凉语调漫不经心:“一来有她占著我女朋友这个位置,能躲掉家里介绍相亲。二来她是公司合伙人之一。三嘛,解决生理需求唄。但是九年,换谁都会腻吧?” 江寒舟:“人家可是把最好的几年青春都用在你这里,你不结婚,最后要怎么收场?” 沈凉轻嗤,避而不答,“你们应该知道的,我单身主义啊……怎么会结婚?” 方幼瑶僵住。 单身主义? 这四个字像一道雷,差点把她劈裂。 她谈了九年的男朋友,轻描淡写说他自己是单身主义? 从18岁到27岁,她压上整个青春,压上她的爱情,事业,人生…… 她付出的这九年到底算什么? 算她倒霉吗? 这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江寒舟:“那你就这样耗著人家?” 沈凉:“我没耗她啊,你们信不信,她自己愿意留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 江寒舟:“你要是一直不鬆口结婚,她早晚有一天要走。” 沈凉“呵呵”笑了一声,不以为意,“不会的,她才捨不得离开我。” 程雋喝醉打趣:“凉哥,你不会还在惦记那谁吧?人家孩子都能跑了。” 沈凉声音忽然降到冰点,“闭嘴。” 程雋:“好好好,不说了,白月光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覷。” 江寒舟:“当年人家订婚的第二天,你就给自己找了个女朋友,是在赌气吧?” 沈凉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有些应激:“闭嘴,听不懂?” 江寒舟无奈嘆气:“行行行,不说了,喝酒吧,一提那谁你就急,唉,可惜方幼瑶了……” 方幼瑶站在门边,手指狠狠掐进掌心,整颗心凉下去,浑身僵硬。 白月光? 他有白月光? 所以沈凉当年和她表白,是因为白月光订婚了,他受了刺激。 怪不得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愿意和她接吻。 哪怕是在床上,哪怕在情到浓时,他都未曾吻过她。 他说有心里障碍,接受不了亲吻。 她真信了他话,也尊重他的喜好。 现在,她猜到了真相。 他的吻可能要留给白月光。 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娶到想娶的人,乾脆单身一辈子…… 沈凉心里有人。 那她算什么? 那她这么多年的陪伴又算什么? 方幼瑶越想,心越发冰凉。 曾经体谅他创业辛苦,不想给他增加压力,所以她从不逼婚,只耐心等著。 她总以为等事业稳定下来,等年纪到了,他就会和她结婚。 他们会组建家庭,再生一两个孩子,他们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都只是她自己的美好畅想。 也许他未来的蓝图里,根本没有规划过她的位置。 方幼瑶瞬间心如死灰,面色惨白,指甲掐进掌心,没有勇气进去和他对峙。 转身。 她眼眶发红,安静的离开。 既然他从未设想过和她的未来,更不想和她结婚。 那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也许,是时候从这段將近十年的感情中抽离了。 第2章 一切都无所谓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2章 一切都无所谓了 第二天。 一早,方幼瑶醒来照镜子,脖颈间的红色印子淡了些。 沈凉发来消息。 [瑶瑶,你的行李箱怎么放在玄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幼瑶选择撒谎: [我早上回来的,周琳那边有点事找我,所以我放下行李箱就走了。太早,不想打扰你睡觉,没告诉你。] 沈凉回復。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昨晚就回来了。] 方幼瑶指尖顿了一会儿。 [没有。] 方幼瑶今天没心情去上班,乾脆请了一天假。 [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周琳这边有点事。] 沈凉回復。 [行。] 方幼瑶关掉手机。 她对著镜子,用粉底將脖子上的印记遮起来。 从酒店退房后,去附近商超买了些精品水果,两罐奶粉,还有乐高玩具。 打车到静安区一高档小区,去看刚刚生完二胎的闺蜜周琳。 周琳家住26层,一梯两户,120平,一平十万起步。 开门的是周琳婆婆,看到她手上提的东西,面上很是热情,“小方来啦,快进来。” 方幼瑶进去,將东西放到茶几上。 房间里,婴儿哇哇哭,周琳正在发脾气。 “哭哭哭,就知道哭,餵你什么都不吃,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琳婆婆赶紧走进去,將孩子抱过来,“她一个小婴儿能懂什么,你老骂她有什么用。” 周琳抬眼看见方幼瑶站在门口,忽然特別委屈,开始坐床上抹眼泪。 周琳婆婆把孩子抱走,“你和小方先聊著。” 方幼瑶在周琳旁边坐下,拍著她的背安抚,“琳琳,你怎么了?” 周琳靠著她的肩哭,“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发脾气,听见小孩哭声就烦。” 方幼瑶觉得她可能是產后抑鬱。 周琳是她的大学舍友,是整个宿舍脾气最好的女生。 “琳琳,你是不是在家呆太久心情不好?要不我们出去逛街,换换环境?” 两人去逛商场。 方幼瑶挽著她的手,边逛边聊。 路过三楼,周琳忽然指著不远处sephora香水专柜。 “那个是不是你家沈凉?” 方幼瑶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怔在原地。 沈凉身姿挺拔,一身低调但难掩矜贵的大牌休閒装。 旁边站著一个女生,女生穿著hm蓝色碎花裙,模样年轻,活泼清纯。 柜员將新款香水拿出来打包好递给女生,女生晃著沈凉的手臂撒娇,两人说说笑笑走远。 方幼瑶站在原地,隔著商场明亮的白炽灯光,目送他远去,眼神晦涩。 前几天她在国外出差还问过沈凉一句,能不能来机场接她。 当时她特別心累,很想能在回国的第一时间见到沈凉,要他抱抱。 可沈凉说忙,直接拒绝,让她自己打车回来。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似乎总是忙著学业事业,在一起时也总谈论工作。 沈凉很討厌逛街这种事。 他说这是对生命和时间的浪费,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方幼瑶几乎不会向他提出“陪她逛街”这种不懂事的要求。 在这场感情里,她一直都是下位者,总是以他为先,小心翼翼照顾他的感受。 可是现在…… 原来他也可以开心地陪一个女生逛街,而不觉得这是时间的浪费。 他可能只是不想陪她。 周琳小心翼翼唤她,“瑶瑶,要不要追上去问清楚?” 方幼瑶收回目光,面色平静,轻轻摇头,“没事,我们继续逛吧。” 若是没有听到昨晚他那一番酒后真言,或许此刻她会情绪上头,会衝上去质问他们是什么关係。 但是现在,她已经决定从这段感情中抽离。 那么一切都无所谓了。 晚上。 方幼瑶回家。 她和沈凉同居的地方。 离公司不远的小区,160的大平层。 五年前她开始陪沈凉创业,沈凉为了方便,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 方幼瑶在上交acm班计算机系本硕连读。 硕士毕业之前就已经收到全球多家顶尖科技公司的offer。 但沈凉请求她留下来帮他。 沈凉自己开的游戏公司,想不依靠家里创业成功,以此证明自己。 初创期缺乏人才。 方幼瑶毅然拒绝千载难逢的工作机会,选择加入沈凉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陪他白手起家,在网游科技占据一席之地。 如今,他们的事业被死死绑定在一起。 想从这段感情中彻底抽离,在说分手之前,她要先把事业切割清楚。 方幼瑶有些烦躁。 沈凉还没回来。 屋里漆黑一片。 打开灯。 行李箱依旧放在玄关不远处。 沈凉都懒得替她拖进房间。 方幼瑶自嘲的笑了笑。 客厅很整洁,沈凉应该叫过保洁收拾。 等她整理完行李箱,沈凉回来了。 “瑶瑶,谈得怎么样,还顺利吗?引擎授权和定製化条款谈妥了吗?” 沈凉开口第一句先问工作。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她出差回来,他第一句永远先问项目,合同,技术壁垒。 他只关心合作能不能成功,能给公司带来多少效益,从不关心她累不累,从不问过程难不难。 方幼瑶轻轻点头,没什么表情,“嗯,报价比预期高5个百分点,原始码部分我们做了让步。” 说完,她拿著睡衣从他旁边路过,去浴室洗澡。 她穿著墨绿色真丝吊带睡衣走出来。 原本白皙的肌肤衬得更白几分,脸颊氤氳著淡粉,黑色长髮柔顺垂在腰间。 沈凉换上睡衣,靠在床边,皮肤冷白,唇色淡。 他有一副极好的骨相,额头饱满,眉骨立体,一双桃花眼內勾外翘,看狗都深情。 常年健身,身材修长挺拔。 沈凉的目光,落在她那双从睡衣下摆露出的腿上,眸色不禁幽深几分 方幼瑶从他旁边路过时,沈凉忽然伸手,攥紧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方幼瑶失去平衡,跌坐在他怀里,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 沈凉盯著她那张明艷的脸,眼神游移,手放在她大腿上,顺著往上摸。 方幼瑶是浓顏系长相,明媚漂亮,胸大腰细腿长,身材火辣。 沈凉母亲不喜欢她这长相,表面对她和和气气,私下却和亲戚说她长得一副狐媚子样,看著就不正经。 方幼瑶有一回躲在门后听到了。 但沈凉很吃她的顏和身材,对她没有抵抗力。 这么多年,沈凉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伴,也只和她一个人睡过。 方幼瑶垂眸,摁住他的手,轻轻推开他,“先去洗澡吧。” 沈凉嘶哑著嗓音应道:“好。” 方幼瑶轻捏眉心,眼神疲惫。 她嘆气,拿起沈凉放在床上的外套,准备掛到衣柜。 外套口袋忽然滚出一个东西,“咚”的一声落在地板上,响声清脆。 方幼瑶弯腰捡起来。 是sephora的香水小样。 放在鼻尖闻,橙花味。 沈凉走出来,发梢滴水,浴巾只裹下半身,腹肌线条若隱若现。 见方幼瑶发呆。 “宝贝,你在干什么?” 她回神,拿起香水小样晃了晃,“你口袋里掉出来的。” 方幼瑶直视他,想知道他会怎么说。 沈凉勾起唇角笑笑,撒起谎眼睛都不眨,“今天路过商场,顺手给你买的。” 他从来不用香水,对这东西不关心,根本不知道正装和小样的区別。 这是程杳今天塞进他口袋,那小姑娘说想和他用同一种香味。 方幼瑶握紧那瓶香水,目光翻涌后归於平静,“嗯。” 她收下了,没有戳穿他。 没有告诉他这是小样。 也没有告诉他这个谎言有多么拙劣。 很久以后沈凉才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决定离开的人才不会计较太多。 第3章 他的措施做得很好 驯吻 作者:佚名 第3章 他的措施做得很好 沈凉將她打横抱起,扔到床上,倾身压上去,脑袋埋在她颈间,呢喃,“瑶瑶~” 方幼瑶用力推开他,眉头皱起,语气疲惫,“沈凉,我很累,我现在想休息……” 沈凉撑起身体,盯著她的脸瞧,看到她眉间的疲態,翻身下去。 “那你睡吧。” “嗯。” 沈凉转过去背对她。 方幼瑶也转过去背对他。 她睁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吊灯,不知在想什么。 每次和沈凉做,他都只顾自己爽快,从不考虑她的感受。 说实话。 他们做过很多次,但她却没有在这种事情上体会过任何快乐。 更像是完成任务,完全为他服务。 每次想亲他,他都会躲开。 他的措施做得很好,每次都会戴好再开始,不会给她任何一点可能怀孕的机会。 以前她觉得那是负责任的表现。 不像有些男人为了自己舒服,让女生承担风险。 现在她知道了,沈凉就是单纯怕她怀孕。 幸好他们之间没有孩子,不然又要多一层牵绊。 方幼瑶对那种事儿其实有点畏惧躲避,她怀疑自己性冷淡。 沈凉那边的床头灯亮了很久,他靠床而坐,似乎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方幼瑶闭著眼睛,一直没睡著。 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带著少有的温柔。 沈凉注意到她在看,立刻收起手机,关灯睡觉。 他有秘密。 直到沈凉睡著,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方幼瑶起身,轻手轻脚绕到他那边,拿起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 方幼瑶从来不查他的手机,沈凉没有防备,聊天记录没刪。 那女孩的头像是一只紫色小猫。 沈凉给她的备註是——杳杳。 两人是两个月前加上的好友。 方幼瑶將聊天记录从头到尾快速翻了一遍。 起初两人的聊天很正常,沈凉回应简短。 后来,两人逐渐熟悉起来,聊天也越发曖昧。 (两个月前) 杳杳:沈总您好,我是程教授介绍过来的,视觉传达大三的程杳。我们小组正在做高校游戏设计大赛的相关项目,有个小问题,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请教一下? 沈凉:嗯。 杳杳:就是这里梦境和现实交织部分色彩处理得很脏,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凉:应该是色调问题,你先试著降低饱和度。 杳杳:哇,確实是这样,谢谢沈总,您太厉害啦。 (一个半月前) 杳杳:沈总沈总,我们作品进复赛了,谢谢您的帮助。[晋级通知截图] 沈凉:恭喜。 杳杳:一定要请您吃饭感谢。 沈凉:不必,专心准备比赛。 (一个月前) 杳杳:今天在公园写生,看到一只晒太阳的小猫,分享给您~[阳光下的慵懒猫咪照片][程杳抱著猫咪的合照] (照片中,女孩穿著浅黄色连衣裙,眼睛明亮,清纯甜美。) 方幼瑶把照片放大看,那女生眼睛和她挺像。 而沈凉总是望著她的眼睛发呆,透过她看別人。 以前她以为自己想多了。 现在她明白了,沈凉也许就是在看別人。 照片上这个女生应该不是沈凉白月光,太年轻了。 看来这女孩也是替身,新鲜的替身。 方幼瑶把照片缩小,继续看聊天记录。 沈凉:嗯。 杳杳:沈总,您是不是只会说“嗯”呀?【小猫歪头盯】 沈凉:……刚开完会。 杳杳:那是不是很累?给您分享一个今日份的蓝天。 沈凉:好看。 (三周前) 杳杳:今天好倒霉,摔了一跤,速写本掉水坑里全毁了……【哭泣】 沈凉:人摔伤了? 杳杳:膝盖磕了一下,没事啦。 沈凉:地址发我,给你叫个外卖送药。 杳杳:啊?不用不用。 沈凉:半小时后到。 杳杳:……谢谢沈叔叔。 (两周前) 杳杳:沈叔叔,我们决赛拿了银奖,多亏您一直帮助。 沈凉: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杳杳:就是要感谢你,沈叔叔,请你吃饭,不要再拒绝我了,好不好?【可怜巴巴望著】 沈凉:好。 (最近一周) 杳杳:沈叔叔,谢谢你背我回学校。【送花花】 沈凉:脚好点了吗? 杳杳:嗯嗯,已经好多了,还是有点肿。 沈凉:別叫叔叔。 杳杳:那叫什么呀? 沈凉:叫哥哥。 杳杳:可是你比人家大六七岁誒。【星星眼】 沈凉:所以应该叫哥哥。 杳杳:【发了条语音。】(哥哥~) 沈凉:乖。 (昨天) 杳杳:今天逛街看到一款香水,紫色瓶子,味道好好闻呀~ 沈凉:喜欢? 杳杳:嗯。 沈凉:明天带你买。 杳杳:真的吗?!! 沈凉:嗯。 杳杳:明天见。【疯狂点头】 (一小时前) 杳杳:哥哥,睡了吗? 沈凉:还没。 杳杳:我也没,睡不著。 沈凉:为什么? 杳杳:你哄哄我唄。 沈凉:抱抱。乖乖睡觉。 杳杳:嘻嘻,哥哥晚安。【开心到飞起】 沈凉:晚安。 方幼瑶麻木的关掉手机,放回原位。 她在国外累死累活谈合作,沈凉在国內和女生搞曖昧。 生气。 方幼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看著沈凉的背影,给了他一拳。 翌日清晨。 她睡醒后努力调整状態,穿著米白小香风职业套装去上班。 环球科技大厦,二十三层。 沈凉包下这一整层作为公司的办公地址,玻璃大门印著公司logo——遇寻科技。 公司现在有约170个员工,包括技术部、游戏策划部、美术设计中心、运营与市场部、平台与发行部。 沈凉是公司法人和ceo,负责掌控全局和给出决策。 方幼瑶是联合创始人兼技术部总监,也是公司副总。 技术部60多人直接由她管辖,都是她的亲兵。 这几年,他们一起努力,共同缔造出两个现象级爆款: 电影级画质的国风手游——《山海游侠》。 独特治癒风的休閒竞技游戏——《星空咖啡馆》。 凭藉辉煌战绩,公司在三个月前,完成由顶级风投[启明创投]领投的a轮融资,估值衝上20亿。 方幼瑶在法律上持有公司20%股份,去年年底分红,税后到手500万。 a轮融资后,她手中股份被稀释到13%。 刚进办公室,何曦雪立刻凑上来,“方姐,你可算回来了。” 方幼瑶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她不在这段时间有事发生。 “怎么了?” 何曦雪左右张望,拉方幼瑶走到茶水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曦雪贼眉鼠眼地左看右看,趴到她耳边窃窃私语, “方姐,我和你说个八卦,你出差后的那天,美术部招了一个新的实习生,沈总亲自带过去的。” 方幼瑶面色平静。 何曦雪愤愤不平,“这段时间,我好几次看见那个实习生去沈总办公室一起吃午饭,两人晚上下班一起走。我看那个新来的八成想撬墙角。” 何曦雪两年前入职技术部,是方幼瑶亲自招进来並一手提拔起来的,和她关係极好。 方幼瑶不止是她的领导,还是她的行业指路人,在生活中也会像个知心姐姐一般关心她。 所以何曦雪看到沈凉和別人举止亲密后,很是气愤。 方幼瑶面无表情,“嗯,我知道了。” 何曦雪一怔,“方姐,你怎么一点不生气?” 方幼瑶麻木,“没什么好生气的。” 她都决定不要沈凉了,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方幼瑶拿著这次出差新签订的合同去找沈凉。 他办公室门大敞著。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女孩娇俏的笑声。 沈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程杳穿著牛仔背带裤,扎著高马尾,蹲在他腿边,和他嘻嘻哈哈打情骂俏。 沈凉唇角噙著笑意,伸出手指捏她脸蛋,语气宠溺,“別胡闹。” 他一抬眸,对上方幼瑶冷幽的目光,嘴角笑意瞬间淡去,下意识鬆开捏著程杳脸蛋的手。 他以为方幼瑶会生气,但她很平静。 第4章 你一向懂事別小题大作 驯吻 作者:佚名 第4章 你一向懂事別小题大作 沈凉垂著眼瞼,立刻恢復属於沈总的淡漠姿態,“程杳,你先出去吧。” 程杳脸上的笑容僵住,依旧一脸乖巧,“好的,沈总,那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之前,她背对著方幼瑶,冲沈凉俏皮地眨眨眼,指著桌上小蛋糕小声提醒,“草莓布蕾,记得吃呀。” 方幼瑶靠在门边,站得笔直,目光凌厉,上下打量这个叫程杳的女生。 程杳从她旁边路过时,露出一个温和礼貌的微笑,看上去纯洁无害,无比坦荡。 方幼瑶面无表情,很冷淡,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这女生来公司一周左右,方幼瑶不相信她没听说过沈凉有女朋友这件事。 全公司上下,没有人不知道方幼瑶和沈凉的关係。 既然知道別人有女朋友,还这么没有边界感,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沈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女朋友,还这么没有边界感。 苍蝇不叮无缝儿的蛋。 这女生一巴掌,沈凉更是降龙十八掌。 程杳前脚踏出办公室,方幼瑶后脚进去,重重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 很响。 程杳回头看了一眼紧紧闭上的办公室门,嘴角压下去,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指甲掐进掌心。 办公室內。 沈凉靠著座椅椅背,下巴微微扬起,面容平静,睨著她,“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方幼瑶步伐利落,几息之间走到他面前。 將合同放在桌上,抱著手臂俯视他,语气淡然。 “这是这次出差签订的新版合同,你看一下。” 沈凉点头,“嗯。” 方幼瑶神色淡漠,隨口问了一句。 “听说美术部来了个新实习生,和你走得很近,关係好像不一般。” 沈凉低垂著眉眼,单手搭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曲起,轻轻敲击桌面,漫不经心地问。 “哦?是谁这么閒,到处嚼舌根?” 明明被抓包的人是他。 可此刻沈凉姿態鬆散,似乎毫不在意。 沈凉从容不迫地掀起眼皮,深邃的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一副公式公办的口吻。 “她是程教授的侄女,你知道的,公司正在爭取程教授团队的长期合作。” 程教授是业內大牛,也是沈凉的大学老师。 方幼瑶勾起唇角,嘲讽地笑笑,“所以沈总准备牺牲自己的色相,为公司换取利益?” 沈凉將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握,姿態依旧懒散,语气隨意。 “一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小女孩,对我有些不合时宜的崇拜而已……” “等她这股劲儿过去就好了,总不好驳了程教授的面子。” 沈凉掀起眼皮看她,“就是隨便哄哄她,放心,程杳不会影响到你。” 这话是在给她吃定心丸,告诉方幼瑶她的位置不会被动摇。 方幼瑶盯著沈凉,“是吗?” 沈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你一向懂事,別小题大做,我也是为了公司著想。” 方幼瑶不说话,抿唇看他,眼睛漆黑,心里平静无波。 沈凉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姿態放软了些。 “这段时间出差是不是很辛苦?” “要不要去看看《山海游侠》新版本上线数据?” “今晚一起吃饭,给你接风,想吃什么?” 方幼瑶抿唇,避开他的手,淡声道,“我先去工作。” 她挺直脊背,转身准备离开。 沈凉望著她的背影,忽然叫住她,將桌上那份草莓布蕾提起来,递到她手里。 “我不爱吃甜的,你拿去吃吧。程杳说排了半个小时队才买到。” 方幼瑶没接,抬眼看他,“人家送你的,又不是送我的。” 沈凉强势地塞进她手里,“那你帮我吃掉,好不好?” 他感觉方幼瑶不对劲,眼神太过冰凉,似乎没有情绪。 沈凉想哄一哄她。 但可惜用错了方法。 因为方幼瑶也不爱吃甜的。 而且她在减脂期,正在戒糖。 沈凉执意给她。 方幼瑶没有继续和他拉扯,她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拎著甜品走了。 路过垃圾桶,本来想扔进去,手指一顿,又觉得很浪费。 她出生普通农村家庭,家中姐妹眾多,从小过惯苦日子,缺衣少食。 节俭已经成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有钱之后,也从不浪费。 於是方幼瑶將甜品带回办公室,放到何曦雪桌上,“小雪,送你了。” 她知道何曦雪噬甜,钟爱蛋糕奶茶,各种甜腻腻的东西。 何曦雪停下敲代码的手指,抬头,眼睛发亮,“哇,竟然是lucy小姐家的甜品。” “我路那家店好几次了,都没时间去买,每次门口都在排队。” “方姐,你从哪里搞到的?” 以何曦雪对方幼瑶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会花时间排队去买一份甜品的人。 “你吃就得了,別管从哪来的。” 方幼瑶不想解释蛋糕的来源。 何曦雪也没多想,立刻打开包装,开开心心吃起来,“谢谢方姐。” 何曦雪眯起眼睛,表情颇为享受。 程杳恰巧从她们办公室门口路过,装作无意地向里面瞟了一眼。 看到技术部一个女生正在吃蛋糕,程杳下意识顿住脚步。 那个包装袋好眼熟,蛋糕盒子外侧有一个卡通小猫头。 那是她亲自用画笔画上去的。 正是她送给沈凉的那份。 为什么蛋糕会出现在这里? 程杳闷闷不乐,给沈凉发消息抱怨,委屈巴巴。 程杳:[哥哥,我送你的蛋糕你吃了吗?] 沈凉:[吃了。] 程杳:[骗子。] 沈凉:[?] 程杳:[我都看到別人吃了。] 程杳又往办公室多看了一眼,记住那个正在吃蛋糕的女孩的脸。 那是她送给哥哥的,凭什么被別人吃? 程杳一贯小心眼,已经记恨上何曦雪了。 她的目光略过何曦雪,落在方幼瑶那张精致明艷的脸上,眼中闪过不喜。 那女人一看就很强势的,凶巴巴的,根本配不上哥哥。 程杳心里嫉妒,暗暗对方幼瑶各种挑刺。 方幼瑶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忽然掀起眼皮看过去。 四目相接。 方幼瑶那双眼睛,带著能看穿人心的压迫感。 程杳撇开视线,加快脚步从门口路过。 程杳继续给沈凉发消息: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杳杳给你送东西?] 沈凉:[不是啊。] 程杳:[那你为什么不吃?] 沈凉:[我不爱吃甜的。] 程杳:[哥哥,你这样让我有点难过。] 办公室。 沈凉停下工作,饶有兴致地回復消息。 程杳和方幼瑶不一样。 程杳会示弱撒娇,方幼瑶不会。 方幼瑶从不轻易和人示弱求饶服软。 就比如这种情况下,换成方幼瑶,绝不会来问他为什么把蛋糕送人。 她从不会因为这样一点小事无理取闹,就连生气也只是平淡安静地望著他。 娇气的程杳確实能带给他一丝新鲜感。 沈凉篤定方幼瑶不会离开他,所以偶尔会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新鲜感当中。 第5章 这是你第一次认真看我 驯吻 作者:佚名 第5章 这是你第一次认真看我 虽然確有一层原因是看在程教授面子上,但沈凉心里也是愿意哄她的。 沈凉:[別难过了,晚上请你吃饭。] 程杳:[真的吗?你女朋友不是回来了?你还能和我一起吃饭?] 沈凉指尖微顿。 要不是程杳提醒,他还真忘了刚刚才和方幼瑶说过晚上一起吃饭。 沈凉想了想,回復道:[今晚陪你吃。] 程杳开心了:[期待和哥哥共进晚餐。] 程杳从办公室门口路过之后,方幼瑶收回视线,继续查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她一边分析改版后的游戏收到的反馈,一边解决组员发来的技术难题求教。 方幼瑶很有耐心地作答,指导他们解决方法。 晚上七点,沈凉给她发消息:[瑶瑶,一起去吃饭。] 方幼瑶手里的工作还没忙完:[还有一个技术问题没解决,我加会儿班。] 她是工作狂魔。 沈凉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会无所顾忌地答应程杳一起。 [那我先走了。] [嗯。] 方幼瑶继续专注工作。 这不是沈凉一个人的公司,这也是她的心血。 今年年底,按她手里现有的股份,分一千万没问题。 前几年公司初创期,沈凉急於做出成绩证明给家里看。 总是熬夜忙工作,饮食不规律,睡得少,吃得少。 硬生生把身体熬垮了。 三年前生了一场病,做了胃部手术。 自那之后,方幼瑶心疼他,不许他加班熬夜,提醒他按时吃饭。 而她自己则分担下公司大部分事务。 之后沈凉下班是早了,吃饭也规律了。 方幼瑶每天在公司加班到12点,总是忘记吃饭。 她对待工作一向认真,经常为了解决技术难题废寢忘食。 技术部加班是常態,有时候系统崩了,伺服器出现故障,大半夜还要爬起来到公司查找问题,维护系统。 晚上九点。 何曦雪熬不住了,收拾工位准备下班,从方幼瑶旁边路过。 “方姐,你还不走啊?” 方幼瑶依旧精神满满,“我等会儿走。” “方姐拜拜,明天见嘍。” “好,明天见。” 方幼瑶在研究游戏引擎。 她自己研发了一款引擎,现在只有雏形,不是很好用。 她在优化改进性能。 公司现在用的引擎是国外一家大型游戏公司自主研造的。 如果他们公司有了更好的自研引擎,就无需再求他人。 这次去国外谈合作,对方高管,一个四十多岁的欧洲人,竟然想潜规则她,言语之间很不尊重人。 方幼瑶很生气。 更让她生气的是,对方还瞧不起她的国家,因为她毫不客气地拒绝被潜规则,对方心里不快,言语之间都是对东方人的贬低。 虽然合作谈成了,但是过程並不愉快。 她当时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一款性能更优的引擎,以后再也不和他们合作了。 在这方面,她和沈凉一直有分歧。 沈凉总觉得买授权谈合作是捷径,自己研究耗时间耗精力还费钱。 但方幼瑶觉得依赖別人的捷径,就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 晚上九点半。 方幼瑶按照惯例打开外卖软体,给自己点了一杯加浓冰美式。 在公司转了一圈,发现还有三十多个人在加班。 方幼瑶给他们点了夜宵。 她自己要减肥,並没有打算吃东西,只喝一杯咖啡,用来提神。 二十分钟以后。 外卖员给她打电话。 她叫上技术部老周一起下去拿。 老周把满满一大包夜宵提了上去。 方幼瑶站在楼下等她的咖啡。 过了两分钟,一个外卖骑手风驰电掣向这边驶来,在她面前利落地甩尾急剎。 方幼瑶下意识后退一步。 外卖骑手戴著黑色头盔,脸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大长腿一迈,翻身下车,將咖啡递给她。 方幼瑶伸手欲接过来,露出一个笑容,习惯性说道,“谢谢你,辛苦了。” 每次她接过外卖,都会和骑手道谢。 方幼瑶出生底层,更能理解底层人民的辛酸不易。 她一向礼貌客气,对每个行业的劳动人民都很尊重。 骑手没有立刻把咖啡递给她,又收了回去。 像故意逗她一样。 方幼瑶的手停在半空,抬起眼,不解地看他。 “你们公司就靠你一个人熬命?” 这骑手声音低沉好听,还有几分耳熟。 方幼瑶和他对视的瞬间,有片刻怔愣。 头盔下那双漆黑如墨的眼。 带著未驯的野。 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锋利痞气。 方幼瑶微微惊讶,“是你?” 前几天在酒店邂逅的那个长得很野的帅哥。 宋颂“咔嗒”一声解开头盔扣带,单手摘掉头盔,抱在怀里,髮丝被风吹得凌乱,直勾勾盯著她看。 “你的『谢谢』,对谁都一样,是吧?” 他懒懒开口,顺手把头盔掛在车把,指尖还勾著她的咖啡。 今天的她打扮得很乾练,不像那天在酒店,长发飘飞,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方幼瑶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眼,心情微妙,“又遇见了,还挺巧的哈。” 宋颂勾唇轻笑,露出右侧尖尖的虎牙,向前一步,盯著她看,“一点都不巧,这半年里,我给你送了不下五十次咖啡。” 他边说边把外卖塞她手里,“这是你第一次认真看我。” 每次她都会很礼貌地说谢谢,但是眼睛从来没有看过他一次。 方幼瑶满眼惊讶,还有点怀疑,“真的吗?” 她怎么没发现送咖啡的都是同一个人? 宋颂补充,“你特別喜欢在晚上九点半,点水畔咖啡厅的加浓冰美式。” 方幼瑶诧异,“你怎么刚好能接到我的订单?” 宋颂沉默两秒,“为了接你的订单,每到这个时间段,我会一直在那家店附近转悠。” 如果没有上次在酒店的交集,宋颂还会像以往一样,把东西递给她就走。 可今晚他在接到这个订单后,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方幼瑶能不能认出他。 结果如他所料,她还是一如既往,根本没看他。 宋颂没忍住,下意识出声和她搭话,想试试看她是否还记得他。 方幼瑶感到不解,“你为什么要特意接我的订单?” 宋颂忽然弯腰,身体前倾,靠得更近了些,看著她的眼睛,勾唇痞笑,在夜色中压低声音。 第6章 她到底是有多卑微? 驯吻 作者:佚名 第6章 她到底是有多卑微? 他说,“我喜欢你,不行啊?” 方幼瑶怔住,望著那双星空般漆亮的眼,心跳恍然漏了一拍。 但她还是下意识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宋颂站直,垂著眼皮看她,语气肆意。 “不然,你以为我上次为什么在路边捡你?我吃饱了撑的?” 夜风微凉。 方幼瑶穿得少,胳膊露在外面。 她搓了搓手臂,见他说话刺刺的,她乾脆也不客气了,和他针锋相对。 “难道不是因为你突然兽性大发?见色起意?” 宋颂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可语气却带上几分认真,“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方幼瑶垂眸,语气平静,反问,“隨便起来不是人?” 宋颂睨著她,眼神略带压迫,“我要不是人,你能全身而退?” 方幼瑶抿唇,不想继续扯这个话题。 那天要不是她及时清醒,差点发生一夜情。 宋颂眸色沁凉,“怎么还不下班?你们公司就靠你一个人?” 九点半点咖啡,说明她还要工作几个小时才走。 方幼瑶反问,“你不是也没下班吗?” “我是底层牛马,夜里跑的野狗,闻著钱味儿就得跑起来。” “谁不是呢?脑力牛马和体力牛马的区別。” 她又搓了搓胳膊。 “冷?”宋颂翻身,跨上摩托,准备离开,“进去吧,少喝点咖啡,早点休息。” “走了。” 方幼瑶礼貌地回了一句,“別骑那么快,注意安全。” 宋颂回过头,注视著她,“你关心我?” 方幼瑶一噎,“顺嘴的事儿。” 宋颂骑著摩托,速度真的放慢了些。 在霓虹灯闪烁的城市穿梭,任衣襟被凉风穿透。 方幼瑶看他的外套被风吹得鼓起。 背影还挺帅的。 果然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摩托换成机车,那就更帅了。 她拎著咖啡,转身回去。 走进办公室,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所以她为什么喜欢她? 方幼瑶打开咖啡喝了一口,坐下接著敲代码。 只当他开玩笑,隨口胡说,没放在心上。 晚上十一点半。 方幼瑶收拾东西下班。 十二点到家。 房间灯还亮著。 沈凉还没睡,靠床头坐著,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抱著电脑在看东西。 听到推门声,沈凉掀起眼皮看她,发梢带著湿漉漉的水滴,“回来了。” 方幼瑶淡淡“嗯”了一声,“你怎么还不睡?” 以往她回来,大部分时候沈凉都睡著了,房间漆黑一片。 沈凉推推眼镜,“在等你啊,等你回来一起睡。” 方幼瑶微怔。 他竟然会等她? 她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爬上床,关掉灯。 沈凉从背后將她拥入怀里,大手从她裙摆下方伸进去,向上摸。 方幼瑶摁住他的手,“我今天累了。” 以前因为爱他,她可以忍受一切不快,现在心如死灰,已经没兴趣和他做那种事了。 而且大脑高速运转一天,她是真的累到不行,浑身酸痛,眼皮在打架。 沈凉停手,鬆开她,转身背对她,声音淡淡的,“那就睡吧。”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轻微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方幼瑶睡觉时很少將手机静音,她怕错过重要消息。 耳畔传来沈凉均匀的呼吸声。 前几年沈凉频频失眠,总要抱著她才能入睡。 他说她身上有股让人安心的味道,很好闻很助眠。 这几年经过调理,沈凉睡眠质量好转许多,入睡时间缩短。 不再需要抱她,也能很快入睡。 她没了作用。 沈凉似乎也懒得抱她。 只在有需求时才会从后面拥住她,和她耳鬢廝磨。 方幼瑶拿起手机。 是何曦雪发来的消息。 小何:[方姐,我今晚和男朋友出去吃夜宵,看到沈总了。] 方幼瑶目光凝滯,手指微顿。 如果何曦雪只看到沈凉一个人,没有必要特地告诉她一声。 方幼瑶:[沈凉和谁?] 何曦雪发来一张偷拍的背影照。 照片里,程杳靠在沈凉肩头,两人笑的很开心。 那笑容格外刺眼。 方幼瑶將照片保存下来。 关掉手机,心里一片冰凉。 听著沈凉有节奏的呼吸声,方幼瑶心里有点闷。 眼里明明灭灭。 沈凉性子淡漠,待人接物总有一层疏离感,他並不是爱笑的人。 但刚才那张照片里,他眼睛微弯,笑得温润好看。 那样真心实意。 他有多久没对她那样真切地笑过了? 只是看在程教授面子上哄哄那姑娘,只是他的藉口吧? 当她在公司加班到十二点,她的男朋友却在陪一个小姑娘吃饭。 方幼瑶觉得好讽刺。 他和朋友的戏言又开始在耳边迴响。 看来他是真的对她腻了。 没关係。 也好。 如果他愿意主动提分手,也许资產分割起来会更容易。 方幼瑶又想起沈凉那天用篤定的语气说,“她不会离开,就算我赶她,她也会求著留在我身边。” 所以这些年,她到底是有多卑微,才会给他这样的自信? 让他篤定她不会离开? 也许是她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线,也许是她习惯了不求回报的为他付出。 沈凉的底气来源於她的爱。 可一旦她的爱消失。 那他就会永远失去她。 方幼瑶转过身,盯著他的背影轮廓发呆。 她曾经爱沈凉,很爱,很爱。 胜过爱自己。 胜过爱一切。 可为什么这样的爱,却不被珍惜呢? 方幼瑶不能理解。 浓稠夜色中。 方幼瑶嘆了口气,压住心底的酸意,进入梦乡。 她又梦到那间陈旧简单的教室。 15岁的沈凉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性情疏冷。 自我介绍简短。 “沈凉,凉薄的凉。” 那年春天,高一下半学期,沈凉从帝都贵族学校转学到盐城一中。 盐城是方幼瑶的故乡,离帝都不远的四线小城。 沈凉转学而来第一天就成了年级风云人物。 第二天就有很多女生来他们班门口晃荡,想一睹这位新晋校草的真容。 那天他从讲台走下来,眉眼精致清冷,选了方幼瑶做同桌。 而看向他的第一眼,方幼瑶握著笔的指尖就在不停颤动。 心跳怦然。 是他? 是他! 於沈凉来讲,那是他们的初见。 於方幼瑶来讲,明明就是故人相逢。 方幼瑶从未想过,竟然还有机会看到他长大后的样子。 那样挺拔俊朗,帅气勾人。 可沈凉头部受过伤,似乎忘却十岁之前的那段记忆。 她曾小心翼翼靠近拉他走出阴影。 他也曾笨拙地给她安慰和温暖。 再见面。 她还是普通平凡的乡村小妞。 可他却摇身一变。 从留守儿童变成帝都沈氏集团沈总的继子。 那样高高在上。 高不可攀。 第7章 最后一次机会没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7章 最后一次机会没了 听说沈凉是因为打架,在帝都学校得罪了人,待不下去,才被遣送到盐城上学。 可方幼瑶偷偷打量他冷峭的侧脸,怎么也想像不出他和人打架的模样。 沈凉既然已经忘却那段不算美好的岁月,方幼瑶也没有刻意提起。 那样灰扑扑的一段岁月,本就不值一提。 沈凉自己潜意识可能也不愿想起。 高中时代的方幼瑶很普通。 性格木訥,沉默寡言。 厚厚的齐刘海盖著额头,姝丽好看的眉眼被黑框眼镜遮住,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宽大校服衬得臃肿。 拿得出手的只有位居年级前二的学习成绩。 自卑感让她小心翼翼藏起那份情愫,偷偷喜欢著身边清冷矜贵的少年。 两年半时间,作为沈凉同桌,方幼瑶目睹他拒绝一封又一封情书。 追沈凉的女生格外多,不乏为他这副顶级皮相痴狂者。 但不管对方有多热情,沈凉始终无动於衷。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谁能將这朵高岭之花摘下时。 沈凉选了她。 高中毕业那个夏天。 是方幼瑶记忆里最炙热的盛夏。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暗恋竟然成真。 向来淡漠矜贵的沈凉从神坛降落,向她表白,诱她偷尝禁果。 毕业聚会那天他喝醉。 方幼瑶送他回家。 沈凉母亲在盐城租了小区,僱佣保姆照顾他饮食起居。 考完试之后,沈凉就让保姆走了。 那晚他家冷冷清清。 那晚他拽著她的手,不许她走。 那晚他將她压倒在沙发,拨开她的刘海,盯著她的眉眼发呆。 他表白。 她和他做了。 她成了沈凉女朋友。 那个夏天是方幼瑶十几年来最得意最开心的夏天。 学业爱情双丰收。 考上理想名校。 还让那朵棘手的高岭之花为她倾心。 这两样隨便拿一样出来,都足以让人艷羡。 很长一段时间,方幼瑶走路都带风。 后来他们一起去魔都上大学。 20岁那年,沈凉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语气温柔地哄她同居。 此后7年,做尽一切。 除却接吻。 因为爱,方幼瑶甘愿收起傲骨,为他俯首称臣。 当初他走下神坛引她入怀。 如今他失去耐心欲推她出局。 方幼瑶现在明白了,原来那晚他拨开她的刘海,那一瞬间的怔愣,是把她当別人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的感情就不纯粹。 沈凉是因为赌气才施捨般给她一段情。 当年清冷矜贵自带光环的少年,如今在方幼瑶眼里已蒙上一层灰。 可想起小时候那段记忆,她又觉得好可惜。 那个面冷心热,总是偷偷给她塞好吃饼乾的小哥哥,或许永远留在分別的那个冬天。 翌日清晨。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 方幼瑶醒来,脖子有些僵硬,她伸手揉了揉。 沈凉翻身,睁开眼,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微怔。 他抬手轻触她的脸颊,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哭了?” 方幼瑶眼底闪过茫然。 她哭了吗? 想起昨晚梦到的內容,心里酸涩。 方幼瑶转瞬恢復平静,不在意道,“没事,可能做噩梦了吧。” 沈凉收回手,坐起来,解开睡衣扣子,换上衬衣,“做什么梦了?” 方幼瑶边穿衣服边回,“记不清了。” 卫生间檯面上,情侣牙杯並排放。 两人一起刷牙。 方幼瑶站在他身侧,忽然说道,“下个月我生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鬼使神差的就说出来了。 可能因为……这是她和他过得最后一个生日了。 方幼瑶以前从来不过生日,她家孩子多,家里穷,没有那个条件。 但成为沈凉女朋友之后,他要求她必须过生日。 每年都会陪她一起过,给她订蛋糕,买礼物,送她黄灿灿的向日葵,陪她许愿吹蜡烛 大学四年,她的学费都是沈凉出的。 沈凉从不在物质上亏待她。 钱养贵气。 她从乡村土妞变成明艷美女。 那四年,沈凉把她养的很好。 再回首,那些岁月就像阳光下的泡沫,精彩却脆弱,一触就破。 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方幼瑶克制住自己,不去回忆太多过往。 18岁的方幼瑶和沈凉在一起,是开心的。 可27岁的方幼瑶和沈凉在一起,並不开心。 沈凉没等到后文,隨口问,“想要什么礼物?” 方幼瑶刷完牙,洗乾净脸,开始涂护肤品,开玩笑似的说道,“想要求婚戒指。” 最后一次。 就当为年少的方幼瑶和沈凉,再求一次,求个结果。 她將护肤精华挤到手心,手掌贴在脸上按压涂抹,手指微张,透过指缝看向镜子。 看向镜子中他的神情。 沈凉半垂著眼瞼,沉默几秒,勾起唇笑笑,伸手揉她发顶,“我不喜欢被逼婚,你知道的。” 方幼瑶放下手,依然透过镜子,看向他的眼睛,看到他不达眼底的笑意。 半晌。 她勾唇笑,眼里闪著光,“逗你玩的。” 好了。 最后一次机会没了。 沈凉显而易见地鬆了口气。 方幼瑶迅速洗漱完毕,转身出去,眼神忽明忽灭。 黑色卡宴匯入川流不息的车流。 沈凉开车,方幼瑶坐在副驾驶。 两人沉默无言。 方幼瑶看著车窗外阴沉的天色发呆。 今天没出太阳,乌云压著天,风雨欲来。 沈凉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察觉到她情绪不佳,故意找话。 “生日想去哪玩,我提前安排。” 方幼瑶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淡声道,“都行。” 两人又没话了。 方幼瑶发现她和沈凉这几年,好像除却工作外,能谈的话题越来越少。 氛围安静的窒息。 方幼瑶隨手打开车载音乐,点了隨机播放。 轻缓的音乐响起。 是莫文蔚的《阴天》。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减” “除了激情褪去后的那一点点倦” …… “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 “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 方幼瑶听著歌词,眼波晃动。 夏天的雨来得很急。 “哗啦”一声,从天空倾泻。 街上奔波去上早班的行人,脚步匆匆找地方避雨。 沈凉忽然將车开到路边,停在一个公交站牌旁。 摇下方幼瑶那边的车窗。 方幼瑶穿得单薄,冷风从窗户吹进来,让她一个激灵。 雨丝斜斜打在她脸侧。 沈凉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站在车窗外的女孩。 程杳站在公交站亭避雨,用包挡在头顶。 看到沈凉,眼睛倏然亮起。 沈凉给她眼神示意,“程杳,上车。” 程杳快速走过去,拉开车子后门,坐了进去。 沈凉將车窗摇上来,冷风冷雨又被隔绝在外。 方幼瑶垂著眼睛,没说话。 程杳往里,特意坐在沈凉身后,脑袋往前凑,声音雀跃。 “沈总,多亏碰到你,不然今天我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沈凉通过后视镜和她对视,“出门怎么不带伞?” “早上起来没拉窗帘,不知道今天是阴天。” “对了,沈总,你有没有吃早饭?” “没有。” 程杳从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这是我亲手做的,你要不要尝尝?” “我在开车。” “那我先放起来,到办公室再给你。” 程杳又把三明治放起来,状似无意说道,“你昨天请我吃烧烤,那我请你吃三明治……” 沈凉握著车把的手顿了一下。 程杳叫了一声,“誒呀。” 她故意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小心翼翼看著后视镜里沈凉的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凉神色未变,眉眼间不见丝毫心虚。 他对方幼瑶解释,“昨晚你要加班,我出去吃饭,恰好碰到程杳,就一起吃了?” 方幼瑶眼神平静,“哦。” 程杳急忙找补,“对对对,我和沈总只是不小心碰到的,你別误会。” 第8章 当小三让你爽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8章 当小三让你爽了? 方幼瑶点头,“没关係,我不误会。” 沈凉握著车把的手顿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忽略了。 程杳嘰嘰喳喳和沈凉聊天,沈凉句句有回应。 哪怕是一个淡淡的“嗯”字,也不会让她的话掉在地上。 方幼瑶沉默地听著,眼皮垂得很低,遮住眼底思绪。 沈凉这人一贯如此。 对不在意的人,冷漠淡薄,对在乎的人,照顾得很周到体贴。 高中和他同桌那两年,沈凉性子冷,一向不怎么搭理別人。 其他女生和他搭话,他眉间会下意识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不想回时就装作听不到。 方幼瑶看在眼里,每次想和他说话,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但慢慢她发现,她和他说的每句话,他都会回应,从来没有不耐。 方幼瑶比任何人都了解沈凉。 了解他每一个表情动作代表的心情。 了解他淡淡的“嗯”字,是代表开心还是不开心,是认真还是敷衍。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 沈凉让方幼瑶和程杳先下车,他要將车子开到车库。 两个女生一起进入大厦等电梯。 环球科技大厦一共三十六层,入驻其中的工作室有大大小小上百家,一楼左右配备电梯十部。 早高峰电梯依旧拥挤,要等十分钟起步。 程杳站在方幼瑶旁边,一起等电梯。 沈凉不在,程杳脸上的天真纯良消失不见,换上讥誚。 她看著方幼瑶,目露挑衅,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昨晚你在公司加班,你男朋友一直在陪我吃饭,我们还去逛了夜市,在湖边散步吹风,沈凉哥哥还给我买气球哄我。” 程杳挑挑眉,一脸得意。 闻言,方幼瑶转过脸看她,扬起下巴,平静地睨著她,话语锋利。 “所以你现在是在向我匯报,我男朋友花了几个小时,体验了一下廉价替代品的陪侍服务?” 方幼瑶並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只是习惯性在沈凉麵前收起利爪。 他喜欢乖巧懂事的,那她就安静听话,收敛自己具有攻击性的一面。 程杳脸色骤变。 方幼瑶个子高,1米72,穿上高跟鞋1米78。 程杳身材娇小,只有1米63,她穿著运动鞋,视觉上矮很多,气势也被压了一截。 程杳咬唇,没有说话,正在想该怎么反驳。 方幼瑶没有放过她,凑近了些,继续俯视她。 “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子,特別像那种好不容易捡到一块骨头,就一定要叼到正主面前摇尾巴的小狗。” 程杳气到了,睁圆眼睛怒视她,“你……” 竟然敢骂她是狗! 方幼瑶勾唇,语带怜悯,“你对他来说,就像一块新口味的口香糖,等嚼过新鲜劲儿,就会被吐掉。” “没看出来程小姐癖好还蛮特殊的,当小三让你觉得很光荣,让你爽到了?” 程杳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红,变来变去,十分精彩。 本来想挑衅一番,不成想反被方幼瑶羞辱一顿。 这女人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最关键的是,程杳发现自己说不过她。 电梯到了。 程杳挎著包,气呼呼地走进去,不看方幼瑶。 吵架这一块,方幼瑶就没输过。 只要她想吵,嘴上就吃不了亏。 方家姐妹眾多,从小和几个姐妹拌嘴打架,嘴皮子功夫都练出来了。 对上村里的长舌妇,爱嚼舌根的婆子,方幼瑶战斗力依然爆表。 何况区区一个程杳。 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电梯每层都要停一下,好几分钟才到23层。 沈凉正在计划把24层也租下来,等完成b轮投资就扩大公司规模。 方幼瑶下了电梯,走进办公室。 她有两个办公室。 一个是作为技术部总监,设立在技术部的办公室。 还有一个是作为公司副总,设立在沈凉办公室旁边的那个办公室。 不过大部分时间,方幼瑶都在技术部泡著,和员工待在一起,方便商议工作,探討技术问题。 她早上会在副总办公室待一会儿。 方幼瑶刚坐下,有人敲响办公室门。 “请进。” 来找她的是美术部总监,赵瀟。 赵瀟將一张纸放到她桌上,神色低落,“方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先坐。”方幼瑶拿起辞职报告,边看边问她,“为什么要辞职?” 赵瀟嘆了口气,眼底皆是无奈,“打算回老家找工作,结婚生孩子了。” 赵瀟今年29岁,大学毕业就来魔都工作,在魔都打拼7年。 这里工资高,可物价也高,房价更是贵得离谱。 刚来魔都那一年,也曾被繁华迷眼,心中豪情万丈,誓要闯出一片天。 可现实残酷。 她就算再打拼十年,也依旧买不起一个卫生间。 赵瀟是独生女,父母还是希望她能回老家工作。 加上她年纪不小了,马上奔三,父母催婚催得急。 每天打三个电话催她回去相亲。 方幼瑶能理解她,“你推荐一个人选接替你的工作,交接完就可以走了。” 赵瀟心里早就有人选,从准备辞职时就想好让谁接自己的工作。 “方总,霍婷吧,她能力不错,也很有人缘。” 霍婷也是公司老员工,身上有股拼劲儿。 方幼瑶点头,“你把霍婷叫过来。” 赵瀟要离职,方幼瑶打算安排霍婷接任美术部总监的位置。 让两人在一周之內將工作交接完毕。 她打算等赵瀟正式离职之后,再开会告知大家新的人事变动。 霍婷得知自己即將升职,格外开心,点了奶茶请美术部所有部员一起喝。 程杳接过奶茶,柔声道谢,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道光。 方幼瑶是技术部总监,但她只是美术部一个小员工。 程杳不服气,也不甘心。 如果她是美术部总监就好了,至少在职位上没有低方幼瑶太多。 程杳思索之后,敲开沈凉办公室的门,打算找他撒撒娇。 “哥哥,听说赵瀟要辞职了,那美术部总监的位置是不是空出来了?” 第9章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驯吻 作者:佚名 第9章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沈凉微怔。 他怎么不知道赵瀟要辞职了? 沈凉將助理叫过来。 “沈总,赵瀟向方总提交的辞职报告,还没有通过hr办理正式离职手续。” 沈凉眉间闪过不悦。 不满方幼瑶自作主张。 这两年,方幼瑶在公司的地位隱隱有越过他的趋势。 底下这些员工,似乎都以方幼瑶为首,什么事儿都先找她说。 程杳缠著他撒娇,“哥哥,我能不能顶上赵瀟的位置?” 王助理在一旁好心提醒,“沈总,方总有意提拔霍婷。” 结果沈凉更不高兴了。 他挑眉,“哦?那又怎么样?” 方幼瑶只是副总,只有提名权,最终的人事任命权还在他手里。 提拔谁当总监,必须他点头同意,签放任命书。 王助理一噎,看了一眼程杳,想说点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闭嘴。 少说少错。 沈凉垂眸,眉眼淡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幼瑶都没有和他商量,就私自决定认命霍婷是总监? 而且其他人似乎也很听她的话,把她的话当金科玉律。 明明方幼瑶只是副总,別人都叫她方总。 沈凉觉得自己ceo的位置正在被挑衅,眼底划过一道暗光。 他抬眼看程杳,“可以。” 程杳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其实她来找沈凉,没抱太大期望,只是来试试。 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王助理眼观鼻,鼻观口。 在心里嘆气。 看来沈总和方总怕是要爭执一场。 沈凉就是让其他人都知道,谁才是这个公司的首席领导。 就连方幼瑶,也得听他的。 如今的沈凉已在行业占据一席之地,身上隱隱有上位者气势,多了几分霸道专断。 酒场上眾人的吹捧让他渐渐迷失自己,变得自负。 逐渐忘却这个公司到底是靠谁才能有今天的高度。 更下意识忽略到底是谁五年来日日加班到深夜,替他分担大半工作。 外人只赞他年轻有为,少有人知那是因为背后有人替他负重前行。 此刻的沈凉,只有被方幼瑶越权挑衅的不满。 程杳心情很好,哼著歌走回办公室,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工作的霍婷,眼底闪过得意。 再努力有什么用? 不还是比不上她一句话? 程杳什么都没说,打算让霍婷再高兴两天,到时候人事任命结果出来,看她还怎么得意。 赵瀟在月底最后一天正式离职。 方幼瑶去找沈凉说人事变动的事儿。 “我觉得霍婷不错,可以让她接任美术部总监。” 没想到沈凉反驳她,“我已经有其他人选了。” 方幼瑶一愣,“谁?” 美术部一共23个人。 她把每个人的脸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不出来还有谁比霍婷更合適。 论资歷,论能力,论努力,霍婷当之无愧。 美术部其他人最近听说这事,也都没有意见,很信服让霍婷当总监。 沈凉直起身体,靠著椅背,淡淡看她。 卖了个关子。 “今天下午开会,我会宣布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方幼瑶以为他心里有数,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应道,“好。” 转身走出沈凉办公司。 方幼瑶皱起眉。 她都已经和霍婷说过,让她当下一任总监。 现在沈凉心里有了其他人选。 霍婷……怕是会失望。 方幼瑶害怕她到时候有心里落差,將霍婷叫到办公室,打算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霍婷是个25岁的姑娘,从美院毕业后就应聘到这里,很努力很拼,经常加班到很晚,熬夜渲染场景。 为人热情开朗,在美术部人缘极好。 “方总,找我有什么事?” 霍婷笑嘻嘻地走进来。 马上要升职了,这几天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方幼瑶看到她脸上喜悦之色,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嘆了口气,面色有几分纠结,斟酌用词。 霍婷比较直爽,和方幼瑶关係也不错,有话喜欢直接问。 “怎么了?方总,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方幼瑶面上浮现出一丝歉意,“沈总说,总监的位置,他有其他人选了。” “抱歉,这件事是我没有提前和他沟通好。” 霍婷脸上的笑消失,沉默片刻,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方幼瑶看到她眼底的失落,心里愧疚,怕她心里不舒服,安抚道,“这件事是我的问题,你別难过,还有机会的。” 霍婷吸了口气,看她,“方总,我想知道沈总心里的人选是谁?” “他没有告诉我,他说下午开会就知道了。” 方幼瑶皱起眉,说出心里的猜测,“也许有空降到公司的人……” 目前美术部没有比霍婷更合適的了。 如果沈凉有其他人选,那只能是从外面挖过来的更厉害的人。 霍婷努力笑笑,“没事,方总,如果有更厉害的人加入美术部,带领我们走向新的高度,我自然是欢迎的,也尊重公司领导的决策。” 方幼瑶怕她有心结,又安慰她好一阵。 霍婷回到办公室,身上那种昂扬的气势消失,有几分颓丧。 和她关係不错的部员发现她情绪不对,凑过来问她咋回事。 “方总叫你过去说什么了?” 霍婷垂著眼皮,有气无力,“我们部总监的位置,沈总有其他人选。” 其他人好奇,“谁啊?” “不知道,下午开会就知道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安慰她,心里也隱隱有期待。 会不会是自己? 没宣布结果之前,每个人都有机会。 午饭时,他们还在热烈討论猜测,沈总到底会选谁。 不过霍婷说,可能是从其他公司挖过来的人。 眾人兴奋的心思淡下去。 程杳听到他们议论猜测,没说话,心底暗暗得意。 等到下午开会,一定会让他们大跌眼镜。 她很期待那个场面。 沈凉召开了一个人事变动会议,参会者是公司高层,几个部门总监,还有美术部全体人员。 他当眾宣布新的总监人选。 “正式任命程杳为美术部总监……” 沈凉將任命书递给程杳。 下方眾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霍婷,脸色一白,听到这个结果,眼里隱隱浮现出几分不服气。 方幼瑶蹙起眉,脸色更是难看。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忍住了,没去反驳沈凉。 会议结束之后。 方幼瑶跟著沈凉进办公室。 “所以你心里的合適人选是程杳?一个既没经验也从没独立负责过项目的实习生,你让她当总监?” 沈凉慢条斯理地坐下,身体后仰,眸色淡淡,“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方幼瑶蹙眉,“我不该质疑吗?” 第10章 方幼瑶和他冷战 驯吻 作者:佚名 第10章 方幼瑶和他冷战 “《山海游侠》所有核心场景的原画设定,都是霍婷主导的。” “而程杳连一次完整的版本叠代都没有跟过。” “你让她去管一个二十多人的部门,让大家如何信服?” 方幼瑶对这个结果格外不满。 拋开私人恩怨不谈,仅仅站在专业立场,站在为公司负责的角度。 如果程杳真是什么人才天才,她也懒得和沈凉吵。 但程杳明明什么都不会。 沈凉不以为意,“你怎么知道程杳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呢?程杳有灵气,有新的想法。” “可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 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凭什么当总监? 今天开完会,宣布完这个决定,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这样很容易动摇人心。 人心不稳是大忌。 沈凉嗤笑一声,“公平?这世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机会和资源从来都倾向有价值的人和事,我觉得程杳有价值,这就够了。” 方幼瑶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忽然觉得他好陌生。 “公司初创期,你说过能力在这里是唯一的通行证。” “现在你是打算亲自踩碎底线?” “你让那些像霍婷一样埋头苦干凭实力说话的人怎么想?” 方幼瑶定定地看著沈凉。 当年,他对眾人说,“我们要建立一个凭本事说话的地方。” 如今,他坐在象徵权力的座椅上,轻描淡写谈“资源倾斜”。 两个身影在方幼瑶眼前重叠又碎裂。 沈凉变了。 对上她冰凉的目光,沈凉一顿,想到曾经种种,神情略微僵硬。 可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让霍婷当总监还是让程杳当总监的问题。 这也是他和方幼瑶之间的一场较量。 沈凉习惯了当主导一切的上位者。 不希望方幼瑶挑战他反驳他。 而且任命书已经发下去,已经公告全员,他不可能收回自己的决定,动摇自己的权威。 沈凉低头沉默,半晌才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美术部总监这个职位,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程杳有潜力,她能做好。” 可方幼瑶並不这么认为。 沈凉这几年一直掌管公司大方向决策,对部门细节並不是很了解。 他就这样高高在上地判定一个他自己並不了解的具体职位。 方幼瑶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累。 这让她想起那些空谈战略却不懂技术的投资人。 方幼瑶不觉得美术部总监这个职位隨便一个人都能干。 她还想据理力爭,可沈凉忽然打断她。 眉间隱隱有一丝烦躁和不耐。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程教授团队昨天联繫我,透露出要深度合作的意思。” 沈凉看她,“以公司大局为重。” 方幼瑶忽然失了气焰,竟然有些无力,静静地看他。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心口却窝著一股气。 儘管方幼瑶情绪不佳,但她还是得去安抚霍婷的情绪,稳定美术部眾人的心。 她將霍婷叫到办公室。 霍婷坐在她对面,垂著眼睛不说话。 方幼瑶也没开口,给她时间消化情绪。 过了一会儿。 霍婷终於抬起头,眼里隱隱闪著泪光,眼眶有些红。 “方总,今天的人事任命,我不服气,这不公平。” 方幼瑶吸了口气,“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这个决定甚至有些荒谬。” 霍婷紧绷的肩膀垮下去,声音乾涩,“我就是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是程杳?美术部任何人拎出来,能力都比程杳强啊。” “我就是觉得没意思,以后竟然还要听一个外行人指挥。” “方总,我突然想辞职了。” 霍婷陷入消极情绪。 方幼瑶抬眼,安抚她,“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同样对这个决定感到愤怒。” “但我希望你不要衝动,你先留下。” “以程杳的能力,被强行捧上这个位置,犯错是早晚的事。” “你静静等著就好。” 当一个人能力配不上自己的位置,早晚要出事儿。 方幼瑶和霍婷深度交谈了一个小时,终於把她的情绪安抚好了。 霍婷是个难得的人才,沈凉不珍惜,方幼瑶很珍惜。 她靠在椅子上,疲惫地按揉眉心。 沈凉就只管我行我素,肆意妄为。 每次都是她跟著善后。 一种浓浓的疲倦感袭来。 方幼瑶嘆了口气,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沈凉现在变得越来越专断。 她为这个公司的前途感到担忧。 这个公司就像她的孩子,方幼瑶投注了五年心血,看他一点点长大。 程杳当上美术部总监,得意的很。 在楼道里碰到方幼瑶,扬起下巴对她得意地笑笑,“其实我也没想到沈凉哥哥会让我当总监。” “沈凉哥哥说了,他喜欢像我这样想法新鲜的,不像有些人,死板不懂变通。” 方幼瑶眯起眼睛,本来心里就有股气没撒出来。 既然程杳主动撞上来。 那她就不客气了。 方幼瑶睨著她,冷笑一声,“你那个总监位置怎么来的,全部门上下心知肚明。” “这不代表你有本事,只能说明沈凉一时糊涂。” “等你捅出篓子那天,你信不信,捧你上去的人,会第一个拉你下来。” 方幼瑶一顿输出。 程杳挑衅再次失败,气得咬牙跺脚跑了。 方幼瑶却面色凝重。 让这样的人当一个部门总监,沈凉脑子真是被狗吃了。 因为总监任命这事儿,方幼瑶和沈凉陷入一种微妙的氛围。 悄无声息开始冷战。 方幼瑶借著这个机会搬去客房睡觉,她说自己回去晚,不想影响沈凉休息。 沈凉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两人早上一起开车上班,大部分时间沉默无言。 除却必要的工作问题探討,方幼瑶和沈凉几乎不说话。 两人谁都没有向对方低头服软。 方幼瑶的自研引擎最近小有成效。 她乾脆住在公司里不回去,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沈凉出差了,她也没发现。 直到一个朋友给她发消息。 [瑶瑶,杭市举办的第十届前沿科技峰会,你没来参加吗?] [什么峰会?我最近在研究东西,没关注这些。] [但是我在会场看到沈凉了,他身边跟著一个女生,我还以为是你,结果凑近一看,竟然是张陌生的脸。] 方幼瑶一愣。 科技峰会,沈凉竟然没叫她? 她很久之前就想去这个峰会。 第11章 酒吧买醉找人相陪 驯吻 作者:佚名 第11章 酒吧买醉找人相陪 方幼瑶去了一趟沈凉办公室。 王助理说,“沈总出差了。” 方幼瑶垂著眼瞼问,“带谁一起?” 王助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额……” 方幼瑶挑眉看他,直接问道,“程杳?” 王助理闭嘴不说话,眼睛看脚尖。 方幼瑶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王助理,“昨天。” 方幼瑶面色平静,没说什么,转身回去继续工作。 王助理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气。 他跟在沈凉身边五年,亲眼见证这个公司从小做大。 深知方幼瑶在其中做出的贡献。 这个公司甚至可以没有沈凉,但是不能没有方幼瑶。 可惜沈总看不起清楚。 王助理心想,要是有一个女人愿意这样对他付出,他肯定早早把她娶回家。 真不知道沈总怎么想的。 现在竟然还和一个实习生混到一起。 真是糊涂。 可他只是一个卑微打工人,没有指点教育老板的资格。 王助理就是担心沈总这样作下去,万一方总伤心走了,这个公司该怎么办? 他担心自己中年失业。 办公室。 何曦雪凑过来,拿著手机给她看,“方姐,你看这程杳的朋友圈。” 方幼瑶抬眸看去。 程杳发了九宫格,都是这几天和沈凉在一起参加活动的照片。 有米其林餐厅的菜品特写,沈凉修长的手指在里面出镜。 有从酒店落地窗拍到的城市璀璨夜景,玻璃上印著两道模糊的身影。 中间那张是她和沈凉站在峰会背景板前照的合影。 配文:【感谢领路人带我见识更广阔的风景,我老板是天下最最好的老板。】 方幼瑶收回视线,目光平静,点评道,“照片拍的不错。” 何曦雪惊讶的看著她,“方姐,你这情绪是真稳定。” 方幼瑶无所谓的笑笑。 晚上七点。 方幼瑶提前结束工作。 何曦雪惊讶,“方姐,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方幼瑶垂眸,掩饰疲惫,“嗯,回去休息了。” 她没回去。 只是心情烦躁,代码敲不下去,打算找个地方透气。 方幼瑶在路边长椅上坐下。 夜风从西南方吹过来,有点冷。 她心口滯闷发疼。 现在急需一个出口释放情绪。 街灯全部亮起。 车子川流不息。 方幼瑶不知道该和谁吐槽。 她性格要强。 並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脆弱无助分享给朋友的人。 但是此刻,她真的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来诉说连日的委屈。 她拿出手机,给好闺蜜周琳打电话。 周琳是她在这所城市最好的朋友。 电话很久才接通。 “喂,瑶瑶,怎么了?”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小孩哇哇大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周琳语气急躁,“不是让你看好妹妹,你怎么回事?怎么让她从床上摔下来了?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除了婴儿的哇哇大哭,又传来小孩的哭声。 老大老二一起哭。 周琳抓狂,“哭哭哭,她哭你也哭,都闭嘴。” 方幼瑶一听她那边的忙乱,放弃要和她诉苦的想法。 对方生活也是一地鸡毛。 弄著两个孩子,烦心事也不少。 还是別给周琳添堵了。 “琳琳,你先忙吧。” 方幼瑶掛断电话。 夜风难以吹散心头的滯闷。 她从长椅起身,打算找个酒吧喝酒买醉。 还是慕色酒吧。 她惯常去的地方。 经理见她走进来,笑著上前接待,“方小姐。” 方幼瑶声音淡淡,“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靠墙卡座可以吗?比较僻静。低消1268,您看?” “可以。” “今天想喝点什么?” “两瓶绝对伏特加,冰桶,一扎汤力水。” “好的,马上为您安排。”经理利落下单,示意服务生领位。 方幼瑶走到半包围的卡座,陷进柔软沙发。 片刻。 服务生端著两瓶伏特加过来,在她面前玻璃杯中放入冰球,又加入清澈凛冽的酒液。 “您慢用。” 方幼瑶举起酒杯,正欲喝,却突然顿住。 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喝醉断片,被人捡去酒店那事儿。 一个人喝醉失去意识,很危险。 不如找个人陪她,到时候喝醉也能照顾她。 找谁呢? 那张略带痞气的脸从她眼前闪过。 上次转房费好像加过他的好友。 她手指微顿,打开手机,在好友列表找了半天。 手机里加的人太多,一时半会真不知道哪个是他。 只能点开聊天记录一个个看。 终於找到一个叫【s.】的,头像是一个戴头盔的男生背影。 聊天內容只有1000块转帐。 这个应该就是他。 方幼瑶给他发了条消息。 [要不要过来陪我喝酒,一小时五百块,你不用喝,看著就行。] 宋颂正骑著摩托,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 看到手机上方弹出来的消息。 他將摩托停在路边,摘下手套回復。 [地址。] 方幼瑶给他发了定位。 宋颂走进酒吧。 昏暗的灯光,低回的爵士乐,浓烈的酒气。 路过无数次,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来。 这是魔都最大的酒吧,一般人消费不起,进来就得一两千块起步。 像他这种穷人只能在门口看看。 宋颂在角落卡座找到方幼瑶。 方幼瑶已经开喝,面前倒著两个空瓶。 宋颂在她对面坐下。 方幼瑶仰头喝下一杯,隨后给他倒了一杯,“一起来点?” 宋颂眸色漆黑,盯著她酡红的脸蛋,摇头,“我不会喝酒。” 方幼瑶微微诧异,“哦?真不会还是不想喝?” 他垂眸,“真不会。” “那你看著我喝吧。”方幼瑶打开手机给他转了1000块。 “先买你两个小时,在这儿陪我,要是我喝醉了,记得送我去酒店。” 宋颂没有立刻收她的转帐,而是挑眉问她,“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方幼瑶单手托著下頜,侧过脸看著他笑,“你要是做什么,上次就做了。” 说完,她又接著喝酒。 宋颂摇头,觉得她是个傻女人。 其实方幼瑶也不敢保证他绝对不会做什么,只是她太想发泄了,又找不到其他人陪著。 宋颂看她一杯接一杯往下灌,“你酒量还挺好。” 第12章 醉酒后抱紧他倾诉 驯吻 作者:佚名 第12章 醉酒后抱紧他倾诉 方幼瑶眼睛迷离,已有醉意,“呵呵”笑了一声,“当然啦。” 生意场上帮沈凉挡酒练出来的。 刚开始她酒量也不好,一杯上脸,二杯上头。 但公司初创期,需要应酬的场合太多。 渠道商,投资人,平台的人…… 沈凉胃不好,方幼瑶只能训练自己,替他挡酒。 喝著喝著就练出来了。 宋颂盯著她,“为什么来酒吧买醉?不开心?” 方幼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为什么,想喝就喝。” 宋颂不问了,安静地坐在旁边陪她。 方幼瑶脱掉外套,里面是贴合身材曲线的黑色真丝吊带裙。 裙子不长,坐著时会露出大腿。 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昏暗光线下充满诱惑。 偶尔有醉酒的男人路过盯著她的腿瞧,目光下流。 还凑过来想搭话。 “美女,一个人喝酒啊……” 宋颂抬眼,凶狠地瞪过去,下頜线绷得很紧,眼神冷厉,將那些人驱赶走。 他起身,换到她旁边坐下,高大的身躯將她挡在里面。 像只守卫自己领地的小狼。 替她隔绝那些人黏腻噁心的目光。 方幼瑶彻底醉了,眼神涣散,倒在桌上。 宋颂给她穿上外套,又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腿上,將人打横抱起,拎著她的包走出酒吧。 就近找了一家连锁酒店安置她。 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大床房。 进入房间,宋颂將她轻轻放到床上。 方幼瑶拉住他的手,眼眸半睁,“我想吐。” 刚说完,她就吐了他一身。 宋颂眉头都没皱一下,漆眸平静,没有半分嫌弃。 坐在床边给她轻拍脊背。 直到方幼瑶吐完,宋颂才去卫生间將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放到池子里清洗。 换上浴袍。 又叫保洁进来將地面打扫乾净。 方幼瑶躺在床上,脑子昏昏沉沉。 宋颂打开窗户通了会儿风,等污浊的空气净化之后又关上。 他將裤子清洗乾净,拿衣架掛起来晾著。 原本打算安置完她就走,现在他没有裤子穿了。 看来一时半会走不了。 房间有张沙发。 宋颂打算在沙发上对付一晚。 他走到床边,弯腰蹲下,给方幼瑶脱掉鞋子。 边脱边吐槽,“这么细的鞋跟,走路是怎么保持平衡的?不会摔跤吗?” 方幼瑶闭著眼睛,眉头紧皱,扭动身体。 裙摆下方被揉皱,无意中向上缩。 露出洁白丰腴的大腿。 宋颂跪在地上给她脱鞋。 一抬眸,看到她裙底的风光…… 瞬间红了耳尖。 他喉节动了动,努力移开视线。 站起来,给她盖上被子。 跑去卫生间冲凉水澡。 任水流冲刷身体的燥热。 可一闭上眼,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就在他脑海里浮现…… 宋颂咬牙,“艹!” 这钱果然不好挣。 这是对他意志力的巨大挑战。 一个喝醉的人间尤物躺在他面前却不能碰。 简直就是折磨。 宋颂洗完澡走出去,还穿上那件浴袍。 他听到方幼瑶在囈语著什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方幼瑶皱著眉,表情不安。 她忽然半睁开眼,拉住他的胳膊坐起来,扑到他怀里,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红唇贴上他的脖颈。 一边亲一边呢喃,“沈凉,你回来了……” 方幼瑶在他脖子上乱亲一通,唇瓣柔软滚烫。 宋颂眼神微暗,知道她把他当成了別人。 用力拉开她,直直盯著她看,“看清楚,我是谁?” 方幼瑶眼神迷濛,看著他脖子上的红唇印。 数了数。 左边三个唇印,右边两个唇印。 不对称。 她有点强迫症。 又凑上去,在他脖子右边补了一个吻。 狠狠吸了一口。 湿润的触感带起一阵电流。 宋颂“嘶”了一声,脊椎发麻,手落在她肩上,手臂青筋凸起。 纠结著。 是扣紧还是推开。 最终,他还是推开了。 扶著她的肩,眸光幽深,嗓音暗哑,“你要是再这样,我只能禽兽了……” 方幼瑶脑子里蒙著一层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一边哭一边往他怀里扑,死死抱著他的腰,嘴里含糊不清。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 “我对你还不够好,我还不够爱你?” “十二年……” “再也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招惹我?” “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值一提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方幼瑶一边哭,一边顛三倒四说著心里的委屈。 为她错付的青春岁月感到悲哀。 宋颂沉默,任她抱著,轻轻拍她的脊背,听她倾诉。 听完了他们从高中到大学到现在的爱情经歷。 原来她心里有一个深爱的人。 那男的多少有点不知好歹。 宋颂垂眸,內心泛酸,嫉妒她男朋友。 终於,她哭累了,也说累了,手臂鬆开,靠在他怀里闭著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宋颂小心翼翼將她放倒,准备从床上下去。 他一动,她又醒了。 依旧把他当別人,死死拉著他的手,“你別走,好不好?” 方幼瑶眼里盈著泪光,眼角通红,语带哭腔。 宋颂垂著眼睛看她,“我不是你男朋友。” 方幼瑶用力一拽,宋颂没有防备。 没想到她力气还挺大。 他直直倒下,压在她身上。 方幼瑶抱著他不撒手,呜呜咽咽地哭著,像只受伤的小兽,“呜呜呜……” 她抱著宋颂肆意发泄心中苦闷。 宋颂眼里闪过无奈,只能安慰她,“没事的,別哭了。” “那你別走,陪著我,好不好?” 她娇软的身躯死死贴紧他。 他能感受到身下起伏的曲线。 鼻尖能闻到她身上的花香,还有浓烈的酒香。 宋颂眼底不自觉染上情慾。 手落在她腰侧,摩挲著,克制著,又慢慢收回去。 方幼瑶呢喃著,“沈凉……混蛋……” 宋颂眼底的情慾渐渐散去。 逐渐冷静下来。 眼底闪过几分落寞。 在她旁边躺下,哄她,“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 方幼瑶滚到他怀里,枕著他的手臂睡觉。 宋颂调整姿势,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方幼瑶在他怀里睡著了。 长睫轻颤。 脸蛋娇艷。 睡著的她多了几分乖巧软萌。 第一次有女生睡在他怀里。 宋颂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他抬起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克制。 今晚,他见到了她破碎脆弱的一面。 让人心疼。 第13章 宋颂反问她哪里小 驯吻 作者:佚名 第13章 宋颂反问她哪里小 翌日清晨。 方幼瑶醒过来,头痛欲裂。 抬手摸到一片紧实赤裸的肌肤,她僵住。 眯著眼睛看过去,一张沉睡的俊脸在眼前放大。 男生闭著眼,褪去醒时的野性不羈。 赤著上身,薄被只盖到腰腹。 锁骨分明,肩线流畅。 方幼瑶懵了。 她一动,宋颂也慢慢睁开眼睛。 对上她迷濛的目光,他也懵了。 两人四目相对十秒。 方幼瑶从床上弹坐起来,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她身上穿的依旧是昨天那条黑裙子。 只是肩带滑落到臂弯,胸口春光半掩,裙子下摆也向上卷到大腿根。 宋颂也坐起来,甩了甩被她压麻的手臂,手指插进凌乱的黑髮理了下。 哑著声音解释,“別误会,我没碰你,昨晚你非拉著我,不让我走。” 宋颂拿出手机,怕今早醒来说不清,昨天她抱著他哭闹的时候,他录了视频。 “你看。” 方幼瑶皱眉,看过去。 视频里。 她死死抱著男生的腰,哭著求他別走,模样格外狼狈,毫无形象可言。 方幼瑶顿时陷入窘迫,耳根烧红一片。 她还从来没有在別人面前这么狼狈可怜过。 天哪。 她喝醉以后是这个样子的? 方幼瑶扶额,没眼看,“你,我知道了,快刪了吧。” 宋颂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刪了。” 又解释了一句,“我就是怕你误会,才录的视频,没別的意思。” 方幼瑶勾著连衣裙的肩带,往上拉了拉,又把裙子下摆往下拽。 抬眸看到他脖子上那凌乱的红唇印。 “额……你这个……不会是?” 宋颂看她,“是你亲的。” 空气陷入静默。 有一丝涌动的曖昧。 他撇开目光,低声道,“昨晚,你把我当你男朋友了。” 方幼瑶微怔,垂眸,神色有些不自然,“那个……我昨晚都和你说什么了?” 宋颂下床,穿上拖鞋,语气隨意,“没什么,就讲了一下你和你男朋友从高中到现在的故事。” 方幼瑶:…… 宋颂接著补刀,“你把我当他,然后一直哭著问我,为什么还不娶你?” 方幼瑶捂脸。 天哪! 太丟人了。 宋颂瞥了她一眼,“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分手?” 沉默半晌。 方幼瑶抬起脸,眸光恢復平静,穿上鞋下床,“你不懂。” 那不是一年两年,那是十年。 她需要时间一点点戒断这段感情,直到彻底將他从心里拔除。 更何况他们之间利益深度绑定,並不能如普通情侣般,说句“咱俩分手吧”,就算分手了。 公司今年大部分资金都投入新项目中,现在项目进行到关键时刻,这个时候因为感情问题影响到项目,得不偿失。 那不是一万两万,那是百万千万。 是她生活的保障,是她以后离开沈凉继续发展事业的基石。 还有研究到一半的引擎,总得带团队做完这个项目,不能半途而废。 她踩著拖鞋进浴室洗漱。 宋颂站在卫生间门口,隔著一道门和她聊天。 顺便將自己的衣服从衣架取下来。 一晚上过去都晾乾了。 宋颂吐槽,“昨晚我本来准备放下你就走的,但你吐了我一身,我只好把衣服脱下来洗。” 方幼瑶隔著门看他,只看到他模糊的身影轮廓。 “抱歉,我赔给你买衣服的钱。” 宋颂拒绝,“你直接赔我衣服。” 方幼瑶对著镜子整理衣服和头髮,隨口道,“可以。” 宋颂遮住眼底的光,“那我等你买的新衣服。” 方幼瑶收拾完出来,宋颂进去洗澡。 方幼瑶走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床头柜放著的证件上。 她和这个男人见过这么多次,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方幼瑶心里有一点点好奇。 拿起他的身份证看。 原来他叫宋颂。 目光落在生日那里。 方幼瑶顿住。 在脑子里算了算,眼里露出几分不可思议。 宋颂洗完澡,下半身裹著浴巾,顺手拿上自己的衣服,往床边走。 一抬头,看到她手里拿著他的身份证,还一脸惊讶的样子。 宋颂问,“怎么了?” 方幼瑶猛地抬头看他,“你怎么这么小?” 宋颂一顿,低头看了下腰腹,眸色漆黑,隱有不悦,“哪里小?” 方幼瑶目光也下意识隨他一起下移,看到那搭在腰间松松垮垮的浴巾…… 她愣了一下,忽然回神,“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什么……” 宋颂抬眼看她。 方幼瑶举起他的身份证问,“你这年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才……19?” 宋颂摇头,“不。” 纠正,“我还有两月才19。” 方幼瑶:…… 宋颂看她一脸复杂,不解,“怎么了?” 方幼瑶放下他的证件,“没什么,就是挺意外的。” 宋颂套上自己的短袖,又坐在床上,准备穿裤子。 方幼瑶转过身背对著他,“你没上学?” “没钱,就輟学了。” “你家人呢?” “死了。” “你在诅咒他们?” “没有,真死了,所以我没钱上学。” “衣服穿好了吗?” “穿好了。” 方幼瑶转过来。 他穿好自己的工装站起来。 方幼瑶盯著他那张年轻帅气的脸瞧。 本以为是个和她年纪的相仿的男人。 没想到是个弟弟。 不。 比她弟小多了。 方幼瑶有个弟弟,已经二十多岁了。 宋颂身上有著超出年龄的成熟感,很难让人和他的年龄联繫起来。 宋颂把自己的证件揣回兜里,“你现在知道我名字了?” “嗯。” “我还不知道你的呢,方什么?” 她的外卖单子上,写的是方女士三个字。 宋颂只知道她姓方。 “方幼瑶。” “哪两个字?” 宋颂伸出手,手心向上,放在她面前。 方幼瑶用食指在他掌心写自己的名字。 宋颂站著,她坐著。 他垂眸,盯著她的发顶。 她写完,收回手。 他评价,“很好听。” 又道,“名字和人一样漂亮。” 方幼瑶低头,拿出手机,“谢谢你昨天陪我,这是你的报酬。” 给他转了两千。 宋颂接收,“別忘记给我买衣服。” “你不说我真忘了,要不我把衣服钱一起给你?” 这样更方便一点。 “不。”宋颂弯腰,盯著她的眼睛看,目光执拗,“我就要你给我买,你刚才答应过的。” 他的语气藏著一丝撒娇意味。 这样就能多一次见面机会。 宋颂耍了个小心机。 方幼瑶点头,“行。” 买件衣服,小事一桩。 宋颂穿上外套,“走了。” 他还得回去工作。 方幼瑶叫住他,“下次还找你喝酒。” 他停住脚步,转身看她,漆黑的眼眸波动,“再有下次,我真不能保证……” 他没说完,戛然而止。 方幼瑶问,“保证什么?” 第14章 送哪个女人被窝里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14章 送哪个女人被窝里了 宋颂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昨晚……我有32次动了想睡你的念头。” 方幼瑶身形微僵,垂眸,“那我下次找別人。” 宋颂一怔,乾脆道,“那你还是找我吧。” 想起她喝醉后那娇媚的样子,宋颂敢確信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忍不住。 方幼瑶又抬眸看他。 宋颂勾起唇,笑得痞气,露出右边的小虎牙,“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心,小心碰到坏人。” 冲她轻轻扬起下巴,甩了甩额前的碎发,“下次想喝酒还找我。” 他將外套搭在肩上,转身,冲她挥挥手,“走了。” 早上八点,宋颂回到工地。 工地位於浦东新区,是一处新开发的国际金融社区地块。 塔吊林立,机器轰鸣。 高中读了一半,被迫輟学后,他来这里打工。 这里辛苦一点,但是赚钱多。 宋颂在这里主要工作是外涂墙料辅助和材料搬运。 这活不需要太高的技术,但有一定的危险性。 工地提供简陋的板房宿舍,四人间,能省去租房子的钱。 一个月到手工资七八千元。 加上晚上和凌晨跑外卖,能有三四千元额外收入。 一个月下来能攒一万左右。 宋颂开销低,不抽菸不喝酒不找女人,只吃点饭,几乎不怎么花钱。 剩下的钱全都送进了医院。 他在努力给宋萱挣命。 宋萱是小姨的女儿,他的妹妹。 宋颂从小就和母亲还有小姨一起生活。 从有记忆起,他就没有父亲。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印象里,母亲对他父亲的事闭口不谈,讳莫如深,也不许他问。 就连小姨也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但宋颂听小姨模糊地说过,他父亲很可能是个大人物。 因为宋颂的母亲曾在港城打工,在一户有钱人家做保姆。 后来是带著孕肚回来的。 小姨是背著母亲偷偷告诉他这些的。 不过这些也都是小姨自己的猜测。 他十二岁那年,母亲因白血病离世。 母亲离世前,拉著他的手嘱託,“永远不要打听你的父亲是谁,也不要去港城,记住了吗?” 宋颂不解,为了让母亲安心,他做下承诺。 母亲走后,宋颂和小姨一起生活。 小姨被渣男骗后,生下一个女儿,渣男捲走小姨的钱,跑得不见踪影。 小姨给女儿取名叫宋萱,独自抚养宋萱长大。 不幸的是,小姨和宋萱都有白血病。 那是家族遗传病。 三年前,小姨身体每况愈下,因为没钱治病,不想拖累两个孩子,也不想忍受病痛折磨。 他过了十八岁生日后,小姨自杀了。 小姨留下遗嘱让他照顾好宋萱。 两年前,宋萱高烧后病发,住进医院。 宋颂卖了家里唯一资產,那套三十平米的老破小房子,给妹妹治病。 银行卡里的余额如流水般撒出去,可宋萱的病却越来越严重。 宋颂被迫輟学。 一边打工赚钱,一边照顾宋萱。 他没想过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只想让宋萱能有未来。 宋颂先回宿舍换衣服,穿上蓝灰色工作服,戴上头盔。 宿舍很简陋,老旧的铁门咯吱响。 一推门,铺面而来一股脚臭,汗酸,劣质烟味,还有食物餿掉的气味。 地上桌上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菸头,油腻的饭盒,空酒瓶,臭袜子,扑克牌…… 一年多下来,宋颂从最初的洁癖,到现在已经能脸不改色在这里穿行。 麻木了。 因为他没得选。 屋里有两个人在。 他们已经起床了,正在穿衣服。 大山是一个中年汉子,长得粗狂,膀大腰圆,不上工的时候喜欢喝点小酒。 见他进来,说著荤话打趣他,“宋小弟,昨晚去哪快活去了?一宿不见人影。” 另外一个工友叫二窜子,是个精瘦的年轻人,25岁,长得像猴。 这里只有宋颂最小最纯情,大家没事就爱开他玩笑。 二窜子一边系腰带,一边挤眉弄眼,“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昨晚送外卖送哪个温柔乡去了?跟哥说说。不会是送进哪个女人被窝去了吧?” 宋颂一僵。 知道二窜子是无心开的玩笑,但…… 还真叫他给说对了。 可不就是送女人被窝里去了。 早上是在方幼瑶被窝里醒来的。 方幼瑶身上总是香香的,乾净又好闻。 长得美艷,性格大方。 昨晚陪她一晚,她给了三千块。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宋颂眸色微暗。 大山见他沉默不语,朗声笑著,“不会去找哥前两天给你介绍的那个,巷口髮廊的……” 二窜子抽了根烟,接他的话,“你推荐的那个小兰是真不错,那小腰一扭,细皮嫩肉的,那滋味,叫人去过一回就还想再去第二回。” “是吧,价钱也不贵,不比你那个什么芳姐强多了?又老又矫情,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 “还是大山哥会找。” 面对他们的调侃,宋颂没有恼怒窘迫,知道他们没有恶意。 这是这群被生活压弯腰的男人,为数不多的粗糲娱乐方式。 这里的环境就是这样,有家庭的牵掛老婆孩子,没家庭的每天想的无非就是钱和女人。 他们总想拉他一起去享受女人的快活。 宋颂不去。 倒不是他没有欲望。 只是觉得脏,怕得病。 他还得照顾宋萱,还有责任压在肩上,不能肆意妄为。 至於找女朋友,他没想过。 送外卖的时候也有女孩子看上他,想追他。 可像他这样的人,自己生活的水深火热,和他在一起也只能受苦。 承包工地的那个王总的妹妹,好像看上他了,最近一段时间来工地看了他两次。 宋颂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吸引女人的资本。 但宋颂对王总妹妹不感兴趣。 他其实有点顏控,对脸很挑。 喜欢长得好看,下巴尖,眼睛漂亮的女孩。 方幼瑶那张脸,恰好长在他心坎上。 她隨便眨下眼睛,就轻轻鬆鬆勾住了他的心。 第一次给她送外卖,他就没挪开眼睛。 宋颂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只知道见过方幼瑶一次之后,就总想继续见她。 所以总是刻意抢她的外卖单子。 只为了能在递外卖的瞬间,多看她一眼。 很多次他都想著那张脸疏解欲望。 他想和方幼瑶睡觉,但又觉得自己不配。 她是光鲜亮丽的都市白领,而他是沾满水泥灰的老鼠。 第15章 永远也不会结婚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15章 永远也不会结婚了 方幼瑶离开酒店,回家换了套衣服,去上班。 经过昨晚那一通发泄,她心里憋的那口气,终於散出去不少。 沈凉出差还没回来。 王助理特地来和她匯报,“沈总应该明天就回来了。” 她眸色淡淡,只“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王助理很佩服方幼瑶,情绪总是这么稳定。 大部分时候情绪稳定是因为不在乎了。 真正准备离开的人,往往安静无声。 中午的时候,周琳给方幼瑶打来电话。 “瑶瑶,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昨晚有点忙乱,没顾上问你。” “没什么,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周琳邀约,“那你今晚下班,我们一起吃饭?” “你那边方便吗?不用看著孩子了?” “今天我老公休息,让他看著吧,我不想看孩子了。” “行,那我们晚上再约。” 晚上七点。 方幼瑶和周琳约饭,地点选了两人经常吃的一家西餐厅。 方幼瑶点了一份肉眼牛排和一杯橙汁。 周琳点了黑松露野菌浓汤和安格斯牛排。 方幼瑶看周琳一脸憔悴,关心道,“怎么了?这么沧桑?” 周琳摸自己的脸,“我化了妆,你还能看出来呀?” “你那黑眼圈挺明显的,眉都皱成那样了,我能看不出来?” 周琳嘟起嘴抱怨,“生完二胎,我觉得自己老了好多。” “生孩子会损伤元气,你要不喝点补品?” “喝什么都没用,感觉身材也回不到从前的状態了。其实我现在很羡慕你们这种没有孩子的单身人士。” “婚姻就是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周琳突然想起什么,“誒,你和沈凉什么时候结婚?” 方幼瑶顿住,狠狠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搪塞道,“不知道。” 她在心里默默说。 永远也不会结婚了。 周琳看她,“你俩都谈了这么久了,还不结婚吗?” “你没听说过一个定律吗?” “什么?” “谈得越久越结不了。” 周琳不解,“那就一直这样谈下去?” 方幼瑶沉默,“嗯,先这样吧。” “你刚不是还羡慕我这种单身人士,现在又催我结婚?” “是羡慕,但是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单下去,谈了这么久,总得有个结局吧。” 方幼瑶放下刀叉,开始给她讲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包括这次沈凉出差带別人一起。 她讲起这些內容,十分冷静。 周琳边听边皱眉,“沈凉怎么这样?真是忘本。” 周琳絮絮叨叨骂沈凉,替方幼瑶不值。 “当初你那么辛苦陪他打拼,现在公司有点起色,他就和实习生勾搭去了……” “没有你,他的公司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方幼瑶垂著眼瞼,身体向后靠,眸色淡淡,“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沈凉这么绝情?” “他是薄情。” 沈凉薄情,她一直都知道。 以前她总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现在她已经看透了,不再痴心妄想。 两人快吃完时,背后响起一道声音,迟疑又惊喜。 “方幼瑶?” 男人站起来,从背后的座位绕过来,站到方幼瑶面前。 “真的是你啊,怪不得听声音那么耳熟。” 方幼瑶抬眸看去,那张脸有些熟悉。 清雋俊秀,鼻樑架著金丝眼镜,气质温润內敛。 男人穿著亚麻灰衬衫和深色西裤。 身姿挺拔,双腿修长。 她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高中同学。 方幼瑶站起来,扬起笑容,“是你啊,喻泽琛,好久不见。” 喻泽琛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底划过波澜。 “是啊,好久不见,有五六年没见过你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高中毕业之后,每两年班长会组织同学聚会。 他每次都去。 方幼瑶只在大二那年参加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喻泽琛看著她,“介意我在这里坐会儿吗?” “不介意,你坐吧。” 周琳往里挪了一个座位,给他腾开一个空位。 喻泽琛在周琳旁边坐下,对面是方幼瑶。 两人寒暄起来。 喻泽琛大学也报了计算机专业,现在和方幼瑶是同行,也在做科技领域。 他自己成立了琛泽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做智慧机器人方面。 今年公司大本营从帝都迁到魔都,正在爭取a轮融资。 聊了半天工作。 喻泽琛装作无意的提起,“对了,你和沈凉已经结婚了吧,还没恭喜你……” 方幼瑶沉默。 这是她目前最不想提起的话题。 所有人都觉得她和沈凉应该结婚了。 方幼瑶故意岔开话题,“先发展事业吧,不著急结婚,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拳击机械狗……” 她选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点,再次把话题引向工作。 在感情领域,方幼瑶是loser,所以她不喜欢谈论。 两人就机械狗的技术问题聊了半个小时。 周琳听不懂,乾脆刷起手机。 方幼瑶没想到竟然和他聊下去了,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但她注意到周琳的无聊,主动截断话题。 “我们加个微信,有空再聊吧。” 方幼瑶主动拿出手机。 喻泽琛眼底闪过喜色,“好,那有空再聊,你们继续玩,不打扰了。” 喻泽琛离开后。 方幼瑶和周琳也结帐离开。 方幼瑶主动买单,“我来吧。” 周琳给她转钱,“那我跟你aa。” “不用啦,我请你吃。” “不行,怎么能总让你请,那不是一直占你便宜。” “没事,咱俩谁跟谁呀。” “就是和你关係好,才不能总让你请,钱转给你,快点收下。” 周琳没有因为方幼瑶赚得多,就一直让她请客。 友谊需要一来一往的维持,不能单方面索取。 两人走出餐厅,去外滩散步。 现在非节假日,外滩周围人並不算多。 江边风大,吹得髮丝凌乱。 周琳提起刚才那个男人,“那是你高中同学啊?看著挺不错,年轻有为,不比沈凉差。” 方幼瑶抬眸,“什么意思?” 周琳站定,转过身看著她,神色严肃认真,“瑶瑶,你要不要试著考虑一下別人?” 方幼瑶並未和任何人说过她决定分手的打算。 在周琳眼里。 她还是那个一根筋的恋爱脑。 第16章 以为她在吃醋 驯吻 作者:佚名 第16章 以为她在吃醋 在周琳看来,自己的闺蜜值得最好的。 方幼瑶垂眸,不语。 就算不和沈凉结婚,她暂时也没想过和別人。 这么多年,她的生命里就只有工作和沈凉。 现在把沈凉踢走,那就只有工作了。 周琳以为她还是舍不下沈凉,拉住她的手往前走,边走边劝。 “瑶瑶,或许你该把眼睛从沈凉身上挪开,好好看看四周的优秀男性。” “男人都有劣根性,你越是对沈凉全身心投入,他越习以为常,越不珍惜你。” 方幼瑶沉默,內心对她的话十分赞同。 她就是对沈凉太好了,他才会那么肆无忌惮伤害她。 周琳又道,“今晚那个男人,很明显对你有点意思。” 方幼瑶惊讶,“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的眼里只有沈凉,你能看出来什么呀。”周琳吐槽了她半天。 其实也不是,方幼瑶只是沉浸於和他谈技术,对其他方面倒是真没注意到。 两人散步到晚上九点。 方幼瑶开车先將周琳送回家,又去公司解决了一个小技术问题,忙到晚上十二点才回去。 房间一片漆黑。 沈凉还在出差。 方幼瑶打开灯,依旧去客房睡。 趁沈凉不在,她把自己的衣服也全都从主臥衣柜取出来,挪到客房衣柜。 收拾东西时,她看见衣柜一角放著一个大大的礼物盒子。 方幼瑶取出来,打开。 里面是沈凉每次出差给她带的小玩意儿,还有过生日时送的礼物。 她都收藏起来。 知道她不喜欢太贵重的东西,沈凉每次都会想办法给她淘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一个做工粗糙的手工鉤织的向日葵盆栽放在盒子中央,用礼品袋封著,保存得很好。 方幼瑶將那朵向日葵盆栽拿起来,陷入回忆。 这是大一过生日,沈凉送她的生日礼物。 这个歪歪扭扭的盆栽是沈凉亲手鉤织的,他说学了两个月。 虽然不好看,但是方幼瑶很感动。 没想到沈凉还有这种耐心。 特意为她学这样精细的手工活。 后来他又送过她很多更加昂贵的礼物,但所有礼物中,她还是最喜欢这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向日葵有八片叶子,叶子可以拆卸下来,再安上去。 当时她和沈凉因为一件小事闹彆扭。 具体什么事,方幼瑶已经忘了。 沈凉一向不擅长哄女孩子。 她只记得沈凉送她这个礼物时。 开玩笑说,“瑶瑶,如果我们吵架了,我没哄好你,你就把叶子拆下来,等你原谅我,你再安上去。” 她问,“如果我不想原谅你呢?” “那你就把叶子扔了。” “如果叶子扔光了呢?” “那说明我是个混蛋,你永远离开我。” 当时方幼瑶扑到他怀里,抱紧他的腰,“才不要,我要和你天荒地老。” 这么多年,他们不是没有吵过架,只是她从没拆过,因为她总是能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哄好。 她捨不得让那小盆栽失去任何一片叶子。 方幼瑶把那小盆栽握在手心。 眸色浅淡。 她用指尖,轻轻捏住一片叶子,拽掉,扔到垃圾桶。 以前她是捨不得拽,现在她想试试这个盆栽多久会禿。 方幼瑶將只剩七片叶子的向日葵单独拿出来放到床头柜。 其他礼物塞回去,重新盖上盖子。 她关灯躺在床上,睡觉前,刷到程杳刚发的朋友圈。 【人生第一次出差,这趟难忘的旅程明天就要结束了,好不舍,期待下次和老板一起出来。】 配了三张图片,中间是她和沈凉的合照,旁边是她偷拍的沈凉的照片。 方幼瑶看著图片愣神。 以前沈凉的照片只会出现在她的朋友圈。 无所谓了。 她直接屏蔽程杳。 无意中翻到宋颂的名字。 【s.】 方幼瑶指尖微顿,点击他头像,给他改了备註:【190小狼狗宋】。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她失眠了。 也许最近遇到技术问题,压力有点大。 加上沈凉一直给她添堵。 过了许久。 她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又揪下一片向日葵叶子,用力甩出去。 很好,只剩六片了,越来越顺眼了。 躺下。 这次很快入睡。 沈凉上午十点回到公司。 安排了一场会议,让程杳做分享报告,分享出差这几天的见闻感悟。 程杳穿著职业套装,站在大屏幕一侧侃侃而谈。 目光从方幼瑶脸上划过时,带著得意和轻蔑。 方幼瑶直接给她一个大白眼,毫不掩饰內心的不喜和厌恶。 对付没道德观的人,就不能有素质。 程杳被她的表情气到,撇开视线不看她。 这个女人竟然直接在开会时翻她白眼,就不怕沈凉哥哥看到她这个模样? 方幼瑶都不在乎沈凉了,还会怕他看到? 会议散场后,方幼瑶留到最后。 等所有人都走出办公室,她定定地看著沈凉。 很想问他,为什么科技峰会没叫她? 有一项技术她一直很感兴趣,但是没机会接触,这次峰会刚好有相关专家出席,方幼瑶在等那张邀请函。 结果沈凉把邀请函给了程杳,让她错失提升自己的机会。 何曦雪折返回来拿u盘。 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窒息的氛围,又急急忙忙跑出去,还贴心地关紧门。 沈凉坐在椅子上翘著腿,姿態肆意,桃花眼微微向上挑起。 方幼瑶不说话,瞳孔漆黑,就那样直直盯著他看。 沈凉轻声笑,“怎么了,方总监,干嘛这样看著我?” “沈总,这几天和女大学生一起出差是不是很快乐?” 她在讽刺他,生气被浪费掉的邀请函。 沈凉以为她在吃醋。 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她,嘴角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意。 “只是出个差,什么都没干,你別多心。” 她別多心? 她確实不多心。 方幼瑶缓缓掀起眼皮,声音冷沉,“我没多心。” “本来打算带你一起去参加这次科技峰会,可你不是忙著研究你的引擎,每天也不回家。” “你这么忙,那我这次只能先带程杳一起了。” 沈凉就是故意的。 他不满方幼瑶和他冷战给他冷脸。 乾脆带別人一起去。 好让方幼瑶知道,有的是女人愿意往他面前扑。 心里带著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赌气意味。 不过他和程杳確实什么都没干,就只是一起出差几天。 方幼瑶不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神越发冰凉。 沈凉轻拍她的肩,“这种峰会你已经去过很多次了,少去一次也没什么,程杳不一样,她没见过这些,带她去长长见识。” 方幼瑶听著他那副无所谓的口吻,心里忽然发闷,“程杳懂什么?让她去就是白白浪费名额。” 沈凉以为她在吃醋,所以抓著这件事不放。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差不多行了,就是同事一起出个差,別那么小心眼。” 第17章 为什么变化这样大? 驯吻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为什么变化这样大? 方幼瑶嗤笑一声,“你觉得我在小心眼?” 沈凉脸上浮现出一丝烦躁,语气隱隱不耐。 “程杳就是一个小姑娘,你干嘛一直针对她?” 方幼瑶不可思议,“我什么时候针对她了?” “如果今天换成我和公司任何一个其他女性员工出差,你会这样揪著不放吗?” 方幼瑶回答得乾脆,“不会。” 换成公司任何人去,都比程杳有价值。 而且她也没有揪著不放。 “那你还说你没有针对程杳。” “那你怎么不给其他人开后门,只给程杳开后门?” 沈凉顿住,没说话。 “沈凉……”方幼瑶欲言又止。 “算了。”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方幼瑶转身出去。 撞上迎面而来的程杳。 程杳今天穿了九厘米恨天高。 噔噔噔地踩著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向方幼瑶。 自从发现方幼瑶比她高很多后,程杳每天下班回宿舍都要练习穿高跟鞋。 不想在气势上输方幼瑶太多。 程杳拦住方幼瑶,下巴一抬,“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和沈凉哥哥多……” 方幼瑶抱著手臂,冷冷看她一眼,从齿缝挤出一个字,“滚!” 她现在没心情听程杳废话,也没心情跟她说废话。 “你……”程杳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愤怒。 这女人竟然叫她滚。 程杳想炫耀的那口气瞬间被憋回去,心里难受,依旧拦在方幼瑶身前,不让她走。 程杳压低声音,“我和沈凉哥哥这几日一直没有分开过,昨天他牵了我的手……” 方幼瑶皱眉,不想听,伸手推她,“边儿去。” 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她的肩。 程杳看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动了一下。 她眸光轻闪,身体剧烈摇晃,顺势倒在地上,尖叫一声。 “啊……” 那一声无比悽惨。 瞬间將好几个办公室的人都吸引出来。 其他员工纷纷伸长脖子,从门內探出脑袋。 满眼都是“吃瓜”两个字。 眾人窃窃私语。 “我就说早晚要闹起来……” “沈总带程杳单独出差,孤男寡女,乾柴烈火,两人这关係……” “程杳和沈总要是没关係,能当上总监?” “方总终於忍不住出手了?” “你们说程杳最后不会真的上位成功吧?” 閒言碎语飘进方幼瑶耳朵里。 她性格要强,此刻成为被员工议论的对象,心里还是不好受。 程杳坐在地上,揉著脚腕,泪水涟涟,怯怯地看著方幼瑶。 “方总监,我下次再也不和沈总一起出差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求你放过我吧,你別打我了。” 方幼瑶皱眉,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什么。 背后响起一道怒喝,“方幼瑶,你在干什么?” 沈凉大步走过来,用力將方幼瑶推开。 方幼瑶昨天没睡好,精神恍惚,还穿著细高跟,被沈凉推了一下,没站稳撞向墙壁。 手肘下意识去撑,狠狠磕到墙上。 “嘶……” 疼得她抽了口气。 沈凉背对著她,弯腰將程杳打横抱起,根本没注意到方幼瑶受伤。 程杳缩在他怀里,小声抽泣,一副娇弱可怜样。 “方总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怀疑我们两个在出差期间……” 沈凉抱著程杳,从方幼瑶肩边擦过,只留给她一个冷淡失望的眼神。 “方幼瑶,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都说了,我们只是正常出差。” “你为什要衝程杳撒气?” “你有意见冲我来,別欺负程杳。” 沈凉和程杳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而方幼瑶一直无理取闹,这让他很不舒服。 方幼瑶抱著手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他。 “我根本没碰到她,她自己倒下的。” 沈凉蹙眉,“我亲眼看到你推她,別狡辩了,你一向敢作敢当,如今怎么变得敢做不敢认?” 方幼瑶解释,“她拦著我,我是准备推开她,但我还没……” 程杳搂著沈凉的脖子,柔柔出声,“哥哥,我脚好痛,膝盖也好痛,呜呜呜……你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沈凉没听方幼瑶继续说下去,抱著程杳快步离开。 方幼瑶望著沈凉匆忙的背影,恍惚间,她想起大二那年,她上体育课练习排球,被另一组的女生故意用球击中小腿,摔了一下,手肘和膝盖蹭在水泥地上,破皮流血。 当时沈凉刚好来学校找她,坐在操场边长椅等她下课,看到她受伤后立刻衝过来。 那女生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方幼瑶没看清楚,也不知道她说的真假。 但沈凉坐在操场边缘,看得一清二楚。 那女生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凉痛斥对方,还拿起排球回击,替她出气。 那霸气维护她的举动,让围观的一眾女生羡慕。 沈凉將她抱起来急匆匆往医务室跑。 方幼瑶缩在他怀里,看他跑得满头大汗,轻声安慰,“就摔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你別著急,慢点走。” 沈凉却並未放慢脚步,心疼地看著她流血的膝盖。 “方姐,你没事吧?” 何曦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幼瑶回神,眸光黯淡,轻轻摇头。 “方姐,你是不是受伤了?” 何曦雪注意到她捂著手臂。 “没事。”方幼瑶转身走回办公室。 很多道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有好奇,有同情,有质疑。 何曦雪从休息室拿过药箱,走到方幼瑶旁边坐下,取出棉签和碘伏。 “方姐,涂一下吧。” 方幼瑶低著头,没说话。 何曦雪小心翼翼给她上药,“方姐,你要是难过,可以和我说。” 方幼瑶喉间发涩,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年,一个人可以变化这样大? 好似曾经的沈凉是她幻想出来的一般。 “没什么,谢谢你,小雪。” 方幼瑶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闭上眼睛消化情绪。 下午。 沈凉推开她办公室门。 他鲜少主动来找她。 方幼瑶坐在沙发上,手臂被撞的那个部位还疼,她轻轻抱著手臂。 沈凉麵色不虞,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语气不好。 “我都说了程杳不会影响到你任何事,你能不能別再针对她,她什么都没做错。” 第18章 这次就是故意推她的 驯吻 作者:佚名 第18章 这次就是故意推她的 方幼瑶面无表情,眼中无波无澜,“我没针对她,她自己摔的。” “我看见你推她了,程杳说自从她当上总监,你就一直在针对她。” 方幼瑶抬眸,望著他眼角的薄怒,心里忽地涌起一阵无力感。 “比如呢?我哪里针对她?” “她说你总是故意驳回她的方案,让她一遍又一遍重做……” “方案不合格,没有逻辑,不符合需求,重做不是很正常?” “她提交的《山海游侠》新春活动界面,要把游戏里的古典竹林场景,换成赛博霓虹灯风格。” “沈凉,你觉得这是我在针对她,还是她压根就没带脑子来上班?” “说我针对她,难道不是程杳自己能力不行?” 沈凉眼神闪烁,但態度依旧强势。 “我们公司目前还有求於程教授,合作正在关键阶段……” “程杳和你不一样,她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能力和经验肯定不如你。” “你就不能稍微包容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別跟她较真。” “总而言之,你让著她点。” 方幼瑶无语,疲惫地捏眉心,眼波平静。 不想再做任何爭辩。 “好,我懂了。” “以后程杳总监提交的任何方案,我不会再卡了,技术中心一路给她开绿灯,就按她的想法来。” 方幼瑶抬眸,静静望著他,眼波似湖水凉寂,“这样可以了吗?” 沈凉以为她听进去了,满意地点头,“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方幼瑶扯起嘴角,没说话。 沈凉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放她手心,“给你带的礼物,一个小古董店淘的。” 这么多年,他已经养成习惯。 每次出差,都会下意识给方幼瑶带一件小礼物。 方幼瑶低头。 一枚栩栩如生的机械蝴蝶躺在她手心。 极薄的粉蓝色金属片鏤空雕刻的蝴蝶翅膀。 振翅欲飞,精致美丽,姿態脆弱。 方幼瑶內心再次泛起波澜。 这算什么? 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沈凉还想补充什么,“这个蝴蝶……” 方幼瑶將东西放在办公桌上,抬起手臂的瞬间,明显僵硬不自然。 沈凉发现她的异常,转而问道,“你胳膊怎么了?” 方幼瑶没回答,开口赶人,“没事,我累了,休息会儿,你先出去吧。” 沈凉微怔。 那句关心在嘴边转了一圈。 对上她抗拒冰冷的姿態,全部收了回去。 他没再问。 转身走了。 沈凉心里猜到一个可能,也许是他今天推的那一下用力太重,她伤到了。 方幼瑶就不会撒娇示弱吗? 撞疼了也不说。 阳光从窗顶撒下,笼罩整个办公桌。 那只机械蝴蝶中心镶嵌著一颗粉色宝石。 方幼瑶一边发呆,一边轻轻用食指触碰宝石。 蝴蝶翅膀忽然震动起来。 似真的要振翅飞走一般。 她一怔。 原来还有小机关。 沈凉刚才是不是想告诉她这个? 这个礼物,她还挺喜欢的。 蝴蝶翅膀震动许久,最终依旧停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 方幼瑶伸出手指,按住那震颤不停的翅膀。 手动帮它停下来。 “別扇了,再扇也飞不起来,飞不出这间办公室。” 沈凉带別的女生出差,却还惦记著给她买礼物。 所以这算什么? 方幼瑶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恢復平静。 晚上回家。 主臥灯亮著。 沈凉在。 方幼瑶转身回客房。 她拉开抽屉,从床头柜拿出那个向日葵盆栽。 想起被撞伤的手肘…… 她將一片叶子拔下来。 又少了一片,很好。 方幼瑶將只剩五片叶子的向日葵又重新塞回柜子。 第二天。 茶水间。 方幼瑶和何曦雪在泡咖啡,程杳走进来。 昨日还一副不能站立的样子,今日却踩著高跟鞋,行走自如。 何曦雪不喜欢她,故意挤兑她,拉长音调。 “哟,程总监这恢復能力,堪称医学奇蹟啊。昨天不还得沈总抱著才能移动?” 程杳瞥她一眼,不想搭理她,目標明確。 径直走到方幼瑶面前,嘴角勾起。 “看见了吧,沈凉哥哥选择相信我,他並不相信你,你说再多,他也只会认为你在狡辩。” 方幼瑶刚好磨完最后一下。 旋开磨豆机,將香气扑鼻的咖啡粉倒入滤杯,注入热水。 等深褐色液体沿著杯壁滴落,她掀起眼皮,淡淡的看程杳。 “所以呢?” 程杳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激起火气,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著方幼瑶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 “你要是识趣,就该主动离开沈凉哥哥,別让他为难,他对你,已经腻了。” 方幼瑶同样侧过头,靠近程杳耳边,压低的声音里带著嘲讽,“既然你昨天说我推你,那我必定不能让你白演一场。” 说完,她忽然伸出手,用力推了程杳一把。 乾脆利落。 程杳完全没想到,更没准备,身体向后一个趔趄,腰撞到桌角,向地上倒去。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 “你……”她捂著腰,蜷缩在地上,疼得眼泪直往下流。 程杳难以置信地瞪著方幼瑶。 方幼瑶慢条斯理端起咖啡杯,居高临下睨著她,“这次,你可以好好哭,然后让你的沈凉哥哥,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了。” 方幼瑶从她旁边路过,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记得告诉他,是我故意推的。” 说完,方幼瑶不再看她,拉著目瞪口呆的何曦雪走了。 既然沈凉认为她在狡辩,那她乾脆坐实。 方幼瑶舒了口气,心里痛快多了。 何曦雪跟著方幼瑶回到办公室,又惊又佩,“方姐,你也太猛了。” “不过……她肯定又要去找沈总告状了。” 何曦雪有些担心。 “让她去。” 方幼瑶不在意。 昨天沈凉推她的那一下,今天她还给程杳。 程杳从地上爬起来,又痛又气,哭著去沈凉办公室告状。 沈凉听完,眼底染上怒色。 “王助理,把方幼瑶叫过来。” 王助理眼里闪过无奈,去办公室找方幼瑶。 方幼瑶走进沈凉办公室,程杳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沈凉站起来,怒气冲冲质问她,“方幼瑶,程杳说你故意推她?” 方幼瑶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闪,“是,这次,我就是故意推她的。” “啪”的一声。 沈凉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王助理瞪大眼睛,努力往角落缩,降低存在感。 程杳也不哭了,眼底闪过得意。 方幼瑶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他。 第19章 成为她青春里的路人甲 驯吻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成为她青春里的路人甲 那一巴掌,声音尤其响亮。 方幼瑶耳朵轰鸣,大脑发懵。 咔嚓。 那是尊严一点点碎裂的声音。 沈凉竟然当著程杳和王助理的面,给了她一巴掌! 半分面子都不给她留。 从小到大,方幼瑶还是第一次挨巴掌。 一瞬间。 方幼瑶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他当初姿態低微地求她留下帮忙。 她日日在公司加班到十二点的疲惫身影。 她为沈凉挡下一杯又一杯烈酒,喝到自己胃出血。 沈凉醉酒后和朋友说她轻贱。 沈凉一次又一次维护程杳甚至为別人欺骗她。 …… 方幼瑶眼角一点点被染红,死死盯著沈凉冷沉的眉眼。 心里灰烬往下落。 沈凉打完她,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后悔,为自己刚刚的衝动懊恼。 看到方幼瑶眼里瀰漫的悲伤,他张张嘴巴,正想说什么。 还未等他说出口。 “啪”的一声。 办公室再次响起一道巴掌声。 方幼瑶忽地抬手,给了沈凉一巴掌,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心。 这么多年,她尽心尽力辅佐他的事业,全心全意为他付出一切。 到底哪里对不起他? 凭什么这样羞辱人? 沈凉被打懵了,偏过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程杳捂著嘴巴,彻底噤声,眼里闪过心疼。 对沈凉的心疼。 这个女人真该死。 她凭什么打沈凉哥哥? 沈凉哥哥那样矜贵的人…… 她怎么配啊? 王助理低头盯著脚尖,在墙角缩成鵪鶉,不敢出声,懊悔刚刚自己为什么不赶紧出去。 为什么要让他见证这令人窒息的画面? 方幼瑶转身跑开。 她现在不想看见沈凉。 沈凉站在原地半晌不动,浑身气压低得可怕,脸色黑沉如修罗。 王助理悄悄挪到沙发边,拉起程杳示意她先出去。 程杳看了一眼沈凉冷肃的眉眼,欲言又止,还是没敢说话,放轻脚步跟著王助理一起出去。 走出办公室,王助理將门轻轻掩上,鬆了口气。 程杳揉了揉腰,疼得她直皱眉。 王助理观察到她表情痛苦,好心询问,“程小姐,要不要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程杳瞥他一眼,“不用了。” 程杳听到他的称呼,面色不虞,刻意提醒他,“记得叫我程总监。” 王助理一愣。 这么在意称呼问题? 好心当驴肝肺。 不过王助理这人八面玲瓏,面上不显,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好的,程总监。” 程杳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王助理悄悄撇嘴,心里腹誹——本事没多少,架子摆得倒是足。 心里对程杳这种靠关係上位的女人,多了几分鄙夷不屑。 程杳扶著腰先回办公室。 要等沈凉冷静一下,再去他面前卖个惨,让他陪著去医院。 程杳和王助理都出去后,沈凉缓步走向沙发坐下。 刚刚无意打了方幼瑶一巴掌,內心升起一股愧疚。 可下一秒她立刻打回来,沈凉心里现在只剩下恼火。 虽然是他先动手打的她。 那也是她有错在先。 谁让她把程杳推成那个样子? 她竟然还敢动手扇他。 沈凉觉得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挑衅,心里不满,也没管方幼瑶跑去哪里。 沈凉以为方幼瑶跑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实际上,方幼瑶一刻也不想待在办公楼,直接跑出环球科技大厦。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去哪,只是下意识想离开那个地方,出来透透气。 那个空间令她感到窒息。 公司对面不远处有片湖,湖边垂柳依依,石子路边有许多木头长椅。 方幼瑶寻了一个僻静角落,坐在木椅上,低头垂泪。 为自己过往十年的付出感到悲哀。 在这个无人角落,默默展露自己的伤心难过。 她现在不想和任何人倾诉,只想独自消化情绪。 可偏偏总不如意。 “方幼瑶?” 头顶传来耳熟的男声,打断她的沉寂。 她直起腰,抬眼看过去,一顿,“喻泽琛……” 喻泽琛穿著笔挺西装立在她面前,在看到她发红的眼眶和眼角的泪痕时,神色很明显地怔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中,方幼瑶是个极为要强的女孩,性格坚韧如钢,从不曾表露过一丝一毫软弱。 上高中时,他俩一直竞爭年级第一第二。 有时候他压方幼瑶一头,有时候方幼瑶压他一头。 不相上下。 那时候,他和方幼瑶交流其实不算多,只在暗中默默和彼此较量,把彼此当做最有力的竞爭对手,互相比著要超过对方,也算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但最后一次考试。 也就是高考。 方幼瑶超过了他。 那一年,方幼瑶是全市第一,理科状元,风光无限。 而他只能沉默的看著她闪闪发光,沉默的淡出她的人生,成为她青春里的路人甲。 …… 喻泽琛在她旁边坐下,眼含关切,声音温和似夏风,“发生什么事了?” 他偏头看她,目光凝在她发红的眼角上。 方幼瑶吸吸鼻子,眼睛盯著膝盖,神情低落,“没事。” 喻泽琛试探,“工作上的事?” 她摇头。 “那是感情上的事?” 她沉默。 “和沈凉吵架了?” 她轻轻点头。 喻泽琛垂下眼瞼,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因为什么?可以和我讲讲吗?” 方幼瑶原本不想和別人倾诉这些,觉得丟人。 但……也许是此刻他的声音太过温柔,让她忍不住开始倒苦水。 听到沈凉打了她,喻泽琛忽然伸手轻轻捏著她下頜,將她的脸转过来。 那白皙脸蛋上浮现出几道浅淡红痕。 喻泽琛蹙眉,眼底闪过丝怒意。 对於他忽然的触碰,方幼瑶有些不自在,不著痕跡地扭头,挣脱开他的手。 喻泽琛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闪过几分心疼,“还疼吗?” 方幼瑶抬手擦去眼角残余的泪珠,摇头,“没事。” “我带你去医院上点药吧。” “不用了,慢慢自己就消肿了。” 方幼瑶低著头,周身环绕悲伤。 喻泽琛不说话,默默坐在一旁陪著她,眸光变来变去,手掌暗暗握紧。 当年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放手成全,可沈凉…… 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过了一会儿。 方幼瑶缓过劲儿,心情平復。 “谢谢你陪我,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刚才来这边谈生意,已经谈完了,我现在没什么事,可以再陪你一会儿。” 喻泽琛打开手机,默默安排助理把一个小时后的会议推掉。 他收起手机,提议,“那边好像有个公园,里面有动物园,要不要去转转,我都没有逛过魔都。” 方幼瑶想起他刚到这边不久,还不太熟悉,决定陪他转转,“走吧。” 湖岸,几艘摆渡船停靠。 公园在湖另外一侧。 两人花费20块钱坐摆渡船直接从江心穿过去。 下船时,喻泽琛抢先一步下去,转过身向方幼瑶伸手,“小心一点,我扶你。” 方幼瑶穿著高跟鞋不方便,搭他胳膊下来,“谢谢。” 没想到喻泽琛这人还挺细心。 两人沿著小路往前走了一段。 动物园售票厅就在不远处。 喻泽琛上前买了两张票。 方幼瑶站在他身后,排队通过检票口。 刚走出检票口,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从她身后衝过来,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方幼瑶没站稳,向前扑倒,下意识去抓他西服一角。 喻泽琛反应很快,立刻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揽住她的腰,將人带到怀里。 第20章 未曾得到的白月光 驯吻 作者:佚名 第20章 未曾得到的白月光 小男孩的家长从后面追上来,连连道歉,“誒呦,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孩跑太快了,我这老胳膊老腿跟不上,也抓不住他。” 方幼瑶站稳后摇头,“没事,快去追孩子吧。” 老人迈著小碎步往前跑,边跑边喊,“轩轩,你等会儿奶奶。” 喻泽琛的手还搭在她腰间。 姿態曖昧。 方幼瑶向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一点距离,“谢谢。” 他垂眸,遮住浅褐色瞳孔,轻捏指尖,“不客气。” 方幼瑶和喻泽琛在公园里边逛边休息,一路走走聊聊。 不知不觉逛完整个园子,再次回到入口。 两人聊得投入,酣畅淋漓的对谈。 从多智能体协作中的通信损耗,聊到如何为没有感官的ai定义『审美』偏好,再谈到隱私计算与个性化体验之间的永恆矛盾。 很多理念都十分相似。 方幼瑶聊起工作,迅速忘记烦恼,忘记沈凉女朋友这个身份,神態肉眼可见明媚起来。 在喻泽琛面前,她只是对技术怀有热忱的从业者。 技术世界广袤如星海。 而她差点为井底齷齪,忘记抬头看天。 喻泽琛瞧著她,眸光温柔,“你要回公司了吗?” 她摇头,“不了,今天都不想回去,今日旷工。” 她还是不想看见沈凉,更不想看见程杳。 喻泽琛垂眸,“那……既然你今天不想工作,能不能带我转转魔都,尽地主之谊。” “当然没问题。” 喻泽琛勾起唇,笑得温和,“那我们走吧,今天跟著方导游。” 方幼瑶带喻泽琛去世博园逛了一圈,然后去商圈逛吃逛喝。 两人玩的很开心。 路过一家饮品店,方幼瑶口渴,驻足下单。 她点了两杯橙c拿铁。 店铺开在街边,是个小门面。 可能是生意火爆,也可能店员数量不够,门前顾客拥挤。 等单时,喻泽琛站在方幼瑶身后,用高大的身躯將其他人隔开。 柜檯后的店员將打包好的饮品放下,叫號,“外卖订单,渴了么28號,29號。” “麻烦让一下。”穿橘色骑手服的外卖员从喻泽琛背后挤过来,声音冷冽。 喻泽琛被挤了一下,下意识向前,贴住方幼瑶后背。 方幼瑶前边也有人,她无处躲避,只好靠在他怀里。 喻泽琛为了给后面的外卖小哥让路,扶住方幼瑶的肩,拉她往里靠。 骑手很高,肩宽腿长,毫不费力地挤到柜檯,快速拿起自己的订单,准备出去。 转身的瞬间。 头盔下那双眼睛和方幼瑶对上。 两人一怔。 方幼瑶心里腹誹。 这么巧? 买个饮料都能碰上? 宋颂愣了两秒,抬眸看向將她半抱在怀里的男人,目光直白又暗藏敌意。 原来这就是她男朋友! 那个渣男! 西装革履,人模人样。 喻泽琛皱眉,不明所以,怎么感觉这个骑手眼神怪怪的? 有点凶。 难道是刚才挡到他路了? 方幼瑶不知道宋颂误会了。 眸色平静,没有说话。 见她男朋友在,宋颂也没打算和她说话,收回目光,侧身挤出去。 直到夜幕降临。 喻泽琛才送方幼瑶回去。 方幼瑶坐在他副驾驶,看窗外霓虹闪烁。 喻泽琛將车直接开到小区里,將她送到单元楼下,“谢谢方导游今日的陪伴。” 方幼瑶解开安全带,“应该是我谢谢你陪我。” 喻泽琛笑笑,“都是老同学,就別客气了,如果你身边有什么人才,记得引荐到我这里。” 他的公司起步不久,缺人手,更缺人才。 方幼瑶打开车门下车,喻泽琛也跟著下来。 两人站在楼下聊天。 “没问题,如果有合適的人,我一定会推荐给你。” “其实……” 喻泽琛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眸底划过一道光,开玩笑似的说,“我最想要的人才……是你。” 他向前靠近了一点,低头看著她的眼睛,口吻温柔,“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挖沈凉的墙角?” 方幼瑶垂眸,扯起唇角笑,“说不定呢。” 喻泽琛一怔,对她的回答感到意外,隨即笑起来,“那真是让人期待。” 两人正要分別。 方幼瑶一抬眸。 沈凉站在喻泽琛车子侧面,静静望著他们。 夜色漆黑,他的眸色更加漆黑。 方幼瑶脸上的笑容一僵。 喻泽琛抬眸看过去,和沈凉对视,眸底隱有不满。 空中似乎擦出电光。 两个男人视线对决,互不相让。 方幼瑶率先转身上楼。 沈凉收回目光,双手插兜,姿態鬆散跟著上楼。 喻泽琛皱眉,回到驾驶座,驶出小区后,车子开得飞快。 喻泽琛回到家,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 点了根烟。 黑暗中,只有一点红光明明灭灭。 他掐灭菸蒂,起身走到抽屉边,从里面拿出精致小巧的礼物盒。 窗外零星月光洒进来。 盒子里是一条闪著碎光的月光石手炼。 纯银细链上串著七颗蓝白月光石,朦朧晕彩如月下涟漪。 月光石,宝石学上称为“恋人之石”,传说能守护真挚感情。 这是高三那年,他用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加寒假打工的钱买下的。 原本这是准备送给她的表白礼物。 可惜最后踌躇许久,依旧没有机会送出去。 就在他鼓起勇气,看好日期,准备约她出来表白的前一天…… 她和沈凉官宣了。 他在空间刷到那张照片。 她倚著男孩的肩,笑容明媚动人。 那一刻,他攥紧手炼,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 他还是晚了一步。 此后岁月里,无数个夜晚,喻泽琛都在想。 如果当时…… 他再勇敢一点,他先於沈凉向她告白。 结果会不会一样? 很多次,他在深夜辗转反侧,一遍又一遍痛斥当时的自己为何那样懦弱? 室內寂静。 月光洒了一地。 喻泽琛深吸一口气,將那小盒子塞进西服口袋,眸光明灭间,抬头望向月光。 怔然。 月光洁白,可他从未得到。 …… 方幼瑶没等沈凉,上楼后直接回客房休息。 她拿出向日葵盆栽,毫不犹豫拔掉一片叶子。 將只剩四片叶子的向日葵盆栽,扔回抽屉,合上。 方幼瑶洗过澡后躺下。 累了一天,小腿发酸。 她闭著眼睛,手放在小腿上轻轻按揉。 门忽然发出响动。 黑暗中,方幼瑶睁眼望过去。 沈凉站在门口,光落在他背后。 方幼瑶翻身,闭上眼继续睡觉,假装没看到他。 沈凉走进来,顺手合上门,“砰”的一声。 他走到床边,踢掉拖鞋,掀开她的被子,倾身压上去。 將她柔软的身躯压在身下,发狠的在她脖颈之间啃咬。 第21章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驯吻 作者:佚名 第21章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方幼瑶用力推他,“沈凉,你干什么?” 他伸手捏她腰间软肉,贴著她的耳朵呢喃,“干,你,啊。” 方幼瑶抬起腿踹他,“你给我下去。” “嘶……”沈凉吸了口气,压住她的腿,身体微微撑起来一点,看她。 方幼瑶喘著气瞪他,“下去,我不想。”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蛋,忽地笑了一声,“怎么,还生气呢?你不是已经打回来了?” 他解释了几句,“我们公司正在和程教授谈下个季度合作的问题,马上就要签合同,你在这个节骨眼把程杳打成那样,万一她去吹耳边风怎么办,我打你也是为了先安抚住她。” “瑶瑶,有点大局观,別太任性,好不好?” 方幼瑶扭头挣开他的手,抿唇,不说话。 “嘖~”沈凉捏住她的下頜,“今天去哪了?” 他一直以为方幼瑶在办公室,结果晚上快下班时路过一瞧,何曦雪告诉他方幼瑶一整天都不在。 沈凉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她被刺激到了,担心她出事。 他怀著担忧给她打电话,打了三个没人接。 打算先回家看看。 万一她在家里休息呢。 结果…… 走到楼下发现方幼瑶和一个男的说说笑笑,举止亲密。 那一瞬间,沈凉心里忽的窜上来一股怒火。 在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长相后,除了愤怒,心底还叠加著一抹別样的情绪。 “你管我去哪。”方幼瑶偏过头,不想理他。 沈凉將手臂撑在她耳侧,俯身看她,“你今天一天是不是和那个男的待在一起?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挑,带著明显的不虞和酸意。 很在意这个问题。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自己的领地正在被人入侵。 喻泽琛的出现激起他內心的占有和防守意识。 更像野兽护著自己的食物,不想被人抢去。 “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方幼瑶开口赶他。 沈凉笑了一声,偏不听她的话,忽地鬆了手臂,將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用手去挠她的腰,专挑痒痒肉下手。 方幼瑶忍不住笑,边抬手打他,“別挠了……” 沈凉低头在她肩上咬了一口,“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別咬了,疼……” “快说,说了我就不咬你。” 他这撒泼耍赖的样子,倒是让方幼瑶的记忆有一瞬间拉回到大学。 有次志愿协会一个男孩追她,约她一起做志愿活动。 方幼瑶为了修满学分,和他一起参加了那个活动。 沈凉撞见她和那男孩说说笑笑,晚上回去也像这样把她压在身下,连啃带咬,直到她连连求饶。 现在想来,或许只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方幼瑶推他,好汉不好吃眼前亏,低声解释,“那男的是喻泽琛,你没认出来吗?那是我们高中同学。” “他来魔都发展了,我带他转一转。” 沈凉不咬她了,目光幽暗,“我当然认出来了,喻泽琛嘛……” “当年还给你送过情书呢。” 他的语气带上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酸意。 方幼瑶一愣,“什么情书?” 她根本不知道。 沈凉似是陷入回忆,“高考之前,他给你桌上放了一封情书,表达对你的欣赏爱慕,祝你高考顺利,还问你高考以后能不能一起出去玩。” 方幼瑶蹙眉,“我没看到呀。” 沈凉嗤笑一声,“你当然看不到,因为被我扔了……” 他先於方幼瑶看到那封浅蓝色的信封,鬼使神差地打开看。 看完以后,心里莫名不爽,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隨手扔进垃圾桶。 方幼瑶语带不满,“那是给我的,你凭什么擅自处理我的东西?” 沈凉一顿,眸底闪过不悦,注视著她,“你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什么你的东西。” 方幼瑶心里依旧不舒服,“我要休息了。” 沈凉忽然起身。 方幼瑶以为他要走。 没想到他將她打横抱起,往外面走。 “你干嘛?放开我。” 方幼瑶搂住他的脖子,忽然想起他昨天也是这样抱程杳的,眸色淡下去。 沈凉把她抱回主臥,放到床上,塞进被窝,自己也跟著躺进去,將她抱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间轻嗅,软语低喃,“瑶瑶~我想你了,你搬回来好不好?” 他的身体温度灼热,他的气息格外滚烫。 方幼瑶下意识软了身子,又很快清醒过来,猛的推开他,“我生理期。” 沈凉一顿,收手,下去。 搂著她的腰问,“如果当时你看到喻泽琛给你的情书,你会怎么选择?” 她认真思索,给出答案,“拒绝。” 因为18岁的她,心里只有沈凉,看不到別的男生。 即便收到那封情书,结果也不会改变。 沈凉勾起唇,满意的笑笑,捏著她的脸蛋想亲她,“就知道你最爱我。” 方幼瑶侧过脸,躲避他的亲吻。 最爱他? 那是以前。 现在不是了。 但是这些没有必要让沈凉知道。 先让他这么以为吧。 沈凉似乎没想到她会躲开,愣了一下。 以往都是他躲她。 之前每次方幼瑶想亲他的唇,他都会躲开。 第22章 不会再搬回来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不会再搬回来了 这么多年,沈凉一直保留著自己的初吻。 虽然和方幼瑶做过很多事,但他还是想保留最后一点净土。 他知道这是没有意义的,他也知道自己和那个人不可能,但他就是想这样做。 方幼瑶从来不曾得到完整的他。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会躲避他的亲吻。 沈凉以为她还在为那一巴掌生气,轻声哄她,“下周是你生日,我们去吃你喜欢的法餐好不好?” “嗯。”方幼瑶淡淡地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反正是和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 那就开开心心过完27岁生日吧。 方幼瑶起身要回客房,沈凉拉住她,“你去哪?” “回我自己的屋子睡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沈凉不准她走,“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她垂眸,“最近我想自己睡,过段时间吧。” 对於如何切割事业,她已经有了想法。 喻泽琛的出现给她提供了另外一条路。 她不会再搬回来了,等她做完新的事业规划,就会从这间房子搬出去,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沈凉听她想自己睡,也没多想,放她走了。 很快到了方幼瑶27岁生日那天。 沈凉说已经提前定好她喜欢吃的那家法餐厅。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jean georges,今晚早点下班,陪你过生日。” “好。” 两人白天依旧按部就班工作。 何曦雪风风火火跑过来找方幼瑶,面色复杂,带著一言难尽。 “方姐,你看到咱们的新游戏《未央》的预告片了吗?” 方幼瑶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何曦雪满脸无语,喋喋不休地吐槽,“美术部那边搞出来的东西,简直了!” “这画风跟我们梦回盛唐的定位有半毛钱关係吗?” “说它是架空奇幻我都嫌丑。” 方幼瑶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上次沈凉说让她別和程杳计较,她就直接放手不管了。 何曦雪找出视频,打开给她播放。 她们这个新项目,是一款名为《未央》的古风恋爱手游。 主打盛唐开元年间的歷史沉浸感。 核心卖点是高度考据的服饰建筑与礼仪文化。 准备在新年之前上线开启游戏內测,目前已经进入预告阶段。 方幼瑶看了一下美术部设计的预告片。 预告片中。 本应身著唐制圆领袍的亲王竟然穿了一件混搭日式阵羽织的怪异长袍。 宫殿屋檐出现夸张的日式天守阁翘角。 屏风画用的浮世绘风格的富士山。 配乐是突兀的电子国风摇滚。 女主角竟在宫廷宴会上对著皇帝做了一个现代“比心”手势,字幕配著网络流行语。 整个预告片不伦不类,与项目要求的歷史感和文化感背道而驰。 看完之后,方幼瑶深深皱起眉。 她把霍婷叫过来。 霍婷深深无奈,“方总,程杳一意孤行,完全不听其他人的意见,就要设计成这种融合创新的风格,说这样才能吸引年轻用户……” “现在网上什么反应?” “已经炸了。” 霍婷调出网络舆情给她看。 网上骂声一片。 [我期待的长安三万里呢?美工组歷史老师是体育老师代的课吗?] [要素过多,我tm眼前一黑,贵司美术总监是日服玩家吗?] [女主那个比心给我直接送走了,脚趾抠出大明宫。策划是觉得我们年轻玩家就吃这种脑残剧情吗?尊重一下歷史和我们智商行不行?] [宣传期吹得天花乱坠,到实片出来就这?诈骗,纯纯的诈骗。期待了半年,结果给我看页游gg质感?] [遇寻科技是不是要完?这审美滑坡的也太严重了,核心美指换人了吗?能不能把原来的大佬请回来?不然真的江湖再见。] [这个公司上层是不是亲日?我建议强烈抵制,什么垃圾游戏。] 方幼瑶皱眉沉思,做出决断,“马上把预告片全都撤掉,霍婷,你立刻带核心组,72小时內重做一版,严格扣回我们最初的盛唐美学设定。” “好的,方总。”霍婷像是找到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下午方幼瑶召开项目紧急会议。 方幼瑶当著所有人的面提这件事,毫不留情地批评程杳。 “程总监,请你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以盛唐风华为基石的项目,会出现这么多日式文化符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格偏差,这是让公司在业界和玩家面前沦为笑柄的重大专业事故。” 程杳面色僵硬,张了张嘴,“我……” 她今天看到网络舆论,没想到网友反应那么大,全是指责美术组的言论。 她只是突发奇想,想做点创新,和传统古风手游有所区別。 程杳咬紧唇瓣,说不出话,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脸色羞赧。 方幼瑶冷眼看她,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接著道。 “而且根据团队反馈,在製作过程中,你多次拒绝专业修改建议,刚愎自用。” “程总监,能力不足或许可以弥补,但能力不足叠加態度傲慢……” “你今天的失职,损害的是公司口碑。” 程杳脸色难看,身体发抖,眼里盈著泪,被当眾扒皮的难堪让她无地自容。 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她终於崩溃,猛地站起来,推开办公室门,跑了出去。 沈凉蹙眉。 会议结束后,沈凉留下方幼瑶。 “你可以私下和程杳说,为什么当眾点名批评,小姑娘面子薄,肯定受不了。” 程杳面子薄? 她看那程杳脸皮比谁都厚。 “因为她是新人,脸皮薄,她造成的重大损失和舆论危机,就可以被轻轻揭过?” “如果连基於事实的批评都承受不住,那不正说明,她根本不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沈凉捏捏眉心,“你在公报私仇?” 方幼瑶嗤笑一声,“我在秉公办事。” “现在项目出了问题,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揪著一个人批斗。” “你这么大张旗鼓,到底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借题发挥,宣泄你的个人情绪?” 方幼瑶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直视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我撤片,是为了及时止损。” “我换人重做,是为了挽救项目。” “我当眾批评她,是为了明確责任以儆效尤。” “沈凉,到底是谁在公私不分?” 面对他的质问,沈凉蹙眉,不喜她如此强势的態度。 两人不欢而散。 方幼瑶指挥宣传部做紧急公关。 忙活了一天,终於把网上的討论度降下去。 直到晚上沈凉过来找她,她才想起过生日的事。 沈凉开著车,两人一路无言。 因为白天发生的分歧,现在两人之间氛围微妙。 餐厅。 桌上摆满精致的菜餚,中间还有一大束向日葵。 那是沈凉特意准备的。 方幼瑶喜欢向日葵。 因为向日葵代表生长和希望,代表勃勃生机,代表不屈。 还没开始吃,沈凉接到警察局和医院的电话。 他当即脸色一沉,放下餐具,豁然起身。 “程杳出车祸了,我得去医院一趟。” 方幼瑶站起来叫住他,“出车祸不给她家人打电话,给老板打电话?” 最后一次和他一起过生日,她本来想和他好好过的。 第23章 我可以不要名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我可以不要名分 沈凉蹙眉看她,“她家人不在这座城市。” “她难道没朋友?” 方幼瑶勾起讽刺的笑容。 沈凉眼神转冷,“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沈凉,今天是我生日,你要去陪別人?” “生日年年可以过,但程杳现在危在旦夕。” 沈凉语气加重,声音提高,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刺耳。 “而且是因为你今天当眾批评她,她心情不好喝醉了,才会在过马路时候被车撞。” “如果你没有当眾羞辱她,或许不会发生今晚的意外事故。” 方幼瑶听到他明显带指责的话语,看著他焦急不耐的神色,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回去。 算了。 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方幼瑶重新坐下,嗓音出奇的平静,“好,你去吧。” 沈凉顿了下,眼眸软了几分,“乖~我先去看看程杳的情况,如果没有大事,再回来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她垂眸,无所谓地点头,“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凉急匆匆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餐厅。 方幼瑶独自坐在靠窗的景观位上。 窗外是璀璨的黄浦江夜景, 望著一桌价值不菲的精致菜餚,她一个人也吃不完,很浪费。 忽然想起一个人。 她拿出手机,找到【190小狼狗宋】,给他发消息。 [请你吃法餐,来不来?] 宋颂秒回:[来,地址发我。] 方幼瑶把定位给他发过去。 身穿燕尾服的服务员走过来询问,“女士,您在本餐厅定製的蛋糕,需要现在上吗?” “等会儿再上吧,还有一位朋友。” “好的,女士。”服务员悄声走开。 十五分钟后,宋颂跟著指引服务员一起走过来。 风尘僕僕,身上裹著夜风的凉意。 宋颂站在餐桌旁,打量四周,又看向桌上的菜。 每一道都精致如画 宋颂从没来过这样高档的餐厅。 方幼瑶看他站那儿不动,伸手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啊。” 顺便和服务员说,“把蛋糕上了吧。” “好的,女士。” 服务员走了。 宋颂仍站著,垂眸盯著那雪白无瑕的坐垫,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这一身衣服,在工地和摩托上摸爬滚打一天。 坐下去。 会不会留下难看的印子? 方幼瑶不明所以,又出声提醒,“坐啊,看什么呢?” 宋颂垂眸,手指动了动,在她对面坐下,身体略显僵硬。 服务员推著车过来,將蛋糕摆上桌。 双层星空淋面蛋糕,表面洒著可食用的闪亮银粉和星球糖珠。 蛋糕顶部,用白巧克力片立著数字27。 宋颂看著精致的蛋糕,还有上面的数字,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诧异,“今天你生日啊?” 方幼瑶淡淡“嗯”了一声。 “你男朋友呢?怎么不陪你过生日?” 他这也算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刚有事走了,去陪別人了。” 方幼瑶语气平淡,像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宋颂闭上嘴,望著她低垂的眉眼。 方幼瑶拿起刀叉,准备切蛋糕。 宋颂摁住她的手腕,“不先许个愿望吗?”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蜡烛,拆开包装,数了几根插到蛋糕上,点燃。 “许愿吧,生日快乐,方幼瑶。” 火光跳动。 方幼瑶抬眸,越过簇簇火苗,对上他漆黑真挚的眼睛,心头划过一阵暖流。 没想到27岁生日,是和这个男生一起过的。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许愿,许完愿,睁开眼睛。 她说,“一起吹吧。” 她和宋颂一起吹灭蜡烛。 宋颂问她,“你许的什么愿?” 方幼瑶拿起刀,切下最顶端带著颗金色星星蛋糕,放到他面前的骨瓷碟里。 冲他眨眨眼,“秘密。” 她刚许的愿望是——希望能在27岁这一年开始新的生活,善待自己。 宋颂好奇地望著一桌菜,“这些都是什么?” 他甚至看不出来这些菜是用什么食材做的。 方幼瑶给他介绍。 “这是香煎露杰鹅肝,搭配这个无花果酱吃。” “这是勃艮第红酒燉和牛脸颊肉。” “这是黑松露奶油烩饭……” 宋颂挨个尝了一遍,词汇匱乏,统一评价,“好吃。” 他开玩笑般道,“要不是你请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进这种餐厅。” 他肆意笑著的眼底隱藏落寞。 再次感受到“差距”两个字。 方幼瑶低头吃饭,不在意道,“如果你不来,今天这桌菜也会被浪费掉,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下。” 宋颂继续开玩笑,“要是被像你这样的富婆姐姐包养,我是不是能少奋斗十年?” 方幼瑶挑眉,目光在他脸上凝视片刻,跟著笑了一下,“你这张脸,想被包养,应该不难。” 宋颂放下餐具,身体前倾,凑近看她的眼睛,嘴角依旧掛著漫不经心的笑意,“那……你想不想包养我?” “我有男朋友。” “我可以不要名分。” 方幼瑶抬眸看他,眸色认真了几分,似乎真的在考虑。 “或许……等我分手,可以考虑一下包养你。” 宋颂一怔,眼睛亮了,“你什么时候分手?” “快了。” 方幼瑶点了两瓶香檳,倒了一杯递给他,“来点,度数不高。” 宋颂接过来,“那就陪你喝一杯。” 两人不知不觉干完两瓶香檳。 方幼瑶没上头,宋颂倒是脸红了几分,眼里染上一点醉意。 方幼瑶打开手机看时间。 已经晚上十点了。 沈凉发来一条消息。 [瑶瑶,程杳手臂伤的有点严重,今天不能陪你了,等下次你过生日,一定陪你,好不好?] 方幼瑶眼里闪过讽刺,回復他。 [好。] 沈凉,没有下次了。 等28岁生日,陪在我身边的人一定不是你。 方幼瑶站起来,拉起有些喝醉的宋颂,隨便找了家星级酒店,开了间房。 宋颂晃了晃脑袋,感觉头痛,脚步发虚,手臂搭在她肩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半边肩膀上。 方幼瑶费力地將他扔到床上。 宋颂手臂揽著她的腰,一拽。 方幼瑶顺势倒在床上。 他闭著眼睛,將她搂在怀里,无意识地用腿压住她。 方幼瑶没挣扎,躺在他怀里,望著天花板发呆。 鼻尖瀰漫著浓重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二十多分钟后,宋颂清醒了,睁开眼睛,连忙鬆开手臂,捏著眉心道歉。 方幼瑶却忽然握住他肌肉蓬勃的手臂,手指轻挠他掌心,眸光分散,声音带著引诱,“你想不想……做?” 第24章 那和动物交配有什么区別? 驯吻 作者:佚名 第24章 那和动物交配有什么区別? 宋颂脑子发懵,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傻发问,“做什么?” 方幼瑶看著他,波光瀲灩的眼眸都是蛊惑,红唇微张,“做……”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在他胸膛画了一个?。 宋颂心跳加速,忽的握住她的食指,猛然翻身將她压倒,手臂撑在她耳侧,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方幼瑶伸手抚了抚他的脸,手指划过他的眉骨,轻声呢喃,“你很帅……” 宋颂呼吸急促了几分,盯著她玫瑰色的唇,俯身欲亲吻。 方幼瑶下意识偏头躲开。 那是这么多年和沈凉在一起养成的习惯。 因为从未亲吻过,她下意识躲避这种事。 她已经习惯了做的时候不接吻。 “直接开始吧,不要亲我。” 宋颂微怔,手落在她腰侧,抬眸看到她紧绷的俏脸,忽然翻身下去了。 “算了……” 他平躺在她身侧。 方幼瑶微微侧过脸看他,“怎么了?我对你没有吸引力?” 宋颂抬眸和她对视,眸色深沉,“你心里是抗拒的。你是为了和你男朋友赌气才这样吧?我不想强人所难。” 方幼瑶没说话,收回目光。 她刚才只是酒精上头,想到沈凉此刻正陪著別的女人,她一时报復心起来,才故意引诱宋颂。 现在方幼瑶那股想要报復的欲望淡去,大脑清醒许多。 她看著宋颂,开玩笑道,“想不到你这人还挺有原则定力,送到嘴里的肉都不吃。” 宋颂垂眸,“这种事儿要你情我愿,心意相通才有意思,如果没有感情,那和动物交配有什么区別?” 这话把方幼瑶说的一愣。 怪不得她每次做这种事都不快乐,因为沈凉对她没感情吧…… 方幼瑶自嘲的笑笑。 宋颂起身整理衣服,“你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躺在床上发呆,轻轻点头,“嗯。” 宋颂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別隨便糟践自己,不开心可以找我,我陪你。” 方幼瑶转动眼珠,看她。 宋颂补充,“当然,钱到位就行。” 方幼瑶笑,“你把我当冤大头啊?” 宋颂靠著墙,唇角上扬,露出一颗小虎牙,“把你当富婆姐姐啊,有需要记得叫我,隨时为你服务。” “对了,別忘记你欠我的衣服。” 他边说边按动门把手,“走了。” “好,路上小心。” 方幼瑶没住酒店,打车回家。 屋內漆黑一片。 她懒得开灯,直接摸黑躺到床上。 想了想。 又坐起来,拿出向日葵盆栽,揪掉一片叶子。 只剩三片了。 原来这东西拔起来,这么快啊…… 沈凉当初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是觉得八次机会够用了,还是篤定她一片也不会拔,还是她留她走对他都无所谓呢? 方幼瑶不得而知。 等她把叶子拔光,就把这个光禿禿的盆栽还给沈凉。 物归原主。 翌日。 方幼瑶走进办公室。 霍婷来和她匯报工作,“方总,新改版的预告片已经上线了,目前反响还不错,已经扭转了上次失误造成的坏影响。” 方幼瑶拍拍她的肩,“做得很好,多亏有你,辛苦了。” 霍婷摇头,“不辛苦,就是……” 她欲言又止。 方幼瑶看她,“想说什么?” 霍婷忍不住倒苦水,“方总,那程杳……” 霍婷絮絮叨叨告状。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想离职不干了。” 每天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压在头上瞎指挥,她心里难受。 方幼瑶眸色坚定,做出保证,“她马上就会走的。” 霍婷一愣,“好,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程杳因为受伤,直接请了一周假。 沈凉昨晚在医院陪她一夜,中午才回到公司。 方幼瑶在他办公室等他。 沈凉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神色疲惫,“怎么了?有什么事?” 方幼瑶看著他,没说话。 沈凉以为她在为昨晚生日的事生气,眼底闪过几分倦意,“昨晚情况特殊,一次生日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过几个月,十周年纪念日,我给你一起补上,好不好?” 方幼瑶想说的不是这件事。 她已经不在乎他会不会陪她过生日了。 因为她已经不打算再和他过任何一个节日。 她只是厌烦了每天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拉拉扯扯,影响工作进度。 方幼瑶霍然起身,抱著手臂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眼神执拗。 “沈凉,是让程杳走,还是让我走,你选吧?” 沈凉蹙起眉,眉间略过烦躁。 “瑶瑶,你別闹了,好嘛?” “我现在头痛,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沈凉以为她在吃醋胡闹。 方幼瑶站在原地,眸光平静又沁著凉意,“她走还是我走?” 沈凉在椅子上坐下,蹙眉看他。 “你別闹了行不行?程教授……” 方幼瑶打断他,耐心耗尽,“好,我知道了,那我走。” 她转身,背影决绝。 沈凉心底莫名一慌,忽然起身过去从背后拉住她的胳膊,“瑶瑶。” 方幼瑶转过来看他,眸光一片冰凉,凉的他发颤。 沈凉被她眼里的失望和死寂刺痛了。 两人站在原地半晌。 最终,他做出妥协。 这是第一次,沈凉为她做出妥协。 “好,我让程杳走。” 刚刚有一瞬间,沈凉感觉她说的是真的。 不像开玩笑,似乎是真的想走。 那一瞬间,他心慌的厉害,下意识觉得应该赶紧挽留她。 程杳和方幼瑶如果只能选一个,他当然知道该选谁。 下午,沈凉召开会议,宣布新的人事任命。 提拔霍婷当总监,还有开除程杳的决定。 方幼瑶觉得他脑子还不算完全被狗吃了。 程杳还在医院躺著,原本带薪休假几天还很开心,结果在群里看到自己被开除的通知,脸都快气绿了。 她给沈凉发消息。 [哥哥,你怎么把我开除了?] 沈凉安抚她。 [乖,我安排你去其他地方实习。] 沈凉把程杳推荐到好兄弟江寒舟公司里。 沈凉让江寒舟保密,別让方幼瑶知道。 方幼瑶不知道这一切,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了。 只要程杳別在她眼前晃,不要影响她的项目,爱去哪去哪。 没有程杳搅合,项目进行的很顺利。 很快他们製作的第三款大型网游《未央》全网上线。 为了庆祝新项目成功,沈凉组织庆功宴。 宴上,方幼瑶和沈凉都喝了几杯酒。 两人没有开车,准备打车回去。 夜风舒爽。 沈凉忽然拉住她的手,“我们去江边散散步吧。” 方幼瑶下意识想甩开,但他握的很紧。 虽然程杳走了,但方幼瑶对沈凉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热。 沈凉觉得他们的关係不该如此,想要主动找她破冰。 方幼瑶不想在大街拉扯,那样显得太难看。 索性任由他牵著了。 两人在江边漫步。 沈凉,“你不是一直想和我一起来江边散散步吗?以前工作忙,没时间,今天刚好有空……” 方幼瑶打断他,目露讽刺,“程杳上次告诉我,那晚你们吃完饭去江边散步,你给她买了气球。” 沈凉一愣,脚步顿住,一时无言。 方幼瑶下意识挣脱掉他的手,“程杳还说你们已经牵过手了。” 她用力將手下在衣服边缘搓了搓,语气平淡,“以后別牵我了。” 第25章 她说不想结婚 驯吻 作者:佚名 第25章 她说不想结婚 沈凉蹙眉,轻声解释,“我没和她牵过手,她胡说的。” 他確实没和程杳牵过手。 方幼瑶面无表情,转身往前走,“太冷了,我要回去了。” 她已经不想探究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沈凉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真的没牵手,我发誓。” 方幼瑶甩开他,俏脸微寒,“无所谓。” 沈凉將她拉到怀里抱著,柔声轻哄,“我和程杳真的没什么,你別吃醋了,好不好?” 方幼瑶沉默,心里闷闷的。 她从来没把程杳放在眼里。 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因为程杳。 就算没有程杳出现,这段感情也已经有了缺口,破破烂烂,难以修补。 “沈凉,我们回去吧,很冷。” “好。” 沈凉以为她消气了,拉著她往前走。 “姥姥昨天打电话来说想你了,中秋节和我一起回家吧,我们去看看姥姥。” 想起那个慈祥的老太太,方幼瑶眸色复杂。 小时候,她摔破裤子,害怕回家被打,坐在树林里哭。 沈凉牵著她的手把她带回家,老太太给她用热毛巾擦脸,还帮她將破洞的裤子修补好,绣了一朵漂亮的向日葵在上面。 向日葵中间还有一个笑脸。 她不哭了,盯著那栩栩如生的向日葵瞧,露出一个笑容,“奶奶,你的手真巧,绣得真好看。”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你笑起来也好看,小朋友就要多笑一笑。” 当年小小的沈凉极具责任心,一路把她送回家,路过那片种著向日葵的田地,还特意摘了一朵向日葵给她。 “送你,以后別自己一个人哭了,可以找我帮忙,如果我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找我姥姥,她是老人,一定可以解决。” 小小的方幼瑶接过向日葵,心里暖暖的,“谢谢哥哥。” 那黄灿灿的一大片向日葵,在记忆中渐渐淡去,画面被时间擦得模糊。 方幼瑶飘散的眼神渐渐聚焦,她抬眸看了沈凉一眼。 可惜那些记忆,他都没有了。 中秋节。 连著周末,公司放假三天。 加班三倍工资。 方幼瑶和沈凉一起坐飞机回到帝都。 沈凉的姥姥住在一个比较老的小区。 当年姥姥住在村里,和方幼瑶家是同村,沈凉爸妈离婚,他从小和姥姥一起生活。 后来他妈妈嫁给有钱人,来村里把他俩都接走了。 姥姥现在独身一人住在80平的楼房里,沈凉妈妈雇了一个保姆照顾她的起居。 姥姥七十多岁,身体健康,顶著一头银色捲髮。 看见方幼瑶进来,笑得露出金牙,从摇椅上站起来,“瑶瑶来了,你们这两个大忙人,终於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把我给忘了。” 沈凉將买的大包小包东西递给保姆。 “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 保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淳朴老实,笑呵呵地说,“老太太刚还念叨著,今天中秋,你俩应该会回来吧,不知道能不能想起她这个老婆子。” 方幼瑶搀扶著姥姥坐在沙发上,“我们一有空就回来看您啦,今天外面太阳特別好,怎么不让张姨带您出去转转,晒晒太阳?” 姥姥靠在沙发上,“我这老胳膊老腿,走几步就累,人老了懒得动弹了。” 沈凉坐在另一侧,“该活动就要活动,不能老窝在家里。” 姥姥拉住他俩的手,“你和瑶瑶什么时候结婚?我这老婆子在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你俩的孩子出生?” 沈凉麵色略微僵硬,他每次来最怕的就是被姥姥催婚。 见他不说话,姥姥气恼地打了他一下,“是不是你这个混小子一直不和瑶瑶求婚?” 之前方幼瑶委婉地和姥姥暗示过自己想结婚但是沈凉目前没有那个意思。 她知道姥姥每次提这件事,是想帮她。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沈凉正绞尽脑汁想著要怎么糊弄过去。 方幼瑶突然出声,风轻云淡地笑笑,“姥姥,不关他的事,是我不想结婚,不想那么早组建家庭,我们还年轻,正是事业上升期,还是先忙事业吧。” 沈凉一顿,掀起眼皮看她。 这是第一次听她说这样的话。 她想结婚。 他一直都知道。 沈凉看著方幼瑶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底划过一丝丝怪异。 姥姥拍了拍方幼瑶的手,“好孩子,我知道你在替他开脱,这混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打他。” 方幼瑶安静地笑笑,不说话。 沈凉心想,方幼瑶应该是不想姥姥责骂他,才这样说的吧。 她怎么可能不想结婚呢? 这样一想,他心里又放鬆下来。 姥姥又看著沈凉,“你就拖吧,等把瑶瑶拖跑,我看你去哪哭?” 沈凉身体向后仰,靠著沙发背,隨口道,“她能跑哪去啊?”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一起经营著公司,无论是感情还是利益,都绑定在一起。 他不相信方幼瑶会跑。 更何况她那么爱他,那么想和他结婚,怎么可能会跑呢? 方幼瑶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姥姥拍沈凉,“人家瑶瑶长了腿,怎么就不会跑?” 沈凉开玩笑,“就算她跑了,那我就追唄,反正她也跑不过我,您就別操心了。” 两人中午在姥姥这里吃了饭。 晚上要回沈家吃饭。 方幼瑶说让他自己回去吧,她留在这里陪姥姥。 沈凉不同意,坚持要带她一起回去。 姥姥也道,“你们都回去吧,不用陪我这个老婆子。” 方幼瑶想起沈家后花园种了棵杏树,这个时节应该结了黄灿灿的杏子。 第26章 没想到是情敌 驯吻 作者:佚名 第26章 没想到是情敌 那树是个外国品种,不知道从哪个国家引的苗子。 有五十年树龄。 又大又黄又圆的杏子。 口感独特。 方幼瑶不是很喜欢吃杏子,但格外喜欢吃那棵树结的杏子。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去沈家了。 以前每次去沈家都不好意思多吃,这次她要多摘点吃个够。 为了吃杏子,她同意和沈凉一起回去了。 沈凉妈妈乔桂珍命好,二婚嫁给了恆奇药业的老总沈江海,一跃成为老总夫人。 沈凉原来不姓沈,姓石,跟著妈妈改嫁后,换了沈姓。 沈家住在別墅区,富人聚集地。 方幼瑶跟著沈凉来过两次。 前两年过年,她都是在沈家过的。 沈家规矩大,她每次来这里都不自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凉带著方幼瑶回家时,客厅里坐著很多夫人太太。 有些是乔桂珍的朋友,有些是沈家的亲戚。 方幼瑶抬眼打量过去,只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一群女人嘰嘰喳喳討论著什么。 见两人进来,很有默契地同时噤声,眼神打量两个人。 乔桂珍站起来,拉住沈凉的手,眸中热切,“小凉回来了。” 她又看向方幼瑶,面色明显有几分不自然,语气带上几分客气疏离,“瑶瑶也来了。” 方幼瑶礼貌地叫了声阿姨好。 乔桂珍向其他人介绍两个人。 “这个是我儿子,小凉,现在在魔都经营自己的科技公司。” “这位是我儿子的合伙人。” 方幼瑶听到这个介绍,眸光微闪。 乔桂珍给她的定位是——沈凉的合伙人。 方幼瑶没有在意,也没有点破什么。 抬眸隨意一瞥,看到坐在乔桂珍身边的年轻女孩,心里有数了。 这怕不是一个相亲宴吧? 方幼瑶突然明白为什么沈凉一定要坚持带她一起回来了。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乔桂珍要干什么? 所以拉著她来当挡箭牌? 乔桂珍虽然面上总是对她很和气,但方幼瑶心里一直知道,对方看不上她农村丫头的身份。 她觉得自己儿子可以配更好的。 以前方幼瑶听到她私下和別人聊天时字里行间的歧视,会伤心难过,也会自卑。 因为爱沈凉,她总是下意识放低姿態,討好乔桂珍。 毕竟那是她未来婆婆,她想好好相处,打好关係。 但现在她不打算和沈凉结婚,自然也没有必要在意乔桂珍的看法和態度。 乔桂珍拉著两人坐下,特地安排沈凉坐在那年轻女孩旁边,丝毫没有在意方幼瑶会怎么想。 这么多年乔桂珍虽然一直不满意方幼瑶,但是却从不劝分,是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心里惦记著什么人。 乔桂珍希望方幼瑶陪在沈凉身边,这样就可以分散掉他的注意力。 但是现在沈凉年龄越来越大,乔桂珍对他的婚事逐渐上心,不能让他一直和方幼瑶这么混下去。 像方幼瑶那种女孩,谈谈恋爱没问题,但是娶回家绝对不行,她的出身太过低微,不能带来任何人脉资源上的助力。 所以乔桂珍让身边的夫人太太给介绍合適的女孩子。 坐沈凉旁边的那女孩叫周梨,细眉杏眼,挺文静的。 家里好几代从政,父亲在市委握有实权。 乔桂珍很满意她的身份,也很满意她这个模样。 不像方幼瑶,看著就是一副不正经的狐媚子样。 周梨坐在那里,一脸兴致缺缺。 乔桂珍分外殷勤,“小梨,吃点桃子。” 她努力给沈凉和周梨互相介绍,製造话题。 沈凉出於客气应付了几句。 周梨同样。 周梨一边吃著乔桂珍递过来的桃子,心里觉得好笑。 她和乔桂珍的丈夫有一腿。 但现在乔桂珍却在极力撮合她儿子和她。 怎么能不好笑呢? 乔桂珍对此一无所知。 打死她都想不到,她看作儿媳妇人选的这个女孩,竟然是她的情敌。 方幼瑶坐在沙发边缘,默默嗑瓜子,对在场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装作不懂。 眼睛瞟著窗外渐黑的天色。 心里惦记那黄灿灿的杏子,她藉口要上卫生间,从客厅逃离。 走到外面,方幼瑶呼了口气。 客厅那一群女人嘰嘰喳喳,吵的她耳朵疼。 暮色四合。 花园路灯一盏盏亮起。 方幼瑶借著路灯光找到那棵杏树,杏树枝条被沉甸甸的果实压弯。 她回屋换了身轻便的运动装和运动鞋,又从花园寻了根木棍做工具,再次回到杏树前。 攀著粗糙的树干,很快爬了上去。 好多年不爬树,刚刚她还担心自己爬不上去。 没想到她这项技能还在。 方幼瑶选了一根粗壮的树干骑上去,伸手摘了一颗最大的杏子,在衣服上搓了搓,掰成两半,塞进嘴里。 清甜的杏肉口感绝佳,酸甜度刚刚好。 方幼瑶家所在的村子里也有棵杏树,但那上面结出来的果实又酸又涩,她小时候爬上去摘过一回。 吃了一口,差点把牙酸掉。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吃杏了。 但是没想到杏子和杏子是不一样的,原来除却那样酸涩的小杏子外,还有像沈家这种又大又甜的杏子。 她从枝头摘了好多杏子,全都塞进衣服口袋和裤子口袋里。 四个口袋被她塞的满满当当,直到一点空隙也没有,实在塞不下。 她才准备从树上下来。 上来的时候一身轻,下去的时候塞满杏子,於行动有碍。 方幼瑶小心翼翼的往下爬,离地面还有大概一米时,树下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哪里来的偷杏贼?” 寂静的空气中骤然响起声音,加上她做的事本就不光彩。 方幼瑶心里一跳,脚下发软,没踩稳。 扑通一声。 直接滑了下去。 摔在地上。 “誒呦……”她一边叫唤,一边下意识保护好口袋里的杏子。 害怕把好不容易摘到的杏子压个稀巴烂。 那站在树下的男生往旁边一躲,看到她狼狈模样,“噗嗤”笑了一声。 方幼瑶扶著腰站起来,眼睛瞪圆,不满的看过去,“你干嘛突然出声啊?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 明明她还差一点就下来了。 要不是这个男人突然出声,她也不会摔下来。 方幼瑶看清他的样子,依稀觉得眼熟,这男的也是沈家人,应该和沈凉同辈。 她忘记叫什么了,只在过年时见过几次。 沈珏抱著手臂,挑眉看她,“谁家好人大半夜爬树?” 第27章 宝贝,你好漂亮 驯吻 作者:佚名 第27章 宝贝,你好漂亮 方幼瑶心虚垂眸,反驳,“谁家好人大半夜来树下嚇人?” 沈珏轻嗤一声,“没想到你还挺伶牙俐齿。” 之前几回,方幼瑶留给沈珏的印象,就是个沉默乖顺的花瓶,总是安静站在沈凉身边当背景板,努力討好沈家人。 此刻倒是鲜活许多。 沈珏眼中兴趣更浓几分。 方幼瑶拿出三颗杏子递给他,“好了,见者有份。” 打断用杏子堵他的嘴。 沈珏接过来,笑了一下,“不是应该见者分一半吗?” “这杏可是沈家用来招待客人的,一年就结这么一次果,沈家人都不够分呢。” 方幼瑶又掏出三颗,“好了好了,再给你点。” 沈珏眼睛瞄向她鼓鼓囊囊的口袋,“就用六颗打发我?” 方幼瑶抿唇,忍痛又掏出三颗,“差不多行了,我废了半天劲儿才摘到的,而你只动动嘴皮子,別太过分。” 沈珏轻笑一声,没再为难她。 两人並肩穿过小路,往前走。 月色沁凉。 路过流水假山,沈珏忽然拉住她,“嘘,脚步轻点。” 方幼瑶不明所以,眨眨眼,小声问,“怎么了?” 沈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呼出的气吹得她耳朵痒痒的,“假山后面有对野鸳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方幼瑶一顿。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下,摇摇头,“什么都没听到啊。” 沈珏拽著她的耳朵尖,“你耳朵里塞东西了?这都听不见?” 他的指尖很凉,捏在她耳朵上,冰了她一下。 方幼瑶拍开他的手。 沈珏拉住她的胳膊,“跟我来。” 方幼瑶被动地跟著他往前走。 越靠近假山石,那抑扬顿挫的音调越明显。 沈珏拉著她,寻了一块树丛蹲下。 两人蹲在那里偷听。 方幼瑶脸色一红。 那越发高昂的调子听得人心潮澎湃。 而且那女声有点耳熟。 方幼瑶出於好奇,目光穿过树丛缝隙,悄悄望过去。 月光下。 伏在男人身上的女孩衣衫半解,仰起脑袋,长发飘在背后。 方幼瑶看清她的脸,眼中闪过意外。 竟然是她。 周梨。 在客厅的那个女生。 那和她一起的男人……该不会是? 应该不可能是沈凉。 他们才刚认识。 方幼瑶和沈珏不敢动,害怕被听到动静,被发现。 只能被迫一直蹲在树丛里。 直到那对野鸳鸯停战,穿好衣服起来,挽著手向外走。 方幼瑶看清了那男人的脸。 竟然是沈凉的继父。 她神色格外复杂。 不知道沈凉母亲知道会怎么想。 直到那两人走远,方幼瑶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脚,想要站起来,“咱们走吧。” 沈珏却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拉倒在地,翻身压上去,目光灼灼盯著她瞧。 眼里渲染的情慾让方幼瑶心里一惊,她下意识蹙眉,“你干什么?” 地上的草木扎在她后背上,有点疼。 沈珏伸手触碰她那张美艷的脸蛋,手指划过她的眼尾,低头贴著她的耳朵,轻声道,“宝贝,沈凉第一次带你回家,我就看上你了。”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睡了你。” 沈珏目光迷离,眼里浮现出一丝痴迷。 身下这具柔软的身体让他血液翻腾,心潮澎湃,心跳激烈。 尤其这是別人女朋友,那种刺激感就更强了。 他声音暗哑,勾著她的下巴,蛊惑,“沈凉只是沈家一个继子,不会有什么出息,不如和他分手,跟我吧,我比他强,能给你更多。” 横刀夺爱。 想想都兴奋。 沈珏眯著眼睛,眼里划过危险的光。 方幼瑶虽然確实打算和沈凉分手,但是也不准备再找一个沈家人。 她不想继续和沈家人搅合到一起。 何况这个人还是沈凉的堂哥。 沈珏用手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轻声呢喃,“宝贝,你好漂亮,这小模样,简直是为我量身订做的情人。” 他低头,想吻她。 方幼瑶侧过脸躲开,伸手推他,“你起来点,別把我的杏儿压坏了。” 沈珏一顿,身体微微向上抬了一些,低声笑,“宝贝真是不解风情呢。” 方幼瑶从兜里摸出一颗被压扁的杏子,在他再次低头想吻她的时候,塞进他嘴里,然后对著他的肩狠狠咬了一口。 “嘶……”沈珏眼中的兴奋更浓了,吐掉嘴里的杏子,神色癲狂,“会咬人的小猫,我更喜欢了呢。” 方幼瑶凝眉,抬起膝盖,用力踹他。 “你给我滚!” “登徒子。” “色狼。” “渣男。” 沈珏闷哼一声,躬起身体。 方幼瑶趁机推开他,站起来,跑出去。 刚跑出树丛,在小道上站定,低头拍完身上的草,一抬眼,看到迎面走来的沈凉。 方幼瑶脚步僵住。 沈凉看著她凌乱的髮丝,眼中疑惑,“瑶瑶,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了。” 方幼瑶垂眸,掏出兜里的杏子给他看,“我去摘杏了。” 沈凉走过去,抬手替她摘下髮丝上的草,“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开宴了,饿不饿,去吃点东西吧。” “好。” 方幼瑶垂眸,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沈珏被她攻击到关键部位,在地上躺了半天才缓过来。 他起身,整理好衣服,脸上的痴迷情慾已消失不见,只剩清冷淡然。 他轻“嘖”一声。 带爪子的小猫,更喜欢了。 方幼瑶先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將自己摘的杏子全都倒出来放好。 她数了数,被压坏5颗。 可恶的沈珏。 方幼瑶气愤。 中秋晚宴在沈家大厅举办,邀请了很多亲朋好友一起参加。 方幼瑶没有兴趣和別人社交攀谈,拿盘子夹了一些食物,端到角落里默默吃。 沈珏穿著笔挺的西服,衣冠楚楚的走过来坐下,长腿交叠在一起,目光凝在她脸上。 方幼瑶一边吃东西,一边抬眸瞪了他一眼。 沈珏勾起唇角,轻笑一声,“我的提议,你可以好好考虑。” 方幼瑶懒得理他,吃完最后一口,起身走人。 她上到二楼,打算去休息室待一会儿。 推开门,却看到…… 第28章 沈凉,我们分手吧 驯吻 作者:佚名 第28章 沈凉,我们分手吧 方幼瑶推开门,看到刺眼的一幕。 沈凉靠在沙发上,怀里抱著醉酒的女人。 那女人是沈蕁,沈江河和亡妻唯一的宝贝女儿。 沈凉的继姐。 沈凉眉眼柔和,深情地看著怀里的人,用手捧著她的脸,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 那一瞬间,方幼瑶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脚步僵在原地,不能移动半分。 原来…… 沈凉心里的人是她! 方幼瑶细细回忆沈蕁的容貌,她和沈蕁的眼睛又七分像。 原来如此。 她终於明白那些沈凉盯著她的脸晃神的瞬间,心里想的人是谁。 而沈凉在即將吻上沈蕁的那一刻,余光发现了方幼瑶的存在。 他下意识弹起来,眼底闪过几分慌乱。 方幼瑶看著他慌张的神情,心里发冷。 他是因为被撞破对沈蕁有情而慌乱,还是因为其他…… 方幼瑶深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立刻转身出去,带上门。 沈凉马上追出来,在走廊里拦住她,“瑶瑶。” 沈凉挡在她前面,“你听我解释……” 方幼瑶眸光平静,冷得似结了一层冰,“好,你解释吧。” 沈凉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张了张嘴,竟然感觉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幼瑶嗤笑一声,“沈凉,我们分手吧。” 交往那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从她嘴里说出分手两个字。 沈凉一怔。 “瑶瑶,別说气话。” 他不认为方幼瑶是真的想分手,可能只是一时生气。 方幼瑶语气淡然,“我说真的,我们分手吧。” “沈凉,我累了,早就累了。” “沈凉,我爱不动你了。” “我觉得我们这段感情,就到此为止吧,给彼此保留几分体面,別闹得太难看,好吗?” 方幼瑶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决绝地转身离开。 沈凉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一慌,下意识追上去,“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方幼瑶抬眸看他,“你想亲她,我看见了,这么多年,你的吻是给她留的吧?我知道了。” 沈凉一噎,说不出话,但攥著她胳膊的手並没有鬆开。 方幼瑶甩开他,“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沈凉这次没追,只是站在原地,冷声问她,“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方幼瑶背对著他,淡淡“嗯”了一声。 沈凉声音冷冽,“不后悔?” 方幼瑶语气坚定,“不后悔。” 沈凉忽然嗤笑一声,“好,分就分。” 方幼瑶的背影从他眼前消失,沈凉低著头回休息室继续照顾沈蕁。 他心里现在堵著一口气。 方幼瑶刚才要分手的態度太过坚决,沈凉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状况,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更拉不下脸,放下去面子求她不分手,赌气之下,索性就答应了。 现在心里隱隱有一点后悔。 他疲惫地捏了下眉心。 算了,先这样吧,等过几天,大家冷静一下,也许她自己就回来了。 以往他们每次吵架,大部分时候都是方幼瑶主动来求和示好,缓解矛盾。 导致沈凉根本不懂要怎么处理感情中的矛盾,每次都只是被动地等著她自己把自己哄好。 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等她气消了,自己会主动回来的。 这样一想,沈凉的心慌缓解了一些。 方幼瑶转身去房间收拾自己的背包,顺便拿出手机定飞机票。 这个地方她一秒钟都不想呆了。 最早的航班在凌晨两点。 还有四个小时。 方幼瑶收拾完东西,打算去楼下吃一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走。 她窝在角落里吃东西,心情格外平静。 说完分手,斩断一段长达十年的恋爱,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过。 也许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早就预设了她和他的结局。 所以当这个结局真的到来时,她心里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吃点东西,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偏偏总有人要来打扰她。 沈玫走过来,姿態高傲,在沙发上坐下,扬著下巴看她,语气理所当然。 “那个特效药奶奶快吃完了,你再让你朋友邮一些过来。” 沈玫是沈凉的姑姑,沈家小女儿,一向看不上方幼瑶,总借著身份对她说教。 从前方幼瑶碍於沈凉的面子,总是不反驳默默听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沈玫把她当软包子捏,说话从来不客气。 沈家老太太有血液病,每个月都需要吃一种稀有的国外特效药。 那种药很难买,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需要通过內部人员。 方幼瑶大学舍友嫁给一个国外的医学教授,恰好能接触到那种特效药。 为了討好沈家,她欠著大学舍友的人情,求她帮忙购买。 但是她的付出,被沈家人看作理所当然。 现在都和沈凉分手了,她也没必要再討好任何人。 方幼瑶擦了擦嘴,站起来,“那特效药我弄不到,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每次和別人张口,她都很不好意思,总觉得亏欠別人。 她最討厌的就是欠人情。 现在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做让自己为难的事。 沈玫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態度,愣了一下,“你……什么叫弄不到?你不是有个朋友在国外,嫁给一个医学教授,你继续让她帮忙啊。” 方幼瑶淡淡的看她,“人家已经帮了很多次了,帮不了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沈玫瞪大眼睛,“那你去求她啊,帮人帮到底。” 方幼瑶无语,“你自己去求吧。” “你这是什么態度?” “没什么態度。” “你还想不想嫁给沈凉了?” “不想。” 她回答的太乾脆,沈玫分外惊讶。 方幼瑶看了下时间,转身走出沈家,打车去机场。 她回了魔都。 沈玫去找沈凉告状,喋喋不休的说她坏话。 沈凉本就烦躁,但是碍於身份,又不得不听完沈玫的嘮叨。 他给方幼瑶发消息。 [奶奶的特效药,你再帮忙想想办法。] 全然忘记他俩刚刚才说完分手。 沈凉就没有认真对待分手那两个字。 方幼瑶在飞机上,没看见消息。 后来看见了也懒得回他。 之所以不拉黑他,是因为两人在工作上还得联繫。 方幼瑶下飞机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搬家。 她从网上订了搬家公司。 把自己的衣服东西打包收拾好,全都带走。 沈凉送她的一切,她都留下了,一件不拿。 那个还剩三片叶子的盆栽,她一口气全部拔光,把光禿禿的盆栽放到臥室床头柜。 方幼瑶拉著行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五年的地方,眼里闪过决绝。 关上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9章 姐姐,求你包养我 驯吻 作者:佚名 第29章 姐姐,求你包养我 方幼瑶的新家在繁花小区,一个80平的loft两层,在12楼。 那是第一次得到公司分红后,她给自己买的住所。 当时她的想法是如果和沈凉吵架,不想和他住一起,就搬过来住。 她和沈凉一起住的房子是黑白基调,按沈凉的喜好装修的。 这里的房子则按她的喜好装修成暖橙色系。 但是这几年她从来没住过。 因为她一直和沈凉住在一起,捨不得离开他。 沈凉还不知道她已经搬家了,他依旧留在帝都沈家,正在给沈蕁撑腰。 沈蕁最近一段时间正和丈夫闹离婚。 丈夫出轨了她给女儿请的家庭幼师。 沈蕁和丈夫青梅竹马,结婚八年,有一个四岁的女儿。 她接受不了丈夫的背叛,决心要离婚,要带走女儿和一半財產。 丈夫不愿意离婚,来沈家央求,被沈凉打了一顿。 沈凉愤怒於他背叛沈蕁,但是心里又暗暗滋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期待。 最后在沈蕁的坚持下,丈夫终於鬆口同意离婚,两人签好財產分割协议,只等离婚冷静期过后,就去办理离婚证。 方幼瑶並不知道她走后沈家发生的这些事。 搬完家后,她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休息,顺便对事业做出新的规划。 方幼瑶躺在摇椅上玩手机,电话响了。 是她的大学舍友之一,李娇雅的电话。 上大学时,她们宿舍四个人关係都相处得不错,到现在还经常联繫。 李娇雅:“瑶瑶,我来魔都了,你有空不?出来玩啊?” 方幼瑶:“那你可真是赶巧了,这几天我刚好休息,在哪见面?” 李娇雅:“来酒吧喝点,地址发你了。” 方幼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她起来换了一身亮片性感抹胸包臀裙,画了一个烟燻装,用捲髮棒卷出大波浪造型,踩著细高跟出门。 考虑到要喝酒,她没开车,打车到李娇雅说的地方。 starlittle酒吧。 方幼瑶还是第一次来这个酒吧,和慕色酒吧相比,这个酒吧显然更吵,男男女女在舞池晃动。 看著不太正经。 李娇雅坐在高脚凳上向她招手。 方幼瑶从门口走到李娇雅面前的这一路上,已经有三个男的上前和她搭訕。 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她皱眉冷脸將人赶走。 “瑶瑶,你终於来了,我都喝完一瓶了。” 李娇雅叫来服务生,又点了几瓶方幼瑶爱喝的。 方幼瑶撩了一下长发,在她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怎么突然跑魔都来了?” 李娇雅晃了晃酒杯,神色黯淡,“我决定来这边工作。” 方幼瑶看她,“怎么不在长安了?你男朋友呢?” 李娇雅在长安读的研究生,在那边谈恋爱,毕业后就留在那里工作。 李娇雅嘆了口气,“分手了,不想留在那边,来这里找找其他的机会。” “对了,你和沈凉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巧了。” 方幼瑶仰头喝下一杯酒,“我也分了,刚分的。” 李娇雅瞬间放下酒杯,瞪大眼睛,“啊?你们分手了?闹著玩的吧?” 酒吧音乐声嘈杂,两人还得靠近贴著彼此的耳朵,才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方幼瑶拽著她的耳朵大声吼,“真的分了,没有闹著玩。” 李娇雅不解,“为什么呀?你俩不是一直很好吗?” “因为他不想结婚,他心里有別人。” 李娇雅评价,“渣男。” 方幼瑶问她,“那你为什么分手?” “性格不合,总是吵架,他说想试试其他类型的女孩子,说和我在一起太累。” 两个分手的女孩一起喝酒解千愁。 过了一会儿。 李娇雅觉得纯喝酒没意思,一拍大腿,“听说这里还有別的服务……” 她跳下高脚凳,拉著方幼瑶走,“姐妹今天带你体验一下左拥右抱的快乐,让渣男滚一边去吧。” 方幼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要去哪,被迫拉著往前走。 李娇雅让经理开了一个单独的包间,点了四个男模。 包间光线昏暗,空气中浮动著香气。 两人坐在沙发中间。 很快,经理带著四个穿蕾丝西服的180+的年轻男孩子进来。 四个男孩主动插空坐在两人中间。 方幼瑶左右都坐著化浓妆的男孩子。 她打量了一下,两男孩子看著都不大。 身上廉价的香水味太过刺鼻,刺得她想打喷嚏。 一个男孩给她倒酒喝,“姐姐,我叫小离,我餵你喝一杯~或者你想要別的餵法也可以。” 男孩眨眨眼,眼神挑逗,暗示意味十足。 另一个男孩叉了一块水果餵到她嘴边,“姐姐,我叫小回,你想吃什么水果,我帮你叉。” 小回长了双水汪汪的狗狗眼,凑到她面前眨啊眨。 方幼瑶受不了这架势,伸手將两人往旁边推了推,没忍住打了三个喷嚏。 李娇雅已经享受上男孩们的服务了。 花钱点的,当然得享受一番。 方幼瑶站起来,“我先去趟卫生间。” 这香味刺得她鼻炎要犯。 小回和小离齐声道,“姐姐,你快回来哦~” 那故意夹起来的声音,听的方幼瑶险些掉一层鸡皮疙瘩。 果然,男人夹起来,没女人什么事儿。 那种调调,她再怎么刻意,也夹不出来。 方幼瑶上完卫生间,路过一个包间,无意中一瞥,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包间里是三个打扮贵气的中年富婆。 还有十来个年轻男孩子。 其中有一个是宋颂。 他穿著黑色蕾丝西服,低著头,一脸倔强地站在旁边。 一个富婆冲他小腿踢了一脚,“过来,跪我脚边。” 宋颂抿唇,手掌握成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臂肌肉绷得死紧。 方幼瑶看清他脸上的隱忍。 经理瞪他一眼,伸手推他后背,“你还想不想赚钱了?告诉你,今晚把这个人伺候好了,小费最少这个数。” 经理比了个五。 宋颂知道那是五万的意思。 经理小声嘀咕,“这个陈夫人看上你了,她很大方,只要你能让她开心,钱不是问题,你不是很缺钱吗?还不快去。” 宋颂放在身侧的拳头鬆了紧,紧了松,碎发下的黑眸闪过屈辱,最终慢慢挪了过去。 陈夫人趾高气扬地看著他,从包里掏出一把红票子,抬手一扬,票子飞了一地。 “想要就捡起来。” 宋颂蹲下,眼瞼下垂,遮住那双漆黑的瞳孔。 陈夫人把脚搭在他肩上,踩住他的肩膀。 方幼瑶看不下去了,衝进来,拽起宋颂,看著经理,“这个男孩,我带走了。” 宋颂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眼里有惊讶,有屈辱,有懊恼。 为什么这样狼狈的一面会让她撞见? 经理为难,“这……” 陈夫人面露不满,“你谁呀,凭什么带他走?” 方幼瑶看向宋颂,“你和这儿签合约了?” 宋颂摇头,垂著眼睛不敢看她,声音嘶哑,“没有,我今晚第一次来。” 方幼瑶鬆了口气,又看向经理,“这个是我弟弟,没想到他为了赚钱买手机,竟然跑来这种地方。” 方幼瑶伸手拧住宋颂的耳朵,“你这个臭小子,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她一边拉著宋颂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扬言要揍死他。 方幼瑶將宋颂带回自己包间。 李娇雅眼睛一亮,“呦,从哪拐回来的小帅哥?” 方幼瑶拉著宋颂坐下,“从其他房间抢的。” 宋颂挤占了小回的位置。 小回不爽,蹲在方幼瑶脚边,“姐姐,我坐哪里?” 方幼瑶指了指李娇雅,“你俩出去吧,或者去那边吧,我只对他感兴趣。” 她指了指宋颂。 两个男孩无奈,只得凑到李娇雅那里。 好歹这个包间的两位姐姐都很漂亮,他俩不想出去,出去还得陪別人。 宋颂低著头,坐在方幼瑶旁边。 方幼瑶目光上下打量他这一身。 蕾丝西服薄薄一层,腹肌若隱若现,西裤裤腰又低又松,隱隱能看到人鱼线。 裤腰再往下一点,怕是能看到…… 宋颂察觉到她的目光,耳尖通红,很不自在。 他捏捏手指,忽然抬起头,目光明亮,盯著方幼瑶,低声开口,“姐姐,求你包养我。” 第30章 今晚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 驯吻 作者:佚名 第30章 今晚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 方幼瑶看著宋颂。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格外认真。 这次並不像在开玩笑。 方幼瑶问他,“为什么找我包养你?” 宋颂垂眸,眼神晦涩,“我缺钱。” “缺多少?” “三十万。” 方幼瑶看他,“有什么难处?” 宋颂眼中瀰漫苦涩,轻声解释,“我有一个妹妹,白血病,病危了,需要救命。” 前几天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宋萱必须立刻进行手术,手术费四十万。 宋颂拿不出来,网贷借了十万,实在凑不出来,只能来这地方碰碰运气。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不错的皮囊可以拿来交换。 “好。” 她应得痛快。 宋颂怔怔地看她。 方幼瑶抬手,抚了抚他的脸,眯起眼睛,“三十万,能包你多久?” 宋颂垂眸,“一辈子。” 方幼瑶收回手,轻笑,“你想的倒是挺美,还想让我养你一辈子。” 她思索之后给出一个数字,“一年十万,陪我三年,你就自由了。” 宋颂声音乾涩,“好。” 他认真盯著她看,“你没喝醉吧?” 方幼瑶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眼神略微迷离,她知道宋颂在顾虑什么,怕她清醒后反悔。 “放心,我说话算数。” 方幼瑶给他吃定心丸。 宋颂问:“那你那个男朋友呢?” 他记得她好像很爱自己的男朋友。 “已经分手了。” 宋颂看她,发现她眸光平静。 李娇雅沉浸在四个男孩服务中,享受左拥右抱的快乐,並没注意方幼瑶那边在干什么。 更不知道这短短几分钟,方幼瑶已经包养上小狼狗了。 宋颂並不知道被包养的人应该做什么。 但那个培训他的经理说过,应该让富婆姐姐高兴,让她们得到足够的情绪价值。 该怎么取悦富婆姐姐呢? 宋颂不会。 他悄悄观察对面四个男生是怎么做的,偷偷学习模仿他们。 对面一个男生,將一块苹果叼在嘴里,餵给李娇雅吃,结果苹果不小心掉下去,李娇雅笑得很开心。 宋颂学著他的样子,也把一块水果叼在嘴里,凑近要餵给方幼瑶。 方幼瑶一愣,用手捂住他的嘴,將那块果子彻底塞进他的嘴里。 宋颂被迫咽下,眨了眨黑眸,不解,“姐姐,你不爱吃吗?” 方幼瑶饶有兴味地打量他,“你在討好我?” 宋颂点头,“对。” 但他好像失败了。 他又抬眸看对面,明明別人那样做能把人逗开心啊。 方幼瑶看他,“刚刚在那个包间不是很有傲骨吗?现在怎么开始主动討好人了?” 刚刚那个一脸倔强的宋颂,这会儿在她面前已经收敛起所有攻击性。 方幼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宋颂垂眸,努力学习其他男孩子,做出一副乖巧可怜的模样。 “想让姐姐开心。” “你这样我不习惯,你还是变回原来那样吧,你原来那样就挺好的。” 方幼瑶不喜欢太娘太奶的男孩子。 宋颂垂下眼睫,淡淡“哦”了一声,挺直脊背,安静坐著,神色恢復一贯的淡漠。 过了一会儿,他低垂著脑袋,盯著膝盖犯困。 方幼瑶见他好久不说话,扭头一看,他睡著了。 宋颂太累了,白天要搬砖,晚上来陪酒,心里还惦记著宋萱。 身体和心都熬不动了。 实在没忍住,闭上眼睛睡著了。 方幼瑶和李娇雅打了声招呼,“小雅,我先回去了。” 她推了推宋颂,將他弄醒,“走吧。” 宋颂迷糊著,“去哪?” 方幼瑶道:“和我回家。” 宋颂一愣,立刻站起来跟上她。 李娇雅看著方幼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以呀,姐妹,这么快就走出上一段了。” 方幼瑶没有过多解释,“你玩著,祝你今晚过得愉快。” 李娇雅给她一个“懂了”的眼神,“祝你今晚也愉快。” 酒吧外。 夜风吹过来。 宋颂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路过的行人目光一直往他俩这里瞟。 方幼瑶回头一看,看到宋颂身上单薄的衣服,突然明白別人在看什么了。 宋颂將手臂抱在胸前,依然遮挡不住裸露的腹肌。 这身衣服实在太羞耻了。 方幼瑶拉著他找了一家衣服店,给他买了一身正常的衣服换上。 店员看他俩的眼神不太正常。 方幼瑶已经免疫了。 宋颂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方幼瑶將宋颂带回自己家。 一共上下两层,下面80平,上面50平。 一楼有一个房间,二楼有两个房间。 她安排宋颂住一楼,“这两个房间你隨便选一个吧。” 宋颂选了靠阳台那间。 方幼瑶上了二楼。 “你休息吧,明天我弄个协议。” 宋颂知道她说的是包养协议。 方幼瑶洗完澡,坐在床上,抱著笔记本电脑忙工作。 过了一会儿,宋颂踩著梯子上来,站在梯子中间问她,“那个浴室的花洒怎么没水啊?” 方幼瑶放下笔记本,穿上拖鞋下床,“我帮你看一下。” 她穿著香檳色蕾丝睡裙,走在前面,裙摆隨著她的步伐左右晃荡。 宋颂垂眸,盯著她白皙笔直的小腿发呆。 他是腿控。 宋颂狠狠咽了下口水。 以为看得太过专注,以至於他根本没注意台阶,在下最后一个阶梯时,一脚踩空,直接摔了一跤。 方幼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巨响,嚇了一跳。 回头一看,见宋颂坐在地上。 “你怎么摔倒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灯,光线挺亮的。 宋颂垂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身边,目光灼热。 “你猜我刚刚为什么摔了一跤?” “为什么?是不是拖鞋太小了?不好穿?” 宋颂穿的是方幼瑶那39码的拖鞋,他的大脚塞在里面显得十分拥挤。 方幼瑶这里没有男士拖鞋,只有几双她自己穿的拖鞋。 宋颂靠近她,眼睛亮得惊人,低声道:“和拖鞋没关係,因为……” 他顿了一下,“姐姐的背影实在太迷人了。” 方幼瑶莫名被撩了一下,伸手將他推远了一些,开著玩笑,“看来你有一种天然的撩妹天赋,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学习那些矫揉造作的男生。” 宋颂靠近,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声音有一些委屈,“那姐姐把我带回来,为什么又把我发配到一楼睡觉。” 他问,“今晚,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 第31章 姐姐,你好冷漠 驯吻 作者:佚名 第31章 姐姐,你好冷漠 方幼瑶看他,眸光平静,声音平淡,“不可以,放开我。” 宋颂没放,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胳膊故意收紧了一些。 方幼瑶,“我喜欢听话的小孩。” 这话说完,她自己怔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格外耳熟。 这不是沈凉经常对她说的话吗? 原来当感情上位者,是这种感觉。 宋颂耷拉下眉眼,鬆开她,“哦。” 方幼瑶转身进浴室,宋颂跟在后面,吐槽,“姐姐,你好冷漠。” 方幼瑶给他调试花洒,“按这个就会出水,这里是调节水温的。”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回头我改装成全屋声控系统,会更方便一点。” 宋颂拧了一下,花洒喷出水,他三两下將衣服脱了个精光,只剩一条內裤。 方幼瑶瞟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给他带上门。 “你洗吧,洗完早点睡觉休息,有什么不懂就问我。” “哦,知道了。” 宋颂隔著门,听到她噠噠的脚步声走远,眸色渐深。 洗完澡,他躺在鬆软的大床中间,盯著窗外的星空发呆。 身下的床垫软得不可思议,身上盖的蚕丝被轻薄暖和。 房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宋颂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样好的房子。 从有记忆起,他就和妈妈还有小姨,一起挤在几十平的小破楼里。 后来那个小破楼也没了,只能住在杂乱脏臭的工地宿舍。 小时候小姨开玩笑,说他这模样,长大以后说不准能吃上软饭。 当时宋颂不以为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来工地上的工友也总打趣他有吃软饭的资本。 宋颂嗤之以鼻。 没想到现在,他竟真的吃上了软饭。 幸运的是,那是他喜欢的人。 他乐意至极。 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亮整个房间。 宋颂在阳光的包围中醒过来,伸了个懒腰。 他揉了揉杂乱的头髮,打开门,看见方幼瑶坐在沙发上。 茶几摆著几页纸。 方幼瑶看向他,“醒了?” “嗯。”宋颂踩著拖鞋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纸张翻看。 “姐姐,这是你擬好的协议吗?” “嗯。” 方幼瑶看他,“我要多加一个条件。” “什么?” “你需要一份身体检测报告,我要確保你绝对健康。” 宋颂一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好。” 他知道方幼瑶说的检测报告指什么,儘管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体没问题,但还是跟著方幼瑶去了医院。 方幼瑶顺便给自己也约了一个体检,“这样你也会安心一点。” 两人拿著检测报告交换,確保对方身体都没有问题后,正式签订包养协议。 期限是三年。 方幼瑶递给宋颂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四十万,多出来的钱,算你的零花钱。” 宋颂接过来,眸光复杂。 轻飘飘一张卡,能让医院多少人无奈绝望痛哭。 方幼瑶看他,“这期间,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还是可以做自己的事,自己的工作,我只需要你隨叫隨到,在我需要的时候陪伴,还有你不可以和任何其他女性发生关係。” “一旦被我发现你和其他女生不清不楚,我们的协议立刻终止,你需要归还剩下的包养费。” 宋颂握紧银行卡,声音沉稳,“你放心,我会远离一切女性。” 他犹豫了一下,“那……你能做到不和任何其他男性……” 他垂眸盯著脚尖,声音弱了几分,“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不合理,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要和其他人……” 宋颂觉得自己有一点可笑。 他竟然妄想要求金主洁身自好,只和他一个人有关係。 没想到方幼瑶竟然点头答应了。 “好。” 宋颂一愣,猛地抬头看她,“你,答应了?” “嗯。” 她不在意地点点头。 方幼瑶对那种事儿本来也没多大兴趣,也没打算和宋颂怎么样,做个身体检测报告只是以防万一。 现在没有需求,但是不保证以后一直没有需求,说不准哪天可以用上。 和沈凉拉扯纠缠的那些年,已经让她看破了感情。 方幼瑶心里对爱情很失望,不打算再谈男朋友。 她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隨叫隨到,能够安静陪著她,陪她排解情绪。 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她想帮帮宋颂。 这个协议只是帮他的一个藉口。 因为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提供金钱,他付出陪伴和情绪价值,还有三年的时光。 这就够了。 她想把这件事变成交易,因为交易简单直观明了。 因为钱好还,情难还。 她轻易不想再和人谈感情。 两人分別。 宋颂去了另一家医院,拿著钱安排宋萱的手术。 主治医生说成功概率只有50%,让他做好准备。 宋颂心情沉重。 医生暗示他可以放弃,否则最后可能人和钱都没有。 宋颂还是坚持,哪怕有最后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方幼瑶去了公司,发现沈凉还没回来。 她不关心他为什么不回来,她还像从前一样按部就班工作。 宋颂自那晚之后没有再回方幼瑶那里,依旧住在脏乱的工地宿舍。 因为他白天还需要在那里上班,晚上继续送外卖。 日子和从前没什么分別。 方幼瑶没叫他,他也没有去打扰她。 过了几天,方幼瑶想起宋颂,隨手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方幼瑶:[今晚陪我吃饭。] 宋颂:[可能不行。] 方幼瑶:[?] 宋颂:[那我爬过去?] 方幼瑶:[?] 宋颂:[我摔到腿了。] 方幼瑶:[怎么回事?] 宋颂:[不小心从架子上摔下来了。] 方幼瑶:[严重吗?去医院了吗?] 宋颂:[没事,三米的架子,不高。] 方幼瑶:[把你地址发我,我去看看你。] 宋颂:[不用了。] 方幼瑶:[別废话。]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个地址。 方幼瑶吃过午饭后,打车到宋颂那里。 她踩著细高跟,小心翼翼走进工地里面。 地面凹凸不平,很难走,空气中一股尘土味。 方幼瑶穿著小短裙,拎著珍珠手包,黑丝包裹美腿,打扮精致。 和灰扑扑的工地格格不入。 一群正蹲在地上吃午饭的汉子瞬间看直了眼。 离她最近的大山,殷勤地跑过来问,“美女,你找谁?” 方幼瑶抬手遮住头顶的烈日,红唇微张,“我找宋颂。” 一旁的几个汉子都听到了,心里暗道,那小子真是好艷福。 第32章 环住他精瘦的腰 驯吻 作者:佚名 第32章 环住他精瘦的腰 大山看著方幼瑶那张美艷的脸,心里不由羡慕起宋颂。 这小子从哪认识的美女? 这脸蛋,这身材,极品啊。 他搓了搓手上的水泥灰,“宋颂摔断腿了,这几天没上工,在宿舍休息呢,我带你过去吧。” “行,那麻烦你了。” 方幼瑶客气道谢,正要跟著面前的男人走,手机响了。 是宋颂给她打来视频电话。 她点击接通。 宋颂通过屏幕看到她身后的背景,那未建成的高楼和裸露在外的钢筋水泥。 他眉头皱起,“你真来了?” “对啊。” “这儿有个大哥给我引路。” 方幼瑶调转镜头,给他看前面的路。 “你就站那儿別动,我出去接你,別和其他男人走。” 宋颂语气有点急,不放心別人带她,怕把她带跑。 那些工友里什么人都有。 有一些人心思齷蹉下流,不怀好意。 这里没什么女人,像方幼瑶那样漂亮的女人一进来,和羊入狼口没什么区別。 大山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嘿嘿一笑,“小宋,你就老实在宿舍待著吧,你放心,我肯定把人给你安全带过去。” 宋颂正欲起身,听到大山的声音,又坐了回去,稍微放心了些。 他对方幼瑶说,“这是我舍友,你跟著他走吧,不要掛电话。” 放心但也没完全放心。 “好。” 方幼瑶开著视频,一边跟著大山往前走,一边和宋颂聊天。 大山看著她,打趣道,“你是小宋什么人呀?瞧他紧张的那样子。” 方幼瑶笑笑,“朋友。” 大山上下打量她,“是女朋友吗?” 那目光让方幼瑶有些不舒服。 不过她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 方幼瑶否认,“不是。” 他们的关係,算不上男女朋友。 在方幼瑶看来,只是金钱交易。 她现在不想当任何人的女朋友,只想先做好自己。 但她也没有必要和別人解释,只告诉大山,“普通朋友。” 电话那头的宋颂听到“普通朋友”四个字,眸光暗淡下去。 也对,他於她来说,应该只是无聊时的消遣。 他一个被包养的,还妄想什么名分? 宋颂嘲讽地笑了下,沉默地垂下眼睫。 大山好奇,“你和宋颂怎么认识的?” 方幼瑶,“他给我送外卖时候认识的。” 大山心里暗想,要不他晚上也出去送外卖吧,万一也能邂逅那么一两个美女呢? 大山领著方幼瑶进入工地旁边一栋小楼,上了三楼,向倒数第二间走去。 楼道里一股酸臭味。 方幼瑶下意识捂住鼻子。 抬眼打量四周。 楼道很窄,屋顶很低,光线昏暗,很压抑。 大山推开门,“小宋,人给你带到了。” 方幼瑶走进去,无处落脚。 地面凌乱,空气中浮动著难闻的味道。 大山转身出去,顺手关上那扇咯吱作响的小铁门。 把空间留给两个人,临走之时还给宋颂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颂坐在床上,靠著墙,抬眸看她,看到她皱眉捂著鼻子,知道她受不了这里的气味。 他跳下床,单脚落在地上,单腿跳到窗户边,伸手打开了窗。 窗户很小,聊胜於无。 一阵风吹过来,新鲜空气流通起来。 方幼瑶低头,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绕过地面的垃圾,走到宋颂床边。 宋颂又单腿跳回床上。 “你的腿怎么回事?伤得严重吗?” 宋颂摇头,“没什么,休息几天就好了。” “其实你不用来看我,这里……比较乱。” 他不想让方幼瑶看到他生活的环境。 方幼瑶垂眸看他,“我这不是担心你。” 宋颂一顿,目光落在她那双被黑丝包裹的美腿上。 “你穿成这样子跑到这里来,外面那些男人用眼神都能把你吃了。” 方幼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想起刚进来时那些男人的目光,確实令人不舒服。 她穿著高跟鞋走了一路,脚有点累,“我想坐会儿,歇一歇。” 宋颂四处看了看,房间逼仄,一张凳子都没有,但找不到能坐的地方。 宋颂乾脆脱下身上的外套,铺到床上,往旁边挪了挪,“你就坐我床上吧,这衣服我今天刚穿上的,洗乾净的。” “好。” 方幼瑶弯腰,用手弄了下短裙,在他衣服上坐下,把包包放在旁边。 “你把裤子拉起来点,我看看你的腿。” 宋颂將裤腿往上拉了拉。 小腿青紫一片,肿得很高。 方幼瑶弯腰,伸手捏了捏。 宋颂没忍住抽了一口气,“嘶……” 方幼瑶以为捏疼了,手上力度减弱。 她今天穿著方领上衣,领口很大,一弯腰…… 从宋颂角度,那一抹饱满弧度被他尽收眼底。 他不由加深眸光,手掌握紧,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大山他们几个经常在宿舍里说的那些荤话。 他们说女人的胸…… 宋颂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手感。 方幼瑶看他摔得严重,蹙眉,“你怎么会摔下来?” 她坐直身体,並未发现宋颂神色的异常。 宋颂的视线若有若无落在她胸口,强迫自己收回心神,吐槽,“架子鬆动,还好才爬到三米,要是再高点,我就摔死了。” 算他命大。 工头赔了两千块,让他看伤。 宋颂没去医院,打算先养养看看情况,要是没啥大事,就等待自己恢復。 他不喜欢去医院。 每次去医院都没啥好事。 “你这工作太危险了,要不別干了。” 这次是从三米高摔下来,下次再高点,会有生命危险。 方幼瑶有点担心他。 宋颂沉默,眸光漆黑,又闪过几分落寞,“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方幼瑶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开玩笑道:“当我的金丝雀唄,我养你啊。” 宋颂抬头,对上她温柔的眼睛,心里一动,忽然抓紧她的手,定定地看著她。 他穿著白背心,肩和手臂露在外面。 手臂线条流畅,肌肉蓬勃。 方幼瑶闻到他身上皂角的清香,还有浓重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心里鬆动了一下。 看著碎发下那双黑眸,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莫名被勾起一丝慾念。 两人忽然沉默下来。 宋颂握著她的手,越握越紧,身体一点点向她靠近,喉节滚了下。 空气中浮动著曖昧气息。 宋颂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將她猛地拉到怀里抱紧,下巴抵在她肩头,张嘴含住她的耳垂,轻声呢喃,“姐姐~” 浓重的荷尔蒙味道夹著一丝汗味,扑满她整个鼻尖。 方幼瑶闭上眼睛,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宋颂把手放在她大腿上,轻轻向上摩挲。 原来黑丝摸起来是这种手感。 第33章 姐姐,你帮我解开皮带 驯吻 作者:佚名 第33章 姐姐,你帮我解开皮带 宋颂亲她的脖子,努力嗅她身上的香味,手顺著她的腰腹往上摸…… 方幼瑶抱紧他,手指下意识插进他的黑髮揉了揉。 两人交缠之际,铁门忽然嘎吱响了一下。 方幼瑶动作迅速地推开他。 两人条件反射般分离。 宋颂抬眸看去,眼里有几分烦躁。 因为他什么都没摸到。 二窜子站在门口,肩上搭著衣服,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什么,“誒呀~小宋,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宋颂抬眸,瞪了他一眼。 方幼瑶低著头,脸色緋红,手指绞紧。 她刚才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竟然在这种地方和他卿卿我我,忘记推开他了。 二窜子笑著道:“那我走,你们继续……” 方幼瑶站起来,看著宋颂,“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这腿……” “没事,我养养就好了。” 方幼瑶坚持要带他去看,宋颂拗不过,只好同意了。 方幼瑶搀扶他下楼,打车到医院,掛了骨科。 医生说他骨折了,给他腿上打了石膏,还给他掛了吊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幼瑶给他办了住院手续,“你这几天安心在这里休息吧,工地那边先不要去了。” 宋颂躺在病床上,乖巧点头,“行。” 吊瓶里的液体下去一半,宋颂尿急。 “我想去卫生间。” 方幼瑶给他拿来拐杖,举起吊瓶,“走,我扶你去。” 病房里就有卫生间。 方幼瑶举著吊瓶带他进去。 她转身要出去,宋颂却拉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能不能帮我解一下皮带?我单手解不开。” 方幼瑶脚步一顿,又转回来,低头弯腰伸手去解皮带卡扣。 宋颂垂眸,看到她专注的眼神,喉节滚动。 咔嗒一声,卡扣解开了。 “好了。”她转过身要走。 宋颂又叫她,“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拿著这个吊瓶,它晃得厉害。” 方幼瑶又重新转过来,抬眸瞧了他一眼。 宋颂垂著眼瞼,一脸乖巧,眸光却漆黑。 方幼瑶走过去,替他举著吊瓶,將脸转向一边,催促,“快点。” 隨即。 耳边传来一阵水声。 哗啦哗啦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方幼瑶脸色有些不自然,抬头望著天花板转移注意力。 直到水声结束。 “好了。” “姐姐,你能不能再帮我系上腰带?” 方幼瑶回头。 看到他的裤子松垮地搭在胯骨上。 她垂眸,纤长的手指勾住裤边两侧,替他拉上来。 视线无意略过…… 方幼瑶心想,还挺有资本。 宋颂乖乖站在原地,看她认真地为他系好腰带。 方幼瑶站起来,“行了,走吧。” 宋颂在医院养伤,方幼瑶回公司工作。 又过了几天。 沈凉回来了。 还带了两个人。 沈蕁和她四岁的女儿。 沈凉还不知道方幼瑶已经搬出去了。 他以为过了这么久,方幼瑶应该消气了。 沈凉让王助理將方幼瑶叫到办公室。 方幼瑶推开门。 看到一个小女孩骑在沈凉脖子上,开心的叫著,“舅舅,快跑,驾~” 沈蕁坐在沙发上,目光温柔地看著两人玩。 方幼瑶觉得这一幕莫名有些刺眼。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和沈凉结婚后生一个小孩,坐在旁边看他们父子或父女打闹。 可惜那样幸福的场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都没能等到。 沈蕁看见她进来,嘴角的笑容下意识淡去一些,走过去抱孩子,“好了,圆圆,等会儿再玩吧,舅舅有事要忙。” 沈凉將圆圆放下来,递到沈蕁怀里,看向方幼瑶。 方幼瑶眸光沉静,站在门口,公事公办的口吻,“沈总,叫我有什么事?” 沈凉被她冷漠的神色刺了一下,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瑶瑶,姐姐和圆圆要搬来魔都,一时还没有找到合適的房子,先在我们那里住几天,你今晚把客房收拾一下腾出来。” 方幼瑶一顿,抬眸看他,“这是你的事儿,不用告诉我。” 说完,她冷漠地转身离开。 沈蕁看著沈凉,细眉轻轻蹙起,“瑶瑶是不是不愿意我们住进去?要不我和圆圆还是先住酒店吧。” 沈凉蹙眉,眼里闪过对方幼瑶的不满,转头安抚沈蕁,“酒店哪有家里舒服,没事,不用管她,她就是之前和我置气还没缓过来呢。” 沈蕁垂眸,眸色复杂。 沈凉让王助理带沈蕁和圆圆出去玩,他抽空去找了方幼瑶一趟。 沈凉走进技术部办公室,在方幼瑶办公桌上敲了几下,“你跟我出来一下。” 方幼瑶正在敲代码,突然被人打断,有些不悦,她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到茶水间。 沈凉走到咖啡机旁边,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他靠著墙,掀起眼皮瞧她,“怎么不说话?” 方幼瑶看他,“沈总要我说什么?” 沈凉忽然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拽过来抵在墙上。 壁咚她。 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 方幼瑶蹙眉,伸手推他,“沈总,请自重。” 没推动。 沈凉捏起她的下頜,轻笑一声,“还生气呢?” 方幼瑶打掉他的手,直视他,“沈总,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往后点,不要骚扰我。” 沈凉看到她眼里认真的神色,身体一僵,有些不悦的沉下脸。 “差不多就行了,我什么都没干。” “至於这样不依不饶吗?” “方幼瑶,作闹也要有限度。” 方幼瑶觉得好笑,噗嗤笑出声,她伸出手指戳沈凉的胸膛。 “沈凉,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还是说你听不懂分手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还是你觉得我就应该一辈子无底线包容你的一切?” 方幼瑶用力推开他,眸色冰冷。 “沈凉,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以为我这辈子非你不可吗?” 面对她的质问,沈凉沉默地盯著她瞧。 半晌。 他问,“你是不是不想姐姐住进家里?所以才这样和我闹?” 方幼瑶嘆了口气,“我说了多少遍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的事情和我没关係,你隨便,谁爱住谁住。” 第34章 和她生个女儿 驯吻 作者:佚名 第34章 和她生个女儿 方幼瑶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不耐加烦躁的神色。 这种表情从前只会出现在沈凉脸上。 这次轮到她烦他,让沈凉愣在原地。 “瑶瑶,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凉也烦了,习惯了她的懂事,没有耐心哄她的不懂事。 方幼瑶直视他的眼睛,再次重申一遍,“沈总,你的事情和我无关,现在是上班时间,请您不要打扰我工作。” 说完,她拿起泡好的咖啡,转身走出茶水间。 沈凉皱眉,看著她的背影往前走,心里很不舒服。 不明白这次她为什么要闹这么久? 明明以前她都会很快哄好自己,也会很快消气。 那天在沈家休息室,沈蕁喝多了,眼圈红红的和他哭诉丈夫的背叛。 沈凉沉默地听她倾诉,贴心安慰她。 后来沈蕁靠著沙发上睡著,他也只是一时心疼,不由自主地靠近她,下意识想偷亲一下。 当时他也没想太多,完全凭藉身体本能的反应,就凑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亲到,方幼瑶推门打断了他。 他一下子惊醒,发觉自己行为不妥。 沈凉知道自己和沈蕁不可能,只是想圆心里的一点点执念。 那是年少残存下来的一丝求而不得的痛苦执念。 他想圆了这点执念,以后就会试著去和方幼瑶亲吻。 他知道方幼瑶一直都想亲他。 其实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和方幼瑶分手。 就算偶尔对这段关係有疲累,有点厌倦,想追求一丝新鲜刺激。 但也从未去设想失去方幼瑶以后的生活。 沈凉承认仗著她的爱,偶尔会放纵自己的情绪。 他会在她面前拆下偽装,暴露真实的自己。 他对別人会客气有礼,但他会对她露出不耐烦躁等负面情绪。 因为知道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方幼瑶都会包容。 包容他的每一面,包容他的不完美。 沈凉从不怀疑方幼瑶对他的爱。 只是时间久了,有些理所当然。 这么多年,他和方幼瑶一直在一起。 有她陪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爱情之上,还叠加友情和亲情。 或许这次,方幼瑶真的生气了。 沈凉坐在办公室想了一下午,要不他去主动道歉求和,把姿態放低一点? 王特助带著沈蕁和圆圆满载而归。 圆圆手里拿著小风车,跑到沈凉麵前,童音稚嫩,“舅舅,送给你。” “谢谢圆圆。”沈凉抱起她,满眼喜爱。 圆圆和沈蕁长得很像,都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方幼瑶也有一双这样明亮好看的眼睛。 沈凉看著圆圆,心思却不由自主飘散了一下。 要是他和方幼瑶生一个女儿,是不是也像圆圆这样可爱? 这个想法轻轻从脑海中闪过,沈凉怔了一下。 从前他一直很討厌小孩,从来没想过结婚生孩子。 可这个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个自己的孩子也不错。 一个长得像他俩的小孩,会管他叫爸爸,管她叫妈妈。 他和方幼瑶顏值都不低,他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沈凉下意识想的是和方幼瑶生,从没想过和別人一起生。 在这个命题里,方幼瑶是他心里的唯一选择。 沈蕁见他发呆,笑得温柔,“你什么时候下班?” 沈凉放下圆圆,抬起手看腕錶,“已经六点了,现在就走吧,今天早点下班,带你和圆圆吃饭,然后一起回家。” 沈蕁垂眸,“那瑶瑶呢?我们去叫她一起?” 沈凉点头,“嗯。” 他领著沈蕁边往外走,边说,“她是工作狂,可能又要加班,不过今天就不让她加班了,我们一起去吃顿饭。” 沈凉想的是藉此和方幼瑶解开误会,想跟她和好。 他走到技术部,找了一圈,没看见人。 何曦雪告诉他,“方姐十分钟前已经走了。” “去哪了?” “下班了吧。” 沈凉蹙眉,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没有人接听。 方幼瑶竟然这么早就下班了? 这不符合她的习惯。 难道她提前回去收拾屋子,在家等他们呢? 沈凉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她就是嘴硬心软的人。 沈蕁看见只有他一个人出来,“瑶瑶还不下班吗?” “她已经走了,应该回家收拾去了,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是知道你和圆圆要来住,提前整理房间去了。” 这是沈凉自己的猜测。 沈蕁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跟著沈凉一起去吃晚饭。 吃过晚饭后,沈凉看了一眼手机,给方幼瑶发的消息她还没回。 沈凉开车带沈蕁和圆圆回家。 打开门。 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灯是黑的。 方幼瑶不在。 屋里冷冷清清。 沈蕁诧异,“看来瑶瑶没回来啊?” 沈凉不死心,在屋里转了一圈。 真的看不到她的身影。 沈凉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他又找到周琳的號码,拨过去。 “喂,谁呀?” 周琳正在给孩子餵奶,接到一个陌生號码,对面一直不说话,她以为是垃圾电话,正准备掛断。 沈凉的声音响起,“我是沈凉,我想问一下方幼瑶在不在你那儿?” “不在啊……” “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周琳懟他,“你们不是分手了?你管她去哪?” 沈凉一顿,“谁说我们分手了?” “当然是瑶瑶自己说的唄,还能有谁?” 沈凉掛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方幼瑶一向要面子,竟然把这种事告诉了朋友,该不会……她真的想分手吧? 沈凉又给方幼瑶打电话,一连打了七个,她才接通。 “怎么了?” 方幼瑶语气平淡。 “你去哪了?” 沈凉开口带著质问。 “沈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爱去哪去哪,和你有什么关係?” 沈凉一噎,“所以你到底去哪了?” “与你无关。”方幼瑶乾脆利落地掛断电话。 圆圆拉著沈凉的裤腿,“舅舅,我睡哪个房间呀?” 沈凉眸色翻滚,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快,“这边。” 他带沈蕁和圆圆去方幼瑶之前睡得那间客房。 推开门。 客房很空。 什么都没有。 拉开衣柜。 依然什么都没有。 方幼瑶难道把衣服和东西又搬回主臥了? 这样倒是省事,省的他收拾了。 安排好沈蕁和圆圆,沈凉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衣服,扔到床上,然后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 他换下来的衣服还在床上扔著。 以往都是方幼瑶帮他整理,今天她不在,沈凉自己拿起衣服打算塞到衣柜里。 拉开衣柜门,他顿了一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里面是清一色的男士服装。 一件方幼瑶的衣服都没有。 所以她把衣服都放哪了? 第35章 开始同居生活 驯吻 作者:佚名 第35章 开始同居生活 沈凉的目光略过床头柜,忽然顿住。 他走过去打开那个盒子,里面都是这些年他送给方幼瑶的礼物,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那朵光禿禿的向日葵盆栽吸引了沈凉的注意力。 他迟钝的大脑开始復甦记忆,想起那年隨口说的玩笑话。 原来她还记得,而且……还扒光了叶子。 沈凉握紧那个盆栽,心突然开始下坠,发慌。 她好像拿走了所有属於她的东西,只留下他曾给予的东西。 方幼瑶……不会搬走了吧? 难道她这次是真的准备和他分手? 沈凉眼中闪过慌乱,给她打电话。 打了三个才接。 “喂,沈总,你到底有什么事?现在是下班时间,能不能不要骚扰员工?” 沈凉嗓音乾涩,“你……搬出去了?” 方幼瑶沉默,“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凉握著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 她率先掛断电话。 沈凉听著“滴”的一声,他扔掉手机,没有再打回去。 向后一仰,躺倒在床上。 反正明天,她总要来公司上班。 沈凉拿起那个向日葵盆栽发呆。 上面只有一个空空的盆,没有叶子。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拔的? 他真的犯了这么多次不能原谅的错误吗? 这一晚,沈凉睡得很不好。 很久没有发生的睡眠问题再次找上他。 第二天,他顶著黑眼圈去公司。 沈蕁和圆圆留在家里,没有和他一起去公司。 沈凉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方幼瑶。 但是何曦雪告诉他,“方姐请假了。” 沈凉坐在办公室里,一脸疲態,用手指捏著眉心。 他將那个残缺的盆栽摆在办公桌上,总是盯著它发呆。 王助理进来送文件,特意多看了那个盆栽两眼。 没看出什么特別。 但沈总已经盯著看一上午了。 沈凉突然出声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女朋友生气和你分手,你都是怎么哄好的?” 王助理眼观鼻,鼻观心,谨慎回答,“沈总,首先我没有女朋友。其次我觉得你可以在网上搜一下攻略和资料。” 沈凉掀起眼皮看他,“你没谈过恋爱吗?” 王助理诚实摇头,“沈总,我没谈过恋爱,不过最近在相亲,倒是见了几个相亲对象。” 沈凉摆摆手让他出去。 沈凉在公司等了一天,方幼瑶都没回来。 方幼瑶在陪宋颂。 昨晚她早早下班去医院看宋颂。 宋颂接到医生通知说宋萱病危进了抢救室。 方幼瑶陪宋颂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一夜。 早晨,医生宣布宋萱抢救无效,没能从手术台下来。 宋颂受到打击,精神恍惚。 方幼瑶担心他出事,索性请了一天假陪他。 她帮宋颂一起安顿好宋萱的后事。 带宋颂回到自己家。 宋颂面无表情,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跟在她身后。 方幼瑶拉著他走到沙发边,將他按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 宋颂嘴唇乾裂,眼神呆滯。 他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 从此以后,他真是孤家寡人了。 宋颂忽然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他已经不知道活著还有什么意义了。 从前儘管过得辛苦,但心里有目標有干劲。 现在他好像瞬间被抽空希望,什么都不想干。 方幼瑶坐在他旁边。 看到他满身颓丧死气,有些心疼。 他不过也才十九岁,还是个男孩,却要接二连三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方幼瑶將他拉到怀里抱紧,轻轻拍他的背安抚,“没关係,难过就哭吧,想哭就哭吧,我会陪著你。” 宋颂心里紧绷的弦忽然断了,好像漂萍找到归岸。 他將脸埋在方幼瑶颈间,发出闷闷的呜咽声,似受伤的小兽。 方幼瑶衣领一片潮湿。 宋颂抱紧她,呜咽著哭诉,“为什么我在乎的人都会离我远去?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留下她们?” 方幼瑶沉默地听他倾诉內心的悲伤委屈无力,一下又一下拍他的脊背,给他力量。 “人生这趟旅程就是孤独的,没有人能永远陪著你。” 宋颂抬起头,用哭红的双眼望著她,“姐姐,你能陪著我吗?” 他拉著她的手,眼里带上哀求,在最脆弱的的时刻,把方幼瑶当做最后的支撑。 她知道宋颂刚经歷打击,现在情绪敏感,安慰他,“嗯,我会陪著你的。” 但她心里清楚,没有谁会一直陪著谁。 也许她和宋颂也只会有这样一段短暂的交集。 不过这些话现在没有必要说。 宋颂哭了一通,心里的情绪释放出来,感觉好受多了。 但是在方幼瑶面前哭鼻子,他又觉得不自在,很不好意思。 方幼瑶拿纸巾帮他擦乾眼泪。 “你工地那个活儿,以后就別去了。” “嗯。” 宋颂乖巧地点点头。 他没有救回来宋萱,再拼命赚钱已经没有意义了。 “姐姐,以后我留在你身边,陪伴你照顾你好不好?” 他还欠方幼瑶很多钱,以后乾脆留下当她的金丝雀的了。 方幼瑶思索片刻,问他,“你还想不想回学校上学?” 宋颂一愣,眼中挣扎,“想,但是……” 经歷过两年在社会摸爬滚打,他深刻体会到一件事,没有学歷寸步难行,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 如果有读书的机会,他自然是愿意的。 “那我送你去学校读书吧,你好好学习,考个大学,我供你读书。” 宋颂看著她,眼里盈著光,“好,我愿意去读书。” “那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回头我给你找学校,你想从高几开始读?” 宋颂想了想,“我直接去读高三吧。” 他想快点参加考试,想快点考上大学。 “你之前读到高几了?” “高二上学期。” “那你直接去高三跟得上吗?” “我儘量。” “回头我给你找个家教,先在家补习。” 因为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学校也到了学期末马上要放假。 方幼瑶打算开学再送他去读书。 她花了高价找的金牌教师,给宋颂一对一补习。 名师一小时一千块。 两人正式开启同居生活。 不过没什么过界行为。 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 宋颂开玩笑,“你真是要求最低的金主。” 方幼瑶摸摸他的脑袋,“你先好好学习,別想乱七八糟。” 她想让他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宋颂拉住她的手,仰头,眼巴巴望著她,“等我考上大学,你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什么?” “到时候再告诉你,你能不能先答应下来?” “行。” 方幼瑶应的痛快。 反正到时候她要是做不到,再反悔唄。 方幼瑶陪了宋颂两天,看他情绪没问题,就去上班了。 沈凉把她叫到办公室,目光冷冽,“你搬去哪了?” 方幼瑶看到他眼下的乌青,语气平静,“和你无关。” 沈凉皱眉,忽然恼怒,將她推到墙角,捏著她尖巧的下頜,眸光深沉,“方幼瑶,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第36章 沈凉,我不后悔 驯吻 作者:佚名 第36章 沈凉,我不后悔 方幼瑶嗤笑一声,打开他的手,“沈总,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接受现实?” 沈凉心里憋屈,他就是不愿意相信,也不甘心。 方幼瑶那么爱他,怎么会真的狠心跟他分手呢? 沈凉一遍遍问,一遍遍確认,终於在她平静无波的眼神里,確定了答案。 他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情绪,儘量让声音平稳。 “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旦分手,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方幼瑶,你別后悔。” 方幼瑶抬眼看他,“沈凉,我不后悔。” “我要后悔,也只会后悔在你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年。” “我的青春,我的岁月,我的感情……” “我听到你和別人说,你是不婚主义者。”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藏著別人,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我知道你根本从来没想过和我结婚,没有把我规划到你的未来。” “我不想一遍又一遍自欺欺人,每天活在幻想里。” “现在离开你,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沈凉心里莫名被刺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 方幼瑶竟然说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他心里是藏著別人,但是也並非一点都没有她。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沈凉定定的看著她,声音发涩,想说点什么,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大概是面子和尊严在作祟。 她已经铁了心要分手,那他就不会再挽留。 那样会让自己很不体面,会让自己处於感情下位。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他想要掌控一切,包括爱情 已经失控了的东西,那就乾脆不要了。 沈凉静静地看著她,眼波晃动,又慢慢归於平静。 他垂著眼皮想,也不是非她不可。 分手就分手唄。 能怎么样呢? 就算和方幼瑶分手,还会有其他女生来到他身边。 他眼神倏尔转冷,语气凉薄,“好,那就分手吧,以后,別求我回头和好。” 方幼瑶眸色淡淡,“不会。” 她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沈凉还是不够了解她。 她从不会轻易说分手,但下定决心要走,就不会再回头。 一个男人,只有一次机会能得到她的爱。 一旦她把爱回收,就不会再给出去。 沈凉看著她的背影,心头划过淡淡的失落,和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夹杂一点惶恐。 心里好像空缺了一角,有种落空和失重感。 好像玩跳楼机,突然从高空迅速降落的那一瞬间,身体完全失重。 他坐下来开始工作,努力让自己忽视这种感觉。 自从和沈凉说分手之后,方幼瑶就很少加班了。 她只做好分內的事务,多余的工作一概不做。 比如曾经替沈凉分担的工作,如今全都还给了他。 和沈凉分手之后,方幼瑶忽然觉得一身轻,好像从前压在身上的许多东西都不见了。 她很少再焦虑,试著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从爱別人到学著爱自己。 似乎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或者教过她要如何爱自己。 父母从来不讲这些,他们勉强让每个孩子得到温饱就已经用光力气。 老师也从来不讲这些,只会传授课本上的知识。 所以这一路,方幼瑶根本不懂要如何爱自己。 直到27岁这一年,她才突然醒悟,摸索著开始学习爱自己。 好在还不算晚。 人生才刚刚过了三分之一。 方幼瑶六点下班,路过饭店,打包了一份糖醋鱼,和两份米饭,拿回去和宋颂一起吃。 宋颂每天的作息时间挤得很满。 早上六点开始,轮番学习语数英物化生六科,每科开始讲解2个小时。 课程安排在白天。 一般方幼瑶下班时,老师们都已经走了,只剩宋颂自己坐在房间学习。 他很努力。 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能够重新学习的机会。 方幼瑶把饭放在餐桌上,喊他过来吃。 宋颂放下笔,从房间走出来。 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晚餐。 宋颂吃得很快,吃完后靠著椅背,盯著她看。 方幼瑶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睛看过去,“吃饱了?” “嗯。” “那就去学习啊。” “歇会儿。” “老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啊。” 方幼瑶白他一眼,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既然不想学习,那就去洗碗。” “好。” 宋颂站起来,把餐桌收拾整洁,低著头,额头的刘海垂到眼前,將眉毛完全遮挡住。 方幼瑶盯著他的刘海瞧,“你是不是该剪头髮了?这么长。” 宋颂甩了一下,“是有点长,有点挡眼睛,你有没有夹子,帮我夹一下。” 方幼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的鱼嘴夹,“给。” 宋颂低头,“你帮我带,我带了手套,不方便。” 他正戴著橡胶手套洗碗。 方幼瑶穿著平底拖鞋,微微踮起脚,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往上撩,然后別上粉色的夹子。 “好了。” 她忽然笑起来,双眸熠熠生辉。 宋颂动了下喉节,“不好看吗?” 她觉得有点好玩,“哈哈哈……好看。” 宋颂盯著她弯起来的眼睛,忽然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方幼瑶的笑容僵在脸上,眸色十分不自然。 她轻咳了一声,“洗完就去学习吧。” 说完,转身,上了二楼。 宋颂拧开水龙头,一边洗碗一边走神,情不自禁舔了下嘴唇。 方幼瑶洗完澡,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沈凉忽然给她打电话。 她接了。 “喂,沈总,现在是下班时间,如果是非工作问题,请勿打扰。” 电话那头。 沈凉一噎,眼中浮现出恼怒。 方幼瑶见他不说话,要掛电话,“沈总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我就掛了。” “等一下。” 他吸了口气。 “和diuofuht科技签的那份合约下个月就到期了,你去和他们公司接洽一下,再签一个季度。” 方幼瑶一口回绝。 “我没空,你去吧。” 沈凉再次一噎。 “你能不能摆正工作態度。” 方幼瑶嗤笑一声,“我只是一个技术部总监,谈合约这种事本来就不归我管,你该重新划分责任义务。” “好了,沈总,以后下班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有事上班再说。” 说完,方幼瑶掛了电话。 沈凉听著手机里滴滴滴的忙音,气得摔了手机。 可以啊,方幼瑶,竟然学会掛他电话了。 晚上十点,沈凉还在办公室加班。 自从方幼瑶不帮他,沈凉手里突然多了很多工作,好像怎么干都干不完。 他盯著桌上堆成山的文件,颇为头疼。 沈蕁来公司看他,给他带了宵夜。 “小凉,我找到工作了,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方便一点,打算明天搬过去。” 沈凉捏了捏眉心,“我明天和你一起搬。” 第二天。 沈凉请了半天假,上午和沈蕁一起搬家。 房子不大,是个复式loft,上层50平,下层80平。 沈蕁喜欢这个房子的装修,她和女儿两个人住完全够了,再加一个保姆也不拥挤。 这一层一共两户。 沈凉帮沈蕁搬完家后,担心她一个女人带著个小孩住不安全,想看看对门住的是什么人。 他找了个藉口,敲响对面的门。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男生,瘦瘦高高的,额前头髮遮挡著眉毛。 宋颂手里还拿著高中语文课本,看著门外陌生的男人,“你找谁?” 沈凉注意到他手里的课本,心里判断,应该是个高中生。 第37章 沈凉开始不习惯 驯吻 作者:佚名 第37章 沈凉开始不习惯 “我是刚搬到对门的,请问能借一下拖把吗?地上洒了饮料。” “嗯,你等一下。” 宋颂去卫生间取了拖把,递给他,顺便看了一下对面敞开的门。 好像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估计是一家三口吧。 宋颂也没太在意,关上门接著背课文。 沈凉等了一会儿,又將拖把还回去。 “谢谢你。” “没事。” 宋颂把拖把接过来。 恰好数学老师上门来给他补课。 语文老师离开,数学老师进来。 沈凉观察了一下,装作无意閒聊,“你是高中生吗?” “嗯。” “没去学校啊?” “在家找老师自学。” 宋颂和他隨便聊了几句。 沈凉转身回到对面的屋子,关上门,和沈蕁说,“对面应该住了个高中生。” 沈蕁笑笑,“这里安保系统还不错,不用担心我们,你就是太过小心谨慎了。” “小心一点总没错,那我就先走了,有需要就叫我。” “好。” 圆圆突然扑到沈凉怀里,“舅舅,你要去哪里?你留下陪圆圆玩啊。” 沈蕁把圆圆拉过来,“舅舅还有工作,妈妈陪你玩。” 沈凉蹲下,摸了摸她的脑袋,“圆圆乖,舅舅过几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娃娃好不好?” “好,圆圆会想你的。” 沈凉走出小区,开车回公司上班。 宋颂也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沉浸在题海中。 晚上。 方幼瑶回来,“对门住人了吗?我看门口放了垃圾袋。” 宋颂隨意道,“对,今天刚搬过来的,一家三口。” “哦。”方幼瑶就是隨便问问,没有继续探討这个话题。 “最近学习进度怎么样?开学之前能把高三的內容学完吗?” 因为下次开学,直接就是高三下半学期,已经进入总复习阶段。 宋颂点头,“按照目前的进度,应该可以。” 方幼瑶知道他每天晚上学到十二点才睡,特意给他买了些补脑子的东西。 比如今晚晚饭,猪脑花。 宋颂看著餐盒里那一坨,不由皱起眉,“嗯……” 方幼瑶,“吃哪补哪。” 宋颂眼里挣扎,“其实……我脑子还行,不用补。” 他吃不下去。 方幼瑶掀起眼皮,“不爱吃?挑食?” 宋颂咽了下口水,拿起筷子,闭著眼睛伸过去。 方幼瑶看他这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不想吃就別勉强了。” 看他不爱吃脑花,方幼瑶又给他买了其他补品。 宋颂补过头了。 某天晚上,他上二楼,无意中撞见刚刚沐浴出来只裹著浴巾的方幼瑶。 宋颂只看了一眼她白皙丰腴的大腿。 他发誓只有一眼。 “哗”地一下流了两股鼻血。 方幼瑶愣了一秒,边笑边拉著他去卫生间清洗。 宋颂用冷水冲脸,闭了闭眼。 方幼瑶还在笑,故意打趣他,“看来最近补品吃多了?” 宋颂拿纸堵著鼻子,发梢还沾著水滴,轻咳一声,“对,你少买一点,补得我都流鼻血了。” 他眼神躲闪,给自己找藉口。 方幼瑶又笑了一声,“好,那我少买点。” 宋颂目光向上,看著天花板,眼神不敢再往她身上乱瞟。 方幼瑶让他下楼,“早点休息,累了就睡觉,明天再学。” “嗯,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宋颂看了一眼她打开的电脑。 明明她比谁都拼,还要嘱咐他早点休息。 关掉灯。 方幼瑶躺在床上发呆。 和沈凉分手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没有想像中那么痛苦。 也许是因为有宋颂陪在身边转移注意力。 看来这笔钱花得挺值。 方幼瑶闭上眼睛,睡得很沉很踏实,连梦境都是愉悦的。 而沈凉却和她完全相反。 黑暗中。 沈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又失眠了。 习惯性转过身,抬手想抱著方幼瑶一起睡,想嗅她身上的香气。 手却摸了个空。 他怔了一下。 旁边的床铺空空荡荡,一片冰凉。 沈凉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搬走了,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这么多年,方幼瑶睡在他身边时,他不觉得有什么特別。 可她走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会不习惯。 虽然以前她也会出差,偶尔不在家里,也是他一个人睡觉。 但是他知道她会回来,心里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现在他不確定她会不会回来,心里竟然有些鬱闷和难受。 沈凉睡不著,乾脆打开手机,想玩一会儿。 程杳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哥哥,你睡了没有?] 沈凉:[没有,睡不著,失眠中。] 他盯著屏幕,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试图忘记方幼瑶。 没有方幼瑶,还有別人。 过了一会儿,程杳发来消息。 [哥哥怎么失眠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沈凉手指微顿,打了一个字:[嗯。] 但此刻,他脑海中控制不住浮现出方幼瑶的脸。 程杳发了一个[小猫飞吻]表情包。 [哥哥,那你把我调回公司啊,那样每天都能见到我了。] 程杳只是隨便说说。 沈凉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竟然回了一个字:[行。] 程杳都愣住了。 沈凉:[不过不能给你太高的位置,你只能干普通员工的岗位。] 他想用程杳刺激一下方幼瑶。 第二天。 方幼瑶在公司看到程杳,眼里闪过意外。 此刻,她见到程杳,心境和以往完全不同。 心情平静的可怕,竟然没有一点起伏。 方幼瑶和沈凉分手的事,公司上下全都知道了。 沈凉和程杳开始谈恋爱,很快公司上下也都知道了。 晚上下班。 沈凉故意牵著程杳的手,从方幼瑶身边路过。 他的眼睛注视著方幼瑶,想看她脸上有什么表情变化。 方幼瑶没看他,视他们如空气。 他们三个恰巧坐了同一趟电梯。 程杳故意往沈凉怀里靠,“哥哥,我们去吃什么呀?” 沈凉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方幼瑶接起一个电话。 是宋颂的。 “下班了吗?” “嗯,在电梯,今晚想吃什么,我路过买上” 宋颂点菜。 “红烧小丸子,酱烧鸭,清炒菜心。” “好,知道了,在家乖乖等我。” 掛了电话。 她察觉到一道目光直直射过来。 沈凉盯著她,眸色冰冷。 出了电梯。 沈凉忽然追上来,“刚才谁给你打电话?” 第38章 你和谁住在一起? 驯吻 作者:佚名 第38章 你和谁住在一起? 方幼瑶蹙眉,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关你什么事?” 沈凉咬牙,心里不舒服。 自从分手以后,他就经常从方幼瑶嘴里听到这句话。 他继续追问,“你和谁住一起?” 难道方幼瑶这么快就找了新的男朋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沈凉不相信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內移情別恋。 方幼瑶对他的追问十分不满,眸色冷淡,“沈总,这是我的个人隱私,你无权过问。” 方幼瑶转身要走,大庭广眾之下,拉拉扯扯不好看,还是在公司门口,显得他好像很留恋她一样,所以沈凉没有拦她。 程杳追上来,拉拉沈凉的袖子,“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沈凉看著方幼瑶的背影发呆,將袖子从程杳手里抽出来,表情懨懨,“我还有点事,你自己去吃吧。” 程杳眼里闪过不甘,小心翼翼问,“哥哥,有什么事啊?” 不会要去找方幼瑶吧? 程杳不想让他去。 好不容易才等到他们分手。 沈凉拧眉,“別问那么多,我喜欢听话的。” 程杳垂眸,手掌握紧,心思百转千回,乖巧应道,“好。” 沈凉只把程杳当做刺激方幼瑶的工具人,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今晚他要去陪沈蕁还有圆圆吃晚饭。 方幼瑶路过饭店,买了宋颂想吃的那些菜。 她走出电梯,前脚刚关上家门,后脚沈凉从电梯里走出来,按响隔壁的门铃。 沈蕁打开门,眼睛一亮,“你来了,圆圆正念叨你呢。” 圆圆衝过来抱住他的腿,“舅舅,圆圆想你了。” 沈凉蹲下,弯腰抱起她,“圆圆真乖。” 沈蕁做了几道菜,和沈凉一起吃晚饭。 晚上,外面忽然下起雪。 沈蕁看到窗外路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雪花,让沈凉今晚留下。 “天黑路滑,开车不安全,我和圆圆住楼下,你住楼上吧。” 沈凉想了一下,点点头,“行,那我今晚就住这儿,明早再去公司。” 隔壁。 方幼瑶穿著单薄的睡裙,站在窗边,手臂抱在胸前,看雪花纷纷扬扬往下落。 宋颂拿了件外套,披到她身上,遮住那露在外面的纤薄平整的脊背。 方幼瑶嘴里呢喃,“下雪了……” 宋颂站在旁边,陪她一起看雪。 方幼瑶的思绪却隨著雪花不停地飘啊飘…… 想起那年在盐城中学,和沈凉看的第一场雪。 盐城的冬天比魔都要冷十倍。 那时她穷得连棉服都买不起,数九寒天,里面穿著卫衣,外面套著薄薄的校服。 下晚自习后,她依旧在教室里学到很晚,卡著教学楼关灯时间走人。 刚走出楼道口,扑面而来的寒风將她吹得一个激灵。 沈凉脱掉上千块的羽绒服,披到她身上,“女孩子要注意保暖,別冻坏了。” 那晚他陪著她从教学楼走到宿舍。 那晚的月光格外皎洁,世界一片洁白。 方幼瑶长那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羽绒服一点都不重,又轻又保暖。 走到宿舍,她脱下衣服还给沈凉,但身上却沾染著属於他的薄荷气息。 第二天,沈凉买了一件短款的浅黄色羽绒服送给她。 那是方幼瑶人生中第一件羽绒服。 “姐姐,你在想什么?” 宋颂从背后抱她,手臂环住她的细腰,將下巴抵在她肩头。 方幼瑶拉回思绪,轻轻摇头,眼神暗了几分,“没什么。” 宋颂看到她眼底的落寞,知道她可能又想到前男友了,故意用其他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明晚,我们吃火锅吧。” 雪天和火锅最適配。 方幼瑶点头,“可以,你想在外面吃,还是想在家里吃。” 宋颂思索片刻,“在家里吃吧,明晚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去超市买食材,然后回来吃火锅,好不好?” “行。” 翌日清晨。 方幼瑶起来去上班。 宋颂看了一眼窗外,叮嘱她,“路上可能有雪,你开车小心一点。” “知道了。” 方幼瑶在玄关换了一双厚底的雪地靴,拿上车钥匙,推开门。 恰巧对面的门也被推开了。 沈凉低著头,沈蕁正在给他系围巾。 “小凉,路上慢点。” “嗯。” 沈凉一抬头,看到方幼瑶站在对面,神色微怔。 方幼瑶和沈凉对视一眼,面无表情转身向电梯走去。 想起那日宋颂说,对面搬来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 方幼瑶勾起唇,眼中露出讽刺。 沈凉追上来,在电梯关闭之前,用脚卡住,挤进来和她坐了同一趟。 电梯里只有他俩。 沈凉看她,声音清冷,“你住对门?” 方幼瑶看都没看他一眼,下意识回懟,“关你什么事?” 沈凉真的烦极了这句话,忽然转身將她推到电梯角落里,低头凝视她的脸,“方幼瑶,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方幼瑶被困在他和电梯之间,眼中闪过不耐,蹙眉,“为什么要和你好好说话?你配吗?” 分手以后,从前在沈凉麵前收敛起来的攻击性,全部释放了。 还是加倍释放。 分分钟能把沈凉气死。 沈凉深吸一口气,手掌虎口掐住她下頜,眼里隱隱有火焰闪动。 “方幼瑶。” 他咬牙切齿叫她名字。 “沈总,请你自重。” 方幼瑶看著他,眸色格外淡,往日总是瀰漫情意的眼睛已如一潭死水,比外面的雪还要冰凉。 沈凉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识鬆开手。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 方幼瑶推开他,率先出去。 沈凉跟在她身后走出去。 想起住在对面的那个高中生,沈凉以为那是借住在她家的某个亲戚的孩子,可能是来这边上学参加高考的吧。 沈凉也没往其他方面想。 主要是年龄悬殊。 方幼瑶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羽绒服配浅色牛仔裤,梳著高马尾,看上去青春靚丽。 沈凉盯著她的背影呆了一下,追上去,“你別开车了,坐我的车吧,路滑。” 方幼瑶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淡声拒绝,“不用。” 沈凉却攥紧她的手腕,將人拉到那辆黑色宾利前面,打开副驾驶的门,强行將她推进去,给她绑上安全带,“坐好。” 他迅速绕到驾驶室,发动车子。 方幼瑶来不及下车,神色不愉,骂他,“你神经病啊?说了不用,听不懂?” 沈凉目视前方,对她的谩骂置之不理。 方幼瑶靠著椅背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男人都爱犯贱。 沈凉却用余光瞟她的脸,神思飘忽。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沈凉又碰到在路边等公交的程杳。 上次是下雨天,这次是下雪天。 他降低速度往路边开。 方幼瑶感觉他减缓速度,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站著的程杳。 察觉到沈凉的意图,她又想起之前不好的回忆。 方幼瑶解开安全带,打算等他停车,她就下车。 第39章 听到那男生叫她姐姐 驯吻 作者:佚名 第39章 听到那男生叫她姐姐 沈凉蹙眉,“你干嘛?” 方幼瑶语气淡然,“下车。” 程杳显然认出了沈凉的车,站在路边冲他招手,想蹭他的车。 然后她眼睁睁看著那辆黑色宾利向她靠近,又从她面前开了过去。 好像在逗她玩一样。 因为沈凉不想让方幼瑶下车,乾脆没停,直接开走。 程杳吃了一嘴尾气,睁大眼睛,闪过几分不可思议,气得直跺脚,踩在冰上,不小心滑了一跤,格外狼狈。 车里。 热气开得十足。 方幼瑶重新繫上安全带,將衣服拉链往下拉了一些。 沈凉脖颈间围著围巾,有点热,语气自然地说道,“瑶瑶,你帮我往下拉拉围巾。” 方幼瑶瞥了他一眼,“沈总,你是不是一直搞不清什么叫分手?” 沈凉看她一眼,“分手了就不能帮我拉下围巾了?” 方幼瑶扭过头望向窗外,“不能。” 她补充道,“我不是那么没有边界感的人。” “更何况沈总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你刚刚好像把你女朋友晾在路边。” 沈凉一噎,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把围巾往下拉了拉。 他转动眼睛,忽而勾唇笑了一下,“怎么,你吃醋了?” 方幼瑶一顿,哂笑,“你想多了。” 沈凉却认定她在吃醋。 他就知道方幼瑶心里还是有他的。 晚上下班。 方幼瑶准备打车回去。 宋颂给她发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別忘了今晚一起吃火锅。] [马上就回去了,你穿好衣服等我,我回去接你,我们一起去超市。] 方幼瑶站在路边,一边发消息,一边等计程车。 沈凉將车子停在她面前,“上车,我送你回去。” 方幼瑶拒绝,“不用,我打到车了。” 沈凉下车,又用了同样的手段,將她塞进副驾驶。 方幼瑶不想跟他拉扯,挺不体面的,乾脆坐了进去。 夜凉如水。 方幼瑶望著窗外掠过的夜景发呆。 车子很快开到楼下。 沈凉跟在她后面一起上楼。 “你家里那个男生,是亲戚家的小孩?” “和你无关。” 沈凉已经有点习惯她这个说话调调了。 方幼瑶打开门,宋颂站在玄关口等她,“姐姐,你回来了。” 沈凉听到这一句。 听到那男生叫她姐姐。 那应该是方幼瑶某个亲戚家的表弟。 方幼瑶进屋喝了口水,“走吧。” 这小区附近不远就有一家大型商超。 方幼瑶没开车,和宋颂一起走著过去。 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昨夜下了一晚的积雪铺在路边人行道上,踩上去咯吱作响。 两人推著购物车逛超市。 方幼瑶拿了几盒辣椒油,一抬眼,看到不远处沈凉牵著小孩陪沈蕁逛超市。 沈凉看到她也是一愣。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方幼瑶很少和沈凉一起逛超市。 两人需要什么东西都是直接点外卖,送上门。 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方幼瑶收回目光,心情忽然低落。 宋颂也看到对面的一家三口,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方幼瑶的前男友,还和方幼瑶说,“他们就是住在咱们对面的一家三口,没想到能在超市遇到,还挺巧的。” 方幼瑶“嗯”了一声。 “走吧。” 宋颂提著满满一大包食材,两人沿著来时路又重新走了一遍。 方幼瑶爱吃辣,宋颂不爱吃。 方幼瑶乾脆弄了一个四宫格,將买的四种不同口味的锅底都放进去。 有牛油锅,番茄锅,咖喱锅,菌汤锅。 宋颂倒是偏爱吃番茄口味。 以前和沈凉一起吃火锅,为了照顾他的胃,方幼瑶只点清汤。 现在她想吃什么吃什么,以后再也不会委屈自己迎合別人。 一月。 临近年关。 方幼瑶已经两年没有回自己家过年。 前两年和沈凉一起在沈家过年,待个六七天就回公司继续上班。 沈家规矩大,很不自在。 今年不用和沈凉回去,方幼瑶准备回自己家过年,看看爸妈。 去年爸妈打电话来要了两万块钱,说弟弟准备结婚,买婚房还差点。 方幼瑶当时正忙著,隨手打了两万过去,也没问什么。 这都过了快一年了,也不知道弟弟结婚没有。 应该没有吧。 要是结婚,爸妈会通知她。 再怎么也不可能一声不吭。 二十九那天,公司正式放假。 方幼瑶定好车票机票,收拾完行李,拉著行李箱准备出发。 宋颂靠墙,盯著她看,有些委屈,“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方幼瑶停住脚步看他,“那你要和我回家吗?” 宋颂眼睛一亮,“你愿意带我回家?” 方幼瑶收回目光,“不太合適。” 她要是把宋颂带回家该怎么介绍,说这是她包养的小情人? 那估计当天村子里就会谣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宋颂眼神一暗,嘆了口气,“算了算了,你走吧。” 方幼瑶安慰他,“你乖乖在家等著,我初三就回来陪你。” 方幼瑶坐飞机到帝都,又转了趟高铁到市区,最后从市区打了辆车回村。 两年多没回来,村里道路整洁了不少,两侧摆著垃圾桶,还有专人在扫雪。 方幼瑶家在村尾,最里面。 从前她家的房子是村里最破的,后来她有钱以后重新翻修了一遍,只將里面好好装修了一番,外面倒是没怎么下工夫翻整。 外面要是装得太好,怕別人眼红。 她让司机一直往里开,开到家门口才停下,后备箱里面塞满她买的年货。 司机帮她把东西全都搬进屋里。 方幼瑶爸妈,方大力和刘翠芬看见她回来,愣了一下。 刘翠芬从炕上下去,披著大棉袄,迎出去,“三丫回来了。” 方幼瑶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她家六个孩子,越穷越能生。 刘翠芬为了拼个儿子,不要命地生。 司机帮忙把东西搬进来,琳琅满目的年货摆了整整一地。 刘翠芬给司机倒了口热水喝,方幼瑶给他结帐,司机喝完水走了。 方幼瑶站在暖气边烤了烤手,一抬眼,这才发现里屋坐了很多人。 其中很多生面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气氛很古怪。 方飞翔是方幼瑶弟弟,谈了个对象,女方家今天来谈结婚事宜。 关於彩礼婚房那点事,谈了半年,还没谈拢。 方飞翔见她进来,站起来,叫了声“三姐”,然后低头窝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炕上坐著个女孩,旁边是女孩爸妈,还有女孩姑姑姨姨们。 女孩大姑看见方幼瑶,忽然从炕上跳下来,脸上笑成一朵花,看著刘翠芬,“呦~这就是你家老三吧?听说是高才生,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呀?” 第40章 原来这是不能问的呀 驯吻 作者:佚名 第40章 原来这是不能问的呀 刘翠芬也不知道三女儿具体是做什么工作,只知道她在大城市当白领。 方家人对方幼瑶能赚多少钱没有概念,只知道她是家里几个兄弟姐妹里混得最好,最有出息的。 方幼瑶对著女孩大姑礼貌性地笑笑,“程式设计师。” 毕竟来者是客,她也搞不清楚屋里这些人都是什么情况。 女孩大姑瞟了一眼地上那些方幼瑶带回来的年货,在心里暗暗计算价值,笑呵呵地拉著她的手往炕上坐,“快上来暖和暖和。” 那自来熟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这里的主人,方幼瑶是来做客的客人。 女孩大姑向她打听,“听说程式设计师都很赚钱,一个月得有个好几万吧。” 方幼瑶含糊其辞,“差不多吧。” 女孩妈妈问方幼瑶,“能有个两三万不?” 方幼瑶掀起眼看了她一眼,“差不多。” 问別人收入这事本身很不礼貌,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 女孩妈妈嘀咕,“这差不多到底是多少钱呀?” 方幼瑶笑了一下,反问,“阿姨,你家存款多少啊?” 女孩妈妈脸色一僵,“你这孩子,怎么啥都问?” 方幼瑶点点头,“哦,原来这是不能问的呀。” 女孩大姑显然听出了她的画外音,笑著打圆场,岔开话题,“听说魔都很繁华,那边物价高,房价一平米好几万,是不是呀?” 方幼瑶点点头,“是很高。” 女孩妈妈问,“那你在那边住哪里?” 方幼瑶隨口道,“住公司安排的宿舍。” 女孩妈妈转了转眼睛,“你弟弟要结婚了,你这当姐姐的是不该表示一下?” 方幼瑶看她,“表示什么?” 女孩妈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弟结婚想换个电梯楼,现在还差20万,你是家里最有本事的,是不是应该帮衬一下。” 方飞翔听到这些,脸色漆黑,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他脸色难看,但强忍著没说什么。 方幼瑶蹙眉。 这女方家里有点越界了吧。 就算要钱,也轮不到她家来开这个口。 一个还没过门的媳妇,惦记著姑姐的钱,不太合適吧? 方幼瑶抬起眼睛看那女孩,那女孩只是低著头不说话,似乎也不反对她妈妈的话。 刘翠芬一脸愁容,“这二十万我和他爸会想办法的。” 她知道每个孩子都不容易,上次给儿子凑钱买婚房,就和每个女儿拿了两万块了。 因为这两万,大女儿家里还吵著架。 女孩母亲不屑嗤笑一声,“你和老方把能掏的钱都掏光了吧,去哪还能凑到20万?” 方大力沉默的站在墙边,闷声开口,“钱我们会想办法的。” 方幼瑶坐在一边听著两方来回扯皮,总算听明白了。 原来一开始女方家只要求有房子住,方家好不容易凑钱,看上一套县城的板楼,定金都交了,女孩家里又反悔说要电梯楼。 可电梯楼还得至少20万,方家拿不出这个钱,两方僵持不下。 今天扯了半天依旧没谈明白,女孩父母带著人走了。 他们走后,屋子里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只剩下方父,方母,方飞翔,方幼瑶和老四方在夏。 方父方母都是老实人,她家阴盛阳衰,生出的女儿除了老大方晴晴之外,一个比一个泼辣,但唯一的儿子方飞翔却继承了父母老实木訥的性格。 此刻方飞翔抬头看到父母满脸愁容,犹豫片刻,小声嘟囔,“实在不行就算了,这婚不结了。” 他知道家里啥情况,那20万肯定拿不出来。 本来一开始都说好了,结果对方一直在增加条件,根本就满足不了他们的条件。 方大力嘆了口气,“再想想办法吧。” 方幼瑶什么都没说,她確实能拿出来这笔钱,也能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20万对如今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想起女方家那副做派,她並不想拿出这笔钱。 方幼瑶先观望著。 村子里的生活十分单调。 大冬天景色萧条,家门口就有片小湖,结了冰,上面还盖著一层积雪。 方在夏拉著方幼瑶去门口堆雪人。 方在夏只比方幼瑶小一岁,小时候两人经常为了抢一个头花,一件別人穿剩的旧衣服,一口吃的,打得不可开交。 最凶的一次,方幼瑶將方在夏一颗牙打掉,方在夏差点將方幼瑶肩膀上一块肉咬下来。 没想到小时候打得最狠的两个人,长大后关係反而最好,最亲密。 也许是因为她俩年龄相差最小,从小就在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睡觉。 但是方在夏不是学习那块料,没有方幼瑶的天赋。 方幼瑶读高中时,方在夏就已经輟学去美甲店打工。 方幼瑶带著手套,蹲在雪地里,一边滚雪球一边问方在夏,“你开的那个美甲店生意怎样了?” 方在夏沉默,將手里的雪球捏碎,“我打算退出那个美甲店了。” 方幼瑶看她,“为什么?生意不好吗?” 方在夏摇头,“生意挺好的,和我合伙的丽姐,將她小姑子叫进来帮忙,她小姑子也想分一杯羹,我不想和她们掺和了,打算出来单干。” 方在夏省略了这些日子发生的矛盾,只说了她的决定。 “其实我有点想去一线城市看看,在这边小县城找不到合適的店面,这里也没什么年轻人。” 方幼瑶鼓励她,“那就出去,你想去哪里?” 方在夏看她,“姐,要不你带我去魔都吧。”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出过省,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方幼瑶点头,“可以,那你过完年和我一起走吧。这边店里的事都处理完了?就算要撤出来,该拿的钱还是得要。” “嗯嗯,我知道。” 方在夏有些纠结,“刚开始可能要麻烦你了。” “没关係。” 初二那天,老大方晴晴回娘家。 方晴晴比方幼瑶大好几岁,几个弟弟妹妹都是她带大的,性子温柔贤淑,可惜遇人不淑。 洗碗的时候,方幼瑶看到方晴晴手臂一片青紫。 “大姐,你的胳膊怎么了?” 方晴晴把袖子拉下来遮掩,“没事,不小心磕的。” 其实是因为那两万块钱,被丈夫和公公婆婆轮流打。 可那两万块明明是她自己熬夜做手工活一点点攒的,但婆家认为她的钱就是他们的。 刘翠芬也发现大女儿身上的伤,逼问之下才知她挨了打。 刘翠芬抹著眼泪。 方飞翔听到心里很不好受。 那女孩家又来问了一次电梯楼的事儿,方飞翔沉默著不说话。 方在夏知道大姐经常被家暴,而且被丈夫一家人家暴,劝她离婚。 方晴晴眼里绝望,“离了婚,他们是不会让我再见两个孩子的。” 以那一家人绝情的性格,一眼都不会让她见孩子。 为了孩子,方晴晴只能日復一日沉默的忍耐。 有几次方飞翔说要去揍那一家人,给大姐出气。 被刘翠芬拉住了。 “你去打了他们,你大姐以后还怎么回去生活?” 方飞翔灭了气焰。 初三那天。 女方家又来谈婚事,威胁说如果再谈不妥,就要把女儿嫁给別人。 方飞翔看著大姐身上的伤口,看著父母脸上的愁容。 老实人终於被逼急了,爆发了。 第41章 赤裸相见 驯吻 作者:佚名 第41章 赤裸相见 方飞翔拿起笤帚赶人,他把女方家里的人全赶了出去。 “滚。” “这婚老子不结了。” 方飞翔额头青筋直跳,声嘶力竭地怒吼。 女方家气的摔门而去,扬言以后上门求都不会再把女儿嫁进来。 方飞翔黑沉著脸,心里难受。 下午,方晴晴婆家人上门,来討那两万块钱。 方晴晴的丈夫李强,当著方家人的面开始殴打方晴晴。 方飞翔把母亲的嘱託拋之脑后,把李强摁在地上,发了疯似地打他。 连日的委屈愤懣,积压在心底的不满怒气,全都一股脑发泄出去。 方飞翔將李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再敢欺负我大姐,老子打死你,老子不要命也要打死你。” 李家都嚇呆了,没想到一向懦弱老实的男人发起火这么可怕。 最后李家报警。 警察的到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李强被送到医院。 李家要告方飞翔蓄意杀人。 刘翠芬一听嚇坏了,就想去求李家高抬贵手。 方幼瑶制止。 她是这个家里学歷最高的人,很多时候她讲的话权威性很高,大家都会听。 方幼瑶带上方晴晴,提交了被家暴的证据。 最后这件事被定性为家庭矛盾。 方飞翔被教育了一通,放了出来。 经过这一遭,方飞翔像突然觉醒了什么血脉一样,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有时候讲道理不如拳头有用,该动手就得动手。 他不再忍气吞声。 在方幼瑶的建议下,方飞翔决定把原本打算用来买婚房的钱拿去开汽车维修店。 这个年过得一波三折,一浪未平一浪又起。 方在夏和村里两个女人打了起来,打电话叫方幼瑶过去帮忙。 方幼瑶看到妹妹落了下风,立刻衝上去加入混战。 两个姐妹联手战斗力十足,直將对方两人打得嗷嗷叫,落荒而逃。 后面方幼瑶才知道打架的原因。 因为那两人造谣方幼瑶在魔都当小三,被有钱人包养,方知夏听见了,所以衝上去打人。 在一些人的观点里,一个女人如果很有钱,那就是在外面被包养了,一定是攀附上很有钱的男人。 方幼瑶听完,面色复杂。 宋颂给她发消息。 [怎么还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快等成望妻石了。] 方幼瑶:[马上。] 宋颂:[村里过年怎么样?好玩吗?] 方幼瑶:[好玩,天天都在打架。] 宋颂:[下次带上我,我很能打。] 方幼瑶:[早知道这次就带上你了。] 沈凉给她发消息。 [姥姥想你了,问你今年为什么没有和我一起去。] 方幼瑶:[那你就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凉:[我说你家里有事,回去忙了。] 方幼瑶:[怎么不敢告诉姥姥我们分手了?] 沈凉:[不要告诉姥姥,別刺激她,如果姥姥问你,你別说漏嘴。] 方幼瑶:[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沈凉:[再说吧。] 沈凉和方幼瑶一起过了九个新年,今年她不在身边,还有点不习惯。 往年方幼瑶都会亲手做许愿灯,在新年那天和他一起放,对他说新年快乐。 曾经那些让他习以为常的小事,突然消失,会让人心里猛的一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凉不想承认他在想念方幼瑶,找了其他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做。 初六。 方幼瑶带著方在夏起程回魔都。 下了飞机,走出机场。 方在夏看著耸入云霄的高楼大厦,眼里闪过憧憬嚮往。 还没开始干什么,就已经开始幻想这万家灯火里有属於她的一盏。 方幼瑶打车到小区门口。 方在夏拉著行李跟在她身后,“姐,我们去哪?” “先去我家吧。” 方在夏上次听她说了一嘴,住在公司里。 “姐,你不是住公司宿舍吗?” “那是隨便说的,我不住公司。” 方在夏走进小区,打量四周的绿化布置,“姐,你在这里面租了房子啊?” “嗯。” 方幼瑶没说她买了房子。 关於她的收入最好还是保持神秘,不能轻易告诉家里人。 方在夏嘟囔,“感觉这小区还不错誒,一个月房租多少?” 方幼瑶隨口编了一个数字,“六千。” 方在夏摇头,“嘖~我一个月都挣不了六千。” 方幼瑶忘拿钥匙了,站在门口敲门。 宋颂听到敲门声,一秒飞奔到门前,將门打开,眼里闪烁欣喜。 宋颂原本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但看到外面还站著另外一个女孩,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举动。 方在夏跟著方幼瑶进门,戳了戳方幼瑶的手臂,“这是姐夫吗?怎么好像和以前长得不太一样了?整容了?” 方在夏见过高中时代的沈凉,依稀有点印象。 方幼瑶和沈凉谈了很多年,但沈凉从来没去过方家。 方幼瑶也不想让他去。 方幼瑶给方在夏拿了一双新拖鞋,隨口道,“没整容,换人了。” “哦。”方在夏换上鞋,下意识应了一声,忽然反应过来不对,睁大眼睛,“啊?” 她又仔细看宋颂。 確实很不一样。 方在夏有些懵,但是看方幼瑶不欲多说,也没问什么。 她把宋颂当成了姐姐新找的男朋友。 “你好,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吧,我叫方在夏,最近一段时间可能要在这里叨扰你们了。” 宋颂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嗯,我叫宋颂。” 方在夏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有两层,“姐,我住哪?” 楼上有一间臥室,楼下有两间臥室。 如果宋颂和方在夏都住在楼下,好像不太合適。 方幼瑶想了一会儿,决定把楼上的房间让给方在夏住,她搬到楼下住。 “你拿上行李和我上来吧。” “好嘞。” 方幼瑶把自己的东西换到楼下房间,宋颂帮她搬好。 楼下两个房间挨著,中间有一个共用的浴室。 晚上睡觉之前,方幼瑶打算洗澡。 她自己用一个浴室用习惯了,直接推门进去,顺手解开內衣,脱下內裤,扔到水池边。 宋颂刚把衣服脱光,站在花洒下面,听到推门声,抬头。 方幼瑶一抬眼。 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赤裸相见。 平时被遮挡住的…… 也全部曝光在对方眼里。 宋颂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第42章 那勾人的曲线弧度 驯吻 作者:佚名 第42章 那勾人的曲线弧度 方幼瑶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出去跑回自己房间。 脚步匆忙,以至於连浴室门都忘关了。 宋颂愣在原地,慢慢深呼吸后,走过去把浴室门关上。 路过水池边。 视线隨意晃过去,看到搭在上面的黑色蕾丝边內衣內裤。 宋颂盯了良久,眼眸加深,狠狠滚动喉节,终於还是没忍住拿起来,攥在手心。 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属於她的独特香味飘入鼻尖。 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態。 过了很久。 宋颂打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声掩盖闷哼。 一闭眼,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抹雪白,那玲瓏有致的身段,那勾人的曲线弧度。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体蒸腾的火气烧得血液翻腾。 宋颂好像有点懂从前工地的那些男人,为何会对女人如此痴迷,为何愿意將辛苦赚的钱砸到女人身上,只寻一时欢愉。 完事后。 他看著被弄脏的蕾丝小裤发愁,是直接扔掉还是帮她洗洗? 纠结了一会儿,乾脆揣兜里拿走了。 方幼瑶在屋里等了许久才听到浴室门被推开又合上。 她心里纳闷,宋颂洗了那么久? 不是说男生洗澡都很快? 方幼瑶穿著睡衣,重新走进浴室,路过洗漱台,看到搭在上面的那件黑色內衣。 好像哪里不对劲,少了点什么,但她一时也看不出来。 她没多想,洗完澡就去睡觉了。 过了年,天气转暖。 进入二月底,春回大地,万物甦醒。 方在夏来魔都有一段时间,还在寻觅合適的店铺。 地理位置稍好一些的铺子,租金贵得离谱,一年要二三十万。 她手里的所有积蓄拿出来都不够。 方在夏听到价格望而却步。 方幼瑶让她不用著急,可以慢慢看,慢慢找,总有合適的。 方在夏没有开口借钱,方幼瑶也没有主动说借。 虽然是亲姐妹,她也不能对所有事情大包大揽。 斗米恩,升米仇。 如果家里兄弟姐妹实在遇到难过的困境,她可以提供援助。 但不能事事都靠她来帮助。 人总要学会自己成长。 方幼瑶对方在夏唯一的帮助是给她提供住所,让她无后顾之忧,不用担心流浪街头。 新学期开始。 她给宋颂联繫了一家高中。 直接到高三年级插班。 宋颂悟性很高,輟学之前成绩一直不错,能在班里排到前三。 如果不是突逢家庭变故,他现在可能已经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经过好几个月金牌教师私人一对一训练,宋颂现在顺利通过插班考试。 方幼瑶和宋颂一起去领了新书还有校服。 校服是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宋颂身高腿长,领了最大號。 高三生可以住校,也可以办理走读。 方幼瑶让他走读,但宋颂说要办理住校,能节约时间。 还有一个原因,他考虑到方在夏现在也住在家里,他去住校,她们姐妹两个可能更方便一点。 住校生一周放一次假,每周日下午休息半天。 方幼瑶对外宣称自己是宋颂的姐姐。 班主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两人姓氏不一样,但还是笑著夸她真是个负责任的姐姐。 方幼瑶悄悄给班主任塞了两千块商场购物卡,让她多照顾一些宋颂。 宋颂插班到高三17班的第一天,还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 因为长得太帅了。 一周时间,他成功晋升为新校草,桌子里的情书一封接一封,就没断过。 但他从来不看,下了晚自习后整理桌子,隨手扔到垃圾桶里。 宋颂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目標。 努力学习,考上大学,站在方幼瑶身边。 他不想当一个软饭男。 宋颂从一开始就和班主任要求同桌必须是男生,他主动和女生保持距离。 方在夏最近在家里没看到宋颂,还以为他去出差了。 直到一个周末,方幼瑶將放假的宋颂接回家。 方在夏看到他穿著校服,身后还背著书包,愣了一下,“这是干什么去了?” 宋颂把书包摘下来,脱掉校服外套,掛在衣架上,简单回答她,“上学。” 方在夏拧眉,声音带上一丝惊讶,音调微微提高几分,“上学?” 宋颂点头,“嗯。” 方在夏头顶好似有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在飘,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上什么学?” 宋颂掀起眼皮,对她的惊讶感到不解。 方幼瑶在旁边补充,“就是上学唄,还有上什么学?” “不是……”方在夏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迴转换。 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一言难尽地看著姐姐。 方幼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读懂她的眼神。 她隨口问道,“我们今晚出去吃吧,你俩想吃什么,可以点了。” 宋颂说他都可以,把选择权给了方在夏。 方在夏立刻被吃得转移注意力,没有继续纠结,“我想吃法餐,我还没有吃过,最近在网上刷到一家,看著还不错。” 方幼瑶点头,“那就去吃法餐吧。” 宋颂进屋去换衣服。 方在夏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凑到方幼瑶身边,小声嘀咕,“姐,你和那个男生到底咋回事?” 她一直以为那是姐姐的男朋友。 现在看来…… 方幼瑶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下,“那是我资助的学生。” 这个名头听起来还像回事,也比较好听。 方在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也没再继续打听。 三个人准备出去吃饭,方在夏收拾好,推开门,站在外面等他们。 对面的门忽然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方在夏下意识抬眼望过去,看清男人的面容时愣了一下。 高中的时代的沈凉和现在变化不大,五官几乎没什么区別,只是多了些成熟气质。 方在夏微微睁大眼睛,伸出食指,指著他,嘴里呢喃,“你不是那个……” 这时,沈蕁带著圆圆从门后走出来,“小凉,收拾好了,走吧。” 沈凉並不认识方在夏,没有和她攀谈的意思,將目光收回去。 他把方在夏当做方幼瑶的亲戚朋友。 方幼瑶倒是热心,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这下沈凉更觉得宋颂只是一个普通亲戚。 根本没想过方幼瑶会谈男朋友的事儿。 虽然他俩分手了。 但在沈凉这里,方幼瑶还是他的人。 圆圆跑过来,拉著他的裤腿,“抱抱。” 沈凉蹲下去,將她抱起来。 沈蕁挨著他,三人一起向电梯口走去。 背影看上去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方在夏看著三人的背影发呆,脑子更懵了。 第43章 神经病,放开我 驯吻 作者:佚名 第43章 神经病,放开我 她站在原地开始头脑风暴,短短一分钟,在脑海中上演了一出大戏。 所以姐姐之前的男朋友和別人结婚,生了孩子,姐姐一气之下和资助的男孩在一起了? 两个旧情人现在还住门对门? 这都是什么狗血修罗场? 抬头不见低头见,难道不会尷尬吗? 方在夏摇摇头,表示不懂。 方幼瑶开车带两人去吃饭。 方在夏看的那家店是家私人菜馆,开在一条小巷子深处,是个四合院。 方幼瑶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终於找到了。 门前还有一个停车位。 她瞄准那个停车位准备开进去。 忽然,另外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旁边斜过来,抢先一步停了进去。 方幼瑶蹙眉,被抢了车位有点不高兴,摇下车窗,打算看看是谁抢了她的车位。 那辆劳斯莱斯里面走下来一个男人,穿著剪裁合体的西装,鼻樑架著金丝眼镜。 男人双手插兜,掀起眼皮看过来。 对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眸,方幼瑶准备好的词句忽然噎了回去,直接熄火。 沈珏看清她的脸后,眼里闪过惊讶,隨即挑眉走过来,双手压在她的车窗边缘,低头望著她。 “这么巧啊,又遇见了。” 方幼瑶想起上次的事,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並不想搭理他,眸色冷淡,准备把车窗摇起来。 见她不理人,沈珏也没生气,嘴角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 就喜欢看她这副爱答不理冷脸的样子。 方幼瑶不笑的时候,那张脸冷艷动人,勾的沈珏心痒。 方幼瑶开著车子,重新找了停车位。 餐馆里面別有洞天,院子后面套著院子。 服务生领著三人穿过几个迴廊,才到他们定好的包间【汀兰】。 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似古代王侯府邸院落。 西餐,中餐,各国菜系都有。 吃到一半。 方幼瑶起身去找卫生间。 卫生间做成了假山形状,为了营造氛围感,路灯光线昏暗。 她找了半天才看到。 从卫生间出来,方幼瑶踩著石板小路往回走。 路过一处假山石,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攥紧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拉了进去。 方幼瑶心里一惊,刚想叫,嘴巴被人从后捂住。 男人从背后將她抱在怀里,捂著她的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 方幼瑶蹙眉,抬起胳膊肘,狠狠向后杵他。 男人吃痛地闷哼一声,隨即低低地笑起来,贴著她的耳朵轻声说话。 “宝贝,今天过年怎么没和沈凉一起回家?我还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呢,真是可惜啦~” 方幼瑶认出了他的声音。 是沈珏那个疯子。 她动了几下,挣脱开他的禁錮,转过身面对他,后退一步,“我和沈凉已经分手了。” 沈珏推了下眼镜,笑起来,“这么快啊,我还当你对他有多死心塌地呢?” 方幼瑶往旁边迈了一步,准备走,冷声道,“与你无关。” 沈珏拉住她的胳膊,一把將人扯到怀里。 方幼瑶皱眉,骂他,“你神经啊?放开我。” “宝贝,既然和他分手了,那和我在一起吧。” “对你不感兴趣,放开。你再这样骚扰我,我报警了。” 沈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那你报啊。” 他又用力了几分,將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欲吻她。 方幼瑶躲开。 他的吻落在她脸侧。 “宝贝,我喜欢你,跟我,好不好?” 沈珏用手指挑起她下頜,眼里露出几分痴迷和偏执。 “神经病。” 方幼瑶抬起脚,狠狠在他脚背上踩下去,还对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沈珏吃痛,依旧没放开她。 方幼瑶屈膝,用学过的防身术揍他,攻击他的要害。 復刻上次的招数。 沈珏早有准备,大手提前抓住她的小腿,化解她的攻击。 沈珏低笑了一声,“小野猫,別白费力气了,省点劲儿吧。” 方幼瑶生气,“你神经病吧,衣冠楚楚的禽兽,放开我。” “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玫瑰,带爪子的小野猫,劲劲儿的。” 足以激起他內心的胜负欲。 方幼瑶听得想吐,面色难看,从齿逢挤出一个字,“滚。”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既然挣脱不开,方幼瑶乾脆换了方式,直接扯著嗓子大叫,“救命啊,杀人啦……” 沈珏倒是没想到她这么豁的出去,真敢叫啊。 想捂她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服务生来卫生间,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沈珏立马放开她,装作没事人。 服务生看向方幼瑶,“女士,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沈珏笑了笑,“我们是情侣,闹著玩的。” 方幼瑶瞪了他一眼,“谁跟你是情侣?” 沈珏面不改色,“你看你又耍脾气。” 服务生眼里带著怀疑。 方幼瑶踹了沈珏一脚,“滚开。” 沈珏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看著她。 方幼瑶在服务生的注视下,从沈珏身边逃离。 这个神经病! 方幼瑶在心里將沈珏骂了几十遍。 “姐,你去卫生间这么久啊?”方在夏看她。 方幼瑶点了点头,没说其他。 三个人吃完饭回家,在楼下等电梯时,恰好碰到从外面进来的沈凉三人。 方幼瑶看了沈凉一眼,立刻收回目光,装作不认识。 沈凉的眼睛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宋颂察觉到对门那个男人一直盯著方幼瑶看,心中不喜,悄然移动身体,將方幼瑶挡在后面,遮住沈凉的视线。 方在夏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打转,实在看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幼瑶回家之后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app弹出来的提示,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打开电脑,將之前录的智能家居语音系统销毁。 沈凉將沈蕁母女送上楼之后就回了家。 从前和方幼瑶一起生活的家。 沈凉进屋换鞋,下意识发出语音指令,“开灯。” 灯亮的瞬间。 “嘟”的一声,声控系统自动发出提示音,是冰冷无情的机械音。 “欢迎回家。” 沈凉愣了一下。 这套声控系统是方幼瑶自己做的,从前输入的是她自己的声音。 今天怎么变了? 他都听习惯了,猛然换个音调,总觉得彆扭。 第44章 和沈凉的分手饭 驯吻 作者:佚名 第44章 和沈凉的分手饭 沈凉很不习惯,明明还是他喜欢的黑白色调装修,从前他觉得简洁乾净,如今却觉得冷清压抑。 只是少了一个人,为何感受如此不同? 沈凉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洗完澡出来靠在床上玩手机。 日历突然弹出提示:十周年纪念日。 沈凉一怔。 再过27天,是他和方幼瑶在一起的第十年。 他沉默,垂眸思索,手指动了动。 这个纪念日,他还是想和方幼瑶一起过。 想起上次她生日,他因为程杳的事缺席了,沈凉突然想一起给她补上。 第二天,沈凉路过商场,到钻戒专柜前挑了良久。 销售热情地推荐,“先生,可以看一下这款永恆爱恋,是设计师giogsk设计的新款,全球独一无二。” 售价:199万。 钻戒在强光照射下,散发彩色光芒。 沈凉点头,“嗯,很漂亮,就这个吧。” “好的,先生,你太太可真有福气。” 销售欢欢喜喜地去打包。 沈凉盯著柜檯发呆。 方幼瑶一直想要戒指,这样应该能哄好了吧? 沈凉將戒指放在办公室抽屉里,先藏著,打算等到那天再拿出来。 最近方幼瑶不在公司。 她收到一场科技峰会邀请,带方在夏一起去帝都。 方在夏想跟她出来见世面。 方幼瑶在会场碰到喻泽琛,两人站在那里聊起来。 方在夏觉得无聊,说要自己先去转转。 方幼瑶和喻泽琛一边逛一边聊前沿技术。 喻泽琛状似无意地问,“听说你和沈凉分手了?” 方幼瑶顿了下,点点头,“嗯。” 两人走到人少的角落,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喻泽琛单手插兜,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幼瑶则是突然想起之前沈凉说过的话。 沈凉说喻泽琛曾经向她递过一封情书…… 两人忽然沉默无言,气氛有一丝微妙。 喻泽琛笑了笑,开玩笑道,“考虑跳槽吗?要不要来我公司?我给你百分之35的股份。” 方幼瑶忽然抬眼看他,眸色认真,“真的吗?” 喻泽琛一顿,“真的。” 她点头,“行,我去。” 喻泽琛一愣,问了回去,“真的吗?” 方幼瑶看著他的眼睛,不似开玩笑,“真的。” 喻泽琛心情微妙,“那我可真是捡了大漏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揣的小盒子,犹豫半晌,还是没有拿出来。 方幼瑶最近在卖手里的股份。 “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就跳槽到你那里。” “好。” 喻泽琛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方幼瑶,很期待你的加入。” 他伸出手。 方幼瑶和他握手,笑容舒朗,“很期待和你一起合作。” 方在夏在会场瞎逛,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挤。 她爱凑热闹。 不小心踩到一个人的鞋子。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道歉。 江寒舟本来想发火,但在对面的女孩抬头的瞬间,他熄了火。 方家几个姐妹长得都好看,方在夏属於清丽型,眼睛清澈纯粹。 江寒舟眼中流露出几分兴趣,勾唇笑了笑,“你知道我这双鞋多少钱吗?” 方在夏茫然地问,“多少?” “这是义大利手工定製纯鹿皮靴,23万。” 方在夏懵了,“啊?这么贵啊……” 江寒舟看到她呆呆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玩。 “那我给你擦擦。” 方在夏立刻蹲下去,拿袖子给他嚓。 23万的鞋,卖了她也赔不起。 这次轮到江寒舟愣了,他低头看著正在认真擦鞋的女孩,眼神一言难尽。 “行了行了。” 江寒舟把脚收回来,“可以了。” 方在夏站起来,“可以了吗?要不你脱下来,我给你仔细擦擦。” 江寒舟拒绝,“不用了。” “你脱下来吧,这样不好擦,你脱下来,我保证帮你擦乾净。” 方在夏蹲下,要给他脱鞋。 江寒舟嚇了一跳,往后躲,“喂,你干嘛?” 方在夏依旧蹲在地上,抬起脑袋,眼神无辜地瞧著他,“给你脱鞋啊,你別躲啊。” “不用。” “你別躲。” “你离我远点。” 江寒舟不停往后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生,竟然追著要给他脱鞋。 然后江寒舟嚇跑了。 方在夏站起来,拍了拍手,露出一个笑容。 哼,小样,想碰瓷她,门都没有。 这个小插曲,方在夏並没有放在心上。 可江寒舟却对她產生了兴趣,吩咐助理去查她的信息。 方幼瑶出差回来已经是几天后。 沈凉来办公室找她,但站在原地迟迟不说话。 方幼瑶盯著电脑,抽空抬眼看他,“沈总,有什么事?” 她手里的股份已经拋得差不多了,最近正在调查哪些人有想和她一起跳槽的意向。 目前有十个人暗暗表示愿意和她一起走。 方幼瑶看著沈凉,忽然笑了一声。 沈凉问她笑什么。 她摇头不说话。 方幼瑶只是突然想起,从前好像都是她去办公室找他,然后这样站在他面前看他,一直看著不说话。 现在好像反了过来,换他来站著不说话。 沈凉靠著她的办公桌,眼皮撩起,“下个月6號,你还记得是什么日子吗?” 方幼瑶收敛笑容,“怎么了?6號有什么事?” “我们……”沈凉犹豫著试探,“一起?” 方幼瑶眸色淡淡,“没空。” 沈凉一噎,“你有什么事?” 方幼瑶垂眸整理桌面,“你管我。” 沈凉轻咳一声,“十周年……你不想一起过吗?” 方幼瑶笑起来,“沈总,我真的怀疑你记性不好,你难道忘记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凉没话说。 他当然知道。 沈凉绞尽脑汁,威逼利诱,“分手了也能一起过,就当分手餐唄。” 方幼瑶顿了顿。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快到她离开公司的时候了。 那就再和沈凉一起吃最后一顿饭吧。 从此天高云阔,一拍两散。 她垂眸,点头,“行。” 沈凉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那就这么定了,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 “我隨便。” 6號那天,沈凉订了餐厅,提前布置好场地,搜罗了999朵玫瑰花,將戒指藏在蛋糕里。 他想和方幼瑶和好,但一直拉不下脸面,借著十周年纪念日这个机会,他想用行动暗示她。 等她看到戒指,应该就能明白这一顿饭並不是分手饭,应该就能懂他真正的目的了吧。 晚上六点,方幼瑶准时赴约。 看到明显被精心布置过的场地时,方幼瑶还愣了一下。 她坐下来,隨口道,“这分手饭,还搞得挺隆重的。” 第45章 迟来的戒指 驯吻 作者:佚名 第45章 迟来的戒指 沈凉一顿,没说什么。 饭吃到一半,服务员將蛋糕推上来。 方幼瑶诧异,“你还买了蛋糕呀,搞得和过周年纪念一样。” 沈凉滚了下喉节,“就是在过周年纪念啊。” 他將中间那块蛋糕切下来递给方幼瑶,“尝尝这个。” 方幼瑶用叉子挖起一块蛋糕,叉子一下去,就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看清了。 是戒指。 很大很精致很漂亮的钻戒。 方幼瑶心里一酸,眼眶有些热,忽然很想哭。 但她没有。 她心里情绪翻涌,可面上依旧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是她幻想了多少次的场景啊…… 几乎每个周年纪念日吃蛋糕的时候,她都仔仔细细检查蛋糕,生怕漏掉可能藏在里面的戒指。 可是每次她都会从满腹期待,到失落,再到失望。 这次她不再期待了,却突然出现了。 这戒指真好真漂亮,但是,可惜,来得太晚了些。 方幼瑶不动声色地將戒指往蛋糕里推了推,装作没有看到。 沈凉悄悄观察她的脸色。 方幼瑶面色一直很平静。 那看来她还没有看到戒指。 方幼瑶只吃了一口蛋糕便放下叉子,转而吃菜。 沈凉有些著急,正想开口给她一点提示,电话突然响了。 沈凉蹙眉,有些烦躁,但看到屏幕上显示沈蕁两个字,他还是接了起来。 方幼瑶也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那两个字了。 刚才因为戒指而波动的心重新恢復平静。 电话里传出沈蕁的哭声。 沈凉握著手机,沉默地听著,忽然看了方幼瑶一眼。 那一眼格外复杂。 方幼瑶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一眼,依旧面不改色地吃著菜。 过了一会儿,沈凉掛掉电话,脸色沉下去,沉得能滴水,眼神冰冷。 他站起来,语气冷淡,“沈蕁那边有点事,你先自己吃吧。” 方幼瑶怔了一下。 他这態度转变得太突然,很奇怪,不知道沈蕁和他说什么了。 方幼瑶不太在意,隨口道,“哦,那你走吧。” 沈凉却突然顿住脚步,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看到她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他俯身,眸色冷冽,“方幼瑶,你知道沈蕁丈夫找的小三是谁吗?” 方幼瑶眼里闪过茫然。 沈蕁丈夫找的小三? 她怎么会知道是谁啊。 “不知道啊。” 沈凉眯起眼睛看她,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是你亲妹妹。” 方幼瑶愣住,继而蹙起眉。 她一共有两个亲妹妹。 方在夏和方飞溪。 方在夏最近一直和她住在一起,也没听说谈过什么男人。 方飞溪和方飞翔是龙凤胎,学的幼师专业,在帝都打工。 沈凉划开手机屏幕,把一张照片懟到她脸上,“这个,是你妹妹,没错吧?” 屏幕上一对男女依偎在一起亲吻。 从侧面看,男的是沈蕁前夫,她见过。 女的她也分外熟悉,確实是方飞溪。 方幼瑶眉头紧皱,“我不知道。” 她好几年不回家,也不怎么和其他姐妹联繫,根本不知道方飞溪在干什么。 沈凉收起手机,冷哼一声,显然因为方飞溪的行为,他怪上了方幼瑶。 沈凉带著怒气,一言不发,转身甩手走了。 他显然被愤怒冲昏头脑,已经忘了今天这顿饭的另一个目的是和好,更忘记了那枚藏起来的戒指。 方幼瑶盯著饭桌上精致的菜餚,看著半藏在蛋糕里的钻戒,忽然笑了笑。 眼里无比讽刺。 想不到上次的情景竟然又重演了一遍。 上次有宋颂陪她一起吃饭。 刚想到宋颂,班主任给方幼瑶打来电话。 “喂,是宋颂姐姐吗?” “嗯。” “宋颂发高烧晕了过去,现在送到医院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您把医院地址发给我。” 掛断电话,方幼瑶顾不上想七想八。 她把那枚戒指从蛋糕里取出来,把服务员叫过来。 “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方幼瑶拿起那枚钻戒,“你把这个戒指交给订餐的那位先生,就说工作人员清理蛋糕时从里面发现的,不要说是我看到的。” 服务员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接过戒指,应道,“好的,女士。” “嗯,谢谢。” 方幼瑶拎起包,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那一桌残羹冷炙。 冷掉的饭就该倒掉,炒热虽然也能吃,但是很没意思。 方幼瑶到医院时,宋颂正在输液,人已经清醒了,脸色还是很红。 班主任站在一边陪同照顾。 方幼瑶和班主任道谢,“辛苦了,您去忙吧,这里我看著就好。” “行,宋颂这孩子太努力了,发烧也不说话,一直扛著,你劝劝他,让他放鬆点,別太紧绷了。” “好,麻烦您了。” 班主任走后,方幼瑶在病床边坐下看著宋颂,抬手摸他的额头,“还有点热啊,饿不饿?我去给你买些晚饭?” 宋颂摇头,握紧她的手,嗓音嘶哑,“不想吃,你陪我一会儿。” 生病的宋颂很脆弱,很需要人陪伴。 “好。”方幼瑶任他握著手,静静地陪他。 沈凉去安慰心情不好的沈蕁,直到哄圆圆睡著,把沈蕁情绪安抚下来。 他忽然想起被晾下的方幼瑶。 以方幼瑶的性格,可能还在那里等著他。 沈凉有点不放心,再次驱车返回那家餐厅。 看到已经被收拾整洁的座位,他知道自己想多了。 一个服务生拿著戒指走过来,“先生,这是您在蛋糕里留下的戒指。” 沈凉蹙眉,“她没看到戒指吗?” 服务员摇头,“这是工作人员发现的。” 沈凉把戒指收回来,隨意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走的?” “您走之后,没几分钟,那位小姐就走了。” 第46章 她在门內和宋颂接吻 驯吻 作者:佚名 第46章 她在门內和宋颂接吻 沈凉握紧手中的戒指,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方幼瑶竟然那么快就走了。 他垂著眼瞼,遮住眸底复杂的情绪。 钻石锋利,划破他的掌心。 沈凉没感觉到疼痛,一直握著那枚钻戒没鬆手,心里忽然一空,有些难以言说的滯塞。 他下意识的开车到小区,站在方幼瑶家门口。 沈凉看了一眼手机。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今天就过完了,忽然很想在今天把那枚戒指给她。 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可是此刻就是很想给她戴上戒指。 他站在门前踟躕,终於抬起手敲门。 无人回应。 没有人? 方幼瑶没回来吗? 这个点她不在家里还能去哪? 难道去找周琳了? 沈凉心中百转千回,各种猜测。 方在夏已经找到合適的铺子,最近忙著重装铺子,直接住在那里。 方幼瑶还在医院陪宋颂。 所以屋子里没有人。 沈凉拿出手机,输入她的號码,手指落在拨通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最后,他嘆了口气,將手机揣回兜里,靠墙而立。 沈凉微微仰头,盯著空气发呆。 楼道的灯自动熄灭。 他没有发出动静把灯弄亮,只是握著那枚戒指,站在黑暗中,一直一直…… 他不確定方幼瑶是否回来,但他就是想等。 医院。 宋颂已经退烧了,护士给他拔掉针。 宋颂坐起来穿好衣服,对方幼瑶道:“我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家休息吧。” 他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的自愈能力一向很强。 方幼瑶打个了哈欠,抬起胳膊伸懒腰,“行,我真有点困了。” 熬了一天,她早就熬不动了。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很凉,一股风吹过来,卷著寒意。 方幼瑶穿得少,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抱著手臂嘟囔,“还挺冷。” 宋颂抬手去拉自己衣服拉链,“把我外套给你穿。” 方幼瑶按住他的手制止,“別脱,你才刚退烧,等会风一吹又折腾病了。” 宋颂对上她眼里的关切,又把拉链重新拉回去,伸手环过她的肩,將她拉到怀里抱紧,“这样好点了吗?” 靠著他结实的胸膛,的確暖和了许多,一米九的个子不是白长的,挡风得很。 方幼瑶往他怀里靠了靠,点头,“嗯,风小多了。” 在宋颂面前,一米七几的她也显得娇小依人许多。 宋颂將她揽在怀里,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直到走到车门前,宋颂才鬆开她。 方幼瑶开车,宋颂坐在副驾盯著外面璀璨灯光。 方幼瑶想起他班主任说的话,关心道:“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 宋颂侧过脸看她,又慢慢垂下眼瞼,“还好,没有很大压力。” 方幼瑶觉得他没说实话,安慰道:“没关係,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放鬆一点。” “嗯。”宋颂点头,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光明亮。 他只是想变得更加优秀,想要能够配得上她。 两人坐电梯上楼。 宋颂有些头晕,身体晃了一下。 方幼瑶眼疾手快扶住他,“把手搭在我肩上,我扶著你点。” 宋颂听话地將手搭上她的肩,神情懨懨,带著倦意,身体的重量往她身上倾斜了一些。 方幼瑶扶著他往家门口走,两人靠得很近,姿態亲昵。 楼道灯一亮。 沈凉眼里闪过一抹欣喜,可一抬眸,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凉看了一眼时间,还有3分钟就十二点了。 方幼瑶也没想到会在家门口看到沈凉。 看上去,他好像在特意等她? 等她干什么呢? 宋颂也看到沈凉了,他至今为止依然不知道这就是方幼瑶前男友,只把他当对门邻居。 他不明白这位邻居大半夜不回自己家,等在这里干什么? 沈凉看了一眼宋颂搭在方幼瑶肩上的手,声音发冷,“这么晚……去哪了?” 方幼瑶看著他,没说话。 宋颂回了他一句,“去医院了。” 沈凉蹙眉,看著方幼瑶,“哪里不舒服?” 宋颂回他,“我发烧了。” 这位邻居挺奇怪,关心的事情还真多。 沈凉紧绷的神情稍稍缓了些。 看来今晚她一直在医院照顾这个男生。 沈凉依旧把宋颂当做暂时借住在她家的亲戚家的孩子。 方幼瑶打开门,宋颂先进去了。 她被沈凉拽住手腕。 沈凉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枚握了好久的戒指,直接塞到她掌心。 刚好十二点。 他在方幼瑶没反应过来之时,转身离开。 沈凉心想,这次方幼瑶应该能懂他的意思了吧。 方幼瑶进家,关上门,摊开手心。 钻石闪亮。 宋颂也看到了,被折射的光刺了一下眼睛。 他垂眸盯著戒指,掀起眼皮看方幼瑶,“他为什么给你这个?” 短短几秒之间,宋颂心里有了猜测,只是想再確定一遍。 方幼瑶將那枚戒指放到茶几上,嘆了口气,“他是我前男友。” 宋颂眼里划过不明的情绪,心道,果然如此。 他仔细瞧了几眼放在桌上的钻戒。 那钻戒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买更好的给她。 方幼瑶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快去休息吧,早点睡觉,明天你想继续休息一天,还是学校?” “去学校。” “行,那我明早送你去。” “嗯。” 第二天,方幼瑶將宋颂送到学校,找了专业的律师擬定协议。 她已经將一切准备就绪。 方幼瑶將股权转让书,离职协议,工牌,门禁卡,还有那只机械蝶,放到沈凉办公桌上。 最后掏出那枚戒指,轻轻放在最上方。 沈凉豁然起身,眼里皆是不可思议,“方幼瑶,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目光沉静,“沈凉,我要离开遇寻科技了。” 沈凉蹙眉。 方幼瑶嘲讽地笑了一下,“如今我才明白遇寻的意思,是遇见沈蕁吧……” 沈凉说不出话,喉咙里好似堵著东西,心里也是一滯。 半晌,他眸光波动,艰涩开口,“你……真的要走。” 方幼瑶点头,“沈凉,再见。” 她转身,脚步生风,没有一丝留恋。 沈凉心里一慌,忽然坠坠的疼,很想衝上去拉住她,可是脚下却像生了钉子,动不了。 他站在原地,良久,颓丧地坐下。 沈凉看著离职报告,心里又是一疼。 这次,他觉得自己失去的不是技术总监方幼瑶,而是那个毫无保留信他爱他的方幼瑶。 沈凉脑子有些乱,心也很乱。 方幼瑶无缝衔接,直接入职新公司,琛泽科技。 喻泽琛说到做到,给她35%的股份。 方幼瑶空降成为副总。 她有这个实力。 方幼瑶离职后的半个月,技术部核心骨干陆续离职20多个人。 沈凉头疼得很。 那些离职的人都去琛泽科技投奔方幼瑶。 方幼瑶適应新公司后,请了两天假,陪宋颂高考。 六月初,盛夏热烈,蝉鸣不止。 宋颂卸下心中一块石头,整个人从紧绷状態解脱出来,又恢復从前的肆意不羈。 晚上。 方幼瑶订了餐厅,给他庆祝,两人开了瓶红酒。 宋颂喝了几杯,微微上头。 回家。 方幼瑶扶著微醺的宋颂,在门口又碰到沈凉。 沈凉拦她,“我有话和你说。” 方幼瑶还说话,宋颂將她扯到怀里,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向沈凉宣示主权。 沈凉一怔,拧眉看著方幼瑶,“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宋颂轻笑一声,替她回答,“我都亲她了,还能是什么关係?” 他搂著方幼瑶进屋,关门,將沈凉隔绝在门外。 宋颂將方幼瑶抵在门上。 沈凉在外面敲门。 宋颂醉眼迷濛,用手捧起方幼瑶的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鼻尖上。 他用鼻尖抵住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 宋颂嗓音低哑,暗暗诱惑,“姐姐,让我服务你一次吧。” 说完。 他滚烫的吻落下,精准落在她唇上。 方幼瑶闭上眼睛,这次没有躲。 她知道沈凉在门外。 而她在门內,尝试和別人接吻。 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第47章 刺痛他的眼睛 驯吻 作者:佚名 第47章 刺痛他的眼睛 宋颂搂著她的腰,吻得虔诚,但吻技生涩,睫毛在抖,耳尖发烫,手指紧张的蜷缩。 方幼瑶没有接过吻,没看出他並不熟练,也没察觉到他的紧张。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往宋颂怀里贴了贴。 这些细微的动作让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了些。 沈凉敲了几下门,见没有人回应,停下动作,站在原地,心里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怒气。 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方幼瑶是不是早就背叛了他? 她是不是早就移情別恋了,所以才能走得那么决绝? 沈凉站在原地想了很多,越想脸色越黑。 宋颂揽著方幼瑶的腰,將她提起来,让她坐在鞋柜上方。 他捧著方幼瑶的脸,呼吸急促,看著她瀲灩的眼睛,深深吻上去。 方幼瑶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想,完全放空自己,沉浸在这个温柔的亲吻里。 气氛升温。 宋颂的唇往下落,她配合地仰起脖子,纤长的手指插入他的黑髮。 他的头髮看著黑挺扎人,没想到手感还挺柔软。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曖昧氛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是方幼瑶的手机。 她睁开眼睛,將手指从他发间抽出来,伸手去够手机。 宋颂依旧缠著她,肆无忌惮地啃咬她的锁骨,给她打上印记。 白雪红梅。 方幼瑶看了一眼,屏幕上跳跃“沈凉”两个字。 她本来想划到红色按钮那里,拒接。 但宋颂抬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她手一抖,划到了绿色那里。 宋颂將手放在她的小腿弯,把她的腿拽到自己腰侧。 两人拉扯之间,不小心碰掉手机。 沈凉只听到手机里面“咚”的一声。 他握紧手机,脸色越发冰冷。 宋颂发狠地亲著方幼瑶。 沈凉耳边只听到一阵激烈的喘息声,还有一道嚶嚀,“唔……” 他面无表情地听著,没有掛断电话。 方幼瑶还不知道手机依旧在通话中,她被吻得浑身发软,身体逐渐升温,变得火热。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吗? 这样美好又简单的一件事。 可她却等了那么多年。 从前的她真是可笑。 方幼瑶眼角凝出一滴泪,是酸涩的泪滴,也是被他吻出的生理性泪水。 宋颂吻掉她的泪滴,看她眼神迷离,抚著她的头髮问,“姐姐,我的服务好不好?” 方幼瑶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轻声回应:“嗯~” 沈凉听到这一声,心彻底沉下去,他实在忍不住用力敲门。 “方幼瑶,开门。” 剧烈的敲门声打断两人。 方幼瑶蹙眉,推了推宋颂,从他身上跳下去。 宋颂眼里闪过委屈,抱著她的腰不想撒手,哑著嗓子唤她,“姐姐~” 方幼瑶摸了摸他的脑袋,“乖~我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宋颂盯著她瞧,半晌才鬆了手,“好。” 夜色漫长,他不急於一时。 方幼瑶理了下衣服,走过去打开门。 緋红的脸蛋,眼里的水光,脖颈间红色的痕跡,全都刺痛沈凉的眼睛。 沈凉侧身挤进门內,眼里印著怒火,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宋颂向前一步,挡在方幼瑶身前,像只护食的小兽,眼神很凶,占有欲很强。 方幼瑶站在宋颂侧后方,抱著手臂看向沈凉,目光嘲讽,“沈总大晚上不回自己家,一直敲別人家门干什么?扰民?” 沈凉死死盯著方幼瑶,语带质问,抬手指向宋颂,“你是不是早就和他在一起了?” 方幼瑶一顿,勾唇,哂笑,“你是觉得我早就出轨了吗?” 沈凉眼角发红,被怒火冲昏头脑,“难道不是吗?” 方幼瑶忽然笑了几声,“那天我过生日,你去陪程杳,是他陪我吃完饭的。” “沈凉,是你自己亲手把我推走,推到別人身边的。” “沈凉,我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心里全部装的都是你,可你呢?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任何一刻钟,你的心是完完全全属於我的吗?” 沈凉怔住,那股愤怒忽然泄了,像被扎破的气球,所有的气焰都下去了。 是啊,他心里一直装著別人,从来没有那一刻全心全意地和她在一起,现在却来质问她这些…… 方幼瑶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著沈凉,“沈凉,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有关係,你別再纠缠,別让我看不起你。” 从头到尾,她都体面。 没有大吵大闹,没有和他撕破脸,就这么淡淡地放下了他,拋弃了他,乾脆利落地斩断了这段感情。 但沈凉现在却不想这么体面,他想做些不体面的事。 第48章 你和他亲过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48章 你和他亲过了? 沈凉已经被愤怒,嫉妒,不甘,冲昏了头脑。 方幼瑶曾经有太久的时间都只属於他一个人。 这让沈凉习惯性的把她当做所有物,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其他人染指。 沈凉沉著脸,拽住方幼瑶的手腕,用力,一把將她拽出来。 宋颂反应过来时,沈凉已经拽著方幼瑶走到楼梯间,从他眼前消失。 宋颂追出去,发现沈凉已经將楼道门反锁。 他推了半天,门纹丝不动。 气得宋颂对著门踹了两脚。 宋颂尝试把门破开,各种手段都用上了,无效。 没想到短短一刻钟,他俩情形居然对调了。 刚才是沈凉站在门外束手无策,现在是他被挡在门的另一边著急上火。 “混蛋……” 宋颂在门上锤了一拳,咬牙骂了一句,深呼吸几次,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 他立刻转身去敲沈蕁的门。 沈蕁哄著孩子睡觉,刚把孩子哄睡。 她带著耳机听东西,没听到外面的动静,现在刚摘下耳机,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应该没其他人来。 她猜测是沈凉,穿著睡衣走过去开门。 沈蕁打开门,看到是对门那个少年,眼里闪过惊讶。 宋颂脸色铁青,趁她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走。 沈蕁嚇了一跳,面色刷白。 楼梯间。 方幼瑶被推到墙角,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上,眼神透著无奈。 “沈凉,你到底要怎么样?” 沈凉攥紧她的手腕,目光紧锁在她脸上,向下,落在她唇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晦暗不明,咬牙切齿的问,“你和他亲过了?” 方幼瑶偏开头,躲过他的手指,坦然承认,“是。” 听到她这样坦荡的承认,沈凉心里忽然生出一股火气。 方幼瑶竟然和別人亲了? 她真的和別人亲了。 她怎么可以和別人亲! 沈凉眼神一暗,猛地掐住她的下頜,强迫她面向他。 “瑶瑶,我们还没亲过呢,想想还有点遗憾。” 方幼瑶抬眸看她,眸色凉淡,语气平静,“你很可笑。” 在一起的时候,他死活不愿意亲,现在才说遗憾? 方幼瑶搞不懂沈凉到底是什么心理。 但想起那些她一次次想亲他,结果一次次被拒绝的日子,她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 他俩都可笑。 从前她是笑话,现在他是笑话。 两个大笑话。 沈凉想起她和人亲过了,心中瞬间醋意翻滚,大脑一团乱麻,低头逼近她。 “瑶瑶,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接吻?我现在和你接吻好不好?” 方幼瑶听到这话,不由一阵反胃,冷声道:“滚。” “都分手了,谁要和你亲?” “瑶瑶。”沈凉却像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什么都听不到。 沈凉掐住她的脸,低头想要吻她。 方幼瑶不愿意,只觉得厌烦可笑,挣扎著推开他,顺便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沈凉的右脸很快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但他不在意,像是疯魔了一般,又贴上来抱住她,將她死死禁錮在怀里,“瑶瑶,干嘛打我?” 方幼瑶气恼,用力推搡他,“沈凉,你放开我,你疯了吧。” 同一时间,门外响起沈蕁的尖叫,“啊!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沈凉一愣,混沌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下意识鬆开方幼瑶。 他没有犹豫,立刻打开防盗门,向外看过去。 宋颂正抓著沈蕁的手腕,目光凶狠的看过来。 沈蕁眼里盈著泪,將手腕挣脱出来,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 沈蕁刚才受到惊嚇,现在见到沈凉,猛地扑到他怀里哭,“呜呜呜……” 宋颂赶紧跑过去看方幼瑶,扶著她的肩问,“没事吧?” 方幼瑶甩了甩手腕,轻轻摇头,“没事。” 宋颂的目光和沈凉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瞬间噼里啪啦,点燃火光。 两人打起来。 宋颂比沈凉高一些,虽然沈凉也有健身的习惯,但宋颂之前每天在工地干活,力气更大,打架也是野路子,下手狠。 很快,沈凉落了下风。 沈蕁傻眼,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別,別打了,你们別打了。” 方幼瑶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他俩打架。 反正宋颂没吃亏。 沈凉確实欠打,欠人教训。 宋颂骑在沈凉身上揍他。 沈蕁不知道怎么办,怕沈凉出事,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方幼瑶夺过她的手机,阻止她报警。 沈蕁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你快让他住手啊,你没看到小凉受伤了吗?” 方幼瑶不说话。 沈蕁怒了,把矛头指向方幼瑶,“小凉受伤了,你快说话啊。” 方幼瑶看两人打得差不多了,將宋颂拉起来,“好了,別打了,我们回去吧。” 宋颂听话停手,放过沈凉,乖乖和方幼瑶回去。 沈凉伏在地上,睁开眼睛,他发现方幼瑶没有看过他一眼,就那样拉著宋颂回去了,心里又痛又气。 方幼瑶和宋颂回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沈蕁將沈凉扶起来,“小凉,怎么样?伤到哪了?” 沈凉低著头不说话,回屋坐在沙发上发呆。 沈蕁拿来药箱,给他擦药。 沈凉脸上掛彩,眼神空洞。 他忽然想起大二那年在球场和人发生衝突打架,那时他也掛了彩,方幼瑶很少哭,但那天她因为心疼他,哭了。 哭的稀里哗啦。 最后还是他安慰她半天,哄她別哭。 如今,她看到他受伤,竟然无动於衷。 想到这里,沈凉心里一堵,有点难受。 沈蕁给他上好药,目露担忧,“小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沈凉张嘴,扯得嘴角伤口有些疼。 沈凉起身向客房走去,“太晚了,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蕁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沈凉躺在床上,望著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他將手放在心口位置,感觉那里空了一块。 方幼瑶…… 怎么能爱上別人呢? 她从前明明那么爱他! 她那么爱他!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投入別人的怀抱? 沈凉不相信。 他不愿意相信。 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找人气他,还找了个小白脸。 沈凉难受,生气,不甘,和自己较劲。 方幼瑶一定在和他赌气较劲。 一定是这样。 她肯定还是爱他的,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激他。 沈凉觉得自己猜得很准確。 没关係。 方幼瑶会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第49章 一点就燃 驯吻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一点就燃 隔壁。 宋颂也受了伤。 方幼瑶坐在沙发上给他擦药。 宋颂盯著她格外专注好看的眼睛,喉节动了动,“你还喜欢他吗?” 方幼瑶顿了一下,眸光轻微泛起波澜,摇头,“不喜欢了。” 宋颂捕捉到她那一秒的迟疑,垂下眼瞼,抿唇不说话。 “好了。”方幼瑶將东西收起来,起身,“休息吧。” 宋颂忽然拽住她的手,用力一拉。 方幼瑶跌坐在他怀里,对上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 宋颂注视著她,忽然亲上去。 方幼瑶鼻尖飘著清浅的薄荷香气。 乾柴烈火,一点就燃。 方幼瑶忽然感觉小腹一痛,蹙起眉,“嘶……” 宋颂放开她,“怎么了?” 方幼瑶將手放在小腹上,“我好像到生理期了。” 她坐起来,小腹一阵阵绞疼,疼得脸色发白。 宋颂倒了杯热水,递到她唇边,“先喝点。” 方幼瑶小口抿著热水,从沙发上站起来,肚子疼,腿一软。 宋颂接住她,將她打横抱起,“去哪?我抱你。” “卫生间。” 方幼瑶去上卫生间,宋颂站在门口等她,又抱著她上二楼,回房间。 方在夏走了之后,方幼瑶又搬回二楼。 二楼房间大,採光好,阳台摆了一个摇椅。 方幼瑶喜欢在太阳暖融融的时候,坐在摇椅上晒晒太阳。 宋颂还住在一楼原本的房间。 他抱著方幼瑶上到二楼,看著那张顏色粉粉的大床,眸底划过一道光。 他將方幼瑶轻轻放在床上,然后站在床边不走,静静注视著她。 方幼瑶拉过睡衣,准备换衣服,抬眼看宋颂,“还有事吗?” 宋颂垂眸,用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要不……我今晚住楼上,方便照顾你。” 他的眼睛瞄著大床的另外一半,想睡那里。 方幼瑶顿了一下,“没事,只是生理期,不用照顾。” 宋颂发出一条想和她同床共枕的暗示。 被驳回。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眸中闪过失落,转身下楼。 刚走了没几步,他又跑上来。 方幼瑶抬眼看他,“怎么又上来了?” 宋颂用手指捏著衣角,“那个……我看其他人毕业都会去旅行,你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玩。” 他想和方幼瑶一起去旅行。 方幼瑶想了想,抽出一周去旅行也不是不可以。 从前她是个工作机器,为了沈凉和公司呕心沥血。 如今她想对自己好点,该玩就玩,该享受就享受。 方幼瑶点点头,“可以,等我安排一下手里的工作,你想去哪里玩,提前看看攻略。” 见她答应了,宋颂眉梢微挑,唇角轻轻上扬,心情很好。 方幼瑶出声提醒,“睡觉去吧。” 宋颂又看了她几眼,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真的不需要我在这里陪你?” “不用,我可以。” “好吧。” 宋颂恋恋不捨下楼。 什么时候他才能搬到楼上住? 她的房间好香,有股淡淡的花香,她身上也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宋颂喜欢方幼瑶,很想粘著她,贴著她,时刻和她在一起。 方幼瑶每次生理期身体都不太舒服,但该工作还是得去。 她很少因为身体原因请假。 泽琛科技目前规模不大,100人左右,属於成长型科技企业,主要研发智慧机器人和智能家居系统等。 现在主推“守护者”系列家用陪伴机器人,主打银髮市场与高端家庭。 喻泽琛在近郊有一座自主工厂,从研发到投入生產,已经形成完整链条。 方幼瑶之前在遇寻科技带的团队,核心技术人才跟过来一半,他们配合默契。 她组建了新项目“灵犀”计划。 准备研发“灵犀”系列商用导引机器人,主要用於科技馆,银行,高端展厅。 到目前为止,新项目进展很顺利。 方幼瑶看著日历,勾勾画画,安排好工作,去找喻泽琛请假。 喻泽琛好奇,问她干什么去,还以为她家里有什么急事。 方幼瑶隨口道:“出去玩几天,散散心。” 喻泽琛一顿,他想问和谁一起,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去哪玩?最近天气不错,確实適合出游。” 方幼瑶回答的模糊,“没想好呢,陪一个朋友去的。” 喻泽琛的心微微一提。 他想知道那个朋友是谁,和她是什么关係,是男的还是女的。 但过界的关心只会显得冒犯。 喻泽琛想了又想,出於礼貌修养,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好吧,玩得开心,不过可要早点回来,公司现在这摊子事,一天都离不开你坐镇。” 方幼瑶笑了笑,“好。” 喻泽琛想起一件事,又道:“对了,明晚有个未来科技领袖峰会的晚宴,规格很高。” “主办方是《深度科技》杂誌和海市人工智慧行业协会,受邀的主要是头部投资机构,顶尖实验室负责人和少数像我们这样有潜力的创新公司代表。” “我缺个女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出席?” 方幼瑶想了想 这是个难得拓展视野和人脉的机会。 她点头应下,“好。” 第二天晚上,方幼瑶回家换衣服,坐在桌前化妆。 宋颂坐在化妆檯旁边,单手托腮盯著她看,“化这么漂亮,干什么去?” 方幼瑶涂上豆沙色口红,上下唇轻轻抿了一下,盯著化妆镜,隨口道,“和老板出席晚宴啊……” 宋颂脸上的笑凝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手指蜷了蜷,没说话。 方幼瑶站起来,反手去拉后背的拉链,在中间卡了一下。 “宋颂,你帮我拉一下。” “好。” 他站在她背后,微弯著腰,指尖轻划过她的后背。 “好了。” “嗯。” 方幼瑶提上包包,准备出门,“你晚上自己准备点饭吃。” 宋颂垂眸,“晚上几点回来?” “不知道,看情况吧,如果晚的话,你就先睡吧。” “我等你。” 宋颂心里有点闷。 方幼瑶和喻泽琛一起出席晚宴。 沈凉和程杳迎面走来。 沈凉盯著方幼瑶,眸光复杂,心里也复杂。 方幼瑶和他分手,带走技术部一半核心骨干,还有一部分关键技术,突然给他来了一个背刺。 公司最近有点乱套,沈凉在广挖人才。 沈凉现在看见方幼瑶,心里又气又恨。 看见她言笑晏晏站在喻泽琛旁边,更气更恨了。 第50章 喻泽琛装作醉酒 驯吻 作者:佚名 第50章 喻泽琛装作醉酒 沈凉盯著喻泽琛,眼底淬著冷光,心里不爽的厉害。 喻泽琛並未躲闪,平静抬眸,迎上他不太友好的目光。 喻泽琛只是礼貌頷首,从容不迫地笑了笑。 方幼瑶的目光从他脸上略过,並未停留。 喻泽琛低头在方幼瑶耳边私语,“那边那个是蔷薇互动的总经理,咱们去结交一下。” 方幼瑶微微点头,“走。” 她跟在喻泽琛身侧,两人並肩往前走。 沈凉被那亲密私语的姿態刺了一下,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方幼瑶目不斜视地和他擦肩而过。 沈凉装作不在意她,低头和程杳说话,声音不算低,“杳杳,过段时间是北海薰衣草开得最好的季节,带你去拍花海写真好不好?” 方幼瑶背对著他往前走,恰好听到这句话,身影滯了一下。 那声“杳杳”,听起来很像“瑶瑶”。 方幼瑶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夏天。 她在网上看到连接天际的紫色花浪,特別兴奋地跑过去找沈凉,“这个好漂亮,我们今年夏天去那里拍照吧,一定很好看。” 沈凉眉头微蹙,语气满是不解和不耐,“那有什么好看的?” 他鬆了松领带,“这么热的天,挤在人堆里晒太阳,不如待在屋子里吹一会儿空调。” 她眼底的光,倏的暗了下去,满腔的分享欲和期待,被浇了个彻底。 心底对花海,旅行,夏日浪漫的构想,全都默默收回去。 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吧”。 此刻耳边听到他这句话,方幼瑶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一下。 原来不是花不好看,也不是天气太热,也不是工作太忙。 只是想不想陪伴的问题。 所以从前的她为什么总要一次次委屈自己? 人甚至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 方幼瑶决定把薰衣草花海放入这次的旅行计划之中。 她要和宋颂一起去拍照。 从前的自己就是太死脑筋了,沈凉不愿意,那她换个人陪不就得了。 方幼瑶走远后。 沈凉盯著她的背影出神。 程杳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神。 程杳挽著他的手臂,很开心,“哇,好期待呀。” 沈凉不著痕跡地抽出手,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程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心里有点酸。 喻泽琛带著方幼瑶到处攀谈交际,期间喝了不少红酒。 方幼瑶想喝,他挡住了,“我喝吧,你喝饮料,得留一个人晚上开车。” “行。”方幼瑶喝的葡萄汁。 从前和沈凉在一起,总要帮他挡酒,现在离开他,倒是不用了。 离开沈凉后,方幼瑶发现外面晴朗得很,根本没下雨。 期间有喻泽琛的熟人看见方幼瑶后,打趣地问他,“阿琛,摆脱单身了?” 方幼瑶礼貌地笑笑,递上自己的名片,“你好,我是他的合作伙伴。” 对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美艷的女士,是公司副总,隨即笑著交换名片。 喻泽琛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宴席结束。 喻泽琛刚谈成一笔合作,心情愉悦,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脸色发红,眼神也不太清明。 走出宴会厅,喻泽琛脚步发晃。 方幼瑶搀扶住他,“小心一点。” 喻泽琛身体一僵,隨即轻轻靠著她。 方幼瑶开车送他回去。 喻泽琛坐在副驾,闭著眼休息,脑袋发懵。 方幼瑶將车开到小区,看了他一眼,“到了,你自己能上去吗?” 喻泽琛微微睁开眼睛。 其实他现在已经清醒了,但他依旧摇头,装作还在醉酒的样子。 方幼瑶见他醉得不轻,將他扶下车,准备把他送回家。 喻泽琛將手臂搭在她肩头,眯著眼睛,悄悄看她。 看她紧俏的侧脸。 看她脖颈间那条闪著碎光的钻石项炼。 方幼瑶用他的指纹解锁大门。 喻泽琛家是原木设计装修,简单又有格调。 方幼瑶扶著他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先醒醒酒。 喻泽琛靠著沙发,乖乖喝水。 方幼瑶问他,“卫生间在哪?” 她今晚一直喝葡萄汁,还没上过卫生间,已经憋不住了。 喻泽琛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我去一趟卫生间。” “嗯。” 方幼瑶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后,喻泽琛歪歪斜斜的身体立刻坐直。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藏在身后。 过了一会儿,方幼瑶从卫生间出来。 喻泽琛又眯起眼睛,靠著沙发装醉。 方幼瑶在他身侧坐下,“你还好吗?要不要喝一颗解酒药?” 喻泽琛摇摇头,睁开眼睛看她,眼底闪动著波光,瞳孔倒映著她精致漂亮的脸庞。 他滚了下喉结,声音含糊不清,“方幼瑶,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什么?” 喻泽琛伸手到后面去摸那个盒子,攥紧,拿出来,捧到她面前。 “这个,送给你。” 方幼瑶眨了眨眼,没接,“这是?” 这个盒子,看上去像戒指? 喻泽琛將盒子打开,將闪著银光的月光石手炼捧到她面前。 “不是很贵,只是一件小礼物。” 方幼瑶静静的看著那条手炼,没有接过来,“这不合適,我不能要。” 喻泽琛垂下眼皮,浅褐色的眼眸半遮住,语气带著淡淡的伤感。 “这条手炼,是高考完那个假期买的,原本打算送你,可是……” 他欲言又止。 方幼瑶垂著眼瞼,心情复杂。 喻泽琛將手炼拿出来,直接绑到她手腕上,轻声笑了笑,“时隔九年,终於送出去了……” 他心里泛起酸楚,痛恨自己是个怂包胆小鬼。 方幼瑶抬起手腕看了看,没有摘下来,“谢谢,很漂亮。” 她接受的是那份跨越时空的来自少年时代的纯粹情感。 喻泽琛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借著酒劲儿和醉意,大胆握住她的手。 “方幼瑶,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之前。” 他的手掌温暖乾燥,紧紧包裹住她的手。 喻泽琛心跳激烈,眼底藏著紧张。 心砰砰砰,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和沈凉分手了。 那他是不是有机会了? 方幼瑶抬眼,看到他眼里的认真,顿了一下。 她轻轻垂下眼皮,將自己的手一点点抽出来。 喻泽琛的心凉了下去。 她的行为和眼神已经表明她的態度。 可喻泽琛想为自己再爭取一次。 十八岁那年,他自卑,没有勇气为自己爭取,以至於遗憾多年。 二十七岁这一年,他也算年少有为,有了底气和胆量,必须为自己爭取一次。 “方幼瑶,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可以吗?” 第51章 开了一间大床房 驯吻 作者:佚名 第51章 开了一间大床房 方幼瑶看他,没说话,其实她不需要人照顾。 她现在就算自己一个人生活,也能过得很好。 “抱歉,我不能接受。” 被拒绝了。 意料之中。 可喻泽琛还是一阵心酸,眼底泛起苦涩。 “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因为我不想把爱情和事业再次掺和到一起,上次的教训已经够了。” 这是方幼瑶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她答应了喻泽琛,万一等到后面他们產生矛盾分歧,走到分手那一步,又要被迫因为爱情做事业切割。 她想把工作和爱情分清楚,不愿意再谈办公室恋情。 叮铃一声。 方幼瑶手机响了。 宋颂催她回家,“晚上十点半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儿就回去了。” 喻泽琛隱约听到对面是个男生,他眸光暗了暗,故意咳嗽几声。 宋颂听到了,握紧手机,“我在家等你,快点回来。” 方幼瑶眉眼温柔,“嗯,知道了,马上回去了。” 掛断电话。 她发现喻泽琛正在盯著她瞧。 “太晚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喻泽琛很想问给她打电话的男生是谁,可是他好像没资格过问。 不过今天他喝醉了,醉酒的人或许可以放肆一点。 反正明天起来,他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他装作无意地问道:“谁给你打的电话?” “我男朋友。” “新男朋友。” 方幼瑶刻意补充了一句。 喻泽琛脸上的表情僵住,心里难受,发苦。 所以她刚刚拒绝的真实原因,是找了新的男朋友? 为什么每次他都会慢一步? 喻泽琛勉强勾了勾唇角,“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嗯。” 方幼瑶晚上十一点多到家。 一走进来,宋颂立刻跑过来,目光灼热,“终於回来了。” “怎么还不睡?” 方幼瑶弯腰,准备换鞋。 宋颂蹲下,给她脱掉鞋子,换上拖鞋。 方幼瑶站直,坦然享受他的服务,眼睛落在他黑色的发旋上方。 宋颂给她换好鞋子,又接过她手里的包,掛到架子上。 然后眼巴巴盯著她看,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方幼瑶开玩笑道,“服务这么细致呢~” “还有更细致的。”宋颂將她打横抱起,“保证服务到位。” 方幼瑶搂著他的脖子,让他抱著上楼。 宋颂將她放在床上,给她拿来睡衣,又去给她放洗澡水。 然后坐在床上等她。 方幼瑶洗完澡出来。 宋颂给她按摩胳膊和小腿。 方幼瑶靠著床头柜,闭眼享受他的服务。 宋颂不著痕跡地问,“你今晚一直和老板在一起吗?” “嗯。” “那你老板多大了?” “和我差不多。” “这么年轻吗?” 宋颂心里的危机感上来了。 他又问,“你们老板长得帅不帅?” “嗯……挺帅的。” 方幼瑶补充,“其实你应该见过的,就是之前在街边饮料店,和我一起买奶茶的那个男人。” 宋颂垂眸,一边给她按腿,一边仔细回想。 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去取外卖,一转身看到她和一个男的站在一起。 还以为那男的就是她男朋友。 原来那个是她现在的老板。 年轻,帅气,事业有成的精英男。 宋颂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了。 方幼瑶打了个哈欠,开始赶人,“我困了,你去睡觉吧。” 宋颂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晚安。” 第二天晚上。 周琳路过方幼瑶家,带著孩子进来。 方幼瑶让宋颂陪小孩玩,她和周琳聊天。 宋颂不会带小孩,直接塞了平板,让她自己玩。 他从冰箱拿出水果,切好,摆盘,端过去。 恰好听到周琳问方幼瑶,“你选这么年轻的小男生,不怕他以后变心呀?那大学里年轻漂亮的学姐学妹那么多……” 方幼瑶不在意的笑笑,“变心就变心唄,下一个更乖。” 宋颂听到这里,脚步僵住,垂下眼皮。 方幼瑶觉得周琳多虑了,宽慰她,“放心吧,没有男生永远十八,但永远有十八岁的男生存在。” “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周琳:“嘖嘖嘖~你这爱情观,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宋颂听到那句话,心往下沉了沉。 本来就没有安全感,现在更没有安全感了。 方幼瑶有顏有钱有才华有事业。 而他…… 宋颂都不愿意想。 等他不年轻了,是不是要被甩了? 他调整情绪,等她们切换话题后,才將果盘端过去。 周末。 方在夏在魔都的美甲店开业。 方幼瑶特地去和她一起剪彩。 方在夏的美甲店开在某高档商场地下一层的时尚区。 方幼瑶看著这地段,还挺惊讶的。 这种核心商圈里的优质铺位,通常只留给有长期合作关係的知名品牌。 年租金绝对在三十万以上,而且极为抢手,没有一定人脉关係根本拿不到 店內装修更显心思。 整体是当下流行的奶油风。 方幼瑶粗略估算,光是这装修和定製家具,十五万恐怕都打不住。 方在夏也没有隱瞒她,“我交了一个男朋友,这是他帮我找的铺子,钱也是他给垫的。” 方幼瑶对这个男人產生好奇。 方在夏说今晚她男朋友请客吃饭。 晚上。 方幼瑶见到了方在夏嘴里那个大方的男朋友。 还是老熟人。 江寒舟看到方幼瑶也是一愣。 没想到方在夏的姐姐竟然是方幼瑶,仔细一看,真有点像。 江寒舟在对面坐下,挺尷尬的。 毕竟方幼瑶知道他的老底。 江寒舟觉得这段时间精心维护的人设形象,可能要崩塌了。 方幼瑶没说什么,正常吃饭。 江寒舟问她和沈凉到底怎么回事。 “你和沈凉真分了?” “嗯,分了。” 江寒舟有些唏嘘。 九年爱情长跑,说散就散。 这一顿饭吃得有点尷尬。 私下。 方幼瑶提醒方在夏,“江寒舟是圈子里有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不超过三个月就要换,我不会干涉你的爱情,只是提醒你一句,你自己看著办。” 方在夏眼中却无太多情绪,“我知道,三个月也够了,他很大方。” 她知道江寒舟只是玩玩,也从来没信过他那些情话。 反正她也是抱著想要利用他的心理,才和他在一起。 大家各取所需。 方在夏十分清醒。 她不会爱上江寒舟。 比起江寒舟,她更爱钱。 方幼瑶没有干涉她的决定,每个成年人都应该有为自己决定负责的能力。 方幼瑶和宋颂做好旅行计划,准备一起去海边度假,去薰衣草花海拍照。 巧的是。 他们的行程竟然恰巧和沈凉撞了。 更巧的是。 他们选了同一家酒店。 沈凉不止带了程杳,同行的还有江寒舟等一帮好朋友,以及他们的女伴。 沈凉的好朋友都认识方幼瑶。 这种情形下见面,气氛就……挺微妙的。 方幼瑶特地看了江寒舟一眼。 江寒舟心虚地挪开视线。 因为他带的女伴,不是方在夏。 方幼瑶没说什么。 本来打算开两间房,但临时改变主意。 当著他们的面开了一间特色大床房,拉著宋颂走了。 第52章 给谁都热烈 驯吻 作者:佚名 第52章 给谁都热烈 沈凉盯著方幼瑶的背影,面色越发冷沉,手掌下意识攥紧。 江寒舟几人面面相覷,眼里流露出吃瓜之意。 虽然他们对方幼瑶和沈凉分手这事,都略有耳闻。 但是从未听说过方幼瑶移情別恋,又找了新的男朋友。 在几人的印象中,方幼瑶还是那个一心黏著沈凉怎么也赶不走的恋爱脑。 哪怕两人分手,肯定也是因为沈凉腻了。 方幼瑶应该是伤心欲绝苦苦纠缠的那一方。 所以当看到她坦然带陌生男人来度假时,几个人心里挺惊讶的。 他们的目光落在沈凉身上。 沈凉周身气压太低。 几人本想调侃,但看他脸色实在难看,都作罢了。 程雋到前台去开房间,转身招呼他们几人,“各位要什么房型?” 他们一行共十人,五男五女。 最后要了七间大床房。 沈凉没有和程杳住一间,两人分开住两个房间。 江寒舟原本打算要一个大床房,但不知在顾虑什么,最后还是要了两个房间,他自己单独一间。 江寒舟的女伴十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因为知道他不喜欢话多事儿多的女生。 其他三个男人和自己女朋友住一间。 方幼瑶带著宋颂上楼,推开房门。 房间中央是一张铺著酒红色丝绒床罩的圆形大床,周围掛著轻盈的白色纱帐。 一整面落地玻璃窗正对床尾的墙,窗帘拉开就能俯瞰海和远处隱约的山峦轮廓。 酒店贴心准备了冰镇香檳和果盘,放在迷你吧檯上。 宋颂闻了闻,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气,有安神静心的功效。 他扫了一眼这直白的浪漫布景,喉结轻微滚动。 方幼瑶走进去,拉开行李箱,拿出东西,开始化妆。 “这会儿太阳有点大,等下午凉快一点,我们出去拍照吧。” 宋颂在懒人摇椅上坐下,眯著眼睛晒太阳。 “好,都听你安排,需要我帮你拍照吗?我的技术可能不太好。” “不用,我约了摄影师。” 方幼瑶花费一个小时,化了一个清丽的淡妆,编了蓬鬆的侧麻花辫,换上浅蓝色碎花吊带裙。 她从行李箱掏出一顶米白色草帽戴上,对著穿衣镜左照右照。 方幼瑶走到宋颂面前,掐著腰问,“好看吗?” 宋颂手搭在额头上,正犯著困,听到她说话,微微掀起眼皮看,身体顿了一下,眼里闪过惊艷,“好看。” 方幼瑶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拉住他的手,“你起来,让我躺会儿,展展腰。” 他握著她的手站起来,给她让位置。 方幼瑶在摇椅上坐下,脚尖在地上一点,轻轻晃起来,发出一声喟嘆,“嗯~好舒服~” 宋颂眼神闪了闪,蹲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方幼瑶睁开眼睛,对上他灼热的眼神,怔了一下,伸手捏他脸蛋,“干嘛盯著我看?” 他动了动喉结,凑近,低声道:“想亲一下。” 方幼瑶抬手挡住他的唇,“不行,会把口红亲花。” 宋颂握住她纤白的手指,“就亲一下。” “不行,晚上吧。” 方幼瑶摸了摸他的脑袋,“乖~等我拍完照。” 她这个妆化了一个小时,不想被破坏。 “哦。”宋颂点头,忍住渴望,討价还价,“那亲一下脸,可不可以?” 方幼瑶摇头,“不可以,会把我的底妆蹭花。” 宋颂又问,“那亲脖子呢?” 她还是摇头,“脖子涂了防晒。” 方幼瑶捏他脸蛋,眼里噙著笑意,“你就这么想亲我呀?” “嗯。”他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亲了一口,眼神很亮,声音低低的,“喜欢你。” 那双黑眸里的炙热纯粹,让她心神微动。 这样强烈纯粹的喜欢,她从来不曾在沈凉眼里看到过。 宋颂很喜欢她。 她感受到了。 至少现在是这样。 下午,太阳下去了些。 方幼瑶带宋颂一起去薰衣草花海拍照。 远远望去,草田似一片流动的紫金色浪潮。 方幼瑶原本打算拍单人照,她自己是照片主角。 但约的摄影师一个劲儿夸他俩天生一对,俊男美女,拍情侣照再合適不过。 方幼瑶便让宋颂加入,成为她照片里的另外一大风景。 摄影师让他俩摆互动造型,各种搂搂抱抱亲亲。 周围很多游客在看。 被这么多人围著,宋颂有些不好意思。 方幼瑶则是大大方方搂他脖子,踮起脚,做亲吻的动作。 唇凑到离他一厘米时停下。 宋颂耳尖通红,大庭广眾之下,略感羞耻。 他捏了捏指尖,控制自己想抱紧她的腰热吻的欲望。 拍照花了三个小时。 方幼瑶累得腰酸背痛。 好在最后成片她非常满意。 宋颂拿到和她的眾多合照,满眼喜意,心里甜丝丝的。 方幼瑶坐在长椅上,一张张翻看照片。 微风拂动裙摆。 浪漫的紫色花海里,她笑得很甜,很开心。 宋颂看向她的眼神分外专注。 曾经她幻想过和沈凉一起站在这样漂亮的花海拍照。 那场景一定很美。 现在她实现了拍照的愿望,只是旁边站的男人不是沈凉。 可是照片一样很美。 花很美,她也很美。 宋颂看她对著照片发呆,搂过她的腰,开玩笑道:“怎么?被自己美呆了?” 方幼瑶收回神思,勾起唇角,“我只是在想……” “不管是谁站在这样漂亮的花海,都会很美。” “而我的爱不管给谁,都会热烈。” 日落。 两人去吃了海边烧烤还有海肠捞饭。 临海有个露天酒吧。 方幼瑶牵著宋颂的手走进去。 老橡树上缠著暖黄的串灯,乐队正唱著慵懒的爵士。 服务生领著两人往角落走。 沈凉和一群朋友正坐在角落一排长桌后喝酒玩闹。 程雋道:“没想到你和方幼瑶刚分手,人家这么快就有新欢了,我还以为她的伤心好久。” 沈凉一顿,继续摇晃手中酒杯,故作无所谓,“有就有唄,反正都分手了,大家互不干涉,她想找谁找谁。” “她有新欢,我也有。”他將手搭在程杳肩上,伸手去捏她的脸,动作轻佻,脸上带笑,可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程杳娇笑著往他怀里靠了靠。 鹿泽摇头,“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能放下啊?你对方幼瑶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沈凉漫不经心地扯起唇角,把手一摊,“有什么放不下的?本来也只是玩玩。本来也没打算和她结婚啊。现在玩腻了,当然要甩了……” 程雋挑眉,“可我怎么听说,是方幼瑶把你甩了?” 第53章 也许早就上过了吧 驯吻 作者:佚名 第53章 也许早就上过了吧 不仅甩了他,还撤股跳槽,带走公司核心技术和人才。 沈凉嘴角的笑淡去。 事实確实如此,可面子不能丟,嘴上偏要逞强,“是我腻了她,我烦了,不要她了。” 鹿泽不信,“现在瞧著倒像是她腻了你。” 沈凉依旧笑著,但眼底转冷,“怎么可能?方幼瑶有多爱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江寒舟拍拍他的肩,“確实,腻了也正常,如果是我,三个月就腻了,你能坚持九年不换人,我之前一直很佩服。” 程雋推江寒舟,“得了吧,谁要跟你比,女人换得比谁都勤。” 这帮人都了解江寒舟的德性,但江寒舟这次带女伴来竟然开了两间房,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问他为什么,他又故作神秘不说。 坐在程雋旁边的女生戳了戳他的手臂,“你看那个是不是方幼瑶?” 这女孩和程雋谈了三年恋爱,也认识方幼瑶,之前两人关係一直不错,还加了微信,偶尔给对方朋友圈点讚留言。 程雋顺著她的手指看去,“好像是她。” 方幼瑶和宋颂跟著服务生往前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程雋忽然伸长胳膊,冲她挥了挥手,“方幼瑶。” 方幼瑶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停住脚步,看过去。 沈凉和那一桌朋友们全都看向她。 程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站起来招呼方幼瑶,“过来一起玩啊。” 鹿泽坐在边上,抱著手臂看热闹。 方幼瑶带著宋颂走过来。 她和沈凉共同朋友比较多,和他圈子里这些人关係还可以,之前也经常一起玩,一起喝酒。 这里两个女生和她关係都不错,招呼她,“要不要坐下一起?” 沈凉坐在角落里,没说话,也没看她,只盯著酒杯。 方幼瑶拉著宋颂坐下。 程雋说这里有点小,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给换了一个更大的包间。 说是包间,其实也是露天空间,中间用隔板和隔壁分开了。 几人围了一圈,中间是一条低矮的木桌。 程雋推了沈凉一下,故意道:“凉哥,旧情人见面,不喝一个?” 沈凉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程雋不在意的笑笑,就爱吃瓜看热闹。 方幼瑶目光沉静,拿起酒杯和程雋喝了一个。 程雋是程氏集团最小的儿子,他大哥是高校精密仪器学博士。 刚好公司最近有个项目需要这类型人才助力,方幼瑶第一时间想到程雋。 但是和沈凉分手之后,一直没找到机会见程雋。 这也是她刚刚为什么会同意坐下来一起喝酒。 就算和沈凉分手,能用的人脉也不能丟,该维护还是要维护。 更何况她和沈凉共同朋友那么多,科技圈子就那么大。不能因为他,就和所有人都不来往。 鹿泽搞了一副游戏牌,是带有惩罚性质的喝酒卡牌。 游戏很快开始,场子逐渐热起来。 第一轮,沈凉输了,他抽到的卡牌是——与左手边第一位异性进行公主抱深蹲五次,或可选择与指定一人共饮交杯酒。 他的左边正是程杳。 程雋起鬨:“凉哥,这还用选?抱啊,展示下男友力。” 说完,他又暗戳戳观察方幼瑶的表情。 程杳也面露期待。 沈凉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抗拒,他下意识看方幼瑶。 可她的目光根本没看过来,正和那男生窃窃私语。 沈凉扯了扯嘴角,拉著程杳站起来。 他將程杳打横抱起,做了五个深蹲。 程雋拍手叫好,其他几人也跟著起鬨,“凉哥,好臂力。” 程杳脸色羞红地靠在他怀里。 沈凉將程杳放下来,又看了方幼瑶一眼,发现她跟著眾人一起鼓掌叫好。 沈凉心里一滯,莫名有些生气。 他坐下后,故意揽住程杳的肩,做出亲昵姿態。 一边用余光观察方幼瑶,期待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吃醋的表情。 但他註定要失望了。 方幼瑶好像根本不在意也不关注。 又一轮,方幼瑶输了,她抽到的卡牌是——与在场一位异性接吻十秒,或罚酒三杯。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选罚酒三杯。 眾所周知,方幼瑶酒量很好。 可她却突然转身,用手勾住宋颂的脖子,將唇贴上去。 空气突然一静。 沈凉死死握著手里的酒杯,胸膛剧烈起伏。 亲眼看到她和別人接吻,带给他巨大的心理衝击。 他已经没办法说服自己,方幼瑶只是在和他赌气了。 她……竟然当眾和別的男人接吻。 方幼瑶就不怕他们的关係再也修復不了吗? 10,9,8,7,6…… 沈凉第一次感觉到十秒很难熬。 方幼瑶鬆开唇,宋颂意犹未尽,沈凉脸色漆黑,快装不下去了,其他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鹿泽看沈凉吃瘪,心情很好。 这么多年,难得看到沈凉吃瘪。 鹿泽已经看出来了,他还是在乎方幼瑶,只是嘴硬而已。 那脸色黑得快和锅底一样了。 方幼瑶又输了一轮,这次抽到牌——选择你左手边的第四个人,进行壁咚並说出三句土味情话,或敬全场各位男性一杯。 大家数了数,她左手边第四个人刚好是沈凉。 这个任务比上一个简单,只是说几句土味情话,眾人的目光集中在她和沈凉身上,想知道她怎么选。 方幼瑶没有犹豫,直接站起来,倒酒,敬酒。 在场六个男的,她喝了五杯酒。 第六杯,宋颂没让她喝,夺过来自己喝了。 他酒量不如方幼瑶,一杯上脸。 宋颂是她身边沉默的背景板,但存在感却很强。 鹿泽特意多瞧他几眼,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蹙眉思索半天,並未想起来。 沈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下去。 一杯接一杯。 程杳试图劝阻,被他烦躁推开。 凌晨,几人散场。 回到酒店。 方幼瑶发现沈凉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沈凉醉了,程杳扶著沈凉进去。 方幼瑶以为他俩住一间,晃了一下神。 宋颂牵住她的手,拉她进了房间,关上门。 方幼瑶心里不由自主地想,沈凉会和程杳上床吗? 也许早就上过了吧。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走到房间自带的小露台吹风。 宋颂眼带醉意,將她抵在墙上,低头注视她的眼睛,“现在可以亲了吗?” 他忍了一下午加一晚上。 没等她回答,他扣著她的后脑勺吻上去。 宋颂坐在摇椅上。 方幼瑶跨坐在他腿上。 海风微凉,但心火热。 隔壁。 程杳咬著唇,费力地將沈凉弄回他的套房。 沈凉一把抱住程杳,將脸埋在她颈窝,含糊不清地呢喃:“瑶瑶……別走……” 程杳以为沈凉在叫她。 看著床上醉態尽显且褪去所有高傲外壳的男人,犹豫片刻,程杳动手解开自己的衣扣,俯身…… 第54章 你就这么想男人? 驯吻 作者:佚名 第54章 你就这么想男人? 程杳主动贴在沈凉身上,心砰砰砰跳个不停,紧张的手指颤抖。 她喜欢这个男人,想把自己献给他。 有好几次,她给过暗示,可沈凉从来不碰她。 她还以为沈凉不喜欢自己,可是今晚…… 沈凉醉酒却下意识叫她的名字,应该是喜欢她的,说明他心里是有她的。 程杳摸著他的脸,眼里透出几分痴迷,低头想要亲吻他。 沈凉感觉到有人压在他身上,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呢喃,“瑶瑶……” 视线模糊,大脑也不太清楚,恍惚间把女孩的脸看成方幼瑶。 沈凉忽然抱紧女孩。 “瑶瑶,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程杳正想吻他,听到这话,身体忽然僵住。 小白脸? 什么小白脸? 这次她好像听明白了。 原来他嘴里叫的是瑶瑶,是方幼瑶。 不是她。 程杳握紧拳,眼中闪过一丝难堪和不甘,心里发酸,酸得厉害。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都分手了,还恋恋不忘。 喝醉还要叫她的名字。 没关係。 不管沈凉叫的是谁,不管他把她当成谁,今天,她都要得到他。 程杳捧著他的脸,主动热情叫他,“哥哥~” 沈凉听到这个称呼,蹙眉,眼神忽然清明起来,一瞬间看清她的脸。 不是方幼瑶。 方幼瑶从来不会叫他这种称呼。 在程杳即將吻上来之际,沈凉心底莫名不適,下意识推开她。 力道太大。 程杳直接被推到地上,滚了两圈,摔懵了。 她揉著膝盖,委屈地想哭。 沈凉按了按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眉峰下压,抿唇,眼中透出不悦。 程杳流泪,可怜兮兮地叫他,“哥哥,你推我……” 沈凉头痛,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想让她滚。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但想到程教授,沈凉强迫自己收敛怒气。 方幼瑶已经带走了很多核心技术,现在他还得依靠程教授的团队,以及程教授介绍来的人才。 沈凉掩去眼底的厌烦,將程杳扶起来,“抱歉,我刚刚睡懵了,受伤了吗?” 他语气温柔。 程杳心里好受了些,轻轻摇头。 沈凉道:“我扶你回房间吧,不早了,早点休息。” 程杳咬唇,忽然扑到他怀里,抱紧他的腰,“今晚,让我留下好不好?” 她都说得这么明確了…… 沈凉眸光冰冷,轻轻推开她,“杳杳,你还小,不著急。” 程杳的心往下沉了沉,她不甘道:“我不小了……” 沈凉揽住她的肩,將她半推著往外走,“回去睡觉吧,听话。” 程杳泄气,垂下脑袋,眼里闪著泪光,“好。” 沈凉把她送回隔壁。 程杳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哭了一场。 她都放下自尊那么主动了,沈凉为什么还是拒绝她?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程杳不理解。 为什么沈凉麵对她总是那么冷静? 难道她就一点吸引力没有吗? 程杳握紧拳,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这个清冷沉稳的男人,为她发疯沦陷。 沈凉回到房间,將门反锁,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 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今晚方幼瑶和宋颂接吻的画面。 他烦躁地揉了一把头髮,坐起来,拿出烟,打算去露台抽一根。 自从和方幼瑶分手,他抽菸的频率越来越多。 从前因为她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他抽菸,沈凉抽得很少,在家时几乎不会碰烟。 沈凉推开玻璃门,走到露台躺椅上坐下,点燃一支烟,夹在指尖。 一抬眼,看到隔壁房间的露台上有两个人。 是一对男女。 两人坐在摇椅上抱著接吻,太过忘情,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隔壁有人在看。 沈凉收回目光,没太在意。 光线昏暗,他没看清是谁,也不关心。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嚶嚀。 很轻。 但分外耳熟。 沈凉指尖微顿,再次抬眸看过去,只看到那女孩的背影。 看到她穿著蓝色碎花裙。 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今天方幼瑶穿的好像就是蓝色碎花裙。 沈凉掐灭菸蒂,脸色倏地沉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露台边。 走近,看清了女生的侧脸。 就是方幼瑶。 她坐在別人身上,而那小白脸的手正放在她大腿上。 沈凉原本就不爽快的心情,现在更是难受愤怒到了极点。 方幼瑶明明是他的私有物,別人怎么可以碰她? 那男的凭什么碰她? 沈凉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甩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 酒瓶在隔壁露台边缘炸开。 玻璃片四溅。 碎片划过方幼瑶的手臂,划出一丝红色血痕。 这动静把正在接吻的两人都嚇了一跳。 方幼瑶叫了一声,“啊!” 宋颂放开她,“怎么了?” 方幼瑶看了一眼手臂侧面,“流血了。” 两人站起来,整理好衣服,一起向对面看去。 两个露台之间只隔著一米的距离,沈凉爬上去,轻鬆跳过来。 宋颂眼神发冷。 方幼瑶恼怒,“你耍什么酒疯?” “大半夜不和自己新欢温存,跑来露台摔酒瓶子?” 方幼瑶嘴唇红肿,眼尾泛红,头髮凌乱。 那副模样,沈凉很熟悉。 那是她情动的样子。 从前这种模样只有他能看到,如今…… 一想到她在別的男人面前露出这副样子,沈凉心里就不痛快。 还有今天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 一晚上的怒气叠加积压到一起,此刻爆发了。 他上前一步,用力拽住方幼瑶的手腕,死死盯著她看。 “你就这么想男人?”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刚分手你就找好下家了?” “还是早就找好了,就等著分手无缝衔接?” 沈凉被嫉妒不甘冲昏头脑,一声声质问。 他怒极,骂她,“方幼瑶,你贱不贱?” 方幼瑶也怒了,用力挣脱开他的手,狠狠甩他一巴掌。 她的胸膛上下起伏著,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冲他吼。 “对,我就是贱,我不贱能和你在一起九年?” “现在我不想犯贱了,不想对你犯贱了。” “沈凉,你有什么脸来质问我?你怎么不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怎么,是新欢睡起来不舒服?所以又想和我这个旧爱纠缠不清了?” 沈凉皱眉,提高声音,“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和程杳睡过觉。我从来没有碰过其他女人。” 第55章 想不想睡一次? 驯吻 作者:佚名 第55章 想不想睡一次? 方幼瑶甩了甩手腕,依旧愤怒,语气很冲,“別和我说,和我没关係,我不想听,你愿意和谁睡就和谁睡。” 沈凉咬牙:“你就真的一点不在乎吗?” 方幼瑶乾脆道:“不在乎。” 沈凉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一点,再次逼近,“我说的是真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其他女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人。” “可是你呢,才分手多久,你就和別的男人接吻。” 他按住方幼瑶的肩,眼尾发红,“你们是不是已经睡过了?” 方幼瑶怒极反笑,“睡没睡,关你屁事?你以为你是谁?” “沈凉,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我和我男朋友干什么,你也要管?” 她刻意加重“男朋友”三个字。 沈凉用手指掐住她下頜,“说,你是不是和他睡过了?” 方幼瑶生气,“沈凉,你要是喝多了就去醒醒酒,別在这里耍酒疯。” 她哂笑,“难道你还想听我们上床的细节?” 沈凉收紧手掌,用力掐她下頜,咬牙切齿,“方幼瑶。” 宋颂站在一边,没说话,沉默地看两人对峙。 眸光复杂,心情更复杂。 方幼瑶和沈凉在一起九年,他们之间爱过恨过痴缠过…… 而他和方幼瑶才认识多久? 宋颂能清晰的感受到方幼瑶的心门是关闭的,从来没有真的对他打开过。 方幼瑶只把他当做一个解闷逗乐,缓解分手伤痛的安慰剂,用来转移注意力。 他在方幼瑶心里不具有唯一性,是可以被任何人代替的。 沈凉不一样。 她和沈凉一起经歷的那些,是任何人无法取代的。 她真正爱过的人,或许只有沈凉。 想清这一点,宋颂心里越发酸涩,很是难受。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人吵架的声音太大。 又是摔酒瓶子,又是互相质问谩骂,將隔壁其他人吸引出来。 左右露台都探出好奇的脑袋。 方幼瑶另一边隔壁住的人是江寒舟。 江寒舟站在夜色中看戏,“嘖~太精彩了。” 听到这一声,沈凉瞪了他一眼,方幼瑶也瞪了他一眼。 感受到两人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目光,江寒舟脊背窜过一阵凉意,下意识往里缩,怕被波及。 沈凉和方幼瑶爭执不休。 方幼瑶又甩了沈凉一个耳光。 沈凉拽她手腕。 宋颂没忍住衝上去,和沈凉动手打架。 场面混乱。 江寒舟等人跳过露台,將两人拉开。 江寒舟和鹿泽將沈凉拉了回去。 安静下来。 宋颂拿来创可贴给方幼瑶贴手臂的划伤。 他垂著眼瞼,没说话,动作温柔细致,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幼瑶沉默,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凉被架著回房间,冷静下来,揉了揉眉心,眼里剩余的几分醉意散去。 他呼了口气,颇为懊恼。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忍不住要去纠缠方幼瑶。 明明不想在意她,告诫过自己不要关注她。 可看到那些画面,他就是会生气恼怒,难以控制情绪。 江寒舟和鹿泽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鹿泽语重心长:“你要是还喜欢方幼瑶,你就好好把她追回来。” 沈凉脸色难看,嘴硬,“不喜欢,谁要追她?” 江寒舟噗嗤笑了一声,“不喜欢,那你今晚耍什么酒疯?” 沈凉一噎,依旧嘴硬,“我只是看不惯她那么快就和別人在一起,无缝衔接,太贱。” 鹿泽:“都分手了,你也找了新欢,你管她和谁在一起。” “只许你找新欢,不许人家找,兄弟,你有点不讲道理。” 沈凉否认:“我没找新欢。” 江寒舟挑眉:“那程杳是?” 沈凉从来没把程杳当女朋友。 他把程杳带在身边,一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二是因为想气方幼瑶。 江寒舟和鹿泽拍了拍他的肩,“行了,睡觉吧,大晚上的,別闹得太难看。” 鹿泽很贴心地给他一个台阶下,“知道你今晚喝醉了,好好清醒一下吧。” 翌日。 方幼瑶重新做了旅行计划。 花海拍照已经完成,她不想再看见沈凉,怕影响心情,打算去“月亮湾”海岛再玩一天,就出发去其他地方。 “月亮湾”是一座以清澈见底玻璃水和奇特海蚀洞闻名的小岛。 方幼瑶和宋颂租了小皮艇去探索网红海蚀洞,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 从洞口出去之后,看到沈凉一行人。 冤家路窄。 方幼瑶懒得看沈凉,划著名小皮艇往另外一侧去。 海面天气骤变。 顷刻间,狂风暴雨。 一股强劲的涌浪打过来,小艇瞬间剧烈顛簸失控,朝侧面的锋利礁石撞去。 方幼瑶没反应过来,身体被甩出船外,“扑通”落入水中。 她会游泳,可此刻浪花剧烈翻涌,將她冲向更远的地方。 宋颂没有犹豫,立刻跳下去救她。 另外一艘小艇上,沈凉什么都没想,本能地跳入水中,向她游去。 江寒舟愣了一下,立刻联繫救援队。 沈凉离方幼瑶更近,在她被水呛得难受之际,用力抓住她的手,托住她的腰。 一个浪花拍过来。 沈凉护著方幼瑶,后背重重撞在礁石上。 方幼瑶看见水中染出红色,知道他撞伤了。 宋颂这时也游到她身边。 江寒舟呼叫的救援人员也驱船过来了。 宋颂和沈凉一起带方幼瑶往前游。 方幼瑶知道沈凉受伤了,鬆开他,拉住宋颂。 救援队的船已在眼前。 方幼瑶让沈凉先,“你受伤了,你先上吧。” 救援队先救沈凉。 片刻之间。 又一道剧烈的浪花打来。 方幼瑶在水里泡了很久,体力不支,被冲走。 宋颂紧紧抓著她。 两人一起消失在翻腾的浪花里。 沈凉目眥欲裂,跪在甲板上,下意识吼道:“瑶瑶。” 浪势逐渐平息。 宋颂和方幼瑶被衝到一座孤岛之上。 方幼瑶晕过去,发起高烧。 宋颂还清醒著,背著她到一处山洞躲雨。 他拢了些乾草,想办法点起火。 方幼瑶冷得浑身发抖。 宋颂把衣服脱下来烤乾,然后给她换上。 再把她的衣服脱下来接著烤。 手机已经失去信號。 宋颂只能等雨停再想办法求救。 晚上。 宋颂抱著她睡觉,用赤裸的胸膛给她热度。 好在方幼瑶自愈能力不错。 一晚之后自己退烧了。 暴雨连下两天。 他们连山洞都出不去。 又渴又饿。 方幼瑶又发烧了。 宋颂著急,“要不我出去找点吃的。” 方幼瑶靠著墙壁,拉住他,“別去,这么大的雨。” 两人都有点绝望。 他们不会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方幼瑶嘴唇乾裂,脸颊滚烫,轻轻掀起眼皮看他,“想不想睡一次?” 宋颂舔了下唇,声音嘶哑,眸光明亮,“想。” 万一出不去…… 他还没尝过那种滋味。 第56章 宋颂:我是第一次 驯吻 作者:佚名 第56章 宋颂:我是第一次 雷声轰隆作响。 碎石块滚滚往下落。 大雨噼里啪啦地往下砸,雨水从山洞口灌进来,很快漫了一地。 好在山洞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水淹不上来。 宋颂在上面铺了几层乾草,又將自己的防晒衣脱下来垫上,让方幼瑶躺下休息。 方幼瑶被高烧折磨得头痛欲裂,又冷又热,浑身发抖。 她將手臂软绵绵地抬起来,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来吧。” 宋颂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温度很高。 宋颂半跪在她旁边,看著她,没有做任何动作。 两人的手机放在旁边石头上,早在几天前就没了信號,还有个位数的电量。 前两天宋颂还时不时盯著手机看,期待突然连上信號求救,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得到救援的机会。 可是信號那里纹丝不动,现在他已经接受现实,放弃幻想。 被放在角落的手机,信號处忽然闪了一下。 但是此刻宋颂的注意力不在那里,所以並未发现。 方幼瑶脑子昏昏沉沉。 她觉得如果今天再得不到救援,而她还持续高烧不退,那可能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不如在临死之前,和他…… 宋颂的想法在这一瞬间和她同频。 如果今天大雨再不停下,他们得不到救援,或许真的会很危险。 那不如在死之前,和她…… 方幼瑶见他发呆,又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宋颂,来吧。” 她叫他的名字,音调温软绵长。 方幼瑶很少直呼他的名字,偶尔叫一叫。 宋颂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普通,可是从她嘴里发出的这两个音节,却格外动听。 让他原本普通的名字,都变得不同寻常了。 他俯身,盯著她瞧,一双眼睛黑沉如潭水,里面翻滚著各种各样的思绪。 激动,担忧,悲哀。 激动的是,没想到他们要在这里…… 担忧的是她的身体。 悲哀的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大雨停下太阳升起。 宋颂亲了亲她的额头。 喜欢她,想得到她。 可那滚烫的温度让他怔住。 她还在发高烧,虽然没有温度计,但体温至少有39度以上。 他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轻轻抚摸她的脸,眼中闪过怜惜,不忍心继续。 见他只亲了一下便没动静,方幼瑶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怎么了?” 宋颂眼中闪过迟疑,“你都病成这样了,我还这么干,那我还是人吗?” 他下不去手,良心不安,道德感占据上风。 方幼瑶不在意,轻轻摇头,“没事,別废话了,快来吧。” “也许是死前最后的快活了。” “別想那么多。” 方幼瑶用力拽了他一下。 宋颂仅存的理智崩塌,將她紧紧抱在怀中。 方幼瑶对这种事一直不太感兴趣,因为在沈凉那里从未得到过太好的体验。 她內心深处有一点抗拒这种行为,所以和宋颂朝夕相处也只停留在接吻。 再深一步,她往往不想继续,心里下意识会產生轻微牴触感。 这也是她拒绝宋颂想搬到她床上睡觉的原因之一。 但是今天就要死了,可以满足一下他。 宋颂很温柔。 方幼瑶觉得和他一起,比想像中要好受很多,体验感和从前完全不同。 但。 宋颂忽然停住,脸色羞赧,“那个,我,我不会。” 方幼瑶眨了眨水润的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轻咳一声,掩饰尷尬,“额,我是第一次。”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摸索不到窍门。 从前也只是听別人口嗨,脑子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真的实践起来,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方幼瑶感到意外,“你是第一次?” 他点头,“嗯。” 方幼瑶噎住,“那……” 她还真没想到,或者说,真没想过。 但是转念一想,他年纪也不大,好像也正常。 方幼瑶问,“你没谈过恋爱吗?” 宋颂摇头,“没有。” 他说,“你是除了我家人之外,我接触的第一个女人。” “如果我们之间算是谈恋爱的话,那你就是我的初恋。” 方幼瑶对上他真挚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宋颂的初恋? 这两个字微微触动了她。 宋颂忽然问她,“那我们算是在谈恋爱吗?” 方幼瑶抿唇。 她觉得现在探討这个问题好像没有什么意义,生死攸关,还纠结恋爱干嘛? 可宋颂眼神执拗,似乎必须得到她的答案,“到底算不算?” 方幼瑶轻轻“嗯”了一声。 应该算吧。 那就算吧。 她脑子糊涂著,不想去思考。 宋颂又问,“那你爱不爱我?” 方幼瑶感到阵阵头痛,像有锥子在脑子里凿来凿去。 宋颂又问了一遍。 方幼瑶:“你想听实话吗?” 宋颂垂眸,“嗯。” 她启唇,声音很轻,“不爱。” 宋颂:…… 他攥紧手心,立刻变卦,“那我还是听谎话吧,你说谎话吧。” “我再重新问一遍。” “方幼瑶,你爱不爱我?” “你重新回答。” 方幼瑶:…… 她拒绝二次回答。 宋颂抬眼,眼底划过一丝伤感:“你就骗我一下能怎么样?” “我不想骗你。” 方幼瑶还没有从上一段情伤中彻底走出来,还没有被完全治癒,不想那么轻易再把真心交付出去,更不想那么轻易再爱上別人。 她害怕把自己的心交付到別人手里,会被扎的鲜血淋漓。 她討厌那种不受控的感觉。 儘管已经不爱沈凉了,但沈凉对她的影响还在。 那段长达十年的感情,不可能像水滴落入大海,完全消失无踪,不留一丝痕跡。 “你这女人,死都不愿意骗我一下,是吧?” 宋颂泄愤似的在她肩头咬了一口。 方幼瑶安慰他,“但你在我心里是特別的。” 宋颂並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好受,知道这是她的找补。 “算了,不爱就不爱吧,反正我爱你,这就够了。” 虽然心里早就有数,可亲口听到她说不爱,宋颂还是止不住心痛,但面上却要强装不太在意。 方幼瑶摸了摸他的头髮,“继续吧,我教你。” 宋颂顺著她的手腕上去,和她十指相扣,哑声问,“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继续?” “你不想继续吗?” 他不说话,只是將手攥紧了些。 方幼瑶勉强掀起眼皮,“要是不想,那就给我穿上衣服,好冷。” 第57章 终於要到正经名分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57章 终於要到正经名分了 宋颂凝望著她,嘴巴张了张,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来。 两人一愣。 宋颂反应过来是手机有信號了,眼中一喜,立刻去拿手机。 方幼瑶的手机接通。 沈凉带了救援队,正在找他们,已经来到这座海岛附近。 救援队隨身携带能联通信號的机器。 宋颂打开定位。 沈凉正带人往这个山洞的位置来。 宋颂关掉手机,立刻给方幼瑶套上衣服,將自己也整理了一番,“得了,这下不用死了,我们有救了。” “嗯。”方幼瑶靠在他怀里,支撑不住,晕过去。 方幼瑶再次醒来时,在医院病房。 消毒水味道浓重。 她抬手摸了摸头,温度已经恢復正常,退烧了。 宋颂坐在一旁,將她扶起来,“终於醒啦。” 方幼瑶听他讲了后来发生的事。 她晕过去之后,沈凉带救援队冒著大雨进行营救,找到他俩的位置,又送到医院。 宋颂身体问题不大,方幼瑶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发烧,医生给掛上点滴。 方幼瑶的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 宋颂去医院食堂打了一碗小米稀粥,用勺子餵她喝。 方幼瑶伸手去接碗,“我自己来吧。” 她不习惯让別人喂,以往生病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很少被人照顾。 沈凉生病都是她在照顾。 但她生病时却不想麻烦任何人。 方幼瑶习惯了独立,从小就是这样。 宋颂並没有把碗给她,坚持道:“让我餵你,你张嘴就行。” “我又没伤到手,可以自己端碗。” “谁说必须伤到手才能让人餵啊?” “我就是想餵你,不行吗?” “在山洞,你不是承认我们的关係是男女朋友了?” “那作为你的男朋友,餵你吃东西不是很正常嘛?” 他舀起一勺小米粥,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才递到她嘴边,语气霸道:“张嘴。” 方幼瑶下意识张开嘴,就著他的手將那勺粥吞了下去。 每勺粥宋颂都细心地吹凉再送到她嘴边。 方幼瑶垂著眼皮,脸色有些苍白,乖乖让他餵。 这是印象中第一次被人餵饭。 粥碗很快见底。 宋颂將碗放下,“先少吃一点,让胃慢慢適应一下,等会儿饿了再吃。” “嗯。” 方幼瑶看他,“你吃了吗?” “刚刚你睡著的时候,我吃了点。” 宋颂撒谎了。 他一直陪在方幼瑶身边,哪里都没去。 她不醒来,他怎么能放心?他哪有胃口吃饭? 就算医生说没有大事,只是发烧,很快就能好。 宋颂还是担心。 他已经在医院送走太多人。 宋颂对医院有心理阴影。 方幼瑶没什么精神,有些睏倦,喝完粥,躺下接著睡。 她闭著眼睛,纤长的睫毛似蒲扇,在眼睫下方投下阴影,褪去平日的锐利冷静,看上去温软乖巧。 宋颂低头,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心不由自主软化,在她脸侧亲了一下。 终於要到正经名分了,宋颂有一点开心。 沈凉走到病房门口,刚好看到这一幕,眼神倏然转冷。 宋颂一抬头,看到沈凉站在门口,神情凝固,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將门带上,往前走,在走廊尽头停下。 走廊尽头空旷,窗外印著灰濛濛的天。 沈凉跟在他身后,两人面对面站立,眼神在空中交匯,擦出冷光。 沈凉命令道:“离开她。” 宋颂发出短促嗤笑:“凭什么?” 他迎上沈凉的目光,不肯退让。 沈凉眼神轻蔑:“凭你什么都不是,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你配站在她身边吗?” 宋颂的自尊心被刺了一下,悄悄握紧拳头,声音带著狠劲儿,“我不配,你更不配。一个只会让她伤心难过失望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配不配?” “我和方幼瑶在一起九年,你知道九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人生最重要的轨跡都和我重叠。” “你现在不过是我们暂时分开期间,她用来气我或者填补空白的工具人。” “等她清醒了,腻了,你觉得你还能在她身边待几天?” “工具人”三个字戳中宋颂心里最敏感的痛点。 他努力压制心里翻滚的尖锐痛楚。 “是吗?” 宋颂扯出一个有点痞的笑容,眼带挑衅,“可她好像很喜欢我这个工具人。” “她说,喜欢和我接吻,能让她忘记烦恼。” “而你们好像从来没接过吻,一次都没有,是真的吗?” 沈凉的心也被刺了一下,瞳孔收缩,面上却不为所动。 “那又如何?” “我和她没接吻,是因为我不愿意。” “她和你,不过是退而求其次。” “方幼瑶只是一时赌气,等她清醒过来,就会踹了你。” 宋颂的心被反覆捶打,闷痛不已。 依旧佯装镇定:“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这些,你静静等她踹了我不就行了?” “你还不是没有底气,害怕她的心被我勾走,再也不要你。” 沈凉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动作自带优越感,“一百万,你从她身边消失。” 宋颂没接,“做梦。” 沈凉讥讽:“就你这种人,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一百万,劝你见好就收。” “別白费力气了。” “我不会离开她。” 沈凉断言:“她不会爱上你。” “她会的。” 沈凉冷笑了一声,“呵!不自量力。” 宋颂转身,“我们拭目以待。” 沈凉攥紧那张银行卡,这次的意外事故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那种下意识的痛彻心扉,让沈凉明白方幼瑶在心底占据重要地位。 他还是想要方幼瑶,可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回来。 从小到大,只有別人追他的份儿,没有他追別人的时候。 沈凉想把宋颂赶走,也许这样她就会慢慢回到他身边。 方幼瑶从天亮睡到天黑,一觉醒来已经晚上。 宋颂坐在旁边,手肘撑在桌上,闭著眼睛打盹。 她一动,宋颂睁开眼,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 方幼瑶推了推他,“你去那张病床上睡一会儿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不用守著。” “不在你身边,我睡不著。” “两张病床又离得不远,我又不跑,你去床上睡会儿吧。” “我不去,我要守在你身边。” 方幼瑶怕他身体吃不消,“听话,快去睡觉。” 宋颂忽然脱掉鞋子,爬到她的病床上,和她挤在一起,搂住她的腰,脑袋靠在她肩上,“那你让我在这里睡会吧。” “那不是还有床,干嘛非和我挤?” “你香。” 他答非所问。 方幼瑶失笑,推不走,乾脆纵著他了。 宋颂抱紧她,用脑袋蹭她,抓住一切机会,又爭又抢。 他的头髮扎得方幼瑶脖子痒。 她抬手落在他发顶揉了一下,“別乱动。” 宋颂將脑袋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有人叫你幼幼吗?” “没有。” “那以后我就这样叫你,可以吗?” “隨便。” 称呼而已,她无所谓。 宋颂抬头,“只能我一个人这样叫,可以吗?” 她顿了一下,“可以。” 宋颂凑过去亲她唇角:“幼幼。” 方幼瑶还不习惯这个称呼。 宋颂捧住她的脸,“你怎么不搭理我?” 方幼瑶点头,“嗯。” 他又叫了一声,“幼幼。” “嗯。” “幼幼。” 方幼瑶觉得他好幼稚,將他脑袋按进被窝,“快睡吧。” 专属称呼有了。 宋颂勾起唇角。 一直到大学开学之前,宋颂每天缠著方幼瑶,黏人的厉害。 只要她休息在家,他就要抱她,几乎快成她的人形掛件。 方幼瑶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电脑,宋颂躺在她大腿上睡觉。 方幼瑶吐槽,“你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宋颂睁眼看她,“明天有时间吗?你陪我去报导。” “我看看吧,应该能抽出上午的时间。” “开学之前,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奖励?” 方幼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他,“什么?” 第58章 嘴快被他咬烂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58章 嘴快被他咬烂了 宋颂躺在她腿上,用脑袋蹭她肚子,眸光明亮。 上次在山洞里,那事做了一半,因为他经验为零而半道崩殂。 方幼瑶垂眸和他对视。 他勾唇,伸手去捏她耳垂,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幼幼,你想不想要我的第一次?” 方幼瑶“噗嗤”笑了一声。 宋颂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凑到她脸边,“笑什么?” 她摇头,“没什么。” 就是听他这样说话觉得很好玩。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 “再说吧。” 宋颂眼中露出控诉,“你又敷衍我?” 方幼瑶抬起手,將他的脸推到一边,继续抱著键盘噼里啪啦地敲,“我忙著呢。” 宋颂自荐枕席,再次失败。 他的身体忽然塌下去,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靠著沙髮长长嘆了口气,“要江山,不要美男?” 方幼瑶盯著电脑,眼神专注,隨口道:“没有江山,哪有钱养美男?” 宋颂忽然凑过去,环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肩上,轻声道:“我很好养的,不需要很多钱。” 他的头髮,扎得她脖子痒。 方幼瑶再次將他推开,“別闹。” 宋颂:“那我换个奖励,你主动亲我一下。” 方幼瑶:“等会儿,我敲完这一段……” 宋颂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等著,眼睛盯著她灵活的手指,不由讚嘆,“幼幼,你的手好漂亮。” 她敷衍地回应,“嗯。” “你的头髮也好漂亮,又黑又直又顺。” 宋颂轻轻抚摸她垂在背后的长髮。 方幼瑶:“嗯。” “你的眼睛也好漂亮,戴眼镜都遮不住美。” 方幼瑶工作的时候习惯带防蓝光眼镜,降低屏幕对眼睛的伤害。 她伸手推了一下眼镜,“嗯。” 宋颂:“你好敷衍!” 方幼瑶终於搞完手边的工作,伸懒腰,转过来看他,amp;amp;quot;你刚才说什么?要什么奖励来著?” 合著他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宋颂气笑,赌气道:“我刚刚没说话。” 方幼瑶平静道:“哦。” 宋颂更气了,“我刚刚说话了。” 方幼瑶点头,“哦。” 宋颂:“……你怎么不问我刚说了什么?” 方幼瑶看他,“我刚不是问过了?” 宋颂:“那是第一次,你第二次没问。” 方幼瑶配合:“那你刚刚说了什么?” 宋颂深深吸气,“我现在不想说了。” 方幼瑶搞不懂。 他到底想说还是不想说啊? 原谅她是个直女,听不懂弯弯绕绕。 从前和沈凉在一起,也是直来直去的交流。 她將电脑合起来,起身,“那就走吧,去商场转转,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见她这平静的样子,宋颂莫名有点生气,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用力拉了一把。 方幼瑶跌倒,坐在他怀里,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眼神不解,“怎么了?” 不明白他突然的情绪化是为了什么? 宋颂盯著她的眼睛,又认真说了一遍,“我想要的奖励,是你主动亲我一下。” 每次都是他主动亲亲,她从来不主动亲他。 这很简单。 方幼瑶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 “太敷衍了,我说的是亲嘴。” 方幼瑶盯著他的薄唇,轻轻贴上去,又很快离开,“好了吗?” “你好像在做任务一样,不好,再来一次。” 他不满意。 方幼瑶耐心告尽,拍了拍他的脸,挑眉,“你是金主我是金主?你还要求上了?” 宋颂忽然將她压倒,伸手摘掉她的眼镜,扔到一边,狠狠咬上她的唇,辗转研磨。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一会儿。 亲了將近二十分钟。 他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方幼瑶推开他,“別亲了,嘴都快被你咬烂了。” 宋颂放过她。 两人手挽手逛商场,从一楼开始,一层层往上逛。 方幼瑶终於体会了一把有男朋友陪著逛街的感觉。 路过一家饮品店。 宋颂问她渴不渴。 方幼瑶点头,“买两杯吧。” 她坐在店外长椅上等待,过了十分钟,宋颂手里拿著一个超级大杯出来。 他买了一杯1000ml的夏日葡萄。 方幼瑶看到手里的超级大杯,惊讶,“这么大一杯。” “嗯。” “怎么不买两杯?” “两杯喝不下。” “我是说,怎么不买两个小杯。” 宋颂將两个吸管同时插在杯子两端,“这个没有小杯。” 他就是故意的。 因为想和她喝同一杯。 方幼瑶没有多想。 他捧著杯子到她面前,她低头咬著吸管喝。 方幼瑶给宋颂买了苹果四件套,耳机,手机,平板,还有笔记本电脑。 又带他去男装区挑衣服。 方幼瑶坐在沙发上看他试衣服。 宋颂肩宽腿长,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方幼瑶觉得每一件都不错,所有他试过的都打包了,给了店员一个地址,约好时间,让直接送到家里。 宋颂勾住她的手指,目光灼灼,“我们买一套情侣装吧。” 方幼瑶一顿,愣了下神,不由自主想起一件往事。 有一次双11她在网上刷到一套粉白色晕染情侣装,觉得好看就下单了。 她想和沈凉一起穿,但他只评价了一句“顏色太丑”就隨手扔到一边。 后来她只好自己穿了。 沈凉说穿情侣装换情侣头像这种事情很幼稚,那是小孩子才喜欢乾的。 他喜欢成熟懂事不烦人不黏人的女生。 所以方幼瑶儘量按照他的喜好去约束自己的行为。 宋颂拉著她往前走,方幼瑶在想事情,机械地跟著他。 两人走进一家店。 店员热情地拿来几套情侣装,“这几款都有號,男生女生都能穿。” “幼幼,你觉得哪套好看。” 宋颂捏了捏她的手。 方幼瑶回神。 面前有三套,短袖一样,男生裤子,女生裙子。 第一套是清爽乾净的白色 第二套是小清新的天蓝色。 第三套是扎眼的灰粉色。 方幼瑶鬼使神差地选了第三套。 自从进入职场之后,她其实很少穿粉色了。 她总觉得这个年纪穿粉色有装嫩的嫌疑。 但是今天,她就是很想选这一套。 宋颂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她的选择。 根据她衣橱的偏好,还以为她会选白色或者蓝色。 方幼瑶看他怔在原地,“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顏色,那也可以换別的。” 男生可能都不喜欢粉色吧。 她正准备放下,宋颂立刻接过来,“喜欢,走,去试试。” 两人进去换上,站在镜子前照。 店员笑著夸,“誒呀,真是一对俊男靚女,这顏色穿在你俩身上真好看,你们两个人真般配。” 方幼瑶皮肤白,可以轻鬆驾驭任何顏色。 宋颂是小麦色皮肤,但他帅,那张脸撑得起任何衣服。 方幼瑶迟疑,“这顏色会不会不符合年龄?” 宋颂看著她笑,“你这张脸最多十八岁,穿什么不行?” 方幼瑶知道他在哄她,眼里浮起笑意,“得了吧,就你嘴甜。” 最后两人就买这一套。 宋颂让方幼瑶明天就穿这个送他去报到。 晚上十点。 两人前脚刚进家门,外面忽然电闪雷鸣,下起大雨。 八月底,雨说来就来。 方幼瑶洗完澡躺下,关灯。 宋颂摸黑爬到二楼,掀开她被子,躺进她被窝。 方幼瑶这段时间习惯自己睡觉,旁边有人在,她会睡不著。 “你爬我床上干什么?回自己房间去。” 宋颂立刻抱住她的腰,打定主意要赖在她床上,“外面打雷,我害怕,我今晚想在你这里睡,別赶我。” 第59章 你就要了我吧~ 驯吻 作者:佚名 第59章 你就要了我吧~ 方幼瑶不信他的话,开口吐槽,“你一个大男人,害怕打雷?” 宋颂不要脸道:“我只是一个239个月大的宝宝,怎么不能害怕打雷?” 他还有一个月才过二十岁生日。 方幼瑶一时竟无语凝噎。 真是好大一只宝宝。 “你这脸皮真是越练越厚了。” 她是怎么把宋颂养成这样的? 方幼瑶自我反思三秒。 宋颂眸光微闪。 男追女,隔座山。 脸皮不厚,还怎么打开她的心门? 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宋颂已经摸清方幼瑶的脾气。 她这人就是面冷心软,非绝对的原则性问题,受不了別人死缠烂打。 “你就让我在这儿睡吧,求你了~” “行吧,不许撒娇。” 既然赶不走,只好纵著他。 “那你好好睡,別抱我,你抱这么紧,我怎么睡觉?” 宋颂稍微鬆开了些,计划得逞,悄悄勾起唇角。 方幼瑶伸手推他的肩,“你再往那边点,別挤我,待会儿把我挤地上去了。” 他往另一侧挪动,將胳膊搭在她腰间,没有乱动,老老实实睡觉。 “你放心睡吧,我不乱动。” “嗯。” 空气安静下来。 方幼瑶闭上眼,困意席捲而来,大脑变得迷迷糊糊。 过了没几分钟,胸口忽然一凉,她睁眼,真丝睡衣已滑落到腰间。 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老实。 方幼瑶伸手拍他脑袋。 他不搭理。 任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她困得没力气了,乾脆不管了,放任他隨便折腾。 “姐姐,你好香~” “姐姐,你就要了我吧,求你了~” 外面雷雨交加,闪电破空,骤然亮了一瞬,窗户被雨点敲得噼啪作响。 方幼瑶困得直打哈欠,眼睛紧紧闭著,“我要困死了,我要睡觉,你別发骚。” 宋颂抬手,放在她眼皮上,声音暗哑,“姐姐,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方幼瑶“噗嗤”笑出了声,睁开眼睛,“好了,睁开了,你让我看什么?” “看什么都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每一寸都属於你。”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黑暗中,光线模糊。 方幼瑶依旧能看清他眼里真挚灼热的光,心念一动,搂著他的脖子,吻上去。 两人裹紧被子。 气氛刚热了一点。 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在床头柜震个不停。 方幼瑶推开他,从被窝里伸出胳膊,拿起手机接听。 “餵……” “请问是方在夏家属吗?” “嗯。” “我们这里是xx医院,方在夏遭遇车祸……” 方幼瑶掛断电话,面色凝重。 她坐起来穿衣服,“你先睡,我得去趟医院。” 宋颂也坐起来穿衣服,“我和你一起。” 方幼瑶习惯性拒绝,“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你休息吧。” 她总是下意识依靠自己,不想麻烦別人。 宋颂已经穿好衣服,立在床边等他,语气坚定,“我陪你。” “这么大的雨,你自己出去,我不放心。” 方幼瑶抬眼看他。 刚才那个幼稚黏人的男生,在这一刻,又忽然成熟稳重起来。 “好。” 两人驱车赶往医院。 方在夏没什么大事,只是晕血,昏了过去。 虚惊一场。 方幼瑶鬆了口气。 方在夏很快清醒过来。 方幼瑶蹙眉,看她,“怎么会出车祸?” 方在夏垂眸不语,神色低迷,头髮衣服湿透,像是淋过一场大雨。 见她不想说。 方幼瑶先把她带回家,让方在夏住一楼房间,她和宋颂去二楼睡觉。 已经凌晨两点。 方幼瑶困得不行,倒头就睡。 宋颂也没精力再折腾,躺在她旁边,闻著她的味道安心入睡。 上午十点。 方幼瑶睡到自然醒,宋颂还没醒。 方幼瑶想起来今天要送他去报到,推了推他,“起来啦。” 宋颂抱住她的腰撒娇,“不想起,再睡会儿吧。” “不早了,收拾一下,送你去学校。” “好吧。” 他把脸凑过去,半眯著眼睛,“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隨时隨地不忘给自己討点福利。 “啵”的一声。 方幼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快点起。” 本就杂乱的头髮,被她一揉,直接变成鸡窝。 宋颂哼哼唧唧地从床上爬起来,很享受被她哄著的感觉。 他去浴室洗澡,吹头髮,出来换衣服,穿了昨天买的灰粉色短袖,配的白色短裤。 方幼瑶穿了他的同款短袖,只是型號不一样。 他的是3xl,方幼瑶的是s。 她配了一条白色百褶短裙,將衣摆塞进腰间,衬得腰十分纤细,一双长腿又白又直。 宋颂拿起梳子,替她將垂到腰际的黑髮梳直。 方幼瑶坐在化妆檯前,画了一个淡妆。 她是浓顏系长相,浅施粉黛便十分亮眼。 宋颂忍不住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幼幼好美。” “別亲我,脸上都是化妆品,小心中毒。” “被你毒死,我心甘情愿。” 方幼瑶端起卸妆水,开玩笑地送到他嘴边,“来,张嘴,喝药。” 宋颂去挠她的腰,“坏蛋。” 方幼瑶笑了几声,“哈哈,別闹了。” 两人收拾好下楼。 方在夏坐在客厅发呆,很明显有心事。 方幼瑶走过去,关心地问她是不是遇到难处困惑。 方在夏摇头,面色苍白,“你们是不是有事要出去,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她不想说,方幼瑶也没强求,她打算先陪宋颂去报到,回来再和方在夏聊聊。 “那你先一个人待著。” “嗯。” 宋颂成绩很不错,特意报的方幼瑶读的上交大学,报了她的同款专业,计算机系。 到报导处签字后,领了宿舍號。 宋颂的宿舍在三楼。 方幼瑶陪他一起上去。 宋颂以为自己到得挺早,没想到他是最后一个。 宿舍是四人间。 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到了。 三个人都是外地人,家离这里很远,提前一天就到了。 只剩靠门右边的床位还没人住。 宋颂將行李箱放过去。 其他三个男生都是父母和家人陪同来的,屋里还有两个家长在。 方幼瑶和宋颂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十分般配。 一个家长分外热情,过来和两人閒聊,问他俩是啥关係。 方幼瑶隨口道:“我是他姐姐。” 她没想太多,只觉得大家都是家长陪同…… 宋颂眸光倏然暗下去。 另外三个男生收拾完,和家长一起走了,去参观校园。 宿舍只剩下方幼瑶和宋颂两个人。 宋颂將门反锁,忽然转身,眸光漆黑,盯著方幼瑶看。 方幼瑶被他看的心里一毛,“怎么了?” 宋颂走过去,蹲下,单手將方幼瑶抱起来,放到刚刚擦乾净的桌上,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边。 第60章 你快把我腰掐断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60章 你快把我腰掐断了 方幼瑶將两只手搭在他肩上,莞尔一笑,“干嘛突然这样看我?” 她今天涂了柔粉色眼影,眼皮上方叠加亮晶晶的细闪。 一眨眼,格外灵动好看。 宋颂滚了下喉结,一手揽住她的腰,箍紧,黑眸闪过几分委屈。 “刚刚,你为什么和別人说是我姐姐?” “上次你不是都答应给我名分了?” “为什么不告诉別人,你就是我女朋友?” 方幼瑶一怔。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她搂著他的脖子,轻声解释,“我刚刚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其他人都是家长来送,所以我就隨口说是你姐姐。” 方幼瑶垂下眼瞼,心思百转千回,忽然想到了另一层面。 “你就和舍友说我是你姐姐吧,万一你之后在大学里又遇到年纪相仿的心仪女生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从来没想过和宋颂能有什么结局。 少年的感情本来就不固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了。 他们两个年龄差距这么大,应该也没机会走到最后。 宋颂放在她腰间的手倏然收紧,眉峰压低,声音也低了几个度,“什么意思?” 方幼瑶伸手捏他脸蛋,轻笑,“你还这么小,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万一有喜欢的女生,还是可以追求想要的爱情……” 如果宋颂遇到喜欢的女生,她会成全。 “方,幼,瑶。” 宋颂黑著脸打断她,咬牙切齿叫她名字,眼里闪著火光。 听她说这话,就很生气。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凶狠地吻上去。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这么快就想著把他往外推了? 该不会已经对他腻了吧? 宋颂一颗心好像泡在冰水里,冷得难受,但他的唇却火热滚烫。 他掐著她的腰,不停用力,再用力,好似要將她揉进自己身体一般。 仿佛这样做,她就会属於他,只属於她一个人。 “唔~” 方幼瑶去扒拉他的手,含糊不清道:“你轻点,腰快断了……” 小男生就是没轻没重,手上的力气大得很。 宿舍门把手忽然响了一声。 两人吻得忘我,都没听到。 “誒,怎么打不开?里面有人吗?” 有个男生在外面低声自言自语。 隨后,门被敲响。 方幼瑶倏然睁大眼睛,伸手去推他,“別亲了,好像有人回来了。” 宋颂鬆开她。 她伏在他肩头喘气。 宋颂胸膛起伏著,呼了口气,又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才肯罢休。 方幼瑶在他手臂轻拍一下,“別闹,快去开门吧,你舍友好像回来了。” 宋颂转身去开门。 方幼瑶从桌上跳下去,拿起自己的手包去卫生间。 阳台很大,设计了一个五六平的独立卫生间,能洗澡。 方幼瑶从包里拿出口红,对著镜子补妆,嘴巴都被他吻花了。 她收拾好走出来后,见宿舍多了一个男生。 那男生住宋颂对面的那张床,长得白净清秀,声音也乾净好听,鼻樑架著银框眼镜,一看就是学霸。 “我叫乔岸,来自盐城。” 方幼瑶出来时,刚好听到他在做自我介绍。 没想到竟然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勾唇浅笑,“这么巧啊,没想到这里还有我的老乡。” 乔岸坐在自己床下那张凳子上,抬眼看过去。 正值中午,窗外阳光炽热,一缕光斜照进来,给她的髮丝镶嵌一层金边。 那光太盛。 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却又不捨得移开视线。 她笑起来如早春第一枝桃花,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撩拨人心弦。 简直美得让人心慌。 乔岸看呆了,愣了三秒,瞬间感觉喉咙发紧,结结巴巴地回应,“那,那確实好巧啊。” 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心里只有圣贤书的学霸。 从小到大,和女生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更是没和这样漂亮的女生说过话。 方幼瑶打开宋颂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盒进口的黄心獼猴桃,放到乔岸桌上。 “你刚才说你叫乔岸对吧,这个獼猴桃给你吃。” 她靠近时,一股淡淡的花香在空中浮动。 乔岸低头盯著脚尖,手指下意识拽了拽洗的发旧的白色t恤,“谢谢。” “不客气。” 乔岸心跳如鼓,红了耳尖。 方幼瑶问他,“你多大了?” 他老实回答,“十八。” 方幼瑶想了一下,宋颂比他们大一两岁,应该没什么代沟吧,不知道能不能玩到一块去。 她现在就像一个操心孩子的家长,担心自家小孩找不到朋友。 方幼瑶转身回到宋颂那边,一抬眼,发现他脸色很臭,正直勾勾盯著她瞧。 方幼瑶只是想帮宋颂和宿舍里的人搞好关係。 未来他们几个要在这里一起生活四年。 她希望宋颂能与舍友和睦相处,能有一段愉快的大学时光。 但宋颂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 在宋颂眼里,她可能对这个男生產生兴趣,所以才去向他示好,还给他送水果。 宋颂抿唇,眸中闪过不悦,看了乔岸一眼,把他列入警惕名单。 当发现乔岸在偷看方幼瑶时,宋颂心里的占有欲蹭蹭上涨,故意侧身挡住她,不想让別人看。 见方幼瑶还想和乔岸说话,宋颂直接拉住她的手,“我们也出去转转吧。” 他迫不及待要將方幼瑶带出去,不愿再让她和其他男人接触。 两人走出宿舍后,乔岸站起来扒著门框,轻推鼻樑上的眼镜,目送方幼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乔岸沉寂了十八年的心,怦然跳动。 宋颂的姐姐好漂亮! 方幼瑶並不知道自己隨意笑了一下,隨手送了一盒獼猴桃,就成功撩拨一个少年的心。 校园有一座湖,湖边杨柳垂堤,两人沿著湖岸走,牵手散步。 宋颂將她的手牵得很紧。 天气很热,方幼瑶手心全是汗,她下意识想將手抽出来。 宋颂却反將她拉得更紧些。 此刻,他的心忐忑不安,总有一种隨时被拋弃的惶恐。 方幼瑶曾说过,“没有男生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十八岁的男生……” 宋颂垂眸,心想自己是不是年龄大了,要被嫌弃了。 难道她真的只喜欢十八岁的? 那该怎么办? 他又不可能永远年轻…… 方幼瑶不知道他心里活动如此丰富,甩了甩胳膊,“你轻点,我手疼。” 宋颂回过神,下意识鬆开些。 方幼瑶將手抽出来,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手心的汗,“这么热的天,就別牵手了,都是汗。” 她將纸巾扔到垃圾桶。 旁边有颗高大的柳树,岸边一角落人少静謐。 宋颂忽然拉过她,將她抵在树干上,眸光深邃。 方幼瑶觉得他这情绪比八月的天还善变,阴晴不定,让人难猜。 “又怎么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她愿意包容他,多哄著他点。 宋颂眼角向下垂落,眼神委屈,“你是不是看上別的小男生了?” “没有啊。” “这话从何讲起?” “那你刚才对那个乔岸笑什么?” 方幼瑶勾起唇,语气温柔,“我笑一笑都不行啊?” “他不是你舍友吗?我礼貌一点,客气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方幼瑶觉得没毛病。 她那样做,还不是为了他? 宋颂听她这样一说,也觉得没毛病,好像就是正常的社交。 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很酸。 “反正你不许对別人那样笑。” 他提的要求霸道又不讲道理。 方幼瑶摸了摸他的脑袋,哄他,“好好好,我只对你那样笑,行了吧?” 她都没这样哄过沈凉,沈凉貌似也不需要她这样哄。 她和沈凉在一起的时候,沈凉好像从来都不吃醋,更不会管她对谁笑怎么笑。 宋颂一脸鬱闷,“我怎么觉得你在哄小孩?” 方幼瑶一小心吐露心声,“你本来就是小孩啊。” 宋颂立刻反驳,“我不是小孩。” 宋颂不喜欢她把自己当小孩,那样他俩的位置天然就不对等。 他倾身贴近,將方幼瑶死死抵在树干上,低头贴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一,点,也,不,小!” 第61章 年轻新鲜的躯壳 驯吻 作者:佚名 第61章 年轻新鲜的躯壳 方幼瑶的后背紧紧贴著大树,动弹不得,树干纹理摩擦的皮肤疼。 她被他困住。 宋颂还在不停靠近,使劲儿往她身上贴,势必要让她感受到——他不是小孩。 宋颂咬她耳朵,轻声呢喃,“幼幼,x%@#~+#” 方幼瑶轻轻推他,低声求饶,“行了行了,你厉害,你#%x,往后点,我要喘不上气了。” 差点挤死她。 宋颂撤离,和她拉开一点点距离,“以后不许再说我是小孩,听到没有?” 他非常不喜欢这两个字。 方幼瑶呼了口气,“好好好,不说。” 方幼瑶搞不懂小孩的心思,可能越是幼稚的人越討厌別人说自己幼稚。 以前和沈凉在一起,她从来不会服软。 两个人性格都要强,都有锋利的一面。 有时候针尖对麦芒,莫名其妙就会陷入冷战。 但是和宋颂在一起,她觉得求饶服软也没什么。 可能因为她自觉年纪比他大,合该让著他点,心境发生了变化。 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愿意宠著哄著她们。 年轻新鲜的躯壳,就是更有生动更有活力。 方幼瑶似乎体会到养成系的快乐。 转了一圈,两人肚子饿得咕咕叫。 方幼瑶带他去隱藏在校园一角的小餐厅吃午饭。 小餐厅坐落在茂密的树林间,不太容易被找到。 从前上学的时候,每次沈凉来学校找她,方幼瑶就喜欢带他来这儿吃饭。 安静人少,好吃並且费用也不贵。 后来毕业了,她偶尔也会来这里吃吃饭,放鬆一下。 老板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对方幼瑶印象比较深刻。 方幼瑶在上交读了七年书,有才华,长得又漂亮,很难不让人印象深。 “是你呀,好久没看见你了。” 老板娘满脸笑容,眼中有见到老朋友的惊喜。 方幼瑶笑笑,点餐,“还是老样子,来两份。” “好嘞。” 老板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下好单,继续和方幼瑶絮絮叨叨聊天。 “你和你男朋友办婚礼了吗?” “这25岁到30岁呀,真是结婚的黄金年龄。” 方幼瑶一顿,笑容有一瞬凝滯,很快恢復自然。 什么时候別人才能不那么关心她的感情状况? 难道人一旦到这个年龄段,结婚就会变成怎么也绕不开的话题? 不过从前她好像也觉得人到年龄就该结婚。 但现在她的想法已经变了,结婚已不再成为人生必然选项之一。 这大好的黄金年华,干点什么不好? 明明这是干任何事的好年纪。 老板娘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她身后带的男生,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 老板娘是聪明人,见她神色不对,忽然反应过来,立刻岔开话题,问她最近在哪里上班等等。 方幼瑶笑了笑,大方地拉过宋颂介绍,“上个男朋友已经分了,这是我的新男朋友。” 沈凉在她这里已经翻篇成为过去式。 方幼瑶没有迴避这个话题,她已经能平静坦然地和人聊起这些。 老板娘笑著夸了宋颂几句,“誒呦,这小伙子不错,这身板一看就结实,小方眼光一向都不错,比之前那个更好……” 老板娘本来只是隨便夸夸,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沈凉走进来,於是话卡在嘴边。 沈凉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俩。 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方幼瑶本来不想搭理他,打算拉著宋颂转身走人。 但是忽然想到上次落水,沈凉为了救她还受伤了…… 而且最后还是沈凉带救援人员冒著大雨一路搜索,解救她和宋颂。 方幼瑶最不喜欢欠人情。 不管怎么说,沈凉救他们一次,横眉冷对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她客气疏离地打了声招呼,“沈总,很巧啊。” 沈凉听到这称呼,不由自主皱眉,盯著她的脸瞧。 方幼瑶今天打扮的真是青春靚丽! 她对他的態度也真是礼貌又客气! 沈凉心里不舒服,但他很快掩藏住情绪,微微頷首,客气地回应。 他的確想把方幼瑶追回来,但是没准备放下自己高傲自负的姿態。 沈凉式追人——高高在上的追人。 已经在她面前失控过好几次,他不喜欢那个样子,儘量提醒自己要理智要克制。 方幼瑶做不到心无芥蒂对他和顏悦色,礼貌客气已是她最大的修养。 她带宋颂往里走。 窗户边有个双人座,能看到外面的茵茵绿树。 林间还有一条叮咚流淌的清澈小溪。 那是她最喜欢的位置。 方幼瑶拉著宋颂坐下。 沈凉跟在后面,单手插兜,视线略过两人的背影,眸色发沉。 从前,那明明是她和他的位置。 如今,她领了別人过去。 沈凉在她背后的那张沙发上坐下,和她背靠背。 老板娘端来三份同样的菜品。 两份放在方幼瑶那桌,一份送到沈凉那桌。 老板娘走远一点,看到背对背相坐的二人,內心不由生出一丝唏嘘。 沈凉默默吃饭,一边吃一边听背后的两人嘰嘰喳喳,插科打諢,又笑又闹。 心里越发涩然。 他和她……到底是怎么变得这样生分的? 第62章 她是我的情姐姐 驯吻 作者:佚名 第62章 她是我的情姐姐 陪宋颂吃过午饭,把他送到宿舍楼下后,方幼瑶准备走。 “你好好上学吧,我回去了。” 宋颂却拉住她的手撒娇,“再陪我吃个晚饭吧,不想让你走。” 他想了一下,犹豫道:“要不……我今天和你一起回去,明天再来?” 反正今天除却报到,也没別的事情要做。 方幼瑶轻笑,调侃,“你是上大学,又不是上幼儿园。” “好了,老老实实待著,好好读书。” “在宿舍里和別人好好相处……” 方幼瑶不由自主多叮嘱几句。 宋颂故意摇晃她的手臂,眼里恋恋不捨,“幼幼,我会想你的。” “得了,幼稚鬼。” 方幼瑶將他的手扒拉下去,“別晃,我头晕。” “我要走了,你別撒娇了。” “我还得回去看看方在夏。” 她还不知道方在夏到底怎么了,心里一直记掛著。 宋颂弯腰,在她脸侧很快地亲了一下,“那好吧,慢点开车,注意安全,记得想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嗯。” 方幼瑶摸他的脑袋,没见过这么黏人的小狼狗。 方在夏依然坐在沙发上,维持双手抱膝盖的动作没变。 “我给你带了饭,来吃点吧。” 方幼瑶將餐盒放到桌上,走到沙发边坐下。 方在夏脸色沉鬱,声音嘶哑,摇头,“没胃口,不想吃。”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和我说说。” 方幼瑶握住她的手,眼含关切。 很少见到方在夏这样没有生气的样子,她一向都是活力满满干劲儿十足的模样。 不知道想到什么,方在夏克制许久的眼泪,顺著脸颊蜿蜒而下。 她用手捂著脸哭,似乎不想把这幅狼狈的模样暴露在方幼瑶面前。 “到底怎么了?” 方幼瑶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是不是和江寒舟有关係?” 方在夏的脊背忽然僵住,抬起泪眼看著方幼瑶,缓缓点头。 果然是因为情伤啊…… 方幼瑶动作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江寒舟是个花花公子吗?” 上次在海岛边遇到江寒舟那事,方幼瑶也告诉过她。 当时方在夏只回復知道了。 方幼瑶还以为她心里有数。 方在夏扑到她怀里,难过抽噎,“我知道他花心,可这段时间……我还是迷失了自己,以为他会收心。” 江寒舟表现出的细致体贴深情,给了方在夏一种错觉——以为自己会成为他的例外。 可浪子就是浪子,事实给她当头一棒。 昨晚去酒吧接江寒舟,亲眼看到他腿上坐著一个女孩,那女孩用嘴巴给他餵酒。 那一瞬间,方在夏忽然特別反胃,跌跌撞撞跑出去,神思恍惚地在马路上淋雨,差点出车祸。 方幼瑶拍著她的脊背安慰,“所以你是因为看见他和別人亲密而伤心?” 方在夏摇头,“不……” 她面色痛苦,眼神复杂,有愤怒,悔恨,不甘,懊恼,自嘲。 “我是因为自己的蠢和天真而难过。” “我竟然妄想那样的人会为我收心,让我成为最后一任,让我成为那个偏爱和例外。” “想想就觉得自己太蠢太可笑了……” 方在夏接受不了自己的糊涂陷落。 听她这样说,方幼瑶露出惊讶之色,“你能有这种觉悟,已经远超大部分女生。” 方在夏狠狠擦掉眼泪,眼底闪过冷光,“我已经想清楚了,以后不会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她会守好心,保持清醒,明白定位。 方在夏站起来去吃饭。 看她心思如此通透,恢復迅速,方幼瑶不由赞道:“你比我强。” 曾经的她都做不到方在夏这样洒脱利落。 现在的她,大概是可以的。 方在夏调节好情绪,再次收到江寒舟的简讯,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心无波澜。 江寒舟根本不知道昨晚她在包间外看到一切。 语气还像往常一样自然亲昵。 [宝贝,你怎么不在店里呀?去哪了?] 江寒舟去店里找她,扑空,店员说老板今天没来。 方在夏並未露出丝毫异常,回復他: [在我姐姐这里。] 江寒舟: [宝贝,今晚有个朋友聚会,你想不想一起去玩玩?] 这还是江寒舟第一次提出要带她见朋友。 方在夏回覆: [好呀,你终於捨得把我带进你的朋友圈子了?] 江寒舟: [哈哈,宝贝长这么漂亮,我怕那群王八蛋覬覦。] 方在夏面无表情和他调情。 [我是你专属宝贝,他们覬覦也没用呀。] 她盯著手机,眼底划过冷光。 今晚她要打扮漂亮一点。 江寒舟的圈子富二代多,如果能勾搭上比他更好的,方在夏会毫不犹豫把他踹了。 真心这玩意,方在夏也曾动摇过试图捧出来给他,可她发现江寒舟根本不配。 方在夏没有合適的衣服穿。 方幼瑶打开自己的衣柜,让她隨便跳。 两人身高体重差不多,方幼瑶比方在夏更加丰腴一点。 她的衣服,方在夏都能穿进去。 她挑了件星空纱抹胸包臀裙,穿上后漂亮性感,对著镜子照。 方幼瑶夸她,“挺好看的,这件就送你吧,这是我去年买的,一次没穿,今年有点小了。” “嗯。” 晚上。 江寒舟把方在夏接走了。 方幼瑶洗完澡出来,接到宋颂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打开手机支架,立在床头柜上,一边擦头髮一边问,“怎么了?” 宋颂坐在书桌前,单手托下頜,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你洗澡了?” “嗯,刚洗完。” 她只裹了一条浅粉色浴巾,胸口弧度半隱半现。 宋颂动了动喉结。 真想现在立刻打车回去,抱著她睡觉。 方幼瑶见他发呆,出声询问,“怎么不说话?” 宋颂察觉到背后有人经过,特意用手挡了一下屏幕,下意识不想让人看到方幼瑶刚洗完澡的样子。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从他背后路过的乔岸,隨意一瞥,看到了。 乔岸赶紧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耳尖红得发烫。 宋颂打电话就是想看看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方幼瑶还要工作一会儿再睡觉,叮嘱他早点休息后便掛断电话。 宋颂將手机放下。 乔岸在他背后的凳子上坐下,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你和你姐姐感情真好啊……” 宋颂眸光一闪,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用舌尖顶了下腮帮子,低低哼笑,“那不是我亲姐姐。” 三个男生同时看他,目光好奇。 宋颂將后背靠在桌上,两条手臂伸展搭著,坐姿懒散,唇角斜斜勾起,“她是我的,情,姐,姐。” 第63章 洗澡时打电话 驯吻 作者:佚名 第63章 洗澡时打电话 不是亲姐姐,是情姐姐? 这称呼让三个男生同时愣了一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除了宋颂,其他三人都是母胎单身狗,纯情学霸,爱情小白,女人的手都没拉过。 两个舍友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心里隱隱羡慕。 他俩都是普通家庭,生活费不高。 宋颂穿的用的都是名牌,手机平板全是苹果,两人之前就猜测他家庭条件一定很不错,现在又知道他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对比容易让人滋生自卑。 真是人比人,根本比不过。 乔岸闻言,脸色微变,手掌驀然攥紧了些,一颗心缓缓下坠。 原来她是宋颂的女朋友。 心里刚长出的那一点关於爱情的嫩芽,不过几个小时就枯萎死去。 乔岸坐在桌边,看到摆在桌角的那盒獼猴桃,想起她美丽娇艷的面庞,还有她走近时浮动的香气……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寂静,情绪忽地低落。 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可她是自己舍友的女朋友…… 乔岸眼中闪过懊恼。 因为道德感太强,想起自己覬覦过別人女朋友,乔岸难受、愧疚、不安。 他脱掉洗地发旧的短袖,抱著脸盆去水房洗漱。 回来时,乔岸发现手机里有一条简讯,是银行发来的消息: 【您的帐户xx86於8月29日22:56分存入1000元,可用余额2036元。附言:资助。】 乔岸躺在床上,捏著手机发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道这个资助他的好心人到底是谁,对方从来没有透露过姓名。 乔岸倒是听爱心机构的人提过一句,好心人似乎姓方。 也不知道是男的女的,年龄多大。 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好心人形象是个温和仁慈的老爷爷。 乔岸的家境用一句话概括: 瘸腿的爹,智障的娘,瞎眼的奶奶,年幼的妹妹和成绩优秀的他。 这样贫穷困难的家庭,如果没有这个好心人五年来的资助,他肯定早就輟学了。 双脚踏进这座繁华都市的第一天,乔岸眼睛花了,心也一直漂浮不定,思绪杂乱。 但这一刻,忽然奇异的安静下来。 想起负担沉重的家庭,想起那么多饱含期盼的目光。 他眼神转而坚定。 要脚踏实地,要出人头地,要报答帮助过自己的人,不能让站在他背后的所有人失望。 乔岸將脑海中开的招摇艷丽的那株桃花悄悄掐掉。 一穷二白,哪有资格妄念佳人? 他配吗? 不配。 即便她不是宋颂的女朋友,也不会看上他。 _ 按照惯例,开学先军训半个月。 就在军训的第三天,宋颂一套军体拳视频出圈,成了校园表白墙上被刷屏的热门人物。 后来不知道谁把那视频发到网上去,竟误打误撞红了一把,五天视频点讚量破百万。 宋颂以绝对权威的顏值成为上交第一校草,网上无数迷妹想要他联繫方式。 很多就在魔都本地的女孩子特意来上交晃悠,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来偶遇他。 虽在別人视频里红了,但宋颂並没有註册社交帐號。 这破天的流量他没接,没有被一个视频的爆红冲昏头脑。 宋颂清楚地知道別人疯狂追慕的只是他的外表,只是脑海中幻想出来的那个他,是被网际网路加了光环的他,並非真实的他。 这些虚浮的追捧爱意在他眼里毫无价值,上头快的人,往往下头也快。 当她们下头的瞬间,这些流量可能会成为反噬他的利刃。 军训结束。 晚上。 宋颂给方幼瑶打视频电话。 她没接视频,转成语音通话了。 宋颂躺在被窝里,带著耳机,压低嗓音问她,“在干嘛呢?怎么不接视频?” 耳机里传来淅淅索索脱衣服的声音,紧接著是拖鞋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 “正准备洗澡呢。” 方幼瑶拿著手机,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在浴缸里放水。 宋颂听到对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眸光逐渐幽暗。 他滚了下喉节,低声问,“开始了?” “没有,在放水呢,今天累了,在浴缸里泡个澡,解解乏。” “哦。”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方幼瑶將手机开了扩音,放到旁边的置物架上。 浴缸放满水后,撒了一把干玫瑰花在水面,脱掉睡衣,抬腿迈进去。 她放鬆身体,背靠浴缸,让温热的水流缓缓渗透毛孔。 疲劳得到缓解,方幼瑶不禁发出一声喟嘆,“好舒服啊~” 手机另外一端。 宋颂听到她这声慵懒绵软的嘆息,好似有阵电流忽然从脚底窜到头皮,震得身体发麻。 方幼瑶用手捧了些水,浇到身上,轻声嘟囔,“这玫瑰花还挺香的,感觉身上也是香香的。” 宋颂没说话,將整个身体藏在被窝里,安静听耳机里传来的淅淅沥沥水声。 一闭眼,画面感十足。 他受不了。 方幼瑶见他许久没动静,还以为他已经將电话掛了,试探地叫了一句,“宋颂?” 没想到她会突然叫他名字。 正在被窝里干坏事的某人忽然一抖。 隨后,方幼瑶听到一声重重的呼吸,不由问道:“你感冒了?” 她又听到一个略带压抑的“嗯”字。 叮嘱:“感冒记得喝药,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没感冒。” 他低沉的嗓音从手机传出,比刚才哑了几分。 “幼幼,我明天就回去了。” “好,等你哦。” 掛断电话,宋颂心痒难耐,恨不得此时此刻马上回去。 第二天。 他敲开门。 半个月没见,方幼瑶差点没认出他来。 她愣在原地,机械地眨眨眼睛,隨即捂著肚子笑起来,“哈哈哈……” 宋颂不满,“笑什么?” “噗……你怎么,黑成这个样子啊?” 宋颂本来就不算白,经过军训的摧残,肤色又黑了几个度。 “我在太阳底下晒了半个月,能不黑吗?” 他弯腰蹲下,直接將她打横抱起,走进屋里,放在沙发上,俯身將她贴得死紧,“不就是黑了点,但我帅气的容貌依然挡不住,是不是?” 方幼瑶边笑边吐槽,“自恋。” 宋颂用手捏住她下頜,眼神滚烫,“我帅不帅?” “噗……” 方幼瑶没忍住又笑出来,“你真的……” “真的很帅?” “半个月没见,怎么越来越自恋了?” 好像更幼稚了。 宋颂忽然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方幼瑶抽了口气,伸手推他,“你属狼的?” 怎么动不动就咬她? 咬得怪疼的。 宋颂用手轻轻摩挲她的脸,眯起眼睛,眸光危险,“幼幼,我好想你。” 第64章 幼幼~今天可以吗? 驯吻 作者:佚名 第64章 幼幼~今天可以吗? 宋颂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激烈地吻一路下去。 嘴,下巴,脖子,锁骨…… 细密的吻似江南烟雨,丝丝缕缕缠绕住她。 窗外刚刚还是艷阳天,眨眼的功夫,乌云排排逼近。 闪电划过长空,“轰隆”一声响,第一场秋雨悄然而至。 “幼幼~今天可以吗?” 宋颂贴著她的耳朵低声呢喃,唇刻意擦过她的耳垂。 那低沉性感的呼吸声,让方幼瑶觉得有些热。 “嗯。” 她闭上眼睛,默许。 手机“叮铃”一声。 格外突兀。 方幼瑶睁开眼睛,將他推开了些,去拿手机。 “你起来些,我看下手机消息。” “別看了。” 宋颂一抬手臂,不仅没帮她拿,还故意將她手机推得更远了些,眼神狡黠。 “我刚瞟了一眼,好像是垃圾简讯,不用管了。” 他捉住她的手腕,继续亲。 电话铃声响起。 方幼瑶用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他亲,“別闹,起来点,让我接个电话。” 宋颂並没打算起来,也没打算放开她。 长臂一伸,轻轻鬆鬆將手机捞过来,隨意看了眼上面显示的来电人姓名。 【喻泽琛】 他將手机划到接听,放到方幼瑶耳边,依旧捉著她两只手腕没放开,嘴巴凑到她脖颈间捣乱。 电话里传出喻泽琛沉稳的声音。 “瑶瑶,今天下午两点,科锐动力的研发负责人要和我们见面。” “重点討论灵晰计划研发的机器狗的落地细节。” “对方对我们的技术方案很感兴趣,这次会议很关键,你和我一起去吧。” 方幼瑶略微迷离的眼神恢復清晰,用手抵住宋颂的脸,不让他捣乱。 “好,需要我提前准备测试数据以及补偿算法备选方案吗?” “测试数据我已经让项目组整理好了,你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討论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出发。” 方幼瑶刚想说“行”,宋颂忽然堵住她的嘴巴。 “唔……” 方幼瑶挣脱开他的桎梏,用力在他手臂掐了一把。 嘖~真结实。 这肌肉梆硬,掐得她手指疼。 宋颂放开她,低低地哼笑了一声 方幼瑶拿过手机,简单回復了两句,赶紧掛断电话。 美眸睁大,抬眼瞪著宋颂,又在他手臂侧面用力掐了一把。 “我得去工作了,你起开,別压著我。” 宋颂在她脸侧亲了一口,笑著放开她。 方幼瑶去换衣服,宋颂像个人形掛件一样紧紧跟著。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今晚可能需要加班。” 方幼瑶收拾好,將电脑塞进包里,准备出门。 宋颂跟她到门口,“我刚回来,你又要走了。” 方幼瑶换上高跟鞋,在他脸侧亲了一下,“乖乖在家等我。” _ 琛泽科技,办公室。 掛断电话的喻泽琛,神情凝滯。 他刚刚听到那一丝细微的动静和男人的笑声。 喻泽琛的心,冷不丁被扎了一下,手掌攥紧,眼神黑沉,闪过一丝隱忍。 浅褐色的眼眸在白色烟雾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喻泽琛做不来强求別人的事情,他很喜欢方幼瑶,但会尊重她的选择。 如果她没有选择他,那么他便站在身后默默守候,看她获得快乐幸福。 如果有一天她的眼里能映照出他的影子,那么他便隨时敞开怀抱接纳。 喻泽琛温和谦恭的性格,註定他的人生底色是克制。 他对一个人的喜欢和爱,像山涧小溪流过岩石缝隙,温柔绵长却又悄然不觉。 十八岁的白月光照到二十八岁,在他心里的地位依然从未动摇。 喻泽琛妈妈打来的电话。 “小泽,你这周末抽出点时间,你刘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是魔都那边的一个大学老师……” 喻泽琛蹙眉,眸中闪过不悦,乾脆利落地拒绝。 “妈,我这周没空,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很忙。” 喻妈妈沉默两秒,忽然提高声音,开始轰炸,“忙忙忙,一说给你介绍对象你就忙忙忙,不说给你介绍对象,也没见你有那么忙。” “二十八九的大小伙子,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你知道街坊邻居和家里亲戚都是怎么说你的?” “別人都怀疑你身体有毛病,要不就是喜欢男的。” 喻泽琛將手机拿远些,避免耳朵遭灾,有些哭笑不得。 “我谈不谈恋爱,结不结婚,和他们有什么关係?” 喻妈妈情绪激动,“你是躲得老远,什么都听不见……” “你张阿姨的儿子下个月结婚,你刘阿姨的儿媳上个月检查出身孕,明年就能抱孙子……” “你再看看你,就知道让我操心,整得我心烦意乱。” 他保持沉默,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说错再惹她炸了。 喻妈妈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小琛,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身体不行?”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咱们可以去医院……” 喻泽琛一头黑线,“不是。” “那……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喻妈妈咬咬牙,“你要是真喜欢男的……” 她该同意,还是该打断他的腿? 喻泽琛眼见妈妈越说越离谱,赶忙道:“我不喜欢男的。” “那你到底喜欢啥?你喜欢什么天仙,我想尽办法给你找。” 喻泽琛眼里都是无奈。 妈妈天天这样打电话催婚,动不动给他安排相亲,真的让人烦恼。 他轻轻嘆了口气,眸光微闪,决定撒谎,“妈,其实我已经谈了女朋友,我很喜欢她,所以你不用再费心给我找了。” “真的吗?我不信。你別是胡说八道搪塞我呢。” “真的,你要不信,我把照片发给你看。” 喻泽琛从手机相册中翻出两张方幼瑶工作时的照片发了过去。 第65章 想在姐姐办公室玩 驯吻 作者:佚名 第65章 想在姐姐办公室玩 “妈,这个就是我女朋友,漂亮吧。” 说这话时,喻泽琛喉头髮涩。 如果方幼瑶真是他女朋友,那该有多好? 喻妈妈表示质疑:“漂亮是漂亮,怎么只有单人照?我要看你俩的合照。” 喻泽琛揉了揉眉心,绞尽脑汁撒谎,“没有合照,刚谈上不久,还没拍过呢,我从小就不怎么喜欢拍照,你应该清楚。” 喻妈妈还是不相信他。 “既然这样,你带回来给我见见。” “下个月你祖奶奶过九十大寿,正好你把你女朋友一起带回来。” “你小子要是敢骗我,给我等著。” 喻泽琛头疼得很,没想那么多,只想先应付过去,“行,我一定给你带回去。” 掛断电话。 他沉沉地嘆了一口气。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方幼瑶推门进来,走上前,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数据资料翻开。 喻泽琛搬来一张椅子,“坐。” 方幼瑶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薄款西装套裙,內搭真丝吊带。裙摆及膝,坐下时长腿交叠。 长发在脑后松綰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气质干练沉静。 她在看报告,眼神专注。 喻泽琛目光不经意略过她的侧脸,心臟怦然跳动。 他克制地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翻腾的渴望。 方幼瑶將资料都翻看过后,重新合上抬手看腕錶。 “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別让人家等著。”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嗯。” 喻泽琛推了下眼镜,站起来,心不在焉地跟在她身后。 谈了整整三个小时,终於签订合同,整个过程很顺利。 外面依然下著雨。 两人往停车场走。 喻泽琛站在身侧给她打伞。 上车后,方幼瑶发现他半边肩膀湿透。 “你衣服湿了。” “没事。” 他摘下眼镜擦掉上面的水珠,又甩了甩髮梢的水滴。 黑色的保时捷穿行在雨幕中。 车內很安静。 喻泽琛一边开车,一边烦扰相亲的事。 该怎么应付妈妈? 还有不到二十天,就得带个女朋友回家,他该去哪找呢? 他用余光看了方幼瑶好几次。 方幼瑶正低头看手机,並未发现。 她在和宋颂发消息。 [姐姐,忙完了吗?] [嗯,刚刚谈完。] [一起吃饭吗?] [你吃吧,我得先回公司,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今晚可能要加班。] [唉,你不在,我不想吃饭了。] [你先吃吧,別饿肚子,乖乖的。] 宋颂懒懒地窝在沙发上,握著手机百无聊赖,眼睛一转,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噼里啪啦打字。 [要不……我去你办公室找你,顺便带些饭和你一起吃,行不行?] [你自己吃吧,我还要工作。下著雨,別过来了,晚上我就回去了。] [我还没见过你工作的环境,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吃饭。] [那行吧,那你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份小区附近的炒米线,到公司楼下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宋颂眼里闪著兴奋,立刻拉开衣橱找衣服,还特意弄了一下髮型。 他不仅想去和方幼瑶一起吃饭,还藏著一点私心。 想让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她名花有主,也想和她的老板正面交锋一次。 宣示主权。 宋颂心里一直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方幼瑶回到公司后,在技术小组召开了一个小会,將最新的技术痛点討论一番,安排今晚的加班任务。 会议结束,喻泽琛叫住她,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二人。 喻泽琛欲言又止。 方幼瑶看出他可能有事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主动询问。 “有什么事吗?” 喻泽琛轻咳一声,眼神躲闪,“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方幼瑶眼里闪过好奇,什么事让他这样为难? 喻泽琛垂眸盯著地板,將母亲催婚以及他为了应付而发照片的事,全都讲了一遍。 “我已经答应我妈要带女朋友一起回去,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演演戏?先把我妈应付过去。” 方幼瑶沉默了几秒。 喻泽琛以为她不愿意,立刻道: “要是你觉得不方便,或者为难,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他垂眸,眼底划过失落,神情落寞。 方幼瑶思考片刻,看他如此纠结难受,决定帮他。 “可以。” 喻泽琛眼睛一亮,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惊喜。 “你真的愿意帮我。” “嗯。” 喻泽琛嘴角凝著笑意,“谢谢你。” “不客气,小事而已。” “我还有一个请求,能不能和你拍张合照?我妈要看,现在就让我发过去。” “好。” 方幼瑶站到他身边。 喻泽琛拿出手机,將胳膊伸远,身体微微向她靠近一点。 按下拍照键的那一瞬,他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有些紧张。 “好了,谢谢你。” 方幼瑶不太在意地点点头,走出会议室。 宋颂给她发消息说,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方幼瑶下楼去接他,发现他和前台聊得挺开心。 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看宋颂的眼神带著崇拜。 方幼瑶看到这一幕,心里竟微微有些不舒服,她忽视掉这一瞬的怪异,面色平静地走过去。 宋颂见到她,立刻停止攀谈,拎著餐盒跟她上楼。 他刚才是故意和这个公司前台聊天,把自己是方幼瑶男朋友这个身份透露出去,相信很快公司里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有男朋友了。 方幼瑶是副总,有独立办公室,办公室里侧还有一间小小的休息室。 “姐姐,你办公室好大。” 办公室除了有一张大办公桌,靠墙还有一组沙发。 沙发区则格外温馨,宽大的米白色布艺沙发前,摆著圆形原木茶几。 沙发上隨意搭著浅灰色羊绒盖毯和两个鹅黄色软垫。 角落还有一台散发淡淡柑橘气息的香薰机。 宋颂將饭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坐下,两人一起吃了饭。 宋颂將垃圾收拾乾净,扔到垃圾桶。 方幼瑶去工作,他则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宋颂將双手垫在脑后,懒散地躺著,双腿豪迈地张开。 期间,喻泽琛进方幼瑶办公室討论事情,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宋颂。 方幼瑶给两人互相介绍。 宋颂特意跳起来和他打了声招呼。 喻泽琛面色温和,笑容却不达眼底。 原来这男生就是方幼瑶的男朋友。 此刻,他心里控制不住地生出嫉妒。 他到底哪里不如这个男生? 为什么方幼瑶就是不愿意看看他? 如果输给沈凉,他都不会有如此强烈的不甘。 可是为什么会输给这样一个小男生? 喻泽琛的隱忍理智在这一刻鬆动崩塌。 他蠢蠢欲动,生出想將方幼瑶抢过来的想法。 喻泽琛找了个理由,加上宋颂的微信。 宋颂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加了他。 喻泽琛走出办公室。 方幼瑶继续工作。 宋颂躺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过了一个小时。 他刷到喻泽琛发的朋友圈了。 一张合照。 喻泽琛和方幼瑶的合照。 什么文案都没有。 宋颂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怀疑这条朋友圈仅对他可见。 这是在……挑衅他? 宋颂心里忽地冒出一股火苗,莫名生气,心底隱藏的占有欲使劲儿往外冒。 方幼瑶恰好弄完工作,走到沙发边,“我下班了,我们走吧。” 宋颂扔掉手机,一把將她拽倒在沙发上,凑过去啃她脖子,大手禁錮住她的细腰,“想在姐姐办公室,玩一会儿~” 第66章 那就干点坏事呀 驯吻 作者:佚名 第66章 那就干点坏事呀 方幼瑶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宋颂用膝盖抵在她身侧,將她牢牢锁住。 他的体温高得惊人,热烘烘地熨帖下来。 这孩子到底什么毛病?怎么动不动就要把她压倒在沙发上?跟只大型犬似的,非要摁倒人才罢休。 关键她的力气不如他,根本挣脱不开。 宋颂那一身肌肉也不知道怎么练出来,像铜墙铁壁,她掐一下都嫌手指疼。 方幼瑶抽不出手,只好紧盯著他看,心臟跳动得很快,“突然抽什么疯啊?快放开我,都下班了,回去睡觉。” 宋颂撑在她上方,黑髮凌乱地垂在额前,眼神戏謔,又亮得惊人。 “既然下班了,那就干点坏事呀~” 他低头,贴著她的耳朵轻声蛊惑,故意往她耳蜗吹气。 想起刚才喻泽琛在朋友圈发的合照,他就吃醋。 照片里,两人肩头靠得那么近,背后是落地窗外闪烁的星空,看上去还怪浪漫的。 想起那个男人是她的老板,会和她朝夕相处並肩共进,宋颂心里就更难受了,还夹杂著一丝隱秘的自卑。 “姐姐,我想吃掉你。” 他泄愤似的咬她唇,手在她身上各种捣乱。 方幼瑶挣扎,低声训斥,“別胡闹,这是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办公室门没锁。 要是现在突然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那她以后还怎么上班? 她怎么面对其他同事? 公司就这么大,那流言蜚语一分钟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她还要脸面呢。 宋颂停手,转了下眼睛,“姐姐,里面是不是有一间休息室?” “嗯。不行。” 方幼瑶警惕地看著他。 宋颂站起来,手臂穿过她小腿弯,將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那间狭小的休息室,反手將门锁上。 休息室不大,大概十平米左右,布置简单,只有一张1.2米的单人床,铺著素色床单。 唯一光源来自头顶造型別致的兰花形状小吊灯。 昏黄暖昧的微光让空气变得粘稠。 宋颂坐到床上,將方幼瑶抱在怀里,让她侧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用手圈住她的腰,將脸埋进她颈窝。 刚才拉扯之间,她的小西服外套早已滑落在地,此刻里面只剩浅色v领吊带內搭,布料丝滑单薄。 方幼瑶挣扎了一下,“你是不是该刮鬍子了?” 那短短的胡茬,扎得她脖子又痒又疼。 他未抬头,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一丝丝委屈,“我昨天晚上刮过了。” 方幼瑶觉得在这里不妥,將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髮间,不轻不重地扯了扯,“我们……还是回家去吧。” “不。” 他缠著她不鬆手,嘴巴忙得很。 方幼瑶的呼吸渐渐乱了。 忽然,她听到“咔噠”一声,好像有人进了办公室,那脚步声越走越近,似乎在往休息室这边来。 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慌忙伸手去捂住宋颂的嘴,不许他出声,“嘘……別说话。” 宋颂故意挣开她的手,故意捣乱般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姐姐~我、好、喜、欢、你。” 方幼瑶瞪了他一眼。 有人敲响休息室的门。 喻泽琛的声音传来。 “瑶瑶,你在里面吗?” 方幼瑶捂住宋颂的嘴,防止他发出奇怪动静,轻咳一声,“嗯,我在里面,休息一下,我马上就走了。” 宋颂忽然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方幼瑶手臂微僵,低头对上那双带著坏笑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真是个小坏蛋! 门外接著响起喻泽琛的声音。 “数据组最新整理的资料,给你放桌子上了,见你办公室还亮著灯,我过来看看,早点下班休息吧。” “好。”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办公室门再次被关上,方幼瑶才鬆了口气,將手从他嘴巴上拿下来。 “別闹了,嚇死我了。” 方幼瑶拍著心口,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宋颂看她紧张的脸红,眼神玩味,低笑一声,“门锁著呢,你怕什么?他又不会进来。” 他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姐姐,现在没人打扰了,我们……要不要继续啊?” 方幼瑶心跳的激烈,感觉格外刺激,但理智依旧占据上风,伸手推他,“这里不行,回去吧。” 毕竟是办公室,这是办公地点,不是属於她的个人私密空间,会让人很没安全感。 宋颂抱著她不想放手,方幼瑶说让他放开。 两人僵持不下。 手机铃声响起,终结两人的拉扯。 宋颂无奈,鬆开了她。 怎么总是有人找她? 这些人离开方幼瑶转不了吗? 方幼瑶看了一眼,是沈凉的电话。 她接起来,背景音十分嘈杂。 “喂,怎么了?” 沈凉:“我在警察局。” 方幼瑶:“所以?” 沈凉:“过来领你妹妹。” 沈凉言简意賅地交代了几句,掛断电话。 方幼瑶一阵头大。 几天不见,方在夏怎么把自己搞警察局去了? 方幼瑶去警察局签字,將方在夏领了出来。 沈凉是去领江寒舟的。 起因是方在夏勾搭了江寒舟的另一个朋友。 两人背著江寒舟在一起,今天被发现,江寒舟因为双重背叛而愤怒,几人扭打起来。 最后因为当眾斗殴进了局子。 警察局门口,方幼瑶和沈凉麵面相覷。 一段时间没见,沈凉身上的气质似乎比以往更加沉鬱,行事也更稳重。 沈凉看她的眼神格外复杂,深邃的眼眸凝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方在夏低著头,躲在方幼瑶身后,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 江寒舟眼中闪著怒火,衝过去攥紧方在夏的手腕,將她扯出来,怒气冲冲地逼问,“方在夏,谁给你的胆子绿我?” 这么多年,江寒舟游戏人间,万花丛中招蜂引蝶,只有他先玩腻別人,还从未被女人先甩过。 方在夏是独一份。 而且还是在他上头的时候,悄无声息就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方在夏脸上那一巴掌就是江寒舟打的。 方在夏眼里闪著泪花,心也在痛,语气却冰凉,“你不也一样和其他女人纠缠?你又不爱我,何必这样动怒?” 江寒舟脸色铁青,他对方在夏明明比对以往任何一任女朋友都上心,结果偏偏只有她背叛了他。 “方在夏,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你就非要贱得去勾搭別的男人?他那里有什么让你图谋的?你告诉我。” “江寒舟,我想要你的心,你能给我吗?” 江寒舟愣住,没说话。 方在夏流著泪,嘲讽地笑起来。 两人激烈爭吵过后。 方在夏忽然蹲在地上哭。 方幼瑶给了沈凉一个眼神,沈凉立刻读懂她的意思。 沈凉走过去把江寒舟拉走,方幼瑶將方在夏拉走。 十分默契。 方幼瑶又给了沈凉一个眼神,沈凉回望她点点头。 两人全程没有一句语言交流,却轻易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就是在一起九年的默契吗? 宋颂站在一旁,全部看在眼里,手指蜷缩握紧。 方幼瑶將方在夏先带回自己家,一路上只顾著妹妹的情绪,也没注意到宋颂的情绪。 晚上,方幼瑶看方在夏心情不好,抱著枕头到她房间,去陪她一起睡觉。 姐妹两个聊到凌晨才困得睡去。 宋颂独守空房,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嘆气。 失眠。 原来只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懂对方想说什么,这样的默契…… 宋颂心里被扎了一下,失落蔓延,深夜emo了。 一个喻泽琛,一个沈凉…… 姐姐身边的男人,好像各个都比他强啊。 更emo了。 如果他也像他们一样家世优越,亦或是年少有为,那该有多好。 可惜他只是个普通人,还是吃软饭的那种。 自卑。 鬱闷。 方幼瑶看似和他在一起,实则心从来不在他这里。 而他也只是暂时拥有著她,隨时都可能会失去。 烦躁。 不安。 宋颂在床上来回翻身,烙煎饼似的,根本睡不著。 翌日清晨。 方幼瑶和方在夏还在熟睡中。 宋颂很早起床,悄悄回学校了。 情绪低落。 走进学校大门,宋颂打算去操场晨跑几圈发泄发泄,一路上总感觉有人在跟著他。 可他一回头,路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学生,並未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第67章 她好耀眼 驯吻 作者:佚名 第67章 她好耀眼 回到学校之后,一连几天,宋颂都感觉不对劲,总觉得有道视线无声无息黏在身后。 可等他一回头,这种感觉又会消失,身后只剩步履匆匆的同学,抱著书本的校友,一切如常,毫无异样。 今天他要去报告厅听讲座,特地选择一条偏僻人少的小路抄近道。 就在他的身影进入林荫的剎那,那种被尾隨的感觉再次出现。 宋颂的心往下沉了沉,不动声色加快脚步,越过拐角时,快跑几步,提前藏到石头后。 蹲了十分钟,直到脚尖发麻,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宋颂蹙眉,从石头后面出来,眼里闪过疑惑。 难不成真的是他太疑神疑鬼了? 四周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宋颂只好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走后十分钟,路边一丛茂密凤尾竹后,传来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里面钻出来一个身手敏捷的男子,显然训练有素。 男人一身黑,带著黑帽子,黑口罩。 很神秘。 帽檐下目光锐利。 男人盯著宋颂走远的方向,一边继续往前追,一边发消息。 黑衣男子:[从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宋颂性格比较警惕,大概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对方:[拿到贴身物品或者头髮了吗?] 黑衣男子:[在他常去的图书馆座位和操场休息区长椅附近,收集到几根落髮,已封存。但环境复杂,无法百分百確定属於目標。我会再寻更稳妥的机会获取直接样本。] 对方:[谨慎行事,此事绝密,不能让任何一房的人提前察觉。] 黑衣男子:[知道了,老爷放心。] 黑衣男子收起手机,摘掉帽子和口罩,將外套反过来穿米白色那面,用手將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拨乱,偽装成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他不紧不慢地踱步离开,很快便混入远处主路上的人流之中。 宋颂走到报告厅,舍友发消息让他帮忙占三个位置。 他抄的小道,比他们更快一些。 没几分钟,三个舍友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四人开了一把游戏。 这种讲座属於课外扩展,可听可不听。 很多人都是为学分报名来,也不认真听,熬到结束就退场。 台上,学院老师调试麦克风:“同学们安静,讲座马上开始。” “今天很荣幸,我们邀请到一位非常特殊的校友,她是我校acm班毕业的优秀前辈,曾在国际竞赛中为校爭光,如今在业界前沿领域卓有成就。” “今天,她將与我们分享人工智慧驱动下的下一代交互引擎。” 老师侧身,抬手示意:“让我们掌声欢迎方幼瑶学姐。” 宋颂正打著游戏,一侧耳朵带著耳机,听到这里,手指猛地僵住,立刻抬起头,目不转睛盯著台上的人看。 连游戏输了都顾不上,耳机里传出队友的骂声。 他最近心里彆扭,一直没主动联繫方幼瑶。 而方幼瑶也一直没主动联繫过他。 这让宋颂心中的情绪更重了。 是不是只要他不联繫她,她会直接將他遗忘掉? 此刻,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她,心怦怦直跳,思念如潮水席捲。 宋颂觉得她好耀眼,看她的眼神满是钦慕。 方幼瑶缓步上台,今日她穿著简约深蓝丝质衬衫,下身搭配黑色西装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妆容淡雅。 台下那些心不在焉的男生瞬间坐直了身体,齐齐抬头看去,认真听她讲话。 高顏值学姐让枯燥无聊的讲座,立刻变得有意思了。 方幼瑶走到讲台中央,对台下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从容不迫。 宋颂三个舍友也抬起头。 刘釗用胳膊猛撞他,眼睛瞪圆,指著台上,声音兴奋,“那不是你女朋友吗?” 方燁也凑过来,满脸不可思议,压低声音:“我的天……她就是方幼瑶?acm班的?你小子藏得够深啊。你女朋友竟然是这种级別的学姐。” 乔岸异常沉默,紧紧盯著台上的人,將某种深藏的情绪压回眼底。 她也姓方? 这么巧吗? 乔岸对“方”这个姓,十分有好感。 因为资助他的人也姓方。 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会不会…… 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方幼瑶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也许只是恰巧同姓吧。 世界上姓方的人有那么多。 乔岸收回思绪,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宋颂眼睛一直盯著台上,太过专注,连身后有人拔了他一根头髮都没发现。 第68章 这个花心的女人! 驯吻 作者:佚名 第68章 这个花心的女人! 神秘男子成功拿到宋颂的头髮,唇角勾起得逞后的笑容。 他將头髮保存好,悄悄从后门离开。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神秘男子走出报告厅后,发消息。 [老爷,已经拿到宋颂的头髮,等我亲自把样本送回去。] [確定是他的?] [非常確定。] [这次为何如此肯定?] [我亲自从宋颂头上拔下来的,绝对不会搞错。] [干得好。] 被拔掉一根头髮的宋颂什么都不知道,坐在报告厅最后一排发呆出神。 报告厅很大,最后一排离讲台隔著好几十排座位,距离十分遥远。 宋颂现在格外后悔刚才没坐到前排,要是坐在前面就可以近距离看她了。 他为什么要坐到最后面? 方幼瑶根本看不清最后面都坐著谁。 她刻意用目光扫了一圈,目之所及並没有宋颂。 大概两个小时后。 讲座结束,大家散场。 所有人往外走,但宋颂逆流而上,往讲台冲。 方幼瑶讲得口乾舌燥,一边喝水一边用目光再次扫视一遍。 没看见人。 她以为宋颂没报这个讲座,正打算收拾东西走人。 有些男生从讲台边路过,刻意放慢脚步。 还有些人凑上去,將方幼瑶围住,请教问题,想加她联繫方式。 方幼瑶有两个號,其中一个是专门用来工作的號。 她將手机打开,把自己的二维码调出来,放在讲桌上。 谁想加都可以加。 都是直系学弟学妹,偶尔解答问题也没什么。 这些人也是人脉资源的一部分。 虽然现在都只是大一的学生,等成长起来那一天,或许可以为她所用。 可看在宋颂眼里,对这种行为却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宋颂站在人群最外层,紧紧抿唇,眸光不悦,饱含控诉。 方幼瑶这个花心的女人! 怎么谁都能加她啊? 她是不是看上其他小鲜肉了? 所以这段时间都不理他? 他想的没错,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宋颂的眼睛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男生,眼里满是不爽,手掌握紧。 好想把她藏起来。 不让別人看到。 只给他一个人看。 方幼瑶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落在她这里。 一抬头,目光越过围在身边的那群人,驀然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宋颂站在原地,直勾勾瞧她,眼神极具侵略性。 方幼瑶顿了一下,等热情的学弟们散开后,她收拾好东西,走到宋颂身边,问他: “那天早上我醒来,你都不在了,怎么那么早就回学校了?” 这几天方幼瑶工作忙,事情多,加上还要处理方在夏的事,一直没空问他,也不知道他有情绪。 宋颂低头看地面,沉默不语,一脸不高兴,求哄的样子。 他心里的情绪无法表达出来。 因为他没有办法告诉方幼瑶关於他的自卑和失落。 方幼瑶等了半天,见他不说话,吐槽道:“怎么不说话?看到我不开心吗?脸色那么冷。” 宋颂摇头,脸色依旧冷峻,“没有不开心。” 方幼瑶笑了一声,“口是心非。” 明明就有不开心,就差把“不开心”三个字写在脸上。 他不愿意说,方幼瑶开始猜他不开心的原因。 如果是从前,都是她不开心不愿意说,沈凉也不问她,最后她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情绪,將自己哄好。 她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因为她在自己消化情绪的时候,会在心里渴望被看见被关注被关心。 现在换位思考,她不希望宋颂自己一个人消化情绪。 所以方幼瑶没有对他的情绪视而不见,而是笑著凑近。 “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刚才有很多男生围在我身边,你又吃醋了?” 宋颂摇头,不承认,“没有啊,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吃醋?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爱吃醋的人嘛?” 方幼瑶莞尔,眼神晶亮,“难道不是吗?” 她都想给他颁个“醋王”的称號。 宋颂垂下眼瞼,俊脸紧绷,低声否认,“不是。” 方幼瑶忽然贴近他的手臂,轻轻勾他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宋颂脚步一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忽然看向她,眨了下眼睛。 两人刚走出楼道,前后左右都是刚刚听讲座的学生。 方幼瑶在这种情况下牵他的手,相当於直接告诉別人他们的关係。 想到这里,宋颂心情一下子变得晴朗,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勾起唇角,紧紧反握住她的手。 方幼瑶看到他嘴角翘起的弧度。 嘖~牵一下就开心了? 这么好哄。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正想著该怎么哄他,他倒是先把自己哄好了? 方幼瑶牵著他的手往前走,“想吃什么,带你去。” “都可以。” 一个主动牵手就將他这几日的鬱闷都化解了,宋颂悄悄看她一眼,心底无奈,真的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光明正大地牵手,大摇大摆往前走,这可让周围一群方幼瑶新晋迷弟的心碎一地。 他们用审视和嫉妒的目光瞧著宋颂,差点把他的后背盯出一个窟窿。 这样漂亮又有能力的学姐,谁不想谈啊? 谈不上都可以少走十年弯路。 所以刚才加微信时一个比一个积极,想问问题是假,想钓学姐才是真的。 此刻,看到学姐和別人手牵手,一个个个垂头丧气,刚生出的希望极速破灭。 还是自己奋斗吧,一点懒都偷不了。 直到两人走出校园,落在身上的目光才都消失。 方幼瑶想吃牛排,开车到商圈一家米其林推荐西餐厅。 店內灯光柔和,深胡桃木色调,放著舒缓的轻爵士乐。 每张餐桌都被半高的丝绒隔断巧妙围合,隱私性很好。 两人在靠窗的卡座落座,服务生递上皮质菜单。 方幼瑶点了两份七分熟的惠灵顿牛排,黑松露薯泥,烤芦笋和海鲜拼盘。 等待上菜的空隙,她身体微倾,手臂自然地穿过宋颂的手臂,挽住他,脑袋靠在他肩头。 这姿势亲昵依赖。 她身上的香气在他鼻尖縈绕。 方幼瑶抬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带著点玩笑意味,轻戳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指尖温软,声音带著一丝柔软的埋怨。 “宋颂同学,你最近好像都没怎么给我打电话誒。” 宋颂靠著沙发椅背,后背几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碎发垂落在额前,低声嘟囔,“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乎。” 第69章 那里触感柔软 驯吻 作者:佚名 第69章 那里触感柔软 “怎么会不在乎呢?” 方幼瑶仰起脸看他,因为角度关係,她的眼睛清亮,清晰映出他的轮廓。 她故意放慢语速,语调绵软,“你是我男朋友啊~” 方幼瑶微微撑起身,在他脸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又安抚般地揉了揉他有些硬茬的黑髮,像在顺一只闹彆扭的大狗狗的手。 “所以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那轻飘飘的吻落在他脸侧,在他心里挠了一下。 就算有什么不高兴,现在也高兴了。 心头那点因为被忽略而鬱结的疙瘩,被她这罕见主动的亲昵抚平揉散。 方幼瑶主动亲吻的次数可不多。 “没事,现在高兴了。” 他转过脸,目光一寸寸略过她的眉眼,落在那柔润的唇上。 那里刚刚亲过他。 那里触感柔软。 他没有动作,只是眼神认真地盯著她的唇瞧。 方幼瑶招架不住他这眼神,眼睫轻微颤动,心尖发痒,本能地凑上去吻他。 宋颂捧著她的脸,激烈回应。 內心有一团火,在烈烈燃烧,只为她而燃烧。 两人亲得难捨难分,进入忘我境,耳边自动屏蔽掉一切噪音。 服务员是个新来的年轻小哥,推著上菜餐车走过来,撞见这一幕后,尷尬立在一边,心里念著非礼勿视,硬著头皮开始上菜。 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为何要如此折磨他一个单身狗。 这些顾客究竟知不知道,虐狗是犯法的? 服务员小哥推著餐车返回后厨,决定向老板要工伤费。 两人亲完后,才发现菜都上齐了。 那岂不是刚才他俩接吻,直接被服务员近距离围观? 方幼瑶用手指擦了一下嘴唇,脸色羞红,不好意思。 刚刚竟然被他带得失控,大脑放空,什么都没考虑,什么都没听见。 宋颂不以为意,亲完之后心情很好,又恢復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將牛排切好,餵到她嘴边,“姐姐,张嘴。” 方幼瑶拿过刀叉,要自己吃,他不让。 “我帮你切,你等著吃就好。” “我自己可以,你吃你的。” “可是我想餵你,你让我餵你吧,求你了。” 方幼瑶不懂他这是什么癖好,难道就是喜欢投餵別人? “好吧。” 既然他这么想表现,那就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方幼瑶坐在一边没动手,全程只张嘴等投餵。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 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走到宿舍楼下时,宋颂勾住她的手撒娇。 “这周六,我参加了学院篮球队比赛,你来给我加油,可以吗?” 如果能有喜欢的女孩子站在看台加油助威,他一定会动力十足信心满满。 “好,我调调时间,来看你打篮球。” 宋颂眼睛一亮,俯身抱著她,声音低沉,透著一丝愉悦,“那我等你。” 周五。 宋颂给她发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在学校篮球场,你记得来。] 办公室。 方幼瑶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微微愣住,眼里闪过纠结。 她刚才答应喻泽琛,明天假扮他女朋友,和他一起回家应付家长。 这事儿很久之前喻泽琛就提过,她也同意到时候会帮他。 没想到两件事撞了时间。 篮球比赛和见家长,她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喻泽琛这边的事,更紧急更重要一些。 那她只能食言宋颂这边的事了。 方幼瑶思考了一会儿才给他回復。 [明天后天我得出差,可能没办法看你比赛了。] 喻泽琛那事,她也不太好说,只能先用出差的藉口搪塞过去。 宋颂看著手机屏幕,眼里期待的光渐渐散去,有些失落,但是也不能不让她去出差。 他知道方幼瑶对待工作的事非常认真。 他不能给她拖后腿。 [那好吧,那你先忙工作,下次有机会再看。] [嗯,那你好好比赛,等我回来带你吃饭。] 周六下午的比赛,因为方幼瑶不来,宋颂兴致缺缺,但为了学院荣誉,他还是努力打起精神,几个人配合默契,成功晋级下一轮。 比赛完。 看台上好多女生围上来给宋颂递水,他都一一道谢然后拒绝。 宋颂看了一圈,还在期待能有惊喜。 好吧,方幼瑶確实出差去了。 他坐下休息了一会儿,等气息平稳,才返回宿舍,给方幼瑶发了一张今天拍的他打篮球的照片。 是篮球队候场替补队员近距离给他拍摄的。 [幼幼,你去哪出差了,想你。] 方幼瑶一直没回。 此刻她正坐在喻泽琛妈妈对面,小心翼翼地和她对话。 面对喻妈妈审讯般的问题,方幼瑶有点紧张,害怕自己这个假女友的身份暴露。 她攥紧手指,不动声色地模糊问题的答案。 好在喻泽琛提前预判他妈妈的问题,写了小纸条让方幼瑶背诵。 加上他在一旁暗暗提醒辅助,终於过了喻妈妈那关。 喻妈妈已经打消怀疑,彻底相信两人是真的恋爱关係。 她拉起方幼瑶的手,眼神格外满意,“瑶瑶啊,你和小琛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方幼瑶看了喻泽琛一眼,用万能答案推拒,“我们打算先把重心放在事业上,现在公司刚刚走入正轨,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 喻妈妈继续追问:“那你们最晚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方幼瑶隨口编了一个时间,“两年之內吧。” 喻妈妈又拉著她的手说了一会儿话。 宋颂见方幼瑶一直没回消息,以为她忙著工作没看到,就没打扰她。 也不知道她去哪出差,可能有时差吧。 宋颂睡觉之前打算刷一会儿朋友圈。 然后…… 他刷到了喻泽琛发的全家福。 一家人围著圆桌吃饭。 那让他牵掛著的人也在其中。 方幼瑶和喻泽琛靠得很近,脸上的笑明艷动人。 宋颂眸光骤变,一瞬间差点將手机捏烂。 所以那所谓的出差都是骗他的? 出差直接出到喻泽琛家里去了? 如果只是她和喻泽琛的合照,宋颂还能找藉口安慰自己没什么,那说明不了什么。 可是……这是全家福。 这意味著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宋颂没办法再骗自己,心被揪得生疼。 方幼瑶可能在耍他。 在她心里,只把他当消遣对象,要结婚另有人选。 宋颂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掩去眸底的痛苦。 方幼瑶没有住喻家,出去住的酒店。 晚上洗漱完躺床上,看到宋颂发的照片和消息,回復他。 后面跟著一个大大的感嘆號。 什么情况? 宋颂把她刪了? 第70章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驯吻 作者:佚名 第70章 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屏幕上那个大大的红色感嘆號刺得人心里不舒服。 方幼瑶轻轻蹙眉,泛著水光眼睛闪过疑惑。 宋颂是不是误触屏幕时不小心把她刪掉了? 总不能是故意刪了她吧? 方幼瑶重新申请添加他。 【已发送】 等了三分钟,他还没通过。 方幼瑶把手机放到一边,打著哈欠准备睡觉,眼里泛起倦意。 奔波一天,身体乏累,脑袋刚沾到枕头上,她便睡著了。 男宿。 宋颂从浴室走出来,湿漉漉的黑髮正往下滴水,他边走边拿毛巾粗暴地揉搓,浑身散发著低气压,脸色冷得快要结冰,很明显不开心。 刘釗窝在椅子上,翘著一条腿打游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动,邀请他一起,“宋,来一把?” “不了。” 他根本没心情。 女朋友都跟別的男人回家见父母了,他哪里还有心思打游戏。 宋颂一晚上心不在焉,心口像塞满浸水的棉花,又沉又闷,堵塞的呼吸不畅。 方燁一边刷校园表白墙,一边调侃,“宋颂,你和你家仙女学姐的牵手背影杀还在表白墙热门上掛著呢。楼下跟帖的学妹们心都碎成二维码了,哈哈哈哈……” 那天方幼瑶和宋颂十指相扣的样子,被人偷拍了背影照,传到表白墙上。 那照片他知道,拍得模糊又浪漫。 拥挤的人潮中,他们身侧只有彼此。 偷偷暗恋宋颂的女孩,一颗心碎成两半。 此刻,宋颂听到这些,一颗心碎成八瓣。 他的视线从方燁手机屏幕上略过,又快速撇开,不愿再多看一眼. 曾让他暗自窃喜的画面,此刻分外扎眼。 那张背影照有多甜,那张喻泽琛的全家福就有多讽刺。 半甜半苦,勾兑出让他哑口无言的痛楚,他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可悲又可笑。 宋颂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可他又从书上读到过一句话。 男生在遇到喜欢的女孩时,第一反应是胆怯。 宋颂擦完头髮,又用毛巾擦了一把脸,沉默不语。 方燁一直盯著手机,没注意到宋颂脸上的表情,语气羡慕,“唉,什么时候也能有女生在表白墙上捞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单身狗生活啊……” 刘釗发出无情嘲笑声,“那你估计等不著了,实在不行,我装作偷拍一张你的照片,发上去捞捞你?” 乔岸坐在书桌前安静学习,並未参与他们的话题。 乔岸话少,沉默內敛,很少閒谈他人的事,他们几个都习惯了。 这段时间,四个人相处还算和谐,没有大的矛盾发生。 方燁听到刘釗的话,眼睛骤然一亮,“誒,你別说,这主意真不错。” 没人捞他,那他就自己捞自己。 方燁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著刘釗道:“快,兄弟,给我拍一张。” 刘釗眼睛都没抬,“哥们,我正打游戏呢,待会儿吧,要不你让宋颂先给你拍。” 方燁把手机递给宋颂,开始找角度摆造型,眼里带著兴奋,“快,兄弟,帮我拍一张,要帅的,要有破碎感。” 宋颂嗤笑一声,將手机扔回给他,连白眼都懒得翻,“你好歹换个环境,在宿舍里拍,別人一看就知道是你舍友拍的。” 方燁笑容凝固,眼里的激动消散,一拍脑门,“还真是,我怎么没想起这茬。” 宋颂摇头,“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方燁嘿嘿笑了一声,“我这一生的智力巔峰期在高三,自从上了大学,直线下降。” 宋颂收拾完爬上床,躺下,拿起手机,准备看看。 方燁满眼八卦的看著宋颂,“兄弟,谈恋爱到底是啥感觉呢?和我们说说唄。” 他这母胎单身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想尝试一番,迫不及待想找个女朋友。 宋颂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落寞,隨意道:“大概就是……抓心挠肺,撕心裂肺,肝胆俱颤,坐立难安,患得患失,酸甜苦咸……” 方燁微微睁大眼睛,抱紧自己,“这么……可怕吗?” “不是,哥们,我要听甜的,你这都是什么形容词?” “你这到底是谈恋爱,还是上刑场啊?” 刘釗百忙之中抬眼瞟宋颂,直觉相当敏锐,“老宋,你该不会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宋颂將手搭在眼睛上,遮住刺眼的光线,声音发闷,带著淡淡的疲惫,“吵什么架,我们从来不吵架。” 方幼瑶根本不会和他吵架,因为她根本不在意他。 只是他单方面难过伤心生闷气,一气之下把她刪了,单方面和她闹脾气罢了。 宋颂心里起起落落,忽然发现手机里有条好友申请。 是方幼瑶发来的,有备註。 【怎么把我刪了?是不是点错了?快点加回来。】 宋颂看著那行字,心情复杂。 通过? 可是他心里堵得一口气,也不知道该问什么,该说什么。 拒绝? 他捨不得真的不和她聊天,不和她联繫。 宋颂纠结著,手指都僵了,最后將手机翻过去,打算先冷静一晚,明天再决定要不要把她加回来。 关灯了,他闭上眼睛,辗转反侧,睡不著。 躺了一个小时,他还是睁开眼,打开手机,点了通过。 又重新將方幼瑶加回来。 宋颂期待地盯著手机,渴望和方幼瑶的聊天框能弹出消息。 等了半天,她都没和他说话。 什么人呀,加上他又不说话。 宋颂在心里吐槽,闷闷不乐地放下手机,继续睡觉。 第二天。 方幼瑶醒来后发现宋颂已经通过了,给他发去消息。 [篮球照很帅呀,明天我就回去了。] 宋颂秒回: [你去哪出差了?] 经过一晚,他冷静下来。 方幼瑶: [我来帝都附近的城市出差了。] 宋颂在纠结,要不要直接问出来? 他很想问,但又不敢戳破这件事,害怕方幼瑶跟他摊牌后,直接把他甩了。 先动心的人,容易卑微。 宋颂打打刪刪,最后的最后,只给她发去一句。 [我想你了。] 方幼瑶: [这边离我家不远,我顺路回家看看,明天就回去了。] 这话在宋颂听起来相当於——她准备把喻泽琛带回去见家长。 好傢伙。 两人互相见对方的家长,这是准备订婚了吗? 宋颂自嘲地笑起来,眼底倏然凝上一层霜,忍不住握紧拳。 他必须亲自去问问方幼瑶,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第71章 最后的血脉 驯吻 作者:佚名 第71章 最后的血脉 宋颂强忍心中苦涩。 [你在哪里?能发个地址给我吗?] 方幼瑶没多想,隨手发去一个实时定位。 xxx国际大酒店。 宋颂看到这个定位开始胡思乱想。 她现在是一个人,还是身旁有其他男人?她昨晚是自己睡觉,还是和別人一起? 她都和喻泽琛见家长了,见完家长要干什么?会不会在一起缠绵? 宋颂越想越难受,立刻买了张机票,动身去找她。 方幼瑶去喻家吃了一顿午饭,隨后和喻妈妈告別。 喻妈妈拉著她的手,一直將她送到门口,“瑶瑶,以后有空经常过来玩啊。” 方幼瑶点头微笑,也不好说什么。 喻泽琛打断,“行了,妈,我们忙著呢,哪有时间经常回来?” 喻妈妈瞪他一眼,“你这孩子。” 两人离开喻家。 下午,方幼瑶打算回一趟自己家,看看爸妈,顺便看弟弟方飞翔的修车店开得怎么样。 喻泽琛得知她的行程安排,很想和她一起,但……好像不太合適。 他和方幼瑶只是假扮情侣,又不是真的情侣。 如果他开口提出这个请求,她会不会觉得很唐突? 喻泽琛眸中闪过片刻纠结,心思百转千回,小心翼翼试探道:“瑶瑶……我和你一起去拜访伯父伯母吧。” 方幼瑶抬眸看他,眸色淡然平静。 喻泽琛推了下眼镜,有些不自在,不敢和她对视,绞尽脑汁想藉口,“这边离你家这么近,我都路过了,顺便也去拜访一下他们两位老人家,你刚帮我那么大的忙,我心里很感激。” 方幼瑶想著他可能只是想还个恩情,出於礼貌去看看她的父母。 “好吧。” 她点点头。 喻泽琛勾起唇角,茶色瞳孔中藏著欣喜。 她真的同意了。 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 一个完美的误会。 两人去超市买东西。 喻泽琛买了很多適合老年人吃的补品,还有比较实用的东西。 六年根的正官庄高丽参,东阿阿胶礼盒,燕窝,电子血压计,颈椎按摩仪,明前龙井,老字號蝴蝶酥,一大盒进口车厘子。 方幼瑶说他太破费。 喻泽琛笑笑,心里甘之如飴。 宋颂来到方幼瑶之前发来定位的那个酒店,给方幼瑶打视频电话。 “你在哪?” 方幼瑶看到他的背影愣了一瞬,“你不在学校待著,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还以为宋颂只是隨口问了一句地址,没想到他会跑过来。 喻泽琛恰巧出现在视频里。 两人背后的背景是超市。 宋颂看到喻泽琛,心骤然往下坠。 看来他猜得没错,方幼瑶果然打算带喻泽琛回家见父母。 宋颂眼角发红,声音压抑,“方幼瑶,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消遣玩意儿吗?” 方幼瑶顿了一下,看清他眼底破碎的光,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呀? 方幼瑶蹙眉,“我什么时候说你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消遣玩意?” 宋颂忽然提高声音,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不由自主红了一圈,“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回家?为什么要带他回家?为什么不带我回去?” “我……” 方幼瑶一时语塞。 “別说了,我懂了。” 宋颂直接掛断电话。 “餵……” 不是,他懂什么了? 方幼瑶听著手机“滴”的一声,心被揪了一下。 她又重新回拨,发现宋颂又把她拉黑了。 幸好这个超市离酒店没多远,方幼瑶立即返回去找宋颂。 喻泽琛提著东西,在超市寻了个角落座椅坐下等她回来。 想起方幼瑶刚刚的紧张焦急,喻泽琛沉沉地嘆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她和这个男生只是玩玩,没想到…… 宋颂心里难过,沿著路边树荫漫无目的往前走,並不知道有人正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及时匯报上去。 港城。 庭山別苑。 厉家,书房。 年过古稀的厉老爷子,坐在书桌后,翻看下属呈上来的资料。 亲子报告显示,那个男孩的確是他厉家的血脉。 厉老子的手微微颤抖。 激动。 老管家也替他高兴,“没想到大少爷在外面还留著一个血脉。” 厉老爷子忽然大笑三声,“哈哈哈……我厉致衡这一脉,命不该绝啊。” 厉家是港城老牌家族,势力庞大,黑白通吃,为了爭权夺势,家族內斗严重,早已四分五裂。 厉致衡的两个儿子英年早逝,就在一个月前,他最后一个孙子遭遇车祸,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眼看他这一支要绝后,厉致衡忽然查到大儿子早年的风流史,曾在新婚夜和家中小保姆廝混。 那小保姆胆小,被女主人胁迫一番后,狼狈逃回內陆。 那个小保姆就是宋颂的妈妈。 厉致衡认真翻看关於宋颂从小到大的所有经歷,他把最后的希望都压在宋颂身上。 他看著资料上关於宋颂与方幼瑶关係的部分,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悦与轻蔑,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没出息。” “我厉家的血脉,竟沦落到要靠女人养。简直是丟尽厉家的脸。” 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连忙躬身,低声劝慰道:“老爷息怒,小小少爷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一时走了岔路也是情有可原。等小小少爷认祖归宗,回到厉家,那便是一步登天。” 厉老爷子已经掌握关於宋颂的全部资料,包括方幼瑶和他签订的那份包养协议,都被完整地扒出来。 派去盯著宋颂的下属还在时事匯报。 得知方幼瑶脚踏两只船,宋颂正因为她难过。 厉老爷子对方幼瑶更不满意了。 “哼,这样三心二意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我厉家子孙?” 老管家在一旁附和,“等小少爷认祖归宗,什么世家名媛,书香闺秀,各样顶尖的姑娘还不是由他挑?” “见识过真正的世面,接触过最顶尖的圈子,眼界开了,心气自然就高了,到时候他自己就看不上那女人了。” 厉老爷子面色微微舒展。 宋颂察觉到有人跟著他了,猛然一回头,僵在原地。 方幼瑶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宋颂。” 第72章 你哭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72章 你哭了? 宋颂转身回望的那刻,看见方幼瑶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看见她因为急速喘气而变得红扑扑的脸,看见她眼里的担忧和急切,他那颗正在结冰的心缓缓消融。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气喘吁吁地看著他,他就已经开始鬆动了。 方幼瑶快走几步,到他身边,仰头问道:“你干嘛突然闹脾气啊?” “怎么一声不吭跑这边来了?” “连句话都不让我说,就直接掛电话啊?” 宋颂低头,抿唇不语,指尖发凉。 方幼瑶轻轻握住他的手,“怎么不说话?” “你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她將宋颂的双手捧在掌心,给他搓热。 他垂眸看到她眼底的认真,心口堵的那团气散了一些。 绿荫下有条木头长椅,方幼瑶拉著他的手坐下,耐心等他情绪缓和,愿意开口说话。 两人静坐三分钟,宋颂在心里做好决定,摊牌,“你在骗我,你根本不是出差,而是和喻泽琛回去见家长,对不对?” 宋颂问出这话时,眼睛一直盯著地面,甚至不敢抬眼看她,不敢去看她脸上的表情。 方幼瑶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对,我骗了你,我的確不是出差,而是去了喻泽琛家。” 虽然早知事实如此,可亲耳听到她承认时,宋颂还是接受不了。 他甚至不想也不敢再听下去后面部分,怕自己变成一个自作多情又多余的小丑。 宋颂起身,立刻要走。 方幼瑶用力拉住他的手,“你先坐下,听我说完行不行?” “你这人,性子怎么这么急,总是不让人把话说完。” 宋颂没走成,又被迫坐在木椅上,继续听她讲。 方幼瑶给他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我只是帮他应付家里,不是真的见家长。” 宋颂掀起眼皮,淡淡地望著她,声音发沉,“那你今天,打算带他回你家,是不是?” 方幼瑶点头,“是。” 宋颂失落地垂下眼皮,手指下意识抠著木椅边缘。 “既然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带他回家?” “你俩都见过彼此家长了,假的也该变成真的了吧?” 方幼瑶一愣,“他是我的上司,只是去拜访我的父母,没有其他意思。” “这个没有其它意思,是你自己认为的,还是他告诉你的?” 宋颂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的脸。 方幼瑶沉默片刻。 宋颂勾起嘲讽的笑容,“喻泽琛对你的心思,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他喜欢你,他在追你。” “而你没有拒绝他一切不合理的请求,还答应和他假扮情侣。” “方幼瑶,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我?有没有考虑过我?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朋友?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意我,只把我当做消遣的乐子?” 宋颂越说情绪越激动,声音不自觉放大。 这一连串的责问砸下来,让方幼瑶有些不开心。 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帮朋友一个忙,她和喻泽琛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觉得我只是把你当做一个消遣的乐子?” 这么久以来,方幼瑶一直包容他的小脾气,但是今天听到他这么说,她忽然有点生气。 “难道不是吗?” 宋颂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反正,你就没把我当做男朋友,从来都没有。” 方幼瑶吸了一口气,赌气道:“嗯,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你觉得我把你当乐子,那你就是乐子。” “你別忘了,从一开始我们的关係就是钱色交易。” 宋颂猛地抬头看她,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在你眼里,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仅仅就只是钱色交易?” 方幼瑶面色平静,点点头,“你不就是这样认为的吗?你不是觉得我没把你当男朋友?” 她就是故意顺著他的话往下说,这可把宋颂气得不轻。 整颗心像是被泡在油锅里,被炸了一遍又一遍。 “好,好,好。”宋颂站起来,脸色铁青,“那我走。” “站住。”方幼瑶高声叫住他。 宋颂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用后背对著她。 方幼瑶缓缓开口,“你走哪去,你別忘了,你还欠我三十万呢。” 宋颂的背影很明显地僵了一瞬,腰忽然垮下去,转过身,微微咬牙。 “那钱……我会还你” “还有合约,你答应陪我三年,合约到期之前,或者说在你还上钱之前,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今天宋颂的责问激发她的逆反心理,方幼瑶想以此让他乖点別胡闹。 她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凭什么要接受他的指责? 气氛忽然变得僵硬。 她坐著,他站著,两人僵在那里,好似两尊雕塑。 喻泽琛打来电话,问她事情处理完没有,什么时候能出发。 方幼瑶掛断电话,呼了口气,起身,走到宋颂面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去?” 她刚才的做法欠妥当,也是被他弄生气,口感不择言,才那样说。 这会儿,她的態度和语气缓和许多。 宋颂低头,不说话。 方幼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黑髮垂在额前。 她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握住他的手摇晃,“你到底去不去啊?你要是不去,那我就只带喻泽琛去了。” 宋颂依旧低著头,没有理她,抽了下鼻子。 方幼瑶屈膝,歪著头去看他的脸。 然后她发现,宋颂的眼泪正一滴滴往下掉。 方幼瑶眼里闪过惊诧,“你哭了?” 他不语,只是一味落泪。 方幼瑶抬手擦去他的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懂不懂?” 宋颂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地控诉,“方幼瑶,你欺负我。” 他眼圈红红的样子,让她的心瞬间软了,“我没欺负你,別哭了。” 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男的在她面前哭,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颂一边哭,一边小声嘟囔,“你就是欺负我。” 方幼瑶忽然扑到他怀里,搂紧他的腰,“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不该欺负你,別哭了,行不行?” 第73章 丟失的记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73章 丟失的记忆 眼泪是武器,这句话对男女都適用。 特別是哭起来好看的人,眼泪简直是必杀技。 总之,方幼瑶没扛过他的眼泪,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他那委屈巴巴又眼泪嗒嗒的模样,竟然让她生出一种想蹂躪的感觉。 简直犯规。 男生一点都不比女生好哄,方幼瑶也是深切体会了一把。 尤其是年纪小的男生。 她又抱又亲地哄了半个小时,终於將她的小男朋友哄好。 方幼瑶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保证,“我和喻泽琛只是朋友,绝对没有做任何逾越界限的事。” 宋颂將她狠狠揉进怀里,俯身抱紧她,下巴抵住她肩头,“以后不许骗我,听到没?” 方幼瑶点头,“嗯,不骗你了,有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宋颂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瞳孔漆黑,“你要是再骗我,你就……” “就怎么样?” “就完蛋了。” 他故作凶狠的齜牙。 方幼瑶“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他的脸,往两边扯,“你发怒的样子真可爱,像只小老虎。” 方幼瑶带宋颂去和喻泽琛匯合。 两男人都跟她回家看望父母。 三人打了一辆计程车。 方幼瑶坐在副驾,方便给司机指路。 喻泽琛和宋颂坐在后排。 一路上,两人眼神在暗中交锋八百个回合,空气中满是雄竞的味道。 方幼瑶低头看手机,並未注意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她和宋颂发生爭执时爭吵的內容,全都被人偷听了去。 厉老爷子看见下属呈上来的资料,眉头皱得能夹死十只苍蝇。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作践我厉家子孙,真是太囂张了……” 老管家站在一旁道:“等小小少爷回来,立刻让他和这个女人分开。” “哼。”厉老爷子冷哼一声,“怕是没那么容易。” 根据目前呈报上来的信息,他这个小孙子,极有可能是个恋爱脑。 厉老爷子给下属发布了新的指令,派人去调查关於方幼瑶的全部资料。 他得早做打算。 像方幼瑶这种女人,绝对没资格进厉家门。 计程车进入村子后,方幼瑶在远处时就看到家门口围了很多人,眉头不由一跳。 那么多人围在她家干什么? 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 宋颂不知道前面那个就是她家,还好奇地问了一嘴,“这是怎么了?前面那是谁家啊?好多人啊。” 方幼瑶嘴角微抽,“那是我家。” 宋颂闭嘴。 三人下车,费力地拨开人群挤进去。 院子里站著一群穿黑西装戴黑墨镜的男人,看打扮像保鏢。 方幼瑶蹙眉。 这些人一看就来者不善,她爹她娘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怎么会招惹上能请得起保鏢的人? 方大力和刘翠芬站在院子中央,手足无措。 几个保鏢中间围著一个女人。 方幼瑶定睛一看,竟然是沈蕁。 再仔细一看,沈珏也在,还有沈凉,沈家其他人。 他们……怎么全都来她家了? 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几个人保鏢破开门,从里面拖出一个女人。 女人披头散髮,挣扎著,哭喊著,尖叫著。 那女人是方幼瑶最小的妹妹,方飞溪。 沈蕁带人上门打小三。 方飞溪捂著肚子,使劲儿往爹娘身后躲。 沈蕁指挥保鏢打她。 场面十分混乱。 方幼瑶看到自己爹娘受方飞溪连累,被人围殴,作为女儿,她不能坐视不理。 方幼瑶擼起袖子衝到爹娘身边。 宋颂紧跟著衝进去,帮她一起干架。 喻泽琛犹豫了一下,也衝进去帮忙。 场面更加混乱。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满眼都是吃瓜之色,说话格外难听。 “怪不得方家日子越过越好,原来是女儿在外面做小三。” “方家这几个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 “刚才衝进去的那个是方家老三吧,还带两个男人回来,真是不知检点。” 宋颂恰好听到这句话了,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说閒话的人猝不及防对上这如狼般的目光,冷不丁嚇一跳,背后冒汗。 方大力的老腰弯得更厉害了,刘翠芬脸上一片红热,脊梁骨快被人戳断了,今天过后都不知道要怎么在这村子里呆下去。 方飞溪被摁在地上,肚子受到重击,一阵剧痛袭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下坠。 她哭喊著,眼睛看向沈蕁的方向,闪过浓烈恨意。 沈蕁站在一边,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態观看这场由她主导的闹剧,眼里闪过快意。 方飞溪用尽全力爬起来,冲向沈蕁,憋著狠劲儿,一头將她撞倒在地上,狠狠咬她。 沈蕁尖叫著,“快,快救我。” 沈凉麵上闪过焦急之色,一把將方飞溪扯开。 方飞溪摔倒在地,地上染著深红色血跡,血来自她身下。 方飞溪方体力不支,晕过去。 刘翠芬抹著泪,衝过去看女儿。 沈蕁差点被方飞溪咬掉一块肉,气急败坏,神色癲狂,“给我打。” 方幼瑶不可能眼睁睁看母亲挨打,也衝过去。 方家在村里的亲戚,也各个加入混战。 场面乱成一锅粥,最后不知道谁在打谁。 有人打红眼,拿起院子里的农具斗殴。 还有人对著方幼瑶来了一板砖。 沈凉忽然衝过来,將方幼瑶抱在怀里,替她挨了那一下。 沈凉后脑勺渗出血,当场晕过去。 喻泽琛本来也想保护方幼瑶,只是动作慢了一步。 他晕血。 看到沈凉后脑勺那么多血,喻泽琛也晕了过去。 方幼瑶蹲在地上大喊,“出人命了。” 她这一嗓子,成功让混战停止。 晕倒的几人被送到医院。 村子里的人见没热闹瞧了,也纷纷散场,兴致勃勃地谈论方家的八卦。 喻泽琛醒得最快。 方飞溪其次,她身上的伤倒是不严重,都是皮外伤。 但,她流產了。 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方飞溪將脑袋缩在被子里,大哭,哭她未出世的孩子。 沈凉那边比较严重,被砸到后脑勺,依旧昏迷不醒。 方幼瑶一直守在沈凉身边,十分担心。 她並非铁石心肠的人,沈凉那一下是替她挨的…… 方幼瑶忽然想起十一岁那年,沈凉就是因为保护她后脑受到重击,后来才失去记忆。 方幼瑶眼波微动,心中也有所动容。 沈凉昏迷两天,方幼瑶守在病床边陪了两天。 喻泽琛早就走了。 宋颂还在。 方幼瑶让他走,他不,坚持要留下。 沈凉终於醒过来。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隱隱记起曾丟失过的那部分记忆。 十一岁那年,赌鬼父亲將他卖掉抵债。 那伙人將他带到麵包车上绑著,不知要送往哪里。 方幼瑶偷偷潜进后备箱,伺机而动,救了他。 他俩一路逃跑,被坏人追上。 沈凉为了保护方幼瑶被砸伤头,昏死过去,一时闭气。 坏人以为他被砸死了,慌不择路地逃跑。 后来他们被好心人所救,送到警察局,联繫家人。 再后来,沈凉被母亲接到帝都医院,从医院醒来时,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温柔的沈蕁。 沈凉忘却前尘往事,只依稀记得有个女生对他很重要。 他下意识將沈蕁当做那女孩…… 此刻。 沈凉望著方幼瑶,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第74章 恨恨恨恨恨恨 驯吻 作者:佚名 第74章 恨恨恨恨恨恨 方幼瑶怔住,轻轻眨了下眼睛。 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哭得这么伤心。 “沈凉,你……”她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未等她说完,沈凉忽地將她拽进怀中,抱紧。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著湿意和颤抖。 “瑶瑶,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瑶瑶,对不起。” 想起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沈凉心中无比愧疚,锥心的疼。 他曾对她冰冷质问,不耐烦,斥责,忽视…… 那触手可及的幸福,竟然被他亲手推走。 方幼瑶震惊,“你……都想起来了?” 她只觉得上天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如果他能早一点想起来,他们的结局会不一样? 可…… 太晚了。 委屈,酸楚,遗憾,疲惫,无奈,在她心里层层盪开。 “瑶瑶,我们复合吧。” 沈凉用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桃花眼里满是痛楚和祈求,失去往日的冷静自持。 “瑶瑶,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方幼瑶只是看著他,沉默,一语不发。 沈凉的心被高高提起,期待又紧张,语气近乎哀求,“瑶瑶,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方幼瑶的心正在经歷著一场巨大的风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要和沈凉重新开始吗? 可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另一张脸,闪过那炽热滚烫的目光。 如果她和沈凉重新开始,那宋颂怎么办? 宋颂让她看到爱情还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模样。 片刻,所有激烈的情绪奇异般地沉下去。 方幼瑶神色变幻莫测,眼底的挣扎变成决断。 她忽然抱紧沈凉。 一滴冰凉的泪落在他颈窝。 沈凉亦紧紧回抱著她,像是抱著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宝。 宋颂站在病房门外,面无表情看著病床上相拥著的两人。 那颗一遍遍碎掉又癒合的心,终於还是变得破碎不堪。 他眼里一片沉寂,落寞转身,向外走去。 所以她和沈凉要破镜重圆了吗? 宋颂低头往前走,唇边勾起一个嘲讽又苦涩的笑。 那他该成全还是该…… 宋颂没有和方幼瑶打招呼,自己坐飞机回学校。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剎那,方幼瑶放开沈凉。 刚才那个拥抱,並不代表她想重新开始。 那是方幼瑶在向年少的沈凉告別,在向童年时的玩伴沈凉告別。 那滴泪,是告別的泪水。 虽觉遗憾,但,她还是做出选择。 方幼瑶轻声道: “沈凉,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碎掉的镜子即便粘起来,也会有裂痕。 沈凉的心重重落下,摔得生疼,声音哽咽,眼角发红,“为什么?瑶瑶,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方幼瑶恬然地望著他。 “沈凉,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得到我的爱。” “我给过你了,那样全心全意,保留,是你没有接住。” “错过就是错过了。” “而且……我已经爱上別人。” 最后一句,狠狠刺痛他。 沈凉声音艰涩,“是那个男生?” 方幼瑶点头,她性格向来执拗,爱恨分明,既然早已做好决定,就不会再轻易回头。 沈凉不解,更多的是不甘,还有因为不甘而催生出的痛苦。 “可是,你们才认识多久?” “而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真的能说捨弃便捨弃?” 沈凉握著她肩膀的手不由自主收紧,掐她肩膀那块骨头疼。 方幼瑶挣脱开他的束缚,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和认识多少年没有关係。” “和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只是我已经决定开始新的生活,便不会再困於过去。” “过去的人和事,都只能留存在回忆里,不能再对我產生任何影响。” 沈凉看著她平静无波的眼,看著她那无动於衷的释然模样,心里除了痛,竟无端生出些扭曲的恨。 恨她无情。 恨她不肯再给他一次机会。 恨她那么轻易地就爱上別人。 更恨自己以如此卑微的姿態,低三下四地挽留她。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因爱生恨。 沈凉脸色转冷,努力掩饰住眼底的痛苦,又恢復那副冷情凉薄的模样。 “既然你已爱上別人,那就算了,只当我们有缘无分吧,祝你幸福。” 他故意说著违心的话,以挽救自己微薄的尊严,以弥补刚刚在她面前的失態。 沈凉將手指狠狠掐进掌心,对疼痛一无所觉。 她既然已经无情转身,那他也不必苦苦纠缠。 出於人道主义,方幼瑶在医院照顾他几天,直到他伤好得差不多准备出院。 在这期间,沈凉的心思每天都在变化摇摆。 他的脑海中似乎住著两个小人,一个说不要再纠缠那样很没脸,一个又捨不得完全放手还想再试试。 方幼瑶的心倒是坚定。 她可以和沈凉做朋友,但绝无可能再次成为恋人。 方幼瑶的心很窄。 一次只能住进去一个人,一个男人只有一次机会住进去。 _ 宋颂回到学校的第五天,被一个神秘男人强行带到一处隱秘之地。 那人蒙著他的眼睛,將他的手反绑在身后,搞得宋颂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一路上,心里闪过很多想法。 想得最多的是方幼瑶。 很想她。 还想再抱她一次。 宋颂浑身瀰漫伤感。 神秘男人看著眼前越发悲伤的男孩,感到疑惑不解。 宋颂坐在车里,向男人提出要求,“能不能让我再打最后一个电话?” 神秘人不说话。 宋颂:“求你们了,让我再打最后一通电话吧,让我再和她说说话。” 神秘人依旧不语。 宋颂气恼:“你们都是哑巴吗?” 刚骂完,车子停下。 他被带下车。 眼罩被摘下时,面前是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客厅。 檀木椅上坐著一个穿黑底绣白鹤唐装的老头,那老头开口便让他跪下磕头叫爷爷。 宋颂脑子发懵,“你谁?” 厉老爷子大笑三声,“哈哈哈……孩子,我是你爷爷。” 厉老爷子亮出自己的身份,还拿出鑑定报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颂却没有想像中的开心,怪不得这段时间他总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 原来都是真的。 厉老爷子对他这不咸不淡的反应,很不满意。 他以为宋颂年轻,不懂厉氏集团代表什么。 厉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这小子,泼天的富贵都砸到你身上了,还不赶紧接?” 宋颂很冷静,並没有被这突然而来的富贵砸懵,思路依旧清晰。 如果不是厉家这一脉死的死,伤的伤,根本轮不到他来继承这一切,也根本没有人会找他。 他对这个家族没有感情,也没有好感。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爷爷,也没太多好感。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植物人大哥。 万一有一天那植物人大哥甦醒,他会不会被再次踢开,被赶出去? 几息之间,他心思百转千回。 宋颂对这样复杂危险的豪门爭斗没有兴趣,也不想卷进去。 可是如果他回到厉家,拥有一个更强大更厉害的身份,那就有底气追求自己想要的。 宋颂权衡之后,在那老头面前跪下,叫了一声,“爷爷。” 他需要这个身份。 厉老爷子需要一个孙子,一个继承人,来稳定人心。 两人各有所图,此刻一拍即合。 “好孩子,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厉老爷子將一张金卡塞进他手里,意有所指,“这卡里有无限额度,你可以隨便刷,把欠別人的钱都还了,我厉家子孙,可不能吃软饭。” 暗示他赶紧摆脱那个女人。 宋颂坦然地接过卡,听到“软饭”两个字並不意外。 派人跟踪他那么久,这老头估计把和他有关的一切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宋颂垂眸,乖巧应道:“谢谢爷爷。” 再出来,宋颂摇身一变,不再是那个贫穷卑微的少年,转而成为港城第一豪门继承人。 他將金卡隨意揣进兜里,面色並未有丝毫变化,和从前无异,仿佛还是那个宋颂。 厉老爷子刚刚说要给他改姓,宋颂还没同意。 方幼瑶回到魔都,继续按部就班工作。 她给宋颂发去消息: [我回来了,最近忙不忙?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去学校接你呀。] 上午发的消息,下午他才回覆: [不用了,今晚有课。] 方幼瑶正在开会,隨意瞥了一眼屏幕。 等开完会以后,回復他: [哦,那好吧,那明晚呢?] 这次宋颂很快回覆: [明晚有社团聚会。] 方幼瑶: [那后天的晚上呢?] 宋颂: [后天晚上有讲座。] 方幼瑶: [……]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宋颂对她的態度好像冷淡许多。 第75章 好久没摸了 驯吻 作者:佚名 第75章 好久没摸了 那天在医院,宋颂突然走了,后来他说学校有急事,方幼瑶当时也没多想。 宋颂盯著手机发呆,暂时不想见方幼瑶。 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他脑子很乱。 还有一个原因。 他能感觉到依然有人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宋颂给厉老爷子发消息: [爷爷,让你的人撤掉。] [你小子直觉倒是敏锐,那些人是保护你安全的,不用在意。] 宋颂蹙眉,漆眸闪过不悦。 [爷爷,到底是在保护我,还是在监视我?] 明明就是以保护的名义在监视他。 厉老爷子不想让这个刚认回来的孙子和他离心,苦口婆心解释。 [你现在身份非同寻常,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就会有很多人注意到你,知道你的身份,那时危险也会伴隨你。] 厉老爷子虽然在极力隱藏宋颂,但是不可能一直躲著藏著。 这些日子,他的动作已经被人注意到。 厉家那些人一个个都是狗鼻子,闻著味儿就来了。 宋颂的眉头皱得更紧些。 这个身份能让他一飞冲天,同时也会带给他很多不便,甚至可能有危险。 宋颂沉默半晌,深深嘆了口气。 方幼瑶见他一直没回復,就放下手机忙工作去了。 之前在医院照顾沈凉,她请了好几天假,办公桌上的资料和文件堆成小山。 方幼瑶连著加班三天,才將积压的工作处理完。 深夜,她躺在床上刷手机,偶然看到上交校园公眾號发的一条稿子。 这周日有各学院篮球赛总对决,宋颂的名字也在名单之上。 上次她答应去看他比赛,结果失约。 这次,她打算悄悄去,给他一个惊喜。 距离周日还有四天。 这四天,方幼瑶没有联繫宋颂,怕自己忍不住说漏嘴。 宋颂也没联繫她。 方幼瑶自动脑补他最近可能忙著训练,在为决赛做准备,所以没空聊天。 因为她自己有时忙起来,也会隔好几天才回復別人消息。 比如周琳三天前给她发消息。 发了两张秋款裙装的图片,问她哪个更好看些。 方幼瑶现在才看到,回復她: [第一个吧,紫色更有韵味。] 周琳忍不住吐槽: [你才看到消息啊……我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我不是和你认识多年,以你这个回消息的速度,早就绝交了。] 方幼瑶: [哈哈,最近事情比较多,没看到。所以你最后买了哪个?] 周琳: [第一个。] 方幼瑶: [果然,美女的眼光都是相似的。] 周琳: [什么时候有空,小聚一下。] 方幼瑶: [周一晚上?] 周琳: [周日不行?] 方幼瑶: [周日要陪小男友啦~] 周琳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 [够了够了,那就周一,这恋爱的酸臭味,我隔著手机屏幕都闻到了。] 方幼瑶: [哈哈,你周日不用在家陪老公孩子吗?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周琳: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 方幼瑶: [?] 周琳: [详情周一见面再聊。] 方幼瑶: [你这提前预告,成功勾起我的好奇心。] 为了把周日一整天空出来陪宋颂,还有周一能按时下班约周琳,方幼瑶又连加几天班,每天忙到凌晨一点才睡觉。 周日那天。 天湛蓝,云轻淡。 上交,篮球场。 上午十点开始比赛。 方幼瑶提前半个小时到看台坐下。 她今天穿著鬆软米白色针织衫,配粉色a字版小皮裙,腿上穿著轻薄的光腿神器,脚踩白色小方跟皮鞋。 浅淡的桃花妆,加精心编织的蓬鬆侧麻花辫。 从学校大门走到篮球场看台的这一路上,方幼瑶收穫百分之九十的回头率。 她到的时候,看台前三排已经挤满人。 方幼瑶寻了第四排角落一个位置坐下,安安静静看比赛。 她不太懂篮球,根据旁边女生尖叫声判断谁更厉害。 宋颂上场之后,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拿出手机抓拍他帅气的身姿。 宋颂进了一个三分球,前排女生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方幼瑶看著那些年轻兴奋的女孩,不由地想,他还真是受女孩子欢迎。 竟然有那么多人为他尖叫。 方幼瑶盯著他那一身健硕蓬勃的肌肉,手指发痒,想摸摸。 好久没摸了。 比赛进行了两个小时才全部结束。 这期间,方幼瑶拒绝五个来索要联繫方式的男生。 宋颂打完最后一场下来,一群人蜂拥而至,围上去。 有不少女生给他送东西。 方幼瑶站在最外圈,手里也拿著水,但没有试图挤进去。 她在等。 等他走出来看到她。 方幼瑶期盼看到他眼里的惊喜。 但。 她看到宋颂接了一个女孩的水。 那女孩扎著高马尾,脸蛋圆润可爱,满眼崇拜地看著他。 宋颂低头和她说话。 方幼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凝固,心里微微被刺了一下。 宋颂仰头,將一瓶水喝光后,一抬眼,看到站在最后面的方幼瑶,忽然怔住,下意识將手中的塑料瓶子捏扁。 方幼瑶淡淡地望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往外走。 宋颂脸色一变,立刻拨开人群追出去。 第76章 拍她屁股 驯吻 作者:佚名 第76章 拍她屁股 宋颂没想到比赛结束能看到方幼瑶。 她转身的瞬间,他本能动脚追上去。 那个给他递矿泉水的圆脸马尾女孩,却忽然挡在前面,拦住他。 安书冉目露不解,“宋颂,你要去哪儿啊?这么著急?” 宋颂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 前几天,他那便宜爷爷来找他吃饭,还带了这女孩介绍给他认识,说这是什么安家的几小姐,叮嘱他好好照看对方。 宋颂敷衍地应著,不以为意,一句都没听进去。 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好照看的? 这女生最近总来找他,宋颂一直保持礼貌客气,到现在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 “安小姐,麻烦你让一下。” 他看著方幼瑶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心里越发著急,眼中的不耐快压不住了。 现在真没心情应付她。 可安书冉偏不让他走,“你必须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就让你走。” 她在另外一所双非学校上大学,经常跑过来看宋颂打篮球,每次都给他带水带东西,他总不收。 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收下她的东西,安书冉很开心,对拿下这男孩势在必得。 两人站在原地掰扯的功夫,周围人几乎散开了。 宋颂身姿灵巧,从她旁边绕过去,几个健步向前衝去,一眨眼就不见了。 安书冉在原地跺跺脚,咬牙跑著追上去。 她倒要看看他这么著急干什么去。 宋颂站在道路岔口,停了一下脚步。 不知道方幼瑶朝左边走了,还是朝右边走了? 他根据直觉选择左边那条路,因为那条路两边栽种鬱金香,空中浮动著浅淡的香气。 方幼瑶喜欢花香,她身上总是浮动著淡淡的花香。 宋颂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跑,终於在林荫间的亭子里,看到方幼瑶。 有个男生陪在她身边,搀扶她的手臂。 宋颂气喘吁吁地走过去。 那男生扶著方幼瑶在亭子里的石椅上坐下。 走近时,宋颂才看清,那男生是他舍友乔岸。 亭子里的两人抬头看到穿篮球服,满头大汗的他,皆是一愣。 宋颂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走进去,注视方幼瑶。 他呼哧呼哧喘著气。 方幼瑶抬眼,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节上。 宋颂看她在揉脚,关心道:“你怎么了?” 方幼瑶不咸不淡地回他,“没事,崴了一下脚。” 她刚刚在走神,脑海中一直浮现宋颂和別的女生站在一起的画面,一个不察,在石子路上崴了一下脚。 恰好碰到从旁边路过的乔岸。 乔岸扶著她到亭子里休息。 宋颂在她面前蹲下,將手掌轻贴在她脚踝上,“这儿疼不疼?” 他用力往下按。 方幼瑶抽了口气,“轻点,很疼的。” 刚崴脚的那一刻,脚腕钻心的疼,她直接坐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方幼瑶抬头对站在一边的乔岸道了声谢,“耽误你时间了,你去忙吧。” 乔岸手里还抱著书,应该是要去学习。 方幼瑶对这个乾净清瘦的男孩印象还不错。 乔岸伸手轻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她男朋友已经到了,他该走了。 可脚下像被胶水粘住一般,动不了,好不容易才看到她一次,还想再和她多说几句话。 乔岸叮嘱:“崴脚以后用冰块敷,好得更快些,千万不要热敷,不要用手揉。” 宋颂和方幼瑶真不知道这些。 宋颂正將手放在她脚腕上,按了几下。 闻言,立刻停手。 乔岸建议:“医务室就在不远处,还是去涂点药吧。” 方幼瑶冲他笑,点头道谢,“好,谢谢你的提醒。” 那笑容让乔岸晃了下神,让宋颂心里有点酸。 宋颂將手臂穿过她小腿弯,直接將她打横抱起,“搂著我的脖子。” 方幼瑶下意识按他的指令做。 宋颂那蓬勃结实的手臂將她稳稳托住。 十分轻鬆。 宋颂抱著她从乔岸身边路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岸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背影远去,手攥紧。 他摸了摸自己不算健硕的肌肉,立刻在心里给自己制定计划,將健身提上日程。 学校就有现成的健身房,但他从来没去过。 乔岸一心只有学习。 现在他忽然觉得健身很有必要,否则以后连自己喜欢的女生都抱不起来。 方幼瑶搂住宋颂脖子,眼睛落在他下頜上,“你抱我去哪?” “医务室。” 方幼瑶眨巴眼睛看他,“你怎么还穿著球服?冷不冷?” 这天气不算凉也不算热,但该穿外套了。 偶尔吹过的秋风,也会让人起鸡皮疙瘩。 宋颂目视前方,“不冷,我火旺。” 方幼瑶摸了摸他的手臂,肌肤一片冰凉,“你的衣服呢?” “体育室柜子里。” “快去穿上。” “先送你去医务室。” “先去穿,我脚已经不怎么疼了。” 体育室就在旁边,拐个弯就进去了,方幼瑶怕他著凉,执意要他先去穿衣服。 她挣扎著要从他身上下去,“我自己去医务室吧,你去穿衣服。” 宋颂刚打完篮球,又抱她走了半天,手臂肌肉发酸,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別乱动,小心掉下去。” 方幼瑶一愣,脸晕染成粉色。 他竟然拍她的……怎么像打小孩子一样? 整得她一瞬间有些羞耻。 宋颂没拗过她,抱她一起拐进体育室先换衣服。 体育室门开著,这会儿已经没人,大家都换完衣服走了。 宋颂抱著方幼瑶进去,將门关上。 靠墙有一排储物柜,还有好几排架子陈列各种体育器材,后墙边有几个小圆柱形凳子。 宋颂將方幼瑶放在后面凳子上,“你先坐会儿,我去换衣服。” “嗯。”方幼瑶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看他脱下球服上衣,露出稜角分明的腹肌,清晰的人鱼线隱入胯骨,惹人遐想。 宋颂套上米色薄卫衣,解开额头上的髮带,用纸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隨后又脱下短裤,露出肌肉紧实的大腿。 他隨手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浅色宽版牛仔裤套上。 宋颂蹲下系好鞋带,一抬头,对上方幼瑶那明亮专注的目光,下意识动了动喉节。 他走过去,垂眸看她。 她坐著,仰头看他。 第77章 狠狠咬她唇瓣 驯吻 作者:佚名 第77章 狠狠咬她唇瓣 她的唇瓣亮晶晶,不知上面涂了什么,看上去像果冻一样q弹,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宋颂俯身,捏住她的下頜,眼睛微微眯起,“嘴巴上涂的什么?” “唇蜜。” “什么味道?” “你猜?” “猜不到。” 气氛莫名曖昧起来。 方幼瑶微微倾身,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尝出来了吗?” 宋颂用虎口卡住她下頜,眼眸幽深,“没有,再尝尝。” 他弯腰,低头,狠狠咬她唇瓣。 像沙漠乾渴的人遇到清泉,忘乎所以汲取她口中的甜津。 方幼瑶仰头,后背抵墙,闭眼。 体育室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几个男生说笑著推门进来。 两人心中一跳,心率飆升。 门响的瞬间。 宋颂立即放开方幼瑶,站直身体,朝门口看过去。 那三个男生来自其他学院,和宋颂一起打过篮球,互相认识。 三人看见体育室有人,也是一愣,同时噤声。 宋颂和他们打了声招呼,面无表情地抱起方幼瑶离开。 三个男生不知道方幼瑶崴脚,直接看愣。 三人在背后互相交换眼神,窃窃私语猜测。 “嘖嘖嘖~咱们是不是打扰人家好事了?” “那个是宋颂的女朋友吗?真漂亮啊,看著很带感。” “瞧那黏糊劲儿,走个路还得抱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像话吗?” “你这话里酸味冲天啊。” “哈哈哈哈哈,难道你们不酸?” “酸啊,什么时候我也能谈个这样漂亮的妹子?” “洗洗睡吧。” 三人说笑討论几句,便拿著球走了。 宋颂將方幼瑶送到医务室,找房间,让她坐床上,给她上药,还找来冰袋帮她敷到脚腕上。 “怎么不穿平底鞋?我就说你这高跟鞋,很容易崴脚的……” 他一边给她脚踝涂抹药膏,一边低声嘟囔。 方幼瑶垂眸,盯著他认真的眉眼,心里微微一动,忽然伸手揉他发顶,“我下次走路会注意的。” 宋颂一顿,起身,走过去关上门,拉过一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这房间没人,只有他们两个。 两人四目相对,互相凝望著对方,没说话,一时陷入寂静。 半晌。 宋颂率先开口,“你怎么突然来了?” 这话配上他冷淡的表情,让方幼瑶解读为——他不想让她来。 方幼瑶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脸色转冷,隨意道:“恰好路过这边,听到有篮球赛,就进来看看。” 听她这么说,宋颂僵了一瞬,眼底划过失望。 原来只是顺路进来看看,他刚还以为她是特意来看他的。 白白激动。 方幼瑶抿唇,神色不愉。 宋颂忽然想起那天在病房门口看到的一幕。 她和沈凉坐在病床上,就如同他俩此刻这样,面对面相望。 她和沈凉相拥落泪。 宋颂的心又被猛地刺了一下,神情越发低落冷淡。 他这副样子落在方幼瑶眼里,那就是並不想见到她。 回忆起这段时间他的种种行为,好像在刻意躲她一样。 又想起刚刚在篮球场给他送水的女孩…… 所以这段时间,他身边是不是有其他女生陪伴了,才拒绝她的吃饭邀约? 方幼瑶也有点不开心。 她特意空出一天时间来看他,但是他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想见她。 这种落差让她有一丝难过。 一时间,两人之间气压很低。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宋颂先开口,“沈凉的伤怎么样了?” 方幼瑶微怔,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问起沈凉,“好多了,已经出院了。” 宋颂垂下眼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你……还在照顾他吗?” 她摇头,“现在没有,我还要工作。” 沈凉回魔都之后,应该是沈蕁在照顾他。 沈蕁做营养餐,一日三餐按时送到沈凉公司。 这些八卦她是听何曦雪说的。 何曦雪跟她一起跳槽到琛泽科技,但在遇寻科技依然有不少朋友。 所以方幼瑶时不时就能听到关於前公司和前老板的各种八卦。 比如昨天她刚听到一个八卦。 沈蕁和程杳在公司吵架推搡。 程杳撞到脑袋晕了过去,沈蕁一气之下也晕了过去。 沈凉推掉会议,將两人送到医院。 方幼瑶听到这些时,竟然长出一口气,庆幸自己跑得及时,庆幸离开遇寻,离开沈凉。 不然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里,还免不了有她一份。 不管程杳还是沈蕁,都是难缠的主。 她从不后悔离开沈凉。 方幼瑶只想要一段乾乾净净纯粹的恋爱关係,不希望在中间夹杂乱七八糟的人。 爱情的世界本就狭小,容不下第三个人。 此刻,宋颂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才会感到难过。 宋颂低头,深深吸气,“你和沈凉……到底有没有彻底分手?” “当然。” 宋颂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握紧,骨节发白,“那你还会和他重新在一起吗?” “不会。” 方幼瑶蹙眉,“你为什么一直提起沈凉,你很介意他的存在?” “当然。” 他怎么会不介意呢? 宋颂眼底闪过痛楚,掀起眼皮看她,眼神格外复杂。 方幼瑶却误以为他在嫌弃她的经歷,眉头皱得更紧,“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抹去,如果,你实在介意,我们也可以分手。” 宋颂心痛,“你和沈凉在一起的九年,说过多少次分手?” “一次。” 他嘲讽地笑笑,“和他从来不说分手,和我就这么轻易说分手?” 这巨大的落差感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 他小心翼翼捧出的那份感情,在她心里就如此廉价吗? 方幼瑶不喜欢这种比较。 人和人本就不同,一起经歷的事情不同,没有对比性。 如果一味比较,只会让自己陷入痛苦。 “我不喜欢你提起他。” 她不希望宋颂在对比中钻牛角尖。 “沈凉对你就这么重要?我连提都不能提?所以你根本就忘不了他,对不对?” 宋颂情绪略微激动。 方幼瑶喜欢向前看,不想总困於过去的阴影。 “我说了,你如果你实在介意我这段经歷,我们可以分手。” 她是喜欢宋颂,但绝不会再因为男人而委屈自己。 更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对自己过去的经歷感到懺悔。 她现在处理感情的方式,直接又理性。 宋颂心底积压的情绪突然爆发,声音陡然提高。 “分手分手分手,你就知道和我说分手!” “我介意的是沈凉这个人吗?” 他抬起手指,猛地指向她心口。 “我真正在意的是这个,是你的心。” “我不在乎你和他一起经歷了多少。” “我在乎的是,你是不是真的把他从心里推出去了?你的心会不会在某天因为他的一点后悔示好就再次动摇,再次向他打开?” “我在乎的是,你现在看著我的时候,心里没有想起他?” “我在乎的是,我拼了命想挤进去的地方,是不是早就满了,根本没我的位置?” 宋颂一口气將想说的话都说完,忽而发出一声嘆息,望向她的目光哀伤。 “方幼瑶,你告诉我,你这里到底有没有我?”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她心口。 方幼瑶盯著他,心里也堵著一团气。 难道只有他有情绪? 她也有! 她猛的抬手,用力將他的手指打到一边,提高音量。 “没有你,行了吧。” 宋颂的心瞬间被撕的粉碎,剧烈的疼,眼底盈上泪光。 方幼瑶很生气,气的直接站起来。 “为了空出今天的时间陪你,我加了一周班,熬了一周夜,都是因为心里没有你,行了吧,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他一愣,“你,不是恰好从这边路过。”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恰好在今天从你学校门前路过,就是这么无聊,閒的没事进来看看,刚好赶上你的篮球比赛。” 方幼瑶一瘸一拐往外走。 宋颂下意识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去哪?” 方幼瑶甩开他,“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