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第1章 穿成傻大姐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成傻大姐 “死丫头,还敢杀人?”粗糙的手掌一把揪住她的头髮,將她的头往坚硬的泥地上按,“老子打不死你!” 剧痛让南见黎的意识彻底清醒。末世十年淬炼出的本能反应让她抬手,扣住对方手腕,指节发力,精准捏碎骨头。 男人“嗷”的一声惨叫,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南见黎晃著脑袋,撑著地面坐起身,隨著一阵要裂开的剧痛,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袋。 她这是穿越了?! 庆佑三十五年,北坪村,孟大妞,天生痴傻,十岁被养父孟成安捡回家。 养父去世,后娘刻薄,下面还有十岁的妹妹孟珠和五岁的弟弟孟楼。 自从养父去世后,刘氏以养孩子为由,拿捏孟老太和孟老大,不断地向他们要钱要粮。 可这两年北方乾旱,庄稼颗粒无收,加之边关再起战火,边关流民大批朝著北坪村方向涌来。 为避天灾和流民祸端,三日前,村长决定举村迁徙。没想到这刘氏竟起了坏心思,计划著卖了三个孩子,跟著自己的情郎王二远走高飞。 今天天还没亮,孟大妞早起打扫院子时,恰好撞见刘氏和王二在密谋。 痴傻的姑娘听见『人牙子』就像是被触动了逆鳞,扑上去就廝打,混乱中推了刘氏一把,刘氏后脑磕在院中的石磨上,当场没了气。 王二见出了人命,也红了眼,抄起院角的扁担就砸向孟大妞的头。 原主就是这么死的,而她,南见黎,末世基地的最强生存战士,在一次对抗丧尸潮的战役中力竭牺牲,再次睁眼,就成了孟家的『傻大姐』。 “你、你这个疯子!”王二捂著变形的手腕,在地上挣扎著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印象里的孟大妞,是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傻子,怎么挨了一扁担后,像换了个人? 那眼神冷得像冰,浑身散发出的煞气,让他连骨头缝都透著寒意。 南见黎没说话,目光扫过院子。 石磨旁,刘氏的尸体还直挺挺地躺著,眼睛圆睁,后脑处晕开一滩血渍。 嗯,还好是穿成这个傻大姐,不是那个狗血的恶毒后娘。 毕竟谁都喜欢年轻的不是? 王二缓过劲来,看著一言不发的南见黎,怀疑自己刚刚是產生了错觉,当即色厉內荏地喊道。 “大妞,你、你杀了人,是要偿命的!现在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不然官府来了,把你拖去砍头!”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不远处的地上,有他带来的绳子,只要绑住这个傻子,他就能多得一笔钱。 虽然这丫头是个傻子,但也是个小姑娘,多少能卖点钱。 末世之中,丧尸横行、变异兽肆虐,人心更是险恶。南见黎怎会把这泼皮无赖放在眼里? 她缓缓起身,身形虽单薄,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冷哼一声,目光冰冷如霜:“滚!大好的日子,別逼我动手扇你。” 王二被她的气势震慑,动作顿了一下,但一想到若是不拿下傻大姐,只怕那两个小的也得黄。 他们村子里的人前一天就走了,若是他再不弄些银子傍身,只怕得饿死在路上。 思及此,王二顿时恶向胆边生,猛地抓起身旁的扁担,朝著南见黎就砸了过去:“谁也不能挡我的財路!” 南见黎眼神一凛,身体下意识侧移出去,速度之快让她心里都不禁诧异。 呀? 末世觉醒的异能竟然在这具身体里也能使用,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太差,发挥出的威力不及末世时的十分之一,但对付普通人,足够了。 避开扁担,南见黎利落抬脚踹在王二的膝盖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二的腿向后不正常地弯曲著。 不等他惨叫出口,南见黎身形一转,来到他身后。 对著他的后脑,一拳轰出。 又一声『咔嚓』脆响,王二后脑瞬间凹陷,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南见黎垂眼看著地上的尸体,不甚满意地撇撇嘴:“没打出豆腐脑,差评。”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隨著紧闭的院门被敲响,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响起:“大妞,大妞,在家吗?赶紧给奶开门。” 南见黎的心里一紧,听出外面是原主的养奶,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对原主好的人。 “娘,您慢著点,我来敲。”又一个男声响起,是原主的大伯孟成平,为人老实本分,总是帮衬原主姐弟三个。 “砰砰砰”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隨著孟老太的催促:“大妞?是不是睡糊涂了?快开门,奶帮你们收拾东西。” 看著院里躺著的两具尸体,南见黎顿时有些麻爪,这场景要是被老太太瞅见了,只怕会嚇出个好歹。 她还想披著原主的马甲,安稳生活,可不能误伤自己人。 “这两大坨要是能消失就好了!” 隨著她的心念一动,院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绿光,隨即,石磨旁和柴堆边的尸体竟凭空消失了! 连带著掉在地上的扁担和散落在地的银簪,都一併没了踪影。 “什么情况?人呢?”南见黎惊得后退半步,拉开架势,警惕地环顾四周。 “什么东西,出来!”隨著她的一声厉喝,一道亮光闪过,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熟悉的小院里虚浮著一片神奇的空间。 一片好山好水的景象,空气中都瀰漫著青草的味道。 一眼清泉集成一块小小的水洼,水洼边还立著一块泛著微光的木牌,上面用古字刻著“灵泉沃野”四个大字。 而刘氏和王二的尸体还有院里消失的东西,此刻全都整齐地摆在一旁的草地上。 “空......空间啊........”南见黎轻喃出声,“沃野?沃野在哪呢?” 下一秒,她的额头一疼,面前虚浮的景象一花,消散不见。 “让你欺负我大孙女!”孟老太拍掉大儿子蹦南见黎脑瓜蹦的手,担忧的盯著她看,“大妞,你咋了?想你爷了?你爷早没了,享福去了。” “呵呵,娘,我爹我都记不清长什么样了,大妞怎么会想他?”孟成平憨厚地挠挠头,笑著对孟老太说道。 “大妞是不是睡糊涂了?”说著,他转头看向南见黎,关切道:“大妞,是不是做噩梦了?別怕,有奶和我在呢。弟弟妹妹呢?你后娘呢?” 第2章 傻大姐不傻了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2章 傻大姐不傻了 南见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下意识揉了揉额头,抬手指向屋內,说道:“两个小的还在屋里睡觉,刘氏去哪儿,我知不道。” 回想起昨晚,刘氏一反常態地熬了一锅野菜糊糊,给孟珠和孟楼每人盛了一大碗,还不错眼地盯著两人把糊糊全部吃完,唯独傻大姐,刘氏连一口都没给。 南见黎心中暗自揣测,那糊糊里八成是下了药。 不然,外面都乱成这样,屋里的两个小傢伙却毫无醒来的跡象。 至於为什么不给傻大姐吃,估计刘氏是篤定,只要人牙子把两个小的抱走,傻大姐一定会不声不响地跟著,如此一来,还能省下一碗糊糊。 这算盘打得,真是精到了骨子里。 孟老太闻言,面色忽然一变,快步走进屋子。 刚一进屋,就瞧见两个大包袱已经收拾好,家里的钱粮都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儼然是一副要隨时跑路的架势。 顾不得去寻刘氏,孟老太快步走到床前,见孟珠孟楼两个孩子正合衣睡著,身上搭这一条破床单,心放下一半。 她伸手,一手一个,抚上孙子孙女的额头,轻唤著:“阿珠,小楼快起床,奶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小懒虫,快起床。” 孟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呆愣几息,弹坐起身。见身边坐的是阿奶,这才放鬆肩膀,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奶,我头疼。” 孟老太连忙把人搂进怀里,再一次探上她的额头,心疼的哄著:“哎呦,我的乖乖,受苦了。奶来了,奶给你揉揉。” 旁边的孟楼也被闹醒,揉著眼睛坐起来,懵懂地看著奶奶:“奶,你咋来了?大姐呢?” “你大姐在外面。赶紧起床,收拾东西跟奶回家。”孟老太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当场拍板决定。 全村人都要去逃荒,刘氏肯定也不会留下。与其让她把家当全部捲走,还不如她老婆子先下手为强。 好在今天分粮食,老二一家没人去,她和老大代领了。刘氏要是来闹,她就分她一份,但三个孩子是万不能再给她。 孟珠和孟楼一听回家,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喜上眉梢。 两人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下床就往外冲。他们得去找大姐,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而在院子里的孟成平此刻也一脸惊讶的看著南见黎,张大的嘴巴迟迟不能合上。 就在刚刚,他发现平日里痴痴傻傻,嘿嘿傻笑的傻大妞,竟然能流利,准確的回答他的问题。 那双轮廓英气,却带著呆滯的双眼,此时也变得灵动,沉稳。整个人站在那里,哪里还有一点往日的傻气。 他手指著南见黎,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大、大妞?你.......你是大妞吧?” 南见黎扬起一抹职业假笑,肯定的点头:“是我呀,大伯。” “你......你怎么证明?”孟成平惊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觉得面前这人很不真实,没有他家大妞可爱。 南见黎嘴角耷拉下来,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个有些『嘚』的大伯。 这人的脑迴路好清奇!这个时候不应该惊喜她变好了吗? “五年前,我在宣城流浪,被你弟弟孟成安捡回来,取名孟大妞。当时捡我的时候,孟珠和孟楼都在,他们一个五岁,一个才两个月。” “你叫孟成平,是我们大伯。大伯母姓张,你儿子今年三岁,叫孟博阳。” “柴房的西北角有个瓦罐,里面藏了两斤炒麵,用双层油布裹著,够顶三天。灶膛底下我还埋了半罐盐,大伯不信可以去找找。” 孟成平被这一串连珠炮蹦的往后缩了缩,隨即又往前凑了两步,眼眶猛地红了。 他搓著手绕著南见黎转了半圈,一会儿扒拉一下她的胳膊,一会儿又盯著她的眼睛看,嘴里反覆念叨。 “真的好了、真的好了……怎么就突然好了呢?前儿个还只会跟著鸡跑,今儿个咋就……” 南见黎当然不能说真的孟大妞已死,她是一缕幽魂。 只真真假假的解释道:“不是突然好的。” “今早读著天刚亮,我在柴房外听见刘氏跟个陌生男人嘀咕,说要把阿珠和小楼卖到城里去换粮。我急疯了,扑上去就跟他们廝打,没防著那男人下手狠,一拳头砸在我后脑勺上,当时就晕死过去了。”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孟成平,眼神清明又淡定,“等我醒过,脑子清楚很多,以前的事情也都一件件都记起来了。” “被打了?打哪了?我看看。”孟成平闻言,立刻紧张起来,转到南见黎身后,拨开头髮,细细的查看后脑处的伤口。 “不碍事,现在已经不疼了。”南见黎躲了躲,抬手摸了摸后脑处鼓起的包。 孟成平气的面色铁青,他攥紧拳头,怒骂道:“那毒妇,她这是想打死你啊!还想卖孩子,她怎么不把自己卖了?別让我再看见她,不然打死她。” 对於他放的狠话,南见黎无言的翻个白眼。 老实人也就嘴嗨,刘氏往日以孩子为由,对他们予取予求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能如此硬气? 两人说话之时,孟楼跑过出一把抱住南见黎的大腿,扬起小脸,一脸惊喜的道:“大姐姐,奶说我们可以跟他回家了!” 孟珠也快步跟上来,盯著南见黎的脸,眼睛里泛著亮晶晶的光:“大姐,你.....你的病好了?” 被两个小傢伙依赖著,南见黎顿了顿,抬起手,指尖刚碰到孟楼的发顶,就被他蹭了蹭掌心。 孟珠也凑过来,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那依赖的模样,让她心头一暖。 末世来临之后,她的亲人全都遇难,虽有队友,但也难免孤寂。此刻,两个孩子无条件的信任,让她觉得温暖。 南见黎笑著点了点头:“不傻了。以后,姐保护你们。”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孟珠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咬著唇,用力点了点头,像是终於找到了主心骨。 孟楼没懂二姐的委屈,转头对著她扮鬼脸,嘻嘻笑个不停,还伸手刮自己的脸:“哭鼻子,羞羞羞!” 孟老太一手提著包袱,一手扶著门框站在门口,看著姐弟三人,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谢天谢地,大妞不傻了。 她还一直担心,逃荒路上村里人会嫌弃傻大妞拖后腿,村里人若是不想带她,那他们这一家子可怎么办? “奶!”南见黎抬头看向她,主动开口,声音温和。 这声呼唤让孟老太猛地回神,她抹了把泪,快步走进院,抓起南见黎的手反覆摩挲,指腹划过她粗糙的掌心:“好孩子,苦了你了。脑子清楚就好,清楚就好!” 第3章 准备逃荒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3章 准备逃荒 “奶,我叫南见黎。”南见黎认真的为自己编出一套身世,“五年前,隨父母去宣城做生意,半路上遇见土匪。父母被杀,我被母亲塞在轿子的夹层里,侥倖活下俩。可看见父母惨死,我受了刺激,就犯了傻病。” “现在好了,我想叫回我的本名,那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不过您放心,不管我叫什么,我都是您的孙女儿,我会好好护著弟弟妹妹,陪著您。” 孟老太听得心头髮酸,把她的手攥得更紧:“好孩子,苦了你了!叫啥都成,南见黎这名字好,大气!以后咱就叫这名儿,咱得记住你爹娘的好。” 她扫过一旁听得发愣的三人,嘱咐道,“都听没,你大姐叫南见黎,往后咱们叫她阿黎!” 孟成平听的眼泪汪汪,率先点头,孟珠和孟楼也跟著应和,小脸上满是郑重。 南见黎看著眼前几人的模样,心底那点因魂穿而来的漂泊感,终於淡了些。 “行了,赶紧收拾。咱们把东西搬回家,明天一早就得走。” 孟老太一声令下,几人收拾好情绪,开始干活。 南见黎走进屋里,看到的景象比她想像中还要破败。裂缝的墙,漏光的顶,桌子上缺腿,椅子不稳,柜子掉门,瓦罐缺口。 就这些破烂......真的还有搬走的必要吗? 唯一能看得过眼的,只怕就是刘氏收拾好的包袱,和两小袋粮食。 “大……阿黎,”孟成平推门进来,见她呆站著,以为她不知从何下手,连忙笑呵呵地上前,挠了挠头改了口,“你去把那包袱先拿出去,这些东西我来搬。” 南见黎却伸手拦住他,指了指那缺腿的桌子,问道:“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有用!这桌子,椅子都是好木头,修修还能用。实在没用了,还能当柴火。”孟成平环视一圈,那眼神当真是样样都是宝,“就是床可惜了,太大,不方便拉。” “不方便什么?床板卸下来,垫在板车上,还能长出不少地方,又能带很多东西。”孟老太听见儿子的话,不赞同的拍了他一巴掌。 “对、对,还是娘想得周到!”孟成平乐呵呵应道,一副在自己怎么没想到的样子。 南见黎在一旁看著都有些傻眼。 好傢伙,这哪是去逃荒啊,这是恨不得把墙都背走的架势。 见孟成平还真去卸床板,南见黎忙拦住他,又拉住要搬桌子的孟老太,一脸无语的问道:“奶,大伯,我要是没记错,咱家是七口人。阿珠三个年龄小,奶年龄大,都需要人照顾。” “真能挑大樑乾重活的,就我和大伯大伯母,你们现在要带这么多东西,光拉车就得耗光力气,这是想累死人啊?” 孟老太被问得一怔,抬著桌子的手不自觉鬆了松。孟成平的动作也停在半空,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这……这不是想著能省点是点嘛。” “就是啊,”孟老太也缓过神来,看著满屋子的旧家具,语气里满是可惜,“这是咱们家老房子,屋里的这些都是老物件,跟了咱好些年……” 看著两人满脸可惜的样子,南见黎无奈的探口气。过去提上刘氏包好的包袱,塞进孟老太手里。 “奶,只要咱们人都在,家就在。这些破木头值不了几个钱,等咱们安顿下来,我挣钱给您置办新的。” 这话让孟老太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光亮。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一个姑娘家能说出“挣钱置家”的话,没想到她痴傻多年的孙女竟然还是个有主见的! 她攥著包袱的手紧了紧,忽然用力拍了下大腿:“好!奶奶信你,咱听阿黎的,只带保命的!” “阿黎说得在理,咱先保住命,往后啥都能有。我这就去搬粮食,轻装上阵!”孟成平点点头,带著自己独有的憨笑,快步走出门。 院子里,孟珠带著孟楼两人將已经晒乾的野菜收起来,灶间里剩下的佐料,两人也爱惜的装起来。 孟成平推出独轮车,將这整理好的东西都绑上去,一行人这才离开小院,回到寸头孟成平家。 张氏正火急火燎的收拾东西,三岁的小博阳在一旁安静的坐著,看著母亲忙活。 院门被推开,孟成平推著独轮车进来,身后跟著孟老太和南见黎姐弟三人。张氏听见动静,忙迎出门。 “娘回来了。”不见刘氏,她不由奇怪的问:“怎么没见弟妹?” “跑了!”孟成平火大的回道,“早上想孩子卖,让大妞听见了。跟野男人打伤大妞,就跑了。” 张氏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衣裳“啪嗒”掉在地上:“啥?卖孩子?她咋能这么狠心!” 说著,看向南见黎,见她眉目清亮,面带笑容,更觉神奇。 “大伯娘,我叫南见黎,您可以叫我阿黎。”南见黎主动上前一步,介绍道。 张氏闻言眼睛瞪的更大,指著南见黎半天没说出话。孟成平见媳妇这样,笑著和她解释了一遍。 南见黎见他们在说话,就走到张氏收拾出的行李堆前,大致查看一遍。 衣服,被褥,布料,棉花,粮食........ 很好,这家里总算有个聪明人,队伍应该不会很难带。 目光扫过堆得半人高的行李堆,她忽然想起关键物件,起身问道:“大伯娘,家里还有油布吗?越厚实越好。” “油布?有!”张氏立刻点头,转身往柴房跑,“前两年你大伯帮镇上油坊干活,掌柜的赏了四块,我一直收著呢!” 说著就抱出四块叠的方正的油布,油光鋥亮的,一看就防水性极好。 南见黎眼睛一亮,接过油布掂量了下:“正好!粮食和被褥用这油布裹上,下雨淋不著,也不怕潮。” 她当场示范,將粮袋堆在一起,用油布仔细裹了三层,边角处再用麻绳扎紧,“这样捆著,比单用包袱皮结实百倍。” 孟老太抱著小博阳站在一旁,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夸讚:“阿黎这脑子就是灵光!成平,快学著点!” 孟成平嘿嘿笑著上前帮忙,按照南见黎的法子綑扎行李。张氏也上前,把棉花和布料塞进油布缝隙里,既省空间又能防潮。 孟珠和孟楼则蹲在一旁,帮著递麻绳、拾掇零碎,小脸上满是认真。没一会儿,原本杂乱的行李就被打包整齐。 孟成平从后院拉出一辆板车,將东西全都放上去。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日出发。 第4章 夜半埋尸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4章 夜半埋尸 夜色渐深,南见黎静静的躺著,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全都平稳,她才悄然起身,从房里摸出来。 提起靠在板车旁的铁锹,借著清亮的月色,跳墙出了小院。 虽然她杀过的人形生物,但不代表能忍受隨身带两具尸体。这要是想放一些粮食进去,说不得心里也有些膈应。 促动体內异能,南见黎身形快如鬼魅,很快出现在村后的山坳里。她选了处背阴坡地,抡起铁锹开挖。 有力量异能加持,一个深一米的土坑不多时就挖好了。南见黎从土坑里跳上来,伸出手,心里想著刘氏和王二的尸体,嘴里尝试的道:“出来。” 一道亮光闪过,草木清香蔓延开,那方神奇的空间再次虚浮在南见黎眼前。还是好山好水好风景,只是刘氏和王二的尸体已经不见。 南见黎赶忙低头查看,只见两具尸体已躺在土坑之中。望著这一幕,她只觉胸腔內似有一股热流在疯狂翻涌。兴奋的挥了挥拳头,眼底闪烁著亮光。 在这乱世之中,这神空间与异能,便是她最强依靠,老天终究还是眷顾她的。 南见黎的兴奋劲还没过,坡上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被嚇了一跳,倏然看过去。只见,四只灰褐色野鸡扑棱著翅膀窜出,尾羽扫过已经乾枯的草叶,紧接著六只灰兔蹦跳著现身,红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这些小动物像是没察觉到南见黎的存在,径直朝著这边而来。 旱灾袭来,山上的草木都枯萎大半,没想到竟还有野鸡和野兔,就是这体型有些瘦小,看起来没多少肉。 但聊胜於无,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那怕是燉口烫也比啃草根树皮强。 南见黎乐呵的擼起衣袖,看准时机,猛地窜出去,左右手齐出,精准扣住两只兔耳,同时右腿横扫,將旁边两只野鸡踢翻在地。 她这一动,空间关闭,青草味道戛然而止。剩下的野鸡和兔子才像是回过神,扑棱著翅膀、蹬著短就要四散奔逃。 南见黎哪里能让送上门的肉跑了,顺手將已经制服的兔子跟野鸡收进空间里。 身形再闪,擦过猎物身边时。指尖微弹,精准点在野兔和野鸡的脑门上。不过几息,逃窜的猎物便纷纷晃著小脑袋栽倒在地,晕得人事不省。 將两只野鸡和四只野兔拾放在一起,南见黎抄起铁锹,迅速填平土坑,末了还不忘將土拍结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拾起地上的野鸡和野兔,迈著朝著山下走去。 月色皎洁,山林深处,大大小小的动物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朝著这边赶来。 只是不到片刻,这种召唤忽然掐断,这些动物急得在原地打了好几个转,最终只能放弃,回到自己的巢穴里。 已经迅速回到家里的南见黎当然不知道深山里的状况。她轻手轻脚翻进院子,刚想將野兔和野鸡都收进空间里,又担心路上不方便拿出来。 索性绑了脚,扔在一起,用大簸箕扣著,上面压上一包行李。確定到嘴的肉不会飞了,她才打这著哈欠回去睡觉。 天色蒙蒙亮时,一阵敲锣声震碎了村里的寧静。院外有人一边走,一边敲锣。 “各家注意了,起身做饭,辰时一刻在村口集合,辰时四刻准时出发。” 外面刚一有动静,孟老太就已经起身,给三个孩子拉了拉被子,隨即走出屋子。刚出堂屋,她一眼就瞧见扣在院子里的簸箕,和上面压著的行李。 “这行李怎么滚下来了?”她皱著眉嘀咕,弯腰就想去搬。 孟成平揉著惺忪睡眼,趿拉著鞋走出屋,看见老娘的动作,忙上前伸手:“娘,您別动,我来!” 孟成平將行李搬上车,孟老太弯腰捡起扣著的簸箕。可在看见底下扣著的东西时,老太太惊得连连后退,调门都变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啥东西啊?” 这一嗓子嚇得已经蔫巴的野兔扑腾一下蹦起身,蹬的一旁的野鸡『咯咯』的叫起来。 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后退的孟老太,嘴里忙不迭地安抚道:“娘,您先別慌。” 她一边说著,一边顺著孟老太的目光朝簸箕底下看去,待看清那被绑著的野兔和野鸡时,顿时呆立当场。 孟成平放好行李,偏头过来,看见地上挤在一起的野兔和野鸡,也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娘......这是哪里来的?”张氏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疑惑,“相公,你昨晚上山了?” “今天要启程赶路,我上什么山!”孟成平连连摇头,看向自己老娘,“娘,这是咋回事?咱要不要出去问问,看是谁家的。” 孟老太此时已经缓过气来,闻言,一巴掌拍在自己儿子脑袋上,低声骂道:“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个笨蛋!这在咱家,就是咱的。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家有肉啊。” 隨即,转头吩咐张氏:“儿媳妇,赶紧的,杀鸡杀兔,肉用盐先醃上,咱们带著路上吃。” 张氏闻言,激动的应了声,转身就往灶间跑。孟老太也跟进去给儿媳妇帮忙,一人处理鸡兔,一人做早饭,顺带准备好今天一天路上要吃的乾粮。 一家人吃过早饭,张氏將晾凉的开水灌进水囊里,招呼著孟成平把锅卸下来装车。 孟老太里里外外转著,粗超乾瘪的手,微微颤抖著抚摸过家里带不走的家具。眼眶慢慢变红,嘴角也跟著颤抖起来。 这是她的家,她的一辈子,谁知老了老了,竟然要逃往异乡。这一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 南见黎见老太太难过,便攛掇孟楼和孟博阳去逗奶奶开心。 老太太看著两个孙子,迷茫的眼神逐渐坚定。她老了,死就死了,但她还有儿子,有孙子,他们才是她的家。 孟老太走出屋子,目光缓缓扫过等在院子里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清晨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暖又充满生机。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脊背,声音虽沧桑,却透著坚定:“都准备好了,咱们出发!” 是出发,向更好的生活出发。 第5章 傻大妞给我当婆娘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5章 傻大妞给我当婆娘 孟成平推著一辆板车,上面拉著所有家当。南见黎推著那辆独轮车,上面坐著孟楼和孟博阳,孟珠跟在她身边,怎么说都不上去。 张氏背著一个小包袱,扶著孟老太跟在后面。 他们到村口时,这里已经陆续来了不少人。村长也是孟家的族长,他正带著自己儿子在清点人数。 北坪村算是个大村,有一千多口人,但这里面按照宗族又分四族。孟家族长虽然是村长,但对於这个特殊的时期来说,村民们自然是要跟著自家宗族走。 所以,今天出发的村民只有孟家的族人和一些住在村里的外来户。比如赤脚大夫冯彦昌一家三口,猎户沈江,瀋河两兄弟....... 孟老太刚站稳脚跟,目光就扫到了人群中的冯彦昌,眼睛一亮,拍了拍张氏的手,径直走了过去。 “冯大夫,你也跟著我们走啊。” 冯彦昌蹲在地上抽旱菸,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孟老太,连忙站起身拱手:“老姐姐来了,孟家族人仁义,我们一家还得借族里的光。” “哪的话!这一路山高水远的,有你在,咱们心里都踏实几分。”孟老太笑著客气道。 隨即面色稍露一丝难为情,开口道:“冯大夫,老婆子想请你去给我大孙女瞧瞧。” “她昨个被那黑心肝的刘氏打晕了,后脑上肿了好大一个包,我不放心,走之前,想烦请你去看看。” 冯大夫一听,磕了磕烟杆,忙应下:“这麻烦什么?不麻烦,走,我给看看去。” 说著,他转身从自家板车上取下药箱,告知儿子和儿媳一句,就往孟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南见黎昨晚没睡好,一直一言不发的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休息,对於身边人的活动,她一概没什么反应。 村里人对她的沉默也是见怪不怪,只觉的傻子今天不笑有些不习惯。 南见黎低著头,正在闭目养神,忽觉面前站了个人,立刻睁眼看去。只见一个身形乾瘦的老头站在她面前,两人对视,老头的眼中闪过丝震惊。 孟老太走过来,见南见黎傻站著也不问人,忙拍了拍她,道:“阿黎,这是冯大夫,你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乾巴老头,你干啥?” 南见黎这句话又招来孟老太的两记铁砂掌,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拧了把她的胳膊,疼得南见黎齜牙咧嘴才肯罢休。 “你这死丫头,怎么就没个正经话!你冯爷爷是来给你看诊的,你怎么这么无礼?” 隨即转头又换了副笑脸,对著冯大夫连连作揖:“冯大夫您別往心里去,这孩子脑子不太灵光,说话没个把门的,我替她给您赔不是了。” 冯大夫却没接话,抬手指捻著山羊鬍,目光停在南见黎脸上,多了几分探究。 “没事,老姐姐不必动气。我跟这孩子倒是有几分缘分,以前上山採药总是遇见,也教了她几天药材。只是今天瞧这孩子眼神清亮,倒像是.......好了。” 南见黎有傻大姐的记忆,自然是知道原主和冯大夫之间的事情。老头说是脚原主认药材,其实是让原主帮他採药。 每次他都会给原主一些吃食,原主和家里弟妹能少挨些饿,全靠这点接济。 之所以这么称呼老头,那也是傻大姐把晒乾的药材懟到老头身上,才有了乾巴老头的称呼。 南见黎迎著他的目光,忽然勾了勾唇角,声音清晰利落:“嗯,您眼神真好,我是好了。” “人是好了,但她后脑上有伤,你给检查检查,看需不需要抹药?” 冯大夫点了点头,示意南见黎伸手,他要把脉。孟老太赶忙拉起孙女的手,捲起袖口,递到冯大夫面前。 片刻之后,冯大夫收回手,又检查了她后脑的伤处。最终摇摇头,对孟老太道:“老姐姐不必担心,孩子好的很。只是没休息好,精神头有些不足。今晚停下好好睡一觉,也就好了。” “没休息好?”孟老太诧异的看向南见黎,那眼神明显是在问『你昨晚是搬山去了吗』? 南见黎摸了摸鼻尖,含糊的道:“昨晚我听见院子里有响动........然后就抓了半晚上的.......” 她的话没说完,但孟老太听懂了,眼睛瞪大,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冯大夫的眼神扫向在一旁玩耍的孟珠和孟楼两人,嘴角带著笑意。见这里没什么事,便主动告辞。 孟老太从怀里摸出五枚铜板,想要付诊金,却被冯大夫摆手拒绝。 冯大夫刚走,族长孟善德走过来。见孟成平一家,和老二的三个孩子都在,唯独少了刘氏,不由皱眉问孟老太:“弟妹,你家老二媳妇呢?” “別提了。”孟老太一脸厌烦的挥了挥手,咬牙道:“那挨千刀的打伤我大孙女跑了,气死我了。” “跑了?”孟善德皱眉,看向站在一旁的南见黎。 小姑娘个子小小的,瘦弱的手臂搭在车把上,一脸木訥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色看著是不大好。 周围的村民听见刘氏居然跑了,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世道怎么能一个人走呢?荒山野岭的,还是个妇道人家,就不怕遇上狼或者劫匪?”一个挎著布包的老妇咂著嘴,满脸不赞同。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一个人走的?指不定早跟哪个野男人勾搭好,提前奔好日子去了。”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恶意的揣测。 “嘿嘿,瞧你这话说的,你又知道啥了……”有人跟著起鬨,眼神往孟老太那边瞟,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要我说,刘氏走了才是正解。”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粗哑的声音,是村里的老光棍郑老二,他挠著脖子道,“她走了总比带著三个拖油瓶强。还有个傻子……” 说著,他的视线扫过南见黎,声音故意抬高了些,带著几分戏謔:“孟大娘,要不我吃亏点,把你家傻大妞给我当婆娘,也给你家省一口粮食。” 围观的村民闻言,立刻发出一声鬨笑。孟成平气的涨红脸,抽出车架上掛著的镰刀,就衝到郑老二面前。 他一把揪起郑老二,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对方脸上:“郑老二,你是没屁放了?敢打我家阿黎的主意,老子今天弄死你!” 郑老二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忙抬手去推孟成平的胳膊,赔笑道:“成平、成平你这是干啥?我开玩笑呢,开玩笑.......孟大娘,您快管管啊。” 孟老太揣著手站在一旁,脸色阴沉著,冷声道:“敢打我大孙女的主意!老大,砍死他!” 南见黎大挑眉,没想到看著和善的母子两人,竟如此生性。 第6章 片成片吃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6章 片成片吃 很快,南见黎就从村民的议论声中,得知孟家母子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郑老二又来这套,被他这破嘴伤了清誉的姑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这都要去逃荒了,他还不消停,竟然把主意打到一个傻姑娘身上。” “是啊,我看就是欠收拾!” “可不欠收拾!就该把这种烂人赶出队伍,他又不是咱们姓孟的,凭啥跟咱走。” “也对,这一路上要是有他在,这些家里有姑娘的不得提心弔胆的不得安生。” 此话一出,瞬间点燃了围观村民的情绪。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都往这边张望。 孟善德的脸色越来越黑,孟村长今年五十有二,曾是乡试榜首,庆佑三年进京赶考后,竟没谋得一官半职,回乡教书。 虽是读书人,但身上並没有文人的书卷气。他一声不吭,直到孟成平將郑老二按在地上,这才出声:“成平住手” 围观的村民顿时安静下来,张氏也赶紧上前,拉开孟成平对村长解释道:“堂叔,不是成平闹事......” “对呀,族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一个抱著孩子的小妇人侧身站出来,看著郑老二的眼神满是恨毒,“郑老二这张破嘴祸害了村里多少姑娘,你要让他跟著我们走,那村里这些未嫁的姑娘怎么办?” “是啊,堂爷爷,您刚也看见了,他是因为攀扯傻大妞才被成平叔揍的,我们不想让他跟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伸出头喊了一句,又被自家娘拉回去。 孟善德脸色阴沉如铁,盯著爬起身正拍土的郑老二,声音冷得刺骨:“队伍还没启程你就挑事,我先前的警告,你是当耳旁风了?” 郑老二缩著脖子想辩解,却被他厉声打断。 “看在同村一场,我不赶你走。”孟善德抬手指著队伍最后面,“但你別混在队伍中间,去队尾跟著!再敢闹事,你就滚出队伍!” 郑老二还想反驳,可对上孟村长的眼神,嚇的缩了缩脖子,提著自己的东西,灰溜溜往后去了。 “散了,都散了。按照咱们昨天说的顺序,赶紧排好,马上要出发了。”孟善德挥了挥手,示意村民赶紧准备。 旱灾肆虐,战事又起。北方的村镇已经快要跑空了,南迁这一路上肯定会遇见很多和他们一样的流民。 他们人数太多,队伍拉的又长,所以孟村长昨日已经將队伍顺序安排好。家里孩子多,老人多的走在最前面,身强力壮的走在后面。 孟老太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自然是走在队伍前面的位置。 辰时四刻一到,队伍准时出发。 嘈杂的队伍隨著一步步离开,渐渐沉默下来。有老人拄著拐杖,频频回首,抹了把眼泪后,竟停住脚步不愿再走。 儿孙立刻围上来苦劝,一家人哭做一团。 一家哭,家家哭。 他们这些人,在这里生,在这里长。他们的父母,祖辈都埋在这里,这片土地,早已深深烙印进他们的灵魂,如今却要狠心割捨,怎不叫人肝肠寸断。 孟善德见状,强忍著悲痛,在队伍里来回劝慰:“咱们不走,都得饿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日子安稳了,咱们再回来。” 可不愿离去的老人越来越多,他们甚至都开始往回走。 “不走了,不走了。我留下来,省口吃的给娃们。” “就是,都是黄土埋到脖颈的人了,还活啥?” 十几个老人一走,队伍顿时乱做一团。孟老太被这气氛感染,红著眼睛,回头望了望村子,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孩子们,心里一阵激盪。 她猛然抓住孟成平的手:“老大,你答应娘.......” 孟成平被老娘嚇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南见黎对著老太太翻了个白眼,突然拔高声音喊道:“奶,你说啥?饿极的流民连人都吃!” “啥?我哪知道……”孟老太被嚇了一跳,满脸惊愕 “片成片吃。”南见黎不依不饶,继续咋呼。 “你胡说……”孟老太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想捂南见黎的嘴,却被她歪头躲过,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不杀,活剐,怕放坏了哦......嘖嘖嘖,太惨了......” 空气瞬间凝固。村里人几十双眼睛全都盯向孟成平一家,脸上的表情微妙且复杂。 同行回村的十几个老人只觉脚下像灌了铅,重得迈不动半分步子。片刻沉默后,眾人纷纷转身,快步回到自家晚辈身边,还不忘朝著孟村长连连摆手。 “走了走了,可別耽误了正事。” 这么一闹腾,逃荒队伍重新挪动,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一路向前,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越升越高。毒辣的阳光舔舐著大地,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烫,吸一口都灼得喉咙发紧。 土路上的裂缝宽得能塞进手指头,滚烫的黄土隨著走动,就扬起漫天尘雾,扑得人满脸都是。 路两旁的庄稼地已经枯成了黄褐色的草屑,趴在地上,一踩就碎成粉末。 路边的大树叶子已经落光,光禿禿的枝椏扭曲著伸向天空,像一双双乾枯的手,在挣扎,在求生。 第一天出发,天气虽热,但村民们常年在地里刨食,除了太小的孩子和体弱老人已经力竭,被家里人连拉带扶,其余人的状態还算可以。 午时刚过,就在村民都快被烈日烤得虚脱时,终於看到不远处的村落。这是他们规划好的第一个落脚点。 他们可以躲在房屋的背阴处,躲过这一日,日头最毒辣的时候。 看见希望,所有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沉重如灌铅的双腿像是突然攒了力气,连咳嗽的声音都少了,一个个踉蹌著朝著村子的方向奔去。 南见黎见状,也有些兴奋,推著孟楼和孟博阳脚步也快了不少。孟老太拉著孟珠,不一会就落下好几步。 南见黎见状,立刻停下脚步,转头对孟老太急道:“奶,你和阿珠赶紧上车,我们跑快些。” 孟老太面色暗红,嘴唇乾裂,无力的摆摆手:“不用,快到了,你先走。” “走什么?等你到了咱家就占不到好地方了。”南见黎一把抓住孟老太的胳膊,就把人往独轮车上推。 “哎,阿黎你腿脚快,去占也是一样的。”孟老太扒著车辕不愿意上车。 “我是个傻子,能抢的过谁?”南见黎手上一用力,硬生生將人推上去。 见孟老太上车,她又看向孟珠。小丫头小脸被晒的通红,见她看过去,忙摆了摆手,“大姐,我能跟得上。” 南见黎闻言,点了点头,嘱咐她跟紧点,隨即脚下发力,推著独轮车往前衝去。 第7章 赶路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7章 赶路 “阿黎,慢......慢一点。” 车子猛然窜出去,孟老太被嚇了一跳,一手抱著三岁的孟博阳,一手拉著孟楼,胳膊紧紧的夹著车架,生怕下一秒她和两个小子就会掂下去。 可过了片刻,她竟没感觉到任何一点顛簸,平稳的比走城里的石条路还稳当。 孟珠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大姐推著独轮车,超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板车,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谁刚才说自己能跟上的?谁? 南见黎已经顾不得许多,她快要被热炸了,此时眼里全是对不远处的阴凉地。 她脚下生风,腕上力气拿捏的恰到好处,车轮微微带过地面,看著车轮是在转,实则是她在端著车子跑。 不一会,南见黎一马当先,衝出队伍。 与她擦肩而过的村民不由纷纷侧目,家里负责拉车的壮劳力,此刻全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 推著三个人还跑那么快? 是人吗? 是姑娘吗? “呵呵呵,孟老二捡到宝了!”走在队伍前面的孟善德看著南见黎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一个村子住了五年,倒不知这大妞还有把子好力气。” “谁说不是呢?”孟善德的大儿子孟永林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看著南见黎的背影,很是羡慕。 他们家弟兄三人,两个文弱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他媳妇和两个弟妹也都是娇弱女子,往日只料理一些家宅內务。 底下的孩子最大的才十岁,剩下的都是需要人照顾的。 老爹老娘年事已高,身子骨还算硬朗,但只这么走一上午,就已经需要人扶著,拉著。 一大家子的东西又多,虽分了三辆板车,但他这个当大哥的,还是承担下最重的这两车子。 他要是有大妞那把子力气就好了。 南见黎推著车衝进村子,找了个还算宽敞的背阴处,停下来。 孟老太喘著粗气,甩了甩已经酸麻的胳膊,忍不住惊嘆:“我的老天爷!阿黎你这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孟楼从车上跳下来,仰著被晒得通红的小脸,兴奋的拍著小手直喊:“大姐是第一,大姐好厉害!” 孟博阳年龄小,被晒了一中午,整个人懨懨的,没有丝毫活力。 南见黎见状,皱眉將他抱下车,见他张著小嘴,时不时的伸著舌头,一副想要吐的样子。 “怎么了?阳,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孟老太也看出小孙子不舒服,忙上前接过孩子,用自己满是皱纹的脸颊贴了上去。 “哎哟喂!这么烫的天,孩子哪里受得住!” 南见黎拉过身上背的水囊,递给孟老太:“奶,把阳放车上,解开衣服,给喝点水。” 孟老太已经有些无措,下意识按照南见黎的话去做。南见黎则在一旁,撩起衣服下摆,给孟博阳扇著风。 几口水下肚,孟博阳恢復了一些活力。 此时,村里人也陆续赶到,各自找了阴凉处,坐下休息。 孟珠刚一屁股坐到孟楼身边,就见不远处孟成平拉著板车,张氏在后面帮忙推著。 她放下手里的水囊,爬起来就准备过去。南见黎一把按住她,示意她先喝口水,隨后大步朝著孟成平走去。 “大伯,我来。”南见黎走过去,按住车辕,不由分说取下孟成平挎著的肩绳。 孟成平摇头拒绝,想要挥开她的手,不成想,却让南见黎逮住机会將於从车辕中挤了出去。 “阿黎,车重你拉不动.......”话音还没落下,就听见车后张氏一声惊呼,等孟成平转头看去,就见自己媳妇已经趴在地上。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摔跤呢?”孟成平赶紧將人扶起,还不忘嘀咕一句。 张氏拍了拍身上的土,指著已经走远的板车,乾裂的嘴唇微喘,嗓子火烧火撩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孟成平扶著张氏,眼睁睁看著南见黎独自一人拉著板车,脚步轻快得像拉著空车。 他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半晌才喃喃道:“这……阿黎啥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 没了板车,夫妻两人得了片刻轻鬆,相互扶持著很快也跟上来。孟珠见两人到了,忙拿著水囊递过去。 孟成平也是累摊了,一屁股坐到墙根,接过水囊很想灌上一大口,可最终也只浅浅喝了一口,就递给身边的妻子。 见她也只喝了一小口,便哄著她又喝了两口,这才罢休。 小博阳见爹娘来了,从车上爬下来,懨懨的窝进娘亲怀里。张氏见儿子这样,心疼的直想掉泪。可听孟老太说孩子已经喝了水,好多了,便也就微微安心。 此时,孟村长家的老二,孟永康拿著一面铜锣,一边敲,一边喊:“各家各户清点自家人数,埋锅做饭,申时二刻再启程。” 南见黎心里默默换算:嗯,申时二刻下午四点,日头虽没下去,但已经比现在好多了,但为了吸取教训,她还是要做一些准备。 村里的女人已经开始动手,有的人家只拿出一些乾粮对付一口,也有人埋锅烧水,看样子是准备做饭。 张氏將儿子塞进丈夫怀里,自己则爬起身去准备吃的。 孟老太见状忙嘱咐道:“儿媳妇,把烙得饼拿出来吃一吃就行了,你也抓紧休息,下午还得赶路。” “哎,我知道了娘。” 比起吃食,村里人最头疼的还是水。 一上午的暴晒,已经像是要把人烤乾,很多村民一坐下就开始牛饮,带出来的水,很快就见底。 一想到下午还要赶路,吃过饭,几户缺水的人家就结伴去村里找水。 大孟成平掂了掂自家的水袋,虽然还有一些,但也撑不到下一个目的地。稍作休息,他也起身去找水。 南见黎见他离开,又转头去见孟老太和张氏。孟老太拉了张草蓆,已经带著三个孩子闭眼休息。 张氏坐在一旁给三个孩子扇风,见南见黎看过来,她笑了笑,低声道:“阿黎辛苦了,闭上眼休息一下,我看著车子。” 南见黎没应声,也弯唇摇了摇头:“我还不困,大伯娘先休息吧,我困了叫你。” 张氏迟疑著,见她不似客套,便笑著应下,隨即靠在墙角,闭上眼睛。 南见黎时时留意著,见张氏呼吸变得平稳,她这才悄然起身。 嗯,睡著好,不睡著她怎么动手脚。 第8章 浑水过滤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8章 浑水过滤 板车上拉著的东西已经精简,但满满一车还是很重,南见黎將手探到打包好的粮食上,心念一动,那包粮食就消失不见。 紧接著,铁锅、陶罐、几匹旧布也接连隱去,尽数被收入隨身空间。 她將剩余杂物重新归拢,扯著油布將东西盖好,乍一看去,板车依旧堆得满满当当,丝毫看不出异样。 做完这一切,南见黎才退回墙根坐下,稍稍鬆了口气。 舔了舔乾涩的唇瓣,她拿起水囊晃了晃,里面的水只剩一半。这荒天旱地的,要是不能及时找到水源,那就真的是要命了。 她空间里倒是有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弄出来? 空间里的水和平常的水有没有区別,会不会很容易让人发现? 想要把水弄出来的话,是自己进去,还是有念力? 南见黎拿著水囊,心里飘过无数念头。孟老太睁开眼,见她拿著水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猜想她是想喝水,却又捨不得喝。 见她如此懂事,老太太心里发酸,起身走到南见黎面前,柔声低语:“阿黎想喝就喝,別心疼水。天虽然旱,但深水井里还是有水的,你大伯他们肯定能找到水。” 南见黎回神,抬头看向老太太,笑著点了点头。刚想抬手喝口水,却察觉到食指尖一片湿润,隱隱有形成水柱的趋势。 南见黎心里一惊,不动声色的握起拳头,一边心里默念:不要水,不要水。一边抬眼去看孟老太。 见她去车边拿起镰刀,抬步要走,忙追问道:“奶,你干啥去?” 孟老太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踏进烈阳里:“你歇著,我去拔点乾草。” 南见黎正在心惊自己指尖出现的湿意,便也没多想,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便也就收回目光。 观察到周围人都没注意她,南见黎伸出手,心中默念:来水,来水。指尖的湿润感瞬间加重,比刚才更甚。 南见黎背过身,刚將手指含进嘴里,一股清凉的水柱喷涌而出,瞬间滋润她整个口腔。 泉水流进喉间,乾涩火烧的感觉瞬间退去,竟还有股清甜回味在舌尖。几大口水下肚,身上的疲惫瞬间消失,晒的刺疼的皮肤也缓解不少。 南见黎眼神一亮,心中大喜,拿过水囊就將自己的手指懟进去,很快將水囊里灌个半满。 不是不想灌满,主要担心灌满引起没必要的怀疑。 这时孟老太也抱著一堆乾草回来,南见黎见状忙上前接过,然后將水囊递到她面前。 “奶,快喝口水。” 孟老太见大儿子还没回来,便笑著摇头拒绝。南见黎才不理会,將水囊塞进她手里,直晃得里面的水涌出来,溅到孟老太那双乾枯的手上。 “哎,你这死妮子,毛毛躁躁的,可惜了了。”孟老太骂了一句,赶紧把手凑到嘴边,將上面残存的水珠舔舐乾净。 只是水珠入口,她微微一愣,似乎不確定嘴里的味道,她小心翼翼的凑近水囊轻抿一口。 这水.......怎么是甜的?儿媳妇放糖了? 不应该啊,路上她也喝了一口,就是白水啊。 孟老太的视线转到南见黎身上,不怀好意的眯了迷,凑过去问道:“阿黎啊,你往水里放糖了?” 南见黎扬起脸,神情懵懂,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孟老太还想开口,就见孟成平捧著一个罐子,乐呵呵的跑回来,黝黑的脸上全是细密的汗。 老太太见状,哪里还有心思关注別的,赶紧將手里的水囊递给儿子,心疼的催他快喝。 孟成平將找来的水小心放在地上,接过水囊喝了两大口,隨后就准备架锅烧水。南见黎看了眼浑浊的泥水,心下不由一沉。 “大伯,你们找到的都是这种水?”南见黎的神情严肃。 孟老太也瞧了一眼陶罐里的水,皱眉哀嘆:“水怎么混成这样?” “没事。”孟成平乐呵的道,“这水看著浑,澄一澄还是能喝的。等咱们走出去,到了落脚的地方,一切都会好的。” 南见黎见孟成平要烧水,忙上前拦住,眉头紧蹙,满脸不赞同,“喝这水是会生病的,咱们才出来半日,若是一村的劳力倒下,那这荒也不用逃了,直接打道回府比较快。” 孟成平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浑浊的水,心里也有忐忑。若是真如阿黎所说,那这一村人就都没活路了。 “不能喝?那渴死不成?”孟老太抱著水罐不肯放,嘴角撇著满是可惜。 “能喝,但是得处理一下。” 说著,南见黎走到板车旁,扯出一块棉布,撕成两条。將装著泥水的陶罐垫高,挨著它再放一个罐子,比第一个的高度略低,然后將布条一头浸在泥水里,一头搭在下面的罐子里。 “大伯您看,”她指著布巾与陶罐的衔接处,“过会儿乾净水会顺著布条渗下来,流进下面的罐里。等滤完烧开,这水就安全了。” 孟成平蹲下身盯著布条看了半晌,见真有乾净的水滴落进罐子里,立刻兴奋地一拍大腿:“阿黎这法子好!泥水真变乾净了。” 南见黎弯了弯嘴角,见他还蹲著没动,忍不住催促道:“大伯还是赶紧去找一趟村长,把这个办法告知给村里人,別一会迟了,已经有人喝上泥水了。” “对、对、对赶紧去。”孟老太也连声催促著。 孟成平应著就往村长家停的方向跑,刚迈两步就听见身后南见黎拔高了声量:“记住!滤完一定要烧开才能喝!” 他头也不回地喊“晓得了”。 这边,村长正抱著陶罐,盯著泥水沉思,在他身边蹲著冯大夫,脸色一片凝重。 孟成平跑过来,一看这场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就指著泥水罐道:“村长,有法子!这泥水能弄乾净!” 村长猛地抬眼,浑浊的眸子里迸出光来:“成平,你说啥?別誆我!”冯大夫也直起身子,往前凑了半步。 孟成平抹了把汗,把南见黎用棉布滤水的法子一五一十说清楚,连“滤完必烧开”的叮嘱都没落下。 “我亲眼见著清水滴下来的,阿黎的办法,错不了!” 村长和冯大夫对视一眼,两人脸上有迟疑,有疑惑,还有些不可思议。村长皱眉看著孟成平问道:“你说的阿黎是谁?” 孟成平面上一顿,隨即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自己额头,解释道:“我都糊涂了。阿黎就是大妞,她现在好了,记起以前的名字,叫南见黎。” “孩子想改回本名,我和娘都没意见,就叫她阿黎了。” “南见黎。”冯大夫捻著鬍鬚琢磨片刻:“这是借布巾吸渗滤去沉渣,再將水烧开,这办法听著问题不大,应当可行。” 村长再不犹豫,当即扬声喊来几个后生,让他们分头去传消息,自己则拉著冯大夫,跟著孟成平往南见黎那边赶,要亲自去瞧瞧这救命的法子。 第9章 我父亲是鏢师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9章 我父亲是鏢师 等几人赶到时,馆子里已经积攒出一层乾净的水,孟老太一直在一旁盯著,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奇的感嘆。 孟村长和冯大夫凑上去,看到已经变清澈的水,两道不可置信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南见黎。 少女正借著墙影歇脚,神色平静,一点不觉得这是件很厉害的事情。 冯大夫眼神动了动,捻著半白的鬍鬚起身,走到南见黎面前,语气里满是讚许:“大……阿黎啊,你这法子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是怎么想到的?” 南见黎一点也不迟疑,张嘴就来:“不是我想的,是我父亲教的。他是鏢师,一直在外奔波,会遇上很多突发状况,便摸索出不少应急的法子,这滤水的本事就是其中之一。” 冯大夫听罢连连点头,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讚许:“阿黎这本事如今可是救了咱们一村人的命。” 孟村长也上前一步,声音带著难掩的恳切:“阿黎,既然你懂这些生存的门道,往后咱们逃荒路上,还得多多仰仗你。” 南见黎站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扎堆歇脚的村民,轻声道:“村长客气了,咱们是同村人,本该互相帮衬。 冯大夫听罢连连点头,隨即追问道:“你既然记得你父亲,那应当记得你家在哪里,想不想村里人送你回家?” 南见黎:“爹娘都死了,回去也是我一个。再说我还得照顾弟弟妹妹,不能走。” 孟老太走过来,闻言欣慰地笑了笑,可一想到他们这一路生死难料,也忍不住出声劝道:“阿黎啊,没了爹娘,那家里还有叔伯族人吗?咱们这一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要是可以,你就回家去,也能活命。” 南见黎....... 鏢师父亲都是她胡扯的,她哪里知道原主的家在哪?但不妨碍她能继续编...... “哦,回不去了。”南见黎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我家在靖边。” 一句话让在场人全都沉默了。 靖边是哪里?那是比北坪村更北的地方,遭难也比他们严重,听说那边的人已经死的死,逃了逃,早成了一座空城。 南见黎低下头一副没人要的可怜样,实则是面上神情太过平静,她怕人看出破绽。 孟老太当真心疼不已,一屁股坐在南见黎身边,揽住她的肩头:“不走,不走,我老婆子省口吃的,指定能养活我们阿黎。” 村长和冯大夫对一眼,两人眼中皆划过一抹深意。 申时二刻的日头依旧毒辣,可村里人不敢耽搁,为了赶在天黑前抵达下一个落脚点,还是准时收拾好行囊动身。 南见黎戴著孟老太新编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让她的脸皮总算能避开暴晒,多了几分清爽。 孟老太在南见黎的强烈要求下,坐上车继续编草帽。孟楼坐在一旁,帮她抱著已经捋好的乾草。 孟博阳被孟成平抱到板车上,张氏拉著孟珠走在儿子一侧,时不时地给他擦擦汗。 只是刚一起程,南见黎就发现,原本应该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沈家兄弟中的老二,瀋河,已经落后不少,跟在了他们后面。 这少年虽说只有十六岁,但步伐稳健,步態轻盈,一看就知道不是庄稼人,要不是总是有意无意偷瞄他们,南见黎还注意不到他。 这人是怎么回事? 南见黎心里起疑,一边朝前赶路,一边搜寻原主的记忆。 沈家兄弟来北坪村落户才四年,说起来他们和冯大夫一家是前后脚来的。这两兄弟刚来时,形象著实有些惨澹。 十八岁的沈江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破衣,身后牵著的十岁的瀋河,两人身身无分文,更没什么行李。 起初村长压根不肯收留这两个来歷不明的外乡人,直到那年除夕,族里养的年猪疯跑出去。 全族的青壮年追了大半天,別说逮住猪,连根猪毛都没摸到,反倒被撞得人仰马翻。 眼看疯猪就要伤人,千钧一髮之际,是沈江躥出去,一脚踹断了猪后腿,这才將猪制住。 也正是因为这个,村长才鬆了口,將村尾一间废弃的茅草屋拨给兄弟俩暂住。 谁曾想,这一住,便是四年。 只是,这瀋河鬼鬼祟祟的走在他们身后是为什么呢? 日头很快下去,燥热稍减。村民们依旧咬著牙,脚步匆匆地往前赶,不敢去看路边瘫倒的流民。 下午这一路,他们遇见了不少逃荒的流民。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眼神空洞。 有的拄著木棍踉蹌前行,有的瘫在路边,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些人在看到村民推车上的行李时,总是眼睛发光,挣扎著上前,想要討一口吃的。 这些人看著確实可怜,可所有村民早在离村前,就被村长发了死命令。 此去路途遥远,世道艰险,务必低调行事,万不可心慈手软接济流民,否则一旦被流民盯上,群起攻之,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谁也护不住谁。 所以,即便心中不忍,村民们也只能硬著心肠別过脸,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天色稍暗,队伍终於到达了提前规划好的地方,干河沟。 这里本来是一条河道,每年乾旱时,这里的水就会下降,甚至於没有,所以起名干河沟。 之所以將第一晚的营地定在这里,村长也看看这里能不能补给到一些水源。 可到了才知道,什么叫赤地千里,寸草不生。河底的淤泥都被晒得乾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一阵脆响。 村民们看到这幅场景,心忍不住往下沉。 绝望如潮水般漫过人群,压抑的啜泣从妇女们捂著嘴的指缝间溢出,老人们佝僂的背影在暮色中颤抖,连向来稳重的汉子们也忍不住发出沉重的嘆息。 孟村长站在队伍最前方,看著眼前场景,粗糙的手掌紧握成拳,努力稳住情绪。他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泄气,不能乱。 “都安静!”孟村长转身看著村民,嘶哑声音高声安排道:“原地安营扎寨,埋锅做饭。” “安顿好,我亲自带人去找水。” 第10章 夜宿河道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夜宿河道 岸上靠近道路,地方狭窄,並不適合安营。村长便带著村民准备下河滩,那里地势开阔,大家住得紧密一些,也还有个照应。 南见黎看著眼前平坦的河道,心里忍不住嘆气。 这河道看著乾涸,但地底肯定还是湿润的。要真在上面睡一晚,下面潮气侵蚀,上面夜风灌顶,谁来也遭不住。 加上,地下潮湿是蛇虫鼠蚁天然的庇荫处,这要晚上都爬出来透气....... 那场面,想想就刺激。 环视四周,南见黎看到河岸不远处有处陡坎,下面地势还算开阔平坦,那道陡坎还能挡住夜风,是个不错的露营地。 南见黎赶忙伸手拉住正要往河道下走的孟成平,示意他先別急著行动,隨后迈开大步,径直朝著村长走去。 她走到村长面前,將自己的担忧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指著自己选好的地方,让村长过目。 村长顺著南见黎手指的方向望去,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处陡坎下的地方,脸上渐渐露出了讚许的神情。 “大.....阿黎,还是你的眼力好,那地方確实比河滩强多了。”村长一边说著,一边拍了拍南见黎的肩膀。 隨后转身,望向已经提前下到河道里的两三户人家,大声喊道:“立成,恆娃子赶紧上来,咱们不住河道了。” 孟立成和孟恆一手扶著自家老人,媳妇带著孩子,两大家子人准备先將老小安顿好再取行李。 现在一听不住河道了,忙回头去看村长,一脸疑惑。 围在岸边准备下河道的村民此时也全都停住动作,这才注意到站在村长身边的南见黎。 小姑娘脊背挺直地站著,略带英气的脸上带著灵动,丝毫没有往日的痴傻与呆滯。 “河道恐有潮气,咱们去那边,乾燥还背风。”村长指著不远处的陡坎说道。 陡坎虽然不远,但也有四五百米的距离。已经累了一天的村民此刻一点也不想动,只想赶紧安顿下来,躺下好好休息。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河道看著宽敞,咋就不能住了呢?旱成这样哪里还有潮气?”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皱著眉头,满脸不解地嘟囔著。 “就是啊,那陡坎下面能比这河道强多少?还不如就在这吧,累了一天了折腾啥。”旁边一位大婶也附和著,皱著晒的黑红的脸,一脸抗拒。 “傻大妞,是不是你跟村长说的。”忽然有人话音一转,直指南见黎。“听说你不傻了,但也別瞎指挥行吗?多走那么远的路,我们这一百多口子的行李你给搬啊。” 南见黎闻言,神色未动,挺直了脊背,目光扫过眾人,决定先忍一手。 她態度平和,语气沉稳开口:“各位乡亲,我理解大家累了一天不想再折腾的心情。但咱们露营,安全舒適才是第一位的。” “这河道地势略低且顺著风势,看似乾燥,內里却是潮湿。夜里温度低,这潮气就会往上冒,咱们睡在这上面,身体肯定受不了,说不定还会落下病根。” 说著,她又转身指向不远处的陡坎:“那陡坎下面,地势高,乾燥又背风。背靠陡坎晚上也安全一些,多走这点路,换来一晚的好觉,总比在这潮气里受罪强吧?” 村民看著侃侃而谈,自信发光的南见黎全都瞪大眼睛,不知该作何反应。 “哧”还是那道不善的声音,嗤笑道:“一个傻子说的话你们不会还信吧?” 村长黑沉著脸,看向躲在人群里的郑老二,怒喝道:“郑老二,你別以为躲著,老子就不知道你是谁!就你那破锣嗓子,谁听不出来?滚出来!” 郑老二被村长这一声怒喝嚇得一哆嗦,磨磨蹭蹭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却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梗著脖子道。 “咋啦?我说错啦?她以前不就是个傻子嘛,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你才分不清!你才是傻子!”孟老太从郑老二身后冒出来,一把將人推倒在地,怒瞪著他骂道:“你个蠢东西,坏流脓的胚子。我家阿黎好心,才为大傢伙著想,你敢骂他?” “老大,砍死他。”孟老太大手一挥,在不远处的孟成平像是受到召唤,应了声,提起镰刀就要衝过来。 附近村民赶紧將人拉住,好言劝了好一会,才將人安抚下来。 “郑老二也没说错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傻大妞以前什么样,大家都知道。现在突然说起这些门道,怕不是惹了什么邪祟?別是这旱灾都是她这个瘟神招来的吧!” 隨著话音,南见黎的视线越过人群,定格在一个穿著灰布衣衫的老太婆身上。这人姓苟,嫁进孟家村时是二嫁,身边带了个有些痴傻的儿子。 一年前,苟老太为给她那痴傻儿子娶媳妇,硬是瞄上了刚满十四岁的“傻大妞”。 刘氏背著孟家人收了彩礼,只等吉日一到就送她过门。 可偏在定下日子的第二天,苟老太那痴傻儿子不知怎么进了后山,被熊瞎子掏了腔子,尸体抬回来时,连模样都认不清了。 这门亲事自然黄了,苟老太总说是傻大妞剋死了自己的儿子,更是在村里传她是个瘟神。 此刻苟老太旧话重提,更是狠毒地將天灾栽赃到她头上,这是恨毒了她,想她置於死地啊。 “苟婆子,你真是条狗啊!我家老二在世没少帮衬你家,就你这小儿子还是老二给从水里捞起来的,你现在来污衊他闺女,你还是人吗?” 孟老太挡在南见黎身前,指著苟老太鼻子破口大骂:“老娘体谅你死了儿子,不与你计较在人后的口无遮拦,但你今天竟敢明目张胆污衊我孙女,看我不挠死你。” 眼看孟老太就要扑上去,南见黎赶紧上前一步,將人扶住,一手替她顺著背,一边温声安抚著:“奶,你都说她是条狗了,她能是人吗?乖,別动气,咱不能跟狗打架。”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村民们先是一怔,隨即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话咱们已经说到,至於要不要换地方,就是別人的选择,咱们干涉不了。走吧,咱们去前面搭帐篷。” 南见黎扶著孟老太回到板车旁,孟成平已经气呼呼地將镰刀掛回车辕处,拉起板车脱离队伍,朝著南见黎选定的位置走去。 冯大夫拍了拍,自己的儿子和儿媳,示意他们別看戏,赶紧跟上。 比他们手脚更快的是沈家兄弟,两人只推著一辆独轮车,行李很少,算是轻装上路。 第11章 招贼了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11章 招贼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村民在村长的带领下,最后还是全都到了陡坎这边扎营。 南见黎迅速寻到块平整空地,扯下车上油布在地面展平,又拖来截枯木,將独轮车立起当支架,三两下就绷出个能遮风的简易帐篷。 孟成平跟著村长去找水源,孟珠带著孟楼和孟博阳在附近捡柴火,南见黎不放心地看了很多次,总能看到沈江在三人周围,不远不近的也捡著柴火。 孟老太与张氏已挖好土灶,正准备支锅做饭,可翻遍板车,愣是没找见铁锅。 张氏急得围著板车打转:“早上装车时我亲眼见著的,铁锅就扣在车上,中午没动过,怎么就没了?” 这兵荒马乱的,要是没了锅,他们一家人可怎么办? 孟老太围著板车,扒拉著里面的杂物,突然脸色煞白,一把按住张氏:“不止锅!粮食也少了足足一半!” 心里慌张,孟老太刚想嘴张喊“招贼了”。 刚压实帐篷边角的南见黎回头,正看见婆媳俩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她们这是知道了。 她快步上前,在孟老太喊出声前扶住她,声音温和沉稳:“奶,別急,你们在找什么?” “阿黎,粮食和铁锅都不见了。”张氏扶住已经有些瘫软的孟老太,泪水涟涟,声音哽咽。 南见黎看著嚇坏的两人,莫名有些心虚,悄悄摸了摸鼻尖,连忙安抚:“別慌,许是压在底下了,我帮你们找。” 说著,她绕到板车后,借著车板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东西轻放在地上,隨即直起身喊:“看,这不是都在这儿吗?方才是你们急糊涂了没瞧见。” “啥?”孟老太闻言,止住泪水瞪大眼睛,倏然起身快步走过去,“你別骗我,那么大的东西,我怎么........” 话还没说完,孟老太的话就被眼前的一堆东西噎了回去。张氏也是不信,忙走过来,当看到地上的一堆东西时,不禁破涕为笑。 “哎呦,我和娘的眼睛就是没阿黎的好用。东西堆在这,我们竟然没看见。” 孟老太眨了眨眼睛,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注意脚底下放的东西。可不管怎么样,东西实实在在的在眼前就好。 “秀娟,別愣著了,赶紧做饭。”孟老太提起铁锅掂了掂,感到熟悉的重量,这才招呼张氏做饭。 三个孩子捡了不少柴火,孟老太舀出半碗糙米,准备就著干野菜,煮些糙米呼呼吃。 南见黎走近,撇了眼锅里清汤寡水的野菜粥,皱起苦瓜脸。 “奶,我想吃肉!” “吃你奶奶的腿!”孟老太白了眼她,很不客气地回绝她的提议。 南见黎的视线下移,看了眼孟老太的腿,摇头道:“奶,你的腿乾巴巴的不好吃,我想吃鸡肉。” 孟老太没想著她能这么皮,抄起身边的柴火,作势要打。 孟楼赶紧上前,双手抱住孟老太的手,眨著一双无辜的眼睛,不赞同地道:“奶,做人要讲理。大姐说的没错,你的腿就是乾巴的。没鸡肉好吃。” 孟老太被这一大一小气地发笑,只笑骂著让两人滚。孟珠和孟博阳坐在一旁休息,见状全都咯咯笑起来。 张氏在一旁做饭,看著老人孩子闹作一团,嘴角掛上笑意,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相比南见黎这边的和谐,出去找水的村民就没那么好运。他们向下游找了近一里路,终於看到一处水洼,周围並无支流,看样子是从底下冒上来的。 村民们见状,全都欣喜若狂。 “別愣著,赶紧打水。”村长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忙招呼著村民分工,“老大,你带两个人看著,让大家轮流舀水,动作轻著点,省著点用!” 话音未落,跟去的村民已经抱著水桶,瓦罐,朝水洼衝去,孟永林將手里的瓦罐递给弟弟,自己带著两个人村民,守在水洼旁。 “哈哈哈,这下咱们两三天都不用担心水了。”村民一边舀水,一边兴奋地道。 “是啊,是啊,不枉咱们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找到了。” “还是村长有本事,带著咱们找到这么个好地方。” “是,是,村长不愧是念过书的,懂的就是多。” 孟村长站在一旁,听著村民奉承的话,心里却对南见黎愈发佩服。他確实饱读诗书,可论起野外生存的本事,远不及这个年轻姑娘。 若不是出发前南见黎特意叮嘱,说下游地势低洼处易有地下水渗出,让他们往这边找,他们此刻怕是还在漫山遍野地瞎撞。 就在他思绪乱飘时,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隨即一声伴粗嘎的吆喝响起:“站住!那水是我们先看见的!” 村民们齐刷刷回头,只见十几个衣衫襤褸的汉子从不远处奔来,个个面黄肌瘦,却眼神凶狠,手里握著木棍、石头,甚至有两个人腰间別著磨得发亮的短刀。 为首的汉子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頜,此刻正拧著眉头,恶狠狠地盯著水洼边的村民。 孟永林两步挡在自己老爹身前,手里抄著根扁担,紧张地和这伙人对峙:“明明是我们找到的水,怎么就成你们先看见的?” “这水洼在荒郊野外,哪有什么归属?我们先到,自然该我们先打水。” 跟来的村民都是村里的后生,年轻气盛,一时倒是没被这群人嚇到。 刀疤脸嗤笑一声,上前踹翻了一个刚装满半桶水的木桶,浑浊的水瞬间渗进乾裂的土地里。 “归属?这世道,拳头硬就是归属!”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流民立刻围了上来,將村民们逼得连连后退,“识相的就把水桶留下,滚蛋!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看著自己辛苦打的水渗进沙土里,石柱一阵心疼和气愤,抄起手里的水瓢就要动手。村长见状,忙一把按住他。 “別衝动!”村长压低声音,“他们人多,还有傢伙,硬拼我们討不到好。” 可他话音刚落,却见刀疤脸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把上,眼神里的凶光越来越盛。 显然,这些人已经无法无天,若是再做纠缠,他们一定会动手。 第12章 我还有个好东西,你要不?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12章 我还有个好东西,你要不? “大伯,你们找到水了吗?”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孟成平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猛然回头,就看见南见黎怀里抱著个罐子,身后跟著孟珠朝这边走来。 围著村民的流民寻声回头,就见两个小姑娘溜溜达达过来,像是没看见这边紧张的气氛。 “快回去。”孟成平急得上前两步,对著两人连连摆手。 这些人看著就不是善茬,浑身匪气,已经不能算是流民。若两个姑娘落在他们手上,只怕凶多吉少。 南见黎跳过一道浅坑,站住身形,歪头看向孟成平似乎很不理解他的话。 “为什么回去?大伯,你看我带的啥?” 她说著,抬手拍了拍怀里紧紧抱著的粗陶罐子,罐口用油纸仔细封著,却还是有淡淡的咸香顺著风飘了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孟珠不明白自己大姐在干什么,看著面前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害怕地攥紧大姐的衣角,心里暗自盘算:她若是转身跑回去叫人,会不会激怒这些人? 被围著的村长看见跟著来的孟珠,心下一沉,暗自拽了拽儿子的手,示意他做好准备。 孟成平简直要急疯了,他不由怀疑,自己这个大侄女是不是傻病又犯了?是看不清现在的状况吗? 不止他这么想,被围的村民都这么想,人人心里都冒出两个字:完了。 刀疤脸走上前,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姑娘。见她皮肤黝黑,眉眼英气,神采飞扬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害怕。 “呦,你这毛丫头倒是胆大。你这罐子里装的什么?拿来我看看。” 南见黎故意將罐子往前递了递,声音里透著得意:“这是好东西!我奶醃的鸡肉,香著呢!” 刀疤脸闻言,脸上的表情顿住,目光瞬间黏在罐子上,喉结“咕咚”滚了一圈,刚硬的脸颊都绷不住了:“鸡肉?把罐子给我!不然別怪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他身后的流民也跟著起鬨,一个个眼神发绿,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抢。 孟珠嚇得抓紧了南见黎的衣角,双唇紧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村民们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南见黎。 南见黎却对刀疤脸眨了眨眼,一副天真模样:“那可不行!这是我的。” 刀疤脸狞笑起来,他扬了扬手里的木棍,道“对对对,罐子是你的,你是我们兄弟的!” “哈哈哈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流民们鬨笑起来,个个目光贪婪地盯著南见黎。 村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村长悄悄摸向身后的扁担,孟成平也攥紧了拳头。 可南见黎却像是被嚇住了,脸色瞬间白了,抱著罐子的手也开始发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別、別带走我……罐子给你就是了……” 她慢吞吞地把罐子递过去,继续道:“我......我还有个好东西,你要不?” 村民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傻子!大傻子! 刀疤脸目露贪婪,凑地南见黎更近了些:“什么好东西?” 南见黎转身將罐子交给孟珠,顺手摸了摸她的髮丝,隨即从腰间抽出一根木棍,递到刀疤脸面前:“喏,就是这个。” “毛丫头耍我玩?”刀疤脸看清她拿出来的东西,不由嗤笑。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忽听破风声传来,他下意识想躲,可却是已经来不及。 南见黎照著刀疤脸的脑袋就是一棍子,直接將人抽翻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地不起。 流民和村民都被嚇一跳,全都震惊地盯著南见黎。她像是换了个人,完全没有刚才小姑娘的憨態。 一双眸子冷得像是冰锥,不带任何起伏地看向余下的流民。 “游戏开始,请护好头。” 话音落下,南见黎手腕一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流民。木棍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横劈,时而竖砸,每一下都精准落在这帮流民的脑袋上。 真是应了她那句极其囂张的话,不是脑袋她真不砸。 看著同伴一个个倒下,流民们彻底乱了阵脚,有人抱著脑袋转身就跑,却被南见黎甩出的木棍敲在后脑上,倒地不起。 “跑?”南见黎的声音像淬了冰,“刚才抢水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跑?”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流民就被她打倒在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呻吟。 村民们早已看呆了,手里的扁担、水桶都忘了放下,直到孟珠脆生生喊了声“大姐好棒”,才纷纷回过神来,像是看鬼一样,看著南见黎。 这还是那个傻子吗? 傻子不傻了能这么厉害? 这身手,这狠劲,是不是真的招了点啥? 孟成平快步上前,看著地上昏死的刀疤脸,又看向气息平稳的南见黎,语气里满是后怕:“你......你这丫头,真是嚇死人了!” 这时村长也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南见黎。察觉到村民的忌惮,他暗自嘆气,走上前夸讚道:“没想到阿黎的身手这么好!这次真是多谢你救了村里人。” 村长將后半句话咬得格外重,也是有意在提醒村里人,是这个丫头刚刚救了眾人。 南见黎对上村长的眼睛,忽觉就明白他话里的暗示,隨即笑著道:“这有啥。我亲爹、亲爷都是走南闯北的鏢师,打小就教我练武,说练家子就得锄强扶弱。” 嗯呢,亲爹不亲爹的没见过,但不妨碍好用。 果然,“鏢师世家”的名头亮出来,村民脸上的戒备全被恍然代替。更有几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凑到南见黎身边,想让她教几招。 “你们几个憨蛋,还不赶紧过来打水。肚子不饿,不准备吃饭了!”村长对著几人喝道。 转头又吩咐大儿子带著两个人,收了这群流民的武器,顺便看看有没有被打死的。 孟永林应了声,招呼身边两个人去干活。 村长看著横七竖八躺倒一片的流民,心里像是压下一座大山。 今天是出发第一天,就遇见这种事情,只怕往后路上都不会安稳。 村里人间虽也有爭执拌嘴,却都是守规矩的本分人,哪里敌得过这些饿红眼的亡命之徒? 阿黎身手再好,终究是个姑娘家,总不能次次都指著她来护著一村子人。 村长垂下眼帘,暗自打起主意:看来,得想个办法保护村里人。 第13章 吃烤鸡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13章 吃烤鸡 村民们打完水往回走,行至靠近露营地不远处,南见黎拉著孟珠停下脚步,对著前面的孟成平挥了挥手,指了指路旁茂密的灌木丛示意道:“大伯,你先回吧,我带珠儿去那边方便一下。” 见识过南见黎的身手,孟成平没什么不放心的,只高声嘱咐:“別走远,速去速回!”便挑著水大步往露营地走去。 此时的露营地早已热闹起来,先回来的村民正围坐在篝火旁,唾沫横飞地讲著水洼边的惊险场面。 “你们是没瞧见!黎姐姐一棍子就把那刀疤脸抽晕了,比戏文里的好汉还利落!”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子兴奋地比划著名,引来一片惊呼。 “啥?孟傻子?她能打跑流匪?你別是编瞎话哄我们吧。”做饭的妇人一边忙著,一边不信地摇著头。 “谁编瞎话了!”小子急了,指著一起去打水的伙伴,“你问他!当时刀疤脸的短刀都快劈到他了,是黎姐姐一脚把人踹开的!要不是她,咱们今儿个別说打水,能不能全须全尾回来都两说!” 被拉住的人看起来十七八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让人当眾说出被个姑娘所救,面上实在发烫。 他推了把咋呼的小子,怒道:“哪有的事?那刀疤不是还没动手吗?” “那是没来得及动!” “我的意思是,他还没砍.......” 两个后生爭执著,村民们都乐呵地看著,气氛十分热闹。 孟老太这时才发现南见黎和孟珠不见了,心里著急,但听孟成平说了刚刚的事情,隨即放下心来,唏嘘不已。 末了,似想起什么,忙翻身起来去板车上翻找。孟成平见状,立刻上前帮忙:“娘,你找什么?我帮你找。” “没什么。”孟老太嘟囔著,手里的动作没停,“我明明放这里了,刚才还看见了。” “什么东西?”孟成平奇怪,凑近再次问道。 始终没找见,孟老太这才死心,抬起头,竟有些咬牙切齿:“馋丫头,把我醃野鸡的罐子偷走了。” 孟成平一听这话,登时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他先前还以为,那罐子是娘特意给阿黎的,竟没料到,竟是这丫头自己悄没声拿的。 强憋著笑,孟成平连忙上前拍著老娘的背安抚:“娘,您消消气,孩子刚回来,嘴馋想吃点好的,由著她便是,犯不著为这点事动火。” “吃!就知道吃!”孟老太狠狠剜了儿子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上两把,“刚出村就惦记著吃好的,往后可怎么办?你就由著她!横竖等那丫头回来,我也捨不得打,不如现在就拿你撒撒气!” 孟成平不敢躲,只任由自家老娘出气。 同样在做饭的苟老太听见打水回来的人在说南见黎的事情,眼睛一转,忙拉住自己小儿子问道:“长根,你刚刚也去打水了,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个瘟神真的会功夫?” 孟长根缩了缩脖子,畏惧的不敢抬眼看自己老娘,只闷闷地“嗯”了声。 苟老太看著小儿子的窝囊样,三角眼倒立,一指手狠狠地点在他头上,低声咒骂道:“你个窝囊废,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老娘要不是生下你,老娘早走了,还至於在这里受罪。” 听著老娘的骂声,孟长根的头垂得更低,手指无措地扣著柴火,眼中满是麻木。 苟老太咒骂了好一会才重新顺口气,凑到儿子身边,低声道:“长根,你想要媳妇不?娘给你找个媳妇咋样?” 孟长根惊得抬起头,见她娘一脸认真,忙摇头拒绝:“娘,咱们在逃荒,怎么能娶媳妇呢?” “谁说是娶了?”苟老太嘴角扯出一抹讥笑。三角眼往孟老太的方向瞥了眼,声音又降了几分,“那个傻子剋死你大哥,是个瘟神。可现在不傻了,还有把子力气,给你做媳妇正好。” 孟长根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老娘竟打上南见黎的主意。一想到她一人一棍,撩翻十几个流匪,他就觉得自己命不久已。 “娘,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小命,孟长根急的满脸通红,难得坚定拒绝道,“人家怎么可能答应?娘,你就別异想天开了。” “窝囊废!”苟老太一巴掌扇到儿子后脑上,再次恨声开始咒骂。 一旁做饭的人家已经见怪不怪,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著东西,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个时辰后。南见黎捧著罐子回来,一屁股坐在孟老太身边,兴冲冲地掀开罐子上的盖子,像是一点没看见老太太不善的表情。 “奶,吃肉。” 孟珠悄悄將在一旁玩耍的孟楼和孟博阳带过来,又叫了张氏和孟成平。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全都眼巴巴地看著南见黎怀里的罐子。 孟老太一把抢过罐子,“啪”地扣上盖子,警惕地四下环视一圈。 这荒年里,大家都填不饱肚子,她家却堂而皇之地吃肉,这不明晃晃惹人眼红吗? 南见黎凑到孟老太耳边,低声道:“奶,我在外面已经晾得差不多了,没多大味。” 孟老太瞪了她一眼,还是盖子打开,將烤好的野鸡倒出来。 “赶紧吃,悄悄的。”孟老太扯下一只鸡腿塞到南见黎手里,又扯下另一只鸡腿塞进孟成平手里。 孟成平一愣,忙推回去:“娘,您吃,我啃点鸡架就行。” “让你吃就吃,这一路上,你跟阿黎出力最多。”孟老太强势地又將鸡腿塞回去。 说著,她又从另一只鸡上扯下两只鸡腿,一个塞给张氏,一个递给孟珠:“你们娘俩今天走的路最多,赶紧吃。” 张氏攥著温热的鸡腿,眼眶瞬间红了,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儿子,下意识想把鸡腿递过去,却被孟老太伸手拦住:“他一腿没迈,吃什么吃。这不是还有吗?吃这个!” 说著,扯下两个鸡翅,递到小博阳手里,又扯下另外两个鸡翅给孟楼,语气软和下来:“两个小伙子吃鸡翅,往后能飞得高,將来好做官,再不受这份罪。” 两只瘦弱的野鸡,本就没多少肉,被孟老太这么一分,剩下的就是乾瘪的鸡架。孟老太见大家不吃,全都看著她,赶紧捡起一块鸡架,率先啃起来。 “別惹眼,吃快点。” 在孟老太的催促中,一家人才大口吃起来。 这个时间刚好也是別家吃饭的时候,野菜的味道,醃菜的味道,再加上走了一天身上的汗臭味,真还就没人注意到他们一家吃的什么。 只是,不远处一双三角眼却是將一切都尽收眼底。 第14章 被套话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14章 被套话 晚膳方毕,张氏与孟成平收拾行囊,孟老太则带著三个孩子躺进帐篷。南见黎斜倚在板车上,慢悠悠剔著牙,脸上带著几分饱腹后的愜意。 夜色深沉,忽然从远处晃来个纤瘦身影,拖沓著步子朝这边走来。待那身影近了,南见黎才看清来人是村长家的三儿子,是村里最会读书的人。 此时的他微微有些狼狈,一袭粗布青衣,袖口沾著泥点。额角沁著细密的薄汗,脸色更是透著蜡黄。 孟成平见他来,当即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招呼:“永炎来了。可是村长有吩咐?” 忙活的张氏闻声抬头,帐篷里的孟老太也掀著布帘探出头,连南见黎都侧过脸静待下文。 “六叔母,九哥,嫂子。”孟永炎维持著该有的礼节挨个问好,隨后才压低声音说明来意,“我爹和族里几位叔公商议,怕夜里再有流民滋事,让咱们每家出一人守夜。” “每家都得出?”孟老太猛地从帐篷里钻出来,眉头拧成个疙瘩,“白天赶路推车累得骨头都散了,夜里再不合眼,这身子骨哪里熬得住啊!” 张氏连忙上前扶住婆婆的胳膊。孟成平走到老娘身边,一脸不在意,拍著胸脯安抚:“娘您放宽心,明儿晌午歇脚时我补个觉就成,不算啥。” 南见黎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对孟成平的话无语之际,也对村长和族里的安排直皱眉头。 谁家好人这么安排值夜啊,这不是存心要拖垮整个队伍? 这荒还能不能逃了,不行回去算了。 混吃等死也比笨死在路上强。 腹誹归腹,她还是撑著板车站起身,几步走到孟永炎面前。 孟永炎表面上在应付孟老太三人,余光却始终黏在南见黎身上,见她走近,藏在袖子里的手瞬间攥紧,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他到现在也摸不透爹的心思。不仅特意让他来传这话,还反覆叮嘱要仔细观察阿黎妹妹的神色。 此刻迎著南见黎直白的目光,他竟觉得手心都渗出汗来。 南见黎压下想要喷人的衝动,唇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村长和几位族老考量是对的,咱们在外露宿是得时刻提高警惕。只是让各家出一人,集体值夜,这事我觉得不是很现实。” 看著眼前小姑娘从容自信的模样,孟永炎忽然明白自己老爹打的什么注意。他眸光闪了闪,面色不变的追问:“那阿黎可有更妥当的法子?” “五人一组轮流值守便可。” 南见黎高束的发梢被一阵夜风带起,她双手往身后一背,姿態熟稔的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上半夜五人巡视,下半夜换另一组接手,確保营地时刻有人盯防。” “值夜的人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其余人睡觉时也得武器不离身,隨时应对突发状况。今夜扎营仓促暂且从简,往后留宿,所有人必须集中扎营,绝不能分散!” “说得在理,分散確实不利於守夜。我这就回稟爹与族老。”孟永炎连连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南见黎叫住他,补充道,“还有值夜的人,得选眼尖耳灵、手脚麻利的,每组里最好有两个胆大心细的。另外,值夜的人换班时要交接清楚,比如有没有听到异常动静、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这些都得记牢。” “这是为啥?”孟成平能理解前面的话,可后面两句就有些想不明白,“荒郊野岭的有点动静不是很正常吗?” 其余几人闻言,眼神中也带上疑问。 孟永炎眉头轻皱,面上浮现出一抹担忧:“夜里要是有异常动静我能理解,但特別感觉.......这荒郊野岭地,值夜的人提心弔胆,感觉错了也是常有。若是样样都要交接,匯报,这样会不会引起村民恐慌?” “恐慌源於未知,不是源於把未知说清楚。”南见黎轻嘆口气,盯著孟永炎的双眼,郑重道:“风吹树叶、溪水流动,这些是常事。可若是炸起的飞鸟、树枝断裂的脆响、兽吼,再或是……人的脚步声,这些要不要记?” 孟永炎脸色微变:“要记,自然要记。” “还有特別的感觉。”南见黎看著眾人的眼神亮得瘮人,“就是后背发紧、头皮发麻的警觉。这是咱们祖宗传下来的本能,是撞见危险前的信號。” “即便是接下来没出现异常,也要匯报。第二日,村里人一定要搜索营地周围,排查出问题所在。” 话音落地,孟永炎看向南见黎的目光里,已然漫上几分真切的敬佩。 他实在没料到,眼前这看似娇弱的姑娘,心思竟能如此縝密通透。 再忆起她夜里展露的利落身手,孟永炎敛了神色,郑重整了整长衫,双手交叠於腹前,躬身对她行了一礼。 “阿黎所言,句句在理!在下代孟家族人,谢过姑娘不吝赐教!” 这一礼太过郑重,倒让南见黎有些侷促,她连忙侧身避开,故作镇定地摆摆手:“十二叔言重了,注意我给了,但执行还得你们去。” “嗯,我定將这些如实转告父亲。”孟永炎点点头,又转身对孟老太欠了欠身,“六叔母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你们也早些歇息。”孟老太目送孟永炎离开,隨后才转头看向南见黎。 见她一脸疑惑的皱眉环顾四周,老太太抬手拉了拉她,“看什么呢?这夜都深了,快进帐篷。” 看著营地里还算安静祥的村民,南见黎眯了迷眼睛。 刚刚大意了,若孟永炎是挨家挨户通知过来,只怕现在营地里早就炸开锅,哪里能如此安静。 看来,他这是来探口风的。 “奶,我被人摆了一道。” “摆啥摆?赶紧睡觉。”孟老太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拉著她要进帐篷。两人一回身,却见孟珠孟楼两个小脑袋伸出帐篷,两双眼睛亮晶晶地满是崇拜地盯著南见黎。 “大姐姐还厉害。” “对,大姐姐最聪明了。” 看到如此可爱的两人,南见黎瞬间笑起来。 算了,被套话就被套话吧。保护村民也就是在保护这两个小崽子。 就在这时,刚才还一脸崇拜的孟珠忽然板起小脸,拉著孟楼缩进帐篷里。 南见黎一愣,鼻尖忽然嗅到一阵药味,她立刻回身。 “冯大夫?” “哎,阿黎丫头。”冯大夫手里端著一个瓦罐,正冒裊裊药香,“我熬了些清热解暑的汤药,你家孩子多,给你们送来些。” 孟老太刚弯下腰,见又有人来,只能起身再次和人寒暄。 南见黎看了看冯大夫,又看了看帐篷,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孟珠那个小丫头是不是有些怕这个老头? 第15章 感觉要被狗咬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15章 感觉要被狗咬 营地中间生起火堆。族老家的几个后辈起身背著柴刀,开始围著营地巡视。 南见黎他们的帐篷靠近边缘,她便拉了片油布睡到外侧。孟成平扭不过她,索性也拉了油布,睡在不远处。 这一夜,柴火噼啪燃烧的轻响与眾人匀净的呼吸交织,夜风掠过林梢,未惊起半分波澜,这一夜过得格外安稳。 翌日天刚蒙蒙亮,队伍整装待发之际,村长將夜间轮值守夜的规矩细细吩咐下去。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有人点头附和,也有人出声抱怨。但这些声音都在村长的强势下销声匿跡。 接下来的四天,日头依旧毒辣。逃荒队伍白天赶路,夜里隨地安营,大家已经疲累不堪。 所有人都蔫蔫的,老弱妇孺更是走得跌跌撞撞。 南见黎抹去脸上的汗水,转头去看孟老太。见她已经脸色煞白,双腿打颤,拄著树棍勉强跟著队伍。 南见黎赶紧停下,强势將人拉上车,掏出水囊递过去,“奶,快喝些水。” 孟老太喘著粗气,摆了摆手,哑著嗓子道:“奶不渴。” 话音刚落,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哭嚎声。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村里的刘老头正躺在地上,他老伴正伏在身上痛哭。 刘老头的三个儿子跪在一旁,满脸空洞,迷茫。 “快!冯大夫,冯大夫,快来给瞧瞧。”周围有人反应过来,立刻大声喊道。 冯大夫一家离得本就不远,瞧见有人倒地,当即拨开人群快步赶来。他蹲下身,指尖探上刘老头颈间,触到一片死寂的平静,便缓缓摇了摇头,起身离去。 话不必多说,眾人已是心下瞭然。 刘老头的突然离世,让本就疲惫不堪的队伍陷入沉默,悲戚与恐慌兜头罩下。 村民们的脸上满是惶惶不安,先前抱怨赶路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人人心头都压著一块巨石。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自己。 前路漫漫,烈日灼人,连方向都变得模糊起来。 孟村长打起精神,走到刘老头一家面前,一把重重地拍在老大肩上,呵斥道:“水生,你是老大。你爹没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樑柱。” “赶紧的,把你爹的尸身搬上车,再往前走两里地就到枯杨村,咱们今天不走,就在那修整。” 水生被拍得一个激灵,空洞的眼神终於有了焦点,他望著村长黝黑坚毅的脸,喉结滚动半天,才哑著嗓子应了声“哎”。 两个弟弟也跟著站起身,兄弟三人用粗布裹住刘老头的尸身,咬著牙將人抬上了装杂物的板车,又將快哭晕的老娘架起来,开始重新上路。 村民们一听今天不用赶路,心情总算不是那么沉重。南见黎按住要下车的孟老太,赶紧推车上路。 很快,枯杨村到了。 村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很多院子的门都大敞著,水桶、农具扔了一院子。能看得出来,屋主走时很是匆忙。 “都听好了,人多的一家一个院子。人少的,两家三家一个院子,大家都整顿整顿,下午歇一歇,睡个好觉。咱们明天再动身。” 村长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已经有人率先行动,奔著院子而去。 枯杨村不过五十多户,一百八十多號人蜂拥而至,不过片刻功夫,大大小小的院落就被挤得满满当当。 南见黎一家挨家挨户寻过去,连著走了十几家,竟没寻著一间空院。 正当他们打算接著往村尾找时,就见苟老太从旁边的院子里顛顛跑出来,脸上堆著热络的笑,乾裂起皮的嘴唇裂出好几道血口子,血珠黏在唇上,看著有些渗人。 “哎呀,老婶子,你们咋还没找著住处?快来,快来,咱两家住在一处。”她几步凑上来,一把攥住孟老太的手腕,满眼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孟老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拽著踉蹌两步,才猛地回过神,狠狠甩开了她的手。 “狗剩媳妇,你可別乱叫。你家男人是老头子的旁支堂侄,按照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六奶奶。” 苟老太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堆起笑,再次拉上孟老太的隔壁:“瞧我这嘴笨的,六奶奶!是我喊岔了辈分。这兵荒马乱的,哪还顾得上这些虚礼,快先进院歇著,我家就我儿子两个,正好和你们住一院。”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瞟南见黎,见她推著孟家的三个孩子跟上来,嘴角撇了撇,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死妮子真是生了一把子好力气,等她过门,她就能一步路都不用走,只管享福了。 南见黎垂著头,將独轮车推进院里。院里已经停著一辆板车,孟长根正在翻找行李,见他们进来,一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孟珠撑著身体將孟楼和孟博阳抱下车,见院里没有地方,便和大姐一起將独轮车撑起来靠在墙边,为后面的板车挪出地方。 孟成平將板车拉进来,並没有理会苟老太母子俩。自顾自地掸去身上的土,喝口水对孟老太道:“娘,你们先歇著,我去帮水生他们把刘叔葬了。” “去吧,去吧。刚出来就人就没了,真可怜......”孟老太挥挥手,面上浮上一抹哀戚,“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在家呢?” 孟珠见奶奶伤心,忙上前安抚。南见黎则和张氏进了堂屋,去看晚上休息的地方。 这间院子不算大,有两间屋子,一间灶房。在灶房的后面搭著一间柴棚,里面还有不少乾柴。 虽说是和苟老太母子同住,但张氏不喜欢苟老太,也就没什么谦让的心思,率先將自家的铁锅放到灶口,將灶房占用。 苟老太见状,心中憋气,却没发作,只呵呵地赔笑。孟老太不想太过分,便让苟老太先选屋子。 谁知,苟老太却是亲热笑道:“六......亲家,你们家人多住大屋,我就和长根和长根媳妇住小屋。” “啥?”孟老太被她这声亲家叫懵了,指著自己的鼻子反问,“你叫谁亲家呢?谁是你亲家?” 灶房里正添柴的张氏听见这话,“哐当”一声把柴火扔在地上,捲起衣袖冲了出来:“苟婆子你是挨打没够吗?乱攀什么亲戚?” 南见黎则歪著脑袋,隱隱有种要被狗咬的感觉。 “我哪有胡说?你家老二媳妇可是收了我的聘礼,你家大妞就是我家的媳妇。”苟老太双手叉腰,挺起胸脯,完全一副有理走遍天下的架势。 南见黎无奈翻白眼。 她的直觉真是准得要命,这一口都能被咬上,也是没谁了。 第16章 你儿子得叫她声表姨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16章 你儿子得叫她声表姨 “我呸!” 孟老太还没反应过来,张氏已经衝到苟老太面前,恶狠狠地啐道:“不要脸的老虔婆!也不瞧瞧自己那点家底,抖搂抖搂连只鸡都能驮走,居然敢攀扯我们家阿黎?我看你是吃了屎,满嘴喷粪!” 孟老太脸色一沉,上前一把拽住张氏。她眉眼冷竖,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慑人的煞气。 “侄孙媳妇,把你那些混帐话收回去!论辈分,我家阿黎该唤你一声姐姐,你那儿子都得恭恭敬敬喊她一声表姨!” “当年你家傻老大的事,老婆子看在你嫁进孟家生了老二的情分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追究。如今你旧事重提,是不是想让老婆子请族老过来评评理?” 苟老太听懂话里的威胁,心里“咯噔”一下,脚下不由往后退一步,可嘴里还是逞强著:“那傻大妞又不是孟家人,也配在我儿面前称长辈?” 张氏本不是个火爆脾气,但不知是这天气太热,还是苟老太的面容太过可憎。她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再次衝到她面前,一张嘴口水都能喷到苟老太的脸上。 “你还有脸犟?阿黎是孟家正经养著的,比你那不成器的儿子金贵百倍!轮得到你在这嚼舌根?想污我家阿黎的名声,看我男人回来不砍死你们!” ....... 张氏火力全开,唾沫横飞地將苟老太祖上三代都骂了个遍,直骂的苟老太老脸涨红,顾不上自己的目的,擼起袖子就和张氏对骂,顿时污言秽语满天飞。 南见黎还没见过这场景,拉著三小只齐刷刷地蹲在台阶上,看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孟长根垂著头站著,听著自己被夹在中间骂得一文不值,脸上一片灰败与麻木。 “咣当” 院子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惊得院中的两人齐齐住了嘴。眾人转头看去,只见沈江瀋河两兄弟站在院门外。 沈江一身粗布短打,浑身尘土,冷硬的脸庞晒得黢黑,眼睛狭长,眼神凌厉,周身便透著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身旁的瀋河则截然相反,肩上搭著件脱下来的薄褂,脸上掛著爽朗笑意。 像是没看见院里的混乱,他扬声道:“孟奶奶,我们兄弟俩没地方住,能不能和你们挤挤?” 许是觉得在小辈面前吵架有失体面,张氏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拢了拢凌乱的头髮,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 孟老太挤出一抹笑,刚想张嘴就被南见黎捷足先登,“当然能。沈大哥,沈二哥赶紧进来。刚好,苟姐姐和大外甥和我们住不到一起,还是赶紧重新找地方吧。” 南见黎说著,迅速起身两步上前拉起苟老太家的板车就往外走。孟珠机灵地上前,捡起地上的包袱,跟上自家大姐。 “都吵成那样了,是住不到一起,我来帮忙。”瀋河顛顛地迎上来,接过孟珠手里的包袱,转身放到院门外。 事情发展得有些出乎意料,等苟老太反应过来,行李已经被拉到院外。孟长根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自家行李被挪出去,脑子像生了锈的軲轆,半天转不过弯来。 好像是他们先占下的院子吧! “嗷——我的东西!这是我占的院子!”苟老太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嗓子里爆发出一声嚎叫。 她猛地回头,看见儿子还傻站著,火气瞬间暴涨,一巴掌扇在他脖颈上,骂道:“你是死人吗?没看见东西被人扔出去了?” 孟长根被打得一个激灵,脖子歪到一边,却还是没敢吭声,只缩著肩膀往院外追去。 苟老太气得跺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院外追去。 出了院子,苟老太还想再骂,却在南见黎警告的眼神中寒毛倒竖,嘴巴不自觉闭紧。拉著车子重新找地方去了。 赶路这几天,沈家两兄弟和孟家一家子走得很近。沈江更是时常和孟珠孟楼两人一起出去捡柴火,挖野菜。 所以,两家的关係倒是比在村子的时候更加亲密一些。 赶走討厌的人,张氏赶紧钻进灶间去做饭。南见黎见状,偷偷摸摸地靠近板车。她自以为不动声色,却不知孟老太已经盯上她。 见她有所动作,立马一个健步衝上来,提起南见黎的耳朵就训道:“馋丫头!咱们是在逃荒,不是出来过年,你给我离板车远一些。” 南见黎疼得齜牙咧嘴,连忙扒住孟老太的手抢救自己的耳朵,苦著脸討饶:“奶,我就看看,就看看。” “看看?”孟老太听见这个词就来气,指著她的鼻子数落,“你前天也说看看,我罐子里少了一只兔子。昨晚也你说看看,我又少了一只兔子。今天你还想看?” 南见黎挠著额头,小声辩解:“那不是大家都吃了吗?奶,还有人呢……” 孟老太瞬间闭上嘴巴,只瞪一眼南见黎,示意她离板车远点。 沈江默了默从自家车上拿翻出一条熏制好的狍子腿,递到孟老太面前:“孟奶奶,我兄弟两人不太会做饭,还想烦请张婶子帮忙带我们兄弟一口。这是我们的口粮。” 那狍子腿熏得油亮,表皮泛著琥珀色的光,看著十分诱人。南见黎的目光“嗖”地粘了上去,肚子不爭气地叫起来。 孟老太看见这么一大块肉,神色动了动,却没有上手去接。只是上下打量著沈江。 在村里的时候,沈家兄弟不太和村里人来往。她只看得出哥哥性子沉稳,不爱笑。 弟弟年纪小却也懂事,两人靠著打猎过活,从不跟人发生爭执,是比村里一些地痞无赖好多了。 这几天逃荒路上,瀋河更是多次照顾他家几个小的,孟老太也是看在眼里。 她捏了捏手里的衣角,语气软了些:“都是逃荒的苦命人,搭个伙算什么。只是这狍子腿太金贵,你们兄弟俩自己留著。” “不行。”沈江乾脆拒绝,將手里的狍子腿往前递了递,“都不容易,我们不能白吃。” “那谢谢了。”南见黎迅速接过狍子腿,抱著就衝进灶房,“奶,逃荒路上不能亏著身子,人倒了可就啥也没了。我们不吃完,吃一点。” 孟老太被她这猴急的样子气笑,对著她的背影骂了句“馋丫头”,转头看向沈江时,眼神里已没了先前的防备,“这孩子被饿坏了,你別笑话。” 沈江看著南见黎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应该的,阿黎姑娘出了不少力,得吃饱才行。” 南见黎这几日的辛苦,孟老太一直看在眼中,这也是她一直没有强硬阻挡南见黎吃肉的理由。 第17章 荒村老头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17章 荒村老头 趁著张氏做饭的空挡,南见黎带上草帽,背起两个水囊,再抱起两个瓦罐准备出门找水。沈江见状,也拿起水囊默默跟上她。 南见黎还想出去做做样子,然后空间里打两水囊的水,也就够他们一家喝的。如今沈江跟在她身后,倒是不好行动。 日头毒辣得很,晒得地面发烫,空气里瀰漫著尘土的乾燥气息。两人沿著村道往出走,路上遇见不少出门找水的村民。 刚走出村子,南见黎迎面就看到孟成平和刘家三兄弟扛著锄头往回走。见她手里拿著装水的瓦罐,孟成平下意识伸手想接。 “日头这么大,阿黎先回去,大伯去找水。” 南见黎躲开他的手:“大伯你回去,我就找一圈,不走远。” “不行,大伯去。你一个女娃娃.......” 孟成平还想坚持,余光却瞥见村里匆匆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村长和两个族老。 南见黎隨著他的视线,转身看去。敏锐地在人群中看到一张陌生的脸,那是一个乾瘦的老头,灰头土脸,背脊佝僂。 “这是咋了?那人好像不是村里的人。”刘老大眯起眼睛,疑惑出声。 不清楚状况,谁也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著村长一行人走近。 “村长,怎么回事?你们这是要去哪?”待人走近,孟成平赶紧迎上前问道。 村长神情还算轻鬆,视线扫过站著的几人,停在刘家三兄弟身上:“刘老哥入土了?” “嗯。”刘老大点点头,“就在村外不远处,很好认。等日后回来,我们兄弟肯定得接老爹回家。” 村长点点头,劝慰了两句,这才指著身后陌生的老头道:“这位是枯杨村的廖老哥。他说附近山上藏著处老泉眼,现在还有水,他们村人都搬过去落脚。他可以带我们去打些水。” 话音落下,眾人眼中都掠过一丝亮色。 “真的吗?那咱们快去。”刘老大將手里的锄头塞给弟弟,並催促他赶紧回去拿罐子。 孟成平也是很高兴,接过南见黎手里的瓦罐,就要跟著去。 南见黎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情,意外地看向廖老头。只一眼,南见黎心头便是一惊,眼神顿时凌厉。 离近之后,她才发现这老头眼窝深陷,眼球呈灰黄色,眼神不算凶狠,却是黏腻得让人发毛。 皮肤像是晒乾的蛇蜕,整个人没有透露出灾民该有的愁苦,而是带著一股阴鷙。 时不时有两声『咕咚』声从他喉间滑出,嘴角更是会不受控制地抽搐,露出黄黑色牙齿。 这样的形態人,南见黎在末世见得太多。她眼神变得锋利,指尖骤然收紧,努力压下翻涌的戾气。 村民还在为找到水而欣喜,没人察觉她的异样,唯有身后的沈江,目光微凝,捕捉到她骤然绷紧的肩线。 看著村里人要跟著老头走,南见黎忙上前,出声问道:“村长,咱们前些天把村里翻了个遍,怎么从没见过这位老乡?” 村长笑著回道:“是咱们进村的动静嚇著廖老哥了,他躲进地窖了。看著咱们不像坏人,这才敢出来。” “原来如此。”南见黎微微頷首,对上廖老头浑浊的双眼,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语气放缓,“村长,咱们这么多人一同过去,反倒容易引人误会。” 她顿了顿,继续提议道:“不如我跟著廖老伯先过去,和那边的乡亲们说清缘由,你们再隨后赶来,也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村长面色一僵,顿住脚步,转眼看向南见黎。小姑娘笑得一脸无害,但那双眼睛却是暗藏锋利。 这人.......有问题? 疑惑顿起,村长像是被人迎头泼下一盆冷水,顿时冷静下来。他摸了把鬍子,有些拿不准主意。 孟成平闻言,却不同意。他上前拉住南见黎,对村长道:“村长,阿黎说得也对。咱们一大群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打架。还是我先去探探路稳妥些。” 南见黎:你去当口粮吗? “还是我去吧。我身体好,走得也快。想必这位老爷爷也是希望我去的吧?”南见黎扬起笑脸,对上廖老头的目光满是真诚。 廖老头看著眼前黑瘦的小姑娘,喉间又是一声“咕咚”。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是在掂量什么。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调子:“女娃……好,女娃身子轻,走得快……” 孟成平更不乐意了,“你一个姑娘家,跟著陌生老头进山,多不安全?还是我去,我好歹是个爷们,真遇上事也能应付。” 南见黎扯了扯嘴角,满心无语。 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他是不是忘了,他们一群爷们被人围殴,还是自己救了他们的? 她正要开口反驳,身后的沈江上前一步,沉声道:“我陪阿黎去,我们两个和这位大爷去。” 村长眼前一亮,拍著大腿笑道:“对,对。沈江你跟著去,你跟著我放心!” 沈江有些身手,遇事沉稳,阿黎丫头身手也不错,又心细。他两去定能打探到廖老头的底细。 孟成平还想说什么,却被南见黎暗暗瞪了一眼,“大伯,你回去跟奶说,把饭留著,我们儘快回来。” “吃完饭也別犯困,让孩子们都活动活动。天气热,要看著他们別往村口来。” 一句话里,南见黎说的缓慢,“別犯困”和“村口”几个字,她咬得格外重,尾音拖出半分警示的意味,让人里莫名一紧。 村长点点头,隨即转头笑著对廖老头道:“廖老哥,那就先让村里的两个后生跟你先去,拜访一下村民,我们再去打水。” 廖老头盯著南见黎和沈江,好半天才缓缓点头,声音里透著几分僵硬:“行嘛,行嘛。两个.......两个人也行.......” 说罢,佝僂著背往村外的山路走去,他的脚步虽慢,却透著一股急切。 南见黎和沈江紧隨其后,很快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村长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心底升起一抹后怕。 大旱当前,水源就是命。 別说是外人,就是一个村子朝夕相处的村民,也会因为水源打得头破血流,怎么会有人会主动分享水源? 他们都渴怕了,忘了这乱世之中潜在的危险。要不是阿黎那丫头心思细腻,瞧出不对,只怕村里人得吃大亏! 第18章 別人尸骨上的活路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18章 別人尸骨上的活路 枯杨村不远处有座小山,山上难得还能看见成片的绿色。南见黎和沈江跟在廖老头身后,三人一言不发地往上走。 山路越走越陡,两旁的灌木倔强地挺著,叶片上满是灰尘,绿的乾燥暗沉。 南见黎和沈江默契地放慢速度,时刻留意著周围的环境。 离开山路,三人穿过一段满是荆棘的丛林,一片开阔的石壁出现在眼前。 跟著廖老头走近,南见黎才看清藤蔓掩映下的山洞入口。潮湿的凉气裹著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人心底发凉。 沈江眸光一沉,悄然攥住后腰的镰刀,周身的警惕已然拉满。 廖老头转过头,嗓子里发出『咕嚕』的声音,呵呵笑著露出一嘴黑黄的牙齿:“两位后生,你们现在这里等等,我先进去和村里人打声招呼。” 南见黎见他回头,扬起一个无害的笑脸,无比乖巧地点头:“好的。您先进去。我们等著。” 廖老头很满意她的识相,又发出一阵乾涩的怪笑,这才佝僂著身子钻进山洞。 见人离开,南见黎收敛脸上的笑意,背著手围著洞口四下踱步。眼神看似隨意地瞟著,却总是能精准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动静。 沈江站的笔直,环视四周,也很快確定好洞口躲著的暗哨。只是,他不能確定这洞里的到底是村民还是流匪,也就只能按兵不动。 “你左边,我右边。”南见黎悄无声息地挪到沈江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乾脆地分派任务。 “不妥。”沈江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低声道,“暗处的不一定就是坏人,或许只是村子里的村民。” “村民?”南见黎看向沈江,眼神里满是诧异,“你没闻见这股血腥味吗?这是正常村民能住的地方?” “或许是宰杀猎物……”沈江的话刚起头,就被南见黎的目光钉在舌尖。他顿了顿,换了个问法:“你凭什么断定,洞里的是流匪?” “我没说他们是流匪。”南见黎忽然倾身靠近,气势凛冽,声音冷得像冰:“但我敢肯定,他们吃人。” 沈江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指节下意识攥得发白。他盯著眼前这个眉眼冷冽的姑娘,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滯了半拍。 她到底是谁? 怎么会懂得这些东西? 她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沈江心跳如擂鼓,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他甚至忽然觉得,相比洞里那些可能吃人的傢伙,他也许更应该考虑要不要將眼前人处理掉。 沈江杀气刚起,就被南见黎察觉。可她没多想,只他是因为洞里那些吃人的人。她抬手拍了拍沈江的肩膀,眼神示意:“左边归你,我包右边。” 沈江犹豫的瞬间,南见黎已经从地上捡起一根藤蔓,试了试韧度后直衝出去。 树后值守的两个汉子,三角眼死死黏在南见黎身上,嘴角掛著涎水,小声嘀咕著:“是个小女娃……黑是黑了些,但这个年纪的女娃子,肉最嫩最香,燉著吃能出一锅好汤……” 另一个疤脸汉子搓著手,笑得一脸猥琐:“嘶……女娃娃可不只够吃。等大哥发话,先让咱兄弟俩尝尝鲜,比那些乾瘦的老女人强百倍!” 两人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花,刚刚还站在洞口的姑娘已然不见踪影。 不等两人反应,疤脸汉子突然觉得后颈一凉,一道破空声响起,后脑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人直接软成一滩烂泥,脸朝下摔进枯叶堆里。 三角眼惊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去抄脚边的柴刀。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南见黎手里的藤蔓。 “唰”地缠上他的手腕,紧接著猛地一拽。三角眼重心失衡,整个人朝前扑去,柴刀“哐当”掉在地上。 南见黎踏前一步,脚尖一挑,那柄柴刀稳稳落在她手中。刀刃冰凉,下一秒就抵在了三角眼的脖颈间。 “別叫,我不喜欢。”南见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间做出禁声的手势。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三角眼浑身抖成筛糠,牙齿“咔嗒咔嗒”撞在一起,艰难地点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挤不出来。 这时,沈江已经解决掉右边林子里的看守,提著一把滴血的柴刀,奔袭而来。见南见黎留下一个活口,这才想起来还有审问这么回事。 “洞里面还有多少人?”南见黎压了压手里的柴刀,低声问道。 三角眼嘴唇哆嗦著,努力挤出声音:“十......十三个。” 南见黎继续问道:“你们是外来的,还是枯杨村的村民?” 小命危在旦夕,三角眼很主动配合道,期望能换来一线生机:“是......是本村的,我们都是枯杨村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躲在山上做什么?” 三角眼眼睛转了转,求饶道:“没.......我们没做什么。乾旱这么久,官府不管,村里人不想饿死,就逃难去了。我们......我们不想走,就进山找条活路。” 南见黎闻言,冷笑一声:“活路?踏在別人尸骨上走出来的能是活路?” 这句话像是一道炸雷,在三角眼耳边炸开,他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很意外她怎么会知道。 “说!”沈江忍不住踹了三角眼一脚,厉声喝道,“枯杨村到底怎么回事?” 三角眼垂下头,不敢和两人对视,颤抖著嘴唇,道:“太饿了......实在太饿了。村里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 “两个月前闯进来四个流民,见村里还有水,拿刀逼著我们找水源。村里的爷们都饿得脚下打飘,哪打得过?只能领他们上山。”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声音颤动不已:“谁料他们心黑透了,把村民全绑关起来,关在山洞里。烧水,杀人........” 话没说完,三角眼已经双眼无神,瘫倒在地。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经歷过那样可怕的事情。 也有些恍然,自己竟然现在还活著。 南见黎和沈江对视一眼,一点也没觉得这人可怜。 “那四个人还在山洞里?”南见黎低声问道。 三角眼迟钝地摇了摇头,“不在了,被我们吃了。他们把我们当猪养,强迫我们吃村里人........我们有力气了,就......” 他的话没说完,但南见黎和沈江已经明白其中的意思。 忽然,三角眼浑身一颤,像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强有力的理由,大声喊道:“吃!太饿了,没吃的......会死.......” 南见黎眉头微皱,手上一个用力。隨著一道血线飈出,三角眼双手捂住脖颈,瞪大眼睛,隨著“喝喝”的声音,鲜血喷涌而出。 沈江面色微变,抬眼看向洞口,警惕地握紧柴刀。 就在此时,山洞处传来一阵嘈杂。 第19章 你也配做个饱死鬼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19章 你也配做个饱死鬼 南见黎侧头看向沈江飞快道:“我在前,你在后。把这些牲口赶远点再杀。” 话音落下,她猛地將手中染血的柴刀朝山洞方向掷出,“噌”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那柄柴刀竟直直地插入山壁,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紧接著闪身跑出林子,故意在出来的人面前晃一圈,確保他们看见后,这才朝著与山洞相反的密林方向狂奔而去。 “马得,米肉跑了!”山洞里衝出一群人,有老有少,各个举著柴刀,疯一样朝著南见黎逃跑的方向追去。 沈江躲在暗处,暗暗数著他们的人数,直到没人再跟出来,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南见黎放慢速度,踩著腐叶在密林中穿梭,身后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直到看见到前面有处浅沟,她猛然止住脚步。 利落转身时,手中已然多了根掰劈叉的木棍。最先追来的壮汉刚一探头,木棍便精准刺穿他的喉咙,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南见黎一脚將尸体踢进浅沟,提起柴刀,对著后面的人衝去。 “还是个狠丫头,大家抄傢伙,上!”后面的人一愣,很快又嘶吼著挥刀砍来。 南见黎侧身避开,柴刀脱手飞起,擦著那人的脖颈挽了道血花。南见黎再次抬脚,將已经没救的人踹进浅沟。 与此同时,沈江已经从后面跟上。手里的柴刀闪过寒光,从身后兜住最后一人的脖颈,瞬间割断那人的颈动脉。 两人一前一后形成夹击,像两个死神逐个收割人头。 一眨眼,同伴死了五六个,有年轻后生顶不住恐惧,扔掉刀,跪倒在地,额头磕得满脸血污,求饶道:“饶命!我是被他们逼的!” 南见黎神情未变,脚步未停,柴刀劈落的瞬间,他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留著一个尝过人肉的人,就是留下一个杀人魔鬼。 隨著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填满浅沟。 南见黎將手上的血蹭到树干上,一脸嫌恶。沈江则冷眸扫过浅沟,確认无一人逃脱。 阳光透过枝叶洒落,映著两人的脸上,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山洞里还有留守的杂碎,”南见黎望向来路,声音淬著寒意,“一併清乾净了。” 两人循著来路折返,很快就走到山洞入口处,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夹杂著女人的鬨笑。 南见黎和沈江对视一眼,径直踏入洞中。 这是一处天然洞穴,岩壁凹凸不平,借著洞口透进来的微光,能看见两侧还岔出几条窄小的甬道。 南见黎与沈江顺著甬道逐一查看,竟发现角落里堆著大大小小的行李包袱,看模样都是寻常人家的家当。 沈江的目光忽然被一只蓝布包袱勾住,他心下一沉,忙走上前掀开一角,只见包袱角上绣著一个歪歪扭扭的花样。 那是村里王守义闺女的手艺,她年龄小,绣得不是很好,但王守义喜欢,成日里跟村里人炫耀。 沈江双手不自觉攥紧,心头堵得喘不过气。 这时,洞里传出一个粗哑的声音:“老陈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廖叔,你带来的是啥人啊?” 南见黎和沈江对视一眼,迅速靠近声音来源。 很快他们就听到一道耳熟的声音:“一个村子的人,全部人都有三四百了,原本是想著带十几个上来,迷晕了当羊仔,可被个女娃娃打乱了。” “没事,等抓了这两个人,我再下山一趟,多引几个人上来。就是肉多了,天热,放不住,得费不少盐。” 说话的正是带两人上山的廖老头。听他话里的意思,明显是想把南见黎做成腊肉。 “呵呵~~~一群牲口,还给我整笑了。”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將洞里的人嚇了一跳。离洞口最近的汉子抓起身边的锄头刚起身,就见一把柴刀迎面砍来。 那人只来得及睁圆眼睛,头颅便滚落在地。洞內安静一瞬,隨即一道妇人的尖叫声响起。 “廖老头,咱们又见面了。”南见黎走进来,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沈江紧隨其后,高大的身影堵住洞口,也堵死了洞里人的生路。 廖老头坐在石凳上,愣愣地看著进来的两人,浑浊的眼球动了动闪过一抹绝望。他忽然回头看向面前放著的一碗白花花的肉,抓起来就想往嘴里送。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不,他不要当饿死鬼! 南见黎原本离他还有七八步的距离,见他伸手抓肉,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窜到他身后,就在那肉片即將碰触到他嘴唇时,廖老头的脑袋已经落在地上,沾了一脸血污。 “死性不改,就你也配做个饱死鬼!” 洞里唯一的妇人蜷缩在洞角的乾草堆里,双手死死捂著嘴。看著眼前恐怖的场景,她忽然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呼吸变得急促。 片刻之后,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双手垂落,喉咙里最后一点“嗬嗬”声也消失了。 沈江余光瞥见她的模样,冷漠地道:“嚇死了。” 南见黎扫过角落里的三口大锅,看见里面还有小半锅肉汤,隱约能看见汤底沉著几块肉骨,让人胆寒。 沈江也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他努力移开视线,压下胃里传来的不適感。喉结滚动了两下,乾涩地开口:“这些人……怕是早就疯了。” “疯没疯都不重要。”南见黎转身往洞口走,“走吧,水源没在这里。咱们得出去找找。” 沈江连忙跟上,直到走出洞口,被林子里的山风一吹,才觉得胸口的憋闷稍稍缓解。 “水源肯定就在附近,咱们分头寻找。”南见黎吐出一口浊气,打起精神对沈江道。 沈江没什么意见,嘱咐了一句小心,便挑了一个方向寻水而去。 南见黎確定沈江走远,身形一转,再次窜进山洞。她找到堆放行李的山洞,一挥手將那些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 这时候,她才发现这里面还夹杂著不少粮食。 南见黎更恨了! “这些牲口死得一点不冤枉。” 天灾固然可怕,可比天灾更可怕的,是人心的沦丧。 当人拋弃了作为“人”的底线,为了苟活不惜同类相食,那和洞穴里乱窜的野兽又有什么区別? 南见黎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出山洞,从旁边找来不少大石块,將洞口堵起来。 这时,林中传来三声口哨,这是沈江找到水源的信號。她立刻加快脚步,循著口哨声的方向跑去。 绕过一丛灌木,南见黎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轻快的“叮咚”声,是水珠低落的声音。 紧接著,就看到沈江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神情难得的外放:“阿黎姑娘,快过来!找到水了!” 待走进,眼前的景象让南见黎不由顿在原地。 夹缝中,一汪清泉正从岩石缝隙中汩汩涌出,水流顺著石壁匯成一小片水洼,水洼边还长著几株鲜嫩的野菜,水面上漂浮著细小的气泡,映著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格外动人。 这是他们连续跋涉五天来,遇到的第一处乾净活水。 第20章 深夜密谈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20章 深夜密谈 找到水源,南见黎和沈江心情好了许多。两人將身上的水囊全部装满水,这才下山回村。 枯杨村外,村长坐在屋角阴影里,看著日头一点点倾斜,心里越发焦急。孟成平就蹲在他身边,眼神一动不动地盯著南见黎离开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半大小子提著锄头,跑得气喘吁吁地来报信:“村长,他们回来了。” 村长浑浊的双眼一亮,双手撑住拐杖,『蹭』一下站起身。孟成平已经看到村道上的两道人影,率先衝出去。 南见黎和沈江刚到村口,就被一波村民围住。大家盯著他们背后鼓胀的水囊,眼里满是期盼。 “枯杨村的人愿意给咱们水?”村长抓著沈江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对於这件事,南见黎和沈江已经在下山路上串好口供。就说是枯杨村的人不愿意,他们两个在山里转悠时,另外找到的泉眼。 就连上山的路线,他们两个也已经另外规划好,为的就是不让村民误闯进山洞。 “不是。”南见黎笑著摇摇头,解释道:“枯杨村的人不愿意,我和沈大哥不死心,就在山里转了转,还真就找到了另一处水源,还是活水。” 村长和村民的心情隨著南见黎的话,起伏不定,可在听到他们另外找到乾净的活水时,人群顿时爆发出欢呼。 孟成平拉著南见黎的手,上下打量著,確定她並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有水就好,咱们有救了。”村长激动地跺了跺拐杖,“天灾当前,枯杨村人的选择也是情理之中。好在,你们两个爭气。” 沈江神色不变,眼神扫过村民,有些不解地问道:“村长,你们怎么都在村口?” 在场的村民大都是男性,年龄偏小。个个手里拿著农具,一副要跟人动手的架势。 “哥,你们走后,村长就让村里人轮流吃饭,然后全都出来巡逻。””沈江也在人群里,见到大哥平安归来,他正笑得一脸开心。 “不止村口有人,村东的破庙,西头的河沟还有北边通往官道的小路,全部都有人守著。” 沈江没想到村长竟然能做出如此安排,惊讶地看向他。 周围人多,村长也不想过多解释,见南见黎和沈江神情轻鬆,便撤了一些人回去休息,只留下一小部分人守在村子外围。 山上的路不算难走,日头下去之后,村里人才带著瓶瓶罐罐去打水。很多人就著山泉水,痛痛快快洗了把脸,也算是大大缓解了连日赶路的疲惫。 夜色缓缓降临,村子里一片平静。沈江趁著夜色走出院子,穿过半个村子走到村长一家住的院子外。 “叩叩叩” 木门叩响不过片刻,门后就传来压低声音的询问:“谁啊?” “沈江。” “吱呀”木门裂开条缝,冯大夫探出头,看清是沈江后连忙侧身让他进来,又飞快地將门閂插好。 院子中间的石桌上亮著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在夜色里晕开一小片,村长正坐在石桌旁。 见他进来,忙起身急问:“你这么著急碰头,是出了什么事?” 冯大夫也凑过来,眉头拧成疙瘩,目光里带著疑惑。 沈江看了看两人,沉著脸將今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枯杨村的人一部分逃难离开,但还有一部分人留下来,后来上山之后,守著山泉水,诱杀逃难到此的人,以作口粮。村里的守义大哥家的行李也在山洞里。” “他们吃人?”村长震惊的瞪大眼睛,“老王家不是去投奔亲戚了吗?怎么会?” 忽闻噩耗,冯大夫心里沉痛,长嘆一口气道:“哎,估计他们是一起逃难,走到这里遭了毒手。” “乱世之中,我们能保存自身已经是万幸,这事......管不了.....” “我和南见黎已经把人清理了。” 沈江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让村长和冯大夫都僵在原地。夜色里油灯的火苗颤了颤,照得两人震惊的面容,忽明忽暗。 村长努力稳住心神,动了动乾涩的喉咙,试探开口:“你的意思是,你当著南见黎的面杀人了?” “不是。”沈江摇头否定,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是南见黎。她是主导,我打配合。” 冯大夫快要被急死,捋著鬍子的手都不自觉揪下两根:“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南见黎怎么回事?你在怀疑什么?或者是你看出来什么了?” 村长抬手示意冯大夫不要著急,隨即看著沈江,安抚道:“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拿不准的咱们一块商量。” 沈江点了点头,脑海里全都是南见黎在林子里杀人的利索劲。 “南见黎的武功很高。要是我与她对上,並没有全胜的把握。这样一个人放在身边,不知底细,我心里不安稳。” 沈江的手无意识的摩挲著腰间藏著的匕首,那是跟了他许多年的利器,近几年已经不贴身带著了,今天晚上他却是將其翻出来,又带在身上。 冯大夫惊呆在原地,满脑子都在思量沈江的话。 那丫头的武功这么高吗?那丫头是在装傻? 不、不、不! 他能怀疑儿子不是亲的,都不能怀疑自己的医术。 “不,她以前的確是个傻子!”冯大夫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四年前,老二还曾让我医治过她。颅內確实有瘀血压著神智,这不可能是装的?” 村长皱著眉头,也赞同地点点头:“这次她好转,也没瞒著村里人。这几日在路上,对孟家人也是极尽照顾,暂时看来並没有什么不妥。” 提起南见黎突然好了的事情,沈江心底忽然涌起一个猜想。刘氏真的打伤南见黎跑了吗? 刘氏要卖孩子,並打伤傻大妞的事情已经传得村里人都知道。 但现在想想,要是刘氏真的打伤傻大妞,那不应该是带著两个孩子一起跑吗?怎么会自己逃了? 这里面肯定有事情。 要是猜想得更大胆一点,刘氏真的还活著吗? 沈江被自己的猜想惊得瞪大眼睛,心跳加快,却是更加相信几分。 “村长,冯大夫,您两位阅歷深。这几日烦请尝试著套套她的话,若是不行,那.......” 沈江握住匕首,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不確定又危险的因素,就该抹杀。” 这边三人组在当院里开会,那边一道人影趁著夜色,在几户人家里跳来跳去,当了一次无名英雄。 第21章 手呢?你的手呢?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21章 手呢?你的手呢? 难得找到一个如此舒服的落脚点。翌日天光大亮,村民们才迟迟起身,吃饭收拾完毕,日头已经升高。 村长见状,索性决定再修整一日。 村民们又躲回屋里,这时有人就听说,在自家住的院子里找到了粮食。很多人也开始在自家暂住的院子里翻找起来。 孟老太和张氏也不例外,两人带著三个小的里里外外地翻找。 南见黎赶在他们前面藏完东西,又窝回自己铺的乾草堆里,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嘆。 见屋里没人,她心念一动,打开空间。 依旧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泉水汩汩地冒著,却始终没有冒出水洼。草地上堆放著昨天从山洞里收来的行李,旁边是她分出来的粮食。 只是这粮食旁边长得比草高的是啥? 南见黎惊奇的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弄这株植株。秸秆粗壮,叶片宽长,穗上还掛著细碎的芒刺,虽然还是青色,但確实是麦苗没错! 而且看穗型和颗粒饱满度,竟比原主记忆中的麦子成色好上很多。 “真能种地啊!”南见黎看著放在一旁的粮食口袋,那里面装的正是小麦。 肯定是她昨晚分粮食的时候,落了一粒在地上,没想到一个晚上竟然长成这么大的麦穗。 这速度,这长势,简直超乎想像! 她还想继续巴拉,看看草地下面是什么情况,却被一声尖叫嚇得回神。收回手,面前的空间瞬间关闭。南见黎抬头看去,就见张氏站在门口,一脸惊恐。 咋了?看见空间了? 南见黎心头一紧,双臂环胸,藏在手肘里的双手已经全是冷汗,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看向张氏:“大伯娘,你干啥,嚇我一跳。” 张氏回过神来,“嗷”的一嗓子扑过来,眼泪说来就来,抱住南见黎就要巴拉她的手。 “我的天爷呀,你什么时候伤的?怎么不说呢?手呢?你的手呢?” 南见黎一愣,下意识伸出自己的手。上面还沾著沾著点草屑,哪里有什么伤?张氏的哀嚎在看清面前这双灵活完整的双手时,卡在喉间。 眼泪掛在睫毛上,眨巴两下也没落下来,显得她整个人有些傻气。 “怎么了?怎么了?”孟成平和孟老太衝进来,后面跟著孟珠和孟楼。见张氏跪在南见黎面前,拉著她的双手发愣。 孟老太当即皱起眉,拉起张氏,不悦道:“秀娟,你这是做什么?好好地喊什么?” 孟成平也皱著眉,伸手把南见黎拉起来,仔细打量一番,也没看出有何不妥。转头看向自己媳妇,问道:“媳妇,是你伤著了?” 张氏这才缓过劲,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脸上一片迷茫。 “没有没有,是我、是我看花眼了!”她指著南见黎方才躺的地方,“我刚才在门口瞅见,阿黎躺在那儿,她胳膊抬起来,手.......手好像没了.......” 孟成平和孟老太闻言,双双无语至极。 “那你肯定看错了,爪子不是在这吗?”孟成平抬起南见黎的双手,在媳妇面前晃了晃。 孟老太拍了他一巴掌,训道:“你的才是爪子!一个长辈没个长辈样。” 孟珠和孟楼凑过来,拉起南见黎的手,一人一只,看得仔细。 “大姐,你手好好的呀,大伯娘是不是饿糊涂了?”孟珠看著南见黎的眼睛,认真道。 孟楼也挠著头:“我饿狠了也会看见虚影,大伯娘肯定是没吃饱。” 孟老太看向张氏,一脸的不赞同:“秀娟,你是不是把你的饭分给博阳了?这样可不行,这一路还长著呢.......” “我不是。” “我没有。” 张氏还想辩解,却被孟成平按住肩膀,推出屋子。两人一直走出院子,张氏才算挣脱了丈夫的束缚。 “你做什么?要去哪?” 孟成平看著妻子,满眼担心:“我带你去找冯大夫,你这两天不是找不见东西,就是看花眼,我怕你是生病,咱们去看看。” “我没病!”张氏闻言,既窝心又好气。 “去看看,看看我放心。”孟成平拉著媳妇的手,硬是要將人拖去找冯大夫。 他是真的怕,出来才五天,他媳妇有四天找不到东西,虽说他和老娘也有两天找不到。 但今天,他媳妇的症状明显严重了,都看不见手了。 那是手啊,不是什么死东西,怎么还能看半截呢?这要以后看啥都是半截,那可咋整? 本来就不是天赋异稟,再看半截....... 孟成平越想越慌,拉著张氏也就越走越快。 张氏被他拽著走了一路,心里倒是想明白了。 见一下大夫也好,真有什么病了,也好早做打算。 她看著丈夫手背上裂开的口子,心疼不已。自己可千万不能有事,自己要是死了,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可该怎么办? 两人一边走一边问,很快找到冯大夫住的小院。 这边院子里,孟老太见南见黎没事,悬著的心落下,便带著三个孩子出门继续她的寻宝大业。 屋里只剩南见黎一人,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脸上露出一抹激动。 自从开启空间以来,她一直是用意念控制,存取东西。只当空间是个移动仓库。可就在刚刚,她下意识地去摸麦苗,没想过竟能进入空间。 要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在紧要关头,空间也能为她爭取到一线生机。 南见黎越想越激动,意念一动,再次开启空间。清新的青草味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一直传出很远很远。 接下来的一整天,南见黎就像是得到一个新鲜玩具,躲在屋里全力开发空间的隱藏功能。 这一下午还真就让她摸索出点门道。 空间名叫“沃野空间”还果真就是能用来种地。南见黎背著孟老太,从板车上抓了不少种类的粮食种子。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一颗颗小苗还真就从土里冒出来。 再浇点灵泉水,不过小半日,小苗已躥得齐腰高,稻穗饱满、麦粒沉实,足足有八成熟,品相比外头的好上十倍。 南见黎心神激盪,运起速度异能,绕著空间刚想撒欢。却被那座她一直当背景做的矮山拦住去路。 山上草木茂盛,绿树成荫。树下许多野兔和野鸡被她惊扰,正到处乱窜。草窝里更是一窝连一窝的野鸡蛋。 看得她眼睛发亮,感动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老天待我不薄!”南见黎激动一个劲地在心里感谢老天。 这是她埋尸那晚隨手丟进来的活物,竟在空间里繁衍生息得这般兴旺。 孟家人看著一直傻笑的她,个个都心觉不好。 孟珠更是泪眼婆娑地就要去请大夫:“大姐又傻了。” 第22章 野猪夜袭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22章 野猪夜袭 夜色降临。 南见黎再三保证自己真没事后,孟家人这才放下心。第二天就要赶路,村里人早早就开始休息。 村口负责值夜的是族里的两个小辈,孟石头和孟闰土。村后是两个外姓人守著,李铁柱和朱旺福。 村里还有一人在来回巡逻,以確保突发事件发生,他能很快喊醒村里所有人。 前半夜一切安稳,月明星稀,夜风中带著一丝凉意,吹在人身上很是舒服。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清香,像是青草的清润味道。 “闰土哥,你闻见了吗?好香的味道,像是草香。很久都没闻见过了。”孟石头使劲嗅了嗅鼻子,眼睛发亮一脸的陶醉。 孟闰土也闻见了这股味道,谨慎地起身,打量四周。村长一直强调值夜要留意异样,这股久违的青草味也算吧。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蹄声,像是有无数重物在地面上狂奔,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微微发麻。 孟闰土脸色骤变,抄起身边的铜锣,刚想敲响,就瞧见远处一道很黑影朝这边奔来。 那东西大小像头小牛犊,身上鬃毛倒竖,嘴里两根獠牙泛著寒光,猩红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嚇人。在它身后还影影绰绰地跟著几道小影子。 “是野猪!”孟闰土惊叫一声,拉著孟石头转头往村里跑,一边跑也不忘敲响铜锣。 “哐——哐——哐——”急促的锣声瞬间划破夜空,惊醒了熟睡中的村民。 孟石头也反应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野猪进村了,野猪进村了!” 村民被惊醒,村里很快有火光亮起,村民的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顿时响彻整个村子。 躺在乾草堆里,正偷摸看著空间里的粮食傻笑的南见黎,在听见外面的动静后,收了空间,侧耳倾听。 孟成平就睡在屋门口,听见动静也倏然起身。孟老太和张氏带著三个孩子睡在炕上,这会也被惊醒。 “啥?外面喊的是不是野猪?”南见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起身拉开屋门。 孟成平端著油灯走到炕边,安抚了老娘和媳妇两句,这才快步走出来。隔壁住著沈江兄弟两人,听见动静,也全都出来查看。 这会有人刚跑过院门口,南见黎总算听清楚外面在喊什么。 她眼神一亮,满眼都是对肉的渴望:“大伯,你留下照看,我出去帮忙。” “哎!”孟成平抬手想抓住她,却没想抬手抓空。见南见黎跟只猴一样窜出去,他顾不得许多,也追出门。 沈江见状,对著瀋河嘱咐道:“你在院里守著,別让野猪进来伤了人。我出去看看。” 瀋河点点头,往孟家人住的屋子门口站了站,对里面喊道:“孟奶奶,张婶子,阿珠,我就在门口守著,別害怕。” 南见黎刚出院门没跑几步,迎面就碰上几个面容惊恐的村民跑过来。见到她站在原地,其中有人还不往喊道:“快跑,快跑,野猪来了。” 其实不用他喊,南见黎已经看见后面小牛犊一样的野猪,大的有三只,小的也有五只,正踏得漫天尘土而来。 “这可都是肉,你们別乱,把它们分开逐个抓。”南见黎拉住一个村民,从他手上夺过一条绳子,“你们把大猪往村口空地引,我拦住小的。” 话音未落,南见黎已经迎著野猪衝上去。手里的绳子化作鞭子,横在野猪也村民之间。 “啪”的一声震耳的鞭声,嚇得村民一激灵,也减缓了大野猪的速度。 南见黎见状,藉助著两边院墙,整个人腾空而起。几个腾挪间,已经跳到猪群背后。 一转身,她手里多了一把青麦穗:“来,来,小腊肉们,跟我走咯!” 麦穗飘出淡淡的清甜,瞬间勾住小野猪的注意力,几只小傢伙鼻子一抽一抽,圆溜溜的小眼睛立刻锁定在那束麦穗上,哼哼两声,兴奋地甩著尾巴衝著过来。 南见黎心中一喜,正准备把小猪往村后引,却见前面原本去追村民的三头大野猪也调转方向,獠牙外露,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坏了。”南见黎暗叫一声不好,立刻转身就跑。 她一动,所有野猪都跟著动起来。全都像是认准了南见黎一样,紧追她不放。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连逃跑的脚步都停下来。 沈江和孟成平见状,抄起棍子就衝过来,拼命在野猪后面吆喝挥舞,可那些畜生却像是瞎了似的,只顾著追著南见黎的背影狂奔。 南见黎带著一群野猪衝出村子,朝著山林那边奔去。沈江和孟成平虽拼劲全力去追,可依旧很快就被甩开。 在他们身后,村民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举著火把望向山林,脸上满是焦灼。 “成平,阿黎人呢?”孟永林疾步来到孟成平面前,著急询问。 孟成平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嗓子干得发疼,他指著前方黑漆漆的山林:“往、往林子里跑了……那些野猪跟疯了一样,就盯著她一个人……” 沈江此时也已经停下来,看著漆黑的树林,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最终归於平静。 孟永林看著黑洞洞的树林,神色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子里的夜晚向来都是危机四伏的,更別提这是个对村民来说完全陌生的林子。现在进去寻人,並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孟成平也明白其中的危险,他並没有请求村里人的帮忙。在缓了几口气后,他接过孟永林手里的火把和柴刀。 “三哥,你们回吧。我是阿黎的大伯,我不能扔下她。”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孟永林皱著眉,刚要开口劝阻,就见沈江突然上前一步,从腰间抽出隨身携带的短刀:“林子里我熟,我去找,你回去。” “对,让沈大兄弟去找,他是猎户,比你厉害。”孟永林忙拉住扥孟成平,给沈江爭取到离开的时机。 眾人看著消失在黑夜里的沈江,全都默默祈祷,他和南见黎能平安归来。 只有站在最后的村长和冯大夫知道,沈江只怕另有所图。 “你不拦著点?什么徵兆都没有,就.......”冯大夫有些於心不忍。 “哎”村长摸了摸鬍子,嘆了口气,转身往回走:“那件事不能露,露了,全村一个也活不了......” 第23章 杀意初生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23章 杀意初生 另一边,钻进山林的南见黎面上再无半点慌乱,她领著一群野猪在林子里兜圈圈。 偶尔还故意放慢速度,等野猪快要追上她时,再突然加速。 几个回合逗弄下来,三头大野猪被磨得暴躁不已,后面跟著的五只小野猪也早就四肢乱颤,哼哼唧唧直委屈。 南见黎见自己的“腊肉”“大肘子”如此委屈,心早就化了。索性善心大发,跑完最后一圈后,她脚下步子一晃,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队伍前头瞬间消失。 大野猪猛地剎住脚步,小眼睛瞪得溜圆,懵头懵脑地在原地打转,粗硬的鬃毛根根竖起,拼命想找出那个可恨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阵稚嫩又慌乱的哼唧声突然从侧边传来。三头大野猪立刻调转方向,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小崽子身边。 南见黎裂开嘴对著三只大野猪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然后当著它们的面,伸手一点,便將四只小傢伙收进空间里。 剩下最后一只花斑小野猪还没弄清状况,就被南见黎捞进怀里。小傢伙惊恐地扭动著身体,哼唧个不停。 南见黎將手里的麦穗塞进小野猪嘴里,算是暂时堵住了它的嘴。 大野猪见崽子消失,理智彻底崩塌,黑鬃公野猪率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目露凶光地朝著南见黎猛衝过来,另外两头母野猪也紧隨其后,蹄子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南见黎抱著小野猪掉头就跑,嘴角还掛著那抹坏笑。 她的身影在林子里穿梭,专挑那些灌木丛生、树根交错的地方走。三只大野猪追得急,著实吃了不少苦头。 沈江进了林子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重物奔跑的“咚咚”声,其中夹杂著几声女孩的调笑声。 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却被一片灌木丛挡住去路。那灌木枝椏交错,根本看不清后面的情形。 沈江正想绕道,就听见灌木丛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从灌木丛后飞起。 她身姿飘逸,脚尖在灌木顶端轻点,借著那股力道,身体再次腾空而起,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隨即稳稳落地。 沈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看见南见黎怀里抱著的小猪仔时,眼睛都有些发直。 南见黎看清来人,顾不得许多,一手夹著小猪仔,一手去拉沈江:“快跑,野猪来了。” 两人刚闪开身,那丛盘根错节的灌木丛就被大力衝来,三只头上冒血的野猪,气势汹汹地衝出来。 沈江见状,心里大惊。他能看出来,三只野猪是真被惹急眼了,这架势有种不死不休的状態。 “把猪仔扔了!”沈江面色阴沉,对身边的小姑娘道。三只发狂的成年野猪,谁也不敢小覷。 南见黎稳住速度,转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沈江一眼,“把猪仔扔了,怎么引它们回村?” “你还想引回村?”沈江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南见黎撇了撇嘴,將怀里的猪仔抱得更紧:“废话,这么多肉能吃很久的。” 沈江沉默了,他眼神复杂,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早就盘算好了?” “那可不。”南见黎回头冲他眨了眨眼,“放心,我已经溜了很长时间,等跑回村,再补一刀,就可以打完收工。” 不久前,看著野猪认准南见黎追进林子,他故意装作没追上,就是想利用发狂的野猪重创她。 眼前的小姑娘看著瘦弱,没想到心思和武力都如此了得,竟然是一开始就盘算好,要消耗野猪的体力。 沈江的后背悄悄渗出冷汗,握著柴刀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这姑娘绝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她的出现到底是偶然,还是带著別的目的? 那两位的性命早就和孟家全族绑在一起,若是身份泄露,那这一行一百八十多口人全都得陪葬。 思及此,一股杀意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南见黎越过一道藤蔓,心中警铃忽起,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袭来。她抱著猪仔的手紧了紧,隨著感觉下意识转头。 刚好捕捉到沈江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她下意识加快脚步,骤然与沈江拉开距离,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沈江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似有不解地反问:“什么怎么了?” 看他坦荡又无辜的模样,南见黎微微皱眉,细细感觉那股莫名的寒意快得转身即逝,心里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南见黎略微思索片刻,便觉得应该就是自己带的错觉。毕竟,他们没仇没怨的,不至於要她命。 枯杨村口。 孟成平正提著一把砍刀,焦急地来回踱步。孟永林带著村里的一些后生,也等在这里。 暗夜中,“咚咚”的奔跑声,吸引了村口眾人的视线。 “那是......是黎姐姐!”有个后生先喊了出来,声音都在打颤。 孟成平眯眼一瞧,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费力地想要看清跑在前面的人。 又有一个后生激动地喊道:“是,是黎姐姐,是他们。” 话音未落,孟成平已经提著砍刀衝出去。孟永林爆喝一声,隨后跟上:“都愣著干什么!抄傢伙!” 后生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起备好的锄头、扁担,可看清三头野猪恐怖的状態时,刚鼓起的勇气缩了大半。 南见黎微微喘,看见孟成平立刻大声喊道:“大伯,往回跑。点火把,困死野猪。” 孟成平和孟永林立刻会意,掉头挥刀高喊:“都撤!燃火!” 眾人立刻回到村口,將早已准备好的柴火围成半圈。等到南见黎和沈江带著野猪跑回来后,圆圈迅速合拢。 就在这时,南见黎猛地转身,右腿横扫而出,將为首的公猪踢的踉蹌倒地。 沈江反应迅速,抽出隨身匕首,精准钉入一头母猪后腿。几乎同时,“轰”的一声巨响,柴圈火光冲天,將两人和野猪全困在火圈之中。 孟成平將火圈拉开一道口子,大声喊道:“这边!” 南见黎和沈江矮身掩住口鼻,迅速奔出,火圈再次合拢。 三只野猪本就被追得疲惫不堪,此刻被困在火圈中,顿时乱作一团。 南见黎站在安全处拍著身上的灰,看著火里挣扎的猎物,眼睛亮得发光。孟成平见她怀里还抱著只小猪仔,总算明白野猪为啥可她一个人追。 这人是真坏啊! 刚想骂她两句,就听南见黎兴冲冲地道:“大伯,用硬木烤肉香。” 孟永林听见她的话,笑骂道:“你这丫头,这时候还想著吃,心真大!” 南见黎撇了撇嘴,眼巴巴地看著火圈里已经熏晕过去的野猪,腹誹不已:费了这么大力气,不为吃,难不成是为了锻炼身体? 第24章 分肉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24章 分肉 天刚蒙蒙亮,村道上就传来村长的吆喝声:“各家出个人,到村口领肉!” 已经起身的村民忙拉开院门,探头出来,在確定自己並没听错后,兴奋转身去拿竹篮。 村口早聚了半村人。三只洗剥乾净的野猪並排躺在青石板上,油光水滑的肉身透著新鲜的粉色,引得苍蝇嗡嗡转。 村民们的眼神都黏在肉上,唾沫咽的咕咚响。 “昨晚村里跟炸了似的,就这仨货闹的?” “可不是嘛!嚇得我家当家的都没敢开门。” “管它的,有肉吃就行。一家分个两三斤,够吃很久了。” “我看不止,这野猪壮实,四五斤都有富余。” “咋不把整头给你?贪多嚼不烂!” 听著村民的嬉笑,村长却是眉头微皱,后知后觉有些为难。能猎到这三只大野猪,都要归功於南见黎。 现在村民一个个的眼睛全黏在肉上,没一个人提起她的功劳。村里有本事的人不少,若是由此事推己及人,只怕往后这一路上会更加难走。 这人心要是散了,可比缺几斤肉要紧得多。 思及此,村长长嘆一声,刚要开口,人群里的郑老二忽然喊道:“村长,孟家姐弟玩的那只小猪仔,是不是也该分一分?” 他一边说著,一边搓著手往前凑,眼睛瞟著不远处正在树下玩的猪的南见黎姐弟三人。 “这也是野猪崽子,凭啥就归她一个人?咱们都是一个的,有好处的一起分!” “就是!”几个平时爱占小便宜的村民立刻附和,“那小猪看著得有二十来斤,凭啥都给孟老大家。” 孟石头气得脸通红,他昨晚跟著围捕,最清楚南见黎的功劳。 他往前一步吼道:“胡说八道!这三只野猪算起来都是黎姐引回来的,要是她不给村里分,你们连个毛都吃不上。” “你个毛头小子懂啥?”郑老二梗著脖子反驳,“咱们是一起的,有了好东西自然也是村里的。这一路上,要不是村里庇护,孟老大家还知道是死是活,这肉应当应份是村里的。” 孟闰土也气得不行,甩开老娘的手。大步站出来,指著郑老二骂道:“郑老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啥?说话要讲良心。” “咱们从村里出来这才第六天,黎姐已经救了村里人两次,平时也会搭把手,就连净水的法子都是黎姐想的,你有啥脸提要求?” “哟,你两个都那丫头大,怎么还一口一个黎姐地叫?”郑老二挑动眉毛,一副猥琐至极的表情,“你俩是不是得了什么好处?” 这话一出,一些人跟著起鬨,打趣孟家兄弟俩。一些沉默不语,只是那眼神不住地往南见黎身上瞟,好像在看她能给人什么好处。 还有些人万事不关心,只一味地悄悄往前挪,生怕分肉的时候,自己分少了。 孟成平正和徐屠户守著肉,见郑老二又攀扯自家大侄女,胸腔里的火“腾”地窜上来。 他反手就夺过徐屠户手里的剔骨刀,直衝郑老二而去:“王八蛋!又敢攀扯我家阿黎,老子今天砍死你!” 郑老二嚇得魂飞魄散,刚想转身往人堆里钻,可后颈不知被谁狠狠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孟成平手上丝毫没有收敛,剔骨刀带著风声往下扎。郑老二惨叫著抬手去挡,刀刃瞬间划破他的小臂,鲜血“滋”地溅出,散落一地。 他瘫在地上,看著孟成平眼里的狠劲,连求饶的话都咽在了喉咙里。 南见黎拍拍手,笑看著瘫软在地的郑老二,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恶意:“我们孟家人最讲信用,说要砍你,那必须得砍到。” 直到这时,围观的人才惊觉,方才死死按住郑老二的,竟是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的南见黎。 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围观者。隨后接过孟成平手上的剔骨刀,走到村长面前。 “这肉,我来分。” “黎丫头,你……”村长愣了愣,没想到他们竟然能真的闹到见血。 南见黎眼神微眯,歪头问道:“村长是觉得我做得不对?” 村长默了默,微微摇头,郑老二嘴欠,被打也是活该。 更何况,南见黎虽不是孟家亲生,但也算孟家人,他是村长,也是族长,还不会去偏帮一个外人。 “猪是你打的,肉你来分。”村长往后退了几步,说著给南见黎让出地方。 南见黎笑了笑,这才转身看向村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三只野猪,是我引回村的,昨晚围捕,是我衝上去引开野猪,救了村里人。这话,孟石头、孟闰土,还有守夜的老陈叔,都能作证。” 老陈叔在人群里点了点头,脸涨得通红:“是这么回事,当时那公猪疯了似的衝过来,多亏了黎丫头把它们引走。” 人群里有人还想狡辩:“可……可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就得按村里的规矩来。” “村里的规矩?村里的规矩是让有些人贪生怕死,坐享其成?”南见黎一个眼刀甩过去,人群里立刻禁声。 南见黎走到野猪旁,剔骨刀在她手里转了个圈,一下扎到肉上,利落地分出一大块。 “这些肉大体分成三份。” “第一份,给昨晚参与围捕的人,每人一斤,这是他们应得的辛苦钱。” 人群里一阵骚动,参与围捕的年轻人立刻挺直了腰板,没参与的人则有些不服气。 “第二份,给村里的老人和孩子、孕妇,每家多半斤。老人年纪大,孩子正在长身体,孕妇也需要营养,他们需要补补。村里有五六个户有新生儿,猪脚每户一只,是给產妇吃的。” “第三份,剩下的肉,按人分,每人一斤。” 南见黎说著,手里的刀已经落了下去,“咔嚓”一声,野猪的一条后腿被卸了下来,切口整齐。 “这条后腿,是我家的。谁要是有异议。今天分的肉,我一分不差地要回来。” 她的动作乾脆利落,气势逼人,看得眾人心里一紧,没人再敢质疑。 家里人口多的,自然欢喜不已,已经在人群中连连叫好。 可家里人口少的,像郑老二,苟老太这些人,一户只能分得一两斤,自然心中不满。 可孟成平砍人在前,南见黎剁肉在后,他们这些人有再大的不满也得静悄悄地憋回去。 第25章 全都是一群没骨气的怂货!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25章 全都是一群没骨气的怂货! 分完肉,村民们赶紧捧回去,想趁著还没动身,把肉醃製起来。 孟老太和张氏在院子里收拾行李,並不知道村口发生了什么。可在看到南见黎扛著一条猪后腿回来,两人嚇了一跳。 张氏忙放下手里的被褥,上手帮忙:“怎么分了这么多肉?你大伯呢,怎么让你抗回来了?” 孟老太快步凑上来,看著这么大一块肉,脸上的表情竟是喜忧参半:“哎呦,这么热的天,肉怎么放得住?这要都醃起来,得费多少盐?” 南见黎笑著將肉扔在独轮车上,顺手抄起菜刀,开始分肉。“奶,您要心疼盐,那咱们就天天吃肉,顿顿吃肉。吃完总不会坏吧。” “滚!”孟老太没好气地拍到南见黎背上,笑骂道:“就你馋,出来这几天,那天你没吃肉?” 这时,孟珠和孟楼两人牵著小猪仔回来,刚一进门,眼睛发亮的姐弟两人,兴奋地將刚才好村口的事情比划一通。 张氏听到丈夫真的动刀伤人,嚇得脸色煞白。 “你大伯没事吧?嚇唬嚇唬得了,郑老二就是个地痞流氓,这要被他记恨上,咱们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安生了。” 孟老太却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砍得好!咱们家,老的老,小的小,你又是个妇道人家,要是老大再不厉害点,只怕谁都能欺负到我们头上。” “大姐很厉害,打跑坏人!”孟楼虽小,却已经完全折服在自家大姐的武力之下,挥动著小拳头,信心十足。 看著这一家老小,张氏皱眉表示自己並没有被安慰到,“阿黎再厉害,她也只是一个人,我们还是要和村里人搞好关係。” 南见黎低头忙活著敷衍应和:“是,我晓得了大伯娘。只要別人不欺负咱们,我也不会欺负別人。” 忙活一早上,天色大亮时,眾人已经收拾好行装,继续起程。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皮肤发烫。好在经过短暂修整,村民的精神都不错。中午停下做饭时,许多人家都燉了些肉为家里人改善伙食。 在一片喜气里,总会冒出一两根搅屎棍,阴阳怪气的摔摔打打。 “吃吃吃,吃什么吃。別人家分了多少,咱娘俩分了多少?村里的东西,怎么就轮得上一个小丫头做?” 苟老太拿著根柴火,一边抽打著自己儿子,一边扯著嗓子骂。 在她家附近的人,全都当没看见,只专注自家锅里的肉。 孟老太刚刚在路上,才得知南见黎只身引野猪的事。现在正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撒。连南见黎都嚇得像只鵪鶉,缩著脑袋不敢冒头。 苟老太这句话算是开了道口子,孟老太“哐当”一声摜下铁锅铲,起身就往苟老太跟前冲。 一把將苟老太推得踉蹌倒地,顺手掀翻她家的锅灶,碗碟碎了一地。“你个烂舌根的泼妇!给你脸了是不是?敢指桑骂槐!” 她唾沫星子横飞:“是我家阿黎捨身去引野猪,你才有肉吃!不然你早去吃土啃泥了,还敢嚼舌根?” 转头又指著呆立的孟长根,不留情面地骂道:“你算哪门子男人?白长了牛高马大的个子!有本事自己猎野猪去,靠著我家阿黎算什么本事,臊不臊?” 她叉著腰扫过围观的人,声音震得耳膜发疼:“全都是一群没骨气的怂货!”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眾人抬不起头,刚刚还觉得香气四溢的肉汤,顿时失了几分滋味。 苟老太见自家锅被砸,顿了顿才缓过神来,起身刚想和孟老太对骂,却被自家儿子喝住。 孟长根涨红著一张脸,一把攥住苟老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呼出声:“娘!別闹了!” “是老娘想闹吗?是这个......”苟老太还想说什么,却被儿子荫翳的眼神嚇住,嘴唇囁嚅著,难得的没有再开口。 孟老太发泄完毕,长舒一口气,整了整衣服昂首走回自家。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给这些人难堪。 她家阿黎才多大,还是个女娃娃,一村子的大老爷们怎么敢让她一个人去引野猪?老婆子就是要骂死这帮怂货! 南见黎见老太太回来,笑得十分討好:“奶,骂完他们就不能骂我了。” “我骂你做什么?”孟老太剜了她一眼,坐下继续做饭。孟成平缩在一边,也不敢去惹自家老娘。 被孟老太这么一骂,往后的小半月里村子里的人表现得格外团结。 一停下休息,总会有人自告奋勇地去找水。捡柴禾的也多了些手脚麻利的后生,他们还將这些柴禾主动分给年龄偏大的村民。 那些半大小子,也不偷懒疯跑了。人手一根棍子,自发走在队伍外侧。 更有村民会將自家提前晒好的野菜拿出来,相互接济。 南见黎倒是如往常一样,为了一口肉总是趁著休息时间,离队打猎。沈江暗中跟了几次,不是將人跟丟,就是並没发现不对。 只觉得南见黎这人运气好到离谱,每次出去都能捡到野鸡蛋。隔三岔五还能抓两只兔子。 村长和冯大夫也时不时藉机搭话,全被南见黎一张嘴忽悠过去。 这两人探不出南见黎的底,沈江也没找到下手的机会,逃荒队伍也算维持著表面和平。 经过半个月的赶路,周围环境悄然转变,原本熟悉的地貌也开始发生转变。 地势开始起伏,坡度不是很大,能看见很多低矮的土塬和冲沟,露出厚重的黄土层。 这里似乎乾旱的更加严重,逃荒队伍已经三日没找到水源,很多人家的水囊已经空空如也,老人和孩子已经倒下十几人。 冯大夫带的药还有些,但没水,也熬不成。急得他起了一嘴燎泡。 南见黎晃动著自家水囊,不著痕跡背过身,再一次往里面注入空间泉水。她看著始终喝不完的水囊,眉头轻皱。 要是再找不到水源,那他们这喝不完的水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阿黎,你......你家水囊还剩多少?”凑上前的是孟永林的媳妇,张桂香, 她怀里抱著的小女娃已经嘴唇乾裂,哭不出声来,“要是还有富余,能不能先借我们一口?就一口……” 南见黎攥紧水囊,垂眼看向小女娃,心里生出一丝犹豫。 她这水要是拿出去,那就算开了头。队伍还有很对这样的孩子,老人,若是都救,只怕她就会被人当成妖怪。 要是都不救,那这一村人岂不是都要完了...... 心中计较一瞬,南见黎嘆了口气,拿出一个小碗,从水囊里倒了半碗水,递给张桂香。 “婶子,先给妹妹润润嘴。” 张桂香接过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连声道谢。 虽然这半碗水並没有起到很大作用,但这一幕却被周围人看在眼里,很多村民的眼神已经黏在南见黎的水囊上,有期盼,也有隱晦的打量。 好不容易凝聚起的团结,在这一刻出现裂痕。 孟老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拉了拉南见黎的衣角,示意她別再出头。 第26章 找水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26章 找水 哎,不出头不行呀,总不能真的看著这些人全都渴死吧! 南见黎对著孟老太弯弯唇,把手里的水囊递给她:“奶,赶紧喝。你们一喝完,我就能找到水。” “真的吗?”孟楼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惊喜,“大姐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南见黎很自信地点点头。 孟楼闻言,抱起水囊懟到南见黎嘴边:“大姐喝,喝完找水。” 南见黎哭笑不得地灌了两口,然后把水囊递给孟老太:“喝吧,喝完省事。”隨即又转头看向孟成平:“大伯,你身上的水囊呢,拿出来喝完。” 孟成平摸著腰间瘪了大半的水囊,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他看了眼嘴唇乾裂的媳妇,喉结滚动:“这、这要是喝,还找不到水……” “这些水能撑多久?一天?两天?”南见黎神色如常,语气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喝完,咱们去找水。” 孟成平咬咬牙,终於解开水囊的系带。水只剩下小半囊,他先给媳妇灌了几口,又给儿子餵了两口,最后才轮到自己,仰著头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南见黎走到村长面前,蹲下身道:“村长,这地方被阴还能凉快点,你带人休息,我去找水。” 村长坐在地上,眉头已经拧成个川字,他环视一圈,周围连棵绿点的树都没有。不远处是一处乾涸的河床,风一吹灰尘漫天。 这里哪里能有水呢? 一抹绝望漫上心头,村长的背脊佝僂下去,竟第一次生出悔意。也许,他不该带著村里人背井离乡,死在家里总比死在外面要好........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行,黎丫头带两个人去吧。” “也不需要人多,就我和.......”南见黎原本想带孟成平去的,可一想到他们两人要走了,那一家子小的小,老的老就没人护著。 隨即一转头,扫见不远处的沈江,抬手指去:“就他了。” 沈江將水囊里的最后一口水灌进瀋河嘴里,抹了把额上的汗。听到南见黎的声音,他下意识转头,就见女孩笑指著他。 村长看了眼沈江,嘴唇动了动。他很想吐槽南见黎选人真准,一下子就点到一个想要她命的。 不过,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若是没水,南见黎也不用沈江动手。 “要不让闰土和石头跟你去吧。”村长无视沈江的目光,径直对不远处的两人招招手。 石头和闰土经过上次围捕野猪的事情,对南见黎是打心眼里佩服。见村长让他俩跟著南见黎去找水,连连答应。 南见黎无所谓谁跟著,领著两个人往河道方向走去。 半下午的日头正毒,脚下的黄土被晒得滚烫,踩上去像踩著烧红的铁板,每走一步都能扬起细小的尘沙。 石头擦了把额上的汗水,看著平缓的河道,喘著粗气声音沙哑地问道:“黎姐,这河道连个渗水点都没有,全都是黄土,怎么找水呀?” 闰土在一旁,拨开岸边乾枯的乾草,观察下面的土层,可惜出了黄土还是黄土。 他也不气馁,信心十足地道:“我就瞧著黎姐的,上次她在林子里找到水,这次肯定也能有法子。” 南见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原本她是想找个地方,將空间水引流一些出来,可一下河道,她却发现一些细小的脚印。 梅花状,弯曲状,很多脚印来回散布在河道里。 南见黎眼睛发亮,顺著痕跡就往下游走:“走,咱们找水去。” 闰土和石头凑上前,看著地上的痕跡,两人一阵疑惑。 “黎姐,这都是些兔子狐狸和蛇的脚印,咱们是去找水,不是去打猎。”石头指著地上的脚印,一一介绍道。 南见黎没接话,步子不停地往前走,却总在路过一些不起眼的土坑时放慢速度,是不是拨开一些乾草查看。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的河道忽然下沉半米,与这边形成一道落差。地上的痕跡也顺著落差而下,南见黎跟著跳下去。 闰土和石头二话没说,跟著就跳。 两人刚想继续往前走,却听南见黎出声:“停!这里。”顺著南见黎的视线看过去,就在河滩的落差下方有处洞口, 南见黎伸手进去试探,只觉洞里比外面要凉上几分。她收回手,放在鼻尖轻嗅,湿润里带著一点腥臭。 石头蹲下身,仔细研究洞口,隨即抬头疑惑地看向南见黎:“黎姐,这是个蛇洞,能有水?” 村里长大的孩子,谁不认识蛇洞。可也没听说,蛇洞里是水泡地。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扒,却被南见黎拦住。 “別硬扒,”她从闰土手上扯过锄头,递给石头,“顺著裂缝边缘挖,小心別塌了。” 两人一听,立马动手。 石头用锄头刨开表层的干土,闰土则用手细细清理碎土。 没挖多久,闰土突然“咦”了一声,手指触到一片湿润的泥土:“黎姐,真的有湿土!” 南见黎看著那片渐渐扩大的湿痕,嘴角终於有了点笑意。她示意两人再挖宽些,挖深些,自己时刻紧盯著洞口。 天气这么热,这洞里的蛇估在家,他们这么大动静拆房子,她得防备著屋主咬人。 就在三人专心致志盯著洞口时,南见黎忽觉背脊一寒,下意识侧身躲避。就在她头刚歪过去,就见一条土褐色的细条身影擦著她的耳朵飞过。 前面就是石头的后脑勺,南见黎来不及反应,抬手一把揪住褐色东西的尾巴,奋力甩出。 她的动作很快,像是一阵风吹过。石头诧异转头,见她保持著一个扔东西的姿势,不解地问道:“黎姐,你这是啥姿势?” 闰土比石头沉稳一些,顺著南见黎手势的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有条褐色身影在地上痛苦地扭动著,片刻没了生气。 石头也看见那条蛇,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头看著南见黎,有些愣怔地问道:“我的娘咧,这玩意儿不会是黎姐扔出去的吧?” 南见黎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它的窝被咱们挖了,袭击咱们也是应该的。你俩接著挖,我警戒。” “那这洞里还有吗?”石头有些发虚,不敢再挖下去。闰土將他推到一旁,接著挖。 村里人都要渴死了,他们还怕一条蛇? 又挖了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听到“咕咚”一声,闰土的锄头直接陷了下去,紧接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伴隨著湿润的气息涌了上来。 他眼睛一亮,连忙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一个碗口大的洞口渐渐显露出来,洞口边缘正慢慢渗出细小的水珠。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第27章 打水爭执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27章 打水爭执 三人找到水,南见黎让石头跑回去叫人,她和闰土在这里继挖。 两人顺著洞口慢慢往两侧扩挖,泥土越挖越湿,到后来指尖都能攥出泥水来,那股湿润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直到南见黎一锄头下去,一小股水流混著泥沙从地里冒出来。闰土一喜,手上动作快了些,突然一块鬆动的土块掉下来,砸在洞口边缘,惊得他立马停手。 南见黎见状,忙开始挖上方的土层。闰土见状脱下上衣,递给南见黎:“黎姐,用衣服糊住棚顶,我去捡些树枝来。” 南见黎看了眼压在水洞上方的土层,半米的落差加上他们挖开的深度,足有一米,只怕她还没挖开,就先塌了。 明白闰土的意思,她也就不再推辞,接过衣服折了折,垫在土壁上方,然后接过闰土递过来的木棍,將里面撑起来。 地下水不停往出冒著,很快就蓄满小洞。 南见黎和闰土在水坑前面又挖出一个土坑,將两个水坑之间的格挡削下一半,流过来的水就没有那么浑浊。 刚忙活完,远处就传来石头咋咋呼呼的喊声:“黎姐!闰土!我们来了!” 南见黎抬头望去,就见石头领著村里七八十號人呼啦啦地往这边来,人人肩上都扛著水桶、水囊,显然是做足了接水的准备。 “真出水了?”孟永林跑到洞口前,蹲下身看著一小股往出流的水流,激动的声音都发颤。 他伸手蘸了点水放进嘴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是甜水!不是盐碱水!”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凑过来想看个真切,被他抬手拦住:“都別急!也別挤,咱们慢慢来。” 渴疯了的村民哪里听见他说话,一个劲地往前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南见黎被挤得跳上土坎,她望著眼前乱作一团的人群,面色不虞。她抬手小拇指弯曲,放在口中,一个尖锐的哨声瞬间穿透嘈杂的人声。 人群果然顿了顿。 南见黎抓住机会,拔高声音:“石头!带春生几人把洞口围起来,一家派一个代表接水,桶满就走,別占著位置!” 石头正急得搓手,听见这话立刻应道:“好嘞!都听黎姐的!春生、二柱、狗剩,跟我来!” 几个大小伙子立刻挤到洞口两侧,用扁担在地上划出一道线,硬是把往前涌的人潮拦了回去。 有个村民不服气,红著眼睛喊:“凭啥听她的?我要先接水,我儿子都发烧了。再不喝药就要死了。” 孟永林猛地站起身,挡在这人面前:“凭她带我们找到的水!”他说著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小水洼,“这水是救命的,乱抢就该渴死!” 那人被训得面色涨红,可一想到儿子还等著水救命,硬挺著不想退后一步。 南见黎见状,皱眉扫过一眾村民,对著孟永林招招手,两人嘀咕片刻。南见黎才直起身,看著眾人喊道:“我知道大家都急著打水,但你们先不要急。” “村里谁家有小孩、孕妇得往前走,家里有老人的跟上,已经一天没沾水的再跟上,剩下的人往后排。” 她的话音一落,有人迅速往前挤,也有人不愿让出位置,还是一幅乱糟糟的场景。 “都別吵了!”南见黎大吼一声,“你们这么吵,只会影响你们打水的速度!” “这一路上,大家也看到了。路边的尸骨不再少数,饿死的,病死的,甚至被杀死的。那些人大都形单影只,我们能走到这里,就是靠的大家相互帮助。” 她的声音像惊雷似的炸在每个人耳边,方才还推搡的村民顿时停手。 南见黎的视线落在一个老妇人身上,“周婶子,前几天你家小孙子肚子饿,馋王大爷手里的半块窝头,王大爷二话没说就给孩子吃,那个时候你咋不拒绝呢?” 周婶子脸一红,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正好露出她身后的李大爷。他家的儿媳妇正怀著孕。 一旁挤在前面的年轻男人挠了挠头,闷声嘟囔著:“我家没老没小的,我往后站。”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原本僵持的人群渐渐动了起来,大家都自觉按照南见黎说的顺序站好。 孟永林和闰土、石头三人帮著在水洼边打水。也是经过这一闹腾,水洼里的水倒是澄清了不少。 太阳渐渐西斜,打水的队伍一点点缩短,还有去而復返的人,也都不在讲特殊,安静地排起队。 南见黎也已经装模作样地给自家打了两桶水,只是她在路上换成空间里的水,又浅浅抓了一把砂砾扔进水里,这才提回去。 许是要变天,今天夜里的风有些冷。 村里人重新找了处背风的土崖安营,篝火堆在崖下拢起三堆,眾人都围住在一起。 营地靠边的位置有两棵树,南见黎扯出油布,手脚麻利地搭出一顶帐篷。地上也铺上油布,在油布上面又铺上乾草垫子。 张氏探头进来,看见这张乾草垫子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咱们在枯杨村的时候,你奶给你捆的垫子吗?怎么在这里?” 南见黎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道:“一直都在啊,我就放在板车最下面,大伯娘没看见吗?” “是吗?我又没看见?”张氏挠了挠脑袋,再次开始自我怀疑。 孟珠就在张氏身后忙活著,听见两人的对话,无奈地摇摇头。心知,大姐又在糊弄大伯娘了。 这段时间,他们车子上的东西,总会出现赶路的时候不在,到了地方又出现,而且大都是大姐姐找到的。 奶奶,大伯娘和大伯只怀疑自己眼神不好,却从没怀疑过是大姐姐的原因。 虽然她不知道大姐姐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不管是以前的大姐,还是现在的大姐,都是全心全意对他们好的大姐。 她和弟弟没什么放不下的。 孟珠低下头,神色忽然变得伤感。孟楼抱著柴火回来,身后跟著瀋河。他见二姐姐面露戚色,凑上来担心地问道:“二姐,你怎么了?” 孟珠翘了翘嘴角,摇摇头:“没事,我有些想爹娘了。” 孟楼闻言,神色也变得懨懨。他虽不记得生母,可他记得爹啊。爹没了,他和姐姐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 “没事!我们还有大姐!”愣了愣神,孟楼忽然眼睛一亮,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把红彤彤的沙棘果,果子上还沾著点细沙,“这是我和沈二哥在坡上摘的,甜中带酸,给大姐尝尝!”说著就“噔噔噔”跑进了帐篷。 瀋河走上前,从自己兜里掏出不少沙棘果,塞进孟珠手里:“吃,这个甜。” 第28章 土崖崩塌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28章 土崖崩塌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弱。孟成平守下半夜,他往篝火里添了些柴火,这才顺著营地外围开始慢慢踱步。 很快,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可风却颳得愈加凶猛。帐篷的“哗哗”声吵醒南见黎,她翻了几次身,最后只得爬起身走出帐篷。 孟成平眯著眼睛,闻著空气中的尘土味,见她出来,忙道:“风太大了,你快回去。” “太吵了,我睡不著。”南见黎侧过脸,避过风头。 她在周围转了转,找到一些石块,搬过来压住帐篷的边角, 孟成平见状也就没去管她,只尽职尽责地在营地周围踱步。其余四个守夜人,分散在各处。 忽然,传来一阵『簌簌』声,像是有东西从崖上往下掉。 孟成平回头看去,眯缝的眼中全是漫天的黄土,远一点的地方根本看不见。南见黎也听到这个声音,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回事?”孟成平下意识靠近南见黎。 “没事,应当是沙土划过油布的声音。”陈满仓走过来,不甚在意的道。 南见黎一言不发,神情严肃地盯著土崖,抬手刚想招呼孟成平叫醒村民。下一秒,脚下传来一阵震动,紧接著,“轰隆”一声巨响在头顶炸开。 “不好!”南见黎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快跑!山体滑坡了!” 话音刚落,大量的泥土从崖上倾泻而下,像奔腾的洪水,瞬间將崖脚下的几顶帐篷吞没。 惨叫声、呼救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被风声撕扯著,刺得人耳膜生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跑!”南见黎一声爆喝,一把將身边的孟成平和陈满仓推出去。速度异能全开,她整个人如流星一般朝著自家帐篷衝去。 帐篷里的孟珠刚被震得坐起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牢牢攥住后领。她下意识伸手去捞身边的孟楼,却慢了一步,孟楼已经被南见黎抱起。 混乱中,张氏惊恐地抱著孟博阳,见南见黎忽然出现,像是看见了主心骨,伸手把孩子往她怀里一塞:“带著博阳!” 南见黎下意识屈肘夹住软乎乎的小身子,三个孩子在她怀里各占一角,她却稳得像座山,转身就往帐篷外冲。 孟成平本就在营地外围值夜,后被南见黎一推,竟直接飞出去四五十米。等他再次爬起来,想往回冲,就见南见黎已经再次出现,身上还掛著三个孩子。 “看著他们,我去救人。”南见黎扔下人,再一次闪身不见。 帐篷外早已天翻地覆,张氏护著孟老太挣扎著爬出帐篷,一块土疙瘩就砸在脚边,惊得她浑身发软。 慌乱间,她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瞬间离地,耳边风声刮过,下一秒,人已经从混沌中抽离,站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哎哟!”张氏扶著孟老太一下子瘫坐在地,两人浑身抖得像筛糠,满脸惊恐。刚才的速度太快,她们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连男女都没看清。 “老天爷......谁?是谁救了咱们?”孟老太花白的头髮散乱,满头满身的尘土,狼狈万分。 孟成平一手抱著儿子,一手拉著孟楼,身后还跟著强撑著的孟珠,四人朝这边跑来。 见老娘跟媳妇都安然无恙,孟成平忍不住泪流满面。 张氏挣扎著起身,赶忙接过儿子,低声哄著。孟老太则拉住孟珠和孟楼细细查看。 孟成平放下孩子,刚想衝过去救人,就见一个黄色的土人出现,她的手里抱著三个孩子。 “把他们带过去!”南见黎將孩子往孟成平怀里一塞,嘴唇一动,脸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看好所有人,別靠近崖壁!” 孟成平刚接住孩子,还没来得及说句让她小心的话,南见黎已再次转身,身影一闪就衝进了漫天黄土里。 视线不好,南见黎根本看不清身边的人和物,只能凭著感知,抓住一个推出去一个。 也不求將人都推出坍塌范围,只求別在坍塌中间位置就好。可即便是这样,她又能救得了多少人? 滑坡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黄土瀰漫遮天蔽日,连刚泛起鱼肚白的天也变成了昏黄色。 直到振动停止,大风卷著扬起的黄土远去,侥倖逃过一劫的眾人才缓缓爬起身,看清身边的场景。 土崖下已经变成一片黄土坡,原先的帐篷只剩下几角油布露在外面。 村民们相互张望,看见自家人还活著,顿时红了眼眶。 那些没看见亲人的村民,则是粗哑著嗓子喊著亲人的名字,回应声也很快此起彼伏,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孟永林扶著老爹匆匆走来,他家的帐篷一向都搭得比较靠外,本是为了护住村民,可谁成想这次全家竟逃过一劫。 可看到土崖下的惨状,村长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背过气去。 “快,查人!看谁跑出来!”村长强撑著身体,放开手,催促著大儿子赶紧去,“老二,老三快去帮忙。” 村里能动的人迅速动起来,把老人和孩子挪到安全地带,然后开始清点人数。 其实谁家少了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孟铁牛夫妇正哭嚎著,扑在土堆上用一双手奋力地挖土,他们大儿子还在下面,没跑出来。 王寡妇家里只剩婆婆和自己,事发突然,婆婆拼命將她推了出来,自己却被埋在下面。 阿力今年只有十一岁,现在正呆呆地坐在土堆前。刚刚爹娘將他推出来,两人和小妹都没能出来....... 现场一片混乱,痛苦和劫后余生交织在一起,气氛十分压抑。 南见黎从空间里闪出来,手脚和脸上的尘土都已经擦去。见还没有人组织挖掘,紧皱眉头,立刻衝到村长身边。 村长正捂著胸口看著眼前乱作一团的村民,急得嘴唇都在发抖。 南见黎一把攥住村长手臂,示意他先镇定下来。“村长,赶紧组织人手,开始挖掘!徒手挖又慢又容易伤著下面的人,得有章法!” 村长抬眼看向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知道这姑娘不是普通人,或许真的有什么办法,还能救一救下面压这的人。 第29章 救援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29章 救援 “能动的都到这里来集合。”南见黎站在一辆板车上,双手成喇叭状,大声喊道:“能动的,男人女人都来。” 村民们这会已经回过神来,有些人安抚好家人,立刻朝这边聚过来。也有人只顾著哭嚎,痛骂老天。 只有二三十个人聚过来,南见黎见状也不在拖沓,立刻將这些人分成三组。 “闰土,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一组,去找结实的木棍和绳索,打成简易的撬棍,若是遇见大块,咱们有用。”南见黎语速极快,嘱咐完就让他们赶紧去。 转头又看向年龄较大的几人,南见黎的声音放缓了些:“李伯、张叔,你们带第二组。拿上铁铲和锄头,先清外围的浮土,动作一定要轻。不管碰到布料还是肢体,立刻喊停!” 她顿了顿,特意强调,“有家属在地,先问清楚亲人被埋的位置,別瞎挖!” “省得!”李伯拄著锄头应下,几人立刻扛起工具,立刻朝著最近的废墟走去。 南见黎看向剩下的几人,其中还有四位妇人。 “几位辛苦,得去下午咱们挖的水洼那里取水,能取多少就取多少。等人救出来,清洗伤口和口鼻都需要。” 王寡妇抹了把脸,哑著嗓子开口:“阿黎放心,这事交给我们!” 她说著就往人群外冲,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著南见黎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身影,不缺定的问道:“真的.......还能救出来吗?” 南见黎抿了抿嘴,迎上她的目光一字字道:“不管能不能,咱们都得先救。多挖一下,就多一分希望。” 王寡妇闻言,点了点头不在说什么,和他们一组的人立刻去忙了。 村长见南见黎很快安排好一切,心里升起希望,立刻把三个儿子叫过来,带到南见黎面前。 “黎丫头,你看还有什么要做的,儘管吩咐他们。他们代表的是村里,比较好使唤。” “正好,有些事情还得你们去做。”南见黎一喜,真就不客气地吩咐起来。 “三堂伯,你去归拢人手。五堂伯,你去找村民收集趁手的傢伙什。十二叔,你......你带人去搭棚子,若是有人受重伤,咱们还得有治疗的地方。” “好,我们这就去。”兄弟三人迅速散开,各自行动。 说到救治,南见黎这才反应过来,怎么没看见冯大夫一家?他可是村里唯一一个会医术的,是后续救援的保障可不能出事。 昨晚也没留意他们住在哪里,刚才在尘雾中好像也没碰见这家人。南见黎转头看向和村长,问道:“村长您知道冯大夫一家昨晚住在哪里?” 村长看了看,斩钉截铁地指向一个方向:“那边,他们家住的不是很靠里。” 南见黎抄起脚边的铁锹,拉著村长就冲那边跑去。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她二话不说立刻开挖。 一边挖,她还时不时地俯下身子去听地下的动静。 刚挖没几下,身后就传来粗嘎的嘲讽声:“还挖啥挖,这就是活埋!” 南见黎动作一顿,回头就看见郑老二背著一袋粮食,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不耐与嫌恶。 现在不是清理垃圾的时候,南见黎转身继续手上的动作。这地方的土层不是很厚,大概一米多点的样子,挖起来並不费力。 “你们这是白费力气。”郑老二上前两步,踢了踢脚下碎石,“就算有人活著那还不如死了呢。这一埋,粮食全没了,横竖都得死,还白费什么力气!” 南见黎不想听他聒噪,起身抬脚,利索地將人踹飞出去,“咚”地砸在空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地底竟传来几声金属撞击的声音,清晰可闻。南见黎猛地停手,俯身將耳朵贴在土上,又是“鐺鐺”两声。 南见黎信心大振,手上的铁锹轮得飞快。附近的村民见状,立刻围上来,帮著她將旁边的土挪开。 很快,铁锹铲到木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有木板!”有人喊了一声,眾人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小心翼翼地扒开表层浮土,露出底下木质的车厢。 南见黎伸手抹去木板上的泥灰,顺著木板缝隙往下喊:“冯大夫!冯大夫你在里面吗?” 底下沉寂片刻,传来一声虚弱的回应:“是……是黎丫头?我在……咳咳……” 紧接著又是两声闷咳,还夹杂著女人的低泣。 眾人精神一振,七手八脚地將坑洞扩大。很快车辕部分露出来,掏完里面淤积的土,眾人这才看清里面的状况。 冯大夫和儿子儿媳都躲在板车下,看著並无大碍。 “快,把人先拉上来。”村长在一旁催促道。 冯大夫一家被救出来后,洞里被推出一个木箱,正是冯大夫装药的箱子。 “沈猎户两兄弟的车子和我们在一起,他们就在箱子后面。”缓过一口气,冯大夫忙让眾人帮忙將箱子捞上来。 村民们合力將木箱移开,果然见沈氏兄弟蜷缩在车板另一侧。沈江人高马大,蜷缩的姿势让他很不舒服,脸色憋得犯青。 “撑住!”南见黎伸出一只手,先將瀋河拉上来,沈江则跟著大哥,手脚並用地爬出来。 “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冯大夫一家与沈家兄弟的获救,像一束火把点燃了废墟上的希望。 原本面露颓色的村民们纷纷动了起来,自发加入救援队伍,呼喊声、工具碰撞声此起彼伏。 “这里有人!” “这里有孩子哭!” “冯大夫,人挖出来了。快来!” ....... 不到半个时辰,又有十几人被救出,这样的成绩让村民充满干劲。 冯大夫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救治伤员。好在救出来的人大都是擦伤、碰伤。药材有限,他也只能紧著伤重的用,伤轻的就只能清理好伤口,让他们自然癒合。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傍晚,救援行动才渐渐停止。 孟永炎统计完倖存下来的村民后,眼眶发红,喉间发紧。 出村时,他们一行一百八十三人,路上没了六位老人,还剩一百七十七人。可今日再做统计,竟只余一百三十五人。 凌晨一瞬,竟有四十二人永远留在废墟之下。 第30章 我有办法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30章 我有办法 “四十二人.......” 村长看著遇害者的名单,忍不住老泪纵横。这里面很多人都是他的族人,有的更是一家几口全部遇难,怎么能让他不痛呢? 倖存的喜悦在冰冷的伤亡数字面前,在眼前的绝境面前,瞬间浓重的愁苦取代。很多村民全都瘫坐在地,看著巨大的土堆,一言不发。 “没了......全都没了。”一个妇人嘴里喃喃著,身旁的男人和儿子面色死寂,一家三口全无劫后余生的喜悦,只剩茫然。 粮袋、衣物,所有家当全被埋了。往后的路该怎么走?又能活多久? 一声抽泣声响起,就像是一根针刺破所有人强撑的平静。一时间,废墟旁呜咽声四起。 逃荒路上本就省吃俭用,眾人的家当大多集中在车辆和行囊中,如今大半被掩埋,能找回来的寥寥无几。 闰土和石头带著几个年轻人不甘心,拿著铁锹想往废墟深处挖,可土崖还有坍塌的风险,刚挖了几下就被南见黎喝止。 “停下,快停下!不要命了!”南见黎两步上前,拉住闰土,急切的道,“靠里的土层太厚,你越挖上面塌得越厉害,不要浪费体力。” “怎么就是浪费?”石头有些崩溃,满脸绝望的看向南见黎,无助地吼道,“黎姐,我娘没了,我爹也没了,没粮食,没家当,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要救我?”石头扔掉铁锹,痛苦蹲在地上,双手揪著头髮,“是谁拉了我一把?要是没有那一下,我就能跟爹娘在一起了……” 南见黎闻言,眉头紧皱,眼神复杂地看著石头。她没想到,会有一天,自己竟会因为救了別人的性命而受到埋怨。 “啪!”闰土看不下去,抄起铁锹拍在他身上,怒骂道:“你这模样给谁看?別人救你还救错了?你爹娘稀罕你跟著陪葬?”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东西没了算什么?只要命还在,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对!”村长收起伤亡名册,抹掉脸上的泪水,咬牙道,“老天不仁,不让我们活。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是要活下去!” “说得对!”村长孟善德收起伤亡名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咬著牙沉声道,“老天不饶人,非要逼死我们,我们偏要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 “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如今出了这等灾祸,是我孟善德对不住大家!”老村长说著,双膝一弯就要下跪。孟永康急忙上前拽住,却被他用力推开。 没法子,孟永康只能跟著老爹一同跪了下去。 “村长。” “二伯。” “堂叔。” 眾人见状顿时慌了神,顾不得哭泣。两个族中长辈上前將人拉起来,押著声音训道:“善德身带功名,怎可跪我们?天灾如此,与你何故?” “对,往后的路要怎么走?这些人要怎么活?还都得靠你,得赶紧拿出对策来。” 村长被扶起来,环顾四周,倖存的村民们个个衣衫襤褸,脸上不是泪痕就是灰尘,老人坐在地上发抖,孩童哭声不断。 这样的绝境,他要怎么做才能確保每个人都不会被饿死? 巨大的压力让村长整个人恍惚一瞬,脚下摇摆不稳,眼看著就要栽倒。南见黎抿了抿嘴,纠结一瞬,向前一步高声道:“我有办法。” 她这一声立刻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远处的孟老太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那孩子有本事,先前不愿她过多管村里人的事情,是怕她出力不討好,风头太盛引得小人惦记。 可这次不一样,这是关乎百十条人命,谁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村长稳住身形,强撑著身体告诉自己先別晕,“黎丫头,你.......你真的有办法?” “她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苟老太坐在地上,不屑地啐了口,“呸!小东西装什么高深?想趁乱收买人心,那把你家的粮食拿出来分啊!” 这句话一出,算是点到了很多人的心上。没了粮食的村民们,都眼巴巴地看向南见黎。 好像只等她一句肯定,他们下一秒就能有粮食一样。 南见黎的目光扫过那些期盼又带著几分贪婪的脸庞,最后落在苟老太身上,语气平静:“我家的粮食,连一顿饱饭都供不起,吃完怎么办?难道大家一起等死?”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眾人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有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苟老太更是拔高了声音:“小丫头片子,你在拿我们寻开心?没有粮食你敢说有办法?我看你就是想糊弄我们!” 旁边有村民跟著附和:“就是,村长都愁得没办法,一个小丫头能有啥辙?別是急糊涂了说胡话吧。” 有一个人出声,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议论声响起,言语里也大都是“不靠谱”“瞎捣乱”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南见黎年纪尚轻,又没经歷过什么大灾大难,怎么可能想出渡过难关的法子。 “都给我闭嘴!”村长迟迟等不到南见黎后续的话,终於忍不住发作。 他手指著苟老太,怒声呵斥:“你要是不想活,就自己找个地方去死,別在这里挑拨离间,连累全村人!” 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黎丫头有什么本事,明眼人都看得清楚。谁要是再敢瞎起鬨挑拨,就给我滚出村子去!” 村长发作的模样格外嚇人,苟老太被嚇得一哆嗦,连哭腔都咽了回去。 村民们也全都闭嘴,所有人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南见黎身上,静静等著她再次开口。 南见黎缓缓抬眸,目光再次扫过眾人紧绷的脸庞,一字一句清晰道:“不是分我一家的粮食,是分全部的粮食。” “啥?凭啥?” “分了我们吃?” “那是我们的粮食!” “你是想把全部人都饿死吗?大不了分开走!” “就是!生死由命,你不能拿我们去陪葬!” ........ 一句话犹如水滴油锅,行李还在的人家瞬间不淡定,嚎叫声、怒骂声瞬间掀翻了村口的空地。 第31章 共享粮食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31章 共享粮食 这个办法不可谓不大胆。 村长瞪大眼睛,有些不確定。冯大夫刚处理完伤者,从帐篷里钻出来,听到南见黎的话,呼吸都跟著一滯。 这消息对於家当,粮食全没了的人,简直是好消息。 看见活命的希望,谁能放过。 很快人群乱成一团,有人挥著拳头,有人跺著脚,还有人已经开始对別人的行李虎视眈眈。 这下子队伍彻底散了,推搡声、哭喊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比刚才苟老太挑事时还要混乱。 村长脸色铁青,大声喊道:“都安静!给我安静!”可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微弱,根本没人听他的。 南见黎找了块高处站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却俯视全场,时刻提防著有人趁乱抢夺。 还好,村民们都还比较克制,等人群的情绪稍微宣泄了一些,她才再次开口:“骂完了就听我说!粮食不是要分下去给你们自己藏著,而是要统一管理。每天定量发放,统一生火做饭。” “统一做饭?凭什么要统一?” “我自家的粮食,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有粮的人並不买帐,依旧暴躁地反驳著。 “就凭沿途的旱情还没缓解,就凭这一路上的流匪和饿急的难民。”南见黎的视线落在出头人身上,目光清冷,“你们单独行动,要么被流民抢了粮食丟了命,要么找不到水源渴死。” 那人涨红著一张脸,被懟的说不出话。 南见黎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现在我们只有拧成一股绳,统一调配粮食和水源,统一安排警戒,才能走出这片旱区。” “要是你们觉得各自为战能活下来,现在就可以带著你们的粮食离开,没人拦著。”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刚才还激动的人们,脸上渐渐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这一路上的凶险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抢劫、杀人每天都在发生。南见黎的话,戳中了他们心底最深的恐惧。 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单独走確实太危险了。” “可统一分粮,万一不够吃怎么办?” “黎丫头,你的话是不是没说完?能好好说说,你有什么打算吗?” 有人苦著一张脸追问道。他们心里没底,左右为难的厉害。 “我没什么办法!只能需要大家一起去冒险。” 南见黎並没有承诺什么,只简单提出自己的想法,“我问过村长,离咱们十里外有个村子。那里应该也是没人了,我准备带著大家去那里找粮食。” “以往咱们只是赶路,路过村子也没有停留,我的想法是往后遇见村子咱们就进,哪怕找到几斤地瓜,也是口粮。”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她再次环视眾人,神情更加严肃:“现在,愿意留下来,按我说的做的,站到左边来。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带著你的粮食离开。”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这下子有粮食的村民全都为难了,他们没想到南见黎会这么强势,不由全都求助地看向村长。 虽然南见黎的办法是在赌命,但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更何况,南见黎已经表態,会將自家的粮食拿出来共享,村长还能有什么立场反对。 “哎~~~~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村长长嘆一声,转头对儿子道:“去把咱家的粮食搬来。” 孟永康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咬了咬牙,去拿自家的粮食。 那边,孟老太摸了摸自家的粮食口袋,闭了闭眼,对儿子挥了挥手:“去吧,要是村里人都活不下来,那咱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两家的粮食很快堆放在眾人面前,人群里寂静一片。 沈江默不作声地挤出人群,將手里的燻肉放在那堆粮食旁。有了他的动作,很快人群中再次响起声音。 “干!总比坐吃山空强!” “一笔写不出两个孟!要饿先把我饿死算球!” “老天爷不长眼,咱们就跟他拼一把。” “对!横竖都是死。咱们在一块还热闹。” “我是觉得黎丫头的办法好,你们忘了在枯杨村,我就在那院子里找到一袋糙米。” “对,我也找到了。” ........ 先前笼罩在人们心头的绝望,被这股豁出去的劲头衝散了大半。很快,这些粮食口袋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不算大的小丘。 南见黎看著这一幕,面容稍稍柔和了些。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村长:“这些粮食关係全村性命,就劳烦村长和族中长辈,选几个可靠的后生日夜守著,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村长点头应是。 南见黎再次看向村民,声音掷地有声:“接下来的路,註定步步难行。但我相信北坪村的人,从不是一盘散沙!” “这一刻起,爹娘是全村人的爹娘,孩子是全村人的孩子,所忙皆为自家。只要咱们拧成一条绳,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话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不少村民激动的攥紧拳头,眼里重新燃起光。 南见黎见状,继续说道:“眼下最要紧的两件事,第一件,儘可能的搜集物资,第二件,搭帐篷,做饭,修整。咱们明日拔营赶路。” 村长立刻接话:“阿黎说的是!年轻力壮的分成两拨,一拨人去打水,另一拨去搭帐篷。” “妇女们搜寻物资,然后过来领粮食做饭。老人帮忙照看孩子,再盯著点粮食,別出岔子。” 很快,村民全都忙碌起来。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一阵忙活后,村民总算吃上今天的第一顿热乎饭。 大家围坐在一起,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混著裊裊升起的炊烟,驱散了心中的凉意。 几个半大的孩子狼吞虎咽地扒著粥,嘴角沾著粥粒也顾不上擦,眼神里没了先前的惶恐,只剩满足。 在边上照看孩子的是王寡妇,她见状笑著抬手帮孩子擦掉嘴角的污渍,又把自己碗里仅有的一小块杂粮饼递了过去,轻声说:“慢点吃,不够大娘这儿还有。” 闰土则拉著石头和春生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商量著明日起程,他们该负责保护的位置。 “咱们找黎姐学武功吧!她那么厉害,咱们只要学会一点,就能更好地保护村里人。” “这个想法好!往后的路不好走,咱们得有些真本事。” “嗯!行........”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也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在暗地里顾涌著,谋划著名........ 第32章 再起波折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32章 再起波折 夜色渐深,村民们大多疲惫地睡了过去,只有两个负责看守粮食的汉子靠在粮袋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她凝神分辨出方向,隨即运起异能,身形轻快如狸猫,朝著前方山道奔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刚离开没多久,营地边缘就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坐了起来,正是郑老二。 他警惕地扫视一圈,见没人留意,便猫著腰摸到不远处,用胳膊肘顶醒孟二狗。 孟二狗看了眼身边的女儿,毫不犹豫地起身,跟著郑老二离开。周大已经醒来,见两人过来,也悄无声息地跟上。 这三人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混不吝,时常凑在一起,不是小偷小摸,就是在一起赌钱,简直臭味相投。 下午村民同意南见黎的提议时,郑老二也交了自己的粮食。可转脸就找到孟二狗和周大凑在一起,准备偷粮。 按照郑老二的意思,这点粮食肯定养活不了村里一百多號人,但肯定能养活他们三个。 与其陪著村里人一起死,还不如自奔活路。 集中起来的粮食已经装好车,就在营地一旁的空地上,三辆木板车整齐排列,还有两个村民寸步不离地守著,手里握著木棍,时不时往四周张望。 郑老二蹲在一棵老树根后,压低声音对身侧两人吩咐:“左边那个是老杨,眼神最尖,右边的孟青山力气不小,不过他快换班了,这会儿估计正犯困。等会儿我去引开老杨,你俩趁机把孟青山的打晕,动作要快,別出动静!” 孟二狗吞了吞口水,下意识摸上藏在怀里的石块,嘴里硬气地应著:“知道了!我跟周大两个人,保证一下子搞定!” 他媳妇死了,往后路上就没人伺候不说,还得让他照顾个赔钱货。这日子他一天也没法过,还不如抢了粮食远走高飞。 周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阴鷙。他老娘已经死在逃荒路上,他不能也跟著死在这里。 这世道就是弱肉强食的世道,谁的拳头能抢到粮食,谁就该活下去。 三人准备好,郑老二摸到另一棵树后,捡起一块小石子,朝著营地外侧的草丛扔过去。 “哗啦”一声轻响,瞬间吸引了老杨的注意。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在那儿?”老杨大喝一声,警惕地看著那边。 孟青山原本靠在板车上打哈欠,听见动静他猛地一激灵,瞬间起身,顺手还抄起脚边的木叉。 见两人只在原地戒备,半点没有上前查看的意思,躲在树后的郑老二咬了咬牙,又摸起一颗石子,卯足了劲扔了出去。 “哗啦——”响声再次炸开,老杨和孟青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老杨压低声音跟孟青山嘀咕两句,隨即朝著营地另一侧守夜的方向高声喊:“春生!春生!过来搭把手!”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惊醒不少村民。男人们顾不上揉眼睛,纷纷爬起来抄起傢伙,朝著老杨这边聚拢过来。 暗处的孟二狗嚇得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拽了拽周大,声音发颤:“周哥,不行,动静闹大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这趟没戏了!” 周大也没料到会惊动这么多人,眉头拧成了疙瘩。可就这么空手回去,他又实在不甘心。 目光扫过脚边匍匐的乾草,借著营地的火光看清周围树木萎靡、野草乾枯的模样,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涌上心头 这地方天乾物燥,要是起了火…… 心思电转间,周大的手已经探进怀里,掏出一对磨得发亮的火石。 此时村民们已经围拢成了一圈,老杨点了三四个人,让他们跟自己一起,朝著声响来处摸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方吸引,没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乾草堆旁,一缕细小的白烟正缓缓升起。 “呼——”一阵夜风掠过,那缕白烟瞬间散开,细碎的火星得到助力,骤然腾起半尺高的火苗。 乾枯的乾草遇火即燃,“噼啪”声此起彼伏,火舌顺著草叶快速蔓延,眨眼间就形成了一小片火海,热浪裹胁著焦糊味,朝著营地的方向捲去。 “啊.......起火了!” 一声尖叫响起,警惕的人群瞬间转头,见火焰急速蔓延,很快就烧到村民休息的区域。 “快救火!” 聚拢的村民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抄起铁锹,树枝去扑火,有人则往营地跑,去喊著叫醒还没醒透的老人和孩子。 火舌在乾草地上如履平地,很快晕开一大片。沈江见状,忙组织人手去挖隔离带。 醒来的女人和老人也来不及害怕伤心,奋力抢救著为数不多的物资。 就在眾人手忙脚乱的时候,躲在暗处的孟二狗嚇得只想逃,却被周大按住:“別急,你看。” 孟二狗抬头看去,就见郑老二已经摸到粮车旁。 “快走!” 郑老二在前面拉,孟二狗和周大在后面推,三人拉著一车粮食很快消失在林子里,竟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南见黎找到最近的村子,整如他们所料一样,这里已经是座空村。她开启空间,看著一望无际的金黄色麦穗,还是忍不住激动。 自从知道空间里可以加速植物成熟,她便给这片地里种满了麦子。 这半月,收收、种种,不仅攒了不少粮食,她还发现空间种出的粮食再做种子,產量能往上再翻一番。 这个发现让她惊喜万分,想著等他们安定下来。她就利用空间改良各种农作物的种子,只要粮食產量提上去,能攒下粮食,还愁饿肚子。 心里一边畅享未来,一边將空间里还没脱壳的麦穗搬出来,藏在村子的各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她抹乾净自己的痕跡,然后往回赶。 在离营地还有二三百米时,前面一阵嘈杂,空气中有烧火的味道。南见黎心里一趁,速度再次提升。 不是吧,队伍这么难带的吗?她刚离开不到半个时辰,还能失火了? 前方,郑老二拉著粮车拼命往前跑,嘴里不住催促:“快走!再快点!后面没人追来吧?” 孟二狗在车后跌跌撞撞地推著,时不时回头张望,见身后毫无动静,神经稍松:“没……没人追来。” 周大一言不发地推著车子,一双眼睛时刻提防著周围。 忽然,他余光瞥见一道虚影带著疾风从身侧掠过,快得连衣角都没看清,惊得他浑身一僵,猛地顿住脚步。 郑老二只觉车子一沉,立刻回头,见周大停住脚步,催促道:“老周干啥呢?赶紧走!” 周大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不对,有人!” 第33章 偷粮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33章 偷粮 郑老二和孟二狗停下动作,四下张望,夜色里只有树影婆娑,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你小子看错了吧?哪来的人?”郑老二喘著粗气,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 孟二狗也跟著附和,声音里藏著一丝颤抖:“周哥,大晚上的可別嚇唬人啊!这荒郊野岭的,怪瘮人的。” 谁知话音刚落,两人就见周大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死死盯著郑老二身后,瞳孔骤缩,嘴巴微张,一副像是看见鬼的模样。 郑老二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僵硬著脖子,缓缓转过身去。 身后的阴影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静静站著,不是南见黎是谁? 她手里拿著一根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手心里敲著。 “是你!”郑老二又惊又怒,下意识抽出架在车辕上的木棍,攥在手里。 周大是见过南见黎动手的,看见她出现,心里一凉,直觉要完。可事已至此,不得不拼。 他眼神狠厉地盯著南见黎,悄悄往一旁挪去,想和郑老二形成夹击之势。孟二狗则已经被嚇得瘫软在地,不能动弹。 南见黎看著面前三人,再看了看他们拉著的粮车,嗅著空气中的烟味。她皱眉问道:“你们放火了?” 郑老二挥了挥手里的木棍,虚张声势道:“是又怎么样?那破营地烧了才好!臭丫头,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打死你!” 周大:.......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怎么敢承认呢?不怕被打死吗? “不是我,我没放火!”孟二狗立刻撇清关係,表示不关他的事。 营地还有不少村民和物资,这三人不仅偷粮,居然还敢放火! 南见黎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没等郑老二再次开口,手里的鞭子一甩,迎著郑老二就冲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柳条精准抽在郑老二的手腕上,手里的木棍“哐当”落地。 不等他喊出疼来,柳条已经再次狠狠抽在他的后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啪、啪、啪”的抽打声中,郑老二踉蹌著扑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嘴里却依旧不乾不净地骂著:“操!欠收拾的小表子!老子跟你拼了!” 见他还有力气骂人,南见黎嘴角裂出一抹邪笑:“本姑娘就喜欢你这不服输的劲!” 说著,加快挥鞭的速度,却又控制著挥鞭的力道,保持疼死不打死的准则。 雨点般落鞭子落在郑老二的后背、大腿上,密集得让他喊不出一声疼。最后只能蜷缩在地,发出痛苦的哼唧声。 一旁的周大见状,犹豫一瞬,竟转身想跑。南见黎闪身窜过去,反手一鞭子抽上去。 周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刚想挣扎,后背就挨了好几下,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孟二狗早就嚇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原地,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南见黎走到他面前,皱眉看了看,嫌弃地道:“你跑吧。” 这话一出,林间瞬间陷入死寂。孟二狗颤抖的身子僵了僵,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郑老二:??? 周大:??? 她这是要放自己走?孟二狗脑子一片空白,反覆確认南见黎的话。 他迟疑著颤巍巍地爬起来,又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两步,见南见黎真的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拿鞭子抽他,心里的狂喜瞬间压过恐惧。 不敢多做停留,孟二狗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连头都不敢回,生怕南见黎突然改变主意追上来。 看著他消失在树影里的背影,郑老二终於忍不住,嘶哑著嗓子喊了出来:“臭娘们!你凭什么放他走?!” 南见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扬起手中的鞭子,又往他身上抽了一鞭。 末了她回头看向周大,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不是也很好奇?” 周大抿著嘴,强忍著身上的痛意,克制地点点头。他是想知道,孟二狗为什么能走?难不成就因为他姓孟? “因为他不跑我怎么打他?无缘无故打俘虏,显得我很不讲道理。”南见黎慢悠悠的话音刚落,她已经如鬼魅般闪身追出去。 不等郑老二和周大从这离谱的理由中反应过来,孟二狗的惨叫声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痛苦,听得两人浑身发毛,后背再次沁出一层冷汗。不过片刻功夫,南见黎的身影就拖著瘫软如泥的孟二狗回来。 面前三人,面无血色,嘴角带血,浑身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血痕纵横,眼神恐惧连喊疼都不敢。 南见黎看著她的杰作,满意地点头。 队伍难带,自然就有难带的办法。这样鲜活的警示立著,她就不信还有谁敢歪心思。 南见黎踢了踢地上的郑老二和周大,沉声道:“都给我起来。” 两人不敢再反抗,挣扎著爬起来,浑身的伤口一碰就火辣辣地疼。 南见黎看向瘫软在地的孟二狗,冷声道:“不想起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永远也起不来。” 她的声音犹如魔音,孟二狗浑身一颤,剧痛与麻木瞬间被驱散大半。他怕了,是真的怕了,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 “拉上粮车,跟我回营地。”南见黎抬起鞭子指著粮车,语气不容置疑,“敢耍花样,或者再敢说一句废话,我让你们今天爬著回营地。” 郑老二被嚇得大气都不敢喘,忍著身上的疼,快速走到粮车旁。周大也不敢耽搁,拖著受伤的腿,和被嚇得魂不附体的孟二狗一起,一人一边,推著粮车往回走。 南见黎背著手,信步跟在他们身后。 树影在月光下张牙舞爪,风穿过枝叶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魅的低语。 就这恐怖的气氛都不及身后那尊煞神给他们带来的压迫。 等他们拉著粮车出现时,营地里的火已经被扑灭了。村长正在查点人数,孟老太和孟成平则在满营地地找南见黎。 “奶,我在这!”南见黎忙迎上去,不著痕跡的抓住孟老太要拧她耳朵的手,嘿嘿地傻笑。 “皮猴子,你乱跑啥?是不是嚇死老婆子才甘心?”孟老太抽出手,狠狠的点在南见黎的脑门上,一脸的后怕。 南见黎摸了摸鼻子,笑呵呵地道:“我去方便了。顺便去逮贼。” 说著,她的视线扫过黑漆漆的灰烬,只一眼就明白过火面积不小,已经烧到村民睡觉的地方。 南见黎更生气了! 她狠狠剜了三人一眼,直后悔自己抽少了。 第34章 押贼回营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34章 押贼回营 南见黎押著郑老二三人,带著粮车回来时,喧闹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眾人看著衣衫破烂,满身是伤的三人,全都露出不解的模样。 “你们怎么把粮车从外面拉回来了?”负责看守粮车的老杨摸了一把被燻黑的脸,走带粮车边,细细查看。 嗯,是他打的结,看来粮食没少。 村长匆匆迎了上来,看到粮车时先是一愣,视线扫过郑老二三人,心里涌上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他看向一旁的南见黎,沉声问道:“阿黎,这是怎么回事?” 南见黎指了指瑟瑟发抖的三人:“这三个牲口放火偷粮,跑的时候被我撞见了。” 这话一出,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居然是他们放的火!” “难怪刚才救火时总觉得不对劲,原来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现在是什么光景,偷了粮食?这是想要全村人的命!” 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不少村民攥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盯著郑老二三人,恨不得衝上去打死他们。 “不,我们.......我们没有。”面对群情激愤的眾人,郑老二下意识否认道。 “不是你,那你们怎么拉著粮车?”村民的唾沫星子喷得三人抬不起头。 周大捂著膝盖,低著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他很想骂回去,但形势不允许,如今只能求饶,先留下来再说。 “是我们对不住大家,我们不是人。求求大家,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我们吧。” 周大“扑通”跪下来,对著村民“哐哐”磕头。孟二狗见状,也忙跪下来,跟著磕头。 郑老二见他两如此识相,也想跟著求饶,可刚动嘴,就被孟成平一脚踹在胸口,疼得他闷哼一声,再也不敢作声。 “你们不是想求饶,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孟成平抬脚再踹,一边踹一边骂道:“偷粮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一村人会不会饿死?放火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不会烧死村里人?” “就你们三个败类,原谅你们是老天爷的事情,我负责送你们去见他老人家。” 孟成平骂得相当有水平,一下子点燃了村民们的愤怒。 “打死他们!这种败类留著也是祸害!”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村民们瞬间涌了上去,拳头、脚落在三人身上,夹杂著愤怒的斥责。 南见黎扶著孟老太往后站了站,给村民让开场地。 这三人火烧营地,断人生路,性质太恶劣,这也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一顿拳打脚踢下来,郑老二三人早已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只剩进气没有出气。 村长见状,怕真出了人命,抬手拦住了眾人:“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咱们是良民不能草菅人命。” 他厌恶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三人,宣布道:“这三人品行不端,心底恶毒,北坪村容不下这样的人。今將三人驱逐出村,不得接济!” 村民们听到村长的决定,纷纷叫好。两个年轻人上前,架起郑老二和周大就往营地外拖。 孟二狗听到这话,嚇得浑身颤抖。 他见有人要来拖他,连滚带爬地衝到村长面前,死死抱住村长的腿,哭嚎道:“二伯,不能啊。我还有杏儿,我走了,杏儿怎么办?求你留下我,我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敢犯浑了!” 听他提到孟杏儿,眾人神情微变,目光都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身上。 这孩子刚失去娘亲,现在又要失去父亲吗?虽然这个父亲对她不怎么上心....... 村长皱眉,用力挣开孟二狗的手,沉声道:“孟二狗,你不顾族人安危,放火偷粮,已经背叛了村子,背叛了孟家,没资格再留下。” “至於杏儿,她是孟家的血脉,族里会养她长大,將来还会为她置办嫁妆,送她出嫁,不用你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操心。” “不行!她是我的女儿!我不能丟下她!”孟二狗还想爭辩,却被村民们强行拉了起来。 村长冷冷地补充道:“你若还有点良心,就別再纠缠杏儿,让她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孟二狗见村长態度坚决,竟红著眼,丧心病狂地指著杏儿破口大骂:“死丫头、赔钱货,还不赶紧滚过来给你爹求情” 杏儿被他嚇得“哇”的一声哭出来。 上前来拉孟二狗的村民见状,气愤不已,又抬脚踹了他两脚,这才將人拉走。 村里的妇人见小丫头哭得可怜,忙上前来將人搂进怀里,拍著她的背轻声安抚。 处理完三人,村民们又开始收拾被烧毁的营地,清点损失。 南见黎则被孟老太拎到一旁,拧著耳朵,开始嘮叨。耳朵受罪,可南见黎不敢说,也不敢动,只能任由老太太发挥。 一夜忙碌,营地总算恢復了些许秩序,只是空气中残留著的焦糊味,提醒著眾人昨夜的惊险。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村民们简单吃过早饭,便在村长的带领下,来到塌方前的空地上。 没有贡品,没有香烛,一场不完整的祭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悲伤。在一阵阵压抑的抽泣声中,眾人收拾好行李,再次踏上了迁徙之路。 一路无话,眾人只顾著埋头赶路。太阳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天色渐渐暗下来。 就在眾人筋疲力尽时,走在最前面的孟永林高声喊道:“前面有个村子。” 眾人闻言,纷纷垫脚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果真有处村落,规模不大,一眼望去也就二十来户人家。 村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气,应该已经空置多时。 南见黎上前两步,有些著急地道:“村长,咱们先过去吧。天快黑了,去那里过夜也安全些。” 村长心里还惦记著吃食的事情,见那村子很小,心里不由凉了半截。见村民已经疲累不堪,索性就想让人在道边安营。 “这段路看著不远,可少说还有二里地,大家都累了,咱们今晚就在道边安营吧。” 第35章 这是订好的新麦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35章 这是订好的新麦 “啥?”南见黎瞪大眼睛,语气里满是错愕,“村长,咱不是说好了,要去前面村子找吃的吗?” 村长眉头紧锁,摆了摆手:“阿黎丫头你看那村子又小又破,一看就不是富庶村子,能余下什么吃食,何必白费力气走一趟?” “大家昨晚就没休息好,已经很累了。就在这儿歇吧,明早赶路也省事。” 周围几个村民立刻跟著附和,声音里满是疲惫:“是啊。我们实在走不动了。这道边也挺好,凑活一晚就过去了。” 南见黎心里著急,却不知该怎么劝。 就在这时,冯大夫匆匆走过来,神色严肃:“村长,咱们还是去村里休息吧。” “后面还有好几个伤员,这几天夜风硬,伤员在这儿休息,一旦受了寒,病情加重可不是小事。到时候別说赶路,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村子里有房屋,为了伤员也该过去。” “哎哟!我这是昏了头了!”村长猛地一拍脑门,脸上满是懊悔。 方才只想著大傢伙累了,竟把伤员忘得一乾二净。如今药草紧缺,可不能有人再生病。 他定了定神,大手一挥,拔高声音给眾人打气:“都打起精神!咱们去村里休息!” 离得近的村民们见村长改变主意,嘴里忍不住嘟囔著。 “搭个棚子对付一晚不行吗?实在挪不动步了……” “这天眼看要黑了,还得再走二里地,真是折腾……” 但抱怨归抱怨,没人真的原地不动。大家互相搀扶著,慢慢悠悠地朝著不远处的村子走去。 村口立著块石碑,上面写著“石洼村”。 村子確实不大,房屋多是土坯墙、茅草顶,看著很是破旧。 因为户数少,村民们只能混住,一家屋里要挤七八口人。 粮车被停在村子中间的院子里,村长和沈家兄弟住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粮食。大家放下行李,也顾不上休息。几个妇人找过来,开始取粮做饭。 西边屋里,孟永林的媳妇张桂香,正带著小闺女打扫屋子。刚一转身,她就看见小闺女的手里多了一把黄灿灿的东西,正一颗一颗地往小嘴里放。 “呀!月珍!你在吃什么?快吐出来!”张桂香嚇得魂都飞了,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上手就在女儿嘴里扣。 孟月珍被娘亲嚇到,“哇”的一声哭出来。 院里的孟永林和村长听到,立刻跑进来,著急地问道:“怎么了?月珍怎么了?” 村长更是往前凑了凑,看著哭得直抽噎的小丫头,眉头又皱了起来:“老大媳妇,娃怎么了?” 张桂香看著掌心里的东西,愣怔著不动。孟永林两步上前,顺著她的视线一看,呼吸一紧。 “麦子?” “啥?”村长觉得自己听错了,忙上前两步。在看清儿媳妇手里的东西时,也是一滯。 是麦子! “儿......儿媳妇,这是哪里来的?”村长捻起一颗麦粒,放在手心里稀罕。 这麦穗金黄饱满,一看就是好麦子。 张桂香看向小闺女,小姑娘已经不哭了,怯生生地指著被稻草蓆子遮住的墙角。 孟永林顾不上许多,两步跨过去,猛地掀开草蓆子,露出下面的两个口袋。一个口袋松著口,被草帘子一带,金黄的麦子『扑簌簌』撒了一地。 村长忙上前,一把推开儿子,俯身就捡:“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粮食。” 孟成平呆立当场,看著满地的麦粒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嘈杂,脚步声、呼喊声、惊呼声搅成一团,顺著敞开的屋门涌了进来。 “村长!村长在家吗?” 打头的是陈满仓,他手里抱著两个布口袋,跑得满头大汗,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激动,“村长,麦子!两袋麦子!” 闻言,屋里的三个人再次愣住。回过神来,村长將手里的麦粒放回口袋里,转身快步出屋。 院里已经站了四五个村民,怀里全都抱著一个,或者两个口袋。个个面带喜色,神情兴奋。 “村长,我也发现了。就在草堆里。” “还有我,就在水缸里藏著。整整两袋,都是好麦子。” “就是!我种了半辈子的地,头一回见这么好的麦子。” 就在几人吵嚷之时,又陆续来了很多村民。人人手上都抱著口袋,全都站在院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几乎要把小院掀翻。 孟永林吞了吞口水,挤到村长身边,声音发颤地道:“爹,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咋家家户户都有麦子?” 这么多麦子,根本不像是匆忙逃难遗忘的,更像是有人故意藏起来的。 村长已经没了先前的激动,忐忑地走上前,抓起一把麦子放在手里搓了搓,吹去麦壳,放在鼻尖闻了闻。 麦粒饱满,青草气混著淡淡的穀物甜香,还带著一丝水汽,凑近闻见麦麩和胚芽的生涩感。 这是顶好的新麦!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村长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咱们这一路走来,地里都是寸草不生,哪能长出这么多好麦子?谁又能捨得把这么多麦子扔下?” 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村民们面面相覷,喜悦的神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不安。 “村长说得对呀。咱们走的这一路都遭了旱灾,地里长根草都费劲,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粮食?”一个中年汉子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对啊。这么好的麦子,不可能一村子的人都忘了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那这麦子还能吃吗?” “肯定能吃!难不成谁还能给这么好的麦子里下毒不成?” “嗯,这麦子要是磨成面,烙成饼。斯哈......想想就香......” 这话一出,不少村民都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紧了紧怀里的口袋,脸上带著渴望。 孟永林咽了咽口水,拉了拉村长的袖子,低声道:“爹,这麦子既然扔在荒村,那就是无主之物,咱们.......要不先磨些面,试试?” 村长却没动,眼神依旧凝重地盯著手里的麦粒,缓缓摇头:“不能急。这麦子来得蹊蹺,没弄清楚来源之前,谁敢隨便吃?万一出了岔子,咱们整个村子都得完。”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村民的馋意,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南见黎站在人群外,眼角忍不住抽搐,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无语。 第36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36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南见黎真是没想到,放点粮食还放出麻烦来了。见村长和村民全都一脸凝重的样子,她眸光微动,转身钻进隔壁院子里。 冯大夫正给受伤的村民检查伤口,见她进来,隨口问道:“阿黎丫头来了,外面怎么了?乱鬨鬨的。” “村民找到了粮食,村长不知道能不能吃,怕有问题吃坏村里人。我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心想请您老去看看。”南见黎走上前,语气恳切地说道。 冯大夫闻言,放下手中的绷带,眉头微微一皱:“还有这事?粮食来歷不明確实要当心。走,我隨你去看看。” 说著,他起身朝外走去,南见黎挑挑眉头也快步跟出去。 两人一走进院子,村民下意识让开一条路,议论声也小了不少。 村长见冯大夫来了,眼神一亮,连忙迎上前:“冯大夫,这麦子来得蹊蹺,您快帮著看看能不能吃。” 说著,就从手边的口袋里抓了一把麦子捧过去。南见黎站在一旁,静静看著冯大夫检验。 冯大夫环视院中人,见差不多人手一个布口袋,心里也是一惊。 这么多麦子,不像是本村人疏忽遗忘下来的........ 心里疑惑,他抓起一把麦子,凑到鼻尖轻嗅。麦香清甜,气味纯正,並无异味。 他又让人端来杯清水,挑了几枚麦粒碾碎,兑上少量清水调成糊状。先是用银针试了试,银针並未发黑。 隨即他凑到舌尖轻尝了一点,细细品咂片刻后,才缓缓直起身。 “放心吧,这麦子没毒,可以吃。”冯大夫放下工具,给出了明確的结论。 村民们瞬间炸开锅,激动的心情再也按捺不住。抱著两袋,声音发颤:“能吃就好!这下可不用饿肚子了!” 陈老叔则双手合十,对著四方拜了又拜:“老天有眼啊!感谢老天爷!” 谁知,人群中的苟老太却斜著眼睛,紧了紧怀里的粮食,下巴高扬一副高人一等的德行:“哼,你们都是沾了我的光,我可是有神仙保护的。神仙自然不会看著我饿死。” 周围人心情好,对於她这话也不反感,反倒笑著打趣:“是是是,咱们都有神仙保佑!” 苟老太听了,可不乐意,嘴角撇得更高,眼底带著明晃晃的嫌弃:“是我!神仙保佑的是我。谁跟你是咱们?” 南见黎见她说得煞有介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侧头问身边的闰土:“闰土,怎么回事?苟老太魔怔了?” 闰土忍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黎姐,你还不知道。塌方那天,苟老太和不少被埋的村民都说,有人把他们从塌方正中心推到了边缘,才捡回一条命。” “苟老太认定救人的是神仙,还说神仙第一个救的是她,所以大伙都是沾了她的光。” 南见黎愣住片刻,歪著头仔细回想。当时苟老太的位置不算靠里,就挡在她衝进去的路上。她不好把人往里踹,就顺手把人往出甩。 这都能解读成如今的版本?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些粮食肯定都是神仙看不得我饿肚子,这才发下慈悲。你们可都得记住,吃的是谁家的粮。” 苟老太似乎是真的信服自己的那套说辞,站在人群里,依旧喋喋不休。 周围的村民已经不想理会她,全都在等著村长的下一步指示。 已经確定粮食没有问题,但这么多的新麦藏在这里,任谁想这事都有蹊蹺。村长皱著眉,满脸纠结。 南见黎看出他的纠结,索性高声起鬨道:“村长,苟大嫂不是都说了,这粮是神仙看在她的面上,赐给咱们的。您还犹豫什么?” 闰土十分诧异地看著她,没想到她能突然说这个。 可在接收到南见黎递过来的眼神时,嘴巴比脑子快地附和道:“哎,对!苟嫂子不是都说了,是神仙见不得咱们饿死。” 村民里也有聪明人,看出村长的顾虑,也看出南见黎和闰土说这话的意思。紧紧护著手里的粮食,纷纷开口表態。 “对,村长放心。吃了苟大姐的粮,我们一定记得她的情。” “是啊,苟婶子可是神仙保佑的人,我们可不敢忘。” “村长.......” “村长.......” 村民的插科打諢,让村长没了思考的力气。 他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重重地拍了下大腿,高声道:“行!既然是神仙赐下的粮,那咱们就接了!但丑话说在前头,这粮不能私藏!”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即有人高声应和:“听村长的!” “是啊,私藏著也不安心,集中起来才稳妥!” 村长见状,当即指挥起来:“闰土,你带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挨家挨户去收粮,记好每家交的数量,一笔都不能错!” 闰土应声上前:“放心吧村长!” “陈老哥。”村长看向人群里的陈老叔,又指著旁边的孟青山,对两人道:“村里没人比老哥懂得摆弄粮食。这些都是新麦,不能这么窝著。劳烦老哥带著青山他们,连夜把麦子烘乾。咱们明天一早就走,我怕节外生枝。” “青山,你带人去帮忙。” 陈老叔一脸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孟青山也赶紧应下,转身就招呼人忙活去了。 安排完收粮的事,村长看向村民,扫视一圈,喊道:“谁住的家有火炕?赶紧报上来!越多越好!” 村民们纷纷举手:“村长,我住的那家有!” “我住的那家也有,看著还很新!” “我住的那家炕大,肯定能铺不少麦子!” 村长点了点头,数了数举手的人家,能有七八铺炕,当即吩咐:“有炕的人家,赶紧回去把炕打扫乾净,铺上蓆子!” “谁那里还有柴火,都搬到这几家,咱们连夜烧炕。烘粮!” “好!”村民们连声应著,纷纷转身行动。 夜色渐浓,收粮的队伍穿梭在各家各户。 几家烟囱里冒出滚滚浓烟。炕边围得著人,將新麦铺撒开,时不时用木耙翻动几下。 眾人齐心协力,没人喊累,只想儘快將麦子全部烘乾。 南见黎跟著孟老太也去帮忙,趁著眾人不注意,还偷偷往里又加了不少。 等到第二日装车,陈老叔和几个收粮的村民很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可面对实实在在的粮食,他们选择三缄其口。 只是在往后的岁月里,这几个人逢神就拜。 第37章 到达禹州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37章 到达禹州 第二日一早,所有村民全都默契地收拾好行囊,盯著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集中在村口。 再次启程,队伍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速度硬是比往日快了三分,活像是身后有狗在追。 这样的速度一直保持了第四天,见一直风平浪静,村长才敢带著村民放慢速度,大家也终於能喘口气。 队伍照常往前走,这天休息时,闰土和石头找到南见黎。 原来村里几个后生和几个半大的小子,竟自发凑成了一支十七人的护卫小队,一心要请南见黎来当队长。 一来是想保护村民,二来也盼著能跟著她学点防身的真本事。 南见黎不想掺和这些事,指了指不远处的沈江:“你们不如去找沈大哥,他的本事可比我厉害多了。” 她可是看的清楚,沈江虽只是个猎户,可枯杨村那次手刃凶徒时,一招一式利落狠辣,分明是有武功在身。 更何况,他竟能跟上她的速度,这就表明他的武功还不低。 谁知这话刚落,眾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闰土搓著手,低声解释道:“黎姐,我们也想找沈大哥,可他性子太孤僻了,平日里极少和村里人走动。我们……我们实在是有些怕他。” “怕什么?沈大哥面冷心热,对村民不是都挺好的吗?”南见黎一副『你胡说』的神情。 “不是,我的意思是.......” 石头见闰土要被南见黎带偏,智商好不容易上线一次,忙道:“黎姐,沈大哥还得帮村长处理村里的事。我们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就答应我们吧。”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对呀......” 这边石头和闰土在对南见黎死缠烂打,不远处沈江將这一些尽收眼底。 他转头隨意地拨弄著火堆,心里思绪百转。 冯大夫走过来,隨意地坐在他身边,见四周无人察觉,低声道:“我和善德兄觉得,阿黎丫头並无异常,先前那桩事,不如就此作罢。” 沈江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冯大夫这话,倒像是我有下手的机会似的。” 冯大夫一愣,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还是头一回见沈江这般束手无策的模样。 笑罢,他收敛神色,续道:“这一路你也瞧见,她那辆独轮车上,一直都坐著孟老太和孟珠孟楼。村里人啃乾粮,她就带著孟家的三个孩子出去偷吃。” “孟家人对她的信任和依赖也已经远超寻常范畴,对於他们来说,南见黎就是家里的顶樑柱。” 冯大夫顿了顿,语气篤定,“再者,她若另有图谋,大可不必做到这份上。你也说自己不是她的对手,那她要做什么岂不是无人可拦。” 沈江点点头,算是同意他的观点,“行吧,不过我还是会隨时注意她。” “那是肯定,那是肯定。毕竟两个小.......”冯大夫的话被沈江警告的眼神堵回嘴里,只余下一阵尬笑。 这边,南见黎受不住闰土两人的纠缠,只得答应下来。 队伍再度起程时,眾人就瞧见,十七个后生胸脯挺得笔直,排成一排走在最外侧,每人背上都背著二十斤负重,脸上却满是跃跃欲试的亢奋。 这群常年扛锄头、挑担子的后生,哪里把这点重量放在眼里? 只当南见黎瞧不起他们,心里暗暗憋著劲。 可走著走著,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后生们脸上的得意劲儿一点点垮掉,脚步越来越沉,额角的汗珠子滚成串,喉咙干得冒火,却没一个人肯吭声喊累。 只因前头那两道身影太扎眼。 南见黎推著独轮车,车上还坐了三个人;十四岁的瀋河背著二十斤的包袱,竟还有閒情和车上人说笑。 他们比不过黎姐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比下去? 眾人咬著牙,攥紧了拳头,愣是凭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硬撑著走完了这艰难的第一天。 到了第二日,这些人只觉得双腿酸麻涨疼,沉得像是灌了铅。在他们有些求饶的眼神中,南见黎默默地招手把瀋河叫过来。 附耳几句后,瀋河笑嘻嘻地在眾人面前做了几组高抬腿,动作利落,气息平稳,半点不见疲惫。 这一下,瞬间將这些人还没出口的求饶、抱怨,全都堵了回去。 男人的自尊心压在心头,让他们连半句示弱的话都说不出口。一行人只得再次咬紧牙关,继续负重前行。 队伍里的一些村民瞧著这情形,有些无法理解这些后生的行为。有孩子加入护卫队的村民,挡不住孩子,便想著找村长出面,阻止这场“胡闹”。 谁知村长听完,果断回绝:“阿黎是有真本事的人,肯带他们已经是好心。你们別瞎掺和,让孩子们自己去闯一闯,没坏处。” 就这么著,队伍又前进八九日,温度已经明显下降,空气中带上水汽,沿路也已经能看见成片的草地和林子。 这满眼的生机,无一不在告诉他们,这一个多月的苦难没有白费,他们真的活著走出来了。 踏上官道,他们遇见的人渐渐多起来。 大都是从不同路上集中过来的逃难队伍。这些队伍里几乎都是男人,只有零星几个妇人,孩子和老人几乎看不见。 人人都是形容枯槁,目光空洞,脸色灰败。 这般对比下,北坪村的队伍就显得格外扎眼。 不仅携老带幼,还有几辆独轮车拉著行李和粮食,虽然人人面带疲惫,却透著一股鲜活的生气。 南见黎的目光掠过那些擦肩而过的队伍,瞧见他们眼底的麻木与贪婪,心里骤然一紧。 她警惕地环视四周,回身对紧跟在身边的瀋河低声吩咐:“快,去通知大家,提高警惕。男人抄傢伙走在外面,把老人和孩子护在中间,千万別让外人靠近队伍。” 瀋河也察觉出不对,提高警惕,应声而去。 沈江也已经感觉到有很多不善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立刻去找村长。 “官府曾发告示,灾民可自行前往禹州、宜州、益州。咱们已经进了禹州地界,这些人都到地方了,应该不会生事吧?” 村长偷偷环视四周,却是对上几道不善的目光。 沈江摇摇头:“不好说。” 冯大夫上前,低声道:“官府发的告示就是一张废纸。咱们走了那么久,沿路驛站废弃,一点官府的影子都不见。现在灾民聚集,指不定是禹州有什么事,咱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第38章 空白的另一个技能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38章 空白的另一个技能 一行人不敢多做停留,顺著官道又走了一日,这才看见隱在山坳里的一座破庙。 村长思忖片刻,便决定先带眾人去庙里安顿。 这是庙不大,只要一间小殿。山门歪斜地掛著,佛像上落满灰尘,好在屋顶还算完整。 村里一百多口子涌进去,横七竖八也是堪堪能容下。 闰土带著护卫队快速清理出一块空地,又捡来枯枝在殿外搭起临时灶台,老人们靠著墙壁歇息,妇女们则忙著清点粮食,孩子们被拘在殿里不让出去乱跑。 南见黎一看锅里的熬的麦仁粥,顿时没了食慾。 她借著找水的藉口,带著孟珠刚想出门,就见沈江和村长站在不远处说话,两人神色都颇为严肃。 片刻之后,沈江点点头,便孤身一人朝著禹州城的方向而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孟珠见状,眉头轻皱,拽了拽南见黎的衣袖,低声问:“大姐,沈大哥是不是去探路了?” 南见黎揉了揉她的发顶,点点头,笑著夸奖:“我们阿珠真聪明,这都能看出来。” “那沈大哥会不会有危险?需要沈二哥去帮忙吗?”孟珠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她曾见过瀋河把一根树枝舞得虎虎生风,在她心里,瀋河便是最厉害的人,总觉得有他在,便能护得眾人安全。 南见黎摇摇头,安抚孟珠道:“不必担心,你沈大哥的身手好著呢,定能安全回来。” 探路而已,又不是让他去衝锋。 “走吧,大姐带你去找水,顺便看看有没有肉,给大家加餐。” 南见黎拉著孟珠,沿著山坳小逕往深处走。山坳偏僻,人跡罕至,杂草没过了脚踝,走起来颇为费劲。 但这恰恰合了南见黎的心意,越是这样的地方,越適合她“暗度陈仓”。 她藉口开路,往前走快走两步。路过草堆时,她总能很幸运地捡到一窝、两窝野鸡蛋。 跟在她身后的孟珠明显已经对她的好运免疫,只咧著嘴巴撩起衣摆兜住野鸡蛋。 两人约莫走了一刻钟的功夫,才在崖壁下找到一汪清泉,泉水清澈,勉强够队伍饮用。 南见黎將隨身的水囊灌满,又带著孟珠往回走。 路过一片草窝时,南见黎心念一动,本想故技重施,从空间里捉两只兔子出来打牙祭。 谁料这不起眼的草窝里,竟真藏著一只野鸡。 两人路过的脚步声惊了它,野鸡发出一阵短促的惊叫,扑棱著翅膀就要飞。 可就在南见黎开启空间的剎那,它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猛地僵在原地。圆溜溜的黑豆眼滴溜溜转,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南见黎见状心头一喜,当即收起空间,猫著腰就朝野鸡扑去。 野鸡似是骤然惊醒,察觉到致命的危险,翅膀扑腾得更急,尖叫著挣扎著要飞。 福至心灵,南见黎像是想到什么,顿住身形,重启空间。就见原本都已经飞起来的野鸡,竟在空中收了翅膀,直直掉下来。 看著野鸡呆头呆脑,左顾右盼的样子,南见黎抿嘴,再关空间。野鸡再次生龙活虎,扑闪翅膀,又要飞。 经此一试,南见黎还有什么不明白。 好傢伙!这空间竟还能这么用?到底是谁造出的这宝贝,嘴也忒严了些! 她就说呢,山上那些生灵藏的好好的,怎会在她埋尸时,一股脑全往她脚边凑?还有枯杨村那晚,那头大公猪怎会带著妻儿,齐刷刷闯进村子里来。 敢情,癥结全在这空间上! 孟珠站在一旁,看著大姐站在草窝里,对著一只发癲的野鸡傻笑。 笑得小姑娘心里直发毛,她有些害怕地小声唤道:“大姐,大姐。你还好吗?” 南见黎回过神,抓起地上的野鸡,掂量了掂量,转身看向孟珠,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笑得眉眼弯弯:“好得很!走,大姐给你们烤鸡吃!” 孟珠看了看野鸡,又看了看南见黎,心里的安定不少。她兜著怀里的野鸡蛋,小跑著跟上去:“大姐,这野鸡怎么了?我刚才看它要飞不飞的。” “管它能不能飞,”南见黎看向她,心情极好地晃了晃手里的鸡,“现在它可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收穫颇丰的两人没著急回去。寻了处隱蔽的地方,在地上挖个坑,燃起火。南见黎数出十五个野鸡蛋,全部用泥包起来扔进火里。 孟珠把找来的枯枝添进火里,动作甚是嫻熟。 火越烧越旺,裹著鸡蛋的泥团渐渐被烤得乾裂,散发出淡淡的焦香。南见黎时不时用树枝拨弄一下火堆,余光瞥见孟珠眼巴巴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 不多时,泥壳裂开,露出里面金黄的蛋皮,孟珠赶紧拿起树枝往外巴拉,嘴里忍不住傻笑。 南见黎笑著提醒她:“慢著,烫手呢。” “嗯、嗯。”孟珠嘴里应著,手上动作仍是不停。两根树枝相互配合,泥蛋在地上来回滚动,很快降温。 等不那么烫了,她才拿起一个,轻轻一磕,泥块掉落,香气瞬间涌出。 “大姐,快吃。”孟珠拨开一颗鸡蛋,递给南见黎。 南见黎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也已经拨开外壳:“你吃你的,我有。” 孟珠见状,这才小口小口地啃著,烫得直哈气,却捨不得鬆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 姐妹俩一人啃了两个,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埋住火堆,两人朝破庙走去。 將手里的野鸡和剩下的二十多个野鸡蛋都交给村长,南见黎这才拉著孟珠去找孟老太几人。 孟楼和孟博阳正蹲在大殿里玩,瀋河就在两人身边。见大姐回来,两个小的眼神一亮,立刻凑上前。南见黎让孟珠和瀋河带两人出去玩,自己则进去找孟老太。 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孟家几人轮流出去,再回来时已经肚子半饱。 有了南见黎带回来的野鸡和鸡蛋,村里人的这顿晚饭也能沾点荤腥。大家对此都很感恩,有人更是將自己的口粮要分一点给孟家几个孩子。 孟老太砸吧著嘴,咽下带著鸡蛋的口水,脸上有些烫意,连连摆手。 她也没想到,实诚了一辈子,现在竟然会做出背著人偷嘴的事情。南见黎在一旁呵呵的笑,直觉老太太有些过於可爱。 第39章 禹州城外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39章 禹州城外 沈江离开破庙,一路朝著禹州城而去。越是靠近,难民越多。他混在难民堆里,走到禹州城外三里的空地。 这里密密麻麻搭了很多窝棚,散乱无章,活像坟墓。空气中的腥臭也愈发浓烈,呛得人胸口发闷。 放眼望去,几万难民挤在这里,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隨处可见软倒在地的孩子和老人。 沈江紧了紧拳头,放缓脚步,走进窝棚区。 触目是一名妇人匍匐在地,手指扣进地里,捡拾零碎的草根,混著泥土塞进嘴里咀嚼,嘴角都被刮出一道道血痕。 不远处,几个半大孩子在爭抢半块树皮,最瘦弱的被推倒在地,却再也无力爬起,只能攥著泥拳呜咽。 难民中隨处可见蜷缩的身影,咳嗽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却最终会归於平静。 草蓆裹著的尸体被丟弃在窝棚外荒坡下,引得一些大鸟盘旋不离。 沈江正心头沉鬱,忽瞥见窝棚后有两个男人。一人怀里抱著熟睡的婴孩,一人牵著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 两人泪眼婆娑地交换孩子,隨即转身各朝一方离开。那男孩哭喊著“爹”,被男人狠心推开,哭声瞬间淹没在难民的哀嚎里。 易子而食!!! 这四个字砸得沈江浑身一震,后退半步,胃里翻江倒海。 他虽见过枯杨村那些食人的恶魔,但今日场景对他的衝击更甚。 这得在多绝望的心境下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痛却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与悲凉。 再看禹州城。 城楼高耸,城门紧闭。城墙像一道屏障,將城內安稳与城外炼狱隔成两界。 城楼上的將士全副武装,神色肃穆、严阵以待,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难民,而是来攻城的敌军。 城门口,很多难民不死心地拍打著厚重城门,哭求里面的官员开门救助。可回应他们的只是守城將士无情的呵斥声。 不是寒冬,身却似在寒冬。沈江望著紧闭的城门、冷漠的將士,再看看脚下哀嚎遍野的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次旱灾,朝廷既然將禹州城设为难民接收地,也必定將賑灾粮也运送至此。可这些官员却一点不作为,眼睁睁看著数万难民苦苦挣扎。 沈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盪,转头迅速离去。 看来禹州城是不能去了,他们得改道...... 天色渐渐暗下,破庙里的村民已经歪七扭八地躺倒一地。值守的人在殿门口燃起一堆火,坐在一起聊天。 村长时不时起身出来,看著禹州城的方向,皱眉担心。 躺在角落里的南见黎忽然睁开眼,动动耳朵,似乎听到一些杂乱的脚步声。她坐起身,视线刚好对上进门的村长。 见她面有迟疑,村长脚步一顿,隨即放缓了动作,轻声开口:“黎丫头,怎么醒了?” “有人来了。”南见黎说著,利落起身,走到靠外的位置,將护卫小队的后生们叫醒。 村长闻言,心里猛地一惊。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叫熟睡的村民,压低声音叮嘱:“都醒醒!別出声!外面有动静!” 村民们被吵醒,见状,全都下意识禁声。男人们抄起趁手的傢伙,將妻儿老小护在身后,警惕地看著庙门外。 南见黎带著护卫小队走出庙门,让守夜的几人先回去,他们就在庙门口静等对方靠近。 月光洒在庙门口,盈盈润润。二十来个黑影猫著腰朝这边疾冲而来,破衣烂衫上沾著泥污,脸上满是饥寒交迫催生的狠戾。 这些人手里攥著木棍、石块,甚至还有人握著半截生锈的镰刀,一看便知也是群难民。 为首的壮汉带著人衝到庙门口,看著站成一排的小年轻,顿时一愣。 他身后的难民也跟著停住脚步,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眼底的狠戾褪去几分,带上迟疑和疑惑。 南见黎往前半步,纤细的身形挺拔如松。她目光扫过对方一行人,声音不高却带著沉稳:“深夜至此,诸位有何用意?” 壮汉回过神,攥紧了手里镰刀,目光瞟向庙门內隱约晃动的人影,又落在南见黎等人身上,咬牙道:“不想死的就把粮食交出来!” “对,把粮食交出来!”他身后的难民跟著威胁。 南见黎的视线扫过这些人,脸上带上一抹讥讽:“把粮食交出去,不得饿死啊。用这话威胁人,你是傻子吗?” 身后的护卫小队原本还很紧张,听到他们队长这么不客气的话,顿时放鬆不找。 “你!”壮汉被懟得脸颊涨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镰刀抬起指向南见黎,“少废话!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再不给粮,別怪我们不客气!” “哦~~~~”南见黎瞭然地点点头,认真地再次问道:“那你们確定是认真的吗?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要是一会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可就不好了。” “死丫头,敢嚇唬老子?那就別走了,等拿下你们这些小崽子,正好给爷们儿加加餐!”壮汉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挥动著手里镰刀,喊道:“上,打死他们。” 南见黎神情倏然变得冰冷,扫过衝上来的人,头也不回地对护卫小队道:“守著庙门,不准任何人靠近。” “黎姐!这怎么行?他们人多势眾,还是我们一起上!”石头闻言,攥紧手里的木棍,著急道。 “无妨。”南见黎轻笑一声,身形骤然掠出,“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未落,她已欺身上前对上拿镰刀的壮汉,轻巧侧身避开劈来的刀口,右手抬起,精准对方小臂,借著对方前冲的力道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壮汉的惨叫,镰刀“哐当”落地,他的胳膊已经耷拉下来。 后面跟著衝上来的难民见状,被嚇了一跳,脚步微顿,震惊地看著面前瘦弱的小姑娘。 南见黎眨了眨眼睛,很好心地再次问道:“还打吗?” 这群难民相互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胆怯。领头的大汉都被打爬下了,他们上去岂不更是送菜。 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低声劝身边人:“要不……算了吧?这姑娘不好惹……” “滚!”那人不甘心放弃,眼看就要到手的粮食,啐了说话的人一口,举起手里的锄头高声道:“横竖都是死,咱们这么多爷们儿,还怕一个丫头!” 第40章 偷袭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40章 偷袭 “说好了,不准求饶哦。” 南见黎唇边露出一抹冷笑,身形骤然提速,冲入人群。 隨著一声声的“咔嚓”声,转眼间已经有几人的手臂被卸,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胆小的此时已经扔下手里的东西,趁乱想跑。打急眼的,像是疯了一样挥动著手里的武器,企图阻止南见黎近身。 南见黎挨个踹过去,只需一招就让他们停下晃出残影的武器。 “嘖,这么慢,村口讲八卦的老太太都比你们快!” 不过瞬息,二十人有一大半倒在地上哀嚎,剩下的一小半在南见黎的一声吆喝下,全部乖乖跪地不敢再逃一步。 南见黎走到领头的壮汉,和第二次起鬨的男人面前。拍了拍手心,语气平淡却气势逼人道:“现在,还抢吗?” 这两人像是看到怪物一般,惊恐地直摇头。 南见黎嘖嘖两声,不是很满意地蹙紧眉头:“说好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也没有啊。” “不行,我不能言而无信。您两位忍忍!” 说完,南见黎挥起自己精致的小拳头,將这两人一顿胖揍。 什么玩意儿!竟敢恃强凌弱,敢打扰她睡觉,敢惦记她的粮食!打不死这两货! “哎呀,饶命,姑奶奶饶命。” “饶命,女侠饶命。我们也不想的......” “禹州不能待,我们也是想挣条活路。” 南见黎的拳头停在壮汉眼前三寸,语气里没半分温度:“禹州不能待?什么意思?” 壮汉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喘著粗气,见这女魔头问话,忙回道:“姑奶奶,我们是真没办法了!” “我们上个月就到了禹州,本想著到了就能有口吃的,谁知官府施粥只施了半月不到,城门就再也没开过。” “往前去的官道上不仅有官府把手,还有山匪盘踞,往后就是灾区。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旁边第二次起鬨的男人也连忙附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啊,是啊!我们也是没办法,禹州城里的发了告示,让城外的难民七日內离开,今天已经是第六日。我们本想绕路去宜州,谁知白日就碰见你们。” 南见黎闻言,眼神微眯,放过地上两人。一抬头,却看见沈江站在不远处。她皱眉问道:“打探得如何?禹州是不是如他们所说?” 沈江走进,南见黎才看见他脸色阴沉。对於她的问题,他只是微微点头。 南见黎双肩鬆懈,有种此时才是万里长征开始的预感。 “冯大夫,出来给这些人正骨。” 冯大夫带著儿子冯平走出庙门,看了眼躺了一地的哀嚎的难民,一言不发开始干活。 南见黎虽气愤但也没下死手,只卸了这些人的关节。 村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南见黎动手,全都震惊又佩服地看著她。护卫小队的那些后生更是自豪无比,像是他们也有如此本事一样。 瀋河是唯一一个没有出庙的护卫小队,他一直挡在孟珠和孟楼身前。穿过庙门,他看清南见黎的动作,忍不住暗嘆。 原本大哥说他不是黎姐的对手,他只以为是大哥在讚嘆黎姐身手好,如今看来,那话应当是真的。 放走那群难民,眾人才围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去处。 沈江將自己在禹州城门口的所见,大致讲了一遍。在听到已经有人在『易子而食』时,村里的妇人忍不住抱紧自家的孩子。 村长和村里的族老闻言,全都低著头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一位老人抬头,眼含希冀地问道:“沈大,依你看咱们在次能等到城门开的机会有多大?” 他的话算是问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大家的眼神里全都带上了希冀,很想从沈江嘴里听到一点希望。 沈江沉默著,一动不动。 南见黎冷笑两声,开口道:“別想了。禹州能限时让难民自行退去,就是在发最后的警告。若是留下,只怕是死路一条。” 这个答案似乎点燃村民的绝望,有妇人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苟老太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嘲讽南见黎的机会,见她出声,立刻阴阳怪气道:“村长他们还没说话,哪有你这丫头什么事?真是没教养!” 这样放以前,南见黎或许不会和苟婆子计较,但现在这个情况太糟心。 她已经能想到在这个皇权统治的封建王朝下,下面的官员会如何处理如今的局面。 所以,苟老太这次算是撞到枪口上。南见黎面色阴沉,眼神锐利地撇向她,一言不发,起身拽著她的衣领就往外走。 她七舅奶奶的腿,没她的粮食,这老虔婆吃屎去吧。现在还敢骂她,真是给她三分顏色,她就敢开染坊。 所有村民都静静看著,没一人阻拦。就连孟长根看见自己娘被拖出去,也是冷漠地移开视线。 不一会,外面传来苟老太杀猪般的嚎叫。 村长嘆气,拿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沉默不语。 沈江低头看著地图,皱眉分析:“想来,禹州城的现状就是宜州和益州的现状。我们不能绕路去这两个地方。只能想想看,能不能直接绕过这两个地方,直接到接收外来户的州县去。” “每个州县都是接受外来户的,只是需要落户的人头税不少,咱们往后走肯定还需要卖粮食,这银钱花销自是少不了,也不知道往后要怎么办?” 村长唉声嘆气,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村民们闻言,一脸茫然无措,绝望的情绪慢慢侵染著整个庙宇。 已经有老人走到落满灰尘的神像前跪下,双手合十,闭著眼睛,嘴里念叨著,像是只有抓住这一点救赎就能看见希望。 “不能进城,那就进山!”南见黎嗓音清亮,瞬间刺破庙里的沉闷。 左右人转头看去,只见小姑娘就站在庙门外的台阶上,月光皎洁,洒在她身上,像是为她镀上一层神光。 “不能进城,那咱们就进山。山里物產丰富,不仅能养活咱们这些人,而且咱们还能採药,能打猎,能积攒很多东西来换钱。” 南见黎信步走进来,声音里透著坚定:“只要大家团结一心,相信咱们定能寻到一条活路。” 第41章 我想进城一趟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41章 我想进城一趟 所有人都愣怔地看著南见黎,只有冯大夫一人回过神来,跑到自家的行李旁,手忙脚乱的翻出一卷泛黄的地图。 “进山,进山可行!” 冯大夫紧攥著一张地图,声音激动,连忙將其铺展在眾人面前。 沈江和村长忙凑近一看,目光骤然凝住,眼底满是惊愕。 山川分布图!他怎么会有这东西? 被两人异样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冯大夫强辩道:“我本就是郎中,日日上山採药,有贵人赠我这幅山川图,有何不妥?” 提及“贵人”二字,沈江与村长交换了个眼神,这才收敛了探究的神色,缓缓移开视线。 南见黎走过来,看向地图。只见上面线条交错繁复,標记晦涩陌生,山川走势更是混乱难辨,不由蹙眉质疑:“这图,当真能用?” “绝对有用!”冯大夫指向地图上一处標记,语气篤定,“这里便是咱们此刻的位置,身后是连山,翻过连山便是滁州。那里未遭灾情,咱们可去投奔!” 村民们听说只翻一座山,顿时信心倍增。 “只翻一座山?那行呀!” “都是泥地里刨食的,翻山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对,山里有野鸡,野兔,还有野菜,咱们可以打猎。” 村民们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脸上的愁苦被燃起的希望衝散,纷纷摩拳擦掌,斗志昂扬。 虽然进山是南见黎最先提出的,但她远没有村民们乐观。山里是有野鸡,野兔,也有狼虫虎豹,毒虫毒蛇更是防不胜防。 地图上看著就是短短的一扎距离,可或许是成百上千里路,加上山路难行,只怕这一头扎下去,冬天都不一定能出来。 这是並不是什么活路,而是一条迫不得已的路。 不过走之前,禹州城里的贪官污吏也別想高枕无忧。南见黎垂下眼帘,眼中闪过一抹幽深。 “那咱们就进山!”村长见大家对此都没有意见,隨即也拍板决定。 定好方向,村长让村民们都去休息,自己和两个族老,还有沈江、冯大夫研究起进山的路线。 许久之后,南见黎见孟老太几人都已经睡著,便起身摸到村长身边,见他还在看地图,便压低声音道:“二爷爷。” 村长闻声抬头,眯著眼睛看向来人:“是阿黎呀,怎么还不睡?” “我想出去一趟。明天一早我要是没回来,您就带村民先走。我知道你们入山的地方,会追上来的。” 南见黎不能明说她去做什么,只能含糊其词道。 “你要做什么去?”村长大惊,忙扔下手里的地图,抓住南见黎的手。生怕这丫头突然溜掉。 南见黎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沉默片刻,终是低声解释:“二爷爷,咱们这一百多號人进山,少说也要待上数月。吃食能在林子里慢慢猎、慢慢囤,可过冬的寒衣却等不得。总不能让老老少少都裹著兽皮吧?我想去城门口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混进城,弄些棉花和布料回来。”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软了几分,眼底漫过一层坚定:“至少,不能让孩子们冻著。” 最后这句让村长原本紧握的手微微鬆开,愣怔著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不该同意南见黎去的,可她却是提出一个让他没办法反对的理由。他们大人冻点无所谓,但孩子们不行,要是冻坏了是能要人命的。 南见黎看出他的犹豫,轻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您放心,我就是去城门那边看看,要是不成,我立刻就回来。” “我和你一起。”沈江將两人的对话尽收耳朵,已经起身走过来。 “不成!”村长刚想点头,南见黎却立刻摇头拒绝,“刚刚那些人你们忘了?能有第一伙,就能有第二伙。我们两都走了,谁来护著村民?” “那你也不要去了。”沈江立刻反对道,“先不说你能不能进城,单就你一个人能弄出来多少棉花布料?风险太大,不划算。” 南见黎没想到这傢伙这么难缠,略带英气的眼眸,狠狠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几分傲娇:“山人自有妙计,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的什么妙计,但我知道此行太危险。”沈江的语气依旧强硬,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南见黎被堵得哑口无言,气鼓鼓地回懟:“你反对也没用,难不成还能拦得住我?” 沈江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大手抬起握上腰间的短刀:“要走,放倒我!” “嘿,我这小暴脾气。”南见黎挽起袖子,抬步往外走,“走,出去打。过了三招,我跟你姓。” 沈江嘴角轻勾,眼中闪过一抹得逞,跟著南见黎走出破庙。他很早就想和这姑娘过过招,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村长一双老眼瞪的溜圆,怔怔地看著两人走出庙门。 庙门口还燃著火堆,值夜的人也增加到了八人,正坐在一起聊天。见两人出来,全都诧异不已。 “黎丫头,沈大,你们两个出来干啥?”坐在火堆旁的陈老叔搓著手问道。 南见黎转头看向值夜的几人,笑嘻嘻的道:“看你们值夜辛苦,出来请你们看场戏。” “看法?什么戏?”几人一听,全都兴致勃勃的看过来。 南见黎一个眼刀甩给身后人:“戏猴。” 话音落下,南见黎身形一转,已经朝著他袭来。沈江心里一惊,正欲拉开架势,却被人在身后按住肩膀。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扣住身后人的手腕,没想到对方比他的速度快得多。等他回身出招,身后已经没有南见黎的影子。 “左边!”火堆旁有人忍不住提醒,沈江猛地旋身,右拳直捣而去,却只擦到一缕清风。 南见黎不知何时已飘至他右侧,指尖轻点他的肘弯,语气戏謔:“沈大哥出拳这么慢,是在让我吗?” 沈江肘间一麻,拳势陡然卸力,又羞又怒,沉喝一声便拧身扫腿。 南见黎足尖轻点,拔地而起,悠悠避开他的扫击,还故意伸手在他头顶轻拍了一下:“第二招,还是没中。” 沈江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拍过头顶,一时气恼不已,耳坠红得透彻:“再来!” “来你个瓜娃子!”南见黎轻笑一声,飞身而起,一只脚直直地衝著沈江的面门蹬去。 沈江后退两步,双臂挡在身前,稳稳接住她这一脚。隨即双臂上传来一道猛力,震得他后退两步。 反观南见黎,已经接著那股力道,只窜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借你短刀一用,回来还你。” 第42章 夜探禹州城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42章 夜探禹州城 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沈江的手摸上腰间。果然,短刀已经不知道何时被她摸去了。 虽然在动手前,他就知道自己会,但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这小姑娘的身法竟如此快,比他见过所有的高手都快。 村长站在庙门口,见南见黎溜了,立刻追出来懊恼的跺脚:“沈江,你咋不拦住她?” 拦她?他有那个本事吗? 沈江强自维持著镇定,回道:“不碍事,她......很厉害。” “厉害也不能......”村长的话还没说完,沈江已经转身快步走进庙门休息去了。 守夜的几人面面相覷,片刻之后才发出阵阵感嘆。 已经离开的南见黎沿著官道方向,全速前进。半刻钟不到,她已经停在难民搭的窝棚区外。 恶臭和哀嚎充斥著这片区域,像一张黏腻的网,闷得人穿不上气。 南见黎眼神微沉,指尖不自觉蜷起,却终究没停下脚步,看这人间炼狱。 她足尖轻点,迅速掠过窝棚区,径直朝著禹州城墙奔去。 城墙高逾三丈,青苔爬满墙砖。城墙上每隔十米便有一盏气死风灯,照亮巡逻守卫的身影。 南见黎贴著墙根疾行,目光快速扫过城墙各处,最终落在西北角一段破损的女墙处。 那里灯影昏暗,西、北两队巡逻士兵同时少走几步,就漏掉此处。 她確认四周无人,猛地纵身跃起,脚尖点上城墙上凸起的青砖。只两步,右手精准扣住女墙缺口,借力凌空翻转,便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入城內。 城內街道商铺林立,乾净整洁,与城外那片哀鸿遍野的炼狱相比,简直是两个天地。 此刻虽已宵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唯有巡城士兵的马蹄声和打更人的吆喝声规律地传来。 南见黎缩在屋檐阴影里,身形灵活的避开巡逻的士兵。迅速穿过条街市,精准的找到,一座官里官气的院落。 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知府衙门”四个大字在灯笼下十分鲜艷。 南见黎观察片刻,从小道绕至衙门后侧,寻到棵老槐树,借著树枝的遮挡跃至院內。 偌大的知府衙门,她一进来就有些懵圈,只能避开值夜的下人,一个院子一个院子摸过去。 很快摸到一间还亮著灯的院子。窗纸上两道身影面对面坐著,南见黎矮身靠近,將里面的话尽收耳底。 “明日三更,你带五百弓箭手埋伏在城楼上,火箭军紧隨其后,务必藏好身形,不可暴露。”说话的男人声音里带著一丝狠厉,“本府会让人去窝棚区传话,说明日卯时放粮,引他们全部到城门下聚集。” 另一个声音应道:“大人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妥当,火箭都已备好,届时只需一声令下,保管那些难民一个跑不掉。只是......这般大肆杀戮,万一......” “杀戮?”男人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分明是皇恩浩荡,賑灾粮及时派发,殊不知这些刁民慾壑难填,不思皇恩,贪得无厌发动暴乱。咱们这是平定祸乱,以正皇威,何来杀戮之说?” “等事后一把火烧了那些刁民,朝廷只会夸我们处置得当!” “大人高见!属下愚钝,不及知府大人半分。”那人连忙附和,“等明晚那批賑灾粮运走,咱们禹州也就安稳了。” ...... 窗外的南见黎眸色冷得像冰,双手紧握成拳。 虽然她已经猜到官府大概会做什么,可亲耳听到这么不是人的话,她还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南见黎站起身,径直推开面前的窗户。 “谁!” 密谋的两人被惊动,转头就看见一个浑身破烂的女子站在窗外,神情冷漠,眼神寒凉。 看向他们就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知府看清来人一身难民装束,眼中掠过一丝狠戾:“不知死活的刁民......” 他刚张嘴,南见黎已经跃进屋內,手上的短刀已经划过他的喉间,只剩“咕嘟咕嘟”血液冒出的声音。 足尖落地微转,在那名下属尚未反应过来,短刀已经转变方向,已然穿透她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 南见黎迅速撤退,没让这两人的脏血沾染她半分。 砍了两头牲口,南见黎心里的火气稍缓。她翻出屋,关上窗子,悄然离开。 听到属於难民的賑灾粮要被运走,南见黎心觉不好。 可她找遍知府衙门,都没有找到他们说的賑灾粮。不过她在离开知府衙门前,顺便搬空了府衙的库房,一根线头都没留下。 在城里转悠几圈后,南见黎敏锐发现。城里几队巡逻的士兵,每隔一刻钟必会有一队走到城北的一处宅子前產。 这宅子並不显眼,里面却有兵丁把守,定是里面放著极重要的东西。 趁巡逻队刚过转角的空档,南见黎翻墙进院,隱著身形,靠近內院。 月洞门后,两个披甲守卫正靠在墙角閒聊。 “今个就是最后一晚了,明儿一早粮商的人就来接货。咱们再坚持坚持,可不能出半点岔子!”一个守卫打著哈欠闷声道。 另一个守卫嗤笑一声:“能出什么岔子?你还指望那些难民能衝进来不成?他们进城门都费劲。再说了,等粮食一卖,知府大人少不了给咱们发赏钱,到时候去醉仙楼喝两盅!” 打哈欠的守卫摆了摆手:“我不去,这事干得亏心。你听说了吗?城外都有人吃孩子了......” “说这个做什么?大半夜的瘮得慌!”另一个守卫打断他,手指著一间仓库,“你说那仓库里药材和布匹,明天是不是也会一併拉走?” “应该吧。头不是说了,明晚就能睡个好觉.......” 找到賑灾粮,南见黎心里一喜,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绕到廊后,寻见一扇开得极高的透气小窗,上手一攀,利索推开。 入眼的全是一包包垒放整齐的麻袋。已经堆到窗沿下,南见黎一喜,忙伸手去摸。確定里面装的是粮食后,她这才默念:“收!” 一道绿光闪过,屋里只剩四堵墙。 搞定一间仓库,南见黎很快找到其余仓库,將里面的粮食、衣物、药材全都打包干净,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城北宅子。 刚想出城时,她又想起,在府衙內並没见到任何女眷。 这是不是可以表示,那个知府大人在外应该有处私宅? “来都来了,不上门拜访倒显很不礼貌了。” 第43章 来都来了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43章 来都来了 思及此,南见黎身形一转,悄无声息地跟上一队巡逻士兵。 在他们路过一条暗道时,南见黎將速度异能催动到极致,一个闪身她又出现在暗道里。只是手里多了个被捂住口鼻,呆愣住的士兵。 南见黎將手里的短刀抵住他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士兵瞬间惊醒,刚到嘴边的呼喊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的手段你刚刚也见识到了。我会放开你,但你要想清楚,是乖乖配合,问完话我放你回去,还是你一声尖叫,我送你去见阎王。” 那士兵颤抖著点点头,南见黎也不怕他喊,鬆开手。这士兵是个聪明的,並没出声。 “呵呵,你是个识时务的。”南见黎轻笑一声,“知府大人在城里是不是有外宅?” 那士兵眼神微动,僵硬地点点头。 “在哪?” 士兵吞了吞口水,牙齿打颤:“在、在城东胭脂巷尽头,朱漆大门,门口有两尊石狮......” 南见黎瞭然地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谁知那士兵竟再次开口:“女侠,军器营就在宅子西侧不远处。” 闻言,南见黎诧异回头。黑暗中,那士兵已经站直身体,不在颤抖。 “你......” “宋小五!你死哪去了?”街上传来一声吆喝。 那士兵立刻回身,衝著暗道外喊:“来了,別喊了。” 等他再回头时,暗道里已经空无一人。名叫宋小五的士兵,嘴角裂开一抹笑意,假意紧著腰带往外跑去:“出个恭都不消停,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你小子一声不吭就消失,我还以为你被鬼抓走了!” “呵,这世上要是有鬼,那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敢作恶的人了.......” “闭嘴吧,小心祸从口出.......” 街上两人的对话,被夜风送到南见黎的耳中,她轻弯唇角,心情好了不少。 照著宋小五给的地址,南见黎很快找到那处宅子,高门大院的气派著实不一样,就连府门上的牌匾都显得比人高贵几分。 南见黎如鬼魅般窜进周府,下手一点不留情。將屋里的家具陈设,摆件布置,但凡能移动的全都收进空间里。 库房和各院的私库她都没放过,不仅搜罗到一大笔金银细软,还搜罗到五六捆棉花和一批厚实的冬衣,看款式应该是给府里下人准备的。 路过后厨时,南见黎也没浪费,各种蔬菜肉类,糕点补品,全都打包带走,就连关在笼子里的鸡鸭,泡在水里的鱼虾,柴房里囤积的木炭柴火她都没放过。 收完这些地方,犹不解气,南见黎还是潜进主院的正房里。她小心地不吵醒床榻那边的一主一仆,大手一挥,房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进空间里。 在四面光禿禿墙壁的映衬下,那张做工精细,用料考究的拔步床就尤为显眼。 “这么好的床,剩下多可惜?”南见黎琢磨著,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床铺里面的情形她看不见,只见一个小丫鬟歪在地坪上睡著。 南见黎细细琢磨:要是她动作够快,力道拿捏得够准確,是不是可以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把她挪个地方。 想干就干,大不了打晕就是。 南见黎丝毫没有心里负担的出手。速度奇快,一个晃动间,那丫鬟已经被放在地上。 她似乎有些不安,皱著眉头翻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成功一次,南见黎信心大增。撩起床幔,將里面的周夫人如法炮製地放到地上。大手一挥,那张拔步床已经消失不见。 既已得手,南见黎怎会放过府中其他院落。她身形一晃,又往其余院落潜去,决意要將这周府彻底“搬空”才肯罢休。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破晓。 离开周府时,南见黎有些迟疑地朝西看去。虽然她已经杀了那个无良知府,但南见黎还是担心城里其他官员会如他那般。 索性就不负宋小五提醒一番,去军器营走一趟。 思及此,南见黎抓紧时间,迅速找到军器营。避开守卫,將里面的弓箭全部收走,连带著还收了不少兵器、绳索。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进山之后他们都能用上。 等南见黎从军器营出来,恰好瞧见周府慌慌张张奔出一名下人,神色惊惶,朝著知府衙门而去。 “看来周府的人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南见黎冷笑一声,脚下一转,迅速融入渐渐甦醒的街道。 隨著日头升高,原本寧静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小贩们推著满载货物的独轮车,沿街叫卖著早点。 烟火气就藏在小贩的第一笼包子里,诱人的香味让南见黎脚步迟疑,忍不住隨之寻去。 白面大包子,肉香味四溢。南见黎看的眼神都直了。 卖包子的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大叔,刚从铺子里出来,就看见南见黎这身装扮,诧异不已。见四下人还不多,他忙上前拉住南见黎就往铺子里去。 “姑娘,快进来!”老板低声催促。 南见黎不明所以跟著老板走进铺子,“这位大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板將南见黎安置在铺子的一处角落里,確保从外面看不到她,才稍稍放鬆下来。 “姑娘,你是北边来的难民吧?” 南见黎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破旧脏污的不成样子,可这人怎么就能一眼看出她是难民呢? 她就不能是乞丐吗?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老板笑著摇摇头:“你没注意到吗?禹州城里根本没有乞丐。” “啊,经济这么好吗?连乞丐都没有。”南见黎惊讶出声。 老板摆摆手:“哪里是因为这个。是官府,官府不许难民进城,提早已经將城里的乞丐全都抓起来。你这样的出现在街上,定是难民。” 南见黎没想到府衙竟然做到如此地步,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想不明白。 “大叔,城门不是都关了吗?难民怎么进得来?官府这么做图啥?” 老板闻言,诧异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 “你不是难民?” 南见黎:...... 老板见她为难,也没再追问,笑著回答道:“俗话说,猫有猫道,狗有狗道。难民若是想进城,自然有人做这送人的买卖。” 他话锋一转,摇著头露出怜悯之色:“可进了城又如何?没户籍就会被官府抓住,再出现就不知是哪家高门里的僕从。哎,说到底,这些灾民的命,竟比牲口还便宜……” 南见黎眸色一凝,想通其中的关巧。 外面有人和城內里应外合,在买卖灾民。 呵...... 视百姓的生命如草芥,这是一个朝代的悲哀,她虽不能撼动这个封建王朝,但她手里的刀,砍几个牲口还是很快的。 第44章 张道明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44章 张道明 压下心头的沉鬱,南见黎在包子铺买了十几个大肉包。又借老板的地方洗漱一番后,从空间里扯出一套衣服,匆忙换上。 等再出包子铺时,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个极为俊俏的小郎君。 从包子铺离开,南见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將东西收进空间。又跑了几家杂货铺,掏了大价钱,才卖到十麻袋食盐和三麻袋糖。 油布、火石、针线这些小物件也买了一些。遇见卖蜜饯的铺子,她也进去各样都装了不少。 直到街面上渐渐乱起来,她才避过城內將士,从来时的地方,翻出城。 再次来到窝棚区,南见黎才意识到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賑灾粮在她的空间里,她不可能挨个去发,更不能將粮食捲走。 若是要找个可信的人来做这件事...... 嗯,没有! 北坪村以外的人她一个不认识,一个不熟悉,更何况这么大的事情,谁又能担得起来? “这可咋办呀?”南见黎蹲在地上,苦恼地直挠头。 耳边的哭泣声,呻吟声,哀嚎声,声声都在摧残她的神经。 就在她陷入困局之际,窝棚区方向走出一人,径直朝她而来。南见黎警觉抬头,四目相对时,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眸。 道士? 来人一身青衣道袍,髮髻高挽,虽面有老態,可精神矍鑠。眉宇间带著淡然,可南见黎依旧察觉到隱藏在他眼底的一丝锐利。 南见黎缓缓起身,目光越过道士,落在他身后不远处。那里有五六个汉子站著,眼神警惕地注意著这边的动静,儼然一副护卫的姿態。 她心头微动,这道士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呢。 道士迈著四方步,走到她面前,抬手作了个道礼,姿態显得十分谦和,“施主有礼。” “贫道俗姓张,道號玄明。今得一祥瑞卦象,示有贵人前来。贫道惶恐,特来相迎。” 南见黎挑眉,將这人上下打量一番,嘴角露出几分嘲讽。 这都什么年景了,怎么还能有骗子? 她不想和对方就纠缠,故意沉著声音,拒绝道:“你找错人了。我就一过路的。” “施主不必自谦。卦象所示,贵人身怀济世之资,今至窝棚区,必是为灾民而来,贫道刚才已经观察片刻,定不会错。”玄明道长神情不变,看著南见黎的眼神愈发真诚。 此话一出,南见黎心中大惊,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这道士的话是什么意思? 瞎矇的,还是真会点啥? 济世之资是不是指賑灾粮? 这些疑问,让她的心阵阵发紧。 定了定神,南见黎神情变得认真。反客为主地看向玄明,语气带了几分试探:“我的確只是路过这里。倒是道长,孤身一人,倒不像是受灾道观逃难出来的,不知在这做什么?” “贫道略通一些观面之术,在这里也是为帮灾民谋条生路。”玄明並未绕弯,直言不讳道:“这数万难民谁若想进城,须得通过贫道。” “什么?!” 这道士竟是城外的人贩子? 反应过来,南见黎眼神变得锐利,短刀已经翻出手,整个人变得杀气腾腾。 “道长好胆识!”南见黎露出一抹冷笑,“既然道长会算,不知是否算到你那同伙已经命丧黄泉?” 守在不远处的汉子见状,立马赶过来,站在玄明身后,虎视眈眈地盯著南见黎。 玄明摆摆手,示意这几人往后退。自己则走上前,站在南见黎对面,眼神丝毫胆怯和心虚:“贫道有一卦赠与贵人,还请贵人移步。” 南见黎见他如此淡定和坦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思忖一瞬,毫不避讳地当著玄明,將手里的短刀收进空间。 看到他瞳孔地震的样子,南见黎唇角微勾朝著一旁走去。 回过神的玄明难掩心中激盪,一边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一边快速跟上去。 两人站在窝棚区外的缓坡上,一面是窝棚区里的逼仄杂乱,一面是尸横遍野的坡底。 风里飘著化不开的腐味,呛得人鼻子发酸,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让人想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站在阳光下,竟只觉得全身发冷,连骨头缝里都透著绝望的寒意。 玄明垂眼看著坑底,那里有少量的白色石灰,是他用灾民和城里换的。可数量太少,根本盖不住堆砌起来的尸体。 “贵人可知,贫道两个月前来此,这里还是一片草地。草木茂盛,虫鸣阵阵。”玄明眸中满是悲悯,声音沉缓带著怀念。 南见黎长舒一口气,挑眉看向他:“道长请我来不会是想感嘆世道无常吧。” 玄明抬眼看她,神情变得万分郑重:“两月前贫道途经此地,夜观星象推出此地將有一场浩劫。 可那时难民已经聚集,人数更是与日俱增,贫道纵有几分本事,也难將数万之眾尽数带离险地。” 他顿了顿,望向窝棚区,语气添了几分无力:“贫道也曾入城求见知府,劝他早做准备,开放粮仓賑灾,却不曾想被当作神棍赶出来。无奈之下,贫道只能驻守在此处,以等变故发生时能救一个是一个。” “直到半月前,贫道再行卜卦,竟窥见绝境中透出一丝生机。那日之后,贫道便著人留意,生怕错过这一丝生机。”玄明转头看向南见黎,眼神澄澈,无半分虚饰。 南见黎闻言,终是按捺不住,冷声发问:“既是为灾民谋求生路,为何要与城內之人勾结,买卖灾民?” 玄明呼吸一滯,面露羞愧之色,轻嘆一声解释到:“贫道.......贫道也是无奈之举啊。” “可经贫道手送进城的人,贫道都逐一观过面相、推过命理。他们个个都是长寿之相,且命理平和,並无大灾大难。” “至於换粮之事,实是无奈之举。”他摇著头,语气带著几分自嘲,“修道之人,身无长物。” “城外灾民日日受饥寒煎熬,贫道只能出此下策,向城內富户换取粮食布匹,尽数分给此处难民。此举虽有违清规,却能救眼下之急。” “待浩劫过后,贫道自会返回师门,自请受罚,绝无半分推諉。”玄明目光坚定,字字恳切。 南见黎看著眼前人,忽觉眼前一阵清明。 他或许是个可用之人...... 第45章 谨遵上仙法旨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45章 谨遵上仙法旨 南见黎虽然心里已经倾向相信玄明道人的话,可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决定要先试探一番。 “既然道长认定我是贵人,那道长可否帮我算一卦。”南见黎歪头思索一瞬,继续提要求:“要是说准了,我便也告诉道长一件喜事。” 玄明闻言,松下一口气。测字算命这事他熟,即便贵人命格贵重,不宜参透,他也能说上一二。 “那请贵人赐一字吧。” 南见黎看著窝棚区,即便已经困苦至此,却仍有炊烟升起。这和末世里那些挣扎生存的人们何其相似。都凭著强大就求生欲,努力地想要活下去。 “生,生存的生。” 南见黎话音刚落,玄明便抬手在自己掌心写下一个『生』字。沉吟片刻,忽然笑道。 “生字,上为『牛』首,下为『一』横镇底,牛乃土畜,主稳主丰。『一』为万物之始,亦为根基之象。贵人此刻问『生』,想来贫道忧心之事得解了!” 说完,玄明竟抚须哈哈笑起来。 南见黎白了这人一眼,简直无语至极。 说好的给她算命,怎么好好的竟给他自己算兴奋了? “臭道士,过分了。”南见黎忍不住出声警告,“算出什么赶紧说,別嘰嘰歪歪,信不信老子让你体验一下乐极生悲。” “贵人別恼。”玄明见状,忙手凑到南见黎面前,再次写下一个生字:“您看,这生字的最后一笔,乃是『死』字的第一笔。” “生中有死,死中藏生,贵人的命格,本就是从死里挣出来的生机啊。” 南见黎闻言一滯,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再次看向玄明,似乎在他的笑里看到一抹瞭然。 他知道了? 真的看出来了? 对上南见黎复杂又警惕的眼神,玄明坦然地摇摇头:“贵人放心,贫道並没有看出什么,一切都是在解字而已。” 到此时,南见黎已经相信面前这人是有真本事的。 她垂下眼帘,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財帛动人心,那样一大批物资,难保这人不会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为保万一,还是再试探一次。 “好吧。”南见黎抬起头,对著玄明摊开双手,“我摊派了,不装了。我的確有解决当下困境的办法,但这事的道长做出一些牺牲。” 在玄明发亮的眼神中,南见黎抬起一只手,乾净的指尖骤然凝结出一颗乌润的“丹药”。 乌黑乌黑,夹杂著一丝青绿,散发著青草香味。 “这.......您这是何意?”玄明不解地看著她手里的药丸。 南见黎指尖捻著丹药,抬眼看向玄明,语气平淡却带著一抹压迫:“不妨告诉道长,这是颗毒丹。” “你若真心为这些人著想,便吞了它。丹药入腹,我即刻就能让这数万人有饭吃,有衣穿,还有药可治病。” 玄明的目光落在丹药上,眉头未皱分毫。拿过丹药,没有停顿,径直便送进口中。 南见黎没想到这人能真这么虎,什么都不问就吃。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拦,却被玄明躲过去,一仰头喉结滚动间,已然吞入腹中。 “贵人既有此言,贫道自当遵命。不知贵人可放心,可否早些救这些灾民於水火?” 玄明笑意温和,神情洒脱,不见一点不满和怨憎。 南见黎怔怔看著他,半晌才回过神。她嘆了口气,面上浮现一抹动容:“玄明道长大义。” “不妨告诉道长,今夜,禹州城知府打算以发粮为由,诱骗灾民至城门处,然后伏兵射杀。若是我不来,只怕你的卦象的確要应验。” 玄明闻言瞳孔剧烈收缩,震惊得连连后退,“几万人的命,他们怎么敢?” “牲畜焉能办人事?”南见黎冷笑一声,抬手从空间中抽出两张强弓,“不过道长放心,城中军器营已被我端掉,知府也已清算,今夜必定安稳。”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我需一处隱蔽之地存放物资,这些粮械便交你管理分配。切记,若你心生歹意,此前服下的丹药便是你的催命符;若你心存善念、救助世人,那丹药便是你的天大造化。” 先前短刀不翼而飞,尚可归为江湖手段,可这两张凭空现世的强弓,却是实打实的证据。 玄明震惊地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心里激动万分。 她竟真是仙人! 道门典籍中曾有言,仙人皆通“袖里乾坤”之术,能纳世间万物於方寸之间。 要不是今日亲眼所见,他定是不能相信的。 玄明定定神,整整衣襟,敛身拱手,神情恭敬谦卑:“上仙放心,弟子不才,却也知苍生为重。” “往西三十里,有处废弃道观,弟子年轻时曾在此清修数月。道观底下有处隱蔽所在,坚固且隱蔽,周遭多也是荒林,可存放物资。” 玄明说完,双手撩起衣袍,双膝跪地,掐出一个道指,直指上天,朗声道:“谨以道、经、师三宝为盟,弟子玄明,对天立誓。今承上仙法旨,救万民於水火。必妥善安排物资,不覬覦,不枉费。若违此誓,愿遭天雷击顶,道基尽毁,墮入轮迴苦道,永世不得修行!” 誓言落尽,玄明叩首三次,再起身时,脊背笔直,依然没有先前的拘束,眼神里满是坚定。 南见黎虽有意引导玄明误会,但她没想到这人此赤诚,竟会以道基立誓。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心虚。 “有玄明道长是苍生之幸。物资我会连夜送过去,你需联络可靠之人,分批次分发,莫要造成更大的伤害。” 说著,南见黎一挥手,两袋白花花的大米出现,晶莹剔透,格外诱人。“这些可让道长饱腹一二,有力气去做事。” 玄明见状,愈发篤定她是真仙,再度拱手躬身:“弟子遵旨!定不辱上仙所託!” “此事说定,我这就去了。” 话音才落,南见黎运转异能,人影一晃已经狂奔而去。 玄明只觉眼前一花,刚刚还在面前的人,已经消失无踪。他心中惊惶,再次伏地叩拜:“弟子恭送上仙。” 那五六个汉子一直在远处关注这边,见玄明对著那人又拜又叩,两人嘀嘀咕咕后,那人竟凭空消失。 这几人才惊觉他们是遇见神仙,双膝一弯,俯身跪地,久久不敢抬头。 第46章 追上队伍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46章 追上队伍 南见黎顺著方向,朝西狂奔三十里。很快就在一处荒林里,找到一间破败的道观。 这道观规模不小,大大小小的殿宇有六个。南见黎站在院中,才想起来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地道口在哪啊? 为了保持自己上仙人设崩的不这么快,她只能苦命的在道观四处探查。 好在,她运气不错,在后院的偏殿中,找到了隱藏在地板下的地道入口。撬开地道盖板,南见黎纵身跃入。 地道內很深,纵横出去,是个不小的空间。里侧摆著一张供台,上面供奉著一尊神位,已经落满灰尘,看不清谁哪位。 “静心,思过。”南见黎看著墙上的四个大字,顿时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虽是地下,却是十分乾燥,偶尔还有风吹过。这样的地方用来藏来粮食再好不过。 觉得没问题,南见黎开启空间,將扫荡来的賑灾物资全部拿出来。粮食、衣物、药品全都有序堆好。 做完这些,她尤觉不够,又把空间里攒下的麦子全部拿出来,单独堆在一起。 空间里的麦子两日就能收一茬,她已经將能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都种上麦子。等到收成时,她只需念头一动,就能自动收穫。 这些麦子几天她就又能攒出来。 隨后,她拿出笔墨和纸,留言道:“此麦颗粒饱满,可留作种子,春播可获丰收,望妥善分派。” 將纸条压在麦堆上,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卸下一个大担子,南见黎只觉得神清气爽,想起玄明,忽觉亏欠。救济灾民这事不好干,繁琐又辛苦,小老头被她忽悠瘸了,怎么样都该给他点好处。 南见黎打开空间,搬出一箱金条,塞进供桌下面。 “哎呀,玄明道长勿怪哦。我不是真仙人,没有道门秘籍,只能用这些黄白之物略表补偿。笑纳,笑纳啊。” 安排好这些,南见黎从地道里跳上来,盖好入口,做好偽装,这才走出道观。 北坪村逃荒队伍。 夕阳西下,逃荒队伍缓慢地行进在路上,孟老太和孟成平被绑在车上,由村民推著。 张氏照看著几个孩子,一边抹泪,一边往前走。见奶奶和爹被绑著,小博阳害怕得直瘪嘴。 孟珠难得地坐上车,她抱著孟楼面色惨白,一路上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今早起来时,村长告诉他们大姐进城去了,他们需要先跟著队伍先走,大姐后面会追上来。 奶奶和大伯不愿意,死活要留下来等大姐。村长不肯,就让人绑了奶奶和大伯。 可太阳都要下山,大姐却还没回来。 瀋河见孟珠情绪不对,担心地守在一旁。护卫小队虽还背著负重,可却是少了一些精气神,个个无精打采,走得垂头丧气。 暮风吹过,捲起阵阵尘烟,北坪村队伍逆著逃荒人群走了半日,又拐到一条进山的小路上走了半日。 如今已经远离大路,在林子里找了处宽敞的地方安营扎寨。 村里妇人將饭做好,村长盛出一碗,亲自端到孟老太面前。帮著她的布条已经解开,可老太太依旧躺著,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弟妹,饭得了,你好歹起来吃一口。”村长低声劝著,“你这也骂一天,身子怎么扛得住?为了孩子们,你也起来吃一口。” 孟老太双拳紧握,很想起来给村长两拳。阿黎年纪小,爱逞能,难道他也不懂事吗? 世道这么乱,他怎么就敢让她一个人出去? 当真不是自家的孩子,他不心疼。亏得她的阿黎还处处为村里人著想,简直都是一群白眼狼! 思绪纷飞,孟老太又暗暗垂泪。 那边孟成平刚被鬆开手脚,便要起身往回走。陈老叔立刻上前將人拦住,劝道:“成平......成平,不要衝动。阿黎丫头身手了得,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什么叫一定不会?有事的时候,又有谁能帮她?我得回去,至少得去破庙等著她。”孟成平一想到南见黎找不到队伍,心就像被热油煎著。 “你能帮她啥?帮她拖后腿吗?”陈老叔毫不客气地懟道,隨即说起昨晚上看的戏,“你们没见过阿黎丫头动手,才会这么担心。” “我们几个昨夜值夜,可是见识到了。阿黎丫头就那么『嗖嗖嗖』,快得只能看见残影,打得沈大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陈老叔將的唾沫横飞,沈江坐在不远处,耳垂有些发烫,难得腹誹:用得著讲这么细致吗?他不要面子的吗? 所有人都被陈老叔说书一样的讲述吸引,一时没察觉孟成平竟逮到机会,猛衝出去。 沈江最先察觉,立刻起身去追,可刚追出去两步,就看到孟成平站在小路上,看著不远处。 “大伯,快来帮我。好重,我要累死了。”南见黎看到孟成平出现,老远就开始卖惨。 孟成平確定来人,赶紧跑过去。村里人也已经听见声音,全都围过来。孟老太则是在听到南见黎的声音的下一秒,弹坐起身。 一把掀开村长,她从旁边捡起根树枝,拨开人群衝出去。 不一会,小路上传来孟老太的骂声和南见黎的求饶声。 “死丫头,谁给你的胆子?一声不吭就敢跑,老娘打死你算了。跟著你操不完的心!” “哎呦!奶,你真打啊。我让二爷爷跟您带话了呀,他没说吗?您去找他啊。” “那老傢伙也不是个好的!得著你一个人霍霍,你是不是傻?啥事都往上冲!乾脆老娘打折你的腿,省得別人惦记。” “好疼......奶,我不敢了。大伯,你拦著点啊。” “大伯你拦我做什么?你拦著我奶啊!” “哎呦......” 一声声惨叫,唤醒了护卫小队的精神,十几个大小伙立刻衝出去。石头和闰土咧著嘴拉开气喘吁吁的孟老太。 其余人看到南见黎拉回来的板车,愣了愣,顿时发出一阵欢呼。 “黎姐太厉害了!” “黎姐,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搞到的?” “黎姐........” 在眾人的簇拥下,南见黎揉著被抽了两下的屁股,走进营地。 有了火堆的照映,眾人才看清车上的东西。 成捆的棉花,成匹的布料,成麻袋的食盐和糖,还有很多已经做好的冬衣...... 第47章 好用的道士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47章 好用的道士 南见黎拍了拍板车,眨了眨眼睛,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诌:“村长,我运气可好了。昨晚走到城门口,就见一队人马停在那儿。领头的是个道士,仙风道骨的身边还跟著好几个帮手,他们正在那给灾民发物资呢!” 她边说边比画,指尖点著那些布料和冬衣:“您看这些,全是道长准备的!” 眾人听得屏住了呼吸,有个年轻媳妇忍不住插了句:“阿黎,那道长真就白给?不要钱也不要东西换?” “真不要!”南见黎重重点头,语气篤定,“我排了快两个时辰,腿都站麻了,轮到我的时候,道长还看了我一眼,问我有多少人?我如实说了,他还多给了我一捆棉花。” 这话让人听著,就像是在做梦,可实打实的东西在这里,似乎又十分可信。 “那咱们还走啥?去禹州城外领吃的。” 有村民激动喊道,眾人好像又看到不用漂泊的希望。 南见黎忙摆手道:“道长已经走了!城门口的难民也都在陆续离开,听说是城里死了大官,要严查。” 村长闻言,神情郑重地点点头:“若是这样,那的確不能回禹州城。” 他蹲下身,伸手解开麻袋一角,露出里面粗大的盐粒。转身又摸摸旁边的糖袋,指尖沾了点细糖,放进嘴里抿了抿,甜意瞬间漫开。 他抬头看向南见黎,眼神里的全是庆幸和感激:“好!好丫头!真是好运气!你是咱们北坪村的大恩人啊!” 南见黎摆摆手,谦虚道:“是道长好,道长才是咱们的大恩人。” 村民们看著这些物资十分兴奋,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想打听其中的详情。却被孟老太板著脸一一驱散。 南见黎暗自鬆口气,可对上孟老太那双满是疲惫和复杂的双眼,她立刻乖乖坐好。 “奶,我再也不敢了。”她声音轻软,带著一丝討好,“你相信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孟老太看著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小脸,一股无力涌上心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知道她不能怪这孩子心眼好,可她也捨不得这孩子为了村里人去出生入死。 才高任重,能者多劳,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话。 孟老太伸手抚上南见黎的额头,声音沙哑道:“孩子,你记住。这世上,没谁的命比谁金贵,也没谁天生就该为別人牺牲。你有这份心,是你的福报,也是你的劫难。” 南见黎闻言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可在这乱世里,她有依仗,有能力,有些事情就该她去做。 若不是她进城,只怕现在禹州城门口就会是一片尸山火海。那是几万人的性命,她碰上了怎么能不管? “奶,我知道。”她低声应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倔强,“我会优先保住自己的命。” 孟老太嘆了口气,收回手,转头看向火堆。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奶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你能有这话,奶心里就知足了。” 南见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奶,你放心,我会的。”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村民就已经起身,很多人都捂著腰腿,齜牙咧嘴。 乾旱的太久让他们忽略了林子里潮气大的问题,懒得铺油布的人,一觉起来腰酸背痛,十分不舒服。 冯大夫见状,在早上的粥里加了驱寒的药材,让村民们热热身子,才开始起程。 前半日走得还算顺畅,可到了下午平整的小路渐渐没了踪影。 林子逐渐茂密起来,脚下杂草丛生,树根盘踞其中,让人看不清状况。 起初,村民还咬牙坚持,连推带抬地拉著板车,可到后来,路越来越难走,也只能咬咬牙,將车上的粮食,衣物一一打包,分背在身上。 老人也不閒著,人手提上一些棉花,衣物,然后和年轻人走在一起,相互之间有个帮助。 南见黎將家里分到的行李分成两份,一份给孟成平,一份自己背。 孟老太背著小博阳,跟著南见黎身后。张氏则是背著孟楼,手里还紧紧的拉著孟珠。 越深入林子,毒虫越多。 护卫队的小年轻,护在队伍两侧,人手一根树枝,边走边敲打草丛。 他们时不时就能看见迅速游走的蛇,有丑的,也有顏色艷丽的。各类的毒虫虽嚇人,但好在村里人还算警惕,並没有人被咬。 但这不知名的小飞虫却是最让人討厌,它们成群结队,落在人身上便狠狠叮咬。 不过半日功夫,不少村民的手臂、脖颈上就起了密密麻麻的红包,又疼又痒,有人忍不住抓挠,竟抓得皮肉破损,渗出血水来。 冯大夫一路上眼睛都在不停搜寻。蒲公英、车前草,树上的苦楝子、樟树叶,只要是能驱虫止痒的药材,他都不放过。 每每找齐药材,他都赶紧捣成泥,分给村民涂抹。 可採药速度根本赶不上村民被咬的速度,很多村民都被咬得苦不堪言。 就在这时,一直在帮忙採药的南见黎,抱著一大捆草药追上冯大夫。 “冯大夫,你看我这些药材可以用吗?”说著,她已经將手里的药材,全部塞给递过去。 冯大夫忙接过来翻看,隨即惊喜不已,连连点头:“能用,能用!这些皆是驱虫止的良药!” “村长,咱们得停一停。”冯大夫抱著药材,高声喊著在前面领路的村长,“我有药了,咱们停一停,我配药。” 眾人一听,忙顿住脚步,眼神希冀地看过来。村长闻声回头,当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找到药了?需要怎么做?”村长顶著一脸的包,著急地走过来。这感觉简直太折磨人了,不由他不著急。 冯大夫已经找到一片草地,让人铺好油布,然后將手里的药材分类。 “让村里的妇人缝小布袋,手心大就好。咱们做些驱蚊虫的香囊,也能一劳永逸。” 冯大夫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村长闻言一喜,忙让人去传话。不一会,村里的妇人,人手拿著针线缝得起劲。 南见黎从背著锅的村民那里,要来一口大锅。 挖坑,点火,烧水。 水开后,她將捡出来的艾草、薄荷、藿香统统扔进锅里。石头和闰土凑过来帮她烧火,春生几个帮她捡枯树枝。 一时间,他们这边也是热火朝天。 第48章 我外公是医者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外公是医者 锅里的药水翻滚起来,淳厚的药香溢出来,顺著蒸腾的热气散开。不多时,周围的蚊虫飞得连一只都不剩。 正在配製药材的冯大夫鼻尖微动,隨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南见黎正蹲在锅旁,手里拿著一根树枝正搅动著锅里的东西。而灶膛边,石头和闰土正忙前忙后地烧火,三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冯大夫诧异不已,他刚要放下药材起身,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尖酸的嘲讽声:“哼,死丫头这么爱出风头!好好的药材拿来煮水,真是浪费!” 南见黎无语地看向苟老太,见她嘴角和眼角的淤青未消,暗自劝了自己一手。 见南见黎不理自己,苟老太顿时来劲。 她扫了眼沸腾的药锅,又斜睨著南见黎,撇著嘴,高声道:“大家都来看啊!” “这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也敢乱摆弄药材?冯大夫都说了要做香囊,她倒好,拿著药材瞎糟践,这就是在浪费村里人的东西。” 苟老太说完,扬著下巴,等著村里人和她一起討伐南见黎。她就不信了,在大傢伙的利益都受到侵害时,村里人能不出声? “苟老太,你干啥总是跟黎姐过不去?没被打怕吗?”闰土皱著眉头,很想不通怎么能有人这么认死理。碰了那么多次钉子,怎么还往上撞? 石头將手里的柴火塞进锅底,撇撇嘴:“那是咱们黎姐心善,打轻了。” 苟老太被这两人一通懟,顿时恼羞成怒,视线扫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 “你们俩愣头青,放著正事不做,整天围著这死丫头转。”说著,她忽然笑出声,“你还別说,你们这孤男寡女的,凑在一块煮锅破汤,看著还真像一女二夫!” 石头顿时急了,猛地站起身瞪著苟老太:“苟老太,你胡说什么呢!你嘴巴放乾净点!” 闰土也是被气得脸色通红,却嘴笨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狠狠瞪著她。 南见黎眼神冰冷地看向苟老太,末了,忽然笑出声,提醒道:“苟老太等下记得捂住脸,毕竟本来就长得丑,再顶著一个猪头,著实有碍观瞻。” 苟老太愣了愣,似不懂她在说什么,刚想再骂,却察觉到身后有人。 她缓缓转头,就见孟老太和张氏已经挽起袖子,一人提著一根棍子,站在她身后。 苟老太尖叫想跑,却被孟老太一棍抽在腿弯,扑通跪倒在地。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后脖领,把人朝一旁拽去。 “泼妇,老娘忍你很久了!”孟老太手里的棍子如雨点般落下,专挑她的胳膊、大腿和屁股招呼,“还敢造我们家见黎的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马王爷有几只眼!” 张氏更是下狠手,將人拖到不远处,一棍接一棍地抽打在苟老太的后背,打得她嗷嗷直叫,在地上缩成一团。 “饶命……我错了……”苟老太涕泪横流,拼命求饶。 孟老太和张氏这次是动了真火。下手毫不留情,却也下意识不往要命地方打。 村民们没人相信苟老太的话,也没人去拉架,只在一旁看戏,还时不时的转头一脸怜悯地看向不远处的孟成平。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么厉害的老娘和媳妇,这人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那边哀嚎不断,这边冯大夫已经凑到南见黎身边。看著锅里的药水,他试探问道:“黎丫头,你煮这些药材是用来做什么?” “外涂啊,止痒的。”南见黎虽不精通医药,可归功后世的全面教育,常见药材的功效她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这些药材都是她早上顺手种进空间的,没想到下午就已经长成。粮食都可以长得那么好,这药材的功效她也想亲自试一试。 “你还懂药理?”冯大夫诧异不已。 南见黎摇摇头,隨口扯道:“我外公是医者,我娘也会,我只知道一点点。” 嗯,这话没毛病,想要求证,那就请亲自去问。 冯大夫:我觉得你在忽悠我,但我没证据。 “呵呵,黎丫头真聪明,真聪明。”冯大夫笑著点头夸奖,隨后回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村民们见冯大夫都在夸奖南见黎,也就明白她熬的这锅药有用,纷纷翘首以盼的。 林子里看不见太阳,只能根据细碎的光线和经验判断大概的时辰。 眾人忙活完,身上带上香囊,患处涂上止痒水,这才逃过蚊虫的侵袭。天色已晚。好在他们停下的地方是一片空地,沈江和村长建议索性就地休息。 南见黎一听可以休息,立刻拉著孟珠去方便,直到走远,確定没人追过来,她才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白软的肉包子。 “赶紧吃!”南见黎不顾孟珠震惊的眼神,將包子塞进她的手里,催促道。 孟珠瞪大眼睛,震惊地盯著大姐胸口。实在有些想不明白,看上去平整的地方,怎么会掏出这么大的包子,闻这味道还是肉馅的。 南见黎在她震惊疑惑的目光里,从前襟再次掏出一个大肉包。『嗷呜』一口,咬得心满意足。 孟珠的视线从自己手上的包子,移到大姐手上的包子,鬼使神差地伸出小手,按在大姐的胸口,还胡乱摸索一阵。 是平的,没有了...... 南见黎:........ “干啥呢?咋不吃?”南见黎拂开她的小手,明知故问道。 孟珠抿抿嘴,咽了咽口水,想將包子收起来:“我.....我想拿给小楼吃。” “哦。”南见黎的手伸进衣襟,从那平平无奇的地方竟一把掏出两个大肉包,“別省著,赶紧吃,我还有很多,大家都有。” 孟珠捧著肉包子,迟疑著咬一口。特有的麦香混著淳厚的油脂香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鲜得她忍不住眯起眼,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很快一个包子下肚,南见黎又塞给她一个。 孟珠仰著小脸,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南见黎,声音带著几分怯生生的篤定:“大姐,你是仙女吗?” 南见黎被她逗笑,颳了下她的小鼻尖:“哪有什么仙女,是昨日那位道长送的。你可別说漏嘴了。” 孟珠点点头,捧著包子一边开心地啃著,一边偷看南见黎。 瀋河曾经跟她吹嘘,他大哥的武功很高,可昨天她却听陈老叔说,大姐比沈大哥还要厉害。 那她若是想学武,不知大姐会不会教她....... 第49章 下雨了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下雨了 逃荒路上的大肉包简直能称得上人间美味。 虽然孟家人已经习惯每到饭点南见黎就带他们去偷吃,可今天每人两个肉包子下肚,满足的同时更是觉得不好意思,晚上只少喝了点汤,就草草了事。 今晚休息,村民涨了教训,捡了乾燥的落叶铺在地上,上面再铺上油布,这样睡起来防潮还软和。 白日赶路累得够呛,眾人躺下没多久,林子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唯有值夜的人不时起来转转,一边给火堆里添著柴火,一边留意四周。 可睡到后半夜,寒意骤降。风裹著冷意吹得熟睡的人,下意识瑟缩著往一起挤。没等多久,细密的雨便飘了下来,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起初尚缓,可转瞬变成雨幕,彻底浇醒村民。 “下雨了!快起来搭帐篷!”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林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村民们慌乱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將身下垫著的油布抽出来,寻摸著身边粗壮的木棍,仓促搭建避雨的棚子。 一阵慌乱后,营地渐渐镇定下来。大家看著这场盼了两年的雨,忍不住抹起眼泪。 村站让儿子去检查堆放在一起的粮食,好在他们一直都有用油布包裹,物资都还好好的,没什么问题。 南见黎和孟成平反应很快,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很快便搭出一个简易帐篷。 外面的火已经被浇灭,一家人挤在帐篷里倒也不冷。 南见黎看著地上很快凝聚在一起的小水流,思忖片刻,扯过自己背的包袱,从里面扯出很大一捆细绳。 她盘腿坐著,扯著绳子,缠绕打结,动作嫻熟利落,没多久便打出一张结实的网。 雨势更大,很多家的帐篷顺著接缝处开始漏雨,地上的小水流也已经开始往帐篷里渗,上下夹击,很快引来一阵阵抱怨。 南见黎搭帐篷的时候,有意拿出一张完整的油布,所以他们的帐篷並不漏雨。可他们扎帐篷的地势比旁人的低,雨水匯成水流直接就往帐篷里灌。 孟成平见状,忙挖土堆在帐篷口,可四周依旧有水流匯聚。 南见黎扯过孟老太给她编的草帽,盖在头上就衝出去,拿起压角的锄头开始挥动。 孟成平见她衝出去,下意识就想跟上去帮忙,却被南见黎抬手拦住:“大伯別出来了,我很快就好。” 雨水打湿她的肩头,黏腻的布料贴在身上,寒意顺著衣缝往里钻。 南见黎挥动锄头,围著帐篷很快挖出一圈排水沟,然后顺著地势往在低洼处开道口子,將雨水全部引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身上已经淋湿,她索性拿起编好的大网,朝著一旁走去。见她又跑了,孟成平不用老娘催促,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夜晚,林子,雨幕,视线不是很好。孟成平环顾一周,这才费力地看见不远处的南见黎。 他忙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去,就见她停在四棵大树中间,转圈环顾。 “阿黎,你要干啥?我帮你。”孟成平很自觉地不问,伸手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南见黎將手里的网扯开,一头递给孟成平:“大伯,把这网绑到这四棵树上,就到你肩膀那么高,绑结实。” 说著,自己便拉著一头,朝最近的一棵树绑去。孟成平闻言,赶紧照办。两人很快將四角绑好,一张悬空的吊床便成了,离地面足够高,避免被淹。 南见黎又去扯来两块油布,一头高,一头低地绑在吊床上面。一下子就形成一个宽敞的帐篷。 孟成平见状,忙將孟老太几人接过来。披著油布,几人倒没淋著雨,只是脚上的鞋浸满泥水。 南见黎用拆下来的两张油布,围住侧面,吊床上面立刻暖和不少。 做完这些,南见黎还是在新建的帐篷外挖出一条排水沟,接著清理完吊床下积攒的落叶,露出下面还算乾燥的土地。 孟成平躲在吊床下,仰头看著躺在网上面的家人,满脸佩服笑得开心。 “还是阿黎聪明。这样一弄地方大多了。” 被吵醒的小博阳正趴在网上,透过空隙看著爹爹,咯咯地笑个不停。孟老太见来两人满头满脸的雨水,忙从隨身的包袱里抽出两条布巾,从网孔里塞下去。 “赶紧擦擦,你这孩子也是的。就一晚上,咱们將就一下也就过去了,怎么犯得著冒雨再搭个帐篷?” 南见黎接过布巾,一手擦著头髮,一手还不安分地翻著落叶,见到藏在其中的干树枝,更是如获至宝地收集起来。 “要是只今晚我也就不费劲了,怕只怕这雨一时半会挺不了。就算是停了,明日咱们也走不了,费些功夫咱们住得舒服些也是必要的。” 张氏躺在软晃晃的吊床上,本就心惊胆战,身边的皮猴子却还兴奋地想起来蹦。她扬起巴掌在儿子的小屁股上轻拍两下,將人按在怀里。 听到南见黎说这雨停不了,她有些担心拧起眉头。 “啊,明天走不了吗?”孟成平停住擦雨水的手,惊讶地看向南见黎。 南见黎此时已经挖好坑洞,借著落叶的掩护,她往坑里扔了连两块木炭,然后摸出火石,点起火苗。 帐篷里有了这点火气,瞬间驱散不少寒意。孟成平见状,出去拿了个瓦罐回来。 南见黎倒上水,借著包袱的遮掩,她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块生薑,一段大葱,扔进瓦罐里。 很快热气瀰漫,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天色渐渐亮起,可这雨却是没有半点要停下的跡象。 没法赶路,村长便让各家领了粮食自己做饭。林子里有不少野菜,采一些熬进粥里,也能填饱肚子。 南见黎披著油布出去一趟,很快带回来几个野鸡蛋。孟老太怕引起被人注意,偷摸水煮出来。一家人围坐在吊床下,吃得很是满足。 这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日,气温已经偏凉,到下午时有人开始发热,咳嗽。冯大夫给送了两幅药,也没挡住来势汹汹的病情。 到了晚上,营地里竟有一小半人都开始咳嗽。 第50章 病倒一片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50章 病倒一片 忽然爆发的病情,南见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和孟老太交代一句,便起身披上油布去找冯大夫。 刚出帐篷,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闰土惊慌的声音传来:“娘,你別嚇我。冯大夫,我娘这是咋了?” 南见黎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就见冯大夫半个身子正蹲在外面,手指搭在一个闰土娘的腕上,脸色比病人还要难看。 南见黎拍了拍闰土的肩膀,稍作安抚地將人推到一旁。又拍了拍冯大夫的肩膀,“怎么了?” 冯大夫抬头,眼里满是焦灼:“是风寒引发的急咳,这天气湿气重,营地又挤,一旦传开就压不住!方子里的麻黄、甘草用完了,得出去找药。” 村长刚靠近,就听见他的话,急忙阻止道:“这大晚上的,还下著雨,这林子里咱们又不熟悉,不能去。” “村长,我娘烫得嚇人,没有药我害怕。”闰土红著眼睛,双拳紧握地上前一步,“需要什么药,我去找。” 石头也靠过来,见状,忙上前拉住闰土的胳膊,表態道:“我,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著裹什么乱!”村长瞪了眼石头。 我没掺和!”石头挺起胸脯,一脸不服,“我和闰土是好兄弟,肯定要帮忙!” “行,那你去。”南见黎忽然开口,目光扫过他,淡淡补了句,“你是认识麻黄,还是认识甘草?”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石头的气焰,他张了张嘴,悻悻闭了嘴。 他忘了自己压根不认得草药。 周围几个跃跃欲试的小子也僵在原地,面面相覷,没人再敢冒头。 南见黎不再停留,转身回到帐篷里。背对著孟家人,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些麻黄和甘草出来,用布包起来,给冯大夫送去。 风寒这病在平日里或许不要命,但村民们经过长途跋涉身体早已经到了极限,在现在这个特殊时刻,弄不好是会死人的。 孟老太见她出来进去,心里担心得厉害。 见南见黎再次回来,忙拉她进来,一边帮她掸去身上的雨水,一边问道:“怎么样?大家是不是病得都很厉害?” 张氏从瓦罐里倒出一碗热水,递到南见黎手里:“快喝,去去寒。” “这病来得凶险。”南见黎接过水,看著两人认真嘱咐道,“这几日肯定走不了了,大伯娘和奶还有三个小的就不要去村民那边了。领粮食什么的,我要是没在,就让大伯去。” “怎么会这样?”孟老太皱眉嘟囔著,忽扯住南见黎的手腕,“你也少往那边凑,领东西让你大伯去。” 张氏也连连点头,又往她手里塞了块麦饼:“就是,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能受寒。那边有冯大夫和村长,咱们这家有我和你大伯,你就安心休息几天。” 南见黎咬了口麦饼,有些喇嗓子,她混著温水送下肚,乖巧地点点头。 第二日,雨已经停了,可营地里依旧是咳嗽声不断。冯大夫手边的草药已经用完,带著儿子出去採药去了。 南见黎当真十分听话,躺在吊床上。小博阳和孟楼两小只一人一边,躺在她身边。 姐弟三人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孟珠坐在吊床下帮著孟老太磨麦子,听著动静,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弧度。 孟老太对南见黎的自觉很是满意,中午用刚磨出来的麦面给眾人做了顿野菜面片汤。 可下午她一转身的功夫,南见黎又不见了。 “你大姐呢?”孟老太里外转了一圈,没看见人,抬头看著吊床上的两个小的。 孟楼眨巴著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早上大姐教我和弟弟背诗,我们很厉害一下子就背过了,大姐说她很高兴,要奖励我们一人一个鸡腿。” “鸡腿!”小博阳趴在哥哥身边,拍著小手附和著。 “这皮猴子.......”孟老太气得甩手就想骂人,可一转头,却见村长已经在帐篷外,她忙闭嘴,迎出去,“村长怎么过来了?” 村长笑著挑起帐篷帘子,歪头看向趴在吊床上的孟楼和孟博阳。两个小傢伙双眼亮晶晶,黑圆的小脸看著十分结实。 “刚刚听见你们两个会背诗了?会背什么,背来听听。” 孟楼眼睛一亮,立刻从吊床上坐直身子,小胸脯挺得笔直,脆生生开口:“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他口齿清晰,抑扬顿挫,念得竟比已经上过私塾的孩子还要好。 孟博阳不甘示弱,小手攥著衣角,奶声奶气地跟著念:“鹅……鹅……红掌拨清波!” 虽有些字咬得含糊,却也把整首诗背下来,莫了还依葫芦画瓢地晃了晃小脑袋。 村长听得眉开眼笑,抚著下巴上的短须连连点头:“好!好!小小年纪就知学习,可见是个有天赋的。” 他转头看向孟老太,语气里满是讚嘆,“弟妹,你这大孙女可是个有本事的,竟还会读书识字,將这两个小的教得这般好。” 孟老太脸上的慍怒早散了大半,又听村长夸讚,心里熨帖得很,嘴上却还是嗔怪道:“这皮猴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也就哄著两个小的玩罢了。” 话虽如此,眼角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可不是玩。”村长摆了摆手,神色郑重了几分,“如今咱们遭了灾,大傢伙儿都忙著活命,哪还有心思教娃读书。阿黎这孩子有心,既能带著弟妹,又能教他们识文断字,可是件大好事。” “我那里还有一些启蒙书,一直都捨得丟下,等会让老大给你们送来。” 说著,他顿了顿,又往帐篷外望了望,问道:“说起来,我也是有事来找阿黎,不知她去哪里了?” 孟老太愣了愣,忙问:“村长找她何事?” “村里人这么病著,我........” 营地里的动静,半点也没传到南见黎耳中。 她偷溜出来,一口气狂奔四五十里找到一处水潭。 潭水深蓝清澈,时不时有银鳞一闪,溅起细碎水花。 南见黎看著水中的鱼,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的空间能吸引地上的动物,那这水里的不知道能不能也引过来? 思量著,她从空间里抽出一匹纱布,撕下一大块,做成网兜,沉进水里。 做好准备,空间开启。 第51章 灌木捡鹿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51章 灌木捡鹿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潭水开始泛涟漪。 最先有几尾寸长的小鱼游过来,它们围著网兜转了两圈,竟直直钻进去。 紧接著,有更多的大青鲤,朝这边靠拢。水面被搅得波光粼粼,看著十分喜人。 南见黎忙俯身按住网兜边缘,手上微微用力迅速收紧纱布口,一个用力,將网兜提出水面。 纱网被鱼群撑得鼓鼓囊囊,挣扎间溅了南见黎一脸水。 “挣扎吧,翻滚吧,肌肉紧实点更好吃。”南见黎嘿嘿笑得邪恶。 伸手从纱网里抓出两条不大不小的鲤鱼,將剩下的鱼收进空间。麻利地洗剥乾净。然后在一旁的草地上选块风水地。挖个坑,点把火,穿上鱼肉,撒点盐。 不一会,香味就蔓延开来。 “我亲爱的家人们,不是我吃独食,关键这地方太远了,拿回去我没法交代。谁吃不是吃呢,反正都是一家人。” 南见黎捧著外焦里嫩的烤鱼,自我安慰地喃喃自语。 隨即一阵风捲残云,两条烤鱼被吃得只剩两条骨头躺在火坑里。南见黎满足地眯了眯眼,拍拍手上的灰,用脚埋掉火坑。 隨后,她还蹲在潭边徒手抓了不少小河虾,以补充空间食材的多样性。 收完虾,南见黎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起身往林子深处逛去,希望能再寻点野菌或野果。 刚走没几步,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南见黎屏住呼吸,身形一侧躲在离自己最近的树后。 下一瞬,一只浑身棕褐色、头顶小角的小鹿仓皇窜出。 显然,这只小鹿已经筋疲力尽,四肢发软,跳过灌木丛时,下腹擦著锋利的枝丫划过,洒下一溜血跡。 南见黎见状,心头一喜,眼神一亮。古有守株待兔,今她灌木捡鹿。 这运气也是好到爆棚。 南见黎几乎是瞬移过去,一把捞起將要倒地的小鹿,眼神温柔地对上那双包含惊恐的小鹿眼。 小鹿刚要挣扎,却被南见黎精准好地按住后颈,手上一个用力。小鹿修长的脖颈扭曲,只挣扎两下,很快没了好动静。 南见黎得意地挑挑眉,刚要將小鹿收进空间,后背忽然冒起一层冷汗。 她猛地抬头,刚好对上隱在灌木丛中的一双幽绿色的眸子。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拖著小鹿,下意识往后退去。 “嗷呜——” 隨著一声虎啸,不远处好的灌木丛被撞开,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纵身而出,稳稳落在南见黎刚刚停留的地方。 它的眼神死死的锁定在南见黎手里的死鹿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粗壮的尾巴焦躁地甩动,带起地上的尘土。 显然,对南见黎抢了它的猎物感到十分不满。 它肩高近米,体长逾两米,估重两百余斤,粗壮的前肢不时拍击地面,沉闷的震动顺著泥土传至她脚边。 南见黎紧盯著眼前的猛兽,脑中竟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念:老虎肉能吃吗?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她立刻压下。 这东西实在太骇人,拖回去她就会成为村民眼中的异类。 老虎则盯著眼前这两脚行走的“异类”,眼神里闪著几分疑惑,它不知道眼前这个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己的猎物在她的爪子里。 它再度低啸出声,前肢缓缓伏低,肌肉紧绷,已然摆出攻击姿態。 一人一虎隔空对峙,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人类的本能让南见黎的心臟狂跳,连呼吸都放轻不少。 罢了罢了,保护动物,从此刻做起。她可是红旗下长大的好公民,断不能知法犯法。 拿定主意,南见黎人已经开动。她手腕一翻,將小鹿收进空间的同时脚下一转,异能运转,身形瞬间朝林地外侧窜去。 幽绿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 老虎:那东西呢?猎物呢?跑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抢了猎物? 这个认知让老虎焦躁不安,庞大的身躯原地转了个圈,鼻尖凑到刚才小鹿停留的地方用力嗅了嗅。 隨即发出一声狂暴的吼声。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一直传到已经跑远的南见黎耳中,让她的心不禁跟著颤了颤。 “害怕个球,又不是打不过。”南见黎稍稍有些唾弃自己这样的生理反应。 原本还想开启空间吸引一些猎物,这下子彻底没了心思。快要靠近营地时,南见黎把小鹿从空间里提出来,然后又抓了五只野鸡提在手里。 营地外围,护卫小队分为两队一直在警戒。看见南见黎回来时,春生和二柱都震惊了。 “看啥看,赶紧接著。” 南见黎將手里的野鸡甩过去,两人才回过神来。忙跑上前,去拉那只小鹿,入手还温热的触感让二柱一阵惊奇。 “快快快,刚死的还能放出血。”他惊呼道。 以前二柱也时常跑山上,懂得稍微比春生多一些。听见他的喊声,营地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见到两人拖著一只鹿,瞬间炸开锅。纷纷围过来,能搭把手的搭把手,搭不上手的,就围著的小鹿和五只野鸡,惊嘆连连。 村长听见动静,赶忙过来,看到地上的肉也是一怔。 南见黎见他过来,弯腰捡起一只野鸡,“村长,这些猎物都是我打的。我要一条鹿腿,两碗鹿血和一只野鸡。其余的全给村子里。” 村长抬头看向南见黎,眼神复杂得很。 这孩子可真是仁义。他还没开口相求,肉就送来了。 “这有啥!猎物是黎姐打了,自然要你做主!”春生亮著嗓门故意道。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眾人立马应声,七嘴八舌地附和著。 可大多数人代表不了全部人的心声,也有几人隱在人群里小声嘀咕。 “不是说好了同吃同住吗?” “就是,人家沈大打回来的猎物就尽数分了,怎么到她这就特殊?” 此时二柱已经找来了陶盆和尖刀,准备给小鹿放血,听见这话,顿时不乐意。 他將小刀扔掉,看著小声嘀咕的几人,毫不客气地道:“是说好同吃同住,来来来,你来杀鹿放血,埋锅做饭,值守护卫,寻菜打猎。” 人群里顿时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嘀咕一句。 “討饭吃还嫌饃饃黑,惯的臭毛病。”见镇住这些人,二柱才蹲下继续手里的工作。 鹿血被一点点放出,落在陶罐里,血腥味飘出去,很远、很远,为林子里的正苦苦寻找的某只,提供了准確方向。 第52章 大姐,我想学武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52章 大姐,我想学武 南见黎拖著鹿腿回到帐篷,就迎来孟老太不悦的白眼。她扯著嘴唇笑得討好,却没得到一个多余的眼神。 张氏见状,忙上前接过南见黎手里的东西,趁机安慰道:“別担心,你奶不是在气你,她是在气村里人。” “刚刚村里人的话被老太太听见了,她觉得你吃亏了,为了这群白眼狼不值得。” 南见黎露出一抹恍然,隨之庆幸地点点头。 见儿媳妇在孙女耳边嘀咕,孟老太又剜了这两人一眼,越想越气,甩了手里的布巾,走出帐篷。 不多时,营地当中就传来孟老太无差的別攻击。 南见黎蹲在自家帐篷外,身边蹲著三只小的,她摸出一把瓜子递过去,四个人看得津津有味。 老太太生谁的气都成,但千万不要衝她来,她的耳朵实在经不起念叨。 孟成平捡柴火回来,这才把老娘劝回来。 村长坐在自家帐篷前,望著被骂得低头不语的村民,嘴角悄然勾起。村里人本性不坏,却难免自私,偶尔挨顿骂,也算给他们敲个警钟。 翌日一早,营地里的咳嗽声明显变少。村长和冯大夫的脸上难得露出轻鬆的神情。 吃过早饭,南见黎要去找野菜,孟老太让孟珠寸步不离地跟著她,生怕她一头又扎进林子深处。 “带著就带著。”南见黎撇著嘴嘟囔,看著大姐吃瘪孟珠捂著小嘴偷笑。 刚下过雨,林子里冒出不少鲜嫩的野菜。南见黎百无聊赖地往前走,孟珠跟著她身后,手里挽著竹篮,已经放了不少野菜。 只是小姑娘似有心事,总是心不在焉地偷看南见黎。 “阿珠。”南见黎留意到她的手上的东西,忙开口提醒:“你手里的菌子不能吃,赶紧扔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孟珠回过神来,低头看自己手上的菌子。红伞伞,白杆杆,顏色样貌都十分好看,可惜有毒。 她赶忙扔掉手里的菌子,还生怕別人不认识,用脚踩烂在泥里。 “想什么呢?怎么看著心不在焉的?”南见黎抚上孟珠的发顶,轻笑著问道。 孟珠抿紧嘴巴,低著头,双手紧紧地攥著竹篮,一副为难的样子。南见黎挑了挑眉,没在追问,静静地等她自己开口。 孟珠咬著下唇,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南见黎的眼神里带著渴望和祈求:“大姐,你可以教我武功吗?我会非常努力的。” “为什么?是有人欺负你吗?”南见黎惊讶一瞬,皱眉问道。 小姑娘性子安静柔和,平日里也没有对打打闹闹感兴趣的样子,怎么会突然想要学武? “我......”孟珠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小脸上甚至闪过一抹懊悔和痛苦。 南见黎敏锐捕捉到这一点,眸光微沉。 看来还真是受委屈了! 只是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在两人沉默中,南见黎一抬头竟瞧见不远处捡柴火的沈江,心念一动,对著他招了招手。 “瀋河,你能过来一下吗?” 瀋河正借著弯腰的机会,在偷看两人,没想到南见黎竟会叫他。以为对方发现什么,他竟一时著急,摔倒在地。 孟珠也循声看去,见瀋河摔倒,忙放下手里的篮子就要上前。 “不碍事,不碍事。”瀋河嘿嘿笑著爬起来,快步走过来,若无其事地问道,“黎姐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南见黎笑得亲和,“没什么,就是我妹妹想学些防身的招式,我又忙,想把这件事情拜託给你,你看行吗?” 孟珠和瀋河都懵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声。 “行呀。” “我不!” 瀋河听到孟珠的拒绝,一双大眼中竟带上些许委屈,“为啥不行?” 孟珠则是双颊泛红,为自己刚刚的莽撞懊悔。 南见黎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瀋河。看到阿珠的反应,她才想起来,这一路上,要说阿珠除了家人以外和谁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那就属眼前这个少年。 要说阿珠有什么不对,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你、你没大姐武功高。”孟珠眼神躲闪,声音却十分坚持。 这话一出,瀋河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隨即涨得通红,梗著脖子却无法反驳。 南见黎则有些心虚地揉揉自己的额角。她也就是占了速度和力道双异能的便宜,看著武功高强,要是不使用异能,让她和沈江打。 他们两个也就是三七开。沈江出三分力,她死七次。 “这个......学东西都要循序渐进,谁也不能一口吃出个胖子。”南见黎故作深沉地讲道理,“你先和沈江学著,等打败他,再跟你沈大哥学,等你沈大哥都不能教你了,大姐再教你。” “到时候,你就是高手中的高高手。要多厉害就有多厉害。” 南见黎这饼画的,不仅孟珠吃饱了,就连瀋河都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黎姐,我呢?你能教教我吗?” “教你什么?”不等南见黎回答,沈江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打断三人的谈话,“你们在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动静?” 南见黎三人疑惑地看著他,等走进,他们才看清沈江手里提著半只傻狍子。断口极不规整,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咬的。 “这是怎么了?”南见黎的视线一直停在半只傻狍子身上,心里陡然升起一抹不好的感觉。 沈江將手抬了抬,“我在西面发现的,伤口还在渗血,说明是新鲜的。我感觉很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我却一直没找到。” “啥东西能有你会躲?”瀋河翻了个白眼,下意识回嘴。 话音刚落,便接收到大哥的死亡凝视,他心里一紧,忙解释道:“不是,我是觉得这伤口像是被猛兽咬的,別是什么野狼野狗的。” 南见黎弯下腰,从傻孢子的伤口上捻起一根金色的硬毛,“要是你不认识长黄毛的野狼和野狗,那这只东西应该是只虎。” 沈江看著那根金灿灿的毛髮,心中一沉,转身就往回跑。 “瀋河,跟上。”南见黎抄起孟珠,低喝一声,也跟著沈江往回跑。 她心里隱隱有个猜想,莫不是昨日那个被她抢了猎物的老虎找上门来了? 不能吧.......从这里到她遇见老虎的地方,少说也有四十里路。老虎又不会开导航,当真能跑这么远? 还是,这只根本就是另一只。 第53章 老虎跟上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53章 老虎跟上 南见黎几人回到营地,立刻去找村长。 “你们说啥?这里有大虫!” 村长闻言脸色骤变,猛地弹跳起身,抬脚就往外冲。 村里大半后生全都出去找出的,现在还都没回来。若撞上那猛兽,后果不堪设想。 营地里依旧一派平和,他环视一周,到了嘴边的呼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不行,不能大张旗鼓,那样只起恐慌,自乱阵脚。 就在这时,一阵说笑声由远及近。几个后生提著野鸡、揣著野鸡蛋,兴高采烈地归来。 “村长,黎姐!”二柱看见几人,率先跑上前,扬了扬手里的猎物,“你们看我们寻著啥好东西!” 可眾人压根没瞧猎物,目光飞快扫过回来的人,脸色愈发凝重。 “春生他们呢?你们不是一同出去的?”村长急切地问道。 二柱见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疑惑回道:“春生他们往西边去了,说再找找有没有別的东西……黎姐,出什么事了?” “我去找人!你们组织人收拾东西!”沈江说著就要往外冲,却被南见黎伸手拦住。“我速度比你快,我去寻他们。” 扔下这句话,她人已经躥出去,快的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西边山林植被茂密,潮湿的腐叶味中带著一丝腥气。南见黎心头一紧,警惕著周围的环境,速度更快几分。 “春生!孟春生!” 一边朝前狂奔,她一边扬声呼喊。声音穿透林间,引起一阵鸟鸣。 南见黎停下来,环顾四周,有些不知该朝哪边去。忽然,一阵鸟群腾空而起,翅膀煽动的声音传来。 南见黎神情一凛,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立刻寻声奔去。 很快,她就听见一阵说笑声,春生几人正围在一棵野果树下,手里兜起衣摆,里面全是摘下来的野果。 “黎姐?你怎么来了?”春生抬头见她,眼神一亮。 “別笑了,快跟我走!”南见黎语气急促,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营地附近发现老虎的踪跡,这里很危险。” 三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野果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虎、老虎?”大力只有十二岁,他下意识地往春生身后缩了缩。 春生虽也心惊,但还算镇定,立刻招呼两人:“快,都跟上黎姐,先回去!” 一行人迅速回撤。南见黎走在最前面,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鼻尖的那丝腥气时隱时现,让她的一颗心紧绷。 此时的营地已经忙活起来,所有人都收到这个消息,正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沈江则是找到一棵大树,爬上去,紧盯著营地周围的密林。 一时间,压抑笼罩著整个营地,每个人心都紧绷著。谁也不知道那只给他们带来压迫感的大傢伙藏在哪里。 西边树影猛地晃动,枝叶簌簌作响。沈江瞳孔一缩,手瞬间扣住腰间的短刀。 待看清四道人影衝出林子,他才稍稍放鬆,低头朝著营地通知:“阿黎他们回来了。” 这几家人都快急疯了,见自家孩子平安回来,全都喜极而泣。孟老太也拉著南见黎急的直抹眼泪。 村长走过来,见几人都没事,庆幸道:“回来了就好,快喝口水喘口气咱们得离开这里!” 闻言,眾人顿时顾不得休息,立刻回去收拾东西。 南见黎將很多东西不动声色地装进空间,只打包好两个看著超大的行李,她背一个,孟成平背一个。 就在眾人埋掉火坑,准备拔营跑路时,林子里传来一声虎啸,犹如滚滚闷雷,带著百兽之王的睥睨。 很多人都被嚇得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走!快走!”南见黎推了把孟老太,对孟成平道:“大伯,你们先走。我去帮忙。” 话音未落她就朝队伍最后跑去,沈江还没动,站在那里盯著林子一处,面色不是很好。 南见黎停在他身边,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似乎看到一节黄黑相间的花纹。 “它就在那,別激怒它。”沈江按住南见黎,低声道。 南见黎眨巴眨巴眼睛,歪头问道:“你打不过它?” 沈江睨了小姑娘一眼,无奈解释:“不是打不过,是必要。咱们这么多人,若是一个没顾忌好,伤了谁都是个死。” “若是咱们走了,它没跟上来,那就当它放过我们,我们也放过它。若是它追上来,那就不必留手。” 南见黎闻言,点点头,觉得他这话也在理。 两人见村民走远后,也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出去好远,对面林子都没任何反应,平静的似乎那只老虎已经不在。 见状,南见黎和沈江转身,迅速追上队伍。 队伍行进得很快,沿著原来定好的方向,马不停蹄地往前赶。一路上扶老携幼,谁也不敢抱怨,也不敢拖后腿。 一直走到正午过后,村民全都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可身后时不时传来的威压,都昭示著那只老虎並没有离开。 南见黎看著村民,眉头皱起。刚想去找村长,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 “啊.......”队伍一阵骚动。 南见黎心头一紧,循声望去,只见李大爷家的儿媳巧妹,已经瘫倒在地,抱著高高隆起的肚子,哀嚎不止。 “铁牛,铁牛,你媳妇要生了!冯大夫,冯大夫,您快来......”李大爷手足无措,不敢碰儿媳妇,只能惊慌地喊著。 李铁牛负责巡查,走在队伍外侧。听到媳妇和老爹的声音,拨开人群跑过来。见媳妇疼得脸色惨白,他的脸也瞬间没了血色。 冯大夫听到动静,也立刻赶过来。蹲下身,摸了摸脉搏,眉头皱起:“要生了。” 李铁牛双腿一软,跪在巧妹身边,声音发颤:“冯大夫,这可怎么办?这荒山野岭的,哪能生孩子啊!” “稳住!”冯大夫喝了一声,“这里怎么不能生孩子?大不了搭出间產房。眼下最重要是找个平坦地方,再烧些热水备著!” 冯大夫的话如同定海神针,慌乱的人群稍稍安定。 这时村长也赶过来,看清状况,当即扯开嗓子发號施令:“你们两个后生,赶紧去拾柴火!別走远了,就在周边捡。” “你们几个,分头在附近寻摸,找块能搭帐篷的空地!剩下的十几个人,全都散开警戒,小心大虫偷袭!” 第54章 送虎头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54章 送虎头 早在村长来之前,南见黎已经开始行动。她循著不远处的崖壁方向而去,很快就在往上一些的地方,找到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凹洞。 洞內足有一人高,能容纳二三十號人休息。地上是厚厚的乾草,避风又乾燥。 “这边有凹洞!”南见黎挥了挥手,高声呼喊,“足够安置巧妹,快过来!” 村长循声看去,见她就在不远处,立刻招呼几个妇人上前:“快,他几位婶子,搭把手,把巧妹扶进去!小心些,別碰著肚子!” 眾人七手八脚地將巧妹扶进洞,迅速收拾好地方,又扯了乾净的布料铺好產床,这才让產妇躺下。 王阿婆和张婶以前帮人接过生,此时已经熟稔地帮巧妹调整姿势。 “赶紧去烧火,热水越多越好!”冯大夫站在洞外,摆弄著他现有的药材。 到了这个时候,村民也不含糊,立刻行动起来。 火堆很快燃起来,队伍带的水也被集中起来,烧出一大锅,被送进山洞。 男人们很快分成两拨,一拨捡枯枝枯叶在洞外不远处堆起火堆,一拨则拿著傢伙在火堆外围巡视,盯著山林林子里一点不敢鬆懈。 女人们则围在火堆边,有的照看陶罐烧水,有的翻出乾净布片和棉絮,在缝些什么。 还有人拉住焦急的李铁牛低声安抚:“铁牛別急,巧妹年轻,身子壮,冯大夫医术好,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李铁牛却半点听不进去,只在洞口焦躁踱步。 南见黎和沈江站在巡视圈外,看著平静的林子,时刻警惕。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黯淡下来,巧妹的痛呼声渐渐变得嘶哑,孩子却还没有出来。 夜风颳过,带著一丝腥味。南见黎动了动鼻尖,眼神沉了沉,“它来了。” 话音刚落,山洞里突然传出巧妹一声惨叫声,紧接著是王阿婆安抚声:“巧妹咬牙挺住!孩子头快出来了!” 李铁牛正和村里男人一起警戒,听到媳妇的喊声,眼泪簌簌地流了一脸,脚下意识挪动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只对著洞內嘶吼:“巧妹!我在这儿!你別怕!” “嗷呜......”一声虎啸盖住他的后半句。 鸟群被惊得四散飞起,林子里传来树枝断裂的“咔嚓”声,声音越来越近,带著蛮横的戾气。 巡视的男人们立刻握紧手中的锄头和柴刀,警惕地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火堆旁的女人们也瞬间噤声,抱住身边的孩子,脸上满是惊慌。 虎啸声还未散去,一只黄黑相间的身影猛的林间猛地窜出,腥风裹挟威压扑面而来。 那畜生通体金黄,间杂著一道道墨黑的横纹,额前一块醒目的白斑,衬得一双吊梢眼愈发凶戾。 好么,果然是她见的那只。 看清楚面前这头凶兽,南见黎暗暗吐槽:不就是头鹿吗?值得追这么远。这么小气,一点百兽之王的气魄都没有。 一双幽绿的竖瞳扫过眾人,视线定格在南见黎身上。老虎裂开血盆大口,呲著利齿,从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沈江皱眉看向身侧的小姑娘,小声问道:“你惹它了?” “我没惹,那只鹿是我打到的。”南见黎摇了摇头,很坚持。 她说的是实话啊,那只鹿本就是她弄死的,自然得归她。至於那只鹿为什么能跑过来,那是鹿的选择,跟她没关係。 沈江:....... 好吧,解释了又没解释的样子。 “敖呜......”老虎再次发出一声低吼,似乎很不满眼前这两个两脚兽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 南见黎的小心臟不受控制的哆嗦一下,她眯起眼睛,有些恼羞成怒地吼道:“叫什么叫,就你长嘴了!” 说著,身形已然掠出。沈江见她赤手空拳就衝出去,立刻拔出短刀,紧跟其后。 老虎见状,甩了甩尾巴,前爪拍地,朝著南见黎扑去。它的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几乎要將人掀翻。 南见黎更快,身体一侧,躲过虎爪的同时,整个人回身,精准地拽住虎尾。老虎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掉头对著南见黎再次咬来。 “放手。”沈江被嚇出一身冷汗。 他就没见过这么虎的姑娘。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她倒好直接拽上老虎尾巴不鬆手。 南见黎並没听沈江的话,一只手拽住虎尾,一只手打出一记直拳。 一拳轰出,老虎原本黑亮的鼻子,顿时血流如注。鼻血混著涎水顺著虎鬚滴落,老虎吃痛,凶性更盛,虎尾疯狂甩动,企图將南见黎甩飞。 可南见黎的手像焊在了虎尾上,任凭老虎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她反倒借著虎尾摆动的力道,腾空而起,膝盖狠狠砸向老虎的后颈处。 “吼——!” 老虎痛吼出声,前肢一软,重重砸在地上。 沈江趁机欺身而上,短刀直插老虎脖颈,只是这刀太短,终究是刺浅了。 生死存亡之际,老虎不顾一切挣扎起来,南见黎顺势跳下,拉著沈江匆匆后退。 吃了大亏,老虎知道面前的两脚兽厉害,转身预跑。 南见黎怎么可能放它走,一个闪身,挡住老虎去路。 老虎低吼一声,飞扑而起,企图想衝过去。南见黎脚步一错,侧身避开的同时,双拳齐出,狠狠砸在老虎的腰腹处。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老虎的咆哮瞬间变了调,疼得蜷缩起身体。南见黎看准时机,飞身而起,对著插在它颈间的短刀,奋力一踢。 “嗖......” 那柄带血的短刀从伤口没入,竟从另一侧脖颈飞出,定在不远处的树上。 老虎发出一声破碎的长啸,踉蹌著爬起来,没走两步轰然倒地,脖颈间赫然多了个血洞,正汩汩地流著血。 南见黎甩了甩手腕,看著地上死透的老虎,撇了撇嘴:“你看你,大老远地追上来送虎头。这么小气做什么,非得丟了命才老实。” 守在洞口的村民,全都满脸骇然。方才他们远远看见这只吊睛白额猛虎,嚇得大气都不敢出,谁知却被南见黎两三下解决了。 拽虎尾、轰虎鼻、砸腰腹,最后一脚定乾坤,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 嗯,也有多余的。 最多余的就是沈大...... 就在这时,山洞內传出一声婴儿啼哭,王阿婆的笑声隨即传来:“生了生了!是个小子!母子平安!” 第55章 学武风波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55章 学武风波 解决掉后面的追兵,村民也就不著急赶路。山崖外地方够大,旁边一二百米的地方还有水流,队伍索性又安下营寨。 村里男人把那老虎尸体拖到火堆旁,全都围在一起看稀奇。妇人们则是看一眼都觉得害怕,带著孩子躲得远远的。 村长和两位族老找到南见黎,三个老头笑得一脸不值钱,完全没有个当长辈的样子。 南见黎:“村长,你们想干啥,直接说,別这么笑,我害怕。” “黎丫头真会说笑,你连老虎都不怕,怎么会怕我们三个糟老头?”十三太爷笑呵呵的道。 南见黎微微抿嘴,眼睛在两个老头身上转了转,看向村长。比起这两个不怎么说过话的族里太爷,她对村长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村长也没躲闪,指著那具老虎尸首,道:“阿黎啊,二爷爷有话直说,那个老虎全身都是好东西,但那一坨得三四百斤重,咱们带不走。” “你十三太爷的孙子解过牛,他能帮著把老虎解开。”村长说著又指了指不远处围在老虎尸首旁的李大爷,“你李大爷会硝皮子,他会帮你把虎皮硝制好,村里人还会帮你把虎骨都背出去。” 说到这里,村长顿了顿搓著手,面上浮现一抹窘迫:“就是......那个虎骨是好东西,能换钱。我们想要一半虎骨,等到了城里能卖些钱,用来给大伙凑点安家费,你看行不?” 南见黎恍然,当即摆摆手:“二爷爷,老虎虽然是我猎杀的,但这里面也有沈大哥的帮忙。要是他......” “我没帮忙,这只虎是你自己猎杀的。”沈江就站在南见黎的身后,听到她的话,面无表情的开口。 他帮什么忙了?帮忙插一把可有可无的刀吗? 沈江说完,看都没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开。 他是真的有被打击到...... 南见黎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离开,耸了耸肩,对村长道:“二爷爷不必这样。这么重的东西我又带不出去,村里人要是能带出去,那就是村里的,我只要虎皮就行。” 她空间里还堆著贺知府的家產,对这点虎骨钱压根不在意,能帮衬村民也挺好。 三个老头一听,脸上笑开了花,对著南见黎连连夸讚。 村长立马喊来王铁牛和李大爷,两人一听要处理虎尸,当即擼起袖子忙活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铁牛找出自己吃饭的傢伙什,在石头上磨了磨,然后拿手脚麻利地划开虎皮,动作嫻熟地分离皮肉,很快一张完整的虎皮被剥下来,交给一旁的李大爷。 他继续手里的动作,很快虎骨被一根根剃出来,摆放在一旁,虎肉被分成很多块,血水流淌出去,染红了很大一片。 李大爷则捧著虎皮,找来硝石、草木灰,按照老法子调配硝皮的料子,把虎皮仔细涂抹均匀,绷在临时搭地木架上阴乾。 硝皮得花些功夫,队伍便在这里多停留几日。 有了这堆虎肉,村民倒是不愁吃的,每日只出去掐些新鲜的野菜,再配上虎肉燉上一锅,香味能飘出好远。 每天都有肉吃,南见黎也乐得清閒。不是带孟楼和小博阳读书,就是看著瀋河教孟珠习武。 只是几天看下来,南见黎眼睁睁地看著好脾气的瀋河一点点被磨炸。 总算明白,孟珠压根没习武天分。 每天天刚亮,瀋河就拉著孟珠开始锻炼。两人也不跑远,就围著营地来回跑圈。可即便瀋河在前面带路,孟珠依旧能把自己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坚持两日后,瀋河决定先教孟珠挥剑。 这一教,他更绝望。本是乾净利索的动作,可到了孟珠手里总能精准地打到自己身上。 一招平云剑,要不是手里拿的木棍,她能把自己抹了脖子。 瀋河绝望地看著一脸无辜加挫败的孟珠,他怀疑是自己这个师父的问题。 后来的两天,瀋河拉了沈江来救场。孟珠的情况不能说变好,只能说是毫无进展。 南见黎在一旁看著沈家兄弟逐渐自闭,乐得哈哈大笑。孟楼看著自家二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拉了拉大姐的袖子:“大姐,別笑了,二姐要哭了。” “啊?”南见黎闻言,对上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眼神,轻咳两声,忍住笑意对她招招手,“阿珠,来大姐身边。” 孟珠攥著被磨得光滑的木棍,抽抽搭搭地走过来,泛红的眼眶中带著一抹哀伤:“大姐……我好笨......” 孟楼放下书安慰道:“二姐很厉害啊,什么都会帮奶做。我就很笨,什么都不会做。” “那是你小!”孟珠知道弟弟是在安慰她,摸著眼泪反驳。 小博阳也凑过来,拉著孟珠的衣角说:“二姐姐,你跟我们读书吧,打架累。” 孟珠憋著嘴,一言不发,眼泪豆豆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南见黎笑著揉了揉她的发顶,將她散乱的鬢髮別在耳后,温声安慰道:“傻丫头,学不会咱就不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你性子安静,不適合打打杀杀,练武做什么?” “你看。”南见黎指著一旁忙活的村民道,“铁牛叔会解牛,李大爷会硝制皮毛,冯大夫会医术,一方面是他们真的有用心学,二是他们的確有这个天赋。” “你要是真想学东西,大姐建议你,不妨去找找冯大夫。”南见黎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篤定:“你性子静,做事稳当,配药、碾药这些细致活,说不定比谁都做得好。一来,懂点医理,药理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二来,医毒不分家,以后这也能是你行走在外的保障,不比舞刀弄枪差。” 孟楼也凑过来帮腔:“对呀二姐!上次我发烧,冯大夫夸你递药递得准呢!” 小博阳跟著点头:“二姐姐学医好,学医不会打到自己!” 他略带稚嫩的话,顿时惹得在场人一阵鬨笑,孟珠自己也『噗呲』笑出声,心头的委屈消散大半,“那.....那我去试试。” “嗯。”南见黎点点头,鼓励道:“我们阿珠是个极聪明的姑娘,往后也定会如愿以偿。” 两姐妹在这边温情脉脉,不远处的沈江將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心中一沉,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孟珠.....为什么突然要学武了?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56章 绕道青阳城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56章 绕道青阳城 冯大夫在得知孟珠想跟他学医时,欣喜地同意了。拉著她就开始教她辨认药材,一日两三样,从习性到药理毒理,都细细讲来。 孟珠对这些野草似的药材,远比对舞枪弄棒的习武之事上心,天赋更是肉眼可见的出眾。 自那日起,她便成了冯大夫的“小尾巴”,凡冯大夫在何处,她就定在附近。 冯大夫碾药,她便蹲在一旁分拣药材,冯大夫给村民诊脉,她就捧著药方子默记,偶尔还能帮著递个针囊、捣个药泥,模样认真得很。 对於她的好学,孟家人倒是不反对,孟老太更是给冯大夫送去一块鹿肉,表示感谢。 虎皮硝制好后的第二日,队伍再次起程。 这一走,又是三日。这时节,林子里不缺吃食,除了毒虫蛇蚁比较烦人,其余的还算舒坦。 “前面的山岗,翻过去就能绕过禹州城。”冯大夫拿著山川地理图,指尖点在山岗另一侧的官道上,“上了官道前面就是青阳城,听说那里可以安置灾民,咱们去那儿定居,总好过一路漂泊。” 眾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日里的疲惫瞬间散去大半。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当下村民扛起行李,就往前去。 孟老太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喘口气再次往前走。南见黎跟在她身后,一直提防著,怕老太太摔跤。 日头渐渐偏西,眾人攀上山岗,顶著山风驻足远眺。晚霞映在远处的官道上,顺著地势蜿蜒。尽头是隱在薄雾里的青阳城,飞檐翘角在暮色中透著几分安稳。 “娘,真的有城!”有孩子惊喜地喊道。 村里的妇人也稍稍红了眼眶,一声长嘆满是辛酸:“是啊,我们要到地方了。” 村长这时也有些激动,大声鼓励道:“大家再辛苦辛苦,往下走走。我估摸著在林子里再住两晚,就能出林子。到时候,好日子就来了。” 山顶一片欢呼,眾人踏著夕阳往开始往山下挪。 入夜前,眾人在山坳里寻了处背风山洞安营。 护卫队的后生们去捡柴,妇人们则围著篝火做饭,补衣裳。孩子们在一旁追逐嬉闹,篝火映得一张张脸庞暖融融的,少了几分往日的不安。 南见黎闭著眼睛坐在洞口,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则她已经开启空间,观察里面的情况。 “天呀,春生野兔过来了,赶紧的!” “闭嘴!都被你嚇跑了!” “哪有,你看它们多乖。” 不远处传来石头和春生几人的声音。南见黎睁开眼睛,空间隨之关闭。 “黎姐,你看,我们抓了好多兔子。”石头左右手各提著两只兔子,兴冲冲地跑过来。 后面还跟著闰土和春生几人,他们手上也或多或少提著猎物。 “哎呀我的天爷,这么多野兔,野鸡,你们这些后生真有本事。”一位大娘手里攥著针线凑过来,看著猎物眼里直冒光。 春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都是黎姐的功劳,这一路上的训练没白费,我们的速度明显快多了。” “那也是你们肯吃苦。” 大娘接过野鸡,野兔招呼村里妇人將这些洗剥乾净,燉出一锅好肉。 南见黎看著村里人忙活,嘴角弯起一个隱秘的弧度,深藏自己的功与名。 夜色如墨,是动物们出来,觅食的好时候,也是隱藏身形,偷袭灭口的好时候。 不远处的山腰处,一行约莫十几个土匪,面带凶相,腰挎长刀,衣角鞋面都沾著血跡,看见不是一般角色。他们正盯著这边山洞里的火光瞧。 不一会,一个斥候弯腰跑回来,对著为首的土匪抱拳回稟:“报!大当家的,山洞里是难民,百十口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不少吃的。” 为首土匪哼笑一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老子还以为没人走这条路了,没想到最后一晚遇上个大活。” 他扬了扬手里的大刀,对身后人道:“弟兄们,这是送上门的財,咱们不能不接著。干完这一票,老子请你们逛花楼。” “好嘞!大当家威武!”十几个土匪抽出大刀,齐声应和。 “走!” 一声招呼,这群猫著腰,借著夜色和林子的掩护,迅速朝山洞逼近。 南见黎吃饱喝足,靠在墙上正犯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惊得她睡意全无,一激灵起身。 “怎么了?”孟老太正在归置东西,被她这一惊一炸,嚇了一跳。 南见黎低头笑笑,隨意找个藉口:“奶,没事。我想去方便一下,您先睡。” “那我陪你去。”张氏闻言,双手撑著就要起身。 “不用!”南见黎压压手,“你护著孩子们,还有奶,我出去看看。” 张氏立刻领会到她话里的意思,面色僵硬地点点头。 “什么人!”洞外传来一声厉喝,是值夜人的声音。 南见黎面色骤冷,立刻窜出洞。 林风吹得枝叶簌簌作响,十几道黑影已將洞口围住。值夜的两个后生握著木棍,满脸紧张地站在最前面。 为首的土匪扫过山洞里的人,哼笑著將手中的长刀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震得山洞里的灾民齐齐看过来,全都往一块聚了聚。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 南见黎將两个后生往后拉了拉,不能他说完台词,就十分光棍的摊了摊手:“没有!” “啥?”土匪头子愣了愣,似是没料到这小姑娘能如此硬气,怒笑道:“啥?你敢耍老子?” 这时村长出来,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壮士,我等皆是逃荒的灾民,只想绕过禹州,前往青阳城谋生,並无冒犯之意,还请壮士行个方便。” “方便?”土匪头子看向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队伍中携带的粮袋和为数不多的財物,眼神愈发贪婪,“老子在这儿守著,就是为了给过往的『客人』接风。” “想要过岗不行!把身上的粮食、银子都留下,再把队伍里的小姑娘挑几个出来,老子就放你们原路返回。” 山洞里一阵骚动,男人们默契地將老弱妇孺护在身后,手里攥著砍柴刀、锄头、镰刀之类的傢伙什,死死盯著洞外这些人。 “原路返回?”南见黎眉峰一蹙,上前一步追问,“收了钱財,不就该放我们过去吗?” 第57章 希望再次破灭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57章 希望再次破灭 土匪头子闻言,仰头髮出大笑。 他摸著下巴,摆出一副“大发慈悲”的嘴脸,慢条斯理地开口:“这山岗,你们是万万过不去的。识相的,留下粮食和钱財,再一人割一只耳朵下来。老子心情好,就放你们滚回去!” “为啥?”南见黎歪著头,一脸好奇宝宝样,还是不停追问,“你们不都图財吗?时不时的图个色,怎么还管我们去哪里?” 土匪头子脸上的笑容一僵,才意识到面前的小姑娘是真的不怕。他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想干啥干啥!” 南见黎瞭然地点点头,语气漫不经心却带著篤定:“那把你打趴下,这地盘就是我的了。到时候,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话音落,洞內的人们全都屏住呼吸,往一起缩了缩。洞外土匪们则怒目圆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南见黎笑嘻嘻的扯出別在腰后的鞭子,视线越过包围圈,道:“咱们来比赛吧,看谁抽翻的多。输了的叫一天『姐』。” 沈江原本冷肃的脸,僵了僵。 这是什么破赌注!叫『姐』她是很有信心贏过他吗? 不过,动手前,沈江还是抿嘴,点点头。 沈江点头的瞬间,身形已然窜出,直扑最近的两个土匪。 对付南见黎他不行,但打这帮乌合之眾,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沈江动作利落,精准折掉两个土匪手腕,在他们的痛呼声中,肘击顶腹、膝撞心口,三两下便將两人撂倒在地。 另一边,南见黎握著鞭子转著圈,鞭梢看似轻飘地落在土匪的身上,却將人直接撩翻在地。 “沈江慢点儿,给我留两个!”她嘴上喊著,手上却半点不出力。 土匪扑来,要么鞭虚晃,要么绕到身后一推,將人送进沈江的攻击范围,活脱脱摸鱼模样。 山洞里的村民见状,也顾不上害怕,一个个扒著洞口看戏。 土匪头子见手下接连倒下,气得暴跳如雷,举大刀就要劈了沈江:“王八蛋,敢坏老子的事!” 沈江侧身避过刀锋,然后趁其不备,一脚踹在他膝弯处。土匪头子扑通跪倒,刚要撑刀起身,后脖颈忽然被人按住。 “我抓到你嘍。”南见黎笑嘻嘻的按住他,十分欠揍道:“刚才不是挺横的吗?地盘是你的?现在再说说?” 土匪头子转头就骂:“浑蛋!老子才不会输给一个娘们儿!” 沈江闻言,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就庆幸是我揍的你。”就这丫头的实力,不得打的他,这碎一块那碎一块。 “还敢瞪我?”南见黎乾脆鬆开手,抬脚踩著他的后背。只一个用力,那土匪头子便吐出一口血。 土匪头子趴在地上喘著粗气,再也不敢出声。南见黎却不再看他,对著沈江语气轻快:“行了,战斗结束!咱们来算算帐,刚才谁贏了?” 沈江指了指地上的土匪,又指了指被她踩在脚下的土匪头子。 没说话,眼神里却已经表示的明明白白:胜负已分。 南见黎咧嘴笑的一脸灿烂。沈江心里忽然一沉,暗叫一声不好。不等他阻止,就听这姑娘脆生生的喊了脆生生喊了一声:“江姐!” 这一声喊得又响又脆,洞里的村民都忍不住笑出声,连地上的土匪都忘了哀嚎,愣怔怔地抬头看。 沈江的脸瞬间僵住,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他瞪了南见黎一眼,沉声催促道:“赶紧问话。” “好的,江姐。”南见黎敛去玩笑神色,弯腰看著土匪头子,声音骤冷:“说,为什么拦我们?” 土匪头子被两个煞神的威压压得没了刚才的囂张,哆哆嗦嗦地开口:“是、是青阳城的人让我们拦的……说凡是从林子里绕路的队伍,都要拦下……” “官府的人?” “是!”土匪头子忙点头如捣蒜,“禹州城拒收灾民,大伙便绕路去青阳,知府刘大人让我们在林子里伏击,交一只耳朵给一两银子……” 南见黎和沈江对视一眼,两人这才明白,这些土匪刚刚为什么要让他们一人留下一只耳朵。 这是要用耳朵计数,去领赏钱啊。 村民们闻言,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神色变得凝重。眼看青阳城近在眼前,安稳日子也在眼前,突然得到这样的消息,简直就像是兜头浇下一盆三九寒冰。 “除了你们这林子里还有人吗?”南见黎踢了踢土匪头子,再次问道。 土匪头子咳嗽两声,心肺处的痛感阵阵袭来,却不敢耽搁:“没、没了!就我们这伙!不过,我听说能到青阳城外的灾民,多半也都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青阳城外围还有埋伏?”村长再也安耐不住,忙上前问道。 “也不算埋伏。”土匪头子缩了缩脖子,“这么多难民,难免有疫病,官府防疫,有人喝了没事,有人喝了就发病,......” “下毒?!”村长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蹌著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官府竟给灾民下毒! 这哪里是防疫,分明是赶尽杀绝,丝毫不给他们留活路! 洞中的空气骤然凝固,绝望如同潮水般,缓缓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见大伙情绪不对,南见黎一脚踩住土匪头子的手腕,冷声道:“別装可怜!刚才冲我们要钱,要粮、要耳朵的狠劲呢?” “若不是有我们在,只怕现在我们村人就成了你们领赏的筹码!” 她的声音再次扬了扬:“大家心里苦,我都清楚。天灾欺负人,那咱们没办法,但这些狗东西欺负咱们,害咱们担惊受怕,如今落在我们手里,咱们也做会恶人,出出心里的怨气。” 她的话像是火种,村民们的怨气彻底被点燃。他们再也没有平日里的淳朴,有的只是无尽的绝望和愤怒。 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砸,有人用棍子打,咒骂声、惨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山洞里。 土匪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趴在地上连连求饶,有几个更是被打的没了生气。 村民发泄完,山洞再次恢復平静,南见黎这才招呼护卫小队的后生,將这些土匪扔下山坡。 至於生死,全凭造化。 眾人折返回山洞,气氛却压抑得可怕。没人哭,也没人骂,只余一片死寂。 村长佝僂著身子坐在角落,眼神空洞,仿佛一下子苍老许多。 南见黎开口打破沉默:“青阳城去不了,咱们就换条路走!不过是在林子里多熬些日子,咱们粮食充足,棉衣棉花也备得足足的,有什么好怕的?” 第58章 青阳城外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58章 青阳城外 “对,黎姐说得对。”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青阳城不收,咱们就找红阳城,找蓝阳城,总会找到的。” “再大不了咱们就住山里......” 几个后生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热血。这些话总算唤回一些人的神志,孟永林摸了把脸,也咬牙道:“对!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再找。”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孟永炎站起身,端著一副读书人的气质,“更何况咱们这个队伍还是个能人辈出的队伍,只要大家心往一处使,一定能找到咱们的新家园。” “对,说得好!” “他娘的腿,老子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就是,林子里还能吃到肉。日子可太好了!” ....... 村长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光亮. 他看著眼前这群后生,又看了看身旁渐渐安定的村民,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缓缓点了点头:“好,好啊……有你们这些后生在,咱们村就有希望……” 南见黎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只要队伍不摆烂,那就还是好队伍。 孟老太看著笑盈盈的南见黎,心里既欣慰有酸楚。她还是个孩子,就因为有些本事,就要承担起这些........ 哎,这么多条命,也算是积德了。 经过一夜的修整,队伍已经恢復元气。村长和冯大夫捧著山川地形图,研究接下来的路线。 南见黎悄悄將沈江叫了出去:“沈大哥,我想去青阳城,你帮我带话给我奶和村长。” “带不了!”她的话音刚落,沈江便乾脆利落地拒绝,而且转身就要走。 南见黎拦住他,低声道:“青阳城的狗官那么过分,你不想砍死他吗?” 沈江:“想,但不是时候。” “我会很快的!”南见黎伸出四根手指,一副发誓模样。 沈江还是果断摇头:“不行!” 南见黎有些急了,“咱们这一走是躲过一劫,可那些走到青阳城的灾民呢?难不成还是个死?” “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谁下令,杀了谁!”南见黎英气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就像禹州城的狗官,杀了才能让他们不敢作恶。” 沈江瞳孔骤然紧缩,惊道:“你杀了禹州知府?” 南见黎猛地回神,才发觉自己失言,刚想含糊带过,可对上沈江的眼神,终是鬆了口:“是我杀的。他们要诱杀数万难民,我实在气不过,就动手除了他。” 沈江心头巨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禹州城现在的防卫如同铜墙铁壁,南见黎竟然真的潜进去,还斩了知府。 “我最多一日就回。你就帮我带句话,若是队伍打算起程,你就沿路留下標记,我能找上去。”南见黎再次拜託道。 沈江喉结滚动,片刻之后,转过身,“我只听你说要去打探情况。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南见黎眼睛一亮,忙转身就跑:“谢了,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沈江回过身,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而另一边,南见黎钻进树林后,脚步立刻加快,身形在林间穿梭,只余下一片残影略过。 队伍两日的路程,她只一个时辰,便摸到了青阳城外。远远望去,城门外搭著帐篷,有人在施粥,有人在施药。 城墙根下甚至还搭出两溜窝棚,有难民打扮的人在进进出出。 在这一切的最外围,还有三五个草棚,里面坐著官差。官差身边都坐著一个大夫,在给刚刚走到城外的灾民把脉看病,这是每个难民到此的第一步。 一切看著都十分正常,甚至於和谐。 南见黎將头髮揉乱,再脸上又摸上两把灰尘。跟在排队的难民往草棚那里去。 很快,队伍轮到南见黎。草棚里的官差抬眼扫她一眼,示意她把手搭上桌。 旁边的大夫也不知会不会把脉,指尖只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就立刻收回手,对旁边的官差道:“脉象平稳,无病,登记一下就能去领粥了。” 官差拿起笔,头也不抬地问:“姓名?籍贯?从哪来?会些啥?” “俺叫孟大妞,是枯杨村的,俺......会做饭。”南见黎垂著眼,语气胆怯,余光却在悄悄观察草棚里的陈设。 桌上除了登记册和笔墨,还放著一个写著“疫区排查”的小木盒。 官差將一个写了她名字的木牌递过来,示意她登记完去领粥。南见黎恭敬地接过,一边道谢一边往后走。 在她身后是个乾瘦的老头,还是一样的流程,只是在官差老头会些啥的时候,老头说自己是村里的赤脚大夫,会些浅薄的药理。 那官差面色古怪,和大夫对视一眼,这才给老头写了张牌子。 南见黎留意到这些,心里起了一丝疑虑。在老头走过她身边时,南见黎像是不小心,一转身,將他握在手心里的木牌撞掉。 “对不住,对不住。我给您捡起来。”南见黎忙弯腰捡起那块木牌,只见那块木牌上竟比自己的多出一条红线。 这是標记? 南见黎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身边人的木牌。没成想,这一看还真看出一些端倪。 木牌大致分为三种,一种是只有名字,多半是年轻女人手里。 一些妇人和男人手里的木牌上,有半数人上面画著圆圈。 再者就是老者手里画横线的。 他们这些人拿著木牌去领粥药,到这一步就会被区別对待。南见黎时刻注意著那个木牌上有横线的老者,见他走进一个帐篷。 不一会两名覆著面巾的人就將人抬了出来,后面还跟著一个提桶的人,一把把往外撒著石灰。 “小姑娘,別看了。那个人是染了疫病,没了,官府在处理。”一个妇人拉了拉南见黎,语气里带著惋惜。 “疫病?”南见黎眉峰骤然蹙起“可我瞧著他方才进来时,虽面色憔悴,却也不像病入膏肓的模样,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 妇人往左右瞥了一眼,见没人留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惶恐:“这疫病邪性得很!说是染了就活不成,官府怕扩散,但凡查出有苗头的,都要拉去那边的帐篷『安置』,不过人不多,不要担心。” “查出有苗头?”南见黎眼神闪了闪,低下头看著自己手里的木牌,灵光闪现,忽然明白多的那条线是代表什么。 第59章 盗宝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59章 盗宝 青阳城的城门虽未紧闭,但守卫极其森严,也並没有人出入。难民更是离得远远的,只在划定的区域活动。 就在这时,十几辆马车晃悠悠驶来,后面跟著两队护卫。原本只能等到晚上再行动的南见黎,顿时有了主意。 她装作无意地靠近车队,然后在周围人都不注意时,一个划铲钻进最后一辆马车底。 隨即手脚並用的攀在车底,隱藏身形。 “官爷,这是知府府的请帖,我家老爷前来赴宴。”马车停在城门口,一个隨从的话传来。 “嗯,是上河陈氏的帖子,放行。” 隨著一声放行,车队再次摇晃起来。南见黎挑挑眉,她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竟搭到一辆顺风车,刚好省事。 马车穿过街道,很快驶进一座大宅子。刚刚停稳,趁隨从掀帘、车夫卸马的空档,南见黎腰身一拧,贴著地划出瞬间隱入墙角的阴影里。 府里张灯结彩,僕从穿梭不绝,个个都是步履匆匆。南见黎寻到后院,找一处小丫鬟专门偷懒的小花墙后,悄眯猫起来。 不多时,她就在小丫鬟七零八碎的八卦中,提炼出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今晚知府大人要在外宅里设宴,款待布政使和按察使两位大人。上河郡陈家二爷,和青阳城里的几位富商作陪。 知府大人还用心准备了一些礼物,就在內院的厢房里,就连这些小丫鬟都不知道是什么。 “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搞得这么神秘。”南见黎砸吧著嘴,觉得自己高低得去见识见识。 打定主意,南见黎俯身猫腰,借著廊柱与花丛遮挡,迅速往內院移去。 內院住的应该是府中女眷,守卫只在院门口,院內来往的都是一些婆子和丫鬟。 南见黎趴在院角的树上,看著厢房外站著的六个婆子,个个膀大腰圆,神情警惕,这阵仗比院门口的守卫还严。 “啥呀,这么多人守著?”南见黎心痒难耐地嘀咕著。 眼睛一转,她隨手从空间抓出一只野鸡,快速朝著厢房门口扔去。野鸡扑棱翅膀,“咯咯咯”地尖叫著落在厢房门前,嚇得六个婆子齐齐后退。 “什么东西!” “哪里来的野鸡?” “后厨的东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定是那群贱皮子备懒!等我去回夫人,定打死他们。” 六个婆子看清地上“咯咯”叫的野鸡,松下一口气。有两人上前想把野鸡抓住,奈何这野鸡灵活得不像话,硬是让两人连个鸡毛都没摸到。 “你们两个真没用,连个鸡都抓不住!” “你厉害,你来!” “我来就我来。” ...... 在六人的注意里被野鸡吸引时,南见黎已经从树上飘然而下,窜到厢房侧面的窗子下。 窗子一拉一关,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嘶——” 一声倒抽冷气的轻响在屋內炸开。南见黎刚一落地,竟与一名眉眼嫵媚的女子脸贴脸站定,两人呼吸交融,近得噘噘嘴就能一亲芳泽。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声只冒个头,就被这名嫵媚女子厉声喝住:“闭嘴!” 南见黎侧过头,这才看见屋里还站著一群衣著清凉的姑娘。 动静虽然轻微,可依旧被门外的婆子察觉,“如烟姑娘,是有什么问题吗?” 如烟秀眉微蹙,眼波流转间已將惊惶压下,葱白的玉值捂住南见黎的嘴,转头朝著门外回话。 “无事。”那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听不出半分异样,“不过是簪子掉了,惊到了。张妈妈不必掛心,只管守好门外便是。” 门外的婆子沉默片刻,才应声:“既如此,奴婢便不多叨扰了。如烟姑娘仔细些,莫伤了这些美人。” 看到门上的阴影远去,如烟才鬆开手,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警惕。 “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南见黎退后两步,这才看清眼前女子的模样。 一身藕荷色的纱裙,裙摆绣著缠枝莲纹,乌黑的秀髮松松挽了个墮马髻,斜斜插著一支碧玉簪,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只是那双眼,看似嫵媚,却暗藏锋芒。 南见黎没说话,视线扫过如烟,定在她身后的那群姑娘身上。 她们个个身披薄纱,內里是丝质的肚兜和短衬裤,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胳膊。面容稚嫩,年纪看著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最大的那个,怕是还不足十五岁。 只是她们不算白嫩的肌肤和过於瘦削的肩颈,让南见黎心里一沉。 “她们是灾民?......也是今晚的礼物?” “不然呢?”如烟挑眉,语气里带著丝悲凉,“难不成你以为,这深宅大院里的『礼物』,还能是金银珠宝、奇珍异宝不成?” 南见黎面色渐渐变得阴沉,目光锐利地射向如烟:“那你又是做什么的?” “我?我是万花楼的花魁,来教她们本事。”她抬手,指了指姑娘们身上单薄的衣料,“比如怎么討好男人。” 如烟说完,转头看向南见黎,语气变得冷硬:“你又是谁?潜进来准备做什么?” 南见黎看著她挡在这群姑娘前面,眉眼嫵媚,身姿妖嬈,却是实在想保护这群小姑娘。 “呵......”南见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杀气,“我原是来盗宝的,现在更想盗了。” 如烟愣了愣,回头看了眼身后二十二个小姑娘,心思百转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些孩子还没及笄,容顏还未张开,就要送出去被那些噁心的男人糟践。甚至往后的日子,也是顛沛流离,像一件玩物一样被送来送去。 与其那样,还不如赌一把。 如烟狠狠心,双膝一弯,跪倒在地:“求姑娘救命。” 说著,一个头磕在地上。 她身后的二十二名小姑娘见状,也忙齐齐跪地。她们不敢说话,只对著南见黎磕头。 南见黎嚇了一跳,忙上前把如烟拉起来,“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敢求我,就不怕我和这府里人是一伙的?” 如烟闻言,竟『噗嗤』笑出声,眉眼间竟是划开的春水:“奴家不才,可自认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姑娘这身......” 她眉眼流转,视线在南见黎身上打量一番,隨即抿嘴偷笑:“姑娘这身装扮甚是奇特,这府里人可品不透。” 南见黎看著眼前女子一顰一笑,眼波流转间竟有片刻失神。等回过神,她才反应过来,这姑娘是在笑话她穿的寒酸。 “呵呵,笑吧。”南见黎也笑起来,扫过这群小姑娘,拍著胸脯道:“本姑娘平生最见不得女孩子受欺负,更何况是这么美的女子。” “且待我横刀出去,定杀的这群孽畜,片甲不留!” 第60章 嚇死这群王八蛋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60章 嚇死这群王八蛋 一个装模作样的亮相,让屋子里的姑娘们全都捂嘴轻笑。南见黎见她们放鬆下来,便想著问起城门口的事情。 当她问起木牌上的记號时,一个小姑娘从人后挤出来,怯生生地回道:“我知道,那是他们为了区分人了。” 小姑娘刚开口,立刻泪流满面:“我爹是大夫,他们给的木牌上就有一条线。娘的木牌上是一个圈,我的木牌上什么都没有。” “到的第一天,他们就说爹身染疫病,死了。我和娘想去看,他们也不让。娘身子不好,他们就给她喝药,只是那药喝了两天,娘就不行了。最来的一个晚上,我就被抓进城里......” 其余姑娘见她这样,纷纷小声安慰。也有姑娘经过这一提醒,也想到木牌上的相同之处。 “对,我的木牌上也是什么都没有。” “我娘和我爹的木牌上都有个圈,他们也都是喝了两日药就死了。” “他们......他们这是在杀人!” 屋里的声音一时嘈杂,如烟看见门上渐渐变大的影子,慌忙拍了拍手,高声训斥:“你们是没吃饭吗?怎么唱个曲儿都能唱成这样?” “你是蚊子变的吗?” “腰肢要软,你这腰是铁铸的吗?” 议论声瞬间被掐断,姑娘们齐刷刷噤声,一个个垂著头,缩著肩膀,乖巧万分。南见黎也察觉到不对,一个滑步躲进柱子后。 如烟快步走到屋中央,眼神扫过贴在门上偷听的影子,故作严厉的呵斥:“就你们这样子的,怎么能侍候好贵人?谁给你们的一口饱饭,怎么就这么不思进取呢?” “都给我站好!”如烟又拍了下桌子,“继续唱,重新练!谁今晚要是再敢出半分差错,打死拉出去!” 姑娘们不敢耽搁,配合著开始张嘴,咿咿呀呀地又唱起来。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门外传来一声轻咳,影子缓缓离去。如烟的心稍稍放下,压低声音对姑娘们说:“命是自己的,都机灵点。” 南见黎走出来,扫了眼窗外,对如烟道:“你带著这些姑娘先留在这里,等我收拾了外面的人,你们也就自由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如烟却拉住她,“姑娘且慢,不妨等晚上。” “今晚来的布政使和按察使,是知府刘大人的顶头上司,这群贪官盘剥了部分賑灾粮款,今晚就是来分赃的。” “你怎么知道?”南见黎一脸诧异。如烟却露出一抹苦笑,“要说消息灵通,哪里都比不上窑子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我还知道,禹州知府被杀,官府和賑灾粮被盗,大家都在说是个神通广大的仙人所为。” 她抬眼望向窗外,眼中燃起一点微光,“若是能把她们都救出去,我便带著她们,去寻那位仙人。” 南见黎:.......好好好,玄明道长的威望这么高的吗?那她就不客气了。 “行,我知道了。你们安心待著,晚上我送你们去找仙人。我和他老熟了。”南见黎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意,翻身跳出屋子。 夜色慢慢降临,中院早已灯火通明。丝竹管乐声婉转悠扬,人来人往,宴会现场十分热闹。 南见黎寻了树冠趴著,透过缝隙向下窥探。宴会开始,作为东道主的刘知府起身敬酒。 “今日蒙两位大人驾临青阳,下官特设薄宴接风洗尘。”刘知府端起酒杯,面向两位上峰笑的諂媚。 “多谢陈二爷、叶东家赏光作陪,本官敬二位。”再转脸看向这些商人,知府老爷的一只手放下,腰身都直了几分。 布政使捻了捻鬍鬚,漫不经心道:“刘大人有心了。灾民纷至,青阳近来也不太平,你能稳住局面,已是不易。” 按察使附和著点头,目光却在厅內扫过,带著几分审视。 南见黎听著这些人狗吠,心里却在计算。 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她精心准备的开胃小菜? 心念刚起,南见黎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跑进中院。 刘大人见状,低声呵斥两句,那管家才强装镇定,附在刘大人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就在这个空挡,从门外跑进来好几个小廝,进了中院找到自家主子,就是一顿耳语。 “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 几个富商面上惨白,一把掀开小廝就往外冲。跑到一半,有人反应过来,忙跑到院中,对著上座的布政使、按察使和刘大人跪下。 “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家中被盗,损失惨重,还请大人速速出兵追查!” 他这一跪,其余几个刚跑到门口的富商也如梦初醒,纷纷折返回来,爭先恐后地跪在院中,一时间中院乱成一团。 布政使和按察使闻言,豁然起身,看向刘大人这才发现,这位知府大人也是一脸灰败。 “出什么事了?”布政使皱眉问道。 刘大人木呆呆地转头,结巴道:“府.....府衙被盗了,家里也全没了。” 布政使和按察使对视一眼,震惊中带著一丝惶恐,立刻起身就准备离开。 禹州知府的血还没干,他们想不联想都难。 “嘻嘻嘻.......” “呵呵呵呵........” 一阵诡异空灵的笑声传来,带著刺骨的凉意,瞬间冻结住整个中院。所有人寻声看去,只见角落的树下,站著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身影。 布政使的脚猛地顿住,后背唰地冒起一层冷汗,声音因紧张而发颤:“谁?谁在那里!” 按察使脸色发白,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嘻嘻嘻.......” 隨著嬉笑声再起,那道红色的身影,闪现两三次,已经来到院中,眾人这才看清。 嫁衣红得像是用鲜血染成,透著说不出的诡异。盖头遮住面容,长发垂至腰际,隨著微风轻轻晃动,在闪烁的烛火下,更添了几分阴森。 刘大人看清这一身嫁衣,喉咙发紧,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你.......你是陶氏。” 第61章 鬼新娘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61章 鬼新娘 “你们.......都该死!” 夜风掀起涟漪,盖头下露出一抹惨白的下頜,以及一角血红微翘的嘴角,一声声冰冷又麻木的诅咒隨之溢出。 布政使和按察使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见刘知府似乎认识鬼新娘,一脚踹在他身上,语气里满是惊惶与斥责。 “刘洹,这是怎么回事?” “定是你惹出的祸端!赶紧处理掉,別连累我们!” 刘知府被踹得一个趔趄,趴在地上浑身发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说起来,这都怪他那个不成器的逆子!整日里不务正业,只知带著一群狐朋狗友四处游荡,沾花惹草。 月前,他吃醉后竟从別人家中,强抢其刚进门的新娘陶氏。 事后,陶氏贞烈,一脖子吊死在府內。他威逼利诱才好不容易將这件事压下。 谁成想,这陶氏竟化为厉鬼....... 刘知府在心里正给自家逆子上刑,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鬼新娘的脚,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双裹在绣花鞋里的大脚,鞋底竟沾著些许新鲜的泥土! 鬼……鬼不都是飘著走的吗?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瞬间冲淡了几分恐惧。刘知府强撑著身子,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发现这鬼新娘挪步之间,脚踏实地,並未半点飘忽之感,加上她脚边那道模糊的影子,这不是鬼! “你……你不是陶氏!”刘知府脱口而出,隨即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指著鬼新娘,“来人,將这个装神弄鬼的匪徒抓住!” 按察使见状,也回过神来,高声喝道:“去守城军,调集一百弓箭手,本官倒要看看你是人是鬼?” 鬼新娘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摆了摆头。盖头滑落,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庞,双眼空洞,双唇殷红。 刚想衝上去抓人的奴僕护卫瞬间被嚇得不敢再上前一步。 “还我命来......” 话音落下,眾人直觉眼前一花,似有疾风扫过。 上一瞬还站在院中的鬼新娘,竟凭空瞬移到了刘知府面前,那双空洞的双眼死死盯著刘知府的双眼,透著刺骨的寒意。 “啊.......” 离得最近的按察使反应最快,下意识抽出腰间佩刀,手腕一沉,朝著鬼新娘的身影砍去。 可刀锋落下的瞬间,那抹血红身影竟突然凭空消失。“噗嗤”一声,这刀结结实实地砍在刘知府的右臂上。 “啊......我的胳膊!” “真的是鬼!她会凭空消失!”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布政使和按察使也是嚇得魂飞魄散,惨叫著连滚带爬地往院门方向冲。 刘知府捂著受伤的右臂,拖著已经湿成一坨的裤子,哆哆嗦嗦地也往外爬。庭院里的商人和下人更是早就嚇得四散奔逃,哪里还顾得上院里这三个身份尊贵的主子。 南见黎在空间里,动了动僵硬的脸皮,从一堆武器里找出一柄长剑,再次跳出空间。 一阵夜风颳过,吹得廊下灯笼剧烈摇晃,忽明忽暗间,那抹消失的血红身影竟又出现在三人身后。 这一次,鬼新娘手里多了一柄长剑,在昏暗中泛著寒光。 “贪墨钱粮、强抢民女、官匪勾结、草菅人命。”她的声音里带著冰冷的杀意,“你们这些败类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话音未落,鬼新娘足尖一点,闪现至三人身后。她手腕轻旋,一阵,“嗤啦”“嗤啦”的衣物撕裂声接连不断。 三人身上的官服被划得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血痕如蛛网般交织铺开,不要命的地方,深可见骨。血珠顺著衣料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啊——!饶命啊!饶命啊!”按察使疼得满地打滚,声音都变了调。 “是刘洹害你的!都是他的错!你去找他报仇,別找我!”布政使一边抽搐一边哭喊著,像条丧家之犬。 刘知府更是蜷缩在地,捂著自己的右臂,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只能含糊不清地求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女鬼说著,手腕一翻,凭空变出一捆麻绳扔到三人脚边,“把手捆起来。” 三人闻声皆是一怔,不知这女鬼要做什么。 鬼新娘手中的剑再次挥起,“唰、唰、唰”很是均匀地为他们再添新伤。三人嚇得魂飞魄散,不敢再耽搁半分,相互捆住双手,最后成了一条绳上的三只老鼠。 “走!” 话音未落,鬼新娘便牵著麻绳朝府外走去。三人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 夜晚的长街上空无一人,鬼新娘前进速度很快,后面三人被拖拽得全部倒地,在粗糙的石板路上滑行,身后是一溜长长的血痕,和三人不断地惨叫哀嚎声。 这並没影响到鬼新娘的速度。 快到城门时,忽然,一阵整齐沉闷的脚步声传来。 鬼新娘抬眼望去,只见街口处灯火通明,一百名弓箭手早已严阵以待,瞄准了这边。 为首的將领身披鎧甲,手持长枪,见一道红色身影,拖著三人出现,当即大喝一声。 “妖孽!休得猖狂!速速放开三位大人,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箭下无情!” 鬼新娘停下脚步,將三人往地上一扔,歪著头,似乎在看螻蚁一般,看著向那名將领,“束手就擒?就凭你们?” “妖孽休要故弄玄虚!”將领面色一沉,见三位大人都在地上躺著,当即下令,“弓箭手准备!放箭!” 话音刚落,一百支箭矢便如同暴雨般朝著鬼新娘射来,密密麻麻,要將她笼罩。 按察使见状,顿时喜出望外,挣扎著喊道:“射!快射穿这个妖孽!” 布政使也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唯有刘知府,紧闭双眼,躺在地上装死。 “呵~~~~~” 鬼新娘轻笑一声,就在箭矢即將射中她的瞬间,突然消失。 一百支箭矢尽数射空,落在地上发出“篤篤”的声响。弓箭手们皆是一愣,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为首的將领也瞳孔骤缩,长枪横在身前,厉声喝道:“人呢?仔细搜寻!” 第62章 城门口的坦白局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62章 城门口的坦白局 “人呢?” “这都能躲开,不是人吧?” “肯定不是人!人能有那速度?”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百十多號人,警惕地看著四周,愣是没再看到那道红色的身影。 为首的將领本不信鬼神之说,但亲眼看见,他心里也是越来越慌,见三位大人还躺在地上,忙喊道:“別找了,先救人。”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影子闪出,到著劲风將弓箭手扫倒一片。 紧接著,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那身影所过之处,弓箭手们便像断线的风箏般接连被掀飞。 不过短短功夫,百人箭队便溃不成军,一个个蜷缩在地上哀嚎,再也没人敢上前阻拦。 那名將领嚇得脸色惨白,手中的长枪脱手掉在地上,双膝不自觉地发软,哆嗦后退两步后,『扑通』跪倒在地。 鬼新娘站定,那双空洞的眸子扫过眾人后,见没人再敢乱动。隨即,再次抓起绳头,拖著地上的三人,朝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的五个守兵早已嚇得浑身哆嗦,缩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人问:“她……她这是要出城?” 一人答:“看这样子,八成是要出城。” 另一人再问:“那……那咱们要不要开城门?” 另一人再答:“不……不用吧?听说鬼都能穿墙,开不开门不都一样?” 话音刚落,始终没说话的一人:“可……可鬼会穿墙,那三位大人呢?总不能让大人也跟著穿墙吧?” 五人你看我、我看你,赶紧上前主动打开城门,然后將自己努力缩进城门背后。 城门口的官兵已经將刚刚的动静尽收眼底,一个个嚇得面面相覷,谁都不敢阻拦。 城门大开,两辆马车从街口转出来,忙跟上鬼新娘的脚步,驶出城。 城里的动静,惊醒了城外的灾民。他们探头出来,看见城里走出两辆马车和一道火红色的身影。 “那姑娘手里是不是拖著东西?” “看著是像拖了个啥?不会是大肥猪吧?” “是猪吗?这大晚上的,官府能有这么好,给咱们吃肉?” 两个离得近的灾民揣著手,侧头议论著。 夜风更急,吹得鬼新娘的嫁衣猎猎作响。她將三人扔在地上,长剑出现,指著他们的咽喉,声音冰冷如霜。 “现在,把你们的恶行,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当著城外灾民的面,仔细说说。” 三人趴在地上,伤口的剧痛和死亡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早已没了半分反抗的心思。 布政使最先崩溃,他颤抖著张开嘴,声音嘶哑地开口:“我……我贪墨了賑灾的十万两白银......” “我......我也就是贪了些银子.....当官的谁不贪啊?”按察使咬牙含糊著,“可我没逼死人命!你的事,不赖我!” 当官的都贪,怎么到他这就得这个待遇?真是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 “你呢?”鬼新娘一脚踹上刘知府的大腿,“仔细说,少一条,我就刮你一刀。” 刘知府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隱瞒,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我说!我全都交代!” “我......我借著放粮的名义,往救济粮掺了沙土。富裕出来的粮食被我倒卖.......” “我还卖了朝廷运来的药材,卖了三万两白银......” “我儿强抢民女,致人死亡。我威胁苦主,拿银子了事.......” “我......我还贪污了很多银子......” 他越说越小声,眼神飘忽,身体颤抖。 城外的灾民们本就躲在暗处,听到这些话,顿时涌出来,爆发出一阵怒骂,恶狠狠地盯著地上的三人。 “呵.....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鬼新娘冷笑一声,剑光一闪,一两肉就被从刘知府的腿上剜下来。 刘知府疼得捂住伤口,倒在地上打滚,哀嚎不已。 被带到城外,他自然知道鬼新娘要让他说什么。可那件事能说吗?说了还能活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他为什么要说? 见他嘴硬,鬼新娘挑了挑眉,眼中寒意更甚,再次动作利索地又从他胳膊上剜出两坨肉。 “啊——!”刘知府的哀嚎声愈发悽厉。 鬼新娘用剑刃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冰冷又带著一丝玩味:“还不肯说?” “没关係,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要是你乖些,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可你要是嘴硬,我就一刀一刀把你活颳了!好好想想.....” 说完,鬼新娘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按察使:“没逼死人命?你敢说这城外的勾当你不知道?” 按察使脸色骤变,嘴唇哆嗦著,再也发不出一声。 鬼新娘的视线又挪到布政使身上,“你呢?也不知道吗?” 布政使被这么一瞪,当即惨嚎著,將那些事情全盘托出。 “不关我的事啊。我也不同意的。都是刘洹,是他说灾民饿了那么长时间,死一两个无所谓。是他想到的用木牌区分人。” “也是他决定,给药里加斑蝥,让那些灾民喝两天就死得悄无声息。” “不是我,我不想的.......” 布政使的哭诉还没完,灾民们已经怒不可遏。 “狗官!畜生!” 不知是谁先嘶吼出声,紧接著,黑压压的人群便像决堤的洪水,衝破围挡,疯了似的朝著三人扑去。 一双双枯瘦的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三人身上。哭嚎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淹没了三人的哀求。 城门上的士兵们握著长枪,身躯绷得笔直。他们低头看著下方的混乱,眼神复杂,沉默不语。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怎会不知灾民的苦楚? 既然干了丧心病狂的事情,那落得如今的报应,也是咎由自取。 趁著混乱,鬼新娘迅速离开战场,朝著已经走远的马车追去。 如烟架著车往前跑著,时不时不放心地回头看看城门口。见一道红影追来,她舒出一口气。 “哎呀,累死我了。”鬼新娘飞身跳上马车,从袖子里扯出一条沾水的布巾,擦去脸上的妆容。 如烟肩膀放鬆,笑看著露出真容的南见黎,声音轻颤:“姑娘,您可算赶上了!” “方才城门口乱成那样,我心里直打鼓,就怕您被那些官兵或是灾民缠上!” “呵呵,能抓住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南见黎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车厢,“大家都还好吗?” “嗯,都好。这些姑娘的亲人全都被害死了,往后只能相互扶持,相互陪伴了。”如烟眼中露出一抹心疼。 “没事,我送你们去找玄明道长,你们先安顿下来,往后再做打算。” 看见她送这么多美女过去,玄明道长应到高兴的很。 第63章 掏不起的落户税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63章 掏不起的落户税 马车顺著大路往禹州城方向跑了一夜,天刚亮时,就看到大量灾民在往一个方向走。 南见黎和如烟架著车,跟著灾民走的方向,远远就看到一个颇具规模的营寨,很多灾民在这里排队领粮,一片井然有序的景象。 南见黎拉住韁绳,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箱子,递给如烟:“如烟姑娘,往后这些小姑娘都要靠你,这些东西你拿著去找玄明道长,等到世道安稳,你们再做打算。” 如烟伸手接过,迟疑问道:“你不跟我们去吗?你和玄明道长不是旧相识吗?” “是旧相识。”南见黎跳下车,“所以你去告诉他,我在那个地方给他留了东西,让他记得去查收。” 说完这些,南见黎转身窜进林子里。 放粮的营帐在一处山坳里,离存放粮食的道观还有十几里地。南见黎轻车熟路地找到道观,进了地道。 將从青阳城搜罗来的粮食尽数搬出,很快填满整个地道,连一处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南见黎看著被堵住的通道,索性自己再加几袋,直接堵到地道口,只够刚好盖上盖子。 做好这一切,她拍了拍手,飘然离去。 等到玄明道长赶到时,破败的道观还是那个道观,一个人影都没有。 “上仙,请上仙垂怜。这差事太难了,太难了......” 他的哭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南见黎的速度。她已经一头扎进林子里,往队伍驻扎的山洞奔去。 孟老太得知南见黎又窜了,虽然还是担心,但已经没有上次著急。只坐在山洞口,剪了虎腿上的皮毛,在给南见黎做一双冬鞋。 日头走到正中的时候,林子里传来一阵急速的沙沙声。沈江最先起身,挡在眾人前面,警惕著。 “是阿黎回来了。”孟老太抬起头,面上浮现一抹笑意。 话音刚落,一道纤细的身影便衝出密林,出现在眾人面前。 髮丝散乱,上面插著树叶,额上蒙著吸汗和著灰尘,已经花了整张脸,唯有那双略带英气的眸子亮得惊人。 “奶,我回来了。”南见黎故作兴奋的超著孟老太扑去,將手里提的小布袋塞给她,“奶,我给你们卖了糕点,快尝尝。” 孟老太站起身,上下打量一圈,见她毫髮无伤,悬著的心这才放下。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皮猴子,一天天的不消停。” 南见黎见老太太难得没叨叨自己,庆幸万分。 这时村长走过来,眉头轻蹙:“阿黎,你去青阳城外都看到啥了?是不是和那土匪说的一样。” 南见黎看向村长,点点头:“城门口的確在给灾民发的汤药里动了手脚,但昨晚不知道怎么的,知府和布政使、按察使三人被人拽著城,亲口承认罪行,估计应该被灾民打死了。” “什么?”村长惊得瞪大眼睛。 村民也被这消息雷得不轻,立马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声音里满是震惊。 “我的老天爷,怎么会出这种事?三个大官说没就没了?” “这到底是谁干的?敢把官老爷拽出来认罪,也太胆子大了!” “既然那几个贪官都死了,那青阳城是不是就能待了?” “对啊对啊!贪官没了,咱们是不是不用走了?” “都別吵了!”村长的眉头依旧紧皱著,听到这个消息,他丝毫没有放鬆,“即便青阳城没有危险,咱们也不会在这里落户。” 村长转身,视线扫过在场的村民,冷静分析道:“青阳城外已经有数万百姓,即便没有作恶的贪官,也没办法安置这么多人。” “人一多,想要找到一块適合落户,且都在一起的地方。先不说难不难,单就是落户所需要的费用,就是个天文数字。” “按照平日里的落户税,一人至少得三到五两银子,这么大一笔钱,现在咱们谁家能拿得出来?” 村长的话音刚落,人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三到五两银子?这么贵!” “我全家攒一年才能攒下三五两银子。这一家五六口子,怎么掏得起?” “咱们从老家逃出来,一路顛沛流离,不落户的话,难道要一直这样飘著?” 还有人不死心,看著村长建议道:“村长,咱们……咱们跟青阳城的官府求求情?咱们都是灾民,这么多人,能不能通融一下,少收点税?” “没用的。”村长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官府的规矩比铁还硬,就算换了一个知府,该掏的税银还是得掏。更何况,咱们这么多人,官府並不好安置,巴不得咱们走。”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茫然。 南见黎闻言,思索一瞬,问道:“村长的意思是,若是我们能拿出足够的银子,咱们就能青阳城落户,唯一需要接受的是,全村人不能在一起?” “对,这是最大的问题。”村长点点头。 南见黎看向村民:“你们能接受吗?不住在一起。” 村民一阵沉默,相互对视,面面相覷。 “不可以!”十三太爷拨开人群走上前,后面跟著另外几位族老,“外姓人我管不著,但孟家人不行。等咱们安顿下来,族里还要將祠堂修起来,不可能让老祖宗连个棲身的地方都没有。” 族老们的话戳中了不少孟姓村民的心思,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南见黎瞭然地点点头:“那咱们就继续往前走。找一个能够接收我们全村人一起落户的地方。” 见族人都不愿意分开,村长很是欣慰。他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看向那几家外姓人家:“那诸位呢?是否跟孟家族人一起走?还是想留下来?” “若是想留下,那我就將粮食和虎骨分一些给各位,也能换些银钱。” 村长的话音落下,那几户外姓人家顿时犹豫起来,相互对视,不知所措。 陈老叔最先开口,他看著村长,十分坚定道:“村长,这些年我们一大家子跟著大伙一起干活、一起过日子,早就不分你我了。我们肯定是跟著大家一起走。” “我们也一起。”其余几家见状,也忙表態。 “那行。”村长点点头,眼底涌起暖意,“既然大伙都一条心,那咱们就一起走。” 第64章 山无草木,途藏凶险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64章 山无草木,途藏凶险 “既然大家都决定往前走,那我就说说我制定下来的路线。”村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眾人面前。 “往前两三个座州县和青阳城的情况差不多,我想著咱们去西南。”他指著地图上的一处,对眾人道:“这个地方叫云州,气候湿润,四季分明,环山靠水,十分宜居,我想咱们去这里定居。” “我们都听村长的!” “对,村长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村民们的附和声此起彼伏。村长笑著点头应著:“好,好,有大家这份信任就好。”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只有南见黎看著地图上,两点之间横亘的那条长长的线,陷入深思。等村民们渐渐散开,她这才快步走过去,蹲在村长面前。 “咋了?阿黎有事?”村长捡起手边搓了一半的麻绳,继续忙活著。 南见黎抿了抿嘴,指了指他塞地图的衣兜:“村长,我想问一下,刚刚地图上两个红点之间有条很长很粗的线,是不是……一座山啊?” “对啊,是条山脉。”村长一边回答,一边去拿地图。自己画的和冯大夫的山川地理图,都拿出来,放在一起让南见黎看。 “你看,咱们现在在这里,这片林子往西南走七八日,树就会变少。”村长指著一排虚线,解释道,“这个標识就说明,这上面是石山,没有树木。” “石山?没树?”南见黎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美妙的感觉袭上心头。 “对啊,等出了林子,咱们的路就好走了。”村长看著自己制定的路线,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山好走。我听说还有云州的人从这条路上过来做生意呢。” 南见黎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是您认识的人走过这条路?” “那倒没有,就是听说。”村长摇摇头,奇怪地看著她,追问道,“阿黎是有什么想法吗?不妨说来听听。” 南见黎顿了顿,再次问道:“咱就非得去云州,別的地方不行吗?” 村长看她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也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迟疑一瞬,解释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姑娘,二爷不瞒你,咱们村这百十口子还真不好落户。” “我算过了,单是落户咱们村的六七百两,这还不算建房置地的费用。咱们还得生活啊。”村长眉头紧皱,长嘆一口气,“云州知府是我旧识,去那里,我可以豁出老脸,求人一回。” 南见黎看著一脸愁容的村长,沉默了。 她很想把空间里的金银拿出来些,用来安置村民。可这样一来,她的秘密就再也保不住了。 斗米恩,升米仇。 今日她拿出金银帮村民解了燃眉之急,他们或许会感激涕零。可日子久了,这份感激会不会变成理所当然? 会不会有人覬覦她的能力,想方设法逼她拿出更多? 甚至会不会有人怀疑她的来歷,將她化为异类? 若是她孤身一人,那倒是无所谓,她还没將这些村民的武力值放在眼里,可她身边还有一大家子。 若是由此给他们带来伤害,那她真就会悔恨终生。 这样办法行不通,南见黎也就不再纠结改变路线。她看著村长,认真地道:“村长,我虽不知这山上是什么情况,但我曾听爹爹说过,山无草木,途藏凶险。” “山无草木,途藏凶险?”村长重复著这八个字,眉头倏然紧皱。 “对,山上无树,並不是不长树,多半是因为气候寒冷,风大强劲的缘故。这样的地方,人上去后有可能会出现头晕,喘不过气,还有失温,迷路的风险。” 南见黎儘量用很简单的话去陈述他们也许会遇见的状况。 可村长依旧皱起眉头,询问:“失温?失温是什么?” “失温就是冻迷糊了,身体凉凉了,不能及时救治,可能就醒不过来了。”南见黎斟酌的解释道。 村长闻言,面色变得凝重,眉头紧缩,愁得直搓手。 一边是未知的凶险,一边是全村人的活路,他该怎么办? 南见黎见小老头他焦灼不已,忙开口安抚道:“村长,我知道您急,但您先別急。” “我说这些並不是想看您著急,我既然说了风险,就自然也有应对的法子,我是想確定咱们走这条路,就得多准备一些东西。” 村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南丫头,你有办法?快说说!” “最首要的就是应对失温。”南见黎条理清晰地说道,“让村里每家每户都把最厚实的棉衣、棉裤找出来。另外帽子,手套都得准备,能少露皮肤就少露。鞋也要穿棉的,不能再穿草鞋。” 村长点点头,赶紧翻出纸笔,仔细记下。 南见黎继续说道:“至於头晕、喘不过气的情况,多半会发生在老人身上。咱们就不能急著赶路,每隔一段路就停下来歇一歇,缓口气。” “要是我们这几天能找到人参就更好了。老人含一片,也是有用的。” “至於迷路......”南见黎顿了顿,补充道,“帮红布条吧。红布条在风里容易看清,就不容易走丟。” “另外,再准备几捆结实的麻绳,特殊路段,就把人分批绑上,万一有人脚下不稳,还能有个照应。”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逻辑清晰,面面俱到。 村长听得眉头舒展,眼神发亮:“南丫头,你说的这些法子都实在!我这就让村民们准备,按你说的来!” 南见黎点点头,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大半。 村民们听到前路还有这样凶险的一段,很多人都心生退缩。可在听村长算完落户税,全都沉默了。 六七百两还只是落户税,他们这些人还要吃住,那样不需要钱? 就他们现在兜比脸乾净的状况,別说翻一座山,就是翻两座都成。 接下来几日,村民一边赶路,一边准备这些东西。村里的妇女更是加班加点,为村里人做帽子和手套,棉鞋更是每人一双。 孟老太剪下虎皮上的另外三肢,给孟楼、孟珠和孟博阳三人全做了鞋子。 南见黎见状,將整张虎皮扔给她,让她家里人做衣服,不够做成坎肩也行。村民见状,全都羡慕不已。 就在大家干劲十足时,一群不速之客盯上他们,似乎是来专门给他们送东西的。 第65章 躲在暗处的眼睛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65章 躲在暗处的眼睛 一转眼四天过去,村民们一边赶路一边准备要用的东西。护卫小队每日都分出一部分人,跟著南见黎出去打猎。带回来的肉,一大部分都用盐醃製起来,留做备用。 这日,天气闷沉,林子里密不透风,更压得人喘不过气。 队伍找到一处山洞,很適合安营。眼看申时过半,村长索性让队伍停下来休息。 南见黎刚安置好孟老太几人,石头已经屁顛地找过来:“黎姐,咱们去打猎吧。大傢伙都准备好了。” 南见黎闻言直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六个后生,个个手拎柴刀、背著绳子,一脸的跃跃欲试。 她略一点头:“行,你们先去,我隨后就来。” “好嘞!”石头应了声,对孟老太和张氏点点头,然后拎著短刀走出山洞往林子里去,其余几个后生也紧隨其后。 “奶,我......”南见黎看向孟老太,却见老太太皱眉对她摆手,“去吧,別往深林去,就在附近转转,儘早回来。” “哎!”南见黎答应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张氏忙拉住她,把两个饼子塞到她的手里:“先垫两口,別跑远了。” “知道了,大伯娘。” 南见黎拿著饼子,跑出洞口,顺著石头几人离开的方向,很快追上几人。他一边走一边观察附近的环境。 这一片树林茂密,四周环境大致都很相似,在这里走远一些,搞不好確实是要迷路的。 走出约莫半里地的样子,眾人连只野鸡的影子都没瞧见。石头几人还想继续往前走一走,可南见黎却停住脚步。 “你们听,有什么声音?”南见黎故作疑惑,抬手让眾人都听下。 石头几人瞬间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却只听见风穿过林间,沙沙的轻响。 南见黎见几人停下,心念一动,將空间开启。 片刻过后,眾人依旧没听出任何异常,石头转头不解地看向南见黎:“黎姐.....怎么了?” “沙沙——” “沙沙——” 两声更清晰地轻响传来,南见黎知道被空间吸引的动物来了,她立刻神色一凝,出声提醒:“提高警惕,有动静!” 话音刚落,一道手臂粗的过山峰,扭动著身体,突然从树后窜出,吐著信子直奔南见黎而去。 南见黎最膈应这些没长脚,还跑得贼快的生物,齜牙咧嘴地就想要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石头眼疾手快,猛地將手中柴刀掷出,“唰”的一声精准削掉已经飞起的蛇头。 春生反应也快,挥起手里的锄头,对著落地的蛇头就是一顿狂拍。他们可都听沈江说过,许多大蛇的脑袋被砍下后,还是可以咬人的。 听听,多可怕。 处理完过山峰,两人还没歇口气,两道灰影又从草丛里窜出,是两只肥硕的野兔。 “抓住它们!”石头眼睛一亮,低喝一声,率先扑了上去。 其余几人立刻围拢,有的用木棍挡路,有的伸手拦截,没一会儿就將两只惊慌逃窜的野兔制服,用绳子捆住四肢,掛在锄头上。 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三只灰褐色的麂子正朝著这边而来。这麂子体型不算大,却跑得极快,几人不敢怠慢,迅速分散开来形成包围圈。 石头仗著自己准头好,收了同伴好几把柴刀,瞅准机会就往出甩。好在,三刀中一刀。一只麂子的腿被划出一道血口。 那麂子吃痛减速,导致后面跟著的麂子一头撞在前面那只的屁股上,两只齐齐滚作一团。 春生大喜,立刻扑上去整个人压在两只麂子的身上,一手按住一只的脖颈,被踹也不放手。 其余人见状,立刻扑上去帮忙。 剩下的那只麂子在南见黎关闭空间后,像是回过神,掉头就想跑。南见黎哪里能让它走,手上一翻,一把短刀直射而出,硬生生地在那只麂子脖颈处开了个大洞。 一下子打到这么多猎物,石头几人很是兴奋,手脚麻利地將战利品收拾在一起。 “黎姐,这些就差不多了,咱们回吧。”石头擦了擦额角的汗,笑著提议。 南见黎点点头,一行人扛著东西往回走。刚靠近山洞口,就看见沈江面色凝重地来回踱步。 见他们回来,明显松下一口气。 南见黎回头看了看静謐的树林,走到他身边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沈江紧盯著林子里,抿了抿嘴,“我感觉很不好,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著我们。” “是吗?”南见黎歪了歪头,视线再次看向林子,“你去找了吗?” 沈江摇头,眉头皱得更紧:“没敢贸然进去,你们没回来,我得守著洞口。但这感觉一直没散,心里发慌。” 南见黎闻言,眉头也跟著轻蹙起来:“你守著,我去转一圈。”不等沈江阻拦,她已经迈开脚步,重新走进林子。 以山洞为中心,百米內的林子南见黎急速搜寻一遍,却什么也没觉察到。 等她再次回到山洞口时,沈江忙迎上来:“怎么样?找到了吗?” 南见黎摇摇头,沈江顿了顿,面上浮现一抹自我怀疑:“难不成是我敏感了?” 这姑娘武功比他高那么多,都没找出来是问题,难不成真是他多想了? “不!”南见黎再次摇头否定,“你能感觉到,但我却没找到。只能说明藏在暗处的傢伙很聪明,他或许一直在关注你,所以你才能察觉到。” 沈江闻言,心里一紧,手不自觉攥紧腰间的柴刀。 “把洞口遮挡一下吧。”南见黎提议道,“值夜的话,跟值夜的人一起换班。你上半夜,我下半夜。” 沈江点点头,带著几个人去忙活。他们用粗壮的树干,交错横挡在洞口,又搬来大小石块垒在树干两侧,形成一道简易的屏障。 夜里值守时,两人也是提高警惕,眼睛都不敢多眨。 山林寂静,只有虫鸣和风声,一夜竟平安无事。 天刚蒙蒙亮,队伍已经起程。 沈江和南见黎走在最后,忽然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南见黎脚步一顿,眉头蹙起。 她回头看向密林深处,压低声音道:“他跟上来了。” 第66章 狼群袭击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66章 狼群袭击 沈江闻言,强忍著不回头,低声问南见黎:“你也感觉到了?那东西……还跟著?” 南见黎点头,神情如常:“別慌,继续赶路,別让它看出我们已经察觉。” 沈江点点头,手已经握紧柴刀,时刻提防。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跟著他们,怎么会这么沉得住气? 是动物?还是.......人? 接下来的一天,队伍继续赶路,只是护卫小队的几人看出南见黎和沈江神情凝重,也不敢再皮,全都警惕地护在队伍两侧。 南见黎始终走在队尾,余光时不时扫向身后的密林。每隔一段路,她还会悄悄放慢脚步,仔细探查四周动静。 可无论她怎么找,都没有看出半分异样,只有那股似有若无的窥视感一直如影隨形。 找不出问题,她只能提高警惕,寸步不离地跟在队伍末尾。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暉穿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队伍一路急赶,却始终没找到合適的营地。在经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子时,村长便决定在此安营扎寨。 “今天太晚了,前面连路都看不见,咱们今晚就在这儿扎营吧!” 眾人也早就累了,一听能够停下休息,立刻行动起来,捡柴的捡柴,搭帐篷的搭帐篷,动作格外麻利。 南见黎没去帮忙,而是绕著空地转了一圈。看著四周茂密的林子,她眉头紧紧皱起。 这地方没遮没拦的,简直是绝命驻扎地! 沈江从林子里跑出来,微微带著喘。见她面对林子发愁,走过来低声道:“我刚往前走了走,没有適合安营的地方,今晚只能在这了。” 南见黎无奈地嘆口气,看向沈江:“今晚我们轮流值守,加倍小心,那东西跟了一天,夜里说不定会有动作。” 沈江重重点头,握紧的柴刀始终没有鬆开。 夜里,营地格外平静。只能听到围著营地燃烧的一圈篝火的噼啪声,偶尔夹杂著村民熟睡的鼾声。 南见黎坐在营地北侧的树下,双眼微闭,感官却时刻警惕地捕捉著周遭的异动。沈江带著两名护卫小队的后生来回巡视,不敢有半分鬆懈。 这平静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夜风陡然转急,卷著寒气呼啸而过。营地外的火堆被吹得呼呼作响,火星子被卷得老高,落在地上又很快熄灭。 南见黎猛的睁开眼,眸中全无半分睡意。 “戒备,有东西来了!” 隨著她的一声大喊,西北方向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著,便是几声短促的狼嚎,穿透夜色直刺而来。 “戒备!”沈江的吼声瞬间响起。 护卫小队的后生听见狼嚎,瞬间白了脸,可几人依旧迅速按照计划,冲向火堆旁,將乾柴加进去,让火堆燃烧得更旺。 火堆燃起,照亮了不远处的藏在黑暗里影影绰绰的灰影。 人兽对视一瞬,那数十道灰影立刻从林子里窜出,动作敏捷,直扑营地。 “是狼群!” 一阵惊恐的声音响起,惊醒了熟睡的村民。 这群狼十分聪明,且分工极为默契,一部分直扑篝火薄弱处,试图衝破防线。另一部分则绕向帐篷后方,想要偷袭熟睡的村民。 营地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南见黎迅速做出反应,在灰影扑进营地的瞬间,她身形一闪,人已经挡在狼群前面,手中的柴刀也是迎著狼头直劈而下。 什么铁头铜脖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白给。 砍倒一头狼,不等她反应,另一头狼已经扑咬上来。 当时狼齿离她的手臂只有0.01公分,但是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那头狼將怀疑它的整个狼生。 南见黎侧身避开,同时身形一转,手肘狠狠撞在狼腰上,伴隨著清脆的骨折声,这头狼彻底失去行动能力,都顾不上哀嚎,只睁著一双黑豆眼,清澈无比地看著眼前的人。 反手又是一刀,再斩一头。 不过呼吸间,三头狼已经倒在血泊中,尸体还在微微抽搐。 “都別乱!按之前说的来!”南见黎一声大吼声,压过狼嚎和惊呼,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沈江也已解决掉一头狼,转头看向慌乱的村民:“都別慌!按照计划来!” 两声提醒,村民们迅速回神。妇女们抱起自家孩子,立刻站往营地中间聚集。她们用自己的身体將孩子们团团围住。 年长的老人护在她们身后,为她们挡住狼群。 男人们纷纷手边的傢伙什,迅速围拢过来,將老弱妇孺护在中间,形成一道坚实的人墙。 护卫小队的后生们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反应速度和配合度都已大幅提升。 他们三五人一组,虽不如南见黎和沈江那般利落,却也能稳稳压制一头狼,没多久便合力打死一只。 瀋河守在人墙最外侧,手中的长棍舞得虎虎生风,但凡有狼侥倖突破防御,都会被他一棍打退。 南见黎一边击杀进攻的狼群,一边分神去看孟老太几人。见眾人已经镇定下来,且防御圈已经形成。 她也就无所顾忌,速度和力量异能齐出,柴刀每次扬起,都必然伴隨著一头狼的倒下,一时间效率高得惊人。 林边的阴影里,一双幽绿的眸子始终注视著战场。 它体型比普通的狼大上一圈,毛色发黑,额间还有一撮白毛,此刻见自己的族群接连倒下,眼中满是凶光,死死地盯著杀得最欢的南见黎。 当南见黎的短刀刺穿第十匹狼的脖颈时,狼王终於按捺不住。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身形猛地从阴影中窜出,直扑南见黎。 一直没见狼王,南见黎早有防备。感受到身后的劲风,她脚尖一点,陡然向后飘出数米,轻鬆避开这一击。 狼王扑空落地,刚要转身再次发动攻击。南见黎已经欺身而上,柴刀带著破风声砍向狼王腰部。 狼王反应极快,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侧腰被豁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来。 吃痛的狼王发出一声咆哮,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它知道快不过眼前这人,犹豫一瞬,竟转头朝著林子里逃窜而去。 没了狼王,狼群顿时没了主心骨,攻势瞬间弱下来,纷纷调转方向,想要跟著狼王逃离。 “等啥呢?送上门的皮大衣,不要白不要!” 第67章 走不了了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67章 走不了了 隨著南见黎大喝一声,村民们瞬间反应过来,热血上头,纷纷抄起武器,將试图逃窜的狼团团围住,一顿猛打。 见村民吃不了亏,南见黎的视线转向狼王逃窜的方向,速度异能全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入密林。 狼王被伤得不轻,一路跌跌撞撞地奔走,血流了一路,很快就被南见黎追上。 察觉到身后的追兵,狼王猛地转身,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南见黎,喉咙里发出低吼。 整个身子因为疼痛微微颤抖,可却依旧摆出进攻的姿態。 南见黎看它这样子,也飘然停住,淡然地和它对峙。 狼王喘著粗气,前肢压低蓄足力气,低吼两声后,朝著南见黎猛扑过来,锋利的獠牙直取她的脖颈。 南见黎神色未变,轻巧地侧身避开,手中柴刀对著狼王硕大的脑袋拍去,溅起一朵血花。 狼王吃痛的嘶吼一声,摇摇了有些迷糊的脑袋。攻势不停,调转身形再次猛扑,试图用体重压制她。 南见黎早有预判,提前跃起,整个人顿时压在狼王后脖颈上,她扔掉手里的柴刀,挥起拳头就是一顿胖揍。 狼王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神慢慢涣散,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南见黎见状,又补了两拳,才肯罢休。 等她拖著狼王尸体回来时,营地里已经恢復平静。 冯大夫正蹲在一旁,为几名受伤比较重的村民包扎伤口,旁边的火堆上已经熬上草药,孟珠在一旁照看著。 护卫小队也有几人受伤,好在都不算严重,简单包扎后,十几个后生正忙著清理战场,將狼的尸体搬到一起。 等清点完数量,眾人都吃了一惊。 “黎姐,你猜猜我们这次打死多少头狼?”石头和闰土顛顛地跑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 南见黎和王二正在检查狼王的皮毛,见两人如此兴奋,也起了些兴趣问道:“多少?” “二十八头!”石头兴奋地比划著名。 闰土则指著地上的狼王补充道:“这还不算狼王呢。” “那真是太棒了!”南见黎十分捧场地笑道,“等把皮子制好,给大伙也能添双鞋。” 几人正说得热闹,冯大夫急匆匆快步走来,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很。 南见黎见状,立刻收了笑意,上前两步迎过去:“冯大夫,出什么事了?是村里有人受了重伤?” 冯大夫摇摇头:“也不是很重,但走是走不了了。” 南见黎心头微沉,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追问:“那这伤,得养多久才能好?” “得个十几二十天的。”冯大夫垂头嘆气,“我去找村长,一下子耽误这么久,怕是......” 冯大夫的话虽然没说完,可南见黎也能想到。 现在已经是九月底,秋霜渐浓,眼看著一日比一日冷。若等半个月再翻山,到时山路结霜打滑,风险只会更大。 见冯大夫转身要走,南见黎也忙跟上:“我也去,刚好我也有事要找村长。” 两人快步穿过修整的村民,远远就看见村长正蹲在火堆旁,和十三太爷说著什么,脸上满是愁容。 冯大夫率先走上前,沉声道:“村长,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村长抬眼看见两人,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冯大夫,阿黎丫头,你们来了?是不是伤员那边有情况?” “是,受伤的有二十多个人。轻伤七八个,剩下伤情稍微重一些。”冯大夫把伤员需要休养十几二十天的事说了,末了又嘆道,“最快也得十五六天,估计到时候,翻山也不是好时候了。” 村长的脸色瞬间凝重几分,眉头拧成一团:“十几二十天?这可糟了......” 南见黎见两个小老头急得直搓手,忙安抚道:“村长也別著急,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咱们也不可能把受伤的村民扔下不管,那索性就让大家好好歇一歇。” “只是.....”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说起正事:“这地方血腥味太重,肯定不能再扎营了。我想著,不如咱们先退回昨天住的山洞,那里安全又避风,伤员也能好好休养。” 她回头指了指堆在不远处的狼尸:“那些狼皮也需要时间硝制,加上咱们攒的各种皮毛,给村里每人做件坎肩是没什么问题。也算是为往后翻山多准备一份保障吧。” 南见黎的话音落下,村长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围坐在火堆旁的十三太爷闻言,乐呵呵地道:“善德不必多想。老头子觉得阿黎丫头说得在理。路已经走到这里,咱们也只能顺势而为。” 村长闻言当即拍板:“就按阿黎丫头说的办!” “永林,老大,你来!”村长扯著嗓子,对不远处的孟永林招手示意。 听见老爹的召唤,孟永林扔下手里东西,赶紧小跑过来问道:“爹,怎么了?” “你去,通知大傢伙,別睡了。咱们辛苦辛苦,回山洞。”村长已经冷静下来。想到南见黎说的,血腥味会引来別的东西,心里就直打鼓,决定立刻就走。 “现在?”孟永林瞪圆眼睛,满脸为难。 这黑灯瞎火的,在林子里怎么走?他想著,抬起头却见一抹微光已经穿透树叶缝隙。 天不知何时已经亮了。 “少废话!赶紧去。”村长瞪了儿子一眼,催促道。 见老爹发火,孟永林缩了缩脖子,点头后转身就跑。 经过昨晚,村民们总算见识到深山老林里的恐怖,听说要走回头路,竟没一个人嘟囔,全都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 可护卫小队却看著堆成小山的狼尸犯了愁。 这么多,可怎么搬得走呢? 他们身上都背著村里分摊下来的行李和粮食,谁还有力气去扛这些狼尸? “要不,只把皮剥下来带走?”有人小声提议道。 立刻有人反对道:“咱们村只有王二会剥皮,这么多,得剥到什么时候?更何况,这可全是肉......” “那怎么办?” ...... 就在十几个人苦恼不已的时候,沈江走过来,点了两个人,道:“你们两个跟我走。去林子里找些材料回来。” “沈大哥,找什么?” 沈江回头看了眼眾人,再看了看堆起来的狼尸,“找东西把这些全运走。” 第68章 挖到宝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68章 挖到宝 等沈江几人再回来时,他们抱著许多长短不一,被修整直溜的木棍,和一些粗壮的藤蔓。 沈江当著护卫小队的面,將两根粗细相当的木棍平衡摆放,中间用藤条绑上短木棍,做横樑,形成一个简易的“架子”。 “看明白了吗?”沈江將“架子”一端的藤蔓留长,然后抬头看向围观的眾人。 “沈大哥,这藤蔓结实吗?咱们有绳子。”石头凑上前,手指戳了戳绑在横樑上的藤条,不放心地道。 沈江用力拽了拽藤蔓,解释道:“这东西叫爬架,是要在地上拖行的。藤蔓断了,咱们再绑就是。” 石头闻言,恍然大悟:“还是沈大哥考虑得周全。我光顾著结实,倒忘了这些。” “嗯,赶紧干活吧。” 护卫小队十几个人凑在一起,最后不但绑出十几个爬架,还帮出几副担架,来抬几个伤重不能下地的村民。 一切准备好,天色也已经泛白,吃过早饭,队伍起程往回走。终於在日落之时,又回到了山洞里。 一切安顿妥当,山洞里再次升起炊烟。 一夜修整后,眾人恢復了些精力,这才开始安顿接下来的生活。 山洞里乾燥,避风,最里面的区域铺上厚厚的乾草,用来给伤员休养,轻伤的村民则挨著他们住。方便冯大夫看诊。 沈江特意带著护卫小队的几人將狼尸拉出老远,在山洞的下风口找块空地,让王二处理。 他手法嫻熟,不多时一张完整的狼皮就被剥了下来,扔给身边的后生,再继续下一只。 李大叔则在山洞另一侧支起了几口大陶锅,锅里煮著掺了草木灰的热水,旁边还摆著硝石等物件。 他把接过王二剥好的狼皮浸泡在热水里,时不时用木棍搅拌几下,嘴里还念叨著:“这狼皮厚实,硝制好了做成坎肩,穿在身上哪怕是下雪也都不怕了。” 村里的妇人们终於能从连日的奔波慌乱中喘口气,她们找了块平整的石板,围坐在一起,把带来的布料、棉絮铺开,继续缝製鞋帽。 南见黎倒是清閒下来,孟老太若是不盯著她,她就去林子里撒欢。可要是孟老太看得严,她也没了辙,只能盯著孟楼背书识字,那架势比教书先生还要严苛。 不过一两日的光景,孟楼就被她盯得苦不堪言,主动凑到南见黎跟前,小声提议要帮她打掩护。 五岁的娃娃人小鬼大,找准机会就把自己藏进村长家的帐子后头,缩著小身子大气不敢出,生怕被奶奶发现破绽,坏了南见黎的“好事”。 得了孟楼的帮忙,南见黎顺利逃出孟老太的视线,一头扎进密林里。没走多远,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一丛低矮的灌木旁。那里有几株紫花地丁,是止血的良药。 南见黎心中一喜,忙从空间了摸出一把小铲子,蹲下身。顺著根系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刨挖。 很快挖起一整株后,她迅速开启空间,將这几株紫花地丁移栽进了空间里的药田区域。 继续往前走,她又陆续发现好几种药材,都一一小心挖取、移栽。 就在她弯腰查看一丛蕨类植物下方时,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老松树下,有一抹暗红色。 她心不由猛跳一瞬,下意识屏住呼吸,定睛仔细观察,这才看清那株植物的模样。 叶片翠绿鲜亮,茎秆纤细却透著韧劲。最关键是,根部的土壤微微隆起,隱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参须露在外面。 “人参!?” 南见黎压下心头的狂喜,轻手轻脚地靠近,確定自己真的找到一株人参后,嘴角再也止不住地往上翘。 她拿著小铲子,沿著人参周围一尺远的地方开始慢慢刨土。足足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將这株形状饱满的人参完整地挖出来。 南见黎立刻闪身进空间,郑重地將这株宝贝埋进土里,再浇上水。 那人参的茎秆竟挺了挺,浑身散发出一抹萤光。 南见黎安置好人参,快步赶回山洞。此时冯大夫刚给伤员换完药,正坐在石板上歇脚。 她径直走上前,蹲在他身边,笑眯眯地道:“冯大夫,我想向您请教个问题。” 冯大夫抬眼瞧见是她,忽然抬手指著她背后,露出一个坏笑:“你还是不要先好学了,先想想怎么应付你身后的人吧。” 南见黎一愣,忽然觉得后背一凉,缓缓转头,对著站在身后,面色不虞的孟老太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奶,我.....我是去方便方便。” 孟老太冷哼一声,將身后缩头缩脑的孟楼拽出来,一副“你再编”的神情看著南见黎。 “呵呵......”好尷尬! “你个皮猴子,女娃家家的........”孟老太的手刚抬起来,开场白刚说到一半,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孟成平按住手臂。 “娘、娘、我可找到您了,秀娟说我的鞋样子她拿不准,让您给看一下。”孟成平拉著老娘,就要把人往一旁带。 孟老太挣扎两下,也就隨著儿子的力道往外走,只是嘴里的嘟囔的全成了孟成平。 “你是老娘生的,有几个心眼子,老娘能不知道?你媳妇跟你成亲都多少年了?鞋子做了一箩筐,你这会说拿不准?打量老娘糊涂吗?” “媳妇会做,没娘做得舒服。”孟成平打著哈哈。 “你就惯吧!” ....... 看著两人离开,南见黎长舒一口气。冯大夫被她这幅样子逗笑:“还有你怕的?” “我那是怕吗?我这是识时务。” 南见黎蹲在冯大夫身边,继续刚刚的问题:“冯大夫,我刚才是想问,人参是怎么种的?” “种人参?”冯大夫愣了愣,猛然盯著她,“你挖到人参了?” 南见黎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问问。我也怕碰到人参给弄坏了。” 冯大夫狐疑地收回目光,回答道:“人参这东西金贵,可不是隨便能种的。没个三五年的功夫都成不了形,你问这个干啥” 南见黎听得认真,眉头微微蹙起:“这么难?那怎么种?是需要种子还是根须就可以?” “种子和根须都能种,但各有讲究。”冯大夫的指尖轻轻摸索著,细细解释,“野外的大都是『籽播』,但能出芽的不多。人工养的话,要沙土育苗,更是精细繁琐。没个大半年,连个苗都別想见。” 南见黎听得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往前凑了凑:“那用根须呢?” “根须快,但风险也大。”冯大夫瞥了她一眼,继续道,“用根须种叫『分株』,得选健康粗壮的人参侧根带芽的,栽的时候也要注意,深了闷根,浅了缺水,稍有不慎,那根须就废了,白瞎了好东西。” 说到这儿,他又把话题绕回来,眼神里的狐疑更重了些,“你这丫头,问得这么细致,当真没见著人参?” 第69章 走出林子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69章 走出林子 南见黎装傻充愣地糊弄过冯大夫,就自己忙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像是转了性一样,不再往林子里钻,也不再死盯著孟楼读书,而是躺在角落里,时不时嘿嘿地傻笑。 转眼半个月过去。伤员已经全都能下地,队伍也重振旗鼓准备上路。 天气见凉,林子里更是寒气逼人。这天一早,眾人快速吃完早饭,打包好物资,还用爬架拉了不少存下来的醃肉。 缝好的皮坎肩也人手一件发下去,怕冷的已经穿上身,顿时觉暖意融融。 山林间的秋意渐浓,树叶大多泛黄飘落,踩在脚下沙沙作响。 好在这半月里眾人养足了精神,又有厚实的坎肩御寒,走起来並不算费力。 眾人知道前面还有一座大山需要翻越,也明白天气越来越冷,眾人不能在林子里久待,他们得趁著冬天来临之前,走出林子。 有了这个共识,眾人加紧赶路。每人手里都攥著一块肉乾,一边赶路一边啃,晚上更是不黑到看不见路,不歇息,就这样走了整整三天。 第三日中午,当前方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一缕刺眼的阳光穿透枝叶洒下来时,走在最前面的石头突然高声喊道:“前面有开阔地!咱们走出林子了!” 眾人闻言,纷纷加快脚步赶上去。 出了林子,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一愣。 阳光洒在一片开阔的草坡上,几只野羊正悠閒地啃著草,时不时抬起头“咩咩”叫几声,看到他们这群不速之客也没惊慌逃窜。 长时间待在昏暗的山林里,突然见到这样开阔明亮的景象,眾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南见黎抬手挡住阳光,抬头往上望去。虽然一路向上,但路况看起来要比在林子里好,她的心放下一半。 村长走上来,抬头看向草天交接处,感慨道:“没想到走出林子竟是这样一番景象。希望上去之后的路也是如此就好了。” “嗯。”南见黎点点头,转头看向村长,“村长,连续赶了三天路,大家也都累了,今天就不走了,休息半天,养足精神再翻山,才能更稳妥。” 村长连连点头:“说得对,就这么办!这都多长时间没见著太阳了,让大家好好好歇歇。” 眾人一听可以休息,立刻放下行李,开始安营扎寨。 南见黎则对著石头几人招了招手,指著不远处的野羊道:“石头你找四个人跟我寻点荤腥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石头顺著她的手看去,眼睛瞬间亮起。羊肉啊,这不比狼肉好吃多了! “闰土、春生、二柱走,咱打羊去。”石头一边招呼几人,一边抄起柴刀跟上跟南见黎的脚步。 几人刚拐过一道山樑,就见不远处三只肥硕的野羊正低头吃草。油光水滑的皮毛在天光下泛著光。 “好傢伙,这膘肥的!”石头砸吧著嘴,就要往上冲,被南见黎抬手按住:“別急,野羊灵得很,慢慢包抄。” 可这提醒纯属多余。 春生耐不住性子,已经往前衝去,脚下的枯枝踩得“咔嚓、咔嚓”响,野羊停下吃草的动作,“噌”的一下抬起头。 见著一个陌生东西张牙舞爪地衝过来,野羊们歪著头,直等他靠近才倒腾著四条细腿窜出去。 “追!別让它们跑了!”石头见状,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闰土两人紧隨其后,四条汉子跟在野羊屁股后面,奋起直追。 那三只野羊先是慌张一下,在觉察出这些两条腿的跑不快时,瞬间淡定许多。溜著四人在山坡上一通狂奔,还时不时停下来,对著几人吐舌头。 石头四人被溜得上气不接下气,扶著膝盖连话都说不全:“这……这羊怎么比跑得这么快?” 闰土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別……別追了,我实在跑不动了!” 二柱把木棍子往旁边一扔,哀嚎道:“不追了不追了,这哪是追羊,这是羊遛狗啊!” 南见黎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著四人被野羊耍得团团转,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一会,从远处又跑来四只羊,和那三只匯合后,就站在不远处对著这边“咩咩”叫,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在嘲笑他们没用。 南见黎见状,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原本三只羊,她还不想著往空间里增加食材,这下子又来四只,那抓两三只倒也无伤大雅。 思及此,她趁著其余四人躺在土坡上休息时,催动异能,衝著羊群而去。 那几只野羊聚在一起笑话石头几人,熟不知,已经有个煞神窜到近前。 南见黎略过羊群,手腕轻轻一动,两道微光闪过,两只野羊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同伴身侧。 做完这些,南见黎停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著羊群转圈圈。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其余几只羊愣了愣神。转了两圈也没找到同伴,便凑近石头几人,脑袋歪著,又“咩咩”地叫起来。 “嘿!这畜生是在嘲笑我们吗?”石头瞬间被点燃了火气,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挥动柴刀衝上去。 闰土几人见状,也要立马咬牙起身,“今天不把你逮住烤了,我就不姓孟!” 南见黎见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可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山坡上,一只公羊跑过来。 石头听见她的笑声,回头看过来。待看清她身后的公羊时,脸上露出一抹惊恐:“黎姐,小心身后!” 南见黎已经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她微微侧身躲闪。 就见一只体型壮硕的公羊,头顶一对弯弯的尖角,正从她刚才站立的地方衝过,羊角狠狠撞在老槐树上,树干都震得抖了抖。 一击不中,公羊立刻掉头,再次朝著她衝来。 “好傢伙,你找谁不好,怎么就能挑中我呢?”南见黎身形灵活地再次闪过,公羊又一次扑了空。 “去,找那四个人。你去陪他们几个玩。”南见黎指了指石头四人的方向,试图和这只公羊商量。 谁知这公羊甩了甩脑袋,抵著头,再次对她发起攻击。 这次它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刁钻。南见黎皱眉,不再闪躲,等公羊衝到近前,猛地侧身,同时抬脚对著公羊的肚子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公羊被踹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石头四人跑过来,看著地上的公羊,又看了看南见黎,全都竖起大拇指。 “黎姐,你太厉害了!” “黎姐,咱们今晚有羊肉吃了!” 南见黎却撇了撇嘴,一脚踩上公羊,对著四人道:“想吃羊,自己抓去。” 想不劳而获?不存在! 第70章 登上山顶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70章 登上山顶 等著五人拖著两只野羊回来,营地里已经生起火。眾人见他们真抓到羊,立刻纷纷夸讚。 南见黎笑眯眯地看向村长,提议道:“二爷爷,咱们今晚吃烤羊肉好不好,这羊可肥了,指定好吃。” 村长见她这副势力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行,今晚吃烤全羊,大傢伙赶紧的,都动起来。” 一声吆喝,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天色慢慢暗下来,百人的队伍分成五堆,全都围坐在火堆旁,火苗跳跃將他们脸映得通红。 羊肉被架在火堆上,渐渐渗出油脂,滴在火苗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隨风飘散。 眾人围在火堆旁,眼睛死死盯著烤羊肉,不停地咽口水。 终於,羊肉烤得外焦里嫩,南见黎用刀子割下一块递给孟楼:“尝尝看。” 孟楼接过,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瞬间被烫得直咧嘴,却捨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太好吃了。” 眾人见状纷纷上手,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嘴流油。 南见黎咬一口鲜嫩的羊肉,再看身边孟家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营地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孩子们蹲在石头几人身边,听他们吹嘘自己抓羊时的厉害,一个个小脸上全是钦佩。 一夜热闹. 天光微亮时,队伍已经起身,吃完早饭,收拾好行李,准备爬山。村长和冯大夫捧著山川地理图,对了又对。 “咱们从这里出来,接下来按地图標註,翻过前面那道山樑,往西南走就能下到河谷,沿著河谷再走些时日,就能到有人烟的地方了。” 村长指著地图上的標记,语气带著几分篤定。冯大夫看著那条路线,点了点头,“的確,就是这条线没错。” 有了方向,队伍开始动起来。 天渐渐亮起,气温算得上宜人。脚下的坡度渐渐变得陡峭,六十多度的陡坡,让眾人不敢送些,只能埋头往上。 没多久,粗重的喘息声渐渐此起彼伏。脚步愈发迟缓,老人和孩子都得照看到,每走一段都要停下歇上片刻。 沿途少见树荫,日头渐烈时,阳光炙烤著脊背,口乾舌燥的不適感愈发强烈。 南见黎拽下身上掛的水囊递给孟老太,示意她喝几口,然后传给张氏。 喘得厉害的孟老太也没推辞,仰头灌了一口,忽觉一片东西衝进嘴里。她愣了愣,吐出来一看。 是片黄灿灿的东西。 南见黎见她吐出来,忙扶著她的手,又给塞回嘴里:“奶,好东西,含著,含著。” 孟老太瞪著眼睛,明显已经认出那东西。她沉默著將水递给儿媳,让她喝。 张氏抿了一小口,觉得今天的水没有以往的甜,她狐疑地看了看,竟瞧见水里飘著许多东西。 “娘.....”张氏刚张嘴,却见孟老太对她摇摇头。 南见黎站在一旁,笑得憨傻。一想到空间里那小片成活的人参,她就开心得不行。 走走停停一整天,直到黑幕压顶时,眾人才脚步虚浮,踉踉蹌蹌地登上山顶。 找了块平整的草地扎营,生火,也没有驱散狂风带来的寒意。 很多村民都出现呼吸困难,浑身冒汗的症状,冯大夫自己也有些挺不住,但还是强撑著爬起来,给情况严重的人挨个把脉。 按照今天的速度来算,他们今天大约爬了近三公里的山,这山的坡度大约能有近六十度,单就是今天他们的海拔已经上升两千五百多米。 南见黎无奈地从空间里拔出三根人参,有些肉疼的递给冯大夫,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冯大夫看著被塞进手里的三根人参,瞳孔骤缩,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是野山参?” 他下意识地將人参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清洌淳厚的药香钻入鼻腔,顺著喉咙滑进肺腑,竟让他原本憋闷发沉的胸口舒缓许多。 他看向南见黎匆匆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笑意。这丫头还真是命好,专业的采参人进一次山,都不一定能找到三颗这种年份的人参。 这丫头竟然一次性找到三株,估计若不是看到村里人难受成这样,她也不会拿出来。 难怪,那日缠著他问种植人参的办法呢。 冯大夫心里想著,人也没閒著。踉蹌著走到火堆旁,寻了块乾净的石头,將其中一根人参放在上面,切成细细的参片。 “这参药性淳厚,能益气补虚、生津止渴,正好能解大家的急症!”冯大夫一边忙活,一边对著围拢过来的几个还能动弹的村民吩咐,“快,找几个乾净的陶罐,把参片分进去,加水煮沸,给那些喘不上气、浑身冒汗的人先餵下去!” 村民们见状,忙起身帮忙。冯大夫亲自守在陶罐旁,待参水熬好,便舀了出来递给身边等著的村民。 一碗参水下肚,很多人都缓过劲来。很多老人也长舒一口气,觉得好受不少。 冯大夫见状也鬆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给自己也灌了一碗参水。 孟老太几人一路上喝的都是人参泡的水,除了动得厉害时有些微喘外,並没感到不適。 见南见黎憋著嘴回来,孟老太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展开里面包著几颗鸟蛋,“吃吧。” 南见黎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么哄我。” “你不是三岁,但也是奶的孙女。特意给你留的,赶紧吃。”孟老太將鸟蛋塞进她怀里,然后起身去帮儿子去搭帐篷。 南见黎也不矫情,三两口吃完鸟蛋,赶紧也去帮忙。 “大伯,晚上风大,还会降温。帐篷要压严实,多搭几层。” 她这边一有动静,周围的村民全都跟著行动,也將自家的帐篷进行加固。 夜半时分,狂风卷著寒意呼啸而至,帐篷被吹得呼呼作响。气温骤降,南见黎被缝隙里灌进来的冷风吹醒,她转头去看家里人。 只见孟老太和孟珠將孟楼夹在中间,三人缩在一起,身上只有一床被子。孟成平和张氏把孟博阳护在中间,一家也只有一床被子。 只有她与几人都不挨著,但身上却是压著两床被子。他们这是知道自己不喜欢和人挤........ 南见黎弯了弯嘴角,把身上的被子扯下来一床,盖在孟老太三人身上。 又將孟老太给自己做的那件虎皮袄子,盖在孟成平一家身上。 做完这些,南见黎趁著眾人熟睡之际,从空间里抽出一床不太显眼的被子,盖在原有的被子下面,然后继续缩进去继续睡觉。 其余村民就没这么好熬,被子不够,只能裹紧棉衣,一家人借著彼此的体温勉强抵御寒冷,苦苦熬到天边透出微光。 天刚蒙蒙亮,眾人手脚冰凉地从帐篷里爬出来,升起火堆,喝上热水总算才缓过来一些。 可村长在看清晨光中的山脊时,惊恐得瞪大眼睛,浑身颤抖著瘫倒在地,嘴里呢喃著:“错了......错了.......” 第71章 突发状况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71章 突发状况 孟永林和孟永康见老爹瘫倒,慌忙上前搀扶:“爹,你咋了?” 两兄弟这一喊,周围人瞬间看过来。冯大夫刚从帐篷里出来,也忙快步走过来。孟老太见状,催促著南见黎赶紧过去查看。 村长面色煞白,大口喘著气,双眼无神,嘴里直喃喃著:“错了,错了。” 冯大夫立刻给他把脉,指尖刚搭上手腕,眉头微微皱起:“急火攻心,脉象有些乱。” 他一边说,一边习惯转身去摸药箱,却见孟珠捧著药箱挤进人群。 “阿珠真厉害。”冯大夫欣慰地夸讚著,手上迅速接过药箱,掏出银针,快速在村长身上下了几针。 一边下针,还一边颇有兴致地给孟珠讲解。 孟永康端来温水,给老爹餵了两口。见冯大夫还有閒心哄孩子,他们也跟著放下心来。 片刻之后,村长终於缓过劲来,刚一睁眼,就挣扎著要起身。 “爹,你慢点!”孟永林赶紧扶住他。村长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扶我起来,老二去拿地图。” 南见黎听他醒来就要地图,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四下张望,待看清楚山脊走向后,瞳孔骤然收缩。 地图出错了!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大锤,重重的砸在脑袋上,让她有一瞬间的空白。 此时阳光已经洒满山间,视野格外清晰。 村长眯著眼睛,盯著山脊看了许久,又拿起地理图对比,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错了,真的错了!”他又喃喃起来,语气里满是绝望。 眾人连忙围过来问怎么回事。 村长指著前方的山脉说:“地图错了,这山脊的走向,和地图上画的不一样。地图上是一直向东延伸,可实际上,它往东南偏移了一大截。” 大家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再对照地图,果然发现了问题。 村长又指向山顶的南面,说出一句更让人崩溃的话,“我本来计划从南面下山,可现在那根本不是路,是悬崖!” 眾人抬头一看,南面果然是陡峭的悬崖,底下云雾繚绕,根本看不到底。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傻了眼,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那咋办啊?原路返回吗?” “不行!上山容易下山难。原路返回的坡度更陡,说不定会出意外!” “那往前走?可谁知道前路是啥样啊?万一再走进死胡同咋办?” “你这人,怎么还两头堵呢?那你倒是出个主意。” 一时间,眾人吵成一团,都没了主意。 “爹,那现在要怎么办?咱们原路下山吗?”孟永林试著提议道:“只是一天的路程,我们小心一些就好。” 村长大口喘息著,满脸疲惫的没有应话。 冯大夫也沉下脸来,但他还是优先照顾病患,对孟永林道:“先扶你爹去休息,等吃过早饭再討论这件事。” 隨后,又对围观的村民道:“有什么事都等吃过饭再说,大家不要担心,我们暂时有吃有喝,我还有药,没问题的!” 听了冯大夫的话,眾人稍稍平復,应了声“好”,便各自忙活起来。 南见黎和永林要了山川地理图,然后走到山顶的最高处,一边眺望四周的山势,一边反覆对比。 来来回回好几次,忽然眼睛一亮,她发现地图上表示山脉的线条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这个黑点虽然很小,但出现在山脉线条上却很突兀。 她赶紧拿著地图去找冯大夫,指著那个黑点问:“冯大夫,你看这个黑点是啥意思?会不会是標记的什么地方?” 冯大夫正在烦愁,见她问话,凑过来隨意瞅了眼,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这能有啥特別的意思?估计就是绘图的时候,笔尖不小心滴上去的墨点。” 南见黎皱起眉,她快速扫过整张地图,不认同的反驳道:“不,这个点肯定大有问题。” “您看。”说著,她將地图往冯大夫面前递了递,“整幅地图线条明显,乾净,並没有一处出现这种情况,足以说明绘图之人十分细致严谨。” “您再看这墨点,边缘圆润均匀,既没有晕染开的毛边,也不是笔尖刮蹭留下的痕跡,这分明是刻意点上去的。” 冯大夫被她一番话说得愣了愣,伸手接过地图凑近细看。“还別说,这真像是点上去的。” “那这到底是个什么呢?”冯大夫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困惑。 南见黎也想不明白,歪著脑袋:“是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我去探一探不就知道了。” 沈江走过来,背对著阳光,影子印在两人身上。南见黎和冯大夫同时抬头,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南见黎立刻摇头拒绝:“不行,这地方不近,你一个在山脊上行走,很容易出事。” “对,阿黎丫头说得对。”冯大夫赞同的点点头,话音刚落下,就听身边的姑娘冒出一句,“所以,要去也是我去。” “咳咳”冯大夫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著眼睛,看向罪魁祸首。 南见黎眼睛弯弯,一脸理所当然道:“我身手比沈大哥好,速度比他快,我去没问题的!” 冯大夫危险眯起眼睛,一脸的不赞同。只是他脸上的表情转瞬即逝,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年轻人真是不错,知道为......”冯大夫说著话,一只手伸过来看似拍肩,实则抓人,“老姐姐,快来,你家小阿黎要溜。” 孟老太闻言,立刻从帐篷里钻出来,一双眼睛瞬间盯上南见黎,手里还攥著纳了一半的鞋底,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揪住南见黎的耳朵,没有丝毫留情。 “啊......奶,疼疼疼!”南见黎真是觉得疼了,拉著孟老太的手直喊疼。 “你个作死玩意儿!那山脊上风大路滑,你当是逛菜园子?给我老实待著!”孟老太骂完,大口喘著气。 南见黎怕真把老太太气出好歹,只得跟著她的力道,往自家帐篷去,“奶,我不去了,真不去了。您快放手......” 冯大夫看著南见黎稍显狼狈的样子,乐得呵呵地笑。低头再看手里的地图,心里已经做出一个决定。 “险不能总让一个人去冒,这样就太不仗义了。” 第72章 山脊行走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72章 山脊行走 说罢,村长强撑著起身,掀开帐篷走出去。大声宣布要继续向前的决定,村里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是因为不想反驳,而是刚刚坐在一起已经把相互反驳的话说完,现在正缺一个拍板决定的人,而村长就是那个人。 “把乾粮和煮好的肉一人发一点,咱们中午不做饭。” 隨著村长的一声命令,村民立刻行动起来。没多久,大家已经收拾好东西,相互搀扶著,开始出发。 南见黎虽然诧异村长这么快就做出决定,却也没多问,老实地跟在孟老太身边,像一个乖巧的小朋友。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晴空万里,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沿途大多是荒坡和沟壑,时不时能看见齐腰高的杂草群和几棵枯树,孤零零地立在荒坡上。 路面坑坑洼洼,满是碎石,走起来很费力。 才走了一个时辰,就有人开始气喘吁吁,尤其是几个老人,脚步越来越慢。 沈江在前面带路,瞧见前面有块空地,转头喊道,“大家放慢点速度,別著急。前面有块平整的地方,咱们去歇一会儿。” 眾人闻言,纷纷鬆了口气,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很快走到空地,大家赶紧放下行李,坐下休息。 南见黎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孟珠:“小口喝,別著急。喝完递给小楼,嘱咐著点。” “大姐先喝。”孟珠將水囊又递迴去。 南见黎擦了擦手,將食指塞进嘴里,含糊道:“我不渴,喝你的。” 说完她转过身去,看荒坡下的怪石嶙峋。孟珠见她不理自己,也就不再坚持。 半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出发。一路走走停停,傍晚时分,队伍来到了一处山坳。山坳里有几块大石头,正好可以挡风,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沟,水流从另一块巨石下潺潺涌出。 村长看了看天色,说道:“这里有水源,咱们今天就在这扎营吧。”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年轻人们去捡柴火,女人们则整理行李,照顾老人和孩子。南见黎带著石头和闰土去打水。 很快,营地里就升起篝火,大家把洗乾净的米放进陶罐里,架在火上闷上一个时辰,就能得到一碗软烂的热粥。 捧著热粥大家正满足著,一阵冷风骤然而止,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好,要下雨了!”村长抬起头看了眼,立刻大声喊道,“大家快把帐篷搭起来,把行李搬到帐篷里!” 眾人都慌了起来,纷纷起身行动。眾人顿时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好在这一路逃荒,搭帐篷的动作早已练得熟稔,不过片刻,一顶顶帐篷就支棱起来。 在大雨砸下来的前一瞬,他们堪堪把行李全部搬进帐篷。 “这鬼天气!好好的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嘶,好冷。” “怎么突然这么冷?” “漏雨了,快堵上一些。” ....... 大雨的噼啪声盖住一切声音,眾人都缩在帐篷里,互相取暖。 南见黎一家的情况能好很多,她將两个灌满热水的水囊塞进被窝,放在一家人脚下。暖意一点点漫出来,让人发出舒服的喟嘆。 这一夜,大雨一直没有停。大家在帐篷里熬了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一早,雨终於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寒风呼啸而过,带著刺骨的寒意。 大家从帐篷里走出来,头上带著棉帽,手上带著棉手套,脚上棉鞋,身上的棉衣里更是套著毛皮坎肩。 即便这样,还是被那股子寒风颳得缩了缩脖子。 村长皱著眉头,看了看依旧阴沉的天气,沉声道:“烧些水,吃饱喝足,咱们继续往前走。” 说是赶路,可当眾人吃过早饭,要收拾行李时。山风就像是发狂了一样,越吹越大。 队伍不得不停下来,眾人全部躲进帐篷里,用人压住帐篷角,祈祷这风快点过去。 正午刚过,风稍微小了一些。队伍再次拔营上路,可刚走了没多久,天空中就飘起雪花。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小雪,后来雪越下越大,漫天飞雪,把荒坡都染成了白色。 雪花打在脸上,冰冷刺骨。路面被雪覆盖,根本看不清路况,很容易滑倒。 “大家小心点,放慢脚步!”沈江走在队伍的前面,顶著风雪,探查著路况。 南见黎眯著眼睛,伸手去拉身后的孟珠,谁知却捞了空。她心里一紧,忙转身去找人。 “大姐,我在这!”孟珠挡住扑面的雪,快走两步,抓住南见黎的衣角。 南见黎抓紧她的手,抿了抿嘴,从背上抽出一根绳子,绑住她的手。 “大伯,大伯娘,奶,咱们几个把手绑住。” 做完这些,她更是高声对眾人喊道:“风雪太大,视线不好,容易摔跟头、走散!大家都把隨身带的绳子拿出来,一户人或者两户人绑成一组,千万別把谁落在后头!” 第73章 绑遍麻绳少一人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73章 绑遍麻绳少一人 听到南见黎的提醒,眾人著急忙慌开始行动。 忽然,王寡妇略带慌张的声音响起:“大力!谁看见大力了?” 王寡妇的婆婆死后,家里就剩她一人。村长就將孟二狗的闺女杏儿交给她带,两个人也算相互有个慰藉。 孟大力的爹娘死在那场塌方里,他也算半大小伙,整天就跟在护卫队身后溜达。昨晚,安营的时候,孟大力没处可去,王寡妇就把拉他进了自家帐篷。 三人无依无靠的人缩在一起,也算是凑成一个家的模样。 今天赶路的时候,孟大力並没有跟著护卫小队的人,而是一直护著前面的王寡妇和杏儿。 可现在王寡妇一回头,却怎么也找不见他的踪影。 大家闻声,立刻停住脚步,回身看向来时路,只能看见漫天的飞雪,刚才踩下的脚印早已被新雪覆盖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痕跡都寻不见。 “大力!大力——”王寡妇的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她背著杏儿,转身就想往回跑。 身边的人赶紧一把將人拉住:“王妹子,不能去。这啥都看不见的,你再丟了可咋办?” “不行,不行,不能拋下他。”王寡妇挣脱开身边人的手,就要往回闯。 “你身上还背著一个,你怎么去找人?” “是啊,咱们不是拋下他,你先不要著急,找村长,看看有什么办法。” “对!就算要找,也不是你一个带著孩子的女人该去的。” 周围人將王寡妇拦住,七嘴八舌的劝著。此时村长也已经听到消息,和沈江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人是什么时候丟的?”村长急急问道。 王寡妇的泪水已经冻成冰,一把抓住村长的胳膊,作势就要跪下去:“村长,求您救救大力,他是孟家的孩子,您不能不管他。” “孟王氏,你这是做什么?”村长忙將人拉起来,沉声训斥道,“那是条人命,不管是不是孟家人,我们都得管!” 村长转头想喊沈江,话到嘴边又顿住,转而看向身后扎堆的孟家男人,语气加重:“孟家的爷们儿,出几个顶用的,跟著永林去后山找人!” 话音落地,现场只余下风卷雪沫的声响。孟家男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竟没一个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孟成平把肩头的行李往地上一放,沉闷的声响,第一个举起手:“二伯,我去。” 孟老太和张氏见状,全都攥紧双手,嘴巴张了张,却强压著没有发出一声。 “算我一个。”石头往前一步,语气坚定。他见闰土也想上前,立刻伸手挡住,“你怎么像个跟屁虫?干啥都要跟著,这次就別去了。” 村长目光扫过站出来的两人,紧绷的脸色稍缓,隨即喊了一声,將自己的大儿子叫过来。 他拉过三人,压低声音细细嘱咐,语气里满是关切:“你们三个切记,安全第一!顺著来路往回找一找,仔细留意雪地里的脚印和痕跡,可千万別一味回走,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往回撤,別硬扛!” 孟永林、石头和孟成平三人一边绑绳子,一边点头应合著。 此时,风雪更盛,人已经隱隱有站不稳的状態。南见黎眯缝著眼,环视一圈。周围能见度很低,但她依旧模糊的注意到南面的缓坡下有处相对平整的空地。 她將自己的手解开,把孟珠往孟老太身边拉了拉,自己走出队伍,顶著风雪走进去观察。 还真是块平地,四周还散落著不少大小石块,正好能用来加固帐篷。 孟成平三人刚要动身,南见黎忽然大步折返,抬手拦住三人,看向村长道:“村长,你们带眾人去那边扎营,我去寻人。” 孟成平看见她,脑袋嗡嗡的响,难得沉下脸训斥:“你凑什么热闹!赶紧回你奶身边去!” 这丫头什么风头都出,也不瞧瞧眼下的境况,就她那小身板,指不定就被风卷到山下去。 南见黎无视他的怒斥,目光直直锁定村长,语速极快地交代:“往前再走一二十米,南侧缓坡下有片平地,那里背风,你们先去扎营,我去寻人。” “不行!”孟成平急得瞪大眼睛,伸手想去抓她,却被南见黎敏捷地退后躲开。 眼看她转身要走,孟成平急得额角冒青筋,拽著孟永林和石头就要追上去。 不远处的孟老太也听见了儿子的吼声,心猛地一揪,慌忙想往前挤。 可她身上绑著绳索,一动弹,身旁的张氏和孟珠便被带著一同往前趔趄。一时半会冲不到前头,孟老太急得双目赤红,嘶声咒骂:“死丫头,你敢去试试!” 可她的警告,终究拦不住南见黎的决心。她已经借著后退的势头,转身扎进风雪里。 沈江见她又要独自涉险,眉头紧蹙,抬手扯过孟永林肩上的绳索背在身上,大步流星地追出去。 “你们先去扎营,我去追她。” 变故发生的十分突然,村长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消失在风雪里。 孟永林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肩膀,抬头愣愣地问了句:“爹,我们还去吗?” “去什么去!”村长瞪了他一眼,语气沉闷,“带著村民去扎营,把绳索拉紧点,別让老人孩子再出意外。那丫头和沈江都是有本事的,定能平安归来!” 话虽如此,可他的目光始终胶著在风雪深处,心跟著悬到嗓子眼。 人在老天面前如螻蚁,这么大的风雪,岂是本事大就能抵抗得了的。 孟成平被几个后生拉住,不停的劝慰著。 另一边,孟老太瘫坐在雪地里,胸口一抽一抽地喘著气,双目赤红地盯著风雪瀰漫的方向,嘴里还在不停念叨:“作死的丫头……迟早要把自己害死……” 张氏慌忙扶住她,小声劝慰:“娘,您別生气,阿黎心里有数,沈猎户也跟上去了,不会有事的。” 孟珠紧紧抓著张氏的衣角,不敢出声。风雪打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可她依旧执著的看著大姐消失的方向,不肯挪开一步。 第74章 救人比暴露重要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74章 救人比暴露重要 而此时,大风推著南见黎往前走,大片的雪花打著卷遮住她的视线。她只能儘量向后压低重心,来减缓自己前进的速度。 “南见黎,等等我!”身后传来沈江的呼喊声,被风雪吹得有些模糊。 南见黎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到沈江正快步向她跑来。 “你怎么来了?” 沈江大口喘息片刻,才皱眉回道:“这么大的风雪,怎么能让你单独行动?两个人一起稳妥一些。” “嗯。”南见黎点点头,伸手拉住沈江的胳膊,“不介意我拉你吧?风大,两个人的重量能更好的抵抗。” 沈江身体微微顿了顿,伸出胳膊,挽住南见黎的手臂:“不介意,走吧,快一点找到大力,我们也就早一些回去。” 两人的视线被风雪遮挡,只能凭藉脚下的路往前摸索。他们走过的的脚印已经被风雪覆盖,只能看到一些清浅的痕跡。 往前走是逆风,他们走的並不快,但往回找,南见黎和沈江走的是顺风,很快就走出很长一段距离。 两人一路上大声喊著大力的名字,可却是一点回音都没有,沿路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跡。 “呼.......”南见黎停住脚步,眉头紧皱,四下观望,“咱们已经走出很远了,怎么还没找到大力?” 沈江也停下脚步,神情疑惑:“按理说山脊上没有岔路,不存在走茬道的情况,就算他落后两步,顺著路追也该追上来才对。”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一沉,一个靠谱的怀疑升起,“难不成是朝著缓坡下面去了?” 思及此,他神情一凛,语气篤定道,“我大概知道他可能在哪里丟的。” “哪里?”南见黎立刻追问,眼神里满是急切。 “往那边走。”沈江没多解释,伸手拉住南见黎的手腕,带著她继续往前赶。 在路过一块突兀的大石头时,沈江猛地转弯,拉著南见黎顺著石头北面向下折返。 下缓坡的路格外难走,积雪下面藏著鬆动的碎石,脚下时不时打滑,两人只能相互搀扶著,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 好不容易下了缓坡,眼前竟是一处乱石嶙峋的所在。两人刚走两步,鞋底就被隔得生疼。 就在这时,南见黎突然看到不远处有块大石头,背风的一面,有个明显的凸起,被白雪盖著,隱约像是个蜷缩的人影。 “沈江,你看那边!”南见黎指著那个方向,脚步已经率先走过去。沈江心头一紧,立刻跟上。 两人很快走到石头前,南见黎二话不说,迅速拨开积雪,露出一顶黑色的棉帽子。 真是孟大力! 见人没有动静,南见黎晃了晃他的肩膀,急切的喊道,“大力!大力!” 沈江也忙上手帮忙,把他身上的积雪清理掉。 一通折腾,大力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冻得发紫,声音也是细若蚊蝇道:“我.....我的脚歪了......走不了了.....” 南见黎闻言,並没有去关心他的脚踝,而是將自己的手从大力的脖颈处伸进去,摸上他的后背。 入手冰凉,让她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坏了,这倒霉孩子不会失温吧! 眼见大力的眼皮彻底耷拉下来,气息也越来越弱,南见黎慌了神,急忙抬手拍打他的脸颊,急切地喊道:“大力!大力!醒醒!快醒醒!” 沈江见状,俯下身,把人扛上肩:“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升起火,他就缓过来了。” 南见黎忙一把拉住他,神情纠结道:“他是失温了,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救不了。” “失温?”沈江有些不解。 在他的理解里,失温就是冻到了,找个背风地方,燃起火搓热身体,这人不就活了吗? “失温不是冻.......”南见黎很想和这个古人科普一下,但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她磨蹭。 突然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 空间里,四季如春,温度恆定適宜,若是把大力收进去,或许能捡回一条命。 可除了她以外的活人能进空间吗? 眼下情况危急,南见黎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鸡鸭猪羊都能进,人说到底也是生灵,没道理不行!”她碎碎念的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开启空间。 一道绿光闪过,南见黎面前浮现出熟悉的景象。沈江鼻尖动了动,眉头轻皱,疑惑问道:“你有闻见一股青草......” 不等他话音落下,南见黎便拉著他,往前跨出一步。沈江眼睁睁的看她的脚就要落在一个尖锐凸起的石头上,正想提醒她小心时,眼前忽然一片明朗。 风停了,雪也停了。入眼的是一大片,一大片金黄的麦田。麦田中间有一眼清泉集成一块小小的水洼,水洼边还立著一块泛著微光的木牌,上面用古字刻著“灵泉沃野”四个大字。 在水洼不远处,搭了一处只到小腿的棚子,下面是一排排绿油油,顶著红籽的人参。 更甚者,他看到堆成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綾罗绸缎、点心食材...... 他是疯了吗? 他是被冻傻了? 他是要死了? 难不成他上天了? 沈江僵在原地,看著眼前如梦似幻的景象,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荒诞的念头爭先恐后地冒出来。 南见黎却是心臟狂跳,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这空间真的能把人带进来! 真是太好了,倒霉孩子有救了! 南见黎一巴掌拍到沈江手臂上,激动道:“快,把人带过去。那边有被子!” 胳膊上传来的痛感让沈江反应过来,迟钝的意识到自己还活著。 “我......我们还活著?” “胡说什么呢?肯定还活著!”南见黎这才注意到自己可能將人嚇到了。 她抬手將当初收知府夫人的床挪过来,示意沈江先把人放下:“你帮他把湿衣服脱了,然后放进去让他暖一暖。” 说著,她顿了顿,神情带上一些真诚和严肃:“至於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 震惊过后,沈江已经隱隱猜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和眼前这个姑娘有脱不开的关係。 他目光在南见黎脸上停留片刻,见她神色坦荡,並无半分恶意,便压下心底翻涌的疑惑,点了点头。 第75章 反差极大的沈江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75章 反差极大的沈江 两人合力安顿好大力,南见黎又去取了些灵泉水给他灌下去。不过片刻,大力脸上的青紫就慢慢褪去,胸口也开始起伏得均匀起来。 南见黎鬆了口气,看样子这倒霉孩子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也不枉费她暴露空间来救他。 她心里刚落下一块石头,忽然想起沈江。 转身望去,才发觉那人已经走远,正蹲在麦地边,扯著一根饱满的麦穗,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南见黎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望著一望无际的麦田,斟酌著怎么开口。 “十几年前,我曾听到过一个故事。”沈江站起身,转头看向南见黎。 南见黎一怔,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说起这个,眼中带上些疑惑:“嗯?” “说的是,天庭謫仙,化为卖药老翁,悬壶於世,壶內是袖珍仙境,內有金玉满堂,美酒佳肴,日月更替皆於外界不同。费长房心性坚韧,窥得壶中玄机,便跟隨壶翁入壶饮仙酒、拜仙童,出壶后世间已过多年。” 沈江越说眼神越亮,南见黎却是越听越糊涂,心里隱隱觉得事情要跑偏,可她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原本我还以为这故事只是一些奇闻杂谈,不能信服,但今天亲眼看见,却由不得我不信。” “哎,不是.......”南见黎摆动双手,想要张嘴辩解。却又听沈江自顾自道:“当初主子也说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不曾见过的,並不代表没有。” “不是......你听我说!”南见黎还想解释一二。 沈江却越想眼神越狂热,搓著手在原地打转,嘴里还念念有词:“难怪荒村会有粮食。难怪水桶里的偶尔会加满。难怪你能弄来那么多物资。难怪你的速度那么快、力气那么大.........” “主子呀,我看见仙人的弟子了!” 南见黎扶额嘆气,乾脆往地上一坐,由著他脑补。 沈江越想越篤定,看向南见黎的眼神里满是敬畏,最后竟单膝跪地,十分虔诚道:“仙子放心,您救了全村人的命,我一定对您的身份守口如瓶。” 南见黎张了张嘴,最后竟无语之极地笑了。 行行行,还能这么玩....... 不用她解释更好,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吧...... “明白就好,不该说的不要说。”南见黎摆了摆手,装出几分清冷神態,其实心里早已把这荒诞的误会翻来覆去品了好几遍。 也实在惊诧於沈江的反差,这么一个少言寡语的人,怎么长了一个天马行空的脑子? 南见黎瞅了瞅还跪在地上的沈江,拿腔拿调地轻咳一声道:“起来吧,以后不必这样,以前是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你照看大力,我先出去了。” “我也去。”沈江立刻起身,“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去挨风受冻?” 南见黎歪头看了看还没动静的孟大力,努了努嘴:“我不想让他知道这里,你负责在他醒来的时候,打晕他。” 沈江回头看看,稍微思索一瞬,便去找来一个麻袋,去將孟大力装进去,扎上口,再盖上被子。 “好了,”沈江拍了拍手,眉眼间透著几分稳妥,“这样即使他醒来,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南见黎见状,对著沈江伸出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真行。” 既然如此,南见黎便带著沈江闪出空间。猛烈的冷空气,让两人猝不及防的憋回一口气。 “呜,好冷。”南见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沈江走到南见黎前面,挡住大部分风雪:“我走前面,你小心一些。” 爬上缓坡,风雪已经比来时小了不少,漫天的雪粒变成了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也不似先前那般刺痛。 南见黎跟在沈江身后,踩著地上依稀还能看清的脚印往前赶。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隱约能看见南坡下出现了三顶灰扑扑的帐篷,正是不久前南见黎选定的位置。 南见黎眼睛一亮,拉了拉沈江的衣袖:“到了!” 沈江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把大力弄出来吧。这个距离差不多了。” 南见黎谨慎的左右看了看,这才便抬手打开空间,拉著沈江闪进去。 床上的麻袋还没什么动静,可进人还没行。 沈江过去解开麻袋口,见大力还闭著双眼,呼吸平稳,便將人捞出来,准备给他穿上衣服。 只是入手湿冷的棉衣让沈江停下动作,看向南见黎。 “湿了,这么穿出去应该不行吧。” 南见黎看了眼棉衣,这还是当初她从知府私宅搜出来的下人棉衣,给村里人拿出去了半大,空间里还剩一些。 “等著。”南见黎说著,转身翻出一件同款,扔给沈江。 沈江接过,帮大力穿上新棉衣,外面穿上皮坎肩,系好扣子,戴上棉帽,把棉手套也给他套好,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收拾妥当,沈江背著还没清醒的孟大力和南见黎再次闪出空间,马不停蹄的朝著帐篷跑去。 “是沈大哥和黎姐吗?”帐篷里很快有人发现了他们,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孟成平第一个冲了出来,见南见黎平安回来,他竟踉蹌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大伯。”南见黎伸手扶住他,“先进去。” 帐篷里挤坐著四十几个人,他们一进来。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怎么样?大力还好不?” “冻坏了吧?这娃怎么没反应?” “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 冯大夫就在这顶帐篷里,他拨开人群,挤到跟前:“让让,让我看看。” 沈江將背上的大力放下来,交代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说自己歪到脚了。冯大夫给看看。” “外伤不怕,昏迷不醒才是大问题。” 冯大夫说著,伸手撩开孟大力头上的棉帽,看到少年红润的脸蛋时,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片刻后,冯大夫又翻了翻孟大力的眼皮,捏了捏他的脸颊,从头至脚的细细检查一遍后,才直起身来,对著焦急万分的村民,有些一言难尽。 “放心吧,这小子没大事,除了右脚脚踝脱臼,就是........睡著了。” 第76章 赶夜路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76章 赶夜路 此话一出,帐篷里静的可怕,只有风吹帐篷的“哗哗”声。大家全都盯著睡得正香的孟大力。 这冰天雪地的,怎么就能这么没心没肺,睡得这么好呢? 年纪小就是好,到哪都能倒头睡。 冯大夫长出口气,摆了摆手,道:“脱臼得儘快復位,趁著他还睡著,復位的时候能少受点罪,来两个人帮我按住他。” “哎,就是按住了,这可不能动。” “就是,你往那边去。我也搭把手。” “对对,都搭把手。” “哗啦啦”蹲下十几个人,一人一只手按住还在做美梦的孟大力。 南见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她怎么嗅见一丝酸味? 冯大夫蹲下身,握住孟大力的右脚,找准位置,轻轻一旋一拉,只听“咔噠”一声轻响,脱臼的脚踝就復位了。 “嗷——”一声惨叫突然响起,孟大力猛地睁开眼睛,眼珠子瞪得溜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看到一圈人围著他,一个个脸上还带著笑意。 孟大力懵了,皱著眉头,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疼痛:“我……我在哪?你们不是走了吗?我的脚……好疼啊!” “嘿嘿,臭小子,是你沈大哥和黎姐去把你找回来了。” “你小子命大!” “你爹和你娘保佑你呢!” “臭小子,跟不上了不知道喊人吗?” “刚刚睡得跟只猪一样。”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打趣,话语里满是关切,脸上都带著失而復得的笑意。 一直挨到天色黑沉,风雪总算停了。可寒意却像附骨之疽,反倒更甚。 所有人紧紧挤在一起,牙齿还是控制不住打颤,呼出的白气都能凝结成冰。 南见黎趁人不备,偷偷从空间里扯出两条被子,盖在原有的被子下面,可依旧挡不住无处不在的冷气。 她环顾一圈,见眾人面上已经隱隱泛起青意,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鬼天气里,若是没有柴火只怕这些人都得冻死。可山脊上树本就少的可怜,现在更是下过大雪,连乾草都被浸湿,怎么能点著? 要是这样露营一夜,天寒地冻的,老人和孩子恐怕撑不住,说不定真就睡著再也醒不来了。 她咬了咬牙,爬起来就要去找村长。 孟老太察觉到她的动静,立刻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她低声喝问:“你干啥?大晚上的这么冷,你还往外跑?” 南见黎回身替孟老太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奶,我出去看看。等会要是要走,你就用那两个薄被把小楼和博阳包一包。” “啥?要走?”孟老太虽然诧异,但她的声音却是压的更低。 “我出去打探情况,顺便找找村长,不一定。”南见黎安抚了两句,隨即转身出去。 村长住在另一个帐篷里,他將村民赶去最里面,自己则缩在帐篷门边,冻得眉毛上已经结冰。 见南见黎过来,不禁诧异道:“阿黎丫头,你怎么过来了?” 南见黎伸手扶住挣扎著要起身的村长,低声坚定道:“这地方不能久留,乾柴找不到,天又这么冷,露营太危险了。我想,咱们连夜赶路吧。” 村长怔了怔,赶忙摇头:“不行啊,阿黎丫头。夜里山路难走,又是在山脊上,黑灯瞎火的,万一有人摔下去可怎么好?而且大力这孩子脚刚復位,也经不起折腾。” “现在不走,明早得冻死一片人。”南见黎指了指他已经结冰的眉毛,“別人不说,你就是其中一个。” 村长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语气却愈发坚定:“那也不行!我们这些老骨头死就死了!等会儿我就挨家挨户说去,让大伙把身上的衣裳被褥,全给孩子们匀出来!” 南见黎被他这话堵得心口发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憋出一句:“你……你怎么就这么倔!” 听见两人的爭执,沈江已经从另一个帐篷里出来,快步靠过来,看著村长,低声劝说道:“村长,阿黎说的对。咱们留在这里才是真的危险。” “夜路难走,咱们就放慢脚步,动起来,也比窝在这里等死强。咱们相互搀扶这,应该能行。再说,风雪好不容易停了,月亮出来还能照点路。这要等到明天,若再颳风下雪可怎么办?” 见沈江都这么说,村长沉默了。他一回头看著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眾人,终於还是动摇了:“真的能走?” “能走,现在连个风都没有。动一动人也就不僵了。”南见黎赶紧再劝。 村长闻言,挣扎著爬出帐篷,被沈江和南见黎一左一右的扶起来,伸展手脚,冷的还是打了个颤。 有村民见他出来,也纷纷爬出帐篷,在原地跺著已经麻木的脚。 “还是得动一动,我脚都没知觉了。” “太冷了,这天气睡过去,只怕要冻死人。” “村长,你们这是要干啥?去找柴火吗?” “雪这么厚,能找到个球。” 村民们议论纷纷,精神头看著是比窝在帐篷里好许多。 “咱们赶路!”村长下定决心,大声宣布道。 村民们全都沉默了,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看黑沉的夜空,又低头看向村长。月光下,他的神情显得很认真。 “村长,你认真的?” “嗯,认真的。赶紧收拾,咱们走!” 消息传开,村民们虽有顾虑,但见村长坚持,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南见黎回到帐篷里,借著遮挡,从空间里拿出夏天穿的薄布衣裳,又出去找了二十几根木棍。 把衣裳缠在棍头上,然后浸上油。 临出发的时候,一个个的火把被点燃。瞬间窜起的火苗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前方的路。 “大家跟紧一点。前后要有照应。”南见黎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高声叮嘱著,“走在外侧的人不要逞能,每半个时辰就要和內侧的人换一换,以防冻伤和冻僵。” 这次带路的人变成两人,沈江和南见黎手拿长棍,一左一右,扫出队伍要经过的宽度。 夜晚的山脊果然难走,路面结著薄冰,又滑又陡,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滚落山崖,眾人踩著月光,一步一挪,互相拉扯著,不敢有半点大意。 孟大力被护卫小队的人轮流背著,队伍前进的还算顺利。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有人忽然低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脚下的路在往下走?” 眾人停下脚步,仔细感受了一番,果然如此。之前一直是在山脊上平缓前行,此刻脚步明显下沉,路也比刚才宽了些。 “是一直往下走的!” 第77章 此路通谷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77章 此路通谷 感受著脚下道路起起伏伏,村民们还是觉得他们往下走了不少。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月亮已经东斜,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漆黑巨大的阴影。 南见黎和沈江让眾人停在原地等待,他们两人上前查看。这才发现是一座巨大的山体,突兀的矗立在一侧,山壁上赫然嵌著一个山洞。 洞口足有两丈宽,黑黢黢的能闻见一股乾草和尘土的味道。 “是山洞!” 沈江看向南见黎,激动的差点给她跪下。仙子就是仙子,大晚上赶路都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你去带人过来,我进去看看。”南见黎说著,便举著火把,走进山洞。 环视一圈,发现这山洞不小,里面还积攒了不少常年吹进来的乾草,鬆软乾燥。虽然不耐烧,但也可以铺在地上,用来隔绝寒气。 南见黎看过之后,又转身出去迎村民。 月光下,一队人正打著仅剩的三只火把往这边走。南见黎刚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山洞外的缓坡上,抬眼看去,竟看见队伍后面迷迷糊糊跟著一个黑影。 是又有人掉队了? 不对,不对! 她下意识蹙眉,可凝神细看,后脊瞬间窜上寒意。 那黑影距队伍尚有段距离,按常理身形该显得矮小才对,可现在它竟比前面走的村民还要高大几分。 走起路来一摇一摆,透著说不出的怪异。 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南见黎只能故作镇定的快步迎上队伍。沈江见她出来,刚想开口,却见她神情严肃,眼神锐利的朝他递了个眼神。 队伍后面有问题? 沈江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瞬间警惕起来。他和南见黎一左一右站在两边,让村民迅速通过。 靠近最后,沈江也注意到那个黑影,它就站在不远处,左右摇晃,却也不再靠近。 沈江眯起眼睛,观察片刻才肯定道:“是熊。” “熊?”南见黎诧异,再朝黑影看去,却越看越觉得像。 “熊是杂食动物,它估计是被咱们背的粮食吸引里,才会一直跟在后面。”沈江抽出腰间的短刀,眼睛死死的盯著前面的黑影,警惕它有別的动作。 南见黎见他抽出刀,以为他要动手,可下一瞬,却见那把短刀被递到她面前。 嗯,就还是双手。不能说不尊重,但又没那么尊重。 “你干啥?”南见黎无语的问道。 沈江將手里的短刀递了递,指著黑熊,颇为真诚无辜:“这东西速度快,力道大,还是您上比较稳妥。” “我谢谢你!”南见黎推开沈江的手,大步朝著那只黑熊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鸡鸭鱼肉,朝黑熊扔过去,“吃饱了就赶紧走,再跟著吃了你。” 这只黑熊似乎是被嚇到,弯下身,四肢著地往后退,躲避扔过来的食物,警惕的看著这边。 南见黎见它这么怂,拍了拍手,往回走。 刚走两步,听到一阵细碎响动,她脚步一顿,回头就看见那只黑熊正嘴里叼著鸡,爪子还捧起肉,正想往缓坡下缩。 见南见黎又转过身,嚇的缩在地上,不敢乱动一步 “这是熊吗?怎么看著有些怂.....”沈江从没见过这样的野兽,心里也是稀奇。 南见黎没理他,朝山洞走去。 村民已经进洞,在火把的映照下,眾人都在抓紧收拾。 “这么多乾草,铺一铺也能保暖不少。” “再拢一堆火就更美了。” “这洞里就是比外面暖和一些。” 见南见黎和沈江进来,村长迎上来,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外面是有什么问题吗?” 南见黎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了一头黑熊。没伤人的意思,我们给赶跑了。” 村民闻言,一瞬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过来。 “是没有伤人的意思,已经赶跑了。”沈江再次確定道。 村民这才松下口气,继续忙活起来。 南见黎选了处靠里的位置,將孟老太扶过去。孟博阳被裹在被子里,绑在奶奶身上,一路上都很安静,此时见已经停下,忙哼唧著要下来。 张氏先將身上背著的孟楼放下来,然后才去解下儿子。孟老太累的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配合把背上的孩子放下来。 南见黎忙將水囊递给她,示意她喝一口。 孟楼很懂事领著孟博阳去帮忙,两个人把靠近角落的乾草往出划拉。张氏和孟珠在外侧整理,很快铺出一块能休息的地方。 將被褥翻出来的时候,张氏才看到自家竟然多出两床厚被子,她诧异的摸了摸,入手柔软蓬鬆。 心里虽然疑惑,但张氏更怕別人察觉,立刻用旧被子盖住厚被子,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另一边,孟珠在石壁上,发现几道浅浅的刻痕。痕跡虽模糊,却依稀能看出来是几个字。 她压低声音轻唤:“大姐姐,这里有字。” 声音不大,南见黎却听得一清二楚,当即丟下手中的活计,两步跨过去,凑近了细看。 “此路通谷”四个字虽然缺胳膊少腿,但还是能分辨出来。 四个字的旁边还画著一幅极简的地图,几笔勾勒出山脊的走向,山洞的位置用一个黑点標记著。一条细线从山洞处延伸向下,標出南北方位。 南见黎看著和地图上如出一辙的偏差,顿时明白留下字的人和画地图的人就是一个人。 这人从山脊上一路走来,应该也是遇见风雪天,脑子冻糊涂了,才在这里留下偏差极大的山脉走向图。 下山之后更是凭藉著自己画过一边的山脉图,自然而然的又错一遍。 这个山洞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就是地图上出现的黑点! 思及此,南见黎也不免有些激动,高声喊著:“村长,冯大夫,你看快来看。咱们找到地方了!” 村长和冯大夫闻声过来,顺著南见黎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石壁上的字和地图时,两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还真是!真是让咱们给找到了!”村长激动的老泪纵横。 村民们听到这话,都围了过来,看著石壁上的標记,脸上的疲惫和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全是欣喜。 第78章 云州城到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78章 云州城到 一个人激动还则罢了,但一群百十来號人一起激动,那简直就没办法消停。 眾人此刻全无睡意,都围坐在火堆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嘮著。南见黎则拽著三小只钻进被褥里睡觉。 天渐渐亮起,山洞里也一点点的亮起来。眾人刚起身准备收拾,却见一股浓密的雾气顺著山洞口缓缓涌入。 起初只是淡淡的白雾,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雾气便瀰漫整个山洞。云山雾罩,宛若仙境。 “怎么起了这么大的雾?” “这是山上,有雾很正常。” “那是不是又不能走了?” “肯定的,山洞都这么大的雾,外面指定啥都看不见。” 村长起身去洞口外看了眼,回来皱著眉头,嘆气:“山里的雾最是磨人,等吧,只能等雾散了再走,冒雾下山太危险。” 眾人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顿时没了惊声,昨晚连夜赶路的疲惫涌上来,很多人蔫蔫的回去睡觉。 南见黎和几个护卫小队的后生轮流守著洞口,静静等著大雾散去。 正午的日头一晒,山上的雾气才渐渐散去。 “雾散了!雾散了!”守在洞口的后生高声呼喊,眾人立刻起身收拾行李。 张氏仔细將厚被子裹进包袱里,让南见黎背著。孟楼要下来自己走,一直拉著孟珠的手,用行动证明自己不会乱跑。 孟博阳见状也不让背著,伸手想拉哥哥的衣角,却被自己娘一把甩到背上,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为了不耽误时间,村长让一人还是发一些乾粮,边走边吃。 南见黎则在临走时,捡了块锋利的石头,將山壁上的画补全,且画的更加明显。这也算为后来人留下一点方向。 队伍开始启程,一行人顺著南面缓坡开始下山。 山路因雾气浸润得格外湿滑,碎石子踩在脚下极易打滑。 南见黎走在队伍前方探路,时不时提醒大家注意脚下,沈江则断后,留意著落在后面的老人和孩子。 护卫小队分散在队伍两侧,一是保护村民,二来是为了相互帮扶。 山路蜿蜒曲折,坡度时缓时陡,眾人走得小心翼翼,却没人敢停下脚步。 偶尔有人脚下一滑,身边的人便立刻伸手搀扶。冯大夫背著药箱,时刻关注著大家的状態,见有村民脸色发白,便立刻递上一片人参片让他含著。 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天色彻底黑沉,脚下的路逐渐平缓,眾人这才意识到他们终於下到了谷底。 山下並没有下雪,脚下的土地乾燥鬆软,风中带著草木的清香,让人浑身舒畅。 “到谷底了!我们到谷底了!”有人激动地呼喊起来。 “对,咱们终於翻过来了!”许多村民说著说著,抹起眼泪来。 村长见状,忙喊道:“別感伤了!咱们今晚不进林子,就在这里安营扎寨,该打水的去打水,该捡柴火的去捡柴火,咱们做顿热乎饭吃。” 村民们立即应声,分工忙活起来。 篝火噼啪作响,映著眾人疲惫却舒展的脸。离著水源近,南见黎另起炉灶烧了锅热水,让孟老太几人泡脚。 没有合適的盆,她就剪下一块油布,四边用树枝撑著,兜成桶往里头倒上热水。 孟老太挨著南见黎坐下,把酸痛的脚放进油布里,一股暖意从脚底漫上来,舒服得她喟嘆一声:“还是你这孩子有心,这法子都能想出来。” “泡泡脚解乏。” 在南见黎的张罗下,孟家人挨个泡完脚。许多村民见状,也有样学样,果然泡完通身舒服。 一夜无扰,天刚蒙蒙亮,队伍便收拾妥当再度启程。 因著位置已经有所偏颇,队伍已经不知道到了哪里,官道又在哪里,他们只能顺著西南方向一直穿行。 也许是连日的苦难已经耗光了他们的坏运气,这次的上路十分顺利,不过两日功夫,前方便透出光亮,官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眾人刚踏上官道,还没来得急激动。便听见身后有马蹄声疾驰而来。 护卫小队护著村民往路边靠了靠,没想到抬眼就看见两名官差勒马停在队伍前。 他们的目光扫过眾人破旧的衣袍和行囊,语气里带著不自觉的高傲。“你们是难民?” 村长见是官差,忙上前回话:“回差爷的话,我等是北地难民,欲往云州去。” “可有文书?”那官差再问。 “村里的文书有,里正的文书也有,只是州府文书没有,当时已经找不到州府衙门能做主的人,我等就先出来了。”村长说著,回身就准备掏文书给两位官差查验。 两名官差闻言,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几分怪异。 一人扬了扬马鞭,阻止道:“不必了,我等还有公务在身。去到城里自有人详查文书。” “云州就在前面。”另一人指了指云州方向,两人便不再多话,打马离开。 等到两个官差走远,村民这才松下一口气,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刚才真是嚇死人了。” “可不是吗,刚来就碰见官差。” “害怕啥!咱们又不是坏人。” “要我说,咱们的运气还真好,一下子就找对方向了。” “对啊,对啊。安顿下来刚好过冬了。” 南见黎可没村民的好心情,她看著跑远还在回头的两名官差,心里再次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这两人眼底看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意外、有审视、还有藏在眼底的杀意。 杀意...... 南见黎眉头狠狠一蹙,是她的错觉吗? 村长得知前面就是云州,心情也是十分高兴,带著村民就要继续向前。 南见黎快步走过去,伸手拉住他。低声道:“村长,那两名官差的神色不对,云州恐有变故,不可贸然前去。” 村长一顿,面上浮现一抹犹豫。这时,沈江走过来,也是压低声音道:“那两个人的眼神確实不对,咱们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见两人都这样说,村长当即点头,“那咱们现在去哪?” 南见黎环视一圈,见官道的更南面还是一片林子,便指著那处道:“咱们去那边吧。钻进林子里,也好有个防范。” 村长点点头,挥手又带著眾人朝那边林子而去。 次日破晓,南见黎与村长换上相对整齐的衣服,打理好仪容。又嘱咐沈江看好队伍,这才绕开官道,往云州城而去。 第79章 咱们有钱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79章 咱们有钱 云州城门处。 入城的百姓排成两队,有两个官差在依次检查。南见黎站在远处观察片刻,然后拉著村长跟上一队人。 快到两人跟前时,她伸手挡下村长递文书的手,径直將一小块东西塞进官差手里。 “这位大哥,我和爷爷就想进去买些东西,还请行个方便。” 检查官兵捏了捏手里的东西,感受著出乎意料的分量,眼神玩味地看向说话的小姑娘,嘴角扯出一抹笑,然后才摆了摆手,让人进城。 村长自然看出是怎么回事,心里虽然心疼给出去的银子,但又庆幸他们能顺利进城。 “阿黎啊,你刚刚拿出去了多少银子?等咱们安顿下来,有了收入族里一定加倍补给你。” 南见黎摆摆手,又从衣襟里摸出几枚铜板,买了四个大肉包,塞给村长两个。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二爷爷赶紧吃,肉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村长捧著热乎乎的肉包子,吞了吞口水,忍住想吃的衝动,从怀里扯出一张方帕,就要包起来。 南见黎要著香软的肉包子,见状含糊不清地问道:“二爷,你干啥?” “这是好东西,我留著给........给月珍吃。”村长说话的时候,面上顿了顿,眼中似乎透著一抹心虚。 南见黎呵呵笑著,抬眼看了看,瞅见一家酒馆抬步就往里走。村长见状,忙把包子塞进怀里,快步跟上。 这会不是饭点,酒馆大堂一个人影都没有。南见黎走到柜檯前,食指微曲在檯面上敲了敲。 “有活人吗?出了个喘气的!” 隨著话音落下,一个小二打扮的小伙笑著从帘子后面探出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客官,吃饭?” 村长追上来,看了眼已经走出来的小二,老脸一红。捂住身上仅剩的二两银子,略带窘迫地道:“阿黎丫头,咱们还有正事,可不能耽搁。” 南见黎按住他要来拉自己的手,神態閒適地看向小二问道:“你们店卖包子不?” 小二看了看两人,下意识地点头。“卖!客官要菜的还是肉的?要几个,我去给您拿。” “肉的。”说著,南见黎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小二见状,眉头微皱,但本著上门就是客的原则,他还是欠了欠身,准备去后厨传菜,“客官稍等,我去给您拿。” 村长见状,也悄悄鬆了口气。 “不、不、不,是三百个!”南见黎摇了摇头,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小二已经转身的脚一软,差点摔倒。村长被那口没完全松下的气,梗得胸口疼。 “啥?” “多少?”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三百啊。”南见黎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再次確定道。 “呵呵,客官是在说笑吗?”店小二这次不敢再应承下来,他挤出一抹笑,討饶道,“本店一日也卖不了三百包子,您这......” 村长则顾不得许多,上手拉著南见黎就要往外走。 “別听这丫头的,我们不要,给您添麻烦了。” 三百包子,他身上的二两银子得去大半。 南见黎挣扎一下,竟没挣脱村长的手。她怕真把小老头甩出问题,也就隨著他的脚步往外走。 只是一只手伸进怀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扔给小二,“这银子你拿著,三百包子准备好,我会回来取的!” 村长一回头,就看见一道银光闪过,飞向店小二。 “哎......” 惊呼声中,不再是他拉著南见黎往外走,而是变成了南见黎拉著他往外拖。 “二爷,咱们不是有正事吗?赶紧去,等回去的时候,再来拿包子。” 店小二捧著怀里的银子,看著走出门的两人,苦著脸去找掌柜的。 三百包子满打满算一两半的银子,可费的功夫可就....... 出了酒楼,村长急得直跺脚。 “你这丫头,咱们现在是什么光景,你怎么能这么花钱?等安顿下来,安房置地,那样不需要花.......” 他的话在看到南见黎从怀里摸出一锭金疙瘩后戛然而止。 那是锭足足五两的金锭子,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村长木訥地伸出手,下一瞬回过神来,一把捂住南见黎的手,嘴唇颤抖地瞪著她。 南见黎笑眯眯地晃了晃另一只手,在村长的注视下,伸进怀里又摸出一锭更大的。 村长腾出一只手,一把按住不安地左右观瞧,老脸憋得通红,唇颤抖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爷,您看清楚了,咱们有钱,等会见了知州大人,別让人为难。只要咱们一行人能安稳落户,就比什么都强。” 村长神情复杂地看著南见黎认真的眼睛,片刻之后无声地点了点头。达成共识,两人打听著往知州府去。 知州府书房內,知州方知节正蹙眉坐在桌案后,手里拿著这次清剿匪患的稟帖,越看越生气。 “又不行!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方知节將稟帖甩到下属身上,气得胸膛起伏。 下属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回大人,赤峰山那伙人实在狡猾,听到剿匪的风声就龟缩不出,利用地形和咱们僵持。那深山老林里的,咱们的人扛不住啊。” “扛不住也不能撤!”方知节一拍桌子,倏然起身,“这次剿匪是二皇子的命令,干不好,本官的乌纱得去,你等的命也保不住。” 下属闻言,猛然抬头,一脸的惊:“是......是京里的命令?” 方知节点点头,满脸严肃:“这次的事情和以往不同。本官不管下面的人和赤峰山有何联繫,但这次务必要办成此事。” 下属抿了抿嘴,並没反驳他的话,只应道:“是,属下知道了,定不负大人所託,剿匪成功。” “叩、叩、叩”两人正说著话,外面守著的心腹快步走来,轻轻敲了敲书房门。 “什么事?”方知节语气不是很好的问道。 外面的人压低声音回稟道:“大人,府衙来了两个人,说是您的旧识。” 方知节闭了闭眼,忍不住骂道:“什么旧识?姓谁名谁不问清楚就来回话,学的规矩全都餵狗了吗?” 外面的人被骂得脑袋低了低,隨即立刻回復道:“大人息怒,来人是一老一少,那个老的说自己叫孟善德,和您有同窗之谊。” “孟善德?”方知节微愣,记忆像是瞬间被拉回到年少时,还在京城的日子。 是他....... 第80章 塑料兄弟相见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80章 塑料兄弟相见 “孟善德?” 方知节微愣,记忆像是瞬间被拉回到年少时在松风学舍的日子。那么与他形影不离,谈古论今的同窗。 他眼神闪烁,努力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沉声命令道:“带他们进来。” 下属察觉到大人的情绪不对,很有眼力地躬身告退。 不多时,小廝便村长和南见黎走进內院。两人一眼就看到站在书房门外,身穿官服,头戴官帽的方知节。 村长顿在原地,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亮,想上前,却忍住脚步。方知节也看到来人。 老者衣著虽整洁却已经洗得发白,面容沟壑却难掩眉宇间的熟悉。 他身侧跟著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姑娘,青布衣衫不显繁琐,眉眼英气,眸子灵动澄澈,背脊笔直,不卑不亢。 “善德!”方知节率先迈下台阶,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村长的手,声音难掩激动,“真的是你!我还当是有人誆我,早知道是你,我必亲自出门远迎。” “世道纷扰,来前未及给你捎信,没扰著你吧?”村长回握住老友的手,眼眶微微泛红,“这么多年,你可还安好?” “好,都好。”方知节望著他鬢边霜发,语气有些发酸,“倒是你,怎就老成了这般模样?”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五十有余的年纪,早已经失了少年模样,一时竟哽咽无言。 待情绪稍缓,方知节挥手屏退小廝,引著两人进书房落座,又命人上了茶点。 他目光看向南见黎,温声问道:“这位是?” “是族中晚辈,今日陪我来的。”孟善德笑道。 南见黎大方起身,对著方知节微微欠身,声音清亮:“方大人有礼。民女南见黎,今日陪二爷爷登门,多有叨扰。” 方知节上下打量她一番,转头冲孟善德打趣:“我说呢,你一个算腐书生还能生出这样英气的孙女。” 一句玩笑话,瞬间让气氛轻鬆起来。 “当初在京城,若不是........若不是贵人引荐,我怎配和知节一起读书?”村长摇了摇头,长嘆一口气,“一转眼,我们都老了。” “是啊,咱们都老了。”方知节端起茶盏的手微顿,眼神躲闪一瞬,语气里藏著几分含糊,“当年你做的文章,那可是先生都要惊嘆的呢。” 村长苦笑著摇摇头:“画虎已成翻类狗,登龙才变即为鱼。如今我连一件青衫都没有,何苦再忆从前。” “善德之才,恐唯吾一人尔。”方知节感嘆一句,低下头似无奈,似感慨地笑著。 他可太清楚孟善德的才华,当年的解元案首,夫子口中的治世之才,怎么可能没考过会试? 而他这个勉强算得上优秀的人,怎么会突然高中会试前三? 窃取他人成绩,虽然这件事他是后来得知,但多年来已成心结,是他最不愿提及的耻辱。 这么多年,这人一直在北坪村窝著,並不理会世事。这次北地乾旱,他还以为这老傢伙会死在天灾里。 没想到现在竟好好地在他面前坐著,像是一把利刃撕破他多年虚偽的风光,怎么能不恨? 村长並未察觉方知节的不对,他饮了口茶,神色变得窘迫,搓了搓手,侷促开口:“知节,今日登门,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方知节放下茶盏,收敛好情绪,故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有话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你也知道,我家在北方。去年北地乾旱,一直到今年滴雨未下,庄稼颗粒无收,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带著族人出来逃荒。” 村长嘆了口气,皱著眉头,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们一路辗转,走了四个月才到云州,想你在此地,我便想著来求上一求,看能否为我们一村人安家落户。” 说著,他怕方知节为难,忙再解释道:“我们有落户税银,只想让你帮著寻摸个地方,好安顿我们一村百十口子人。” 南见黎闻言,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两个五十两的金锭子放在桌上:“方大人,这是我们全村的家底,只求一安身之地。” 方知节目光落在那两锭金子上,又看了眼南见黎,迅速移开。他故作为难地低下头,思考片刻,抬起头问道:“必须是全在一处?” 村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攥著衣角的手微微发紧。 方知节指尖轻叩桌面,沉吟半晌,终是鬆了眉头,语气带著丝恍然:“你们一路顛沛至此,也是不易。百十口人聚在一处虽难寻地界,但我还真想到一处地方可以安置。” 村长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的愁云尽散,“可是真的?我们一行人一百四十多口,都能安置?” “当然,你千里奔来,我怎么能不帮忙?更何况这是百十口子民生,我也不算白穿这身衣服。” 方知节笑著摆摆手,目光扫过桌上金锭,拿起一锭递给村长手里道:“税银我留下一锭就行。这一个你们留著修缮村落、购置粮种”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今日可去城外十里的破庙安身。明日我差人去寻你们,然后带你们去办落户文书,差不多三日后,你们就可以开始安家。” 村长眼眶一热,攥著金锭的手微微发抖,连声道谢,全然没察觉方知节眼底深处的阴狠。 “多谢方大人!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报答!”村长感激万分,双腿一弯,竟要跪地感谢。 方知节忙一把扶住他,两人又是一顿感谢安抚。 南见黎看著面前这两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里不禁感嘆:原来不管什么时候,塑料兄弟情都是有的。 村长又寒暄了几句,便带著南见黎起身告辞。 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方知节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孟善德……”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怨毒与忌惮,“当年让你落榜归乡,已是手下留情。如今你竟找上门来,还想借著我的势力落脚?” “呵呵,刚好。剿匪之事一直没有突破口,这一行百十口子,可不就是现成的吗?” 第81章 提早防范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81章 提早防范 走出知州府,南见黎回头看去,只觉得这朱门內污秽不堪。可看著走在前面的小看老头,情绪异常兴奋,便也压下要警醒的心思。 毕竟,她只是感觉。 现在还不知道这位方大人要作什么死,说一些话,还为时尚早。 出城前,两人又去了趟酒楼,在一脸苦相的小二手里拿到了三百肉包,和找的零钱。 等回到林子里的驻扎营地时,日头已经偏西。村民们见两人回来,还带回这么多白面大肉包,顿时沸腾不已。 村长將包子分给大家,很是著重的声明用的是南见黎的钱。大家又是一阵道谢,这才捧著自己的那份包子吃起来。 “你们吃著,我来宣布好消息。”村长站在营地中间,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今天的事情很顺利,方大人也已经答应要帮忙。吃饭完,咱们先去城外十里的破庙落脚,明天会有官差带我们去办落户文书。” 村民闻言,顿时欢腾起来。 南见黎坐在角落,啃著手里的包子,眉头微微拧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沈江一转头就瞥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欢喜顿时淡了几分,脚步不自觉地挪过去。 他蹲在南见黎身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怎么了?可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南见黎的抬眼睨著他,片刻之后,无声的摇摇头。 暮色四合时,林子里的百十號村民已经急切出发,前往城外破庙。一个个脸上满是憧憬,一路都在念叨方大人的恩情。 南见黎走在孟老太身边,一路沉默著,让老太太都起了疑心。 “你咋了?”孟老太抬手贴了贴南见黎的额头,有些担心的问道。 南见黎侧了侧头,对著老太太露出一个笑:“奶,我没事。” 说著,她快走两步,靠近孟成平,压低声音嘱咐道:“大伯,到了破庙,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奶他们。” 孟成平诧异转头,对上她认真的眼神,迟疑片刻,郑重的点头。 他家阿黎是全村最聪明、最有本事的人,他不用去想,去知道发生什么,只要听她的话,准没错。 “没事的。”南见黎见他神情变得凝重,安抚的笑了笑,然后朝队伍外侧走去。 石头和闰土走在一起,两人背著受伤的大力。见南见黎过来,闰土立刻扬起笑脸。“黎姐,谢谢你买的包子。等咱们安顿下来,我们先给你家盖房。” “对,我家就我一个人。黎姐,我和你做邻居吧,我只要一点点地。”石头走到南见黎右侧,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出一点点距离。 看著两个大男孩充满希望的笑脸,南见黎默了默,还是面色严肃的低声道:“我担心事情没这么简单,你们要做好准备。” “等会去通知所有人,到了破庙,不可隨意走动,不可私自离队。” 闰土脸上的笑意敛去大半,看著南见黎严肃的神情,郑重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石头也有些蒙圈,嘴角的弧度瞬间垮下,“黎姐,又安顿不成了?” 他的声音小小的,充满委屈。 南见黎顿了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不一定,小心些总是必要的。” 嘱咐完两人,南见黎快步追到队伍最前面。沈江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正在为村民们开路。 见她上前,沈江眼底掠过一丝瞭然,手上的动作不停,脚下却加快两步。 南见黎也亦步亦趋跟上,很快两人便与大部队拉开几步距离。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沈江早就看出她心里有事,现在见她上前,便也猜出几分。 “是不对劲。”南见黎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那个方大人给我的感觉很假。他明明不喜欢村长,却还装成一副看见知己的样子。” “他说要让人带我们办落户,完全可以让我们明日直接进城,可他非说出一个破庙。”南见黎说著,眼神撇了眼队伍里的村长,语气里带上一些担忧。 “小老头对这段塑料......纸糊的同窗情很看重,我没明说,一是怕他受不了。二是我並不知道那个方大人要做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沈江闻言,眉头微促,沉默的点点头。 城外的破庙早已荒废多年,断壁残垣,满是灰尘。屋顶还有几处破洞,晚风穿堂而过,带著刺骨的寒意。 村民们忙著打扫出落脚之地,孩童们在院中追逐嬉闹,妇人们则拢在一起收拾行囊。 南见黎和沈江迅速將破庙里外查看一遍,確定院墙完整且只有一扇正门口。將护卫小队的后生全都聚集在一起。 “石头,你机灵,带著三个人去守著后院,闰土春生,你们各带三人时刻注意庙门和墙头,其余人全部都有,分成两小队。不间断巡逻。今夜务必警醒,不许有半分鬆懈。” 南见黎面色郑重的嘱咐著,所有人的心跳瞬间被拉起,警惕的去执行任务。 村长瞧著这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又见南见黎和沈江皆是面色凝重,心里猛地一沉,隱隱察觉到不对,朝两人走过来。 “怎么了?是要出什么事情吗?” 南见黎和沈江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村长眯了眯眼睛,仔细盘算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快心里浮现一个猜想,试探著道:“你们是在防方知节?” 南见黎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有事情都是她的感受,她拿不出一点证据证明方知节有问题,所以面对村长,她多少有些理不直,气不壮。 “没什么,我们只是多一重安排。”沈江適时开口解释道。 村长眯眼看了看他,嘴角抿著,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样安排也好。” 晚风卷著凉意灌进庙门,村长看著外面漆黑的天,忽然低声道:“我老了,或许看人的眼神也不是很好了,以后村里的事情,还要你们多费心。” 说完,转身走进正殿,径直走到已经残破的佛像面前,虔诚跪下。 夜渐深沉,万籟俱寂,唯有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 丑时刚过,人困马乏之际,破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著便是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惊雷般打破了夜的寧静。 第82章 破庙被围 逃荒路上有空间,我带弟妹掌江山 作者:佚名 第82章 破庙被围 “戒备!”南见黎睁眼,身形一跃而起。沈江也立刻带著护卫小队聚拢到庙门前。 村民们被惊醒,看著被火把照亮的夜空,迅速缩向角落,妇人们紧紧抱住孩子,老人护在外侧,最外侧站著全村的男人。 他们面上全是惊恐,握著棍棒、农具的手,都不自觉颤抖。 到底出什么事了? 南见黎与沈江並肩踏出庙门。村长被大儿子扶著,紧隨其后,当看到高坐马背、神色冷漠的方知节时,他眼中还是闪过一抹震惊。 隨即一股不解,愤怒涌上心头,挣扎著上前两步,他挡在南见黎和沈江前面,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方知节,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他们不是同窗吗?不是好友吗? 即便是当年自己落榜,负气离京,他们也未曾断了联繫。这三十几年,每年都会有一两封书信往来,怎得就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为什么能狠下心,赶尽杀绝? 方知节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睨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举起一枚金锭,四下示意著,声音洪亮,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孟善德,你还敢装糊涂?此乃山匪窝藏的赃银,今日人赃並获,证据確凿!破庙之內,所有人皆是勾结山匪的乱党!” “你胡说八道!”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方知节,声音因愤怒而嘶哑,“这是我们全村的落户税银,是你亲手收下一锭,还给我们留了一锭!分明是你应允帮我们安家落户,如今怎敢顛倒黑白,污衊我们是山匪?” 方知节冷哼一声,嘲讽道:“税银?就凭你们一群逃荒的乱民,怎会有这东西?这分明是山匪所掠之物,你想凭藉往日同窗之谊,利用本官帮你们这群贼寇落户。” “哼!本官告诉你,不能够!” 说著,他根本不给村长爭辩的机会,抬手一挥,沉声道:“尔等皆是朝廷要犯,山匪贼寇,祸乱地方,今日便將你们一网打尽,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围在庙外的差役们立刻举刀上前,杀气扑面而来。村长目眥欲裂,还要上前爭辩痛斥,却被南见黎一把拉住,推到孟永林怀里。 “带村长进去,让冯大夫给看看。” “我不走!我要骂死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村长挣扎著,撕心裂肺的痛骂著。 “二爷爷,別生气!”南见黎声音低沉,语气急促,“他早有预谋,今日便是要將我们赶尽杀绝,爭辩无用,待我擒他来,你再骂。” 说罢,她朝身旁的孟永林使个眼色,示意他將人拉走。 “放开我!我要跟他拼了!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找他帮忙!”村长挣扎著,声音里满是悲愤与不甘。 南见黎与沈江並肩而立,护卫小队纷纷上前,在两人身后排成两列,挡在破庙门前。手中握著棍棒、镰刀,眼神坚定地望著逼近的差役,没有半步后退。 南见黎目光扫过面前的人马,最终落在方知节身上,冷声道:“方大人,我很不喜欢仰著头和人说话,得麻烦你下来一下。” 话音未落,南见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弓弩,对准方知节就是一箭。 距离近,力道大,方知节又是个不会武的书生,哪里躲得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箭矢射中方知节头顶的乌纱,巨大的衝力,连带著將他整个人掀翻坠马。 方知节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摔在泥地里。髮髻散乱,官袍上沾满了污泥,原本的斯文儒雅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不堪。 周围的差役见状,惊呼著上前搀扶,有人见状则举著刀枪,怒喝著就要往前冲。 南见黎飞身而起,急速略到阵前,一条马鞭抽翻最前面的官差。沈江隨后跟上,一抦短刀,寒光流转。 护卫队的后生们见状,热血上头,喊杀声震天的涌出来。 “啪!”鞭子声炸响,南见黎身形未停的喊道,“护卫队守住庙门,不可近战!” 后生们虽气血翻涌,可向来听南见黎的指令,当即收住脚步,迅速列成两排守在庙门外。 庙內隱隱传来几声妇孺的低泣,却在下一瞬被死死忍住。 方知节被两个差役搀扶起身,披头散髮,额角被磕出一道血口子,血水混著污泥淌在脸上,模样凶狠至极。 他指著南见黎,愤怒吼道:“反了!简直是反了!你们竟敢与朝廷官差抗衡,当真是山匪贼寇!给本官杀了他们!” 南见黎扫倒一波差役,稳稳回身落地,手中马鞭指向一眾差役,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少废话,今日若是你等放下武器,转身离去,我权当大发慈悲,放你等一条生路。” “若是不走,那边地上这些人就是例子!”说著,南见黎再次甩动马鞭,迎面抽中一个扑上来的差役。 “啊.....” 一声惨叫后,这名差役竟被抽飞出去,等他落地,眾人才瞧见,那人脸上裂开一道血口,隱约露出森森白骨。 一鞭子就把人骨头抽出来!这样的衝击,不可谓不巨大。 还站著的差役此时才去认真看地上躺著的人,身上伤口无不是深可见骨。 方才廝杀声是瞬间被掐断,只剩夜风颳过耳畔,以及重伤者压抑在喉咙里的呻吟,细碎又绝望。 这些差役谁见过这样的场面? 很多人握刀的手已经开始发抖,脚下也不自觉的往后退。看著南见黎的眼神更是像在看一个魔鬼。 方知节总算看清现实,蹌著后退几步,手指著南见黎,声音发颤:“你.......你竟敢杀朝廷差役,你死定了!” 见身边差役全都往后退,方知节心头一急,厉声呵斥:“全都不准退!此女乃是山匪贼寇!谁能拿下她,本官奏请朝廷,必有重赏!” 重赏二字一出,果然有几个贪利的差役瞬间停住脚步,可却没胆子向前,只互相看著,似在掂量。 沈江一脸杀气,两步上前,短刀一横:“不怕死的就来。” 南见黎露出一抹冷笑,视线扫过所有人,伸出一直手,不紧不慢的道:“我数三个数,三数之后,谁还在这,那就別走了。” “一” 最后面已经有差役转身拔腿就跑。 “二” 又跑一半。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