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红伞,御万魂,废材小姐竟是罗剎鬼帝》 第1章 女帝归来 叮铃铃—— 叮铃铃—— 清脆的摇铃声混著冗杂的咒语声,拉扯著祝鳶从一片混沌中逐渐脱离。 “上天为鑑,此女祝鳶,乃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十全大补,敬献给魔犬大人,希望大人平息怒火,不要再扰乱我们晋城的安寧。” 偌大的祭台上,遍体鳞伤的少女被锁链绑缚中央,四肢割开细小的口子,血珠连成串地滑落。 老祭司祈祷完,便取来匕首,来到少女身前,朝她的心臟刺去! 就在此时,祝鳶猛然睁眼,被紧缚的四肢巧力挣脱,一个侧滚躲开了匕首! “嗯?!”老祭司瞪著双眼,还想將祝鳶抓回来,却被祝鳶先手拽过衣领,强按著他紧握匕首的手,插入了他自己的喉管! 鲜血喷涌,溅到了祝鳶脸上,绝美的小脸多了几分嗜血杀气。 老祭司直直躺倒了下去。 祭台下的百姓都还没反应过来,全部木愣愣呆住。 直到祝鳶冷静拔出老祭司喉咙上的匕首,笔直挺立,神色冷峻睥睨环视,眾人才猛地爆发出一阵尖叫,颤抖著慌乱朝外跑去。 “快跑啊!疯子杀人啦!” 眾人作鸟兽散去,除了一个身穿华服,一脸震惊的侍女。 祝鳶双眼微眯,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位侍女身上,脑海的记忆也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那是...祝嫦的侍女? 她的魂魄游荡了十万年,终於借尸还魂到了一具合適的身体上。 这身体原主一家本是祝家在边关的一小旁支,她从小和大哥、三叔相依为命,隱居晋城郊外。 可前几日,祝家嫡系大小姐祝嫦游歷至此,意外发现了原主身负帝运,便残忍以秘法夺走。 於是原主当场疯了!祝嫦为表仁慈,特意留下一个侍女“照料”她,大哥和三叔也都被这个侍女毒哑了嗓子,废去修为! 又因近日城內闹了魔犬,侍女就把祝鳶三人说成是灾星祭品,放血至死,方能解难。 祝鳶侧目一眺,大哥和三叔被十字架架起来,全身都是不停流血的鞭痕,而每一鞭,都是由这个侍女亲自打下的! 祝鳶眸色微沉,既然她接管了这具身体,就一定会替原主照顾好家人! “愣著做什么,是在想——你的死法吗?”祝鳶的话音未落,人就已经闪到了侍女面前! “怎么可能!”侍女神色震惊,连忙抽出腰间的鞭子甩出。 祝鳶不惧鞭子的倒刺,左手稳稳抓住长鞭,用力一扯,將侍女拉向自己,同时匕首削去她的右臂,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啊!”侍女惨叫出声,“我的手!” 趁侍女惊慌之际,祝鳶一转身利落地砍下她的左臂! “啊!”侍女又是一声惨叫。 祝鳶提著她的后领,顺路拾起一旁的铁索,將她牢牢绑在另一个十字架上。 “放开我!你这个低贱的贱民!祝嫦小姐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侍女还在无能狂怒。 祝鳶冷著脸,拿起侍女的鞭子,就开始鞭打她! “祝嫦是吧,我迟早让她下去见你!” 啪!啪! 鞭子上的倒刺勾破侍女的皮肤,传来阵阵刺骨的疼痛。 “啊!你这个疯子快停下!祝嫦小姐一定会替我报酬的,我要把你扒皮抽筋放入油锅里炸了!”侍女惨叫著,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 “扒皮抽筋,原来你喜欢这种死法。”祝鳶双眼一眯,用巧劲甩鞭子,上面的倒刺勾入侍女的皮肤,將她的筋脉给活生生扯了出来! 侍女再度发出惨叫,祝鳶的每一下鞭打在她身上都无异於凌迟。 一直到抽去侍女半身筋脉,活活疼死之后,祝鳶的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亮光,她看见侍女的魂魄从体內飞出,满脸扭曲还在叫囂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侍女魂魄张牙舞爪朝祝鳶冲了过来,但祝鳶只是一抬手就抓住了她的脖颈,將她牢牢捏在手心,侍女根本无法动弹。 “你对我做了什么!” 侍女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桎梏。 一道强大到令魂窒息的威压降下,震得侍女浑身大震,只想匍匐跪地叩拜! “你,你到底是谁?!”侍女浑身颤抖惊恐问到。 在侍女的眼中,祝鳶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罗剎鬼面! “我是祝鳶,杀你之人。”祝鳶手掌用力一攥,侍女的魂魄便烟消云散! 祝鳶看向了自家大哥和三叔,將两人解救下来,以罗剎印的力量治疗。 祝鳶双手捏决,脸上一闪而逝一具罗剎鬼面。这是她上辈子引以为傲的绝杀,深深烙印在她魂魄里的罗剎印! 拥有此印,可掌一方阴界,修控魂秘法! 阴灵將奉她为罗剎鬼帝,杀人救人,全在她一念之间! 大哥祝言最先悠悠转醒。 祝言惊觉自己当下的处境,激动地抓住祝鳶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嗓子却愈发烧灼疼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哥別激动,我都懂。” 祝鳶刚才探过祝言的情况,经过治疗,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毒侵丹田有些棘手。 祝言愣了一下,泪眼汪汪都是泪,小妹神志恢復正常了,真是太好了! “大哥,你歇会儿,我去看看三叔。” 祝鳶轻轻拍了拍他手,接著来到祝云谦面前,探查之后眉头却是皱起。 三叔不仅被毒哑,还被打断了双腿,伤势一直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又被那该死的婢女日夜折磨,加上原主被带走怒急攻心,现在命都没了半条! 她的罗剎印力量虽能治疗他的外伤,內伤却难治。 若是无法及时治疗,怕是离死不远了! 第2章 祝府的算计 “定魂!” 祝鳶果断利用罗剎印封住了三叔全身穴道,这样至少可保三日无恙,在此之前寻到驱毒草即可。 驱毒草多生於魔气旺盛的地方,或许那魔犬盘踞之处就有。 她必须先恢復修为,重新修炼! 祝言恢復了些力量,两人一起抱著三叔,回到了他们的小院。 小院不大,四处都是凌乱的杂物和脚印,篱笆倒塌,一片荒凉。 祝鳶道:“大哥你先清扫院子,我调息一下。” 不等祝言疑惑她的力量从哪来,祝鳶率先步入房內,席地盘腿而坐。 她闭上双眼,静气凝神,开始运行罗剎心法,引阴魂力入体。 世界上有两种力量,阳魂力和阴魂力。一般来说,人和魂兽修炼的都是阳魂力,魔物修炼的才是阴魂力。 可原主不仅身负帝运,这副身体更是资质极佳的极阴之体,对阳魂力会排斥,对阴魂力却极度亲和。 之前原主不懂,一直努力引阳魂力入体,这才导致修行十分缓慢。 祝鳶以罗剎心法为主,一尝试吸纳阴魂力,全身经脉就宛如復甦了一般。 一丝一缕的阴魂力在她的引导下,重新打通七经八脉。 时间流逝,祝鳶冒出了一身汗。 终於,她彻底完成一个周期的运转,身上的气势猛然提升一截。 “呼。”祝鳶长舒一口气,睁开一双黑色美眸,如倒映著雪夜寒峰的黑珍珠,散发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仅仅一个时辰,就成功步入十品炼魂境! 如果传出去,祝鳶怕是要被视为妖魔,可只有她知道,这还是慢的。 若非帝运被夺走,原主神魂遭受重创,她的修炼速度还能更快! 祝鳶起身,眼底闪过深思。 “倒是我小看帝运对这身体的影响了,失去帝运,眼下修炼无碍,可越往上修炼將越慢,若到了五品还没有夺回帝运,怕是再难精进。” 祝鳶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了,也是时候该出发寻药了。 但在此之前,她还要做一件事。 祝鳶到了安顿三叔的隔壁房间。 祝言正在给三叔擦拭身体。 “大哥,把手给我。” 祝言不疑有他,將手摊开,好奇小妹要做什么。 只见祝鳶眉心罗剎印亮起,她使用其力量,在他手心画了个和罗剎印一样的鬼面图案。 紧接著,祝鳶在三叔的手心也画了一个。 “这个印记可以凝魂固魄,对你们有好处,若发生危险,我也会及时感应到。”祝鳶坦诚道。 同时,这道气息也能隔绝祝府的监视。 遥远的帝都,祝府大宗祠內,三人的命牌纷纷破碎! 就让祝嫦以为他们都死乾净了吧。 祝言怔怔地看著手心,有些出神,小妹的力量好奇怪,而且自从小妹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又担心看向祝鳶,走上前用力抱住她。 “小妹...背后...有我。”他声音依然嘶哑,却十分坚定,他不想小妹独自抗下压力。 祝鳶心下有所动容,拍了拍他的背道:“我知道,大哥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去森林外围採药,大哥留下照顾好三叔。” 去森林採药? 祝言低眸沉思了一会儿,將一把匕首送到了她面前。 刀身有隱秘如龙鳞的暗纹,刀柄黑龙盘绕,轻巧灵活,锋利无比。 “这是......爷爷给大哥的生辰礼?”祝鳶认得这把黑龙匕,祝言天天带在身上。 祝言点头,又把匕首往祝鳶手里按了按,小妹的身手不错,森林外围也比较安全,拿著以防万一。 祝鳶紧攥手心,仿佛真能从冰凉的匕首中感觉到一丝血脉温情。 其实从记事起,她就没有见过爷爷。 爷爷祝行空因天赋异稟,十五年前就被祝府大长老选中,进了帝都嫡系主府闭关修炼。 不过眼下他们的命牌都碎了,想必大长老等人也不会为难於他。 ...... 帝都,祝府。 一股强大的气息衝破屋顶,於整个祝府头顶盘绕,弥久不散。 祝行空睁开双眼,喜色跃然眼底,在嫡系主府修炼十五年,他终於又突破了! 四品魂合境,就算是在整个祝府,也是不可或缺的高层战力。 算算日子,鳶儿也及笄了,想当年还是个小不点,也不知如今长成什么模样。 是时候向族长告个假,回去一趟了。 祝行空大刀阔斧地走出洞府,可还不等站到天光之下,便有一眾刀枪剑戟挡住了他的去路! “祝行空,你可知罪!” 一道声音淡淡压下,竟是当年提拔他到帝都的大长老。 祝行空心下一咯噔,不明所以皱眉问道:“长老,行空一直在闭关修炼,不知所犯何罪?” 只见大长老將三块破碎的命牌丟到他脚下。 “大小姐外出游歷间,祝云谦、祝言、祝鳶三人,出言不逊,竟妄图抢夺大小姐帝运,被就地斩杀!你若是愿意悔过,接受嫡系奴印,从此辅佐嫡系,吾便开口保下你。” 帝运?!祝行空紧紧皱眉。 他被调到祝家已经十五年,从未听说嫡系大小姐有什么帝运,更何况他自家的孩子在那等贫瘠的边境修炼,怎么可能有能力对嫡系的大小姐出手! 只一瞬间,祝行空便想清楚了其中要害。 可为时已晚! 祝行空失神地看著三个命牌。 他这一脉人丁凋零,大儿子和二儿子夫妇死的早,分別留下了祝言和祝鳶两个孩子;三儿子祝云谦也不知娶妻没。 他沉默著,微微颤抖的拳头攥紧,体內的魂力暗暗攀升。 “大长老,是我错了。”他敛下眸中寒意,缓缓说道。 大长老眉毛一挑,算他识趣。 祝行空天赋异稟,若肯为他所用,那再过数十年,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到三品。 届时,自己手底下的权势也能更进一步。 “你肯悔过,便是最好,我会在你身上打上一道奴印,依然给你长老的待遇。” 他抬手,正准备绘製奴印,却见祝行空一拳头砸了上来! “我错了!错在不该到帝都来,错在不该信任祝家!我的孩子们,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老匹夫,给我儿孙偿命!” 祝行空甚至不惜燃烧生命为代价,硬生生把拳力提升到了和大长老一样的三品! 第3章 神兽蛋 仓促之间,大长老竟然被逼退了一步。 当下大长老脸色阴沉道:“结阵!” 他既然来了,当然不只有他自己,族里的护卫们纷纷联手,匯聚出一个球形金光结界。 霎时,魂力肆虐,掀起狂乱罡风! 祝行空被镇压其中,受到反噬,猛吐出一口鲜血,落在地面,双目赤红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嘶哑长啸:“苍髯老贼,无耻之徒!” 大长老仍悬在高处,冷漠睥睨著他。 “哼,本长老谅你一时悲痛,想不通道理,这次就不治你无礼之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押送罪人祝行空,去镇蛟谭思过!好好想想你该效忠於谁!” 镇蛟谭是祝家关押罪人的地方,每一分钟,都有惊雷落下,就算是三品强者也要皮开肉绽! 更別说刚刚突破四品,又遭反噬的祝行空了。 等他被折磨得濒死,再下奴印不迟! 大长老转身,拂袖而去。 ...... 日落黄昏,瞑月森林內树影斑驳。 祝鳶疾行森林间,她眸光清冷,眉尾轻扬,红髮带束起高马尾,於寒风中扬起一抹艷色。 她顺著魔犬留下的爪印痕跡,很快就找到了它的老巢。 幸运的是,这里確实生长著驱毒草,就在魔犬身侧! 此刻魔犬正趴在地上休息,它浑身散发著黑色魔气。察觉祝鳶到来,它一个弹跳起身,警惕地发出低吠。 祝鳶乾脆利落,手持黑龙匕而上,划破泠泠月光,势如破竹! “汪汪!”魔犬立即侧身闪开,它的速度比豹子还迅猛,修为更是达到了八品凝魂境! 祝鳶魂力匯入黑龙匕,连连甩出几道刀气,封住它的走位。 前世的战斗技巧她深刻入骨,只是稍加些许魂力,就將魔犬给逼得没有退路。 这魔犬毫无战斗技巧可言,只会简单的飞扑啃咬,能嚇退城里的百姓,纯粹是因为它的修为高。 在摸清楚它的技能之后,祝鳶出招更是得心应手。 眼看著魔犬再次飞扑过来,祝鳶做了个侧闪的假动作,趁著魔犬被迷惑之际,她朝它的脖颈飞掷出匕首! 哪想狗头一歪,它竟是叼住了匕首,尾巴摇得飞起,朝祝鳶跑来。 “嗯?”祝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掏出一张刚吃剩的肉饼,如丟飞盘般朝外甩去。 “汪汪!”魔犬立即丟下匕首,兴奋朝著肉饼飞奔而去! 它一个跃起咬住肉饼,落在地面,撕扯啃咬,背对著祝鳶毫无防备。 祝鳶拾回匕首,看准时机,將魂力运於掌心,奋力一掷!匕首贯破长空,顷刻间击穿魔犬的脑袋! “呜——”魔犬嗷呜了一声,倒了下去,魔气逐渐消散,暴露出它肌肉变异的身躯。 一个黄毛狗魂从中飘出,它迷茫地四处看了看,而后目光定在祝鳶的身上,甩著尾巴热情朝她冲了过来! “......”祝鳶眼角一抽,这不是经常来自家蹭饭的流浪狗旺財吗。 当时祝嫦走后,大哥好不容易找出爷爷留下的復元丹想给三叔用,可被旺財一口抢走,隨后它当场猝死。 眼前狗尸肌肉暴涨,魔纹横生,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仅有魂魄还保留著原来的样子。 祝鳶脑袋闪过一灵光,那日祝嫦进过爷爷房间,那復元丹......一定也被祝嫦动了手脚! 若三叔吃了,定然会像旺財一样,变成魔! 这才是祝嫦留下的后手! 祝鳶忍不住攥紧拳头。 旺財绕著祝鳶转圈圈,还想立起来舔她的脸,祝鳶拍拍它的头道:“我倒是得谢谢你,救了三叔一命,你以后就跟著我修炼吧。” 罗剎印有一个专门容纳魂魄的空间,只要她的精神力越强大,能够容纳的魂魄也就越多。 旺財因为魔气的缘故,达到八品修为,也算有点慧根在,將来成为魂將也未尝不可。 这时候,旺財忽然跑到旁边一个土堆,开始刨土。 但它魂体无法触碰,只能求助地看向祝鳶。 “......”祝鳶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它之前在城里到处搜刮,埋起来的“宝贝”。 她打赌百分之九十九是肉骨头。 旺財可怜兮兮地盯著她,祝鳶眯起眼睛跟它对视了半天,最后还是心一软,掏出黑龙匕开始刨土。 果然,祝鳶刨出了一扇猪骨。 但......坑里不仅有猪骨,还有桌腿、蹴鞠、不知谁的红肚兜......还有一个纹奇特的蛋。 “嗯?”祝鳶擦去蛋上的土,这颗蛋有鸵鸟蛋大小,表面有双翼交织的幽蓝纹。 “翼蛟兽?”祝鳶眉峰微挑,眸中划过一丝光亮,睨向旺財,“这蛋你哪儿来的?” 因为罗剎印的力量,祝鳶可以听懂旺財说话。 “汪汪!”九竹商会! 祝鳶把玩著兽蛋,清理思绪。 好巧不巧,九竹商会就是祝家开办的! 在瞑月森林外只有一座晋城,这里的九竹商会只是个晋城分会。 祝鳶压低气音小声对空喊道:“谁掉的兽蛋?” 回应她的是沉默的晚风。 既然没人来认领,那就是她的了! 祝鳶毫不犹豫收入囊中,这翼蛟兽移形换影能力非凡,留给大哥契约非常合適。 至於祝鳶自己,已经有三只灵魂契约的神兽了,在灵魂深处,她依然能感受到它们的气息,三小只还在沉睡中,恐怕只有她提升实力,才能逐一唤醒。 她將巢穴周围的驱毒草也摘下,正此时,血月翻山,万丈赤红! “血月?” 祝鳶心尖一颤,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牵引,指引著她朝森林深处看去。 第4章 神諭伞的召唤 “这感觉......是神諭伞在召唤我!”祝鳶眸光湛亮,那是她灵魂契约的武器,没想到十万年过去,它依然还在! “旺財,跟上!” 祝鳶立即往森林深处跑去。 就在祝鳶前脚刚走不久,后脚就有一群修士来到这里,他们的衣领上都绣有相同的九片竹纹。 带头的正是九竹商会晋城分会的少主,宋乾。他一袭白衣,气宇轩昂。 身后的侍卫黑月看著魔犬尸体和满地狼藉,焦急道:“糟了,少主,有人先我们一步,杀了魔犬,带走了神兽蛋。” “本少看见了,不用你说。”宋乾用力踢开脚边的破蹴鞠,心情鬱闷到想撞墙。 前些日子祝嫦大小姐游歷至此,察觉到森林里有神兽蛋和神器,但因为要赶著拜入宗门不得已离开,特意叮嘱他们务必要取到给她。 若能办好此事,他整个分会都能一步登天。 若办不成,他不光小命难保,他九族都完蛋了! 此时,森林深处传来一股强大气息,强烈的压迫感覆盖在每个人心头。 “神器也出世了?!” 宋乾的额头青筋直跳。 “留下一部分人搜查那偷蛋的小贼,其余人,先跟我去取神器!” ...... 祝鳶顺著神諭伞的牵引,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山前。 这石山状似蜂巢,枯藤盘虬,放眼望去全是十丈高的大洞口。此刻在血月的映照下,碎石嶙峋,似堆砌了无数骷髏头。 “汪汪!”小主人,有人一路跟著我们,是九竹商会的人! 旺財在空中嗅著,风带来了他们的气味。 “先找阿諭,不管他们。”祝鳶一头扎进了石山內。 石山內部犹如一个巨大的迷宫,时不时有蝙蝠掠过头顶。 祝鳶释放出罗剎印的力量,漆黑的洞穴顿时被灰色幽光铺满,旺財也成了一个行走的灰色灯泡。 为了加快速度,她抬手朝前方石壁轰击,连连拍出魂掌! 轰轰轰—— 石壁倒塌,碎石乱溅,蝙蝠们吱吱叫著慌乱往外飞去。 但这效果也是极好,一连打通了百米长道,延伸到一个巨大的洞室,气喘吁吁的祝鳶远远就看见了那插入地面的神諭伞。 来自灵魂的牵引愈发强烈,祝鳶飞快来到神諭伞身边,却心疼发现它只剩一架古木伞骨了! 十万年的消磨,让它耗尽所有光华。 祝鳶朝著伞柄抓去,只剩下伞骨也没关係,只要她重新灌入魂力,便可让它重获新生! “主人別碰我!”神諭伞器灵焦急的声音传入祝鳶脑海內。 下一秒,一股邪恶的魔气从伞身上涌,化为虫豸,猛咬祝鳶的手! 祝鳶下意识地飞快撤离,这才没让虫豸得逞。 “魔虫残念?”祝鳶蹙眉,神色凝肃,十万年前的旷世一战,她以此伞镇压魔帝的坐骑魔虫,没想到它死后竟然还在伞上留下一缕残念! 若是她强行拔伞,定会立即魔气入体,爆体而亡。 “汪汪!”旺財见祝鳶被逼退,一时护主心切,竟猛地朝虫豸扑了上去! “旺財回来!”祝鳶想伸手抓住,却来不及了! 旺財扑咬著虫豸,甩著头將它从伞上狠狠扯了下来,一口咕咚吞了下去! 旋即它喉咙滚动发出低吠,四肢暴躁抓地,留下了数道爪痕,皮肤痉挛抽搐膨胀,隱约有黑色魔纹生长。 “旺財......”祝鳶担忧地看著这一幕,万一旺財再次入魔,她也不好救它了! 然而一眨眼的功夫,旺財忽然像泄了气似的,魔纹收敛,重新变回了原来的黄毛狗模样,打了个嗝吐出一团黑色魔气,魔气很快消散空中。 “汪汪!”好吃!旺財吐著舌头,朝祝鳶欢快地跳了几下。 “居然被消化了?”祝鳶不可思议道,摸了摸它的头,“旺財干得好!” 许是因为之前旺財本体入魔,所以有了一定的魔气吸收能力,再者魔虫残念经过十万年退化,已经不再强大,这才被旺財给消化了。 伞骨上魔气不再,祝鳶安心握住伞柄,將其拔了出来。 “久等了,阿諭。” 祝鳶摸著伞骨,眼底冰川融化,怀念它们从前携手作战的日子。 “只要是主人,等再久都值得。”神諭伞器灵虚弱笑道。 十万年的等待,它终於等到了今日! 祝鳶觉醒时传来了灵魂悸动,让它撑著最后一丝意念,用尽全力召唤了血月,引祝鳶前来。 事办完了,祝鳶正准备走,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岩壁破碎声。 有人马正往这边赶过来。 想到旺財之前的提醒,这波人马又要神兽蛋,又要神器,实在贪心,那她少不得送他们一波大礼才好。 阿諭適时提醒:“主人,洞穴深处还有一群黑蝠正在沉睡,那黑蝠王修为不低!” 不愧是她的宝贝神器,祝鳶眸色微动,眼底划过狡黠。 她隱於暗处,反手就调动魂力,往洞穴深处拍了一记威力更强大的魂掌。 正是此时,宋乾一行人从百米甬道奔来,一进入空荡荡的洞穴,就对上了黑暗中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就是你们,唤醒了本王?!”一双灯笼大的眼睛赤红如血,夹杂著仇恨瞪上了宋乾一行人。 石山开始震动,无数蝙蝠发出悽厉的尖啸声。 宋乾一行人毫无准备地进入了战斗状態,被蝙蝠们纠缠得狼狈不堪。 祝鳶躲在暗处,借著他们挥出的魂力剑光,看清了他们衣物上绣的九片竹纹。 確定他们的容貌之后,她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是时候该回家了。 就在祝鳶离开不久后,身后的石山接连响起几声爆炸! 成群的蝙蝠惊慌失措往外飞出,同时飞出的,还有一群灰头土脸的狼狈修士。 “可恶!气死本少了!”宋乾气得直跳脚。 他打死也没有想到,带著这么多人出来,不仅没拿到神器,还被摆了一道! 那黑蝠王的精神催眠过於强大,若非它还没完全长成,自己小命就没了!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穫,他在洞穴里,看见了与魔犬巢穴相同的鞋印! 抢先一步夺走神兽蛋和神器的,是同一个人! 只要把那个人找出来,一切都好说了。 “黑月,传令下去,九竹商会招募魂师,赐千年灵液一瓶!”宋乾咬牙切齿道。 孵化神兽蛋必须要海量的灵液,他就不信,那小贼能不心动! 黑月愣了一下:“可是少爷,那不是祝小姐送你的......” “少囉嗦,回城!” …… 第5章 钓她的陷阱 祝鳶回到了小院,立即煎药给三叔和大哥服下。 两人身上的毒都解了开,三叔的伤势也稳定了下来,但他依然昏迷不醒。 祝鳶坐在床边,探查著三叔体內的情况,她感觉到三叔体內有一道奇怪的封印。 之前因为毒素的缘故,她没有查探出来,如今毒已解开,封印便完全暴露。 这封印也是三叔修为一直卡在十品炼魂境,多年没有长进的原因。 祝鳶陷入了沉思。 “好奇怪的封印,难道是爷爷下的?似乎......还有龙族的力量?” 目前以她的实力,想解开有些困难,而且贸然解开,不知道会对三叔身体產生什么样的影响。 还是等三叔醒来了再问问。 接著,祝鳶找来祝言,將翼蛟兽蛋掏了出来。 “这是?神兽蛋?!”祝言的眼睛都看直了,立即跑到门口探出头去,左顾右盼见没人,又快速將门紧紧关上。 “这蛋你哪儿来的?”祝言回头诧异低声问道。 “昨天採药意外发现的,感觉很適合大哥,大哥契约吧。”祝鳶面不改色道,伸著双手捧著蛋。 祝言毫不犹豫將蛋推了回去道:“还是你契约吧,大哥能保护好自己,你实力较弱,又被该死的祝嫦夺去帝运,有这颗神兽蛋,你也算有了自保能力。” “我不需要,再说,大哥强大了,一样能保护我。”祝鳶强行將蛋塞道了祝言怀里。 两人推搡几番,最后祝言还是被祝鳶给说服,契约了翼蛟兽蛋。 祝言暗下决心,他一定要强大起来,保护小妹,未来寻得祝嫦报仇! 接著两人盘腿而坐,掌心相对。 “大哥,我现在开始帮你修復丹田,你也试图引导魂力,修补损伤的筋脉。另外我再教你一套適合你体质的功法,你跟我学。” 祝鳶神色正经,跟个小大人似的。 “小妹,你从哪里学的这些功法?”祝言疑惑道,“別告诉我也是森林里挖出来的秘籍。” “真巧,又被大哥猜中了。”祝鳶煞有其事,认真点点头。 森林里確实有不少古老的残破遗蹟,也发生过有人走狗屎运捡到秘籍的故事,后来隨著大批强者涌入,那些遗蹟如今只能当做打卡景点了。 祝言內心狐疑,但没有去深究,只说道:“森林外围的確危险不大,但你千万不要深入。传言森林深处是被封印的远古战场,里面魔物眾多,十分危险。” “我明白的,大哥。” 祝言闭上双眼,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力量涌入体內,引导他体內的魂力,开始进行修復。 祝鳶心中默念罗剎心法,一边盘算著手里少得可怜的资源。 她如今的储物袋里,只剩下几株多余的驱毒草,於她无用,拿去药铺或许可以换几瓶灵液。 三叔的腿伤也还需要治疗,否则以后下床都困难。 大哥那颗翼蛟兽蛋想要儘快孵化,少不了灵液的浇灌。 阿諭自从离开森林后就陷入了沉睡,它更是个贪吃大户,想要让它重新甦醒,也需要吸收不少魂力。 三小只神兽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看来她要走的路还长著。 四个时辰转瞬即逝,祝言和祝云谦的丹田相继被修復。 祝言重新步入十品炼魂境,原本灰暗的眸子都闪亮起来。 第二天一早。 祝鳶一推开房门,就发现大哥在院子里修炼了许久。 明明已经汗湿了全身,却还在咬牙坚持著。 没有打扰认真修炼的大哥,祝鳶悄悄从旁边溜了出去。 晋城。 长街如沸,多是穿著利落,行色匆匆的修士。 晋城的规模並不算大,但各色商铺应有尽有,摆设的大多是一些用於基础修炼的物品。 祝鳶摸著兜里的驱毒草,一边寻找著药铺。 她仅剩的这几株驱毒草估计换不了多少灵液,对於目前的她来说杯水车薪,她必须再找找有没有能接委託的地方。 祝鳶拐了个路口,忽然发现不远处九竹商会的招牌下围了不少人。 本来她並不在意,但听见有人道“千年灵液”四个字,不由也挤了过去看。 原来是九竹商会想要招募魂师,布下了擂台,以千年灵液为赏,能连胜十场就能被成功招募。 祝鳶挑眉,一眼就看出来是个钓她的陷阱。 千年灵液不仅对灵兽蛋孵化有奇效,对魂师也一样。晋城里魂师占比不过十分之一,七品筑魂境就是这里魂师修为的极限了。 从九品聚魂境往上,每品还分成一到七重小境界。对於七品及以下的魂师来说,饮用了千年灵液后,可以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 不论对哪个魂师而言,这都是极大的诱惑,包括祝鳶。 若是有它,不出一天的时间,翼蛟兽就可以成功孵化。 黑月站在告示前,不断观察来往的人,试图找出那个抢了神器和神兽蛋的无耻小贼。 宋乾则坐在二楼,依著栏杆品著小茶,状似漫不经心,实则暗中仔细打量著每个修士。 魂师们跃跃欲试,其中一个壮汉砰砰两步第一个走上擂台,扛著斧子大喊一声:“我来!谁做我的对手?” 他身躯壮硕,身上的肌肉隨之抖动,八品三重的威压降下,顿时压得许多修士抬不起头来。 有几个大胆的修士上前挑战,但最后无一例外,被断手或是断腿丟下擂台。 在连胜九场之后,四周一片安静,眾人面面相覷,没有人再敢上去挑战。 “再来一个啊,一群废物,没一个能打的吗?”壮汉朝眾人勾著手指,囂张挑衅。 那语气就连宋乾听了都不喜皱眉。 祝鳶暗暗思忖,这个壮汉的手段残忍,不像是来应聘的,而像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在每次贏了比赛之后,他的目光会偷偷往对面世荣商会的三楼瞟去,说明那里有他在意的人,八成是他的主子。 不妨再等等看。 第6章 戏耍宋乾 宋乾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正要起身,却见一个衣著华丽的二世祖摇著扇子,从天飘然而降,落在擂台上。 二世祖拍著壮汉的肩膀,面向二楼的宋乾,高傲一笑道:“宋乾,你看我前不久新招的这位兄弟如何?是不是刚猛无畏,所向披靡?” “冯宇昌,你没事吧?上次被我打得屁滚尿流的事你忘了?”宋乾双手环胸冷嗤道。 这个冯宇昌是隔壁世荣商会的少主,两家商会一向不和,明爭暗斗不断。 冯宇昌的笑脸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他很快稳住,说道:“少得意,上次是我故意输给你的。倒是你,捨得拿出千年灵液来招募魂师,怕是要做让人送命的勾当。” 他的话耐人寻味。 冯宇昌审视著宋乾,这千年灵液似乎是前不久帝都那祝家小姐来,赏给宋乾的,宋乾自己没捨得用,现在居然拿出来招聘魂师,背后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总之他绝不能让宋乾得逞! “呵,本少诚心诚意招聘魂师,怎么到你口中,就顛倒是非黑白了?”宋乾袖子一扬。 他扭头又对眾人说道:“我们九竹商会的口碑大家再清楚不过,承诺的事从不会改变!” “今日谁能打败这位大彪兄弟,谁就能加入我九竹商会,未来还有机会同本少一起,去帝都发展!” 一听到帝都两个字,人群顿时炸锅了! 都说帝都繁华,强者如云,比他们晋城好上百倍不止,不少人都梦想著有朝一日能够去往帝都。 “切,去往帝都算什么,本少现已拜入帝都的天师院,可谓前途无量!”冯宇昌摇著扇子得意洋洋笑道,自己就是来炫耀的! 听到天师院三个字,四下又是譁然一片! 帝都的天师院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与皇室几乎齐名的存在! 宋乾当即心中警铃作响,神色微变,之前从未听冯宇昌提起过天师院,莫非就是昨日冯宇昌偷了神兽蛋和神器去走后门?世荣商会那上边的人,確实和天师院有些瓜葛。 就在宋乾整理思绪的时候,一道轻盈的身影落在台上。 “我来战!” 祝鳶身姿笔挺,眸光微暗似隱匿著刀锋。 她暗中观察了这么久,心中已有一计。 冯宇昌一看是个风华正茂的少女,不禁眯起了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惊喜的目光充满贪婪,宛如要把祝鳶给扒光。 “姑娘,你不如加入我世荣商会,你想要什么本少都能给你。”冯宇昌拍著胸脯,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其实很猥琐的笑容。 祝鳶水灵的眼珠子一转,道:“我就想去帝都,听说在那边还可以见到各种神兽和神器。” 趁此刻宋乾对冯宇昌起了疑心,她再来添一把火。 像冯宇昌这种淫贼,隨便两句就能拿捏,为了將无知少女骗回家,他什么谎言都能编出来。 冯宇昌低笑一声:“神兽和神器算什么,上古秘籍我都有!要不你做我的乾妹妹,那些宝贝就都是你的,我还带你一起去天师院,比呆在这个破九竹商会有前途!” 宋乾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对方的贬低,而是心里的怀疑更重。 “姑娘,你別被他骗了,他都十八房小妾了!”黑月没忍住喊了一声。 这小姑娘这么漂亮,要是落在冯宇昌那种人渣手里,那可不是一般的悽惨。 “狗奴才,你污衊我!”冯宇昌怒指黑月,哪来的十八房,明明才十七房! 祝鳶敛下眸中的冷意,飞速上前一掌拍在冯宇昌胸口,將他狼狈地逼退擂台。 祝鳶冷声道:“我要打擂,无关人等请让开。” “你......不识好歹!”冯宇昌呲牙咧嘴捂著胸口,怒瞪了一眼祝鳶。 但是下一秒他就转身,一边迈腿离去,一边喜滋滋悄悄取出衣襟的小纸条翻看。 没错,这小纸条正是祝鳶顺著刚才打的那一掌,偷偷塞到他衣襟里的。 他倒要看看美人儿到底给他写了些什么! “今夜子时,城西树林见。” 冯宇昌顿时內心窃喜不止,原来美人好这口。 美美地將纸条收好,冯宇昌扭头又给了宋乾一个挑衅的目光。 但此刻的宋乾的注意力已经被祝鳶吸引去了。 只见她快速绕过了壮汉的攻击,利用巧劲,一记过肩摔就將壮汉给放倒! 不过一息之间,战斗就已经结束! 眾人揉著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发生了什么?!”冯宇昌还在蒙圈中,台上的黑月已经將千年灵液递给了祝鳶。 “姑娘,欢迎加入九竹商会,不知你的名字是?” “单名一个字,鳶。” 將冰凉的瓶子握在手心,祝鳶心里踏实了不少。 宋乾看乐了,忍不住嘲讽道:“冯大少爷,你的手下好像不太行啊。” 冯宇昌眼角一阵抽搐,看在美人儿约他的份上,暂且忍了! “让让你而已,趁现在给你多占点便宜,等本少到了天师院,你也只有仰望的份了。” 冯宇昌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天师院......宋乾神色再次阴鷙了下来,盯著冯宇昌的背影,眼底一片暗潮涌动。 见人选已经落定,眾人也纷纷散了去。 祝鳶也被带上了二楼的房间,宋乾在这里等候多时。 他手捧一杯茶,一边细品,一边打量著祝鳶。 这少女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竟然能撂倒比她等级还高的壮汉。 “少主。”祝鳶有模有样地行礼。 “你叫鳶,是吧?本少看你功夫不错,先跟在黑月身边学学规矩......” 宋乾话未完,就见祝鳶右脚往前一迈,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一脸愤慨。 “请少主救我!” 第7章 戏耍冯宇昌 宋乾虚抬了抬手道:“你有什么难处起来说,我听著。” 祝鳶缓缓起身,皱紧了眉头悲戚说道:“冯宇昌用我的家人要挟我,让我来少主这边当臥底,要我在两日之后的夜晚,引少主去往东郊,而冯宇昌会在东郊蝠山设下埋伏,他想在去帝都前,狠狠教训一顿少主。” “当真?”宋乾顿时眉头皱起,半信半疑。 黑月一听便气上头:“他居然还敢向少主挑衅?真是不要命了!” “千真万確,冯宇昌正是因为昨日得到了一件神器和神兽蛋,所以今日才敢在少主面前耀武扬威。两日后,他会在蝠山製造假神器的威压,引少主上当。”祝鳶说得情真意切。 宋乾一听到神器和神兽蛋几个字,立即忍不住了,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碎,鲜血顺著手掌淌下。 “少主消消气。”黑月嚇得立即给宋乾包扎伤口。 纵然宋乾能再理性地思考,但听到神器和神兽蛋的消息,他还是乱了心神。 祝鳶低著头道:“求少主救救我的家人。” 宋乾深呼吸冷静下来,阴沉著脸色道:“我怎么確定你说的是真的?” “冯宇昌邀我今夜子时城西树林见,再確认一下计划,届时少主可藏匿暗处旁听。”祝鳶低声说道,她发现自己在演戏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救你的家人,我还要打断冯宇昌的狗腿!”宋乾咬牙切齿道。 祝鳶也捏紧了拳头,表现出同仇敌愾的模样:“少主,我也十分痛恨冯宇昌,我有一计,不知少主可愿听否?” 宋乾挑眉道:“你说。” “既然冯宇昌打算两日后去蝠山埋伏少主,那少主可以提前派人在那边埋伏。今晚我会劝说冯宇昌將神器和神兽蛋留在商会里保护。如此两日后,少主可以先去世荣商会,取得神器和神兽蛋,顺便救我的家人,还能一把火將世荣商会烧了,大快人心,这时再前往东郊蝠山,就能轻而易举地拿下疲於战斗的冯宇昌。” 祝鳶说得头头是道,宋乾思索一番,也觉得这是个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近日有个什么商会会谈,城里几个商会的老头儿们都外出了,趁著冯会长不在,去世荣商会里烧一把火,肯定得把他们气死,说不定自己老爹回来还能夸自己呢! “那今晚得看你的表现了,此事若成,本少保你一家人荣华富贵。”宋乾点点头,脸上终於有了笑意,重新拾回了一点自信心。 “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家人平安。”祝鳶低头,敛去眸中冷冽。 此人比她想像中更好忽悠。 局已经布下一半,就等今晚了。 ...... 子时,城西树林。 借著月光照亮前行的路,祝鳶略微拘谨地行走林间,耳畔依稀传来乌鸦的啁哳啼鸣。 在她身后不远处,还跟著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宋乾和黑月。 不多时,祝鳶看见了一颗老树下的白色身影,那人手持一盏灯笼,东张西望在寻找什么。 “冯少主,久等了。”祝鳶假样抱拳行礼。 “鳶美人儿,你终於来了!”冯宇昌自信一笑,挺直身躯从背后抽出一把扇子,瀟洒地扇了起来。 祝鳶直接开门见山,低声说道:“听说冯少主已是天师院的弟子,我实在羡慕,所以今晚特此来投靠少主,为表诚意,我还带来了一个关於宋乾的重要消息。” “哦?说来听听。”冯宇昌一听祝鳶是来投靠自己的,顺便还能拿捏宋乾的把柄,顿时红光满面,脸上洋溢著兴奋。 “宋乾得知,两日后的夜晚,东郊蝠山会有神器出世,冯少主可派人前往提前埋伏,说不定还能擒得宋乾,再夺得神器,一举两得。”祝鳶目光幽深,看冯宇昌宛如看一个死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身后草丛里的两人听得並不清楚,只能依稀听到神器、埋伏等几字。 两人害怕距离太近,会打草惊蛇,只能远远看著,不过看鳶姑娘和冯宇昌熟络的模样,她或许还真没撒谎。 “竟有此事?”冯宇昌神色惊喜,连声道:“好好好!” “多亏了鳶美人儿,宋乾啊宋乾,你就等著栽我手里吧!哈哈哈!” 冯宇昌这大笑一声,宋乾倒是听得真真切切,他拧起了眉,暗暗瞪著冯宇昌。 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这时候,旁边的草丛忽然传来了莫名的狗叫声。 “汪汪!” 这一声將所有人都惊著了,宋乾和黑月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立刻扭头仓惶逃离。 冯宇昌疑惑地盯著那边草丛,只见那边露出了一个不明显的狗头,朝他吠了两声,又钻入草丛消失不见。 “哪儿来的野狗,呸!別惊著我的美人才是!”冯宇昌用力呸了一声,刚想把祝鳶搂在怀里好一顿安慰,却见祝鳶后退半步,他根本捞不著。 “冯少主,为了神器著想,我还是继续在宋乾那边埋伏吧。”祝鳶淡声道。 “这......”冯宇昌神色有些为难,他即想祝鳶留在他身边,又不想错失得到神器的机会。 祝鳶继续给他洗脑:“一切都是为了大局著想,我只希望未来冯少主取得神器之后,可以带我一同前往帝都,进入天师院。” “好说好说,一定带上你。来!美人儿,本少先赏你些丹药,都是天师院的好宝贝!”冯宇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丟给了祝鳶两瓶丹药。 虽然这两瓶给得有点心痛,但是为了能让祝鳶真正相信他,这点代价也不算什么了。 “十品復元丹?”祝鳶挑眉,居然正是她所需的丹药。 三叔身上的毒虽然解开了,但是被打断的双腿依然是个难题,想要治好,需要不小的功夫,一般疗伤丹药只能暂时延缓他的病情,真正能治癒的,还得是七品以上的续骨丹。 “不够再找我要哈,那宋乾可不是个好人,这两天你要保护好自己!”冯宇昌还想摸祝鳶的手,被她不著痕跡地避开了。 祝鳶借著月光看了一眼瓷瓶,不愧是天师院的,光是瓶身就价值不菲,底部还印著两个字“天师”。 第8章 好戏开场 祝鳶还在观察瓶身,冯宇昌便守不住口什么都坦白了。 “我商会里来了个天师院的炼丹师朋友,这是他给我的,他要我帮他找一株稀有魂草呢。” “我已经有那魂草的消息了,美人你不用担心,等事情办完,我就带你一起去天师院!”冯宇昌拍著胸脯保证。 祝鳶的表情毫无波澜,吹牛的她见得多了。 “瞑月森林里应该能找到那株魂草。”祝鳶不著痕跡地试探道。 这或许是个去帝都的好机会,也可能是个能治好三叔腿的好机会,她可以留意一下。 “没错,就在瞑月森林里,澄湖岸边,不过那湖里的魂兽不好对付就是了,我还在准备人手呢。”冯宇昌完全没察觉自己暴露了什么,完全沉浸在了祝鳶的追捧中。 “那就预祝冯少主可以成功取得魂草了。既无他事,我先走一步,冯少主自便。”祝鳶转身就走,如一阵风飘然离开。 冯宇昌伸出手试图挽留:“誒,別急著走,再聊聊天啊。” 可眨眼间,祝鳶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冯宇昌只得作罢,他晃了晃脑袋,而后又露出笑容,一边快步离去,一边自言道:“也罢,我先回去好好准备,等两日后不仅能得到神器,还能抱得美人归!宋乾啊宋乾,你这回可真要给我送钱咯!” 祝鳶离去之后,並没有走远,而是一抬手,招来了旺財。 刚才喊叫的那两声,正是祝鳶指使的旺財,唯有这片刻余暇,她才可以办自己的事。否则等到了九竹商会,到处是宋乾的眼线,就不好再动手了。 她取出了一个包裹,又从包裹里拿出一封信,思考片刻后,在信上又添了几笔,才放回包裹內。 包裹上附著了魂力,旺財可以叼著它。 “旺財,你將这个包裹送到大哥手里,这两天你就呆在大哥身边,听大哥的话。”祝鳶摸了摸旺財的脑袋叮嘱道。 “好了,去吧。”祝鳶一挥手,旺財屁顛屁顛地跑走了。 局已布完,可以回商会了。 祝鳶阔步朝著城內走去。 两日转瞬即逝。 祝鳶大致熟悉了九竹商会,跟在黑月身边,合格地扮演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获得他们的信任。 这里不仅只是边陲的一个小分会,还是个矿石採集提纯点,附近矿山开凿出来的原始魂矿,都会送到这里进行提纯,最后加工变成纯净魂玉。 九竹商会做的就是矿石生意,全国各地坐拥数百座矿山,生產出的纯净魂玉十分畅销。 魂玉可以用於修炼,大部分有条件的人,都会选择利用魂玉来提升修为,比日常的打坐要快得多。 作为刚加入商会的新人,祝鳶也分到了一块加工好的纯净魂玉。 但纯净魂玉里是纯粹的阳魂力,祝鳶无法吸收,她便丟给了神諭伞。 祝鳶早已打上了如意算盘,若是仓库那些魂矿能给神諭伞吸收,阿諭的甦醒指日可待。 夜色將近。 无声的危险縈绕在世荣商会的上空。 九竹商会侧旁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道急促的狗叫声,几秒之后又销声匿跡。 与此同时—— 砰!!! 隨著一道巨大声响,世荣商会的大门被宋乾一脚踹开。 管家听到声响立刻走了出来。 “原来是宋少主,不知您有何贵干?”管家躬身行礼,额头上却冒出了细汗。少主不是说宋乾去蝠山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此刻的宋乾几乎將囂张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逃命,本少要——烧了这里!”宋乾的眼里充满蔑视。 管家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直起身板严肃道:“宋少主,我们世荣商会可不是任由你放肆的地方。” “不容本少放肆?哼,冯宇昌此刻在蝠山吧,你猜他现在是死是活呢?”宋乾抬著下巴,阴沉的目光极具压迫感。 管家神色惊骇,不可思议地瞪著宋乾,颤抖指著一行人说道:“你们,你们把少主怎么了!” 宋乾不想再閒聊了,他只想儘快得到神器和神兽蛋,才安心。 “动手!”宋乾一声令下,黑月立刻拿下了管家,绑成了粽子丟在一边。 “给本少搜!不过记住,不准伤人!” “是!少主!” 眾下属立刻动手,衝到了房子里开始搜刮。 在他们看来,如今的世荣商会也不过只是一具空壳。 管家拼命挣扎著,在地上不断蛄蛹。 “不可!宋少主,我们商会里还有位贵客,你们绝对惹不...” 祝鳶一脚將管家给踢晕,对宋乾说道:“少主,我也去找我的家人了。” “去吧。”宋乾不疑有他,接著就转身朝著冯宇昌的房间奔去。 按照冯宇昌的尿性,那两件宝贝一定藏在他的房间里。 慌乱的尖叫声飘荡在世荣商会的上空,隨之浮现的,还有微弱的火光。 祝鳶拐了几个弯,正想去找冯宇昌口中那个炼丹师,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一位行色匆匆的白衣少年。 “喂,你別进去了,里面著火了!还有一群强盗!” 白衣少年见祝鳶一个女子还往內院跑,不禁好心提醒道。 祝鳶没注意少年说了什么,她的目光盯住了他胸口的绣,正是代表天师院的五柳环图案。 “你就是来自天师院的炼丹师吧?”祝鳶道。 “你...认识我?”少年有些疑惑,他不曾见过眼前这个少女吧? “其实......”祝鳶顿了一下,“我是冯宇昌的朋友,他把你委託给了我。你叫那个什么名字来著......” 祝鳶隨便编个理由,少年就虎头虎脑地相信了。 “噢,我叫云策,那冯宇昌找到魂草了吗。” 祝鳶一听他的话,心中瞭然。他第一句话问的是魂草而不是冯宇昌的安全,看来他和冯宇昌也不是很熟。 “我的確找到了,不过他把你委託给我时,也说过你之前承诺他的,都会转赠予我。” 所承诺的去天师院的机会,如果冯宇昌没有说谎的话。 “噢,这个好说,你赶紧把魂草给我,我没多少时间了。”云策看起来十分急切。 第9章 坐收渔翁之利 他接著掏出来一个天师院的炼丹师徽章,丟在祝鳶手里道:“这个就给你吧,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到帝都天师院找我,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內,我尽力帮你。” 看得出来,谁送来这个魂草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他只是想要那株魂草。 祝鳶暗暗点头,原来欠的是人情。 她心中快速斟酌一番,將天师院的徽章给还了回去,道:“我只需要一颗高品质的续骨丹药。” “这个好说。”云策也是爽快人,直接掏出了一瓶给她。 “里面有三颗,断手断腿的都能治,那我需要的呢。” 祝鳶心满意足收下丹药,將那株魂草拿了出来。 没错,这株鱼魘草是她写信拜託了大哥祝言去取的,刚才旺財將它带给了她。 冯宇昌说那魂草有魂兽守护,於是她就在旺財送的信里写下了布阵方式。 按照晋城的战斗力,冯宇昌多召集人手就能解决的魂兽,应该不是很强大,大概率是七品筑魂境。 而她所传授祝言的阵法,是比较基础的万箭阵,很適配祝言的武器,拿下七品魂兽绰绰有余。 魂草的模样如同一条游动的鱼,因为没有水的滋润,它看起来有点蔫巴。 云策立即心疼掏出一个装满水的罐子將它好好收起,这才鬆了一口气。 祝鳶见他紧张的模样,不禁道:“这鱼魘草大多用於救治濒死伤,確实难寻,你想救人?如果是濒死昏迷,或者刚死不久,我有办法帮你——还魂。” 说道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祝鳶特意拉长了声音,眸中闪过幽光。 云策怔愣了一下,鸡皮疙瘩忽然冒了出来,怎么感觉眼前这少女有点邪门呢。 “我单名一个鳶字,你想通了的话,隨时可以找我。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只是进行正常的交易,我也不会开出太大的代价。”祝鳶继续诱导。 像云策这样看起来单纯好骗的人,最容易上当了。 云策想了想,內心还是有些许动摇的,爷爷的状况已经......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醒爷爷! “好,如果我有需要,我怎么联繫到你呢?” 祝鳶看了看四周,隨手捻来一片树叶,將罗剎印的力量附著其上,再將它递给云策。 “如果需要,你把这片树叶烧了,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祝鳶的身影轻轻晃了晃,黑夜中她苍白的脸色並不明显,以她目前的实力,施展一次罗剎分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云策收下树叶,內心却坚定了不少,这个鳶姑娘看起来有点邪乎,但万一自己穷途末路了呢,只要鳶能救醒爷爷,哪怕要他墮魔,他也认了! “那我先撤了,希望能有幸和你进行一场愉快的交易。”祝鳶闪身消失不见,她已经超出预期地完成了目標。 云策也不再多待,他和冯宇昌也只是僱佣关係,连朋友都算不上,自己都快火烧眉毛了,哪顾得上別人。 他掏出一个传送捲轴,利落地撕开离去。 祝鳶的身影如黑夜中的猎豹,在刚要离开世荣商会大门的时候,忽然看见黑月带著一群女子逃了出来。 “鳶,你找到你父母了吗?”黑月一边疏散著她们,一边问道。 “找到了,但还需要找个地方安顿一下他们,所以先来跟你说一声。”祝鳶看著女子们不停地谢恩,目光有些诧异。 “那就好。”黑月点点头,又察觉到了祝鳶的视线,便解释道,“这些女子都是被冯宇昌强行虏回家的,少主让我放了她们,再给一笔钱离开。” 祝鳶沉默了一瞬,轻轻点头,心中对宋乾的看法有所改观。 但......那又如何。 她可以饶宋乾一命,但是绝不会放过九竹商会里的魂矿! 此刻,宋乾正好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少主,看你的神色好像不太好?”黑月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一看就是没找著神器和神兽蛋。 宋乾一抬头,看见祝鳶还站在这里,刚想说什么,祝鳶就先开口了。 “少主,我刚才也去看了一下,我感觉冯宇昌不会真听我的话將神器放在家里,他那么自负的人,极有可能带身上了,要不我们直接去蝠山找冯宇昌问问?” 祝鳶说得极为真诚,宋乾的內心又是焦灼又是烦躁,他甚至有些开始怀疑是不是祝鳶骗了他。 但是冯宇昌他確实了解一些,也有很大可能他又自己带身上了。 “我父母还在等我,少主,你们先去,等我安顿好了父母,就去找你们。”祝鳶又流露出我见犹怜的悽苦神情,宋乾烦躁挥挥手,她立即拜谢大恩开溜。 宋乾沉著脸深呼吸一口气,感觉问题最大的还是冯宇昌。 “走,我们去找冯宇昌,蝠山那边应该已经將他拿下了。” 一眨眼的时间,祝鳶已经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九竹商会的仓库里。 商会里一部分人被宋乾带去抄家,一部分人还在蝠山,所以此刻的九竹商会就是个空门大开的宝库。 “阿諭,开饭咯——” ...... 蝠山。 “你们快放开我,不然等我爹回来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九竹商会的杂碎们,等著,本少要你们好看!” “居然敢跟本少抢神器,简直不自量力!我爷爷也快出关了,你们就去死!都给本少死!” 整个森林上空几乎都在迴荡著冯宇昌的乾嚎。 他被五大绑地丟在地上,和他带的下属们,像爬虫一样在蠕动。 大傢伙儿们並没有理会冯宇昌的尖叫,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同时看向了一个地方。 是宋乾来了。 宋乾飞快奔来,来不及顺气,就怒气冲冲揪起了冯宇昌的衣领,大声质问。 “冯宇昌,神器和神兽蛋被你放哪了!!” 冯宇昌被气笑了,同样扯著嗓子大声质问:“你居然有脸问我,呸!无耻!下贱!还找人埋伏我,宋乾你给我等著,我爷爷要出关了,你们九竹商会要完蛋了!” 宋乾额上的青筋都要暴出来了,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啪——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问你,神器和神兽蛋在!哪!里!”宋乾咬牙切齿地质问,眼睛里都冒出了红血丝。 第10章 离间计 “宋乾,你敢打我脸!我要跟你拼命!”冯宇昌气上头,完全不想回答宋乾的问题。 宋乾不知道神器在哪,他还不知道呢!还有个神兽蛋是哪里来的?他怎么没听说过! “冯宇昌,我就问你这一句话,你要是不好好回答,別怪我不仁不义。” 宋乾阴沉著脸,他此刻的內心比谁都著急,一抬手,黑月就拿出里一个箱子递了上来。 箱子一摊开,里面装满了各种半生锈的刑具,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冯宇昌顿时怂了,头皮一阵发麻。 “有话好好说,我回答你就是了,你別动手啊!” “神器和神兽蛋到底在哪里!”宋乾呵斥道。 “我怎么知道,不是鳶从你那边得来的消息吗,说今日蝠山有神器出世,本少才过来的。至於那什么神兽蛋我就更不知道了,听都没听过。”冯宇昌一想到自己栽了,內心相当不服。 那天晚上他都立即採取行动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没等来神器的出世,自己就被逮著了。 看著刑具上的斑驳锈渍,冯宇昌还是乖乖地將不满给收了起来。 宋乾脑子里的一根筋登时绷紧,额上隱约冒出了细汗,惊得背后发凉。 鳶...... “那天晚上你约她城西树林,到底说了什么?”宋乾追问道,双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是她约我,不是我约她。她说要来投靠我,还告诉我她从你这里得到了神器的消息,要我早点来埋伏呢,哼,算你有点本事宋乾,不过我爷爷马上出关了,你们就等著吧!” 宋乾震惊得后退两步,浑身上下宛如被雷劈了一般,神色惨白,摇摇欲坠。 冯宇昌还不明真相,看见宋乾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还以为他是怕了,不免挺直了胸膛。 背后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少主......我们好像全都被鳶姑娘给骗了。”黑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走上去搀扶住宋乾。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个鞋印!”血丝爬满了宋乾的眼眶,他紧紧攥著拳头,指尖嵌入了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淌而下,鲜红夺目。 “当初在魔兽巢穴和蝠山发现的鞋印,尺码较小,那就是女子的尺寸才对!” “我怎么没早点想到!我们都被她耍了!此刻她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嘲笑我......不对,商会!” “快回去,快......噗!” 宋乾气得头脑发昏,身体晃了两下,一时激动,竟猛吐出一口鲜血,昏厥了过去! “少主!” 九竹商会的大家立刻围了上来,手忙脚乱地抱起宋乾,快速返回商会,留下冯宇昌一行人风中凌乱。 “喂,你不要神器了吗?”冯宇昌耸著肩膀擦拭自己脸上的血跡。 怎么突然就吐血跑了?不是说好今晚神器出世吗? 世荣商会的人面面相覷,刚想互相搀扶著解绑,一双朴素的黑布靴就出现在他们眼底。 眾人抬眸,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如织锦般光滑,鲜红到泛光的伞面。 伞面上隱约浮现出黑色罗剎鬼面的图案,诡譎之中不乏霸气,骇人的同时又威严无比。 啪嗒—— 伞面合上,露出了后方祝鳶绝美的冷艷脸庞。 “你是来救本少的吗,鳶姑......” 冯宇昌神色一喜,只是那笑容还没来得及扩大,就永远定格在了脸上! 神諭伞伞尖如利刃,看似轻轻一划,却轻巧地割下了冯宇昌的头颅! 平整的切面喷涌出鲜血,头颅咕嚕嚕地滚远,祝鳶身上却一滴不沾。 她面色平静,目泛幽光,夜色中犹如鬼魅。 世荣商会的下属们都傻眼了,浑身颤抖目露惊恐地看著祝鳶,生怕下一个她杀的就是他们。 祝鳶薄唇轻启:“回去告诉你们会长,我们九竹商会可不是好惹的,冯宇昌多次挑衅威胁我们少主,死不足惜,你们有什么手段,儘管朝我们九竹商会使来。” 丟下一句话,祝鳶转身颯颯离去。 九竹商会,希望这份大礼,你们能够喜欢。 ...... 祝家小院。 祝鳶刚到家,焦急等待的祝言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抓著她的手臂上下打量。 “小妹,你终於回来了,你没出事吧?以后不准一声不吭地独自跑去做事,我很担心你。” 祝言皱著眉头,语气里虽有责备,手却心疼地摸了摸祝鳶的头,给她捋了捋被风吹有些凌乱的髮丝。 前两日他被旺財的形態嚇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发现是自家小妹派它来送信的。 虽然信上祝鳶再三保证自己非常安全,但祝言还是忍不住担心。想去找她,却又不知道她在哪里,只能顺著信上她的要求,去往澄湖取魂草。 “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大哥你怎么还受伤了?”祝鳶见他肩膀上还扎著绷带,立刻將自己所得的丹药全部塞到他怀里。 “这丹药......”祝言看见三瓶丹药,眼睛都发直了,小妹哪来的这么多珍贵丹药? “大哥,我们进去说。”祝鳶拉著祝言进屋,大致讲了这几天的情况。 细节处她没有多提,只是说在两个商会间製造误会,耍得他们团团转,让他们两败俱伤。 祝言听得心惊肉跳,內心又不得不佩服祝鳶的稳重。 “小妹,以后这种事一定叫上我,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明明知道你可能发生危险,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真的很无力。” “知道了,大哥,下次一定叫上你。”祝鳶端正坐好,连连点头认错,乖巧得不得了。 “不过大哥这次也帮了大忙,那瓶给三叔续骨的丹药,就是用那株魂草换的。” 祝鳶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迷的祝云谦,刚才已经给三叔服用过丹药了,他腿部的骨肉正在缓慢癒合中,不出明天,应该就可以痊癒。 看见祝云谦好转,祝言心中也稍稍宽慰了些。 “那只魂兽还真不好对付,好在有小妹你给的阵法图纸,可以控制住那只魂兽十息,我才趁它无法动弹的时候下水摘取。” “那魂兽,居然没死?”祝鳶挑眉,能在她的阵法中存活的魂兽,可不多见。 第11章 发现爷爷出事 “那是一只傀儡兽,能够幻化出傀儡,我差点就被它的傀儡攻击,是湖底一颗会发光的奇怪金蛋救了我。” 奇怪金蛋?还救了大哥?祝鳶眸光流转,思索了一番,问道:“那金蛋的表面是不是有祥云纹?” “上面確实有七朵祥云,小妹你难道认得那是什么蛋?”祝言诧异道。 祝鳶目光湛亮,很有可能是她灵魂契约的魂兽之一,仙穹玉麒麟。 她立刻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灵魂深处的波动,有那么一瞬,她感受到了极其微弱的气息。 “果然是它!”祝鳶睁开双眼,眸中划过欣喜,“我要找到那颗蛋,大哥。” 仙穹玉麒麟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留在祝言身上的罗剎气息,这才出手相助的。 “那我陪你去。”祝言说道,那傀儡兽十分危险,他必须和小妹一起行动。 “先不著急,大哥,看看我给你们带回来了什么。” 祝鳶一挥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两筐洁白的纯净魂玉。 “这......”祝言的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是你从九竹商会里面带出来的?” 祝鳶抓起一块魂玉,在手里把玩,心情愉悦道:“大哥就放心用吧,祝嫦在我们身上施加痛苦,迟早要她付出千倍万倍代价。能教出祝嫦这样的人,想必帝都祝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错,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爷爷,我怕祝嫦回去,会对爷爷不利。”祝言暗下目光,捏著魂玉的指尖有些泛白。 “大哥,九竹商会的后院有个直达帝都的传送阵,一个月只能开启一次,这次他们的魂玉全被我所夺,无法运送货物,这是我们去帝都的最好时机。” “嗯,等等三叔吧,要是三叔一直昏迷,我们也不好行动。” 两人的目光不由都看向了祝云谦。 祝鳶走上前去,坐在床边给他摸了摸脉。 脉象平稳,伤势也基本痊癒,但为什么三叔还一直不醒过来呢? 就在气氛沉默的时候,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三叔!”两人同时惊呼。 祝云谦缓缓睁开双眼,在看见两人的时候逐渐聚焦。 “小鳶,小言,你们没事吧......咳咳。”祝云谦猛地坐了起来,一时呼吸没顺,咳了两声。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祝鳶被抓走的当天。 “我们没事,三叔,你还好吗?”祝言递上了一碗水。 祝云谦一边喝著水,一边盯著两人,看见两人是真真实实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祝言又给祝云谦说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你们没事,就是万幸,帝都祝府目前是我们无法触及的存在,还是不要过早接触为好。”祝云谦认为祝鳶的做法还是有些鲁莽,毕竟只身入敌的行为太危险了。 但眼下,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只有更快地变强,才能够替小鳶找回公道。 祝云谦的心里也憋著一把火,一把足够燃烧整个祝府的火。 “三叔不必过於担心,我还有招。”祝鳶平缓的声音莫名让两人心神安定。 “就是不知道爹现在如何了。”祝云谦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块命牌,当年祝行空走的时候,特意留了一缕魂丝在上面。 每当祝云谦想念的时候,就会掏出来看看。 但此刻,这块命牌上布满了裂痕,气息微弱到几乎没有。 “爹......出事了?”祝云谦忍不住呼吸一窒。 “这是爷爷的命牌!”祝言也担忧惊呼,开始焦急起来。 “我来看看。”祝鳶拧眉,神色凝重地捧起命牌,往其中注入罗剎印的力量。 祝鳶闭上双眼,她的身体仿佛在一片浓雾中快速穿梭,直到眼前云开雾明,她遥遥看见了一处布满雷霆的水潭。 一个浑身凌乱,头髮苍白的老者奄奄一息匍匐在地上,被雷霆不断鞭策,身上的伤深可见骨。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老者抬起乾瘪到皮包骨的头,布满血丝的乌青双眼朝祝鳶的方向看来,眼睛里满是暗淡,又生出了些许迟疑。 这一瞬,祝鳶的心臟仿佛被利器扎穿般刺痛,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睁开双眼,眼底瀰漫起骇人的煞气,又很快被她压了下来。 “小妹,你......没事吧?”祝言瞪大了双眼欲言又止,小妹刚才身上的气势太嚇人了,令人手脚冰凉,全身血液都要冻僵! 祝云谦也被祝鳶的气势所镇,怔怔地看著她,一时无言。 “我没事,只是有点生气。”祝鳶含糊矇混,立刻转移话题道,“我看见爷爷了,他此刻的状態很不好,被祝家关了起来,性命堪忧,我们要想办法把爷爷救出来。” 祝鳶默默地朝命牌里输送罗剎印的力量,这样会让爷爷感觉好一点,至少能撑到他们来救他。 “这几天,爷爷的命牌就先放在我这里吧。”祝鳶將它揣在了胸口,能隨时感应到它的温度。 “我觉得还是別等了,我们现在就杀上帝都祝府,找他们要个说法!”祝云谦忍不了了,爹的命都要没了,他怎么坐得住! 他怒气冲冲一把掀开被子想站起来,但脚刚接触地面,控制不住地软了一下,向前倒去,还是祝言接住了他。 “三叔,你的腿还没好全,还是再休息两天吧。”祝言抽著嘴角,刚才是谁说不要过早接触帝都祝府的? 祝云谦坐回了床上,神情颓丧。 “到底是我没用,没办法保护好你们,也没办法救爹。”祝云谦神色暗淡,他的实力一直停留在十品炼魂境。 有很多次,他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桎梏,他想要突破,却毫无办法。 “別说丧气话,三叔,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祝鳶起身,“我还有事得做,大哥,你照顾好三叔,我去去就来。” “小妹你怎么又独自行动,我必须和你一起去!”祝言拦住了她。 “大哥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吩咐一下旺財。”说著,祝鳶就走出了门,祝言透过窗户看祝鳶只停留在院子里,这才作罢。 第12章 宋乾被捉 祝鳶来到院子,將旺財召唤了出来。 “这几块魂玉你將它们带去蝠山,丟在山洞里就行,越深越好。” 祝鳶掏出几块魂玉,將它们装进了包裹里,由旺財叼著。 她在商会仓库的时候就发现了,每一块魂玉上都被標记了特殊的追踪魂丝,就是为了以防有人盗窃,之后可以寻回。 刚才给大哥的那两筐魂玉,她已经用罗剎印抹除了追踪魂丝,而挑的这几块魂丝保留,就当送给蝙蝠王的“辛苦费”了。 旺財用力点头,尾巴甩得飞起,兴冲冲地就朝蝠山跑去。 祝鳶返回房间,她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今日歇上一晚,明早就要出发,去寻找她的魂兽。 ...... 九竹商会。 会长宋南山风尘僕僕,满怀欣喜地回到家,想见见许久不见的儿子,可推开商会大门之后,眼前空无一人。 “儿子?管家?奇怪了,怎么没人?”宋南山收敛了笑容,一边絮絮叨地关上门。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看见了宋乾被黑月搀扶著走来,面色苍白虚弱,嘴唇毫无血色。 “爹......”宋乾一张脸都皱起来了,委屈巴巴的眼泪溢满眼眶,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爹,我对不起你。” “怎么了?这么憔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宋南山诧异道,连忙將宋乾给拉了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掏出帕子给他擦乾眼泪。 宋乾哭咽道:“都是我的错,我没看好仓库,魂矿和魂玉......全没了!” 刚才他醒来的时候,听下属们说仓库里的魂矿还没了,他看了一眼后崩溃到几乎要再次晕厥,正巧这时候,老爹就回来了。 “丟了......再找回来不就好了,这算什么大事啊。”宋南山摆了摆手,被人打劫魂矿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敢动他九竹商会的矿石,那才是不要命! 黑月艰难道:“会长,其实还不止这些。” 因为宋乾崩溃得无法组织语言,由黑月代劳,將最近发生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 听完后,宋南山不免也有些头脑发昏。 “爹,我对不起你,我错了!”宋乾大哭著又跪了下来,眼睛都哭肿了。 他知道,爹经营起这家商会有多么地不容易,而且娘死的早,是爹一手將他拉扯长大。 他们家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能有如今现在这样的地位,都是爹在每日奔波,爹有多辛苦他都看在眼里。 可是现在,他亲手把爹经营起来的一切都毁了! “我去看看仓库。”宋南山摇摇晃晃起身,朝著仓库小跑去,宋乾和黑月跟在他的身后。 此刻的仓库只剩下了一地空筐,原本叠高如小山的魂矿,此刻统统成了一地齏粉。 宋南山眼前一黑,扶著门才站稳。 他仔细数了下箩筐的个数,发现还少了两筐。 不在这里的话,那一定就是被人带走了。 宋南山怀著希冀,取出一块魂盘,这是专门用来寻找丟失的魂矿,宋南山往其中注入魂力,上面果然出现了发光的魂丝指引。 “儿子,不要哭了,我们还是有希望......” 宋南山转头,刚要安慰宋乾,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就从门口传了过来。 啪—— 九竹商会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背著月光而来的,是一名鬢角发白的威严老者,他负手而立,身后还跟著一个中年男子,管家和若干侍从。 看他们身上的服侍,明显是世荣商会的人。 “宋南山,你给我出来!”中年男子怒髮衝冠,一脚踢碎挡路的椅子,走到了院落中庭。 宋南山几人走了出来,看见自己的死对头冯胜,还有他身旁的老者,心底一咯噔。 那是冯胜的父亲,也是冯宇昌刚出关的爷爷,冯勤九。 “宋南山,你儿子杀了我儿子,你今日不给个说法,我就把你儿子也杀了,为我儿偿命!”冯胜甩手愤怒道。 宋乾脸色一白,震惊道:“不可能!我没有杀他!” “我们绝对没有杀冯少主!一定是误会!”黑月大声澄清,他同样一脸震惊。 当时少主晕厥之后,他们一群人立刻带著少主离开了,哪有时间管冯宇昌的死活! “哼,没有杀?那听听他们说的是怎么回事!”冯胜一招手,身后的管家和一位侍从就走了上来。 管家朝宋南山一拱手,挺直了胸膛道:“刚才宋少主来了我们世荣商会,烧杀抢掠,將我们世荣商会的房子都烧了一大半,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烧了,但没杀没抢没掠啊......”宋乾心虚地目光飘忽,小声嘀咕。 侍从跟著道:“宋少主又来蝠山,打了我们少主一巴掌后,又说什么自己被骗了,接著就晕厥过去,表面上你们是离开,没想到背地里又派了一个人来,砍下我们少主的头颅,十分囂张地挑衅。” 侍从甚至將祝鳶的话一字不漏地重复阐述了一遍。 “哼,听见了没!你有什么话说!”冯胜咄咄逼人,指著宋乾问道。 宋乾此刻只感觉怒火中烧,全是被祝鳶给气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她乾的。 宋乾面向了侍从,问道:“刚才杀冯宇昌的,是不是一个女子?” “是。”侍从点点头。 “我们都被她耍了!她就是个骗子,她不仅把我骗了,还把冯宇昌给骗了,我根本就没杀冯宇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挑起我们两个商会的矛盾!”宋乾几乎是大吼出声,双手夸张地摆动,起伏不定的胸口在述说著他此刻有多愤怒。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冯胜追问道。 “她……”宋乾一时哑口,下意识看了一眼宋南山。 宋南山上前,心疼地將宋乾护在身后,目光多了几分凌厉。 “別冲孩子,冲我来,我说。”宋南山严肃了脸色道,“那女子就是为了爭夺神器和神兽蛋。” 刚才听黑月一番解释,他已经大致知道了原委,但是他不会怪儿子,祝家大小姐要办事,整个九竹商会都只能顺从。儿子做的並没有错,只是那叫做鳶的女子太过狡猾。 “真的有神器和神兽蛋?”冯胜挑眉,他听属下们说的时候,就感觉有点扯皮。 他们这偏远小城,哪儿有什么资源能孕育出神器和神兽? “那是我们帝都总会的祝嫦小姐需要的,也是她先在森林里发现的。”宋乾补充了一句,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想惹帝都总会的大小姐,至少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第13章 澄湖寻兽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冯胜已经惦记上了,冯勤九虽然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却也深了几分。 但下一秒,就见冯勤九大手一捞,直接將宋乾给掳了去,像拎小鸡一样提著他的衣领。 “宋会长,你们杀老夫孙子之仇,老夫可以原谅你们,不过前提是,你得將神器和神兽蛋找到並赠於我们,老夫只给你三天时间。至於你儿,就留在老夫这边喝喝茶吧,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冯勤九到底是狠人,释放出六品淬魂境威压,將宋南山给震退了两步,腹腔內血气翻涌。 给了宋南山一个威胁目光,冯勤九就拎著宋乾离开了。 “儿子!”宋南山捂著胸口难受皱眉,这哪里是喝茶,这是想扣著宋乾当人质啊! 宋南山想上前挽留,却被冯胜一抬手挡住了去路。 “宋南山,想要你儿子,就拿神器和神兽蛋来换!”冯胜冷哼一声,没了儿子,他確实很心痛,但是死人无法復生,眼下能获得的最大利益,就只有神器和神兽蛋了。 “爹!爹——”宋乾拼命挣扎著,宋南山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被带走。 九竹商会冷清了下来。 宋南山揉著胸口,刚才被冯勤九震的那一下,让他感觉整个胸腔都快碎裂了。 “会长,我们现在怎么办?”黑月上前扶著宋南山,担忧道。 眼下冯勤九已经突破了六品,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抗衡的,哪怕他们想去帝都搬救兵,说不定都会被安上一个办事不利的名头。 帝都那些人眼里只有利,不可能会救他儿子,一切只能靠宋南山自己。 冯勤九可算拿捏住了宋南山的软肋。 “去找她,想办法找到那个女子。” 宋南山掏出刚才使用的魂盘,放在了黑月手里。 “你带著这个去找找魂矿的下落,我再去斗兽场借一只猎犬,看看能否寻得她的气味,我们一起行动。”宋南山做好安排,两人各自带人分头行动。 ...... 翌日清晨。 祝鳶拗不过祝言,两人一起踏上了前往澄湖的路。 祝云谦在家里好好养伤,旺財也留在了家里看家。 经过一晚上的心里疏导,祝云谦终於接受了旺財是魂体的事实,对於祝鳶“觉醒”的特殊能力罗剎印,两人还再三確认,这个特殊能力不会伤害到祝鳶,这才放下心来。 此刻澄湖,风景迤邐,垂柳飘扬。 祝言指向了不远处的湖心小岛,说道:“那个小岛下方有个中空的洞穴,金蛋就卡在洞穴的石缝里。” 祝鳶一边探出了神识,同时也在湖底发现了异常的波动。 是那只傀儡兽。 傀儡兽像一只体型巨大的蓝色娃娃鱼,它匍匐在洞穴里,不耐地甩著尾巴朝湖面望去,它已经感受到了不速之客,而且还是那天打伤了它,抢走它宝贝的人! 正当傀儡兽想狂甩尾巴衝出湖面,狠狠鞭策一下无耻下流的两脚兽之时,身旁的金蛋忽然盪开一阵骇人气浪,飞速形成了环形的水流,如龙捲风一样翻滚著朝外推去,傀儡兽也被捲入其中。 “咕嚕咕嚕......” 傀儡兽被强劲的水流推著不断翻滚,晕晕乎乎地砸在了湖边石壁上,吐著舌头摇头晃脑,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 麻麻,水里有好多星星! 接著,听闻水面扑通一声,一道纤细的身影下潜,快速钻入了洞穴里。 嗷嗷! 傀儡兽怒了,之前来了一个两脚兽抢它的宝贝,现在又来了一个两脚兽试图侵占它的巢穴! 简直瞧不起兽! 只见傀儡兽一个弹射甩尾,身上幽光大绽,无数幽蓝细丝扎进湖底沉沙中,不过一个呼吸间,一只只硕大的骨鱼从沉睡中甦醒。 它们簌簌抖落身上的沙土,搅动湖底的混沌,无声朝著洞穴靠近。 叮铃铃—— 正此时,一道清脆的铃鐺声从岸上传来,声音虽然微弱,却贯穿整谭湖水! 这一剎那,所有的骨鱼都定格在原地,它们身上牵扯的幽蓝细丝开始颤抖,有些甚至止不住地崩断! 又是这招!傀儡兽更是恼火,它也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拼尽全力无法挣脱。 祝鳶顺利在洞穴內找到了金蛋,抚摸著上面的祥云纹路,目光流露温存。 赤玉,我来晚了,你还好吗。 金蛋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回应祝鳶的情绪。 祝鳶將卡住金蛋的石块给一一镇碎,再將金蛋揽入怀中,快速离开。 傀儡兽浑身颤抖,眼看著祝鳶要將它从小守护的蛋给偷走,它发狂似的摇摆起身体! 这一刻,它竟然挣脱了阵法的束缚,朝著祝鳶不要命地冲了过去! “呜——”整片湖中迴荡著傀儡兽的哀鸣,它不许两脚兽伤害这个蛋! 祝鳶察觉到傀儡兽的敌意,飞快地闪身迴避,同时金蛋也不断震动,散发出了微红的赤色。 就在傀儡兽张开血盆大口,想將祝鳶一口吞下的时候,它的身体僵在那里,不可思议地望著金蛋,慢慢將嘴合了上。 “呜——”傀儡兽再次发出一道试探的呜咽,开始和金蛋交流了起来。 祝鳶大概能听懂一些,傀儡兽守护了金蛋几十年,金蛋偶尔也会传递意念,帮助傀儡兽觉醒技能。 就比如刚才那招千丝傀戏,就是傀儡兽觉醒的血脉绝学。 祝鳶看了一眼怀里的赤玉,又看了眼平静下来的傀儡兽,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她给赤玉起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爱吃鱼。她合理怀疑,赤玉是將这只傀儡兽当成了备用口粮。 岸上,祝言久久不见湖底动静,就在他担心地想下水寻找的时候,祝鳶从水里飞身而上。 “小妹,傀儡兽没有伤著你吧?”祝言关心道。 刚才按照祝鳶的要求,他负责在岸上摇铃,限制傀儡兽的行动。 祝鳶摇头道:“我没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水面,岸边正有一堆气泡不断往上浮,探出了傀儡兽的半个脑袋。 它的漆黑的大眼睛里有诸多幽怨和不舍,看著祝鳶怀里的金蛋,好像自己被彻底拋弃了似的。 第14章 別动手,自己人 祝言快速反应將祝鳶护在身后,但傀儡兽並没有再发动攻击。 “呜。” 傀儡兽发出一声呜咽,摇了摇尾巴,最后看一眼金蛋,失落无趣地沉回水里。 “它这是?”祝言提起来的一颗心也稍稍落了下来。 要是真打起来,他们兄妹俩的胜算其实很渺茫。 “没什么,我们走吧,大哥。”祝鳶其实有点想將傀儡兽也一起带走,毕竟对於目前的状况来说,傀儡兽可以大大增强他们的实力。 万一真遇上了强敌,也好多张底牌。 但是她更愿意尊重傀儡兽的意愿,看得出,它不想离开这片湖,不想离开家。 两人正要走,祝言忽然感受到魂兽契约传来了一股异动,他连忙將翼蛟兽蛋给掏了出来。 之前祝鳶在信里就写过,將那瓶千年灵液给这只翼蛟兽蛋孵化,如今,它触碰到金蛋的神威,似乎產生了些许奇异的共鸣,出现了一丝裂痕。 “大哥,你的翼蛟兽要孵化了。”祝鳶眸光一亮,给它浇灌了千年灵液,算算日子,確实差不多该破壳了。 翼蛟兽蛋上的裂痕逐渐扩大,一个粉嫩的小喙顶著蛋壳,努力地想探出头来。 两人的注意力完全被翼蛟兽蛋吸引,不一会儿,蛋壳就被顶出了一个小洞,从中探出一个稚嫩的小脑袋。 小翼蛟兽啃著蛋壳,身上的绒羽也在飞快地更替,仅仅是三息之间,它全身就附著上一层淡蓝的细绒幼羽。 它的身形似蛇,却拥有一对鸟的羽翼,鹰的尖喙。 吃完蛋壳之后,它对祝言眨了眨眼睛,摆烂似地瘫在他的手掌心睡了过去。 祝鳶不禁看了一眼怀里的金蛋,將它先行收好。此刻的赤玉还很虚弱,无法破壳,它也需要大量的魂力灌溉,甚至可能比神諭伞需要的更多。 “汪汪——” 熟悉的狗叫声传来,两人抬头,就看见旺財一脸著急地朝他们奔来。 它急得直在两人身旁转圈圈。 祝鳶听懂它的话后,不禁脸色一变。 “三叔被九竹商会的人带走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立即撤离。 ...... 半个时辰后。 啪—— 九竹商会的大门再一次被踢开,这次的门遭不住直直倒了下去。 踢门的人,正是祝鳶。 她阴沉著脸,煞气肆意,周身三米內的空气几乎都要结冰,就连跟在她身后的祝言也忍不住退避三舍。 两人一前一后踏著门板走了进来。 黑月就守在前厅,看见祝鳶来了,神色多了几分不自然,他想说些什么,却被祝鳶身上的骇人气势给震住,话卡在嗓子里就是无法说出,憋红了脸色也没憋出一个字。 祝鳶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发现黑月身上多了不少伤口,脸上也掛彩了好几道爪痕,想来是被蝙蝠王好好招待了一番。 但是此刻祝鳶没时间去嘲笑他,她的目光一转,定在了前方大厅內的正位,一个看似面容温和,甚至有几分慈爱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的面容和宋乾有七分相似,祝鳶猜到他就是宋乾的父亲,宋南山。 “你们来了,请坐。”宋南山稳如泰山,很客气地请两人入座。 祝鳶大步流星走到了他的面前,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目光,一抬手召出神諭伞,架在了宋南山的脖子上。 锋利的伞尖散发著寒芒,只要祝鳶一个念头,他就会立即变成伞下亡魂。 “我三叔呢?”祝鳶的声音看似平静,却压抑著怒火。 宋南山谨慎地打量起祝鳶,说道:“你三叔没事。” 接著,他又斜睨了一眼神諭伞,鲜红夺目的色彩渲染上他眼底的疲惫与复杂,轻声道:“这就是那件神器吗?” “放人,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祝言也跟上来,取出了大弓,箭尖指向宋南山的脑袋。 兄妹两人一左一右。 宋南山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目光却忽然一转,看向了侧厅徐徐走来的纤长身影。 “小鳶,小言,不得无礼。” 身后传来了祝云谦温和的声音,被喊的两人同时回头,发现祝云谦正朝著两人快步走来。 他换了一身白衣,脸上原本有些邋遢的鬍渣也剃了个乾净,英俊温雅,气质如兰,浑身散发著成熟的韵味。 “三叔!”两人同时惊呼,目光惊疑地在祝云谦身上打量。 “三叔,这是怎么回事?”祝言有些摸不著头脑,感觉三叔不像是被掳来的,而是来这里做客的。 “还是我来解释吧。” 宋南山抬手將祝鳶的伞轻轻撇开,站了起来,看著两人说道:“祝行空,也就是你们的爷爷,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他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自己人。” 这一瞬,祝言和祝鳶的神色宛如天打雷劈。 这么狗血的话本戏剧,居然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祝云谦跟著说道:“在你们出生之前,爹就与宋会长认识,儿时的我也见过他几面,不过后来隨著爷爷去帝都,我也再没见过宋会长了,你们不认识也很正常。” 祝鳶颇为无语,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飞过。 自己人.....戏耍了对方半天,最后发现居然是自己人! 她观察著宋南山认真的神情,確实不是说谎。 宋南山道:“我已经从云谦那里了解了你们身上发生的事,如果有需要,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去帝都,拯救你们的爷爷迫在眉睫。” 听到这句话,黑月有些忍不住了,小声问道:“会长,那少主怎么办?” “我再想办法就是,我也不能弃我的救命恩人於不顾。”宋南山重新开始思考,想救下自己的儿子,確实希望有些渺茫。 一听到少主二字,祝鳶环视一圈,刚才没注意到,宋乾居然不在这。 “是不是世荣商会干的?” 祝鳶只是转了转脑筋,大概就猜到了一些。 昨日她杀了冯宇昌,嫁祸给宋乾,世荣商会的人肯定会找上门,再看看四周杂乱的摆设,说不定还发生过一点小衝突。 再加上冯宇昌临死前说过,他爷爷要出关了,想来现在宋乾凶多吉少。 第15章 智斗世荣商会 “鳶姑娘,之前是我们唐突了,一切都是误会,我替少主向你磕头道歉。如今世荣商会抓走了少主,他们要我们三日內交出神器和神兽蛋,否则少主性命难保,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黑月有些焦急,膝盖一弯,就朝祝鳶跪了下来,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鳶姑娘思路独特,能將两个商会戏耍得团团转,她一定有办法救他家少主! “你不必如此。”祝鳶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將他拉了起来。 回想起之前的接触,宋乾的確不是个恶人。 她的对手理应是祝嫦,之前受信息不全的影响,她才將整个九竹商会看成了敌人。 如今宋南山已表明態度,她完全能將宋乾也划分成自己人。 “黑月,不要麻烦恩人们,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宋南山摇头说道。 祝鳶的內心有些许触动,宋南山居然如此重情重义,她不禁高看了他几眼。 “会长。”黑月难过低下了头,十分丧气。 祝云谦和祝言也沉默了下来,对於祝鳶和商会间的衝突,很多细节他们並没有了解全,所以他们更偏向倾听祝鳶的想法。 “我有办法救他,不过需要你们配合。”祝鳶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你愿意救我儿?”宋南山眼巴巴看著祝鳶,当听过祝鳶的事跡后,他一直认为此女机智狡猾,不愧是恩人的孙女。 但关於救人的办法,他也一直在思考,依然没理出个什么头绪。 “我有办法,不过我想问会长一个问题。”祝鳶心中有所思量。 “请问。” “会长愿不愿意捨弃目前的一切,脱离祝府,跟隨我们一起前往帝都,另外发展一番事业?”祝鳶这两天有从其他下属口中听说过宋南山的事跡。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確实是个经商的好料子,只不过被这小地方束缚了,无法发挥真正的才能。 她有一个宏大的想法,也是十万年前的她没来得及实现的想法。 反正如今九竹商会的仓库也空了,与其想著怎么和上边交差,不如直接跟她跑路,重新创造一番事业。 呆在祝家不是好去处。 “这......”宋南山的目光微亮,一时间心思流转。 去更广阔的天地施展才能,他如何能不心动呢,只不过目前的祝鳶一无所有,唯独能让他动心的,是她聪明的头脑,还有復仇的决心。 祝鳶道:“没关係,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你还有两日思考的时间,等我把宋乾救出来之后,你再给我一个准確的答覆。” 除非必要,她从来不会强迫他人做出选择。 她身边不养閒人。 愿意跟著她做事的,她都將视他们为重要的亲朋好友。 在十万年前,谁不知她祝鳶魂帝的护短程度?哪怕只是手底下一个小卒,走出去都能炫耀一番是她的兵。 “不用等两日了,我现在就能给你准確的答覆,我愿意,只要你能救出我儿。”宋南山郑重说道,“如今你手底下无人能用,我儿虽然实力不高,但也能使唤他当个打手。” 宋南山已经感受到了靠山的重要性。 世荣商会正是因为有冯勤九做靠山,才会如此囂张,他宋南山没有什么实力背景,与其在这个小地方默默无闻,不如就跟著祝鳶去闯一闯,或许能闯出一片新的天地。 祝鳶嘴角难得翘起一丝浅显的满意弧度。 “我听说,你们这里还有几座矿山还没开採完?”祝鳶摸著下巴道。 反正都要跑路了,不压榨一下最后的价值,岂不是有点亏。 “矿山开採的速度其实十分缓慢,半个月也就开採个五六吨,纯净魂玉就更不用说了,本来想运货的库存,也全被你带走了。而且,我若走的话,肯定要將手底下的人解散,需要一点时间。”宋南山一边说著,內心还在佩服祝鳶。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將魂矿里的杂驳魂力给吸收的,那一地齏粉现在还在仓库里没有打扫。 “我不需要开採,也不需要加工,你带我去便可。”祝鳶点头道。 赤玉和阿諭都是可以吸收阴阳两魂力的,所以杂驳未开採的魂矿对它们来说,也算大补。 “大哥,三叔,我们就再逗留两日,如何?”祝鳶询问两人的意见。 “都听小妹的。” “小鳶安排就好。” 不知不觉,祝云谦和祝言都將祝鳶看成了主心骨。 小妹做事十分大胆,且总能完成得相当出色。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日,祝鳶带著神諭伞和赤玉在矿山里胡吃海喝。 虽然这些对两小只来说,还是杯水车薪,但阿諭已经甦醒,赤玉也恢復了不少力量,只是距离破壳还是差了些。 祝鳶的实力同样也提升了不少,仅仅两日,就让她突破到了九品聚魂境。 除此之外,她还在矿山附近,发现了一处从未被人开发过的小型遗蹟。 这个遗蹟虽然小,但来自罗剎印的直觉告诉她,里面有至宝。 遗蹟凶险异常,按她的查看,需要用一条人命献祭开道才行。 而这让她有了更好的想法。 宋南山暗地里也將大部分下属给遣散,只留下了几个能用的心腹和黑月,每个人都在养精蓄锐。 宋南山这两天过得尤其焦灼,谁也不知道祝鳶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救他儿子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直到这天下午,祝鳶终於找上了大家,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真的能行吗?”宋南山听完她的计划,震惊地看著她,会不会太冒险了些? “这就需要看你的心理素质了,宋会长。”祝鳶目光平淡看著他。 宋南山抿了抿唇,慎重地点点头,为了他儿子,哪怕再危险的事情,他也愿意做。 冯勤九可是六品淬魂境的强者,与他对峙,確实需要不小的心理素质。 “小妹,我相信你。”祝言点点头,这两日他也在矿山逗留过,看见小妹直线上升的修为,都忍不住感嘆她的变態。 现在的祝鳶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修炼速度快到飞起。 “小鳶,你那边动手时间確定够充足吗?”祝云谦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祝鳶要单枪匹马地进入世荣商会。 “三叔不必担心,我已经知道宋乾被关在哪里了,是吧,旺財。”祝鳶喊了声,蹲在她脚边的旺財立即汪了两声回应。 第16章 你爹我来了 这几天看似她都在矿山呆著,实际她一刻也没閒著。 旺財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世荣商会里,它已经找到了宋乾被关押的地方,並不是很隱蔽。 距离世荣商会的仓库还挺近,並且仓库里面摆设了很多精品魂器。 祝鳶的心里噼里啪啦打著小算盘。 发家致富全靠抢,给他们抢的裤衩都不剩! “那现在都去准备吧,一个时辰后计划开始。”祝鳶打了个响指,大家各自散去,按照她的计划分头行事。 ...... 一个时辰后。 宋南山做了几个深呼吸,带著几个心腹,拉来了两筐魂玉和一些魂矿,进入了世荣商会敞开的大门。 此刻的世荣商会內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精美礼品,几乎叠成了小山。毫无疑问,全是来巴结冯勤九的。 大厅內,冯胜和冯勤九正悠閒品茶,看见来客,不禁摆出了更高傲的姿態。 “怎么,宋南山,找著神器和神兽蛋了?”冯胜连站都没站起来,斜睨著他,態度十分囂张。 “没有。”宋南山饶是已经做足了准备,在面对冯勤九的审视视线时,依然会感到有压力。 “那你来干什么,你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冯胜冷哼一声,反正他儿子在自己手里,不怕他不听话。 宋南山朝著两人拱手躬身,客气道:“我目前还在找人,已经有了一些进展,但还需要一点的时间捉那女贼,所以今日带来了一些诚意,想要再宽限两天。” “哦,诚意嘛,这个好说。”冯胜一看他身后的魂玉,眼睛都亮了。 冯勤九的目光里也流露出了隱晦的贪婪。 “区区几筐魂玉和魂矿就想打发我们,你想清楚,这个价能不能配得上你儿子。”冯勤九手指敲著桌面,传来压迫的噠噠声响。 反正现在得利者是他世荣商会,不让九竹商会狠狠出一把血怎么行。 “这......”宋南山抹了把汗,心道祝鳶果然料事如神。 她知道冯胜和冯勤九的贪婪,不止想要这些小小的魂玉。 按照祝鳶的剧本,宋南山一咬牙,痛心疾首地说道:“那,那我再加一座矿山,这个总够了吧,只要你们再宽限我两天。” 一听到矿山两个字,冯家父子精神大震。 “一座矿山,看来你很有诚意嘛。”冯胜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只要你们不伤害我儿子,我现在就可以带二位去矿场看看,你们可以亲自挑选一座。”宋南山弯著腰,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胸腔內心臟怦怦直跳的声音。 冯家父子对视了一眼,互相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狂喜,冯胜轻咳一声说道:“那还等什么,你带路吧。” 宋南山点头,挥挥手,让世荣商会的下属们將身后的几筐魂矿带走。 “请二位隨我来。” 几人一同前往矿山。 片刻后,世荣商会的仓库內。 刚放入仓库的其中一筐魂玉发出了些许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掩埋在下方,即將破土而出。 下一秒,就见一柄红伞从魂玉中飞跃而起,悬浮在空中,自动打开了伞盖。 祝鳶的身影从中落下,微微屈膝,完美落地。 “主人,我们的隱匿简直完美!”阿諭愉悦道,找到了曾经和主人並肩坑人的美妙感觉。 “没错,我的阿諭可厉害了。”祝鳶毫不吝嗇地夸奖,“回来吧。” 她一招手,神諭伞便回到了她的体內。 作为神器,神諭伞有个特殊的功能,可以藏下一个人。 望著偌大的仓库,祝鳶心里替冯家人默哀三秒钟。 这里大部分的魂器於她来说无用,但是魂器里的魂力却是可以吸收的! “赤玉,开饭咯——” 留下赤玉在这里吸收魂力,祝鳶则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宋乾所在的房间。 一路上能见到的侍卫全部被祝鳶给放倒,世荣商会没了冯勤九,下面这些人她隨便拿捏。 看守房间的侍卫修为並不高,祝鳶轻而易举地將其敲晕,摸出他身上的钥匙,打开了房间大门。 吱呀—— 房间內立刻传来了宋乾愤怒的声音。 “我不会吃你们的餿饭的,就算你们威胁我也无用,我爹一定会来救我!” 祝鳶走进门,就看见宋乾背对著她,一个人盘坐著腿,面壁生闷气。 “你爹我这不是来了。”祝鳶淡定脱口而出。 宋乾愣了一下,旋即扭头,发现祝鳶双手环胸站在自己身后,惊悚一个弹起,指著她震惊道:“你,你......” “受了你父亲的委託,我是来救你的。”祝鳶盯著他,这傢伙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吧,居然瘦了一大圈。 “你又在骗我?”宋乾的脑袋拉响了警报,“你是想故意將我骗出去,然后製造我想逃跑的假象,引起冯家人的注意,再让他们抓住我,狠狠打我一顿,他们还会因此再去威胁我父亲,让我们两个商会互相残杀,这是不是你的阴谋!” 祝鳶眨了眨眼睛,这傢伙有点惊弓之鸟了吧。 “你的想法的確不错,但可惜不是。”祝鳶挑眉,转身就走。 “信不信隨你,我稍后还得赶著解决冯勤九呢。” 宋乾看著祝鳶乾脆的背影,不禁又开始疑神疑鬼,这女人的口中能有实话吗? 但透过门缝看见地上被放倒的侍卫,宋乾还是壮起胆子跟了出去。 他没有离祝鳶太近,隔著好几米跟在她身后,一边警惕观察四周。 令他诧异的是,路过所见全是晕厥的侍卫! 难道她真是来救自己的? “这个好像不是出商会的路吧?”宋乾心中升起些许忐忑。 “来到来了,不得洗劫一波仓库吗,多学著点。”祝鳶斜睨了他一眼,一副你笨不笨的眼神。 毕竟是以后要在她手底下做事的,一定要机灵点。 “?”宋乾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她是在教自己做事吗? 只是拐个弯的功夫,宋乾果然看见了隔壁仓门大开的仓库。 一颗金蛋悬浮在空中,肆意妄为地吸收著周围魂器中的魂力。 宋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第二颗神兽蛋?!”宋乾不可思议惊呼,发现自己喊太大声之后,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狐疑地观察附近,怕引来其他人。 第17章 手慢无 “趁现在赤玉还没吸收完,你可以挑个喜欢的魂器,隨便挑,手慢无。”祝鳶耸肩道。 她是看不上这里的魂器的,但对普通人来说,哪怕低阶的魂器都很难寻,更別说这里高达七品品质的魂器了。 祝鳶特意將之前带进的魂玉给收了起来,这可是她要留给大哥和三叔的那两筐,只是为了计划不得不暂时用来充数。 但宋乾还是没敢动手,他被祝鳶骗怕了,踌躇半天忍不住问道:“你真是我爹请来救我的?冯会长和冯老祖怎么会到现在都没发现我们?” “因为他们被你爹引走了,如果你想救你爹,现在就挑个趁手的武器,待会儿我们就出发。” 祝鳶知道自己解释起来他不一定会听,便直接使出激將法。 宋乾一听自己老爹陷入了危险,不再犹豫,直接冲入武器堆里寻找起趁手武器来。 赤玉发现了宋乾到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逗他玩,非挑他身边的魂器吸收,还加快了吸收速度。 看著赤玉將一把把武器给吸成废铁,他內心大呼著暴殄天物。而感受到武器在自己手里散发出浑厚力量时,心中又升起莫名其妙的快感。 也是让他体会到祝鳶洗劫他商会魂矿时的感觉了。 最后,他选了一把长剑。 原本是要被赤玉吸收的口粮,被他抢先一步拿了起来。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祝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乾刚回头,就看见一把伞將他罩住,吸了进去。 望著眼前的天地倒悬,四周忽然变成了一片赤红,宋乾惊悚得汗毛倒竖,僵在原地。 这是哪里? “这是神諭伞的空间,不必慌张,我带你出去。” 空气中传来祝鳶的声音,宋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神諭伞?是那天触发了血月的神器吗? 居然还有个能藏人的空间?! “小子,以后跟著主人多学点,太蠢了。” 空气中逐渐形成一个红衣可爱小女婴的模样,撑著下巴斜躺悬浮空中,颇为嫌弃地看著宋乾。 “器,器灵?!”宋乾已经震惊到了无以復加,居然是有器灵的神器,价值更不一般了! “看来你不仅蠢,而且蠢得没边,没救了。主人,要不我们別要他了吧。”阿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换做以前,这种人倒贴给主人打工,主人都不会要的。 宋乾:“......” 感觉自己被侮辱得很彻底。 ...... 矿场。 宋南山带著两人来到了矿场边缘,七座矿山映入眼底。 磅礴流动的魂力甚至溢出到山体表面,七彩灵光肉眼可见地蜿蜒流动著,两人眼睛都忍不住睁大了,眼底的贪婪之色更甚。 这活脱脱的是七座极品矿山啊!说不定地底下还孕育著极品魂脉! 当然,这只是祝鳶设下的一个障眼法,表面上看著光鲜亮丽,实际上已经是一座座毫无魂力的废矿空山。 宋南山甚至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这些夸张到灵光四溢的宝山,真的是他之前所见的矿山吗?! “二位......选一座吧。”宋南山的声音都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两人自然是选了其中魂力看似最高的一座。 当然,两人的野心是不止如此的,就在他们想著如何將剩下的六座也骗到手的时候,一道冲天金光自矿场的右侧拔地而起! 金光直衝天穹,天地间宛如佇立起一道顶天立地的大柱,磅礴浩然之气远盪天边,震得在场人无不心尖颤抖! “这...这是...遗蹟至宝之光?!”冯勤九震撼失声道。 只有未被人开发的遗蹟,才会出现如此光芒,而此等金光,说明里面的至宝品质不低於二品! 冯勤九的呼吸都急促了,顾不上矿山,话也来不及说,直接奔著遗蹟快速冲了过去! 冯胜紧隨其后,反正有冯勤九在,他根本不怕有其他修士来爭夺,宋南山就更不用说了,完全不放在眼里! 宋南山见两人奔著遗蹟而去,彻底鬆了一口气,接下来,就看祝言他们的了。 不得不说,祝鳶的障眼法简直出神入化,一个比一个逼真。 “爹!” 宋南山刚松完这口气,听到身后的声音,一个惊喜回头,就看见自己儿子朝自己奔来。 “儿子!”宋南山惊喜地张开双臂,將宋乾抱入怀里。 “爹,你没事吧?”宋乾抓住宋南山的双臂上下打量,一点事也没有,冯家人不在这吗? “我没事,多亏了祝鳶小姐。”宋南山摸了摸宋乾的头,和蔼浅笑道。 几天不见,儿子都瘦成竹竿了。 “话说,爹,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宋乾瞄了一眼祝鳶,神色有些许不自然。 他被阿諭骂了一路,也从阿諭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大概意思就是,他已经变成了祝鳶的打手了! 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想到之前祝鳶把他气到吐血,宋乾甚至有些害怕面对祝鳶,到现在还不敢看她的双眼。 “之后再好好解释吧,鱉已入瓮,该收网了。”祝鳶掠过两人身侧,朝著遗蹟的方向走去。 “儿子,你也快去,跟著学学。”宋南山推了推宋乾,目光示意他跟上。 宋乾是相信自家爹的,纵然心底瀰漫著怪异,还是跟在祝鳶身后来到了遗蹟。 这道夸张的遗蹟至宝之光他刚才就注意到了,他看著祝鳶閒庭信步的背影,好奇她怎么一点不著急进去? 在靠近遗蹟的时候,黑月的身影出现了。 “祝鳶小姐,冯家两人已经进去了,而且冯勤九为了別人不来打搅他,还特意在遗蹟入口设下了一道结界。”黑月抑制著嘴角的笑意稟报。 怎么没人告诉他,跟著祝鳶小姐做事能有这么爽啊! 简直坑死人不偿命! 让人自愿步入陷阱,还一副自己要赚大了的感觉。冯家父子现在有多兴奋,待会儿肯定就有多懊悔! “黑月?!”宋乾怀疑惊呼,这小子对祝鳶这么言听计从马首是瞻的? 策反地也太快了吧! 宋乾此刻有种“一觉醒来,全世界都背叛了我”的感觉。 第18章 杀你儿子之人 黑月一撇头,看见了祝鳶身后的宋乾,嘴角的笑意再也止不住地扩大。 “誒?少主,你回来了,正好一起来搭把手!” 搭......把手? 宋乾稳住颤抖的小心肝,强迫著自己接受现实。 黑月拉著宋乾来到一个阵眼位置,往他手里塞了一根阵旗,教他往其中输入魂力。 从这个角度,还可以居高临下清楚地看见遗蹟入口的情况。 遗蹟入口宽达二十丈,是直通地底一个深矿洞,冯家父子两人正在矿洞底部尝试破解阵法,在他们的上方,冯勤九还设置了一道阻拦的结界。 此刻两人脚底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圆盘锁龙大阵,由七只龙盘绕成环,被中间空洞伸出的魂锁给牢牢束缚。 解开这锁龙大阵,才能够进入真正的遗蹟。 当然,这锁龙大阵也是祝鳶设下的障眼法,由祝言一行人在上方举著阵旗,给大阵输送魂力,维持阵形。 祝鳶拿起了主旗,往其中输入魂力的同时,还注入了罗剎印的力量,让大阵看起来凶险万分。 她需要冯家父子在里面呆得更久一点,这样就可以隨著锁龙大阵的不断解锁,来同时触发献祭条件。 宋南山此刻也收到了祝鳶的暗示,来到矿洞边缘,对里边大声喊道:“冯会长,冯老家主,需不需要我带人来帮忙!” “宋南山,不想死就滚,没人可以阻拦我们冯家取得至宝!” 底部传来了冯胜的不耐的声音。 宋南山继续喊道:“我自知势单力薄,不与你们爭抢,只要你们不为难我儿,这遗蹟就归你们所有!” 有了宋南山这句话,冯胜和冯勤九按下了耐心,没有小嘍囉再来烦他们,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来破解大阵。 两人殊不知,一群正在上方悠閒地嗑著瓜子,看他们手忙脚乱累死累活地解阵。 至於阵法想解开到什么程度,完全按照祝鳶的心情。 “嘖,这冯勤九在干苦力活上挺有天赋的。”祝言忍不住吐槽。 结果下一秒...... “哎呀,小妹,我的旗子断了......”祝言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突然断掉的粗製滥造的旗子,无奈撇撇嘴。 说好听点是旗子,说难听点,就是一根树杈上插破布。 他们条件有限,晋城这小地方连阵旗都没得买,这些都是由祝鳶做出来,在上面绘刻了阵法的。 好用是好用,就是质量差了些。 “大哥休息吧,我接阵。”祝鳶聚精会神地挥著旗帜,她使用的阵旗是用竹竿做的,质量倒是好上不少。 在某个暗处,还多了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在默默观察。 此刻矿洞下方,肉眼可见一条游龙挣脱了魂锁,朝著中央的空洞游了进去。 “终於解开了一条,还剩下最后六条,再来!”冯勤九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 刚才他还在一一试错中,没想到这大阵忽然就解开了一部分! 看来刚才那个方法是有用的!冯勤九抡起一双老胳膊,继续开干。 遗蹟里的至宝,必须是他冯家的! 宋乾有些机械地僵硬摇著旗子,感觉一切都像做梦一样飘飘然。 之前最畏惧的敌人,现在就被困在洞底,供他们尽情戏耍。 宋乾望向祝鳶,又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心中升起了十分复杂的情绪。 宋南山来到他的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开始解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黑月也时不时插两句,气氛十分和谐。 宋乾越听,一张脸越是皱起,感觉所有人都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祝鳶,除了他自己! 现在再次看向祝鳶,总觉得她是个头上长角,举著叉子的恶魔,对他露出桀桀桀的邪恶笑容,这是多么的令人煎熬! 但是事已至此,他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在祝鳶的控制下,下方的冯家父又连续“破解”了四条龙。 也就是此时,阵法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道危险的红光穿透她的锁龙阵法,好像要將天地都染成血色一般,所有人的脸上都映出了一片赤色。 祝鳶知道,这是已经出发了遗蹟真正入口的杀阵,准备开始献祭仪式了。 冯勤九察觉到了危险,但看只剩下最后两只龙,心中一横一咬牙,豁出去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任其往下流淌著鲜血,口中念念有词。 有了他的鲜血,阵法的血光减弱了不少。 “快,按照爹刚教的,破解剩下的两个!”冯勤九对冯胜呵斥道,这才流了不到半碗血,他的脸色就变得一片苍白。 他拖不了多少时间! 冯胜不禁加快了速度。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碎裂声,是冯勤九布置的结界破了! 两人惊诧抬头,就看见一个手持红伞的女子从天而降。 她一手执红伞,一手执阵旗。有了红伞的支撑,祝鳶悬浮於空中,白色布衣虽朴素,却如何也压不住她身上的无双气质。 她神色淡漠如君王睥睨两人,身上溢出的尊贵之气极具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臣服。 在她下方的两人差点就跪了,上方的人虽然没有感受到正面威压,却也心生敬畏。 “你,你是谁!”冯勤九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快速服下一颗止血丹,警惕地望著祝鳶。 祝鳶歪头,扬起绝美的小脸,薄唇轻启:“手持神器之人,杀死冯宇昌的真凶。” “什么?!就是你杀了我儿子!”冯胜不淡定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女子! “你此刻现身,莫不是来找死的?”冯勤九冷笑道。 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子不过九品聚魂境的实力,是如何敢与他六品淬魂境的强者对抗? 简直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我来此,其实是为了感谢二位的。”祝鳶平静道,只不过语气里一点感谢的意思也没有。 “感谢?”两人顿时摸不著头脑。 冯勤九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妙。 祝鳶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气人的话:“感谢二位用生命为我们打开通往遗蹟的道路,二位的大恩大德,我们会铭记於心。” 第19章 阴阳混沌无极大法 “什么?”冯勤九眉头一皱,忽然看见祝鳶將手中的竹旗给丟了下来。 啪嗒—— 竹旗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锁龙大阵也缓慢消失无形,暴露出矿坑原本最真实的模样。 一只极其凶煞的石虎兽首浮现矿坑中,冯家两人所站的位置,正是兽首张开血盆大口的尖牙上! 兽首的口腔內不规则地排列著锋利的牙齿,违和的是,其中竟然还有一颗是蛀了个大洞的蛀牙! 石兽这一张大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天地混沌都要被它给吸食入口。 祝鳶虽不在阵中,却也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吸力,盯著它盯久了,仿若自己已成它腹中口粮。 祝鳶能移开视线,站在兽牙上的两人却早已无法脱身! 强烈的吸力牵扯著他们,冯勤九神色大骇,拎著冯胜的衣领往上飞跃,可兽口深渊却忽然飞射出一道漆黑的魂锁,牢牢缠住了冯勤九的左脚踝! “爹!”冯胜惊慌大喊著,想要砍断魂锁,但剑落下的时候,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魂锁只是轻轻晃动,剑身却猛然断裂! 冯勤九一把抢过了冯胜手里的短剑,手上奋力一甩,將他给推向矿洞上空,同时又用断剑砍下了自己的左腿,蹬地而起飞身而上! 祝鳶自是不可能让他逃脱的。 眼看著兽口中再次飞出一道魂锁,祝鳶配合它,使用了罗剎印的力量。 “镇魂!” 只见她眼底划过一道惊人煞气,天空都因此灰濛了下来,她的身下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罗剎鬼面虚影,与红伞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祝鳶微微屈膝状似往后一坐,坐在了鬼面的头顶,双腿交叠如女王般的气场铺散开,霸气侧漏! 矿坑上的旺財见了,已经匍匐在地,目光十分虔诚地望著祝鳶,眼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冯勤九看见这个鬼面,身体猛地一震,目眥欲裂,双眼瞬间爬满了血丝,好似全身的魂魄都被鬼面吸乾了似的,肉身根本无法动弹! 別说冯勤九魔怔了,就连魂锁也魔怔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魂锁就重新反应了过来,缠上了冯勤九的脖子,將他用力拖入了深渊! “啊——” 整个矿坑中,都迴荡著冯勤九的惨叫声。 “爹!”冯胜被丟到了矿坑边上,眼睁睁地看著冯勤九跌入深渊,悲痛却无能为力地大喊著。 在他的身后,已经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冯会长,我理解你沉痛的心情,请容许我为冯老家主默哀三秒钟。”宋南山低著头憋著笑意,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这两人之前趾高气扬的,他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黑月也是学上了:“会长,冯会长短时间內不仅经歷了丧子之痛,现在又经歷了丧父之痛,我们还是不要再过多地刺激他了。” 两句话传入冯胜的耳朵里,简直是双重暴击伤害! 就连经过了一番心里建设的宋乾,也忍不住加入了这个队伍。 “黑月,你说得对,我觉得,还是不要將世荣商会仓库被盗窃的事情告诉冯会长好了。” 宋乾的心里再度升起奇怪的快感,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原来刺激到別人的痛点是这么爽的事情! 此时的冯胜怒不可言,没了自家老爹这个大腿,他就如同飘摇的草根,任人拿捏。 尤其是在听到世荣商会仓库被盗的时候,冯胜也是忍不住了,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一如之前的宋乾。 “你们!来啊,要杀要剐隨你们!”冯胜已经豁出去了,发疯似的大喊著。 老爹没了,儿子也没了,整个世荣商会都要毁了! 就在此时,矿坑下忽然出现了异变。 祝鳶刚收回罗剎印的力量,原本要关闭的兽口忽然甩出了一道金色魂锁,將祝鳶也给拉入其中! 这条金色的魂锁比刚才那条黑色魂锁的速度还要快上百倍! 魂锁上似有不明显的魔气附著,细看之下,还能发现魂锁上的细密裂痕,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断成无数碎片。 但它紧紧抓住了祝鳶的腰身,力道比抓冯勤九还大,生怕祝鳶会跑了一样。 祝鳶神色一变,她已经多次仔细观察过这个遗蹟入口,確定只要献祭一个人就可以,但为什么魂锁还是找上了她? 在被拉入深渊巨口中的一瞬,祝鳶感觉到魂锁抚摸过她的眉心,这时罗剎印传来了一阵悸动,仿佛有一只沉睡了万年的雄狮正在被唤醒。 “小妹!” “小鳶!” “祝鳶小姐!” 岸上的人忍不住惊呼,看著消失的兽口和紧接出现的遗蹟入口通道,眾人不再旁观,全部一股脑地冲了进去! 还在上方的冯胜跌坐在地上,捏紧了拳头,浑身颤抖,愤怒已经完全冲昏了他的头脑。 看见眾人飞身进入遗蹟,他缓缓爬起身,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也跟在眾人身后跳了进去! 距离不到三秒的时间,之前一直在暗中窥视的蓝色身影也如闪电般跃入。 被拉入巨口中的祝鳶先是被一片黑暗淹没,温暖的力量忽然涌入她的四肢百骸,仿佛置身一片魂力充沛的温泉中。 此刻她能猜到,这个遗蹟將她拉进来,不是要將她献祭,而是因为她的罗剎印! 不出一息的时间,祝鳶的眼前浮现大片亮光。 刺眼的光芒让她下意识地眯起双眼,等到再次睁开时,她已经踉蹌两步,站在了一个石虎雕像下。 这个石虎雕像坐落在一处宅邸的广场中央,四周高墙林立,树影错落,还摆设了假山流水。 若不是意识到这里是遗蹟內部,祝鳶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哪个大户人家的训练场。 环视一圈,祝鳶目光还是定在了眼前三米高的石虎雕像。 这个石虎的头部,与刚才大阵入口出现的石虎头一模一样。 它把自己拉到这里来,到底想说什么呢? 祝鳶静静等待了一会儿,並没有出现想像中的对话。 就在祝鳶打算放弃它,打算迈脚四处看看的时候,一本秘籍忽然从兽口中吐了出来。 “嗯?” 祝鳶捡起秘籍,封面上赫然写著一列飘逸大字—— 阴阳混沌无极大法。 第20章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好像很牛逼轰轰的秘籍! 祝鳶翻开,第一页第一句话就是:“若能看见这行字,说明你与老夫有缘,老夫愿意將此法传授於你,改混沌阴阳之体,纳天地阴阳魂力,容百家术法,驱生死万物,斩山断海,开天闢地......” 原本祝鳶全程面无表情,但当她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不禁骇然色变。 “时间已到,罗剎鬼帝,恭喜你成为老夫的第七十二记名弟子。” 祝鳶立即將手里的秘籍给丟在了地上,用力踩了两脚,转身离去。 谁要成为他的弟子,她还没同意呢!而且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名號的? 祝鳶对自己的极阴之体很满意,像这种混沌阴阳之体被夸得神乎其神,可他却没说有什么副作用。 万一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她岂不是血亏? 可当最后四个字“记名弟子”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只见秘籍化作一缕金光,冲向她的后背,飞速融入了她的体內! 巨大的推背感传来,祝鳶因此往前踉蹌了两步,扑倒在地上。 同时脑海传来强烈的刺痛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想要钻进来。 祝鳶运起罗剎印抵挡,可防御刚架起来就被瞬间瓦解! 刺痛也仅仅是一瞬,接下来,她便感觉到全身涌入了新的力量,脱胎换骨般更替著她身上的血肉。 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痛,反而还感觉到一阵温暖,宛如儿时陷在母亲的怀抱里。 祝鳶瞪大了双眼,感觉到身体逐渐质变! 空气中涌入她体內的不仅仅只有阴魂力,同时还有阳魂力! “阴阳主导,混沌真体,万源归一!罗剎鬼帝,將不止於执掌阴界,龙之血脉,更无畏於顛覆龙神。” 她的脑海中盪起一名老者沧桑而有力的声音。 龙之血脉?祝鳶还来不及思考,秘籍中的力量与她的罗剎印开始融合,脑海里又响起了这位老者的声音。 但这次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多了些人情味。 “罗剎印.....居然是真的......” 祝鳶体內的魂力在不断暴涨中,就在她憋红了脸,感觉身体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她又將阿諭和赤玉召唤了出来,分摊她身上的力量。 有了两小只的分摊,她顿时感觉顺畅了许多。 而两小只身上的光泽也越发明亮。 阿諭:“跟著主人果然有肉吃!” 赤玉:上下晃动著蛋体。 大约一刻钟。 漫长的脱胎换骨终於结束,祝鳶长舒了一口气,身上传来洗髓后的臭味,全是她体內排出的杂质。 使用魂力施展了清洁术,祝鳶甩了甩头髮,身体感觉轻盈了不少。 从九品之上,每品都分七重。 如今她的修为,提升到了九品四重! 她转身,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回了石虎雕像。 “说说你的目的吧,强买强卖白送秘籍,別说是因为我天赋异稟才看中了我。如果你有没完成的心愿,或许我可以帮你,成为徒弟就免了。” 世上诸多因果循环,她既然接受了別人的好处,就该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这秘籍给她的感觉確实比罗剎心法更好一些,但天上不会乱掉馅饼。 “你真聪明,不愧是罗剎鬼帝。” 石虎中传来了老者的声音。 “那老夫长话短说,你要帮老夫消除因果。” 他的声音比刚才又多了些许无情的意味。 祝鳶:“?” 果然有大坑。 祝鳶就知道这好东西没那么容易拿。 “我可以帮你別的,但绝不能是因果。”祝鳶冷下了脸,因果这种事情最难说,轻则一两句话,重则需要付出生命。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老者轻哼,语气里满是霸道。 他继而小声嘀咕,“再说做老夫徒弟有什么不好,多少魂帝还求著拜老夫为师呢,你现在如此弱小,別到时候生死关头你无法挽救,哭著跪著喊求师尊救我。” 后边那句嗡嗡嗡地,祝鳶听不清楚,但她知道老者没憋好屁。 “我拒绝你的通知。”祝鳶双手环胸,语气强硬,一样霸道。 她还有別的目標未达成,不想惹出多余的事端。 “其实你要做的也很简单,就是找人分摊老夫的因果。”老者不管祝鳶的拒绝,自顾自说得十分轻鬆。 祝鳶却皱起了眉头,让她帮忙消除他的因果,就是为了让她找人再分摊他的因果? 这老头到底惹了多少麻烦事? 紧接著,一封信从石虎的嘴巴里又吐了出来,掉在祝鳶的脚下。 封面上写著“感谢信”三个字。 “找一个与你有因果的人,將这封信亲手交与他便可。记著,一定是要亲手。”老者加重了“亲手”两字。 “就这一封?”祝鳶捡起了信,前后翻看了一下,感觉没什么特別的,就是很薄,薄得像没有信纸一样。 “当然不止,这一封你先送著,三年之內,一定要送出去,否则你就会承受老夫的因果。” 老者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了不少,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似的。 “承受你的因果,下场是什么样?”祝鳶问道。 “就像这样。” 说著,祝鳶的脚边出现了一具不堪入目,死状悽惨的尸体。 祝鳶眼角抽了抽,只有从他的服侍可以依稀辨別出,此人是冯勤九。 他浑身血肉外翻,伤口边缘有些漆黑,像是身上被落了百道的雷鞭之刑,暴露出的白骨也可以看见数个空洞钉伤,双眼被挖出此刻还流著鲜血,难以想像他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很好,我非常擅长送信,但拜你为师还是不可能的。”祝鳶面不改色,將信纸给收了起来。 这对於她来说也是好事,將信亲手送给敌人,让对方承受老头的因果,完美。 “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祝鳶脚刚迈出一步,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 “老夫赠与你的拜师礼,你確定不看看?” 祝鳶的落脚丝毫没有停顿,谁知道这老头会不会又整出另一份因果,再坑她一手。 毕竟,这也是她玩剩下的老把戏。 第21章 龙王护心鳞 “没有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哦,只是纯粹的赠礼哦。”老者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他就知道祝鳶不信。 果然,祝鳶的脚步停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石虎,她倒要看看有什么好宝贝。 轰轰—— 地面传来震动,眼前的石虎雕像往地下沉去,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小洞,但不一会儿的时间,一样发光的鳞片被呈了上来。 这块鳞片有手掌大小,內部为紫,边缘为金,泛著耀眼的紫金色光芒,上方的纹路十分清晰,像是一层层盪开的水波。 龙王级別的护心鳞。 祝鳶的眼底出现一抹热切,她承认,她有点心动了,这是她上一世都没得到过的好宝贝。 “感谢师尊。”祝鳶十分爽快地喊出了声,但凡她犹豫一秒,都是对这片龙鳞的不尊重! 让老头占点便宜也就算了,这种级別的宝贝,他值得! 祝鳶捡起鳞片在手里把玩,些许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禁又想起了老头刚才说过的话,龙之血脉。 “老......前辈,你刚才说过我身上有龙之血脉?”祝鳶心里猜测,她的生父是实打实的人,那么她的生母......是龙族?! “你是想喊老头吧,没大没小。记著,你师尊我叫镜灵子。”镜灵子没有回答祝鳶的问题,在说完这句话后便销声匿跡,不管祝鳶怎么喊都不再说话。 祝鳶又欣赏了一会儿手里的龙鳞,把它收进了储物戒,打算回头抽空好好翻看一下其中的血源秘法。 像这种龙王护心鳞,一般会承载龙王的记忆,包括龙族秘法,不管是自己的魂兽领悟,还是自己领悟,亦或是拿来锻造魂器,都能提升不小的实力。 但就在龙鳞放入储物戒的那一瞬,祝鳶感觉到指间传来一阵灼热,烫得她下意识看向了这枚储物戒。 储物戒像是石头做的,外表坚硬,奇异的是它上面有一片龙鳞的形状,在放入了那片护心鳞之后,它便褪去石色,有了新的变化。 戒环呈现出紫金色,上方装饰著一个缩小版的紫金龙鳞。 她之前问过祝言关於这枚储物戒的来歷,祝言也只是说从爷爷那边了解到,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储物戒,从小就戴在她的手上,隨著她的成长而变大。 祝鳶想摘也摘不下来,这个储物戒里也有不小的空间。 “龙戒?”祝鳶的眼眸闪烁起亮光。 龙戒十分难得,据说需要在龙自愿的情况下,由它的骨血锻造而成,最关键的是需要一片护心鳞,越高级的护心鳞,能拓展出的空间越大,甚至还能继承龙族秘技,温养身体,有著诸多好处。 但祝鳶心中也有了顾虑,这该不会是这具身体的生母用骨血锻造而成的龙戒吧? 按下怀疑,祝鳶打算之后再细细研究。 就在此时,祝鳶的耳畔传来几个人的声音。 “小妹!” “小鳶!” 祝鳶回眸,就看见了祝言等人朝她奔来。 “小妹,你还好吗?!”祝言气喘吁吁担忧道,尤其是看见旁边冯勤九尸体的时候,更是心惊胆颤。 终於让他们找到了祝鳶,这遗蹟有些绕,也让他们碰上了些许禁制,但之前祝鳶留在他们身上的罗剎印气息浮现,这禁制就放过了他们。 “我没事。”祝鳶看一行人跑得满头大汗,点头安慰道,“这遗蹟里就一片龙鳞,没什么別的了,我们出去吧。” 祝鳶跨过了冯勤九的尸体,其他人见此,多少有些不寒而慄。 “这是冯勤九?”宋乾不可思议道,“你把他弄成这样的?” “不是我。”祝鳶耸肩,刚想著离开,却发现一个人突然横跨出现,堵在了广场门口处。 他的脸上掛著豁出去的必死之意,手里捏著一张爆破符纸,满脸写著疯狂。 眾人不禁怔住。 冯胜,他似乎想要与大家同归於尽。 祝鳶眼睛眯起,她认得这种符纸,威力十分强大,足以將这个遗蹟给炸毁! 不知道冯胜哪里得来的。 “你们以为,杀了我父亲,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我今天就要与你们同归於尽!”冯胜发疯地大吼。 祝鳶掌心默默运起混沌之力,一步步朝他靠近,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冯胜被震慑得止不住颤抖。 “我欣赏你的勇气,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祝鳶的语气平淡,仿若在宣判他的死刑。 “是不是无用功,试试不就知道了!” 冯胜颤抖著狞笑,他捏著符纸想要撕碎。 祝鳶盯准时机想要动手,但一道蓝色的身影比她更快! “嗷!” 只见傀儡兽从角落里躥了出来,扑倒了冯胜,一口將他的手掌给咬断! “啊——” 手掌心传来剧痛,冯胜在地上翻滚著不断惨叫。 祝鳶不禁收回了力量,沉默盯向了傀儡兽,它终於肯现身了。 从刚才她回到矿坑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个小傢伙跟了过来,於是想看看它什么时候会出现。 傀儡兽邀功似的爬到了祝鳶的脚边,將半个手掌和符纸吐了出来,昂著头,使劲儿甩著尾巴吐著舌头討好,恨不得变成哈巴狗,意图取代旺財的位置。 是龙族的气息!是龙族! 早知道她是龙族的,自己还守那什么穷酸的一亩三分地啊! “啊这......”祝言抹了一把汗,在场的人除了祝鳶,也只有他见过这只傀儡兽了。 当初有多凶残,这会儿就有多可爱,可爱到不像同一只了。 这时候,冯胜大喘息的威胁声音再度传来。 “你们別得意!我告诉你们,我们背后还有仙宗的人!她会替我爹报仇的,想不到吧,哈哈哈啊——”冯胜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是傀儡兽一扭头咬断了他另一只手。 叫得太难听了!污染到小龙人的耳朵了!傀儡兽不悦地咧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不免感到背后发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在。 “是来找赤玉的?还是......来找我的?” 祝鳶挑眉道,眼底多了几分兴趣。 第22章 再陪我演一齣戏 “嗷嗷!” 傀儡兽有些焦急地上下跳著,它无法开口人言,它很想让祝鳶知道,它是来找她的! 什么赤玉,它不认识! 祝鳶见它激动的模样,摸了摸手上的龙戒,或许......可以试试? 傀儡兽身上拥有与龙族同源的力量,虽然得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 祝鳶忽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祝云谦,他身上也有一道龙族封印。 如果后期傀儡兽吸收了那龙族封印的力量,或许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尤其它目前还能保护三叔。 这就涉及到资源的合理分配了,三叔的情况她也了解,因为被封印在十品停滯不前,所以三叔有很大的开发潜能,在解开封印突破后,能学习的功法等有很多新方向。 而且,她冥冥中感觉,傀儡兽和三叔极度適配。 她的直觉从未出错。 “三叔。”祝鳶对祝云谦眨了眨眼,使了个眼色。 “我?”祝云谦指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 他明白祝鳶的意思,但没想到,她会將这么强的魂兽给他契约。 他连十品都无法突破,契约这只魂兽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宋乾等人羡慕了,多少人想契约魂兽都无法做到,祝鳶怎么能做到身边人手一只! “儿子,看看,这就是投入祝鳶小姐麾下的好处。”宋南山拉著宋乾小声嘀咕。 他不指望自己儿子能被祝鳶看好,只要祝鳶分好处的时候想到他儿子就行。 宋乾实在被祝鳶的实力和运气双双摺服,彻底没了脾气。 最后,在祝鳶有意的指示下,傀儡兽主动找上了祝云谦契约。 傀儡兽抬头望著祝云谦,只要能在祝鳶身边,它不论跟谁都可以! 而且契约之后,它发自內心生出一种令它血脉深深战慄的感觉! 安顿好傀儡兽后,祝鳶捡起地上的爆破符纸仔细查看。 来自仙宗的符纸,背后有仙宗的標识。 “刚才冯胜所说,他们在仙宗有人,这是否属实?”祝鳶问到宋南山。 作为这么多年的死对头,宋南山一定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宋南山仔细思考了一番,说道:“冯勤九在仙宗似乎是有一个老相好,三年前还经常来往世荣商会,冯勤九如今能突破到六品,也完全归功於她。” 宋乾忽然插了一句:“仙宗?是祝嫦小姐去的那个宗门?” 忽然,他想起在祝鳶面前说这个名字不合適,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忐忑地望向祝鳶,还好,她並没有表现出责备的神色,反而若有所思。 “那这么说,那个老相好,极有可能在冯勤九出关这几日,来到世荣商会探望他?”祝鳶心里忽然又有了个计划。 “是,是的,三年前我有所耳闻,她会在冯勤九出关之际回来探望。”宋南山看见祝鳶思索的神情,怕不是有人要倒霉了。 “你们再陪我演一齣戏吧。”祝鳶眸色微沉,双手环胸,手指敲著臂膀。 眾人互相对视,內心又涌起莫名的激动。 …… 世荣商会。 啪—— 修缮好的大门再次被宋乾一脚踢开。 “宋,宋乾?!”正在打理各种礼品,笑到合不拢嘴的管家此刻忽然笑容一僵。 他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管家又往宋乾身后的大部队瞟了一眼,宋南山居然也来了! 他们不是带著会长和老家主去矿山了吗? 宋乾冷哼一声,这次他倒是有了绝对的底气,態度比上次更加囂张,鼻孔都要朝天了! “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投降,本少可以给你们一笔封口费,你们就此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回晋城,否则,杀无赦!” 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宋乾感觉心中更加畅快,內心止不住狂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宋南山的心中不断在吶喊,沉稳一点啊儿子!能不能沉稳一点! 管家心中预感不妙,但还是强硬道:“放肆!我们老家主可是突破了六品,你们就不怕他降罪於你们!” “那你猜,冯胜和冯勤九现在是死是活呢?”宋乾轻飘飘的语气让管家头皮发麻。 和那日一样的语气!却比那日更囂张的姿態! 莫非……莫非! 管家的脸一片煞白。 下一秒,黑月將冯胜和冯勤九两具尸体丟在地上,管家震惊到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尸体面前,开始哭嚎起来。 “会长!老家主!怎么可能!” “给本少搜!把这些礼品全都带走!”宋乾可不管那么多,一声令下,身后九竹商会的心腹们立即衝上去开抢。 宋乾还偷瞄了一眼祝鳶,见她满意得微微点头,心中更是雀跃,胸膛愈发挺直! 多少是学到了一点本事! “不可!”管家愤恨大喊道,“下午即將有一位仙宗贵客到访,你们绝对惹不……” 管家话还未说完,祝鳶已经出伞割下了他的头颅! 见祝鳶如此果断,杀人比吃饭还简单,四下不由噤声了片刻。 祝鳶怕嚇到大哥和三叔,便冷淡解释道:“他忠於世荣商会,知道太多商会的秘密,难保逃离之后不会策反,杀之为妙。”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杀鸡儆猴。 她不想手上沾染太多无辜的鲜血,否则她也不会得到罗剎印的认可。 但该果断的时候,也绝不能犹豫一点。 还好祝言和祝云谦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想来也是认可她。 果然,看见管家的头颅在地面滴溜溜滚了两圈,世荣商会的侍从们头皮发麻,生怕下一个人头落地的是自己。 “咳咳。”宋乾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就按照本少刚才说的,你们愿意投降闭嘴的,可以来本少这领一笔钱,从此远走高飞,否则,就把命留下!” 此话一出,谁还敢违背? 所有侍卫都选择了领钱离开,不出一会儿的时间,整个世荣商会都被清空。 “还掛著祭奠冯宇昌的白綾呢,正好利用一下。”祝言一想到祝鳶的计划,心里就偷著乐。 祝嫦啊祝嫦,这將是我们还给你的第一笔利息! 眾人做了一番准备,终於等到了那位仙宗长老的到来。 第23章 老家主你死得好惨哇 “勤九!”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位老嫗满脸喜色,风尘僕僕赶来,但入眼的却是一片白綾。 “勤九?”老嫗脸色有些疑惑,寻思著这是谁的葬礼,居然办得这么大。 大厅內,一张棺槨摆放中央,里面放著的,正是冯勤九的尸体! 在棺槨的两侧,还有几个“丫鬟”“小廝”捂著脸浑身颤抖地痛哭。 宋乾早在眼角沾了水珠,一边向空中拋洒著纸钱,一边悲痛大呼:“老家主,你死得好惨哇!” 虞湘司浑身猛地一震,睁大了双眼,一步步走到棺槨的面前,不可置信地一遍又一遍描摹棺槨中人的模样。 她不敢相信,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再次见面,居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愤怒从她的心底不断攀升,双目逐渐爬上赤红的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攥紧的双拳微微颤抖,在场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四品威压。 眾人里修为最弱的宋南山匍匐在地,直接被震到吐血! 宋乾一看宋南山吐血,立刻哭喊道:“仙宗长老!您一定就是仙宗长老吧,一定要为我们老家主做主啊!” 他双膝跪地爬到了虞湘思面前,抱著她的双腿大喊做主,神色夸张至极。 “是谁?是谁杀了我家勤九?!”虞湘思按捺著愤怒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 “是对面九竹商会帝都的祝嫦祝大小姐!原本我们老家主寻得一件神器,没想到那祝嫦半路杀出,仗著自己靠山强大,不仅抢走了老家主的神器,还对老家主实施了如此恶行!呜哇!” “老家主,你死得好惨哇!” 宋乾的演技还是差了些,但此刻怒上心头的虞湘思哪有时间细想?她的心思完全落在了祝嫦身上。 虞湘思阴沉著一张脸。祝嫦,她听说过那个传言天生携带了帝气的少女,如今已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 但那又如何! 敢动她的勤九,还將勤九如此虐杀,尸体都不成人形,这叫她如何能平息愤怒! “勤九,你在九泉之下安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虞湘思伸手抚摸著冯勤九的脸,復仇的火苗点燃,只待燃烧成熊熊烈焰。 祝鳶也匍匐在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虞湘思的神色。 很好,又一条鱼上鉤了,此人將成为她对付祝嫦的又一柄利器。 虞湘思斥退眾人,將冯勤九尸体焚烧,余留骨灰,装进了罈子里。 “勤九,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虞湘思深情地抚摸著罈子,隨后目光凌厉地望向远方,阔步离去。 终於等到虞湘思离开,眾人通通爬起了身,摘去身上的孝服。 “爹,你没事吧?”宋乾跑到了宋南山身边,给他服下一颗復元丹。 宋南山摇摇头,揉著胸口道:“我还好,那个长老走远了吧?我们演的戏还算成功?” “非常成功。”祝鳶拍了拍身上尘土,神色轻鬆。 她还在冯勤九的尸体上编织下一缕罗剎梦魘,只要虞湘思还將他的骨灰带在身边,便会经常梦见冯勤九被祝嫦杀死的画面,直到她的执念结束。 本来祝鳶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若虞湘思没有將尸体带走,便不会有这个梦魘,所以这次的计划算非常成功!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祝言问到。 “收拾一下吧,可以出发去帝都了。”祝鳶暗了暗眼神。 爷爷,等我们来救你! 宋南山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上前说道:“如果是坐九竹商会那个传送阵走的话,其实还有一个小问题。” “说。” “它是通往帝都九竹商会的货运通道,我们什么都没带,一定会被盘查一番。”宋南山有些为难。 这倒是他考虑不足了,当初只记得关心自己儿子的安危,忘记了和祝鳶说这事。 “不要紧,我有个办法。”祝鳶只是稍作思虑,便有了办法。 一听到她这句话,大家顿时安心了不少。 稳了! “过去的藉口很好找,重要的是,如何在帝都找个落脚点。”祝鳶托著下巴沉思,这令她有些犯难。 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住处,让大家跟著她风餐露宿也不好。 大家一时间沉默下来。 “用我剩下的积蓄,或许可以在帝都……”宋南山忽然开口,话说到一半,发现眾人齐刷刷转过来眼睛,如狼似虎地看著他。 “咳咳,或许可以在帝都租一个半年的小院子。”宋南山老脸一红,他本来积蓄就不多,大部分的魂幣全被上面吃回扣了,尤其仓库还被祝鳶洗劫了一番,现在更是囊中羞涩。 “两个月……帝都有没有赚快钱的办法?”祝鳶问到。 一般来说,像炼丹师,炼器师这种比较吃香的职业,都是来钱最快的。 但她一不会炼丹,二不会炼器,比较精通的,只有阵法符籙了。 也不知道如今大陆上的阵法是什么程度,相比十万年前的阵法是否有所进步? 宋南山頷首道:“赚快钱的法子还是有的,帝都有个背景深厚的黑市,什么都收,来钱最快,不过也容易被坑。其次黑市里还承接各种委託,那个也来钱快,再者就是地下斗魂场了,连胜战绩超过十场,也能拿到大笔的钱。” 他去过几次帝都,打点过一些人,也被带去过黑市,所以稍微了解一些。 “原来如此,那就出发吧。”祝鳶心里有了底。 一行人早就收拾完了行李,只等祝鳶这句话。 …… 帝都,九竹商会总会。 拥有晋城標誌的运货传送阵通道亮起,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本还打瞌睡的守卫一看这么多人空手而来,不由脸色差劲地拦下几人。 “原来是宋分会长,你们的货呢?”守卫质问道。 不送货来,走这个通道干什么! 宋南山往守卫怀里塞了一袋子魂幣,扬起笑脸说道:“这不是按照祝嫦大小姐的要求,来送神器了么。祝嫦大小姐的吩咐,我们怎敢怠慢,一取得神器,便由这么多人护送来帝都呢。你可知大小姐现在何处啊?” 第24章 你不丑,只是长得比较特別 守卫不动声色將手里的钱袋子收好,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祝嫦小姐前几日刚出发去仙宗,你们是没机会亲手將神器交给她咯,不过你们可以先去找齐会长。” “这是自然,大人,那我们就先走了。”宋南山堆著笑脸,守卫挥挥手,他便带著一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一路穿过多个迴廊,几人无不感嘆九竹总商会的精致高档。 迴廊高大宽阔,窗雕刻著复杂的纹路,斜阳落下,整条迴廊都泛起了橙红色的辉光。 有了宋南山带领,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总商会的大厅。 “会长,我跟你去,其他人先出去找个地方待会儿,打探一下消息。”祝鳶说道,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扮成了宋南山的隨身侍从。 祝鳶头髮束起,描粗了眉,一身九竹商会的灰布衣显得乾净利落,只是体型看起来像个营养不良的小少年。 按照之前说好的,大家各自分工。 祝鳶和宋南山一起来到前厅等待,通报之后,在总管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画室中,与总商会的齐会长见面。 此刻的齐会长正端坐在案桌主位上,侧方有一位粉裙少女在挥笔描摹他的画像。 这少女的脸上著实有些嚇人,似乎是天生的胎记,有大块的黑斑,加上大开大合的不雅坐姿,像极了男人婆。 “爹,你別晃,我马上就画好了。”齐明珠声音略显粗壮,还带著一丝不耐烦,看起来囂张跋扈惯了。 “爹没动呢,一下都没动。”齐会长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他已经保持微笑快一个时辰了,但谁让他疼爱自己女儿呢。 他偷瞄著齐明珠,见她的注意力又放在了画布上,不动声色地转了转脖子,又快速调整回原位。 “会长,人带来了。”总管站在门口躬身低头稟报。 齐会长眨了两下眼睛,清了清嗓子道:“进来吧。” 宋南山便带著祝鳶一同进入。 在进入的第一眼,祝鳶就先看见了侧方的齐明珠,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即將目光放在了齐会长的身上,又快速低下了头。 “齐会长,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宋南山微笑拱手道。 “尚可。我听人说,你为祝嫦小姐带来了一样神器?”齐会长开门见山道,只不过眼里多了几分精明,不再有刚才的温和。 “正是。” 宋南山將祝鳶提前给他的神諭伞给取了出来。 祝鳶还想趁此机会多观察一下齐会长,没想到旁边忽然传来了一道略显粗壮的惊呼声。 几人不免齐头朝齐明珠看去,发现她收回了夸张的坐姿,用帕子半遮著脸,露出些许娇羞的姿態,对祝鳶拋了个媚眼。 祝鳶:“?” 齐会长轻嘆一口气,对这种场景已经屡见不鲜了。 “咳,那什么,宋会长,我们单独聊聊,明珠,你也出去。” 知道爹这是给自己机会,齐明珠娇滴滴喊了一声“爹,女儿告退”,就举著帕子飘然离开。 祝鳶无奈,也只能先行离开,站到门口,给两人关上了房门。 在关门的剎那,祝鳶感受到后背传来一道火热的视线,额上不禁冒出了些许汗珠。 缓缓转头,祝鳶看见一张放大的丑脸对她疯狂眨著眼睛。 “......小姐,请自重。”祝鳶低著头,一时难以招架,双手落於身侧无处安放。 经歷了无数大战的她,此刻在齐明珠面前,却像个刚学会使用武器的新兵蛋子。 “呵呵呵。”齐明珠娇笑著,她胆子特別大,一点儿也不害臊,用帕子扫过祝鳶的胸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回小姐,属下叫......夜鹰。”祝鳶拿出上辈子常用的几个名號之一。 “夜鹰......真是好名字。”齐明珠一张脸都笑开了,只是脸上的胎记看起来著实丑陋。 齐明珠还伸手帮祝鳶整理了一下略显宽鬆的衣裳,但是见祝鳶一直低著头,她的脸色顿时有些不满。 “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是不是觉得本小姐丑?”齐明珠有些不高兴地在祝鳶胸口拍了一下,那力道差点就能把祝鳶给推倒了。 祝鳶无奈,抬起头直视齐明珠,认真地打量起她的容顏。 见祝鳶如此认真的神色,齐明珠再度扭捏了起来,羞红了脸,手里的帕子都快揉皱了。 “小姐不丑,只是长得比较特別。”祝鳶不会去轻易评价一个人的容貌,她尊重所有人。 “比较特別?你的意思不会是,特別地难看吧。”齐明珠有些故意刁难祝鳶的意味,嘴都噘了起来,轻哼一声双手环胸,在等著祝鳶继续安慰。 祝鳶咽下一口唾沫,脑袋里飞快地搜索夸人词汇,却怎么也无法组织语言。 见祝鳶一直不回答,齐明珠真有些不高兴了。 “你真是在默认我丑了?你是真觉得本小姐长得很难看了?”齐明珠用力戳著祝鳶的胸口,眼神透露凶恶,要不是看在这个小少年长得如此好看的份上,她早就动粗了! “非也!”祝鳶连忙否认,也是这一时间,她的脑袋里忽然又闪过了一个计划。 脑海里有了计划,祝鳶的语言组织能力忽然又上线了:“不是的小姐,属下刚才只是想到一个丹方,专门去除胎记的,还原小姐原本的绝世容顏。” 她脑袋里確实存著不少上古丹方,只是不会炼製而已,她说不定可以用这个在齐明珠这里获得一些好处。 “哦?说说看,什么丹方。你要知道,本小姐这脸,就连天师院的云阳泣大能都治不好!”齐明珠撇撇嘴,要是那些丹方有用的话,以爹的手段,早就把她的脸治好了! 哪个女子能不在意自己的容顏呢! 五岁那年,她的脸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这十几年下来,爹已经找了无数炼丹师,可对她的脸全部束手无策。 这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可能有办法! 第25章 你当本小姐的男宠吧 “此丹方来自一处古老遗蹟,我也是偶然所得,上方记录的復顏丹,可以救治所有损伤的容顏,消除异物,如果小姐相信,属下这就可以为小姐写出来。” 祝鳶敢这样篤定,全是因为十万年前,她身边有一群炼丹疯子。 “那你写吧,放心,要是真能治得好本小姐的脸,你们以后直接留在帝都吧,本小姐罩著!”齐明珠无所谓地掏出纸笔。 这句话她已经说过无数遍了,之前每次都带著一丝希冀,到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 “承蒙小姐大恩。”祝鳶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如果有齐明珠在,她在帝都的路將会走得顺畅许多。 不一会儿的时间,祝鳶就写出了一张丹方给她。 齐明珠大致看了一眼,眉头挑起道:“我看了那么多张丹方,你这张所需的魂草还真是质朴啊,这几株魂草都不难寻,不过这需要一品级別的炼丹师才能炼製?” 后面那两句齐明珠很小声地嘀咕。 这一刻,齐明珠望著祝鳶平静的神色,还有那双诚恳且没有任何嫌弃的眼眸,难得收敛了跋扈姿態,將丹方收起来。 “行吧,只可惜我们帝国唯一的一位一品炼丹师身体抱恙,等他养好了我再找他去。” 一品炼丹师?祝鳶心里留意了一下,刚才听齐明珠说到云阳泣这个名字,莫非和云策有关?莫非就是当时云策想救的人? 齐明珠用手肘捅了下祝鳶的手臂,说道:“誒,你要不留在本小姐府中当男宠吧,本小姐会给你最好的待遇的!” 噗!祝鳶的神色差点没崩住。 “属下跟隨宋会长做事多年,不愿离开,谢绝小姐的好意了。”祝鳶客气推辞。 她是想利用齐明珠没错,但没想因此出卖自己的身体! “哎呀,你不要急著推辞嘛,要知道多少人求著当本小姐的男宠,本小姐还不答应呢!”齐明珠扭著身子撒娇道。 齐明珠嘴上这么说,但她心如明镜,想傍上她的人,都是奔著她爹来的。 所以齐明珠暗中观察祝鳶的神色,发现他一如常態,並没有因此露出贪婪的神色。 “谢绝小姐好意,我们並不合適。”祝鳶又重复了一遍,此刻的她冷静了许多,目光坚定有力。 但这却更加吸引齐明珠的注意,她的眼里都泛起了狼光。 就在齐明珠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宋南山推开门走了出来。 “宋会长。”祝鳶立即让到一边。 “我们走吧。”宋南山给了祝鳶一个安心的眼神,祝鳶就知道成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她將神諭伞先寄放在齐会长这边,由他转交给祝嫦。 实际上,只要祝鳶愿意,她隨时可以召回神諭伞,但在召回之前,她不会让祝嫦好过。 两人转身离去,齐明珠一个箭步上前拦住,扬起嘴角笑道:“宋会长是吧,哪个分会的?你们现在要去哪儿?要不在帝都多留一段时间?远道而来做客,本小姐得儘儘地主之谊才是。” 宋南山明显愣了一下,睨了一眼祝鳶,目光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祝鳶抿著唇,她该怎么解释呢?自己太有魅力了? 就在此时,齐会长也走了出来。 “明珠,不要为难人家。” 齐会长摸了摸明珠的头,正眼打量了一下祝鳶。 確实是个容貌非凡的少年,难怪自己女儿会一眼看上,但越是如此,齐会长的眼中越是多一些慎重。 他的確关心女儿的终身大事,但一个小小侍卫,目前还配不上他的女儿。 宋南山也收到了齐会长的目光示意,立刻拱手拜別,带著祝鳶离开。 “爹,他们还会回来吗?”齐明珠望著祝鳶的背影,莫名地有些失落。 “这段时间他们就在帝都呢,没走,爹已经给他们安排了住所。”齐会长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所以特意叫宋南山留了下来。 而这正好合了宋南山的心意,半推半就应了下来,暂时住在九竹商会的客栈里,等待齐会长的再次传唤。 “太好了!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齐明珠兴奋地跳了起来,晃了晃齐会长的手臂,立刻朝著外头奔去。 齐会长宠溺点点头,目送齐明珠离去,直到看不见她的时候,才一脸齜牙咧嘴地揉著手臂,差点给她甩脱臼了! 但这时候,齐明珠忽然又折了回来,齐会长迅速整理了表情。 “怎么了,明珠?” 齐明珠將刚才祝鳶写的丹方塞到了齐会长的手里,说道:“刚那小侍卫给的丹方,说某个遗蹟里翻出来的,爹也看看吧,什么时候我们再去拜访一下云前辈?” “好,都听你的。”齐会长点点头,將丹方收了起来。 虽然他並不认为这张丹方可以救治女儿的脸,但只要齐明珠想做的,他都会答应,回头找个时间再去一趟天师院吧。 接下来两日,宋南山和祝鳶一起,暂时居住在九竹客栈,其他人则寻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偏僻小院,在那里租下。 大家分头行动,祝言等人前往最大的地下黑市了解一番,大致摸清楚情况。 宋南山和祝鳶则外出跑得很勤,不仅是为了避开齐明珠,还为了打探祝府的消息。 祝鳶去过祝府外溜达两圈,有命牌在怀中,她能感受到爷爷的存在,但祝家也隱藏著不少高手,她一定要找机会进入祝家才能更好地查探。 此刻,刚过午时。 祝鳶和宋南山刚躲过齐明珠的“偶遇”,打算再去街上探听一下消息。 忽然,经过一个巷子的时候,祝鳶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禁瞳孔皱缩,朝巷子的深处凝望! 这感觉......令人內心不安,令人毛骨悚然,令人不寒而慄! 幽深的巷子仿佛一个深渊,同样也在凝视她。 从巷子深处,缓缓走来了一个披头散髮的乞丐,他走到一个垃圾堆旁,开始翻找什么。 “怎么了?”宋南山见祝鳶停下脚步,下意识也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巷子。 里面只有一个臭乞丐。 祝鳶的神色愈发凝肃,就在她打算走上前去,仔细看看那个乞丐的时候,四周的人群忽然一哄而上,朝著某个方向涌了上去! “怎么了这是!”宋南山还没搞清楚情况,两人就被人潮给衝散了开。 祝鳶立即靠著墙边站立,才没有被卷进人流。 她眺目远望,就见迎面驶来一辆华丽到令人髮指的敞篷大马车! 一位衣著华贵的少爷在上面大笑著肆意挥撒魂幣,路人们一哄而上就是为了低头捡钱! 少爷俊美无双的容顏透露著玩世不恭,薄唇翘起玩味的笑容,一头乌髮如丝绸滑顺,白底金蟒外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仿佛一扯就会掉,腰间繫著红宝石腰带,衬托得他愈发尊贵,瀟洒恣意的大手一挥,便是一大把魂幣掉落。 “好听好听,赏赏赏!都赏!”枫戏爽朗大笑,心情极好,一手摺扇啪地打开,一手接著撒钱! 路人们一边忙著捡钱,一边猛猛地拍马屁! “这位少爷的容貌之俊美,连帝都才子们也不及万分之一!” “少爷之身躯伟岸如山,少爷之容顏丰神俊朗,有少爷在国泰民安!” “恭祝少爷心想事成,不劳而获,坐享其成,永远不死!” 第26章 少爷的魅力天下第一 枫戏眉飞色舞,笑得合不拢嘴:“嗯嗯!本少早听闻苍嵐国民风淳朴,热情好客,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站在他身后的庆叔扶额道:“少爷,差不多得了,別待会儿把官兵给引来了。” “別急啊庆叔,本少难得这么高兴,誒,那个小孩好像有心事?”枫戏目光忽地一定,看向了不远处的祝鳶。 其他人都在忙著低头捡钱,唯独那个瘦弱少年屹立人群后,脊背挺直,丝毫不为金钱弯腰。 他身上的气息有点古怪,枫戏暗自嘀咕著,像是冥冥中的吸引,这才使他注意到这个少年。 两人的目光也在这一刻碰撞,祝鳶多探究地看了他两眼。 当街撒钱,真是暴发户啊。 那马车上刻有“松枫”二字的標识,祝鳶这两日也听说过,松枫商会,全太陵十九州的第一商会。 哪怕苍嵐国,也只是这十九州一个中等国家罢了,而九竹商会连十九州的前百强都没有踏入。 枫戏对祝鳶倒起了些许兴趣,一个弹指,一枚魂幣便朝著她的方向飞去。 这小少年不捡,他就非要给他送! 祝鳶的动作也很快,一抬手稳稳接住了魂幣,隨后摊开手心一看,居然还是一万面值的魂幣。 她再次抬眸,疑惑朝著枫戏看去,却发现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还露出了两颗小虎牙,阳光俊美又不失可爱。 “......”祝鳶默默將魂幣给收了起来。 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地上的她不会折腰去捡,但送手里的她没理由不要。 收下魂幣后,祝鳶也只是继续朝著巷子望去,寻找刚才那个乞丐,快步深入巷中。 但枫戏的笑容却僵在脸上,他摸著下巴侧目问道庆叔:“本少的魅力难道还不够吗?” “少爷的魅力自然天下第一,无人能及,或许人家只是有急事,所以才走得比较快。”庆叔说得十分流畅,仿佛说过了几百遍一样。 “行吧。”枫戏忽然间就没了兴致,躺回了马车的大软榻上。 庆叔一挥手,放下了四周的帘子。 “罗剎印调查怎么样了?”枫戏慵懒的声音传来,他无聊地摆弄著一个木头小风车,修长的手指拨转著扇叶,盯著它旋转不停。 “目前锁定范围就在帝都內,只不过这里似乎还有魔气的干扰,只能锁定在一个大致的范围內。” “再多派些人手,本少时间不多了。” “是,少爷。” 枫戏的眸光暗淡了下来,眼底浮现一层朦朧,整个人宛如精疲力竭似的,逐渐闔上眼眸沉沉睡去。 这边,祝鳶很快找到了那个乞丐,他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全凭藉著本能在寻找食物。 乞丐浑身脏乱,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头髮灰白鬍子拉碴,十分邋遢。 他正蹲在墙角,吃著刚才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半个硬邦邦的发霉包子。 祝鳶想了想,快速折返,就近买了两个新鲜的肉包,又回到了乞丐面前,將手里的油纸包递给他。 乞丐愣了一下,身子往前凑了凑,嗅到了油纸包里的香味,手里的发霉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接过她手里的油纸包,狼吞虎咽,连纸带包一起吃了进去! 祝鳶目光凝重,慢慢伸出手,趁著乞丐还在吃的时候轻轻搭在了他的头顶。 也是这一瞬,一道邪恶的魔气自乞丐的头顶直涌入她的掌心! 祝鳶神色一凛,刚想御起混沌之力抵挡,却惊讶发现它竟是直接被混沌之力溶解,吸收转化成她的力量! “这......也行?”祝鳶诧异低声呢喃。 她忽然想起了当初捡起那本秘籍的话,能容百家术法,驱生死万物。 莫非这混沌真体,真的所有力量都能吸收,包括魔气?! 这道魔气被祝鳶吸收了之后,乞丐完全怔住,嘴巴张著,刚咬入口中的肉包子掉了出来,全身宛如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三秒之后,乞丐头一歪,彻彻底底地晕了过去! 祝鳶扶住他的身体,查看他的情况。 “魂魄因为魔气的入侵而变得有些不完整,还好我来得及时,要是再晚几天,可能真要入魔了。” 不过最让祝鳶在意的是,她刚才吸收的那道魔气气息,来源於十万年前她的死对头魔帝! 那魔气带著一股臭虫的阴冷味道,她再熟悉不过。 难道魔帝也復活了? 如果真的是魔帝,为什么他要对一个乞丐动手? 按照祝鳶对魔帝的了解,这傢伙最擅长背后使阴招,喜欢通过献祭大量的生命,来为他的死之魔道垫脚。 按捺下心中的不安,祝鳶背起了乞丐,朝著大哥他们租的小梨院走去。 至於宋南山,他找不到祝鳶,会自己回客栈的。 ...... 祝鳶刚到小梨院里安顿好人,就看见大哥等人都回到了家中。 他们刚从黑市的地下斗魂场出来,身上有一些伤,但从脸色上的喜悦看,他们胜利了。 “小鳶,你这是?”祝云谦见祝鳶背了一个乞丐回来,这乞丐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三叔,你们来得正好,这个乞丐的脸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你们看看认不认得。”祝鳶盯著乞丐的脸,刚才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用清洁术洗乾净了乞丐的脸。 眉宇英气,面庞刚毅,闭著双眼的时候,也浑身带著一股高贵正气,不像是普通的乞丐。 但因为她初来不久,只觉得在哪个地方见过这个人的画像。 “这......这是!陛下?!”宋乾上前仔细辨认了一下,震惊之余更多不可置信,“你们等等,我再看看。” 他揉了揉眼睛,又凑得更近观察,十分认真地观察了整整一分钟,才抬头震惊说道:“真的是皇帝!为什么?皇帝怎么变乞丐了?难道是皇帝的双胞胎?” “皇帝?”这么一说,祝鳶似乎也想起来,她在某个小地摊上看过皇帝的画像,確实与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祝鳶有些惋惜道:“可惜关於他记忆的那部分魂魄被魔气给侵蚀,就算搜魂也无法看清他的过去。” 但越是如此,说明背后越是有鬼。 第27章 云策的呼救 “我们不会捲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件了吧?”宋乾苦著脸道。 冒充皇帝也是死罪啊! 不管这个乞丐是真是假,他一定是个烫手山芋! “大哥,你们出去打探一下皇帝的消息看看......” 祝鳶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罗剎印传来一道熟悉的召唤。 这感觉是......云策! 他终於肯来找她了! “我忽然有点事,房间里闭会儿关,你们不要进来。” 祝鳶说完,就冲入了一间没人的房间,盘腿而坐,以罗剎印为媒介召唤出罗剎分影,意识不断穿梭远方,来到了被召唤的地方。 天师院。 似乎有大鼓敲响了悲情的隆隆声。 云策躲在內殿无人的墙角,帘屏风遮掩他的身体,他捧著手里烧成灰烬的树叶,浑身颤抖,哭得双眼通红。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鳶姑娘,如果你听到我的诉求,就请出现吧,求你救救我爷爷,哪怕是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愿意!”云策抽噎著颤声说道。 他双手合掌,將灰烬牢牢扣在手心,虔诚跪了下来,闭上双眼连连叩拜。 云策没注意的是,他手里的灰烬化成了一缕黑烟,从他的指缝间滑走,逐渐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虚影。 祝鳶睁开眼,转头四处看了看,差点没见著人在哪儿。 一听到下方传来的祈祷声,才发现人在跪著磕头呢! 祝鳶蹲下身来,看著云策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 “你很虔诚嘛,要我救你爷爷?还不带我去看看情况。” 头顶传来一道女声,云策叩拜的身子一顿,猛然睁眼抬头,就发现祝鳶蹲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鳶姑娘,你真的来了?!”云策神色一喜,一个弹射跳了起来,“对对对,我带你去见爷爷,你快跟我来!” 云策带著祝鳶飞快行走,来到大殿的棺材边。 此刻大殿內空无一人,白色的帘幔飘扬,地上洒满了纸钱,上百根白烛静静燃烧著,诉说著殿內淒凉。 中央摆设著一个棺槨,里面躺著的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者。 “我爷爷已经昏迷了三个月了,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无法让他醒来,他不可能变成植物人的,我感觉到他有意识,但眼睛就是无法睁开,身体也无法动,甚至经常停止呼吸,而且停止时间越来越长,大家都说他已经死了。只要你能救醒他,我的命以后就是你的!” “先看看情况再说。”听他的描述,祝鳶心里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 来到了棺槨边,祝鳶一眼就看出了云阳泣的不对劲。 她拉起云阳泣苍老的手,一手放在他的头顶,仔细感受他魂魄的变化。 云策站在一旁紧张地看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打扰到祝鳶的判断。 祝鳶的眼底闪过一道灰光,罗剎印於她的眼底转瞬即逝。 她闭上双眼,情况似乎比她想像的棘手一些,她的神色不免更认真起来。 “啊——” 一道縹緲的惨叫声穿过重重迷雾,传入她的脑海里,让她的脑海也不自觉地產生刺痛。 透过罗剎印的感知,祝鳶意识的迷雾散开,她看见了一个黑暗又密闭空间的,一个老者被绑住双手,吊在空中,四周亮著阴森的幽蓝烛台,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他沧桑疲惫的脸颊。 空中时不时有某种邪恶气体穿过他的身体,每穿过一次,老者都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並且魂魄的气息愈发微弱。 穿魂阵?! 祝鳶的眉头都拧了起来,这是一种很邪恶的阵法,不过眼前的穿魂阵与十万年前相比,退化了许多。 若放在十万年前,不出一日的时间,云阳泣的魂魄就会被消磨殆尽。 还有机会救,来得不算晚。 也多亏之前云策用了很多保护魂魄的法宝,不然现在的情况还真不好说。 祝鳶收回了手。 “情况怎么样?”云策焦急问道。 “他的魂魄离体,被人锁起来了,用一种邪恶的方式折磨,所以气息才会愈发微弱,不过好消息是,他的魂魄就在......这附近。” 祝鳶轻声说出最后三个字,双目朝著大门外看了看,打量一番外面的景色。 他的魂魄很近,不超过百米的距离,但她此刻只是个虚影,无法更仔细地感受。 她不关心是谁对云阳泣下的手,这是天师院內部的事,她只关心怎么救人。 而且齐明珠那边,也需要云阳泣为其炼製丹药,她势必要救活他。 “就在附近?那,那我要怎么找回爷爷的魂魄?”云策拉住她的衣袖急切问道,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我这道分身的力量还不足以查探具体位置,必须要我本体到此才行,我可以將他的魂魄直接接回来,並且还需要几日时间温养。”祝鳶心中也打著算盘。 她想进入天师院看看,说不定会有新的契机。 “你的本体?在晋城?”云策的脸都皱了起来,“你有传送捲轴吗?你有魂幣吗?” 晋城那小破地方,没有直达帝都的公共传送阵,当时云策独自前往晋城的时候,转了好几个传送阵,费了將近三十万魂幣,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都没有。”祝鳶瞥了一眼云策,看他一副死灰的表情,接著说道:“但是我现在就在帝都,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来接我?” 云策的神色瞬间有了光彩,眼睛都睁大了。 “现在就有空!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你!” “帝都主干道的第二个岔路口,通鑑百宝阁外等你。” 祝鳶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是因为这里人多眼杂,可以很好地掩人耳目,且是全帝都最繁华的地方,不仅距离天师院后门较近,距离她这小梨院也不远。 如今云策的地位岌岌可危,要是不採取一些隱蔽措施,很可能会让她拯救云阳泣的计划失败。 她得小心天师院里藏在暗处的傢伙才是。 就在祝鳶即將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快速问了一句:“对了,你最近有见过当今圣上吗?” 云阳泣这种大能出了这样的事,没道理皇帝会不关心。 “见过啊,他今早还来这里看了下爷爷,不过最近陛下確实有点怪,但我也不敢妄自揣测陛下的心思。怎么了,你有问题吗?”云策疑惑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我们待会儿见。”祝鳶怀揣著异样心思,虚影消散风中。 第28章 救云阳泣 通鑑百宝阁外。 祝鳶和云策顺利会面。 “你怎么穿成这样了?”云策看了半天,差点没看出来她和印象中是同一个人。 此刻的祝鳶换了一身法袍,有了些神棍的架势,倒没有了之前的邪气。不然她之前穿著九竹商会下属的衣裳,实在不好出入天师会。 她的肩膀上还趴了一只蓝色小壁虎,正是她找祝云谦借来的傀儡兽,三叔给它起名叫牵丝,待会儿它会派上用场的。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你爷爷吗?谨慎一些总没错。”祝鳶虽然不清楚是谁导致云阳泣昏死,但她知道,这种大势力的阴谋,一定不简单。 暗处不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 云策背后忽然冒出了冷汗,她的话確实没错。 要是他直接大摇大摆地將祝鳶给带进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找来外援,说不定还会从中阻挠。 云策捏紧了双拳,那些人现在都盼著爷爷死!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带你走后门,一般不会有人发现。”云策低声说道。 早日把爷爷救活,他才好安心。 “別急,来都来了,正好进去买些东西,救你爷爷用的,就劳烦云少爷买单了。”祝鳶自己目前都囊中羞涩,所需幡旗等物品,在百宝阁里的价格十分昂贵,不如让云策来买单。 反正炼丹师最不缺钱了。 “那还等什么,快买!”云策拉著祝鳶的手臂就冲了进去。 他睁眼就是付钱,也不问祝鳶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用来救他爷爷的。 够爽快!祝鳶暗暗点头,她就喜欢和这样的人做交易。 她也不会去贪这些小便宜,夹一些私货,她想要的是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快速扫荡了一番,两人离开了百宝阁,出发前往天师院。 就在两人前脚刚踏出百宝阁,街道对面酒馆二楼的一双眼睛就盯在了祝鳶身上。 “小鹰鹰?!” 齐明珠原本惆悵地在二楼喝酒,想著这几日怎么也无法见到夜鹰,正看街上人潮涌动发呆,忽然就瞥见对面通鑑百宝阁里走出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齐明珠本来想喊住祝鳶,但是看见她和云策在一起,那个名字不禁卡在了喉咙里。 “小鹰鹰怎么和云策在一起?难道也是为了我的容貌,去找云策了?”齐明珠摸著自己的脸,想著想著,脸上又止不住羞红起来。 脑袋的思绪愈发飘远,她甚至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哎呀,討厌啦!”齐明珠沉浸在幻想中,害羞著脸,举著帕子,对空气一阵拳打脚踢。 “小鹰鹰一定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正好喊上爹一起去探望一下云前辈,我也要给小鹰鹰一个惊喜!” 齐明珠嘿嘿嘿笑著,直奔回九竹商会。 ...... 云策带祝鳶进入了天师院。 在刚踏进大门的时候,祝鳶强烈的第六感再次响应。 这里......居然也残留有魔帝的气息! 祝鳶压下心中的异样,先救云阳泣,关於魔气的事,她之后再找机会查探。 两人避开了几个守卫,悄无声息地来到炼丹部,进入云阳泣所在的大殿。 天师院一共分为五部,分別对应五种不同的职业,炼丹部就是其中之一。天师院由皇家和几个宗门联合开办,相当於一个培养人才的精英学院,能在这里面学习的,无不是翘楚。 他们未来的归宿,基本定格在皇室或者几个宗门。 祝鳶铺散开神识查看,大殿外的园暗处还藏了几个无法避开的眼线,估计他们此刻已经发现云策带她进来了。 她进来的事,迟早会被人发现,不过祝鳶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祝鳶想了几个突发情况,又交代了云策几句话。 “......就这样,你先出去守著,如果有人来,就按照我跟你说的做。”祝鳶挥挥手,在她办完事之前,她不希望有其他人来打搅。 “好。”云策用力点点头,走出了门外关上门,在门口守著。 他神色坚定,宛如门神,决不允许任何人踏入大殿半步! 大殿內只剩下了祝鳶和云阳泣。 祝鳶仔细感受云阳泣魂魄的所在位置,刚才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感应到了穿魂阵的所在地,只不过那个地方似乎是弟子们修习的炼丹场所,此时还有些弟子正在里面炼丹。 祝鳶不再思索,挽起袖子,取出符笔,以罗剎印的力量为墨,开始在棺槨里面绘製唤魂阵。 困住云阳泣的区区穿魂阵,想和她的唤魂阵斗,还是嫩了些。 灰黑的笔画落於棺壁,传来一种诡譎的气息,整个大殿內的光线都暗了下来,阴风吹得烛火摇曳,有几根白烛甚至当场晃动,变成了冰冷的幽蓝色。 烛火一根根变色,耳旁仿若有阴魂嚎啕,明明是大白天,却感觉身处阴曹地府。 站在门口的云策忍不住摸了摸手臂,缓解一下鸡皮疙瘩。他感觉此刻的后背像是紧贴著一个大冰块,冻得他动作都僵硬了起来,脑袋也有些难以思考。 “牵丝,举旗。”祝鳶淡淡道。 “嗷!” 原本趴在她肩膀上的傀儡兽立即控制傀丝,將放置在地上的四面阵旗立了起来。 通鑑百宝阁里买不到她想要的魂幡,只能暂时先用阵旗代替,虽然效果会差一些,但对付穿魂阵绰绰有余。 回头她得自己找材料炼製几面魂幡才行,这种东西一般市面上不会有,平常人对魂幡的印象多是用於邪门歪道,所以很难买到。 正好她近日有空,可以抽空去黑市看看材料。 隨著阵法的成形,隱隱有一个触碰不到的灰色小漩涡出现在云阳泣的眉心。 漩涡虽然小,但牵扯力极其强大,它正是將云阳泣魂魄给召回来的关键所在。 祝鳶往其中注入罗剎印的力量,一边將手按在云阳泣的头顶,透过意念观察此刻穿魂阵內的情况。 穿魂阵內,云阳泣的魂魄受到了极大的牵引,吊著他双手的绳索已经寸寸断裂! 云阳泣魂魄有些茫然地飘在空中,他双手拨开眼前乱糟糟的头髮,想看看是谁在救他。 也正是这一眼,他看清了眼前一团黑气扑面而来,想要穿过他的身体! 他惊呼一声,闭上双眼下意识抬起双手抵挡,但想像中的剧痛感並没有传来。 云阳泣缓缓睁开双眼,就发现他身体外像是渡了一层灰黑色的护盾,外面任何黑气撞到上面,都会立即烟消云散。 第29章 不准侮辱我爷爷 “嗯?”云阳泣疑惑地观望这个阴暗密闭的空间,这里安静得只有阴冷的烛火在燃烧。 “云老前辈,跟我走,我是来救你的。”一道縹緲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 云阳泣一转身,看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朝他伸出了手。 像是黑夜中的曙光,云阳泣睁大双眼,眼前的身影泛著神圣的光辉,让他感觉到了生的希望。 出於求生的本能,云阳泣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祝鳶的手。 祝鳶抓著他的手,一个猛地拉扯,將他用力地扯出这座黑暗囚笼!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祝鳶睁开双眼,看著云阳泣额头上逐渐消失的漩涡,暗暗点头。 成了。 云阳泣的魂魄已经回体,不过因为魂魄受损,需要一段时间修养,不会立刻醒过来。 棺槨上用她罗剎印绘製的墨水也逐渐消失,与之前无二样。 四周的烛火也回归原状,祝鳶收回四面阵旗,空气开始升温。 祝鳶掏出一个鸟笼放在一旁,开始重新在云阳泣的身体上绘製一个可以暂时变身的阵法。 她要將云阳泣带回小梨院,如此她可以更方便地照顾,也不用担心暗处的敌人再使阴招。 此刻,门外传来了些许嘈杂的声响。 一群衣著华丽的公子哥將云策给围住,气势逼人。 “云策,又搞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歪法子了?早告诉过你,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再执著了!”领头的少年高黎语气不善,目光不屑,但目光深处却透露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云前辈的离去实在令人惋惜,你能不能不要再乱折腾了,让他安心地离去不好吗,一定要搞这些阴邪的东西。” “让我算算,你是不是又找来什么神棍,想要给云前辈施法救活?” “要不是看在你是云前辈孙子的份上,我们才不会任你这样糟蹋云前辈的尸体!” “你就是不尊重云前辈,你根本不配当他的孙子!” 云策攥紧双拳,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懂个屁!我爷爷根本没死!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在乎爷爷的死活!” 云策发疯般大吼,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刚才祝鳶交代的要冷静对待,差不多全忘了个乾净。 听到他们这样侮辱他对爷爷的感情,云策怎么能不动怒? “云策,你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难道你还想利用云前辈的死,给你自己创造更多的利益?” “虽然你有点炼丹天赋在,但我们心中的第一天才只认高黎!” “没了云前辈,你云策什么也不是!” 云策怒髮衝冠,举著拳头就冲了上去! “不准侮辱我,更不准侮辱我爷爷!” 一群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因为大家都是炼丹师,对武技几乎一窍不通,全凭藉本能施展拳脚。 但很快,云策就落了下风,被一群人围著拳打脚踢,他双手抱著头蜷缩在地上,身上已经落了不少伤。 终於,等到大家发泄够了,高黎一抬手,眾人纷纷停了下来。 高黎走到了云策面前,抬脚踩住了他的脸,也將他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云策,我劝你不要搞什么小招,你要是给你爷爷好好送终,之后老老实实地炼丹,说不定以后还有去仙宗的机会,否则,你就等著被逐出天师院吧!” 四周人纷纷附和高黎。 现在炼丹部內谁不知道,云阳泣倒台了,下一个继承者一定会是二长老高明,而他的孙子高黎就成了大家抱大腿的对象。 云策双眼里满是透彻,他愤怒地瞪著这些唯利是从的鼠辈,之前他们是如何在自己身边低声下气,现在就是如何对高黎阿諛奉承。 就在高黎得意的时候,一根白烛忽然从某个方向射了过来,狠狠捅向高黎的腰,巨大的力道还將他给撞飞了出去! “啊!”高黎发出一声惨叫,捂著腰在地上打滚。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 眾狗腿连忙跑上去搀扶高黎,一边望向了白烛射来的方向。 只见大殿內走出了一个纤瘦的少年,她身上穿著阵符师的法袍,神情冷淡,气质无双,肩膀上趴著一只蓝色小壁虎,手里还提著个贴满符纸的鸟笼,透过缝隙隱约能看见里面一只小麻雀在闭眼沉睡。 “云策,起来。”祝鳶伸出手將云策拉了起来,发现他身上青紫一片,眼睛浮肿。 刚才他们的对话,她在殿內都听到了。 就是可惜,云策有些沉不住气,不过影响不大,她要办的事还算顺利。 “你又是谁!擅自闯入天师院是大罪!等著被处决吧!”有人指著祝鳶大声质问。 她穿著法袍,但是上面却没有天师院的標誌,不是阵符部的阵符师,那一定是外面野生的下三滥阵符师! “他是我朋友,我带他来为我爷爷超度,关你们何事!”云策这会儿终於想起来了台词,对几人大吼道。 高黎满是不甘心,吃下一颗復元丹之后,忍著难受呵斥道:“云策,你擅自带外人进入天师院,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阵符师,你让阵符部的人怎么看我们?莫非你的意思是,他们整个阵符部还不如一个外人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没错,一个阵符师学什么超度,看这小兄弟年龄比我们都小吧,能懂个鸡毛!” “我不懂,难道你们懂?不妨你们教教我,我正好学习一下。”祝鳶眯起双眼,虽然没有释放威压,但在场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阴冷。 眾人打了个寒颤,高黎壮著胆子,在別人的搀扶下走上前,冷哼一声,双目瞪著祝鳶对峙,意图用眼神逼退她。 高黎原本想著祝鳶是个好对付的小卡拉米,可没想到光是对视一个眼神,自己先有些顶不住了! 冷汗已经浸湿了高黎的后背,他强撑著自己直视祝鳶,却从她的目光里看到了无尽的冰冷与阴鷙。 第30章 对峙二长老 高黎在內心暗示自己一定不能输给云策,哪怕只是云策带回来的人! 绝对不能认输! 四周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高黎瞳孔开始不自觉地放大,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冻僵! 他知道怕了,但越是想移开视线,却越是陷入泥潭般难以自救! 高黎內心惊呼:“完、完了!动不了了!” 耳畔隱约传来阴魂的厉啸,眼前仿若有无数鬼魂从地面爬出,想要抓住他的双脚,將他拉入地狱,並且还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抽走他的意识与魂魄! 云策站在一侧,有些麻木地看著祝鳶,之前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果然还是那个邪门的少女。 噠、噠、噠。 祝鳶缓缓走上前,站到高黎身侧,她的脚步声犹如悬於他头顶的利剑,隨著她的靠近而不断下沉,直到贴近他的头皮,让他自上而下地感觉到恐惧,浑身战慄! “下不为例。”祝鳶轻声说道。 上一个敢这么囂张和她对视的人,九族都没留下。 高黎依然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瞳孔失焦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 祝鳶目前並不想多惹是非,只是拍了下他的肩膀,暂时放他一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然而就是这一下,高黎竟是腿一软直接晕倒在地! “高黎!” “快快,去叫二长老!”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將他给抬起,又对祝鳶两人威胁道:“你们害高黎晕厥了,等著別走!我们去喊二长老来!” 云策似乎有些怕这个二长老,在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祝鳶注意到他的情绪,思索一番说道:“走,我们直接去见二长老。” “什么?”云策拧起眉头,他没听错吧? 鳶胆子可真大! “消除恐惧的最好方式就是直面恐惧。”祝鳶低声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別人害你爷爷,目的是为了什么吗?” 她刚才在云阳泣的体內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对於炼丹师来说,那绝对是至宝中的至宝。 云阳泣很爱云策,哪怕衝著这份情谊与执著,她也要帮云策一把。 她办事多是隨心所欲,她或许性格较冷,但心可不冷。 云策心一动,他確实挺想知道的。 目前几个长老对爷爷的死都挺关注的,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但云策猜不到他们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爷爷也没来得及留下任何遗嘱。 他只知道大家都盼著爷爷死。 “走就走,去见二长老!”云策豁出去了,为了爷爷,他什么都愿意做! “那我们现在就走!” 一群人就这么包围著两人,前往炼丹部主殿。 炼丹部主殿。 刚刚到来的齐会长正在和二长老说笑著谈天。 齐明珠坐在一侧,有些耐不住性子地揉著手帕,目光频频看向门外。 她的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到夜鹰身边,狠狠黏在他身上! 就在此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 最先跑进来的,是背著高黎的少年。 “二长老!不好了!高黎他晕过去了!”那少年边跑边喊,一群人簇拥著他们,全部衝到了二长老面前告状。 殿內几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什么?!”二长老猛地站起来,对齐会长道了声失陪,立刻走到高黎身边查探他的情况。 嗯......被嚇晕的? 二长老掏出一颗丹药给高黎服下,他这才悠悠转醒。 “这到底怎么回事?”二长老目光严厉望向眾人,遇见什么了能嚇成这样? 高黎醒后看见的第一眼是二长老,立即抓住了二长老的手大喊道:“爷爷,是云策!他把一个陌生人带入了天师院,他想要造反!” 其他少年纷纷附和。 “谁想要造反,我看要造反的是你!”云策的呵斥声传来。 只见大门处,两道身影背光而来。 “小鹰鹰!”齐明珠看清来人,目光一亮,兴奋地站了起来,正想衝上去,却被齐会长一把拉住胳膊。 “爹,你干嘛......” “嘘。”齐会长示意齐明珠站一旁先看看情况,齐明珠虽然有些不满,但齐会长不鬆手,她根本冲不上去。 云策挺直胸膛,不卑不亢走来,身上的气势也有了巨大的变化。 他沉住气,想著刚才路上祝鳶交代给他的话:“抬头挺胸不要怕,气势要足,你可是云策,一品炼丹师云阳泣之孙,全天师院最有天赋的炼丹师,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给瞧扁了!” 祝鳶还交代了他很多,比如如何应付二长老。他要主动出击,而不是等著二长老给他安罪名。 自己一定可以的!云策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 “云策?”二长老蹙眉,站了起来,这小子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二长老。”云策拱手拜礼,而后指著那些少年道:“这些弟子品行不正,在我爷爷的灵堂,当面侮辱我和我爷爷,还把我打成这样。我受点委屈没关係,可我爷爷都死了,却还要遭受他们这样的侮辱,敢问二长老,他们是不是有罪!” 云策身上的伤很明显,就是刚才打架打的,不难看出群殴的痕跡。 一群少年不淡定了。 “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就是,我们也从来没有侮辱过云院长!你少信口雌黄!” “云策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高黎仗著自己有二长老撑腰,喊得比刚才更囂张了:“爷爷你不要信云策,他带了个外人来天师院,不知道对云院长的尸体做了什么呢!” 一听有人动了云阳泣的尸体,二长老不免紧张了起来,眼底的一丝慌乱却被祝鳶清晰捕捉。 二长老警惕看向了云策身后的祝鳶,这个就是动了云阳泣尸体的人? 手里还拎著个贴满符纸的奇怪鸟笼,神神秘秘的,居然还是个阵符师? 云策向前一步,很好地挡住了二长老探究的视线。 他冷哼道:“我能对爷爷做什么,这不是知道了我爷爷已经逝世,无力回天,所以才想用自己的方式,来为我爷爷祈福超度!” 第31章 她是很优秀的阵符师 “云院长的身体,可不是谁都能碰的,更何况是一个外人,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云策,这的確是你的不对。本长老允许你为他守灵,却不是让你自作主张,为他做些不必要的事。”二长老抬起下巴,有些许不喜。 “我关心我爷爷,何时成了不必要的事?你们对我爷爷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有数!二长老,我死也不会让你们碰我爷爷的身体!” 一听云策如此决绝,二长老的眼底划过一抹狰狞之色。 “云策,不准胡闹!云院长逝世,我们为此感到悲痛,但这里是天师院,不仅陛下看著,还有几个宗门的宗主也在看著,由不得你任性放肆!我们已经为云院长寻得一处风水宝地,三日后下葬。”二长老更是霸道的语气,根本不容云策反驳。 云策攥紧双拳,想到祝鳶的吩咐,深呼吸一口气道:“行,你们可以安葬我爷爷的尸体,但是我有个要求。” “说。”二长老神色一松,心道这小子折腾了这么久,终於肯低头了。 “我还要为我爷爷守灵七天,七日后风光大葬,届时邀请各大宗主,並且全天师院的人都要到场!” 简而言之,越风光越好。 “七日也可,我们不仅会邀请到各大宗主,还会邀请陛下。以你爷爷的身份,这些都是应得的。你还有其他什么要求吗?”二长老扫了扫袖子,等待他的下文。 “下葬当天,我要为我爷爷上第一炷香。” “你是他的亲孙子,这是理所应当。” “这七日你们都不准靠近我爷爷,我要和我爷爷单独在一起。”这句只是云策的试探。 二长老犹豫了一下,目光闪烁一番,还是点头道:“我们还要为你爷爷超度,让他的魂魄得以安息,你这个要求恐怕不合適。” “我已经找人给他超度过了,不劳你们费心。”云策双手环胸硬气道。 高黎在这时候指著祝鳶大喊:“就是那个人,爷爷,云策说找这个小子超度的,他年纪比我还小,能懂什么!” 二长老的头一歪,目光掠过云策,落在了祝鳶身上,看起来就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屁孩。 “超度可不是闹著玩,有些人说不定为了进入天师院,通过欺骗博得你的信任。云策,我们是不会害你的,不要隨意相信外来人。我们会让你爷爷的魂魄安息,这件事我们会重新安排。”二长老用提醒的语气说道。 在超度魂魄这件事上,他似乎特別在意。 祝鳶上前一步,说著神棍一般的话:“我感受到了云前辈的灵魂在悲鸣,他此刻很痛苦,你们根本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二长老身体不可察觉地一颤,目光低敛,压下眼中的诧异。 “简直胡言乱语!哪怕是阵符部的院长都无法感知到他的魂魄,你一个娃娃懂什么!”二长老十分篤定。 那个阵法是他特意查阅了古籍,可谓天衣无缝,不可能会有人看出来! 但当他直视祝鳶双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尖一颤,仿佛透过她的瞳孔看见了自己所布设下的阵法。 阴森,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甚至还传来一声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骇人惨叫。 二长老的后背不禁渗出了些许薄汗。 “略懂。我家族祖传的阵符术中,对魂魄略有研究。”只是两秒的时间,祝鳶收回罗剎印的威压,目光十分平淡。 此刻二长老再凝视祝鳶,怎么看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那刚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来的? “小鹰鹰,好帅。”齐明珠已经沦陷了,双手合十,一脸痴相。 瞧瞧,在面对二长老都毫不畏惧,这气场!这气魄!这气势! 她好爱。 “你叫什么名字?”二长老沉声问道。 “夜鹰!他叫夜鹰!”齐明珠率先抢答,眼里满是爱心。 云策倒是愣了一下,她不是叫鳶吗?但是转念一想她学的术法这么邪门,估计在外还有不少名號。 夜鹰就夜鹰吧。 二长老迟疑地看了一眼齐明珠:“齐小姐也认得此人?” “当然认识,他以后可是我的人呢。”齐明珠双手捧脸,羞赧地嘿嘿笑著。 高黎等人震惊地看著祝鳶,兄弟,你是真不挑啊! 云策的表情也仿佛如便秘一般,鳶姑娘不是女的吗? 再看祝鳶的表情,她確实有些绷不住。 这时候,齐会长轻咳两声,提醒道:“明珠。” 齐明珠立刻收敛,挥了个帕子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不过我支持夜鹰,他是个很优秀的阵符师。” 说著说著,齐明珠的眼睛里又闪起了崇拜的星星,一般人想学阵符还没天赋呢。 齐会长也早打听过了,夜鹰是个阵符师,只是因为宋南山救了他的命,才愿意留在宋南山身边侍奉。 实际上,他们所了解的,都是祝鳶给自己立的人设罢了,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中。 祝鳶盯著二长老,她是没想到还能得到齐明珠的助攻。 二长老的眼里也多了些顾虑,阵符师的数量稀少,哪怕整个天师院的阵符部,加上长老也不超过二十个人。 百家阵符传承,家家不一样,一般只有血脉传承的继承者,才有资格学习到阵符术。 二长老內心不禁开始猜测起祝鳶的背景。 內心掂量半天,二长老对祝鳶道:“纵然你是阵符师,但你资歷尚浅,很多事情还判断不准,不如本长老给你开个通道,你明日就到阵符部报导去,未来前途必定一片坦荡。” 与其放她离开,不如把她留在眼皮子底下牢牢看住,万不得已的时候就...... “小鹰鹰你好棒!快答应下来!”齐明珠兴奋道。 在天师院里的弟子,愿意留在帝都的,最后无不是封官加爵! 这样爹就不用担心她和夜鹰门不当户不对了! 云策眼巴巴等待祝鳶的决断,他也猜到了一些,二长老是想监视鳶姑娘,但她能答应吗? 要不是为了自己爷爷,鳶姑娘估计都不愿意来天师院吧...... “既然是二长老的邀请,夜鹰却之不恭。”祝鳶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躬身朝二长老行了一礼。 二长老的邀请简直正中她下怀! 从刚踏进天师院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这里縈绕著一股诡异的魔气,原本还想借著云策留在这里,现在终於有了正当理由。 二长老微微頷首,眼里多了些不屑,看来这个夜鹰也是个好拿捏的角色,给一点好处就老实了。 第32章 带他离开 云策却在这时候拉了拉祝鳶的袖子,说道:“这两天就是阵符部的考核时间,要是考核没过的话,一定会被几个阵符长老按著天天练习阵法,还不许睡觉。” “还有这种好事?”祝鳶脱口而出,换做以前,她甚至都没有一个导师能够教她,让她少走弯路,基本都是她自己看书琢磨的,直到后来遇见了一群可靠的前辈,她的阵符术才达到了巔峰。 云策无语:“看不出,你还挺上进的......” “行了,都散了吧,关於云院长的后事......“二长老正想遣散眾人,齐明珠忽然惊呼一声! “等一下!” 眾人的目光齐齐望去,只见齐明珠一惊一乍地拉住了齐会长的手。 “怎么了,明珠?”齐会长问道。 “爹,他们刚才是不是说云院长已经死了?”齐明珠皱起了脸,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那岂不是说,她的脸再也无法治好了?! “是的,明珠。”齐会长摸了摸明珠的头,惋惜轻嘆一声。他之前就从二长老这里打探过消息,说云院长命不久矣,只是没想到噩耗来得这么快。 今日听到云策亲口说出来,齐会长才死心。 二长老也附和道:“云院长確实已经仙逝多日,只是因为云策不愿下葬,不愿声张,我们才一直拖著。” 云策一听这话,顿时又气上心头,想上前爭论,祝鳶率先抬手揽住了他。 祝鳶对他摇摇头,目光示意让他先忍一忍,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不想齐明珠更大胆,她呜哇一声,衝到了二长老面前,揪著他的衣领使劲儿摇晃。 “那我的脸怎么办!天师院还有没有一品炼丹师!你们快修炼出一个一品炼丹师来!我需要一品炼丹师!” “我要我就要!你们赶紧请一个回来!” 她那大嗓门几乎要將在场人的耳膜都喊破! 现在云阳泣没了,二长老基本是稳定上位的,但是整个炼丹部里的长老,最多只有二品炼丹师! “明珠!”齐会长將齐明珠给拉了回来,对二长老连连抱歉,“失礼失礼,这孩子从小野惯了。” “无妨。”二长老扯了扯嘴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之前齐明珠几乎天天来,算是炼丹部的头等病號,天师院的大家都对她很熟悉。再加上齐会长也经常来往,他女儿犯下一点小小的失礼,完全不算什么。 二长老耐心对齐明珠说道:“明珠不用著急,三长老马上就出关了,他是近年来最有希望成为一品炼丹师的人,你或许可以再多等几日看看。” 齐明珠的神色果然瞬间明媚了起来:“真的吗,那我再等等三长老。” 旋即,她转向祝鳶喜笑顏开道:“小鹰鹰,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齐小姐高兴就好。”祝鳶汗顏,她需要暂时逃离这里,“二长老,齐会长,我和云策还有事,就先行离去了,明日我会来的。” 道別之后,祝鳶拉著云策飞快离开。 再不走的话,鸟笼的阵符就要失效了,到时候小麻雀大变活人可不行。 齐明珠在身后大喊:“那待会儿我去找宋会长聊聊,你以后直接住我家里怎么样!或者我给你买个小院......” 后面的內容是什么,祝鳶已经听不到了。 云策被她拉著一路狂奔,离开天师院,朝著小梨院前行。 “我去,这齐明珠对你情有独钟啊。”云策跑得累成狗,满头大汗。 “我会儘快找个时间跟她说明真相的。”祝鳶也怕齐明珠一直纠缠,其中的误会要是不解开,倒显得是她在捉弄人家的感情了。 ...... 推开小梨院的大门,在院子里练功的眾人不禁纷纷投来视线。 “小鳶,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带人回家了。”祝云谦上下打量著云策,又是个男的。 一直趴在祝鳶肩膀的傀儡兽也被收回了祝云谦的魂兽空间里。 “特殊情况。”祝鳶想对祝言笑一笑,但因为过於刻意,导致嘴角僵硬微微抽搐。 祝言扶额:“......行了,小妹,你要带人回家,我们没意见,你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了。”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谢谢大家的体谅。”祝鳶的神情温和了些许,比刚才自然多了。 云策面对这些人,倒有些拘谨。这里的其中几人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来著?好像有点眼熟。 他脑海里闪过某些火光,但又十分模糊,想不清,於是乾脆不想了。 “那个乞丐醒了吗?”祝鳶问道。 她带云策回来也是有目的的,想让他辨认一下那个乞丐是不是真皇帝,毕竟他亲眼见过。 “还没呢,但会说梦话,什么天要亡我之类的。”祝言说道。 祝鳶点头了解,带著云策一起进入安置乞丐的那间屋子。 房间里是大通铺,此时的乞丐已经被大哥几人清理了乾净,换了一身衣裳,整个人十分清爽。 云策在走进来的第一眼目光就定在了他身上,快步走上前去,不可思议睁大了双眼,惊疑地上下打量。 祝鳶悄悄关注云策的神情,一边打开鸟笼,掏出里面的小麻雀,让它变回了云阳泣,放置在乞丐的身边。 但饶是如此,云策的目光还是没从乞丐的脸上移开。 “云策,你认识他?”祝鳶试探道。 “陛下?!”云策震惊道,“陛下怎么会在你这里?不对,我前两日刚在天师院见过他,这个人显得更沧桑一些,但是......” 云策忍不住纠结起来,此人的容貌与他印象中的陛下一模一样! 刚才听他们说乞丐什么的,难道是陛下流落在外的双胞胎? “如果你也不確定,或许可以等你爷爷醒了之后,由他来辨认。”祝鳶坐到床边,分別查探两人此刻的情况。 两人的都还有些虚弱。 “对!我爷爷和陛下是至交好友,他一定可以认出来!”云策直接跪到了床边,抓住云阳泣的双手,担忧地看著他。 他又望向祝鳶,犹豫道:“你把我爷爷带出来了,那天师院里面那口棺材怎么办?迟早有人会发现我爷爷不见的。” “別担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祝鳶站在床边,释放罗剎印的力量,帮助床上两人温养魂魄。 这些日子,她得多来几趟了。 也是这时候,云策感觉到云阳泣的手指动了一下。 第33章 阵符部的欢迎仪式 “爷爷?爷爷!”这让云策感受到莫大的惊喜,喜极而泣! 爷爷已经很久没有动弹过了,就在刚才,爷爷的手指动了一下,在他的手掌心里挠了一挠。 “他已经有了意识,但因为魂魄受损,暂时无法醒来。这些天他就交给我吧,你放心回天师院,在棺材那边守著,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你说。”云策认真道。 “你回去之后,每隔四个时辰,就往那具尸体里输送魂力。” 云策一脸问號,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因为现在躺在棺材里的只是个魂力化形的傀儡,我用了一点小小的障眼法,需要你时不时地给它输送魂力,才能保持原样。”这就是祝鳶带牵丝去的真相。 云策恍然大悟,用力点头道:“行,这个交给我了。等我爷爷彻底醒来,我就揭发他们的阴谋!” 忽然想到了什么,云策扭头看向祝鳶道:“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吗?我只能猜到是我爷爷留下的某样东西?” “这个......还是等你爷爷醒过来,由他亲自交给你吧。”祝鳶撇了眼云阳泣,她感受到了他的魂魄在轻轻震颤。 云策点点头,忽而郑重地看向祝鳶,沉声说道:“鳶姑娘,你救了我爷爷,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祝鳶感受到云阳泣魂魄传来了更大的震颤...... “咳咳,等你爷爷醒了再说吧。”祝鳶知道,这个朋友是逃不掉了。 ...... 天师院。 “云阳泣”的尸体安静地躺在棺材里。 一阵风拂过,四周白烛的烛火发生了些许倾斜。 二长老悄无声息地来到棺材旁,盯著尸体观察了许久,又上手探了一下情况,没发现任何异常。 “还好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这件事,绝对不能出岔子。云阳泣,不要说我们对不起你,是你自己太自私!” 他幽暗的神情在夜间显得有些狰狞,察觉到门外脚步声,又速速后退两步,转头凝视来人。 “黎儿,你怎么来了。”见是高黎,二长老缓和了神情。 高黎內心有些忐忑,夜晚的灵堂总有些阴森。 “爷爷,你最近没有什么不舒服吧,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高黎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地抓著门框,没再往里踏进一步。 好像自从云院长出事后,爷爷就开始神神秘秘地。 不止是爷爷,几个长老都是这副模样,所以高黎很担心是不是炼丹部院长之位的爭夺,让爷爷近日难眠。 “没什么,黎儿,你想多了,不用担心爷爷。”二长老露出和蔼的笑容,“黎儿,你未来想去哪里,仙宗?还是留在帝都?” “我还没想好。” “没关係,你现在还小,天赋完全不输云策,还有很多的选择空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 翌日,天师院大门前。 祝鳶刚到这,就看见齐明珠朝她奔来! “小鹰鹰,今天我陪你去阵符部!本小姐在那边也有人脉哦,一定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齐明珠用帕子半掩著,对祝鳶拋了个媚眼。 “不需要,齐小姐,我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祝鳶冷淡道。 “误会?”齐明珠转了转眼珠子,哼笑两声,“有什么误会是用魂幣不能消除的吗?” 她双指一夹,展示出一张有十亿魂幣金额的黑卡,露出暴发户的张扬笑容。 换成一般人,可能还真要被这十亿黑卡给闪瞎眼。 “我喜欢男人。” 祝鳶脱口而出,为了有时候行事方便,她並不愿意將自己男装的事情抖露出来。 齐明珠先是怔住,而后惊声尖叫! “什么?!” 她声音的穿透力不亚於精神攻击,整个天师院大门都要被掀飞了。 大道上来往的路人也不禁抬头望来。 齐明珠举著绣帕的手开始颤抖,她一脸怪异地看著祝鳶,这么俊美的少年,居然是个断袖! “齐小姐,昨日在炼丹部你为我开口,我很感激,但我並非你的良人,你好自为之。”祝鳶冷著脸,对她点点头,便越过僵硬的齐明珠,朝大门內走去。 齐明珠还久久站在原地无法回神。 如今祝鳶已有留在帝都的理由,宋南山也准备好了藉口,隨时能够跟齐会长藉口离开,彻底地脱离九竹商会,在帝都养精蓄锐。 阵符部主殿。 几个弟子蹲在大殿內的某根柱子后,偷做了坏事般窃笑著。 “一定要给新来的弟子一点顏色瞧瞧,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我们天师院的!” “没错,居然还是从炼丹部走的后门,到时候就让他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嘘!別出声,就是那个人吧,他来了!” 四周安静下来,一群人紧紧盯著来人的步伐,等著她一步步落入陷阱。 祝鳶走到这座阵符部主殿,在前庭站定,四下扫视一番,眸中闪过一道锐光。 有陷阱。 应该说,是欢迎仪式。 不过这种小儿科的阵法,她几万年前就不玩了。 祝鳶直视前方,踏出一步又一步,她的身影看似有些摇晃,可落脚点却十分精准,简直是完美的正確答案。 直到她稳稳跨过门槛,步入大殿內,躲在暗处的几人都呆滯了! 似是一阵妖风颳过,忽然吹得暗处几人睁不开双眼,两秒之后,当他们再次睁眼,却发现祝鳶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刚才明明还在那儿的,见鬼了?” “难道被我们的阵法捉起来了?她也不在这阵眼啊!”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可能她被困在外面的阵法里了。”一道略显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几人身后,但却没人去怀疑。 几个人迷迷糊糊地走出来,来到了门槛边查看。 而就在这时候,每个人的屁股都挨了一脚! 咚咚咚—— 一共六道沉闷声响,伴隨而来的是他们的乾嚎声。 “嗷——谁设置的火阵,烧死我了!” “不是,怎么还搞冰火两重天啊,我不行了,生路!生路在哪!” “你特么踩我脚了!还踩了两次!嗷——” 第34章 反將一军 祝鳶站在门內,冷漠地看著六个人上躥下跳地寻找生路。 半晌。 六个灰头土脸的狼狈弟子心虚垂头,立在大殿中央,接受秦长老的死亡凝视。 “简直胡闹!”秦长老手持教鞭,每个人都挨了一鞭子,除了祝鳶。 “之前说过的话你们都忘记了吗!阵法是这么用的吗!” “用都用不好,居然还笨到把自己也搭了进去,老夫之前教你们的是不是都当屎给拉出来了!” 秦长老连声骂了好几句,气得肺都要炸了。 六个人精心设计了一个阵法,对方非但没有中计,还反將一军把六个人踹下水! 出去说他们是天师院的弟子,那都是丟天师院的脸! 六个人被骂的面红耳赤,头都快埋进胸口里。 “秦长老,我们错了。” “这,这都是祝文乐的主意!”有人指著其中一高个子喊道。 “什么叫我的主意,不是我们一起出的吗?別想赖我一个人身上!” 几个人开始吵了起来,祝鳶的目光落在了祝文乐身上,多看了他两眼。 祝文乐,她前两日有打听到过这个名字,祝府二当家的嫡子,在阵符上有点天赋。 看他们嘰嘰喳喳,秦长老的头都大了。 “安静!” 几人立刻闭上了嘴。 “还不向夜鹰道歉!” 几人纷纷朝著祝鳶点头,有些敷衍地道了歉。 秦长老的脸色终於缓和不少,不再理会他们,面向祝鳶说道:“夜鹰,你隨本长老来,先带你做个测试。” “是,长老。” 秦长老带著祝鳶离开大殿,留下六个人窃窃私语。 他们一改窝囊的脸色,显得十分不服气。 “切,得意什么,这次只是我们不小心而已。” “还是得给他点顏色瞧瞧,不然以后都要骑在我们头上了。” “必须让他吃瘪!天师院又不是垃圾场,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 “昨天炼丹部那边高黎不是被打了吗,我们不如这样......” 祝鳶被带到了大殿后方的小广场上,这里佇立著一颗高达三米的透明大水晶,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彩色光辉。 “这个是测试你阵符天赋所用,你坐在这个地方,往其中传入意念,里面共九十九层基础阵法,每层都附带解阵方法,你尽力能解开几层就几层,能通过十层就已经算有天赋了。你不用怕受伤,本长老会在一旁看著你。” 秦长老指了个蒲团,示意祝鳶坐上去。 这种测试水晶祝鳶倒是没见过,十万年前可没有测试阵符天赋这一说法。 她对这个测试水晶还是蛮好奇的,都附带了解阵方法,还能过不去吗? 当祝鳶释放意念进入水晶內的时候,才发现,这水晶还真不简单。 水晶里的空间像是数不清层数的宝塔,只有解开了这一层的阵法,才能前往下一层。 墙壁上的解阵內容掺杂著上古文字,用图文並茂的方式展示答案。 偏偏就这样把答案摆在面前,绝大部分人连抄也抄不明白。 对於领略过各种大阵的祝鳶来说,她不用看答案,都能轻鬆通过。 於是...... 一、二、三......三十! 水晶上的数字飞速上涨! 秦长老震惊得下巴啪嗒一声掉地上,怎么也收不回来! 超过三十之后,祝鳶的速度才算慢了下来。 十万年的叠代,出现了许多她从未见过的阵法,正好趁著这个时间学习一番。 “天师院已经有百年没出过三十层以上的阵符师了吧。”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秦长老扭头一看,一位身批星盘长袍的神秘男子缓缓走来。 “这不是大忙人观水吗,你不顾著看星轮盘,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秦长老双手环胸道。 观水来到秦长老身边,还搬出了一张长椅优雅坐下,凝视祝鳶的背影,目光里夹杂著探究。 “星轮盘指示我,天师院迎来了特殊的转机,或许可以化解那场灾难。”观水平和说道,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让人內心平静的力量。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祝鳶的身上移开。 这两日来天师院的新人,目前只有两个,一个就是眼前的夜鹰,还有一个是待会儿即將到来的松枫商会的少主枫戏。 那少主听说是来天师院旅游观光的,原则上院长们绝不允许,但松枫商会给的实在太多了。 从那时候开始,松枫商会就是原则! 秦长老挪了下屁股,坐在了他旁边,透过水晶观察祝鳶的情况。 水晶上有浮现出祝鳶解阵的画面,越看秦长老越是心惊。 “你还別说,这小子是真有天赋,我之前还想,能让老高推荐过来的,天赋能高到哪里去,十层就不错了,现在居然远超我的想像!” 秦长老高看了祝鳶几眼,也不知道这夜鹰继承的是何许家族的阵符术,十分老道的解决方式,甚至不需要人讲解,自己一看就通。 想要达到九十九层,哪怕是他们这些长老,当初也了將近十年才理解透彻。 目前天师院里这些小子更不用说了,最高的也不过才六十多层,了將近八年的时间。 “也远超我的想像。”观水点点头,话语中却另有它意。 他的眼底荡漾著水波般的柔光,似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在涌动。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是惊人。 直到祝鳶突破六十层的时候,秦长老再也坐不住了! 秦长老甚至走到了祝鳶身边,前后左右地惊疑打量,怀疑她会不会是哪个百岁老妖变的。 现在返老还童的术法也不是没有,哪怕上百岁的人,也可以保持年轻时候的姿態。 “她只有十六岁。”观水说道。 他的一双眼非常特殊,可以看清一个人命运的星盘,但是祝鳶,他有些看不懂。 她的星盘曲折,像是通过了某种秘法进行了扭曲遮掩,並且他在窥视的时候,感觉到有另一道目光也在窥视他。 阴冷,可怖,让人自灵魂深处感到深深的颤慄,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他差点回不过神来。 如今一回神,才发现他的手脚冰冷,对刚才的感觉心有余悸。 第35章 他是天才 “天才!简直是天才!”秦长老有些激动到发抖,他咽著唾沫,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的长老! 但是其他长老最近在筹备各宗门招收弟子的事,他满腔激动无人诉说。 对了,仙宗!这孩子有前往仙宗的潜质! 仙宗作为整个太陵十九州的第一宗门,每三年才招收一次弟子,而每次能够进入仙宗的弟子不超百人,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精英中的精英! 前脚他们才去了一个祝嫦,后脚还有机会再去一个夜鹰! 这次他们苍嵐国可要赚足面子了! 观水犹豫了一下,竟是抬手设立了一道结界,將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观水你干什么呢?”秦长老愣了一下,封锁整个广场,不给其他人看呢? “有人在暗处窥视。”观水说的窥视,並不是刚才命运中的那道视线,而是广场外墙传来的窥视。 “肯定又是那几个臭小子!我让他们好好思过去!”秦长老一想到这几个弟子,忽然感觉他们非常的不成器! 比起夜鹰来,真是差远了! 秦长老风风火火地离开,但是抓住的,却不是祝文乐几人,而是高黎! “高黎?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长老诧异道。 他一个炼丹师,来他阵符部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夜鹰是他爷爷推荐过来的,所以才想过来看看? “我......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夜鹰,看他是不是真厉害,他昨天还说给云院长超度,好像懂一点魂魄上的阵法。” 说完,高黎又竖起手掌放在嘴边,悄声补了一句:“秦长老,我感觉他有点邪门。” 秦长老眼皮子跳了跳,有关魂魄的阵法...... 这么困难的阵法,夜鹰居然也会?! 秦长老更是激动难捱,他强行按下嘴角,镇定下来对高黎说道:“高黎,你可能不太理解,有关魂魄类的阵法,是所有阵法种类中最难学的,夜鹰很有天赋。你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 如果没问题的话,他很想和夜鹰探討一下关於魂魄类阵法的心得! “我......没问题了。”高黎乾笑两声,连秦长老都这么说了,他差不多明白祝鳶接下来在阵符部的地位会有多高了。 他神色有些黯然,他的心中依然还很不服气。 “没事的话,你就不要在这里多留了。”秦长老挥挥手,高黎只能转身离开。 而就在高黎没走多远的时候,一群人悄悄將他拉到了小树丛里。 “干什么?!唔......”高黎还以为自己要被害了,慌乱挥著双手,还有人捂他的嘴! “嘘!是我们!”祝文乐压低了声音呵道,还一边贼头贼脑地探出草丛查看四周有没有別人。 见是天师院的熟人,高黎也冷静了下来。 “你们找我干什么?”高黎拍开了捂住嘴的手,神神秘秘的像是在搞什么阴谋一样。 尤其是他们此刻的造型,怎么脸上缠了那么多绷带?玩阵法玩的? “我们听说你昨天和那个夜鹰有一些矛盾,这不是今天想帮你教训一下他吗,给他点顏色瞧瞧,可没想到那傢伙有点本事,还反对我们动手,你说他是不是太可恶了!” 高黎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你们也被她打了?” 难怪一个个形象大变,居然还有被烧成光头的! “何止是被她打,她把我们整得太惨了!” 六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形容得有多么多么悽惨,夜鹰有多么多么可恶,直到把高黎拉到统一战线,商量好一起对付夜鹰。 “......就这样,你来提供毒药,我们来准备阵法,这一次一定要挫挫他的锐气!” “好!一起对付他!”高黎重拾信心,他不信这么多人,还拿捏不住一个小小夜鹰! “对了!还有云策,把他也一起教训了!”高黎看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云策就是其中之一,之前就一直在炼丹术上压他一头,这次也一併整了! 反正云策的靠山已经倒塌,如今炼丹部的老大是自己爷爷! “当然没问题!” ...... 一个时辰眨眼即逝。 “八、八十六层?她还没力竭呢?”秦长老额头上不断冒汗,手上擦汗的帕子湿得都能拧出水来。 观水的脸色也难得认真了起来,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面看似普通的圆镜,但镜子的另一面倒映出的並不是观水,而是另一片孤寂的星空寰宇。 观水的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镜面上移动,像是在寻找著些什么。 “观水,又捣鼓你那前尘镜呢,我刚才听高黎那小子说,他懂一些魂魄类的阵法,而且他才十六岁啊!放在仙宗都能吊打一眾天才了,难道真是他上辈子没忘乾净?”秦长老嘀咕著。 秦长老见观水半天不说话,不禁凑近了悄悄睨向镜子。 然而就看了一眼镜子,他的眼睛就像被无数针扎一般,双眼刺痛,逼迫他猛地仰头闭眼,这才有所缓解。差点忘了,那镜子一般人看不得。 秦长老揉了半天眼睛,睁开的时候,一双老眼遍布血丝,眼前的视野还是模糊的,眨巴半天才恢復正常。 好险,差点就瞎了。 “疼死老夫了,观水,你到底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甦醒的雄狮。”观水一拂手,拂去了镜子中的画面,他闭上双眼,同样他的眼睛也有些刺痛。 他得到的信息並不多,每次当他想窥视更多,那种阴冷的感觉越是贴近,若再多看几秒,他可能魂魄都要被其吸走,丧失性命。 “就...这个?”秦长老挑眉道,他还等半天他的下文,结果就这五个字? “就这个。”观水收回了镜子,揉著自己疲惫的眼睛说道,“秦长老,你要知道,有些人的命格会被天道介入,就连我的老师都无法观测。” “被天道介入?什么意思?”秦长老满脸疑惑,他心里好像有一根羽毛一直在挠,弄得他心里痒痒又捉摸不透。 “说个最简单你能理解的——帝运。” 第36章 九十九层 “嗯?嗯!”秦长老尾音弯绕,双眼瞪大,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帝运只是我们所熟知的一种,你也不用太惊讶,她身上没有帝运,但是依然受到天道眷顾,应该是別的原因。” 这也是让观水琢磨不透的地方,该怎么说呢,她身上......有帝运的痕跡? 祝鳶还沉浸在解阵中,似乎回到了曾经日夜研究阵法的沉迷状態。 如今阵法的製作与解阵,经过多位前辈的改进,学起来確实比十万年前要简单许多。 原本祝鳶正兴致上头,一直到九十九层的时候,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停止了研究,目光凝视向了宝塔的顶部。 她后退半步,双眼流露惊骇,眉头拧紧,神色满是不可思议! 只见一团非常浓郁明显的魔气縈绕上方,若非来到九十九层,根本不会有人能发现上方的魔气! 是熟悉的气息,那是魔帝的力量! 他果然也復活了! 只是片刻,祝鳶就冷静下来。 不知道魔帝是用什么方式復活的,他狡猾万分。如今她在暗,他在明,她必须想个办法制约魔帝。 魔帝所修炼的死之魔道,最快的提升方法就是屠城! 祝鳶早已经见识过他的残忍,每次都能用不一样的方式屠城。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但是擅自清除魔气,可能会引起魔帝的警觉祝鳶没有再去碰九十九层的阵法,而是直接退了出来。 阵外的两人不禁愣住,从他们水晶上的画面来看,似乎出现了什么他们看不见的东西,让祝鳶停了下来。 “夜鹰,你怎么突然停了?你看见什么了?”秦长老焦急问道,她原本是最有希望一次性突破九十九层的人,这让秦长老怎么能不著急! 虽然九十八层就已经足够说明变態的天赋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累了。”祝鳶没有將魔气的事说出来。 她联想到了那个乞丐,不论是宋乾还是云策,都第一眼將他认成了皇帝。 云策还说过最近的陛下行为有些怪异,难不成如今的圣上,真是魔帝变的? 假设这是真的,那么这天师院的长老们,她也得防一防,听云策说,最近圣上来得频繁,难保不会出现他的眼线。 “累了?!”秦长老瞧祝鳶一点儿也不像累了的样子。 就剩下一层,这孩子怎么就不愿意过呢! “秦长老,天师院的课程比较自由吧?”祝鳶想要隨时能够进出天师院,这样不耽误她去小梨院给那两位治疗。 “当然比较自由,你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每三天都会有长老说课,明天正好轮到本长老。”秦长老大致解释了一番,又给祝鳶塞了些天师院弟子的物品。 “天师院的制度还是比较宽鬆的,你可以隨意出入,但是每个月的考核必须过关,功课也要完成才行,如果连续三个月没有通过考核,那就无法再留在这里。” 他又口述了一些规定,祝鳶一一记下。 秦长老嘮叨半天,时不时还惋惜一下,她为什么不一次性解开九十九层。 祝鳶打马虎眼略过话题,她察觉到身侧总有一道奇怪的视线,不禁朝著观水看去。 是个神秘的观星师,祝鳶心中一沉,两人的目光在此刻对视,双方似乎都想望穿对方的眼底。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样,夜鹰,接下来你可以去逛逛天师院熟悉一下,或者出门筹备物品都行,就是待会儿会有一位贵客到访,你注意不要衝撞了。”秦长老一想到松枫商会,脑袋里不禁响起了魂幣碰撞的清脆声响。 “什么样的贵客?”祝鳶提前问清,怕到时候產生了误会。 “松枫商会的少主,他出行排面很大的,很好辨认。”秦长老有幸也在街上见到过枫戏当街撒钱的模样。 松枫商会给天师院的远不止有魂幣,还有各类法器宝物,只求来天师院逛一逛,谁不喜欢这样的金主呢! 估计大门口外红毯都已经铺好了,连皇帝都没有如此迎接待遇! “我知道了。”祝鳶点头应下,那个暴发户少主是吧,她会避开的。 既然已经有了留在这里的资格,祝鳶打算先去跟云策打个招呼,然后再回小梨院和黑市看看。 祝鳶快步离去,观水也打算去暗中观察一下枫戏。 就在两人前脚刚走不久,炼丹部的二长老便来到了这里。 “老秦,夜鹰的情况如何?”二长老对祝鳶还是颇为不屑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过来了解一下。 “远超你的想像,我该好好感谢你啊老高,给我送来个这么有天赋的弟子!我已经可以想像,他未来有希望荣登伏神大会第一阵符师的宝座!” 秦长老已经开始美妙地想像了,嘴角都止不住地翘上天。 二长老神色一僵:“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到了九十八层!老高,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天才吗!他是你推荐过来的,你是不是知道他出自哪个家族啊?不对啊,印象里也没有哪个阵符家族是姓夜的......” 秦长老越想越兴奋,怕是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了。 “这个......我听说他之前只是九竹商会某个分会会长身边的侍从,没什么大背景。”二长老有和齐会长特意打听过,这小子没什么身份背景。 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二长老慎重对秦长老说道:“老高,昨日我看他对云院长还有些不正当的心思,多有不敬,你还是多考察一番为好。” “是吗?”秦长老的热情顿时被浇灭了大半,对云院长不敬?那怎么行! “好吧,我会多看看的。”秦长老答应下来,二长老这才满意离去, 阵符部外。 此刻的祝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二长老冠了个罪名,她刚打算出发去往炼丹部,就见高黎朝他迎面走来。 “夜鹰!等等!” 高黎快步来到出来祝鳶面前,抬手將她拦了下来。 “有事?”祝鳶冷淡道。 碍於祝鳶的压迫感,高黎做足了心理准备,说道:“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道歉礼,你可以跟我来吗?” 祝鳶盯著他,观察到了他眼底的兴奋之色,同时还嗅到了他身上传来的一股奇特香味。 第37章 破阵跟玩一样 这是一种可以令人致幻的迷香,祝鳶的罗剎印已经做出了辨別。 又是一份欢迎仪式。 怕是高黎早就自己服用了解药,等著来给她下套。 “行啊。”祝鳶暗暗运行罗剎印的力量,她倒要看看,他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谢礼”。 见祝鳶答应,高黎立即转身挥手,带著她去往定下的地点。 他在这里蹲守祝鳶好久了,大傢伙们也等著呢,那个阵法可是他们用了好几个贵重材料製作,一定可以让祝鳶吃瘪! 光是想想到时候的场景,高黎的嘴角就已经压不住了。 “你在笑什么?”祝鳶轻哼道,眼前这小屁孩藏不住马脚,什么心思都写脸上了。 “没什么,只是因为想和你做朋友,和你做朋友我很开心。”高黎哈哈乾笑几声,看见祝鳶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不由尷尬地转过了头。 “可是,我还没同意和你做朋友。”祝鳶带著一丝嘲讽说道。 高黎的拳头瞬间捏紧了,欠扁!真是太欠扁了! 等著!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但表面上,高黎还是强撑著说道:“没关係,等看到了我的礼物,你或许会回心转意呢?” “是吗,你身上还挺香的,一个大男人还抹什么香粉,你该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祝鳶继续淡声道。 她就喜欢这样捉弄別人,在別人自认为精心布置的棋局上,按下意料之外的棋子,仿佛猎物在戏耍猎人,还能全身而退。 高黎的背后不禁冒出了汗,只能解释说道:“今天我表妹来找过我,可能是她身上的脂粉味沾我身上了。” “哦,是吗,那你表妹挺有品味的。”祝鳶斜睨著高黎的表情,他的神色愈发不自然。 “是,是啊。”高黎扯著嘴角,他已经不想和祝鳶聊下去了,真怕一不小心就露馅了! 祝鳶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两句,就差没坦白她已经发现他的阴谋了。 终於,高黎来到了目的地,是炼丹部的一个园里。 高黎抹了一把汗,再不到的话,他真的要招架不住了! “所以,你准备的礼物呢?”祝鳶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门道。 这里有一个很经典的幻阵,若是放在之前,她可能还有稍稍研究一下这是什么新型阵法,但是自从过了九十八层之后,她一眼就看透了。 她的神识一铺开,就已经找到了那六个人的身影,原来都在这里等著她呢。 “你去前面那个亭子里等我,我去拿礼物!”高黎如释重负地一笑,也不管祝鳶同没同意,直接溜之大吉! 见高黎溜得飞快,祝鳶轻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踏入这个阵法。 被小改过的幻阵,和她刚才在阵符部大殿门口见识的那个阵法不是一个层次的,和宝塔內的基础幻阵也不完全一样,但是攻击力却翻倍! 不愧是天师院的天才们,祝鳶认可他们的实力,但这不代表,她是吃素的! 祝鳶不慌不忙踏出一步又一步,就让她见识见识,帝都天师院们天才的水平吧! 躲在暗处的七个人愈发紧张,眼皮子也不眨一下,盯著祝鳶落脚的地方。 她看似每一步都很隨意,但却每一步都落在了生路上! 这新来的夜鹰果然有两把刷子! “这幻阵的生路不是隨机的吗,她是怎么做到每一下都精准踩对的?”有人已经开始气得揪树叶了。 “嘘,都別说话,让我学学,她好像真有点本事。”明眼人已经开始学上了。 “当初我们破这个阵法都用了三天,再等等看吧,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呢!” 高黎看著身旁的六个同伙意见不一,他忽然心里就没了底。要是后面真被追究起来,高黎不敢想像会面临怎样的责罚。 高黎此刻只能安慰自己,夜鹰没有什么身份背景,隨便欺负欺负也就得了,根本没人能替他撑腰,而自己上面还有爷爷,爷爷可是即將能成为炼丹部院长的人! 想如此,高黎顿时宽心了不少。 祝鳶走一步顿一步,看似轻鬆,每次的落脚点都经过了她精密的计算。 这个阵法有意思,很精巧,但生路也很多,她已经找出了將近七条的生路。 但她並不想离开,想再看看阵法的中心还有什么好玩的在等她。 毕竟是几个“师兄”为了她特意布置的,不赏脸游玩一番,怎么对得起他们费心呢。 对祝鳶来说的,绝大部分的阵法就是玩,目前还没遇到过能让她头疼的大阵。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祝鳶还是没有触动阵法,这不禁让等待的七个人开始焦灼起来。 “他刚才测试水晶到了几层你们打听过了没?” “我去看过了,但是有结界给挡住了。” “这阵法的基础阵型来自六十多层,要不是长老讲解过,我们都不知道呢,夜鹰不应该有这个实力到达六十层吧?” 高黎在这时候弱弱举手说道:“我去看的时候,好像有看到一个数字六,然后就出现结界挡住了。” “六啊,可能是十六,二十六,至於三十六的话......不太可能吧,祝文乐你好像第一次也才三十六?” “我第一次才二十三!”祝文乐咬牙道,他到现在也没三十六呢! “嘘!你们看,她触发阵法了!” 眾人立刻安静下来,露出兴奋的神色准备看好戏! 祝鳶触动了阵法,但她是故意的。 就这么走出去太没意思了,不如亲身试试这阵法的强度。 她的眼前世界开始顛倒,被无形的线切割,分成了不均匀的一块又一块,像是破碎的镜子重组,有种空间割裂的错觉。 祝鳶每踏出一步,都仿若走在云上,脚步都轻飘飘的,而且整个世界也会隨之再次重组。 很有意思的阵法。祝鳶颇有兴趣地开始寻找生路,却没发现在阵法外,还停留了数道脚步。 第38章 你喜欢男人也没关係 七个人正蹲草丛看得津津有味,头顶却忽然传来秦长老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七个人同时身体一颤,僵硬抬头看向身后的秦长老,所有的幸灾乐祸全部变成了苦笑。 “秦长老,我们,我们......” 几个人想破头硬是想不出一个理由。 咚咚咚! 秦长老给每人头上都来了一拳,力道不重,足以让他们长长记性。 “都给我起来,没看见贵客到访吗!”秦长老已经后悔了,他刚才就该把这几个小子给关起来! 这才一会儿的时间不见,居然又倒腾出一个阵法来对付夜鹰,更重要的是,居然还被松枫商会的贵客给撞见了! 几人著急忙慌地起来,忐忑地跟在秦长老身后,打量著眼前极度奢侈的马车。 这辆马车其实比上次上街那辆低调许多,但还是掩盖不住的奢华贵气。 上面光是用来装饰的指甲盖大小的晶珠,就有上百颗,散发著炫彩的光芒,阵符师们梦寐以求的至宝,要是能得到一颗,家里都得烧高香。 祝文乐几人都看直了双眼的,他们想要这样的晶珠,还得不到呢,只用一颗来製作法器,都能得到巨大的提升,更別说这上百颗了! 此刻,枫戏正懒懒侧臥在他宽敞的马车上,看了一会儿祝鳶的解阵身法后,竟是颇有兴趣地站了起来。 “庆叔,他是不是那天不理会本少的那人?” 枫戏仔细打量著祝鳶的脸,那时候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看,这小少年的容貌居然丝毫不输给他。 尤其他认真的模样,十分吸引人,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让枫戏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是的,少爷,就是他。”庆叔回答道。 “居然能比本少的魅力更强?”枫戏小声嘀咕著,只有庆叔可以听见。 “少爷,您的魅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请不要妄自菲薄。少爷认真起来的时候,才更是迷人,使天地日月都黯淡无光。一个普通的阵符师,还不足以达到和少爷相比的地步。”庆叔熟练地安慰道,专挑他想听的说。 紧接著,庆叔掏出一面大镜子,给枫戏欣赏自己的绝世容顏。 他眨了眨漂亮的丹凤眼,嘴角微扬,脸颊轮廓堪称完美无缺,鬢角垂落的髮丝有些凌乱美,微微敞开的衣襟半露出他结识的胸膛,青色华裳上绣的夏荷纹路更衬托出他些许清冷之色。 很有魅力很有型,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女子为之痴狂的那种。 “那他怎么又不多看本少一眼呢?”枫戏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 “人家正忙著解阵呢,少主,暂时是看不见我们的。”庆叔耐心道,他不允许少主出现任何的自卑! “那就等等看,等他解开。”枫戏轻哼一声,指尖一转,捏住一枚一万面值的魂幣,在手里把玩。 这时候,秦长老走上前来,抱拳道:“抱歉惊扰到枫少主了,几个孩子不懂事,做了个阵法玩,我这便去將夜鹰给带出来。” 秦长老拉著几人道歉,正要进入阵法的时候,却被庆叔给拦住了。 庆叔道:“秦长老无需动手,我们少主想看看那位夜鹰兄弟是如何解阵的。” “他叫夜鹰?”枫戏咀嚼著这个名字,感觉很符合他的性格,有些孤傲,难以驯服。 祝鳶眼里透露的自信从容,仿佛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枫戏就欣赏这样的人。 在马车另一侧跟隨的其他部门的长老,都在对秦长老疯狂地使眼色。他是怎么带学生的,明知道今天枫少主要来,还放任弟子乱跑! 秦长老哑口无言,只能祈祷夜鹰快点解阵,儘量不丟天师院的脸就行。 秦长老刚这么想著,祝鳶的身影一晃,就踏出了阵法,来到了马车前。 “嗯?”她望著眼前忽然出现的这么多人,环视一圈,大概能了解到什么情况。 “久仰久仰,夜鹰,你身法不错嘛。”枫戏露出张扬的笑容,蹲在了马车上,朝祝鳶伸出了手。 祝鳶並不是很喜欢如此直白的身体接触,但是在几个长老炽热的目光下,还是妥协了。 “久仰,枫少主。” 祝鳶握上他的手,算是友好地点点头。 然而就在双手交握的那一瞬,两人对视的目光突然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祝鳶內心诧异:“他身上也有龙戒?” 手掌心上传来龙戒的共鸣,相信双方都能感觉得到,龙戒的共鸣引起了她体內混沌之力的兴奋, 枫戏的小心思则飞快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她体內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居然能抚平本少体內多年的疼痛?” 两人就这样一直对视著,手也没有放开。 庆叔观察到枫戏的神色,不禁多打量了几眼祝鳶。他知道少主此刻不放手的原因,绝不会是因为被对方的魅力折服。 而天师院的长老们不明所以,他们两人在干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略显粗狂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平静。 “夜鹰!夜鹰!我想通了,就算你喜欢男人也没关係,我一定要努力把你掰.....直......” 齐明珠衝到了祝鳶身前,发现她正和某个俊美的男人握手,说话都噎声了。 望著两人交握的手,她的神色十分痛心。 夜鹰和这个看起来很尊贵的男子......齐明珠光是看著两人的容貌都觉得好登对! 已经哭红过的眼眶再次湿润,齐明珠抽噎著,再次大喊:“夜鹰,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你喜欢这个男人也没关係的,我一定嗝,一定要把你抢到手!” 接著,她指著枫戏大声道:“你给我等著!有钱又怎样,本小姐一定不会输给你的!夜鹰一定是属於我的!” 她呜哇一声,擦著眼泪捂著脸跑开了。 “......” 空气一度沉默。 祝鳶仿佛听见了一地眼珠掉落的声音。 就连枫戏也睁大了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祝鳶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尷尬地轻咳一声:“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第39章 祝鳶的阵法 看一眼眾人怪异的神色,祝鳶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她该怎么解释呢,祝鳶內心真无奈了。 “不用解释,本少懂。”枫戏颇有兴致,笑得眼睛弯弯,还露出一对小虎牙。 龙戒告诉他,眼前的人是女子,至於她为什么女扮男装,他不得而知。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搓了搓手指,这触感细腻手掌小巧,也根本不像男人的手。 最重要的是接触时的感觉,与古籍中描述的罗剎印的感觉很像。 祝鳶腹誹著,他真的懂吗? “走吧,庆叔,我们还要去祭奠云院长。”枫戏按下心中奇异的感觉,躺回了马车內。 如果夜鹰是这里的弟子,那反倒好调查许多。 “是,少爷。”庆叔已经读懂了枫戏的神色,在马车继续出发之后,立刻就安排人手去查夜鹰的底细。 秦长老则拉著几个弟子留了下来的。 这一次,几人衝撞了贵客,他是绝对不能饶恕的! “你们都看见了,那是松枫商会的少主!居然让人家看了笑话!要不是夜鹰顺利解阵了,丟的就是天师院的脸!”秦长老真的生气了,头髮都炸了起来。 “对不起,长老,我们真的错了,绝对没有下次了!”祝文乐第一个跪了下来,动作十分顺滑,语气十分诚恳地道歉。 这招最好用了。 其他人也纷纷学著跪了下来,除了高黎。 “?”高黎看只有自己一个鹤立鸡群,双腿一抖,正要犹豫著要跪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爷爷?”高黎转头看见自家爷爷站在身后拉住了他。 二长老对秦长老和祝鳶抱歉笑了笑:“对不住,是本长老没教导好黎儿,今日不仅给夜鹰造成了困扰,又衝撞到贵客,我回去一定会给他个教训的,我们就先走了。” 秦长老没有多言,二长老拉著高黎快速离开。 走的时候还不忘扇了几巴掌高黎的背,推著他走。 二长老差点也要被气昏头。刚才听说枫少主忽然折到炼丹部想祭奠一下云院长,他想著出来迎接一下,没想到就看见了这一幕,又悄悄找其他长老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孙子联合了阵符部的小子们一起针对夜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平日暗地里针对也就算了,今日被贵客给撞见,多丟他们炼丹部的脸!他这个爷爷的脸也要丟没了! 其他人羡慕地看著高黎离开,没办法,人家在炼丹部有靠山。 “还看什么!你们几个回去自觉禁闭!好好反思!”秦长老指著剩下的六个人呵斥道。 说是自觉禁闭,可秦长老拿他们几个也没办法,他们的家族背景个个不简单,而且一个个都是爹娘掌心的宝贝。 每当被禁闭,他们总有办法传出消息,让他们爹娘来捞他们,说是回家族里禁闭,禁闭个几日再放回天师院。 那哪里是禁闭,明明就是回家享福去了! “秦长老,我们真的错了!夜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们,我们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有人夸张地喊著,其实巴不得秦长老要关他们禁闭,然后回家享享福。 “夜鹰,你看?”秦长老也无奈了。 他惩罚他们没用,还得得到夜鹰的原谅才行。 祝鳶看出了秦长老的为难,便开口说道:“不如这样,我也来设一个阵法,他们要是能解开,从此我们一笔勾销,要是解不开,你们每个人都得给我点道歉礼。” 祝鳶伸出手指搓了搓,意思很明显了。 其实她的真实目的还是衝著祝文乐去的,她篤定,这几人绝对无法解开她的阵法,她就可以趁机提出去祝府做客的要求。 六个人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不就是解阵吗,祝鳶一个人设的阵法,还能比他们六个人一起设的强? 想也不想,六个人立即答应了下来,秦长老便作为裁判,带著他们前往平常训练用的试炼场。 试炼场上摆放著不少布阵用的东西,除了不同的阵旗,还有各种阵眼魂晶,元素阵盘等物品。 祝鳶拿出她最熟练的阵旗,布下相同的幻阵。 不过她的幻阵可与他们的不同。 其他人就在一旁看著,也不知道祝鳶在布置著什么,她的阵基看似布置得毫无章法,阵眼也十分复杂,令人猜不透。 秦长老新奇地看著祝鳶的动作,能从中判断出,她所布置的是一种比较高级的阵法,看来这几个小子有苦头吃了。 秦长老不说,就这么默默看著,挫一下他们几人的锐气也好,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回头自己也要试一试这个阵法的威力,嘿嘿。秦长老美美想著。 等到祝鳶布置完,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这么快就布置好了?”有人怀疑道。 毕竟站在外面看,其中法器的摆设相当凌乱,竟然还有直接丟地上都不插起来的阵旗。 “我给你们三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三个时辰能出来,就算你们贏。”祝鳶冷淡道。 这个幻阵可不简单,当初她自己可解了三天三夜呢。 里面的危险並不大,只是非常地折磨人,非常地折磨人的意志。 “这么简单的阵法,別说三个时辰,三盏茶的时间我就出来了!” “夜鹰,让你瞧瞧我们的厉害!” “学著点,夜鹰!” 几人各自掏出了自己的法器,自信昂扬地步入阵法。 “秦长老,你要是想试试的话,也可以一起。”祝鳶看出了秦长老的跃跃欲试,他们一起进去也无碍,要是真出了意外,她会把人拉出来的。 秦长老的神色有些微妙:“咳咳,那个我还是等等吧,等孩子们出来再说。” 他確实很想进去,但是在外面看著孩子们更重要。 祝鳶不勉强,既然秦长老在这里守著,她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转身离开试炼场。 趁著这个时间,她可以回小梨院看一下云阳泣和乞丐的情况,给他们治疗一番。 ......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祝鳶回到了试炼场,但一进来,她就看见了秦长老在阵法里上躥下跳的画面。 秦长老急得满头大汗,刚刚他看时间到了,就想將几个人拉出来,但一不小心,就反被阵法拉了进去! 第40章 认你做老大 “......”祝鳶嘴角一抽,来到阵法外部,將某个倒在地上的阵旗拿起,立在地上,所有人身体一震,惊疑地四处望著,十分紧张。 “不是,这又重新开始了吗?”有人抓耳挠腮,听语气已经崩溃了。 “已经是一百二十二次循环了!玛德,这破阵法到底要怎么破啊!” “保持警惕,刚才有好几次我们就被夜鹰给骗了!” 六个人疑神疑鬼地,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幻觉。 只有秦长老比较清醒一点,但他也差点没能辨別出是不是真实世界。 “三个时辰已经结束,看样子是你们输了。”祝鳶將阵旗往后一拋,示意他们可以出来了。 “不对,不要相信他,这一定也是幻觉!”有人大喊著,愣是一个人没敢走上去。 在幻境中,他们经歷了多次循环。 第一次他们很自大地以为解开了阵法,刚和夜鹰炫耀完,要走出试炼场离开,结果下一秒就回到了原点! 第二次他们意识到有点不对,换了个方式来解阵,却没想到直接触发了惩罚,地面如汹涌的波涛上下翻涌,將他们锤得浑身疼痛! 第三次他们就小心了许多,刚开始一切都看似正常,甚至时间久到两日后他们父母来带他们回家,结果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家早变成了一片满是骷髏的熔岩地狱! ...... 一直到一百多次,几人身上大片青紫,神经都快被整崩溃了,这个幻境太过真实,像是在戏耍他们一样,每次都在他们以为破阵的时候,又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依然处於幻境中。 秦长老的双手都在颤抖,他刚正在经歷第四次循环,就已经察觉到这阵法的厉害之处。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把孩子们给救出来了,结果一转头,发现他们又突然出现在阵法中,自己的身侧空无一人,秦长老就知道自己已经中招了! 祝鳶其实布置的还算比较初级的幻阵,像那种高级的幻阵,甚至可以让人沉浸地在幻境中度完一生,根本无法察觉真假。直到最后死亡,也会让现实世界中的肉体也彻底死亡。 “这是真实世界,三个时辰已经到了。”祝鳶道,该是討利息的时候了。 “你们几个小子,可以出来了!”秦长老还是比较有经验的,看出阵眼已经被祝鳶丟开,这个阵法也失效了。 秦长老在六个人头上挨个敲了一记,感受到熟悉的疼痛,终於让六个人的心稍稍踏实了下来。 “这,这真的是真实世界?”祝文乐摸著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们算是服气了,彻底感觉到夜鹰的厉害。 之前是他们小瞧他了,六个人被折磨没了脾气。 “不想出来的话,我再给你们送进去?”祝鳶转身,拿起了那根丟出去阵旗。 看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特別有意思,祝鳶举著旗子威胁,有些恶趣味。 “不不不!不用不用!”一群人著急忙慌地走出阵法,秦长老也走了出来。 就在他们来到试炼场边缘,离开阵法的时候,祝鳶轻飘飘来了声:“你们真以为自己走出来了吗?” 仿若魔鬼的低吟,祝鳶的眼里还闪烁著诡譎的光芒,让刚放鬆下来的几个人再次头皮发麻,汗毛竖起! 就连秦长老也开始怀疑了起来,紧张地四下扫一眼。 下一秒,就见祝鳶恢復了正常神色:“骗你们的,不用紧张。” 她將手里的旗子丟在阵眼处,她知道秦长老很有兴趣想再次体验一下。 “你小子!”秦长老没好气道,居然连长老都敢耍! “夜鹰,我服了,你是有两把刷子,以后我认你当老大!”有人站了出来,已经被幻阵拷打得服服帖帖了。 “我们都按实力说话,你厉害,我们就跟你混!” “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们有的,都会给你。” 六个人接二连三地站出来,祝文乐也服气了,他们一贯的规矩就是,谁厉害谁就当老大。之前那个老大已经去了仙宗,现在看来,夜鹰有过之无不及。 当老大啊,意料之外的收穫,祝鳶眸光流转道:“那就给点你们家族特色的东西吧。” “我家族?锻造魂器的,你想锻造什么魂器直接跟我说,或者跟我回家挑去。” “我家族卖魂玉的,可以给你几箩筐,但这对阵符师没什么大用吧...”祝文乐想了想,“你要是喜欢其他的,也可以换。” 每个人都许诺给了祝鳶一些好处,也同意让祝鳶去他们家里挑选。 秦长老看著这一幕,暗暗点头,虽然孩子们会调皮捣蛋,但是在为人方面,他们十分信守承诺。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一个小廝著急跑了进来,看他身上的服侍,是祝府的人。 “少爷!少爷!”小廝气喘吁吁跑到了祝文乐身边,对他耳语了什么。 祝鳶站的近,也听到了小廝的话。 大致意思就是,前两天齐会长带来了一把神器,要大当家转交给他的女儿祝嫦,结果那神器在家里被人偷来偷去,已经闹翻天了。 就在刚才,那把神器出现在了祝文乐的房间里,大当家怀疑是祝文乐找人偷的。 祝鳶知道这根本不是他们偷来偷去,而是阿諭在找诬陷的对象呢。 阿諭会带著神諭伞自己跑,此刻的祝府怕是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祝文乐眉头都皱了起来,心思却快速流转,腹誹道,“这是个对付祝嫦的好机会,决不能让她得到神器!” “老大,秦长老,我家里有事先回家一趟了。”祝文乐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等等,我想去你家看看,顺便挑挑魂玉。”祝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也行,那就一起走吧,到时候我直接让人带你去仓库挑。”祝文乐不疑有他,带著祝鳶一起离开。 剩下的人也被秦长老拉著去训练。 ...... 祝府,大堂。 大当家,二当家和几位长老都坐在大厅里,虎视眈眈地盯著桌子上的神諭伞。 每个人都沉著脸,气氛十分压抑。 第41章 寻找爷爷 祝鳶刚进入大门,就已经遥遥感受到前方大厅传来的压力。 但祝文乐刚进门,就让管家带著祝鳶去仓库挑宝物。 “老大,宝库里的你隨便挑,我待会儿抽空了再去找你。” 此话正中祝鳶下怀。 “好,你先去忙,我等你。”祝鳶应下。 接下来便由蔡管家带领祝鳶前往宝库。 蔡管家心里还有些提防著祝鳶,他总感觉祝鳶的容貌有某个人的身影,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夜鹰阁下,我想问问,你和我家少爷的关係是?噢,我没別的意思,就是问一问。”蔡管家露出客套的笑容,想探一探底。 “我是天师院刚收的阵符师,祝文乐在阵法上输给了我,我俩就结交成朋友,他答应让我来挑一件宝物。”祝鳶挑了重点说,这些事情隨便去查查都知道,就是为了消除蔡管家的疑心。 “原来如此,难怪夜鹰阁下一进门,我便感觉阁下气质不凡。”蔡管家確实打消了一些疑心,他们少爷的为人他也十分清楚,確实会做出这样的事。 “蔡管家谬讚,我不过是侥倖获胜,祝文乐也很有天赋,他完全不输给我。”祝鳶漫不经心地客气著,一边铺开神识,用命牌感应爷爷的位置。 目前看来和宝库是同一个方向。 蔡管家爽朗一笑:“能结识您这样的朋友,才是我们少爷的幸运。” 隨著两人一路走,祝鳶对祝行空的感应也愈发贴近。 很快,两人来到了宝库前。 蔡管家没说的是,祝家有两个宝库,一个是放置普通宝物的外阁,一个是放置珍贵宝物的內阁。 而这里,则是外阁。 “夜鹰阁下,就是这里了,您喜欢什么,可以隨便挑选。” 祝鳶很自然地走了进去,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不妨碍她偷偷告诉阿諭,这个位置有宝库。 当阿諭的夜宵也勉勉强强。 此刻还躺在桌子上装死的阿諭,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衝到祝鳶的身边了,但是想到祝鳶的计划,还是再忍忍,先把祝家闹个底朝天再说! 祝鳶只是隨意挑了几筐魂矿,打算带回去给大哥他们。 “蔡管家,可以带我隨处参观一下吗?”祝鳶说道。 “当然可以了,夜鹰阁下请隨我来。”蔡管家笑道,自信地挺起胸膛,他们祝府的园林设计堪称一绝,的確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祝鳶顺著神识,一边寻找祝府守卫薄弱的地方,一边搜寻著爷爷的位置。 祝府比她想像中还要更大一些,中央居然还有一座百米高的小山丘。 凭藉著命牌,她已经大致锁定一个方向,爷爷就在那座小山丘內! “那个是什么地方?”祝鳶指著那座小山问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小山在祝府內十分显眼,山上还能看见几座仙气四溢的大殿。 “那个是我们祝府的长老殿,是十位长老居住的地方。”蔡管家解释道。 祝鳶点点头,看来救出爷爷还有些困难。 “蔡管家,我想休息一会儿。”祝鳶想找个地方,神魂出窍去探探。 “当然可以,夜鹰阁下,客房已经准备好,请隨我来。”蔡管家见祝鳶也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便放下了戒备心,带她来到了客房休息。 里面早已准备好了茶水糕点,她可以在这里等祝文乐到来。 刚进房间,祝鳶直接一扭头,倒在软榻上呼呼大睡! 蔡管家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他走累了睡一会儿,便没有再打扰,无声地退出关上门。 祝鳶的神魂悄然冒出,她的眼中浮现罗剎印的鬼面,散发著诡譎的光芒。 她穿墙而过,直奔小山去。 一般人是无法看见她的神魂的,除了一些孤魂野鬼。 像祝府这样的地方,不明不白地死过很多人,那些孤魂野鬼看见祝鳶,便犹如看见皇帝一般,诚惶诚恐地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看她,直到她远远离去。 若是有些实力的,她倒是会將其收入麾下,暂时交给旺財带领。 只是上山这一趟,她就收入了十来只鬼魂小弟。 因为神魂无法携带命牌,祝鳶只能铺开罗剎印的神识寻找。 记得上一次从命牌中看见爷爷,是在一处遍布雷霆的水潭。 祝鳶浮在空中四下寻找,隱隱察觉到某处浓郁的雷元素,便朝著那边靠近。 这不靠近还好,一靠近,她就听见了无数冤魂悽厉的嚎叫! 视野未及声先至。 祝鳶忍不住皱眉,这地方死过很多人。 当祝鳶靠近,才发现这是一个怨气衝天的水潭,一道枯槁的身影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在她的视野中,还有无数冤魂逃窜,想逃离这个水潭,却被无形的结界拦下。 冤魂们每衝撞一次结界,天上就会落下一道落雷,击中那道枯槁的身影。 爷爷!这两个字哽咽在祝鳶的喉咙里,半晌没有喊出声。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祝行空抬起满头混乱焦发,看向了祝鳶的方向。 他的双眼无神空洞,但在望过来时,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光亮,旋即又暗淡下来。 祝行空垂下了头,闭上双眼。是他的错觉吗,他刚才仿佛看见了孩子们。 可惜,错觉终究是错觉,那边什么也没有。 孩子们,你们的魂灵此刻还好吗,在天上有没有受欺负......祝行空的內心疲惫又痛苦,有很多次他想自我了断,但一想到孩子们破碎的命牌,他还没替孩子们復仇,如何能瞑目? 感受到了祝行空消极的情绪,祝鳶心疼不已。 她在镇蛟潭边缘看了看,这个困住魂魄的镇魂结界与阵法大同小异,结界中雷霆的力量主要来源於魂魄的衝撞。 结界会释放出令灵魂痛楚的力量,逼迫他们衝撞结界。 转了一圈,祝鳶知道大概如何破解,但是她是魂体,无法破坏这个阵法,要是一不小心,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设置这个结界的人確实很厉害,祝鳶没敢贸然靠近,但是她有別的方式,让爷爷重新振作起来。 咕嚕咕嚕...... 在罗剎印的控制下,水潭中的水开始翻涌,形成了一条溪流,攀爬著触碰到祝行空的手背。 第42章 爷爷,等我们 手背上传来湿润的触感,祝行空撑起力量再次抬眸,就看见了一团水对他晃了晃,接著在地面蠕动,形成了五个字。 “爷爷,等我们,相信我。” 祝行空身躯一震,愣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此刻,他的体內像是被灌注了新的力量,让他的眼眸都明亮了些许。 孩子们没死?真的没死! 他努力睁大双眼四处眺望,却始终看不见有人的影子。 是小言?还是小鳶? 祝行空低下头,望著地上快速消散的水字,涣散的目光也重新聚焦,意志愈发坚定。 他必须要离开这里!必须要给那些人一个教训!必须要让祝家人知道,他祝行空不是好捏的软骨头! 见祝行空沉住气,祝鳶放心些许,待她今晚便去寻几样魂器,再来破解这大阵。 她还想再与爷爷说几句话,但此刻大长老却来了。 祝鳶只能暂退一旁,默默观看。 大长老站在阵外,负手而立,十分高傲。 “祝行空,你考虑得如何了?” 话语间,又是一道惊雷落下。 “呵呵......”祝行空发出沙哑的低笑,半抬起头,斜睨著大长老,垂落的乾枯头髮之下,是充满不屑的目光。 “你死都別想!”祝行空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力量。 祝鳶在暗处握紧拳头,爷爷说得好! “冥顽不灵!”大长老愤怒甩袖,转动了一侧假山上的某个按钮,潭水中的落雷更频繁了! “看你的嘴能硬到何时!”大长老脸色狰狞,转身离去。 祝鳶一拧眉,看著阵中魂魄们愈发悽厉的惨叫,他们更加频繁地撞击结界降下落雷,她心中却有些无能为力。 “爷爷,一定要等我!”祝鳶凝视著气息愈发微弱的爷爷,她扭头飞快回魂,快速醒了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祝鳶隱忍著怒气,啪的一声踹开门,朝著祝府外奔去。 这时候,祝文乐正巧来找她,忽然看见她风风火火地离去,甚至擦肩而过都不看他一眼。 “夜鹰,你干什么去了?”祝文乐不明所以,追了几步,却完全跟不上她的步伐。 “怎么走这么急呢,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接待呢,夜鹰!”祝文乐大喊著,祝鳶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前方传来祝鳶的声音。 当祝文乐追到门口的时候,祝鳶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奇了怪了,怎么走这么急呢。”祝文乐挠著头,算了,等去天师院的时候再问问什么情况。 刚才老爹好不容易暂时保下了神器,这会儿估计还在房间里研究呢,要不是想著夜鹰来做客,他早就去凑热闹了。 ...... 祝鳶先返回天师院,找小弟们要了一些比较昂贵的材料,接著便带宋南山和宋乾父子俩一起前往黑市。 祝鳶会自己製作一些魂器,但並没有达到真正大师的水平,眼下所需材料还不够,黑市里应该有她想要的东西。 在砍价方面,宋南山还是比较有心得的。 就在今早,宋南山思来想去,挑了个告老还乡的藉口,与齐会长说明,光明正大地从商会脱离,主打一个有始有终。 弯月如鉤,风清月明。 在宋乾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帝都最大的黑市,它坐落於地下。 黑市十分宽敞,犹如逛大街一般,只不过不是露天的,两侧还有三层或四层高的小阁楼,每层都摆设著不同的物品,也有不少小摊小贩在地麵摊开一张布做买卖,繁华程度丝毫不输主街。 这地方处於地下,却並不潮湿闷热,它日夜灯火通明乾燥清爽,这里的人都將它称作幽灵黑市。 在这里能不能淘到好宝贝全凭眼力,有一夜暴富的,也有一夜倾家荡產的。 宋乾边走边介绍道:“幽灵黑市的背景很不一般,每当有赖帐或者不守信用的人,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吊死在黑市的门口,据说之前掛的还有某个世家的家主。” “於是他们就打出了口碑,帝都里各大势力也有很多次想针对这个黑市,却无一例外败下阵来,连皇族拿他们也没办法,渐渐地,也没人敢来这里面惹事了。” “对於做生意的人来说,这里確实是个不错的地方。这边算是商区,那边就是我们这几天去的地下斗魂场了。” 宋乾给他们指了一个地方,在街道分叉的一个大型牌坊后,进入那里面便是占地巨大的地下斗魂场。 “你们这几天的战绩如何?”祝鳶问道。 “这里还是有不少高手的,我们几个人的输贏战绩基本都持平,只有祝言会好一些。我们想靠这个赚钱的话,还是有点难,只能说维持日常的基本开销。”宋乾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脸颊。 祝言的战绩能好看些,也是多亏了他那只翼蛟兽幼崽,其他人在这里表现的都是中规中矩。 祝云谦算个例外,他在十品魂师里还是挺能打的,战斗力主要靠那只七品傀儡兽。 “祝鳶,你要来试试吗?”宋乾问道。 “咳咳,在外面要叫夜鹰。”宋南山还提醒了一下,目前还是喊夜鹰这个名字比较靠谱,万一被熟人撞见穿帮就不好了。 宋乾连忙改口:“夜鹰,你要去斗魂场试试吗?” “改日去试试,今日不合適。”祝鳶说道。 她一边走著,一边看著四处摆设的商品,挑了一些必要的材料,前前后后下来,差不多了將近五万魂幣。 “照这个法,是不是过几天就要入不敷出了?”宋乾看著钱一笔笔出去,都像是在割他身上的肉一样。 他从来没感觉这么拮据过。 宋南山立即给了他一个爆栗:“的是你老子的钱,又不是你的,你还心疼上了。” 祝鳶在一个小摊前蹲了下来,没有理会父子俩的小插曲。 她精准地锁定了一块灰色圆润的鹅卵石,將其拿在掌心里看了看。 摊主立刻嘿嘿一笑,夸道:“这位客人好眼力,这个叫做地母石,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挖出的宝贝,我给你打个折,只要五十万魂幣,顶级的魂器材料,你看如何?” 第43章 官方交易所 “什么?这样的石头我们家门口一大堆!”宋乾震惊了,他虽然是从小地方来的,但又不是没见识,一小破石头看起来根本没什么稀奇,还能被夸成地母石? 宰猪都没见这么宰的! 摊主不乐意了:“你小子就是没眼力,怎么能和这位客人相比呢!” “五十魂幣,放在手里盘盘还行。”祝鳶拿在手里转了起来,阴凉湿润的触感。 “你这不对吧,没见过你这么砍价的!”摊主更不乐意了,从五十万砍到一颗五十块,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別! 祝鳶抬眸盯著他的后背,低声说道:“墓里掏出来的吧,有东西跟你一起出来了。” 摊主忽然毛骨悚然,一挥手道:“別瞎说,哪可能是墓里掏出来,我可是良民!” “她说,你三日前在东郊山腰掏了她的坟,拿走了她母亲留下的这块遗物。”祝鳶確实看见了一个白衣女鬼。 “你,你怎么知道时间地点的?”摊主感觉神了,他当时探查过四周,没有任何人的! “她告诉我的。”祝鳶对女鬼眨了眨眼睛,接著说道,“她说你拿了这块石头,就是她的夫君,哪怕你卖掉这石头,她依然会缠著你。” 摊主咽下一口唾沫,顺著祝鳶的视线扭头,但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背后发凉。 难怪他这两天老做梦娶了一个女人。 那女鬼浑身湿漉漉地,长发垂落至膝盖,看不清楚脸,但身材纤细窈窕,不难想像是个美人。再看这摊主,黄黑黄黑的脸,一笑起来全是皱纹,满脸市侩。 宋乾和宋南山也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一想起她身边那个旺財......瞬间感觉好了许多。 他们只认为祝鳶体质特殊,可以看见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见摊主还在犹豫,祝鳶说道:“我可以让你看见她,不过你只有片刻时间。” “那......那你给我看看。”摊主壮著胆子说道,要是没那些胆子,他也不会半夜去掘坟了。 祝鳶只是伸手在面前拂了一下,他眼前的世界瞬间不一样了,除了正常人看见的东西,摊主一扭头,就看见了祝鳶说的那个女鬼! 那湿漉漉的长髮还在往下滴水,滑在摊主的小腿上,他顿时感觉到一阵浸入骨髓的阴冷! “啊!!!”摊主嚇得当场尖叫,双腿发软,从小板凳滚到了地上。 他的尖叫还引来了无数双视线的注目。 “你!你!”摊主浑身颤抖,挪著双腿拼命往祝鳶身后躲去,“別缠著我了,別缠著我了,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我给你道歉,求你你去找別人吧!” 摊主还跪了下来,朝著女鬼不断叩拜。 他只是个小老百姓,做点小本生意,哪有那个本事斩妖除魔,更別提这种阴魂鬼魂了! “大师,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这块石头就送给你了!摊上的东西你隨便挑!求你帮帮我!” 摊主拉著祝鳶的衣角恳求,看著女鬼正一步步朝他飘过来,嚇得魂都快没了。 路人们只感觉摊主脑子出问题了,对著空气在胡乱嚷嚷著什么,纷纷摇头不再理会。 祝鳶盯著女鬼,起身朝她伸出了手:“你跟我走吧,” 她能体会到女鬼此刻的想法。 女鬼的家境不好,但是长得很漂亮,被一个紈絝子弟看上,还想强行掳回家,女鬼不堪受辱,便跳井自杀。 她的尸体被她母亲打捞了上来,埋的时候,她母亲还留下那块祖传的石头,祈祷自己女儿下辈子能找个对她好的如意郎君。 女鬼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上了祝鳶的手。 “我叫茉莉。”茉莉柔柔的声音传来。 “你先进来,等回家了,我给你梳头。”祝鳶另一只手捧著石头,示意茉莉先进来。 她的確看中的是这块石头,这是一颗极其稀有的魂石,若是做成魂幡好好温养,未来容纳百万魂魄不是问题。 而作为魂石的主人,茉莉虽没有什么能力,但是祝鳶可以训练她,让她成为一名合格的魂將。 茉莉很听话地进入了魂石,魂石微微一亮,一道灰光转瞬即逝。 摊主看著茉莉就这么消失在眼前,立刻对祝鳶连连道谢。 祝鳶起身,东西买得差不多了,该打道回府了。 祝鳶的眼眸一转,忽然看见了一家特殊的店铺。 这家店铺在黑市的建筑中显得別具一格,门口掛满了骷髏头,很少有人走进去。 “那个是什么地方?”祝鳶指著那家店问道,门上也没有牌匾。 “那是黑市官方的交易所,你要是有很特別或者很特殊的宝贝,可以去里面议价,他们几乎什么都收的,只要合眼缘的,你地上捡一块破石头,在里面也能卖出天价。但要是不合眼缘,你就算一品丹药送给人家,人家都不要。” “有意思,进去看看。”祝鳶直直朝那走了进去,身后的父子俩立刻跟上。 祝鳶的步伐很快,宋乾追著说道:“夜鹰,要不下次吧,你要是手里没有好东西的话,被轰出来可能不太好看。” 宋乾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有人被丟了出来! 那人趴在地上不断惨叫著,他的手掌还被砍了下来,汩汩流著鲜血。 隨之丟出来的,还有一匹布,那匹布十分光滑,移动视线还能看见它折射出微弱的七彩光芒,这种布匹一看就不是一般材料製作的,至少市面上是很难买到的。 一个娘娘腔管事走了出来,翘起兰指,对著那人气势汹汹说道:“区区一匹破布,还轮得到你在本管事面前囂张?!断你一只手只是给你个小教训,下次我直接砍了你的头!” 看他如此惨状,祝鳶的脚步也不由顿住。 这轰出来的方式確实不太好看。 “我就说,这地方不是这么好进的。”宋乾低声说道,这里的人办事都没有章法,收不收货完全看心情。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祝鳶眼底闪烁著诡譎的光芒,越是这种地方,越是有契机。 第44章 你们的阵法有三个漏洞 “你们先回去,我去看看。”祝鳶说罢,朝著交易所走去。 “誒......”宋乾拦不住,父子俩只打算找个地方,在外面等祝鳶。 管事一转眼,看见祝鳶迎面走来,抬著下巴,打量了她一眼。 “欢迎这位客人,请进。”管事挑眉,身子一扭,走了进去。 祝鳶跟了进去,一边打量著店內的装饰。 眼前是个巨大的厅堂,四处都拉著黑帘,显得整个厅堂內都十分幽暗森冷,一柄柄幽蓝色的烛火悬掛墙上,更增添了一些神秘的氛围。 抬头可以看见上方一层层的迴廊,有数个房间,还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不同的房间进出。 想来这里的每一间房间,都是进行不同物品交易的。 “这位客人需要什么呢?”躺回到摇摇椅上的管事眯起双眼,目光定在了最前方的祝鳶身上。 “我需要一面高品质的阵旗。”祝鳶手里的材料其实差不多已经够了,但刚才得到了茉莉那颗魂石,她想找一个更高品质的阵旗给镶嵌上去,製作成魂幡。 如此不仅可以容纳更多的魂魄,还可以使其中所有魂魄的力量大大增强。 品质越高的阵旗,其中魂魄的力量也就越强。 “那你有什么可以进行交易的。”管事的態度虽然有些傲慢,但该走的流程一个都不会少。 “你们黑市的阵法有漏洞,我可以帮你们修补。”祝鳶淡淡道。 听到这话,管事愣了一下,阵法有漏洞?这还真不在他的判断范围內了。 但这时候,一道神秘的传音忽然传入管事的脑袋:“让他上来。” 管事不再犹豫,挥挥手道:“三楼天水间,去吧,能不能谈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说话的语气都客气了不少。 “多谢。” 祝鳶毫不犹豫,顺著楼梯走上去。 管事还在瞄著祝鳶的背影,心里打著小鼓,不知道这个客人是怎么能让那位大人物看上的。 三楼天水间。 祝鳶一眼就看见了这个正中央的房间。 她推开大门,步入其中,发现房间內的摆设十分温馨,与外面厅堂的幽暗格格不入。 前方有一张长桌,后面坐著一个穿著阵符师长袍的老者。 房间一侧还有张屏风,祝鳶能感觉得到,屏风的后面还有人。 “请坐。”老者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让祝鳶坐下。 “你刚才说,黑市的阵法有漏洞,老夫很好奇漏洞在哪。”老者面目和气,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没有因为祝鳶年轻就小看她。 祝鳶直截了当道:“一共有三个,从你们的侦察阵法说起,黑市东门左手边第二家店铺的上方,阵眼经过了人为的移动,会很大程度减小阵法的覆盖范围......” 当祝鳶说出第一个时候,老者的神色就更认真了起来。 直到说完三个漏洞,祝鳶还给出了一些升级阵法的布置方式,可以全方位地提升黑市的防御。 “你说的內容的確很有参考价值,你且在这里稍等片刻,待老夫亲自去看看。”老者的目光都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就冲了出去,查看刚才祝鳶说的那三个位置。 房间內安静了下来,祝鳶转头看向了一侧屏风,想探查出屏风后的人是谁。 对方的气息很神秘,她的神识探过,却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时候,屏风后传来一道轻笑声。 听声音很年轻,不知道是不是在笑祝鳶的试探。 祝鳶有些尷尬扭头,当场被人抓包了。 但屏风后的人並没有打算现身,祝鳶也不再试探。 大约一刻钟之后,那位老者又回来了。 老者红光满面,对祝鳶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上前握手道:“小友,你叫什么名字啊?老夫叫白虹羽,布置可否有幸结识小友?” “我叫夜鹰,很高兴认识你,白前辈。”祝鳶与他友好握手。 “誒,別叫得那么生疏,叫我白爷爷。”白虹羽一张老脸都笑开了,他之前都没检查出的漏洞,居然被夜鹰小友给找出来了。 而且经过了一番升级后,果真防御力更强了! 哪怕是仙宗那些老傢伙们想解开,估计也得费不小的功夫。 “......白爷爷。”祝鳶有些彆扭地喊了一声,除了有血缘关係的爷爷,她还从来没喊过其他老人爷爷,多是喊前辈。 “嗯嗯。”白虹羽脸上笑意一点儿没减,反而更亲切了,“你是不是想要阵旗?来来来,来这里看,不仅有阵旗,还有阵轮,阵棱,应有尽有,你隨便挑!” 白虹羽在桌子上转了个机关旋钮,只见他桌子后方的背景墙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巨大空间。 饶是见过世面的祝鳶,在看见满房间的阵法魂器时,也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口水都差点要流出来了。 光是墙上就至少掛了百面阵旗,品质全都不低於二品,更別提地面旗架上插著的了。 祝鳶还没走进去,就眼繚乱。 “进去选一件吧,夜小友。”白虹羽笑道。 祝鳶点头,步入其中,很快顺著感应找到了一面最合她心意的阵旗,品质为一品。 这面三角阵旗用纯黑的布料织成,看起来有些诡异阴森,它並不是所有阵旗中品质最高的,但绝对是最契合那颗魂石的。 见祝鳶已经选好,白虹羽笑道:“就这面吗?你很有眼光,它在杀阵的表现中相当出色。” “就这面,多谢白爷爷。”祝鳶將阵旗收了起来,抱拳行礼道,“那我就先离开了。” “等等,这个给你,下次来就不会有人拦著了,想交易什么直接上来找我。没事也能隨时来,聊聊天也行。”白虹羽拿出了一枚黑市专属的枫叶徽章。 他继续说道:“这个徽章在所有的幽灵黑市都可以使用,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与最低廉的价格。” “多谢。”祝鳶將其收下,便匆匆道別离开,她还得赶著回去製作。 白虹羽目送祝鳶离开,直到她离开交易所的时候,才收回目光,走到了屏风后,对著屏风后的人拱手躬身。 第45章 製作魂幡 “少主,你说的果然不错,他確实有点水平,也不知师承何人,天赋如此之高。”白虹羽脸上笑容依然不减,可算让他找到了个宝藏! 刚才他差点都想收人家当徒弟了!最后还是按捺下了这个想法,夜鹰小友的性格比较冷淡,他不能操之过急。 “我就说,你不会失望的。”枫戏唇角扬起,拨弄著手里的小风车。 “哎,那她以后还会来吗,要是再不来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再也找不到她了?”白虹羽嘀咕著,神色垮了下来。 如此天才的后辈,真想把她招揽进来。白虹羽已经开始打算盘了,看少主也有招揽的意思,不如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人招进来。 那贵客专属枫叶徽章已经给夜鹰了,不论她之后抵达哪个幽灵黑市,他们都可以知道夜鹰的消息。 庆叔淡笑道:“老白,他目前在天师院学习,你要是真想和他探討一番,可以去天师院拜访。我听说他今天在天师院里布下了一个幻阵,那几个老头现在还忙著研究呢。” “果真?”白虹羽的目光亮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去拜访拜访!好久没见见老朋友们了。” 说著,白虹羽就冲了出去。 庆叔看向了枫戏,低声说道:“少主,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还不是很確定,但她身上確实有种让我平静的力量。庆叔,你派一拨人去试探,看她的出招方式,切记不要伤人,本少先睡一会儿,今夜一定是个好梦。” 枫戏美美打了个哈欠,握著小风车,微笑著闭上眼沉沉睡去。今夜没有困扰了多年的头疼,他很快陷入了睡眠中。 庆叔无声退出房间,安排人手。 ...... 祝鳶回到了天师院,马不停蹄地钻入锻造房里,开始炼製魂器。 昏暗的锻造房空无一人,空气十分安静,只有炉子的火焰燃烧,时不时发出噼啪声响。 祝鳶將今日买来的材料都取了出来,先將茉莉那颗魂石镶嵌在黑阵旗的旗杆上方,再以罗剎印的力量在旗面一点点编织出金色的鬼面图案。 在鬼面图案完工的那一瞬间,整根黑阵旗的气息都不一样了! 它散发著危险诡譎的气息,宛如黑夜中的顶级捕食者,而这种感觉对魂魄来说,却是极其舒適的。 “无烬魂幡,就叫你这个名字吧。”祝鳶喜爱地摸著旗杆,给它取了乌金顏色的谐音。 “茉莉,出来看看。”祝鳶从罗剎印內唤出了茉莉。 此刻的茉莉还是一身湿噠噠的模样,祝鳶便將魂幡丟在一边,以罗剎印的力量幻化出一把梳子,给茉莉梳头。 神奇的是,梳子梳过的地方,她的头髮立刻变干,祝鳶有意的力量引导,让茉莉浑身清爽,不再是水鬼的模样。 祝鳶还幻化出两根魂丝髮簪,耐心地给茉莉盘头髮。 茉莉露出了娟秀的小脸,脸颊泛著羞赧,远山黛眉,一双杏眼明亮,黑夜里少女青涩的模样十分好看。 盘好了头髮,茉莉缓缓转身,简单的髮髻衬托出些许清冷美感,她目光如水看向祝鳶,柔声说道:“谢谢你,主人。” “跟我不用客气,进去看看,喜不喜欢。”祝鳶重新立起无烬魂幡。 茉莉本身就有十品的修为,只是天赋不佳,才难以提升。 但她一进入魂幡的时候,就感觉天地四方都涌进了磅礴的阴魂力,充盈著她的身体。 如果换算成魂师们的修为,她现在已然达到了九品一重! “我的修为?!”茉莉惊喜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突破到九品! 祝鳶的眼里多了些笑意:“魂魄和人的修炼方式是不一样的,可以通过吸食比你弱的魂魄来修炼,也可以吸收阴魂力来修炼,前者的速度会更快一些,过两天我带你去干一票。” “主人的大恩,茉莉无以为报,今后茉莉只为主人卖命,一定努力提升实力,不拖累主人。”茉莉已经被感动得分不清天南地北了。 她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没想到因为祝鳶的出现,命运轨跡天翻地覆。 纵然是鬼又能怎样,只要主人需要她,不论上刀山下火海,她再也不惧! 祝鳶满意点头:“有这种觉悟非常好,这几个魂你先收著,之后有时间就带他们出去打打野,提升一下实力,今晚就先好好歇歇吧。” 祝鳶又牵出几缕魂魄,那都是她今日在祝府內收的,到时候对付祝府,它们將会成为主要战力之一。 “是,主人。”茉莉虔诚地朝祝鳶行了个大礼,带著那几缕魂魄进入了魂幡,先熟悉一下。 有了魂幡的加持,它们就可以对人体造成伤害了,而一般的魂器,很难对魂魄造成伤害。 祝鳶还是得小心祝家大长老,能在水潭里搞出那种阵法,他们说不定有能对魂魄造成伤害的魂器。 接著,祝鳶再给旺財製作魂器。 它的魂器比较特殊,是个项圈,可以戴在它的脖子上。 旺財不像人可以手持魂幡,做成项圈对它来说是最合適的。 这个项圈的品质虽然没有无烬魂幡那么高,但也是祝鳶精心製作,目前能达到五品魂器的品质,之后再给它换更好的项圈。 “汪汪!”旺財高兴地原地转圈,感受到自己实力又有所提升,它蹭著祝鳶的腿,十分亲昵。 祝鳶將剩下的几缕魂魄分给了旺財,旺財和茉莉各一半。 解决完这两只的魂器,要开始准备破阵用的魂器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是炼製不好的,祝鳶多分了几天来炼製,好好准备,確保万无一失。 伸了个懒腰,祝鳶打算回房间休息。 但是当她走出锻造房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了数道陌生的危险气息。 有人?祝鳶在门口站定,神色警惕,隨时准备祭出魂幡。 神諭伞如今不在她身边,黑龙匕又被她还给了大哥,赤玉还没孵化出来,她如今身上能用的,除了拳脚功夫,就只有刚製作出来的魂幡了。 但是感应到来者並没有杀气,祝鳶便收了祭魂幡的想法,改捏捏拳头,活动一下肩颈,准备大打出手。 第46章 当练手的 祝鳶沉住气,走到了房屋外相对宽阔的地方。 左手方向! 祝鳶眼疾脚快,踢飞一颗地面的石子,朝左侧暗处的人而去! 同时她飞身而起,朝右侧的人扑去! 混沌之力於她的拳头凝聚,力量浑厚,瞬间达到巔峰! 她宛如一头衝刺的猛兽,一旦盯准了猎物,便是全力以赴! 暗处的黑衣人反应也很快,立即招架防御! 黑衣人使用的匕首十分锋利,在他刺出的瞬间,祝鳶转攻他下三路。 两人的出招都很快,祝鳶也看出,对方至少有七品修为! 对方出招却不致命,这让祝鳶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对放是谁派来的人。 以她目前所认识的人中,齐明珠和云策都不太可能,祝府那边也並没有看出她的真正身份。 难道是炼丹部的二长老和高黎? 毕竟这里就是天师院,能悄然无息地进入天师院,除了高手中的高手,那就是天师院內部的人了。 可转念一想,人家想要的是云阳泣身上的东西,如今云阳泣的“尸体”还好好躺在那,二长老没必要和她过不去。 要是仇家,就直接对她下死手了,这波人明显就是来试探她的实力的。 到底是谁要试探她? 想不出个所以然,祝鳶只能从来者的身上找线索了。 眼看两人打得难分上下,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加入战斗,不给祝鳶喘息的机会。 夜色中,十道身影翻飞,几乎快出了残影。 黑衣人们至少都是七品的修为,其中还有一个六品的,若是他们想杀死祝鳶,绝对分分钟的事, 他们的出招方式也五八门,像是来自不同教派的,因为某种原因聚集在这里。 这么一直打下去不是办法,祝鳶的神色愈发冰冷,出手也愈发果决。 不管他们是哪一方来的,对祝鳶来说,试探出她的真正实力並不是好事。 不能交出真正的底牌! 祝鳶有意地往更空旷的地方移动,让黑衣人无处躲藏,並且时不时踢出石子,在无形中布设下阵法。 只要待会儿她点亮天师院弟子的五柳徽章,传递消息,长老们一定会及时赶到,而她所需要做的,不需要布设太复杂的阵法,能困住他们片刻便好。 这是白天秦长老刚给她说的,弟子们若是发生意外,可以用此方法求救,只有附近有天师院或者天师院所属几个宗门的长老,一定能够得到救援。 没想到当晚就用到了,而且还是在天师院內部。 这波人大概也没想到祝鳶还能用这一招。 而在此之前,祝鳶要好好利用他们一番,练一练自己的身手。 她有太久没酣畅淋漓地战斗一番了,所以越战越勇,出招也越来越狠。 把每一场战斗都当做最后一场,向死而生,全力以赴! 她身上的气息发生了质的飞跃,黑衣人们暗暗惊诧。 不说祝鳶身上的混沌之力是他们没见过的,祝鳶所使用的武技,也是他们没见过的招式! 有几招与歷史记载的古武类似,一个个不禁开始猜测她是不是来自什么古武世家。 大约半个时辰后,祝鳶浑身淌汗,全身的筋骨都活络了起来。 此刻,天空也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差不多该结束了。 祝鳶眼神透亮,取出五柳徽章,直接拋入空中以混沌之力点燃! 於是整个天师院的上空都亮起了红光,尤其她的五柳徽章,在黎明中显得格外明亮,天师院大广场钟楼的大钟自动晃起,传来了浑厚三响! 黑衣人们见情势不妙,闪身就撤! 但是他们忽然脚下一绊,只见各种各样的石块和树枝在地上跳跃,將他们给绊倒在地! 幻觉?这是黑衣人们的第一想法。 其中修为六品的黑衣人很快辨別出,这只是个普通的小阵法,便直接以魂力碾压,將所有石头给震成齏粉! 祝鳶布设下的乱石阵就被轻鬆破解,在破解之后,六品黑衣人飞快闪身消失,自己先逃了! 乱石阵虽然拦不住他们,但也拖了一些时间。 其他黑衣人还来不及逃,一道中气十足的大吼从空中压下。 “何方贼人,竟敢擅闯天师院!” 同时压下来的,还有一股强大的威压! 祝鳶抬眸,只见一位黑色劲装的灰发老者悬於空中,他体型强壮,手持大斧,双目如虎炯炯有神。 不出两秒的时间,又飞来了两位长老,將剩下的黑衣人给包围。 三位长老实力碾压,根本不给黑衣人们逃离的机会,一共八人全部活捉! “这位学员,你没事吧?”灰发老者叶从天大步流星走到祝鳶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眼。 明明就在天师院里,这小子怎么打架打了这么久才喊人呢?而且他一个阵符师,居然可以拖住他们那么久? “我没事,多谢几位长老,你们来得太及时了,但可惜还是跑了一个。”祝鳶对三位长老躬身行礼。 实在是黑衣人们大意,他们光想著探出祝鳶的实力,却忘了这里是天师院的地盘。 “跑了一个?跑不了的!老邢,给我追!”叶从天指了另一个长老,刑长老骂骂咧咧两句,还是飞身去追了。 有叶从天这句话,祝鳶也就放心了。 她看了眼被押走的黑衣人,她挺想给他们搜魂,看看他们是谁派来的。 叶从天收起了大斧子,说道:“不用看了,他们都是来自不同地方的散修,有人买了他们的命让他们来这里的,这种情况很难查到幕后黑手是谁。” 原来如此,祝鳶点点头。 “你近日小心些,儘量留在天师院內不要离开,还有下次的话,你就再点燃徽章,我们一定及时赶到。”叶从天又给了祝鳶一枚新的徽章。 “多谢长老。”祝鳶收下徽章。 这时候,秦长老的声音传来。 “夜鹰!你没事吧!”秦长老姍姍来迟,他刚才察觉到是锻造房传来的求救信息,就立刻往这边赶,但腿脚还是比叶从天这样的魂师慢了些。 “秦长老,我没事。” 秦长老抓著祝鳶的肩膀,有些紧张地查看,见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第47章 云阳泣的葬礼 叶从天哼哼一笑:“放心老秦,有我们在,不会有意外的。” “对了,老叶,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阵符部刚收的弟子,夜鹰!夜鹰,他是魂师部的院长叶从天。”秦长老给两人介绍了认识。 “叶院长。”祝鳶恭敬打了声招呼。 叶从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噢!你就是那个爬到了九十八层的天才!” 他略有耳闻,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年轻的阵符师,可以一次性闯过九十八层! 这小子长得眉清目秀柔柔弱弱的,真想把他抓起来好好操练一番,锻链出一点肌肉,至少看著不那么好欺负。 “天才不敢当,只是比別人多了些努力。”祝鳶前世也不过才二十多的年纪,就已经成了魂帝。 她確实很有天分,但也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什么时候有空来魂师部逛逛,我给你看看我带的那群小子们,说不定你们能成为好朋友。”叶从天一眼就喜欢上了祝鳶这个小弟子。 如此上进,哪个长老能不喜欢呢。 祝鳶道:“承蒙叶院长厚爱,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 魂师部的人是天师院五部中人数最多的部门,其他四部加起来的还多,经常可以在天师院各个试炼场上看见他们操练。 已经是天明,秦长老与叶从天道別,差不多该带著祝鳶去上课了。 ...... 六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黑衣人的事查不出什么,祝鳶只能暂时放置一旁。 这些日子,祝鳶忙忙碌碌,白天不仅要做阵符部的功课,还要回小梨院,给云阳泣和乞丐治疗,晚上则准备魂器,休息的时间都很少。 尤其秦长老,怕祝鳶再次出现意外,很大部分的时间都陪在祝鳶身边,这便让祝鳶炼器的时间更少。 阵符部的长老们对祝鳶留下的阵法十分感兴趣,几人合作了两天的时间终於解开了,长老们將这个阵法记录在册,用作教学示范。 黑市的白虹羽爷爷也经常来串门,祝鳶对他愈发熟悉,这个小老头在阵法方面也有著独到的见解,和他交流,祝鳶也感觉自己涨了不少见识。 云策有抽空来看过她几次,同时也是来问云阳泣情况的,但祝鳶只说他爷爷现在状態很好,云策也开始期待见到爷爷的那一天。 眨眼就到了云阳泣葬礼这一天。 整个天师院都掛起了白幕,几乎全帝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 天师院最大的中央广场上,摆设了无数圈,几乎全院的人都来到这里,披上白衣垂著头,共同悼念云阳泣。 天师院的每个部门都设有一位院长,由五位院长共同管理。如今云阳泣躺在棺材里,另外四个部门的院长全部到来,祝鳶只认得其中的叶从天。 云策立在棺材前,他刚上了第一炷香,此刻的心情还有些紧张。 他感觉到这两天二长老特別的不对劲,还有刚出关的三长老,与其他几位长老,他们这两天明爭暗斗似乎特別厉害。 祝鳶就站在云策的身侧,算算时间,他还能感受到后方二长老投射来的视线。 不止有二长老,还有炼丹部的其他几位长老,他们的脸色有人凝重,有人担忧,各怀心思。 忽然,天师院大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陛下到——” 祝鳶瞬间警惕了起来,望向天师院大门方向,她无声地后退到后方,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暗中观察一下皇帝的状態。 皇帝也换了一身白衣,在一干侍从的簇拥下,走到了棺材前,道了几句祈福语,再为其上香。 他面容肃穆庄重,和那个乞丐確实一模一样,只不过少了几条皱纹。 但从他的目光里,祝鳶还是看见了不一样的阴鷙。 果然是他。 祝鳶的心几乎沉到了海底。 魔帝的分身! 或许一般人察觉不出来,但这种气息就算化成灰她也能认得出来! 祝鳶不敢轻举妄动,低著头隱藏在人后,心情愈发沉重,这该如何是好...... 想来魔帝比她还要早重生,光是能幻化成皇帝模样还不被认出,並且在阵符部那颗水晶布下如此魔气,想来他的修为已经不低於四品。 而魔帝取代皇帝的位置多半只有一个,那就是屠城! 他要將全帝都的人献祭,不仅要吸食百姓的血,还要吸食百姓的魂,简直天地不容! 她一定要阻止魔帝的阴谋! 家里的乞丐是真皇帝无疑,她得利用真皇帝,在魔帝面前扳回一城。 按照魔帝昔日的动作,他会在全城各处布下献祭阵眼,只待时机一到,就可以开启阵法,让全城陷入炼狱状態! 如今祝鳶只发现一个献祭阵眼,那就是阵符部那颗水晶的九十九层。 想要在帝都这样的大地方设下献祭阵法,至少需要百个阵眼来布设阵基,她或许可以利用水晶里的那处阵眼来找到別的阵眼,但一不小心就会被魔帝给察觉。 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她还需要信任的人的帮助。 眼下值得她信任的阵符师,只有秦长老和白虹羽爷爷。 之前祝鳶还以为秦长老是和炼丹部二长老一伙的,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两人也只不过是普通朋友,只是最近二长老会来往的频繁一些。 就在祝鳶思索间,皇帝已经离开,但她依然没敢抬头望去一眼,生怕被对方察觉。 唯一知道皇帝有问题的云策,见皇帝离开之后,悄悄挪到祝鳶的身侧,他看祝鳶的脸色有些不妙。 “夜鹰,你说陛下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从来没见过他露出那种诡异的表情。”云策低声说道,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嗯,有问题,他不是真的皇帝。”祝鳶目光复杂道。 “啊?”云策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喊出来,他的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看出来的?他要不是真皇帝,那他现在是谁?” 祝鳶摇摇头道:“目前你还不需要知道,情况很棘手,还是待会儿等你爷爷来了再说。” “我爷爷会来?”云策顿时又惊喜道,但一想起现在还在爷爷的“葬礼”上,他立刻把嘴角压住,不能表现得太开心。 第48章 二长老异变 皇帝走了之后,还有一些贵客陆陆续续到来祭奠,让祝鳶没想到的是,枫戏居然也来了! 这个平时出门都坐马车,连路都懒得走的少主,今日难得从天师院大门步行而来,给云阳泣上香。 祭奠完之后,他还撇头,朝著祝鳶的方向拋了个媚眼。 “?”祝鳶不明所以,这个少主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祝鳶的鸡皮疙瘩忽然冒了出来。 而这一幕,恰好又被刚刚到来的齐明珠给看见了! 她咬著手帕,眼泪蓄满了眼眶。 “夜鹰,如果你和枫少主真的两情相悦,我会祝你幸福的。” 齐明珠声音从旁边冒出来,祝鳶一扭头才发现,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和他没有......”祝鳶满头黑线,话没有说完,前方二长老就哼了一声。 二长老瞥了眼祝鳶,他什么都没说,但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齐小姐,这种场合还是注意些措辞。”祝鳶只能提醒齐明珠这些。 “我知道的。”齐明珠呜呜地擦著眼泪。 “明珠,过来上香。”齐会长低声呵斥,他接著转头朝著枫戏说道,“抱歉枫少主,小女从小被宠坏了。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体谅。” 枫戏笑道:“本少不会计较的。是吧,夜鹰,好久不见。” 他眼神又望向祝鳶,对她风骚地笑著,还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上次那波人没探出个什么来,还全搭进去了,之后又找不到好的机会动手,所以枫戏打算亲自来探探祝鳶的底。 “枫少主,我们前几日才见过。”祝鳶有些警觉。 “对我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明晚西风拍卖场將举行一场秋灯会,不知我可否有幸邀请夜兄弟一同前往。”枫戏微笑道。 云策倒是眼睛亮了,低声说道:“这个可以去,能结识到不少尊贵之人。” 一听云策的描述,祝鳶大概了解,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承蒙枫少主厚爱,但我明日还有些事,可能无法赴约了,实在抱歉。”祝鳶回绝道。 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她已经计划了今晚去救爷爷。 救了爷爷之后,或许还有变数,所以明日会发生什么,她不好说。 枫戏只是笑了笑道:“无妨,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记得来找我。” 他有意无意地抚摸了下袖口的枫叶纹路,祝鳶的脑袋忽然闪过一灵光,幽灵黑市幕后的主人是......松枫商会! 那个白虹羽送给她的枫叶徽章,正是松枫商会的標誌! “好。”祝鳶应下,但她大概率是不会去的。 “我会一直等著你的。”枫戏补充一句后,便慢悠悠地离开了。 直到枫戏走远,云策哇塞一声道:“夜鹰,你什么时候和枫少主这么熟了?” 谁也不知道枫少主来他们帝都这么久做什么,传闻枫少主从小体弱多病,总不可能是来帝都看病的吧。 “我们只见过一次,他接近我,可能有所目的。”祝鳶一直在观察枫戏的一言一行,他接近她,还发出邀请,很有可能,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噗。”高黎忍不住嗤笑,“你穷不拉几的,他能对你有什么目的,看上你的阵符天赋吗?人家身边可不缺一品阵符师。” 高黎虽然有嘲讽的意味,但祝鳶认为他说的是对的。 作为十九州的第一商会,人家要什么奇珍异宝没有?想招揽什么样的高手没有?来接近她这个小菜鸟做什么? 他估计想得到的,是某些无法用金钱买到的稀有珍贵物品。 日后若再遇见他,还是小心为妙。 祝鳶不再说话,空气又沉寂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出殯的时辰。 云阳泣將葬在一个山水相宜的好地方,那是炼丹部的长老们共同为他选的福地。 但是此刻云策却忽然站了出来,对大家说道:“我要直接在这里火化爷爷。” 二长老神色一紧,冷声说道:“云策,不要胡闹了,我们已经纵容你做下了太多不合规矩的事情,你爷爷不是一般人,他该受到我们所有人的尊敬,不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还是將云院长早日下葬吧,至於火化就免了。”三长老瞥了一眼二长老,也站了出来说道。 三长老面色森然,神情严肃,皮肤有些黝黑,皱纹横生,眼底还有更深的眼袋,瘦瘦小小的,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太好相处,说出的话也略显刻薄。 “不行,爷爷必须火化!”云策语气十分坚定。 他站在棺材边,举起了一根火把,看得广场上人一脸懵。 云策这是要做什么? “我倒觉得,火化也不错。”六长老徐徐走出,他的年纪看起来比所有长老都要大,长长的鬍子都垂到了腰处,浑浊的眼里却闪著精明的光,“院长早该安歇了,胡闹的究竟是谁,老高你心里有数。” “哼,老许,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知道那个东西对我们来说意味著什么!”二长老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六长老。 看来炼丹部几位长老都知道云阳泣身上有什么样的至宝。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尊重院长的想法,老高,收手吧,別闹得最后谁也不好看。还有你,老江。”六长老沉下了脸,目光在二长老和三长老身上流连。 二长老哼哼一笑,事到如今,他为了那样至宝什么都做了,又如何能收得了手? 只见二长老飞快结印,直接在棺材附近布下了一个近十米的结界,让外人看不清其中的场景! 结界里,只有棺材,云策和三位长老。 炼丹部目前有空到场的长老,也只有这三人。 “老高,你想做什么?!”六长老还想阻拦,却被二长老甩出一根铁索捆绑,还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六长老没有力气挣扎,只能站一旁眼睁睁看著。 “六长老!”云策心中一惊,震惊地望向二长老,他为什么要对六长老出手? 二长老甚至想把三长老也绑起来,但是三长老动作快,弹出一张符抵御住了攻击! “高伏盛,你居然对我动手!你说好此事若成,让我当院长的!”三长老怒道,直接喊了他全名。 二长老的眼瞼微微抽动,眼底瀰漫起不受控制的疯狂,仿佛有邪恶的气息在涌动。 第49章 云阳泣,活的! 结界外。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祝鳶似乎嗅到了一缕不一样的气息,不禁眉头皱起。 她后退两步,接著飞快朝著锻造房奔去。 结界里。 云策的神色更震惊了:“二长老,三长老,我爷爷出事,是你们两个图谋的?!” “什么叫我们图谋的,是你爷爷自己占著火种不拿出来!”二长老神色狰狞,他独自一人站立,身上散发著危险的气息,与平日判若两人。 火种?! 云策震惊了,之前夜鹰说的宝物,就是这个! 世界上的炼丹师,大多是用火魂晶来炼製丹药,很少很少人的身上拥有火种,一万名炼丹师里也很难找出一个。 不仅仅是因为火种的稀有,还因为自然孕育出的火种极难驾驭,除了魂师那样强健的体魄,一般没有练武的炼丹师,很难承受火种融合的威力。 歷史上就记载著好几起炼丹师因为融合火种而惨被烧死的事件。 而如今云阳泣的体內,就孕育著一个可融合的温和火种! 这如何能让炼丹师们不为之疯狂! 三长老却眉头一皱,神色惊骇道:“老高,你居然骗我?!你跟我说院长入魔,要我帮他保留最后的清誉,让我帮忙布置一个阵法驱魔,我还寻思你怎么不找阵符部的人做,原来你是怕他们认出你的阵法邪恶不堪,你想杀了院长夺火种!” 感受到自己被利用,三长老的手开始不断颤抖。 二长老冷笑一声,对三长老道:“老许,你现在才意识到,晚了!你才是害死院长的最大帮凶!我实话跟你说吧,院长的魂,在你布置的阵法里遭受万箭穿心之苦,现在怕是早已魂飞魄散!他魂魄一散,火种无主,那便是我的囊中物!” 他伸出手,握紧成拳,仿佛已经將火种握於手中。 三长老两眼一花,差点晕厥过去,他虽然馋院长之位,可从来没想过要杀了院长! “真的是你的囊中物吗?”云策忽然低声说道,他敛下眸光,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哼,是不是,掏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二长老五指成爪,就要朝云阳泣“尸体”的丹田捉去。 但是三长老却在这时拉住了他的手,猛地用力一拽,將二长老拽倒在地,自己一把老骨头也跟著摔了! “哎哟!” 云策担忧地看了一眼三长老,厉声说道:“二长老,夜鹰早在爷爷体內布下了封印,只要烧了爷爷的尸体,你永远別想得到火种!” 他说完,手果断一松,火把落入棺中,开始快速燃烧起来! 二长老神色惊变! “不!” 二长老用力推开三长老,连滚带爬衝到了棺材边,不顾火势猛烈,朝“尸体”的丹田处掏去! 火蔓延到他的手臂上,二长老忍受著剧痛,想掏出那颗他梦寐以求的火种。 他的手臂都被烧得通红脱皮,火光映照得他的脸色愈发狰狞邪恶。他的眼里出现一种深深的执念,不摸到火种不收手的架势。 云策立即跑到另一边,解开六长老身上的铁索,將三长老也搀扶起来。 “呃啊!”二长老忍著剧痛,手臂滚烫,还在坚持掏著。 眼看著他头髮都烧焦,即將蔓延到脖子上的时候,云策一个飞踢,將他给踹到在地。 云策心道:就这么烧死二长老有点便宜他了,还是待会儿交给爷爷处置吧。 二长老惨叫著,从储物戒掏出一个水桶,將自己的手臂弯曲浸泡在水里,而他的手掌还露在水面。 他摊开了手,发现自己只掏出了一堆灰烬。 二长老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手一抖,灰烬落在了水面上,浮在水面缓缓晕开。 “二长老,火种不在我爷爷的尸体上。”云策看著二长老那烧烫皮的手臂,仿佛自己的手臂也在疼,齜牙咧嘴地提醒了一句。 “什么?!”二长老骇然望向云策,接著站了起来,不顾手上的灼热,来到逐渐熄火的棺材边,瞳孔不断放大! 棺材里仅剩的,不是一具烧焦的尸体,而是一堆黑色的稻草灰! 云阳泣的尸体,根本就是一具化形了的稻草人! 就在这时,结界被外界的力量打破,所有人都看见了几人的狼狈模样。 二长老眼睛已经红了,几乎丧失理智,不顾在场几百人的目光,指著云策怒吼道。 “是不是你调包了他的尸体!不对,尸体之前还在的,我明明亲手把他魂魄关起来的!没人会知道的!” 二长老又陷入了自我怀疑,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在场人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调包的不是尸体,而是活著的云阳泣!”一道苍老慍怒的声音自天师院大门口传来。 眾人的眼神不禁望去,当看见声音的主人时,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似的。 云阳泣! 他还活著! 一时间,广场上再度安静下来。 大家目送著云阳泣一步步走到祭台上。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灰布衣,鬍子打理得很乾净,头髮梳得很整齐,目光明亮,神采奕奕。 “什么?云阳泣?你怎么没死?!”二长老已经震惊到无以復加,甚至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幻象。 “院长?!”三长老和六长老见云阳泣还好好的,不禁露出惊喜的神色,鬆了一口气。 云策嘴唇翕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憋了好半天,才喊出了那两个字。 “爷爷!” 云策一个衝刺扑到了云阳泣的怀里,抱著他大哭。 “爷爷,我差点真以为要见不到你了!多亏了夜鹰......咦,夜鹰呢?”云策转头,却没有看见祝鳶的身影。 他跑哪里去了? “我昨日已经醒来,跟夜鹰聊过几句,待会儿我会好好感谢他的。”云阳泣摸了摸云策的头,接下来,先得办正事。 云阳泣目光犀利而失望地看向二长老,昔日他待高伏盛为亲兄弟,今日高伏盛却为了火种而杀他! 第50章 魔帝分身 “高伏盛,你將我魂魄抽离,欲夺我火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云阳泣凝视二长老,简直伤透了心。 不知道高伏盛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明明相处了这么多年,云阳泣內心说不出的复杂。 “呵呵......哈哈哈!”二长老悲声大笑,“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云阳泣,你杀了我吧,都是我做的!” 他有些脱力地做跌倒在地上,脸色仿佛一瞬间更加苍老。 所有人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是他高伏盛杀了云阳泣,只不过云阳泣没死成。 “不要杀我爷爷,不要!”高黎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二长老面前,朝云阳泣跪了下来。 “云院长,求你手下留情!” 高黎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不知道自己爷爷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傻事。 “不要求他!”二长老將高黎给一把扫开,直视云阳泣道:“我高伏盛一人做事一人当,別波及我的孙儿。还有老江是被我拉下水的,他不知情,你不要怪他。” 像是嘱託后事一般,二长老的神色多了些释然。 “老高......”云阳泣心里还仅剩最后一点情分,看他如此颓丧,更是止不住的难受。 其他人默默看著这一幕,另外几个院长也唏嘘不已。 二长老扶著棺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现在回想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好像自从他捡到了那本书之后,就开始愈发贪婪,控制不住地想得到最好的一切。 他下意识地掏出了那本书,是这本书告诉了他穿魂阵的布置方法,也是它让他发现云阳泣的体內有火种。 然而这本书掏出来的一瞬,所有人大惊失色。 “魔气!是魔气!” 只见书本上附著了浓郁的魔气,就连二长老也被震惊,手一抖將其丟得远远的!他之前看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浓郁的魔气! 魔气到底是哪里来的? 院长和长老们立即疏散广场上的弟子,开启了天师院的防护和攻击结界,整个天师院都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 “不是我做的!我不会串通魔族的!”二长老悲呼著后退,但书上却传来了一道邪恶低沉的愤怒咆哮。 “没用的废物!” 它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著回音,震得在场人耳膜阵痛。 一个黑色的魔族影子从书上冒出,他目光一片血红,身上泛著魔焰,唾弃了一口二长老,接著扭头盯住了云阳泣。 其他人快速保护在云阳泣身前。 它想要云阳泣身上的火种! “本王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道理!”魔影发出奸佞的笑声,他释放出强烈的魔气,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 无数的魔气团从他的他体內飞出,化作魔蝙蝠,攻击还未完全撤离的弟子。 魂师部的弟子们在这时候扛起了大旗,掩护其他没有战力的弟子撤离。 “让其他部的人先撤,我们挡著!” “还有我们也留下,另外三个部门的人先走!”驯兽部的人也將魂兽拉了出来,快速进入战斗状態。 魔影在这时候也朝著云阳泣的方向衝去,叶从天和其他几位长老保护好云阳泣撤离,他大喝一声:“烧了那本书!” 只有焚毁书本,才能消灭魔影,那是魔影的来源。 而距离那本书最近的二长老身子一抖,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经过两秒的剧烈心里挣扎,他壮起胆子,坚定了目光,抄起棺材里还在燃烧的火把,冲向书本点燃它! 但魔影比他的动作还快,只是反手一挥,就將二长老给大力掀飞,同时还有一只魔蝙蝠穿透他的腹部,留下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二长老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伤口处传来剧烈疼痛,悔恨的泪水自眼角无声滑落。 他望著天空上纷飞的魔蝙蝠,耳畔战斗的声音逐渐变小,视野逐渐模糊。 一时间,战斗陷入了焦灼,大量的弟子已经撤离,基本只剩下长老们共同对付魔影,空中的结界也时不时释放出技能攻击。 这个魔影比他们想像中强很多,他仿佛拥有源源不绝的力量。 几位长老多次想要毁灭书本,却全被魔影给拦下。 “本王说过,本王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道理!”魔影似乎有些怒了,他释放出了更强的魔力,让整个天师院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糟了,是领域!一个分身,竟然也能释放领域?”叶从天惊骇道,这个魔族光是一个分身就这么强,还能施放领域技,那它的本体岂不是更无法想像?! “哼,小小螻蚁,都给本王献祭吧!”魔影发出咆哮。 然而就在此时,一束血光划破天际! 一团血色之火宛如流星坠落,它拖出长长的尾焰,如利剑割裂黑暗,同时还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广场上瀰漫开来! 这一瞬,天师院的眾人仿佛从黑暗来到了地狱,更危险的气息降临! 但那道血光,不是衝著天师院眾人来的。 地面上有一丝一缕灰气冒出,这些孤魂野鬼也被这种力量吸引,飞快融入了血光之中。 “嗯?!”魔影也诧异看向天际,居然有人能破开他的领域!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它飞快掠过魔影身侧,精准地落在了地面那本书上! 当著魔影的面偷袭! “不!”魔影才反应过来的,愤怒大喊。 这时它再想冲向书本,却已经来不及! 一个半透明的血球结界將书本包裹,悬浮起来,落在一只娇小的手中。 再往上看,这只手的主人面上戴了一个阴森鬼面,幽暗的环境中,她仿佛地狱来的索命阎王,浑身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她的身影很小,却在这一刻显得十分伟岸。 在场人如论如何都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魔影猛然顿住! 他目光震惊,喉咙里滚动一个名字,是那个他做梦也不想梦见的人! “罗剎鬼......” “啪——” 祝鳶单手握拳,直接结界给捏碎! 魔影的声音戛然而止,震惊的神色定格,身上的魔气飞快隨风而散,四周的黑暗领域也逐渐消失,空中的魔蝙蝠同时纷纷坠落消散。 第51章 他小鹿乱撞 明面上她是捏碎,但暗地里她快一步將这个结界给收入了龙戒中。 这个结界是她花了极大代价,用了大碗鲜血以及一半的寿命融合,还结合了罗剎印的力量製作出的封印结界。 它可以封印魔影分身的意识,让它无法逃回魔帝的身边。 刚才从二长老身上察觉到魔帝气息,祝鳶立刻意识到即將发生什么,所以紧急製作了一个封印结界。 至於消耗的寿命,只要她修为能突破,补回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之所以不消灭这个分身,还是因为她需要利用其中的力量,找到帝都內魔帝布下的其他阵眼。 而且將这个分身锁起来,魔帝的本体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会知道她已经復活。 祝鳶脸上的鬼面,也因力竭而消失,但在消失之前,她已经背向眾人,朝著广场高墙后无人的角落衝去。 一干长老想追上她,看看她是谁,但一个拐角的功夫,他们就找不到了,反而在附近草丛里找到了一个晕厥的学员。 是祝鳶。 她浑身瘫软,面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惨白,大家只猜测她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了,將她带到炼丹部进行治疗。 炼丹部已经挤满了人,不少弟子都受了伤,而唯一死亡的,只有二长老。 鑑於二长老的行为,对外大家只宣称二长老不小心沾染了魔气而入魔,做出了不受控制的事情,最后与魔族战斗,英勇牺牲,也算保住他的名声。 院长和长老们还开了个会,猜测那个鬼面人到底是谁。为了保密,长老们对外都之宣称有一个神秘人到来,並没有解释此人的模样。 他们没想到这样做,帮祝鳶省下了不少麻烦。 ...... 幽灵黑市內。 枫戏半臥在软榻上,仰著头,一边拨弄著小风车,一边望著天窗外的景色,目光有些涣散,思绪飘向了远方。 庆叔走来,递上了一杯千年灵液。 “少主,果然是她,那我们下一步......”庆叔观察著枫戏的脸色。 刚才在天师院的暗处,枫戏和庆叔已经看到了全程,包括鬼面消失后祝鳶的脸。 “先......试试招揽吧。”枫戏犹豫著说道,他此刻的心有些乱,像是有一只小鹿一直在撞啊撞,扰得他有些心烦。 明明才与她见过两次面。 他满脑子都是祝鳶卸下面具后的那双坚毅的眼,锋芒毕露且充满力量,仿若布满黎明的霞光,比他见过最美的深海黑珍珠还要美丽。 想著想著,他连拨弄小风车的手指都停了下来。 庆叔看穿了枫戏的心思,少主动心了,还是对那个夜鹰。 庆叔不禁急道:“少主,老爷就你一个儿子,他老人家还等著你......” “她是女子。”枫戏撇了撇嘴。 他老人家等著传宗接代是吧,这句话庆叔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老爹天天就想抱孙子,他那么想抱,怎么不自己生去! 庆叔愣了一下,那个夜鹰......是女子? “龙戒告诉我的。”枫戏抬起手,看著手上的龙戒,细细抚摸上面的纹路。 他们两人的龙戒之所以会互相感应,大概率用了同一只龙的护心鳞。 一只龙身上也仅有三片护心鳞,只能说,他们很有缘分。 庆叔也不好说什么了,想了半天,提醒道:“那些长老们说,找到罗剎印之后......” “就杀了那个人夺印是吧。可是他们一点也不了解罗剎印,又不是非要杀了她不可,那些愚蠢的老头就知道杀杀杀,多血腥。”枫戏低声说道。 他看著手上闪亮的龙戒,目光愈发柔和。 见自家少主染上恋爱脑了,庆叔也乖乖闭嘴不说什么。 老爷之前就说过,不论对方的身世身份,只要是少主喜欢的,哪怕是个乞丐都行。 “庆叔,你说她明天还会来吗。”枫戏又开始拨弄起风车扇叶,数著,“会,不会,会,不会......” “......少爷,她受伤了,明天的秋灯会,估计是不会来了。”庆叔提醒道。 枫戏忽然想起,她刚才逃离时的状態確实不好。 “庆叔,送几瓶一品丹药过去,还有那个什么三万年的血灵芝......”枫戏语气匆匆,一下子罗列了好几个珍惜魂草。 少爷,你魔怔了啊,庆叔轻嘆一口气道:“少爷,天师院有云院长在,她不会有事的,您说的这些魂草,也都在神州仓库那边呢,调过来需要好几天。以您目前和夜鹰的关係,这么做不太合適,人家反而觉得你对她所图谋。” 枫戏蔫了下来:“那你说她现在状態还好吗?” “少爷,不如这样,您打著慰问云院长的名號,顺路去看看她不就行了。”庆叔出了个主意,枫戏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云阳泣没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帝都,都说他假死只是为了捉出害他的幕后真凶,而最后的真凶,自然就是魔族了。 上门慰问是个非常正当的理由,像云阳泣这样的,大家口中品行很好的一品炼丹师,是非常值得尊敬的。 “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 炼丹部的人忙上忙下,安置著伤员。 祝鳶被安置在了最宽敞的房间里,由云阳泣亲自照顾。 云阳泣打量著祝鳶的身高,他总感觉她的身影大小与那个神秘的鬼面人很相符。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居然是女子,所以她穿男装只是为了方便行事? 他刚才探查过她身体的情况,她的情况还好,因为失血过多才晕厥的,她的手掌有一个很明显的伤口,是她自己割的。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放血? 就在云阳泣思索期间,祝鳶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逐渐回笼,坐了起来。 “云院长,你现在感觉还好吗?”祝鳶起身,晃了晃肩颈,发现自己此刻身上十分轻鬆,完全没有放血的虚弱。 是云阳泣给她服用了丹药,才能快速恢復。 “我很好,灵魂已经不再疼痛,倒是你,怎么会失血过多?”云阳泣问道。 “我不小心弄伤的。”祝鳶隨口扯了个理由。 云阳泣见她不想说,也没有勉强,一改语气,十分正式地朝祝鳶行了个最高礼仪。 “夜鹰小友,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第52章 今夜,炸祝府个稀巴烂 “老夫救过无数人的性命,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他人所救。”云阳泣感慨道。 “云院长,你值得,不必与我多言谢,若我今后有事,也希望院长能慷慨出手相救。至於之前云策说的把命都给我,都是他太过关心你而说出的,我倒是更希望能和他交个朋友。” 祝鳶刚说完,云策就走进了房间。 “朋友?朋友好啊,我就喜欢交朋友!”云策笑道,现在的夜鹰看起来也没那么邪门了,交个朋友以后还能慢慢报答她的恩情。 云阳泣頷首郑重道:“也好,我云阳泣在此立誓,若你夜鹰今后有难,我一定出手相助。” “天色已晚,我还有事得先离......”祝鳶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暗下眼神改口道,“院长,如果我今夜子时还没有回来天师院的话,你就去祝府找我,好吗?” 去祝府?云阳泣眉头一蹙,道:“你去祝府做什么?要不我现在陪你一起去?” “这是我与祝府的恩怨,云院长,若非必要,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先去了。”祝鳶说完,便转身离去。 在出门的时候,她还正巧撞见枫戏迎面走来。 “又见面了。”枫戏顿时扬起风骚的笑容,眼中浮现惊喜,刚抬手打个招呼,就见祝鳶对他点了个头,神色沉重匆匆离开了。 枫戏的笑容僵在脸上,神色有些垮,他已经不止一次被这个女人忽略了! “枫少主,请进吧。”云策站在门口,转头对云阳泣道,“爷爷,枫少主是来拜访你的。” 庆叔推了推枫戏,他这才僵硬移动著四肢,重新做了一番表情管理,步入房內。 “云院长身体可好?”枫戏漫不经心道,他的目光还在往外飘,直到祝鳶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还捨不得收回目光。 云阳泣发现了枫戏的小心思,但没有戳破,说道:“感谢枫少主的关心,老夫现在状態很好。” “那夜鹰去做什么了,走得这么急。”枫戏第二句就步入了正题,她看起来心事重重地。 “她去祝府办点事。”云阳泣如实说道,可能今夜祝府要不太平了。 “祝府?什么地方?” 枫戏看了眼庆叔,庆叔回答道:“帝都的一个大家族,九竹商会就是他们家的。” “噢。”枫戏不认识。 商会交易方面,他基本都交给庆叔管理了,之前来的时候是听说有几个商会想和他松枫商会交流一下。 “既然云院长无事,那本少主就先告辞了。”枫戏就此拜別,一点不带犹豫地离开。 庆叔还对云阳泣抱拳,放下了一份拜访礼,也道別离开。 看著两人离开,云策有些摸不著头脑:“他们这么快就走了吗?” “你小子看不出来吗,枫少主对夜鹰上心了。”云阳泣敲了敲云策的脑袋,从刚进来开始,那眼睛就一直盯著夜鹰看呢。 来探望他是假,来看夜鹰才是真。 “啊?”云策更懵了,他怎么一点没看出来? ...... 祝府东院外墙外。 祝鳶和祝言几人一起蹲守在此,除了宋南山,其他人全部到齐,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件祝鳶製作的魂器。 上次祝鳶来的时候,已经找到了祝府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从这里进去,基本不会有人发现。 “按照计划,我们开始行动吧,各自小心些。”祝鳶道。 眾人点头,翻墙进入祝府。 此刻,祝府大门前。 大夫人带著一群下属在门口等著,直到一辆马车驶来,在门口停下。 “嫦儿!你回来了。”大夫人神色欣喜迎了上去。 一只素白的手掀开帘子,只见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从中走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握住大夫人的手。 “娘,听说家里关於神器的事情一直没著落,我就请了两天假回来看看,走,我们进去说。”祝嫦笑得十分亲切。 大夫人拍著祝嫦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几日不见,我家嫦儿好像又有长进了。” “娘跟你说,那二房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霸占著神器不放,听说这几天一直好吃好喝的供著神器那神器,竟然还生出了器灵!好消息是神器目前还没认主,嫦儿你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听到还没认主四个字,祝嫦就放心了。 她这次特意从仙宗带来了一样宝贝,能够使魂器强制认主,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宝物,这件神器一定是她的所有物! 迈著自信的步伐,祝嫦和大夫人径直朝二房的方向走去。 ...... 祝鳶来到了那座矮山下,换上一身黑衣,隱蔽於某棵树杈中观察。 她刚悄无声息解除了祝府的防御大阵,如此就可以安然执行她的计划。 忽然,她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拉扯,让她脑袋一晕,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 祝鳶很快扶稳树干,这才站稳身形。 “这感觉......难道是帝运?!”祝鳶睁大了双眼,朝著某个方向看去。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祝府大门处灯火通明,像是有很多人聚在那边。 莫非祝嫦回来了?祝鳶沉下眸。 这时候,祝鳶耳畔传来一道模糊的狗叫声,她知道,大家都已经布置好了。 还是先救爷爷要紧,至於祝嫦......之后再算帐! 今夜,就炸祝府个稀巴烂! 祝鳶暗下眼眸,从龙戒里抽出来一个信封,她深深凝视了几秒信封,放在怀里,朝长老殿飞身而去。 她铺开神识,四周並没有人,山上的长老殿倒是有几个长老。 祝鳶的首要目標,则是大长老! 大长老將爷爷折磨成那副模样,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但以她目前的力量去对抗大长老,无疑是鸡蛋碰石头,所以不得不动用信封里的因果力量了。 这封信还是当时遗蹟里那个老头给她的,那个非要收她为徒,自以为是的老傢伙。 来到了长老殿外,祝鳶以罗剎秘法隱藏,哪怕一品强者都无法察觉。 若是真能察觉,那必定是祝鳶故意的。 第53章 给你一封感谢信 祝鳶眺望著整个祝府,从山顶看祝府一览无余。 她蒙上脸,取出一面镜子,朝祝府內几个位置反射出月光。 於是…… 三秒后,黑夜中的祝府,盛开了灿烂的花火! 砰砰砰! 祝府近十个位置发生了爆炸,炸开的火焰呈现出浓烈的灰色卷席天空,宛如將整个祝府拖进了阴曹地府,失去了所有顏色,目及之处一片黑白! 爆炸惊动了祝府所有人,僕人们开始救火,到处瀰漫著尖叫声。 这是祝鳶特意封存的罗剎魂火,不仅可以增强己方魂魄的力量,一般的水还无法浇灭,甚至敌人靠近还会有灵魂灼烧的痛感。 祝府的人见灭不了火,已经有人开始准备收拾细软跑路了。 镇蛟潭边,封印结界也同时被打破! 原本被困在阵法里的魂魄发出振奋的尖叫,再没有结界可以阻拦他们! 魂魄的尖叫带著些许精神攻击,惹得祝行空一阵头疼。他缓缓抬眸,望著结界散开后满是星辰的夜空,怔了好半天。 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看见的不过是临死前的幻象。 茉莉和旺財在这时出现,將这里的魂魄通通收为小弟! 在听茉莉说要对付祝府的时候,不少怨魂都表现出臣服的意愿,只要茉莉能带他们杀遍祝府! 茉莉的脸忽然映入祝行空的眼帘。 “爷爷,我叫茉莉,是主人收的僕人,您在这里等等,主人马上就赶来,我们先去杀祝府个血流成河!”茉莉手持魂幡,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她往祝行空口中塞了两枚丹药,这是祝鳶让她餵的,接著她將祝行空搀扶著坐起来,让他缓一缓。 “汪汪!”旺財也喊了两声,蹭著祝行空的手臂。 “你的主人是?”祝行空疑惑道,这些魂魄……看起来十分特殊,与那些孤魂野鬼截然不同。 他印象里魂魄大多都是恶魂怨魂,而眼前的一人一狗看起来並不邪恶。 “我的主人叫祝鳶,是您的孙女,祝言大哥和祝云谦叔叔也都来了。”茉莉乖巧说道。 “原来是小鳶……”祝行空眸中泛起热泪,那个连看见影子都怕的小不点,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竟然敢和整个祝府对上。 祝行空丹田內忽然出现一股热量,涌向他的四肢百骸,飞快修復著他身上的伤痕,充实他的力量。 祝行空立即盘腿坐好,闭眼运功。 这等大事他不能让孩子们扛著,他也要恢復一下力量,再斩杀那些无情无义之辈! 长老殿外。 几位长老听见爆炸声纷纷赶了出来。 发现特殊火焰在快速蔓延之后,几位长老毫不犹豫,全部飞身而出,去扑灭火焰。 大长老是最后离去的,就在这时,他的感知中,忽然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气息。 “谁在那!出来!”大长老对著一棵树冷声呵斥。 祝鳶缓缓走了出来,因为蒙面,大长老无法看清她的模样。 “你是谁?”大长老皱眉道。此人的修为只有九品,但他更疑惑的是,此人是怎么来到长老殿外,还没被发觉的? “这是我家主子给您的信。”祝鳶沉著冷静,將信给掏出来,走上前弓腰双手奉上。 此刻她距离大长老不过三步之遥。 “给我?”大长老望著祝鳶手上的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在接过的同一瞬间,大长老另一只手五指成爪,飞快抓住了祝鳶的脖子! 祝鳶抬眸,目光中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接著她外貌迅速风化,变成了一个稻草人。 “嗯?傀儡术?!”大长老诧异了一瞬,丟开了手里的稻草人,居然用傀儡给信,看来对方十分谨慎。 他的目光转而看向手里的信,发现了封面感谢信三个字。 感谢信?为什么是感谢信? 难道是这场大火的幕后之主给他寄的? 这场大火就是对方感谢的方式? 大长老拆开信封,以防对方有诈,大长老甚至屏住了呼吸,以免吸入毒气。 然而在信封打开的那一剎那,信里仿佛出现了另一个世界,封口变成了两个世界的通道,一鞭子竟是通过信封口迎面飞来! 啪! “啊——”大长老发出一声惨叫,他猝不及防,一张老脸从左眉角到右下顎被刮伤,左眼珠也被鞭子的倒刺挑出,脸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血痕,肉泥模糊,一张脸被分成了两半! 手里的信封因剧痛而掉落在地,但酷刑只是开始! 一团透明的火焰自信封口飞出,点燃大长老的身体,从他身上只能看见扭曲的空气,被灼烧而一点点消失衣物,逐渐泛红到焦黑的皮肤。 啪!啪! 一道道鞭痕也出现在他的身上,大长老试图同魂力抵御,可这更像激起了这股莫名力量的怒火,鞭打的速度愈发迅猛! 大长老无法忍受,倒在地上翻滚,惨叫著大喊救命。 还没走远的两位长老听到了他的叫声,不禁跑回来看,发现大长老的惨状,想上去救他,却发现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 只有无形的力量被施加在大长老身上,並且炎热到他们无法靠近。 一旦靠太近,就有种自己也惹火烧身的痛感。 “救老夫!那封信有问题!啊——”大长老惨叫著,那两位长老扭头看见了地上的信封。 於是他们挥出魂刃想毁了信封,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抵挡,信封安然无恙,反而在两个长老身上都抽了一鞭! “啊——”两名长老被这股强劲的力量给掀飞出十几米,撞倒了两棵树! 他们齜牙咧嘴地搀扶著站起来,恐惧地望向大长老。只是被抽一鞭,他们就疼得想满地打滚了,不敢想像一直被鞭打的大长老,会痛成什么样! 这力量太过强大,他们根本无法抵抗! 此刻的大长老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他的灵魂也在承受著加倍的痛楚。 “你到底是谁!与老夫到底有何仇怨!”大长老大声嚎叫。 但最后直到被烧死,也无人回应。 第54章 祝府的不眠夜 他的尸体被烧得焦黑,死状极其恐怖。 那封感谢信也在他死后被无形的火焰燃烧殆尽,连灰烬也没有留下。 另外两位长老都忍不住害怕地后退,直到四周安静下来,再没有其他的危险,两人这才敢上前查看尸体。 那霸道的力量不仅將尸体给烧焦,就连大长老的储物戒等魂器,也统统被烧了个精光! 除了大长老,其他任何的花草树木都没有被波及。 究竟是谁如此针对祝家? 长老们忙活半天,发现爆炸產生的火焰竟然连他们都很难扑灭! 他们没有与次火焰级別相提並论的水,所以无法扑灭如此火焰,只能以大量魂力灌溉,消磨火势。 於是乎,整个祝家上下都加入了扑灭火势的“战斗”,以魂力来灭火。 消耗了大量力量,接下来就是茉莉和旺財的主场了。 “兄弟姐妹们,復仇的时刻到了!”茉莉精神振奋,她和旺財身后有著上百名被祝家荼毒的魂魄! 从他们口中得知,祝家每年都会宣称带一部分下属前往飞恆宗进修训练。 飞恆宗虽然是个规模並不大的小宗门,但听说口碑一直不错。 这里的长老弟子都常年披著黑袍,不给人看容貌,全身只有手部暴露在外面,上面还绘製了金色图腾,充满了神秘色彩。 大家多是被排挤,有时干活比较粗心的人,他们没想到自己能被选上,所以满怀兴奋地前往,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死亡! 祝家表面上是往飞恆宗送弟子,暗地里却是做尸体交易的不正当买卖! 他们只知,飞恆宗许下承诺,他们可布下一个增强家族气运的阵法,只需要献祭魂魄进入阵里,而尸体则交给飞恆宗,炼製成尸傀,怨气越高的效果越好。 於是祝家长老们同意了,每年都会以此理由带一部分人进入飞恆宗,结果自然是无一生还。 镇蛟潭的那个阵法,就是飞恆宗设下的增强气运的阵法。 肆意践踏他人的性命,来增强自身家族的气运,简直令人唾弃万年! 而实际上,有不少家族达成了这样的协议,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没有人说出来。 茉莉和旺財已经在祝府內大肆掳掠,魂魄们也开始在祝府里寻找自己的仇人,在罗剎魂火没有完全熄灭之前,他们力量依然有所增幅。 而茉莉也去寻找之前意图侵犯自己的人,正是祝嫦的弟弟祝应!一个看见美人就想调戏的紈絝子弟,帝都不知多少少女被他残害。 两刻钟前...... 二房的供堂內。 二当家正和祝文乐一起,端来了三十大箩筐的纯净魂玉,献给供台上的神諭伞。 阿諭正坐在打开的伞面上,翘著二郎腿,明明还是个小不点,神色却相当囂张。 “怎么还是这么点,都不够老子塞牙缝的,你们要是穷,就別整天说著供奉供奉,没有点实力让老子怎么认可你们!”阿諭毫不客气地对两人破口大骂。 它一边骂著,一边还不忘吸收那些魂玉里的阳魂力,心里十分美滋滋。 在这骗吃骗喝就是好,替主人省了不少精力! 嘿!它是个可以自食其力的好神器!是个不让主人操心的乖宝宝! “是是是,阿諭大人教训的是,大人想要的,我们都提前准备著呢。文乐,再把那二十筐拿上来。”二当家点头哈腰,笑得一脸殷勤。 “是,爹。”祝文乐掏出了二十筐还未提纯的魂矿,放在阿諭面前。 之前大人就说了,喜欢吃杂驳力量的东西,所以特意带了这个试试。 见阿諭满意的神色,父子俩稍稍鬆了口气。 “你们这次干得很不错,本大人很满意。你们可以出去了,有什么事等本大人吃完了再说吧。”阿諭下了逐客令。 这么多极品魂玉,她得带一些回去给主人用用! 当然,主人肯定会將好东西都分给其他人,所以它得多带一些。 大家的整体实力都提升了,才能更好地守护主人! “是是是,大人慢慢享用,只要大人开心,不管大人要多少,哪怕是吃个几座矿山,我们都拿得出来!”经过这几天相处,二当家差不多摸清了阿諭的喜好。 看来想得到神器的青睞,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祝家父子俩心里乐开了花,麻溜地关上门在门口守著,等阿諭享用完。 而在他们出去之后,阿諭就將其中的十筐纯净魂玉给塞入了伞空间里。 不是它不想多塞,而是伞里的空间並不大,除了能塞一个人,就只能放这么多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它的享用时间了,然后就等著主人的信號。祝鳶已经给它传了消息,说今晚行动,所以这些好宝贝吃到就是赚到! 此刻房间外,祝嫦和大夫人被一群下人簇拥著到来。 “祝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祝文乐一眼看见了祝嫦,脸上的笑容都垮了下来。 这傢伙才刚走没几天,就惦记著神器回来了? 他们二房和大房本来关係就不是特別好,神器更是不能让步! “大夫人,你们来做什么,不会是想抢神器的吧?上次神器都已经自主选择我们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二当家语气毫不相让。 大夫人昂首挺胸走上前来,道:“这神器原本就是嫦儿命人寻来的,只不过刚进府还没来得及取,就被你们先抢了,还占著不放!谁知道你们给器灵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它来你们这儿。等给我家嫦儿看看神器,它一定会认嫦儿为主!” 祝嫦也十分自信,提著裙摆优雅走上前,说道:“二叔,文乐哥哥,神器在你们这里这么久了还没认主,说明你们就没人能得到神器的认可,不如识趣点,將它让出来,万一它就寻得了它最想跟隨的主人呢。” 一看她那自信的模样,祝文乐忍不住笑了:“就你?別说你有了帝运就可以得到神器的认可,神器认主,可不光只看帝运!” 第55章 团聚 一说到帝运,祝文乐心里就忍不住嫉妒,不知道祝嫦用了什么手段,出去歷练一番回来,忽然就觉醒了帝运,因为太突然,祝文乐感觉这里面有猫腻,有太多说不过去的地方。 但是真正原因如何,无从查证,现在家里的长老们都只认帝运,都將祝嫦当做掌上明珠,未来的魂帝,给了最好的资源培养。 因为这个消息,甚至有不少家族上门想结亲的,送来的礼物都能堆满半个祝府了。 “你也知道本小姐有帝运,那你还不让开!你没有帝运,怎么知道神器认主不光只看帝运?”祝嫦已经想动手了,她受不了祝文乐这个愚蠢的贱人! 如今在仙宗里,宗主和长老们都十分认可她,对她和顏悦色,给出的资源也是別的弟子的数倍,只要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这句话可把祝文乐给气到了,他確实说不过祝嫦,这傢伙仗著自己有帝运,在家里越来越无法无天。 他们二房一直供奉著神器,但器灵一直对他们颐指气使冷眼相待。他们还想总有一天能感化器灵,谁知道这器灵始终不臣服! 祝嫦接著说道:“如果神器真的认可你们,你们早就契约成功了,懂不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乖乖把神器让出来,以后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之前所有的嫌隙都一笔勾销。” 去你娘的相亲相爱一家人!二当家的拳头已经捏紧了,他双眼眯起,祝嫦真是愈发没大没小了,这种事居然也敢替她爹做主了! 大夫人倒没察觉出什么,甚至感觉面上有光,自己的女儿就是出息,再看看祝文乐,不过区区天师院,能和仙宗相比吗! 能进入天师院的,最后可不一定能进入仙宗! “哼,说得好听,神器最后花落谁家还不一定!总之它现在在我这,就算大长老来,也不能进去!”祝文乐坚定道。 二当家也点头道:“你们还是回去吧,这个门是不会让你们进的。” 祝嫦和大夫人的神色都阴沉下来,身后的人也蠢蠢欲动,就等著祝嫦一声令下,破门而入! 也正是这时候,祝府各处响起了爆炸声! “什么情况?!” 所有人惊疑四看,发现四处已然火焰冲天! “著火了,快救火!”模糊嘈杂的尖叫声从远方传来,在场的人不免都急了起来。 二当家和祝文乐想推开门將神器先给带走,但祝嫦眼疾手快,直接踏脚飞身上去偷袭,拉住两人的手臂给拽倒在地! 这父子俩的战力都不高,一个从商的,一个研究阵符的,在战斗力上根本打不过祝嫦,很轻鬆就被放倒。 大夫人接著一挥手,就有一群人上前,將这父子俩给按住,不让他们动弹。 “祝嫦,住手!”祝文乐大喊著。 “祝嫦,我们好不容易才平息神器的不满,你要是敢毁了,我们拿你是问!”二当家恼怒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可惜刚才他不想有人打搅神器,这才把周围的人全撤了,现在好了,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祝嫦才不管两人说什么,她的眼里生出狂热,在做了一番心理准备,整理了下仪容仪表之后,她轻轻推开大门,打算以最温和、最亲切、最动人的笑容去迎接她的神器。 但没想到她刚推开供堂大门,就被衝出来的神諭伞扇了一大嘴巴子,狠狠撅倒在地! 因为阿諭太过用力,祝嫦的裙子都被掀到了头上,鞋子都飞了一只,脸上的伞印清晰无比,头上闪耀的髮饰都散了一地! 阿諭感受到了祝鳶发起的暴动气息,兴致勃勃衝出,也不看眼前是谁,统统扇飞!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拦它干坏事的脚步! 阿諭狂笑著甩下一干人,开始在祝府內到处拱火,精神头十足,谁也拦不住! “抓住它!给本小姐抓住它!”祝嫦好不容易爬起来,不顾身上的骯脏,气急败坏命人追上神諭伞。 她捂著自己脸,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就是那个神器!气死她了!居然还敢打她! 等她將神器给臣服,一定也要好好扇这个器灵几个大嘴巴子,让它看看谁才是主人! 祝嫦说完,也紧追著神器去了,祝文乐和二当家爬了起来,对视一眼,也立即去安排人手。 神器绝对不能让给祝嫦! ...... 此刻,镇蛟潭边。 祝鳶,祝言和祝云谦三人已经抵达,望著潭水中央的老者,心情更是振奋。 “爹......”祝云谦低声呢喃,他深情凝视潭中身影,抹了抹湿润的眼眶,不让眼泪掉出来。 他已经有十几年没看见爹了,如今看他身上的衣裳那么破烂,头髮乱糟糟地全部枯白,脸上的皱纹也多了那么多条,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不心疼呢? 祝言的脸上掛满了期待的笑容,这么多年没见爷爷,不知道待会儿爷爷见到他们,会是一副怎样的神情。 祝鳶的心情倒还好,刚替爷爷报了一仇。 她与爷爷目前的感情並不是很深厚,但若是自己人,她绝对不允许他人侮辱! 她就是这么护短。 不多时。 从祝行空的身上冒出一股强大的四品一重魂合境威压,將在场三人给震得后退半步。 祝行空长舒一口气,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他神色振奋,睁开双眼,看了下自己的双手,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欣喜,甚至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恢復到了巔峰,刚才茉莉给他服用的丹药至少也是二品! “爹!” “爷爷!” 身侧传来叫喊,祝行空浑身一震,猛地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是一眼,他老泪纵横! 祝行空激动到浑身发抖,他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而差点没站稳,他快步走到三人面前,张开双臂,给了三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爹,你换身衣服。”祝云谦掏出一早准备好的衣裳,爹身上的破烂都只剩布条条了。 “好!”祝行空朗笑两声,一个清洁术就收拾好了自己,换上了新的衣裳,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 祝行空接著摸了摸祝言和祝鳶的头,目光柔和下来,感慨道:“小鳶,小言,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第56章 五雷阵,响彻祝府之上 “那天我看见你们三个破碎的命牌,还以为你们全都......”祝行空抹了一把老泪。 祝鳶尷尬地挠了挠脸颊,她施展罗剎印屏蔽的命牌气息,没想到会给爷爷造成这样的误会。 “不过也幸好因此看清了祝府的嘴脸,他们说祝嫦的帝运,到底是怎么回事?”祝行空此刻还有很多疑问,他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他想听听孩子们怎么说。 祝言气愤道:“爷爷,帝运明明是小妹的,是祝嫦去了我们那,夺走了小妹的帝运,还差点杀了小妹。” “果然是这样!”祝行空心生怒火。 这些年他呆在祝家,看祝嫦的天赋也不过是中上,並不算特別突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出去歷练一遭就觉醒了帝运? 原来是祝嫦抢了小鳶的! “爷爷,我们先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祝鳶说道。 被祝嫦夺走的帝运,她会亲自夺回来。祝嫦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她也会千百倍地还回去! 祝行空点头道:“好,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说,先离开这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人正要转身离开,就看见有两名长老神色不善围了上来。 “祝行空,原来就是你们將祝府毁成了这副模样!你居然还胆大包天杀了大长老,你本来就是罪人,如今更是罪加一等!”四长老眯起双眼说道。 这两位正是刚才去大长老身边的那两位,四长老和七长老。 因为镇蛟潭距离长老殿不是很远,气运大阵被破,他们也有所察觉。 一来查看,才发现大阵已破,而且祝行空恐怕就是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大长老死了?”祝行空有些诧异,怎么死的? 七长老附和愤慨道:“祝行空,祝家待你不薄,可你却恩將仇报,试问天理何在!” “大长老是我杀的,祝府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们有本事,就冲我来。”祝鳶上前一步站了出来。 她早已做好被发现的准备,四长老和七长老都有四品修为,爷爷一个人可能打不过,但她也有后手! “小妹,明明是我们一起策划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扛责任。两个老匹夫,休要猖狂!”祝言取出大弓。 自从有了翼蛟兽和祝鳶传授给他的功法之后,他的实力是突飞猛进,昨日也已经突破到了九品一重。 虽然对上两位长老,依然是以卵击石,但他到死也不会退缩! “还有我!”祝云谦召唤出了傀儡兽,他虽然还是十品的修为,但自从契约了牵丝之后,他感觉到封印在日渐鬆动。 牵丝一直在吸取封印的力量,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封印就可以彻底解除,修为或许能有新的突破! “区区螻蚁,不自量力!”四长老不屑地看著几人,几个九品十品的螻蚁,是怎么敢和他四品强者对峙的? 四长老释放出威压想震碎几人的自尊心,但是祝行空出手,挡住了威压! “哼,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来和老夫打一场!”祝行空早看他们不爽了,双手握拳,一个箭步就朝四长老冲了上去! 两人飞快转到了空中,两人四拳相撞,速度极快,在空中散发出数道破空爆鸣! 四长老和祝行空飞向天空,七长老则不屑看向了祝鳶几人。 剩下的这几个,不都是好捏的软柿子吗!杀他们都怕脏了自己的手! “老头,你那什么眼神呢!”祝言挑衅道。 他睨了一眼祝鳶,小妹刚传音给他说有办法对付,先吸引了这个老头的注意力再说。 七长老睁大一双老眼:“九品螻蚁,竟然也敢跟本长老叫囂!” 他一言不合就释放出了四品威压,但是三秒过去了,对面三个人一点事没有,甚至神色轻鬆地开始聊起了天! 祝鳶:“大哥,他好像便秘了。” 祝言:“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 祝云谦:“这样的也能当长老,那我岂不是也能混个长老玩玩?” 有祝鳶的罗剎印挡著,区区四品威压,还对他们造不成什么伤害。 但三人的话语却对七长老造成了一万点心灵暴击! “你们!”七长老一口黄牙都要咬碎了,这群没大没小的螻蚁,没娘养的小屁孩,简直气死他了! 七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掏出了一条荆棘鞭,目光发狠,朝三人甩来! 但是旁边草丛钻出了好几个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老匹夫,看阵!”宋乾带著黑月几个心腹,將七长老围了起来! 这是祝鳶留的后手。在镇蛟潭救了爷爷之后,可能会有长老赶来,所以她命宋乾他们製造完爆炸之后,救立刻来镇蛟潭的方向布置阵法。 若没有来人,那大家就一起离开,若有来人,那就杀!哪怕杀不了,也能困住对方一段时间。 这次来祝府,祝鳶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七长老感觉自己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中,五感缺失,连方向都辨认不了。他想突破这种痛苦的感觉,却惊诧发现自己体內的魂力根本无法运行! 他想张嘴喊人,喉咙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就在此时,一股尖锐的力量打破了他的五感,从后背迅猛刺穿他的心臟! 七长老甚至来不及喊出声,强劲的推背感让他无法控制地仰天吐血,瞳孔放大,当场死亡! “哼,偷袭!我果然是最棒的器灵!”阿諭飞回了祝鳶身边,坐在伞上手舞足蹈,和主人的默契一点也没有变! 这些天积攒的力量,全用在这一招上了! 杀死一名四品强者,不亏! “阿諭做得好!魂幡来!”祝鳶目光坚定,抬手召唤魂幡! 原本还在大杀四方的茉莉感应到祝鳶的號召,立即回头带著眾魂飞到镇蛟潭,不过三息的时间,无烬魂幡就稳稳飞入祝鳶手中! “大家都后退!”祝鳶大喝一声,眾人乖乖后退,给她施展的空间。 “这五雷阵,將响彻整个帝都,为你们祝府轰鸣!”祝鳶冷声大喝,她上前半步,找准位置,双手持无烬魂幡,將它垂直敲向地面! 砰! 紧接著,她身上混沌之力爆发,自她的脚底掠起狂风,衣袂翻飞倒卷,风华无双!她的眼愈渐深邃,时不时一道亮光闪过,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从她骨子里散发出的疯狂,在场人无不嘆服! 第57章 祝府自取灭亡 只见乌云凝聚在祝府上空凝聚,黑沉沉地下压,云中闪起雷暴,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 祝府一开始爆炸的那几个地方,拔地而起一道道光柱,四周的魂力全被光柱吸食掏空,送入天空中的漩涡里! 原本还在战斗的祝行空和四长老两人见此,也不禁暂时停战,各自飞回地面。 “怎么回事?”祝行空望著祝鳶,內心诧异,这孩子居然还懂得阵法?! 四长老不再犹豫,趁机释放出信號摇人。 祝府內的其他强者与大当家等人也纷纷响应,全部往这边飞来,想看看到底是谁炸了整个祝府。 四长老还想衝上去阻止祝鳶,但很快被祝行空给击退。 “可恶!”四长老暗暗咬牙,他还想开启祝府的防御大阵,可一时间却也发动不了! 这防御大阵跟死了一样! 当然,他不知一切都是祝鳶做了手脚。 放眼望去,整个帝都的夜空明亮,唯有祝府的上空在席捲风暴! 轰轰轰! 雷霆开始落下,轰击著祝府的阁楼,丝毫不输罗剎魂火爆发的威力! 巨大的雷霆声带著回音,震醒了整个帝都沉眠的人。 祝府的下人有部分已经开始逃命,甚至祝嫦都起了退缩的心思,但是看见神器往长老殿山上飞,她还是硬著头皮追了过去。 此刻,天师院內。 云阳泣和云策立於最高的钟楼上,眺望祝府的方向,神色凝重。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爷爷,夜鹰和祝府有这么大仇怨吗,这是要把人家都炸没了啊。”云策光是看著那片漩涡都头皮发麻。 这得有三品以上的阵符师才可以施展如此宏大的阵法吧。 “魂脉扭转,整个祝府的天地灵气,怕都要被抽空了。”云阳泣深深凝望,夜鹰,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星魂倒悬,帝运动盪,祝府自取灭亡。” 两人回头,就看见观水优雅漫步走来。 “观水,你怎么来了。”云阳泣温和道。 作为观星院的院长,观水真的保养得很好,上百年过去了,他的容貌还如二十多岁一样。 披著星袍的他全身散发著神秘的气息,有种不可触及的距离感。 观水走到两人身边,侧目歪头对两人微微一笑:“凑凑热闹。” 自从上次他观察过夜鹰和枫戏后,他发现变数越来越多了,一切都像是一团杂乱的毛线混在一起。 他想进行梳理,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让他无从下手。 “难得,你居然也有凑热闹的一天。”云阳泣將目光放回了祝府上,“快到子时了。” “那我们?”云策顿了一下,该去祝府找夜鹰了? “等等。”观水突然喊住了两人,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双子兰花玉佩。 玉佩纯白无瑕,约半个巴掌大,呈环状,中间繫著两朵兰花,稍稍碰撞,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触感微凉,下方还吊著一个丝滑的长长红穗,非常漂亮。 观水双手拿著玉佩,认真將其放在云阳泣的手里。 “去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她繫上,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生路。” 云阳泣身体轻颤,感觉到玉佩中传来的神秘力量,將其小心握在掌心,郑重答应:“我一定会的。” “小策,我们走。” ...... “庆叔,你说这件衣服怎么样?会不会太庄重了?不行不行,还是得隨意点,就那件凤玄吧。” 枫戏打量著镜子里的自己,想想待会儿该以怎样的方式闪亮登场,英雄救美。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不自主弯起,眼中多了些许笑意。 “少爷,您不论穿什么出场,都是万眾瞩目的。”庆叔欣赏说道。 “你每次都是这句,本少都听腻了,那我要是不穿呢?”枫戏拨了下领口,露出半个胸膛的风光,简直是勾引人犯罪。 “哪怕不穿,少爷也別有一番风情,但是按照祝府此刻的情况,少爷还是穿上为妙。”庆叔不可能让枫戏光著的,成何体统! 枫戏撇撇嘴,长袖一挥,戴上了一个银白色的麒麟面具,含著笑意慵懒道:“走吧,去迎接我们仙宗的『阵符大弟子』。” ...... 镇蛟潭上。 祝鳶已经施放完了阵法,整个祝府都陷入了雷暴之中,除非有人能破开那几道光柱,否则只能等光柱四周的魂力全被吸光,这个阵法才会停下。 一般祝府这种大府,都会在地下掩埋魂脉,以此温养体质。所以在没人破坏光柱的情况下,没有个三天三夜,这个雷暴是无法消散的。 眨眼间,几个长老都已经赶到,將祝鳶等人全部包围在內。 他们体內的魂力因为扑灭罗剎魂火消耗得七七八八,但是战斗力依然在线。而祝鳶这边,只有祝行空可以与之一战。 所有的长老都將矛头指向了祝行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只有祝行空的修为等级最高,也只有他能带领这么多人,谋划这场危机。 “祝行空,你背叛祝府,今日我等必將你斩首,你的同党也定会万劫不復!”二长老站了出来。 如今大长老已经不在,他在祝府中的话语权是最高的。 “可笑!是你们祝府先背叛了我!敢动我的儿孙,哪怕老夫今日死在这里,也要拉你们所有人下地狱!”祝行空身上的气势完全爆发出来。 “哼,別忘了你的功夫都是谁教的,祝府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四长老气势逼人道。 不得不说祝行空真的有天赋,刚才与他过了几招,四长老已经感觉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的功夫是我自己领悟的,我也为祝府兜了那么多底,到头来得到的却是祝嫦辱我儿孙的下场,到底是谁负了谁!也罢,老夫不想与再与你们爭论,要上就赶快上,老夫奉陪到底!” 祝行空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愤怒使他的力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58章 老祖宗出关 就在此时,祝言忽然惊呼一声:“祝嫦!” 祝鳶的眼眸也盯住了祝嫦,眼神愈发深邃。 只见祝嫦气喘吁吁地跑来,原本她的视线全落在神諭伞的身上,但是一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不禁朝祝言看去。 这一看,祝嫦神色一变,他们怎么来帝都了? “你们居然没死?”祝嫦发出尖锐的声音,完全没了之前的大方得体。 “我们不仅没死,我们还要杀了你!你这个骯脏无耻,强抢小妹帝运的贱人!”祝言厉声呵斥。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祝嫦喊得更大声了些,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把他们给杀了!诸位长老,你们一起上,他们不就死到临头了吗!” 祝嫦颇有气急败坏的架势,要是她帝运是强抢的这件事被传出去,大家要怎么看她? 绝对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 他们祝府这么多强者,还能打不过这几个小嘍囉? 长老们本想动手,但是空中漩涡的雷霆降下,打断了他们的动作,朝他们追著劈! 祝鳶摸著手里的魂幡,这些长老在灭火的时候留下了很强的气息,她做了一点追踪的小把戏,故而这些雷霆会追他们而去。雷霆的力量不足以劈死他们,但也能够让他们掉一层皮! 长老们立即散了开,他们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復,此刻暂时没有多余的力量战斗,在发现雷霆还会追踪的他们的时候,只能暂时撤退自保。 “老四,你坚持一下,我们想办法破了这阵再来!”空中传来二长老的声音,几个长老迫不得已去破阵了,转眼间,这里的长老又只剩下了四长老一个。 四长老:“......” 隨祝嫦赶来的侍从们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纷纷朝祝言出手! “哼,老夫在此,还敢动我孙儿!”祝行空冷哼一声,释放出的威压直接將那些侍从给震了回去! 就连祝嫦也忍不住后退两步,还得是四长老出手帮她化解了威压。 “等等,是神兽!还有宋乾,你居然策反了!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子!你居然把我的神器神兽给了他们!”祝嫦目光紧紧盯著祝言肩膀上的翼蛟兽,还有悬在祝鳶身边的神諭伞。 一定是宋乾这个叛徒做的!把她的东西全给这些贱民契约了!这些原本明明都是她的! 祝嫦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 “之前我的主子不就是祝家人吗,鳶小姐他们也都是祝家人,我站个队怎么了。”宋乾一脸坦然,他之前確实为祝嫦尽心尽力,但也只是尽力了。 没办法,谁让祝鳶太强了,斗不过祝鳶,那就加入她! 如今祝鳶和祝嫦同框,这么一对比,宋乾就知道自己跟对人了。 看自己这边,祝鳶性格沉稳有勇有谋,实力还那么强,阵法上更是精通。再看对面祝嫦,此刻就像个泼妇一样,之前的温柔大方都是装出来的,心肠还如此恶毒! “爷爷,我们赶快突围吧,不要浪费时间了。”祝鳶低声道,再呆下去,他们可能就走不了了。 她感应到,祝家有一位更强的人即將甦醒,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至於祝嫦身上的帝运,祝鳶虽心有不甘,也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了。 “好!”祝行空目露凶光,直奔四长老而去,牵制住他,给孩子们逃离的机会。 祝鳶几人则与侍卫们对上,一边打著一边撤离,但侍卫的数量太多了,没一会儿就来了上百人將他们包围! 茉莉和旺財也群起攻之,杀人吸魂,让祝鳶等人的压力骤减。 “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们入魔了!你们竟然和魔族做交易!”祝嫦隱约能看见半透明的魂魄,不自主就朝著魔族的方向想。 除了魔族,她想不到谁还能释放出这么诡异的阴魂力!居然还控制魂魄杀人! “那你们死定了!”祝嫦露出阴险的笑容,只要她一传这些贱民入魔的事情,一定会有不少人来替她解决! “嗬忒!没见识!”宋乾唾了一口,这些魂魄明明都是被他们祝府残害之人! 祝嫦刚美美想著將来没有后顾之忧,就听见有些魂魄传来了朦朧低语。 “祝嫦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死了我,我要拉你下地狱!” “祝嫦,我要杀了你!” “祝嫦你根本不配当人,你百般凌辱我妹妹,我要跟你拼了!” 十几个魂魄在这时朝著祝嫦衝过去,嚇得祝嫦拔腿就跑! “別缠著本小姐!啊!明明就是你们太碍眼,能死在本小姐手里是你们这群贱民的福气!本小姐能有什么错!滚开啊!別碰我!”祝嫦尖叫著逃离。 她认出了其中几个断手甚至断脚的面孔,想到之前对他们的折磨,心中一下子充满了恐慌。 有个魂魄追上了她,用力一抓她的手臂,虽然穿了过去,但祝嫦霎时感觉到全身冰冷,四肢僵硬,奔跑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祝嫦?!”这时候,正巧祝嫦迎面遇见了赶来的祝文乐,见她如此狼狈地逃离,视野再往她身后看去,不禁也嚇了一身冷汗! 哪来这么多魂魄! 但是很快祝文乐见这些魂魄只追著祝嫦,心中便壮起胆子,盯著祝嫦跑来的路线,在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脚下一勾! “啊!”祝嫦就这么直直扑倒在地,一抬头,她的鼻子都给撞歪了,汩汩冒著鲜血,脸上更是多了不少擦伤。 祝文乐干完坏事,一脚溜进了草丛里,等著看祝嫦好戏。但下一秒他忽然看到了什么,立即缩得更远,双手抱头当起了缩头乌龟。 “祝文乐我要杀了你!啊!救命啊!四长老救命——”眼看著一群魂魄就要扑到她身上,祝嫦抬起手臂闭上双眼尖叫! 哗—— 似乎是什么褪去的声音。 想像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祝嫦缓缓睁开双眼,就看见一个白袍老者屹立她的身前,身影高大挺拔,隔著衣物也能看见他结实有肌肉的身躯。 “太爷爷!”祝嫦惊喜道,太爷爷今日居然出关了!他还突破到了二品! 自己有救了,那群贱民也死定了! “小嫦,还好吗?”祝阳一挥长剑,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传来。 “太爷爷,我一点也不好!那群人不仅想抢我的帝运,还抢了我的神兽和神器,太爷爷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祝嫦开口就是哭著告状,又补了几句自己如何受欺负,將一些莫须有的罪名都按在了祝鳶几人头上。 第59章 给祝鳶打奴印 “你身上竟有帝运!”祝阳的眼睛都亮了,“小嫦別怕,有太爷爷在!” 他本来就宠爱这个孩子,没想到在他闭关期间,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现在他就替孩子討回公道! “毁我祝家的小贼们,准备受死吧!” 祝阳释放出了二品的威压,还在打斗的人都感受到了祝阳强大的气息,不禁都停了下来。 祝家侍卫们纷纷朝著祝阳躬身行礼,大喊恭迎老祖出关。 祝鳶几人后撤,和祝行空匯合。 “糟了,他们老祖宗出关了!”宋乾感受到二品的威压,差点忍不住下跪了。 祝行空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不是来自祝阳二品的威压,而是他若想保护好孩子们,就算牺牲自己,也很难保全了。 四品到二品的鸿沟,是一般人无法逾越的。 祝鳶释放出罗剎印的力量,帮眾人抵御威压,神色凝重,让眾人將魂器魂兽全部先收起来。 侍卫们自觉將祝鳶等人团团围住,接著让开了一条道,让祝阳步入,祝嫦就跟在他的身后,小人得志地扬起头,笑得十分猖狂。 隨著祝阳释放魂力,他在整座山上释放了一个结界,让雷霆也无法击穿。 “就是你们,欺负小嫦?”祝阳精明的眼睛眯起,观察著眼前这群人。 祝行空他倒是认得,確实是个不错的苗子,可惜,今日却和其他人一起欺负他的小辈。 祝行空对天抱拳,高声道:“上天明鑑,是祝嫦先欺我儿孙,剥夺我孙女身上的帝运,將他们折磨凌辱,怎的到老祖宗口中,就成了我们欺负祝嫦了!” “哦?”祝阳挑眉,这和小嫦说的完全不一样。 “太爷爷,你不要相信他们!明明是他们太贪婪,半路抢了我的神器和神兽,现在还想策划抢我的帝运,不信你问他们!”祝嫦给眾侍卫使了个眼色,一干侍卫纷纷应和。 但不管真相如何,祝阳並不关心,他只知道,此刻他家小辈身上有帝运! 祝阳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家小嫦夺了你们帝运?而且你家小辈这不是好好的,哪里被折磨凌辱?真是荒唐!” 听祝阳这语气,是护定祝嫦了。 祝行空眉头拧起,心中一沉,他確实没什么证据,如今祝阳的实力摆在那里,不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徒劳。 但他还不想放弃!祝行空捏紧双拳,就在他想开口的时候,祝鳶走上前。 她不卑不亢直视祝阳,身姿笔挺,浑身上下释放著一种强大的气场,令人忍不住发自內心地想臣服。 祝阳睥睨著,內心也忍不住讚赏祝鳶的好定力,又或者该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 “请容许我尊称您一声祝前辈。”祝鳶平和道。 子时已过,她需要再拖一会儿时间。 “嗯,你有什么想说的?”看在同是祝家小辈的份上,祝阳给她个机会,平日其他人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祝鳶还没开口,祝嫦就有些慌了,她怕太爷爷会信了祝鳶的话,焦急道:“太爷爷,他们谎话连篇,小心別被她骗了啊,就应该把她先绑起来,免得她跑了,她狡猾得很!” “无妨。”祝阳抬起手,“让老夫听听看她怎么说。” 祝嫦只能熄火,幽怨地瞪著祝鳶,警示她不要乱说话。 祝鳶神色从容,望向祝嫦道:“我想说,祝嫦性子还不够稳重,太过浮躁,做事有些操之过急,一到关键时刻就自乱阵脚,这样的她如何能承担得起发扬光大祝府的重任,她还需要好好沉淀一番,也算能对得起祝前辈的教诲,不枉费你们对她的栽培。” 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拐著弯骂她!祝嫦的神色已经开始狰狞了。 接著,祝鳶转向祝阳:“同时我还要给您个忠告,莫要隨意听信小人谗言,莫要自视甚高,莫要仗势欺人。顺便擦乾净眼睛,看人不止看外表,还得看心,做事不能隨意,还得问心。如此方可免於日后祝府的灭顶之灾。” 机会是互相给的,祝阳肯让她说,她便给个忠告。 毕竟和她有仇只有祝嫦,而不是整个祝家。若他们执意要帮祝嫦,她不介意亲手覆灭整个祝府! 能炸第一次,就能炸第二次。 “你还对老夫说教起来了,老夫看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祝阳不屑嗤声道,“老夫如何行事,还用不著你来教!” “绑起来,先关进地牢,待老夫一一审问!”祝阳一声令下,祝鳶几人就被绑了个结实。 祝阳看了一眼天上布满雷霆的漩涡,能布置出这样的阵法,是个人才,待他好好询问一番,看看有没有愿意臣服的。 “等一下,太爷爷,把她先留下!”祝嫦指向了祝鳶,虽然祝鳶换了一身男儿装,但是祝嫦如何也不会忘记她的容顏。 祝嫦改主意了,她內心狞笑道:“风水轮流转,这个贱民敢这样骂本小姐,那本小姐就在你身上打下奴印,让你一辈子臣服於我,眼看著我用你的帝运成为魂帝,用你的神器大杀四方,届时本小姐再將你折磨致死!” 祝嫦精神振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帝的那一天。 於是祝鳶被留了下来。 其他人无法阻拦,只能被封印力量,关押地牢。走的时候,他们频频回头,担心祝鳶的安危。 祝鳶站在原地,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眼神。 祝阳刚出关,还有事情要办,所以给祝鳶封印了力量之后便离开了,被紧紧捆绑的她也无法对祝嫦造成任何威胁。 有了太爷爷撑腰,祝嫦神气了。 她屏退眾人,只单独和祝鳶一起,装模作样踱步询问了句:“我记得,你好像叫祝鳶吧?” “没错。你有什么想对我做的,建议儘快,因为你马上就要没时间了。”祝鳶同样硬气,眸光深邃,她看穿了祝嫦的不正当心思。 之前残留在云阳泣体內的罗剎印力量尚未消化完,所以她能感知,云阳泣正在快速接近。 第60章 区区灵牌,也意图挑战神威 “你都落我手里了,口气还这么大呢,等本小姐给你打上奴印,就算天皇老子来,也无力回天!”祝嫦的心情十分畅快。 “奴印?” 原来祝嫦打的是这个主意,祝鳶记得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没想到十万年之后,这种方法依然盛行。 “没错,奴印,怕了吗?”祝嫦盯著祝鳶的脸,內心忍不住嫉妒。 她直接取出了一桶水泼向祝鳶,洗去她脸上的妆容! 水冲湿了她的秀髮,几缕髮丝隨之粘在了脸颊上,水珠顺著祝鳶的脸颊轮廓滑落,长长的睫毛轻颤,眸色氳动,反而有种动人的美感。 祝嫦捏起祝鳶的下巴,目光透露出狠毒,“瞧瞧你这张脸,扮成男人都如此俊美,要是好好装扮一番,多適合在外面勾引男人。届时本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而且还不能反抗。” 虽然嫉妒她的容顏,但一想到祝鳶的下场,祝嫦笑得愈发得意。 祝鳶心如止水,慢声问道:“那具体是做什么呢?” 问清楚细节,之后才好以她自己的方式百倍还给她! 祝嫦没听出她话语中的危险意味,她指尖用力,捏得祝鳶下巴发红。 “哼!当然是將你扒光了丟在大街上去卖,就连路过的狗都能来临幸你!”祝嫦发出奸邪的笑声,“像你这样的贱民,能成为本小姐的奴隶,是你上辈子烧高香都求不来的!” 祝鳶嗤笑一声,眸中幽光流转:“如果我是贱民,那你算什么,贱民的远方亲戚?” “闭嘴!谁跟你是亲戚!你当本小姐的看门狗都不配!”祝嫦想甩祝鳶一巴掌,但是被她一个后仰给躲了过去! “居然还敢躲!本小姐这就给你打下奴印,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祝嫦开始双手结印,以绘製出一个“奴”字,再滴入一滴鲜血,將奴印狠狠拍向了祝鳶的脑袋! 但是下一秒,这个奴印哗的一声散开,根本没在祝鳶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有罗剎印在,区区奴印还想僭越?祝鳶平静看著祝嫦的动作,宛如看一只螻蚁在瞎蹦躂。 “嗯?”祝嫦发现了不对,怎么奴印打不上去? 祝嫦又试了一次,结果依然是失败! “看样子,你对我的想法无法加诸於我了。”祝鳶眸光中带著蔑视,而这很大地刺激到了祝嫦。 “你別得意!你给我等著!” 祝嫦的脸都扭曲了,就在她想再去找祝阳的时候,一道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姐,我终於找到你了!”祝应有些神经兮兮地观望了下四周,还好,这里是安全的! “祝应?你来这干什么?”祝嫦缓和了下脸色。 祝应摆了摆手道:“姐,刚才你不知道我有多危险!一个白衣女鬼一直追著我,想让我断子绝孙!姐,你是不是回来一趟就要去仙宗了?你带我一起去唄,我学点术法......” 他还没说完,眼睛忽然瞥见祝鳶,眼神一下子就发直了! “她是谁?”祝应紧紧盯著祝鳶,走到她身边转著圈打量。 极品美人!真是极品! “是我们一个分脉的贱种罢了。”祝嫦嗤声道,“你要是喜欢,等我给她打下奴印,隨便你玩。” “谢谢姐!那你快给她打奴印,我就在这里等著!”祝应十分兴奋,眼中满是淫光,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上手了。 这美人浑身湿透,光看著就好诱人! 祝鳶则目光眯起,她也在打量祝应,她听茉莉说起过这个名字,此人就是害死茉莉的人? “她身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保护,我打不上奴印,正打算去找太爷爷呢。”祝嫦正要拉著祝鳶走,就见祝应掏出了一个宝贝。 “等下,姐,你看这是什么!” 一个像是金色牌位的东西。 “圣牌!”祝嫦一看这东西,直接一把抢了过来,对祝鳶露出更加邪恶的笑容。 供奉在他们宗祠的圣牌,是个镇宅的一品魂器,里面蕴含著日积月累的强大魂力,一般没到关键时刻,不会动用它的力量,没想到这次居然被祝应偷了护身! 祝嫦的嘴角上翘,如果用这个魂器里的力量,打个奴印还不是轻轻鬆鬆? “祝应,做得好,届时我会在各长老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让你也进入仙宗的!”祝嫦满意点点头,拿著圣牌靠近祝鳶。 “姐你最好了!”祝应高兴得手舞足蹈。 祝鳶盯著那块圣牌,眸色微沉,她也感应到了其中积累的磅礴力量。 “准备好成为我的奴隶了吗,祝鳶!”祝嫦哼笑道。 她重新结印,这次借用了圣牌的力量,將那个“奴”字印向祝鳶的额头! 此刻,“奴”字不断靠近祝鳶的眉心,它並没像之前一样散开,始终维持著原样,这也给了祝嫦莫大的信心。 不过隨著越靠近祝鳶,“奴”字前进的速度也原来越缓慢,像是陷入了泥潭一样。 一直到最后一寸的位置,它再难以靠近! 感受到庞大的力量接近,祝鳶力量被封印,无法驱动体內的魂力,只能全凭罗剎印本身的力量抵挡。 而这样的抵抗让她头疼不已,眉头紧皱,全身都冒出了冷汗,微微颤抖著。 “可恶,居然这么难!本小姐还不信了!祝应,你来助我!”祝嫦低声喝道,她的头上也急出了汗,没想到打一个奴印这么棘手。 但越是如此,祝嫦越想要让祝鳶臣服。 “来了!”祝应站在祝嫦身边,一起驱动圣牌的力量! 那“奴”字终於有了动静,又开始一点点往前移动。 宛若被强大的洪水冲刷,祝鳶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她微微躬著,稳住身体,眸色阴沉慍怒。 她有些生气了! “区区灵牌,也意图挑战神威!”祝鳶咬牙坚持,目光愈发嗜血!她宛如一只被捆绑的凶兽,凶残到隨时能够挣脱束缚! 从她的骨子里爆发出一种强大的力量,不屈服!不低头! 祝应和祝嫦两人竟然也被这种无形的力量给震撼,明明是他们在打奴印,却变成了灵魂深处想向祝鳶臣服! 第61章 她是我云阳泣的孙女 好冷!祝嫦姐弟俩忽然身体一哆嗦,双手都使不上劲了。 眼看这奴印又一点点撤离,祝嫦立即加大了力道,全力驱使圣牌的力量,迫使奴印停住,再次往祝鳶的眉心飘去! “给我撑住!”祝嫦整张脸都显得十分狰狞。 祝应同样全力以赴,他非得征服这个美人不可! 无形的力量搅动空气,一股大风以三人为中心颳起,疯狂摇摆著衣袂,秀髮翻飞! 罗剎鬼面开始在祝鳶的脸上若隱若现,四周的空气愈发阴冷,好像陷入了阴曹地府一般。 她的双眼比深渊还要幽暗,仿若看一眼就会丟失灵魂,迷失自我! “我——罗剎鬼帝,將对你们的行为做出审判——”祝鳶坚持著,轻喘著气,声音颤抖地说出这句话。 她的语速十分缓慢,却十分清晰,宛若夜空下神明的低语,带著无法抵抗的强大威压! “咔——” 圣牌出现了一丝裂痕,並且开始剧烈颤抖! “什么?!”祝嫦两人脸色大变,她不是全身魂力已经被封印住?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力量! “碎灭!”祝鳶用尽全身力气,大声狠厉喊出这两个字! 隨著祝鳶的尾音落下,只听见啪的一巨响声,圣牌直接被炸成了无数碎块! 奴印剎消散,祝嫦两人被圣牌的力量给掀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树上,吐出一口鲜血。 祝鳶大喘著气,腿一软,不禁单膝跪地来支撑。 再次抬头,她的眸中遍布血丝,可其中的坚定,哪怕再锋利的利器也无法击穿! 圣牌中的力量也隨著碎裂而涌出,被罗剎印疯狂吸收。 “要不要,再试一次?”祝鳶低笑著,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嘲笑他们的无能。 祝应已经晕厥了过去,祝嫦则感到不寒而慄! 祝嫦捂著胸口,强撑著爬起来,她望著一地碎片,脸色都白了。 完了!闯祸了! 不仅没能將祝鳶给打上奴印,还把家族世代相传的魂器给毁了! 巨大的爆炸声响重新引来了长老们的关注。在祝阳的帮助下,这会儿时间已经破了两道光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听到镇蛟潭上传来的动静,想到祝嫦还在上面,祝阳立即闪身前往,几乎是一瞬间就抵达了这里! “发生了何事?” 看一地狼狈的景象,祝鳶皱著眉,將祝嫦先拉了起来,隨后赶到的几位长老也將祝应给抱了起来。 一干人神色凝重地看向祝鳶,空气中还残留著罗剎印强大的余威,若是正面刚上,也许强大到连他们也无法轻易撼动! “这是什么力量?”祝阳仔细感受罗剎印的力量,他也自认见多识广,可唯独这种,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祝鳶恢復了些力量,缓缓站起,脊樑挺直。 罗剎印的审判,是她的底牌之一,能够在危机的时刻使用,但也极度耗费她的精力,尤其是在她魂力被封印的情况下,耗费的精力要更多。 倦意涌上头脑,让她双眼微闔,接下来,她可能要沉睡几天了。 龙戒中,一股邪恶的力量在蠢蠢欲动。 下一秒,祝嫦的哇哇乱叫忽然传入她耳中,让祝鳶打起了几分精神。 “太爷爷!刚才她对我万般嘲讽,我就想给她打下奴印让她老实,没想到她发动了一种诡异的力量,她是妖魔!决不能饶了她!” 祝阳也探究地凝视祝鳶,頷首道:“將此人拿下,老夫要好好研究一番。” 有长老想上去按住祝鳶,这时候,天空传来一道声音制止了他们。 “祝兄,手下留情!” 眾人抬头,就见云阳泣和云策两人乘坐符鸟而来! 终於来了。祝鳶神经放鬆下来,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两人跳下符鸟,祝阳先迎了上去。 “原来是云院长,近来可好?”祝阳抱拳说道,脸色尊敬了不少。 “问候的话先放一边,祝兄,老夫此次来,还是为了这个孩子。”云阳泣走向了祝鳶,他没忘记观水的话,第一时间在她的腰间繫上了双子兰花玉佩。 此刻的祝鳶已经开始站著打瞌睡了,玉佩上传来一股凉意,滋润著她疲倦的身体,也渗透进了龙戒里,將其中的邪恶躁动抚平。 眾人虽疑惑云阳泣的动作,但也能明白,云阳泣想保祝鳶。 祝嫦怎么甘心?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云院长,这不行!你不知道祝鳶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她不仅想抢夺我的帝运,还杀了我祝家这么多人,一定要將她严惩!” “祝鳶?”云阳泣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不是夜鹰吗? 云策的反应倒是很快,想到之前祝鳶说过她的名字叫鳶,一联想也才知道她原来是祝家人。 他小声道:“爷爷,她的真实名字其实叫祝鳶,夜鹰只是她的化名。” 原来如此,云阳泣点点头,捋著鬍子徐徐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若真做得如此过分,那就请你们自己想想,你们对她做过些什么。” 此话一出,祝嫦心虚了,眼神闪躲,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下来:“我,我没对她做过什么,明明是她想害我......” 祝阳將祝嫦拉到身后,道:“院长说得有理,我们不问缘由就处理祝鳶,是我们的不对。但是她杀了我祝府这么多人,毁我祝府地下的魂脉,甚至还有一名长老因此丧命,我们的损失又该如何算?再者,她姓祝,也是我祝家人,所以这算我们祝家的家事,还请云院长莫要插手。” 祝阳抓住了重点,祝鳶既然姓祝,那就是祝家內部的事。 他不会轻易放过祝鳶,这孩子和那群人身上的神器和神兽,都得留下!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开! “她是你祝家人,也是老夫认的孙女!孙女的事,怎么不是老夫的事!”云阳泣脊背挺直,振声说道。 虽然真实並没有认,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云阳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真能认的话,他会很开心的。 在场人吃惊瞪大了眼,能让云阳泣认孙女,祝鳶得有多大的本事? 第62章 本少来此,只为一个人 “总之,今日我要將人带走,你们祝府拦不得!”云阳泣的语气十分有力。 云阳泣伸手就要拉祝鳶,祝阳眸色一沉,也紧跟著去拉! 但是另一道身影比他们都快,从背后揽住了即將倒下的祝鳶。 那是一个戴著面具的玄衣男子,火凤刺绣盘绕肩膀,显得身形修长,长发飘扬如丝绸一般有光泽,胸膛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精雕细琢的麒麟面具更是贵不可言。 “救我...家人...”在最后失去意识之前,祝鳶呢喃出这句话,被枫戏听入耳中。 “好,我会的。”枫戏低声回应,望著她,眼底泛起了柔和的光波。 “仙宗少主?!”在场人看见这个麒麟面具,纷纷惊诧出声。 谁人不知,仙宗那位神秘又强大的少主总是戴著一个银白色的麒麟面具,几乎成为了他的標誌,据说除了宗主,谁也没见过他的真实容顏。 如今仙宗少主来此,不会是为了祝嫦来的吧?毕竟这里只有祝嫦一个人与仙宗有关。 祝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祝嫦,祝嫦飞快地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脸色羞赧,姿態娇柔,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好妹妹。 “诸位无需多礼,本少主今日来,只是为了一个人。”枫戏抬眸,揽著祝鳶腰间的手紧了紧。 祝嫦的眼中生出些许爱慕,她前几日曾远远地在仙宗看过一眼这少主,只是一眼,她就忘不了这不染纤尘的身影。 “少主,我......”祝嫦走上去刚想说些什么,枫戏就开口打断了她。 “祝鳶,她被我仙宗阵符大长老看中,破例收为內门弟子,由本少主亲自迎接。” 枫戏其实早在祝鳶进行审判的那会儿就来了,但是一下子被罗剎印的力量给震撼,牵扯著灵魂深深激盪,不自觉地定在原地好久,这才没有第一时间下来救她。 接著见到云阳泣也到来,於是他便在暗处多听了一会儿,知道了祝鳶的真名,便在此刻唤了她的真名。 听到另一个名字,祝嫦登时石化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 祝鳶?她凭什么有內门弟子的实力!居然还能让少主亲自迎接! 云阳泣见枫戏也是来救祝鳶的,不免也鬆了一口气。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祝阳抽了抽眼角,一个两个大人物,怎么都是来替祝鳶说话的? 这孩子不是他祝家偏远旁支的人吗,怎么会得到他们的青睞? “本少亲自站在这里,还能有什么误会?你是在质疑仙宗的决定?”枫戏轻飘飘说著,骨子里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让祝阳不禁冒出冷汗。 祝阳拱手道:“那自然不敢,仙宗少主亲自到访祝家,点名祝鳶,也是我们祝府的荣幸,不如移步坐坐,让我们尽下地主之谊。” 我呸,真不要脸!云策在心里唾了一口,这会儿想攀关係,就说跟祝鳶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坐就没必要了,你们祝家先顾好自己吧。”枫戏抬眸看了眼天空,这个阵法他们还没破开呢,天打雷劈的他们还好意思喊人来做客? “还有,她的家人是不是也在你们这?把人带出来,我要一併带走。”枫戏之前有暗中查到过她的家人,是小梨花院的一干人。 云阳泣也附和道:“没错,还有她的家人们,我要一个不漏地带走。” 在他居住小梨花院昏迷的那段时间,他虽无法醒来,却有意识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她的家人们都是錚錚好男儿,品性温良,这些日子也多亏他们的照顾,还有陛下也是一样。 她的家人们要是也在祝府,一定也要救出来。 “二位贵客,祝鳶你们可以带走,其他的罪人绝不容许!他们將我祝府害成了这副惨状,必须留下给我们一个交代!”祝阳皱眉道。 祝鳶让带走,已经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至於她的那些同党们,没什么身份背景的,尤其是祝行空,绝不可能带走! 必须留下人质,之后才能在祝鳶面前当筹码,让她把神器和神兽全部吐出来! “本少主想带走的人,你们祝府也想留住?”枫戏不屑嗤声。 他身后蒙面的庆叔一个闪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祝阳的身后,还把剑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祝阳的全身瞬间冒出冷汗,不敢动弹,这、这是一品强者! 只要对方想,隨时能取下他的脑袋! “记住了,你们还没有和本少谈判的资格!”枫戏眸光犀利。 和这些人讲道理,他们不听,那乾脆就用实力来说话。 “把人放出来!”祝阳逼不得已,给旁边的长老们使眼色。 不得已,长老们將刚才捉的人都放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意的,祝言等人全都昏迷了过去。若此刻祝鳶还清醒,那必定可以看出,还少了一个祝行空,但祝府的人都闭嘴不说。 祝嫦的神色也有些微妙,忍不住在心里大呼太爷爷威武! 只要把这些人全部迷晕,一时半会儿他们醒不来,在场的除了祝府的人,谁也不知道少了一个祝行空! “本少劝你不要耍一些小把戏,人没齐的话,本少就算將整个祝府掀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枫戏看出了他们气氛有些不对。 他和云阳泣都不知道祝鳶这边来了多少人,所以万一对方擅自扣留了一个两个,他们也不知道是谁。 云阳泣在清点著人头,给他们服用丹药,但是他们被下迷药太过严重,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这些人全是他在小梨花院见过的,確实一个都没少,除了没有战斗力的宋南山,想想宋南山也不会来这地方,否则就是累赘了。 云阳泣本想说人没少,但是听枫戏这语气,不禁闭上了嘴,猜测起祝鳶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应该不只是炸了祝府这么简单,可惜祝鳶走之前没告诉他,她是去做什么的。 他们不会是来救什么人的吧? “当然不会少人,全部都在这里了。”祝阳坦然道,像他这样的老狐狸,自然装得一手好戏。 第63章 无用之人就杀了 “本少再问你一遍,人是否真的全在这里?”枫戏放缓了语气,带著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老夫也敢在此立誓,你们要的人全在这里了!”祝阳甩袖哼了一声。 而这时,正巧天雷滚滚,发出一道极大的轰鸣,隔著结界都能听见它动盪天地的回音! “说实话。”庆叔手中的剑更贴近了两分,锋利的剑刃割破了些许皮肉,祝阳的脖子冒出了一滴血珠。 祝阳咽了口唾沫,依然坚称人都已经在这里,其他祝家长老们也纷纷附和。 “几位贵客,你们要的人真的全部都在这里了,一个没漏!” “本小姐也可以证明。”祝嫦款款走来,温声道,“少主,我是宗主刚收的弟子祝嫦,也算是祝鳶的姐姐,虽然之前我们有过一些小矛盾,但今日我很希望可以和她化解误会。你们要的人真的全都在这里了,一个不少。” 祝嫦还行了个礼,尽显大家闺秀的得体。 枫戏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理都不想理会。刚才祝嫦意图打下奴印的事情,他可看得一清二楚,这可不是简单的小矛盾。 见气氛落了尷尬,祝嫦继续找话题,微笑道:“如果少主不信,不妨等祝鳶妹妹醒来,亲自问她。” 等祝鳶醒了,他们也早把祝行空给移走了。届时,祝鳶还不是得乖乖听他们的! “不行,不能走,还有爷爷!” 一道稚嫩火爆的声音忽然从祝鳶的体內传来。 眾人的眼睛不免被吸引,只见从祝鳶的体內飞出了一把伞! “呼!”阿諭从伞里跳了出来,小小的身子站在伞上,怒气冲冲地指向祝阳和祝嫦道,“你这个大坏蛋!还有你这个贱女人!没把主人的爷爷放出来!主人千辛万苦来祝府,就是为了救爷爷!” “器灵?”云阳泣几人也有些诧异,祝鳶居然还拥有神器?! 但此刻明显重点不是关注这个,而是祝府还扣著人没放! “祝大老爷,本少刚才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枫戏的目光愈渐幽深,这群人,居然敢联合起来欺骗他! 祝阳冷汗止不住地冒,几乎浸湿了后背:“当,当然记得。这小东西明明就是胡说八道,冤枉我们!” 谁能想到,迷晕了所有人,以为万无一失,结果跑出来一个器灵! “放屁!你个臭老不死的,你才是胡说八道满嘴胡话,老子迟早要把伞插到你的脑袋里,再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暴躁的阿諭见有两个大人物撑腰,直接气场全开,暴露了本性! 枫戏倒是觉得这个暴躁的小器灵很有趣,跟在祝鳶身边,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把人交出来吧,本少不想再说一遍。”枫戏下巴微抬,他已经对这群人有些不耐烦了,一群言而无信之徒。 “没错,把人交出来,老夫也不想多为难你们。”云阳泣眯起双眼,夜鹰这孩子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总之他是护她到底! 祝阳终於怂了,转头呵斥道:“是不是你们数人的时候漏了,还不赶紧回去找找!” “是!是!一定是我们疏忽了,我们再去找找。”长老们也跟著怂了,自认背锅,滚回去找。 “等等!”枫戏一眼瞧著,一群长老去找一个人? 一干长老停下脚步,二长老躬身低头问道:“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连数人都能数错,要你们何用?”枫戏只是一眯双眼,庆叔就收到了命令! 咻咻咻—— 只见剑光飞逝,除了还低头的二长老,其余的长老人头皆落地! “!”祝阳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其他人也不免嚇得后退两步! 二长老见到其他长老的头颅滚到自己脚下,还汩汩流著鲜血,嚇得浑身一哆嗦,抬眸惊恐地看向了枫戏。 这就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行事张扬的仙宗少主! “你带路吧,本少要亲自去见见——她的爷爷。”枫戏接著將祝鳶交到了云阳泣手中,又道,“拜託云院长先照顾好她,我稍后就回来。” “好、好。”云阳泣也看傻眼了,这少主真是阴晴不定。 枫戏走到二长老面前,斜睨了他一眼,二长老立刻转身带路。 “请隨我来。”二长老甚至带著颤音。他一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带完路,也会死在枫戏手里。 “我也要去!”阿諭也跟了上去,庆叔紧隨其后。 枫戏走了之后,空气的温度都回升了不少。 祝阳低下头,目光惶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还没能从诸多长老被杀的震惊中缓和过来。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祝嫦已经被嚇哭了,这些长老是他们祝府在帝都立足的最大底牌,没了这些长老,祝府除了祝阳和二长老,就基本没有能压场面的强者,其他家族就可以隨便欺负他们。 然而祝阳担心的却不是这个,长老没了,还能让九竹商会再招募,但是关於祝鳶,她傍上了大靠山,怕是以后祝府要多生变故。 相比较祝府的沉默,云策开始带劲地一个个把人背上鸟背,云阳泣也带著祝鳶,一群人在符鸟背上等待枫戏的归来。 不一会儿的时间,枫戏回来了,在他的身后,庆叔正抱著一个晕厥的老者,正是祝行空! 在经过祝阳的时候,枫戏冷眼瞥了他一眼。 还好去得早,祝行空还没遭遇毒手,要是再晚些,祝行空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祝阳低著头不敢说话。 “祝大老爷,这个送给你。”枫戏在他脚下丟了个包裹。 包裹自然散开,里面滚出的正是二长老的头颅! 二长老惊恐的双眼正好对上祝阳的视线,看得祝阳全身发毛,內心的恐惧不断滋生! “无用之人,不必留著,本少替你祝府清算,好好地感恩戴德吧。”枫戏无情说道。 说罢,他直接掠过了祝阳,带人一起上了符鸟,头也不回地离去。 “略略略!”阿諭还对他们做了个鬼脸,才回到祝鳶体內。 “恭、恭送少主。”祝阳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內心惊恐的同时,更多的还是不甘。 他祝家的整体实力还是太弱了,今日才会不得已看对方的脸色。祝阳攥紧双拳,祝家一定不能在他手里走向覆灭。 祝阳瞥了一眼下属,对其中的蔡管家道:“传齐会长来见老夫。” “是,老家主。” 第64章 三叔是双生魂 等到祝鳶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而她一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家人的身影。 “醒了!小妹醒了!”祝言笑道,十分开心。 祝云谦和祝行空都围了上来,將另一边正要走来检查的云阳泣都挤了出去! “小鳶,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三个人问长问短,吵得祝鳶哭笑不得。 “我现在感觉很好,而且我还突破了。”祝鳶神色振奋,她突破了三个小境界,如今已是九品四重的修为。 也多亏了祝嫦,若非她要打下奴印,带来巨大的压力,祝鳶也不会连续突破三个小境界。 “九品四重?小妹,你比我这个大哥都厉害了。”祝言由衷地替祝鳶感到高兴。 “这些天,祝府有没有来找我们的麻烦?”祝鳶问道。 看房间的装潢,这里似乎是天师院。 祝行空挺直胸膛:“他们哪儿敢呢,有爷爷在,以后我们不再屈居祝府,我们白手起家,一定过得比祝府好得多!只是怕会委屈了你们。” “爹,你和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祝云谦笑道,“之前有小鳶一直帮衬,宋叔已经在东街开了一家小店,做一些买卖。” 在祝鳶沉睡的这三天,祝行空和其他人愈发熟悉,尤其是许久不见的宋南山,两人还喝了好几杯,畅聊了一晚这段日子的更变。 刚开始都是有些艰难的,祝鳶製作了好些魂器去卖,才有了这笔启动资金。 “辛苦你们了,孩子。”祝行空的目光柔和下来,有这样的孩子,他真幸运。 云阳泣见祝鳶彻底没事,本想离开,不打搅他们一家团聚的时间,但这时候祝云谦忽然变了脸色,身体摇晃了两下,扶著床框才稳住身形。 “三叔,你怎么了?” 几人不禁担忧看去,发现祝云谦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些冷汗。 “给我看看。”云阳泣立刻上前,扶著祝云谦坐下。 “他体內有一种很不稳定的力量,而且被封印著,目前看来,这股封印似乎要被破解了?”云阳泣越查探越诧异。 “三叔要突破封印了?”祝鳶和祝言的神色带著欣喜,而祝行空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祝云谦难受地点头道:“我最近也有所察觉,隨著封印愈发鬆动,我的身体有时候好像会不受控制,难道解开封印对我来说是坏的?” 祝鳶发觉祝行空的不妙,不禁问道:“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果封印鬆动对三叔来说是危险的,那祝鳶会內疚一辈子的。 因为是她让三叔契约了傀儡兽,傀儡兽才一点点地吞噬三叔封印的力量。 牵丝也在这时候爬了出来,黑色的大眼睛也暗淡了下来,匍匐在祝云谦脚边,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 “哎,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告诉你们,解开封印对云谦来说,也並不是全坏的。只是之前有一次你彻底失控,所以小鳶的母亲才在你身上下了一道封印,用来封印你的——第二灵魂。” 此话一出,在场人纷纷震惊! 祝云谦的体內,竟然还有第二个魂魄?! “双生魂?竟然还在同一个躯体內。”祝鳶颇为诧异地摸了摸下巴,她之前也见过这种人。 但那人的两个魂魄经常为了抢占身体而打架,无法达成真正的统一意见,最后其中一个魂魄忍受不了,趁著半夜偷偷自杀了。 没想到如今双生魂这种事,会发生在三叔身上。 “等等,我母亲?爷爷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祝鳶又捕捉到祝行空话语里的关键词。 “容我一个个慢慢和你们说吧。”祝行空梳理了一下语言,继而慢声道来。 “云谦体內的另一个灵魂喜欢作恶,不学无术且极难管教,当年他还差点杀了我,所以小鳶的母亲就用了她的力量,封印住了你的第二灵魂,但这也导致了你这些年修为无法长进,只能维持在十品的原因。相反的是,你的第二灵魂天赋极高,在你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七品一重境界。” 祝云谦皱眉道:“可我对这些一点都没印象。” “当然没印象,封印的时候,你关於他的那部分记忆也被剔除了,为的就是不想你再记忆起他,没想到这一天还是到来了。”祝行空摇头轻嘆。 “至於小鳶的母亲,相信你也已经发觉。”祝行空抬手摸了摸祝鳶的脑袋,“你的母亲是龙族。” 当看见祝鳶手上已经觉醒的龙戒,祝行空就知道,祝鳶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难怪我身上有龙之血脉,原来我母亲真是龙族。”祝鳶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对此倒是並不惊讶,只是心里的猜测有了证实。 也多亏了在晋城时,那个遗蹟里的老头提了一嘴,不然她到现在还不知道。 “那龙族的龙喜欢上人类,岂不是会被视作叛变,承受千刀万剐之刑?”祝鳶眉头皱起,想起十万年前的龙族,就是这样的。 “没错,你的母亲不愿服从龙族的规矩,在被捉之前,以自己的骨肉锻造成龙戒,戴在你的身上,另外还留下了两片护心鳞,一片化成你三叔体內的封印,还有一片本来留在我这,想等你长大之后,再给你觉醒龙戒,没想到你的龙戒提前觉醒了。” 祝云谦取出了属於祝鳶母亲的那一片龙鳞,淡紫色的护心鳞十分秀气好看,泛著点点晶光。 “那我父亲呢?”祝鳶皱眉问道。 “你父亲其实天赋远超常人,当时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品,他一怒之下,斩杀了龙王,震慑了整个龙族,隨后便为你母亲殉情了。”祝行空说著说著,一双眼睛又忍不住湿润。 在场人不禁沉默。 “没想到你父母居然还有这么感人的故事。”云阳泣也抹了一把老泪,年纪大了,总是会被这些深情之事所感动。 “龙族的实力虽强,但在某些方面,確实不近人情。”祝鳶能理解龙族的所作所为,他们为了保证龙族纯种血脉的延续,不得与其他种族生子。 否则这么多年龙族也不会一直是魂兽中王者的存在。 但她父母的感情也令人唏嘘。 第65章 你乖乖躺好把衣服脱了 祝行空抬手拍了拍祝云谦的肩膀,道:“你已经长大,也有更强的自制力,如果还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或许可以解开封印试试看,如果实在不行,爹手里这片护心鳞,还能派上用场。” 祝鳶和祝言两人都表示认可,如果届时三叔真控制不住第二灵魂,再封印了就是。 “好,那我先去试试看。”祝云谦点头,起身带著牵丝去往隔壁的房间。 “三叔,我看著你。”祝言跟了上去,有个人看著,以防万一。 两人走后,祝行空,云阳泣又和祝鳶閒聊了一番,提起了那天枫戏將祝行空带走的事。 “那时真是多亏了枫少主,不然祝兄还真可能回不来了。”云阳泣感慨道。 这时,一道愉悦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各位,是不是在聊我?” 只见枫戏笑著走来,他身后依然跟著庆叔。 “枫少主,你怎么来了。”云阳泣抽了抽嘴角,这傢伙最近赖在天师院不走了,八成就是为了祝鳶留下的。 那天从祝府回来之后,他就不避讳地摘下了面具,也是那时,云阳泣才知道,枫戏不仅是松枫商会的少主,还是仙宗少主! 当然,这消息目前也仅限云阳泣和云策知道。 “枫少主。”祝行空暗暗蹙眉,提起了警惕,这傢伙三天两头地来探望小鳶,甚至带来了不少补品,什么意思? “听说祝鳶小姐醒了,身为朋友,自然要来探望一番。”枫戏十分自然地来到床边,微笑道,“怎么样,没有哪里不適吧?” “……多谢你。”祝鳶直视枫戏,对他认真道了声谢。 若不是他,可能在那天祝府,大家就回不来了。 “和我客气什么,我们现在可是好朋友。”枫戏笑得风骚,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总之这次欠你的,我以后会还给你。”祝鳶並没有把那句好朋友放在心上,像枫戏这样身份地位的朋友,可不好当。 祝行空立刻上前,抱拳道:“该是老夫郑重感谢枫少主才是,要欠也是老夫欠你一条命,以后老夫会还的。” “好说好说,朋友之间不谈什么欠不欠的。”枫戏摆手隨意道,“我今日来是想给你个东西。” 只见枫戏取出一枚徽章递到祝鳶手里,正面雕刻著远山飞鹤,其背面正刻著仙宗二字。 祝鳶抚摸著这枚徽章,手感温良,也是不错的魂器。 “这是仙宗內门弟子的徽章!”云阳泣睁大眼睛道。 他还以为那天枫戏说的是撑场面的话,没想到真给了祝鳶內门弟子的身份! “仙宗內门弟子?”祝鳶呢喃道,仙宗作为太陵十九州第一宗门,无数学子挤破脑袋也无法进去。 这是个看实力看天赋的地方,只有通过他们考核的人,才能成为外门弟子,而想成为內门弟子,考核更是严峻。 枫戏道:“没错,这个是仙宗阵符大长老托我带给你的,你择日前往仙宗便是。” “阵符大长老?是谁?”祝鳶不记得自己和什么仙宗的长老有过交集。 “你之前在黑市见过的,白虹羽。”枫戏摊手说道。 “白……爷爷?不对,你是……!”祝鳶忽然想通了什么。 那天在黑市交易所的房间,她和白虹羽进行交易的时候,那屏风后面的人,就是枫戏! 他是幽灵黑市背后的主人?! “就是你想的那样。”枫戏似乎看穿了祝鳶的想法,笑著点点头。 另外两人不明所以,这两孩子打什么哑迷呢? “你身份还真不少。”祝鳶双手环胸道。 “还好吧,也不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毕竟好朋友之间,秘密是可以分享的。”枫戏笑得眼睛弯弯。 这下祝鳶更篤定,枫戏对她別有所图。 “爷爷,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和枫少主单独谈谈。”祝鳶想把话摊开了说,否则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她也很难受。 祝行空虽然不乐意祝鳶和一个男人单独相处,但看祝鳶的目光,还是走出去了。 云阳泣和庆叔也离开,房间內就剩下两人。 “你想问我什么?儘管问。”枫戏很自然地坐到了床边,挑眉望著她,眼中满是笑意。 “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祝鳶很谨慎地问出这个问题。 “我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想和你成为好朋友。”枫戏身体前倾凑近了些,生怕祝鳶不信似的,纯良的眼睛眨啊眨,要多单纯有多单纯。 “……”信你才有鬼。 祝鳶面无表情地盯著他:“有什么需要可以直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 欠他一次,总要还的。 “我要真说出来,就成了一笔交易了,可我並不想让它成为交易,也不想让它成为你还我的人情。”枫戏撤回了身,眸光望向窗外。 他想保留这个秘密,不想让仙宗那些老傢伙们知道,祝鳶身上携带著罗剎印。 他越是这么说,祝鳶反而越是好奇。 忽地,祝鳶眸底划过一缕精光。 “你丟失了魂魄?残魂之人?”祝鳶双腿盘起,单手撑住下巴,微微靠近。 罗剎印的感觉不会出错。 真有意思,一天之內不仅发现了三叔的双生魂,还看见了枫戏这个残魂之人。 “哎呀,好像被你发现了秘密。”枫戏无奈一笑,他转而邪邪一笑,“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嚇唬我没用,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的確可以帮你。”祝鳶翻了个白眼。 “那本少也该欠下你一个人情。”枫戏挑眉一笑,同样凑近了低声问到,“方便知道你是怎么帮我的吗?” 此刻两人的距离不足一个小臂,一种诡异又曖昧的气氛正在蔓延。 “给我准备好上等的符笔墨水,然后你乖乖躺好,把衣服脱了。”祝鳶低声说道,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这……不太合適吧,看了我的身体,可要对我负责的。”枫戏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还真没想到是这么个帮法。 第66章 你的心跳有点快 “你漏的还少吗,出去逛一圈,都给大爷大娘们看光了,你怎么不让他们负责。”祝鳶嫌他靠太近,一推他的肩膀,顿时他衣裳滑落,露出结实白皙的肩膀与大片胸膛。 “......”暴露狂啊,祝鳶脑子里只剩下无语。 “那哪能一样,不是你让本少脱光了吗,裤子也是要一起脱的吧。”枫戏斜睨著祝鳶,心里莫名生出了些许期待。 祝鳶直接起身,不想与他多掰扯:“总之,想活命的话,就早点准备好符笔墨水再来找我。” 她正要离去,身后传来枫戏轻飘飘的慵懒声音:“天师院里什么没有?让他们端上来就是。”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大门从外头打开,庆叔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一把高大上的金丝符笔,还有一碗紫色的极品墨汁。 將托盘放在桌子上后,庆叔就默默退回去,还给两人关上了门。 “……”祝鳶一回头朝床上看去,发现枫戏已经侧臥床上,单手撑著脸颊,衣襟半敞,一副任君采頡的模样。 “枫少主的效率可真高啊。”祝鳶面无表情道,她还以为要个两三天呢。 “那是自然,关乎本少性命的事,耽误不得,来吧,小鳶。”枫戏魅惑一笑,直接躺了下去。 祝鳶深呼吸一口气,端起托盘走向床边。 “直接喊我名字便好,不需要喊得如此亲昵,否则別人会误会的。” 祝鳶拿起符笔蘸著墨汁,融入罗剎印的力量。 “那鳶儿怎么样?” “小鳶鳶?” “小夜鹰?” 枫戏躺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边偷偷观察著祝鳶的神情,想从她面上找到一丝害羞的痕跡。 可惜,一点儿也找不出来。 她的眼底始终有化不开的冰冷,这种冰冷也只有在面对亲人的时候才会稍稍融化。 看来想打动祝鳶的心,还是个大工程。 枫戏正思索著如何才能打动她,祝鳶已经调和好了墨汁,提著笔来到他身边。 “背对我坐好,上衣先脱了。”祝鳶看他像是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说出的话都像冷冰冰的杀手一样。 枫戏慢条斯理地坐好,腰带一扯,衣物就如流水般滑落。 光洁的背呈现在祝鳶面前,身材真是一点也不差。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从背部传来,笔画行云流水,描绘出一个独特的古老图腾。 同时,一种奇异的力量深入体內,钻进了大脑,一丝一缕修补著什么,极大缓解了灵魂深处传来的不適感,甚至舒適到让枫戏浑身战慄,咬著唇才不让自己低哼出声。 久违的神清气爽,枫戏的眼神异常明亮。 “要是觉得痛苦可以喊出来。”祝鳶一边绘製著图腾,一边道。 “哼哼。”枫戏哼了两声,终究还是没喊出来,他的耳朵却红了不少。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枫戏微微颤抖著声音说道:“你的罗剎印是怎么来的?上古遗蹟的传承吗?” “取天道之力,融合帝运,再加上个人的领悟,觉醒的。”祝鳶也不避讳地告诉他。 总之就两个字——实力。 短短一句话,却让枫戏冒出了许多问號。 怎么和古书中记载的那个魂帝十分相似? “你身上有帝运?”想了想,枫戏挑了个问题先问。 转移了注意力之后,身体的反应倒是没那么重了。 祝鳶又沾了墨汁,绕到他的面前画。 “以前有。” “那现在呢?”枫戏的呼吸有些紧促,他低眸就可以看见祝鳶认真的神色。 她距离他很近,呼出的气几乎都快打在了他身上。 同时,他也能看见自己身上绘製泛光的紫色图腾,仿佛有神秘的气体顺著图腾流动。 “现在……你现在的心跳倒是有点快。”祝鳶抬眸看了他一样。 两人的视线交互,枫戏却慌里慌张地移开了视线,耳根全红了。 祝鳶不明所以,继续低头认真绘製,从腹部到胸膛,再到手臂。 枫戏没什么心思再问下去了,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祝鳶一边绘製一边叮嘱道:“七天之內不能碰水,不许动用魂力,以后也儘量避免魂力波动,也不要用特殊液体泡澡以免洗去图腾……” 祝鳶叮嘱了一堆东西,也不知道枫戏听进去了几成。 直到祝鳶画完最后一笔,枫戏像是忽然梦醒一般。 “嗯?裤子不用脱吗?”他可是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建设,十分期待地等著这一句呢! “你要是想脱给我看也行,但是我不会负责的。”祝鳶还掏出了个小瓶子,將剩下的墨汁给倒进去,这么好的材料,不留著自己用有些可惜了。 “不行,你看了就必须负责!”枫戏站了起来,似乎对於脱裤子有某种执著。 而下一秒,一个镜子就懟到了他脸上。 镜子中,他的脸上也绘製了一个对称的图案,並不难看,甚至增添了几分野性美。 “本少的脸......”枫戏先是一惊,隨后嘴角一翘,开始欣赏起自己的脸。 “居然还不错。” 他甚至摆了好几个poss。 祝鳶丟开了镜子,事差不多办完了,她也该走了,顺路去看看三叔的情况现在如何。 “誒,等等本少啊,刚才你说的那些注意事项,要不再说一遍,本少没记清楚!”枫戏看祝鳶头也不回地无情离开,立刻抱上自己的衣服,冲了过去。 此刻,祝鳶正好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外面和几个老傢伙起了爭执的齐明珠。 枫戏也正巧抱著衣服来到祝鳶身后,还想说些什么,发觉门外不对,一时间朝著门外望去,几人视野相对。 齐明珠一眼看见了祝鳶和上半身赤裸的枫戏,不禁大声尖叫起来! “啊!” 她捂住了眼睛,转过身,颇为痛苦地说道:“夜鹰,你,你竟然和枫少主......呜哇!你们原来真的两情相悦,那我会成全你们的!夜鹰呜呜呜......” 因为画面太过震惊,她甚至没有去注意祝鳶已经洗去妆容,和枫戏身上的图腾。 说完,齐明珠就大哭著跑了,留下一脸震惊又无奈的几人。 第67章 祝云谦的第二灵魂 “对了,明珠,你给的那张丹方,老夫已经炼製好了!”云阳泣还想挽留一下齐明珠,之前她拿过来一张丹方,说是夜鹰给的,能治好她的脸。 后来云阳泣看了一下,確实是他从未见过的,结合他的经验,这张丹方说不定真的可以,於是趁著这两天空閒炼製了出来。 今日本想传齐明珠来拿,没想到祝鳶醒来,这事就暂搁一旁,直到现在齐明珠到来,因为她闹著想见夜鹰,他又没来得及取出来。 但是远处却传来齐明珠哭噎的大喊:“不要了!我才不要了!没有夜鹰,我要这张脸有什么用!” “......”祝鳶眸中划过一瞬间的懊恼,令人头疼的误会。 “明珠这孩子的性子我了解,没关係的,过几天她就疏导好心情了,届时我再把丹药给她送过去,无碍,无碍。”云阳泣乾笑两声,齐明珠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了,了解得自然多一点。 “嗯哼,不要紧,误不误会什么的,本少不在乎。”枫戏倒是很享受被这种被误会的感觉,他慢条斯理地穿上了衣裳。 庆叔盯著枫戏脸上的图腾,还顺著脖子一路往下直到淹没衣领。 “庆叔,我跟你再说说注意事项。”祝鳶也猜枫戏记不得多少,便又给庆叔说了一遍。 “我全部记下了,祝小姐。”庆叔认真记录,一边打心眼里佩服祝鳶。 用这种图腾的方式也可以缓解少主灵魂深处的疼痛,如此,那群仙宗的老傢伙们就不会多说什么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说,这个图腾是一次性的,所以务必要保护好,以后可能跟隨你的一生,若是不小心被洗去,就不可能再绘製第二遍。”祝鳶认真说道。 “本少记下了,其实......”枫戏欲言又止,其实和她近距离地接触,也会让他的灵魂得到安抚,和这个图腾带来的作用不相上下。 祝鳶眨了下眼,微微侧头,等待他的下文。 “没什么。”枫戏想了想摇头,决定还是不说出来,等之后再说。 “那我去看看三叔的情况。”祝鳶说道,她已经感受到了隔壁房间里传来的灵魂震盪。 祝鳶的目光再次一转,发现祝行空此刻一脸咬牙切齿,好像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似的,还带著一丝委屈。 “爷爷,你怎么了?”祝鳶问道,她甚至感觉祝行空都快哭了。 “没什么。你去看看你三叔吧。”祝行空转过身,背对著她遥望天空,那背影满是黯然的模样,不知道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只有祝行空知道,刚才他想阻止两人独处的时候,庆叔將他拉得死死的,甚至完全封印住了他体內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哎,自家的孙女名誉都要没了!这让祝行空能不难受吗! 祝鳶一脸疑惑,原本还想多问两句,却忽然发现隔壁房间里灵魂的震盪愈发剧烈,便立即快步推门而入。 “我终於......哈哈哈!本大爷终於出来了!哈哈哈哈!” 只见祝云谦仰天大笑,笑声有点邪恶,神色也变得十分高傲,不是之前那个温和的三叔。 祝言则被推倒在了一边,抱著傀儡兽有些无助。 “你们最好乖乖听本大爷的话,不然等老子修炼成魂帝,就把你们全拖去当奴隶!”祝云谦见一群人走了进来,双手环胸不屑道。 “你个臭小子!”祝行空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一看见祝云谦的第二灵魂是这副模样,立即攥紧了拳头。 祝鳶冷静大步上前,一句话也不说,直视祝云谦的眼睛。 “小侄女儿,三叔其实是不介意你多看一会儿的,但是呢,现在三叔有重任在身,我要整个天师院覆灭覆灭覆灭!哈哈哈!”第二灵魂已经笑得有些忘我了。 祝鳶轻哼一声,发动罗剎印,一股强大的威压逼近,让第二灵魂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二灵魂感受到罗剎印的威压,终於认真地直视起祝鳶,低声说道:“要是你愿意和我一起覆灭天师院的话,也不是不行,我让你做二把手。” 祝鳶已经开始怀疑这个第二灵魂是不是个智障了,以他目前的实力,能在天师院翻起个浪花都算他厉害。 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他的实力毫无长进,还停留在七品一重的境界。 “不听话,你就可以彻底消失了,你知道我有这个实力。”祝鳶暗下眼神,眉心处的罗剎印忽闪忽闪,第二灵魂看了之后浑身大震,目露惊恐,竟是一下子当起了缩头乌龟! 只见祝云谦神色一恍,用力晃了晃头,刚才的狠厉神色完全消失不见。 “我刚才......怎么了?”祝云谦颇为头疼地揉了揉头,好像有些模糊的记忆,说什么要覆灭天师院之类的,他一定是脑子瓦特了。 “三叔,刚才你的第二灵魂出现了,不过没关係,我会好好教他做人的。”祝鳶眯起双眼,这一次当了缩头乌龟,下一次,可没机会给他当了! “第二灵魂?”祝云谦的记忆逐渐清晰,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之后,不禁神色懊恼。 第二灵魂出现之后,他们的记忆就可以共享。 “抱歉。”祝云谦难为情道,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他下一次,什么时候会出现?” “当你睡著或者疲惫的时候。没关係,三叔,我会看著你的。”祝鳶说道,“双生魂最重要的还是沟通,三叔与他一善一恶,若是將你的文,和他的武结合,可能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虽然祝鳶之前也没有试过,但是这次不妨试试,若实在不行,封印是一种方法,让那个灵魂消失,也是一种方法。 只不过后一种方法对三叔的身体伤害比较大,不能轻易尝试。 “我会试著和他交流的。”祝云谦用力点头说道,他一定要处理好第二灵魂的事,一定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第68章 皇帝清醒 暂时空閒下来,祝鳶打算回去小梨花院看看那个乞丐,不,是皇帝。 关於魔气的事还没有告一段落,魔帝依然在皇宫里实行著他的计划,在没有彻底解决这个魔帝分身之前,她无法彻底安心。 一行人回到小梨花院,祝鳶特意邀请了云阳泣一起,因为他与皇帝是好友,但偏偏还跟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枫戏和庆叔。 “话说,你一直跟著我们做什么?”祝言忍不住问道。 这大少爷今天看起来精神充沛,都不用乘马车了。 “一路逛到这,恰巧和你们顺路不行吗?”枫戏非塞个藉口,看他们进入了小梨花院,便故作不经意道,“哎呀,这是到你们家了?方便本少进去坐坐吗?” 他嘴上问著方便,人却一点儿也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祝鳶只將他当做空气,目前看来,枫戏的小动作不会对自己有害便可。这大少爷跟狗皮膏药似的,她想甩也甩不掉。 而在进入院子的时候,祝鳶差点被院子里的豪华摆设给闪瞎了眼! “这,这什么情况?” 角落里摆设著几个比人还高大的彩色琉璃瓶,在阳光下,整个院子都铺满了五彩斑斕的色光;屋檐上垂吊著数根聚魂铃,能够凝聚魂力更好地修炼;院子里武器架上的武器都被替换,最低也是个六品;台阶上同样铺了聚魂花砖,走过去都能感觉魂力直往体內钻。 就连院子里的那棵梨花树上也垂满了好几个捕魂瓶,整棵树都比之前更茂盛了些。 才几日不见,他们家就成暴发户了? 接著,只见中间房间的门一开,宋乾大笑两声,迈著八字步走了出来。 “哈哈哈!哎呀,你们回来了,看这院子里的摆设可还满意?” 好了,一看就是宋乾的手笔。 “这些东西哪儿来的?”祝鳶颇为无语地问道,宋乾感觉热情一下子被浇灭了不少。 “祝,祝府里面抢来的。”宋乾戳著手指,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难道哪里做得不对吗? 不是她之前说过“来都来了,不得洗劫一波仓库”这种话吗? 祝鳶的神色倒是好了些许,指著琉璃瓶道:“几个琉璃瓶收了,太碍眼,生怕祝府的人不知道我们住这吗?” “噢!好,我知道了。”宋乾的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麻溜地將琉璃瓶给收了回去。 “在没有绝对压制实力之前,不要摆得太显眼。”祝鳶一边朝著房间內走去,一边叮嘱道。 到了晚上,灯光一照,方圆百米都能看见他们院子里散发的彩光,岂不是变相告诉別人,他们这里有宝贝,快来抢? 宋乾连连点头,记小本本。 站在皇帝所在的那间房门前,祝鳶思索片刻,决定让云阳泣先进门。 於是云阳泣推开门,就看见了坐在太师椅上悠哉喝茶的皇帝,他的神色看起来多了些从容。 “陛下?”云阳泣见皇帝清醒,立刻欣喜地迎了上去。 “阳泣,你怎么来了。”皇帝激动地站了起来,第一眼看见云阳泣,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陛下,你现在的意识可清醒了?”云阳泣拉著他的手关心道,一边查探他的身体状况。 上一次云阳泣来见皇帝的时候,他还是意识不清的状態,完全没法沟通,如今清醒了,倒是个好消息。 这时候,宋乾在一旁插了句:“你们想聊什么重要话题可以先聊,陛下每日清醒的时间並不多。” “没错,我確实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说。”皇帝喊著大家一起坐下,如今沦落至此,他也不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 最重要的还是保下他苍嵐帝都。 “有个魔物变成了我的模样,抽离了我的记忆,原本他想杀了我,没想到被我逃出来了,但我也因此时常神志不清,多亏了祝鳶小友救了我。”皇帝在人群里一眼就锁定了祝鳶。 是那个少女! 他醒来这两天,已经听住在这里的其他伙伴们说过了,是祝鳶从大街上將他给带回来的,还给他灵魂治疗等。 在昏迷的这些天,他模糊的潜意识中,也常感觉到有一道女声传入脑海,原本剧痛的脑袋也逐渐恢復平静。 “感谢的话等等再说,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也帮帮整个帝都,阻止那魔物所做的一切,他想把整个帝都的生灵献祭,增...增强他...他的...”皇帝说到这里,忽然头脑剧痛地低下头,抬手揉著脑袋,却无法缓解。 “陛下?”云阳泣担忧道,立即拉著他的手查看,却没发现任何毛病。 而当皇帝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里就多了些懵懂清澈。 “你们是谁?来我家玩的吗?” 眾人面面相覷。 “清醒的时间这么短?”祝鳶思索道。 宋乾立刻走了上来,解释道:“其实今天已经算情况不错的了,是你们回来得晚了些,他清醒了半个时辰左右,昨天才清醒一刻钟的时间呢,陛下刚才就將想说的都写好了,生怕自己又神志不清,喏,就在桌上,你们自己看看吧。” 接著宋乾就拉著皇帝走了出去:“走,我们出去玩,哥哥带你去看大大的漂亮的琉璃花瓶。” “琉璃花瓶!嘻嘻!” 两人走了出去,眾人便拾起桌上的几页纸翻看。 大开大合的字跡清清楚楚写下了他被魔物迫害的过程,以及他目前所知道的一切。 信里包括魔物在皇宫里布置了三团魔气,位置十分隱蔽,还有他逃离时,为他而牺牲的贵妃等人。 若此魔物能被诛灭,皇帝不仅要厚葬贵妃几人,还要通报全帝都感谢祝鳶,想要什么任她开口。 “看来你们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枫戏眨巴著眼睛,瞄向了祝鳶,她要怎么解决呢? “那魔物占据了皇宫,这可如何是好?皇宫的禁军现在可全听那个假皇帝的命令。”云阳泣为难了,“我倒是可以隨意进入皇宫,如果加上我们天师院的人,也不知能不能抵挡得住那魔物。” 因为上次在他自己的葬礼上,那只魔物只是投射了个影子,就已经相当难对付了,更別说这次要在皇宫里正面对上了。 第69章 多方相助,寻找魔气阵眼 “此事需慎重。”祝鳶盯著桌上的文书,“那是个实力被重创过的魔帝分身,叫做噩豸,它確实是想將整座皇城当基底做阵法,除了在皇宫里留下了魔气作为阵眼,他还在皇城內的多个位置也留下了阵眼。”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枫戏好奇道。 “这点你们无需知道,只要知道,想剷除他,就按照我说的做。”祝鳶冷静道,总不可能跟他们说,她是十万年前的魂魄重生,恰好她的死对头也重生了吧? 此刻的祝鳶完全展现出了个人领导力,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魅力。 “我之前在天师院阵符部进行测试的时候,在第九十九层看见了相同的魔气团,那里就是阵眼之一,从那时候我就开始猜测魔帝的目的,是想將整座帝都降临炼狱。” “所以我需要很多名阵符师的配合,找出帝都目前所有的阵眼,同时將这些魔气驱除。否则一个个驱除的话,会引起魔帝的注意。” 祝鳶说完,抬眸看向眾人,发现大家都在诧异看著自己,便说道:“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 换做十万年前,身边的小伙伴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但是如今她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小小九品魂师,还达不到那么高的说服力,有人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我相信你,小妹!”祝言说道,这段日子,小妹给他们带来太多的奇蹟了,差点他都以为是换人了。 但是他愿意相信祝鳶,相信她的所有说辞。 “本少也愿意相信。”枫戏第二个就站了出来,他的脸上依然带著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想看看祝鳶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仙宗的老傢伙们也喊来,他们没见过这种规模的大阵,说不定会很激动呢。” “感谢,人手越多越好,这也需要天师院的配合。”祝鳶说道。 其他人都选择了相信祝鳶,云阳泣最后一个郑重点头。 “好,你这孩子鬼点子多,那你要怎么找到藏在帝都之下的各处魔气阵眼呢?” “我有这个。”只见祝鳶取出了一个结界球,正是装著魔影分身的那个。 魔影分身在里面疯狂地乱撞,怒火无处发泄,想对祝鳶破口大骂,奈何声音也传递不出去。 “是那天那个魔影!”云阳泣诧异道,那个戴鬼面的人,果真是祝鳶! 祝鳶在结界球上蒙了一层布,再用绳子將布系好,像是个气球一样持手里。 “用它就可以感知到帝都所有阵眼的方位,云院长,我需要你先號召一下阵符部的长老们。” “没有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云阳泣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时间,枫戏直接联繫了白虹羽,让他喊来了十几位仙宗的长老弟子,美其名曰来学习,顺便来见见他们的小师妹。 只不过仙宗路途遥远,哪怕辗转几个传送阵来,也要花上一天的时间。 云阳泣也召集了阵符部的长老们,排查过后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在询问过观水之后,他们借用了观星部的观星盘,展示出帝都大地图,上面是以魂力凝聚出的地形图,放大可以看见整个帝都的全貌,缩小也能看见每个街道的角落。 “帝都就拜託你们了。”观水的眼眸明亮,他平和的话语还带著一丝久违的激动。 他没想到转机来得这么快。 “多亏了观水前辈的玉佩,若非你是,我可能就被这魔影给夺舍了。”祝鳶摸了摸腰间的双子兰花玉佩。 在祝府的时候,她就感觉到龙戒里魔气的躁动,直到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刚才她询问了云阳泣后,才知道是观水送的玉佩。 “我也是为了帝都百万生灵,这玉佩与你有缘,日后就常伴你身吧。”观水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面目慈悲。 “多谢前辈,那待会儿就劳烦前辈帮我们標记地点了。”祝鳶说道。 “交给我吧。” 接著,祝鳶面向十个阵符长老,他们已经围著观星盘坐了一圈。 “快开始吧,夜鹰,老夫已经等不及了。”白虹羽原本就赖在天师院没走,一接到消息,就立刻和长老们到来。 几个长老们还是习惯喊她夜鹰。 “感谢各位长老的信任,现在就请诸位长老助我,施展百里寻宝阵,可能需要两三日的时间,诸位长老要是撑不住了,及时和我说。” 小范围或者单独物品的寻宝阵只需一个阵符师便可,但范围如此大,且需寻找的魔气阵眼可能也有许多,这便需要十个长老的协助。 “放心,夜鹰,我们这把老骨头还硬朗著呢。”秦长老哈哈一笑道,他们马上就要成为拯救帝都的英雄了! 其他长老也附和道:“没错,快开始吧,决不能让那魔帝猖狂!”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长老们都很喜欢祝鳶这个有天赋的弟子,不论什么问题一点就通,並且还展现出了许多他们未知的知识。 感觉与祝鳶相处更像是朋友一样,而非师生。 “拜託爷爷和几位院长护法,我也要开始了。”祝鳶盘腿而坐,悬浮空中。 她牵出了“气球”结界,在上面施加了某种术法,接著便看见“气球”垂了下来,全身散发著诡异的红光,悬浮在距离星盘上空五寸左右的高度。 十位长老也开始布阵,从帝都的东部开始,在星盘上出大地图,加强“气球”和同类之间的联繫。祝鳶则牵著“气球”,像是在牵著一只狗一样。 “气球”开始缓慢地移动,直到停留在某个点位后,眾长老再协力放大,让“气球”定位到更准確的位置。 如此速度虽然缓慢,但是定位得十分精准。 观水立即在星盘底部標记了这处地点,杨姓人家后院的废弃花盆...... 一整天不停歇的標记,已经找到了四十个魔气阵眼,已经有长老开始撑不住了。 一昧地输入魂力,就连祝鳶也感觉有些透支,並且十分消耗精力。 “够了够了!接下来,让我们来吧!”大门口传来了几个老傢伙的絮叨声,正是枫戏带著一干仙宗的阵符长老来了! 第70章 祝家掳人 长老们快速接替,寻找的速度又快了起来。 同时祝鳶也感觉到体內传来了一股力量,充盈著她的魂力。 扭头一看,居然是枫戏拿著个水晶球一样的东西在给她输送魂力。 见她的视线投射过来,枫戏还扬眉对她笑了笑。 暂时无法说话的祝鳶只能对他点点头,重新振作精神,开始寻找更多的阵眼。 ...... 小梨花院。 祝言和祝云谦还在院子里操练,其他几个心腹则跟著宋南山一起去做生意。 “陛下,这个鞦韆怎么样,喜欢吗?” 宋乾在梨花树上扎了个鞦韆,让皇帝坐了上去,推著他摇来摇去。 “鞦韆!好玩!” 这几天,宋乾完全成了皇帝的陪护人,全程照顾他。 就在此时,大门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 “谁啊?”祝言停下了动作,来到门前。 但门外的人没有说话,还是继续敲门。 叩叩—— 祝言感觉不对,回头挥挥手,让几人回屋。 “你们想去哪儿?”墙头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几人惊得抬眸,发现竟然是祝家老祖,祝阳! 祝阳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这些人就是那日毁了他祝家的嘍囉? 瞧瞧这地面上铺的聚魂砖,屋檐上掛的聚魂铃,简直囂张至极!完全不把他祝家放在眼里! “陛下?不对......”祝阳忽然瞥见了惊慌的皇帝,还愣了一下。 但看他那胆小失智的模样,完全没有当今圣上的威武,或许只是长得和皇帝很像的人。 思索间,祝阳已经落地,一步步走向皇帝。 “你想干什么!”宋乾挡在皇帝面前,却被祝阳一挥手无情掀飞。 盯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皇帝,祝阳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来人啊,將这些人全部带回去!” 隨著祝阳一声令下,大门被踢开,一群侍卫小跑进来,將院子里的人都给压制住。 祝言和祝云谦还想反抗,但却被祝阳一个手刀敲晕,四个人就这么被带走。 ...... 又花了一天的时间,祝鳶等人终於將所有的魔气阵眼全部找了出来,一共八十九个。 魔帝的献祭大阵已经接近完善了,要是满百个的话,就能直接將全城献祭。 “大家辛苦了,我们接下来开始分配人手吧...对了,这种魔气要怎么彻底消除?”白虹羽说著,目光就望向了祝鳶,她好像很了解这个魔帝。 祝鳶道:“我需要製作数个小型可携带的穿刺阵符,专门针对这种魔气所用,可以快速地一次性地清除。不过我需要大家的帮助,光靠我一个人,会製作很长时间。” “那还等什么,快给我们开开眼!”仙宗的长老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这架势的,他们確实没见过。 “等下,我还有个问题。”祝行空忽然道,“皇宫里的那三个阵眼怎么办?到时候谁去?”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人沉默了一会儿。 “由老夫带人进去吧。”云阳泣主动走出来说道,“我和皇帝一直关係很好,这是眾所周知的,我打个探望的名义进入皇宫,你们其余人就悄悄去寻找阵眼,等待时机即可。” “也好,就这么办。”祝鳶点头道。 接下来的时间,祝鳶就传授给一干长老们穿刺阵符的製作方法。 从仙宗来的长老们都在好奇地打量祝鳶,刚进来那会儿没时间细看,现在倒是可以慢慢观察,这个一直被白虹羽讚赏的弟子,到底是什么水平了。 后来他们发现,这弟子似乎表现出的水平远超他们想像,作为一名资深的阵符师也不为过! 眾人绘製得正起劲。 此刻,观星部的前厅,云阳泣和祝行空还在饮茶谈天,有说有笑。 忽然一个弟子来稟:“云院长,门外有个叫宋南山的人求见,说有急事。” “宋南山?快让他进来!”云阳泣想起这是小梨花院的人。 一旁的祝行空微微蹙眉,忽然没了喝茶的心思。 就见宋南山著急忙慌地小跑进来。 “不好了,行空!云院长!祝言还有陛下他们被捉走了,是祝家的人找上门了!”宋南山没顺完气,一口气说完后还咳了两声。 祝行空立即拿起桌上的茶水递给他,急切问道:“你再说仔细点,谁被捉走了?” 宋南山饮下茶水,道:“今日在家里的只有祝言,祝云谦,宋乾还有陛下四个人,但是刚才我们回家的时候,发现他们四个人全不见了,房屋上所有的装饰也全被拆走了,有很多人来过的痕跡,他们还留下了一封信,说让祝鳶单独去找他们!” “祝家!”祝行空愤怒一锤桌子起身,没想到还是让祝家查到了小梨花院! “消消气,我们再想想应对的法子。”云阳泣安慰著祝行空,接著问道宋南山:“那封信给我们看看。” 宋南山取出信给两人看,上面確实写著想见到那四个人,就让祝鳶两日之內单独去祝府一见。 “卑鄙小人!”祝行空拳头都要捏碎了,在祝府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祝府的为人,暗地里多的是整一些阴险的手段。 宋南山为难道:“主要是陛下也被他们捉去了,他们会不会对陛下做什么?” “这个......不好说。”云阳泣现在只能祈祷陛下没有事。 “让老夫去单独会会他们!”祝行空下定决心,不论如何,他也要救出孩子们和陛下! 这时候,祝鳶从后方走了出来,见三人一脸愁状,不禁问道:“爷爷,你们在做什么?要单独会会谁?” 祝行空一下子泄了气似的,有些心虚道:“没,没什么,单独出去逛逛而已。” 他一边说著,还一边將信纸给胡乱藏了起来。 “爷爷!”祝鳶眯起双眼,径直走上前去,眼疾手快將祝行空身后的皱巴巴的信纸给掏了出来,一眼看到底,才发现是祝府的威胁信。 “不知死活!”祝鳶的眼神暗下来,全身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小鳶儿,要我说,不如本少替你顺手解决了那碍眼的傢伙。”枫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只见他优哉游哉走来,身后还跟著白虹羽和庆叔两人。 一个小小的二品螻蚁,弹指间的事! 第71章 鬼帝巡视,閒人避让 “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我的仇,我自己来报。祝嫦尚未死於我手,我与祝府的恩怨还没彻底勾销。”祝鳶將信纸给撕了,眼中一片冰冷。 “有魄力!果然深得本少欢喜。”枫戏眼睛都笑得弯弯的,他就是喜欢祝鳶这副要干架的气势。 祝鳶对白虹羽道:“白爷爷,计划按顺序进行,应该明日就能做好准备吧?” “自然,穿刺阵符的符纸已经准备完成,还有多余的以防万一,人手那边,观水院长已经去联繫叶从天院长了,很快就能召集到很多魂师,皆是就跟他们说紧急演练,明日午时一定能做好准备。” 白虹羽的心情也相当振奋,看似只是为一个小国付出,实际却是拯救百万苍生。 他们修行者,不就是为了抵御魔族,守护人类净土吗,只要对手是魔,不管它跑到哪里,都一样要诛杀! 就让魔帝的阴谋在百姓平常的一日中幻灭吧。 “那便好,他们几人,交给我来救。”祝鳶说著,就朝外面走去。 祝行空拦下了她道:“不可,祝府虽然没了那些长老,但还是很危险的,祝阳二品的实力,轻而易举就能覆盖整个祝府,谁进谁出,全在他的感知中。” “谁说我要正面对上了,正面刚不过,那就来阴的,比比谁更阴!”祝鳶拧眉冷哼,敢动她的人,就做好整个祝府都下地狱的准备! “你要做什么,要不要本少帮忙?”枫戏笑嘻嘻凑了上来,阴人什么的,他喜欢! 祝鳶瞥了他一眼,冷冷吐出:“不需要。” 接著,她阔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道:“你们谁也不要跟上来。” “祝小姐总是这样,將重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我们要不悄悄去帮帮她吧。”宋南山心情复杂道。 他是这些人中认识祝鳶最久的一个,见识过她出谋划策的冷静,也见过她喜怒不形於色的冷酷。 “老夫不放心,还是跟上去看看。”祝行空刚要跟上去,就被枫戏给抬手拦了下来。 他斜睨眾人,露出魅惑一笑。 “我倒觉得不必,像她这样要强的人,必须要给她足够的信任。所以——你们在这等著吧,本少去悄悄跟著。”枫戏说著,就带著庆叔溜了出去。 一干人沉默了两秒钟,差点脑迴路没转过来。 云阳泣乾笑两声,喝了口茶道:“这枫少主也真是性情中人啊,对祝鳶小姐十分上心。” “切,才不需要那臭小子的关心!”祝行空有些不服气,自家孙女自己还没相处多久呢,突然就闯来一个男的妄图抢走他孙女! 明眼人哪个看不出来,枫戏是对祝鳶上心了?这两天一直粘著她呢。 只不过祝鳶对待情情爱爱方面一直没有想法,可能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感觉到,枫戏是喜欢她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有枫戏和庆叔在的话,她的人身安全的確可以得到保障。 庆叔平日里看著隨和,实际上却是个一品强者! ...... 子时將近。 祝鳶屹立在某棵树上,从墙外眺望著祝府內部灯火通明,眼眸漆黑如夜。 茉莉和旺財已经在下方准备好,就等著祝鳶的命令,一人一狗的身后,同样跟隨了两排阴灵。 其中四个阴灵还抬著一顶轿子,轿子没有多余的装饰,也並不华丽,只有一个宽敞的座椅。 若是换做一般人进入祝府,一定会被祝阳的感知察觉,但若是阴灵,那可就不一定了。 是时候该出发了。 只见祝鳶的脸上隱隱浮现出一具鬼面,到逐渐凝实,她周身的空气也隨之阴冷下来,几乎降到了零度。 她纵身一跃,坐到了轿撵上,单手撑著下巴,依靠著后背,翘起了腿。 强大的王者之气倾泻而出,孤魂野鬼无不跪拜臣服! 她的手指轻轻往前一指,整个人仿若都变得虚幻起来。 茉莉扬声喊道:“鬼帝巡视——閒人避让——” 旺財也喊道:“汪汪!” 喊完之后,一整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著祝府大门走去! 躲在暗处的枫戏震惊地望著这一幕,眼神却愈发明亮。 “庆叔,你看见了吗?”枫戏兴奋道,他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场景。 他的小鳶儿好霸气!好颯!他好爱! “奇怪,鳶小姐好像忽然之间不见了?”庆叔一蹙眉,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嗯?难道你看不见她?”枫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著看向自己身上的图腾,似乎有什么微弱的光芒在上面流转。 庆叔点头,而后思索说道:“莫非这就是罗剎印的力量?古籍中记载,可以让宿主进入阎罗状態,成为巡视阴界的高等阴魂,故而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我可以看得见,难道是因为我身上的图腾?”枫戏摸著下巴,“难怪我也生出了一种想要对她臣服的感觉。” “那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庆叔道。 就连庆叔都无法看见祝鳶的身影,更別提祝阳了。 祝府大门前的灯笼开始忽闪忽闪,莫名颳起了一股子阴风。 守门的侍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奇了怪了,哪儿来的邪门阴风。” “不懂,说不定是刚来的那位飞恆宗长老......” “嘘,別乱说,小心夜晚那些东西来找你!” 祝鳶听见了他们所说,祝府刚来的飞恆宗长老? 她扫视了一下队伍魂魄们的反应,发现他们在听见这个宗门名字的时候,出现了些许瑟缩。 这些魂魄大部分都是在镇蛟潭的阵法中解救出来的,而他们正是被祝府送去飞恆宗迫害至此。 祝鳶微抬下巴,她倒要看看,这个飞恆宗,到底是个什么鸟宗。 “先去大厅看看。”祝鳶说道。 这时,一个抬轿的阴灵有些胆怯道:“鬼帝,估计是飞恆宗那个魂圣长老来了,他控制阴魂的手段了得,会不会发现我们?” “有本帝在,你们无需恐惧。”祝鳶的声音宛如给眾阴灵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它们没那么害怕了。 第72章 我不叫喂,我叫祝云碎 来到了祝府大厅前,一眼望去,还有四个打扮得奇模怪样的人在大厅前站岗,他们几乎全身都被遮掩在黑衣之下,就连眼睛都被蒙上了一层黑纱布。 想必这四位就是飞恆宗的弟子,果然一点人气都没有,完全是傀儡。 “这,这是我的身体!”队伍中有个阴灵忍不住指著一个身体说道。 祝鳶双眼一眯:“放心,你虽復活不了,但本帝会让你的躯体入土为安的。” “多谢鬼帝!”阴灵更加虔诚了。 靠近了大厅,祝鳶將目光拉长,放在了大厅中正在攀谈的两人身上。 一个是祝阳,另一个浑身披著宽大的黑色斗篷,斗篷上竟然绣著太阳图腾,只能隱约看见他满是皱纹的下半张脸,带著一丝灰白死气。 魂圣长老?祝鳶咀嚼著这个名字,会耍一些控制魂魄的小手段,就自称魂圣了,真是狂傲! 大厅內,魂圣长老察觉到一股阴惻惻的目光,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环视一圈大厅和院子,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怎么了?魂圣阁下?”祝阳见他有些不对劲,还以为是自己开出的筹码对方不满意。 “没什么,刚才那七十多具尸体,本尊就笑纳了。至於那个阵法会被人破解,对方一定也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研究,你也说此人是你祝府的分脉,极有可能早些年就偷偷潜入过贵府。这次本尊给你设的新阵法,正好借用那个皇帝的真龙天子气运,给你纳国运。” 魂圣长老嘴角邪邪一笑,盗国运,想想就让人激动。 “魂圣阁下,吸了国运之后,对我们国家真不会有太大影响?”祝阳有些不放心,又確认了一遍。 魂圣长老抿了一口茶,哼笑著说道:“放心,只是吸入一点国运,旺你祝府罢了,国运这种东西,还可以再积攒,少一点点,顶多死些人,贵府都爬到如今这般地位,还在乎其他螻蚁的死活吗?” “阁下说的是。”祝阳想想也有道理,短时间內想要提升他祝府的气运,慢慢温养或者掠夺他人这一招,已经完全不够了。 如果是国运的话,说不定可以! 祝阳猜测,陛下极有可能是微服私访,反正陛下从头到尾也没见过自己的面,等抽完国运,再把他送进皇宫,就说救助了昏迷的陛下,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赏赐。 祝阳心里噼里啪啦打著算盘。 外头的祝鳶对此嗤之以鼻,祝府真是饿昏了,连国运都敢惦记上了。 留下两个阴灵在这里继续偷听放哨,祝鳶则顺著罗剎印的感应,寻找祝言和祝云谦的位置。 之前打入他们体內的罗剎印气息,现在已经很微弱了,但只要尚存一点,她也可以找得到他们。 不一会儿的时间,祝鳶就在地牢里找到了祝言等人,但唯独少了皇帝。 来不及去想皇帝在哪,祝鳶的视线第一眼就被祝云谦给吸引...... “等老子出去了,一定要把这些螻蚁给按在屎里,狠狠地摩擦!”祝云谦因为本体昏迷,第二灵魂自然就冒了出来。 那桀驁不驯的样子实在欠揍。 尤其他身上还带著一些伤痕,明显还被狱卒打了一顿,就这还不安分。 这时候祝鳶优雅步下轿撵,抹去鬼面,她的身形也暴露在了三人面前。 “小、小妹?!”祝言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小妹怎么突然间出现了,像鬼一样! “我去,鬼啊?”宋乾直接惊呼出声,下一秒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惊疑地朝地牢门口看去,没被人发现吧? “哟,我那漂亮的小侄女儿,来救你三叔了。”第二灵魂有些阴阳怪气,显然不乐意被救,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祝鳶没有鸟他,抬手將锁住的牢门轻鬆打开,还递给了三人各一件服侍,分別代表著黑无常,白无常,牛头,原本还有一件马面,刚好够四人穿,但是此刻皇帝不在这,她只能另外再寻找。 “大哥,你们穿上这个,跟我走。对了,你们知道皇帝被带去了哪里吗?” 祝言摇头道:“这个不太清楚,他们什么也没说。” “哎,我那可怜的陛下,神志都没清醒,怎么就被单独拉出去了。”宋乾一边嘆著气,一边穿上衣服。 这一瞬,他的眼界似乎不一样了,看了一眼地牢走廊长长的阴灵队伍,嚇得差点腿软跌倒! “好酷!没想到啊小侄女儿,这么有范!”祝云谦颇有兴趣地走到队伍里来来回回地打量,一双眼睛都亮了。 旺財和茉莉大家是认识的,但头一回见身后跟著这么多的阴灵。 “这位置,让你三叔坐坐唄!”祝云谦一眼盯住了轿撵的位置,刚想踏步上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反弹,倒飞出去在地面翻滚了好几圈! “哎哟!” “喂,我劝你不要不知死活。”祝鳶冰冷道,这个第二魂灵一直没能给她带来什么好感。 他立刻来劲了,爬起来哼了一声,扫了扫衣服上的尘土,举著一根手指说道:“第一,我不叫喂!” 接著举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有名字的,我叫祝云碎!另一个叫什么祝云谦的简直太老土了!根本配不上我英俊瀟洒的容顏!” 祝鳶:“呵呵。”根本不想理会。 给三个人分別安排了位置,接著取出了神諭伞。 “主人,请尽情吩咐阿諭!” 祝鳶道:“阿諭,旺財,你们去找找看皇帝在哪儿,把他带出来,动作要快。” “好的主人,旺財,我们走!驾!”阿諭背著神諭伞,竟然直接骑到了旺財身上! “汪汪!”旺財摇著尾巴,跑到牢房里嗅了一圈,精准找到皇帝的气味之后,便开始溜出去寻找。 “大哥,我带你们先出去,这身衣服不能穿太久。”祝鳶说著,便飞身上轿撵,一挥手,队伍便开始折返。 这对三人来说,都是一种完全新奇的体验。 三人就跟在茉莉的身后,有茉莉带路,一行人的速度很快。 一路时不时能看见一些孤魂野鬼在朝著队伍跪拜叩首,真如帝王出行一般。 第73章 你有本事,儘管来杀 来的路上,祝鳶也不忘四处动动手脚,给祝府一点小小的惊喜。 在路过前厅的时候,几人正巧撞见了祝阳和魂圣长老两人离开,看那两人去的方向,正是长老殿上方。 祝鳶睨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又感应了一下旺財的位置,心里差不多有了数,皇帝八成被关在镇蛟潭那边。 “哎哟,这四个小弟不错嘛,很好用的样子。”祝云碎拐脚就想往那四个尸傀的方向走,下一秒就被祝鳶的罗剎印控制,强制拉了回来。 “先出了祝府,待会儿有你收小弟的时候。” 刚才看见那四个尸傀的时候,祝鳶就把祝云碎的战斗力也算了上去,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可以轻而易举地反制对方吧。 “好吧,那三叔信你一回。”祝云碎吊儿郎当地收回目光,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善待侄女儿的好叔叔呢。 祝云碎看似收敛的目光下,却酝酿著狂躁。等那什么罗剎印失效了,他就撕碎一切!撕碎撕碎! 出了祝府,三人脱去身上的衣裳,还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我怎么感觉全身都要飘起来了。”宋乾的脚步虚浮,走两步差点没摔著。 “因为这是给阴灵的衣服,再穿久一点,你们也会变成阴灵,缓一会儿就正常了。”祝鳶收回了衣服。 她挥挥手,可以先收队了。 茉莉扬声道:“鬼帝巡毕——阴界太平——” 所有阴灵都飞入魂幡,祝鳶脸上的罗剎鬼面也收了起来。 “我们出来了,那陛下怎么办?”宋乾问道。 “陛下马上也要出来了。”祝鳶飞身上树,眺望著长老殿小山的方向。 果然,没一会儿的时间,旺財就和阿諭飞了出来! “汪汪!”旺財也甩著舌头喊了两声。 “主人,顺利完成任务!”阿諭嘻嘻一笑,神諭伞的空间里,皇帝正躺里边呢! 但很快阿諭话音一转:“不过主人,我感觉这皇帝的状態有点不对呢?” 祝鳶立刻將皇帝给放了出来,查看他的状况。 此刻的皇帝还处在晕厥中,但让祝鳶神色骇然的是,他的魂魄已经不在了! “旺財,你们当时有看见皇帝的魂魄吗?”祝鳶急切问道。 “汪汪!”没看见,只有一个还没准备好的大阵。 难道提前被抽走了?是那个魂圣长老乾的? 祝鳶將皇帝重新塞回了神諭伞,接著將神諭伞塞到了宋乾手里:“大哥,宋乾,你们先去天师院找爷爷,我和三叔去办点事。” “哦?是去打架吗?我最擅长了!”祝云碎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摩拳擦掌。 “跟著我就是。”祝鳶阴沉下目光,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就连祝云碎也退避三舍。 不多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魂圣长老从祝府大门走了出来,身后还跟隨著四个尸傀。 因为皇帝的躯体消失,还是当著祝阳的面消失的,他追踪无果,无法吸取国运,只能让魂圣长老先离开。 两条小尾巴就这么跟了上去,一直跟到某条巷子里。 “后面的二位,不会是想跟本长老回宗门吧?” 魂圣长老停下转身,透过四个尸傀的身体,望向后面的两人。 “去你宗门貌似也不错,先把你们宗主打一顿,然后本大爷来当宗主,哈哈哈!”祝云碎还是改不了嘴臭的毛病,双手环胸十分囂张。 小小傀儡,也敢在他面前叫囂! 祝鳶冷淡道:“魂圣长老,若你能把皇帝的魂魄交出来,或许我能饶你一命,否则,你就把命留下。” “哼,什么皇帝魂魄,本长老不知道!但你小小女娃如此囂张,本长老不好好教训你一番,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魂圣长老话音刚落,四个尸傀齐刷刷地同时转身! 他们蒙眼的纱布自然掉落,露出了那双没有眼珠的灰黑色眼睛。 “哦?没有傀丝的傀儡?怎么玩的?教教我唄?”祝云碎斜翘著嘴角,毫不畏惧地大步走上前去,“刚才是我口出狂言了,不如你收我为弟子,让我好好跟长老你学学。” 此刻,他距离魂圣长老不过十步之遥。 “我飞恆宗秘法,岂是尔等小辈所能窥见的!”魂圣长老被夸了句,似乎有些骄傲,“不过你若执意想加入我飞恆宗,也不是不行。” 魂圣长老流露出邪恶阴寒的目光,望向了祝鳶:“你把你的同伙给杀了,本长老就允许你加入我飞恆宗,学习至高无上的傀儡术!” “是嘛,小侄女儿,他让我杀了你耶。”祝云碎转身面向祝鳶,將后背完全暴露给了魂圣长老。 对此魂圣长老表示十分满意。 祝鳶耸肩道:“你有本事,儘管来杀。” 祝云碎神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哼哼两声:“尽说这些扫兴的话!” “杀不了漂亮的小侄女儿,只能拿你这个老傢伙开刀咯。”祝云碎音调下沉,侧头斜睨身后的四个尸傀,眼底闪过一道锐利光芒。 只见四个尸傀忽然不受魂圣长老的控制,又是一个统一的转身,四双幽怨的眼睛盯向了魂圣长老! “什么?!”魂圣长老一惊,后退了半步。 他再次调动魂丝,却发现这四个傀儡完全不受控制了! “怎么回事?”魂圣长老用力甩手跺脚,用更大的力道调动魂丝,动作看起来十分滑稽。 但可惜的是,四个尸傀依然毫无响应。 “还能怎么回事,你的傀儡,归本大爷所用了唄!”祝云碎邪笑一声,控制著四个尸傀就朝魂圣长老攻击! “还別说,你调出来的手感挺好的,这小伙子们实力都不低呢。”祝云碎双手环胸,他只是指尖微动,就可以轻而易举同时控制四个傀儡! 这两天,祝云碎没少和牵丝打交道,不得不说,他学得非常快,牵丝的能力在他的手里也能使用得出神入化。 牵丝已经爬了出来,蹲在祝云碎的肩膀上,这个小小的傀儡兽悄悄睨了一眼祝鳶,发现她神色如常,才鬆了一口气。 牵丝也没想到祝云碎能將它的能力开发运用到极致,相比较这点,祝云谦確实显得天赋不够。 “你们......你们竟然有傀儡兽?!”魂圣长老一边著急忙慌地闪避,一边瞪著牵丝惊呼。 第74章 收购九竹商会 傀儡兽这种玩意稀有得很,饶是他飞恆宗,也只有宗主才契约了一只。 契约魂兽也需要它们的认可和同意,若魂兽没有认可,一般没人能契约得了它们。 “气派吧,我侄女儿送的!”祝云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骄傲感,自从他共享了祝云谦的记忆之后,发现这个侄女儿还是不错的。 谈笑间,祝云碎控制四个傀儡愈发激进,竟是將魂圣长老打得节节败退! “哼,你们给我等著,抢了老夫的傀儡,老夫要把你们也抓了炼製成尸傀!不止,还要把你们家所有人全抓了炼製成尸傀!”魂圣长老嚎叫著,四个尸傀这时已经將他全方位给围堵! “嘴硬的老东西,看你能跑哪里去!”祝云碎不屑道。 四个尸傀手持佩剑,同时朝著魂圣长老进攻! 魂圣长老终是不敌,被刺杀之后,居然头顶冒出一缕黑烟,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果然,他也只是个傀儡。”祝云碎控制著一个尸傀,用剑將其斗篷挑开,发现这魂圣长老也只是一具老了吧唧的尸傀。 祝鳶走上前来打量:“这傢伙控制四个尸傀,实际是有傀丝的,可背后控制他的人,却真没有用到傀丝。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站著看躺著看?小牵丝说了,至少也得它五品以上,才能化傀丝为无形,” 祝云碎用手指逗弄著牵丝的下巴,这小东西真可爱。 “你放心,有了本大爷的带领,还怕这小东西到不了五品吗。” 接著,祝云碎就开始尝试自己控制著魂圣长老,一下子五个小弟,带出去多牌面! 但是下一秒,这些尸傀全被祝鳶一把火给烧了! 罗剎魂火在黑夜里摇曳著灰色的光芒,映照在人脸上像是铺了一层死气般。 祝云碎脸色一变,刚想破口大骂他还没玩够,但是一感受到魂火的威力,又闭紧了嘴巴。 “行,不给我玩是吧,算你狠!下次也別喊我!”气话说罢,祝云碎直接一倒头晕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祝鳶立即撑住他的身体,挑了挑眉,见他又蹙眉,缓缓扶著头醒来。 “三叔,你回来了。”祝鳶將他给扶正站好,那傢伙生闷气去了,竟然把三叔给放了回来。 “小鳶,我们怎么在这?”祝云谦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来是他出来了。” “三叔没事便好,可惜皇帝的魂魄不在他身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还在祝府里。”祝鳶面目沉下,待会儿还是返回天师院,用皇帝的身体看看,他的魂魄具体在哪。 熊熊燃烧的火焰依然没有停止,四周一片灰光,没有一丝色彩,祝云谦差点以为自己色盲了。 收集了剩下的骨灰,刚才祝鳶说过,要让那个阴灵入土为安。 於是祝鳶又出城找了个地方埋骨,这才返回天师院。 ...... 与此同时,祝府也在燃烧著大火,灰色的火光冲天,用一般的水还浇不灭,祝阳忙里忙外,才用魂力控制住火势。 但新建没两天的祝府又再度烧光大片,有近五分之一的区域变成了废墟。 “可恶!祝鳶!祝行空!小小螻蚁们,老夫跟你们势不两立!”祝阳发泄般气喘吁吁地大喊著,大厅里的东西都要被他砸碎了。 莫名其妙地府上就著火了,听下人说,这火与那日雷暴前的火一模一样,一想准是那几个人的手笔。 他们是如何悄无声息进入祝府的?为什么他一点儿都没有发觉? 现在好了,不仅皇帝没了,连府邸又被烧了许多,赔了夫人又折兵! 几个当家和夫人坐在下方低著头,谁也不敢去触霉头。 祝嫦和祝应两人更是不敢说话,上次他俩把宗祠供奉的圣牌给弄碎了,祝阳没降罪他们都是好的了。 两人和祝文乐各自站在自己父亲后面,双方互相也看不顺眼。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报!松枫商会的管事来了!” “松枫商会?”祝阳一怔,他们有生意做不去九竹商会,来他祝府做什么? 迎面走来的只有庆叔一人,此刻他穿上了松枫商会的正装,身姿挺拔,气势逼人。 “祝家主。”庆叔对祝阳一抱拳,对其他人视若无睹。 “管事大人来此,请问有何贵干?”祝阳起身拱手,放下了姿態,心里又开始打起了算盘,若是能攀附上松枫商会,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庆叔的下一句就打破了祝阳的所有幻想。 “废话不多说,老夫来此,是来收购九竹商会的。”庆叔已经取出了一份纸面契约,一挥手便滑翔落在在桌面上。 祝阳眉头一皱,顿感不妙,拿起契约来看了看,发现松枫商会是动真格的! “是不是祝鳶那个贱人让你们来的!”祝嫦忍不住狰狞著脸问道。 她就听说这两日天师院里,祝鳶和松枫商会少主经常在一起走动。祝鳶那该死的小贱人,勾引了仙宗少主还不够,还勾引松枫商会的少主! “啪——” 一道清晰的巴掌声响起,庆叔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眉目冷淡斜睨祝嫦:“请注意你的措辞,祝小姐,老夫不容许你们对未来的少主夫人不敬。” “少主夫人?!”其他人神色震惊,祝文乐更是如此。 关於祝鳶女扮男装的事情已经在天师院里传开了,想瞒也瞒不住,这两天的天师院內,到处都是关於她的话题,所以祝文乐也有所了解。 祝文乐对祝鳶是比较钦佩的,但在知道对方连续炸了好几次自己家后,心中便產生了一种又敬又恨的复杂情感。 大夫人心疼地抱著祝嫦,又不敢反驳庆叔半句话。祝嫦也只能低下头,敛去眼中的恶毒,不敢再放肆。 “大人,关於这份契约,老夫不会同意的!”祝阳按捺著心中不妙的感觉,坚决拒绝了收购契约。 九竹商会是祝府的根基,要是商会没了,祝家只会垮塌地更快。 如今看这一辈的家族子弟们,天赋出挑的也只有祝嫦和祝文乐两人,其他人大多资质一般,未来也不会有多大的出息。 第75章 祝府向祝鳶求和 整个祝府的长辈也大多从商,他们的战斗力来源,主要是招来的长老们。 要是九竹商会被收购了,没有了大量的纯净魂玉,他祝家去哪里再招揽强者依附? “祝家主,我们松枫商会想收购的势力,还没有收不走的道理。你当然可以再考虑两日,不过这两日內,指不准商会里还会发生些什么。” 庆叔说罢,直接甩袖离去,十分有底气。 “居然威胁我!”祝阳內心暗暗咬牙,內心十分地不甘。 “太爷爷,要不......我们找那个祝鳶和好?然后让她跟松枫商会那边说说,不要收购?”祝应有些单纯地提出了这个建议。 他至今还对祝鳶的容貌念念不忘,等和好了,再让祝鳶住到府內,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祝应完全是色心控制了大脑。 祝阳忽然心一动,思来想去,或许是个主意。 如果和好,一来可以保住九竹商会,二来还能依附上松枫商会,再三可以將祝鳶给控制在眼皮子底下,可谓一举多得。 明明刚才还说势不两立,转眼就想著和好了。 只不过要低声下气地去求和好,祝阳本人是做不到的,所以他环视大厅一圈,想看看派谁去合適。 “要不小嫦你去试试?之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你上门跟人家好好道个歉。”祝阳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祝嫦的脸色更是难看,让她去求祝鳶那个废物?她的顏面往哪儿搁呢?不如死了算了! 祝嫦有些磕巴道:“我,我明日就要回仙宗了,虽然我很想把握这个机会向祝鳶妹妹道歉,但时间上实在不允许。” 大夫人心疼自家女儿,便开口说道:“想要拉拢那贱......拉拢祝鳶,我看还得从祝行空下手,之前我们对不起他的,跟他道歉就完事了,拉拢了祝行空,祝鳶不一样要投入我们祝家?” 大当家紧跟著说道:“是啊,我们將祝行空纳入嫡系,许诺给他们嫡系的待遇,这不就行了。” 將祝行空给纳入嫡系,也確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又绕到了关键问题,谁去合適? “太爷爷,我去试试?”祝文乐说道,他现在对祝鳶更多的还是钦佩,如果还能成为一家子,他可以不计较他炸家的过失,反正自己研究阵法的时候也不是没炸过。 再者他和祝行空也没什么瓜葛,去的时候要是能把两人一起说服了,那不就万事大吉了。 “儿啊,你行吗?”二当家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知道他和祝鳶关係较好,但之前那神器的事,对方指不定还在背后蛐蛐呢。 “我先去打个头阵,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祝文乐拍了拍胸脯,明天一早我就去天师院。 祝阳点头道:“太爷爷果然没看错你,文乐。” 翌日。 祝文乐一早就来到了天师院,一看气氛阴沉沉的,观星部还聚集了好多人,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將发生。 打听到祝鳶和阵符部长老们都在观星部里,祝文乐立刻找上了门。 一进大厅看见这么多的长老和魂师,阵符师,祝文乐大气也不敢喘,飞快在人群里找到了祝鳶,朝她奔去。 长老们还在做最后的確定,確保万无一失,祝鳶也已准备好,待会儿她要和云阳泣一起进皇宫。 昨日回了天师院,用皇帝的身体做媒介,找到了他的魂魄,居然在皇宫里! 正好今日也要进宫,那就一起看看! “老大,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呢?”祝文乐挤到祝鳶身边,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强者齐聚,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演练啊,你要是想参加,也可以去秦长老那队。”祝鳶耸肩道。 她一开始没喊上祝文乐,只是顾虑到祝家这层关係,她本人对祝文乐倒是不厌恶。 “什么演练?”祝文乐有点懵,他这两日都请了假呆在祝家帮忙,都不知道天师院里发生了什么。 “具体你可以问问其他人,细节我就不多说了。” 看得出,祝鳶並不是很想聊,她正要闭目养神,多恢復一些精力,好应对接下来將要发生的事情。 “夜鹰,不,祝鳶,我想跟你说件事。”祝文乐有些紧张,没想到关键时刻,他还是有些怯场了。 旁边的祝言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枫戏更是紧盯著祝文乐不放。 一时间多道视线落在祝文乐身上,让他压力倍增。 “直说就是,不必紧张。” 祝文乐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是代表祝府来向你道歉的,之前我们对你,还有对祝行空爷爷所做的一切,真的很抱歉。” “我们祝府希望能和你和好,同时將你们纳入嫡系,给你们嫡系的待遇,希望你们能原谅祝府。” 祝文乐说罢,还要对祝鳶和祝行空两人鞠躬。 但是一只手更快按住了他的肩膀,扶正了他的身体。 是祝鳶。 她直直看向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爷爷这一脉此生已与祝府断绝关係,你不必为那些虚偽小人说情。看在同门弟子的份上,我劝你最好也早点脱离祝府,以免被牵连,惹火上身,万劫不復。” 祝鳶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了回去,继续闭目养神。 她这一句话可把祝文乐酝酿了一晚的腹稿全打散了。 祝文乐呆呆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祝行空走了上来,对祝文乐说道:“小鳶的意思就是老夫的意思。文乐少爷,老夫虽然很少与你接触过,但偶尔的相处也能看出你本性不坏,不要被祝府那些小人拖累了脚步,这也是老夫给你的忠告。” 祝文乐哪能想到,明明自己才是来说服他们和解的那个,如今却要被他们的三言两语给策反了! “祝府是我的家,我不能放弃它。”祝文乐低眸暗下眼神,谁能轻易拋弃自己的家呢。 “老夫理解你的想法,所以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文乐少爷,预祝你前程似锦。”祝行空说完,也走到一边准备。 只有阵符部的几个弟子將他给拉到一边安慰。 第76章 预见皇帝有此一劫 “没事的,祝文乐,別伤心,你还有兄弟们啊。” “就算你落魄了也没关係,来我家,有兄弟我在,你也不要怕!” “要不你也先来参加演练呢,然后再考虑一下怎么回去回復家人?” 祝文乐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有些落寞道:“谢谢你们的安慰,我看著你们演练就好。” 这时候,秦长老走了过来,抬手按在了祝文乐的肩膀上,说道:“文乐,一起来参加吧,说不定你会改变一些想法呢。” 秦长老知道祝文乐是很有天赋的,要是不参加这一次的“演练”,错过之后一定会很后悔。 “就是啊,文乐,一起来吧。”几个弟子赞同道。 “那、那我也来看看。这么大阵仗的演练,我也头一次见。”祝文乐就这样也加入了队伍。 很快,长老们做了最后的確认。 全队集结,分成了九十二个小组,除了对应的八十九个阵眼,另外三个小组是以防万一的。 进入皇宫的人由云阳泣带领,一共十个人,祝鳶可以单独负责一个阵眼,另外两个阵眼由两个阵符长老带领魂师弟子负责。 原本枫戏也想去皇宫,但是碍於他那尊贵到无法忽略的气质,大家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 “好,准备完毕,出发!”云阳泣扬声道。 ...... 一条长长的马车队伍步入皇宫,最前方马车上坐的是云阳泣,后面除了跟著装扮低调的祝鳶几人,还有一队保护出行的侍卫, 云阳泣的身份还是很权威的,因为提前呈过拜帖,所以不需要通报,直接被放行了。 宫门內还有一位公公正在等候接待。 “云院长,请往这边来,陛下已经在御花园等候多时了。”公公笑道,在前面带路。 御花园?祝鳶的神色稍凝重,看走的道路,皇帝的魂魄也在这个方向。 一直到某个岔路口,云阳泣下了马车,对身后人道:“你们在此等候,本院长步行进去。” 接著,云阳泣就跟公公走了,留下一队人。 祝鳶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准备开始行动! 这个分开的地方也是云阳泣一早算好的,这个地方的看守最为薄弱,从这里开始行动的话,更不容易被察觉。 大家各自朝著目標潜行。 而祝鳶的目標则是在东宫內。 这皇宫內的魔气浓郁程度比城里都高些,皇宫里的高手难道都察觉不到吗? 有了之前云阳泣给的地图,祝鳶在轻车熟路就来到了东宫,顺著记忆来到了魔气阵眼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处大殿的锦鲤池,一般人或许看不见,但是祝鳶可以察觉,其中有一条锦鲤,就是魔气阵眼! 祝鳶点亮了怀里的一块联络晶石,与此同时,天师院观星部的星盘上,也点亮了一颗星。 只待所有的星辰点亮,就是准备开战之时! “那位树上的客人,下来喝喝茶吧。”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引得祝鳶一惊。 只见一个眼睛蒙著白布的白衣男子屹立锦鲤池边,他明明看不见,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察觉祝鳶的动向。 看他气宇轩昂的打扮,还有看不见的双眼,想必这位就是太子,司瀧。 祝鳶听云阳泣他们说,太子是个瞎子,又性格温良,明辨是非,所以他们才放心让祝鳶一个人来这边,可没想到,祝鳶还是被发现了。 按道理来说,哪怕三品强者在这里,都不一定会发觉她的动静,这个太子又是怎么发现的? 见祝鳶在犹豫,司瀧又道:“放心,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说罢,他转身走向亭子,摸著桌子上的茶水,倒了两杯茶。 “很久没有外来的客人了,確定不下来聊两句吗?” 对方都这么坦诚了,祝鳶也不再躲藏。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祝鳶一个闪身就坐到了亭子里。 轻扬起的一阵风拂过司瀧指尖,带来一丝微凉。 “用心发现的。”司瀧抿了一口茶道,“你行事谨慎,处处小心,似乎是为了办什么事而来。” “那殿下觉得,应该是什么事呢?”祝鳶道。 司瀧轻笑一声,好看的薄唇弯起,道:“莫非是来解救整个帝都的?” 祝鳶拿起茶杯的手顿住,目光深深凝视司瀧,似乎想要看穿他的灵魂。 “你可能想问我又是怎么发现的,因为......我能看得见。”司瀧朝著锦鲤池望了去,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你能看见魔气?”祝鳶猜测道,一瞬间心思百般流转,那他岂不是早就发现皇宫內有大量魔气,且皇帝还被魔帝取代了的事? “我双目失明,如何能看见?”司瀧好笑摇摇头,“是通过精神力感知,我的感知异於常人。” 果然,祝鳶暗暗点头,果然上天给他关上一扇门,又给他打开了一扇窗。 他的精神力可能还与普通人的不一样。 “所以你......” “我是观水老师的弟子。”司瀧一句话,就差不多全坦白清楚了。 “原来如此。”祝鳶的心也算放了下来,难怪布置任务的时候,她被分配去东宫,观水会一脸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祝鳶道:“那你也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知道。其实,是我请求观水老师让你来我这的。”司瀧也不多说废话,直奔主题。 是他的安排?祝鳶眨了眨眼睛,这种关键时间点找来她,该不会是救命的事吧? 下一秒,就见司瀧说道:“三年前,我就预见父皇有此一劫,而你就是他唯一的希望。来自数万年前的某位古老灵魂。” 祝鳶沉默了,心下十分诧异。 观水都算不出来的,他居然能算出来?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与任何人说。我与你坦白,也是事出紧急。”司瀧的神色严肃了些。 “你可以直接说怎么救,你父皇的魂在哪?”祝鳶平淡道。 先不管司瀧是怎么算出来的,救皇帝本来也是她所想,但关键是,她还不確定皇帝的魂魄是不是在魔帝的手里。 司瀧顿了一下,掏出了一个麒麟玉璽。 第77章 献祭大阵开 “这个传国玉璽,不论我父皇的魂魄身处何种境地,都可以吸纳,但需要你用那份古老力量注入驱使。而你很快就能见到......” 说著说著,司瀧的嘴角居然溢出了鲜血! “咳咳。” “你还好吗?”祝鳶诧异道,怎么突然就流血了? 司瀧淡定取出帕子,动作优雅地拭去:“无碍,逆天而行的惩罚罢了,我早已习惯。” 祝鳶却能感觉,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预测算法,逆天改命,做观星师这行,需付出的代价太多太多。 “我会救他的。”祝鳶收下了玉璽,这个玉璽十分厚重,触摸时,还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流转。 “那就拜託你了。”司瀧笑了笑,面向祝鳶的方向,又道,“你最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但天道的力量过强,我看不出是好是坏。” “被什么东西缠上?”祝鳶蹙眉疑惑道,自从她復活不过月余,细想这段时间,比较邪门的,除了那个遗蹟里非要收她为徒的老头,似乎也没有別的东西了。 司瀧手指沾水,在桌面绘製出了一条铁索的图案。 “人间地狱,万斤沉锁,因果纠缠。”司瀧低声呢喃著,“除此之外,我也看不清更多了。” “果然是他。”祝鳶双手环胸,第一个就想到了那个老头。 但是不得不说,上次他给的感谢信很好用。 “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司瀧擦乾净手指,“关於你救我父皇的事,你想要什么样的报酬,只要我能付得起的,你儘管提。” 祝鳶起身道:“关於报酬的事,陛下已经许诺过我了,太子殿下不必为此忧心。时间也要差不多了。” 她看向池中游动的锦鲤,目光阴沉下来。 此刻,御花园。 “阳泣,来尝尝,刚进贡的荔枝,味道香甜可口。” 皇帝正躺在躺椅上,对云阳泣笑著招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非知道他是魔帝分身,此刻完全看不出他与真正的皇帝有何两样。 “谢陛下。”云阳泣也坐到了椅子上,像是如往常一样相处。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 皇帝道:“阳泣啊,当时听到你还活著的消息,朕几乎想立刻赶到天师院,奈何国务繁忙,这才没有时间,你不会怪朕吧。” “怎么会,陛下日理万机,体恤民情,为天下苍生著想,理应是老夫早点来覲见慰问陛下才是。”云阳泣滴水不漏地回答。 他心想著,这会儿大家应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他只要再拖一会儿时间,就能找藉口离开了。 “朕听闻,是因为你身上有火种的事情,才製造了这场假死?”皇帝的眼底划过幽光。 “確实,最后查出来,是一个可恶的魔族所为,魔族蛊惑了我炼丹部的二长老,想要陷老夫於不义。”云阳泣说到这里,忽然心中绷紧了一条线。 祝鳶说过,那天广场上蛊惑二长老的魔影,同样是魔帝的分身,那魔帝真正的目的,岂不是取他身上的火种?! “原来如此,確实可恶。那......如今你身上的火种尚在否?” 听到皇帝这么问,云阳泣镇定道:“已经传给我的孙子了,我就是为了他才养了这个火种。” 如今云策也已融合得差不多,相信不日他就可以成为年轻一辈最优秀的炼丹师。 仙宗那边也拋来了橄欖枝,等寻个合適的时间,他就將云策送到仙宗。 “用自己的骨血养育,你对云策那小子可真上心。”皇帝似笑非笑道。 “当然,他爹娘战死沙场,我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孙子了。”云阳泣越说,越感觉不对劲。 他后知后觉暴露了火种的去向。 如今在他身侧的,只是魔帝的一个分身,万一之后魔帝还想要火种,找上云策怎么办? “阳泣,看你脸色好像有点差,在担心什么?”皇帝如今的声音落在云阳泣耳朵里,宛如幽灵低语一样。 云阳泣镇定下来,暂时不做他想,不能让自己心神被影响到,便淡笑著回答:“没什么,做长辈的,总是担心孩子能不能成才。” “原来如此,你也不必过度担忧,我瞧著这孩子资质甚佳,將来成就或许不在你之下啊,哈哈哈。”皇帝朗笑道。 “说的也是。”云阳泣扯了扯嘴角。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某处忽然绽放开了深红色的烟火,几乎照亮了整片天师院的天空。 与此同时,还隱约能听见天师院传来的三声钟响。 皇帝斜眼瞧去:“这烟火似乎是你天师院弟子求救的信號?” 之前祝鳶就放过一次信號,只不过这次的信號,是动手的信號! “没错,陛下,老夫身为炼丹部的院长,怕弟子受伤,也去看看为妙,改日再登门拜访陛下。”云阳泣很乾脆地起身,神色匆匆,抬脚离去。 身后传来了皇帝的声音。 “再坐会儿吧,阳泣,走这么快,是怕本帝——杀了你吗?” 他的尾音转变为低沉的魔音,带著一丝不明显的怒意。 云阳泣猛然转头,就看见“皇帝”的身躯不断涨大直到三米高,衣裳被撕裂,暴露出满是魔气的躯体。 “一群不知所谓的螻蚁,居然敢动本座的大阵!”噩豸双眼几乎要冒出怒火,强大的威压直接將人给压到再地! 有人动了他的献祭阵法,而且在每个阵眼处都动了手脚! 宫女太监们已经嚇得尖叫后退,云阳泣也被突如其来的转变嚇了一跳,强大的威压落在他的身上,差点让他倒下,幸好身后一双手托住了他,带他飞快撤离。 “叶院长。”云阳泣看清,身后的人是魂师部的院长叶从天,他不是在备用队伍里吗? “云院长,我先带你出宫。”叶从天一路暗中跟隨护送,就是为了保障云阳泣的安全。 “幸好有你。” 叶从天一摇头轻笑道:“说的什么话,对抗魔族,是我们每一个人应尽的职责。” 而御花园內,魔气四溢,宛若黑夜降临一般,继天师院的红光之后,整片帝都的天空几乎都暗了下来。 “哼,想破坏本帝的阵法,本帝先发动了,看你们如何破!”噩豸飞向空中,双臂大张,引动阵法! “吾以百万生灵献祭,魔神在上,赐获吾死之道奥义,地转乾坤,血祭三界,开!” 第78章 祝鳶,去死吧 只见整个帝都的城墙外边界,自下而上攀爬起一个大型的结界壁,逐渐向高空渲染。 “只要结界完成,就算你们消灭再多的阵眼也无用!”噩豸魔帝哼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的,但极有可能跟皇帝有关。 但是皇帝嘛...... “你们可不是十万年前那个畜生魂帝,不可能彻底破解本帝的阵法,虽然提前开启结界,会让大阵的威力削弱一半,不过半个帝都的人,聊胜於无,哈哈哈!” 魔帝一闪身,朝著最近的那个阵眼飞去! 经过眾人的商量,这个距离皇宫中心最近的阵眼,也是有可能距离皇帝最近的阵眼,大概率会被魔帝第一个抄上门打,所以这个阵眼处,他们安排了最强的战斗人手。 除了庆叔,阵符部的院长,还有两位同样来自天师院的一品魂师长老,这些长老之前大多在闭关,这次事关重大,便全喊出来了。 就连刚才护送云阳泣进宫的数十位“侍卫”们,也纷纷甩开了身上的衣袍,露出乾净利落的武装和些许苍老的面庞,感受魂帝的气息,朝著那处阵眼的地方所去! 在大阵开启的同时,全帝都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神秘力量的撕扯,好像要把他们肉体和灵魂全部撕扯湮灭的痛苦。 有些实力的家族已经开启了家族的防御大阵,能稍稍拖延一会儿,而那些平民老百姓,就只能躲入官方的避难所里。 还有些来不及逃离的,在街上七倒八歪晕厥了一片,他们的肉体在无形中被拉扯一般,肌肉出现了些许的痉挛,並且隨著结界的愈发完整,他们身体也被撕扯得愈发强烈。 好像整座皇城突然间陷入了沉寂一样。 “区区螻蚁,还妄图挑战魂帝之威!”噩豸魔帝出现在了他的寢宫之上,猩红的目光怒视下方,正有一群螻蚁正在试图破阵。 这处阵眼正是寢宫外的两根盘龙柱,阵符部的院长正在飞快结印布阵破解。 噩豸魔帝双眼一眯,连连挥出几道魔刃,但很快被其他魂师给拦下。 “魔物,休要猖狂!吃老夫一枪!”庆叔手持长枪,大喝一声,全身散发著刚猛无畏的强劲力道,长枪如龙,威力十足! “也吃老夫一剑!”天师院的长老们也纷纷飞身而起,朝著魔帝衝去。 “一群不知所谓的臭虫!”噩豸仰天长啸一声,手指朝身前一划,撕开了一个空间,他的手伸入其中,从中抽出了一柄布满了邪眼的黑色大刀! 大刀上的眼睛还在转动,隨著目標锁定在几个长老身上,这些眼睛红光渐盛,散发出的血气几乎让人窒息。 “让你们尝尝古魔的厉害!魔翎寂灭斩!”噩豸狰狞著脸,上古魔技,可不是如今区区人类能抵挡的。 噩豸有上古魔技,人类这方何尝没有! 祝鳶早有准备,知道与噩豸难免一场恶战,便给了天师院几本秘籍,虽然都只有寥寥几页,但却书写了近八种武器的上古独家技法,若能学成,怎么也能和噩豸打个千把回合。 对目前的祝鳶来说,这是全人族的財富,关键时刻,没必要藏著掖著,况且她的头脑里能记住的秘籍,可不止这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也纷纷使出绝学,一时间,半个皇宫的高墙都因他们的威压而坍塌,倒成一片废墟! 为了全帝都人的性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此刻,祝鳶这边也飞快消灭了附著在锦鲤身上的魔气阵眼,瞥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晕厥的司瀧,迅速朝著另一处阵眼奔去,等消灭了那处阵眼,就可以带著大家一起前往主战场了。 噩豸当场就瞪大了双眼,感受到了其中一处魔气阵眼的消散。 怎么可能!这群人居然知道怎么破解他的阵法! 噩豸当场加快了驱动阵法的速度,一边抵御多位长老的进攻,一边又召唤出了许多毒虫,密密麻麻爬满了地面,开始顺著噩豸的指引,爬出了城,寻找那些处於阵眼的人。 只要他拖住,拖到阵法彻底完成,哪怕还剩下五十个阵眼,也可以完成大阵,献祭全帝都一半的人! 看了一眼天空,差不多还需半刻钟的时间,献祭大阵的结界壁就能彻底地笼罩全城,届时这些螻蚁使用再多的手段也於事无补! 原本噩豸心中还自信满满,但当一群长老不仅能牵制住他,並且还占他上风的时候,他终於慌了。 “哼,以为本帝只有这些手段吗,给本帝等著!”只见噩豸全身魔焰暴涨,他竟是当著眾人的面,一爪子插入了自己的心口,將自己的一颗心臟给掏了出来! 这一动作可把眾人惊在原地。 下一瞬,就见他把自己的心臟给捏爆了! 但是並没有血浆迸射的画面,而是从他的指缝里溜出了无数流水般的魔气,朝著天空飞去,从头顶开始完善结界,同时在每个魔气阵眼处,空间也被撕裂,一只只奇形怪状的魔族从里面踏了出来,开始廝杀! 而失去心臟的魔帝也並没有倒下,他只是个分身,这颗心臟不过是他从別人身体里掏出来,炼化许久以备不时之需的,没想到现在居然用上了。 只是可惜,这颗炼化了將近十来年的心臟,就这么没了,他这具分身也命不久矣。 但只要阵法完成,对他本体的实力又是巨大的提升! “既然你们想本帝死,那本帝死也要拉你们同归於尽!”噩豸咬牙切齿地说道,重新抄起大刀,杀个痛快。 就在这时,又一处阵眼被破,结界壁攀升的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 噩豸察觉了不对,与眾长老只过了几招,就一个闪身甩开了他们,朝著皇宫內的另一处阵眼奔去! 如果刚才二他没察觉错的话,刚才那股气息是......他的死敌,那个畜生魂帝,祝鳶! 此刻,其他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噩豸只想知道,祝鳶是不是还活著,那个十万年前差点击杀他的人,是不是也復活了! 祝鳶刚解决了一只从裂隙里爬出的来魔族,帮他们彻底消灭了这个阵眼,就感觉头顶一阵强大的威压落下。 “祝鳶,去死吧!” 第79章 你下辈子也別想贏 噩豸远远就看见了祝鳶的身影,但令他惊喜的是,祝鳶似乎修为大跌,如今不过九品,他要趁早將她扼杀在摇篮里,免得自己日后高枕难眠! “想杀她,先问过老夫同不同意!”庆叔一声暴喝在噩豸耳边响起! 在噩豸挥出一刀的瞬间,长枪横空袭来,击中他的刀刃,让那一刀斩歪了数十米,割裂数座楼阁,强烈的刀气也在地上残留了一道近五十米的裂痕! 祝鳶望著那一刀心有余悸,她深知,此刻的自己还不是噩豸的对手,只能暂避锋芒,先帮忙解决那些爬出来的魔族和地上的毒虫再说。 她召出了茉莉和旺財暗处支援,除了可以帮忙杀敌外,说不定还可以收容一些皇宫內有点实力的魂魄,壮大她的魂魄大军。 “那本帝就先杀了你!”噩豸被打得烦了,这个耍长枪的,几乎是这些人里头实力最高的,也是刚才打伤过他的人。 但如今噩豸取出了自己的心臟,更是实力大跌! 原本只是试探的招式,此刻全变成了杀招! 庆叔身法利落,朝著噩豸的眉心刺去,电光火石间,噩豸被打得几番败退,好几次差点分身湮灭。 “给本帝住手!看这是什么!” 就在庆叔即將击杀噩豸的时候,他的手虚空一掏,竟是將皇帝的魂魄拎了出来! 庆叔的动作猛然停住,眾人都顿住了身形,不再前进,望著皇帝虚弱摇摆的魂魄,生怕一不小心他就灰飞烟灭。 “陛下?!”有人惊呼著,陛下的魂魄怎么会在魔帝手里! 祝鳶心中瞭然,摸著龙戒,瞬间取出了玉璽,往其中注入罗剎印的力量,开始牵引魂魄。 “都別靠近,不然本帝就把他杀了!”噩豸掐著皇帝的脖子,有人敢上前一步,他就捏紧一分。 一时间,无人敢再上前。 “有本事就放开陛下!”来自皇宫內的长老们也纷纷赶到,看见皇帝被要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噩豸不屑一笑,傻子才放开! 那日他在祝府上空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雷霆力量,便派出了毒虫查探,除了被结界笼罩的长老殿那座山进不去,没想到还真给他蹲到了小惊喜。 这个皇帝也不知是如何躲过他的感知,逃离了皇宫,现在可算重新落入了他的魔掌! 只要魂魄在手,不怕这些人不听话! 噩豸看了一眼天空,快了,就快了。 “不要怕!勇士们!” 皇帝在这时候大呼出声。 “若能以朕一人性命,换得全帝都百姓的安全,那这就是朕的宿命,朕死得其所!” “闭嘴!”噩豸的手紧了紧,掐得皇帝无法再说话。 剎那间,一道强烈的光辉从某个角落闪起,眾人只感觉一晃眼的瞬间,皇帝的魂魄就不见了! “什么?!”噩豸一惊,看著自己的空荡荡的手,怎么突然不见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杀了他!”祝鳶厉声喊道,只见她怀抱玉璽,皇帝的魂魄已经在其中。 其他人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见噩豸已经没有了反制手段,立即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势必杀死魔族! “人族螻蚁,本帝记住你们了!还有祝鳶,你给本帝等著!之前的穿心之仇,等著本帝百倍奉还!”噩豸指著祝鳶怒道。 接著,就见他仰天长啸,从脚底开始蒸腾魔气,溶解了自身肉体,朝著天空中的大阵融入! 献祭大阵原本有些停滯的速度又开始变快了起来,速度甚至是之前的三倍不止!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息的时间,献祭大阵就能完成! 与此同时,庆叔刺穿了他的眉心,却没有彻底打散他的分身,而是如穿过一道影子般,什么也没发生。 噩豸分身的力量已经全部融入了阵法! “哈哈哈!”噩豸的残影放声大笑,“祝鳶,这一次,你必定要输我一等!” “狂妄自大的丑东西,你下辈子也別想贏!”祝鳶冰冷的声音查德在耳旁响起,噩豸刚定住双眼,就见一阵呼啦啦的声响在耳旁縈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一道红光覆盖了他的全部视野。 “我吸!我吸!我吸吸吸!”阿諭张牙舞爪地用力鼓囊著嘴,样子颇为可爱。 只见噩豸的头顶,神諭伞大张,伞底流转著混沌之力,呈现出一个旋转的阴阳鱼,散发出的强大吸力,竟是將刚才噩豸融入阵法的力量全给吸了回来! “什么?!”噩豸最后震惊的残影於风中消散,他的分身就此湮灭,力量全被神諭伞吸走。 献祭大阵的结界又凝滯了下来,虽然还是以十分缓慢的速度蔓延,但留给大家破解的时间足够了! 祝鳶见此,稍稍鬆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体质已经变为混沌真体,哪怕对魔气也有一定的吸收转化作用,所以她根本不怕魔气的侵蚀,转化只是时间问题。 同样的,阿諭也是如此,吸了这些魔气,它可能要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进行消化。 祝鳶收了神諭伞落在地面,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內魂力大涨,是阿諭回馈的力量。 或许今晚她的修为又有一番突破。 隨著一处处阵眼被攻破,结界壁也逐渐退缩消失,余下的一点点魔族也很快被消灭乾净。 皇帝的魂魄也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在祝鳶的一番治疗过后,他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立刻开始著手安排此次战后事宜。 街道上的行人也全醒了过来,看见官方贴出的告示,说是一次意外的魔族入侵,不过很快魔族阴谋很快就被瓦解了,让百姓们无需担心。 而参加这次“演练”的弟子们才知道,这根本不是演练! “哎,可惜了,要是本少参加了这场战役,绝对第一时间拿下那魔帝的人头,看他如何囂张。”枫戏百无聊赖地躺在天师院的议事大殿里。 这里还有一张专门为他准备的软榻,他百无聊赖地晃著腿,看其他人忙忙碌碌。 因为他身上的图腾绘製还不到三日,根本无法参加战斗,这回无奈当了一次缩头乌龟,等下次,一定要在小鳶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第80章 想打动她並不容易 “少爷说得对。”庆叔站在他身侧,一直给他捧场。 “誒,陛下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眾人朝著门口望去,只见皇帝带著太子司瀧亲自来到了天师院,身后还有一队人抬著大箱小箱,全是赏赐。 “陛下圣安。”眾人纷纷行礼。 “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云阳泣迎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 “阳泣,还有诸位爱卿不必多礼,朕只是来亲自感谢你们的,感谢你们为帝都,为苍嵐国所做的一切,后面一些宝物,还望各位笑纳。对了,祝鳶呢?朕要额外重赏她。” 皇帝左看右看,也看不见祝鳶在哪。 “那孩子刚才还在这呢?”云阳泣转头,没发现祝鳶的身影,这孩子怎么突然就消失了一样? 枫戏倒是知晓她跑哪去了,他的眼里几乎只有祝鳶。刚才有弟子送来一封信给祝鳶,她在看过后,和祝云谦低语了几句,两人就溜了出去。 庆叔將信给摸了过来,发现是飞恆宗送上门的挑衅信! 信上说他们已经抓住了祝文乐,想要他活著,就到城外东郊见,而且必须只能他们两人去见,多来一个人,他们就会把祝文乐掐死。 枫戏原本还想悄无声息地跟上去,但是司瀧却快一步锁定了他的位置! “枫戏,是你吗,好久不见。”司瀧朝著枫戏的方向走,手里还拄著一根盲杖。 “好久不见,老朋友。”枫戏收起了信,唇角微勾。 “前段日子就听闻你来了帝都,想出去找你,奈何一些原因没法出宫,你......嗯?你的气息似乎比之前强盛了不少。”司瀧微微侧头,他感受著枫戏身上的气息。 之前他感受到的是残缺的,不完整的,但是今日一见,发现他的气息与常人无异。 “是小鳶儿做的,她帮我治疗,给我身上画了图腾,只要图腾一直在,我便能一直如常。”枫戏伸出手,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图腾,越看越满意。 “是祝鳶?”司瀧確认了名字,“你们的关係竟如此密切?” “嗯哼,你又是什么一情况,感觉生命气息很微弱啊,这些拿去补补,不够再找我要。”只见枫戏直接掏出了一个储物戒放他手里。 司瀧神识探入其中一看,发现都是千年级別的滋补魂草,甚至还有万年的。 他抬眸面向枫戏,似乎有点呆滯。 “你又在看?”枫戏眨了眨眼,“別看了,把自己身体看伤了,可不好。” 枫戏对他再熟悉不过,这傢伙表现出这副模样,就是在进行预言。 “小算一番,不会有事。”司瀧回过神来,看他神色,说不出是喜是忧。 “你那什么表情,该不会又说什么最近可能会发生危险,但是会迎刃而解的话吧?”枫戏撇撇嘴。 这傢伙几乎每次都说这句,说得枫戏感觉自己都能去当神棍了。 “哈哈,並不是,只不过,那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大危机,未来有贵人相助,你要把握好目前最珍惜的东西。” 司瀧並没有明说,但是嘴角却勾了起来,像是在期待什么事情发生了。 “那还有看出什么別的吗?”枫戏挑眉,“最近过得顺风顺水,太无聊了。” “有啊,你最近的坎坷,不就是她吗?”司瀧抬起手指,指了一下他的袖子,似乎能透过他的衣袖,直指其中的信封。 枫戏立刻就警惕了起来,蹙眉道:“什么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喜欢的人爱而不得,最后无奈分开的戏码? 情劫?! “当然不是!”司瀧弯起手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想打动她並不容易,需要很细节的爱。” “哦?”枫戏摸著下巴,细节?他最擅长处理细节了。 “別的我不多说了,你自己慢慢想吧。”司瀧转身,自顾自嘀咕道,“在宫內好像有些待久了,太闷太无趣,找个时间,我也该回仙宗看看老师了。” 枫戏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又冒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小鳶儿吧,要处理好细节,给她铺好后路,不能让她发生任何危险,本少要做最细节的男人!”枫戏勾唇邪魅一笑,带著庆叔起身离去。 ...... 东郊,树影斑驳。 两个身影並肩走在林间,踏著枯叶,传来清脆的破碎声响。 “小鳶,他似乎不愿意出来。”祝云谦双手按著自己的头,在尝试和祝云碎沟通。 那吵闹的傢伙破天荒第一次缩著不出来。 “告诉他,出来收小弟了。”祝鳶冷淡道。 “我是这么告诉他的,但是他说上次你骗了他,这次肯定也是骗他的。” 祝云谦无奈摊手,他也觉得拿尸傀当小弟养不是很好,容易嚇到人。 而且常年累计的相处,身上可能会沾染不少死气,还有碍修为增长。 但是祝云碎就是对那几个尸傀念念不忘,天天在暗地里画圈圈诅咒祝鳶。 而祝云谦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每当祝云碎念叨完一句,他就默默在心里打叉默念著不算。 这几日,他们两魂的相处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祝云碎愿意沟通了,只不过每次沟通没听见他说什么好话。 “跟他说,这次真不骗他,骗他是小狗。”祝鳶的眼眸幽光流转,罗剎印的力量涌动,像是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进行沟通。 “是小狗可不算,必须还得成为本大爷的奴隶,每天给本大爷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祝云碎一下子跑了出来,直接將祝云谦给压制了下去! 祝鳶轻哼一声:“想死的话,看谁成为谁的奴隶。” “你怎么能这样伤害你三叔幼小的心灵!迟早天打雷劈遭报应!”祝云碎双手环胸,又开始了诅咒。 “区区雷劫,还敢称作报应。”祝鳶对天打雷劈的说法无感,如果是雷劫,那她已经遭遇过一次了。 “连雷劫你都不怕?那你怕什么?”祝云碎开始琢磨,一定要拿捏祝鳶的软肋! “白痴。”祝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句。 其实她最怕的就在她身边,怕亲人失去性命。 祝云谦算,祝云碎就算了。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沙哑的苍老声音传来。 “准备好面对恐惧了吗,二位!这將成为你们最怕的事情!” 第81章 敢动我的小弟,便是你的死期 祝云谦看著从树后缓缓走出来的魂圣长老,撇了撇嘴。 “小侄女儿,你最怕的是白痴?那眼前这个好像就是。” 小嘴跟抹了毒一样。 祝鳶:“……” 这祝云碎的智商也挺感人的。 “你说什么?!”魂圣长老不干了,他怨毒的眼睛盯著祝云谦,似乎在想该怎么把他好好折磨一番,再炼製成尸傀。 祝云碎无所吊谓地掏了掏耳朵,不屑道:“耳朵聋就去治,本大爷说这么清楚都听不见,不会耳朵长脚底了吧!” “连真身都不敢露,还用傀儡来找我们,是不是没脸见人!等老子杀了你这个傀儡,下一个杀的就是你的真身!” 眼前这个魂圣长老依然也是个傀儡。 祝云碎走上前两步,刚要施展力量,就见树上吊下来了一个人! 树叶隨之哗哗落下,在落叶纷飞后,露出来祝文乐有些绝望苍白的脸。 只见祝文乐的四肢和腰部都被傀丝控制,骨折得有些严重,四肢软塌下垂。 “哎哟,小侄女儿,这不会就是你说让我收的小弟吧?”祝云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急,待会儿有你表现的时候。”祝鳶走到了祝云碎前边,直直看向祝文乐,喊了他名字一声。 “祝文乐。” “祝…祝鳶……”看见祝鳶到来,祝文乐眼底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个称呼好像不太应景,要不你换个称呼呢?”祝鳶眯起双眼道。 她祭出神諭伞,脚底生风,落叶围著她旋转,一种霸道的力量开始酝酿。 阿諭虽陷入沉睡,但神諭伞她还是能够使用的。 “呃…老大救命?”祝文乐绞尽脑汁。 他总共也就喊过她三个称呼,除了祝鳶和夜鹰,就只有老大了。 “很好,敢动我的小弟,魂圣长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祝鳶目露精光,脚下用力一踏,疾影如风! “什么,居然不是被我收的小弟吗?”祝云碎吐槽了一句,不甘示弱地张开五爪,幽蓝色的傀丝朝著魂圣长老刺去! “老夫可是有备而来,看招!”魂圣长老不仅將祝文乐给横在身前,还控制著他去攻击祝鳶! 与此同时,四周的树上一跃而下数十黑衣人,全是飞恆宗的傀儡! 看得出,魂圣长老这回带足了人手。 “老大小心!我控制不住自己!”祝文乐惊声大呼,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祝鳶一个侧身衝刺,从祝文乐的腰间划过,伞尖直指魂圣长老! 鏘鏘! 两根韧劲十足的魂丝將神諭伞给弹开,发出钢铁硬度般的声响。 祝鳶顺势转了个伞柄,直身后开伞,將后方的傀丝给弹开。 又围绕著身体旋转一圈,將试图攻上的魂丝缠绕伞上,用力一震纷纷震碎! 祝云碎的幽蓝魂丝被几个尸傀切断,眼看著尸傀们群起而攻,他就改变了目標,將魂丝刺入了这些尸傀的身体! “来抢啊!老子还能抢不过你!”祝云碎大喝一声,被他刺中的十个尸傀停滯在原地,颤抖著身体。 两股力量在体內打架,有一具身体较脆弱的尸傀竟然直接爆体碎裂! 祝云碎一边躲闪著其他尸傀的攻击,一边寻找对方的魂丝將其切断! “嗷嗷!”牵丝也跳了出来,它的攻击稳准狠,尾巴甩出的水刃精准切割魂丝,不过转眼间,就有十个尸傀倒下! “哼,来吧老傢伙,看看谁的尸傀更厉害!”祝云碎已经完全掌控了那十具尸傀,控制著他们反攻起其他尸傀来。 但是祝云碎明显经验不足些,对战这么多傀儡,一时间竟是落了下风。 但好在经过他的观察学习,还能够逐渐扯平,並占据优势,甚至还多牵制了几个尸傀,壮大自己的大军。 “千丝傀戏!杀杀杀杀杀!太爽了太爽了!哈哈哈!老东西,看本大爷用你的尸傀打你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快要气死了!”祝云碎放声大笑。 那吵吵嚷嚷的嘴毒得魂圣长老都想给他一大嘴巴子了。 而只有祝鳶在过了几招后,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魂圣长老傀儡比上次那个魂圣长老要强上许多。 正好自己昨晚刚突破了八品一重,只有更强的敌人才更能燃起她的战斗欲望! “哼,就算你招式再花哨,不过也才八品的实力,老夫的这个傀儡可是有六品!其中等级之鸿沟,岂是尔等能逾越的!” 魂圣长老露出沙哑的笑声,原本就苍老的脸上更是褶皱堆叠,下垂的眼袋阴沉沉如厉鬼。 “傀儡的六品,与正常魂修的六品,哪能混为一谈,老东西,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些。”祝鳶嗤声道,神諭伞的攻势愈发刚劲勇猛。 “伞下千机,势如狂澜!”祝鳶开伞脱手挥出,只见神諭伞在空中快速移动,同时飞速自转,迸飞无数锋利的魂刃! 目標除了是控制魂圣长老背后的魂丝,还將空中数道牵著尸傀的魂丝给切断! 其中有几道切断了一半祝文乐躯体上的魂丝,牵丝倒是眼疾手快,帮著祝鳶开始控制祝文乐的一手一脚,捡起其他尸傀掉落的剑,將自己身体的另一半魂丝切去! 魂圣长老当然不可能让牵丝得逞,控制著祝文乐另一只手去抵挡。 要是这一刀砍下去,祝文乐那只手就废了! 於是接下来就看见滑稽的一幕,祝文乐自己左手打右手,左腿绊右腿,还能保持古怪的平衡。 “不如杀了我得了!”祝文乐快被晃吐了。 他的筋已经被切断,没了傀丝,也只能软趴趴躺在地上。 与其这样折辱他的身体,不如死了算了! “別担心,小伙子,你祝云碎爷爷这就来救你!”祝云碎也加入了拯救祝文乐的行动。 但是按照辈分来说,祝云碎也只能算祝文乐的远房叔叔。 这一边,魂圣长老尝到了祝鳶的厉害,直接开始暴力撕扯祝文乐的身体! “来啊,看老夫先死,还是这个小子先死!” 第82章 叫你们宗主出来 牵丝控制的是他的左手和左脚,祝云碎控制了他的腰部,魂圣长老控制著他的右手和右脚。 祝文乐本人只顾得上翻白眼了。 “那你猜猜到底——”祝鳶眸光一闪,整个人竟是从原地直接消失了! 魂圣长老一惊,四处查看,却无法找到祝鳶的身影,只有一把伞在飞速转动。 “谁先死呢?” 魂圣长老的身后忽然传来吐气声,激得他浑身一颤! 他快速转头,就见尖刃一闪,神諭伞刺穿了他的脑袋! 灰色的罗剎魂火瞬间爆燃,点亮他的全身! “不!不可能!”魂圣长老傀儡还在张牙舞爪地后退,他头顶悬著的魂丝也慢慢显形。 “上!都给我上啊!金九金十,这些臭小子跑哪里看戏了!还不出来帮本长老!本长老非杀了你们所有人不可!”魂圣长老嘶哑怒吼,后背忽然撞到了一棵树。 这时候,从树上掉落下一具尸体在他的脚边,魂圣长老用最后的目光一看,震惊过后,全身就被火焰吞噬殆尽。 这尸体大概就是魂圣长老喊的人之一,他死得乾净利落,脖子上清晰平整的血痕,在诉说杀他的人功力有多深。 这时候,四周的树上纷纷掉落尸体,不下十具。 这些都是人,並不是尸傀,看穿著大概是飞恆宗的真弟子。 魂圣长老傀儡一死,其他尸傀也不成什么气候,全部倒了下去,祝文乐也终於重获自由,瘫在了地上。 “出来吧,不用偷偷跟著。”祝鳶忽然看向一棵粗壮的大树,从树后走出来枫戏和庆叔两人。 从他们杀死尸体的那一瞬,她就发现这两人了。 “小鳶儿的身手真不错,真让本少深深著迷啊。”枫戏拍著手靠近,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尤其是挥伞的姿態,大开大合,看似有些花哨,但其实全是借力打力,没有一点浪费的动作。 “夸奖大可不必,就算你不用来,我也能解决这些东西。”祝鳶一甩神諭伞上的血跡,將其收了起来。 她手上开始结印,从空中捻住了两缕魂丝紧紧抓住。 这是魂圣长老身上的魂丝,对方还没来得及撤走,才被她捉住。 想要一绝后患,那当然是直捣老巢! “有劳枫少主將祝文乐送回天师院治疗,我去去就回。祝云碎,你摆弄那些垃圾做什么,后面还有更好的,快走!”祝鳶喊了一声,自己先顺著魂丝追去了。 “誒等等我啊,什么垃圾,这尸傀不是好用著吗!”祝云碎一看祝鳶走了,也急地丟下了尸傀,带著牵丝追了上去。 枫戏一挑眉,看了一眼庆叔:“有劳庆叔將祝文乐送回天师院治疗,本少去去就回。” 接著,枫戏就追了上去。 庆叔则对著某处空气一瞥:“有劳无归大人將祝文乐送回天师院治疗,老夫去去就回。” 下一秒,伴隨著一声轻哼,祝文乐的身体原地消失不见。 顺著傀丝,祝鳶抓了一只灵雀,骑乘著飞了半天,总算抵达了飞恆宗前。 就按照魂丝的距离,哪怕是一品的傀儡师,控制魂丝的距离也无法超过两百公里。 祝鳶敢带著祝云碎来飞恆宗老巢,就说明她有极大的把握能胜利。 而且她並非单枪匹马。 自从上次进入皇宫一趟,茉莉和旺財又收了不少小弟,阴魂力大涨的同时,两支队伍加起来总共也有三百魂魄。 那些被飞恆宗迫害过的阴灵告诉她,飞恆宗內还有不少的冤魂,那將是她最好的反制手段。 今日,就让飞恆宗看看,罗剎印的真正威力! 飞恆宗的山门还是个双龙戏珠的金色牌坊,牌坊上飞恆宗三个字可谓仙气飘飘,山门之后的台阶蜿蜒而上,道路的两侧还立有各种魂兽的石柱雕,一眼望去像十分有名门正派的风范。 两名弟子正守著山门,看他们眼底乌青的模样,感觉离死也不远了。 看见祝鳶到来,两人立刻抬剑喝止:“何人到此,报上名来!” “你祖宗来了,还不磕头下跪!”祝云碎一个先发制人,甩出魂丝插入两人体內,控制著两人互殴! 祝鳶冷淡瞥了一眼,骑著灵雀直奔山头而去。 “誒我还没玩够呢!”祝云碎被一个拉扯,差点从鸟背上飞了出去。 飞恆宗的规模並不大,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邪教,若是被官方势力发现了,是一定会剿灭的,所以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他们的表面功夫倒是做得很足,山头上威严的红木阁楼林立,飞檐翘角,仙气飘飘。 “魂圣长老何在!”祝鳶飞在空中厉声大喝,清脆的声音传遍整个山头! 但是过了一会儿,都没有人回应她,只有寥寥几个傀儡屹立。 既然都发现了她,还缩著头不出来,那...... 祝鳶双眼一眯,罗剎魂火自手心燃起,顺著她手里牵著的魂丝飞快燃烧,直窜地面,没入某个高大的楼阁中。 很快,从这个阁楼里飞出了一个面目阴鷙的老者,他捂著胸口,头髮还有被烧焦的痕跡,看样子伤得不轻。 “无知小儿,居然敢到本长老的地盘撒野!” 祝鳶双眼一定,这大概就是魂圣长老的真身,看起来黑黢黢的小老头,又干又瘪,身上的死气十分浓郁。 “你们飞恆宗,不会就你一个能打的吧?不对,你也不禁打,把你们宗主喊出来。”祝鳶勾了勾手指。 她已经感受到了无数怨魂的哀嚎,很快,她將要释放他们。 “哼,想见宗主,过了本长老这关再说!” 魂圣长老神色一狠,划破自己手掌! 只见他以血凝融成魂丝,血色的傀丝朝著他身下的房间插去。 紧接著,就听见轰的一声,屋顶由內到外被打出来一个大洞! 瓦片灰簌簌落下,从祝鳶的视角,看见了一个有些特殊的黑衣人! 黑衣人只暴露出了“脸”,那是一块还未经雕琢的木头,树皮的褶皱堆叠,还有一处是发了芽的,嫩芽就长在“左眼”的位置。 木偶在魂圣长老的操控下飞身而上,悬停於他的身前。 “哇哦!” 祝鳶耳边传来一声惊嘆。 祝云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对著那黑衣木头狂咽口水。 极品万年古沉木! 第83章 祝云碎捡漏 不知道魂圣长老是怎么走的狗屎运,居然能得到这样的宝贝,还把他做成了木偶傀儡。 这种古沉木十分具有灵性,可以根据主人的特性孕育出木灵。 主人是恶,那它便是恶,主人是善,那它便是善。 它是极好的製作傀儡的料子。 “小侄女儿,那些尸傀与这个一比,好像还真是垃圾。”祝云碎露出近乎猥琐的笑容。 眼前这个木偶尚未孕育出木灵,那他还是有机会的! 祝云碎的內心在狂笑,他要把这个木偶抢过来,等孕育出了木灵,就让它变成大胸大屁股美女! 祝鳶看他那愈发淫邪的神色,不免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嫌弃道:“別用三叔的身体做那种表情!” “哼,你管我,反正,这个木偶我是要定了!”祝云碎的眼睛都发红了,他对这个木偶势在必得! 魂圣长老听他们蛐蛐,不禁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想夺老夫的血偶,今日就让你们看看它的真正实力!” 魂圣长老一驱动魂丝,就见木偶身上散发出诡譎的气息,仿佛真的有了生命一样。 “血偶?莫非是以人血来祭炼的?”祝鳶眉头一蹙。 “哼哼,猜得不错,老夫取了將近十万人的心头血来培育这个木偶,本来有了祝府那批死人,今日就可以生成血祭木灵,现在本长老倒是有更好的想法。” “那就是杀了你们,再取出你们的心头血来做它最后的祭炼!” 几乎不需要魂圣长老刻意控制,血偶取出长剑就是杀! 同时,它竟然还从地里召唤出了一只只妖邪木兽,除了是木头做的,体型方面竟是与其他魂兽无异。 木偶似乎集合了魂师与召唤师的所有优点,除了使用的力量是极其强大的怨气。 十万人的怨,全融合在了木偶里,让它看起来杀气汹涌,怨念滔天,招招致命! 两人身下的灵雀早已嚇得尖叫一声,甩飞两人逃跑。 祝鳶飞速祭出神諭伞,开伞挥出,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在伞旋转至木偶身后的时候,她再次从原地消失不见! 而这次魂圣长老终於看清了她是如何做到的。 那柄伞是神器,祝鳶可以利用它的快速移动,从伞下闪现身影! 此刻祝鳶出现在了伞下,正是木偶的身后! 然而木偶的反应也很快,它的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旋转,出剑將祝鳶的攻击给弹飞! 祝鳶脚踏屋瓦,再次飞身而上! 刚过了两招,祝鳶就已经尝到了这木偶的厉害。 她也察觉自己感受到的无数魂魄哀嚎,都来自这个木偶的躯体中。 像是有十万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窒息的空间。 它很痛苦,很想释放,只能通过打架的方式发泄。 祝云碎在落地瞬间则瞄准了魂圣长老本人,只要把这个老头控制住了,还愁那木偶不是自己的吗! 但很快有其他的尸傀围了上来,並且出现了几个弟子,他们也控制著尸傀炒祝云碎发起进攻。 “哼,那什么混屎长老都打不过本大爷,你们这群小嘍囉还想拦得住!”祝云碎反甩出魂丝,抢他们的傀儡,再攻击他们! 又是与刚才那场战斗相同的戏码,祝云碎完全得心应手,甚至感觉自己也能开宗立派! 飞恆宗弟子们有点忍不住了:“小小螻蚁,休得猖狂!居然还敢辱骂魂圣长老,今日就让你们命丧於此,成为我等手中的傀儡!” 飞恆宗的弟子们控制的傀儡数量虽然多,但总体实力上真不太行,就跟给祝云碎挠痒痒似的。 “你们这群人实力不太行啊,是不是没吃饭啊,本大爷一个刚入门的新手,都玩得比你们六,你们还练什么傀儡术,回娘胎里重新做人吧!” 如果祝云碎的战斗力是百分之一百,那他的嘴上功夫得是百分之两百了! “嗷嗷!”牵丝似乎也要被带坏了,狂甩著尾巴对它们摇著屁股露出大腚。 “囂张!简直太囂张了!好可恶!魂圣长老,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被打趴的弟子內心不服,愤慨之余,也只能看魂圣长老的发挥。 毕竟从他们加入宗门开始,长辈辈分的也就只见过魂圣长老一人,从未见过宗主是什么样。 “你们的魂圣长老马上也要死到临头了,乖乖的,把自己绑起来等著认罪伏法,不然老子先把你们变成尸傀!” 祝云碎控制著尸傀,一边说著,一边把弟子们绑起来,让他们上演互相斗殴的戏码。 祝鳶这边討不到木偶一点好处,但相对的,木偶也无法奈她何。 “气死老夫了,耍的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魂圣长老一口老烂牙都要咬碎了,愣是连祝鳶的衣角都摸不到。 每当他锁定她的时候,她总是坐伞传送溜走。要么当他预判伞的落点位置时,她忽然又不传了! 简直是狡猾的狐狸! “那你怕是没见过真正的花里胡哨!” 对於自己的功法,祝鳶已经儘可能地缩减无用的动作,只不过因为武器过於特殊,才给人造成了花哨的错觉。 只见祝鳶一抬手,神諭伞自动飞入了她的手里。 “十重光影刃!” 只见四周幻化出了十把神諭伞,它们飞速自转,在阳光折射之下,竟是十变百,百成千! 无数的伞在空中纷飞,远远望去,红色的伞面如同混乱喷溅的血滴,將整个飞恆宗的上空染成了血色! “什么?!” 魂圣长老一双老眼眼花繚乱,这些伞其中一半是幻影,一半是由魂刃变幻成的伞。 它们飞速切割著空气中的魂丝,对於魂圣长老手里难以切断的血魂丝,更是集中了攻击力。 撕拉—— 其中控制木偶右手的魂丝被割断,木偶手中的剑也隨之掉落。 魂圣长老还想再续上,但是祝云碎比他更快一步! “嘿嘿!”祝云碎猥琐一声笑,他早就在一旁等著捡漏,此刻终於给他逮著机会了! 第84章 飞恆宗宗主? “混屎长老,你玩这么久也玩够了,给我玩玩唄。”祝云碎刚续上,就感觉到一阵无尽的阴寒顺著魂丝,通过手掌袭来,让他忍不住全身一颤。 好冰冷! 好邪恶! 祝云碎神色惊骇,想要自主断掉魂丝,却为时已晚! 这一瞬,他的神志仿佛被拉扯屹立於深渊前,有无数只手从深渊中探出,用力地想要將他给拉扯掉入。 “不要!” 祝云碎惊呼出声,但下一秒,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及时唤醒了他的神志。 “守住心神。” 祝鳶割破指尖,在祝云碎的眉心处一捻,一道血印出现。 也正是此时,祝云碎仿佛听到了无数惊慌失措疯狂逃离的尖叫,再也没有什么深渊啊手的来寻他了。 “小侄女儿,你的血对厉鬼这么好用,回头什么时候给我盛一碗先?”祝云碎惊喜道,他不敢去触碰眉心的血跡,生怕自己给蹭掉了。 “专心控制,不然我先放了你的血!”祝鳶感觉自己对祝云碎还是太宽容了,若不是怕伤了三叔,她就把他的魂魄抽出来狠狠鞭打! “凶残的小侄女儿,真是越来越喜欢了。”祝云碎笑眯眯的,更像变態了。 “哼,虽然不知你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克制了血偶的反噬,但想要控制血偶,可不是你片刻就能学会的!”魂圣长老原本还等著看祝云碎被反噬,没想到居然被祝鳶给克制了。 一般人哪怕触摸一下血偶,都会被反噬,轻者神志不清,重者直接丧命,祝云碎还是第一个在血偶手里活下来的人。 祝云碎控制著木偶的右手,发现还是有些困难,跟那些尸傀完全不一样,他就看著魂圣长老的动作尽力学习,片刻之后,也能开始骚扰了魂圣长老。 见他学得这么快,魂圣长老彻底不淡定了! “祝云碎,你拖住他。”祝鳶喊了一声,她落地取出魂幡,开始结阵!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个木偶的力量来源,是它体內无数阴灵的怨气,只要將那些阴灵解脱,这木偶的力量自然会消散。 “什么?我一个人?!”祝云碎才刚上手一会儿,还没彻底熟练,他就凭一只木偶的右手,怎么拦得住魂圣长老! “除非是至阳神器,否则想破解本长老的血偶,绝无可能!”魂圣长老正在和祝云碎暗中较劲,不过明显祝云碎落了下风。 “本大爷是绝不可能输给你这个混屎长老的!”祝云碎咬牙坚持,卯足了劲控制木偶的右手,紧紧抓住左手不放。 眼看祝云碎这么烦,魂圣长老直接掏出了一桶水,朝祝云碎泼去! 只是不掺杂质的清水,却可以洗去祝云碎眉心处的血跡! 一旦血跡洗去,祝云碎就会立马受到千倍百倍的反噬! “我闪!我闪!”祝云碎扭动著腰身,吐著舌头道,“略略略,泼不到我吧,你来打我呀!” “气煞老夫!”魂圣长老控制著木偶几个飞踢甩出气刃,祝云碎就这么一时不防被气刃衝撞,摔倒在地。 “好好好,这么偷袭老子是吧,给老子等著!”祝云碎大喊一声,“牵丝!” 牵丝立即取代了他的位置,控制著木偶的右手,祝云碎本人则抄起地上的剑,朝著魂圣长老衝去! 魂圣长老急了,全力控制著木偶移动,才勉强挡住了祝云碎的进攻。 祝云碎直接对著木偶上的魂丝砍去,却遭到了魂圣长老的嘲笑。 “本长老的血魂丝,凭你一剑可砍不断!” 刚才哪怕是祝鳶,也花费了好些时间,才砍断了其中一根。 “谁说我要砍你的魂丝了,要不你看看你身后呢?”祝云碎忽然一丟手里的剑,神色平静了不少,似乎刚才的著急都是偽装的。 魂圣长老猛地一转头,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你小子,居然敢骗......” 当魂圣长老转回过头的时候,却骇然发现,几缕幽蓝色的魂丝正悬在他面前,埋头扎入了他的身体里! “控制不了那木偶,那你总能控制吧?”祝云碎摆了摆手,一副尽在掌控中的傲然神色,“本大爷简直是天才!” “你!”魂圣长老怒了,可他如何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奴役了別人一生的魂圣长老,今日也是当了一回傀儡。 “让我玩玩,伸手,抬腿,誒,不会把你的一身老骨头弄散架吧?”祝云碎继续施展嘴上功夫。 正当祝云碎玩得尽兴的时候,只见天空乌云开始蔓延,同时还传来一道雷鸣般的巨响! 轰轰—— “宗主?!是宗主吗!宗主救命啊!”魂圣长老眼含热泪,望著乌云中降下的一个黑袍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的背部有些佝僂,眉目粗獷,身材也比较壮硕,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类型。 “这傢伙是宗主?看起来明明更像寨主。”祝云碎嘀咕著。 “没用的东西,血偶给你用,都用不好。”飞恆宗宗主一落地,就是这句话。 他看著魂圣长老身上的魂丝,只是抬手一捏,魂丝便尽数断裂! 祝云碎倒吸一口凉气,那傢伙的实力......居然有四品! 正当祝云碎想丟下祝鳶逃跑的时候,祝鳶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你难道不想要他身上那只傀儡兽兽晶吗?” “嘶!”祝云碎爭夺宝物的欲望战胜了逃离的衝动,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又迈了回来。 此刻再望向飞恆宗宗主,他的头上確实也有一只傀儡兽,不过那傀儡兽是黑色的像是乌鸦一样的鸟。 “嗷!”牵丝也燃起了斗志,紧紧盯著那只傀儡兽,想吃它的兽晶。 “小侄女儿快告诉三叔,要怎么打败他?他可是四品强者誒!”祝云碎凑到了祝鳶身边,对她疯狂眨著眼睛。 “我破解那个木偶的怨念,你趁机將其控制。”祝鳶低声说道。 那个宗主的实力虽然有四品,但不过是外强中乾,他身体周围围绕的怨气证明,他也杀过很多人,祭炼过很多生命。 “那还等什么,你快破解!”祝云碎一想到那个木偶,贪心战胜了一切。 第85章 仙宗的在逃人犯 宗主冷哼一声,对著两人伸出右手:“尔等凡民,也妄图挑战神威!” 只见从他的掌间射出了数道漆黑的魂丝,阴邪的气息扑面而来! “区区螻蚁,使用的儘是些不入流的手段,也敢自称神威?”枫戏好听的声音传来,下一秒,就见庆叔將对方的魂丝给切断! “一品?!”宗主在见到庆叔的那一瞬,也生出了逃离的心思。 本以为来了好捏的软柿子,谁知道来的是只猛虎! “仙宗通缉的在逃人员,任影,是你没错吧?”枫戏手里翻著一本册子,正好翻到了任影那一页,上面绘製的图片与眼前宗主的模样几乎完全重叠! “你们是仙宗的?”宗主听见自己的名字,不再犹豫,一个转身就跑! 但庆叔哪能让他得逞,三两下的功夫,就將对方给牢牢捆绑,封印了力量丟在地上。 魂圣长老更是不敢说话了,他没想到自家宗主一出场就被俘虏了! 枫戏细数著他的罪行:“二十年前,你从藏书阁里偷学傀儡禁术,重伤弟子二十三名,杀害弟子六十名,盗窃宗门神器仙灵藕丝,还残害虎鬚村四余万村民。” “你可知罪?” 枫戏此刻更像一个判官。 他没想到来这一趟,还能抓个逃犯。 原本只是想保护祝鳶来著,结果看这个人相当眼熟,佝僂的背太好识別,就顺手翻了一下逃犯手册,居然还真给他翻到了! “你说什么,本宗主听不懂!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本宗主!”飞恆宗宗主在地上蛄蛹著。 庆叔一脚踩在他背上,將他手臂上的衣袖给撕了,暴露出他肌肉强壮但是皮肤黝黑的手臂。 “仙灵藕丝被你炼到身体里了?”庆叔看著他的手臂,可以清楚地看见其中一条细细凸起的皮肉,那正是他炼化入体內的藕丝。 “你说什么,本宗主听不懂!这就是本宗主原本的身体构造!”他想抽回手,但庆叔的力道实在太大了。 “听不懂?那就抽出来让你自己看看!”枫戏拧眉,无情吐出残忍的字眼。 “啊——”宗主还来不及反应,庆叔就已经砍断了他的手掌,在切断面捏住一根白色半透明若筋脉的丝线,用力一抽! “啊!!!”宗主的声音更是穿透天际,整片天地都在迴荡著他的惨叫声。 他的手软软垂下,浑身痉挛,倒在地上一脸死灰。 “少主。”庆叔將仙灵藕丝上的血肉处理乾净后,捲起来递到枫戏面前。 神器的光泽被削减了些,还染上了一缕血色。 “被玷污了,不要了!”枫戏只是看了一眼,就朝著祝鳶欢快地小跑去,脸色变得非常快。 “那不要了!”庆叔也抬手將藕丝给扔了。 好巧不巧,这根仙灵藕丝被丟在了祝云碎的脚边! 祝云碎的眼睛都睁大了,立刻捡起了地上的藕丝在手里把玩。 这藕丝经过了多年炼化,虽然光泽削减了些,变得难看了些,但是丝毫不影响它的强度。 並且因为这些年宗主的全力培养,这藕丝的强度更比之前要强! 祝鳶看著这一幕,心里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更多的还是无语。 神器说不要就不要了?那还丟人家脚边做什么!不是明摆了送给祝云碎吗! “小鳶儿,在做什么呢?”枫戏笑盈盈地走来,却没得到祝鳶的好脸色。 “就算你不来,我也可以解决他。”祝鳶冷淡道,她的阵法已经完成,隨时可以释放出怨魂们。 没想到枫戏比她更快一步,先解决了宗主。 “那倒是我抢了小鳶儿的风头。本少得向你道个歉。”枫戏笑了笑。 祝鳶可不管他是不是真心道歉,她望向了血偶,开启超度阴灵的法阵。 魂幡敲地三响,怨灵改入轮迴。 只见木偶剧烈颤抖著,从他身上冒出来一丝一缕的灰色细线,在空中杂乱无章地飞舞,每一条细线都是被木偶吸纳的魂魄。 眾人的耳畔开始迴响著怨灵们的怨念,仔细听大多都是一些“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死了也要拉你下地狱”之类的话,可见他们的怨念有多强。 祝鳶走到了木偶前,这次她划破了手掌,直接捧住木偶的“脸”,望著它“脸”上的树苗,鲜血在上面也滴了两滴。 “我以罗剎鬼帝的名义宣布,你们自由了。找你们的仇人復仇吧,记得早日轮迴。”祝鳶轻声呢喃,口中开始低吟冗杂的咒语。 咒语的內容像梵文一样,就连庆叔这样的强者都听不懂,但大概能猜出来,是一种超度阴灵所用的咒法。 怨灵们隨之锁定了想要逃跑的魂圣长老和宗主两人,朝著他们衝去! 宛若万箭穿心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灰色细线穿透两人的身体,將他们两人的魂魄也给扯了出来,按在地上暴揍! 一直揍到两人的灵魂消散,那些怨灵的怨气这才消散,在最后步入轮迴前,对祝鳶道了声:“罗剎鬼帝万古长青!” 怨灵们纷纷消散,还有少数人想加入祝鳶的,分別被茉莉和旺財收下,两队如今加起来的魂数,也接近五百。 血偶变成了普通的木偶,灵性尽失。 最后这木偶理所当然地成了祝云碎所有。 “嘿嘿,还是小侄女儿对我好,放心,以后本大爷逃跑的时候一定带上你。”祝云碎拍了拍胸脯,自信昂首走上前,伸出魂丝控制木偶。 祝鳶翻了个白眼,这对吗?逃跑的时候才记得带上她? “誒?不对!”祝云碎又喊了声。 “你也知道不对啊。”祝鳶走上前,却发现木偶居然產生变化了! “哟,居然生出木灵了?”枫戏也凑了上来。 祝云碎都快哭了,被邪恶混屎长老操控了这么久,能是什么好木灵,他要的是大胸大屁股美女! 几双眼睛盯著木偶,它面上“左眼”处的嫩芽悄然绽放一朵鲜艷的红色小花,一只小小的木灵从里面飞了出来。 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个小木灵居然和祝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除了体型只有巴掌大! 第86章 飞恆宗的终结 “主人!” 木灵飞到了祝鳶的身前,双手合十,满眼崇拜地看著她。 它等了这么久,都快熬不住了,总算来了个美人让它参考参考化形的模样。 这宗门全是丑不拉几的怪物,它才不想变成那么丑的东西! 主人把它体內那些阴冷的傢伙全除乾净了,它再也感觉不到负担了!主人一定是天上派来救它的白马王子,不对,是白马公主! 木灵的眼睛里都要闪爱心了,还拉著祝鳶的手晃来晃去,像撒娇一样,脸上带著一丝羞涩。 “你喊错人了......”祝鳶抬起手指了下祝云碎,“他才是你的主人。” “就是啊,我才是你的主人,凭什么你喊她啊!”祝云碎整个人都炸了起来! 原本以为没有大胸大屁股美女就算了,结果化形居然还化成了小侄女儿的模样,这要是让他天天面对,做个坏事都感觉有人一直盯著! 偏偏它喊出的第一句“主人”,还不是对他祝云碎说的!这让祝云碎怎么受得了。 “他才是我的主人?”木灵疑惑朝祝云碎看去,这个神色有些猥琐,貌似体內还有两个魂魄的人,居然才是它的主人! 不对,它怎么能察觉他体內有两个魂魄?他们之间已经契约了?! 確实,祝云碎在刚才它化形的时候,就偷偷给契约上了,只是眾人都在观察木灵的变化,这才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 “啊!大坏蛋大坏蛋!”木灵狂锤著祝云碎的胸口,一脸愤怒。 然而根本没什么威力。 其他人看著这一幕,又看了看祝鳶,怎么好像有点不对...... 那木灵顶著祝鳶的脸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违和得不是一星半点。 “嘁,认主都认不好,要你什么用,你就不能变成別的模样,为什么偏偏要变成这样!还不如变成丑八怪呢。”祝云碎才抓狂呢,开始对木灵的外貌点评上了。 “你说什么!这貌美如花的姐姐在你心里居然比不上丑八怪?”木灵指著祝鳶,它变成祝鳶的模样,不就是因为她好看吗! 而且祝鳶释放了它体內那些痛苦亡魂,那种霸道的力量深深令它著迷,这才变成了偶像的模样。 “你別歪曲老子的意思,我只针对你,与其他人无关!”祝云碎哼了一声。 牵丝眼看不对,立即爬出来劝架。 祝鳶无奈扶额,转身朝那间最大的阁楼內走去,暂时离开这吵闹的地方。 枫戏和庆叔两人也跟了上去,留下祝云碎在这里吵吵。 “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小鳶儿?”枫戏凑到她的身边问到。 他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大殿內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里藏有秘法,那些阴灵告诉我的。”祝鳶走到大殿的正中央,抬头看向阁楼顶部的图案,那是一个繁杂的由多种图案组成的九边形图画,像是万花筒般迷幻。 “这好像是某种图腾?”枫戏顺著她的视线望去,也发现了这个图案的奇妙。 祝鳶凝眸道:“是一种古老的祭祀图腾,求灵魂安寧的一种,那个宗主是怎么找到这个图腾的?” 她记得在某个村落里见过这样的图腾,她当时也是在那个村落里觉醒出的罗剎印。 庆叔道:“这个在史书中也有记载,不过都是禁书里的內容。当年任影偷学禁术的时候,翻看过那本禁书,我们大概都知道是什么內容。” “原来如此。”祝鳶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那的確是个令人怀念的村落,不过可惜,这项秘法......她当初就已经学会了。 “所以这里的秘法是什么?”枫戏怎么看,也看不出哪里特殊,难道这功法不適配他? “对我来说,是罗剎印的初级领悟方向。不过仅凭这个图案,是无法真正领悟成功的,你灵魂残缺,就別想自己领悟了,那只会被夺舍。”祝鳶撇了一眼枫戏,兴致缺缺地走了出去。 枫戏一点也不在乎祝鳶那后半句,只是笑眯眯地跟上了她的脚步道:“你居然凭藉这个领悟了罗剎印?小鳶儿你真厉害。” 祝鳶停下脚步,转向枫戏认真说道:“枫少主,如果你真的閒的没事干,可以去闭关修炼,而不是来这里夸我有多厉害。三天时间差不多已经过了,你可以使用魂力了,不过还是儘量小心,別用力过猛,擦伤了图腾。” 说完,祝鳶转身就走,不留一点人情。 “看来打动她的心还真难,难道是本少还不够细节?”枫戏並没有气馁,毕竟是祝鳶嘛,要是勾勾手指就会扑上来的女人,他还不喜欢呢。 庆叔低头道:“少主要不试试投其所好?她不是喜欢有关魂魄类的宝物,比如魂幡什么的,少主不如找一些好时机送她,或许会得到她的好感。” “说的也是,庆叔,那魂器的事情,就拜託你准备了。”枫戏勾唇一笑,跟在祝鳶身后离去。 “是,少主。” 飞恆宗的事情通报了官方,皇宫內很快有人来次进行察探,得到了许多家族与其交易的帐目。 为了帝都百姓的安全,皇帝还为此进行了一次低调的清扫行动,警告那些世家不要在天子的眼下搞小动作。 祝家自然被牵连,赔了千万魂幣,割了近一半府邸的地,掏空了家底。 这些暂且不说,就连九竹商会也离他们而去! 九竹商会经不住松枫商会的商战碾压,祝家才不得已將整个九竹商会送给对方。 没了九竹商会做根基,现在的祝府犹如一盘散沙。 几个当家还想著再白手起家,但是在这强者为尊的大陆,仅仅凭藉祝阳一个二品强者,还是不够的。 尤其这些日子的烦心事搞得祝阳心力交瘁,整个人都老了百岁一样。 不过他们还有可以依靠的孩子。 祝文乐已经有了脱离家族的意思,只不过没有摆在明面上说,他们真正可以依靠的,大概也只有祝嫦一个人了。 他们家唯一一个进入仙宗,光耀门楣的孩子,他们迫切地希望祝嫦早日成为魂帝,带领整个祝府飞黄腾达。 第87章 齐明珠有难 祝鳶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八品,有了真正进入仙宗的资格。 而提前与那些仙宗的阵符长老接触过,她觉得仙宗的学习氛围是真不错。 不过她想凭藉自己的实力再考进去,而不是走后门走关係。 她相信自己的实力,要光明正大地考进去。 毕竟如果真的走后门,那就相当於又欠了枫戏一个人情。 如今爷爷他们也都在帝都打好了根基,宋南山开的店铺也有了起色,从原本的一家店面拓展到了三家店面。 卖的多是一些宝物类,还有一些阴灵祈福的魂器,当然,那些都是祝鳶製作的。 此外,祝鳶还让他们表明可以捉鬼,各种厉鬼怨鬼,越厉害的越好。 原本这个单子一直没有人肯下,以为是骗子,直到今天午后,就在祝鳶打算出发去仙宗的前一天,居然真有人找上门了! 而且还是齐会长! 宋南山让他去小梨花院找祝鳶。 此刻,祝鳶正在小梨花院里布置阵法,就是为了防止他人再犯。 原本枫戏还买下了整座小梨花院打算给祝鳶,但是后面在祝鳶的强烈要求下,还是由祝鳶买下了地契,这小梨花院也算正式是他们的家了。 “夜鹰小友!你在吗?”齐会长刚来到这里,看著敞开的大门,想走进去瞧瞧,就听闻墙头传来祝鳶的声音。 “齐会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对了,你叫我祝鳶便可。” 祝鳶一个翻身落地,落在齐会长的面前。 “夜鹰,请你一定要救救明珠,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没有她!” 齐会长抓著祝鳶的双臂,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齐会长,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鳶寻思,好像自从上次她给枫戏画图腾,被齐明珠撞见之后,就再没见过齐明珠了。 “前段时间云院长將那可以修復容顏的丹药送来,小女服用了之后,容顏的確是恢復了,但是她这几日天天做梦,说有厉鬼缠著她。” “白天的时候,她也变得有些神志不清,一直说別来找我、滚开之类的话,我请云院长看过好多次了,他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云院长向我推荐过你,但是我找了你几次,你都在忙,直到今天早上明珠她彻底昏迷不醒,我想著再去天师院找你。” “路上我偶然路过宋南山开的那家店,发现了你有在做驱鬼之类的,知道你在这里,就想找你帮我看看。” 齐会长的语速很快,但是说话十分清晰。 “那还等什么,去看看吧。”祝鳶一下就跳上了他的马车。 这段时间確实有很多人想拜访她,但是她被弄烦了,就下令通通不见,没想到这却引起了齐会长的不便。 “好!快走!走!”齐会长上车后就命车夫快走。 “齐会长,你现在还在......九竹商会吗?”趁著这会儿,祝鳶打探一些消息。 齐会长摇摇头道:“前段时间,松枫商会对九竹商会下了战书,我终究不敌,祝府那些当家也出来很多主意,但最后还是亏损了许多魂幣,不得已,祝府就將九竹商会卖给了松枫商会。” “现在商会已经改名,成为松枫商会的一所分会了,不过幸运的是,少主还让我当会长,让我管理好帝都分会的各项事宜。” “原来如此。”祝鳶点点头,没想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枫戏也做了这么多。 但是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难道仅仅是因为想要吞併九竹商会? 祝鳶垂下眼眸,最近枫戏做了太多利於她的事,太多的人情,她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齐会长见祝鳶陷入沉思,又想到了当时见到枫戏时,枫戏与自己说的话,便开始劝说起祝鳶。 “祝鳶小姐,枫戏少主对你真的很上心,我想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当初他收购九竹商会后,第一句就是说,谁也不能欺负小鳶,否则他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个头破血流。” 祝鳶微微攥紧双拳,內心却感到些许烦躁。 枫大少主到底想做什么? 真心喜欢?等得到了之后又再次拋弃? 就像她曾经被拋弃的挚友一样...... 或许之前做这些行为,她姑且还能当做他想要罗剎印来接近她,但是现在...... 祝鳶的语气冷了几分:“我知道了。” 她不会容许自己沦陷爱情,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 男人只会影响她出招的速度。 齐会长见祝鳶脸色不是很好,不禁也闭上了嘴。 难道是自己哪里说错了? 很快,来到了齐会长的府邸,齐会长带祝鳶来到了齐明珠的床前。 此刻的齐明珠眉头紧皱,浑身还在冒汗,侍女一边擦,她一边冒。 但她的容顏已经恢復光洁,脸上再没有难看的大片黑斑,虚弱的她完全是病美人,柔弱得惹人怜惜。 齐会长道:“祝鳶小姐,你看?” “这里確实有阴灵作祟。”祝鳶环视一圈房间,明显感觉靠近齐明珠身边的时候会更阴寒一点。 那个阴灵就在齐明珠的体內,所以能够时常进入她的梦里,在白日也会呈现在齐明珠的眼底。 “那,那该怎么办?”齐会长忐忑道。 “齐会长,请你们都先出去,不要著急,不是什么大事。”祝鳶平静的声音给了齐会长很大的安心。 “那小女就交给你了。”齐会长遣退眾人,自己也退出去还顺便关上了门。 房间內只剩下齐明珠和祝鳶两人。 祝鳶神色陡然阴鷙下来,罗剎鬼面覆盖於脸上,祭出无烬魂幡,不怒自威道:“给本帝滚出来!” 只见一个猥琐的身影从齐明珠的体內弹飞了出来,在地上翻滚两圈,麻溜地跪在了祝鳶面前磕头。 “不知鬼帝蒞临,小鬼有失远迎,实在有罪,有罪......” 这个猥琐的阴灵长得十分丑陋,但却可以发现,他脸上长著大片的黑斑,与之前的齐明珠如出一辙! 第88章 幕后之人祝嫦 “谁指示你附在她身上的?”只是看一眼小鬼的容貌,祝鳶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无非是有人妒忌齐明珠的美貌,才给她下了这样的小鬼咒语,让小鬼的丑陋面貌附著在她脸上。 復顏丹的效果对小鬼也產生了一定的压制,但也只是一时的,要是之后不再处理,齐明珠的容貌还会再长出来黑斑。 “这个......这个......是能说的吗?”小鬼戳著手指有些犹豫。 “本帝让你说!”祝鳶目光威严道,小鬼嚇得立即说出了幕后黑手。 “是祝家的一个小姐!好像叫什么祝嫦来著,这齐明珠的商会不是归祝家所属吗,十多年前齐明珠也经常到祝府玩,但是因为祝嫦不喜欢齐明珠这么漂亮,於是祝嫦她娘就想法子召唤了我,让我依附到齐明珠身上,让她变丑。” 小鬼跪著爬上前,討好地用袖子给祝鳶擦鞋。 “鬼帝,这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他们给了我好处,我必须得帮他们做事啊,不然我要遭天打雷雷劈,神魂俱灭的。”小鬼小心翼翼地打量祝鳶的神色,见她依然一脸严肃,还是缩著脖子低下了头。 “又是祝嫦......”祝鳶沉下目光。 就在小鬼以为祝鳶会直接打散他的魂,正绝望的时候,就见祝鳶道:“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就,就是让我阴魂力增长的香火,他们烧了整整十年,换我在齐明珠身上呆一百年。” 小鬼全部坦白了,丝毫不敢藏话,对於修炼者来说,一百年也不过晃眼的时间。 要知道一般魂魄的修炼是十分艰难的,因为没有肉体,他们吸收的阴魂力无法在魂魄体內运转,除非有阴灵修炼的功法或者魂器,就类似魂幡这一类,要么就是像小鬼这样,通过阳界人的点香祭祀,才能修炼。 “本帝不怪你,也能帮你解除余下八十多年的限制,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祝鳶眯起双眼。 “鬼帝儘管吩咐,小鬼拼上性命,也一定要做到!”小鬼神色一喜,连连叩头。 白赚八十多年! “你叫什么名字?” “鬼帝称呼我为阿丑就行。”阿丑虔诚道。 “阿丑,本帝在此为你解除阳界契约,以换为本帝效力,如何?”祝鳶的声音多了几分霸者之气。 感受到祝鳶罗剎印的力量,阿丑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狂热,他狂点著头道:“愿意!阿丑愿意!” 接著,就听见“啪嗒”一声轻微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 “行了,你先去魂幡里呆著吧。”祝鳶一甩手,阿丑就被吸入了魂幡里。 一切恢復如常,祝鳶也收了鬼面。 祝鳶坐到了床边,抓起齐明珠的手,查探她的脉搏,嗯,没了小鬼之后,她的身体很健康。 也是这时,祝鳶才发现,齐明珠的魂力不俗,居然也有八品七重,而且马上就要突破到七品了! 自九品之上,每品都有七重小段位。 毕竟是齐会长的孩子,也有天地灵宝灌溉,差不到哪里去。 就在祝鳶查探之时,一双美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祝鳶下意识与之对视,发现是齐明珠醒了。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祝鳶轻声问道。 “夜、夜鹰?”齐明珠呆呆望著祝鳶,有些回不过神来。 “或者你可以叫我,祝鳶。”祝鳶思索一番,坦白道,“我是女子,很抱歉之前为了掩藏身份,骗了你。” 齐明珠摇摇头,似乎还有些激动。 她一个翻身起跳,生龙活虎,一点看不出刚才还躺床上十分虚弱的模样。 “女子好啊,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的!还是女子会贴心懂得关爱人,就像你一样。”齐明珠反抓住祝鳶的手,把头贴在了她的肩膀上。 “......”祝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又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这不是梦吧?为什么齐明珠在知道了自己是女子后,还表现得这么奇怪? “哎呀,不要这样对自己,不疼吗?”齐明珠拿开了她的手,又揉了揉她的手臂。 祝鳶內心吐槽:疼啊,但是一个大美人这样亲热对自己,那很奇怪吧! “明珠?明珠你醒了吗?”门外,齐会长听见了齐明珠的声音,直接推门而入。 看见自己女儿醒过来,齐会长別提多高兴了,眼泪差点都涌出来了。 他走上前去,给自己的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爹!我没事了。”齐明珠笑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是祝鳶小姐救了你,快谢谢她。”齐会长还想鞠躬,却被祝鳶给扶住了。 “不必言谢,明珠是个...好女孩,她很勇敢,能救醒她,我也很高兴。”祝鳶还停顿了半秒,想了半天齐明珠的优点。 齐明珠是真的虎,第一次见面就想拉她当男宠。 虽然她之前也经常看见帅的就想让人家当男宠,只不过每次都被拒绝,她追了几次被拒绝几次,也不强求,倒也算个敢爱敢恨的人。 “夜鹰,那个鬼魂......你除掉了吗?”齐明珠还有些神经兮兮地看著四周,生怕那个鬼魂再出现。 “没事了,它已经被我收服了。鬼魂来歷不小,你们想知道是谁干的吗?”祝鳶也想把齐会长拉到同一条战线上。 毕竟齐会长在帝都多年,也有了一定的人脉网,若是能帮著对付祝府,那祝府距离死到临头已经不远了。 “是谁干的?”父女俩同时问道,神色都凌厉了起来。 “是祝嫦母女俩所为,我可以把那只降服的鬼召出来,让它说给你们听。”祝鳶在取得父女俩同意后,便將阿丑召了出来,让它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齐会长顿时气得一拳锤碎了旁边的桌子! “祝府!枉费我这么多年为他们卖命,他们居然十多年前就算计了我的女儿!” 祝鳶起身道:“会长消消气,我有办法让阿丑附身於祝嫦身上,让她也感受感受明珠这么多年的痛苦。” 第89章 祝应的报应 “真的吗?那祝嫦我早看她不顺眼了,经常给我穿小鞋,只不过之前我懒得跟她计较,现在是时候该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了!”齐明珠也来劲儿了,势必要让祝嫦看看她的厉害,她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祝鳶道:“如今祝嫦已抵达仙宗,还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想要对付她,还必须先到仙宗才行。正巧我明日也要赶往仙宗,参与考核。我进入仙宗后,一定会帮你报仇。” 她和祝嫦之间的帐都还没算呢,帮齐明珠报仇只是顺带的。 “你一个人去?你不是还有那个什么少主吗?松枫商会与仙宗多有来往,想帮你爭取一个名额应该轻而易举。”齐明珠疑惑道。 一般人想进入仙宗的確得靠天赋,哪怕是皇室或者其他大家族,想进入仙宗也不例外。但唯独松枫商会是个特例,它和仙宗的关係就像是本家人一样,只要是松枫商会推荐的人,没有进不去的道理。 “他们给过我弟子玉牌,不过我想靠自己的实力考进去,顺便看看这仙宗的考核到底有多难。”祝鳶满不在乎道。 十万年前的第一宗考核她都能过,如今现代的第一宗考核,她要是过不去,那可真是折辱罗剎鬼帝的威名。 “夜鹰,你是不是笨啊!”齐明珠被祝鳶的操作惊呆了,“別人想走后门都走不了,你倒好,给你机会你居然还不走!” “认为自己的修为配不上仙宗的人,才会走后门,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大,什么宗门会不想请你当弟子?” 祝鳶起身,她並非唾弃那些走后门的人。但是一只雄鹰能飞向高空,托举起它的不是风,而是它自己的翅膀。 “要相信自己內在的力量。”祝鳶留下一句,“既然你已经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再会。” 祝鳶离去,留下齐明珠呆愣愣在原地。 “爹,她好帅。”齐明珠双手合十,继那木灵之后,成了祝鳶的第二迷妹。 “確实,祝鳶小姐很有魄力。”齐会长挺欣赏祝鳶的。 “爹,我决定,我也要考进仙宗!”齐明珠坚定道。 “好,今年的考核,你好好准备,一定可以进去的!”齐会长摸著她的头。 想进入仙宗,齐明珠其实是有这个实力的。 仙宗的最低考核要求便是,在二十岁之前达到八品修为的人,才有参加考核的资格。 但也只是有资格参加考核,考核一共分六关,还会层层筛选,只有全部通过的人才能留下。 而这已经能够筛选掉绝大部分的人了。 除非你修为不高,但是有某种特点能被长老看上的,倒是能破格录取。 祝鳶在返回小梨花院的大街上,竟然还意外碰到了一个人。 “祝应?好像是祝嫦她弟弟。” 祝鳶看著醉醺醺的祝应,他好像喝了不少,手里还拿著一个酒壶。 他摇摇晃晃地走著,独自一人嘀咕著:“走吧,都走吧,什么都没了......不对,我还有祝嫦姐,姐姐一定可以带我去仙宗的,嘿嘿,嘿嘿...” 祝应忽然看见祝鳶站在路中央,眼睛定了定,但还是一脸恍惚。 “哦?美人儿?是来找我的吗?来快活快活啊,嗝。”祝应嘿嘿笑著,还打了个嗝。 “想要快活?”祝鳶的目光愈发幽深,似有杀意在酝酿。 但是这股杀意很快就消散了。 “没错,快活。”祝应还想摸祝鳶的手,一边说道,“自从还了债,老子家里养的那些小妾都跑了,她们居然跑了!” “简直太可恶了,美人儿你一定不会拋弃本少的对不对?” 祝鳶轻鬆躲开他的小动作。 “是啊,我不仅不拋下你,我还要给你送一样大礼。”祝鳶面无表情道。 “什么大礼?是你自己吗?嘿嘿嘿美人儿,快跟我回府。” 祝应一直抓不住祝鳶,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似的痒痒。 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茉莉,你报仇的好时机到了。”祝鳶喊出茉莉,茉莉更是一脸阴森笑意。 上一次大闹祝府,因为祝应拿了牌位护体,没让茉莉得逞,这一次,可没人护著祝应! 要知道,就是祝应害得她亡命井底!与亲人阴阳分离! “哦?两个美人儿?这个好,这个也好!”祝应笑得脸都要僵了。 就是感觉,这两个美人儿都有点眼熟呢? “那你看这个好不好?” 在祝鳶的帮助下,茉莉直接抄起了路边的铁铲,对著祝应的某个部位铲去! 祝应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看见自己襠部一阵血流不止,並且传来剧烈地疼痛时,他的神志终於清醒了! “嗷!” 像是杀猪般的声音响彻大街! 路过的人震惊不已,男人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襠部,甚至感同身受地疼痛。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祝鳶?!”祝应终於看清眼前人的容貌,原本通红的脸瞬间变白了! “怎么是你!” 祝应剧痛跌倒在地,想往家的方向爬,却被祝鳶一脚踩住了背部! “嗷!” 祝鳶这一脚的力道可不轻,震得祝应再次惨叫出声。 “回去告诉祝嫦,让她洗乾净脖子等著,我会去仙宗找她的。” 祝鳶阴惻惻留下这么一句,带著心满意足的茉莉转身离开。 街道上的人议论纷纷,祝应直接疼晕了过去,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扶,上去吐口水的倒是不少。 直到有人来带祝应回去,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祝鳶回到小梨花院,也开始为去往仙宗做准备。 皇帝额外又送来了不少礼物,並且將小梨花院的人当做了重点看护对象。 以后他们就可以將皇室当靠山,这也给宋南山行了不少生意上的方便。 再加上齐会长的宣传,商店內关於“捉鬼安魂”的生意倒是好了不少。 为此祝鳶还特意留下了一样魂器,是她自己製作的香炉,上面有罗剎鬼面的雕刻。 如此只要在香炉里面点香,就可以使用她的罗剎分影。 当大家想她的时候,也可以用这个方法看看她。 当晚,云策和齐明珠都找上了她,邀请她明日一起出发。 第90章 祝嫦的爱慕者 云策在看见齐明珠容貌的那一刻,还是很震惊的,没想到她在恢復容貌之后,会这么好看! 三人便约好一起同行。 云策因为身怀火种,加上仙宗有炼丹长老提前来看过,所以他已经被长老破格录取收为弟子,等到了仙宗,直接报名字就可以进去。 但是在听说了祝鳶也要参与考核的时候,他不禁也想看看考核的难度是什么样的。 每种职业的考核都是不同的。 就比如炼丹师需要爬水晶九十九层,每层炼製不同的丹药,超过三十八层,才有了入门的资质,后面还有筛选辨別药草之类的关卡。 魂师、召唤师这类则需要测试修为,在测出八品以上算有了入门资质,之后再有狩猎兽晶,影子对战等共六关。 而阵符师也要爬水晶九十九层,在超过三十八层后算有入门资质,之后还需要製作阵法等。 仙宗的水晶九十九层,会比天师院的要难一些,可以说这是全太陵十九州最难的水晶塔。 为了考核,三人都做了充足的准备。 仙宗每三年才招收一个弟子,下个月正好是仙宗开启招收的日子,所以有不少人都出发前往仙宗。 至于枫戏,他早就返回仙宗,等著为祝鳶的到来做准备。 五日后。 经过几个传送阵的辗转,三人终於来到了仙宗之下的仙城。 这是仙宗专门设立的城池,不仅可以为弟子的日常生活行方便,还能方便招收弟子时候的考核发布。 而且城內所有的商铺,都是由弟子们来轮流经营的。 三人行走在街道上,打算找一个客栈入住,明日才开始正式报名,三日之后才开始考核。 放眼望去,热闹的街道上,来往的全是八品以上的年轻子弟。 他们个个气质不凡,谈吐有礼,但大多年轻气盛,说著自己一定会通过考核的话。 “全十九州的天才都在这里了吧。”齐明珠好奇地左顾右盼,她倒认识不少商会的少主。 之前齐会长带她出席宴会的时候,她有认识过一些,但那些少主肯定不认得如今的她是谁了。 “那些穿白金衣裳的,是仙宗的人吗?”祝鳶看著街道上,还有一些人在给他人提供帮助,这统一的穿著,应当是仙宗弟子无疑。 云策点头道:“没错,仙宗分为两种弟子,一种是外门弟子,就是这些穿白金衣裳的人,另一种是內门弟子,穿的则是黑金衣裳的,在比较正式的场合,他们会这样穿,但平日里仙宗没有那么严格的。” “原来如此。” 三人很快找了一家客栈,进行登记入住。 舟车劳顿几日,三人打算好好休息一番,晚上再出门逛逛仙城的夜市。听闻仙城的夜市十分美丽,灯火辉煌,很適合出游。 就在三人入住后,一道黑色的身影也来到了门口。 她身著黑金衣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那些外门弟子纷纷朝她行礼,喊了一声:“祝嫦师妹。” “不必多礼,我只是来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你们都辛苦了。” 祝嫦保持得体的微笑,乍一看,好一位柔情似水的佳人,还有不少人投来艷羡爱慕的目光。 “一点儿不辛苦,大家未来都有可能是同门,帮一帮没什么的。”其中几个男弟子在祝嫦的注视下,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脸颊泛起了微红。 內门弟子可不是那么好当上的,再加上祝嫦有帝运这事在宗门里传开,她一下子就变得十分抢手,说爱慕她的一个接一个,都能从仙宗的东门排到西门。 祝嫦在寒暄一番后,走到了珍珠客栈前,这就是祝鳶几人住宿的地方。 “祝嫦师妹。”在客栈门口的男弟子金天韵,看见祝嫦一步步走进,更是紧张得心扑通扑通跳。 他也是爱慕祝嫦的人之一,而且还是狂热爱好者,之前偶然在宗主大殿前见过祝嫦的侧影,他就再也无法忘却,日日夜夜想著和祝嫦偶遇,没想到今日还真偶遇上了,就跟做梦一样! “我记得你是叫天韵?对吗?”祝嫦温柔一笑,顿时迷得金天韵找不著北。 “没错没错,祝嫦师妹,我叫金天韵,天空的天,音韵的韵。”金天韵很想保持矜持,但是嘴角就是止不住地往上扬。 “天韵师弟,值班值得如何?累不累?这一块有没有什么新弟子入住?”祝嫦客套两句,望向了他手里的登记表。 一般入住的弟子他们都会可客套几句,进行登记。 不仅是用来熟悉名字的,万一里面的真哪位进入了仙宗,成为了外门弟子,就可以更熟悉地交谈,邀请人加入各自的山门。 “不累,一点儿都不累,我很认真地在登记,每一个人都记录了,这里有祝嫦师妹的熟人吗?”金天韵献媚热情地取出登记表给祝嫦看,还特意观察著祝嫦的神色。 如果里面有祝嫦师妹的熟人,那他得好好关照一番。 “我看看。”祝嫦接过登记表,故作扫著上面的名字,在最后一排见到了祝鳶的名字。 她的眼神猛然定住,忽然变得有些惊恐,手一抖,差点没让册子给掉下去。 “祝嫦师妹,你怎么了?”金天韵焦急道,他顺著祝嫦的视线,看见了最后一排祝鳶的名字。 “没什么,看见了故人,想起了一些往事。”祝嫦柔柔一笑,摇摇头,將册子塞回了金天韵的手里,但在塞的时候,她的指尖装若无意触碰到金天韵的手背。 仿若有一股电流从手背流淌到脚底,又直衝天灵盖,金天韵的身体轻轻一颤,眼神望向祝嫦愈发狂热起来。 “是不是曾经伤害过祝嫦师妹的人?”金天韵见祝嫦神色不对,不免心中愤慨,他一定要替祝嫦师妹教训教训这个人! “其实也不算伤害,你也看见了,是这位叫祝鳶的,她其实是我的远房妹妹,她经常......算了,没什么好提的。”说著说著,祝嫦的双眼还湿润了,冒出些许泪光。 她快速拭去泪光,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第91章 永久禁止仙宗考核? “祝嫦师妹,是不是她经常给你使绊子?”金天韵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祝鳶到底对祝嫦做了什么,在看见祝嫦拭去泪水的时候,他就已经一肚子火了。 “她...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她虽然是我祝家人,却心思歹毒,屡次想用一种秘法夺走我的帝运,並且她还想毁掉我的容貌,还试图找人...找人侵犯我。”祝嫦说著,又是满眼泪光,我见犹怜。 “什么!她居然这么可恶!”金天韵恨不得现在就手撕了祝鳶! 他都想不到天底下竟然有这么歹毒的人! “不过我运气好,总能化险为夷。祝鳶妹妹所做的一切,在我眼里不过都是徒劳无功罢了。好了,都是过去了,那些往事不提。”祝嫦摆摆手,擦乾净了眼泪。 她接著道:“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助的,你在这里好好守岗,千万不要为难祝鳶妹妹,她的心肠其实不坏的。” 祝嫦这么一说,更是让金天韵心里替她抱不平。 望著祝嫦远去,金天韵下定决心。 “没想到这么善解人意的祝嫦师妹,居然还被家族里的妹妹如此迫害。不行,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那个祝鳶,绝对不能让她通过考核!” 祝嫦一边走,一边收敛了柔弱的神色,嘴角得意扬起。 等著吧祝鳶,有的是人替我收拾你! 据说今年的考核,最有希望第一个通过的是兰殤少主,一个古老隱世世家的少爷,继承了强大的古武技能,她得去拉拢拉拢关係才是。 夜晚降临。 祝鳶刚走到大厅,想在这里等等另外两位的时候,就见金天韵走上来。 “这位小姐,大厅的位置不是白坐,是需要付钱的。”金天韵的语气有些刻薄。 祝鳶眉头一皱,下午来的时候,不还不用吗? “需要多少?”祝鳶冷下了语气。 看对方这副神色,来找茬的概率很大。 但是她不记得自己和这个人有过节吧? “一百魂幣。”金天韵见对方还真想给,便出来一个高价。 他神色倨傲,双手环胸,等著祝鳶付钱。 “一百魂幣?你定的规矩?”祝鳶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外面的店铺也到处在宣扬免费坐免费吃喝,怎么到了这客栈,就变卦了。 “当然,你要是给不起的话,就別碍著別人坐。”金天韵一挥手,態度十分傲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祝鳶环视一圈,这个点大家基本都已经去夜市了,大厅內空无一人。 “那你说说看这一百魂幣都有什么服务?你的服务要是不值这一百魂幣,我可是会投诉到仙宗的。” 祝鳶平淡道。 一百魂幣,在別的客栈里都能点一桌子菜了! 中午连逛了好几家客栈,虽然都是满客房,但也没听说坐个椅子还要钱的。 谁想她这么一说,金天韵反而更加有恃无恐! 好巧不巧,他就在这个投诉部门里兼职,想投诉他?门都没有! “你是新来的,不懂了吧,在我这坐个椅子就是要钱!付不起你就別坐!” “对了,还有,今日你那间房间检查出有些损坏,还要扣下一点损失赔偿费。也不多,你就给我个...一万魂幣吧。” 一万魂幣,给普通人家都能吃一年半了。 现在祝鳶確定,他真是来找茬的。 她想知道,让他来找茬的幕后之人是谁。 “你不会是受了某个人的指示,才来找我的茬吧,我这一万魂幣,我看都能买他的十条命了。” 祝鳶在激他,这个人看起来比较衝动,一激就容易暴露。 “你在胡说什么!祝嫦师妹才不可能指使我,她可不像你这么恶毒!一万魂幣想买祝嫦师妹的命?就你这样的,我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你!” 金天韵发火大喊,反正这里没有其他人听见。 原来是祝嫦的小迷弟啊,祝鳶心中瞭然。 “是吗,要不你碾死我吧,反正现在没人,你就算碾死我,也没人发现。”祝鳶平淡的语气才更气人。 金天韵啪的一声用力拍著桌子。 “你在威胁我!” “威胁你?你配吗?”祝鳶压低了声音,目光斜睨他,眼里满是蔑视。 年轻又衝动,可惜他是为了祝嫦那种人渣行事。 金天韵立即释放出的七品二重的威压,试图压祝鳶一头。 欺负其他人或许可以,但欺负祝鳶,还是有点嫩了。 祝鳶的脸色一点没变,还在如常喝茶,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嗯?”金天韵脸色一变,对方怎么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 一想现在有很多的魂器,可以抵挡强者的威压,金天韵便打算换个方式。 “你辱骂仙宗弟子,对仙宗弟子出言不逊,该被永久列入仙宗的禁止考核名单!” 金天韵说完,感觉整个人的气都顺了。 “谁给你的权利禁止的。”祝鳶喝茶的动作停下,將茶杯放在桌上,正襟危坐地望著他。 这凌厉一望,仿佛能看透他的內心,金天韵都不免被她的气势嚇得一愣。 反应过来后,金天韵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自己怎么能被一个如此邪恶的贱人给嚇住! “我就是有这个权利和义务!或者说,每个仙宗的弟子都有这个权利义务,怎么,你害怕了?” 金天韵给自己壮胆,气势上绝对不能弱了祝鳶一筹! “没错,我好害怕啊。”祝鳶挑眉,用看似怂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还是那么囂张。 金天韵没听出她话语中的不对劲,他摇著手指一脸自得。 “怕的话,你就当眾给祝嫦师妹磕三个响头,如此,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免去你那一万魂幣的赔偿。” “仙宗的管事长老知道你是在为仙宗『除害』吗?”祝鳶站起了身。 金天韵冷哼一声:“像你这样品德不正,妒忌成性,只知道害人的人,仙宗才不可能收你这样的弟子!” “哦?祝嫦是这么说我的?”祝鳶饶有兴趣地摸著下巴,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对方的辱骂而生气。 “你竟然还有脸提祝嫦师妹的名字!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金天韵见祝鳶还这么淡定,他自己反倒不淡定了。 第92章 戏耍祝嫦 “祝嫦师妹这么善良,这么体贴,不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进入仙宗的!”金天韵义正言辞道,仿佛自己在为民除害。 “那不然......你杀了我呢?”祝鳶眸光一闪,她身上强大的气势覆压而来,震得金天韵神色一变! 他颤抖指著祝鳶道:“你,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力量!不对,你是邪修!你肯定是吸食了別人的修为才会有的力量!” 那种让他灵魂深深颤慄的感觉,好像自己已经跪拜在她脚下,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妙! 下一秒,估计她就要把他的修为给吸食了! “你的想像力很丰富,不要告诉我,就你这样就是仙宗弟子的平均水平,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祝鳶再次释放罗剎印的力量压下,给他一个警告。 碍於仙宗的面子,否则此人早已人头落地了。 “你什么意思?我很差劲?”金天韵顶著威压,满脸狰狞道。 “不止是差劲,还很蠢。”祝鳶懒得跟他掰扯,一挥手,他便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击到墙壁倒下。 “嘶!”金天韵疼得不轻。 这时候,楼上传来了声音:“发生了什么?” 齐明珠和云策一下楼,就看见了祝鳶动手的一幕。 “祝鳶,他欺负你了?”齐明珠擼起袖子,就站在祝鳶身后,同样对峙金天韵。 她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朋友! 云策同样如此。 “你们是一伙的?”金天韵看对面三个人站在一起,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地站起来。 明明他是七品,比这三个人的修为都高,怎么还会被打飞呢? 齐明珠直接开启嘴炮模式,噼里啪啦好一顿输出。 “一伙的,怎么了?你是仙宗弟子?就你这样的能成为仙宗弟子,那外边路过的狗不也都能进了?” “看看你的这模样,倒三角眼,中庭这么小,还有这颗黑痣,一看就是克兄弟父母!” “金天韵是吧,本小姐记著你了,以后出门当心著点,本小姐看见你一次就要揍你一次!”他胸口的牌子上清晰地写著他的名字。 虽然齐明珠的外貌变了,但是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你们!你们给我等著!”金天韵见对方人多势眾,很识趣地跑了。 反正之后还有的是时间折磨这三个! 金天韵暗暗几下三人的容貌,明天报名,有的是你们好受! “赶紧滚,没看出来,仙宗居然也能教出来这样的废物。”齐明珠挥挥手,一脸不耐烦的神情。 但在面向祝鳶时,又换上了另一幅笑盈盈的神情。 “我们走,去逛逛夜市,再不去就晚了呢。” 仙城的夜市的確张灯结彩迷人眼,到处高掛著彩灯,小摊上摆著的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还能放飞灯笼,祈祷自己能通过考验。 到处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就连祝鳶也被他们的朝气蓬勃而感染。 这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声:“哇,那是仙宗的內门弟子,好像据说是有帝运,她和兰殤少主走在一起,两人看著好般配啊!” 耳朵捕捉到熟悉的名字,祝鳶的目光不禁朝著眾人所说的地方看去。 “祝嫦?是那个夺你帝运的人?”云策前段时间一直在闭关融合火种,所以没有太关注外面的事情,只依稀记得貌似是祝嫦夺走了她的帝运,才让祝鳶追到帝都来的。 “嗯。”祝鳶轻轻应了一声。 “啊?祝嫦居然还夺走了你的帝运?我就知道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齐明珠恨不得手撕了祝嫦! 从小时候开始,祝嫦就在她的身上下小鬼,长大了还夺走祝鳶的帝运! 上天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这么狠毒的人现在还活著! “放心,她的报应很快就要来了。”祝鳶的声音如幽灵般,听得身旁两人都毛骨悚然。 只见街道上迎面走来两个人,是並肩而行的祝嫦和兰殤。 兰殤容貌俊美似謫仙,一身白衣,神色淡然,看不出他的喜怒,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身上七品的气息。 年仅十七,他已经突破到了七品,是多少人的望尘莫及。 “那个叫兰殤的傢伙,修为真不低。”齐明珠嘀咕道,长得也挺英俊的,怎么就和祝嫦走到了一起呢。 “我认识兰殤,之前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他那家族学的都是古代武技,使用的武器是雌雄剑,挺厉害的,感觉他能稳过考核。”云策道。 “那这死祝嫦不就是想攀附权贵的意思吗,她本身的天赋也不怎么样,全仗著有帝运才被录取的。”齐明珠摩擦著拳头,忽然勾起一抹坏笑,“我忽然有点想整整祝嫦,你们在这里等等我。” 有好戏看?祝鳶挑眉道:“注意安全。” 原本祝嫦正在享受大家的恭维,尤其是听到其他人说天生一对的时候,她更是挺直了身躯,露出光洁的天鹅颈,对其他人温柔笑著。 忽然,眼前就跑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祝嫦!你在这里啊,快,快跟我去见金天韵,他因为你受伤了!” 齐明珠拉著祝嫦的手就跑,祝嫦眉头皱起,用力向后倾著身体,没想到齐明珠的力道比她还大,还能拖著她走。 为了自己的形象著想,祝嫦忍著被打搅的怒意,问道:“等等,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 齐明珠终於停了下来,其他路人也纷纷看过来,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祝嫦,你不记得我没关係,但是你不能不记得金天韵啊,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你之前还说要嫁给他之类的话,你全忘了吗!”齐明珠睁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恰到好处的表情十分地有说服力。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金天韵?你记错人了吧。”祝嫦到这里还能保持正常的表情,忍著想破口大骂的衝动,温柔说道,“这位小姐,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无需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 祝嫦这一句,可將齐明珠给说成了想要攀附关係的小人。 第93章 祝嫦自食其果 “金天韵对你那么好,你三言两语就想撇清关係?是不是因为他!”齐明珠神色一怒,指向了兰殤,“你是不是移情別恋了,你喜欢上他了,所以才拋弃了金天韵的?祝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的,你怎么能始乱终弃,不对,你现在连我这个朋友也不想认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居然为了这个男人,也要装作不认识我!祝嫦你有没有心!” 齐明珠呜咽抹著眼泪,那眼泪真是说掉就掉,十分有当影帝的潜质! 看见对方这样胡搅蛮缠,祝嫦有些头疼,她偷偷瞄了一眼兰殤,还好对方没什么表情,至少没有生气。 兰殤正面无表情地打量齐明珠,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女人在演戏,兰殤也只抱著看热闹的心態,他並不打算掺和別人的事。 再者,这个祝嫦已经跟了他一天了,她不烦,他也烦了。 要是能把祝嫦给带走,就再好不过。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位小姐,请你不要污衊我的清白好吗?”祝嫦神色严肃了几分,好像真是齐明珠冤枉她似的。 不过仔细看眼前人,祝嫦感觉是有几分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不敢认我,祝嫦,你会遭到报应的!呜呜呜!”齐明珠捂著脸跑掉了,没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留下祝嫦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呃,兰殤,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有......”祝嫦第一件事就是先跟兰殤解释清楚,以免產生误会。 但是兰殤却独自往前走,一边道:“祝嫦小姐的私事,我不感兴趣,请恕在下无礼,我先走了。” 祝嫦瞪著双眼,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听到周围其他人窃窃私语,祝嫦更是感觉一张脸没地方放。 “兰殤可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就没一个女子能让他看得上眼的。” “我看这內门弟子怎么也有倒贴的嫌疑?” “人家就是喜欢兰殤怎么了,我早听说了人家有帝运,直接被宗主收为了內门弟子,厉害著呢。” “就是,別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了,小心人家针对你。” 似有嘲讽的意味,祝嫦捏紧双拳,敛下眸中阴狠,她一定要找到刚才那个女人,好好询问她一番! 祝嫦灰溜溜地离开了,顺著齐明珠离开的方向而去。 某个巷子里。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没看见祝嫦什么表情,还有那个兰殤也好好笑!”齐明珠捧腹大笑,又学著兰殤的语气道,“祝嫦小姐的私事,我不感兴趣,请恕在下无礼。哈哈哈!” 祝鳶看著她夸张的动作,也不免眉目轻扬,有了几分愉悦。 “兰殤那傢伙,回头我一定要找他好好揶揄一番。”云策也满脸笑容。 就在这时,巷口处传来了一道阴沉的声音。 “就是你们,在大街上造我的谣!”祝嫦怒指著三人。 在看清他们脸的时候,祝嫦愣了一下:“居然是你!祝鳶!” “祝嫦,没想到你居然追上来了!”齐明珠诧异道,隨后她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我不过是用你的方式对付你,怎么,你就受不了了?” 接著齐明珠用手肘碰了碰祝鳶道:“誒,祝鳶,要不我们就把她的帝运夺回来吧,反正她也是抢你的。” “想抢我的帝运?你们这群贼人儘管来,我可是有宗主大人亲设的精神烙印,但凡有人想伤我,就会受到烙印的攻击!”祝嫦有恃无恐道。 “倒是你,你到底是谁!”祝嫦指向齐明珠,这个诬陷她的女人,她一定不能让其通过仙宗考核!还有祝鳶也不准通过! 云策就算了,人家毕竟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 “我是谁,你能不知道吗,十二年前,你设小鬼毁我容貌,还多次假意关心我,实则是利用我,给你自己立善解人意的人设,祝嫦,你可真不要脸!” 齐明珠用大拇指指向自己,抬起下巴道:“你听好了,我,就是齐明珠!” “齐明珠!你、你恢復容貌了?”祝嫦后退半步,不可思议道。 自家布设的那个小鬼,不是百年之期吗?居然提前跑了! 齐明珠振声说道:“本小姐不仅恢復了容貌,祝鳶还帮我抓住了真凶!就是你!祝嫦你这个贱人,你害我自卑这么多年,如今你的脸也別想要了!” 就在祝嫦来的那会儿,祝鳶就已经准备好了小鬼,立刻能让它依附於祝嫦身上。 又或者说,祝鳶隨时都做好了准备,只需要与祝嫦见一面。 如今她自动送上门来,帝运暂时没法夺走,但小鬼却是可以依附於她身上的! 只见齐明珠一侧身,露出了身后手持魂幡的祝鳶。 “阿丑何在!”祝鳶厉声道。 “小的在!鬼帝请吩咐。”阿丑从魂幡里冒了出来,跪在祝鳶脚边,一脸的恭维討好。 谁能知道阿丑的內心有多欢喜,恨不得把祝鳶供起来吻脚面喊爷爷! 祝鳶给了他一样可以修炼的魂器,哪怕他呆在祝嫦的体內,也能自行修炼,甚至还能夺取祝嫦的阳魂力,转化成阴魂力供他修炼。 这对阿丑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一百个馅饼的绝佳好事! 撞大运都没这么撞的! “你我契约已成,现在你可以去执行你的契约了。”祝鳶冷声道。 罗剎印的气息犹为霸道,震慑得祝嫦双腿都无法动弹,好像被无数双地狱之手抓住了一般。 “遵命!鬼帝!”阿丑精神振奋,嘴角咧出邪恶的笑意,一双幽幽眼睛盯在祝嫦身上,一个弹射就朝祝嫦飞去! “不!不要!”祝嫦硬是回神,挣脱了罗剎印的束缚,转身就跑!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啊!” 小鬼从后背撞进了祝嫦的身体,將她撞倒在地,原本整齐的头髮也被扯得凌乱无比。 这一瞬,祝嫦发自骨子里感到阴森恐惧! “不!不——” 祝嫦抱著脑袋,像个疯子一样大喊:“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第94章 老爹?副院长? 这时候,忽然齐明珠大喊了一声:“看!兰殤来了!” 祝嫦“啊”的一声娇弱惊呼,以一种自认为完美的姿势,倒在地上,微微睁眼,柔弱地朝著齐明珠指的方向看去。 哪儿有什么兰殤,那边是一片空气! “齐明珠,你敢耍我!”祝嫦发现自己被耍了,利落的一个站起身,愤恨瞪向齐明珠,完全没有了刚才娇弱的模样。 “噗。”祝鳶和云策差点没忍住笑了,倒是齐明珠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笑死本小姐了,祝嫦你是真能装啊,你是不是想说,哎呀,我好柔弱呀,兰殤你看看这些人,竟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齐明珠阴阳人也很有一手,配合著扶额的夸张的动作,著实好笑。 三两句话戳穿了祝嫦的小心思,让她攥紧双拳,面红耳赤。 “齐明珠!你今日如此残害我,来日就等著遭报应吧!”祝嫦转身就跑,她得立刻去想办法,让把体內的小鬼给赶出去,不然要不了三日,她的脸上就会长出那丑陋至极的黑斑! “我的报应早就遭过了,如今一切都是你自食其果,祝嫦,別走啊,把你抢了祝鳶的帝运也留下!”齐明珠还在喊著,看著祝嫦匆匆远去的身影,不屑地唾了一声。 “总算给她点顏色瞧瞧了,让她为自己做过的后悔去吧。”齐明珠哼哼著,她又面向祝鳶,“但是你的帝运怎么办,她有宗主的精神烙印在,一般人打不过,要不...我去和宗主说说?” 齐明珠感觉很可惜,原本这是一个可以杀掉祝嫦的好机会。 “不用担心,她蹦躂不了多久。去逛逛吧,还没见过仙城夜市呢。”祝鳶淡淡道。 ...... 翌日。 接下来是为期三天报名的日子,已经有一群人围在了广场上的报名处,人头攒动。 “挤死本小姐了,终於报完名了,还好我们来得早。”齐明珠长舒一口气。 刚才他们三人都已经报完名,正要离开拥挤的广场。 一道压低了的气音传来:“小鳶儿!快过来!” 一听这个称呼,祝鳶就知道是枫戏那个大骚包。 扭头望去,发现枫戏全身裹著布,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鬼鬼祟祟的。 “你怎么来了?”祝鳶走到枫戏身边,目光疑惑,这是什么奇怪的打扮? “我一直在里面等你,发现你好几天都没到,感应到你的气息一直在仙城,就出来找你了。”枫戏布置用了什么方法,可以利用身上图腾的力量来寻找祝鳶的位置。 祝鳶摊手道:“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想试试考核的难度,所以来参加考核。” “他俩呢?也一样?”枫戏瞟了一眼齐明珠和云策。 “我是来...体验体验难度的。”云策坦白道,否则他现在已经在丹峰之上拜师了。 齐明珠撇撇嘴:“我虽然不是內定的,不过我正八经想要考入仙宗。” 枫戏多看了齐明珠两眼,差点没认出来,迟疑道了声:“齐...明珠?” 他对齐明珠倒是有点印象,连续几次误认为他和祝鳶相爱,关键时刻挺会烘托气氛的那个丑陋女人。不过她现在不丑了。 “是我。”齐明珠点头道,这枫大少爷好像喜欢祝鳶来著,但是祝鳶好像对他没什么感觉。 所以自己要不要拦著点枫大少,不让他骚扰祝鳶? 一切都是为了祝鳶的感受著想。 “庆叔,给她。”枫戏一抬下巴,庆叔就掏出了一块內门弟子令牌,在上面刻下齐明珠的名字,將其再递给齐明珠。 “这......”齐明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激动得浑身颤慄。 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很好,从今日开始,她齐明珠就是最忠诚的爱情守护者,守护枫戏和祝鳶的爱! “几日后考核,就当玩一样,有本少罩著你们。”枫戏大气道。 喜欢祝鳶,就要爱屋及乌,对她身边的人好,拉拢拉拢关係,之后才更好攻略祝鳶的心! 不得不说他这招的確有效。 “你还是顾著自己再说吧。”祝鳶对他的收买感到无语。 经过前段时间的相处,她倒是把枫戏当成了半个朋友。至於为什么是半个...这傢伙总是嬉皮笑脸的,看不出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这时,庆叔腰间的令牌忽然亮了起来。 “少主,副院长找你呢。” “告诉那老头我不去,我要跟小鳶儿待在一起。”枫戏直接揽上了祝鳶的手臂,跟狗皮膏药似的说什么也不撒开。 这时候,旁边又传来一道压低的气音。 “什么?你不去?你不去也得去!你现在就跟我走!” 只见一个和枫戏一样,从头包裹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鬼鬼祟祟男人,压弯了腰走来,一把拉住枫戏的手。 “老爹?!你怎么来了?”枫戏像是炸毛的刺蝟一样。 这父子俩竟是同样的装扮。 “老爹?!”齐明珠和云策同声诧异道,没想到第一次见到松枫商会的会长是在这种场面。 庆叔也恭敬低声喊了句:“副院长。” “副院长?”两人再次惊诧。 “嘘!”枫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贼兮兮地看了下四周,稍稍鬆了一口气,幸好没人关注到。 祝鳶的嘴角一抽,还算比较淡定的,思来想去,恭敬道了声:“副院长。” 枫浪对三人点了点头,接著硬扯著枫戏拉到一边,在他头顶不轻不重揍了一拳:“你个臭小子,还以为你这段时间神神秘秘去做什么,交朋友了怎么不和爹说!” “没有必要什么都让你知道吧。”枫戏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出门吗,找我有什么事?快说,我等著和小鳶儿去玩呢。” “什么?小鳶儿是谁?你什么语气,居然这样和爹说话!”枫浪此刻就像个被拋弃的怨妇一样,可怜兮兮地看著自己儿子。 “別装了,你的演技太差劲了。”枫戏踢了他一脚,枫浪才正经了不少。 “行吧,叫你来就是关於,那些长老们又开始折腾了,说要测试你身上图腾的可行度,持久度之类的,现在就要你去呢。”枫浪捂著额头,也是一脸无奈的模样。 第95章 报名名册被做手脚 枫戏冷哼一声:“告诉他们,这图腾功效如何本少自己清楚,无需他们烦扰,让他们闭嘴。” “他们为你准备了不少,你好歹也去看一眼,就一眼也行,你当面拒绝他们啊,別让他们为难你老爹啊。”枫浪又贼兮兮地查看了一下四周,怕自己会被认出来。 他在仙宗只是个掛名的副院长,平日里也不在仙宗,想被人认出来,倒是不太可能。 至于枫戏,他在仙宗基本都戴著个麒麟面具,更不会有人认出来了。 “行吧,晚点再说。”枫戏扭头就把这事甩在身后,不管了,谁爱去谁去! “老庆。”枫浪又对庆叔勾了勾手指。 “会长有何吩咐?”庆叔走了过去。 两人站在一起,枫浪偷偷观察著几个孩子。 “你多看著他点,让他该玩玩该花花,不要捨不得魂幣,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苦了他......”枫浪又开始了絮絮叨模式,庆叔轻嘆一声,目光都有些发直。 每次见面,会长都要重复一次这些话,庆叔甚至都能倒背如流了。 “对了,我儿子是不是喜欢那个姑娘啊,那眼睛比看老爹我还深情,莫非......我终於有机会抱孙子了?”枫浪窃笑著,一想到抱孙子的画面,肩膀怂得停不下来。 “这个...暂时还不確定,人家姑娘还不喜欢少主呢。”庆叔一句话將枫浪打回了原形。 “哎呀,迟早的事,你让他用点心,当初我追他娘的时候还花了好久呢,不行,我现在就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娘去。”枫浪目光湛亮,直接一溜烟地跑了,招呼也不打一个。 庆叔拦也拦不住:“誒,会长......” 告诉夫人也太早些了吧...... 庆叔无奈一扭头,就发现枫戏有些垂头丧气地朝他走来,而在他身后,祝鳶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嗯?什么时候走的? “少主?闹矛盾了?”庆叔还四处看了看,才发现那三人远去的背影。 “不是,小鳶儿要回去修炼了,等之后的考核开始,她让我也去做自己的事。我哪儿有什么事做啊,无聊得很。”枫戏撇撇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庆叔思索一秒就给出了建议:“那......少主不如为三日后的考核做些准备,亲自监考如何?” “哦?”枫戏的目光一亮,这个主意不错,还能一直看小鳶儿认真做事的英姿! 想想就著迷! “好好好,我果然没看错你,庆叔,待会儿办完事本少再陪你去钓钓鱼,钓个三天三夜!”枫戏拍著庆叔的肩膀哈哈一笑。 庆叔没別的爱好,就是喜欢钓鱼,这回枫戏打算选个最好的鱼池,也顺便钓一些竹灵鱼给他的小鳶儿补补身体。 “多谢少主!”庆叔的嘴角都压不下来了。 ...... 当晚,登记管理房內。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提著一盏蜡烛,在阵符师名册上翻找著什么。 忽然,他翻页的动作一顿,看见了“祝鳶”两个字。 “总算让我找著你了。”金天韵冷笑一声,拿起毛笔,划去了祝鳶的名字! “顺眼多了,对了,还有两个人。” 一想到还有另外两人也是和祝鳶一伙的,金天韵又翻了魂师名册和炼丹师名册,找到了“齐明珠”和“云策”两人的名字,也给一块划了去! “你们还教训我呢,我让你们连考核都进不去!”金天韵阴毒一笑,欺负祝嫦师妹的都统统滚蛋! 到时候打哪儿来回哪去吧! 三个失败者! 一个长老路过,忽然看见房间內有微弱的光,不禁打开门,一下就看见了金天韵在那边整理名册。 “天韵啊,你在做什么?”长老疑惑道。 “没什么,长老,我核对一下名字,再顺便整理整理明天需要的东西。”金天韵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一切如常。 “那你注意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忙。”长老不疑有他,转身离开,同时还暗嘆一句,“现在的孩子真勤快。” “长老慢走。”金天韵笑著看长老离去,才鬆了一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汗,將一切復原后,再快速退出房间。 金天韵挺直了胸膛,美美朝自己房间走去。 ...... 三天报名时间转瞬即逝。 祝鳶一直呆在房间里修炼,好消息是,赤玉有了破壳的跡象,估计再过几日,便可以彻底破壳。 多亏了神諭伞吸收了大量的魔气,经过转换精炼之后,祝鳶的修为也涨到了八品三重。 午后,三人一起来到了广场上,排队等著领取考核红戒。 將红戒戴在手上,就可以记录每次通关的情况,还有下一关的位置提示等。 如果是表现优异的弟子,可以被破格直接录取为內门弟子。 大家都知道仙宗的考核很难,而每次考核能被录取的人数不到百名,而其中几乎只有前三名才能成內门弟子。 “好长的队伍啊。”云策看著眼前的长龙队伍,不禁感嘆了一声。 “前面速度还是很快的,领了红戒,就可以直接开始考核了对吧?”祝鳶观察道。 云策点头道:“没错,对於通关的弟子来说,所有考核內容,最迟二十天都可以完成,所以早进晚进都是一样的,反倒是那些第一关就淘汰的,说不定咱们还没领到红戒就能看见。” 说著,果然就看见大门处有人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因为三人来得比较晚,所以早上参与考核的人,实力稍稍差一点的,这会儿差不多就已经被淘汰了。 “本小姐一定要好好表现,绝对不能丟那块令牌的脸!”齐明珠暗暗发誓,枫戏都把机会送到她脸上了,要是不好好表现一番,以后进去可要遭人嘲笑的。 “云策,你也刚来啊。” 三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云策一转头,就看见兰殤站在身后。 “兰殤!好久不见。”云策笑道,“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两位朋友,这是祝鳶,这是齐明珠。” “二位好,我叫兰殤。”兰殤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十分绅士有礼。 第96章 名册里没有你的名字 “你好。”祝鳶和齐明珠都打了招呼。 齐明珠看见兰殤倒是有些彆扭,想起了昨晚她学著兰殤说话的语气,还好没给人家听见。 兰殤倒是多打量了她几眼,这不就是前两天夜晚让祝嫦难堪的那个人吗,居然是云策的朋友。 “兰殤,那个祝嫦还缠著你吗?”云策还往兰殤身后看了一眼,今天祝嫦居然没有跟著,真是奇怪。 前两日他去街上閒逛的时候,都能看见祝嫦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兰殤身后。 “她很烦,我不知道她接近我是为了什么。”兰殤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的神情,但碍於仙宗的顏面,他也不可能动手打人。 齐明珠哼哼一声:“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巴结你唄。” 她真相了。 兰殤道:“她一个內门弟子,何需巴结我,我考核能不能过都尚且未知。” “你修为这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大家都说你是今年最有希望第一个通过考核的人。你一定得过,我还给你下注了来著。”云策盯著他,一副你要给我过的监督模样。 兰殤轻嗤一声:“我这水平要是能第一个过,可想而知其他人该差劲到什么程度。” “呵呵,你真幽默。”齐明珠扯了扯嘴角,“我觉得祝鳶一定是第一个过的。” 齐明珠变了个脸,崇拜地看向祝鳶。 “祝鳶......”兰殤思索著这个名字,他这两天似乎在哪里听过来著。 当想起来的时候,他有些诧异道:“你就是那个,迫害了祝嫦,还想杀了她的祝鳶?” 说罢,他又立即摆摆手:“虽然我有些不信的,这都是祝嫦说给我听的。” “祝嫦这个贱人,还说我造谣她,明明就是她一直在造谣祝鳶!”齐明珠立刻就为祝鳶抱不平,解释道,“你不知道祝嫦这个女人有多可恶多有心机,不仅毁了我的容貌,还毁了祝鳶的修为,夺走了她的......” “好了,明珠,不必多言。”祝鳶抬手按住了齐明珠的手,帝运这件事,还不宜让过多的人知道,他们几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她也不想將兰殤捲入这件事。 “总之,那个祝嫦不是好人,你儘量少接触。”云策总结道。 “幸好我没有答应过她的要求,不然我岂不是也要被她废修为了?”兰殤想著,如果大家都说他的修为高,有希望第一个过考核,那祝嫦接近他,岂不是就是为了他的修为! 齐明珠呵呵一笑:“那倒不太可能,人家应该更想攀高枝。” 她在祝府也好多年了,祝嫦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比较了解的。 几人聊著聊著,很快就到了他们领取红戒。 领取红戒处是一个长桌,这里共有十位弟子和长老在帮忙分发红戒。 站在祝鳶三人面前的,居然恰好就是金天韵! “叫什么名字?报名的什么职业?”金天韵抬起下巴,颇为傲慢地笑了笑,公式化地问了一句。 可算让他等来这三个人了,待会儿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祝鳶眼眸一沉,低声道:“祝鳶,阵符师。” “祝鳶?真抱歉,名册里没有你的名字。”金天韵隨意翻了翻。 这个名册是重新整理过的,就是为了將被划线的人清除,並且將不同职业的弟子们进行分类。 但已经划线的,都代表无法再参加的人,又或者已经被仙宗拉黑的人。 只有在初始报名的名册中,才能看见三个人的名字处都被划了线,只能从边角看出曾经有过这个名字。 “你说什么?!我不信,给我看看!”齐明珠一个衝动上来拍桌,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你想看,给你看吧,这个阵符师名册上,確实没有祝鳶的名字。”金天韵很大方地拿起手册给她看。 阵符师本就稀少,来报名的更是数量不多,差不多六十个人,一眼就能看到底。 齐明珠第一眼翻看的时候,还真没看见祝鳶的名字,她不信邪地第二次认真翻了一遍,结果还是没看见祝鳶的名字! “肯定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齐明珠怒了,刚想上去揪他的衣领,就被祝鳶按住了手。 “不要衝动,我来。”祝鳶將齐明珠拉到了身后。 金天韵扫了扫衣袖,自得道:“就是,不要衝动,会不会是你们自己记错了,实际你们根本没有报名?那就不要再在这里闹了,后边还排著好多人呢。” “我確定我报了名,一定是你们那里出了紕漏。”祝鳶平静道。 “我们的名册经过了好几次的检查,几个长老都看过,一定不会出错的,你是在质疑长老们的眼神吗?”金天韵直接拿几位长老当挡箭牌。 哪个新生敢质疑仙宗长老,岂不是自找苦吃吗? “我並非质疑长老,而是质疑你本人,在名册上动了手脚。”祝鳶依然表现得很冷静。 金天韵立即否认:“胡说八道!我品行兼优,才得以被委派来迎接你们,你们难道是怀疑整个仙宗的作风有问题吗!” 金天韵倒是懂得偷换概念,把一件小事上升到整个长老群体,甚至整个宗门。 齐明珠忍不住了:“你能代表整个仙宗?笑死了,你是他们的招牌吗,还我们怀疑整个仙宗的作风?不就是你为了祝嫦,故意给我们穿小鞋吗!” “信口雌黄!我办事一向公正严明!”金天韵的音调高了一些,但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前两天晚上,我好像就听说什么祝嫦喜欢金天韵?金天韵就是他吧?” “没错没错,两个人好像互相喜欢,爱得死去活来。” “那个叫祝鳶的岂不是说的是真的了?金天韵给他们穿小鞋?” 金天韵听到祝嫦也喜欢他,心中忽然涌上狂喜,但是听见他们怀疑他的时候,脸又一下子沉了下来:“请不要妄自揣测,我金天韵公平公正,上天可鑑。” “公平公正可不是你说了算,请把你们管事的长老喊出来,我想作为一名已经报名过的人,我拥有这个权利。”祝鳶说话有力,目光透彻,两人这么一相比较,大家还是更信服祝鳶的说法。 第97章 真相败露 “当然,那位李长老就是我们这的管事。”金天韵虽然有点慌,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这两天也在城里打听过了,祝鳶是祝府远亲,肯定没什么背景,那齐明珠和云策两人也名气不大,问过的人都说没听说过名字,这两人估计也没什么背景,不过天赋好些罢了。 所以只要自己咬准了什么也没干,就肯定不会受到责罚,这三个人只能打哪儿来回哪儿去,还会因为闹事被录入仙宗的永久黑名单! 后方,兰殤低声对云策说道:“她確实挺有魄力。” “对吧,就没有她不能解决的事,你就等著看吧。”云策骄傲道,作为祝鳶的朋友,他百分之一千地相信祝鳶。 李长老原本就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看见祝鳶喊他,便走了过来。 这是一位面相比较严肃的长老。 “这位祝鳶小姐,你的情况本长老已经了解,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我们仙宗绝对不冤枉每一个人。” 李长老直接命人取出来第一天报名的初始名册,的確很快发现了被划掉的祝鳶三人的名字。 “我和云策的名字怎么也被划了?!”齐明珠看见一起被划掉的三个名字,不由震惊道。 “我的名字也被划掉了?”云策诧异道,原本以为是祝嫦针对祝鳶而干,没想到就是金天韵公报私仇! 齐明珠指著金天韵怒道:“还说不是你乾的,你就是公报私仇!”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乾的?没有证据的事,就是污衊!”金天韵仗著无人发觉,有恃无恐。 只见祝鳶取出了一面镜子,道:“我有一件可以展示记忆的往事镜,你敢照镜子吗?如果你没有做过,我会向你道歉,但如果你做过,希望李长老能给予公正的惩罚。” 这面镜子完全是她用边角料做的玩具,原本是给阿諭玩的,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金天韵脸上的笑容一僵,在李长老望向他时,立即说道:“李长老,她的这件魂器万一有问题怎么办?万一会篡改记忆怎么办?” “你先別急。”祝鳶声音幽幽,“我可以將镜子给李长老先试试,有没有问题,李长老一定会给予公正的判断。” “稀奇的小玩意。”李长老接过了镜子,挑眉说道,难怪这孩子来考阵符师。 金天韵有些急了,连忙说道:“李长老,万一使用这个来路不明的镜子,您出了问题可该如何是好?不能因为她一个外人的承诺,就承担这样的风险。” “哟哟哟,某些人狗急跳墙了,你是不是怕了!”齐明珠嘲讽道,“这么多仙宗长老在这,我们怎么敢做小动作呢。” “本长老作为管事,有一些风险,是本长老该承担的。请告诉我怎么使用吧。”李长老很客气地对祝鳶说道。 “直接输入魂力就行,它会展示您近几天比较深刻的记忆片段。”祝鳶见李长老这么客气,態度也好了一些。 只见祝鳶输入魂力,镜子里就出现了她报名时的片段,齐明珠和云策也入镜了,三人是一起的。 將镜子递给了李长老,李长老隨之输入魂力,镜子里也出现了记忆画面,是他与其他长老议论招生事宜,还有整理手册的画面。 “嗯,果真不错。”李长老见没问题,就將镜子递到了金天韵手里,“天韵,试试吧。” “好的,长老。”金天韵的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慢慢伸手接过。 但是在接过的瞬间,他的手一抖,竟是“不小心”將镜子给摔了出去! “哎呀!”金天韵惊呼一声,內心却是洋洋得意。 看镜子摔了还怎么看记忆! 但就在镜子落地前的一瞬间,李长老眼疾手快抓住了镜子! 李长老双眼一眯,似乎有些不满了:“以前怎么没见你手抖的毛病?” 这一下,李长老就差不多猜出来谁有问题了。 “抱歉李长老,今天太忙了,身体疲乏,这才一时失神,不小心摔了镜子。”金天韵乾笑著接过镜子,再也不敢丟出去了。 但是他拿著镜子,迟迟半天不输入魂力。 “你怎么不输入魂力,是有什么骯脏齷齪的画面,怕被我们看见吗?”齐明珠双手环胸,等著他自己露出尾巴。 “当然不是。”金天韵乾笑一声,抱著豁出去的心思,他输入魂力。 果然,镜子中出现了祝嫦找上他慰问並且超不经意诉苦的画面,以及当晚他就找祝鳶的麻烦,还有趁著夜晚划掉祝鳶等人名字的画面。 金天韵心如死灰。 越来越多人关注这边,全顾著八卦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齐明珠指著他大声质问,“这很明显就是祝嫦指使,祝嫦就是在污衊祝鳶,请长老也处罚祝嫦!” “我承认这一切全是我做的,与祝嫦师妹无关!”金天韵用更大声的声音,试图在气场上压倒齐明珠。 祝鳶只是凝望著李长老,等待他的处理。 李长老点点头:“金天韵,你私自划去考核学员的名字,罚关三年无望崖,清除所有学分,以后再不可委派处理考核学员事宜,你可有异议?” “我......”金天韵一张脸都白了。 但是一想到祝嫦,他的內心又充满了力量,他像是去赴死般坚定道:“我没有异议!” 用三年和所有学分要是能换来祝嫦的清白,他愿意! 李长老又转头道:“既然是被做了手脚,那你们三位可以进去考核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三人递出红戒,低声道:“至於你们说的祝嫦...本长老没有权限处理,或许等你们考入了仙宗,可以再找宗主寻一个公道。” 李长老眸光深邃,他挺看好祝鳶的,就冲她冷静从容的態度,就根本不是镜子里祝嫦所说的那模样。 “多谢长老。”祝鳶和云策同声道。 “李长老你人还蛮好的嘛。”齐明珠终於笑了,声音都甜了起来。 就在金天韵要被押下去的时候,一道略微幽怨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乱?” 眾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位面带银色麒麟面具、绝代风华的男子,御剑滯空。 不少人传来惊呼! 仙宗少主! 第98章 就这?直接开除! 枫戏一大早就在里面的裁判台等了,但是等来等去,好不容易等到祝鳶到了广场,但是迟迟不见她进门考核,便没有耐心地跑了出来,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少主。”李长老等人纷纷朝枫戏躬身行礼。 李长老解释道:“是这样的,少主,因为处理名册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失误,导致这三位学员没有被记录在册,现在误会也已经解除......” “等一下!”枫戏眉头一拧,“出现失误?怎么出现的?” 枫戏一看和祝鳶有关,心里顿时冒出一股火,就是这原因害得她在外边拖了这么久? “是......”李长老想再详细地解释,但枫戏却指了下齐明珠。 “你来说。”枫戏知道齐明珠会替祝鳶说话,所以还是让她说比较好。 齐明珠和云策也都是知道枫戏的身份的。 一想到自己还是两人忠诚的爱情拥护者,所以齐明珠立即来劲了,道:“少主,这个金天韵受到祝嫦的指使,在第一天报名的时候就来找我们的茬,反被我们打了之后不服......” 齐明珠语速飞快地阐述一遍金天韵所做的事情。 枫戏周边的气息都冷了下来,冰冷的麒麟面具看不出他的神色,但十个人都能察觉,这个少主生气了! “所以他被判处了什么样的处罚?”枫戏的冷声道。 金天韵內心更是一片死灰,这事还能惊动少主?那个叫祝鳶的什么来头? “禁闭三年无望崖,清除所有学分,不可再处理考核学员事宜。”李长老说道,他的內心也有些忐忑,开始思索会不会罚的过轻,看得出来,少主很会打抱不平。 枫戏听完,还等了他一会儿,还以为会有別的处罚,没想到就这三项! “就这?” “就这些,是按照仙宗刑罚规则进行处罚的。”李长老的背后已经冒出汗了。 他算看出来了,少主的意思就是罚太轻了,但是这完全是按照规矩办事,他已经儘可能地处理公正了。 “要本少说,行为不正,直接开除即可,此人包括他家族的所有人,都永久拉入黑名单,本少不想看见他们!”枫戏三言两语,几乎判了金天韵死刑! 原本他是想直接砍下对方的人头的,但是一想在祝鳶面前,还是不要那么暴力了。 “不要!少主,求求你,不要把我赶出仙宗!”金天韵直接跪下来磕头,他终於急了。 他可是全家的希望! 之前好不容易考入仙宗,得到了不少资源,家里还能接受仙宗补助,要是自己被开除了,家里人怎么办? “在你打算做这件事前,就要考虑到后果,仙宗不需要你这种废物。”枫戏冷哼一声,接著转向了祝鳶。 他招了招手道:“快来,小鳶儿,我在里面等你。” 这声音温柔得都快掐出水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祝鳶和这位少主真的有一腿。 说完,枫戏就拍拍屁股溜进了大门。 祝鳶:“......” 这傢伙真不怕给她带来麻烦啊? 而人群已经炸了,仙宗的长老弟子们也纷纷神色震惊。 “啊?什么情况?仙宗少主和那位叫祝鳶的有关係?” “少主喜欢人家姑娘呢。” “这谁敢惹啊,那金天韵算踢到铁板了。” 金天韵已经整个人呆在那里了,这下轮到齐明珠得意了。 “现在后悔了?祝嫦那个女人就不是好东西,你还为她出头呢,现在好了,祝嫦把你当枪使,她自己美美隱身,而你却要奉送自己的终生,开心吗?快乐吗?幸福吗?” 齐明珠句句扎心,但是金天韵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李长老让他直接收拾东西离开,金天韵垂头丧气,丟尽了脸面。 又在李长老的亲自带领下,三个人走进了大门,各自前往不同的考场。 兰殤紧隨其后,他去的是魂师的考核场地,倒是和齐明珠同路。 “兰兄,考核的时候还请多多关照哈。”齐明珠抱拳道。 有时候一起合作狩猎,反而更容易通过考核。 “多多关照。”兰殤同样抱拳,此女倒是不拘小节,一点都不扭扭捏捏,还很讲义气。 祝鳶已经来到了阵符师的第一考场。 只见有三十位阵符师考核生围著水晶塔而坐,他们的神识已经潜入塔中,开始爬塔了。 在考核长老的引导下,祝鳶也进入场地,席地而坐,神识进入塔內,开始爬塔! 此刻,水晶塔的第一名是一位布衣少年,他虽然衣著简朴,但实力不容小覷,才半天的时间,就已经爬到了二十层! 而其他人大多还在十层左右苦苦挣扎。 每过十层,难度都会翻上一翻。 不过这对已经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祝鳶来说,完全轻轻鬆鬆! 相比较那些正襟危坐地裁判,枫戏侧躺在一个豪华的软塌上,单手撑著下巴,微笑著迷地看著祝鳶表现。 他听说过祝鳶爬塔到九十八层的事情,但没亲眼见识过。 今日,就让他好好瞧瞧,他的小鳶儿有多厉害。 “今年弟子的天赋都不错啊,考核的人数也比上次多了一倍。”有长老欣慰道。 “大长老也很重视,今年还亲自监考呢。” “可不是因为祝鳶来了吗,那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没错没错,老夫也很看好她。” 其他长老口中的大长老,正是白虹羽! 他从黑市回到了仙宗,为的就是亲自迎接祝鳶到来。 听说了祝鳶想过考核,他便亲自监考,看看祝鳶的真本事。 之前在天师院,她布置的那个幻阵確实不错,在经过祝鳶的同意之后,他也拿回了仙宗当教材了,广受长老们的好评。 考核的长老內,还有不少是前往过天师院,参与过摧毁魔帝大阵的,所以大部分人都认得祝鳶。 祝鳶也的確没让他们失望,不超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她的爬塔层数就超过了那个少年! 此刻,祝鳶排名第一,二十五层,那个少年则排名第二,二十四层。 “祝鳶这孩子果真没让老夫失望。”白虹羽跟捡了大便宜似的,一开始还能压住的嘴角,现在是彻底压不住了! 第99章 嫣然姐姐才是我的嫂子 在每个学员的头顶,都会展现出他们此刻爬塔的画面。 有些还焦灼在十层,有些焦灼在二十层。 而祝鳶一层接一层,登得十分顺畅,几乎只要看一遍就能通过。 仙宗的水晶塔和天师院的水晶塔相比,难度確实会高上一些,而这对祝鳶来说,才更有挑战。 “这个叫风度的孩子也表现得很不错啊,跟祝鳶后面跟得很紧。” “还有这个叫木嫣然的孩子也不错,也到了二十一层了。” “等一下,老夫稍一不留意,祝鳶就已经到三十层了?” 眾长老的眼神不禁纷纷朝祝鳶看去,其他人还在苦苦解思,祝鳶早已一骑绝尘。 “不对,她解阵解得越来越快了!” 一开始,祝鳶的確有好好研究一下那些阵法的內容,和她在天师院所学是不一样的,在融会贯通之后,她的速度就快了起来。 这些阵法万变不离其宗,她能完全理解运用基础阵型,后面速度自然提了上来。 “不愧是本少的小鳶儿!”枫戏美美想著。 但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 两天两夜过去,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爬到了二十层,卡著久久不过。 稍稍有些天赋的,已经爬到了三十层,只有三位爬到了三十八层以上,达到了通关第一关的基础要求。 但是他们还没有停下,还在继续往上爬,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在仙宗,每一关还有隱藏要求,能成功完成每一关的隱藏要求,就可以直接成为內门弟子! 就比如这第一关爬水晶塔,普通要求是达到三十八层以上,而隱藏要求则是达到六十八层以上! 而祝鳶,已经来到了七十层! 风度和木嫣然这两个比较被长老看好的弟子,目前也在六十层和五十二层徘徊,分別处於第二和第三。 长老们激动不已。 “祝鳶会不会打破九十九层的奇蹟呢?” “之前我听说在天师院,她第一次爬塔就爬到了九十八层,因为某些意外,才没有过九十九层。” “绝世天才啊!” 就在长老们专心看祝鳶解阵的时候,他们的后方忽然传来了一道娇俏的声音。 “枫戏哥哥,你也在这啊,你在看什么?是嫣然姐姐吗?” 枫戏原本正笑的神情一僵,故作听不见。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那个烦人精,仙宗宗主的女儿百里香儿,同样是仙宗的少小姐。因为活泼可爱,在仙宗里也很受弟子们的喜欢。 “我听说,你是为了一个阵符师才来的,快说快说,是不是嫣然姐姐?”百里香儿还想拉枫戏的手臂撒娇,却被枫戏一把拂开。 “滚。”枫戏对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哼,反正我认定了嫣然姐姐才是你的良配,不论你喜欢上谁都不行!只有嫣然姐姐才行!”百里香儿赌气道。 她从小一直把枫戏当亲哥哥看,一直给他物色嫂子。 宗门里那些女子天赋是不错,但是也有勾心斗角的,她都看不上。 反倒是前几年无意间跟爹爹出差认识的木嫣然,是她心中最完美,最温柔,最善良的女子。 “就你这脑子,被人当枪使都看不出来。”枫戏毫不留情地批评。 跟前两天那个被开除的白痴一样,被人利用了还帮人数钱。 百里香儿给他举荐过好几次木嫣然,经常带她来宗门玩。 原本木嫣然也收到了百里香儿的邀请,可以直接成为內门弟子,但是她这次破天荒地也想试试考核的难度,才会出现在考核现场。 “哪儿有当枪使,你根本不知道嫣然姐姐的好!”百里香儿哼声道。 为了让木嫣然能够在考核中脱颖而出,她特意把考题给了木嫣然,让她爭取拿到第一的名次,直接被收为內门弟子,那样枫戏也会高看她一眼。 为了让木嫣然成为“嫂子”,她可是煞费苦心。 “我已有心悦之人,无需你管,再多管閒事,我不介意砍下你的头。”枫戏的声音比刀剑还冰冷。 百里香儿打著为他好的名义,给他惹了不少麻烦。碍於宗主的面子,他不好动手,要是换作常人,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我也是为了你好!”百里香儿说著,说著,眼泪又涌了上来。 庆叔安慰道:“少小姐无需为少主的婚事担忧,少主自有打算。” 庆叔都开口了,百里香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哼,那我就来看看嫣然姐姐的表现!” 木嫣然今日还是第一个进入考核场地的,门口那些发放红戒的长老都知道木嫣然和百里香儿关係好,所以才让她第一个进来。 百里香儿自信满满,以为能看见木嫣然远超其他人,荣获第一的画面,没想到这一看,居然还有两个人在她的前面! 这让百里香儿怎么能忍得了! 那个叫做祝鳶和风度的,到底是谁! 百里香儿一把抢过裁判桌上的考核学员表翻找到了两人对应的资料。 那两个叫风度和祝鳶的,都是没什么背景的人,记录的资料都少得可怜,连过往荣誉事跡都没有! 换作其他弟子,这些能够锦上添花的荣誉恨不得写满整整一页! 不过两个贫民考核生,居然也能压嫣然姐姐一头? 但百里香儿做不了手脚,只能暗暗给木嫣然加油,希望她早日能超过那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有弟子因为卡关超过限时,被遗憾告知考核失败。 这一转眼,就淘汰了十多个人。 那些艰难通过了三十八层的弟子,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结束第一关考核,进入第二关。 但是在进入第二关之前,他们还看了一眼目前的战况,发现排名第一的已经爬到七十多层去,简直震惊掉他们的下巴! 百里香儿就在枫戏旁边,她能听到长老们对祝鳶的不停夸讚,就是没一句听见对木嫣然的夸讚! 百里香儿暗暗愤懣不平,心里想著:“这些长老们懂不懂看人啊,嫣然姐姐也是很厉害的!” 人们的目光总是聚焦在第一名上,很少人会记得其余的名次,哪怕是第二名。 第100章 製作乾坤纳戒 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 祝鳶已经来到了九十九层! 风度则卡在六十八层,四个时辰没有进展了。 长老们已经全部站了起来,就等著祝鳶完成九十九层的那一刻。 这情况还是他们第一次见! 能够一次性爬到九十九层的天才弟子! 百里香儿攥紧了拳头,还在给木嫣然默默加油。 九十九层有算什么,嫣然姐姐也可以! 在画面中,祝鳶正按照她的经验,逐一解开九十九层最难的阵法。 这需要用很复杂的步法来解,哪怕是对於现在的长老们来说,想解开还需要废些手段。 而看祝鳶破解,就宛如像是在看她跳一支舞般优雅,並且一步都没有走错! 从容的步伐的身影在阵法中穿梭,每次脚尖点地,地面上亮起的芒,都成了她的陪衬。 长老们在心里默默数著步数,这个阵法需要三百六十步,每步都不能出错的情况下才能解开,而此刻,祝鳶已经毫无错误地踏出了三百五十步!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倒计时,长老们更是屏住呼吸,一双老眼睁得大大地,生怕错过了她任何一步。 十、九...三、二、一! 隨著第九十九层被解开,整个水晶塔开始从底部燃烧起鲜艷的烈火! 这是给通过之人的庆祝仪式,硕大的水晶塔在三秒燃烧过后,所有的火焰匯聚於顶,朝天空放射出了一个巨大漂亮的彩色烟花! “好样的!”长老们都忍不住欢庆起来! 祝鳶悠悠睁开双眼,看见了天空上炸开的巨大烟火,美眸映出了数种色彩。 与此同时,木嫣然也睁开了双眼。 她已经卡了六个时辰,实在没法通过六十关,便放弃了。 没想到她一睁眼,就看见大家在欢呼,天上还盛开了烟花。 木嫣然心道:“这是为我准备的?我是第一个通过的人?而且还是分数最高的!” 眼看著白虹羽长老朝她这个方向走来,木嫣然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著装,站了起来,微笑准备迎接属於自己的荣誉。 但白虹羽都没有看她一眼,与她擦肩而过,走到了她身后五米远的祝鳶面前。 木嫣然脸上的笑容石化住,她僵硬地转头,就看见了她身后还有两个人比她的分数还高! 一个是正巧刚过了六十八关的,还有一个是通关了九十九层的。 等等,九十九层?!木嫣然神色震惊,她就算拿了百里香儿的解阵手札,都只能达到六十层,那个弟子凭什么能达到九十九层! “恭喜你,祝鳶小友。”白虹羽感到非常骄傲,握著祝鳶的手万分激动。 “白爷爷过奖了,我该去往下一关了。”祝鳶难得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在眾人的喝彩声中,朝著第二关的方向走去。 枫戏也来到了她身边,与她同行,一边夸讚道:“不愧是我的小鳶儿,累不累?要不要依靠在本少温暖的怀里休息一会儿?” “不需要,你自己留著。”祝鳶又冷下了脸 “不要这么绝情嘛,要不留著下次依靠?” 两人的身影渐远,木嫣然才从石化状態恢復过来。 那位和祝鳶並肩行走的,不是仙宗少主枫戏吗! 百里香儿给她推荐过几次枫戏,自从第一次看见枫戏的时候,她就深深喜欢上了枫戏,但枫戏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如今看枫戏和另外一个女子走到一起,还如此热情,这让木嫣然怎么能接受! 在第一关她已经表现得不如那个女子出色,木嫣然下定决心,在之后的关卡一定要好好表现,超过那个女子,让枫戏看看,谁才是最优秀最有天赋的人! 第二关是製作八品魂器,內容没有要求,只需要品质达到八品即可。 已经有几位抵达三十八关便提前结束的弟子,正在埋头製作。 木嫣然早已熟知考题,也知道材料准备,在家里练习多次的她,很快就上手开始製作,速度也很快。 “嫣然姐姐加油!我看好你!”百里香儿的声音从裁判台上传来,为了木嫣然,她特意从第一关裁判台,转移到了第二关裁判台。 木嫣然朝她笑著挥了挥手,尽显温婉大方。 而枫戏此刻也正在台上,目光深情地望著祝鳶,眼眸含笑,薄唇微勾。 祝鳶面无表情,看著桌上的材料,飞快在心里制定了一个魂器初稿,接著动作熟练组装锻造。 八品的魂器製作起来不算困难,一般一天內就可以完成。 祝鳶打算製作的是一个简单乾坤纳戒,不仅可以使用自身的魂力,还能吸纳外界的魂力,储存一个能够多种变换的乾坤阵法,隨时能够施展,来击杀敌人。 这个在以前可是阵符师人手一个的小玩意,威力也不弱,关键时刻还能应应急。 而在製作魂器之后,一般还会有个使用自己製作的魂器的关卡,所以一般人都会往增加攻击力,或者使用护盾的方向做。 木嫣然做的就是一沓拥有强大攻击力的符纸。 这一关被淘汰的人就比较少了,每个人都有三次失败的机会,进入下一关还是比较轻鬆的。 不出半天的时间,祝鳶就製作出了乾坤纳戒,看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银环,她在內部微雕了乾坤阵法,外表还绘製了阴阳鱼的图案。 这枚戒指也只有她使用混沌之力,才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其他人使用的话,效果倒是一般。 製作完之后,在长老的引领下,祝鳶戴上乾坤纳戒,前往第三关。 而此刻的木嫣然才做到一半。 她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想看看祝鳶做到什么程度了,可没想到此刻看见的,確实她前往第三关的背影! 木嫣然不禁开始嫉妒了。 要说第一关凭本事,祝鳶衝到九十九层,她的確会很羡慕。 但是第二关开始,她两人站在同一起跑线,自己还在家里练习过考题很多次,但祝鳶完成了任务,她才只完成了一半! 这叫木嫣然怎么能不羡慕嫉妒! 而且这次,枫戏还是跟著祝鳶走的,这让她的心如何能不乱! 只见她一个走神间,“噗嗤”一声,她手里製作了一半的魂器废了! 第101章 想认识一下漂亮姐姐 木嫣然脸色顿时白了一片,她在家炼製无数次都没失误,怎么偏偏在这里就犯了低级错误! 木嫣然赶紧收拾好心情,重新开始製作,时间还来得及。 “嫣然姐姐加油,你是最棒的!”百里香儿比木嫣然还急,看著嫂子的情敌去了第三关,百里香儿恨不得衝到场上替她製作! 木嫣然抬头,有些敷衍地笑著对她点点头,便立即投入製作。 而百里香儿想了想,还是怕祝鳶会一直勾引枫戏,便先前往第三关偷偷看。 第三关正是模擬魂兽攻击的场景,只要能在魂兽的攻击下,坚持一刻钟的时间,就算通过。 而祝鳶发现了规则的漏洞。 规则上只说在魂兽攻击下坚持一刻钟就可以,没说一定要使用自己製作的魂器。 所以,就算她使用武技等,也是在允许的范围內的。 进行对战的魂兽都是隨机的,祝鳶被引到了一个练武场中,这里有一只凶恶暴躁的九品双头烈焰鸟在等待。 它被关在了一个防火的大笼子里,看见有人到来,它对祝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吶喊,想要吐火,但火焰始终无法蔓延至笼子外面。 “准备好了吗?”裁判说道。 “开始吧。”祝鳶頷首道,区区九品,哪怕她不用魂力都能打过。 不过基於阵符师普遍的魂力不高的情况,战斗的魂兽修为不会很高。 笼子哗的一声被打开,被困了好多天的烈焰鸟终於可以发泄了,它仰天长啸一声,就朝著祝鳶喷出火焰! 祝鳶只是侧身闪躲,连魂器都没有使用,火焰根本无法近她的身。 百里香儿刚赶到练武场,来到了枫戏身旁。 “枫戏哥哥,你不怕祝鳶姐姐出事吗,她炼製出那么小的魂器,可以应付得了吗?”百里香儿承认,她是来打探內情的。 最好这个烈焰鸟把祝鳶给烧死!这样嫣然姐姐才好上位! 枫戏根本没有理会她,他的眼里满是祝鳶衣袂翻飞的英姿。 百里香儿还等了一会儿,见枫戏根本不回,不禁眯起双眼。 很好,居然不理她,还给她冷眼,等著! 百里香儿扭头就跑了出去。 只见不一会儿的时间,远处天空就出现了三位穿著特殊日月长袍的长老。 那些都是仙宗的护法长老,也是对枫戏的身体情况特別关心的长老。 “少主!” 带头的长老只是喊了一声,枫戏眉头一皱,身影瞬间就消失在裁判台! “少主別跑啊!好不容易让我们逮著你了,可不能让你跑了!”三位长老追了上去。 怎么可能不跑,不跑的话,被抓住就要被他们研究身上的图腾,那些老傢伙甚至还想往他这里塞女人,说延续枫家香火,简直烦死了! 枫戏明明封锁了消息,不知道那三个护法长老是怎么找到他的。 没办法,只能先跑了,等他甩掉了那些长老,再回来看小鳶儿。 百里香儿看著人远去,双手环胸得意一笑,终於捨得走了!让她来好好看看,这个祝鳶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枫戏哥哥这样著迷! 场上,祝鳶一直在闪避双头烈焰鸟的攻击,烈焰鸟终於急了,双翼大张,吐出火焰在身前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火鸟,朝祝鳶追去! 这个火鸟自带追踪,不管祝鳶如何拐弯,它总是能跟上她的脚步。 火鸟距离祝鳶越来越近,烈焰鸟还知道堵截,从前方挡住了祝鳶的去路。 烈焰鸟发出嘎嘎般的笑声,总算要给它逮住了吧!它要把这个女人给烧光烧光全烧光! 但它还是笑得太早了。 只见祝鳶抬手催动乾坤纳戒!一个拥有九道阵环的圆形大阵出现在祝鳶身前,每个环上都是由不同的古老文字组成,匯聚了五行八卦的力量! 这些环可以自由地伸缩大小,飞出去层层套在了火鸟和烈焰鸟的身上! “嗷嗷!” 火鸟就这么被秒杀,化成了火焰消散风中,而烈焰鸟试图拍著翅膀挣脱,阵环反而缩得越来越紧,最后將它捆绑成了举著翅膀的滑稽模样。 看见祝鳶朝自己走来,烈焰鸟还想再喷火攻击她,只见祝鳶举起手凭空一捏,两个阵环飞快扣住了它们的喙,让它们无法再张嘴。 火光顺著喙的缝隙溅出,因为使用了力量却无法喷出火,火焰直接在它们的口中爆炸,將它们自己炸了个浑身漆黑! “呜呜!”火烈鸟的两个头更是被烧禿,两双眼睛翻著白眼倒在地上一蹶不振。 祝鳶抬手便收回了乾坤纳戒上的力量,神色从容自得。 一开始她在躲避烈焰鸟的攻击,就是为了给乾坤纳戒积蓄魂力的时间,等时间够了,就可以开始反击! “恭喜你通过了第三关,跟老夫来第四关吧。”引路的还是白虹羽长老。 他一脸欣慰地看著祝鳶,如果前三关能过得这么轻鬆,那后面三关对她来说,也不是问题。 “哇,祝鳶姐姐,你好厉害,你製作的这是什么魂器?”百里香儿见祝鳶得空,立即凑了上来。 祝鳶睨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警惕:“你是谁?” 白虹羽先介绍说道:“她是宗主的女儿,百里香儿,咱们不用理她,走我们的就是。” 白虹羽一屁股把百里香儿挤了出去,不好好修炼去,来捣什么乱呢! “白长老!我想认识一下这位漂亮姐姐怎么了!”百里香儿哼声道,刚才凑近一看,这女人是长得挺漂亮,甚至比嫣然姐姐还... 呸呸呸,还是嫣然姐姐最漂亮!最温柔善良! “不需要你认识。”白虹羽挥挥手,甚至不给祝鳶跟她说话的机会。 白虹羽还等著祝鳶儘快完成考核,加入他的山门,成为他的徒弟呢! 说两句话就要推迟十秒钟的时间,再多说几句话,他就得晚几分钟才能收徒! 对於白虹羽来说,半秒钟都不能等了! “切,小气。”百里香儿撇撇嘴,一个个都把祝鳶当宝,她的嫣然姐姐才是宝呢!都等著瞧吧! 百里香儿忽然想起了第六关。 第六关是要在森林里,用他们的魂器来抵御危机,寻找通关令牌,她或许可以做点手脚,让祝鳶无法找到,这样嫣然姐姐就有希望追赶,成为第一个通过考核的阵符师! 百里香儿一溜烟地朝第六考场跑去。 第102章 魂兽狂暴 第四和第五关都是一些关於阵法运用的关卡,对祝鳶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度,不出两日的时间,就顺利通过,將其他人给远远甩在身后。 不过让她疑惑的是,她这两日居然没见到枫戏再黏上来,自从第三关后就再也没见到他的身影,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祝鳶摇摇头,她也不在乎他去做什么。 此刻,她正站在第六关的森林面前,眼前又出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百里香儿。 “祝鳶姐姐,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百里香儿露出大大的微笑,只不过笑容中还带著一丝不怀好意。 百里香儿脖子上掛著裁判的牌子,这一关,她竟然也是裁判。 “你好。”祝鳶冷淡道。 百里香儿的笑容却有些掛不住,自己这么热情,这个什么祝鳶凭什么態度这么冷淡! “祝鳶姐姐加油,我看好你!”百里香儿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如她所料,祝鳶真是第一个来到第六关的人,她早在森林里撒下了致幻的药水,起码三日时间才能消散,既能拖住祝鳶的脚步,又能让后面的木嫣然儘快赶超,真是两全其美! 百里香儿正美美想著,祝鳶道了声“谢谢”,便步入了森林里。 第六关主要就是拿到通关令牌,这些令牌可能藏在树杈缝隙里,也有可能藏在了某些灵兽的身上,想要找到,还得花费大量的时间搜索。 但是祝鳶就不用那么费劲,她就地取材,采了几根树枝和藤条,製作了一个简易的寻宝器,它会指引向灵力充沛的方向。 在祝鳶进去后不久,风度竟然也来到了第六关! 虽然第一关风度的进程较慢,但是后来他快速赶超,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同样快速来到了第六关。 百里香儿多打量了几眼他,风度浑身朴素像是村民一样的少年,平平无奇,居然也能第二个进入第六关? 风度二话不说,几乎是追著祝鳶的脚步踏入森林。 他虽然身穿简朴的布衣,但眼睛明亮乾净,透著少年的衝劲和勇敢。 裁判处的白虹羽暗暗点头,这个风度也不错,从表现上看,是除了祝鳶外,最有天赋的弟子了。 “咱们今年的弟子们表现都不错啊,感觉能通过的人数,会是往年的两倍。”一个裁判长老对白虹羽说道。 “老夫也是这么想的。”白虹羽又夸了几个弟子,都是在他看来表现不错的,但这些名字中就是没有提及木嫣然。 这不禁让百里香儿內心不服,走上前状若无意问道:“那嫣然姐姐呢?我感觉她表现得也不错啊。” “少小姐说的是木嫣然?她...表现得也不错。”白虹羽见百里香儿一脸期待的模样,便说她喜欢的给她听。 其实这个木嫣然表现得一般,出了好多次差错,不过好在最后还能摆平,通关得比较艰难,也算是有些能力的。 百里香儿心中终於舒服了不少,她就知道嫣然姐姐是最棒的! 祝鳶还在寻找通关令牌中,而此刻的枫戏—— “放开我!上次给你们看的还不够吗!”枫戏被五花大绑,绑在了一个台子上,四周围满了一脸贼笑的小老头。 全是想研究他图腾的守护长老。 “嘿嘿嘿,少主,不就是再检查一遍嘛,你小小地牺牲一下,让我们研究研究,这可是载入史册的大事!” “乖乖听话哈,少主不要乱动,放心,我们不会弄掉你身上的图腾的。” “小心別太用力挣扎,伤了自己可不妙了。” 一群长老像是按猪一样按他,枫戏欲哭无泪,他的清白没了,清白没了哇! “庆叔,你在哪!”枫戏还想喊救兵,可庆叔也在某个角落跪搓衣板! 庆叔看著身前身材丰腴的美人,同样欲哭无泪。少主,老奴帮不了你了,家里夫人哄不好了! ...... 祝鳶进入了森林,忽然感觉到赤玉有了异动。 她將赤玉给抱了出来,这颗金蛋底部已经蔓延开了红色烈火般的色彩。 赤玉竟然在这个时间点破壳? 它破壳的动静,怕会把半个森林给烧了! 祝鳶立刻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將它放在地上,开始在它的身边布下结界,防止它破壳时的力量波及整片森林。 “主人!吼吼!我要回来了!”赤玉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扑到祝鳶的怀里撒娇,它有好久好久没有抱过主人了! “赤玉,不要急,慢慢来。”祝鳶蹲下身摸了摸蛋,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不禁又在旁边多布下了两层结界。 这时候,忽然森林里传来了一阵狂躁的吼声。 “吼吼——”像是有魂兽发狂了般,地面隨之震颤,石砾不断抖动,树叶也纷纷扬落下。 远方的树一颗颗倒塌,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祝鳶敏锐的直觉让她望向东方,她挡在了赤玉面前,取出了神諭伞,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对方伤害赤玉! 轰轰轰—— 不出五息的时间,一头五米高的巨象连连撞倒前方大树,朝著祝鳶的方向衝来! 它的象牙又长又尖锐,轻而易举就能刺穿树干,目光赤红,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八品三重,与祝鳶相同! “呜——” 巨象甩著长鼻,尖锐的獠牙就要刺穿祝鳶的身体! 祝鳶一个衝刺,侧身甩伞,勾住它的象鼻奋力一扯,只见巨象被迫转移了方向,与赤玉擦身而过! 赤玉的蛋体晃了晃,有惊无险。 “呜——” 巨象似乎更被祝鳶热闹了,一双眼睛赤红得几乎要淌出血来。 它停下了衝刺的步伐,眼中锁定了祝鳶的身影,刨了两下腿,再次朝著祝鳶的方向衝来! 而在它抬头的瞬间,祝鳶也看见了它脖子褶皱下,悬掛著的通关令牌! 居然是送上门的令牌! 祝鳶目光一亮,飞身而起,跳到巨象的头顶,解开它脖子上繫著的绳索。 但她的手还未触碰到绳索,巨象的身体用力一震,她竟是被震得飞起高空。 而巨象也抬起了象牙,对准了祝鳶想將她刺死。 第103章 木嫣然偷蛋 神諭伞比它更快,一个旋转的功夫,就切割下了勾走了通关令牌,飞向天空,让祝鳶抓住伞柄,通关令牌也隨之被祝鳶送入红戒。 巨象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吼,鲜血!它现在只想要鲜血的洗礼! “这巨象不对劲。”祝鳶心里嘀咕著,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发了狂暴。 难道是一路走来遇见的幻粉? 祝鳶在进入森林不久后就感觉到了森林里有猫腻,到处都散落了能够產生幻觉的气体,不仅能够引人致幻,还能让魂兽进入狂暴状態。 短时间內,致幻气体的作用无法消散,她也是亏了有罗剎印,才能够避免致幻,但眼前的巨象可就不一样了。 要是不给它解毒,那就只能...杀了它! 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吗? 祝鳶脑海里只闪过了一瞬这个想法,眼看著巨象对她摇起长鼻,甩出骤风,祝鳶控制著神諭伞,带它穿梭风间,往別的地方引,避免波及到赤玉。 此刻赤玉正值破壳关键期,不能被打搅。 就在祝鳶与巨象缠斗期间,木嫣然竟是也来到了第六关森林入口前! 木嫣然昂首挺胸,有了百里香儿给她的考题,在第四关和第五关她奋起直追,也很快来到了第六关。 “嫣然姐姐你好棒!”百里香儿看木嫣然这么快就来了,不禁为她高举双臂欢呼! “香儿妹妹,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啊。”木嫣然看见百里香儿的身影,也放下了心。 她还以为,百里香儿只来第一关看她一眼就走了呢。 “对呀,嫣然姐姐,你一定要加油!”百里香儿忽然凑到了木嫣然的耳边低声道,“你在里面小心些,我放了一些致幻的药水。” 百里香儿原本是想拖前面人的后腿,没想到木嫣然这么快就来到了第六关,只能多叮嘱她一番。 “我知道了,谢谢你,香儿妹妹。”木嫣然露出温婉感激的笑容,快速步入了森林里。 木嫣然有了防备,先服下了一颗解毒丹,防止自己出现幻觉,而在前进不久,她就看见了风度一个人在迷迷糊糊走。 知道对方是中了幻觉,木嫣然嗤笑一声,没有理会他,继续往森林里去。 而在进入森林没多久,她就在一片狼藉中,发现了一颗金中透红的神兽蛋! “神兽蛋?!”木嫣然的眼睛都发直了这是森林里的灵兽孕育出来的吗? 她左右看了看,这里经过一场大战,说不定是来偷蛋的人,引起了母兽的愤怒,追著那个人而去了,自己正好可以捡漏! 木嫣然欣喜地来到蛋前,发现蛋上已经出现了裂缝。 趁著神兽还没破壳,现在契约的话,未来將能很容易驯服! 木嫣然想也不想,击破了三层结界,来到赤玉身边,咬破手指就滴血契约! 但是想像中的契约阵光芒没有出现,或者说,什么也没有发生。 “嗯?契约无效?”木嫣然再次滴下鲜血,念召唤契约,但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木嫣然直接將赤玉抱了起来,但是灼热的温度瞬间灼烧她的手掌,让她吃痛放开! “好烫好烫!”木嫣然皱起了脸甩著手,手掌直接烫脱了一层皮,还在冒著烟! 赤玉蛋上的裂隙也开始不断扩大,从缝隙里冒出火焰的同时,里面还传来了赤玉奶声奶气的怒吼! “嗷嗷——蠢女人!气死我了!太蠢了太蠢了!我要让主人把你祖宗十八代喊出来鞭尸!” 赤玉原本还差一点就可以以完整的形態出生,但是被木嫣然这一丟,破坏了它积蓄的力量! 它的体积没法变回原样,暂时只能维持迷你形態了! 它威武英勇的身躯啊!它不想变成这种小卡拉米的形象! “蛋、蛋说话了?”木嫣然惊得后退半步。 蛋的裂隙更大了,而从蛋中释放出的火焰也更大了! 金红色的火焰快速蔓延,燃烧四周的废墟,差点还点燃了木嫣然的头髮! 木嫣然原本想暂时退避,但是又不想放过能契约神兽的机会,便使用了她自己在考核中製作的护盾鐲,將赤玉给笼罩其中。 赤玉目前火焰的威力还不大,整个蛋还真被她给罩了起来! 木嫣然神色一喜,抱著结界飞快离开了这里。 “坏女人,快放开我!主人快救我!”赤玉嗷嗷大喊,可是木嫣然的耳畔只有猎猎的火风,没听清赤玉说什么。 凭藉神諭伞飞入空中的祝鳶发现了赤玉方向传来的火焰,不免神色一惊,快速往回赶。 她不是布下结界了吗?赤玉破壳怎么可能將周围给烧起来? 可当祝鳶回到原位的时候,就发现,赤玉竟然不见了! 快速將周围的火给扑灭,祝鳶不顾身后追逐著的巨象,顺著灵魂感应,朝赤玉的方向追去! 木嫣然一边跑,一边看著手里愈发滚烫的结界,心里有点担忧。 要是再这样下去,神兽的力量越积蓄越强,会把她的护盾给融化的! 还是得先契约,就不会受它火焰的影响了! 木嫣然这回割破了手掌,流出了更多的鲜血,滴在了赤玉的蛋上,口中念著一段复杂冗长的契约。 不出三息的时间,木嫣然猛然受到了反噬,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还將赤玉给脱手甩了出去! “坏女人,不会让你得逞的!啊——”赤玉大喊著,用力撕开了蛋壳內的膜,顶破了壳,口吐烈焰,將困住它的结界给烧了个精光! 木嫣然手上的鐲子应声破碎! “我的鐲子!”木嫣然神色一白,没了这个鐲子,她拿什么对抗森林里的魂兽? 与此同时,赤玉传来的神兽之威,也引起了考核长老们的注意! 白虹羽发动魂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几乎只用了两秒的时间! “仙穹玉麒麟?不是已经绝种了的魂兽吗?!”白虹羽也被其形態惊到,虽然还是小小的一只,但完全可以辨別出它与普通麒麟的区別。 金色的鬃毛和鳞片,火焰於它脚下升起,扬起祥云的轮廓,它的脚面鳞片宛如踏了一片霞光的红,头上还有两个小小的赤金凸起。 眼看它的火焰愈发热烈,白虹羽赶紧布下结界,没让它再波及到其他树木。 “赤玉!”祝鳶的声音也在这时候传来。 第104章 魂兽发狂,考核暂停 “主人!”赤玉也终於释放完,收敛了火焰,朝著祝鳶的方向屁顛屁顛飞了过去。 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赤玉扑到了祝鳶的怀里,供著她的脖子拼命撒娇。 “主人,还有个坏女人想契约我,差点就见不到主人了嚶嚶嚶。”赤玉的小奶音听得人心都软了。 而被点名到的木嫣然一脸苍白,它有主人怎么不早说!就放那地上,不就是欺骗別人来拿吗! “没事了,我来了。”祝鳶摸著赤玉的头,接著冷眸望向那个偷走赤玉的人。 “这......咳咳,发生了什么情况?”白虹羽看著有些不服气的木嫣然,瞧那神兽说的意思,是木嫣然抢走了它? 木嫣然倒是先解释道:“弟子原本在森林里寻找令牌,忽然发现了地面上放著一颗快破壳的神兽蛋,弟子以为是森林中魂兽诞生的无主之物,便想將它带走还给仙宗。没想到原来它另有主人,真是抱歉。” 木嫣然先一步道歉,讲清缘由,至少在白虹羽面前展现出谦卑善良的模样。 但是赤玉立刻呸了一声:“你明明都滴血了,就想契约我,还好我和主人早有契约,才没被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坏女人得逞!”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想契约你?我並没有將你契约成功,我都是为了仙宗著想,在仙宗地盘诞生的神兽,必然是属於仙宗的。”木嫣然一口咬定自己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反正他们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她真的想偷蛋。 木嫣然心里同样很不甘心,早知道它有主,还不如当时直接给毁了,谁也別得到! “你!气死本神兽了,你就是起了坏心思!我明明都说了我有主人,你还想强行契约我,你这个坏女人!”赤玉指著木嫣然破口大骂,恨不得一口把她的头给咬下来! 祝鳶自然是相信赤玉的,白虹羽也偏向祝鳶,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他的確不好处理。 “这...”白虹羽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木嫣然目前也没有违反考核规则,所以他也没办法取消她的资格。 “好,既然你是无心的,那我原谅你了。”祝鳶冷淡道,但是她敛下的眼眸中,阴寒一闪而逝。 她不让白虹羽为难,但木嫣然敢强行契约她的神兽,她绝对不会放过此人! 赤玉明白祝鳶的意思,也跟著说道:“哼,现在就放你一马!”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木嫣然趁著嘴角笑了笑,暗下目光,遮掩住她阴暗的神色,这个神兽,她迟早把它弄死! 祝鳶说罢,正想转身往出口走去,在那里上交令牌,就能完成考核。 但就在此时,地面再次传来震动,远方传来了巨象的低鸣! “呜——” 巨象竟是追著祝鳶来到了这里! “魂兽狂暴?什么时候开始的?”白虹羽一眼看出了不对劲。 “是致幻气体导致的狂暴。”祝鳶看了一眼白虹羽的神色,看来这魂兽狂暴不应属於考核的內容范围。 “致幻气体?”白虹羽眉头一皱,他们没有布置下这项內容啊。 就算有布置,那也是用阵法布置幻阵,怎么可能用药水气体这些,这些该是炼丹师考核的內容才对。 白虹羽取出了一样测试用的魂器在空中一划,果然检测到了致幻的气体,大概率是药水挥发生成的。 谁竟然这么大胆,敢擅自在森林里使用致幻药水! “我刚才所过之处,魂兽全部狂暴了。”祝鳶一手抱著赤玉,一手拿著神諭伞,脊背挺直,隨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態。 这时候,就见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从树林间走来。 那正是风度!居然这么巧,都在这里遇上了。 风度为了保持清醒,用匕首扎了自己的大腿,此刻他的大腿正在流血! “长老?你们小心,空气中有致幻的气体。”风度额上已经冒出了汗水,却还提醒眾人小心。 看见风度这么拼,白虹羽有些怒了:“你们稍等,先暂停考核,召回所有弟子,等我们控制下发狂的魂兽再说。” 白虹羽朝天空发射出一个信號,立马就有长老过来兜底,控制住巨象后,带三个弟子离开,立即检查森林內所有魂兽的状態,还有森林致幻气体的原因。 此刻,三个人正站在森林的入口处。 经过了治疗,风度的伤势已经稳定,只不过大脑还有些晕眩。 风度捏紧双拳,目光愈发坚定,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不能就在这里止步! 他立刻原地盘腿坐下调整状態。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百里香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凑到了三人身边。 “嫣然姐姐,森林里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多的长老进去了?” 木嫣然忽然想起魂兽发狂的原因,便將百里香儿拉到了一边,低声悄悄说道:“香儿妹妹,你在森林里撒的致幻药水,导致魂兽发狂了。” “什么?”百里香儿惊呼,后知后觉立刻捂住嘴压低了声音问道,“真的吗?” 木嫣然点点头。 完了,闯大祸了! 百里香儿咽下一口唾沫,有些惊慌地拉住木嫣然的手臂,紧张问道:“怎么办,嫣然姐姐,发生这么大的事,父亲一定会怪罪我的。” 她明显有些六神无主,木嫣然按住她的手,说道:“先別怕,你做这些的时候,没有留下痕跡吧?” “这......应该没有?没人看见我进入过森林,长老们也不知道。”百里香儿一想,还真没人发现过。 “那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这个当成是一场意外,等过段时间,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木嫣然拍著她的手让她宽心,嘴上还掛著安慰的笑容。 “那万一...万一长老们发现是我做的怎么办?嫣然姐姐,我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啊。”百里香儿还是有些害怕,她只是想让木嫣然能反超,没想著害森林里的其他魂兽。 木嫣然的笑容不明显一僵,这是想让她也承担责任了?她如今连仙宗的门都还没进,要是承担了这样的责任,仙宗岂不是要將她给拉入黑名单? 第105章 在自家地盘被人打 百里香儿是宗主女儿,顶多道个歉就完事,那她的前途怎么办? “你放宽心,只要你咬定不是你做的,一定不会被检查出来的。”木嫣然拍著她的手,心里忍不住暗骂百里香儿有些单纯且愚蠢。 做出了这样的蠢事,还想把她也给拖下水。 要不是看在百里香儿是宗主女儿的份上,她才不想和这个蠢货结交! 百里香儿被木嫣然哄著,也逐渐安下心来。 而森林里长老们很快找到了致幻气体的源头,进行了清除驱散。 因为森林面积不小,加上致幻气体已经挥发了两天,涵盖范围甚广,所以长老们用了小半天的时间才彻底完成森林清理。 发狂的魂兽们也重新平静下来。 检查到森林无异样后,长老们才將弟子们重新放入森林里。 目前除了祝鳶三人,还没有其他弟子来到第六关。 另外两人起身进入,但祝鳶还停在原地。 “祝鳶,你怎么不进去?”白虹羽问道。 “我已经取得了通关令牌,不过刚才没有时间和长老们说。”祝鳶取出了那块通关令牌,这应该也算......通关吧? 离开森林的时候不是自己离开的,而是被长老带著离开的。 旁边一位长老忽然拍了一下手:“哦!我说怎么检查的时候少了一个令牌,原来是你已经取走了!” 没想到祝鳶的动作那么快,才进入森林还没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取走了令牌。 也可以说她运气好,碰上了有令牌的魂兽。 全森林携带令牌的魂兽,也就五只。 “那恭喜你,已经通过了考核,直接来领取你的物品吧。”白虹羽原本累了半天,此刻疲惫瞬间一扫而光!精神振奋! 他带著祝鳶来到了弟子物品领取处。 还没走远的木嫣然和风度往这边看了一眼,满是羡慕,风度立即转身一头栽入森林里! 木嫣然嫉妒的心愈发强烈,一想到刚才还在森林里求她原谅,木嫣然的胜负心也燃烧了起来。 就算比那个祝鳶晚入门又怎样,她之后一定可以表现得很好,儘快成为內门弟子! 想著,木嫣然也冲入了森林中。 “祝鳶姐姐,恭喜你呀!你是所有人中第一个通关考核的人!”百里香儿笑著迎了上来,她已经尽力笑得阳光灿烂了,但依然能看出透著些沮丧。 她的嫣然姐姐居然不是第一个出来的,这个祝鳶走了什么狗屎运!还能拿到第一! “谢谢,我深感荣幸。”祝鳶冷淡道。 好冷淡的態度......百里香儿的笑容已经有些掛不住了,开始怀疑祝鳶是不是討厌她。 “来,这是你的东西。” 白虹羽取来弟子服侍、內门弟子身份令牌、房间钥匙,一些魂玉奖励,还有一本宗规和新生手册。 “等所有人考核结束之后,还有一场新生夺榜赛,取得前三的人,可以进入仙宗的藏宝阁,挑选一样宝物。你趁著这些日子,多多修炼,养好精神。”白虹羽补充道。 “多谢白爷爷。”祝鳶双手接下。 白虹羽微笑道:“现在你可以先去云峰的主峰报导,之前认识的师兄们都在等你呢。之后若还有通知,都会从那块令牌通知你。” 云峰,也是阵符师们的地盘。 这里由数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组成,放眼望去是一座座巨大的石柱峰。石壁料峭,巍峨迤邐,青松千姿百態。 每座高峰之间,还有连接的长长廊桥,这里的房子大多是建造在悬崖山壁上,红瓦飞檐玉石柱,沉淀了万年的古韵,不得不惊嘆工匠们的鬼斧神工,壮阔非凡,时不时有仙鹤飞入云中,仙气十足。 祝鳶骑乘著一只仙鹤飞往云峰的主峰,赤玉趴在她的头上,小小一只像是帽子一样,它收敛了火焰,大大的眼睛提溜转,身体在疯狂吸收空气中的魂力。 不愧是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仙宗,每座山脉之下都压著魂脉,不论走到仙宗的哪个角落,都可以感受到浓郁的魂力。 来到了主峰,这里比她想像中还要热闹。 当然,是起了爭斗的“热闹”。 刚才远远就看见了一群人扭打在一起,一方是身穿阵符师服侍的弟子,才四个人,一方是身穿魂师服侍的弟子,有十多个。 此刻凑近一看,好像自家师兄们落了下风,在自己的地盘上被魂师弟子们按著打,还被捆成了粽子...... “哼,居然敢抢水少的魂草,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一群废物,会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打起架来,还不是不如我们魂师!” 被绑起来的二师兄反驳:“我们学阵法,是为了守护,才不是像你们这群强盗一样,攻击同门!” 另一个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四师兄:“这魂草是我们光明正大贏来,要给新来的师妹的!你们这样明抢,长老一定会惩戒你们!”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扇扇在了四师兄脸上,让他的脸更肿。 “什么光明睁大贏来的,明明就是你们抢的!要不是你们半路捡漏,这魂草就该是我们水少的!拿来吧你!”一个魂师弟子抢过那四师兄衣领里的魂草,得意地笑了起来。 “还给我们!你们要別的儘管拿去,就这株魂草不行!”三师兄扭著身体,还想上去咬住他们的裤腿,却被一脚踢开。 他的头撞到了石头上,晕厥了过去,还流了一片鲜血。 后方,一直在蓄力的六师兄忽然冲了上来,想撞倒那个魂师,却被后方的人一拉绳子,六师兄肥胖的身躯便倒在了地上,地板都震了三震。 “把魂草还给我们!不然我们就告诉长老!长老会给我们一个公道!”六师兄挣扎著,却无法挣脱绳索,他愤怒地瞪著眼前十多个魂师,这群人太蛮不讲理了! 要是长老们在,一定不会让他们这样囂张! 魂师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按住他的身体,威胁道:“你们这群胆小鬼,要是敢告诉长老,我们以后就针对你们的小师妹,往死里针对她!” “要是不想她出事的话,就乖乖息事寧人,別来打搅我们水少的好事。你们要这魂草给师妹,我们水少还要这魂草给祝嫦师姐呢。” 第106章 只我一人,可挡千军万马 “就是,祝嫦师姐可比你们小师妹尊贵多了,孰轻孰重,你们自己看吧,看长老们会选择帮谁!” 四个师兄一脸死灰,谁不知道祝嫦拥有帝运,算是整个仙宗最特殊的弟子,没有人敢惹她,甚至还有不少人想巴结,魂师们口中的水少就是其中一个。 就在此时,六师兄透过一双双腿的缝隙,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祝鳶。 “祝鳶小师妹?”六师兄愣了一下,神色窘迫地低下头,没想到让祝鳶师妹看见了他们这么难堪的一面。 听到六师兄的话,眾人纷纷扭过头去,看向了祝鳶。 “祝鳶师妹你快走,快去找长老,小心他们动手!”二师兄瞪大了双眼,大声惊呼,下一秒就被一个魂师给封住了嘴巴。 带头的魂师史誉迈著囂张的步伐走到祝鳶面前,上下扫视了一眼,忽然笑了:“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小师妹?这个魂草不会就是给你的吧?” 史誉还掂了掂手里的魂草,祝鳶瞥了一眼这魂草,是美容养顏的,一般女子都很喜爱。 祝鳶面无表情盯著眼前魂师,眼底一片冰冷。 她本以为,这会是个修炼氛围很浓郁的宗门,到处都是透露著强者內涵的修炼者,没想到还是会出现小团体的霸凌现象。 尤其是在知道师兄们是为了她才被霸凌的时候,祝鳶的心里已然升腾怒气。 “怎么了,哑巴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然我很想把你这双眼睛从你漂亮的脸蛋上挖出来。”史誉不屑嗤笑一声,用最轻鬆的语气,说著最残忍的话。 “你儘管试试。”祝鳶的心中已经生起了杀意。 但她初来仙宗,不適合杀人,但给他们个教训还是可以的。 一眼望去,这些人的修为都在七品,最高的是眼前这个带头的史誉,七品七重,距离突破到六品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距离六品只差一步,但七品终究是七品,她的罗剎印使出全力,亦有一战的可能! “哎哟,不是哑巴,『你儘管试试』,待会儿我一出招,你可以別嚇哭了!哈哈哈!”史誉还学著祝鳶的语气学了一句,笑声里满是讥讽。 祝鳶可不跟他废话,带著气浪的一拳直接朝他脸颊上挥去! 砰! 这一拳,祝鳶可蓄力了十成十的力道,重重打在史誉囂张的脸上,那一张脸瞬间扭曲了起来,隨著他整个人侧身扑倒在地,牙还吐飞了两颗! 强劲的风自她的拳散开,卷著地面上的落叶不停打旋四散。 那魂草也从史誉的手中脱出,被祝鳶一转手腕抓住。 “我云峰的东西,岂容你一个废物染指。”祝鳶冷声道。 “史誉!”他身后的小弟们立刻上前,將有些半死不活的史誉给搀扶了起来。 他此刻还晕头转向,不仅嘴角溢出了鲜血,鼻血更是如雨下,脸颊肿得老高,比四师兄的脸还肿! 尤其在被打的那一瞬,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忽然变得迟钝无比,连反抗都做不到! 几个师兄都看呆了,他们的师妹......这么猛吗? 祝鳶祭出神諭伞,一挥手的功夫,神諭伞便割破了四位师兄身上的绳索,还將魂草放回了四师兄怀里。 “师妹小心,他们都是七品修为!”二师兄和四师兄挡在了祝鳶面前。 六师兄则抱起了晕厥的四师兄,暂退一旁给他治疗伤势。 祝鳶看著挡在身前的两个身影,虽然並不伟岸,但却令人暖心。 明明自己都打不过他们,还將她挡得这么严实。 “给,给我拿下她!务必给她点顏色瞧瞧!”史誉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神志,他捂著脸颊,眼睛充血,怒指著祝鳶,手指都在颤抖! “想动师妹,先踏过我们的尸体!”二师兄和四师兄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死,只要能保护师妹,也值了! 对方的刀光剑影已经掠至眼前,二师兄和四师兄都睁大了双眼,眼中不免生出恐惧。 就在这时,一双手搭在了两人的肩膀。 “师兄们后边歇著,看我怎么教训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祝鳶平静的声音隱藏著疯狂。 只听闻鏘鏘一阵响,三人的眼前赤色一晃,神諭伞就將他们的攻击全部挡了回去! “神、神器?!”史誉还算有点眼光,看得出神諭伞是个神器。 还等不及他们震惊,在神諭伞之后,赤玉一跃而起,喷吐出赤金色的烈火! “敢欺负主人的人,烧死你们!”赤玉小小的身躯,蕴含著强大的能量! 浓烈的麒麟火一沾染到衣角,怎么也无法扑灭! 他们像是猴子一般上躥下跳,就算把外套脱了,头髮被烧成捲毛,一张脸黑了半张,狼狈不堪。 “还有神兽!怎、怎么可能!”史誉后退了好几步,才没让麒麟火烧著。 几个师兄更是石化原地,他们没看错吧,祝鳶师妹居然一个人能干他们一群?! “哼哼,尝到本麒麟的厉害了吧!”赤玉手舞足蹈在空中蹬著短腿,十分可爱。 “史誉,怎么办啊?”小弟们起了退缩之意,他们从没想过,神器和神兽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都別怕,我们这么多七品的,还怕她一个六品的不成?拿出你们的气势来啊!”史誉大喊著,壮己方志气。 他们可是被仙宗筛选出来的天之骄子,怎么会被一个比自己还弱一品的小丫头给唬住了! 眾魂师在史誉的鼓舞下,也拿出自己的气势,重新收拾好心情,释放出了七品的威压,一群人將祝鳶等人团团围住。 还有人召唤出了自己的魂兽,但那些魂兽一看对战的是赤玉,不禁都缩起了脖子,直接钻回了魂兽空间,任由它们主人怎么喊都不出来! 魂兽血脉上的等级压制是十分强烈的,神兽几乎可以碾压所有魂兽! 祝鳶察觉到自己身侧的两位师兄在微微颤抖,便安慰道:“师兄无需担心,只我一人,可挡千军万马。” 她的声音带著令人安定的力量,师兄们也被她的气势所震撼,忽然间就有了底气。 祝鳶上前一步,將师兄们护在身后,脊樑挺直,全身散发著寒气,神色满是上位者尽在掌握的从容。 赤玉飞到了她的身边,昂著头一脸狂傲。 气势不能输! 第107章 有什么事,我兜著 “一起上吧,废物们。”祝鳶冷声道。 天之骄子们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全部卯足了劲朝著祝鳶攻击! “居然敢骂我们,必须给你点顏色看看!” “待会儿断手断脚,可別怪我们手下无情,这都是你自找的!” “看招!千封斩!” 无数招式同时攻击,魂力不安地躁动,空气都出现了些许扭曲,他们的合力拥有足以移平一座山的力量! 祝鳶甩手拋出乾坤纳戒,数个乾坤环將五人层层笼罩,形成了一个柱形结界。 就是可惜了这个纳戒,这將成为它的最后一战斗,抵挡下他们的全力一击! 轰轰轰—— 十几个人的攻击落在乾坤阵上,顷刻间,乾坤阵上便出现了裂痕。 隨著裂痕不断扩大,阵环上面的文字也隨之动盪。 待十几个人攻击的余威散去,乾坤阵发出玻璃碎裂的声响,乾坤纳戒也隨之应声破碎! 以八品魂器之躯,用极限的承受力,硬抗十几个七品修士的全力攻击! “你有一个魂器能挡,我不信你还有两个三个!都別怂!给我上!”史誉咬牙道。 这时候要是再不立立威,之后他们不得爬到他头上撒尿? 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而就在史誉话音刚落的间,祝鳶就已经释放了技能! “十重光影刃!” 只见神諭伞一变十,十变百,百成千,无数红伞幻影,穿梭在山头,繚乱眾人的眼! 祝鳶抬手,以混沌之力凝聚成绳索,穿梭伞间,借著伞的光影移行变换,將对方一个个人快速捆绑! 对方还在愣神的期间,就已经被祝鳶捆了一半的人! 伞影还在变换,祝鳶的速度已经快出了残影! 就在史誉诧异的三息,所有的伞影千重合一,在他面前赫然是被捆绑的十几个人! “怎么回事?我怎么被绑起来了?” “这是什么绳索,我的魂器居然砍不断?” 一群人还在挣扎,祝鳶一拉紧手中的绳索,一群人便互相撞在了一起,东倒西歪! “哎哟!” 史誉嚇得后退了半步,他看见了祝鳶眼中的杀意,双腿打颤,竟是起了逃跑的念头。 但是他的双腿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他拼命地想抬脚,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將他固定在了原地,让他怎样也无法拔腿,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祝鳶一步步走近。 强烈的压迫感袭上心头,史誉微微颤抖著声音道:“你,你要干什么?” 他腿一软,又忍不住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台阶给绊倒在地。 “你施加在我师兄们身上的痛苦,我自然要连本带利地还给你。记著,云峰,有我祝鳶罩著!”祝鳶目色凌厉道。 下一秒,她的拳头再次朝著史誉的脸挥去! 赤玉也没閒著,一脚又一脚踩在那些弟子身上,看似小巧的麒麟足,却释放出强大的力量,一踩一处骨折! 到处都是魂师弟子们的狼嚎鬼叫。 在祝鳶一顿狂揍之下,史誉毫无还手之力,不仅鼻青脸肿,一口牙都被打掉了一半,全身青紫更是没一块好皮,骨头断了多处,头髮和衣服上也沾满了他吐出的鲜血,衣衫不整,十分狼狈。 祝鳶的拳头上,也沾满了史誉的鲜血。 等到祝鳶终於收了手,史誉彻底半死不活了! “祝鳶师妹,这会不会...打死人啊?”四师兄小心翼翼地走到她旁边,祝鳶师妹也太凶了!之前在天师院见她的时候,没见她这么暴力啊! “放心,师兄,有什么事,我兜著。”就看在师兄们用心为她准备魂草的份上,她不可能不帮他们出这口恶气。 在她出第一个拳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 但是那又如何?该打的时候就要打! “师妹,这件事情因我们而起,不是你的责任,分明是他们无理取闹。”二师兄一瘸一拐走上前来,唾了一口。 “他们背后的那位水少来歷也不简单,仙宗內有长老是水少的靠山。”四师兄道。 “怕什么,我们云峰又不是没有长老。”祝鳶见他们这么胆小,看来平时没少被欺负。 二师兄和四师兄的神色还是很为难,看起来有什么难言之隱。 其他的魂师弟子们挤在了一起,互相支撑著,他们也个个鼻青脸肿,赤玉还算脚下留情的,没把他们的腿给踩断,让他们还有逃跑的力气。 一群人纷纷嚷嚷:“惹我们水少,等著被开除吧!” “还抢水少的魂草,迟早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等著,別得意!水少会亲自来收拾你们的!”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骂著,一边往史誉的方向挪去。 祝鳶撤去了他们身上的绳索,他们召唤出了一只巨大的追风鸟,手忙脚乱地將史誉给扛到鸟背上,一群人狼狈离去。 祝鳶冷哼一声,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一扭头,祝鳶找到了,晕厥三师兄,查看他的情况。 他的头受到重击,不过还有抢救的机会。 祝鳶往他体內传入罗剎印的力量,修復他的伤口。 其他师兄也围了上来,四师兄紧了紧手里的魂草,想將它递给祝鳶,但是见她认真的神色,一时又不好插嘴。 三个师兄互相对视一眼后,决定先盘腿坐下恢復状態。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白虹羽的声音。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白虹羽刚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交代祝鳶,想回来跟她再说一声,结果一回来,就看见了主峰一片狼藉的模样。 这几个徒弟怎么都像被打了一样? 不会是被祝鳶打的吧? “没什么,大长老,我们闹著玩呢。”二师兄身子一倾,挡住了四师兄,他的手还在后面挥著暗示。 四师兄立刻將魂草藏了起来。 “闹著玩?闹著玩能被打成这副模样?”白虹羽一眼就看出猫腻,语气也冷了两分,“说吧,这次又是谁上门惹你们了?” 他不是气他们打不过人,而是气徒弟们被欺负了,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 他这个师父又不是摆设,他可以为他们討说法啊! 第108章 本长老替你撑腰 白虹羽见几个师兄都遮遮捂捂不敢说话,便问到祝鳶:“祝鳶,你来说怎么回事。” 祝鳶起身道:“有一群魂师打上山门,为了抢师兄的魂草,最后被我打了一顿,他们已经逃走了。” 她看出了白虹羽想要为他们討说法,这些师兄怎么就不愿意说呢? “魂草?什么魂草?拿出来给我看看。”白虹羽伸手道,他神色威严,四师兄身体一抖,犹犹豫豫將魂草给拿了出来。 “这是我们想送给祝鳶师妹的魂草……”四师兄小声说著。 白虹羽將魂草拿了过来,打量了一番,旋即放到祝鳶手里。 “给就大大方方地给,这是从迁跃赛上拿到吧,用自己实力拿到的,他们居然还敢上门找事?是哪个峰的?大胆说!不用怕,本长老给你们撑腰。” 迁跃赛是仙宗每周都会举办的比赛,所有弟子们都可以报名参加,在迁跃赛中弟子们各凭本事取得宝物,而每场迁跃赛都会设下十件宝物,这魂草就是上一场迁跃赛的宝物之一。 几个师兄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二师兄支支吾吾说道:“是…是陇峰的弟子。” 仙宗內魂师的数量最多,所以有七座峰,而陇峰的实力在其中算排名第二的存在。 “都跟本长老一起,去陇峰討个说法!” 白虹羽已经怒了,趁著他云峰的长老都不在,就这么明目张胆欺负他的弟子,他势必要找回场面! “你们两个先带阿锦去休息,哲圣、祝鳶,你们跟我走!” 四师兄和六师兄带著三师兄先下去了,二师兄则和祝鳶一起,跟在白虹羽身后,乘坐仙鹤前往陇峰。 一路上,看得出,二师兄和祝鳶都有些拘谨。 “你们俩不要怕,有本长老在,今日一定给你们討个说法。”白虹羽还以为两人怕了,才会这么拘谨。 祝鳶眨了眨眼睛,道:“长老,弟子第一天来,就上门找事,会不会不太好?” 二师兄也道:“长老,师妹已经替我们出气过了,就不用再去了吧。” “祝鳶的顾虑我还能理解,哲圣,没了你们大师兄,你们腰杆就挺不直了吗,不是还有本长老在吗!我们云峰这么多长老都不是吃素的!” 白虹羽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弟子们都有点不对劲,好像在害怕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內情,只能干著急。 云峰上,弟子和长老分別有二十多名,全部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十人。 同样是被层层筛选出来的天才,有什么好怕的呢? 二师兄张了张嘴,但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白虹羽没辙了,他不说,自己总不可把他吊起来打,让他说吧? “二师兄,那个迁跃赛是只要弟子都能参加吗?下次我也一起参加吧。”祝鳶也开始猜测他的顾虑。 一般让人无法说出口的缘由,要么威胁到自己的人身安全,要么威胁到家人朋友的人身安全。 “师妹,你还是別去......”二师兄立刻反对,但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受到了白虹羽的死亡凝视。 “怎么不继续说了?是不是那群魂师在迁跃赛上欺负你们了?”白虹羽一下子抓住了关键。 一般弟子都会选择参加迁跃赛,不仅可以与他们切磋,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运气好,还能获得宝物,所以每周都有很多的弟子参加。 而赛场上难免会有针锋相对的情况,所以宗门是禁止出现人多欺负人少的情况,就算组队,最多也只能五人一组。 二师兄神色一垮,看这模样,还真被白虹羽说中了! “说!不用怕,我们云峰的长老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们威胁你的家人,也和本长老说,本长老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处决!”白虹羽都说到这份上了,二师兄要是还不坦白,那就是真的不识抬举了。 二师兄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希冀,说道:“大长老,我都告诉你!” 白虹羽的神色终於好了些,祝鳶也洗耳恭听。 清凉的风也抚平了二师兄內心的焦躁,他搓了搓手,慢慢道来。 “我们想给新来的师弟师妹送点礼物,就想著一起去参加迁跃赛拿点好东西。因为之前很少去迁跃赛,所以这几次去都被迁跃赛上的老手们排挤针对,还威胁我们的家人。” “他们不知从哪得知我们家人的情况,把我们家里人有谁都说了出来,六师弟和四师弟家里都有妹妹,他们就威胁要把妹妹给掳回家当小妾。还有其他的类似於杀了家人,在领俸处给我们穿小鞋,之后再各种比赛上还会针对我们之类。” “我们几个只能暂退锋芒,今早才好不容易捡漏拿到了一样魂草,想著送给祝鳶师妹。但是那些老手们不服我们捡漏,就找人打上门来,针对我们的就是水永浩,他是陇峰的內门弟子。” 白虹羽的神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竟有此事,你们怎么不早跟长老说?”白虹羽的手放在了姜哲圣的肩膀上,仙宗一定会重视此事。 “他们也威胁我们,如果跟长老们说,之后只会更针对我们。而且刑事处的牛长老是水永浩的外公,最后这件事要是闹到刑事处,也只会不了了之。”二师兄低下头。 总之对方哪儿都有背景,而二师兄他们只是普通人家,依靠自己的天赋好不容易考上了仙宗,到头来还是要被宗门里有权有势的大少爷欺凌。 白虹羽深呼吸一口气:“好,宗规本长老会解决此事的,之后你们不用再怕谁,你们的家人,本长老也会派人多关照的。” “谢谢大长老。”二师兄感激道。 “我可是你师父,师父不替徒弟出气,还当什么师父!”白虹羽一挥手,霸气十足,“让陇峰那群人看看我们云峰的厉害!” 眨眼间,仙鹤就已经到了陇峰山顶。 陇峰由一座子母峰组成,峰上的弟子也有千余人。 路过的弟子们看见白虹羽到来,纷纷行礼道:“长老好。” “琉娘子,给老夫出来!”白虹羽凶巴巴地放开了嗓门大喊。 琉娘子正是陇峰的峰主。 不多时,一个身材丰腴的火爆美妇人从后山飞起,用更大声的嗓门大喊:“白虹羽,干什么!敢来老娘的陇峰撒野!” 第109章 我有证据,该当如何 琉娘子正好心情不好呢,白虹羽就撞上了枪口。 “你今天最好找个好理由来说服老娘,不然老娘把你的头髮都给削了,一根不留!”琉娘子的脾气也暴得很。 白虹羽翻了个白眼:“你陇峰弟子威胁到我云峰弟子和家人的生命安慰,我能不上门找你吗!” “什么意思?”琉娘子还算有理智,沉下气来听白虹羽怎么说。 “你们山上那个水永浩,迁跃赛输不起,来我云峰,把我的弟子打成这副模样,你问我什么意思!你让水永浩出来!” 琉娘子哼了一声,紧接著大喊:“水永浩!你小子在哪呢,给老娘出来!” 不出三息的时间,一个气喘吁吁的弟子飞身落地,有些不明所以道:“师父,您喊弟子做什么?” “水永浩,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琉娘子扒著水永浩的太阳穴,让他睁大双眼看著二师兄。 这一看,水永浩差点没笑出声来,但是眼中还是多出了些许不明显的鄙夷。 此刻二师兄的模样確实有点惨,但他已经算所有师兄中情况最好的那个了。 “没有啊,师父,弟子一直在陇峰修行,除了迁跃赛,就没有出过山门。”水永浩知道只要不是自己干的事,师父一定会给他撑腰。 琉娘子也是出了名的护短。 “真的没有吗?”琉娘子又问了句,语气凶残,“要是敢骗老娘,你知道什么下场。” “我真的没有打人,师父!大家都能作证呢,我今天就没去过云峰。”水永浩举起双手,他当然知道欺骗琉娘子的下场,心里虽然打著小九九,但是史誉是不会出卖他的。 水永浩也没想到威胁对方之后,对方还带著长老找上门,想来对方是毫不在乎自己的家人了。 水永浩望向二师兄的眼神颇有威胁的意味,看得二师兄心里有些发怵。 “我家弟子说不是,你们怎么说。”琉娘子挑眉说道。 祝鳶冷静说道:“他当然没有动手,因为他是派人来我们云峰动的手。那个叫史誉的,您可以把他喊出来当面对峙。” 祝鳶看出了这个琉娘子很有个性,虽然护短,却也不会放过欺骗她的人,哪怕是她的弟子。 “史誉?”琉娘子似乎听过这个名字,某个外门弟子的吧。 水永浩听到这个名字后,依旧神色如常。 “来人,去把史誉喊出来。”琉娘子唤了个侍童。 不一会儿的时间,史誉就被抬了上来。 他確实是被两个人用担架抬上来的,全身裹著纱布,模样甚是悽惨。 “峰...峰主。”史誉原本还想下去拜见,被琉娘子按回了担架上。 “被云峰弟子打的?”琉娘子面无表情沉声道。 史誉愤懣点头,指著祝鳶道:“就是那个,叫祝鳶的打我,还有其他弟子也都被她打了。” 史誉前一秒还暗自庆幸,肯定是对方找上门,琉娘子要给他们出气了,没想到下一秒,琉娘子就问道他:“你带人去云峰做什么?” 做什么......史誉的大脑有些宕机,自己到底在得意什么! 他心虚地看向琉娘子那双锐利的眼睛,锐利得仿佛能把他的头砍下来。 “做...”史誉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水永浩。 对方回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得罪哪边都不行,卖了水永浩,他回被水永浩报復,不卖水永浩,他回被琉娘子按宗规处罚... “都是我的错,是我嫉妒云峰的人在迁跃赛上抢到了宝物,就找上门了。”史誉欲哭无泪,在两个长老的威严之下,他只能屈服。 要是被琉娘子发现他说假话,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那你带的那些人呢?名字叫什么,全给我喊出来。”琉娘子的神色已经沉到了海底,看得出,她也动怒了。 “是...”史誉不敢隱瞒,把带去的人全说了出来,由侍童去喊人。 琉娘子走到了白虹羽面前,道:“行,这次是我家弟子不检点,违背了宗规,我会好好处罚他们,回头到你的山门道歉。” “那他呢,他才是幕后主使。”祝鳶指著水永浩问道。 师兄们那么辛苦给她为她取魂草,欺负师兄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水永浩立即摆手说道:“师父,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和他们没关係,你说话可要讲证据才是!” “我有证据,该当如何?”祝鳶平静道,“你自己认罚,还是要我帮你?” 祝鳶的眼眸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看得水永浩心尖一颤,差点两眼一黑。 水永浩赶紧稳住心神,不知道对面用了什么邪术,居然有种灵魂要被抽离的感觉。 只要史誉不出卖他,就没人知道是他指使的! “我没有做过的事,你能摆出什么样的证据?”水永浩依然嘴硬不承认,还补了一句,“师父你要相信我啊!” 琉娘子眯起双眼,看向祝鳶:“老娘倒是好奇,你能摆出什么样的证据,要是你摆不出证据来,老娘可要治你的罪!” 只要琉娘子还是个明事理的,祝鳶便有十足把握。 “那我摆出证据后,水永浩的处罚是不是会更重?”祝鳶琢磨著,这是个一次性把对方干掉的好机会。 “老娘的弟子,由不著你来处罚。”琉娘子双手环胸,自傲道。 见琉娘子这么护短,祝鳶也不再多说,直接摆出证据。 “那就看看这个吧。”只见祝鳶拿出了那面往事镜。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镜子是真好用。 “这是什么?”白虹羽也很好奇,没见过这种魂器。 “这个叫往事镜,可以映照出近几日印象深刻的事情。”祝鳶往其中注入魂力,就听见了里面传来史誉的声音和刚才他们云峰动手的画面。 ...... “別来打搅我们水少的好事。你们要这魂草给师妹,我们水少还要这魂草给祝嫦师姐呢。” “惹我们水少,等著被开除吧!” “还抢水少的魂草,迟早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 他们一句话都不离水少,水永浩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 这群蠢货! 第110章 惩罚三十年无望崖 大家的目光顿时匯聚在了水永浩的身上,一副“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表情。 “长老,不是这样的,我真没有指使过他们做这样的事,他们是为了我好心出头,我很感激,但是这里面没有一句话说明是我指使的啊。”水永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过有一句他说得对,画面中確实没有一句话说是水永浩指使的。 “虽然没有明说是你指使的,但你也有指使的嫌疑。”琉娘子拧眉道,对於欺负同门的弟子,她也不能忍。 祝鳶见水永浩还想求锤,便將往事镜递到了史誉面前,说道:“想確认到底有没有嫌疑,史誉师兄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她的面色沉著得可怕,史誉感觉自己就是在面对死神,浑身发凉。 水永浩和史誉的身体同时一僵! “这就没必要看了吧,我得有点隱私啊。”史誉小声反驳,即使知道自己难逃一劫。 “那水师兄呢?你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祝鳶又朝他瞥去。 这两人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嫌疑大。 “看就看,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水永浩行得正坐得直!” 水永浩在拼命地想忘记今早交代的细节,刚才祝鳶也说了,镜子会显示近几日印象深刻的事情,只要他淡忘了,就不会显示了。 然而下一秒,祝鳶却直接將镜子塞到了史誉手里,接著一掌拍在他的肩膀,助他传入魂力! 於是今早水永浩交代要找云峰麻烦的画面便呈现了出来! 水永浩可能会骗过往事镜,但措手不及的史誉可不一定! ...... “云峰那群可恶的乡巴佬,居然敢和本少作对!趁著他们今日长老不在,你们去云峰把魂草给抢回来,那可是我要给祝嫦师妹的礼物!” 画面中,水永浩的脸都狰狞起来,不给云峰个教训不罢休。 “是,水少,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兄弟们,走!去云峰把场子找回来!” 史誉一挥手,带著身后的一干人就冲向云峰。 ...... 水永浩浑身冒汗,神色有些苍白,衣裳湿得都能拧出水来。 史誉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嚇晕倒了! “水永浩,你骗老娘?!”琉娘子肉眼可见地怒了,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几乎要把水永浩给瞪死。 就连祝鳶感受到她身上的怒气,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师父,我...我...”水永浩急促地呼吸著,一时间又想不到合適的理由,便一噗通双膝跪了下来。 “师父,我错了!”水永浩丧著一张脸,“都是因为云峰弟子在迁跃赛上屡次招惹我,屡次给我使绊子,弟子还差点因此丧命。弟子又不想让师父烦忧,所以才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虽然水永浩立刻想了一个栽赃陷害的理由,但一斟酌,他的话漏洞百出。 二师兄大喊道:“你胡说!明明是你们一直在针对我们,还拿我们的家人做要挟!” “水永浩,你知道老娘关注的不是那些,而是——你骗了我!” 琉娘子此刻也不管水永浩拉帮结派针对他人的行为,她生平最討厌的事就是有人欺骗了她! “被开除,或者三十年无望崖,自己选吧。”琉娘子甩袖冷声道。 她的这个惩罚远比宗规规定的更重,但惹毛了她,宗主都得避其锋芒。 水永浩脸色更苍白了,这两个有区別吗? 离开,意味著他再也得不到更好的资源,前途一片灰暗。而去无望崖三十年,那跟死了没区別! 无望崖里面几乎没有魂力,全是各种杂驳的力量,爆发山洪暴雨都是常態,一到夜晚气温骤降极寒,能冻死人,运气不好可能还会被雷劈! 里面都死了不知道多少违背宗规的弟子了,能从里面挺过来三年的,都有当魂帝的潜质了! 而三十年,他在里面连灰都剩不下。 “弟子选择去无望崖。”水永浩一咬牙。 反正刑事处还有他外公,到时候让外公多捞捞他,偷偷溜出无望崖,找个无人的角落先闭关个三十年,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还有你们......”琉娘子一扭头,看见侍童带上来的一群人,都是去云峰找茬的。 这些弟子还以为琉娘子要替他们撑腰,可劲儿乐著。结果一看史誉已经晕过去了,水少还跪在地上,瞬间感觉事情不妙! “你们这些人助紂为虐,不好好修炼,还拉帮结派,简直丟尽了我陇峰的脸!罚你们禁闭三个月无望崖,剔除所有荣誉和修行分!” 弟子们大惊失色,紧闭三个月,他们抱团忍忍也就过去了,但是修行分是他们好不容易一分一分赚出来的,说没就没了! 修行分是宗门激励弟子修炼的手段,可以通过晋级修为、参加比赛、做委託等事宜来积攒,修行分可以用於兑换丹药、藏宝阁宝物,內门弟子名额等,每个人各凭本事获得。 在受伤未愈的情况下,一群人就这么被丟去了无望崖团建。 “行吧,今天的事,是我陇峰弟子做得不对,也是我没教好,我在此向受害的云峰弟子道歉。” 琉娘子道歉的时候倒是很认真。 说罢,她神色多了几分漫不经心:“今晚会有赔礼送上云峰,记得查收。” 接著她一个飞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白虹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骄傲地对二师兄道:“怎么样,你大长老是不是厉害得很。” “大长老很厉害,但小师妹更厉害!”二师兄一转头,看向祝鳶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小师妹製作的镜子好厉害!若非有这面镜子,恐怕只有搜魂才能知道水永浩的所作所为了! 白虹羽神色一僵,但下一秒祝鳶说了一句话,让他的神色稍稍放晴。 “多亏了大长老教得好。”祝鳶还拱了个手。 在这种场合下,叫白爷爷不太合適,还是叫大长老为妙。 白虹羽感觉面上有光,睨了一眼二师兄眼神示意,跟你师妹多学著点! 二师兄訕訕笑了两声:“大长老英明。” 第111章 祝嫦探望无望崖 当晚,云峰上就摆满了大箱小箱,里面装的基本都是炼器用的材料。 白虹羽直接分发给弟子们当奖励,送到各自的房间里,祝鳶也分到了一定的份额。 如今的云峰上,长老们大多在准备新生考核事宜,还有些还在闭关,至於师兄们,也大多各自歷练,如今的山门上,仅剩今日见过的四位师兄。 “来,祝鳶师妹,这是师兄们给你准备好的礼物,你也收好。你的其他师兄们出去歷练,短时间回不来,就由我们代劳给你。”二师兄笑盈盈,將一个储物戒递给了祝鳶。 因为大部分弟子来来去去,不经常能聚,所以大家一早就准备好了好几份礼物,送给新来的师弟师妹们。 储物戒中装著的也大多是炼器材料,深得祝鳶的心。 “多谢师兄们。”祝鳶环视眼前的三个师兄,目光温和了不少。 “可惜老三还没醒,他今天都还没见过你呢,要是他醒著,这会儿保不准哇哇乱叫。”四师兄哈哈一笑。 六师兄道:“没错,回头等其他人回来了,一个个带你认识,我们云峰都是一群大老爷们,难得来了一个女弟子,肯定得兴奋死他们。” “对了,师妹,我们云峰的日出堪称一绝,有没有兴趣来壶小酒?”四师兄掏出了他的家当,宝贝地摸著他的酒罈子。 “四师兄,你伤口未愈,不得饮酒。”祝鳶提醒了一句,早上被打的脸还没完全消肿呢。 “哎,不碍事,就抿一口!”四师兄將他的酒具都摆了出来。 没看出来,四师兄还是个酒鬼,各种酒杯酒壶工具齐全。 “现在庆祝会不会太早了?现在考核还没结束,说不定还有人通过考核呢。”祝鳶看四师兄给每人倒了一杯,轮到他自己,就直接对壶吹了! 二师兄一摆手道:“不碍事,他们再来,我们就再办宴,虽然我们人不多,但我们吃喝都不差。” 说著,二师兄从旁边的烧烤架上取下热腾腾的烤山鸡。 这些山鸡都是山內放养的,肉质鲜嫩,吃了还能增长体內魂力。 五个人彻夜坐谈饮酒,其乐融融。 而另一边,无望崖。 阴沉沉的云在空中旋成了巨大的漩涡,时不时有雷光闪过,亮起恐怖诡异的光芒。仿若天地顛倒,深渊在上。 轰隆隆—— 巨大的雷鸣响彻整个无望崖天顶,在山间迴荡经久不散的恐怖回音。 入夜,虽然地面没有结冰,但空气却异常阴冷。 被关进来的一群人挨在一起互相取暖,还布下了一个结界將所有人笼罩其中,抵御严寒,並且轮流补充结界的魂力。 饶是如此,结界上还是结上了一层薄冰,脆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破碎。 地面上生起火堆,水永浩躺在一旁,看著朦朧结界外的阴暗天空,脸色深沉。 “水少,吃点吗?”史誉拿出了自己的私藏,一块鸟肉,烤好了递到水永浩面前。 水永浩瞥了一眼,便接过来吃,嘴角嚼著嚼著有些乾巴没味,便又丟了回去。 “水少,请问牛长老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史誉献媚笑著,还给水永浩捏起了小腿。 牛长老正是水永浩的外公,他在刑事处的人脉。 刚才关押他们的人,也是牛长老,相信牛长老一定不会忍心看著自己的外孙在这里受苦受累。 “不知道呢,还要一会儿吧。”水永浩晃著腿,还是一脸紈絝的模样。 他轻鬆的语气,仿佛来这里不是受罪,而是来旅游度假两天。 这时候,有某个苗条的身影站在无望崖的结界外徘徊打点了一阵。 不一会儿的时间,就见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戴著面纱,因为用了魂力压制,无论再大的风也不能將其颳起,只能轻轻飘动,看不清她的脸,同时她手腕间的避寒宝鐲正在微微发著光, “祝嫦师妹?”水永浩不经意一瞥,发现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祝嫦,立即一个弹跳起身,飞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装,將她给迎进了结界。 其他人纷纷跟著喊了声“师妹好”。 眾人都在疑惑,祝嫦来无望崖做什么? “祝嫦师妹,你冷不冷?你怎么也进来了?不会是被罚进来的吧?”水永浩关心道,还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她身上。 “我得知,你们是为了给我采魂草,才被罚到无望崖的,我內心很是过意不去,所以准备了一点热乎的食物给你们。”祝嫦温柔一笑,跪坐在地,取出储物戒中的食盒。 食盒一开,香喷喷的味道扑面而来,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果然还是祝嫦师妹好,那个云峰祝鳶算什么东西!”一群人狼吞虎咽,一边吐槽。 “誒,祝鳶祝嫦?你们两个是一样的姓,不会是一家人吧?” 听到祝鳶的名字,祝嫦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祝鳶?你们遇见她了?”祝嫦问道。 水永浩诧异道:“你真认识她啊,今天云峰的长老带她来我们陇峰撒野呢,我们就被罚进来了。” 祝嫦嘆了一声摇摇头道:“我那妹妹確实是个天赋强大的阵符师,不过她性格爭强好胜,不管她做了什么,我在这里替她向你们道歉。” 见祝嫦一副自责的模样,一群男人立刻就心软了。 “师妹,不是你的错。” “就是,完全是云峰的人蛮不讲理!” “就是可惜那魂草没能给师妹拿来,反倒给他们拿去给那个祝鳶了!” 一群人唉声嘆气,祝嫦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 魂草被祝鳶得到了?! 祝嫦温柔的笑容有些把持不住了,一手轻轻捂著脸颊,眼中泛起泪光,神態我见犹怜,她再次確认道:“那魂草,是被我妹妹祝鳶拿去了吗?” 要是被那贱人拿去了,她的脸怎么办? 经过这几日,她的脸已经有了黑斑的痕跡,一想到那个小鬼现在在自己的体內作妖,祝嫦有时候恨不得捅自己的心窝子將小鬼给赶出来。 她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利用魂草让自己的脸延缓生长黑斑的速度。 全都怪那个贱人祝鳶!祝嫦的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著,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刺入掌心。 “抱歉,祝嫦师妹。”水永浩见祝嫦这副破碎的模样,更是自责了。 只怪他做不乾净,被人抓住了把柄,不然还轮不到祝鳶在那边嘚瑟! 第112章 新生夺榜赛 “师兄不必自责,我那妹妹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做姐姐的,让让她便是,最重要的是连累了你们,应该是我道歉才是。” 祝嫦將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顿时又收穫了一群人的好感。 “祝鳶经常抢你的东西?那也太过分了!”水永浩拉住了祝嫦的手。 祝嫦抗拒下意识地想抽出,但是对方拉得紧,祝嫦只能扯著嘴角笑笑。 这该死的咸猪手。 “对啊,许是因为无人管教,我这个妹妹刁蛮得很,有好几次还想抢我的帝运,但是顾念姐妹一场,我也不能伤害她的性命,每次都选择原谅。她其实心地不坏,只是我们家里没教好她。” 祝嫦又开始卖惨,眾人一听祝鳶连她的帝运都要抢,更是唾弃祝鳶。 史誉大手一挥道:“没关係,祝嫦师妹,等我们三个月出去了,之后一定在迁跃赛上针对死她。对了,还有伏神大会也快来了,我们到时候一起找云峰的麻烦,做得隱秘点,就不会有人知道。” “你们呆三个月出去了,那永浩师兄怎么办?师兄在这里要呆三十年,这次我妹妹做得实在太过分了,回头我一定要好好说说她。”祝嫦眉头轻蹙,为水永浩说上一句,水永浩的心都软成了一片。 水永浩摆摆手,道:“师妹放心,刑事处的牛长老是我外公,到时候他把我捞出去,不用真的在这里呆三十年的。只不过之后我只能藏在暗处保护你了。” 一听水永浩在仙宗內有关係,祝嫦忽然又转变了对他的看法。 原本以为水永浩只是个感情用事的二世祖,要是真关上三十年,这颗棋子丟了也就丟了。但没想到对方背景还挺大,或许之后还能利用利用。 想著,祝嫦的声音都更温柔了些:“能得到师兄如此关爱,师妹深受感动,若师兄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会尽我所能。” “哎,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那什么祝鳶你以后也少接触,省得她又想害你。还有你想要的那个魂草,我也想办法,再出去找一株给你。” 水永浩望著祝嫦脸上的面纱心里痒痒。 那羞赧半遮面的模样,真想掀开看看,面纱之下的绝世容顏。 之前祝嫦没有戴面纱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很美,现在戴上面纱更是有种勾人心魄的朦朧美。 “有劳师兄费心。时间也不早了,师兄好生歇息,我先出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们。”目的差不多达到,祝嫦就此告別。 直到祝嫦远去,水永浩还恋恋不捨地看著出口的方向,一直没回过神来。 史誉嘿嘿一笑,諂媚说道:“感觉师妹对水少也是有好感的,將来很有希望成为水少的人!” “哼哼,当然了,还用你说。”水永浩美美说著。 就在祝嫦走后没多久,一个苍老高瘦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无望崖的结界口。 “永浩。”牛长老悄声说道。 “外公!”水永浩再次翻身坐起,惊喜地来到牛长老身边。 “现在外面没人,你跟我出来吧,”牛长老招招手,水永浩立刻欢喜来到他身边。 眾人一看水永浩就这么要出去了,急忙道:“水少,那我们呢?” “你们?”水永浩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弟们,又问道牛长老,“外公,他们有办法出去吗?” 牛长老摇摇头道:“一个人两个还行,这么多人一起出去,一定会被发现,不过本长老给你们准备了个结界魂器,用它就能够在里面平安度过三个月,出去的时候,记得还给本长老。” 牛长老甩出一个球形魂器,被史誉稳稳接住。 一群人连忙道谢:“多谢牛长老!多谢水少!” 虽然不能出去,但有这个结界魂器,也好过他们自己布下的,还得轮番输入力量的结界。 水永浩就这么跟牛长老走了出去,一路走小道离开。 “这段时间,你就在外公的寢室里先呆著,不要出去,以免被人发现。等下个月,外公批个假回家,再把你送回去。”牛长老仔细叮嘱道。 “我知道了,外公,一定不给你添麻烦。”水永浩连连点头答应。 ...... 新生考核还在继续。 差不多又过了十天左右,才总算完成了这一年的考核。 今年进入仙宗的人数有一百多人,除了有些是被直接破格录取的,像祝嫦这样,其余九十多人都是通过了考核,考入仙宗的。 齐明珠、云策、兰殤都以优秀的成绩顺利通过了考核。 齐明珠和兰殤都被魂师的第一峰华峰录取,云策则被炼丹师的桃峰录取。 云峰之上,今年的阵符师也只过了三人,除了祝鳶,余下两人便是风度和木嫣然。大家也分別对两人进行了欢迎仪式。 在考核结束之后,所有新生休息三日,他们將迎来今年的新生夺榜赛。 祝鳶看了这次的夺榜赛名单,在其中她还发现了祝嫦的名字。 作为前段时间才被直接录取的弟子,她也算是今年的新生,同样拥有参与比赛的资格。 大家私底下已经开始押,谁才是今年的第一人选,按照修为来说,七品修为的兰殤依然是最热门人选。 新生夺榜赛的规则很简单,就是两两对战,决出最后的三名。 比赛禁止使用暗器等魂器,禁止下死手,若违背,將直接被取消资格。 考虑到阵符师和炼丹师这样的职业对战有点亏,所以在比赛的时候,只要他们能坚持十分钟的时间,就算胜利。 大家都在紧张地做准备。 很快,来到了新生夺榜赛这一天。 仙宗最大的练武场此刻围满了弟子,除了到来的新生,还有不少师兄师姐是来看热闹的。 裁判台上,宗主和几位峰主坐在上方,形象威严。 祝鳶在上面看见了百里香儿的身影,但就是没见枫戏的身影。 祝鳶忽然想起来,她似乎有好几天没见到枫戏了。 甩甩头,將枫戏从她的脑袋里甩出去,祝鳶打量著周围,寻找齐明珠和云策的身影。 新生们正陆陆续续到达。 就在祝鳶看见两人,打算走过去和他们聊聊的时候,木嫣然忽然来到了她面前。 第113章 不光彩的手段 “祝鳶师姐,早上好。”木嫣然轻笑道,“我最近在宗门內听到了一些关於你的不太好的言论,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就別讲了。”她不乐意听。 祝鳶目光淡淡,打量了一眼木嫣然,这位师妹今天似乎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略施粉黛,在一干弟子中,也算亮眼。 木嫣然肚子里的话一时间全噎在了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確实,都是一些不好的言论,说出来也影响比赛的心情。”木嫣然扯著嘴角尷尬笑了笑,这个祝鳶还真是不近人情。 若非听说枫戏与她走得很近,自己也不至於来找她聊天。 今日是新生夺榜赛,枫戏少主居然没有来看她,想必在枫戏少主的心中,她也没那么重要。 “祝鳶妹妹,在聊什么呢?”祝嫦此刻也走了过来,温柔一笑,笑里藏刀。 她刚到这里,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令她恨之入骨的贱人。 “没什么。”祝鳶微微眯起双眼。 “祝鳶妹妹?你就是祝鳶的姐姐,祝嫦师姐吧。你好,我叫木嫣然。”木嫣然主动打招呼。 她新奇地打量祝嫦,这两天她听到的言论就是,祝鳶和祝嫦的不对头,祝鳶经常想谋害祝嫦,夺她帝运之类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祝鳶都这样对祝嫦了,祝嫦还凑上来做什么? “嫣然师妹,你也是云峰的弟子吗,那以后就有劳你,多多照顾祝鳶妹妹了。我这个妹妹总是让人放不下心,要是哪里得罪了你,希望你多多担待。” 祝嫦一上来就打感情牌,木嫣然笑了笑说道:“应当是祝鳶师姐多多照顾我才是,她是这次所有新生中第一个完成考核的人,比我厉害多了,至於得罪,没有的事,我们相处得挺好的。” “那就好,我还怕她太过冷淡,和大家相处不好,我这个做姐姐的,心里也很担心。”祝嫦一脸忧虑,好像真为她考虑似的。 木嫣然乾笑两声,不是说这俩姐妹不对头吗,祝鳶都想夺她帝运了,她还这么关心祝鳶? 而再扭头一看祝鳶,她早已离开,去往齐明珠和云策两人身边了。 两人被当成了空气,祝嫦忍下心中怒火,对木嫣然笑道:“她就是这样,经常耍点小脾气,我也习惯了。总之,预祝你这次的夺榜赛顺利。” 祝嫦笑容大方得体,对木嫣然点了点头。 “你也一样,祝你顺利。”木嫣然同样点头致意,目送著祝嫦离开,她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嫣然姐姐!”从不远处又传来了熟悉的呼唤。 木嫣然转头,看见了百里香儿一脸欢快地小跑过来。 “香儿妹妹,你怎么下来了。”木嫣然展露笑顏,拉过了她的手。 “嘿嘿,这不是想来预祝你比赛顺利吗。”百里香儿偷偷摸摸地在木嫣然的手指上套了个戒指,还特意用袖子遮挡,无人看见。 百里香儿压低了声音说道:“嫣然姐姐,这是我特意找宗门外的人定做的魂器,你到时候就说是你自己做的,足够让你在比赛中坚持十分钟了,你一定可以获得最后的胜利的!” 木嫣然眼睛一亮,看了一眼手中的护盾魂戒,她已经感受到了其中强大的防御力量。 虽然这个也是八品魂器,但是绝对是八品中的天花板! “谢谢你,香儿妹妹,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在考核的时候你也帮了我很多。”木嫣然一脸感动。 前几天的考核,若非百里香儿泄露了考题给她,她还不一定能过,比如第五关考的就是她不擅长的领域,还好她做足了准备。 “哎呀,嫣然姐姐跟我客气什么,我早说了,你不参加考核,我也可以让你直接进入仙宗的。我还等著你做我嫂子呢。”百里香儿摇著她的手臂,甜甜说道。 “瞧你说的,枫戏少主还不一定看得上我呢。”木嫣然被哄开心了,羞涩一笑,一想到神秘的少主,她就满心著迷。 她想窥视那麒麟面具下的真容,是多么绝世无双。 “哎呀,迟早的事,他看不上你,我帮他看上你!”百里香儿拍了拍胸脯,认定了木嫣然非她不可。 木嫣然轻笑道:“香儿妹妹,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的,人家不喜欢我,也不能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的,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一听到不光彩的手段几个字,百里香儿又有了新主意。 “香儿妹妹,发什么呆呢?”木嫣然见百里香儿愣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百里香儿回过神来,眸光湛亮说道:“嫣然姐姐,你先比赛,期待看见你取得第一名!我先上去啦。” “去吧。” 看百里香儿蹦跳著兴奋离去,木嫣然就知道她又有了鬼主意。希望她的鬼主意,能够让自己一举拿下枫戏少主! 这边,祝鳶已经找到了两人,兰殤竟然也在这里。 “祝鳶你来啦,我们正好说到你呢。”齐明珠嘿嘿一笑。 “说我什么呢?”祝鳶的眉目染上了些许笑意,看见他们,就仿佛看见了自己曾经的故人们。 齐明珠道:“我说七品的强者都不一定能战胜你,兰殤就想跟你对战试试。” “哦?那希望能在赛场上遇见你了。”祝鳶一挑眉,她喜欢有挑战性的。 “应该说,希望在总决赛上碰到你。”兰殤薄唇微不可查一勾。 两人目光相交,无形的烽火燃起,他们眼中都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夺榜赛第一,我拿定了。”祝鳶见兰殤都放狠话了,自己不为自己爭点气可不行。 “希望在最后比赛的时候,你也能像此刻这样,说出这句话。”兰殤难得开顏大笑,他就喜欢和自信的人打,能从学习到更多东西。 祝鳶神色从容:“一定。” “那就这样说好了。”兰殤伸出拳头,祝鳶与之碰拳,算是两人达成约定。 齐明珠摸著下巴琢磨:“这我不得力挺祝鳶,祝鳶你等著,回头我就去给你下一注。” “我...给你俩都下一注,不管谁贏了,我都是赚。”云策打著一手好算盘。 不远处的祝嫦见到这一幕,嫉妒得袖子都被揉皱了。 祝嫦深呼吸一口气,低眸敛去恶毒,夺榜赛第一么,势必是她祝嫦的! 第114章 云峰弟子的对战 时辰已经差不多,所有新生都站在了练武场的中央。 高台上除了有宗主,还有各位峰主坐镇, “欢迎大家进入仙宗,我是宗主百里耀。但凡入我仙宗者,无不是人间翘楚......”宗主先介绍了一番自己,就开始了振奋人心的演说。 新生们被调动起了情绪,神色振奋,情绪高涨。 “今日,我们將举办新生夺榜赛,决出前三名,將获得在藏宝阁挑选宝物的机会。规则大家应该都已知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进行隨机组队对战。” 只见宗主拿出了一块大水晶,道:“所有新生的名字,本宗主都已经录入其中,它会进行隨机匹配,请匹配到的弟子上台。” 只见水晶上浮现出两个人的名字,齐明珠,寧肖遥。 两人的名字下方,还备註著他们所属的山峰,齐明珠是华峰,寧肖遥是陇峰。 “请两位弟子上台吧。” 其余新生入座,被点名的两个人上台对战。 “誒,居然第一个上场的就是我?你们好好看我表现!”齐明珠嘿嘿一笑,这第一场比赛,她一定要贏得漂亮! “加油!我们看好你!”祝鳶几人纷纷给她打气,隨后坐到了看台上。 场上清空,只剩下两人和裁判。 寧肖遥同样是个魂师,两人都是剑修。 两人站定,各自取出长剑。 “多多指教。”寧肖遥抱拳道。 “多多指教。”齐明珠同样回礼。 “双方准备——开始!”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双人同时衝锋! “炽霜斩!” “飞鸿刃!” 两人的剑气在空中挥出靚丽的虹光,卷席著大风,剑威横扫,拂过观眾身前,扬起眾人的衣摆和秀髮。 就连祝鳶也能感受到两人剑气的磅礴。 齐明珠向下劈斩,寧肖遥一个上劈將其弹飞,趁机脚尖点地飞身而上突刺。 齐明珠的反应也算快,顺势在空中旋转,闪避对方的攻击,同时再次使用飞鸿刃! 宛若夕阳霞光的瑰丽色泽,剑风凌厉,朝寧肖遥横劈,他立刻后翻躲过,再次朝齐明珠衝去! 两人的身影在练武场上不断碰撞,锐利的剑鸣,出彩的招式,一时间竟是打得有些不分上下。 不愧是层层筛选出来的天才,能进入仙宗的,天赋都不差。 “寧肖遥的修为只比齐明珠低一重,但也能打得有来有回。双方都有一些破绽,就看谁能先抓住了。”兰殤手里正捧著一个茶杯,轻吹杯中茶水,茶水还冒著热腾腾的雾气,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来的。 “破绽?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云策看了半天,也只能感受到两人很厉害。 祝鳶解释道:“寧肖遥学的剑诀虽然威力强大,但每次出招前的前摇有点长,只要明珠抓住这个时机,就能一句击破对方。” 兰殤淡笑著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阵符师还挺有眼力的,这都能观察得出来。一般没精通武艺的人,是不可能看出来的,就比如云策。 “哦!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云策一锤手,仔细观察后,发现寧肖遥的出招前摇是有点长。 三人正这么说著,齐明珠好像心有灵犀似的,看著寧肖遥的动作,趁著寧肖遥举剑的前一瞬,预判了他的动作,一个衝刺上劈,將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寧肖遥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的剑才挥出了一半。 胜负立判! “齐明珠胜!”裁判宣布道。 “承让!”齐明珠挽了个剑花,客气道。 “承让。”寧肖遥无奈一笑,对方技高一筹,是自己还需要多沉淀。 “下一场......”宗主又开始了隨机匹配。 就这样一场又一场,天才间的比赛,著实赏心悦目。 因为大家学的招式流派都是比较有名的,所以还有机会看见一些失传的招式。 很快也到了兰殤和云策上场。 兰殤毫无意外,用七品的修为直接碾压对方,获得了胜利。而云策比较惨,还没撑到一分钟就已经输了。 炼丹师们可以挥出毒药之类的药物,达到攻击的效果。 但是很不幸,云策的对手是个风系的召唤师,一场风吹起,变成了毒风,差点吹到了观眾席上,於是云策就这么败了。 祝鳶还看了祝嫦的战斗,这傢伙的运气好,对战了个修为最弱的召唤师,凭藉著一身法宝才战胜。 祝嫦本身的天赋算中上,只不过有了帝运的加成,这段日子的修行才突飞猛进。若没有帝运,她可能连新生考核的第一关都过不去。 而且她只顾著提升修为,没有好好沉淀,很容易察觉到她根基不稳,使用的招式也是祝家祖传的青茗剑法,也只能算个中上等。 只有最近宗主传授给她的招式,才让她的表现看起来亮眼一点。 齐明珠给出的评价是:“除了帝运,她身上一无是处。就算云策上,也能秒杀她。” 云策表示:“那我得加大剂量才是,所有毒药融合整一个万毒散,看毒不死她!” 祝鳶还关注了一下云峰弟子的表现。 木嫣然全程罩著一个护盾,只要往其中输入魂力就行,对方根本无法打破,她坚持了十分钟,很轻鬆地就贏得了比赛。 而风度还没被点名。 “祝鳶,怎么还没轮到你啊,感觉只剩下最后几轮了。”齐明珠比祝鳶还要急,迟迟没看见祝鳶的名字,不会漏了吧? “不著急。”祝鳶双手环胸,气定神閒。 此刻刚结束上一场比赛,宗主重新开始匹配人选。 “下一场,祝鳶,风度。” 两个人的名字忽然出现在上方,祝鳶有些诧异,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风度,两人目光在此刻对视。 场內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议论。 “哦?居然两个都是云峰弟子?” “阵符师对战阵符师,会不会很无聊?要是不打架,都坚持十分钟,岂不是平局?” “不会的,阵符师的战斗力,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弱。” 两人走上了台,面对面站定。 宗主明显也有些诧异,今年云峰录取的就三个人,没想到还有两个人会撞在一起。 第115章 祝鳶对战祝嫦 “老白,你说,这两人谁会贏?”宗主撇了一眼一旁的白虹羽,心道这老傢伙表面看著淡定,实则內心慌得要死吧。 不管哪方输,都是白虹羽不想看见的。 “弟子们自有造化,老夫不会去干涉。”白虹羽撇过头,他的確有些不服气这个破水晶的匹配。 “嗯哼,那就拭目以待吧。”宗主遥望两人,这两日他总听说关於祝鳶的话题,他倒是挺期待祝鳶的表现。 场上两人准备好,各自取出了魂器。 祝鳶取出了神諭伞,看样子是打算进攻为主,风度则取出了一面盾牌,应是以防御为主。 “祝鳶,很期待和你一战,希望你不要放水,全力以赴。”风度知道祝鳶的实力不弱,但他製作的魂器也不弱。 只要不是故意做戏,双方都能坚持十分钟,就算平局,两人能够同时晋级。 可风度更想拼个高低,顺便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好,希望你也拼尽全力。”祝鳶与风度接触的並不多,他寡言少语,每天早晨都可以看见他捧著一条金色织带坐在山顶发呆。 “双方准备——开始!” 风度往盾牌中注入魂力,只见他的四周和头顶都架起了一面蓝色的虚幻盾牌,將他全方位包裹。 祝鳶在伞上蓄力,拿它当成剑,往盾上刺出强大一击! “断钢刺!” 这是一种击破结界的招式,只刺中屏障的一个点,却能够使整个屏障破碎,而不伤到其中的东西! 一瞬间,只听闻哗的一声,风度四周的护盾直接碎成了光点消失,就连他手中的护盾本体,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几乎秒杀! “祝鳶胜!”裁判宣布道。 “我输了,”风度苦笑一声,没想到他用手里头最好的材料製作出的护盾,在祝鳶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也有神諭伞为神器的缘故,一般八品的魂器,根本无法接它一招,是祝鳶手下留情,没让他的护盾彻底破碎。 “盾牌的损失,我会补偿给你的。”祝鳶收了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没关係,输了就是输了,是我学艺不精。”风度摆摆手,他虽然穷,买不起好的材料,但是他也有志气,不轻易接受別人的好意。 祝鳶没有说话,不过心里惦记著。 因为新生不多,所以第一轮的淘汰赛也只有六十多场,差不多傍晚的时候,比赛就全部结束。 祝鳶认识的几个人中,除了风度和云策,大家都晋级了。 在退场的时候,祝鳶注意到风度的情绪有些低落。 “主人,你是不是想雪妙哥了。”阿諭刚甦醒不久,见祝鳶还在关注风度,不禁问道。 雪妙是祝鳶另一个灵魂契约的魂兽,霜月帝凤。 祝鳶点点头,上一世,她认识雪妙,也是从宗门的对战开始。 它有灵智化人形,进入了宗门,与祝鳶不打不相识,它的性格和风度一样孤僻,也喜欢在凌晨拿著一根翎羽睹物思人。 “嗯。就在昨天晚上,我感受到了雪妙的气息,但只有子时准点的那一瞬。它就在宗门內,大概率被某个结界笼罩,所以我无法得到它的准確位置,我得儘快找到它。” 祝鳶收回了目光,今晚,希望雪妙还能释放出气息,她好提早准备,进行捕捉。 “太好了,希望雪妙哥早点回到主人身边!”阿諭的语气都欣喜了几分,“到时候要是雪妙哥没魂力维持人形,就把赤玉的力量渡给他!” 阿諭还是偏爱雪妙的,毕竟人家化成人形是真好看。 “臭阿諭,你自己吸收了那么多的力量,你怎么不渡给臭雪妙!”赤玉哼哼著有些赌气,祝鳶的另外两个契约魂兽都能化成人形,就自己还不可以,赤玉还著急呢。 它要是能化成人形,绝对比那个雪妙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阿諭:“你就像那人家摆门口的看门狮子,嘬嘬嘬。” “啊!气死我了,主人你看它!”赤玉气得上躥下跳,它想打架了!它堂堂麒麟,居然被说成是狮子那种低端魂兽! 两人在祝鳶的脑海里吵来吵去,祝鳶选择屏蔽两只,脑海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夜晚。 为遵守诺言,祝鳶在风度的门口放了一个盒子。 她敲了敲门,旋即闪身离去。 很快,房门被打开,风度一眼就看见了地面放置的盒子。 这是谁给他的? 风度左右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便把盒子拿回了房间看。 盒子里摆放的是几块稀有的元素魂晶,质量比他盾牌上镶嵌的要好得多。 盒子里还有一封信,风度拆开信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流水终能穿过群山,莫要沮丧。” 秀丽大气的字,因为这两日他看过祝鳶写的字,所以一眼便知是祝鳶所书。 风度心里一暖,从衣襟里取出他一直贴身携带的金色织带,细细抚摸。 “娘,一定要等我去接你。”风度重拾了心情,挥去丧气。 他进入了仙宗,就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不能著急,要一步一个台阶,他一定要成为很厉害的阵符师! 第二日。 新生夺榜赛还在热火朝天地进行。 经过了第一天的比赛观察,眾人对於夺榜赛第一的热门人选,兰殤依然是热度最高的。 而今天好巧不巧的是,祝鳶居然是第一场比赛,而她对战的对象,正是祝嫦! 此刻,匹配水晶上显示的赫然是两个人的名字。 “请二位上台吧。”宗主扬声道。 场上的气氛忽然就火热了起来,议论声更大了些。 “这两人不是姐妹吗,估计要上演一出姐妹相残的戏码了。” “我之前一直听说祝鳶想要杀祝嫦夺帝运,莫非今日......” “別想太多,这比赛可不兴下死手,你当台上的宗主长老们是摆设?” 齐明珠挥了挥拳头:“祝鳶,你要连带我的那份,一起向她討回来!打爆她!” 云策摸著下巴思索:“仙宗里的蜚语流言最近是不是太多了,全是祝鳶想杀祝嫦夺帝运的,我感觉像是有人刻意放出的消息。” “不用怀疑,就是刻意的。”兰殤依然捧著他那个茶杯,轻吹著热茶,神色淡淡。 第116章 谣言止於智者 只不过那些可以抹黑造谣祝鳶的言论,並没有流传太广就被压了下来。 “太可恶了,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现在大家把祝嫦看成了受害者,把祝鳶看成了凶手。”云策道。 “既得利益者,便是始作俑者。”兰殤淡淡道。 齐明珠瞪著双眼:“那这件事不就是祝嫦乾的吗,哼,真下流的手段!打不过祝鳶就造谣她。” “最近没看见枫少呢,要是他在的话,一定不会让祝鳶受这样的委屈。”云策摸著下巴说道,之前一直看枫戏粘著祝鳶,最近这两天居然没看见他,真是神气。 齐明珠本来想说一句“会不会是爱上別的女人了”,但转念一想,自己不是他俩爱情的守护者吗,怎么能怀疑枫少呢! “说不定有身不由己的理由呢。”齐明珠嘀咕了一句。 台上两人只是站定对峙,祝嫦的气场还是弱了一大截。 “祝鳶妹妹,好久不见。”祝嫦温柔一笑,她的脸上依然戴著面纱。 “无需寒暄做戏,想杀我,儘管来。”祝鳶甩手祭出神諭伞,身姿笔挺,浑身散发著不容忽视的王者之威。 这么一对比,倒显得祝嫦小家子气了。 祝嫦的笑容一僵,很快缓和下来,扬声道:“妹妹一定要这么对我吗,我最近在宗门內听说了关於你的谣言,今日我想当眾为你澄清,你不是这样的人。” 观眾又开始议论纷纷,偏向祝嫦的人还是很多,或许是因为祝嫦早来了一个月,有个先入为主的思维。 “谣言止於智者,是谁传出的我不想说。对付我,无需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光明正大打一场便是。”祝鳶双眼微眯,一脸正气。 一句谣言止於智者,让眾多观眾无地自容,莫名心虚。 原本还在怀疑祝鳶,现在这么一看,似乎另有內情! 宗主等人也微微頷首,高看了祝鳶几眼。他们不是没听过那些流言,不过祝鳶说得很对,与其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还不如光明正大打一场。 祝嫦单手捧心面色难过:“妹妹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关心你还来不及......” “虚偽的话到此为止,请裁判长老喊开始吧。”祝鳶冷静沉著,眸色幽暗,发梢无风自动,仿若有无形的气场升腾。 “那就开始吧,妹妹,我会手下留情的。”祝嫦被打断了话,心中也十分不爽,她今日非得给这个小贱人好好上一课! 祝嫦也取出她的剑,还召唤出了一只黄金赤焰虎,她自傲挺胸,这可是宗主送给她的入宗礼物,七品魂兽,它本身的品质已经很接近於神兽了,或许只要一个契机,就能真正进化成神兽。 昨日还没见她召唤,看来还是藏了一手。 祝鳶的契约空间里,赤玉正大吵著要出去。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要打爆那只猫咪!主人求求你呜哇!”赤玉不断打滚。 祝鳶被吵得受不了,便也將它放了出来。 “好耶,让那只猫咪看看本麒麟的厉害,吼吼!”赤玉一出现,便威风凛凛地咆哮了一声。 给这群人也看看本麒麟的英姿! 不过它那迷你身形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它奶声奶气地嗷嗷两声,笑倒了一片观眾。 “祝鳶又有神器又有神兽?什么实力啊,我已经开始羡慕了。”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对祝鳶不利的谣言了,因为她太有实力了,不好干掉,所以才想利用我们,让我们孤立她。” “当个乐子看吧,我中立,谁也不站。” 祝嫦已经笑不出来了,这两样就是她之前在晋城感应到的神器和神兽吧,原本都应该是自己的,现在全在祝鳶这个贱人的手里! 祝嫦越想越不甘心,握剑的手指用力了几分,指尖有些泛白。 “双方准备——开始!”裁判喊道。 祝鳶率先衝刺而上,凌厉无比的招式打得祝嫦根本无法招架,节节败退! 祝嫦的脸色已经白了,体內的魂力消耗飞快,每一次当下祝鳶的攻击,都需要消耗她许多魂力,否则她会直接被祝鳶的势贯穿,瞬间落败。 可见正面对上,她根本不是祝鳶的对手! 祝鳶开伞合伞的动作具有欣赏性,同时威力也不弱,一招移伞瞬移,让很多人眼前一亮。这熟练如行云般丝滑的动作,没练个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 祝嫦只能吃力被动地防御,內心生出了更多的怨恨,眼神里的恶毒也在此刻完全呈现。 “金儿!”祝嫦喊了一声黄金赤焰虎,在她一个侧身的瞬间,赤焰虎就朝祝鳶迎面扑去! “想伤主人,没门!”赤玉一个飞踏悬至空中,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麒麟吼! 这一声麒麟吼可跟刚才的不一样,这一声敦实的咆哮,摇撼四周山脉,威震人心! 在场人都被它的声音给震撼,仿佛他们面对的,是一只体型有百米高大的成年麒麟。 黄金赤焰虎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它手忙脚乱地舞著四肢,惊恐地转身就跑! “金儿!”祝嫦气得大喊一声,但赤焰虎说什么也不敢上,甚至直接躲进了魂兽空间! 祝嫦孤立无援,又被祝鳶压著打,不得已,她掏出了两件法宝。 一个是可以让祝鳶定身的蛇瞳,是个巴掌大的水晶球,中央是极细的竖瞳。 还有个是能够捆绑祝鳶的灵绳,这两样的威力都不弱。 祝鳶只是被蛇瞳射出的光芒照耀到,就瞬间被定身在空中! 不过她的神諭伞自动脱手而出,旋转飞走。 祝嫦飞快甩出灵绳,捆住祝鳶! 虽然被捆住,但是祝鳶一点儿也不著急,她的眼角正观察著神諭伞的位置。 祝嫦神色一喜,这贱人就算再厉害,此刻还不是被她给捆住了! 她挥出长剑,眸中闪过恶毒,这一剑,不要祝鳶的性命,而是要將她打到半残! 不过祝嫦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就在她的剑威即將接触到祝鳶的那一瞬,祝鳶原地消失了! “什么?!”祝嫦神色大惊,声音都破音了。 第117章 想认输?哪那么容易! “祝嫦,都进来仙宗一个月了,修为涨了,脑子没长吗?” 祝嫦的耳畔后传来祝鳶讥讽的低语。 某种微凉尖锐的东西划过她的后颈,在她后颈处留下一道极细的划痕,冒出了几个小血珠。 若刚才祝鳶想杀了她,她的人头已经落地了! 又是一个闪身,祝鳶撑著红伞,出现在了祝嫦的面前。 祝鳶在耍她! 祝嫦感受到了侮辱,但是在眾人面前,她也不好破坏形象,这场对战想贏怕是没机会了。 为了维护自己的顏面,祝嫦露出不舍的表情道:“祝鳶妹妹,我不捨得伤你,所以这场比赛我认......” “输”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祝鳶飞速上前,打了她一耳光! 想认输?哪那么容易! 祝嫦被打蒙了,踉蹌两步好不容易才站稳。 这一巴掌可把眾人给看愣了,连对方认输都不让,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祝嫦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祝鳶,这个贱人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你居然打我!” “祝嫦,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祝鳶轻哼一声,戏謔地看著她的脸,一边掏出帕子擦著自己的手,仿佛打她打脏了一样。 祝嫦这才发现,她的面纱不知何时已经掉了! 只见她脸上生长出了几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斑,像是黑色的虫子吸附在她脸上一样,加上祝鳶刚才用力打的那一巴掌,红肿起来的脸颊显得更是丑陋不堪。 祝嫦立刻抬起袖子捂住自己的脸,內心羞愤无比,一双眼睛瞪著祝鳶都瞪出血丝来了。 “祝嫦的脸怎么回事?前不久还不是这样的吧?” “啊,之前我还觉得她很漂亮来著。” “人不可貌相,不要对一个女子的容貌產生这样的恶意。” 天之骄子们更看重的还是实力,容貌都是身外之物。 太丑的例外。 齐明珠在台上已经笑歪了:“祝鳶干得漂亮!可算给本小姐出了一口恶气!” “这黑斑生长的速度和你之前真是一模一样啊。”云策感慨道,他幼年就跟著爷爷学习炼丹,自然也看过齐明珠一开始“得病”的模样,就是这样先长数个黑斑,而后变得越来越大块。 “嗯?你们知道她毁容的原因?”兰殤挑眉,看这两人的议论,这里面有秘密! 齐明珠也很大方地告诉了他:“之前祝嫦在我身上下小鬼,让我毁容也变成这副模样,是祝鳶帮我把小鬼赶出体內,现在小鬼依附到了祝嫦身上,她就是自食恶果!” “原来如此。”兰殤点点头,“果然人不可貌相,人心隔肚皮。” 宗主的神色有些微妙,毕竟是他的弟子,被祝鳶这样羞辱的,他的脸面也有些过不去。 白虹羽睨了一眼宗主,压著嘴角没让自己笑出声。宗主啊宗主,你这是捡了个宝,还是捡了个烫手山芋呢。 感受到了全场的目光都在自己脸上,祝嫦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现在允许你认输了,你还愣著做什么?”祝鳶站定收伞。 这一句又是羞辱,直捅祝嫦的心窝子! 祝嫦刚才还能编个让妹妹的理由认输,这下看她如何做。 在祝鳶这样给压力的情况下继续认输,未免也太丟她的脸了,毫无骨气可言,但是不认输的话,又要继续忍受祝鳶的羞辱。 祝嫦一时间进退两难。 “快认输吧,坏女人,不属於你的东西,就还给我家主人,否则迟早遭到反噬哦!”赤玉踢踏了两下小爪子,暗示祝嫦帝运的事。 “我要跟你拼了!”祝嫦最后还是选择了拼一把,她掏出全部的魂器宝物,在同是八品三重的情况下,她不信还战胜不了祝鳶! 这些都是她的爱慕者们给她的法宝,昨日她也是利用这些才战胜了对手。 除了刚才的蛇瞳和灵绳,还有其他五个攻击类法宝。 “有点骨气,但不多。”祝鳶不屑道,“阿諭,魂力震盪!” 只见神諭伞散发出一阵细小震动的波纹,眨眼间,就听闻数道清脆破裂的声音! 哗哗哗—— 所有的魂器遭受到波纹撞击,竟是全部爆出了裂痕,掉落地上变成了一堆废铁! “我的魂器!”祝嫦心痛地看著这些魂器,头脑发昏。 “祝鳶,你我姐妹一场,你为何要如此对我!”祝嫦有些歇斯底里地喊著,现在好了,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祝鳶面色如常:“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祝嫦,属於我的东西,我势必会夺回来。” 好张狂的语气! 这到底是夺榜赛还是恩怨战? 祝嫦神色狰狞,怨恨地瞪著祝鳶,胸口被气到剧烈起伏,完全没了之前的温柔亲切。 就在这时,裁判接收到了宗主的视线,立即做出宣判。 “胜负已分,祝鳶胜!” 比赛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祝嫦再也不可能反杀,儘快让这场笑话翻篇才是。 但关於两人之间的事情,目前已经成了仙宗的热门话题。 祝嫦已经没脸呆在现场,跑了个没影。 祝鳶依然气定神閒。 就在刚才她在祝嫦后颈留下的那一痕,顺带注入了罗剎印的梦魘力量,今夜的祝嫦怕是不好受了。 比赛继续进行。 今日只有三十多场比赛,所以进行得很快。 齐明珠和兰殤都成功晋级了比赛,不过有些可惜的是,齐明珠意外受了点伤,明日的比赛怕是不好打了。 云峰的木嫣然也成功晋级,她的防御简直让人无处下手,虽然有些赖皮,但也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於是她也一跃成了热门的夺榜赛第一人选。 正是夜晚。 祝鳶站在主峰上,望著眼前偌大的恢宏主殿,提步走了进去。 此刻,二师兄正和白虹羽一起,在处理什么事。 二师兄最先发现了祝鳶,笑道:“祝鳶师妹,你来了。” 白虹羽也抬头看向祝鳶,面色也放温和了些。 “祝鳶啊,今晚没有好好休息吗,明日还有比赛呢。” “白爷爷,要是我在宗门里杀了人,宗门会怎么处置我?”祝鳶毫不避讳,直接问道。 她只在宗规里看见,禁止互相残杀弟子,却没看见杀害弟子后会被如何处罚。 第118章 不付点报酬,我怎么帮你 “师妹,这话可不兴说啊!”二师兄嚇了一跳,祝鳶这是想杀谁?祝嫦吗? 云峰上的人多多少少听说过祝鳶和祝嫦之间的事。 白虹羽神色慎重说道:“会被关进无望崖,久则十年,严重的话,可能会被就地处决。我知道你想杀祝嫦,但她身上携带帝运,若你杀了她,帝运可能也会隨之烟消云散。” “帝运本身所属於我,自当会回归我身上,这点白爷爷不必担心。”祝鳶只是不想让云峰的大家担忧。 这些日子的相处,云峰眾人都对她很好。 “杀人一事,你还是慎重些,至少不要在宗门內做。”白虹羽这一句,也算是点一点祝鳶。 宗门內不能做,不代表宗门外不能做。 祝鳶沉默下来,她可以不杀祝嫦,不过......不妨碍她废了祝嫦。 让祝嫦也感受感受她曾施加在別人身上的痛楚。 “好,我知道了。”祝鳶留下一句,转身离去。 白虹羽见祝鳶的背影,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扬声又提醒了一句:“刚才宗门结界有波动,可能有魔族混进来了,老夫现在和其他长老去处理,祝鳶你也小心点。” “知道了,白爷爷。”祝鳶回应道。 出了门,祝鳶的心底又出现了关於雪妙的感应,她目光一亮,抬起了头。 “主人......”雪妙有些縹緲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今晚的感应似乎尤其剧烈。 昨晚她等了一夜,也没有等来雪妙的消息。 趁著现在好不容易有感应,祝鳶立即动身,召出神諭伞,朝著感应的地方飞去。 ...... 仙宗內的映月潭。 祝嫦跪坐在湖边,探出头望著水中的丑陋倒影,拳头攥紧,满目憎恨。 听到身后有动静,她立即戴好面纱,坐得端正。 “你来了。”祝嫦温柔侧目,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 “祝嫦师妹,你还好吗?” 是水永浩。 他偷偷摸摸地观察著四周,发现没有人发现,才大胆地往前走。 水永浩心疼地看著祝嫦的背影,她看起来那么孤单落寞,真想拥入怀中好好安慰。 “永浩师兄,坐吧,我还好,只是早上输了比赛,心情有些不好罢了。” 祝嫦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让水永浩坐她身边,於是水永浩顺理成章地坐了下来。 “输了比赛倒没什么,看你的神色,难道是对方欺负了你?”水永浩立即来气了,居然还敢伤祝嫦的,那人长没长眼睛! 祝嫦卖惨道:“就是我妹妹祝鳶,她当眾羞辱我,明明我还关心她,想著姐妹一场,我认输让她贏,她却恩將仇报辱骂我。” “太过分了,她简直不是人!”水永浩挥了挥拳头,“你放心,回头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她!” “算了,她不好对付,你还是別去了,我已经连累你去无望崖了,你不容易出来,我怕你被发现,会影响到你。”祝嫦握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手上的柔软,水永浩顿时一阵春心荡漾,脑子都快被迷昏了。 他坚定道:“没关係,就算我粉身碎骨,也要给你出这口恶气!” 祝嫦感动地看著他,眼眸水光闪烁,希望水永浩真的有法子能治祝鳶。 祝嫦已经感受到了极大的生命危机感,若自己的修为再无法提升,可能不久的將来,真的会被祝鳶给了结生命。 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不过......我想看看你。”水永浩语气一转,又柔和下声线,望著祝嫦脸上的面纱,一直戴著面纱做什么,明明之前都没戴的。 祝鳶神色一僵,摇摇头道:“不行,我最近有些...过敏,脸上长了些红疹,怕见风,等我好了之后再给你看,好吗?” “没关係的,我又不嫌弃,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样子。”水永浩露出深情的笑容,反拉住了她的手,抚摸她的手背。 祝嫦心中抗拒,想抽手又抽不出来。 “还是等以后吧,师兄,现在不合適。”祝嫦的语气冷了些,水永浩才罢手。 “没关係,祝嫦师妹,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我爷爷得到的丹药,可以至少提升三重修为,你先服用吧。”水永浩眸子暗了暗,笑著又取出一颗丹药。 “真的吗?”祝嫦眸子一亮,心中不免生出些许贪婪。望著他手里的金色丹药,既想要,又得表现得矜持些。 “真的,你吃吧,我给你护法。”水永浩直接塞到了她手里,还在周围布置下了一个结界,让人无法看清结界內的情况。 祝嫦神色欣喜,立刻吞了下去,很快她就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阵温热感。 她立即盘腿而坐运功,却没发现水永浩深邃的眼神,有浓烈的情绪在酝酿。 很快,祝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隨著浑身发热,她睁开双眼,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態,她大惊失色! “师兄,你给我的吃的,根本不是提升修为的丹药!”祝嫦惊慌地站起,却腿脚一软,直接跌到了水永浩的怀里! “当然是提升修为的丹药了,只要你我双修,不就可以很快地提升修为吗。”水永浩奸邪一笑,隔著面纱抚摸她的脸颊,感受到她滚烫的身躯,笑意愈深。 “呸!水永浩,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祝嫦想挣扎,但力气却比不上水永浩,被他紧紧禁錮在怀里。 水永浩轻嗤,目光愈发淫邪:“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利用我吗,那你不付点报酬,要我怎么帮你?” 能进入仙宗,他又不是一个莽夫,自然也是有点脑子的。 之前小打小闹,都是哄她开心而已,只要得到了她,之后她若成帝,自己也能跟著一步登天! 只是互相利用罢了,不过祝嫦的手段太明显,一眼就让水永浩给看出来,所以將计就计。 “我不需要你帮,你放开我!”祝嫦烫得头脑昏沉,也不知道水永浩加了多少剂量,这声音软糯更是撩得水永浩狼性大发。 “反正今日你逃不掉了,你就算喊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水永浩直接上手开始脱衣裳。 祝嫦不免绝望,这结界就是水永浩设下的,这地方又偏僻,根本没什么人来,不会有人发现的。 第119章 祝嫦与魔族的交易 “水永浩,我一定会杀了你!”祝嫦目光赤红憎恨,取出一把匕首,奋力划破了水永浩的腹部,但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水永浩张狂一笑:“想杀我,为时已晚,等本少先办了你再说!” 就在这时,就听闻细微的噗嗤一声,水永浩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而他的胸口从后方被一根黑色尖刺给刺穿,瞬间毙命! 水永浩倒了下去,祝嫦也看清了水永浩背后的人。 准確来说,那並不是人,而是一团黑气,只能从中看出一个模糊的,带有魔角的人影。 “魔族?”祝嫦拧眉,慌乱地想要逃离,但却腿软无法行动。 此刻她更加绝望了,从一个虎口落入了另一个虎口。 “啊,帝运。”魔影的声音低沉沙哑,旋即又发出一阵邪恶的笑声。 “你看起来需要帮助,人类。”魔影看著祝嫦不断后退的慌乱模样,並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说道,“你不是很恨祝鳶吗,我可以给你无穷的力量,杀了她。” 祝嫦差点乱了神,但听到杀了祝鳶这句,她惊得瞪向魔影,他怎么知道的? “真、真的?”祝嫦迟疑道。 “真的,只要我们做一场交易。” “什么交易?”祝嫦不可置信道,和魔族做交易,这也太疯狂了! 但她心里还是生出了些许希冀,对祝鳶的怨恨已经超过了对魔族的恐惧。 水永浩指望不上,只要杀了祝鳶,就算入魔又怎样! “我给你强大的力量,而你......把帝运给我!”魔影一个闪身,掐住了祝嫦的脖子! 要帝运? “不!我不能给你!”祝嫦一秒清醒,疯狂摇头,想挣扎却无法挣脱对方的手心。 帝运是她的底牌,不可能交给任何人! 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御剑而行过几人,他们在空中停顿,像是在寻找什么。 “师兄!救命啊!” 祝嫦想要向他们求救,可不论她怎么大喊,那些人都跟听不见似的。 “別喊了,他们听不见的。”魔影低声一笑。 “回归正题,傻姑娘,祝鳶想要的可是你的命,与其死在她手里,她把帝运收回,你不如將帝运给我,这样你不仅可以杀了她,还能保全性命。” 魔影鬆开了手,摊手说道,声音蛊惑,好像这是什么很划算的买卖一样。 “不,我不能没有帝运!”祝嫦还想呆在仙宗,她还有大好的光明前程,不可以把帝运给別人! “你可想好了,要么你死,要么祝鳶死,你现在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本座刚看见,祝鳶要来了,她马上就要来杀你了。”魔影加重了最后一句语气,令祝嫦心尖一颤。 魔影接著一扫手,也不知道在她身上施加了什么力量,丹药的药效竟然退了去,祝嫦的身体也不再难受。 祝嫦低下头,她的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做剧烈的斗爭。 “你死,亦或是祝鳶死。”魔影不断蛊惑著,祝嫦的理智也逐渐被疯狂吞没。 “我要祝鳶死!”祝嫦咬牙愤愤说出这句话。 “呵呵呵。”魔影满意地笑了,“没错,拿出气势来,你要杀死的可是祝鳶,阻挡你大好前程的人。” “你要怎么给我力量?”祝嫦盯著魔影,眼中全是对力量的渴望。 魔影將双手放在了祝嫦头顶,低声说道:“来跟我一起念......” 他念了一段冗长复杂的咒语,但奇怪的是,祝嫦也能跟得上,並且念出来。 只见两人的身下出现了一种交换的契约阵法,祝嫦將帝运给魔影,魔影则把力量给祝嫦。 祝鳶还在赶路途中,忽然感应到下方空中传来一阵扭曲波动,她一眼就定在了某个水潭边。 那个水潭看似平静,实则有个结界包裹,不仔细看的话,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这是......帝运的气息?”祝鳶双眼一眯,召出神諭伞,对著水潭边刺去! “断钢刺!” 祝鳶用力一击,结界应声破碎! 霎时,魔气四溢,夹杂著帝运的恢宏气息,天空也在此刻出现了斗转星移的异象! 整个仙宗的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帝运! 宗主和长老们几乎是立刻闪身朝著水潭这里赶来! 而祝鳶也看见了魔影和祝嫦做交易的画面。 祝嫦的头顶冒出了一丝一缕的金光涌入魔影体內,而魔影的手里冒出了一团团黑气,涌入祝嫦的体內。 “祝鳶,老朋友,好久不见啊。”魔影眉头一扬,看向空中的祝鳶,低声笑了。 马上他就能拥有属於祝鳶的帝运,看她之后还怎么跟自己作对! 又是魔帝噩豸的分身! 这傢伙知道仙宗高手如云,不敢以本体来,只敢用分身来探。 “谁跟你好久不见,拿命来!”祝鳶直接挥出神諭伞,试图打断两人的契约,但却被一层更小的透明结界给阻拦! “没用的,祝鳶,以你目前的弱小实力,根本无法突破本座的屏障。”噩豸邪邪一笑。 再过一会儿的时间,帝运就能彻底转移完成。 祝嫦有些狼狈地看著祝鳶,但她已经感受到了体內强大的力量,她的修为也在不断增长,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她的修为竟是已经涨到了七品七重,马上要突破到六品了! 只要有强大的力量来杀死祝鳶,帝运给那个魔族也就算了,也比被祝鳶拿回去强! “真的无法突破吗?”祝鳶拉长了声线,罗剎面毅然浮现脸上! 在她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面具虚影! 四周的空气都隨之阴冷下来,天空也愈发阴沉,刚才的异象仿佛被延缓了时间一般,变换得十分缓慢。 “镇压!”祝鳶伸出手往下一按,她身后的面具虚影便朝著地面两人碾压而去! 魔影动作飞快,扛起祝嫦立刻闪身一旁! 轰! 仿若有流星坠落,只见整个水潭被炸起了百米高的尘浪,而刚才两人所处的地方,也被炸出了近三十米的深坑,水流在其中不断搅动。 浑厚的气浪以水潭为中心,向四周的山脉卷席,吹倒了一大片树,轰鸣声在山谷內的不断传响! 但魔影两人还是被这股力量波及,狼狈地飞出数十米外,撞击到崖壁上,留下一道浅坑。 第120章 四人结阵 “祝鳶!”噩豸一手捂著胸口,气不打一处来。 又来坏他的好事! 不过就算她现在再阻拦也没用了,帝运即將完全转移到他的身上,到时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大胆魔族,竟然还敢盗取帝运,把人放下!”宗主的暴喝从天而降,他警惕地看著噩豸,没想到宗门里进了魔族人,还绑架了他的弟子,意图吸取帝运! “师父......”被噩豸禁錮的祝嫦有些心虚,到了这时候,宗主还以为是她是被迫的。 一咬牙,祝嫦喊道:“师父救我!” 这一刻,祝嫦起了贪婪的心思,既想要保全性命,又不想帝运被夺,最好还能取消和这个魔族人的交易,藉此机会再营造一波自己的人设。 “哼,我们俩可缔结了交易契约,这事是我们双方自愿,你们能拦得了吗,哈哈哈!”噩豸发出奸邪的笑声。 “自愿?”宗主眉头一皱,“不可能,你休想骗我!” 祝嫦怎么可能把帝运让给一个魔族!要是给了魔族,將来魔族有可能再出一个魂帝,而人族就少一个魂帝! 届时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死。 每个人都应当有个底线,那便是与魔族势不两立,绝不跟他们为伍! “我没有自愿,我都是被迫的!宗主救我!”祝嫦大喊道。 而祝鳶再次释放镇压,朝两人覆盖而上! 这一刻,就算毁天灭地,杀了祝嫦,也不能让帝运落在魔帝噩豸的手里! 但宗主却甩出一剑,將祝鳶的镇压给挡了下来! “宗主,为什么?”祝鳶脸色沉下,怒声责问。 “你这一击足够让祝嫦也丟了性命!还是先控住魔族为好,之后有的是办法让他將帝运给吐出来!”宗主也厉声回斥。 祝鳶眸中不禁浮现出些许失望,堂堂仙宗的宗主,错把鱼目当珍珠也就算了,在这种关乎全人族的生死存亡面前,他居然还捨不得杀一人保帝运。 况且,要保的是別的心性纯良之人也就算了,宗主想保的,居然是祝嫦这种虚偽的人渣! 宗主决绝道:“本宗主不管你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总之今日谁都不能杀祝嫦!” “好啊,宗主,那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好徒弟,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她真的值得宗主你如此袒护吗?”祝鳶露出讥讽之色,眼底一片冰冷。 宗主朝祝嫦看了一眼,就见噩豸已经將祝嫦给丟到了一边! 帝运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里,反观祝嫦,並没有不適应的感觉,反而她体內的力量增长,修为竟是一跃到了五品! “哈哈哈,祝鳶,你还是真是落魄了啊,不仅修为全失,还被一个愚蠢的螻蚁夺去了帝运,如今这帝运又到了我身上!哈哈哈,这滋味真不错。” 噩豸一脚踢开祝嫦,像是踢个臭皮球一样。 祝嫦滚了好几圈,只敢偷偷打量宗主的脸色,发现他神色震惊,似乎在消化魔族说的话。 “糟了,帝运已经被魔族夺去!”宗门內的长老们也在这时候赶来,发现帝运出现在了魔族的身上,顿感大事不妙。 三位护法长老,立刻飞身至东西北三个方位,將噩豸给围住,同时布下封印阵法。 “白虹羽在哪,差一个人,快把他喊来!”其中一位护法长老年月大喊道,苍劲的声音魄力十足。 噩豸此刻想从南面逃,却被宗主和其他长老眼疾手快打了回去! “我来助你们!”祝鳶借著神諭伞飞身而起,填补了三个护法长老的空位。 “这阵法有些复杂,还是让白......”年月还想阻拦祝鳶,觉得她是来碍事的,但是看她动作嫻熟的模样,完全能跟得上他们的动作,便也不再说什么。 四个人双手结印,脚步在空中轻点,时而变换方位,勾勒出一个金色大阵的模样。 而这个大阵也將噩豸给困在其中。 不能直接杀了噩豸,因为他只是个分身,杀了分身,帝运还是会回到本体,所以必须活捉这个分身,才能將帝运拿回来! 噩豸嗤了一声:“想困住本座,你们还嫩了些!” 只见噩豸的体积开始不断变大,原本被魔气围绕的模糊人影,也变成了三米高的雄壮魔族人。 他的皮肤呈现出暗紫色,肌肉上有蓝色图腾般的纹路,头顶还有两个黑色的魔角,身上散发著一品威压。 在布阵的四人中,祝鳶的力量明显是最弱的,她就是突破口! 噩豸朝著祝鳶扑来,五指成爪,释放出几乎要毁天灭地的一品威压! “喂!你先闪开!保命要紧!”年月朝祝鳶大喊道,这弟子在布阵的表现上这么优秀,他可不捨得这么优秀的弟子死在魔族手里。 “不能停,继续!”祝鳶厉声反驳。 她却丝毫没闪,她眸光凌厉,眼神十分坚定,她若闪开,噩豸只会顺势逃脱。 她深知噩豸的狡猾,逃跑的功夫十分了得,况且大阵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所以让是不可能让的! “阿諭!”祝鳶大喝道。 阿諭在这时闪到了她身前,神諭伞对著噩豸大张,伞面上的罗剎鬼面散发出诡譎的光芒,以护盾虚影的形態挡在了祝鳶面前! 几乎是同时,噩豸也闪到了神諭伞面前,挥出了一爪! 嘶啦—— 只见护盾鬼面被震碎,神諭伞也被暴力撕碎,伞面破裂坠落林间,阿諭也当场晕厥了过去进入神諭伞沉睡。 祝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阿諭与她是灵魂契约,噩豸这一击,几乎將神諭伞打了个半废,她也受了不小的內伤。 忍著鲜血翻涌的难受,祝鳶的动作丝毫不慢,依然能配合其他护法长老的步调。 而刚刚到此的其他长老和宗主却只能干看著,阵法已经成形,他们不可擅自闯入。 “你我十万年的恩怨,看来今日可以顺便做个了结。”噩豸狰狞一笑,大手直接朝著祝鳶的头抓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祝鳶的时候,祝鳶嘴角忽然诡异一翘,噩豸的手竟是穿过了她的头! 不,准確来说,应该是她的残影! 第121章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金色的大阵已经成形,大阵边缘佇立起金光壁,宛若一个圆形的透明盒子,將噩豸给困在其中,再无法逃脱! “这不可能!”噩豸脸色更加狰狞,双手化拳,恼怒地砸向大阵的金光壁。 噩豸知道这个阵法,他脑海深处的记忆告诉他,这个阵法需要布置的时间不短,但是这四个人居然三两下就布置成了一个! 噩豸当然不知道,经过了万年进化,很多阵法都被改进,化繁为简,布置的时间也会大大减少。 但此刻噩豸也只能隔著大阵,瞪向阵法外的祝鳶。 而受到重创的祝鳶也没有力量再悬与空中,就在她刚要掉落的时候,一只手將她给捞到了胳膊下。 是年月大护法。 “你还好吗,孩子?”年月给祝鳶塞了一枚治疗丹药,她看起来伤得不轻。 “我的伞......”祝鳶还想召回神諭伞,年月的另一只手就已经拿著神諭伞摆在了她面前。 如今的神諭伞破碎不堪,跟一把烂伞没什么区別,木质的伞骨折断了好几根,伞面的布料暗淡,只有一两块残片掛在上面。 祝鳶心疼地想抱过伞,年月却將伞收了过去。 “这伞先放在老夫这,老夫有材料能给够给你修復,三日之內一定还你一个完整的武器。”年月其实挺好奇这伞的,难得见到一个有器灵的神器,正好顺便研究一番。 “那就多谢长老了。”祝鳶没有拒绝人家的好意,如果存放回体內修復的话,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你表现得出乎我们的意料,你叫什么名字?”年月问道,另外两个护法长老也围了过来。 “我叫祝鳶,云峰弟子。” “噢!云峰弟子啊,之前没见过你,是今年新来的吧,瞧这聪明机灵的模样,白虹羽那傢伙可有福了!” 三个护法长老讚赏著祝鳶,在面对那么强大的魔族,她居然也敢挺身而出,光是这份勇气,就值得他们钦佩了。 暗处,祝嫦怨毒地盯著祝鳶,纵然她此刻很想杀了祝鳶,但这么多长老在这里,她根本没机会动手。 反正帝运也不在了,宗主等人很快也会知道,这帝运是她盗取祝鳶的。 与其再留在仙宗受辱等死,不如就此离去,再寻机会报復祝鳶! 想著,祝嫦贴地疾行,飞速离开了森林。 宗主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祝鳶,心中思虑万千,最后,他还是一扭头,朝著大阵飞去,和其他的长老们一起往阵法中注入大量魂力,稳住这个阵法。 一时间,阵法散发出的金光热烈,几乎在宗门的每个角落都能看见。 反观噩豸,他还在拼命撞击著阵法,已经彻底无济於事。 “宗主,我来了。”伴隨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司瀧飘然如仙的身影骑乘著仙鹤到来。 宗主缓和了神色道:“怎么不是你师父来?” “师父刚出门,说是寻天机去了,他给弟子留下了一样宝物,说今晚会用到它。”只见司瀧取出一根长长的兽骨,看模样,像是龙骨。 “回溯之龙的龙骨,可以让一个人身上的时间倒流,返老还童。”年月凑了过来,目光一亮道,“也可以让此魔身上的时间回溯,將他的帝运剥离。” 司瀧点点头道:“没错,师父还说,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天道如何抉择,我们无需干预。” 这时候,司瀧也看见了被夹在年月胳膊下的祝鳶。 两人目光对视,互相点头致意。 几个长老低声议论。 “无需干预天道的抉择,意思是,待会儿让帝运寻找自己的主人吗?” “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別想著强了,让它自己选择最合適的人才是。” “那帝运本身是从祝嫦身上被剥离的,那八成会回到祝嫦的体內了。” “说不定有可能,对了,祝嫦这孩子呢,怎么不见了?” 趁长老们交流之际,司瀧將龙骨交给宗主处理,带著祝鳶来到了一边山上歇著,等待最后的结果。 “你居然也是仙宗的弟子?”祝鳶缓了缓,感觉好了一些,此刻,她只要等待帝运回到她的身上就行。 她篤定,她才是最能吸引到帝运的那个人。 “是的,很高兴见到你,你没事就好。”司瀧见祝鳶伤得不轻,接著又取出一个木头小风车,放在了祝鳶的手里。 “这个给你。” 祝鳶看著手里的小风车,她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魂器。 之前她似乎也在哪里见过这个小风车,但是想不起来了。 风吹动著风车旋转,顿时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內,快速修復著她体內的伤,一时间,祝鳶神清气爽。 “一品魂器?很接近神器的范畴了。”祝鳶立刻对这个小风车爱不释手。 她转了转扇叶,想將它还给司瀧,司瀧却推了回去说道:“这个是枫戏让我转交给你的。” 一说到枫戏,祝鳶这才想起来,她一开始见到枫戏的那几次,总能在他的马车里看见这个木头小风车。 “枫戏......他没来?”许久不见枫戏,祝鳶差点都忘了他的存在了。 “他要晋级了,所以会闭关一段时间,来不及找你,就拜託我將这个风车给你,说是先让你保管一段时间。”司瀧说最后一句时,神色有些微妙。 晋级肯定需要一段时间的,枫戏怕祝鳶把他忘了,这才拜託司瀧將风车给她,以便祝鳶每次看见它的时候,都能想起他。 “好吧,那我先替他收著。”收著她自己也能用用。 祝鳶也挺喜欢这个小玩意的,似乎还能增强她的精神力,加速增长修为。 风吹动小风车,传来呼呼的声响,听著也让人心神寧静。 不远处,长老们已经开始剥离噩豸身上的帝运了。 噩豸神色痛苦扭曲,纵然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帝运被剥离。 帝运匯入空中,形成了一只瑞凤的形状在空中盘旋,看来,天道选择的人,是个女子。 一干长老神色遗憾,看来帝运与他们无缘了。 噩豸身上的时间在回溯,原本和祝嫦缔结的交易契约阵法也出现倒流。 此刻正在逃跑的祝嫦,也感受到了自己体內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第122章 祝嫦之死 “不,不!” 一丝一缕黑色的魔气从她的身上剥离,祝嫦伸出手想要抓住,却徒劳无功。 魔气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她的修为也在快速下跌,从五品一直降到了八品。 祝嫦失力地跌坐在地上,有些绝望地看著天空中消散的魔气。 这时,宗主的声音也在此刻出现在头顶。 “祝嫦,你要去哪儿?” 祝嫦身体一僵,涣涣缓缓抬头,就看见了宗主严厉的脸色。 “师父,我、我感觉难受,想先下去歇息。”祝嫦乾笑两声。 宗主道:“那魔族已经被我们控制,帝运也被我们抽离,你可以准备回去拿回了。” 说罢,宗主直接以魂力捲起祝嫦,將她带回了现场。 “师父!我不去了,我......”祝嫦还想拒绝,却根本拗不过宗主。 “你不必怕,该是你的帝运,就是你的,不会被別人抢去。”宗主这时候依然选择了相信祝嫦。 宗主心里对祝嫦还保持著一丝期待,说不上是不是因为面子的问题。 因为祝鳶拂过他几次脸面,宗主的內心始终有些不舒服,所以寧愿帝运回归到祝嫦的体內。 祝嫦心中生起胆怯,万一帝运没回到她身上,岂不是露大馅了? 根本没有祝嫦拒绝的余地,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就回到了现场。 祝鳶看著被带回来的祝嫦,嘴角不禁扬起戏謔的弧度。 此刻噩豸的分身被杀死,帝运也已经被完全剥离,化作一只完整的瑞凤在空中盘旋。 接下来就是让帝运择主的时候了! 在场人都有些紧张,不知帝运最后花落谁家。 “咿——” 瑞凤长鸣一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朝祝鳶的方向飞了过去,宛如看见了自己的归属! 正巧祝嫦也在瑞凤行进的路上,一开始她还以为帝运朝著自己飞来,瞬间心底又升起一丝希冀。 宗主的眼睛也发亮,果然帝运该属於他的弟子! 然而两人的希冀只是升起一秒就被瞬间扑灭! 瑞凤擦过两人的头顶,朝著祝鳶飞了过去! 在飞过两人头顶的时候,瑞凤顺带扬起了大风,將祝嫦脸上的面纱给吹落,它似乎还扭头吐了吐舌头,嘲笑祝嫦的无能。 竟然被帝运给嘲讽了! 瑞凤直直撞入了祝鳶的体內,霎时,金光大盛! 祝鳶感受到自己灵魂趋於完整,全身像是被温泉浸润过一般舒適。仿佛缺了角的拼图,在此刻终於找回那一块缺失,变得圆满。 天空中竟然出现了鸞凤和鸣,仙童撒花的异象,仙乐繚绕在整个仙宗之上。 与此同时,祝鳶的修为也在飞快增长,竟是一跃突破到了七品一重的修为! 大家都在惊於异象的出现,而祝嫦慌得冷汗直冒,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让人找到她才是。 宗主也愣住了,他手里的力道无意识地一松,祝嫦竟是直接从空中掉落了下去! “啊!” 祝嫦掉落摔在树冠上,连连折断了好几根树杈,又重重摔落在地上。 但此刻却无人关注她的情况,大家目光里,几乎只剩下了祝鳶一人! “祝鳶原来才是真的天道之子!”长老们惊嘆道。 “这孩子不错,老夫想收她为亲传弟子,怎么说?”年月满是欣赏地看著祝鳶。 宗门內的流言蜚语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被粉碎得渣都不剩! 宗主抽了抽嘴角,心中说不出的复杂,祝鳶这个弟子虽然没怎么尊重长辈,但天赋確实没得说。 能在帝运自主抉择的情况下,依然被天道眷顾,所以...... “本宗主收你为亲传弟子,你意下如何?”宗主直接开抢! “宗主,你已经收了一个祝嫦了,这次该我们了吧!” “都別和老夫抢,老夫也是玩伞的,一定能传授给她更厉害的伞技!” “你那破伞就別出来献丑了,跟老夫才是最合適的!” 一干长老就这么为爭夺一个弟子,差点动手打了起来!甚至比之前祝嫦进宗门的那一天还要热闹! 祝鳶望著眼前好笑的一幕,无奈摇了摇头,將目光放在了地面的祝嫦身上。 她降落在祝嫦的身边,望著大势已去的祝嫦,一伸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祝鳶,我错了,给我个机会,我们还是好姐妹,好吗?”祝嫦开始求饶,她献媚般对祝鳶露出笑容,只不过那笑容配上她丑陋的脸,显得十分难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给她离开的机会,她之后一定把祝鳶往死里整! “你要是有骨气一些,我还能高看你两眼,我给你三秒钟说遗言的时间,一......”祝鳶讥讽道。 祝嫦脸色一变,她想用力挣脱,身上的修为却在这一刻被祝鳶完全压制,压根使不出力气来! “二......” 祝嫦的终於暴露出了本性,知道自己將死,神色万分狰狞地大喊道: “祝鳶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诅咒你墮入畜生道,被万种刑罚折磨之后不得好死,世世代代永受折磨!” 她用非常快的语速骂了一通祝鳶。 原本已经超过三秒的时间,祝鳶还是停顿下来,听她把话说完。 等到她终於结束,祝鳶眸光轻动,轻声道:“一。” 祝鳶的魂力在手中爆发,直接掐死了祝嫦! 接著,祝嫦的魂魄从体內飞起,祝鳶直直看著她,嘴角露出了一抹诡譎的笑意。 “祝嫦,做鬼的感觉如何?”祝鳶轻声道。 “什么?”祝嫦魂魄神色又是一惊,看著自己半透明的双手,祝鳶能看见她的魂? 接著,就见祝鳶脸上浮现出罗剎鬼面,恐怖的威压都碾到了祝嫦脸上,让她双腿控制不住,直接跪了下来! “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祝嫦想站起来,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才不想向这个贱人下跪! 祝鳶抬手,在她的眉心处结了一个黑色火焰印记。 “吾判你,墮入畜生道,生生世世被刑罚折磨而死,永无救赎之日。” 冰冷的声音在祝嫦的头顶繚绕,宛如魔鬼的低吟,让祝嫦神色大变! 第123章 雪妙在无望崖 她的脚底生成了一个幽暗的漆黑漩涡,將她的魂魄拉扯著不断下沉。 “不,不!我不要进去!我不要死!”祝嫦此刻恐慌无比,张牙舞爪地想往外飞,却无法抵抗漩涡的吸力,转眼间,她的小腿就已经被淹没。 凭什么祝鳶这个贱人可以判罚她的轮迴! “祝鳶我要诅咒你......呜!”祝嫦神色狰狞万分,不等她多骂两句,从漩涡中就伸出了许多双漆黑的幽灵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在祝嫦惊恐的目光中,她被漩涡彻底地吞没,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祝鳶只是站定,冰冷无情地看著这一幕发生。 在祝嫦的身体內,这时候又出现了一只小鬼,是阿丑。 “鬼帝您好,又见面了。”阿丑扭捏地搓了搓手,对祝鳶諂媚地笑著。 这个可恶的女人总算死了,没给鬼帝添麻烦才好。 “嗯,你自由了。”祝鳶挥挥手,示意阿丑已经可以走了,但阿丑选择跪在了祝鳶面前。 “鬼帝,我也想成为您的僕从,我愿意跟隨鬼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阿丑夸张地舞著手。 既然他都主动提了,祝鳶便直接將他给收入了魂幡中。 其他长老挡在爭夺“收徒权”,只有司瀧来到祝鳶身边。 “看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司瀧轻笑道。 “只是暂时的。”祝鳶看了一眼祝嫦的尸体,噩豸还没有死,宿敌比她强大许多,她也必须儘快修炼,提升修为才是。 “看来你身上还有很多故事。”司瀧轻笑道,“这两天还是新生考核吧,我看过你的表现,预祝你能获得第一。” 祝鳶抱拳道:“承你吉言。” 祝鳶这会儿才有时间想起来,她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感应到了雪妙在附近,她现在得去出发寻找雪妙。 至於长老们......他们还在爭夺祝鳶的归属...... 司瀧见她要抬脚离开,看她离去的方向,便问道:“你要去无望崖?” “嗯?”祝鳶抬起的脚步不禁收了回来。 “那个方向是无望崖?”祝鳶有些诧异,不就是仙宗惩罚禁闭弟子的地方吗。 前不久水永浩那群人还被关了进去,不过刚才她似乎还看见了水永浩的尸体。 “那个方向只有无望崖,没別的地方了。”司瀧道。 雪妙居然在无望崖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我杀了祝嫦,触犯了宗规,是不是也要被关进无望崖?”祝鳶想起自己问过白虹羽的宗规,要是被关进去,正好找找雪妙。 “我想,应该是不用的,关於祝嫦的事已经真相大白,长老们不会不明事理。” 听到司瀧的回答,祝鳶还有些小小的失望。 “那要怎样才能进入无望崖?”祝鳶问道。 司瀧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其他人还不想去呢,她就这么想进去? “如果你是想进去修行的话......也可以跟长老说说?”司瀧不確定道,他只听闻师父说,曾经宗门里也有个长老为了突破,领悟自然道义,便进入了无望崖修炼,两百年了,至今未出。 而他的命牌还亮著,目前看来还没死。 进去修行?祝鳶一挑眉,不错的理由。 “那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祝鳶决定还是先回去休息。 她感应到目前雪妙的状態还好,不是很差,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等夺榜赛结束了,再去寻他吧。 最后,长老们爭了半天,还是没结果,祝鳶依然在云峰继续修行。 祝嫦的事情真相大白,宗主也自嘲自己老糊涂看花了眼,从今后就当仙宗没出过这么个人。 她在仙宗呆的时间也不久,弟子们就很快会將她给忘了。 关於在湖边发现的水永浩的尸体,也查到了牛长老的头上,对於他以公谋私的事情,仙宗也將他驱逐出了宗门,並且把还在无望崖的史誉等人身上作弊的宝物给收了回来。 史誉一群人被延长了禁闭的时间,足有一年。 在祝鳶的请求下,宗主將帝运的事压了下来,没有將祝鳶得到帝运的事情给流传开,暂时也算对她的一种保护。 对弟子们只说道,有魔族进入宗门作祟,后来被长老们联手镇压,平安无事。 白虹羽倒是忙得焦头烂额,云峰本来就负责宗门的护宗大阵,但因为噩豸会解阵,这才被钻了空子。 祝鳶又书写了几个复杂的上古阵法秘籍,给白虹羽进行参考,这回的宗门大阵,一定会接近於无解。 ...... 翌日。 新生夺榜赛还在继续进行。 今日白天將进行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而晚上则会进行十六进八的比赛。 祝鳶和朋友们坐在观眾席上,已经感受到了不少长老火热的目光。 她取得帝运的事虽然没在弟子间传开,但不妨碍长老间传的开。 而弟子们的聚焦点则在护法大长老年月身上。 “今日居然连护法大长老都来看比赛了?” “是年月长老!听说护法长老们才是宗门里实力最强的长老!” “可惜他们很少收弟子。” “不知道这一届新生,有没有机会被护法长老选中呢?” 裁判太上,宗主又演说了几句,才宣布今日的比赛开始。 今日第一个上场比赛的居然是齐明珠,而她的对手,就是兰殤! 因为受伤未愈,齐明珠只是坚持了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此刻,两人刚回到观眾席上。 “哎,我没办法了,祝鳶,你要带著我的那份希望,努力获得第一啊。”齐明珠拍了拍祝鳶的手臂。 “我会的。”祝鳶道。 “一晚不见,你的实力似乎进步飞快。”兰殤的注意则被祝鳶给吸引。 从刚才他就发现,祝鳶的修为似乎已经快於他持平了。 “誒?七品?”齐明珠也是这时候才发现,祝鳶已经达到了七品的修为,“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啊?” 她的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祝鳶的目光里满是崇拜。 “等一下,你不会用什么不正当的方法晋级的吧?”云策神色怪异,除了邪修,他想不到什么方法可以一夜之间连续突破好几阶! 祝鳶敲了一下他脑袋,说道:“想什么,我只是拿回了我的帝运。” “真的吗?!”齐明珠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我说今天怎么没见到祝嫦呢,换做前两天,得有好多弟子围著她呢。” 放眼看一圈观眾席,的確没有祝嫦的身影。 “她被我杀了。”祝鳶淡定道。 第124章 云峰弟子又对决 闻言,几人震惊地望向祝鳶,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这么快?”云策挠了挠头,他还以为以祝嫦的实力,多少还能再蹦躂几天呢。 “哎呀!”齐明珠一拍大腿,“早知道我昨晚就去找你了,这样还能跟在你身后给她补刀!” 齐明珠只恨没能亲手捅祝嫦几刀,她又认真问到祝鳶:“祝嫦真的死透了吗,没有逃跑吧?” “嗯。”祝鳶点点头,她可以確定,祝嫦死得透透的,她也算为这具身体的原主报仇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几人心情都好了起来。 上午的比赛依然在顺利进行,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喊道了祝鳶的名字。 而祝鳶的对手,竟然又是云峰的弟子,木嫣然! 弟子们脸上顿时出现了看好戏的神情。 “云峰的两个弟子又打起来了?我记得第一天的时候,也是云峰两个弟子对战,后来是那个叫祝鳶的贏了。” “上一场我就打的木嫣然,那个护盾是真噁心,破又破不掉,不知道祝鳶行不行。” “我感觉这一把木嫣然很有机会贏。” “我看祝鳶的实力也不俗啊。” 观眾席上弟子们各执一词。 而长老们倒是更看好祝鳶,作为一个阵符师,她肯定相当了解那护盾的弱点,击破不过是迟早的事。 两人走到了台上。 “祝鳶师姐,这场比赛,请你多多指教了。”木嫣然势在必得地笑著。 就算祝鳶提升到七品又怎样,百里香儿给她的护盾,就算六品强者来了,都要破一会儿的时间,区区十分钟,挡住祝鳶的攻击,还不是轻轻鬆鬆? “多多指教。”祝鳶客套了一句。 双方很快做好准备,裁判喊道:“双方准备——开始!” 木嫣然还是如之前一样,在裁判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就开启了魂器护盾。 厚实的护盾宛若巨石坚不可摧。 因为神諭伞还在年月那边修补,她目前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召出赤玉。 “吼吼!”赤玉发出一道大吼,接著吐出火焰! 只听护盾上传来哗哗响声,像是要被烤得焦脆的声音。 木嫣然用力顶住,脸色微变,体內的魂力消耗是之前的两倍以上! 她能感受到这麒麟火的强大,比前几场比赛的人都要厉害不少。再这样任由对方吐下去,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过十分钟。 祝鳶也感受到了对方这个护盾的强度,怎么说也是八品魂器中的极品,赤玉的麒麟火威力不俗,竟然也能挡得住。 木嫣然只守不攻,祝鳶便大胆地走到了护盾外不远处,观察她手中的魂器。 之前距离木嫣然比较远,没法仔细观察她的魂器,而释放这个护盾的魂器,就是佩戴在她手指上的魂戒。 木嫣然微微弯曲了手指,不想让祝鳶看见魂器的真正模样,万一被破解了就麻烦了。 然而这依然逃不过祝鳶的双眼。 “原来是这种魂器。”祝鳶心中立即有数。 这种魂器的强度是因外力而变化的,用更强的力量攻击,它的护盾就会更强,而用弱小的力量攻击,它的护盾就会对应变弱。 既然如此...... 祝鳶让赤玉停止了攻击,木嫣然也在这时候稍稍喘了一口气。 眼看著祝鳶向护盾走来,木嫣然道:“祝鳶师姐,你不是过来和我聊天的吧?” 木嫣然此刻还很篤定,她的护盾不会被打破。 而下一秒,几乎在场弟子们都傻眼了! 原来护盾还能这么破的? 只见祝鳶抬手按在了护盾上,她竟是一点点穿过了护盾,走到了木嫣然的身边! 木嫣然震惊地呆了半天,此刻回过神来,想取出攻击魂器,却被祝鳶一个闪身给反按住了双手,像是押犯人的姿势。 护盾也因为被打断而消失。 谁胜谁负已经瞭然。 木嫣然的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百里香儿给的这个魂戒也不太行啊! “祝鳶胜!”裁判宣布道,祝鳶这才放开了木嫣然。 “失礼了。”祝鳶道了句,便走下了台。 木嫣然有些失落地回到了座位上,低敛的眼眸升起不甘,如果能再来一次,她一定能及时反应,不会输给祝鳶的! 一直在观察木嫣然的百里香儿走了上来,有些心疼木嫣然。 “嫣然姐姐,你还好吧?”百里香儿握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香儿妹妹,我知道以我的实力,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祝鳶本来也很强,我打不过她是正常的。”木嫣然收拾了一下心情,温和笑道。 百里香儿似乎比她更不甘心:“太可惜了,我还想著,你拿到第一,就能让枫戏哥哥好好看你一眼呢,都怪那个祝鳶!” 百里香儿锤著空气,像是在打祝鳶一样发泄。 木嫣然轻笑,將她的手给按了回去:“香儿妹妹,输了一次又没什么,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就是......最近似乎都没见到枫戏?” “他最近闭关修炼呢,听长老说,好像是要突破了。”百里香儿说道。 “要突破了?”木嫣然惊喜道,不愧是她喜欢的人,“那他目前的实力是多少你知道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两年前就听说他已经突破到四品了,现在他不肯跟我说,我爹也不知道。”百里香儿摊手道。 一听到是四品,木嫣然的眼睛都亮了。 “原来如此。”木嫣然很想去拜访一下枫戏,但是在百里香儿面前,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自己可以想见面,但是不能由她提出的见面,一切都得让百里香儿主动提起,这样后面要是发生了什么,木嫣然也不用担责任。 木嫣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嘿嘿,嫣然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要跟別人说哦。枫戏哥哥的修炼方式很特別,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百里香儿压低了声音。 “哦?你仔细说说。”木嫣然来了兴趣,两人都低下了头,交头接耳。 “他的神识会游荡在外修炼,身体就会失去意识,所以他每次闭关都会把自己锁起来,以此保护他的身体。我想嫣然姐姐做嫂子,那不如生米煮成熟饭,今晚我就带姐姐去找他,怎么样?”百里香儿越说越兴奋,甚至还拿出了一瓶药水。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桃峰那里面偷的材料,自己炼製的,专门给双修的弟子使用,內服外用都有效果。”百里香儿拍胸脯保证。 第125章 风度的心事 “这、这不太好吧,这是趁人之危,不行的。”木嫣然虽然心里很想同意,但要是忽然被枫戏醒来发现,岂不是要掐死她吗? “哎呀,没什么不好的,宗门里双修的弟子又不是没有,我相信枫戏哥哥和你未来一定会是一对神仙眷侣!”百里香儿憧憬地笑了,一脸陶醉。 木嫣然想著半推半就这么接受了,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神色疑惑问道:“等一下你会炼药?” 看著她手里的药水,木嫣然有些怀疑这药水靠不靠谱。 “我可是按照书本里调製的,做了好几天呢!我拿魂兽试过了,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百里香儿直接塞到了木嫣然的手里。 “嫣然姐姐,我今晚来找你,带你去枫戏哥哥那里,我等著你做我嫂子!”百里香儿嘿嘿一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就一溜烟地没影了。 木嫣然呆呆坐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瓶子,脸颊控制不住升起红晕。 “你晚上要去做什么?”风度的声音忽然传来,嚇得木嫣然差点拿不稳。 风度站在过道上,他原本想去找祝鳶聊聊,没想到就听到木嫣然和百里香儿在说什么试药双修,神仙眷侣之类的。 她飞快將药水收了起来,平復了一下心情,斜睨他一眼说道:“没什么,晚上找香儿玩,怎么,你也要去吗?” 风度没说话,只是盯著木嫣然。 他其实有些看不懂木嫣然的真正实力,因为她在阵符术上表现得著实有些......愚钝,不知道是怎么通过考核的,有些基础的技巧,她竟然还需要翻阅手册。 难道是通过百里香儿直接进来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木嫣然哼了一声,直接起身离开了。 她要为今晚好好做一番准备才是。 木嫣然离开,风度便甩甩头,直接去找祝鳶了。 风度来到祝鳶面前,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还升起一丝紧张。 “祝鳶,上次谢谢你的礼物,这是算是我还赠给你的,虽然算不上值钱,还希望你能收下。” 风度取出了一块红色晶石,表面看平平无奇,而將它点亮之后在,就能发现它其中发光的纹路,似乎蕴藏著某种强大的力量。 “嗯?!”祝鳶的目光顿时一亮,诧异地看了一眼风度。 “这种刻纹是你刻的?”祝鳶又多观察了几眼晶石,唤醒了她深处的某些记忆。 风度点头道:“对,这是我家祖传的一种古法攻击阵纹,能很大程度增强魂器的攻击力。” 祝鳶看向他的目光又温和了不少,难得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好,我收下了,谢谢你。”祝鳶摸著晶石,想起了和曾经那些老傢伙们共同钻研的日子。 这种刻纹是她和一位老前辈共同创造出来的,两人因此还成了忘年交。这阵纹一出,当时就轰动一时,可惜太过复杂,很少人传承得下来,也只有她两人能做到完整雕刻。 没想到在她死后,他的后人竟然也学会了这种阵纹。 想到风度就是他的后人,祝鳶的心情有些微妙起来,仿佛自己也上了年纪。 “你不嫌弃就行。”风度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他害怕这么简陋的礼物,祝鳶会不喜欢。 “坐吧,我看你之前心事很重,不如与我们说说?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祝鳶让他在旁边找个空位坐下,而云策很有眼色地让开了位置,给风度坐下。 齐明珠和云策都没见祝鳶这么热心过,一般別人的事,她都不会插手,这个风度竟然只是送了个小礼物,就让祝鳶如此和顏悦色。 风度有些犹豫,但看眾人友善的眼神,便道了声谢谢坐下了。 “都是我自己的私事,不好打扰你们的,还是算了,不过很谢谢你肯帮我。”风度一开始还觉得祝鳶很高冷,现在说上两句话之后,也感觉她好相处了不少。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有焦虑的事情,跟我们倾吐一下,心里也能好受点。”祝鳶执意要帮他。 既然是朋友的后人,那就多替朋友关照关照。 齐明珠也说道:“是啊,祝鳶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这是应该的。” 在几人的怂恿下,风度便打开心扉道:“其实是因为我娘,她来自一个大家族,而她的家族看不上我爹,就把我娘抓了回去,想让她另嫁他人。” “那你爹呢?你都是这么优秀的阵符师了,没留得住你娘吗?”齐明珠一脸八卦。 “我爹被我娘家族的人杀死了,他拼死才让我逃了出来。而我娘也打不过他们,无能为力,被绑了回去。” 风度低下头,眼睛爬上些许血丝,手指抓皱了裤腿,神情苦涩,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啊,这也太可恶了吧。”齐明珠同仇敌愾道,这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別! “他们想让你娘再嫁给谁?”祝鳶见他压抑的情绪,问到了关键。 “是一个很有钱的老头,我娘家族的人,和那个老头达成了交易,就想利用我娘来获得更多的资源。我娘为了自保,就用一块万年寒冰將自己冰封,除了至阳烈火,无人能融化。” “所以你想把你娘救出来,对抗她的整个家族?甚至对抗那个老头的势力?”祝鳶问道,她或许可以帮他。 风度用力点头:“没错,不管对方多强,我都要把我娘救出来!” “好感人。”齐明珠最能共情,她身居高位,也在帝都里见过一些身不由己的联姻。 哪个女子想嫁给老头啊,很多大家族的孩子,全是权势的牺牲品罢了。 第126章 木嫣然的不轨心思 “等等,你娘要嫁的那个老头,不会是我兰家的吧?我听闻我某个舅爷爷也要娶妻来著。”兰殤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最近也有所耳闻。 风度仔细想了想,睁大了眼睛说道:“还真是,我听到的名字是姓兰。” “你家的家风......看不出来是这样的......”齐明珠斜睨了一眼兰殤,挪了下屁股,离他远了一点。 兰殤无奈:“想什么呢,我家风良好,我也不是那样的人,那个舅爷爷很早之前就从我们主家分出去了,只不过最近他因为某些事也闹到了主家,我这才听说了一点。” 祝鳶问道风度:“那你娘的家族是哪个家族?” “是......木家的一个旁系,这个家族的人,我们其实也有认识的,就是木嫣然。”风度苦笑一声,他当初在考核场上看见木嫣然的时候,还想著挡住一下自己的脸,没想到木嫣然根本不认识他。 “啊?!”几人纷纷惊讶。 齐明珠道:“那这世界也太小了吧,这样都能遇到熟人。” “木嫣然是木家嫡系的小姐,之前我偷偷潜入木府,远远见过她一面,所以我认得她,她却不认得我。希望你们要替我保密。”风度现在比较信任祝鳶。 “放心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云策拍拍他的肩膀,其他几人也附和道。 祝鳶理著头绪,风度的娘是木家的旁系,而木嫣然则是木家的嫡女。他娘要嫁的老头,是兰家的人,兰殤也是兰家的嫡子。 不得不说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或许我们可以请木嫣然帮忙?”云策挠挠头说道。 “我感觉那个木嫣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就好像......她跟祝嫦是一类人似的。”齐明珠摸了摸手臂,每次看木嫣然的时候,自己就会有这种感觉。 “那祝鳶怎么看?”云策问道。 “与祝嫦是有几分相似。”祝鳶淡淡道,她还惦记著当初考核的时候,木嫣然想抢赤玉的模样。 她更相信赤玉,在赤玉说明了自己已经有主人的情况下,木嫣然还想强行契约它,可见木嫣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会想办法帮你解救你的母亲。”祝鳶这句话是对他的承诺,风度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个承诺是多么地有分量。 风度心中满是感动,如果大家肯帮他的话,他就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没错没错,我也愿意帮你!”齐明珠一拍胸脯,“把你知道的关於木家的情报都分享给我们听听看?” 风度点点头道:“其实我对木家情况了解不多,只知道木府在大鄴国帝都,至少有两个二品强者,一个一品强者,目前我娘那个旁系居住在主家里。” “就这些?”齐明珠还等了半天他的下文,结果这就没了! “差不多就这些,还有木嫣然是嫡女的事你们也知道了。”风度尷尬笑了笑,他当时潜入木府的时候还差点被发现,只能查到这么点。 “那你娘被关在哪里,木府地形之类的,你都不知道?”齐明珠挑眉问道。 风度难为情地搓了搓手:“因为差点被人发现,我没能查到。” “没关係,目前你娘也不会出事,等在仙宗修行一段时间,你实力也变强大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救你娘。”祝鳶说道。 目前她的实力也还太弱了。 “哼哼,查探木府情报的任务,就包在我身上好了,我跟我老爹说一声,他可以帮我!”齐明珠拍著胸脯,如今她家商会已经被松枫商会收购,也算是松枫商会的人。 全世界最大的商会,想查什么查不到? “谢谢你们。”风度捂著心口,內心十分触动。 “不客气,我们不仅是同僚,更是朋友。”祝鳶道。 “话说,木嫣然去哪儿?怎么没看见她?”齐明珠看了一圈观眾席,居然没看见她的人影。 风度说道:“我刚才看她神神秘秘地,手里拿著什么药水,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药水?”齐明珠神色怪异,没事拿药水做什么? “她和百里香儿说了几句话之后两人就都走了,我就听百里香儿说什么,要让木嫣然做她嫂子之类的。”风度听得也不真切,因为两人议论的声音太小了。 “蛤?”几人表情都是一脸怪异。 不明药水和嫂子这种话题,联想起来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事。 “人家的事,我们管不著,还是准备下午的比赛吧。”祝鳶开始了闭目养神,兰殤也开始修养精神。 下午还有十六进八的比赛呢。 而下午的比赛对於两人来说,也=相对顺利,两人都是七品的实力,基本碾压对手。 一天下来的比赛,两人都顺利晋级到了八强。 明日將会进行剩余的比赛,夺榜赛也將进入尾声。 当晚。 百里香儿找到了木嫣然,一起来到了枫戏闭关的阁楼外。 阁楼有三层高,立於山巔之上,月光皎洁,四周被云海围绕,十分壮阔。 “不会有別的长老发现吧?”木嫣然偷偷摸摸地打量四周,看样子应该没人在这里守著。 “放心,这里的长老已经被我支开了,两个时辰內回不来的,你药水带上了吧?待会儿直接餵他喝下,他不喝,你就泼他身上,闻著味会儿也行。”百里香儿窃笑道。 木嫣然將药水取了出来,情绪有些兴奋。 “確定不会有其他的副作用?”木嫣然又確定了一遍。 “放心,不会有的,你儘管去,从大门进去就好了,我帮你守著。”百里香儿比木嫣然更兴奋。 於是木嫣然就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就见地面上绘製了某种神秘的纹路,像是某种阵纹。 而偌大的房间內,只有中央一张巨大的床。 床的四周帷幔垂落,地上摆了一圈的烛火,能朦朧看见里面人的身影。 木嫣然呼吸不自觉缓慢了下来,轻手轻脚走到了床边,双手拨开帷幔,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人影。 枫戏躺在床上,几乎完美的容顏在微弱的烛光中显得十分柔和,光影交错间,睡顏安静美如画,有些不真实。 第127章 给百里香儿教训 他的脸上脖子上还有祝鳶画下的图腾,更是增添了一种高贵的神秘感。 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木嫣然才拿起了药水,打开盖子,小心翼翼想给他餵下。 但是下一秒,木嫣然的手忽然定在了空中,像是被紧紧禁錮了一般,无法动弹! 不止她的手,她几乎全身都没法动弹了! 木嫣然脸色一变,想收回手逃离,却怎么运功也无济於事! 怎么办? 木嫣然全身冒出了冷汗,全身像是石化了一般定在原地,除了眼睛能动,她脸嘴巴都张不开,想向百里香儿呼救也没办法。 她看见了自己脚下踩到的阵法纹路,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她踩到了纹路,才会被定身。 木嫣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怎么破解这个阵法,她之前有在书中见过这种阵法,需要...需要...... 需要运转一周天魂力,再將魂力凝聚於脚底! 想著,木嫣然赶紧运功,按照记忆,接著將魂力凝聚於脚底。 但接下来並没有想像中的解脱,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好像有什么恐怖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內,在毁坏她的根基! 木嫣然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她的修为正在快速下跌! 她手里抓著的药水也因为手的颤抖而洒落,部分洒在了被子上,而还有些溅到了枫戏脖子上的图腾,而图腾肉眼可见地顏色变浅了些。 枫戏依然还闭著双眼,但是眉头微微蹙起。 “糟了,快破解啊!!”木嫣然在心里大喊著。 终於,她再也控制不住,剧烈颤抖的双手將药水瓶给丟了出去! 这下子药水全部洒在了床上! 也有部分药水洒在了枫戏暴露的脖子上,还有些药水渗透了衣服,附著在他的手臂上! 他身上的图腾肉眼可见地变浅了顏色,枫戏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木嫣然瞪著双眼,自己似乎闯大祸了...... 也正是这时,枫戏睁开了双眼,冰冷的目光凝视向身侧的木嫣然。 “你做了什么?” 感受到自己又开始了久违的头疼,枫戏怒了,他一道意念释放,就將木嫣然给震飞! 砰! 只见木嫣然倒飞了出去,直接將墙壁砸穿了一个大洞,摔落在院子外! 枫戏起身,有些紧张地取出一面镜子,一眼就看见了自己身上逐渐变浅的图腾。 这不禁让枫戏更怒了,守门的长老哪儿去了?就这几天的时间,居然连门都看不住!居然还放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进来! 最重要的是,他的图腾居然被毁了!这让枫戏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这女人一定是来杀他的! 枫戏的脸色阴沉无比,他来到了院子里,就看见百里香儿在扶那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百里香儿,她是你带来的?”枫戏声音慍怒,看见罪魁祸首还是百里香儿,不禁更怒了。 “枫戏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对嫣然姐姐!”百里香儿还是更心疼木嫣然,见她半死不活命都没了半条的脆弱模样,都快哭出来了。 她为枫戏著想,想给他找个嫂子而已,他吼那么大声做什么? “她意图谋杀我,你问我做什么?自然是要杀了她!”枫戏冷笑一声,眉目凝起寒霜,看似平静的眼神下,有著狂风暴雨在奔涌。 “等等!你不能杀她!”百里香儿双手一张,挡在了木嫣然身边,“她没想杀你,你错怪她了!” “哼,那你说说看,她想对我做什么?”枫戏微抬下巴,高高在上的姿態压迫感十足。 百里香儿噎了下,有些结巴地说道:“她...” 她眼神飘忽,忽然看到木嫣然抓住她的手,虚弱地对她摇摇头,百里香儿便心中一横,说道:“一切都是我指使的,怎么著!我就是想让嫣然姐姐做你的道侣,给你下药怎么了,我也是为了你好!” 百里香儿明明自己说著都底气不足,还很用力地大声说话。 枫戏被气笑了,不明白宗主那么厉害的人,是怎么生出这么智障的女儿。 “她洒在我身上的药水,是你给的?”枫戏已经捏紧了双拳,咬牙切齿问道。 “没错,就是我製作的合欢药水,只要行双修之事,还能增长修为!我这不是为你著想吗!你怎么好心当驴肝肺呢!”百里香儿才觉得生气呢,自己这是好意,枫戏凭什么不要! 合欢药水?还是她自製的?她乱炼一通的东西,也敢拿出来用? 枫戏此刻只有想杀死人的欲望,百里香儿居然把他身上的图腾给洗去了! 他曾经可答应过祝鳶,会好好保护好图腾,可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图腾就被洗掉了!这让他有什么顏面见祝鳶! 枫戏深呼吸一口气,冷嗤一声:“百里香儿,你是我谁?我需要你的关心吗?看在宗主的面子上,我这次饶你一命。但我之前就说过,你再来惹我,就別怪我手下无情!” 只见枫戏取出一把长剑,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百里香儿的双手和双腿,將她给削成了人彘! “啊——” 百里香儿倒在地上,惨叫声惊天动地,直接引发了宗主留在她身上的精神烙印! “何人伤我女儿的性命!”宗主的精神烙印刚飘出来,就看见枫戏神色冰冷,手持长剑的一幕。 鲜血正从长剑上滑落,映衬得枫戏嗜血无比。 “枫戏?”宗主不免震惊,就在自己的宗门里? 因为这里隔主峰也不远,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宗主的本体就出现在了枫戏面前。 “爹!救我!”百里香儿疼得眼泪直流,她的手脚都断了!怎么办! “香儿!”宗主心疼地给百里香儿服用丹药,再连接她的手脚,以封印暂时冻结流血,一边快速呼唤桃峰的炼丹师长老过来。 “枫戏,你对香儿做了什么!”宗主大声斥责道,枫戏简直是个疯子! “给她点教训而已,宗主教不好的,就让我来教教她,什么叫做別多管閒事。” 枫戏面临宗主的威压,依然毫不畏惧,甚至气势更盛。 第128章 百里香儿不甘认错 “你们都是同门,什么教训需要断手断脚?枫戏,本宗主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回报本宗主?”宗主简直快被气疯了,看著自己女儿的模样满是心疼。 “宗主,正因为你为我不薄,我才看在你的面子上,饶她一命。”枫戏双手环胸,却忽感一阵头疼,不禁闭上双眼,揉著太阳穴,眉头拧得更深了。 大护法年月和桃峰的峰主胡轩辕也在这时候赶来。 胡轩辕立刻给百里香儿和木嫣然治疗,而在胡轩辕的身后,竟然还跟著云策! 云策看见眼前血腥的场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枫戏,心里只剩下了震惊。他原本在和胡轩辕学习丹术,忽然胡轩辕被宗主喊去说救人,他也被胡轩辕一起带上了。 一来到这里,就看见了这劲爆的场面。联想到早上风度说过,关於木嫣然和百里香儿鬼鬼祟祟的事情,该不会她俩谋划的对象......是枫大少爷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香儿怎么伤成这副模样?”年月诧异地左右观察,这里也没有强者战斗留下的痕跡,还有枫戏这小子怎么提前醒过来了? 不对,他身上的气息......居然晋级失败了?怎么身上的图腾还被抹除了? “枫戏,你的修为?还有你的图腾是怎么回事?”年月更关心枫戏的情况,立即走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双手诧异地检查。 “百里香儿找人谋害我,给我下药,我布置了阵法,对方没得逞,但药水还是洗去了我的图腾。”枫戏沉著脸,真恨不得就此杀了百里香儿。 不过百里香儿不死,另一个人,一定要死! 枫戏心中怒意难平,他甩出长剑,朝木嫣然刺去,但中途却被宗主给拦了下来! “宗主,莫非你想跟我翻脸?”枫戏此刻阴沉沉的模样,气势凌人,宗主都感觉內心有些发怵。 护一个百里香儿不够,还想护另外一个? “不准!不准杀嫣然姐姐!一切都是我指使她做的,不关她的事!”百里香儿都自顾不暇了,还在替木嫣然求情。 “愚蠢!”枫戏忍不住骂了一声,“她在利用你,你这都看不出来?脑子不要,眼睛也捐了吧。不对,我建议宗主再生一个,一定比百里香儿聪明。” 宗主感觉头都大了,不过这事確实是香儿的不对,好端端的,干什么给枫戏下药呢,还给他床上送女人,这不是触他霉头吗! “枫戏,你居然敢侮辱我!爹,你看他!”百里香儿眼泪直冒。 “你也別说了,爹之前怎么教导你的?別管枫戏的事,你非要去管,这次给你个教训,看你下次还管不管!”宗主斥责道,知道自己必须心硬一次。 这次让百里香儿好好长个记性,不然下次枫戏真的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爹!”百里香儿哇哇大哭,为什么这次连爹也不站在她这边了? “叫娘也没用,这次你就回你的房间里好好闭关,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到了八品再出来!”宗主越想越气,自己女儿一直护著那个木嫣然,肯定是被木嫣然带偏的! 他不是知道自己女儿和木嫣然交好,平日里木嫣然也没惹什么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摊上这样的事,命都差点没了。 还是得多跟香儿说说,少跟这样的人来往。 百里香儿小声啜泣著,感受到宗主的恼火,都不敢大声哭了。 枫戏直接走到了百里香儿身边,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神,看得百里香儿连哭都不敢哭了,只能皱著一张脸,想躲到宗主的身后。 但枫戏的目標可不是她。 那个木嫣然三番两次和百里香儿来惹她,这次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就没这放她离开。 眼看著枫戏就要对木嫣然动手,百里香儿真慌了,感觉是自己连累了木嫣然,又立刻阻止道:“不可以,不准你杀嫣然姐姐!” “谁说我要杀她了?我不过是让她跟你一样罢了。”枫戏冰冷说道,他直接挥出魂力,废了木嫣然的修为,断去了她的手脚筋。 比死亡更痛苦的,是苟延残喘的残废。 让她死简直是解脱。 木嫣然此刻还在晕厥中,对这些完全无感,想来等她醒来,会直接被逐出宗门。 “胡峰主若想救,你救一次,我就砍一次,看峰主能不能救得过来。”枫戏这么一说,胡轩辕哪还敢救木嫣然? 直接通知她的家人来领人吧! 云策都被枫戏的手段给震惊了,这真的是他之前见到的枫少主吗?和在祝鳶面前完全是两个人! “云策,过来给本少检查检查这药水有么有副作用。”枫戏见云策在,直接喊人了。 胡轩辕在忙著给百里香儿治疗,顾不上他。 “来了!” 面对枫戏的威压,云策紧张地同手同脚走了两步,才缓和一下心情,小跑了过去检查。 “百里香儿说撒的是什么合欢水之类的,本少的清白还保得住吗?”枫戏抬手放在唇边小声问道。 一看枫大少爷这態度转变,云策差点以为枫戏是被夺舍了。 “你身上的药水原本是有些催情的作用,不过因为水念蝴蝶粉加多了,將那份药效给抵消了,但是更多了些清除魂力的效果,这才將你身上的图腾也给洗了去。” 一想到图腾被洗去,枫戏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祝鳶说过,这种图腾是一次性的,若被洗去,不仅效果全失,之后就没办法再绘製了。 “枫少爷,你冷静一点。”云策见枫戏又沉下脸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开始害怕会牵连到自己头上了。 “话说守门的淇长老哪儿去了?”年月左右环顾,没看见守门长老的身影。 “问百里香儿吧,她肯定知道。”枫戏冷哼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百里香儿。 百里香儿被看得心虚,在眾人逼迫的视线下,不得已道:“我,我把淇长老引去了东山,然后用药让他逆转魂力,他现在正在调节.......” 第129章 八进四比赛 “什么?这么危险的事,要是一不小心,他就会走火入魔,甚至没命的!”年月也忍不住怒了,逆转魂力这事非同小可! 百里香儿这次闯大祸了! 年月立刻飞身去寻找淇长老,百里香儿还在哭丧著脸,求宗主原谅。 “父亲,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百里香儿见所有人责备的眼神,心不甘情不愿地认错了。 之前自己再任性,父亲也不会怪她,这次居然还罚她关禁闭......百里香儿想著想著,委屈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要哭別在本少门前哭,不然我会挖了你那双眼睛,再把你嘴巴一针一线缝上,丟去餵狗!”枫戏冷冷瞥了一眼百里香儿,接著看向宗主,挑了下眉。 还不把他那废物女儿带走? 宗主尷尬笑了笑,让胡轩辕一起,带著百里香儿快速离开了。 至於木嫣然,就由后来赶到的山童处理,暂时丟在刑事处,等她的家人来接。 图腾已经失效,枫戏便花了一晚的时间,洗去了图腾。 他一直在想如何面对祝鳶,该怎么跟她结识,自己的图腾已经被毁的事情。 然而,云策的嘴比他还快。 翌日。 今日是剩余的最后几场夺榜赛,练武场比前几日更热闹了些,还有些弟子。 眾人一到齐,云策就迫不及待给大家讲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什么?木嫣然居然想给枫少爷下药?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齐明珠撇撇嘴。 “不过好在枫少爷身体没什么事,他一直在自责,怕祝鳶会怪他没保护好图腾。”云策观察著祝鳶的脸色,发现她脸色如常。 “祝鳶,你不生气吗?”齐明珠问道。 祝鳶耸耸肩:“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我之前和他不过是一场交易,当时就已经警告过他,要保护好图腾,他自己失职害得图腾失效,我能说什么。” 不过那傢伙的小风车还放在她这里呢。 之前没有图腾的时候,他都是用那个小风车魂器缓解头疼吧。 本来司瀧也说了,那小风车是他寄放在她这里的,看来得找个时间还给他了。 “等一下,你们口中的枫少,就是仙宗那位少主?”风度疑惑道,他对这位少主也略有耳闻,只知道他非常厉害,年轻有为。 但是因为每次出现都戴著麒麟面具,所以很少人知道他的真顏。据说是俊美无双,謫仙般的绝世容顏。 “没错,誒,你们看,枫少来了?”齐明珠忽然瞥见,裁判台上,枫戏在上边慢吞吞落座,似乎还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脸上依然戴著麒麟面具,不过他的目光第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祝鳶。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枫戏却先不自在彆扭地缩了回去。 “他看起来心情不好。”兰殤观察著,他渴望著有一天能和仙宗少主打一架。 枫戏作为同一辈人中名列前茅的存在,兰殤希望能与之一战,看看对方强在哪里。 “发生这样的事,心情能好才怪。”齐明珠小声吐槽了一句。 “枫少好像在看你,祝鳶。”云策道。 枫戏的小眼神望天,有些幽怨,似乎还有些委屈。 可以清晰看见,他脖子上的图腾已经全部被洗去。 祝鳶眨了眨眼,如果枫戏想再找她要解决灵魂残缺的方法的话,她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代价太大,她付不起。 简而言之,就是目前枫戏没有让她甘愿这样做的必要。 “祝鳶,在想什么,刚才念到你的名字了,该轮到你上场了。”齐明珠用手肘捅了捅祝鳶的手臂,祝鳶这才回过神来。 裁判已经喊到了她的名字,该进行八进四的比赛了。 她的对手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练家子,名为王选生,是个很厉害的召唤师,他的魂兽是一只能够进化的双头迅龙马,將来有机会成长成为五头,之前的比赛上都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取胜。 两人在台上站定,各自召唤出了自己的魂兽。 已经绝跡了的幼年仙穹玉麒麟,和几乎能与神兽比肩的双头迅龙马,这一场將是两只召唤兽的对战。 “你的武器呢?”王选生取出了他的武器鞭子。 反观祝鳶连武器都不拿,之前那把伞呢?不会是瞧不起他吧? 她的伞还在年月大护法那边修补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回来......祝鳶腹誹著,一边取出了无烬魂幡。 在这里放出魂幡里的魂魄当然是不合適的,但魂幡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强赤玉的力量,这也就足够了。 “你的武器就是这个?”不是王选生瞧不起她,一个阵符师的阵旗,不能摆阵,还能有多大作用? “就用这个,开始吧。”祝鳶平静道。 裁判喊到:“双方准备——开始!” 王选生一个飞身骑在了双头迅龙马的身上,龙马三米高大的身躯,身上自带著一层坚硬的银色鳞甲,它的两个头还是不同的属性,一个是火,一个是风,带来的压迫感还是很大的。 “吼吼!”赤玉发出一声威压极强的上古麒麟吼,试图將对方给逼退。 迅龙马有些焦躁地蹬了两下蹄子,但王选生很快就安抚好了它,麒麟吼的效果也开始减弱。 “风火轮!”王选生喊到。 迅龙马的两个分別吐出风和火的力量,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个移动的灼热小漩涡,同时迅龙马可以踏著这些风火轮获得更快的速度。 几乎是眨眼间,它的身影就闪到了祝鳶的身前! “魂火一心!纳火!”祝鳶闪身而起,魂幡下舞,只见空中的火元素被快速剥离,反而融入了赤玉的身体里,给它增强了力量! 转眼间,空中只剩下了一个个单薄的风轮。 “看我的火轮!”赤玉学著对面,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个灼热的火轮,与空中的风轮对碰,眨眼间,像是花火盛开般,碰撞出了巨大的火花,迷乱眾人的眼! 祝鳶和赤玉的身影在花火间穿梭,同时还要规避风轮的伤害,而迅龙马就管不了那么多,在练武场上横衝直撞。 小小的火轮根本破不了它坚硬的鳞甲。 第130章 半决赛 “迅龙马的鳞甲坚不可摧,就算你是麒麟火,也很难对它造成伤害!”王选生见对方还想用火,便开口提了句。 前几场迅龙马的表现就十分出色。 “麒麟火不行,那你看看这种火行不行!”祝鳶手中魂幡再次挥舞,只见赤玉吐出来的火焰转变为了幽灰色! 像是幽灵鬼火一样诡异,甚至令观眾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台上的长老们更是惊讶,这是什么品种的火焰?为何他们从来没见过? 这自然是祝鳶的罗剎魂火,只不过用赤玉的力量给散发出来,自然带了些麒麟之威。 而且有了魂幡的加持,火焰的威力更盛! 这不仅仅有祝鳶的力量,而且还有魂幡里上百魂魄的力量! 迅龙马的鳞甲在触碰到魂火的时候,竟是被灼烧得有些变形了! “呜——” 迅龙马发出一声疼痛的哀鸣,它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在灼烧! 王选生立即让它停了下来,以风驱散周围的火焰,这才让迅龙马好受了不少。 但是灵魂上的痛楚还是让迅龙马有些难以忍受,甩著两个头,显得焦躁不安。 祝鳶乘胜追击,再次挥舞魂幡,只见火焰在空中形成了一支支箭,追踪射向了迅龙马! 迅龙马躲闪的速度很快,但魂火箭的速度也不慢,更何况还带追踪功能。 王选生甩开鞭子,將魂火箭给打散。 然而被打散的魂火箭只是一个呼吸间,又重新凝聚,迅龙马飞来,像是不射中不罢休一样。 王选生便將主要注意力放在了祝鳶的身上,正是在她在操控这些箭! 於是迅龙马便朝著祝鳶的方向疾行而去。 祝鳶不慌不忙,在身前架起一片灰色火墙! 哗—— 几乎覆盖了近半个练武场的火墙,將其分割成了两半,成功阻挡了迅龙马的去路。 王选生只是拍了拍迅龙马的脖子,它立刻会意,蹄下生风,纵身一跃! 迅龙马飞跃了火墙,来到了另一边。 而令他诧异的是,他居然没在这边看见祝鳶的身影! 王选生不禁皱起了眉头,放眼之处,只有一面火墙在幽幽燃烧。 盯著火墙看久了,便仿佛有种被拉入深渊的感觉,有无数幽魂在墙上飘动,勾引著意识沉沦。 王选生只是看了两秒,意识便恍惚了一瞬。 也正是这一顺,他的脖子处也传来一抹冰凉的感觉。 王选生身体一僵,祝鳶冰凉的手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后! 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拧断他的头! “我、我输了。”王选生有些懊恼,居然中了对方的计! 只是晃神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狡猾。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只是没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就输了,这让王选生感觉有些可惜。 祝鳶收回了手,裁判也宣布了胜负。 “祝鳶胜!” 祝鳶回到了位置上,伙伴们都在给她庆祝,齐明珠拉著她的手就是一阵兴奋地跳动。 裁判台上,枫戏遥遥看著祝鳶,感觉心中的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头疼也缓解了许多。 隨著比赛进行,兰殤也顺利进入了四强。 四强的另外两人,一个是叫晋呈樱的女子,另一个是叫左嵐星的男子。 午时暂做休息,下午將决出最后的前三名。 枫戏不知道怎么和祝鳶开口,而祝鳶先一步找到了枫戏。 两人来到练武场外的树林里。 “小鳶儿,我......”枫戏缓缓摘下面具,深深望著祝鳶,內心有些愧疚。 “我知道,你的图腾被洗去了,还是被......木嫣然和百里香儿联手。”祝鳶早听云策说了。 “对不起。”枫戏的神色都委屈了起来,拽著祝鳶的袖子,像是撒娇一样,“你会原谅我的吧?” 祝鳶:“?” “我不在乎这个,谈不上原不原谅。你这个风车是司瀧转交给我的,我代为保管,现在应该还给你了。” 祝鳶取出那个木头小风车想给枫戏,但是枫戏却將它推了回去。 “不用,其实……这是我送你的,只是怕你不收,才这样说的。”枫戏满脸真诚。 选择送出这个小风车,他从没后悔过,哪怕如今图腾被洗,他依然不会选择要回。 祝鳶挑眉道:“你才是真正需要它的人,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很感谢你会送我礼物,但这个,我不能要。” “不,你还是收著,送你的哪有收回的道理。” 两人推搡著,一个硬是不收,一个硬是想送。 不远处的树丛里,四个人蹲在其中,有滋有味地看著这一幕。 齐明珠窃笑道:“这小俩口光天化日做什么呢,推来推去的。” 风度已经看呆了:“原来那个就是仙宗少主,长得真是绝色啊,要是我是女子,很难不喜欢上他。” 兰殤的眼里只有战意:“他看起来好强,好想与他一战。” “別想,虽然枫少主晋升失败了,但人家现在也有三品的修为,你还不够人家看的。”云策翻了个本白眼。 在昨日他给枫戏做检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三品的修为。 要是晋升成功的话,他如今已是二品! 云策当时內心就说不出的震撼,除了祝鳶,他已经想不出,天底下还有哪个女子可以配得上枫戏了。 “停!小鳶儿,本少给你的,你就留著!你忍心拒绝我吗?”枫戏睁大了眼睛,想装可怜博取同情。 祝鳶眯起双眼,语气一松:“行吧,也好,你要是不想收回,那我替你收著了。不过別怪我没告诉你,关於你灵魂的残缺,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没关係,我以后经常来找你就好了!”枫戏又开始嬉皮笑脸,只要在她的身边,头疼不適感也能缓解许多。 “嗯?”祝鳶忽然感觉到了不对,“你说的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祝鳶盯著他,枫戏倒是一脸坦然。 “只要在你身边,有你罗剎印的力量影响,我也能感觉到舒適许多。”枫戏一边说著,一边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祝鳶手里。 “这些东西就当『碍眼费』,以后本少可少不了在你面前出现,小鳶儿多体谅体谅可好?”枫戏张扬一笑,更是绝色。 碍眼费……祝鳶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种费用。 枫戏见她在犹豫,立即补充道:“之后每天我都送你一些碍眼费如何,只要让本少在你身边就足矣。” 祝鳶的神色又鬆了些。 枫戏既然想利用她的罗剎印得到灵魂的缓解,收下这些也无妨。 依然算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也好,你可以跟著,不过不准碍著我做事,一些非必要时间,还请枫少主回家自行休息。”祝鳶不可能让他吃饭睡觉都跟著。 “那当然了,我很有分寸的。”枫戏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草丛里云策看得连连嘖声摇头:“不愧是枫少,居然这就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粘著祝鳶。” 齐明珠满脸崇拜:“枫少太大气了,就是不知道那储物袋里装了些什么东西。” 也不愧是松枫商会的少主,出手简直阔绰! 那储物袋里装的除了一些炼器的魂器部件,还有一些可供修炼的魂玉。 用这些宝贝才换一天的跟隨,简直血赚! 祝鳶打算將这些全部送到帝都的小梨花院,给大哥他们备好。 有段时间没联繫他们了,也不知道如今他们在帝都发展成什么样了,大哥和三叔的修为如何,祝云碎有没有再出来捣乱。 於是枫戏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跟在了祝鳶身边,甚至下午夺榜赛开始的时候,也顺理成章地坐到了祝鳶身边。 他依然戴著麒麟面具,虽然看不见他小人得志的表情,但是看他悠然自得的动作,就知道他现在心里肯定美得不得了。 现在进行的是四进二的比赛,率先上场的是兰殤。 而枫戏则对祝鳶开始了直白的“进攻”。 “小鳶儿,下一场就到你比赛了,现在魂力恢復了没?渴不渴?饿不饿?” “下一场比赛要小心,你的对手善於用暗器,小心伤著。” “本少专门给你准备了灵液饮品,来,你们几个人人有份!” 齐明珠等人也跟著沾光,千年灵液当水喝。 原本还在蛐蛐枫戏的人,瞬间都成了他的拥戴者! 几人也开始给枫戏说好话。 “祝鳶,枫少对你真不错。” “我就喜欢枫少这豪爽的性子,不拘小节!” “枫少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人,能和枫少交朋友,简直三生有幸!” 祝鳶看被收买的几人,哼哼两声不做表示。 他们已经被枫戏的宝物迷乱了心智。 然而面对枫戏的殷勤,祝鳶完全不为所动。 枫戏的动静甚至吸引到了其他长老和弟子们的注视。 他的麒麟面具太晃眼,而他热情的动作,简直跌破人眼睛! 传闻中冰冷无情不近女色的少主,今日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献殷勤! 台上,兰殤和左嵐星两人对战,两人同是使用剑,剑术都不俗,打得难捨难分。 最后,还是兰殤的修为更高,更胜一筹,拿下了胜利。 下一场,则是祝鳶和晋呈樱的对战。 晋呈樱的实力也不俗,有八品六重的修为,一路过关斩將,是新生中的佼佼者。 她扎著高马尾,乾净利落的武装,一代女侠风范。 “晋呈樱,在此请教。”晋呈樱的声音鏗鏘有力,抱拳道。 “祝鳶,请多指教。”祝鳶声音淡淡,气势也不弱。 “取出你的武器吧,你的那把伞。”晋呈樱说道,一边取出了她的武器长枪。 她看过祝鳶的比赛,拿著那把伞,才是祝鳶战斗力的巔峰。她更想和全盛时期的祝鳶打。 “抱歉,我的伞坏了,不过拿这个一样。” 祝鳶祭出了无烬魂幡,她身上强盛的气势倾泻,像是一个帝王在执掌旗帜。 “那就战吧,拿出你最强的实力来!”晋呈樱战斗的欲望十分强烈,上一个对手三两下就被她打趴下了。 “最强实力的我,你未必能打得过。”祝鳶还將赤玉也给召唤了出来,她不敢小覷晋呈樱的实力。 目前她能拿出的最强战斗力,也就这些了。 两人已经准备好,裁判便喊到:“双方准备——开始!” 祝鳶挥舞魂幡,只见赤玉的身体开始涨大,直到五米高才停下来。 借用了魂幡內的力量,虽然不及它之前的体型,但也比小不点的模样不被人放在眼里好。 “很好,就让我看看你这只麒麟的厉害!”晋呈樱眯起双眼,长枪拖地,划出一片火花,直直衝了上去! “魂火一心!融合!” 只见朝著赤玉的身体用力一撞,她竟是直接融合进了赤玉的体內! “吼吼——”赤玉发出一声高亢的兽鸣。 在它的身体里,祝鳶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罗剎印的力量。 一阵强大的气浪从赤玉体內震出,使晋呈樱衝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运起魂力抵挡这浑厚的气浪。 晋呈樱抵挡的同时,心下还震惊无比,因为她感受到了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仿佛要把灵魂给抽走一样! 在场也只有少数人知道祝鳶的力量,齐明珠再次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时候,依然会给感觉震惊。 “摄魂枪!”晋呈樱压下心中的震撼,长枪突刺使出一招。 “火之屏障!”只见赤玉身前架起了一个巨大的灰色火屏障,跟上午的火墙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这道屏障上有著祥云一样的纹路,诡异之中带著神圣,感觉很奇异。 “鏘——” 枪尖擦过屏障,划过一道刺目的火花。 晋呈樱连连出枪,却始终无法击碎眼前的屏障。 “匯龙枪法!”晋呈樱低喝一声,魂力凝聚手中,用力刺出! 只听砰砰两声,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痕,强大的魂力发出震盪,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赤玉往前一拱,直接將屏障往前推,压向晋呈樱。 而已经破裂的屏障完全压不倒晋呈樱,她再次出枪击破,屏障便完全碎裂。 “赤海神峰!” 赤玉刚才用屏障抵挡的时间,就是为了积蓄这个技能的力量。 这是祝鳶融合进它体內,一人一兽共同使用出的融合技! 第131章 半决赛胜 只见数座火山拔地而起,它们由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高峰巍峨,火峰佇立,地面也被熔岩给铺满。 晋呈樱无处立脚,只得以魂力凝聚脚底,通过脚尖点地的方式,避免火焰不断灼烧,但是这样也十分耗费魂力。 晋呈樱如此在火山之间不断穿梭,试图寻找到祝鳶的身影。 在场人无不被这些火山给震撼,火山甚至还能模擬岩浆的喷发,其中最大的一座火山,就已经冒出了灼热的岩浆,热气扑面而来,晋呈樱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奇怪,人跑哪儿去了?”晋呈樱四处到找不到赤玉。 只有一种可能,它不在火山外,那就只有在火山里面! 晋呈樱停了下来,敏锐地察觉到刚才冒出岩浆的那座火山有所异动! “破山一击!”晋呈樱几乎是毫不犹豫,直接朝著那座火山刺去! 而在枪尖和火山触碰的时候,並没有发生想像中的摩擦,晋呈樱反而被一个大力吸入了火山中! 她的身体完全没入火山里,场上的人已经看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其余的小火山已经全部偃旗息鼓,唯独留下这一座大火山,上方的火焰还在不断奔腾,仿佛它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体。 有些人已经站了起来,探出头想要看清火山里发生了什么,但遗憾的是,就连裁判也无法看见,他们只能用神识探入其中,知道两人还活著的信息。 晋呈樱一被吸入火山中,立即架起防御的姿態,微微躬身,警惕地望著四周。 令她感到诧异的是,这里面火焰並不灼热,温度也不是很高,並且地面也不滚烫,她哪怕不用魂力也能立足於地面。 而祝鳶就在她的前方,手持魂幡,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那只麒麟呢?”晋呈樱还在警惕著。 “我们现在就在它的体內。”祝鳶说到,接著又舞了两下魂幡,单单说道,“你要是能坚持得住一分钟,我就认输。” “蛤?你在开玩笑?我可不是炼丹师那种身体孱弱之人,需要以此方式来获得胜利,来堂堂正正干一架!”晋呈樱还是想和祝鳶面对面打。 祝鳶微抬下巴,道:“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就在祝鳶话音刚落之际,她的身体突然消失了! “嗯?”晋呈樱望著安静下来的四周,四周火墙上的火焰仿佛开始咆哮。 这时候,“祝鳶”从火墙上挪了出来,只不过是火焰铸就,全身燃烧著烈焰的火体! 並不是真实的祝鳶,只不过长成了祝鳶的模样,手里拿著和晋呈樱一样的长枪。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枪法!”晋呈樱眼底染上了兴奋之色。 对方既然敢在她面前玩枪,那就看看谁的枪法更胜一筹! “长龙探海!”晋呈樱挥枪而上,在她的枪尖之上,竟是隱约出现了一个龙头的幻影! “幻影千变!” 之间火墙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火体的“祝鳶”,足有十个,一起朝著晋呈樱飞身而上! 鏹鏹鏹—— 数把长枪碰撞,发出尖锐的碰撞声。 外界人也只能听见其中的声音,看不见其中的人,听得出来,打的相当激烈。 “你的枪法很有意思,我广阅枪法,而你这枪法居然是我没见过的!”晋呈樱更是燃起了好战之火,看透彻別人的招式,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晋呈樱一直在寻找祝鳶的弱点,然而让她有些烦躁的是,百个回合下来,她不仅没找到祝鳶的破绽,自己的魂力也开始加速消耗! 此刻,“祝鳶”忽然停了下来,像是要收枪的架势。 “你停下做什么,继续啊!”晋呈樱还想发起进攻,但忽然身上的力气好像全部被抽走了一下,一瞬间就提不起劲来!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晋呈樱脸色一变,连枪都快提不动了,身体摇摇欲坠,借著长枪枝撑,才没摔倒在地。 这时候,祝鳶的真身也出现,她手中摇摇魂幡,四周的火墙火海便消失不见,眾人又得以看清练武场上的全貌。 祝鳶走到了晋呈樱的面前,说到:“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你应该懂得,和你刚才发生的一样。希望你能將每一场战斗都当成生死战,而不是只想用蛮力战斗。” “......”晋呈樱撇撇嘴,“行吧,这次是我没顾著思考,被吸入你那麒麟体內,也算我失策,不过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和你好好切磋一下枪法,你似乎在枪法上的造诣也不低。” 晋呈樱不在乎比赛前几的输贏,她只想战胜对方,看看对方的招式,再对比自己的弱点,以此改进自己的枪法。 “好,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切磋切磋。”祝鳶应下她。 接下休息片刻,便轮到了最后的决赛,晋呈樱將和左嵐星对战,决出第三名,祝鳶则与兰殤进行最后一二名的总对决。 大约休息一个时辰,晋呈樱和左嵐星开始对决。 祝鳶和兰殤依然是眾人的焦点,大家都在压谁才能成为最后的冠军。 “如果你的伞还在的话,或许我的胜率会低一些。”兰殤说道。 不是他嘲讽祝鳶,他说的是事实,祝鳶有伞之后,明显解决战斗的速度会提高许多。 “那可不一定,伞只是我最顺手的武器,而不是我必须得武器。”祝鳶双手环胸道。 而就在祝鳶话音刚落的时候,枫戏就取出了一把伞,正是神諭伞! “嗯?”几人都诧异瞧来。 “神諭伞居然修復好了?”祝鳶接过了伞,惊喜道。 “嗯,刚才给你拿灵果的时候,大护法交给我的。”枫戏笑道。 祝鳶摸著神諭伞,虽然阿諭目前还在沉睡,但是只要伞能修復完成,它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伞,伞就来了。”兰殤额上落下黑线,早知道不说了。 这样一看,祝鳶的胜算增加了不少。 “不过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也最好拿出全力。”兰殤补充道。 “自然,你准备好挨打吧。”祝鳶轻哼道。 枫戏凑了过来:“小鳶儿,什么时候也让我挨打?我可以跟你切磋一下的。” 第132章 祝鳶与兰殤的对决 兰殤受不了枫戏这种语气:“枫少,你就別来折腾了,你动动手指,祝鳶还不得直接飞出十万八千里...唔...” 齐明珠捂住了他的嘴,低声说道:“你懂什么,不懂就別乱说,没看见枫少在追求祝鳶啊?” 兰殤翻著白眼,他说的是实话,这有什么! 他的鼻腔內涌入一股芳香,正是从齐明珠手上传来的。 兰殤不禁脸一红,用力將她的手给拍开,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过眾人都以为他是憋的。 “本少怎么捨得打小鳶儿呢。”枫戏笑盈盈地回应,但他的注意力始终都落在祝鳶的脸上。 这才半个下午,祝鳶就已经开始厌烦他的粘人了。 想像中,让他跟隨在自己身边,是闭上嘴巴好好跟著的,当个透明人,而现实枫戏却在各种对她使用糖衣炮弹。 这简直跟狗皮膏药一样,祝鳶有种甩都甩不掉的感觉。 但是既然是自己答应下来的事,没办法,暂时也只能忍著了,明日再拒绝他。 “小鳶儿,你是不是感觉我很烦,很吵?”枫戏见祝鳶神色有些微妙,差不多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故意露出一副被拋弃的可怜小狗模样,企图博得祝鳶的同情。 祝鳶真是拿他没办法了,虽然自己不是顏控,但长这么一张脸,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谁能不心软? 云策几人看见枫戏露出这种神色,也不禁感嘆他的手段高明,连美人计都使用上了! 见祝鳶冷著脸不说话,枫戏知道对方有些烦了自己,便少说点话,让祝鳶静静心,拿捏一下尺度。 耳朵边安静下来,祝鳶的脸色確实好了不少。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台上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左嵐星险胜,晋呈樱倒是被打得心服口服。 左嵐星剑术高超,丝毫不比晋呈樱的枪法差,两人打得不分上下。 而在修为上,左嵐星比晋呈樱高一重,所以打到最后,几乎要费劲力气平局的两人,左嵐星凭藉魂力更多的微妙优势,贏下了这场比赛。 接下来就轮到了兰殤和祝鳶上场,台上观眾议论声更大了。 两人到场上站定,各自取出武器。 兰殤取出了雌雄无双剑,祝鳶则取出了神諭伞。 裁判扬声道:“双方准备——开始!” 祝鳶飞快甩伞,让神諭伞悬於空中,同时又取出了魂幡,在兰殤举剑扑上来的一瞬,直接以魂幡卷旗当枪使! 无烬魂幡本身的旗杆就是用枪製作的,所以祝鳶使用起来依然得心应手。 台上,晋呈樱忍不住大喊:“祝鳶,你刚才怎么不使用这一招!我想跟你打,让我跟你打!” 晋呈樱最沉迷枪法,旁边的人不禁牢牢將她给按住,生怕她一个衝动,直接衝上了赛场。 由於被按著没法衝上去,晋呈樱只能老老实实坐著看比赛,不过她依然能从祝鳶的枪法中,领悟到些什么。 祝鳶的攻势迅猛,竟是让兰殤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 明明两人都是七品的修为,但是迎上祝鳶的正面攻击,感觉她的修为甚至有五品以上了! 她的枪势,其中蕴含的大道,根本不是七品能拥有的! “准备好,我要全力以赴了。”祝鳶提醒了一句,兰殤顿时感觉一阵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仿佛天要塌下来一样,令他难以呼吸。 祝鳶亦使出全力,一边使用神諭伞的瞬移能力,一边挥出魂幡,有时候还能顺势用神諭伞抵挡,在两样武器的使用中,她切换得倒是行云流水,十分丝滑。 弟子们已经被祝鳶的操作惊呆了。 “这样也行?祝鳶不会不是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吧?” “这两种魂器她切换得倒是自如,而且动作也不笨重,这是十六岁能练成的吗?” “这资质没得说,不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太可惜了。” 一眾话语中,全是对祝鳶实力的感嘆。 大家不禁在想,要是自己对上了祝鳶,还能有几分胜算,答案大概率是——零! 兰殤的动作也因为威压而变得有些迟钝,这便给了祝鳶很大的破绽。 “双涉流水剑诀,微涌,赦浪!”兰殤可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输,只见他长剑挥出两道水流包裹住自己,这才感觉身上的威压轻了不少,肩膀也不再沉重。 隨著兰殤的挥剑,两道流水化作长龙,朝著祝鳶冲了过去! 祝鳶旋转魂幡,抵挡下两条水龙的攻击。 接著,她再次挥动魂幡,反而释放出一条更大的火龙,朝著兰殤冲了过去! 长长的火龙锁定了兰殤似的,发出一道大声咆哮,全场人几乎都为之震撼! “吼——” 兰殤再次挥剑,劈出强力一斩! “斩龙刃!” 一道锋利的剑气迎著火龙的面衝去,两者在空中碰撞,只听闻哗的一声,火龙被劈成了两半,火焰也就此散去! 而在火焰消散的瞬间,兰殤本想趁机而上,可祝鳶的身影率先飞跃火焰而来! “伞下千机,势如狂澜!” 祝鳶甩出神諭伞,神諭伞在空中快速移动,同时飞速自转,迸飞无数锋利的魂刃! 那些魂刃仿佛也自带追踪功能一样,在被甩飞之后,全衝著兰殤而去! 兰殤挥舞双剑,將魂刃一一挡下,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了祝鳶朝自己飞来,兰殤便在抵挡的同时快速后撤,拉开於祝鳶的距离! 也正是此时,魂刃散去,兰殤的眼前已经不见了祝鳶的身影! 糟了!兰殤的背后汗毛乍起,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反手格挡,祝鳶的攻击同时也从背后传来! 鏹—— 伞尖正好刺中剑身,兰殤被震得往前飞去! 祝鳶挑眉,这傢伙的反应还挺快。 兰殤在飞出一段距离之后,立刻翻身后转,面向祝鳶。 刚才若是自己反应再慢一点,估计就要被刺伤了。 虽然祝鳶並不是刺在要害,也得让他养一段时间。 比赛上,受伤是难免的,若是刚才祝鳶想杀他,估计他这会儿只剩下半条命了! 第133章 夺冠 “你还真捨得下狠手啊?”兰殤呲牙咧嘴摸了摸后背,还好除了有点疼,其他没伤著。 “我这不是相信你能接招吗。”祝鳶接著甩伞闪现,兰殤的反应十分快速。 一开始还能轻鬆抵挡祝鳶的攻击,后面他发现自己愈发力不从心。 “璇舞杀!” 祝鳶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兰殤心中大喊不妙。 祝鳶这一招共能叠加九九八十一层,每一次移伞都能够叠加一层,叠得越高,威力和速度也越高。 若能彻底完成八十一层,威力將不亚於一品魂师! 但是叠加到八十一层所需的时间太多了,至少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而且容易被外力打断。 所以祝鳶十分谨慎,现在她已经叠到了第八重。 第八重的威力就已经如此强大,比得上六品强者的威压! 兰殤终於想著化被动为主动,再让祝鳶这么叠加下去,他就別想贏了! “百啸天水斩!”兰殤双剑合璧,连续挥出数道金蓝色的十字刃,锋利无比,挨一下连钢铁都能斩断! 祝鳶的身影不急不缓,在空中划过流畅的弧度,不断下腰侧身躲闪,每一下都能精准避开。 在又叠加一层时,祝鳶又开始反击,眾人想不到,一把伞的攻击力能有那么强大。 台下弟子们直呼精彩! 看两人碰撞摩擦出各种顏色的魂刃,颇有些炫技的味道,而这些武技的强大又是不容忽视的。 很快,祝鳶叠到了第十重。 正是这一重,让兰殤感受到了第九重双倍的威压! 璇舞杀的每十重的杀伤力都会有质的飞跃,它此刻相当於一个六品七重修士的攻击力! “兰殤,准备好落败吧。”祝鳶淡淡道。 “认输是不可能的!”兰殤眉目凌厉,沉著冷静,也准备最强一击,看看到底谁厉害! “天地合一诀,第二重!”兰殤使出的正是兰家绝学,杀人於无形间的技法! 只见天地都暗了下来,宛若全世界都陷入了终极黑暗,所有人的视野都受到了蒙蔽。 而此刻。恰好亮起一束光,它像是太阳一样,在顷刻间驱散黑暗,成为了眾人眼中最耀眼的存在! 兰殤立於空中,一剑划破黑暗,旋即如流星坠落一般,朝著祝鳶的方向飞去! 两人的武器於空中碰撞,发出了强烈的爆炸声! 砰—— 尘烟瀰漫数十米,覆盖了两人的身躯,强大的威压卷著气浪,吹拂在场所有人的脸颊,颳得生疼。 所有人都正大了双眼,关注尘烟里的情况。 直到所有的烟尘散去,大家也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祝鳶还停止了身板站立著,而兰殤已经倒下了! 兰殤被这股力量震得不省人事,而祝鳶仅仅是嘴角溢出了些许鲜血。 “祝鳶胜!恭喜祝鳶成为本次新生夺榜赛的第一名!”裁判激昂宣布道。 祝鳶拭去嘴角的鲜血,对台上齐明珠等人扬起唇畔笑了笑。 一笑魅眾生,不少弟子因为她这一笑而发狂! “我去,之前就没见祝鳶笑过,她居然笑了?”齐明珠捧著自己的脸,对著祝鳶一阵陶醉。 “她笑起来真好看。”云策也不免看呆。 枫戏哼哼两声,恨不得把其他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但他更多还是欣赏祝鳶,看她意气风发的模样,心情也跟著飞扬起来。 “祝鳶师妹好美,我之前是眼瞎了,才会喜欢祝嫦师妹吧?” “祝嫦师妹除了有帝运,哪能和祝鳶师妹比啊!” “从此祝鳶师妹就是我心中的白月光!” 一群人几乎要將祝鳶给捧上了天。 兰殤很快也被救治而醒,即將准备进行颁奖仪式了。 由宗主亲自给他们颁奖。 这次的比赛除了能得到一些奖励之外,最贵重的奖励还是能够进入一次藏宝阁的机会。 藏宝阁里据说连神器都有,但是难的是需要得到神器的认可,有许多得到机会的弟子都进去试过了,却都无法被认可,最后只能领取一件比较高阶的魂器离开。 颁完奖,新生夺榜赛彻底结束,明日將开始正式修行。 夜晚,一行人正在崖顶小聚。 “祝鳶,你別说,你那一招还真强,要不是我侧了两毫米,我怕是要直接被你割喉了。”兰殤依然心有余悸,想到比赛时祝鳶的最后一击,那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如果从內部突破,確实不容易,那一招要是从外部突破,就相对比较简单了。”祝鳶直接卖出了破绽。 兰殤不禁好笑:“这么卖破绽给我,不怕下次我直接破了你的技能啊?” “你儘管可以试试看。”祝鳶耸肩道,要是他能破得了,算她上辈子白学了。 別人有破的方式,她自然也有应对的方法。 “不说这个了,明日进入藏宝阁的话,枫少有没有什么好的宝物推荐?”兰殤看向了枫戏。 从刚才开始,枫戏就一直在烤肉,当然,烤出来的肉全部给祝鳶了,別人只有自己烤的份。 枫戏抬了抬眼皮子,说道:“没有什么绝对好的宝物,只有最適合的才是最好的,顺著你们的感应就行。” 祝鳶认可点点头,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她目前也没想到特別需要什么宝物,若是能多来两根魂幡也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藏宝阁里有没有。 “祝鳶在夺榜赛上能拿第一,感觉在伏神大会上,夺冠也很有希望。”风度想著,再过四个月左右就是伏神大会了,以祝鳶的天赋,拿个第一不是问题。 “伏神大会?”祝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大会,“什么性质的?” 风度解释道:“就是全十九州所有二十五岁以下的修士都能参加的比赛,简而言之也是天才之间的角逐,它是由仙宗举办的,十年一次,如今已经举办一百多届了。” “仙宗举办的话,那应该很有含金量了。”齐明珠琢磨著,她连祝鳶都打不过的话,就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去给祝鳶加油也是可以的。 兰殤也一锤手掌,兴奋看向祝鳶道:“如果是你的话,感觉伏神大会前三也很有希望!” 第134章 木家主闹事 “能得到什么好处?”祝鳶更关心这个,既然作为世界性的比赛,相信奖励不小吧。 风度说道:“包含魂玉魂幣之类的奖励,还有几乎是任何要求,只要是在仙宗能办到的范围內的要求,都可以实现。” “就这?”祝鳶摸著下巴,忽然感觉也就那样。 这几天在仙宗呆的情况来看,仙宗也不过是个中规中矩的宗门,若是换做十万年前,连个第十宗门怕是都挤不上。 其他人震惊看向祝鳶:“就这?这还不够啊?” “这可是仙宗,全大陆第一宗门!” “祝鳶,你的眼界好高,快带我见见世面啊。”齐明珠甚至羡慕地拉住了祝鳶的手。 她就知道,祝鳶一定见过更好的东西,所以才会对仙宗的承诺不屑一顾! “如果有机会的话,带你见见。”祝鳶拍了拍她的手,如果遇上某些秘境里的古战场,或许能够让齐明珠开开眼。 “如果其他人说这句话,我会感觉对方在吹牛,要是你的话,我信了。”兰殤说道。 光是祝鳶学的武技,新生考核也是第一,她身上那些甚至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东西,只能说她见过不一样的世面,阅歷比他们都多。 “祝鳶,你在想什么?”齐明珠见祝鳶忽然开始发呆,忍不住问到。 “没什么,待会儿我可能要先走一步,去办点事。”祝鳶摇摇头道。 刚才她又感受到了雪妙的呼唤。 夺榜赛已经结束,差不多是时候该去找找雪妙了。不论雪妙如今处於何种境地,她都要將它给救出来。 “又神神秘秘的,那你注意安全。”齐明珠没拦著,祝鳶要去的话,大家也拦不住,只能道一声注意安全。 枫戏倒是敏感起来,问到:“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 “没什么,你也不用跟著我。”祝鳶一脸神秘,除了枫戏,其他人都不在意她去做什么。 “那怎么行,我可得保护你的安全。”枫戏说什么也要缠上祝鳶。 就在此时,南边的一座山上忽然亮起了光芒,几乎要將半边天给照亮,像是发生了爭斗。 眾人不禁望去,什么情况? 兰殤道:“是刑事处,不会有罪人逃了吧?” “要不要过去看看?好像动静不小。”齐明珠道。 而此时,又有一道身影远远出现在空中,让风度给认出来了。 “是木家的家主!”风度忽然捏紧了拳头,眉头紧紧皱起,哪怕只是个背影,他也认得那是木家主! 他娘的婚事,有一半是木家主提议的! 齐明珠疑惑蹙眉:“木家......是有关木嫣然吗,我们乾脆去看看吧,看木嫣然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那就去看看吧。”枫戏眯起双眼,他原本是打算杀了木嫣然的,图腾的事,他还有些不解气,如果木家主要是不识时务的话,他不介意当场连他一起杀! 祝鳶见几人都有兴趣,便也同意,一起来到了刑事处的山峰。 此刻,木家主正带著一群下属在这里闹,他们抬著模样悽惨的木嫣然,还在討著公道。 而今日刑事处的管事长老,祝鳶也有过一面之缘,正是之前在晋城,喜欢冯老家主的那个女人,虞湘思! 虞湘思一脸严肃,眼神慍怒。这两日好不容易她等到祝嫦死了,日夜缠绕她的噩梦也消散了,才过两天清閒日子,又发生了这样伤脑筋的事情。 “哼,我女儿是光明正大考入仙宗的,却要遭你们仙宗如此残害,还有没有天理了!今日本家主一定要討个说法,让你们宗主出来见我!” 木家主舞著手臂大声嚷嚷。 “何人在此喧譁!” 枫戏威严的声音传来,在场人不禁都將目光定在了他身上。 他已经戴上了標誌性的麒麟面具,虞湘思立刻恭敬喊了一声:“少主。” “你就是仙宗少主?”木家主大步流星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枫戏,看著也不过是个小身板,哪儿来外界传的那么厉害? “你就是木家主?”枫戏抬了抬下巴,带著一种天然的上位者威压。 木家主虽然比他高半个头,但是气势上却弱了一截。 “哼,你们把我女儿残害成这样,现在还要勒令退宗,我女儿到底犯了何等过错,你们竟如此动用私刑!”木家主指著枫戏的鼻子骂。 枫戏只是一挑眉,接著便听闻木家主传来一阵惨叫。 “啊——” 木家主的那根手指竟然直接被切了下来! 枫戏步步逼近,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本少她犯的过错?她对本少图谋不轨,害本少差点丟了性命,本少能留著她一命,她就该感恩戴德了。你若是也想把命留下来的话,儘管替你女儿討个公道,看看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刀快。” 一道寒光闪过,枫戏把玩著匕首,甩飞上面的鲜血。 刚才正是这柄匕首切下了木家主的手指! 木家主不断后退,被枫戏此刻的冰冷无情的模样给嚇得有些退缩,而枫戏也一直逼近,直到木家主撞到一干下属,退无可退的时候,才停下来。 枫戏用匕首挑起,木家主的下巴,尖锐冰冷的匕首让木家主身体一颤,额上都冒出了冷汗。 “该认错的是你们才对!將我女儿打成这副模样,又不给她好好治疗,她已经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以后怕是都要变成这幅残疾的模样!” 木家主还是鼓起勇气,至少请个炼丹师给他女儿治疗一下吧? 除了仙宗的一品炼丹师,谁还能续上嫣然的筋脉? “她活该,你也想活该吗?”枫戏漫不经心道,眼底溢出杀气。 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威胁他,哪怕是宗主都不可以,一个小小家主,在他面前逞什么能? 不远处躲在树后的一行人完全被枫戏的气势给嚇到,他们很少见到枫戏这么恐怖的一面,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你们仙宗这是欺人太甚!”木家主已经怕了,但是碍於面子,还是强硬道,“仙宗如此刻薄对待宗门弟子,本家主要把这件事给传出去,看你们仙宗怎么交代!” “你胆子可真大,不怕出不了宗门,人头就已经落地?”枫戏摸著匕首,看似心不在焉,实则已经在想怎么砍下他的头,才不会弄脏自己的衣裳。 第135章 木家主落荒而逃 “你威胁我?我木家在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木家主挥手愤慨,一张纸却忽然被甩在了他脸上! 枫戏微微拧眉,有些不耐说道:“偷看考题,提前准备,我们仙宗可不认这样的弟子。” “什么东西?”木家主拿起脸上的纸一看,居然是关於百里香儿偷盗考题给木嫣然的记录! “怎么会?!”木家主震惊道,睁大了双眼,手都开始颤抖,自己女儿怎么可能通过作弊来通过考核? 枫戏不做声,冷漠地看著木家主的神色。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木家主看向了一旁被担架抬著的木嫣然,来到了她的身边。 木嫣然心虚地视线飘忽:“没有,爹,我没有作弊。” 都这时候了,除了嘴硬死不承认,木嫣然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木家主自然是站在她那边的,当即指著枫戏怒道:“枫戏,你还有什么话说,我女儿说了她没作弊!” “她说不是就不是了?百里香儿已经承认了,要不你自己去问她?”枫戏眼角余光正巧看见百里香儿到来。 百里香儿在山童的陪伴下,乘坐仙鹤而来,她是听说木家主来接木嫣然,所以才想著来送送木嫣然。 而在百里香儿一落地的瞬间,就冲向了木嫣然,悄悄摸出了一枚丹药,放入她的口中。 这才一日不见,百里香儿的手脚竟然都接好了,只不过她现在还不能大幅度地做动作,否则会有落病的风险。 木家主本来想上前问,但是看百里香儿如此关心自己的女儿,话一时间噎在喉咙里,没有问出来。 “嫣然姐姐,你还好吗?”百里香儿到这时候还想著木嫣然的安慰。 一看枫戏在这里,百里香儿不禁怒道:“枫戏,你还想怎样,你都把嫣然姐姐害成这副模样,还不够吗?” “百里小姐,请你认清楚现状!”虞湘思在这时候走上前来,对百里香儿呵斥,“是木家主先上门闹事,想要污衊我们仙宗,你现在愿意站在他那边,任由他造谣仙宗吗?” “啊?木家主?怎么会?”百里香儿看向木家主,因为去过很多次木家,所以她见过木家主。 “百里小姐,本家主也是爱女心切,看见自己女儿这副模样,著实不忍心,这才动了怒。但本家主也是想替女儿討个说法,绝对没有造谣仙宗的意思!”木家主知道百里香儿好拿捏,而且心软,便开始打感情牌。 “是枫戏把嫣然姐姐打成这副模样的,你应该找枫戏才是!”百里香儿指了下枫戏,旋即怒瞪他。 因为被枫戏砍断四肢,现在百里香儿已经恨上了他。 “枫戏,我以后再也不会关心你,再也不会想著帮你找嫂子,你就等著孤独终老一辈子吧,没了我百里香儿,看哪个女子敢喜欢你!”百里香儿跺脚气愤道。 “你要是早这样想,也免得受断臂之苦。”枫戏不屑嗤声,“打著为我好的名义,处处做害我之事,百里香儿,別把自己掂量得太重,没有你,本少只会更好。” “你!”百里香儿听枫戏这样詆毁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之前明明就是处处为他著想,有好的宝贝也第一个送到他的面前,他拒绝也就算了,还说那些宝贝是垃圾! 百里香儿越想越不服气,木家主也开始仗著百里香儿站在他这边,为她说话:“少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木家主还未说完,只见眼前寒光一闪,枫戏就砍下了他的手臂! “看来一根手指不够让你清醒,那就砍断一条手臂,看你的老眼还花不花。本少就是王法,本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容不得你来置唆。”枫戏甩干匕首上的鲜血,目光冰冷幽森看向木家主。 仿佛他再多说一句废话,下一个被砍断的,就是他的脑袋! 木家主立刻闭紧了嘴巴,服下一颗丹药,抱著自己的断臂,脸色一片苍白。 他挥挥手,灰溜溜地带著一干人直接撕开捲轴跑了! 只要一个时辰內,將手臂给接上,之后还有復原的可能,要是再拖下去,不仅木嫣然的事討不回公道,他的手臂也要接不回来了,如此得不偿失。 “木家主,你走这么快啊?”百里香儿看著人忽然不说一句话就跑了,不是说要给嫣然姐姐討回公道吗,怎么这就没下文了? 不远处,风度看著木家主落荒而逃,拳头攥紧,目光下沉。总有一天,他要从木家救出娘亲! “百里香儿,你还想做人彘吗,我敢保证这一回,你的手和脚永远也接不上。”枫戏双手环胸懒洋洋道。 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你!”百里香儿气得脸都红了,之前还以为枫戏不敢拿她怎样,自从昨晚被砍断手脚,百里香儿就再也不敢忤逆枫戏了,顶多骂他两句。 枫戏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寻找到后方的祝鳶等人。 百里香儿看见了枫戏和祝鳶几人聊天,思来想去,不禁將目光放在了祝鳶的身上。 之前百里香儿就听说枫戏好像看上了这个女人,既然如此,这回她必不让枫戏得逞! 这次百里香儿不找嫂子了,她要毁了枫戏的好事,处处给枫戏使绊子!不然她心中这口恶气出不来。 百里香儿暗暗想到:“之前对你这么好,你不领情,那就別怪我无情,和你作对!” 这边,祝鳶已经和眾人告別,提前一步离开了刑事处。 “小鳶儿呢?”枫戏左看右看,没看见祝鳶的影子。 “祝鳶她刚刚走了,说有什么急事。”齐明珠道,可惜祝鳶没看见枫戏砍別人时候的弒杀模样。 这么一看,枫戏和祝鳶还挺像的,对待敌人都是毫不手软。 枫戏脸色一垮,那他刚才那么表现,祝鳶是一点儿都没看见了。 他哼哼两声:“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都散了吧。”他要去找他的小鳶儿去了。 接著,就见枫戏飞不见了踪影。 ...... 此刻,祝鳶已经来到了无望崖的守门结界外。 第136章 我要你成为我的力量 守门的弟子正在打瞌睡,祝鳶便悄无声息穿过了结界,来到了无望崖的內部。 夜晚的无望崖十分寒冷,若不用魂力御寒,她呼出的气体都会瞬间结冰。 祝鳶的罗剎印亮了亮,助她抵御这里恶劣的环境。 天空阴沉,祝鳶只在近结界处,看见一群人龟缩在一起。 那些正是之前被关进来的史誉等人,这才几日的时间,他们看起来十分憔悴。 原本他们看见结界处传来动静,还以为是时间到了,有长老来解救他们了,没想到一眼望去,居然是祝鳶! 她来干什么? 一群人神色害怕,缩得更紧了。 然而祝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 雪妙的气息就在这边,已经很近了。 “祝鳶,你去哪里啊?”史誉鼓起勇气大声问道。 “不关你事。”祝鳶冷冰冰丟下一句。 其他弟子猜测道:“好冷漠的女人,她不会也是被罚关到无望崖的吧?” “不知道,没看见押送她进来的长老,很有可能是偷溜进来的。” “无望崖这破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偷溜进来做什么?效仿之前的长老修炼吗?” “那也太扯淡了,去哪里修炼不好非要来著?一不小心就会死的。” 一群人刚说著,这时候,忽然见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凤鸣。 “咿——” 空气似乎更寒冷了一些。 “喂,你们刚才有没有听见,好像有魂兽的声音?” “我也听见了,像是鸟鸣声。” “不会吧,无望崖里真的有魂兽?得是什么样的魂兽才能抵抗这种恶劣的天气啊!” “早知道有魂兽,我说什么也得想尽办法去收服,或许这样就不用受冻了。” 祝鳶来到崖顶,眺望头顶阴沉沉的漩涡,雪妙就在那漩涡之上! 轰隆隆—— 雷声大噪,一道雷劈在了祝鳶的脚边,仿佛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所有人都在疑惑看著祝鳶的动作,打这么大的雷还不怕,不会是被哪个老妖怪夺舍了吧? “主人......”天空中传来一道縹緲的声音。 雪妙就在上面!祝鳶取出神諭伞,毫不畏惧地飞向天空,朝著漩涡中心而去! 轰——轰—— 天空中的雷霆开始暴虐,仿佛是因为祝鳶的对抗,惹了天怒,降下的愈发频繁。 神諭伞带著祝鳶飞快躲闪,没有让一道雷击中祝鳶。 这一幕看得其他人提心弔胆,每次看见祝鳶和雷霆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不禁唏嘘,多希望那雷能劈中祝鳶,惩罚一下她,让她有些自知之明。 眼看著漩涡越来越近,闪耀的雷霆將她的脸给照得苍白。 就在祝鳶撞入漩涡的那一瞬,所有的雷霆似乎都安静下来了,而这像是暴风雨后的寧静,云团汹涌,仿佛在酝酿什么。 “雪妙!”祝鳶大喊著雪妙的名字。 而在漩涡之后,她的身体完全被黑色云团包裹,看不清四周的情况。 正当她有些迷失方向的时候,一道微光在她的左侧亮起,像是在指引她,於朦朧的黑云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辉。 汹涌的黑云也在这一刻显得平静了许多。 “主人......” 雪妙的声音从微光的方向响起,祝鳶立刻飞向了光芒所在位置! 一道乍亮的雷芒在空中闪过,祝鳶眼角的余光看见它朝著自己劈来,足有水缸那么粗! 祝鳶下意识地运力抵挡,融合了罗剎印的力量,全身的混沌之力也在这一刻被调动。 轰—— 雷霆击中祝鳶的身体,並且穿透了她的身体,击中崖顶,又放射出数道电光,劈到了四周的山壁上! 史誉等人惊慌失色地压身闪躲,这才逃过一劫!他们的脸都白了,不知道那祝鳶去上面做什么,差点害死他们了! “嗯哼——”而在雷霆中的祝鳶硬扛著雷霆,她闷哼出声,嘴角溢出了鲜血,还在坚持著。 “混沌之力...如果可以的话,不妨试试吸收?”祝鳶看见自己架起的护盾上,也有了一丝一缕的电芒划过,忽然想起她被改造过的体质,似乎还可以吸收其他力量。 “那就试试吧,看你的雷强,还是我的吸收力强!”祝鳶的眼底迸发出不服输的光,乾脆放开了手脚,直接引雷入体! “啊——”也是这一瞬,祝鳶感觉到全身被麻痹,几乎无法动弹。 她浑身不自觉地颤抖,努力地將雷引入体內,融合成自己的力量。 “啊——”剧烈的痛苦隨之而来,祝鳶甚至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层好皮了。 她遥遥望著微光所在的方向,仿佛看见了雪妙著急的身影。 不破这个雷霆,她根本无法移动,必须要引雷入体! “去你的天雷,我要把你化为——我的力量!”祝鳶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满是不服输的气概。 云团暗涌,呈现出倒流之势,似乎还惊动了云中的某些东西。 电流窜过全身筋脉,居然真的一点点地融合成了祝鳶的力量! 同时,祝鳶身上的修为也在不断提升,七品二重、七品三重...... 这一道天雷足足劈了有五分钟的时间,而祝鳶也炼化了足足五分钟,她的修为直升了七品七重,已经到了盈满溢出的状態。 祝鳶知道要是再突破下去,很有可能会根基不稳,所以眼下还是巩固修为为好,不需要再突破。 雷霆就此散去,天空中的乌云都显得清澈了不少。 忍著突破的衝动,祝鳶调动体內的混沌之力,发现自己使用的招式中,竟然也蕴含了些天雷的力量! “不愧是混沌真体,居然能將雷霆吸收。”祝鳶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只是运力轻轻一震,她身体皮表的焦黑便脱落,露出光洁白皙的皮肤。 这道雷霆给她带来的好处不止如此,她全身也被洗髓了一般,骨髓深处的杂质也被逼了出来,现在的她浑身轻盈。 再没有雷霆的阻挡,感受到雪妙的气息,祝鳶立刻朝著微光的位置冲了过去! 第137章 雪妙回归 雪妙的感应越来越近了! 祝鳶衝到了那光团的面前,就看见了一道透明的结界將雪妙给拦在那头! 此刻的雪妙还是兽形,它的本体是一只霜月帝凤,浑身上下的羽毛都是冰棱晶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精致雕刻的冰凤凰,不过它的羽毛十分柔软,羽尖带著些晶莹剔透的闪光。 它已经扑到了结界边,目光期盼地望著祝鳶。 “主人,你来了。” 刚才看见祝鳶在雷霆中挣扎,雪妙不知道有多心疼。 如今看见祝鳶平安无事到来,他也放心了许多。 但是主人的修为为何降到了如此地步?居然只有七品? “雪妙!你等我,我看看如何破了这结界。” 祝鳶来到结界外呼唤著,她打量了一下这个结界,这个结界很强,想要破解的话,她可能要废些功夫。 但是刚才融合了雷霆的力量,这让祝鳶更有把握了一些。 “主人,这个结界是一个老傢伙布设下的,我只不过碰巧被这里的寒冰力量吸引,来到了这个地方,没想到就重生在了那个老傢伙的结界里。”雪妙垂下了头,没想到这么不巧。 不过也好在有这个结界保护,它才得以平安化形,没有雷霆入体,魂飞魄散。 “这结界......没有五品的力量似乎还破不开......”祝鳶皱眉嘀咕著,这结界是强者所布,若是纯依靠技巧,难以破除。 祝鳶挽起袖子:“你退后些,我试试看能不能融入这个结界。” 这是別人设下的保护结界,按照雪妙所说,她贸然破了,打扰人家修行也不好,不如试试看能不能融入其中,就不用担心惊扰到结界的主人。 雪妙后退了些,看祝鳶將手按在了结界上。 祝鳶感受著结界的力量,结界的表面像是湖面泛起的圈圈涟漪,祝鳶闭上双眼,试图用相同的频率,將自己融入其中。 而就在此时,结界忽然消失,一股吸力將祝鳶祝鳶拉得往前倾,踉蹌了两步差点摔倒! 祝鳶也隨之睁开双眼,入眼的,除了雪妙,还有一个眉目庄严的白髮老者。 这个老者有著长长的白鬍鬚,鬍鬚几乎都垂到了腰间,一副不苟言笑的神情,看起来十分严肃。 “您就是三护法吧,弟子叨扰,多有得罪,还望长老海涵。”祝鳶站定抱拳,不卑不亢。 “你是何人?如何能到无望崖来?”三护法的声音宛若雷声隆隆,传入祝鳶的耳畔,似天降神威,差点没將祝鳶的耳膜给震破。 三护法更多的还是好奇,看她身上的穿著,似乎还是云峰的人。 居然还有弟子能突破无望崖的雷霆,来到上方的云中结界。 “弟子来自云峰,名唤祝鳶,今日来,只是为了寻找丟失已久的魂兽。”祝鳶朝雪妙招了招手,雪妙立即来到了祝鳶的身后,蹭了蹭她的肩膀。 它庞大的身躯想躲在祝鳶的身后,然而最多也只能藏个头。 “原来它是你的魂兽。”三护法负手而立,居然还是个神兽。 难怪他从进来到无望崖这云中结界开始,就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兽威,只不过一直找不到兽在哪里,前几日,这魂兽化形,还一直躲著他,今日总算得见。 不过他也不是夺人所好的人,这神兽是她的,三护法一点儿也不嫉妒。 能独自突破无望崖雷霆,来到云中结界,她的確够资格当这个神兽的契约者。 “没事的话,就离开吧,本长老也该出去看看了。”三护法低眸睥睨著整片无望崖,高山险峻,很多处雷击焦黑的地方,嗯......还有一群被惩罚进来的弟子。 居然有那么多人么? 刚才击中祝鳶的那道雷霆,似乎也耗尽了雷云的所有力量,雷云此刻正在重新凝聚力量,短时间內,无望崖一片安寧,於他的修行也无用,不如就趁此回宗门內看看,好久没有见见老傢伙们了。 “是,长老。” 祝鳶將雪妙收入体內,立刻转身离开。 无望崖已经没有別的价值,收回了雪妙,是时候离开了。 而无望崖雷霆消散,最开心的莫过於史誉等人。 每天轰隆隆的雷霆停歇了,每日夜晚也没那么寒冷了,他们撑过三个月出去不再是问题了! 此刻,她的魂兽空间內,赤玉和雪妙聊得一片火热。 “雪妙哥,你可算回来了!”赤玉小小的麒麟身抱著雪妙大大的冰晶羽,蹭来蹭去。 “怎么了?瞧你这模样,是又被人给欺负了?”雪妙挥动羽毛,摸了摸赤玉的头。 赤玉哼唧一声,躺在地上滚了两圈:“还不是阿諭那个混蛋,它居然说我是看门石狮子,它自己还是个破伞呢。” “我感觉阿諭说得挺有道理的。”雪妙眸光含笑,看赤玉呆愣住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 “雪妙哥!我要和你决一死战!”赤玉嗷嗷叫著,不过看起来完全没有杀伤力可言。 雪妙轻咳两声:“咳咳,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大家都很喜欢逗赤玉玩,尤其是当它变成这么个小不点的模样,感觉更好欺负了! “雪妙哥,你还不能化成人形吗?”玩闹过后,赤玉认真问道。 雪妙轻嘆一声:“我这些年一直在积蓄力量,感应到主人觉醒,便强行唤醒了自己,吸引主人到来。我积蓄的力量还差一些,若是再吸收个半年左右,我说不定就可以直接化形了。” “呜哇,我现在连变大都做不到,还得依靠主人的力量才能变大。”赤玉一想到当初自己破壳的时候,被那木嫣然给搅和,就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把木嫣然拖出来,再重新挑断一次筋脉才好! 若非木嫣然强行想要契约它,它也不至於耗费很多的力量,最后落了个幼崽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威武! “没关係的,主人会越来越强大的,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成功化形。”雪妙將自己盘了起来,翅膀遮住了头,闷闷的声音从其中传来:“我再修炼一下,刚才主人突破的力量反馈到我身上,我得好好沉淀一番。” “那我也去沉淀一下。”赤玉一翻肚皮,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第138章 藏宝阁的隱藏通道 就在祝鳶离开无望崖的时候,迎面居然撞上了枫戏! 枫戏一脸委屈巴巴的神情,像是被拋弃的小狗。 “小鳶儿,你进入无望崖,怎么不和我说,里面很危险的。”枫戏飞上前,见祝鳶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並且修为还得到了不小的提升,不禁暗暗诧异。 “我没事,多谢少主关心。时间不早了,少主早点回去歇息吧。”祝鳶说罢,就要离去,枫戏却依然想缠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无望崖的入口结界处传来。 “宗门弟子大庭广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三护法就在祝鳶后面出来的,一出来就看见这一幕,直摇头暗道世风日下。 “这是...三护法?”枫戏猜疑道,无望崖里面的长老就一位,除了三护法,没別人了。 只不过百年过去,宗门內的人来来去去,三护法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你又是哪峰的弟子?”三护法上下打量一眼枫戏,这也不穿著弟子的服饰,莫非不是宗门內的人? “主峰。”枫戏扫了扫手,“弟子枫戏,见过三护法。” “枫戏?”三护法再次凝视枫戏,发现他的修为似乎不低。 “二位先聊,弟子先回去休息了。”祝鳶道完別,便快速飞身离开了。 枫戏本来也想追上去,就被三护法拉住了手臂。 “什么时候宗门內出了修为这么高的弟子?你跟我去见宗主一趟。”三护法二话不说,拉著枫戏就往主峰飞去。 枫戏一皱眉,望著逐渐远去的祝鳶身影,甩又甩不开三护法的手,他按下心中的不耐,只能先跟三护法离开。 ...... 翌日。 获得了新生夺榜赛前三的弟子,此刻已经站在了藏宝阁的门口。 藏宝阁外表看起来是一座占地不大的九层宝塔,而实际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的空间经过了拓展。 “孩子们,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时长为三天,能上几层是你们的本事,要好好把握。”守门的长老躺在竹摇椅上轻轻晃著,斜睨著三个人,懒散说道。 “是,长老。”几人应道,旋即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藏宝阁每想上一层楼,都需要更高的修为,八品修为可以在一层和二层活动,像祝鳶这样拥有七品实力的,可以直接进入第三层,以此类推。 如果修为限制,想要爬上更高的楼层,就需要进行测试,只有通过了测试,才能再上一层楼。 祝鳶早已在昨晚就想好了,今日要寻的目標是什么。 是可以帮助她两那两只魂兽提升实力的强大兽晶。 而这种兽晶也不知在三层以下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她就必须去往上层看看了。 兰殤和左嵐星也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標。 祝鳶很快在一层逛了一圈,没有找到她想要的目標,旋即上了二楼。 在二楼她倒是看见了一个很適合炼製魂幡的旗杆。 但是一想到那两小只,她摇摇头,还是得先提升一下魂兽们的实力,那也是对她整体实力的提升。 谁说得准,她以后还不会进入藏宝阁呢。 在第二层逛了一圈,祝鳶依然毫无收穫。 接著,祝鳶来到了第三层,正巧兰殤也准备上楼。 “祝鳶,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顺便帮你找找?”兰殤道。 “不必了,我自己来便是。”祝鳶的目光放在宝物架上,一边走一边寻找著。 兰殤耸耸肩,对方不领情,那他也自己去找了。 祝鳶走著走著,发现前方的拐角处似乎有些猫腻。 祝鳶走进了看看,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是一个隱藏空间的阵法。 祝鳶摸著墙,她在寻找这个阵法的薄弱点。 寻找的一会儿,祝鳶的动作一顿,朝著左右两边的道路口望去,没有长老来阻止她。 那么就说明,这个隱藏的空间是可以打开的。 於是祝鳶全神贯注地开始寻找阵眼。 除了第三层,不知道第一第二层有没有类似的隱藏空间阵法。 不知为什么,刚才就那么一瞬,她就发现了这片空间的异样。 不一会儿的时间,祝鳶就將这片空间给解了开,只见眼前的墙壁朝两侧移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出现了一个幽暗的隧道。 哗哗哗—— 隧道的两侧的火把亮起,微弱的光芒通向远方的黑暗。 祝鳶又看了一眼藏宝阁內两侧道路,依然没有长老来阻止自己。看来步入这个隱藏的通道,也是在允许的范围內。 於是祝鳶借著光芒,阔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石墙也在这一刻重新合璧,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 此刻,兰殤一个拐角,走到了这面墙前,疑惑地四处望了望。 奇怪了,他刚才听到这边有动静,还以为是祝鳶发出来的,现在一看什么也没有,难道是他听错了? 站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样,兰殤便离开了。 而此时,藏宝阁外,那位躺在摇椅上的长老愜意地眯起双眼,朝著三楼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哼起了歌谣。 居然能有弟子能发现隱藏的密室,那她可有福气了。 在藏宝阁的每层都有一个隱藏通道,而这些通道的最终终点,都通向同一个隱藏密室。 在密室中,有著比藏宝阁顶层还稀有的至宝。 机会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只看谁能发现这个密室了。 仙宗建宗万年以来,能发现密室的人屈指可数。 祝鳶还在长长的通道里走著,而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鬼打墙?小儿科的把戏。”祝鳶发现自己一直在通道內循环,不禁想到了这种比较经典的鬼打墙阵法。 其实就是利用空间的摺叠,让人重复地走这段路。 只要找到摺叠的那个地点,这个阵法就能不攻自破了。 祝直接取出魂幡,喊出了茉莉和旺財。 有了她罗剎印的加持,魂魄对某些空间的微妙之处会有奇特的感应。 一魂一狗就这么在祝鳶面前走著,一边寻找不对劲的地方。 第139章 挑选兽晶 忽然,旺財停了下来,朝空气喊了两声,茉莉也停了下来。 “主人,就是这里!”茉莉说道。 “嗯,辛苦你们了。”祝鳶来到这个循环节点处,手指结印,三两下就破解了鬼打墙阵法。 而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长长的独木桥。 在独木桥的旁边还立著个警告的牌子:不可飞行,不可瞬移,前方无路,那便退后。 祝鳶前前后后仔细打量这个牌子,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规则。 原本一看见这个独木桥,她还想飞过去,现在看来,还是走过去比较稳妥。 这个独木桥不过半米宽,底下是一片漆黑的深渊,只有两侧搀扶的绳索上,生长著会发光的蘑菇。 但仅凭这点光亮,只能昏暗看见桥的大概范围,至於桥上的裂痕,一点儿都找不出来。 但这可难不倒祝鳶,她直接在指间点起罗剎魂火,魂火散开,铺在独木桥之上,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火绳。 而魂火不仅可以照亮独木桥,甚至还能照见深渊底下的某些巨大兽首。 “呼——” 蛰伏深渊的一只巨鱷喷吐鼻息,望著深渊之上的祝鳶,瞳孔紧缩,宛如隨时可以飞扑上来一口將祝鳶给吞入腹中。 哗哗—— 巨鱷移动著身体,底部传来了水动的声响,看来黑暗中的深渊底部是一片危险的水域。 祝鳶只是睨了一眼巨鱷,就走上了独木桥。 就在她刚走两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眼前的独木桥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 祝鳶立刻闭上双眼,保持平衡! “不对,不是桥在晃,是我的眼睛在晃。” “......绳索上的这些蘑菇会致幻!” 祝鳶再次睁开眼,屏息凝神,好不容易运功驱除了体內的微量毒素,眼前的独木桥这才正常了不少。 她开始一步步往前走,木板的独木桥传来嘎吱嘎吱的脆弱声响,祝鳶生怕自己一个用力,就把这年久失修的桥给踩断了。 这座桥並不算长,只有百米,祝鳶小心翼翼地走,却发现终点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远了。 “嗯?”祝鳶疑惑地停下脚步,想起来那块警示牌子上的话。 前方无路,那便退后。 祝鳶的眼珠子一转,莫非是明面意思上的后退? 想著,祝鳶转了个身,开始倒退著走路。 很多都是她前世玩过的套路,一般这种牌子立在这里,多半是想戏耍人。 大概过了两分钟,祝鳶终於来到了尽头! 她转身一看,一扇石门佇立眼前。 这扇石门上雕刻著四大神兽的兽首,散发著古老的威严。 虽然看起来年代久远,但石门上的两个门环看起来完全崭新,似乎有人定期清扫,上方看不见任何的灰尘。 观察了一会儿,这扇门没什么阵法留存,祝鳶便握住门环,敲了两下门。 叩叩—— 门环撞击在石门上,发出奇特的闷声。 “来者何人——” 一道縹緲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祝鳶。” “祝鳶,你是第五位进门之人。”縹緲的声音再度响起。 下一秒,大门的左上方传来了一道光亮。 祝鳶被其光芒吸引,朝那个位置看了过去,上方居然出现了她的名字! 刚才她就注意到了这个古怪的地方,第五行记录的是她的名字祝鳶,而上面记录的前四行,更像是在聊天—— “啊,门说话了。” “你说啥?” “少废话,快开门。” “就这,好无聊。” “祝鳶。” 祝鳶:“......” 只能说宗门內人才辈出。 “恭喜你,孩子,万年传世古宝將为你而亮。”縹緲的声音再次出现,接著眼前的门便缓缓打开。 只是刚打开一个门缝,祝鳶就差点被里面散发的金光闪瞎了双眼! 天地灵气的气息从其中传来,只是呼吸上一口,祝鳶也感觉体內的魂力在疯狂增长! 轰轰—— 隨著大门敞开的弧度越大,前方密室內一览无余! 祝鳶腰间掛著的弟子令牌,也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渲染成了淡金色,一眼就能看出和其他弟子的不同。 祝鳶睁大了双眼,看著密室內的宝物,上古宝剑,古捲轴,古长枪,古画...... 各种古老的玩意,理应来说早该湮灭在歷史长河的宝贝,在这里都快堆成小山了! 仙宗不愧是大陆第一宗,这点底蕴还是有的。 祝鳶一一望去,没忘只能领取一件宝贝的要求,寻找她需要的兽晶。 这些宝贝还做好了分类,祝鳶直接走到了兽晶区域,在这里每块兽晶都用一个匣子装著,在匣子的上方雕刻了其兽晶的名字。 “古海狂鯊”、“月尊花灵”、“年轮六臂巨猩”...... 祝鳶一一看去,目光忽然被一个匣子吸引。 “日月云尾狐。” “传说中的十二尾......竟然真的存在?”祝鳶低声呢喃,手覆盖在了这个匣子上,抚摸著上面雕刻的字眼。 她指间微动,仿佛能透过匣子的间隔,触摸那块充满灵气的兽晶。 如果是多尾的魂兽吸收了这块兽晶,也將得到莫大的好处。 而祝鳶是混沌真体,若吸收了这块兽晶,也许也会出现不一样的转变。 而且这种万年级別的兽晶,多半还会留下一个或者两个魂兽技能,而且都是很强大的血脉遗传技。 自己的魂兽若是用不了,也能书写出来拿去卖。 祝鳶又认认真真將所有匣子看了个遍,最后决定就选这个日月云尾狐的兽晶。 而就在她想將匣子拿起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传来了雪妙的声音。 “主人,拿右下角第二排第一个。” 祝鳶出手的动作一顿,顺著雪妙的声音,看向了他所说的那个匣子。 “魂灵子夜烈马?”祝鳶蹲下身看著那个匣子,念出了匣子上的名字。 “没错,就是这个。”雪妙道。 “这个兽晶与我的罗剎印能力比较契合,但是我想找的,是適合你和赤玉吸收的兽晶。” 第140章 枫大少送花 祝鳶刚才也注意到了这块兽晶,但是她先想著两只魂兽,至於她的实力,自从收回了帝运之后,她的修为已经增长得很快了。 估计用不了多少天,就能突破门槛,达到六品的修为。 “还是日月云尾狐更適合你们。”祝鳶道。 “適合主人的才是最好的。主人突破之后,我们体內的力量也会有显著的增长。况且这烈马的技能我们也能学,说不定主人和薇薇之间的感应也会更强,一举多得。” 雪妙一番话,让祝鳶开始沉思。 薇是她的第一灵魂契约召唤兽,大家都喜欢叫她薇薇,是个人首蛇身的蛇兽。 目前祝鳶还没感应到任何关於薇的消息,只有灵魂契约在告诉她,薇依然活著,还没有死。 她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等著祝鳶解救。 “好吧,那就选这个。”祝鳶也想早日找到薇,因为只有薇的力量才最契合她的罗剎印。 有薇在,祝鳶至少也能发挥出百分之三百的实力。 將魂灵子夜烈马的兽晶取走,祝鳶身后的石门重新打开。 只不过,这次石门打开后,出现的不是独木桥,而是藏宝阁的三楼。 祝鳶回到了三楼,感受明亮的光线,深呼吸一口气,回眸望向逐渐闭合的石门,看著石墙也隨之闭拢,直到完全看不出后面有密室的痕跡。 看了一眼手里的匣子,也差不多该离开藏宝阁了。 祝鳶刚走到三楼的拐角,就看见了左嵐星走了上来。 他七品实力的权限,原本只能在一层和二层,如今能来到第三层,想必他已经通过了第三层的考核。 “祝鳶,你这么快就挑好了?”左嵐星跟她打了声招呼,有些诧异。 距离他们进入藏宝阁的时间还没有半天吧,她居然就抱著宝贝出来了? “嗯,你加油。”祝鳶只是点点头,没有將密室的事情告诉他。 左嵐星就这么看著祝鳶远去,立刻走上三楼,他好不容易通过了测试,一定要看看这三楼到底有什么好宝贝。 祝鳶踏出了藏宝阁,而在她迈出脚的那一瞬,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了她面前! “哎哟,稀罕物!让老头儿我看看你选了什么好宝贝!” 正是守门的那位长老! 他睁大了一双老眼,仔细打量匣子上的纹路,一边嘖嘖称奇。 “不愧是密室里出来的,挑选宝贝的眼光这么与眾不同。” 长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祝鳶,这是有关魂魄的魂兽,换作之前,那可是禁物,禁止被使用的。 与如今的魔族一个道理,这种魂灵兽晶大多都是邪恶的东西,很容易引出人內心的黑暗,从而墮落成邪修。 “长老可看好了?”祝鳶將步子迈出了藏宝阁。 藏宝阁有一层禁制,里面存放的所有宝物都无法存进储物空间內,以防有人盗窃。 所以祝鳶只能一路拿著匣子,直到出了藏宝阁,才能將其收到龙戒里。 “看好了看好了,那匣子也是个宝贝,定要好好收藏。”长老还提醒了一句,又懒洋洋地躺回了他那个竹躺椅。 “多谢长老提醒。”祝鳶道了声谢,就离开了藏宝阁,返回云峰。 云峰之上,枫戏已经等候多时。 祝鳶刚回到房间门口,就发现枫戏站在那边,跟个望妻石一样,一动不动,直到她来之后,才晃了晃身体。 “你在我房间门口做什么?”祝鳶面无表情地问到。 “等你回来。”枫戏诚恳说道。 “你可以回去了,我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祝鳶反手推他的手臂,將他给推到一边。 这傢伙挡住门了! 祝鳶推门而入,枫戏也跟在身后说道:“我不回去,你修炼,我就给你护法。” 祝鳶的脚步一顿,转身面向枫戏,淡淡说道:“枫大少不用修炼吗,这么閒的话,可以去绕宗门跑三圈。” “我不閒,我一直都在想你,这个送给你。”枫戏从身后掏出了一朵清仙雪莲。 一股清香顿时扑鼻而来,让祝鳶也醒了醒脑。 百年才开一次的清仙雪莲? 祝鳶挑眉,他居然捨得把这种宝贝拿出来送她。 “不需要,枫少留著自用便是。”祝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而枫戏直接將雪莲给插到了花瓶里! “你就插著看看也行,要是枯萎了,回头我再给你送新的。”枫戏张扬一笑。 桃峰那些老傢伙栽这雪莲可有心得了,可惜那满池莲花每月只开也两朵,一朵被老头们拿去炼药了,这一朵提前被他摘了去。 此刻的桃峰上定有老傢伙在嗷嗷大叫。 枫戏可不管那么多,最好的花,就是得送给小鳶儿。 祝鳶还想拒绝,枫戏却摆摆手:“小鳶儿你好好修炼,本少就去门外候著,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喊我便是。” 说著,枫戏就走到了门外,贴心给她关上门。 庆叔的影子一闪而过,给他在门外宽敞的过道准备了躺椅水果等。 说著是在门外守著,不过是换个地方躺罢了。 “这云峰的风景还真不错。”枫戏舒適地躺在摇椅上,愜意眯起双眼。 房间內的祝鳶颇为无语,这傢伙是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她看了一眼桌上花瓶里插著的雪莲,愣愣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回过神来。 別人求而不得的高等魂草,却被枫大少爷摘下送人。 明显看出他摘取的技巧不是很好,花梗撕裂,像是暴力摘取,这样存放的时间反而不长。 祝鳶便重新修剪了一番,以魂力设下封存结界,这样既不影响美观,又能长时间保存。 处理好了雪莲,祝鳶盘腿坐到床上,准备开始吸收兽晶。 她取出匣子打开,一块灰色的硕大兽晶静静躺在其中,魂晶內有能量流动,耳畔仿佛还传来了烈马嘶鸣的声音。 祝鳶將这块魂灵子夜烈马的魂晶握於手中,这一瞬间,她感受到了磅礴的力量,仿佛自己此刻抓住的是韁绳,她正骑在马背上驰骋。 “好烈的马。”祝鳶呢喃著,透过兽晶,甚至可以看见烈马的过往。 这也是罗剎印的能力之一,只不过看过往对祝鳶来说太耗费精神力。 只要知道,这匹马性烈,一生只臣服一个人,它的兽晶必是极品! 第141章 少爷一直守著没半点鬆懈 祝鳶开始吸收兽晶內的魂力,並將其中的力量一点点反馈给赤玉和雪妙。 浓郁的魂力顺著祝鳶的手掌传入体內。 祝鳶进入了深度冥想状態,除了吸收力量,祝鳶还在借用这块魂晶的力量,试图寻找薇。 “薇薇,你在哪......” 这一刻,祝鳶仿佛灵魂出窍了一样,在混沌的世界里,寻找著某种异样的波动。 咚咚—— 咚咚—— 祝鳶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而祝鳶越是想去认真寻找属於薇的声音,她耳畔传来的声音越是杂乱。 就在祝鳶被杂音困扰,无法静下心来的时候,一道縹緲的声音传入耳畔。 “主人......” 虽然只是很縹緲的一句,仿若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但祝鳶还是清晰地捕捉到这句声音。 “薇薇!” 祝鳶於混沌的世界中,猛然朝著声音的方向飞去。 她的灵魂飞快地穿过山川河流,森林大漠,这对她而言,只想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 “薇薇!你在哪里?”祝鳶大喊出声。 她来到了一处地域奇特的山川地带。 这里的山更像是一条条蛰伏的龙,在“龙头”处还佇立著两根“龙角”一样的弯折柱状石。 不对,应该说,这里的山,就是龙族的尸体所变! “主人......” 薇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些。 “薇薇,你在龙族?”祝鳶有些惊讶,她想继续深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抵御在外,胶著在空气中一般,无论如何也不能进入。 “是,主人,我目前还算安全,你要保护好自己,我等你来找我。”薇薇温和的声音传入耳畔。 听到她目前平安无事,祝鳶宽心了不少。 祝鳶道:“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踏入龙族地界,你等我提升修为,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主人,我会等你来......遭了,龙王在找我,我得赶快藏起来,主人我先遁了。” 接著,祝鳶就听不见薇的声音了。 听她后面又有些焦急的语气,祝鳶刚放下的心又忍不住提了起来。 “薇薇,你现在还好吗?薇薇!” 任由祝鳶再大喊,薇也没有传来声音。 看来薇一直在龙族躲避龙王的追查,希望不被龙王发现才好。 一定要等到她来救! “薇,等我!” 得到了薇的消息,祝鳶心中也有个底。 因为这块兽晶蕴含的魂力很多,祝鳶足足用了五天的时间才完全吸收。 她將魂力炼化,不仅反馈给了赤玉和雪妙,阿諭也得到了一定的好处,醒了过来。 或许也有清仙雪莲的作用,它的香气也有助於魂力的吸收。 当祝鳶睁开眼,眼前的兽晶已经彻底化成齏粉散落,被祝鳶一扫袖子拂去。 “主人,我居然可以变大了?!”赤玉欢喜的声音传来,它依然以迷你的状態出现在祝鳶面前,因为怕自己一不小心变大,就把房间给撑破了! 祝鳶蹲下身,摸了摸赤玉的头道:“其实你小小的也挺可爱的。” 赤玉蹦跳的动作一僵,扭过头去傲娇道:“哼,我才不要什么可爱,我要的是高大威猛!英勇无比!八块腹肌!” “小娃娃还想要八块腹肌,等你成年了再说。” 雪妙清雅的声音传来,祝鳶抬眸,就见一位淡然出尘的美男子立在前方。 他身上气质清冷,澄澈的蓝色双眸明亮,白色的睫毛轻颤,鼻樑高挺如峰,唇色极淡,白皙的皮肤跟雪一样。 他简直是画中走出的不諳世事的仙人。 和他一相比,桌上的清仙雪莲都显得黯然失色。 “雪妙!你这么快可以化形了?”祝鳶起身欣喜道。 赤玉嫉妒地瞪向雪妙,它也想化形! 可惜上一世它差几天就成年,可以化形,结果跟隨主人英勇战死。 重生之后,它的力量丧失太多,虽然已经是成年之身,但大家还是將它当做幼兽来看。 “我能化形,多亏了主人。可惜主人你的实力没有进一步提升。”雪妙可惜道。 阿諭也跳了出来,拉著祝鳶的手又是亲又是蹭:“果然还是主人对我最好了,阿諭最爱主人了!” 祝鳶將兽晶內的绝大部分力量都用来反馈给这三小只,而极少部分,她用来稳固自身的修为,没有贸然晋升。 七品之上,每晋级一品都相当於跨越一道巨大的鸿沟。 若是不打好基础,两三天的时候就足足晋升一品,虚浮的实力没有巩固好,將来可能会有修为跌落的风险。 “你们都好好的,就够了。”祝鳶与三小只又寒暄了一番,才走出房间。 一出房间,祝鳶就看见了守在门口,躺在躺椅上呼呼大睡的枫戏。 这傢伙睡得可香了,头上还盖了一本书,双手垂落在两侧,庆叔正站在一旁给他扇风。 “祝鳶小姐,你醒了。”庆叔对她点点头。 祝鳶回应点头,指著枫戏问到:“他这几天都在这里?” “没错,少爷一直都在这里守著,没有半点鬆懈。”庆叔诚恳说道。 没有半点鬆懈......祝鳶不免无言,庆叔你是以什么心態说出这句话的,枫戏都睡著了啊...... 见祝鳶古怪的眼神,庆叔立即补充道:“在今早巳时之前少爷从未鬆懈,我来了之后,少爷才有时间稍稍休息一会儿。” 祝鳶:“......”你看我信不信。 “庆叔,你也劝劝枫戏,以后不必让他如此频繁来找我,我给不了他灵魂上的帮助了。” 祝鳶直接坦诚说了,不然的话,她总有种自己把枫戏耽误的感觉。 “怎么会呢,您站在少爷的身边,就是对他的帮助了。”庆叔摊了摊手说道。 “什么意思?”祝鳶想来想去,也不应该是表面意思。 莫非是想让她当枫戏的道侣? 好扯......祝鳶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立刻就將它从脑海里给甩飞。 “就是表面意思。”庆叔微微躬身道,“祝鳶小姐身上具有罗剎印的气息,只要少爷站在您的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他灵魂的疼痛也会感到缓解。” “竟有此事?”祝鳶拖著下巴暗暗思忖,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回发生。 第142章 祝府绑架她的家人 难道是灵魂共鸣?祝鳶依稀想起自己在某个秘境里见过的碑文,上面就描述了灵魂共鸣的说法。 一对契合的灵魂在相遇之时,会感觉到舒適的气息,不管是在修炼还是在使用技能方面,都可以更容易晋升和使出组合技。 而想要成为一对契合的灵魂,就需要在前世共同许下契约,转世之后全靠机缘巧合。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无法遇见灵魂契合的人,直到又一转世,契约完全消亡,原本的两个灵魂也形同陌路。 但是这关乎上一世,她的上一世都十万年前了,怎么可能和枫戏灵魂共鸣。 “祝鳶小姐在想什么?”庆叔见祝鳶思考许久没有回神,不禁轻声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先去问候一下白长老和师兄他们,有几日不见了。” 祝鳶说罢,转身离开。 至于枫戏,这里要是那么好睡,就让他在这里睡著吧。 云峰主殿。 白虹羽正在和几个弟子研究阵法,议论声更是热火朝天。 “早上好各位。” 祝鳶刚走进来,手臂就被拽了一把。 “师妹,你来得正好,来看看我说的对不对!”二师兄拉过祝鳶,指著桌面上的小型阵法问道。 “师妹,我给你说说我的想法,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六师兄一把挤过了二师兄,凑到祝鳶身边问。 还有其他几个师兄也七嘴八舌地说话,有些聒噪。 而在祝鳶的对面,风度已经被拉来拉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求助地看向了祝鳶。 “长老怎么说?”祝鳶听师兄们嘰里咕嚕说了一堆,看向了白虹羽。 白虹羽倒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甚至拿出了茶水慢慢品鑑。 “这是本长老给你们出的考题,不要来问我。”白虹羽挑眉道。 “那风度怎么想的?”祝鳶又看向风度,她倒是挺好奇他的想法。 “这...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和师兄们的都不一样......”风度刚才还没说自己的想法,就被师兄们拉来拉去的。 现在好不容易大家都安静下来,眼睛盯在他身上,风度立刻將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当他说完之后,二师兄摆了摆手道:“不不不,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於是一群人又爭了起来。 祝鳶托著下巴思索,眼睛盯著桌上的阵法,似乎有了新思路。 “咳咳!”白虹羽清了清嗓子,所有人再次安静下来,看向他有什么指示。 “祝鳶,你怎么想呢?” “我没什么想法,我只是觉得这个阵法还有改善的余地,只要这样动一下,就可以改造成杀阵。”祝鳶一边说著,一边动手挪了两个旗標的位置。 果然,这个阵法立刻魂力暴虐,杀机四起。 “......”白虹羽沉默了一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是让你说这个阵法的解法,不是让你移动成另一个阵法! “这样,这个阵法就好解了。”祝鳶又补充了一句,隨著她推倒最中央的雕塑,这个阵法也就此被解。 “嗯?这样也行?”其他人惊疑看著祝鳶,转换成另一种阵法再解,也不失为一种解法。 只不过大部分的阵法身处其中而不知,很难做到改阵,一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触犯绞杀。 “行了,我直接给你们演示一遍,你们就懂了。”白虹羽挥挥手让眾人退开,自己亲自动手演示。 眾人就这样研討了一会儿,忽然,三师兄从外边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大喊:“祝鳶师妹在哪,师妹你快来,你的家人出事了!” 祝鳶猛然回头,衝到了三师兄身边拧眉问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宗门外有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木灵说,你的家人出事了,急匆匆要找你,我就把它带回来了,就在殿外。”三师兄的话音刚落,眼前只余下了祝鳶的残影。 一阵狂风颳过。 祝鳶来到殿外,就看见了十岁儿童大小的“她”。 正是祝云碎上次收服的傀儡木灵,小弋。 因为它实在太像祝鳶了,所以祝云碎就从祝鳶的名字里取出了一个“弋”字,给它起名小弋。 “祝鳶姐姐!”小弋一见到祝鳶,就立即冲了上来抱住她。 乍一看,还以为它是祝鳶的小孩。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祝鳶问到。 “祝家的人都说是你杀了祝嫦,就暗地里找人把哥哥他们绑架了,呜呜呜,是三叔让我逃了出来,让我来找你的。” 小弋因为不想认祝云碎为主人,就和祝鳶一样,喊祝言为哥哥,祝云谦为三叔,而对於祝云碎,它则喊他为四叔。 “他们现在还在帝都吗?” “他们在帝都郊外,应该是在祝府的祖祠里,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不过我现在还能感应到。” 小弋和祝云碎有契约,所以可以感觉到他的位置。 “姐姐你快去救救他们,祝家想要折磨他们,祝老贼的实力太强了,我们打不过!” “我去请个假。” 祝鳶刚想转身请假,就看见白虹羽走了出来。 “你去吧孩子,我给你批假了。”白虹羽关切道。 事关祝鳶家人的生死,他不会置之不理。 在白虹羽的身后,师兄们也出来了。 风度喊到:“早去早回,一定要平安回来。” 因为自己娘的缘故,他特別能理解祝鳶现在的心情。 “师妹,一路小心啊,我们等你回来。” “一定要把家人救出来!” 祝鳶坚定点点头道:“一定会的!” 白虹羽给了祝鳶几个传送捲轴,待她办完事,隨时能够回来。 两人就这么离开。 “誒,小鳶儿呢?怎么不见了?”枫大少爷此刻打著哈欠走过来。 他刚在一阵头疼中醒来,听庆叔说她来了主殿,就立刻过来了。 奇怪,大家怎么都站在外面? “枫少,你来晚了,祝鳶她家人出事,所以暂时回去了。” “啊?”枫戏愣了一下,家人出事?回帝都了么...... 第143章 去祝府祖祠找场子 此刻,祝鳶已经用捲轴回到了帝都小梨花院。 小梨花院內一片狼藉,那棵古老的梨花树都折了大片枝丫,到处都是散落的武器架,祝鳶还在地面找到了一些尚未乾涸的血跡。 祝鳶之前留在三叔和大哥体內的罗剎印神识已经很弱了,不能准確感知到两人的位置。 第一时间祝鳶就顺路来到了宋南山开的店铺。 而此刻的店铺大门关闭,门上还有一些抓挠的痕跡,想必这里也发生过一些爭执。 “居然连宋叔叔他们也抓走了?”小弋讶异道,它还以为只有小梨花院的人被抓了。 “他们现在在郊区?”祝鳶观察门上的痕跡,来抓他们的人等级都不是很高。 祝府……祝鳶阴沉著脸,她放他们一马,他们居然还蹬鼻子上脸。 看来祝府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对,我立刻带你去!” 小弋带著祝鳶快速离开,同时祝鳶也放出消息,请天师院帮忙。 两人一路疾驰,来到了城西郊外。 祝鳶直接唤出了雪妙,骑乘它前往目的地。 祝鳶一路还留下標记,方便后来的帮手寻找。 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祝鳶的眼底终於映出了祝府祖祠的模样。 没有声张,祝鳶收了雪妙,改为步行进入。 祝府祖祠占地十分宽阔,两层阁楼建在山顶,阁楼钱甚至还有一滩清澈的池水,楼前放置著几个香炉,正冒著裊裊青烟。 “哥哥他们就在里面!”小弋指著阁楼內说道。 祝鳶正想著对策,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祖祠內走了出来。 祝嫦的弟弟,祝应! “烦死了,也不知道老头子要我看这些人犯做什么,好无聊。”祝应来到了水池边,脱下裤子撒了泡尿,他还轻哼著不知名的调调。 “祝阳那傢伙,居然让这个小子来看守哥哥他们?”小弋嫌弃地看了一眼祝应。 这人说话怎么还有点娘娘腔的? “你等等,我看看祝阳在不在里面。” 两人躲在树后,祝鳶召出了茉莉,让她去察探里面的情况。 茉莉飞入祖祠內,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一群人,他们被牢牢被捆绑,地面还画了某种奇怪的阵法,像是要將他们献祭一样。 就在茉莉想更进一步地观察的时候,祠堂前方的牌位忽然亮起金光,將茉莉给弹飞了出去! “啊——” 茉莉被弹飞出大殿,正好与回来的祝应擦肩而过。 “嗯?”祝应神经兮兮地四处看了看,刚才是不是有谁大喊来著? 而此刻的茉莉耳畔繚绕著几个苍老的声音。 “小小孤魂野鬼,也敢来祝府的地盘撒野!” “滚出去,下次再看见你,老夫会直接杀了你!” “这年头,什么小鬼都能进来了吗,哼。” 茉莉忍著疼痛站了起来,大声反驳:“我乃罗剎鬼帝部下魂將,你们可知罗剎鬼帝?” 里面传来不屑的声音:“罗剎鬼帝?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能自称是鬼帝了吗?那老子岂不是可以成至尊鬼帝了?” “部下魂將这么弱,鬼帝还能强到哪里去,你让你家废物鬼帝出来和我们说话!” “正好无聊了几百年,找个东西消遣消遣。” 面对一群老头魂魄嘲讽的话,茉莉再次扬声道:“你们如此说大话,小心见了我家鬼帝就跪地求饶!” “哎哟,老夫好怕怕啊~这小娃娃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有本事就让她过来,看看到底是谁跪谁!” “我们几个老头子可不怕什么孤魂野鬼的草鸡鬼帝!” 茉莉怒了,她忍不了这群人这么说祝鳶,便以魂力轰击大门—— 轰隆隆—— 地面出现了些许震动,整座阁楼轻轻晃了晃,灰尘簌簌落下,但是却没有坍塌的跡象。 茉莉睁大了双眼,惊讶看著宗祠大门,这里的阁楼居然还被上了一层阵法保护? “小娃娃,简直不自量力!”里面再次传来老头不屑的声音,接著茉莉就被一股大力掀飞了出去! 宗祠內的祝言等人不禁抬头惊疑地四处打量,发生什么了? 不过好在,阁楼只是晃了两下,就又回归了正常。 阁楼內,祝应该踢了祝言一脚,对他们说道:“你们搞出的动静?老实点!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眾人敢怒不敢言,他们的魂力被封印,想反击都难。 茉莉被掀飞得远远的,依然能听见宗祠內传来老头们讥讽的声音。 “赶紧把你那草鸡鬼帝喊过来,老头儿我好久没动手了,正好松松骨。” “你小心著点,別嚇到人家女娃娃,到时候屁滚尿流都不敢回去復命了。” “按我说,没用的东西,就不该存在於这世上。” 茉莉紧紧咬唇,不甘心踉踉蹌蹌回到了祝鳶身边。 “茉莉,怎么伤成这样?”祝鳶皱眉心疼道,她身上都冒烟了,严重点就会魂飞魄散的! “主人,那祠堂內有好几个强大的魂魄,应该是祝家的老祖宗们,我说出了您的名號,他们依然对此百般折辱,我对付不了他们,被轰出来了。” 茉莉低下了头,有些难过。 她的实力也没那么高,这么一看,確实有点丟祝鳶的脸了。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祝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替你找回场子,不用妄自菲薄,他们是几百岁的老傢伙,而你还年轻。” “多谢主人。”茉莉感激地看了一眼祝鳶,心中对这个主人愈发喜欢。 “那祠堂里还有没有別人?”祝鳶问到。 茉莉道:“除了祝应,大哥爷爷他们也都在,地面还刻下了一些我不认识的阵法,可能需要主人亲自辨別,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还没看仔细就被轰出来了。” “好,那就让我去会会那些老东西。”祝鳶捏著拳头,既然他们如此对她不敬,那她也不介意让他们尝尝什么才叫做罗剎鬼帝! 让茉莉跟在身后,祝鳶和小弋一起,踏过层层台阶,一脚踢翻门口的香炉,十分囂张地来到了祖祠门前。 “谁!”祝应惊慌的声音响起,透过大门外的光,他看见了做梦也不想见到的人! “祝、祝、祝鳶!”祝应惊声尖叫,爹坐在地,她怎么来了! 第144章 老祖宗们叛变 “小妹?!” “小鳶!” 祝言等人看见祝鳶到来,纷纷神色惊喜,但很快他们就变了脸色。 “小鳶,快跑,这殿里有很厉害的祖魂,修为至少二品!”祝行空喊到,这些祖魂都是被祝阳召唤出来的。 他们不入轮迴,只为了守护祝家后辈。 “小妹,你快走,他们不好对付!”祝言也提醒道。 除此,还有宋乾,宋南山和好几个店內伙计都被抓到了这里。 宋乾喊到:“祝阳准备用我们的寿命灌入下面这个阵法给他自己延寿,他刚才去准备最后的材料了!” 一听祝阳还想献祭他们的寿命,祝鳶不禁更怒了。 走是不可能走的! 祝鳶冷著脸,第一眼先定在了祝应身上。 “看来上次没杀死你,还是我心慈手软了。”祝鳶的声音犹如冰锥一样几乎要刺入祝应的心臟。 祝应都快嚇哭了,结巴道:“你,你別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身后有眾多祖宗撑腰,祝应还是那么没骨气。 就在祝鳶祭出神諭伞打算直接出手的时候,一道屏障结界挡在了祝应身前! “敢动我祝家小辈,找死!” 凌厉的声音传入祝鳶耳中,她的只是一挥手,所有人都能看见十个祝家老者魂魄屹立空中。 而大殿前方高台上正供奉著十个牌匾,全是祝家的先祖。 看得出,这些老者的容貌都有几分相似之处,脸型轮廓如出一辙,乍一看,还有些好笑。 “你们想拦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祝鳶手中的神諭伞挽了个花,直指祝应。 “我想杀的人,没有一个能倖免。” 面对祝鳶张扬的语气,十个祖宗都忍不住笑了。 “你就是鬼帝?你就算看得到我们又如何,区区鬼帝,还敢在我们几个神帝面前放肆!” “奶都没断的小娃娃,正好年轻气盛,抓来给我们的小辈补补阳寿。” “小应,不要怕她,祖宗们给你撑腰!” 这些老祖宗是篤定了没人能治得了他们,说话一个比一个囂张。 祝言等人担心地看著祝鳶,除了叫她赶紧跑,无能为力。 刚才有罗剎印的力量降下,大家都可以看见那十个祖宗之魂,这不禁让大家更担心。 要是祝鳶打不过这些魂魄怎么办? “谢谢老祖宗!老祖宗万岁!”祝应的腰杆一下子就挺起来了,双手叉腰,指著祝鳶道,“老祖宗,就是这个女人把我一刀切了,祖宗们一定要狠狠惩罚她!” 小弋开始发力:“被切了也是你该切,你嚷嚷什么,废物一个!” 它不容许任何人侮辱祝鳶! “老祖宗,请务必连这个也一起教训了!”祝应鼻孔都快朝天了,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小应说什么就是什么,把这个女人砍去双手双脚,让她的魂魄被我们吸食,永远不得超生!” “不是说什么罗剎鬼帝吗,不是很厉害很囂张吗,怎么蔫成这样了,不会是怕了吧,哈哈哈!” 一眾嘲笑声传来。 大家都在担心祝鳶,而祝鳶的注意力只在祝应身前的屏障上。 下一秒,只听闻轰的一声,祝应身前的屏障被击碎得稀巴烂! 大殿內的笑声戛然而止,安静了一秒,而恰好是这一秒,鲜血迸溅成花! 神諭伞已经插入了祝应的嘴巴里,贯穿了祝应的上顎和大脑! 祝应等著双眼,悽惨死去,独留祠堂內一群老者的尖叫。 “小应!” 他们小孙辈,怎么说没就没了! “噦——”阿諭发出来呕吐的声音。 “这傢伙有口臭!” 祝鳶拔出伞,甩干剑上的血跡。 祝应就这么直挺挺倒在地上,流了一地鲜血和脑花。 祝鳶想对付他们这些鬼魂,不要太轻鬆,但她就是喜欢看他们跳得高高在上,最后摔死后悔的模样。 “你杀了小应,那就给他陪葬吧!” “受死!” 十个魂魄同时朝祝鳶衝来,释放出恐怖的阴魂力威压! 然而就在他们逼近的时候,忽然脸色惊变,一个顺势滑铲就给祝鳶跪了下来! “罗、罗剎鬼帝?” “求,求饶命,別杀我们!” “我们这就放人,把他们都放了!” 祖宗们颤抖著声音,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祝鳶,却只能看见她脸上戴著的罗剎鬼面! 强大无比,不可抵抗的王者之威从祝鳶身上散发出来,十个祖宗顿感恐惧。 他们身上所有的魂力被剥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正在影响他们的心智! 他们的身体开始止不住颤抖,祈祷祝鳶能饶自己一命。 “你们刚才不是很能说会道吗,怎么现在只顾得上求饶了?”祝鳶冷声道,几乎能冻碎他们的灵魂。 “鬼帝,我们知道错了,不敢和你作对了。” “祝阳那个不肖子孙,待会儿老子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才行!” “就是,惹谁不好,居然惹鬼帝!” “不对,我们根本没有祝阳这个不肖子孙,我们根本不认识他!” 一个个老头们此刻纷纷跪在祝鳶面前求原谅! 在场所有人全部看傻了! 茉莉骄傲地挺起胸膛,早说了她家鬼帝惹不起,现在好了,一个个老头都被打脸了!茉莉心中倍感痛快! 小弋哇地惊嘆了一声,崇拜地看著祝鳶,果然还得是祝鳶姐姐! 祝鳶自然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她打算將他们直接分配给魂幡里的小弟们食用。 而就在此时,祝阳从天而降! “祝鳶,你杀了我的应儿?!我要杀了你!”祝阳怒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祝应倒在血泊中的场景,而祝鳶的背影,他到死也不会忘! 还不等祝阳出手,那些老祖宗们就齐刷刷上前按住了他! 其中最年长的那个甚至扇了他一大嘴巴子! “你个不肖子孙,你在干什么!” “你今天敢动鬼帝大人一根头髮,老子跟你拼命!” “你已经不是我祝家的人了,滚吧?!” 祝阳被那一巴掌扇懵了,听著老祖宗们狂吐口水,一时间脑袋没转过弯来。 “祖宗们,你们老糊涂了吗?”祝鳶憋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么一句。 第145章 祝阳想炼了所有人 於是迎接祝阳的,是更大的一顿揍! 这死祝阳居然还敢詆毁老祖宗! 看他们內訌的模样,祝鳶只是暗暗冷笑。 “老祖宗们,你们到底怎么了?祝鳶才是我们的敌人!”祝阳挨了一顿揍后,终於从老祖宗们的七嘴八舌里领悟过来。 老祖宗们竟然在帮著祝鳶说话! 凭什么?自己才出去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被蛊惑了? “祖宗们,今日祝鳶不死,日后只会酿成更大的祸害,我祝府定要因她而亡!如此你们还要袒护她吗?!” 祝阳说得鏗鏘有力,十分愤慨。 然而他再次被祖宗们敲了好几个暴栗! “蠢货,你把那群人抓过来,才是害了祝府!更是欺师灭祖!我们都別想活了!” “现在就把这群人给放走!好好送送他们离开,別整你这些没用的么蛾子了!” “顺便再给那女娃磕三个响头,送点礼物,人家说不定就原谅你了!” 祖宗们的做法才是尽力保全祝府啊! 只有不跟祝鳶作对,祝鳶就不会想著灭祝府,这次祝阳做的实在太过了! 祝阳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祖宗,你们到底怎么了,那么害怕祝鳶?你们不是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吗?” 曾经的老祖宗们就是这么说的,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小女娃这个螻蚁,之前的气势都到哪里去了? 反观祝鳶,她现在已经给眾人解绑,祝阳要是再不阻止,他们就要逃跑了! “总之你別管,你赶紧放了人家道歉!” “你小子惹到大的了!我们也得跟著丧命!” “我们要將你逐出祝家,你以后再也不是我祝家人了!” 老祖宗的话一句比一句绝情。 惹了祝鳶,老祖宗们就会没命?这真是祝阳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了! “哼,老祖宗们,你们怕她,我可不怕!”祝阳右手握拳,用力锤了两下胸口,牙关咬紧,瞪著祝鳶。 老祖宗们看他的眼神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等他被打死了就知道了祝鳶的厉害了。 “哼,祝鳶,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看看今日是老夫的剑快,还是你的伞快!”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祝阳还在挑衅著,而老祖宗们已经退到了一边,对祝鳶毕恭毕敬。 “小娃娃,请自便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们祝府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败类,祝家亡矣!” 有些祖宗已经开始哭坟了,祝家算是要亡在祝阳的手里了! “那就来试试!”祝鳶取出魂幡。 以她目前的实力,是不可能战胜祝阳的,但是这不碍著她还能使用罗剎印的力量去控制那些老祖宗,绝对一打一个准! 祝行空第一个挡在了祝鳶面前:“哼,老匹夫,要杀先杀我!” 他不会让祝阳这个老傢伙残杀孩子们! “爷爷,让开!”祝鳶皱起眉头喊到。 但祝行空就是不让,宽厚的肩膀挡住了祝鳶所有视线。 祝阳不屑一哼:“还没忘记自己是怎么被老夫抓起来的吗,不自量力!那今日我便好心成全你,受死吧,祝行空!” 只见祝阳举剑冲了上来,速度快如闪电! 大家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然而在祝阳出剑的一瞬,一股强劲的力道將他给弹飞! 与此同时还传来一声暴喝:“鼠辈,休得猖狂!” 只见叶从天闪身挡住了祝阳的剑,將他直接掀飞出大殿! 云阳泣也一起来了,匆匆入殿,就看见这一幕,立刻侧身,与祝阳擦肩而过。 “小友,你们没事吧?”云阳泣关心道。 他在收到祝鳶的求助之后,立刻就带上了武力最高的魂师院院长叶从天,一路顺著她留下的痕跡找过来。 辛好来早一步,不然还真让祝阳无法无天起来。 “我们没事,多谢二位院长出手相助。”祝鳶答谢道。 “不用谢,近日大家都在忙著给伏神大会做准备,但人手还是不够,否则天师院早想安排人手布防,被祝阳钻了空子,我们也很抱歉。”云阳泣摇摇头。 他们之前答应过要照看好小梨花院的,没想到祝阳这么狡猾。 “这小娃娃来头这么大,还有天师院的人撑腰?”老祖宗们开始对祝鳶的背景感到震惊。 “话不多说,我们先离开这吧。”叶从天警惕道,怕那个祝阳再搞花样。 大家立刻朝门口走去。 正此时,大门被一股妖风吹袭,全部关闭,將眾人关在房內! “什么情况?” “是祝阳搞的鬼?” 门外传来了祝阳有些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把你们一起炼了!,这房子可被我布下了上古禁制,没有十天半个月,你们出不来的!” “而献祭你们的寿命,不过是三两天,你们就在里面等死吧!” 祝阳还在纵声大笑,连叶从天这样的强者都被算计进去了! “我去,这不肖子孙是想把我们也炼了?”老祖宗们感觉有点不对劲! 虽然他们的阳寿为零,但是阴寿还长著啊! “我非得打死这祝阳不可,寿命都夺到老祖宗头上了!” “但是我们的牌位受限,没法立刻这个房间。” 几个祖宗窸窸窣窣地说话,一脸怒色与愁意。 叶从天试了试破开大门,大门却跟焊死了一般,只是一阵地动山摇,却没有任何的破坏跡象。 祝鳶也在角落里观察这个禁制,確实是一种很难解的古老禁制,想破解的话,用不了祝阳说的半个月,三天时间足矣。 但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大家新的寿命都被吸得差不多了,还是得想別的法子出去。 “我送你们出去,你们杀了祝阳。”祝鳶转身,对空中那十个魂魄说道。 “杀、杀祝阳?” 祖宗们刚才嘴上说著要杀,但一想到他是祝家的子嗣,一时间心情万分复杂。 “怎么,你们怕了?不想杀了?”祝鳶挑眉道。 “不是不想,我们怎么出去啊?” “我送你们出去,若你们敢违背我的命令,我会把你们的魂魄一缕一缕地抽出来,让你们日夜忍受灵魂的痛处。你们一定不想体验的对吧?” 祝鳶轻描淡写地威胁,好像这种惩罚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然而只有当过灵魂的人,才知道这样的痛处。 第146章 生意上门 老祖宗们一脸微妙,他们的確很嚮往外界的自由,如果能出去的话,杀了祝阳这个不肖子孙,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见老祖宗们没意见,祝鳶直接用罗剎印的力量碾压禁制,將其中五位老祖宗给送了出去! 罗剎印与禁制的碰撞,让整座祠堂摇摇晃晃,有隨时坍塌的跡象,但又有一种平衡之上的牢固,让它不会坍塌。 祝鳶喘息了两下,以她目前的力量,也只能送出这么多了。 “这样靠谱吗?”小弋小声问到。 “放心,他们要是敢逃,就是杀鸡儆猴。” 祝鳶瞥了一眼其他的老祖宗们,他们顿时感到一阵冰寒,灵魂都要冻结了一般。 老祖宗们欲哭无泪,在他们成魂之前,只听说过阎罗王,没听说过什么罗剎鬼帝。 现在看来,她和阎罗王根本就没区別! 门外。 祝阳原本还洋洋得意,想著不会有人知道,那两个天师院的长老纯粹是误伤,都是被祝鳶给带进来的,是祝鳶害了他们! 死了之后,要索命就去找祝鳶索命,不关他祝阳什么事! 就在祝阳坐下,开始准备吸寿命的阵法时,一个巴掌扇到了祝阳的脸上! “祝阳,枉我们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连我们也想炼!”一个老祖宗上去就是扇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 祝阳的牙都被打掉了一颗,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出来的五个老祖宗。 “你们、你们怎么出来的?”祝阳震惊道。 “当然是你的仇人,祝鳶放我们出来的!” “你当真要气死我们,祝府的灭亡,都是因为你!你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祝鳶!” 五个祖宗又忍不住开始了说教。 “这件事的起因又不是因为我!你们凭什么指责我!”祝阳站起身来大喊道,他也很气啊! 明明一开始什么事都没有,全是祝嫦惹出来的事,他只能帮著小辈们擦屁股! 没错,都是祝嫦惹的! “子不教还父之过呢,你身为祝府的家主,到底有没有尽到责任!” 祝阳更怒了:“我兢兢业业几十年,你们反问我有没有尽到责任,我要是没尽到,我早十几年前就死了!” “总之,祝阳,你今日必死无疑,別怪我们心狠,只是因为你的选择全是错的!” 老祖宗们已经感受到了灵魂的撕扯,再这样聊下去,他们的魂魄一定会被祝鳶给撕裂的! 於是一人五魂就这么打了起来, 阳魂力和阴魂力的碰撞,让空气震开一阵阵气浪,不断撞击著祠堂,让它又开始不停摇晃。 当然,最后还是五位老祖宗获胜,祝阳被打得遍体鳞伤,死不瞑目。 祝阳的魂魄也在这时候冒出来,他呲牙咧嘴地瞪著眼前的老祖宗们,现在他们一样了! 都是魂了! 轰—— 就在此刻,祠堂的大门忽然被踹了开! 叶从天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强行破除了这个禁制。 因为这个禁制年久失修,出现了不少漏洞,他这才大力出奇蹟,將大门都给掀飞了。 “祝、祝阳?” 大家看著已经死去的祝阳,看见他的魂魄从身体上冒出来,张牙舞爪地想向祝鳶扑来。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也同祖宗们一样,一个震惊的滑铲,直接跪在了祝鳶面前! “罗、罗剎鬼帝?”祝阳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可思议地看著祝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油然而生。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怎么会!”祝阳心下的震惊无比,嘴里一直念叨著不可能。 他不敢相信,原本孱弱如螻蚁的祝鳶,居然成了魂魂恐惧的阎王! 她能判决魂魄的生死转世与轮迴! 其他人看不见祝鳶脸上的面具,而作为鬼魂的祝阳和老祖宗们,则看得十分真切。 “祝阳,你如此欺我家人,我会让你死得有点价值的。”祝鳶抬起手,按在祝阳的头顶。 只听闻哗的一声,像是石头坠入水面发出的声响,祝阳的魂魄被一丝一缕地飞速抽离,宛若凌迟处死。 “啊——” 隨著祝阳的惨叫,三息的时间,祝阳就化作了无数魂丝,被祝鳶吸入了无烬魂幡里,供小弟们食用。 二品强者的魂魄不比一般人,吸入后能让小弟们实力大增! 还有老祖宗们,他们苦著脸看著祝鳶,不知道她会如何处理他们。 刚才所有的出言不逊全部变成了悔恨,如果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一定恭恭敬敬,给祝鳶捏肩捶腿! 可惜没有重来的机会,他们甚至连话都没说出口,就直接被祝鳶碾碎成魂丝,再次给魂魄小弟们吸收! 看在是他们亲手解决了祝阳的份上,祝鳶给了他们一个痛快,瞬间碾碎了他们,並没有祝阳的三息那么久。 “祝鳶,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叶从天拉著云阳泣来到祝鳶面前发誓道。 不管是叶从天还是云阳泣,第一次看祝鳶处理比她修为等级还高的魂魄,居然如此轻而易举! “两位院长,我相信你们。”祝鳶说道。 大家平安无事,便一起乘坐天师院的飞鸟返回帝都。 而在队伍中,祝鳶还发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那个男子始终站在宋南山的身后,看来是与宋南山认识的,但是他从始至终都在震惊,震惊祝鳶对於魂魄的控制力。 看他的神色,似乎还有一丝满意。 见祝鳶注意到这边,宋南山立刻將人带了上来。 宋南山低声道:“小姐,这个人叫余生花,是来求你找一个魂的,只不过我们刚开始谈生意,就被祝阳一起绑架了。” 宋南山介绍完,余生花便拱手谦逊道:“您就是祝鳶小姐吧,我早听说过您之前救了齐明珠的事跡,久仰久仰。” “久仰,兄台想救谁,不妨直说,如果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內,价格谈妥,我义不容辞。” 第147章 玄武秘境 余生花也不客气,直说道:“价格的確已经与宋掌柜谈妥,祝小姐大可放心。” “我想救的,是我的哥哥,他上个月寻得一本秘籍,结果在研究的时候,似乎灵魂出窍了,好几天没有醒来。听闻你的大名,便想请你试试,能不能找到他的魂魄。” 研究秘籍结果灵魂出窍了? 祝鳶琢磨著,反正仙宗內请过假了,时间还早,不如就去看看。 她倒是挺好奇,这个能让灵魂出窍的秘籍是个什么样的。 “那就有劳祝小姐了。”余生花神色欣喜,“那不知祝小姐什么时候能隨我一起去?我家就在隔壁大鄴国帝都。” 大鄴国帝都?祝鳶听著这个熟悉的名字,木家不也在在里吗? 木嫣然也在这个地方,风度的娘也在这个地方! 不如就趁此机会,看看有没有机会帮风度探查一下他娘的情况。 “马上就有,等送我家人一起回去之后。” 眾人平安到家,云阳泣两位院长也就此道別。 和家人小聚一会儿后,祝鳶便和余生花一起,踏上了前往大鄴国的路。 去往大鄴国的路並不远,乘坐传送阵的话,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到了。 只不过传送阵的价格有点贵,余生花表示全部由他来承担。 大鄴国帝都。 大鄴国与苍嵐国的建筑风格还是有显著差別的,这里的房子大多是尖塔的形状,带著一丝异域风情。 帝都內街道热闹,人潮涌动,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祝鳶跟隨在余生花的身后,一路竟然还能看见有人给余生花点头致意。 “他们都认识你?”祝鳶问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乎每个路人都对余生花很恭敬。 “鄙人不才,之前在一场瘟疫中救了百姓,这才得到百姓们的尊敬。”余生花解释道。 “原来你是炼丹师。”除了炼丹师,没人能这样治瘟疫。 余生花摆摆手道:“算不上什么厉害人物,只是略有研究罢了。” “客气了,您这样的人,值得所有人尊敬。” 而当余生花带祝鳶来到大鄴国的天师院的时候,祝鳶才发现,余生花是真的谦虚。 他居然是大鄴国天师院的丹师院院长!和云阳泣同等地位! 余生花长相其貌不扬,而且十分谦逊,不曾想这么有实力,难怪可以治疗瘟疫。 大鄴国天师院道路错综复杂,很多相似的建筑,一不小心就容易迷路。 祝鳶被带到了魂师院的一个隱蔽的房间里,这里的坐檯上盘坐著一个闭著双眼,神情严肃的老者。 他眉头紧皱,双唇紧抿,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就是他了,我哥哥,余生端,还请祝鳶小姐看看。”余生花说道,眼里满是担心。 祝鳶立刻上前,將手按在他的顶上查看。 这是个很危险的动作,只要祝鳶稍稍用力,就能直接杀死余生端。 余生花並没有怀疑,既然是自己请来的,就没有怀疑的道理,只能完全地相信她。 “他的魂……確实不见了。我可以溯源,你等等。”说著,祝鳶就將双手都按在了余生端的头顶,使用罗剎印的力量。 就像上次用苍嵐国皇帝的身体溯源他的魂魄一样。 余生花不敢说话,怕打扰了祝鳶,静静站里一旁,惊讶而诧异地看著祝鳶的动作,看著她手中浮现出点点亮晶晶的灰光。 祝鳶同样闭著双眼,在一片黑暗中,她的意识触摸到了一点光亮。 接著,她的神识开始沦陷,陷入了一片混沌中。 好浓烈的魔气! 祝鳶忽然身子一颤,她感受到了自己被很强大的魔气包裹,但是依然有一抹光亮,像是阳光一般刺破魔气的黑暗,指引她脱离。 顺著光亮,祝鳶一点点脱离魔气,她的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美丽的森林湖。 而令祝鳶震惊的是,这片森林內,只有这片森林湖没有被污染,方圆百米之內,还是鬱鬱葱葱的一片。 而百米之外,则是被魔气腐蚀的树木,枝丫颓禿,乾瘪枯黑。 魔气像是黑色的火焰一样,縈绕在整个森林的上方,连天空都被渲染成了暗色。 “这是?”祝鳶目光四转,在这里搜寻余生端的痕跡。 这湖中心就一块十平米的大石头,上边没人,他总不可能在水里吧? 祝鳶望著水面,待她想要探入神识的时候,只见一个人用树枝叉著一条五彩斑斕的小鱼飞上了巨石! 因为是魂魄之身,他的衣裳倒是没被淋湿,飘坐到了巨石上,正准备尝试树杈上的小鱼,忽然他的眸中划过一丝锐利,朝著祝鳶的方向看来。 “余前辈,您好,我是余生花前辈请来寻找你魂魄之人,方便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吗?我想办法救你出来。”祝鳶平静道。 这个森林不像是寻常地,而且似乎还有著某种禁制结界的存在。 祝鳶在这里呆得越久,越能感觉到一阵被抵抗的感觉。 一想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余生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管她是不是弟弟找来的人,直截了当就告诉了祝鳶。 “玄武秘境,是一个比较偏僻的被废弃多年的秘境,老夫想著拿这个秘境练手,不想偶然发现一个漏洞,便这个漏洞进入,不想这个漏洞原来是被魔气给侵蚀,我便无法离开,彻底被困在这里了。” 余生端语速很快,但是字句清晰,他现在只能完全寄希望於祝鳶,希望她能將自己的魂魄给唤回去。 “玄武秘境?秘境的钥匙在哪,你知道吗?”祝鳶再次问到。 一般的秘境想要进入,都是需要钥匙的,像玄武秘境这样的废弃秘境,基本上是秘境的主人已经死了,钥匙被多人流传,只要借用钥匙就能进去。 “目前钥匙应该是在木家,但是在木家谁的手里,我不是很清楚。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余生端挺自来熟的,跟祝鳶聊天也不慌不忙地,甚至开始啃起来生鱼。 只不过他魂魄之体,吃什么东西都是没滋没味的,只能尝到体积小成指甲盖的小鱼魂。 “我叫祝鳶。” “祝鳶小友,若你能救我出去,以后你就是老夫的朋友,老夫愿意跟你分享魂修秘籍。这可是老夫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很珍贵的!” 余生端夸大了语气,把秘籍说成了稀世珍宝。 “前辈,您弟弟已经僱佣了我,按道理来说,我不会接受谈妥价格以外的筹码。” 第148章 秘境钥匙在木家 “哎呀,你都会寻魂这种秘术,想必是不介意和老夫探討探討的吧。”余生端一张老脸笑了起来,有点贼兮兮的。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想用秘籍做交换,从她这边学到一些关於魂修的秘术! “前辈,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的,有些魂修秘术,不是自己钻研就能完全学会的,学个皮毛,可能也会导致走火入魔,最后沦陷地狱,永世不可超生。” 祝鳶也是看在钱的份上,好心提醒了他一句,没有领路人,擅自炼魂修,失败的概率很大很大。 “好了好了,老夫知道了,你快去打开大门救我吧。”余生端摆摆手,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能不知道分寸吗! 祝鳶没再理会这个口是心非的小老头,飞快退了出去。 更准確来说,是被秘境的禁制给逼退出去的。 没想到这个秘境荒废了多年,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禁制。 祝鳶回到现实世界,睁开双眼,余生花立即凑了上来。 他关心问道:“情况如何?” “他在玄武秘境,我们要先找到秘境的钥匙,然后进去救他。” 余生花一拍双手,说道:“木家!钥匙就在木家,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借!” 於是两人就这么往木家奔去, 祝鳶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进入木府。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木府。 余生花到来,木府全府上下不敢懈怠,以最好的精神迎接余生花,木家主还亲自接待。 原本木家主还想藉此机会攀一攀,一听到余生花是来借玄武秘境的钥匙之时,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请余院长现在大厅稍后,管家已经去取钥匙了,马上就回来。” 木家主笑眯眯地,还亲自给余生花倒水。 余生花纵然心里著急,但也没法,只能等在前厅,时不时应付一下木家主的问题。 而祝鳶早看出来,木家主想利用这个时间多挽留一会儿,和余生花拉进一下距离,攀一下关係。 所以祝鳶早撤退,说到府里隨处看看。 因为是余生花带来的客人,所以木家主没有反对,甚至命两个丫鬟带领祝鳶去参观木府。 祝鳶一边走,一边铺开神识,看看这里面会不会有风度的娘的消息。 走著走著,祝鳶看见了一条看似荒败的小路,上面落叶堆叠,看起来有段时间没打扫了。 “那边是什么地方?”祝鳶指著小路尽头问到。 小路的终点看起来像是一座荒废的宝塔。 宝塔上肉眼可见的大裂痕,经过无数风吹雨打,好似皸裂的乾涸土地。 “那个呀,之前是用来祭祀祈福用的塔,上前年了,一直保护得很好,前段日子有个旁系的老者来这里闹了一番后,那座塔的保护禁制失效,就这样被打废了。”丫鬟唏嘘道。 “那个老者为什么来闹?放心,我不和別人说,你们可以说给我听听。”祝鳶往两给丫鬟手里都塞了个钱袋子,两个丫鬟眼睛都亮了! 她们爭先恐后给祝鳶介绍。 “是旁系的那位叫木独的老者,他想篡位来著,上次差点还杀了家主呢!” “没错,那个老头长得邋里邋遢的,弓腰驼背丑得狠,就是听说最近突破了二品,所以才敢这么囂张。” “没错没错,那老头还喜欢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但是那个寡妇悽惨啊,为了不委屈自己,直接將自己给冰封了起来。” “誒,对!好像木独那老头就把那个寡妇给丟在了那个宝塔里,反正我们是不敢过去看的,那边有老头设下的结界。” “没错,我们一过去的话,就会直接被结界的力量杀死的。” 两个丫鬟差不多將祝鳶想要的信息全部说出来了。 “原来如此。还有什么其他的八卦没,我也想听听。” 祝鳶又丟了一个储物袋给两个丫鬟,看见这个储物袋的时候,她们差点兴奋地跳了起来! 一共四个袋子的钱加起来,也有三千万魂幣了! 这对小丫鬟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下半辈子都能躺平了! “我知道我知道,最近我们嫣然小姐在仙宗,听说是因为作弊的原因,被打了一顿,还被退宗了!” “对啊,四肢的筋脉都被斩断了,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喊,除了扭腰,下床都做不到。” ......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把看门小廝偷裤衩子这种事都给拖出来了! 当然,除了前几句关於木嫣然她听了进去,后面的她完全没在意。 祝鳶在认真用神识探入那座荒废宝塔。 外层的结界確实很难突破,祝鳶磨了好一会儿都没成功。 直到余生花来喊她,祝鳶才不得已离开。 看来只能下次再来探了。 接著,余生花匆匆带领祝鳶前往秘境的入口处。 “祝鳶小姐,我们要不要带我哥哥的身体一起去?”余生花提前问了一句,要是需要的话,他现在就带上。 祝鳶道:“不必,將他魂魄救出来之后,他会自己回去的。” “行,那我们现在去仙宗吧,对了,我得提前申请一下,仙宗管理严格,一般人去不得。”余生花立刻开始写信。 祝鳶:“......?” 她没听错吧,秘境的入口在仙宗? 祝鳶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那为什么钥匙不归仙宗保管啊! “不必了,余院长,我有办法进入仙宗,你將要是给我,我去即可。”祝鳶伸出手。 在仙宗的话,对祝鳶来说,还算挺方便的。 “啊?真的吗?”余生花有些不信,仙宗不是管理严格,不允许滥用职权吗? “因为我就是仙宗弟子。”祝鳶掏出来仙宗弟子的令牌,这下余生花彻底信服了。 第149章 进入秘境1 於是,余生花便將钥匙给了祝鳶。 “这钥匙用完之后,我会还给木府的,余院长不必担心。”祝鳶说道。 再来一次,她势必要查出风度的娘在不在那个宝塔里。 这次请假的时间也不长,祝鳶便直接返回了仙宗里让余生花等候消息。 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余生花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默默祈祷。 祝鳶撕开传送捲轴,带著钥匙返回了仙宗。 祝鳶返回的地点是云峰大殿。 她刚一出现,几个师兄就围了上来。 “祝鳶师妹,你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你的家人还安全吗?” “你没受伤吧?让师兄看看。” “还有没有需要师兄们帮忙的,儘管说!” 大家的热情都快把祝鳶给淹没了。 祝鳶抬手说道:“没事的师兄,我已经都处理完了,我的家人很安全。” 师兄们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白长老在哪儿?”祝鳶问到。 “长老在里面和黛长老喝茶呢。”二师兄指了一下大殿內。 祝鳶疑惑:“黛长老?”这是哪位长老,没见过。 “就是管理秘境的黛长老,他说秘境的禁制结界今日传来了异样的波动,想让白长老查查原因呢。” 祝鳶心中一咯噔,难道是因为她引出来的动静,引起长老的察觉了? 这时候,一位祝鳶没见过的严肃高挑妇人走了出来,对几个师兄点点头后,乘鹤离去。 “黛长老慢走!” 几个师兄恭敬打招呼。 那个人就是黛长老……祝鳶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祝鳶立刻衝进了大殿內,找到神色平淡的白虹羽。 “怎么了,跑这么急,家人的事处理好了?” 白虹羽挑眉说道,难得看见祝鳶这么著急。 “长老,刚才黛长老和你说什么了?”祝鳶语速飞快问到。 “也没什么,就是说今天发现有个废弃很久的玄武秘境被魔气侵染了一半,所以想让我弄个大阵,直接將这个废弃的秘境给毁了。” 毁了?! 那岂不是余生端的魂魄再也回不来了? “那长老打算什么时候毁?”祝鳶问到。 “时间定在明日,早点毁了,以免魔气冒出,再侵蚀其他的秘境。” 白虹羽想了想,看祝鳶微妙的神色,便问到:“怎么,你想进玄武秘境?” “对,我想进去一趟,长老有没有办法?”祝鳶坦诚直说了,她知道,白虹羽一定会帮她的。 白虹羽神色诧异道:“你想进去?!你知不知道里面多危险?里面有一半的面积被魔气侵蚀,你一不小心就会入魔的!” “本长老不准!”白虹羽一挥手,坚定道。 “……”祝鳶抽了抽嘴角,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呢? “白爷爷,我知道你最好了,一定能让我进去一趟的,我有不得已的理由。”祝鳶放软了语气,试图用亲情打动白虹羽。 虽然她並不擅长使用这一招,但是白虹羽依然很受用。 他的神色稍有鬆动:“还是不行,就算你之前有对抗魔帝的经验,半个秘境的魔气,也很危险了!” “白爷爷,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知道,我的体质不怕被魔气侵蚀,甚至还能吸收魔气。” 最后一句话,祝鳶压低了声音说的。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这显然超出了白虹羽的理解范围。 从来就没有能吸收魔气的人的先例,除非是被魔族夺舍的人! 白虹羽看向祝鳶的目光瞬间就怪异了起来。 “白爷爷,不是你想的那样。”祝鳶无奈了,“我没有被魔族夺舍,这是我本身体质的能力。” “体质?你什么体质?” “混沌真体。” “嘶!” 白虹羽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以为这个体质只存在於传说內呢! 传闻七万年前有位大能觉醒了混沌真体,可以吸收世间所有的力量为己用! “让我看看。”白虹羽拉过祝鳶的手,探查她的身体情况,还真发现了一些不一样。 她体內的魂力外表看似是和正常人一样的阳魂力,但是细细感受之下,就可以察觉到它包裹著的其他杂驳力量。 这些力量並没有在祝鳶的体內互相打架形成颓废之势,反而团结起来,拧成了一股绳子,共同增强祝鳶的力量。 “好神奇。”白虹羽诧异道,越是仔细感受,他越是震惊。 难怪祝鳶可以吸引到帝运,难怪她修炼的速度这么快! “白爷爷,现在能让我去了吗?我哪怕吸收魔气,也不会对身体有损。”祝鳶再次问到。 “也罢,不过我已经答应了黛长老,明日就要摧毁秘境,你还有什么想完成的,就进去办吧。” “对了,之前这个秘境的钥匙已经被买走了,黛长老应该今晚就会拿回来,到时候老夫向她借来。” 白虹羽想起来,刚才黛长老说过,这个秘境的钥匙之前被人买走了来著。 现在想进入,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没关係,我借到了,那我今晚就行动。谢谢你,白爷爷。”祝鳶道。 “你愿意冒险,我不拦著你,不过这个你一定要带上,如果你发生危险,我这里可以收到消息,立刻就能救你出来。” 白虹羽拿过她腰间的弟子令牌,在两侧的凹槽处套了个像是环扣的东西。 只要祝鳶一发生危险,这个环扣就会自动散发消息。 “多谢白爷爷。”祝鳶心中一暖,相当於救命报警器一样。 不过她想自己应该是不会用到的。 “好了,秘境的入口都在秘世处,你有钥匙,直接走进去就行。”白虹羽叮嘱道。 “老夫还有一句话,你千万记著,我们云峰会提前准备好摧毁秘境的装置,就是为了以防魔气快速蔓延,感染其他的秘境。所以你进去之后,儘量小心些,千万不要引发魔气的暴动,否则为了不波及整个仙宗,那个装置会自动触发,你若不能及时返回,就会隨秘境一同湮灭。” 白虹羽神色慎重道。 他虽然不捨得祝鳶,但是也要为了全宗门弟子的性命著想。 相信祝鳶会理解他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更希望祝鳶能一切顺利。 “我知道了,白爷爷,我一定会小心的。” 祝鳶同郑重答应,抱拳道別后,朝秘境的入口走去。 “希望你一切顺利。”白虹羽默默祈祷著。 就在祝鳶离开的时候,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了上去。 第150章 进入秘境2 还没走远的祝鳶双眼一眯,一个闪现出现在跟隨的人身后。 神諭伞的伞尖已经对准了对方的脑袋! “枫戏,你偷偷跟著我做什么?”祝鳶冷声问到。 “哎呀,不小心就被你发现了,直觉这么敏锐呀。”枫戏举起双手,笑眯眯说道。 祝鳶无声轻嘆,收了神諭伞。 “想跟著就安静跟著,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救你。” 她要是想甩掉他的话,他一定会偷偷跟著,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光明正大跟著,至少在眼皮子底下,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就近照应。 又或者说,她得看著点枫戏,不让他弄出什么事。 “好滴好滴,我一定安静地跟著你,绝对不乱跑,不搞出其他么蛾子来,我很乖的!”枫戏一副乖宝宝的神情,看似单纯的笑容下,隱藏的全是老狐狸的狡猾。 两人就这么並肩而行。 而在两人的身后,竟然还隱藏著一个人! 百里香儿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能够隱藏气息的手鐲,哼声一笑。 “有了这个隱息鐲,看我不把你们分散开!你们不仅害了我,还害得嫣然姐姐那么惨,我一定要替天行道,让你们两人受到惩罚!” ...... 秘世处。 天空中有数十个悬浮的空岛,每个空岛之上,都是一个秘境的大门入口。 大大小小的秘境,全部加起来足有八十多个! 仙宗弟子们进行每周的迁跃赛,使用的秘境就是从这些中抽取。 其中最大的秘境,也是举办迁跃赛最多的秘境,那就是般若秘境。 它的门也是最大的,屹立在所有秘境的中央,门上的雕刻乃万兽齐鸣,显得十分突出。 祝鳶取出钥匙,这里驻守的弟子便放行了,还给她指了指玄武秘境的方向。 而在两人过去不久后,驻守弟子还感觉到一阵凉颼颼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也过去了。 驻守弟子抖了抖肩膀,看了眼头上的大太阳,大白天的怎么忽然这么冷呢? 两人用了钥匙,顺利地进入了秘境,而跟在身后的百里香儿也想进去,秘境的大门却唰的一声关闭,將她拦在了外面。 百里香儿气得跺了跺脚:“我进不去,正好你们別想出来!” 这时候,云峰的师兄们紧隨其后,搬了好些东西来,准备布置。 百里香儿见此,重新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蹲点,远远看著那些师兄布置。 “祝鳶和枫戏偷偷溜进了这个废弃秘境,正好云峰弟子要拆除!那他们岂不是要死里面了?”百里香儿面色一喜,难道云峰內部发生了误会,那些师兄根本不知道两人进去了?! 自己真是天才,这样都能猜的出来! 百里香儿窃笑著,那她就在这里守著,哪儿也不去,等到秘境彻底被拆除,那两人再也出不来才罢休! 之前她有多看重枫戏,现在就有多討厌他! 自以为是的傢伙! 就跟嫣然姐姐说的一样,不剷除了枫戏和祝鳶,他们两人以后就会滋生成她的心魔,让她的修为再无寸进! 所以必须解决掉他们! ...... 秘境內。 两人落地的是一片废弃的广场,原本高大的石柱大片倒塌,布满裂痕,还被大面积的青苔覆盖,杂草丛生,到处是一片荒芜。 秘境口的情况不是很好,魔气竟然快要瀰漫到秘境口处了! 这片广场仅存著一个保护阵法,可以保护广场,抵挡魔气的侵袭。 若是没有这个阵法的存在,怕是广场早被魔气给侵蚀,届时感染到了其他的秘境,那就遭了。 “小鳶儿,到处都是魔气,我们要怎么出去啊?”枫戏此刻变得十分柔弱粘人,好像没有祝鳶就不行了一样。 “跟著我就行。”祝鳶已经察觉到了一道微弱的魂魄气息,就在她的左手方向。 这方向是茂密带有尖刺的刺林,到处都被荆棘填满,几乎无处下脚。 要过去,只能从空中了。 祝鳶直接喊出了雪妙,让它载著两人飞向空中。 第一眼在看见雪妙人形的时候,枫戏还满脸的防备,而一看见雪妙化形的时候,又是一脸的羡慕。 羡慕雪妙可以跟著祝鳶。 枫戏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奇异的想法,要是他和祝鳶契约了,会怎样? 世界上除了主僕契约,还有其他人与人之间的契约吗? 实在不行的话,成为祝鳶的僕从,贴身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也不是不行...... 想著想著,枫戏老脸一红。 “喂,你在想什么呢,还不上来,我就把你丟在这。” 祝鳶神色古怪,看枫戏在那儿站了半天,忽然就脸微微红了。 怎么,看见雪妙太兴奋了? “来了来了!”枫戏立刻飞身上去,挨著祝鳶坐。 祝鳶张开了罗剎印的保护结界,將雪妙给笼罩其中。 於幽暗的空间里穿梭,昏沉的天地,阴鬱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秘境居然被魔气给侵蚀了?”枫戏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自己的目光从祝鳶的身上挪开。 “嗯,从一个空间漏洞渗进来的。”祝鳶说道。 这个漏洞在哪儿,大概只有通过其进来的余生端才知道了。 “那空间漏洞的另一端,很可能藏匿有魔族的据点,不如我们找找机会,一锅端了他们?”枫戏思索道。 祝鳶单手托腮,望著远方说道:“你说的对,不过这不是我的目的,我是进来救人...不,救魂的。” “什么魂值得你这样去救?”枫戏挑眉问到,难不成是亲人的魂魄? “只是一场交易,有人出钱让我救人。”祝鳶撇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就別问那么多。” “我懂我懂。”枫戏笑眯眯地闭紧了嘴,知道祝鳶喜欢安静,但他又爱刷存在感,那怎么办? 那只能多叨扰叨扰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第151章 秘境魔气泄露 一路上,枫戏都在找话题,两人从天南聊到地北。 祝鳶也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后来的自然回应,这一转变让枫戏暗自欣喜。 “小鳶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已经飞了很远的路程,还没到吗?”枫戏侧躺在柔软的羽毛上,眸光含笑望著祝鳶,將她的一顰一笑映入眼中。 即使祝鳶大多时候都是冷著脸。 “马上就到了。”祝鳶已经感觉到了一缕灵魂波动,那一定是余生端的灵魂! 远远的,祝鳶就看见了那座湖中小岛,与记忆中的完全重合。 一直到飞近,祝鳶才终於看清楚那座小岛上的孤单魂魄,正是余生端无疑! 此刻的余生端正盘腿而坐,察觉到有异样,便睁开了双眼。 只是一眼,他便神色惊诧。 他惊讶祝鳶的速度。在他被祝鳶发现,到现在看见祝鳶本人,这期间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对他来说,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眼睛一闭一睁,就看见祝鳶来救自己了! 余生端有些激动地站起来,朝著祝鳶飞了过去,被祝鳶接入了罗剎印结界中。 周围縈绕的魔气还想再衝上来,却被罗剎印的力量给隔绝在外。 魔气衝散在结界的表面,绽放开一朵朵邪恶的花,仿佛想將整个罗剎印结界给吞噬。 祝鳶在接到余生端之后,感受到了这里的魔气还有些躁动。 只不过一眨眼间,失去余生端力量的保护,那片湖也很快给魔气给吞没,水面上蔓延著黑色火焰一样的魔气,湖中的小岛也阴沉了下来。 “小友,还好你来得早,要是再晚一段时间,老夫可能就回不去自己的身体了。”余生端轻嘆一声,感慨自己的命大。 “老头儿,你知道这个秘境里,魔气蔓延的漏洞在哪里吗?”枫戏上下打量著这个魂魄,好像在哪里见过此人。 “就在湖底,之前让我给堵住了,现在我力量一松,怕是积蓄的力量要爆发出来了。”余生端摇摇头道。 “什么?!”祝鳶眉头一拧,回头看著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的魔气,从湖中喷涌而出,带动著湖水喷涨到十米高! 浓郁的魔气融入了四周的环境,宛如盪开了一圈气浪,以湖中小岛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魔气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怕是不出两个时辰,整个秘境都要遭殃了! “这里捲轴使用不了,我们快跑!”祝鳶拍了拍雪妙,在它身上贴了一张符纸,让它以更快的速度前进。 很快,雪妙追上了魔气气浪荡开的速度。 又不出一会儿的时间,就將那气浪给甩在身后。 “老夫是不是闯大祸了?”余生端嘴角一抽,那被堵住的魔气漏洞一直没得到宣泄,这会儿堵住的洞口一开,它便爆发了出来。 “不止是大祸,你得赔,我们要的不多,再赔一个秘境给仙宗就好了。”枫戏摆摆手,语气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赔偿的东西都不值钱似的。 “小友,这傢伙是谁?怎么跟你来的,是你的跟班?跟老人家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余生端双手环胸,哼了一声。 这秘境的魔气又不是他弄的,凭什么赔这么多! “我乃仙宗少主,原本我们就打算销毁这个秘境了,是你先闯了进来,现在还要我们来救你,难道你不该表示一下?”枫戏眯起双眼,语气危险说道。 倔强的小老头立刻开始和枫戏討价还价。 “这不成这不成,我没道理赔这么多,救人的费用我弟弟已经付过了,这秘境是自己年久失修,所有的损失应该让你们仙宗自己来承担!” “可若不是你,这秘境也不会魔气爆发地如此快,要是我们死在这里面了,你也活不了。”枫戏哼哼两声,嚇唬嚇唬这个老头就算了。 他仙宗秘境多,不差这一个,主要是想给祝鳶谋点福利。 “小友都没说什么呢,你在这里说这么起劲。”余生端还是將注意放在祝鳶的身上,一切还是由这个女娃说了算,她公正! “秘境这事我管不著,我们现在还是快些逃离为妙。”祝鳶看了一眼身后,只见铺天盖地的黑暗在快速蔓延。 仿佛有一片巨大的移动黑幕,將森林给一点点吞没。 “没错没错,我们得快点逃,至於这里,为了表示诚意,待会儿离开秘境的时候,我愿意垫后,最后出去!”余生端拍了拍胸脯,这已经够有诚意了吧! “不怕我们把你丟下?”枫戏好笑道,这个老头有点好玩。 “这小友都收了钱了,不会弃我不顾的。” 余生端也学著枫戏的模样,躺在了柔软的羽毛上,稀奇地抚摸著它的羽毛,甚至去翻出一根来趴著细细打量。 “这羽毛真漂亮,这是什么魂兽,怎么老夫从来没见过?”余生端直接打断了枫戏的话题。 赔偿可以有,但是不能那么多,届时他老人家意思意思就好了。 结果,另外两人都沉默著,没有回应余生端的话。 这让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尷尬。 而感觉到尷尬的也只有余生端而已,另外两人正在传音交流呢。 “小鳶儿,这老头脑子有毛病,我们不要和他聊天了好不好?”枫戏甚至带上了一丝撒娇的语气。 “有点毛病又如何,他是我的客户,说好了安全送回,我就得给他送回去。”祝鳶也有点无奈。 不过想想余生花的身份,这个弟弟如此为哥哥著想,就当是看在余生花的份上,她也得把余生端给救了! “那我们就不理那个老头,让他自己玩去。”枫戏心里头还是有些吃醋的,祝鳶费劲周折,冒这么大的险,就是为了救一个不认识的老头,这让枫戏怎么接受! 想想自己很早就陪在祝鳶身边,看著祝鳶一点点变强,这个老头子凭什么! 第152章 摧毁秘境,意外发生 “嘘,有什么话之后再说,我们快到入口了,多注意著点。” 这次雪妙回来的速度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魔气的影响,导致入口的位置改变。 返回的时间仅仅只有来时的五分之一。 祝鳶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魔气气浪,它目前还没蔓延到这么快。 “誒,我们是不是快到出口了?”余生端看见了一丝希望。 他已经看见了那个荒废的广场。 按他多年闯秘境的经验来看,那就是玄武秘境的出入口! 想曾经,这个秘境还没有荒废的时候,他还在这里面闯过,时过境迁,这里居然变成了如此模样。 “快到了,准备离开了。”雪妙一落地,祝鳶就用钥匙开门。 但是秘境大门好像卡住了一样,不论祝鳶怎么驱动钥匙,都无法召唤出大门。 “怎么回事?不会是钥匙坏了吧?”余生端担忧道。 “我试试。”枫戏见祝鳶眉头紧皱,立即抢过了钥匙,尝试驱动。 但是结果依然一样,钥匙无法打开大门,像是被什么东西故意卡住了一样。 “要不我试试?”余生端举手道,不会是两个小娃娃没力气吧? 枫戏很果断地將钥匙给了他,然而结果还是一样。 “嘶,打不开,那我们要怎么出去?”余生端也没辙,不免担忧看向两人。 枫戏轻哼一声:“还能怎么办,还不是怪你。” 祝鳶则毫不犹豫,直接握住弟子令牌,驱动了白虹羽给的环扣。 这一瞬间,白虹羽就收到了消息。 他从刚才就来了,一直在秘境的门外等著,生怕有人对这个秘境动手。 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祝鳶的消息,反而这个大门还出现了侵蚀的现象。 大家都嚇了一跳,原本还想著能控制一下,不知道从哪儿颳起了一阵妖风,撞坏了他们布设的装置。 大家手忙脚乱修好之后,结果这个妖风再次捲起,直接將他们的装置从天空中丟了下去! 要不是师兄们反应快,这些装置配件就要被毁坏了,短时间內不好再做一个。 而刚才最后一次,那股妖风再次袭来,损坏了其中一根杆子,让它卡在了大门的中间! 要是这样,大门不好推开,祝鳶就会回不来的! “孩子们,架起结界!”白虹羽不信了,什么妖风还能平白无故地出现。 他倒是要揪出来,是谁在背后捣鬼! 几个师兄各自分工,有的想办法將卡在门上的杆子取下,有些直接在秘境大门的外表布设一层结界,哪怕他们都不能隨意靠近。 而这股“妖风”自然是百里香儿搞的鬼。 在三番两次破坏之后,百里香儿见他们开始防备,便也暂时偃旗息鼓,等待之后的机会。 这个秘境已经被魔气侵染,刚才偷听到云峰师兄们说话,似乎要摧毁这个秘境。 所以只要把祝鳶困死在里面,她就会隨这个秘境一起被摧毁! 百里香儿打的一手好算盘。 佇立在门外的白虹羽感觉到自己的长老令牌一阵发热,那正是祝鳶在向他求救。 白虹羽取出一柄錚亮的银色匕首,神情郑重。 他只有一次的机会,划破空间,瞬间將祝鳶给拉出来! “祝鳶,等著老夫来救你!” 只见白虹羽將魂力匯聚手掌间,再传递到手中的匕首上。 这柄匕首看似平平无奇,上面甚至没有丝毫花纹,仅仅在手柄处镶嵌著一颗空间魂石。 而只有內行人才知道,这是一柄稀有的空间匕首,可以划破空间。 不过因为本身力量的限制,白虹羽一个月也只能用一次。 之前都是留著危险时逃命用的,现在用来救祝鳶。 撕拉—— 空间被划破的声音,像是电流划过的声响,一道空间裂缝隨著匕首尖端划过的空气而出现! 这个裂缝出现在祝鳶的身后! 原本三人还看著那层魔气气浪快速靠近,这一惊变让三人同时回头! “快出来,我只能撑五秒的时间!” 白虹羽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汗。 秘境中的两人一魂都眼疾手快,余生端的实力远高於他们,他瞬间就飞了出来。 “我先回去了,等著我来感谢你,祝鳶小友!”空气中传来了只有祝鳶两人能听见的豪爽笑声。 祝鳶和枫戏也飞快钻过裂缝,回到了大家身边。 白虹羽手劲一松,失去了力量维持,空间裂隙又快速癒合。 “呼。”白虹羽抹了一把汗,看向一旁的枫戏,忍不住骂道,“少主你怎么也跟著进去了!” 那责备的语气,就是在怪枫戏自作主张。 祝鳶进去办事也就算了,枫戏跟著凑什么热闹! “放心白长老,本少心中有数。”枫戏从容回答,真要出了事,还不一定谁保护谁呢! 枫戏早留好了后手,要是祝鳶出不去,他还有其他的法宝能够离开秘境。 “你…唉,罢了,你爱怎样怎样吧。”白虹羽管不了枫戏,既然他这么想追求祝鳶,就让他去吧。 这时,堵在门上的杆子也被取下,师兄们快速布置好装置,而后等白虹羽的命令。 白虹羽从祝鳶的手里接过钥匙,直接插在了门上。 只有钥匙在,这个秘境才是完整的秘境,允许被摧毁。 “现在大家都退后,准备和这个秘境说再见吧。”白虹羽说道。 大家纷纷后退,看白虹羽发动毁灭装置。 整个秘境的大门开始剧烈颤抖,门上不断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一只庞大的巨兽在用力撞击。 秘境的大门因为撞击而微微变形,就在那些新生的裂缝中,魔气正在一丝一缕冒出! 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眾人浑身发凉。 “魔气快溢出来了,必须马上摧毁!我们一起往其中输入力量!”白虹羽凌厉道。 眾人齐心协力,往装置中输入力量。 只见一阵耀眼的白光融入了门上,像是被水晕染开的墨,这道白光开始在门上蔓延,一点点將魔气给逼退回去。 就在眾人聚精会神的时候,谁也没有发觉,一道隱藏的身影来到了秘境大门前。 而她的手,则握在了大门的钥匙上! 百里香儿憎恶地瞪著祝鳶和枫戏,这两个距离最近的人,准备好受死吧! 第153章 捨得来找师尊了? 只见百里香儿寧动了大门上方的钥匙,剎那间,秘境通道显现,大门敞开! 所有人都看见了正在一点点瓦解的秘境內部。 世界从远方开始凋零破裂,世界边缘宛若镜子崩碎的碎块逐渐分崩离析,无尽黑暗的虚空与之接壤,產生的强大罡风,將秘境的碎块给全部吞噬。 就连秘境外的眾人也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吸力,衣角被吹得咧咧作响,头髮狂乱地飞舞。 秘境內的魔气也隨之被捲入虚空中,靠近大门的魔气开始剧烈挣扎,努力地向外攀爬。 眾人神色一惊,白虹羽连忙在眾人面前架起防御结界,抵挡罡风的吹袭。 纵然如此,还是有些难以招架,大家的脚底正不受控制,一点点朝秘境內滑去。 而早就躲到一旁的百里香儿飞到远处,盯准了祝鳶和枫戏的后背,对两人发出强力一击! 枫戏率先察觉到后背的攻击,反手运起魂力向后一拍,一记掌风將百里香儿的攻击给抵消。 但同时魂力相撞爆发出的气流將眾人给更一步推入深渊! 大家的身体被气流带起,眼看著即將捲入秘境大门,在最前方的祝鳶眼疾手快,抓住了大门上方的钥匙快速扭转,试图重新將秘境的大门给关上! 而她的身体也因此被罡风卷席,没入秘境中,仅剩一只手扣大门钥匙上。 祝鳶的眸光复杂,带著一丝难得的不舍与温柔,抱歉了大家,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只见祝鳶放开了手,任由罡风將她吹向虚空!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中的慌乱全部变成了惊恐! “不要!” 枫戏的力量强大,还稍稍等抵抗罡风的吹袭,他想伸手將祝鳶给拉回来,速度却还是慢了一些! 两人才指尖相触,可祝鳶的手已经完全没入秘境中! 咻! 秘境通道猛然消失,眾人全部从中空的石门穿墙而过,叠高高似的堆成了个小山。 “快起来快起来!”白虹羽被压在了最底下,赤红著脸挥手挣扎,快压死他一身老骨头了! 眾人惊慌失措爬起,一边看向开始逐渐破碎的大门,从上方开始,钥匙也已经被毁坏,无法再重开秘境了! “师妹!”一群人站在外边,眼眶一红,双眸都湿润了。 “祝鳶......”白虹羽望著碎裂的大门,直拍大腿,他的心也快碎了! 好不容易將祝鳶给救了出来,结果她又进去了! 唯独枫戏还趴在地上,失神地看著刚才接触到祝鳶的食指尖,身体气到颤抖! “是谁?!” 枫戏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魂力,以他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不仅是师兄们被这股力量给掀飞,还在得意的百里香儿也抵抗不了他释放的这股魂力,狠狠撞飞到一座空岛上。 “啊!” 伴隨著一声撞响,地面形成了一处撞击裂痕。 百里香儿的隱息鐲也隨之撞碎破裂,暴露出了她的身形。 枫戏瞬间锁定到了她,飞身来到了她的身前。 他脸色阴沉,语气冰冷,含著浓烈的怒意:“百里香儿,我警告过你数次,这么快就忘乾净了?” “哼,不过一个贱人,死了又没什......” 啪! 枫戏用力扇了百里香儿一巴掌的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滚地三圈! 一口白牙直接被扇吐了一半! 百里香儿被打得脑袋晕沉,脸颊高高肿起,涨出血丝,几乎完全变形了! 她嘴里唾液混合著血液流出,等到嘴巴里的血腥味瀰漫开来,这才清醒了一点。 “分戏,你敢打偶?!”百里香儿说话都漏风。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记性的东西。百里香儿,我之前放过你一次又一次,完全是看在宗主的面子上,这次你彻底惹到我了!” 只见枫戏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她的眉心处,將她额头上宗主留下的精神烙印给拍碎,接著就將百里香儿给绑在树上,取出匕首,以魂力控制,將百里香儿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了下来! “啊!枫戏你给我停下!啊!” “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枫戏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啊!” “救命啊!爹!救命啊!” 凌迟处死之刑! 上次段了她的四肢,她不长记性,现在依然从她的四肢开始。 枫戏一个字也不说,从头到尾都在对百里香儿施加著极刑。 白虹羽和师兄等人看得一片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一刻,谁也不敢上去触枫戏的霉头。 在秘境的另一端。 祝鳶被强烈的罡风吹得有些头晕,眼看著自己距离虚空越来越近,这一刻,她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主人,我来助你!” 雪妙化形出现,在祝鳶的面前施展出一道厚重的冰墙,冰墙扎根地底,稍稍抵挡了强风的吹袭。 祝鳶背靠在冰墙上,深呼吸一口气,脑子清醒了不少,眼神也愈发坚定。 她还不能死! 阿諭、赤玉、雪妙都在和她共同进退! 祝鳶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虚空,这秘境坍塌得很快,距离她已经不超过两公里了! 怎么办? 祝鳶想著所有她能使用的手段,传送捲轴在这里面不起作用,她也没有像白虹羽那把能划破空间的魂器,更没有徒手撕开空间的力量。 这时候,祝鳶望向了龙戒。 这个觉醒后她就没使用过功能的戒指,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她记得,这个龙戒也有一片空间可以进入。 想著,祝鳶的意识便往魂戒里灌入。 下一秒,她看见了一束光亮从她的龙戒中飞出! “哟,徒弟,终於捨得来找师尊了?” 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响起,让祝鳶想起了不好的过往。 之前在晋城外的那个秘境中,帮她觉醒了龙戒的老头镜灵子! 这傢伙还硬要当她的师尊,他怎么在龙戒里? 镜灵子的虚影子浮现空中,却不受狂风的影响,甚至连他的头髮丝都没被吹起。 “救我,我帮你送信!”祝鳶脑筋一转,直接说道。 这傢伙的目的不就是让她帮忙消除因果吗。 “师尊还没说话呢,你这徒弟怎么学会抢答了!”镜灵子嘀咕著,在袖子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封感谢信。 不过这徒弟了解他,他喜欢,嘿嘿。 第154章 別打了,让我来 虚空快速席捲,不过这一会儿的时间,距离她已经不到一千米! 祝鳶看了一眼身后,忍不住催促道:“你快点!” “誒呀!没大没小的,怎么喊你师尊的!”镜灵子依然慢吞吞的。 等到虚空卷席到两百米的时候,他终於掏出了一封感谢信! “来吧,小徒弟,你......” 咻的一声,就见祝鳶已经抢走了信封! “年轻人性子这么急做什么,放心,你答应帮师尊送信,师尊自然会救你滴!” 镜灵子挺起胸膛,一副伟岸放光辉的神圣模样,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朝著虚空轻吹一口! 世界的边缘坍塌逐渐缓慢了下来,直到最后完全停止,所有的一些都定格在了原地,像是时间凝滯了一般。 好强大的力量! 祝鳶震惊於镜灵子的力量,他竟然能够操控时间! 祝鳶看了一眼自己脚下,这破裂的虚空已经將雪妙的冰墙完全吞噬,裂隙蔓延到了她的脚下,距离她的脚尖不过一米之遥! 望著黑暗的深渊,盯著久了,祝鳶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恐慌。 镜灵子在她的头顶敲了一记,才让她回神转身。 “不要盯著太久,以你目前的修为,很容易被虚空吞噬神志。” 祝鳶撇撇嘴,服气了。 “那我现在要怎么出去?” 整个秘境就剩下不到百平米的空间,她可不想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誒!问得好!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镜灵子捋著鬍子,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祝鳶瞬间猜到了他在打什么主意。 她试图唤醒龙戒,看看龙戒的力量,可这时候的龙戒也跟死了一样,不论她怎么驱动,都无法回应她。 一想自己目前的处境,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於是祝鳶不甘心地瞪向镜灵子,无奈摊手道:“拿来吧。” “不愧是我聪明的好徒弟!”镜灵子豪爽地哈哈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了另一封感谢信,放在祝鳶手里。 “这次的时间是两年,两年之內,这感谢信送不出去,里面的因果就会全部施加在你的身上哦!”镜灵子轻飘飘地提醒道。 “上次送一封不是三年吗,这次送两封怎么时间还减少了?”祝鳶眉头一皱。 上次她也是运气好,碰见的祝家长老脑子不灵光,这次让她找谁去送信? 而且送信的要求依然是与她有因果的人。 “当然是因为两封信在一起,互相影响,其中因果的力量更强,所以时间才越短,你要还是一封信的话,依然是三年,懂吧?”镜灵子还好心解释给她听。 祝鳶:“......”我不想懂。 “信我送,你救我出去吧。” 祝鳶將两封信收进衣襟里,镜灵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吧徒儿,为师这便救你出去!” 只见镜灵子隨手在空中一划,一道空间裂隙出现了! 祝鳶再次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他不仅会时间的力量,还会空间的力量! 祝鳶倒是小瞧了镜灵子,他的实力都比得上魂帝了! “下次再见了,小徒弟。”镜灵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只留下空间裂隙外的眾人和祝鳶大眼瞪小眼。 “师、师妹?”眾人不可思议道,这空间裂隙是怎么出现的? 隨著镜灵子的消失,秘境內的空间又开始动摇,祝鳶立刻穿过空间裂隙,回到了大家身边。 “我回来了!”祝鳶劫后余生,鬆了一大口气。 “师妹,你回来了,太好了!”大家围著祝鳶,就差抱住她欢快蹦跳了。 白虹羽激动地抹去一把老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从空间裂隙中可以看见,原本静止的时间也开始流动,整个秘境崩坏,虚空朝著空间裂隙不断靠近,无尽阴冷的黑暗扑面而来! 就在虚空即將突破空间裂隙的时候,裂隙咻的一声如闪电般闭合了。 大家这边还在感动著,而另一边的惨叫声则破坏了这股温馨。 “啊——” 百里香儿疼得好几次晕厥过去,又被枫戏给泼水醒来,她此刻四肢的骨肉已经完全被剔除,骨骼也被一点点砍断,地上叠了一堆碎肉碎骨,血流满地。 她的舌头被割下,只能发出单调的啊声,鼻子被削去,一只眼睛被戳瞎,头髮剔去大半,不成人形。 枫戏杀红了眼,而他自己灵魂上传来的疼痛,正在將他推往丧失理智的边缘! 他没注意到祝鳶回来,直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剎那间,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內,抚平了他灵魂上的疼痛,同时也让他的神志清醒了过来。 “啊!啊!”百里香儿更疯狂了,她猛烈地甩著头,祝鳶居然没死?! 不甘心,她好不甘心! 百里香儿直接疯了! 自己被折磨成这样,都怪祝鳶和枫戏,都怪这两个人! 枫戏心尖一颤,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角的余光看见搭在肩上的那只白皙的手,他有些害怕。 害怕转头发现自己看见的不是祝鳶。 “枫戏,停手吧。”祝鳶低声说道。 熟悉的声音传来,浓烈的欣喜涌上心头,枫戏猛然转身,看著完好无缺的祝鳶,一个激动,就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枫戏很想喊她的名字,但是嘴巴张了半天,却哽咽在喉咙,怎么也喊不出来,心头升起了一种失而復得的滋味。 祝鳶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看愣住了,感受到他强烈的情绪,祝鳶的手犹豫著缓缓抬起,在他的背后轻轻拍著。 “別哭了,鬆手。”祝鳶轻声说道。 “我才没哭,我也不鬆手!”枫戏哽咽的声音却十分清晰。 好不容易抱这么一次,尤其还嗅到了她的发香,怎么捨得鬆手呢,这让枫戏真实感觉到,祝鳶就在他的身边。 “差不多得了,给我鬆手!”祝鳶咬牙说道,在枫戏的腰间用力一拧,枫戏这才吃痛鬆手。 但他的脸上已经恢復了以往的笑容,红著的眼眶竟是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 “小鳶儿,来,我给你报仇,刚才就是百里香儿將你推入秘境的。”枫戏还想接著削,却被祝鳶拦了下来。 “你別打了。”祝鳶按住了他的手,枫戏却投来疑惑的眼神。 “让我亲自来!”祝鳶接过了他手中的匕首,冰冷的眼底映入了百里香儿惊恐的容顏。 第155章 百里香儿之死 枫戏霎时莞尔一笑,让开了位置,全心全意地欣赏这个他心爱的女人。 面对已经疯了的百里香儿,祝鳶同样毫不留情,挑断筋脉,剔骨之刑,神情冷冽,杀人不眨眼! 枫戏被她的果断利落吸引,满眼著迷。 身后一干还在感动的师兄们,心情跟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 为什么连师妹也这么凶狠!以后惹谁也不能惹师妹! 而祝鳶的动作好像在雕刻一个艺术品般优雅,直到百里香儿彻底死亡,宗主才赶到这里! 然而百里香儿还能看的,只剩下了一个头,和一地的碎骨肉。 就连她的魂,也被祝鳶给餵小弟了! “香儿!香儿!”宗主的双手都在颤抖,跪到了地上,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地面上这一坨居然就是他的女儿! 怀中破碎的命牌告诉他,百里香儿是真的死了! 眼泪潸然落下,宗主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拥抱自己的女儿,被削成了这副鬼样子,甚至连骨头都不留个完整的! “宗主,节哀吧。”枫戏站在一旁冷冷说道。 “白虹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给我听!”宗主一个起身,猛然上前揪住了白虹羽的衣裳,厉声质问道。 “这个秘境被浸染了魔气,我们正在对它进行销毁,不曾想少小姐擅自打开了秘境大门,想將我们给推进去,最后关头还是祝鳶救了我们,此举触怒了枫戏少主,他便將少小姐绑了起来......”白虹羽给了一个后面你都懂的眼神。 白虹羽也有意袒护祝鳶,只將杀人的事算在枫戏的头上,没有拉上祝鳶。 因为枫戏身份特殊,可以挡得住宗主的怒火,而祝鳶日后还要在仙宗呆上很长一段时日,怕会產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宗主身体猛地一颤!僵在原地神色绝望。 又是因为枫戏! 他警告过她多少次了,不要去惹枫戏,不要去惹!她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把自己性命送了出去! 说不出的复杂涌上心头,宗主知道自己惹不得枫戏,只得怪自己没有教好女儿,才让她养成了这种任性妄为的性子。 “我错了,是我错了!”宗主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多岁,白头髮都冒出了好几根。 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宗主望著地上一滩烂肉,不停地抹著眼泪。 但这並不能引起眾人的同情,若非祝鳶及时关上了大门,他们云峰的弟子都要跟著死在里面! 刚才问祝鳶,她只说是用了龙戒的力量保护了自己一次,而其他人若是进去了,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宗主,节哀。”白虹羽將手搭在宗主身上,轻声安慰道。 宗主还在黯然伤神,这时,黛长老却神色凝重返回。 看见眾人都围在这里,她不禁愣了一下问到:“你们怎么了?这个......是谁死了?” 血肉早已模糊,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地上的一坨肉是谁。 而且有事不能去刑事处行刑吗,为什么非得在秘事处? “是百里香儿。”白虹羽小声提醒道。 黛长老瞬间不说话了,看了一眼神色冷冰冰的枫戏,能干出这种事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了。 一想到自己还有其他事,黛长老立刻將白虹羽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我去了木家说明原委,但他们说钥匙被天师院的人借走了,我又去了一趟天师院,结果他们又將钥匙借给了其他人......” 白虹羽按了按手道:“黛长老不必慌张,钥匙正好是被我们宗门的一个弟子借去了,就在刚才,我们已经一起摧毁了那个秘境。” 他还指了指刚才秘境的方向,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空地。 若非不是很清楚每个秘境的位置,黛长老也不会相信,这里曾经还有个秘境的大门。 “如此也好,那我就直接派人去木家做个回復,关於钥匙的赔偿,会补偿给他们的。”黛长老点点头,能摧毁秘境,没让魔气溢出即可。 祝鳶耳朵尖,一听到黛长老要派人去木家,便自告奋勇,上前抱拳道:“黛长老,钥匙是弟子借的,请让我去说明吧。” “你是......云峰新收的那个女弟子?”黛长老很少离开秘事处,却也听过一些关於祝鳶的传闻,新生夺榜赛的第一名之类,看起来,確实是一个优秀的后辈。 “没错,弟子祝鳶,见过黛长老。”祝鳶再次行礼。 黛长老看了一眼白虹羽,见他没什么意见,便頷首道:“也好,这个储物袋里,是赔偿给木家的財宝,你拿好了,就由你去说明吧。” 黛长老取出了一个储物袋放在祝鳶手里。 “小鳶儿,我也要去。”枫戏在祝鳶身后,拉著她的袖子小声说道。 祝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怎么天天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这一次你不准跟了!”鑑於刚才发生的危险,祝鳶不想再带上枫戏了,以免牵连到他。 “你不让我和你一起,那我就偷偷跟著。”枫戏执著说道。 “......”祝鳶拿他真是没招了。 於是枫戏就和祝鳶一起,踏上了前往木家的行程。 在临走之前,祝鳶还去看了一眼风度,看他还在努力钻研阵符术,就没有打搅他。 ...... 一路上,春风正好。 “小鳶儿,你看这个,用狗儿草编织的草环,可爱吗?” “小鳶儿,你饿不饿?那边正好有溪水,我给你下去抓点鱼来。” “小鳶儿......” 枫戏不厌其烦地找话题聊,和他一起,似乎就永远不怕气氛会尷尬。 而祝鳶也逐渐习惯了枫戏的存在,就当时游山玩水,祝鳶的脸上也逐渐有了放鬆愉悦的神情。 “小鳶儿,你是不是为了风度才去木家的?”枫戏暗中也调查过一些,祝鳶似乎对风度很上心。 祝鳶道:“嗯。故人之子,自当要多照应他一些。” 原来只是照料的关係,枫戏一下子就宽心了,他还以为她喜欢风度那样的呢。 枫戏一下子找回了自信,走起路来都大摇大摆。 第156章 再入木府 “所以你去木家到底要做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你?”枫戏说道。 他的实力较高,可以帮祝鳶不少忙。 祝鳶道:“勘探木府一座废弃的宝塔,寻找风度他娘的消息。” 既然选择与他同行去木府,那祝鳶也不瞒著他什么了。 “那为什么不喊上他一起?” “目前的他还不適合去木府,让他安心修行便是,我们此番去,只是先探查消息,至於救人,恐怕还需从长计议。”祝鳶拖著下巴思索,假设风度娘亲真的在塔里,那她该怎么救出来? “原来如此,不如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枫戏问道。 於是祝鳶便將风度的经歷大致说了一遍,让他也了解了解,顺便还將上次她去木府得到的消息也说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信赖枫戏了。 “勘察宝塔的事,可以交给我,我的实力较高,那老头的结界,应该拦不住我。”枫戏直接將事情揽了过来。 有能在祝鳶面前刷好感度的机会,他怎么能不做呢! “你目標会不会太大了?”祝鳶看著他那张帅到天怒人怨的俊脸,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不会不会,放心交给我,我夜晚潜入木府即可,不会被发现的。”枫戏信誓旦旦拍著胸脯。 “话说,庆叔是不是没来?你能行吗?”祝鳶这时候才发现,庆叔没有跟著来。 枫戏摆摆手道:“他啊,我给他放了几天假,他管不著我。” 他才不会说,实际上是不想让庆叔来当电灯泡。 祝鳶还是有些不放心。 “木府的实力不容小覷,有两位一品强者,还有数位二品强者。” 虽然她猜不透枫戏的实力,但以枫戏目前的年纪,应该不可能战胜得了一品强者。 “实力强不强,又不是他说了算。”枫戏一脸问题不大的从容模样,仿佛进木府跟过家家似的简单。 “如果是夜行的话,还是我跟你一起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祝鳶死来想去,还是想著一起。 “当然可以!”枫戏毫不犹豫,欣然同意。 等去的时候,不经意发生点的小危机,都可以增加他的祝鳶的感情! 没错就是这样! 枫戏打得一手好算盘,心情十分美丽。 “你不怕我拖你后腿?”祝鳶见他一口答应,不禁挑眉问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可是能与我並肩战斗的人,不是吗?”枫戏低下头,眸光含笑。 祝鳶轻哼一声,不得不说,他的一声“並肩战斗”,倒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真正需要的,確实是能够將她视作並肩战斗伙伴的人,而不是让她躲在背后苟且偷生。 祝鳶的嘴角微微上翘,心情也明媚了不少。 ...... 木府。 祝鳶特意挑了傍晚的时间抵达木府,而在她的身后,一个“蒙面贴身侍卫”正跟隨著。 那正是枫戏。 即使是扮成了侍卫,还是掩盖不了他身上的尊贵气息。 若非祝鳶的气质不凡,怕是旁人要把他当做主人,而祝鳶才是他的贴身丫鬟! 祝鳶跟门侍说明了情况,立刻有人带祝鳶进府,与木家主见面。 “仙宗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木家主站在大厅门口等著,一看见祝鳶来,就笑盈盈地將她迎了进去。 这时候,他忽然发现祝鳶有些眼熟,这不就是上次和余生花院长一起来的弟子吗?! 她居然是仙宗的人? “你......竟然是仙宗弟子!”木家主诧异道。 “没错,木家主有礼了,此次我主要是因为玄武秘境的事来,相信黛长老昨日已经与你说过了。”祝鳶很自然地坐了下来,而枫戏则站在她的身后,负手而立,一副威严无比的模样。 就连木家主也很难忽略这个侍卫。 木家主点头道:“黛长老说,因为秘境被魔气侵入,所以需要钥匙摧毁,但我已经將钥匙给了余院长。” “是这样的,钥匙我们已经拿到,也成功摧毁了秘境,这些薄礼,自当是补偿木家主的。” 祝鳶送出了那个储物袋,表达了仙宗的歉意和诚意。 木家主自然是高兴的,还推辞客气了一番,才收下储物袋。 “既然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木家主美美抱著储物袋,他已经探查过了,仙宗不愧大气,伤了他女儿的事另说,这补偿给的真不少! “话已经带到,那我是时候也该离开了。” 祝鳶起身,佯装要离开。 她看了一眼外面暗下来的天色,小小迈出步子,在等木家主开口。 她知道,木家主一定会因为天色太晚而挽留她。 “誒,贵客,天色已晚,不如留在我木府歇息歇息,如何?也好让本家主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你。” “我比较喜欢清静。”祝鳶侧目说道,並没有拒绝的意思。 “我懂我懂!给你安排最安静的厢房,你就住上一晚再离开!一点不麻烦的。” 祝鳶故作思索一番,隨后答应道:“那就有劳家主了。” 木家主乐地去安排,於是祝鳶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木府留宿一晚。 房间內。 祝鳶和枫戏坐在桌边喝茶,等著夜色完全降临。 祝鳶直盯著枫戏看,这傢伙还穿著夜行衣,举手投足间依然满是尊贵之气。 “这茶水味道一般,小鳶儿还是喝我的陈年月茶吧。”枫戏尝了一口这茶水,忍著嫌弃咽了下去。 “我不讲究。”祝鳶倒不讲究这些陈茶新茶,拿起茶水就是一口乾了。 枫戏见她如此女汉子的动作,只是默默一笑,重新泡了壶陈年月茶给她。 “喝这个更提神,一会儿可有的忙了。” “也好。”祝鳶神色淡淡,试试这没喝过的口味。 两人正准备著,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扣扣—— “谁?”祝鳶低声警惕问道。 “祝鳶,是我,木嫣然。”门外传来了木嫣然柔柔弱弱的声音。 木嫣然?她来做什么? 祝鳶和枫戏对视了一眼,还是决定上前打开门看看。 第157章 把手给我 祝鳶上前打开房门,就看见了木嫣然站在门口。 没错,她是站著的。 上一次见她,明明还被挑断了手脚筋无法站立,说是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没想到这才几日不见,她居然站起来了? “找我什么事?”祝鳶淡声问道。 “许久没有见你,听闻你来到府中,甚是想念,便过来看看。”木嫣然温婉一笑,向身后招了招手,后方的丫鬟立刻將一个点心盒子带了上来。 木嫣然道:“这个是我亲自做的糕点,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 “我不吃糕点,木小姐请回吧。”祝鳶直接关上门,然而木嫣然却抬手按住了门。 “等一下,就算你不吃,我们也可以聊聊。”木嫣然一脸期盼的样子。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祝鳶的语气冷了几分。 木嫣然神色伤心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如果是因为之前我想契约你的魂兽的事,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对不起。” “你到底有什么事想说?”祝鳶双手环胸,眯起双眼,这个女人到底打什么主意? “真的只是太久没见,想念你,才来看看的,你不欢迎我吗?”木嫣然又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神色, 祝鳶沉默不言,將她按在门上的手给拍开,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又不是多熟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木嫣然吃了个闭门羹,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不就是仙宗弟子么,有什么好得意的! 但木嫣然没有离去,而是又敲了敲门。 “祝鳶,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是关於那个玄武秘境出现的漏洞。” 木嫣然早上就从父亲那里听说过,黛长老来找他的事情,就是因为秘境出现了漏洞,魔气渗透。 然而谁也不知道,那个漏洞就是她无意间弄出来的! 她猜祝鳶应该对这个感兴趣。 果然,下一秒,门打开了。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祝鳶双手环胸道。 她对那个秘境漏洞口的魔气確实有点兴趣,但也仅限於感兴趣,並不真的需要知道它的位置。 再者,余生端也知道,她大可以去问余生端。 “说那些就见外了,我並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是给予一点帮助而已,仅此而已。”木嫣然说得十分诚恳。 祝鳶要是信了才有鬼! 见祝鳶不说话,木嫣然又道:“我听说,枫少主是和你一起来的?” “你想见他?”祝鳶挑眉,直接侧开了身,让她可以看见里面的枫戏。 木嫣然扯了扯嘴角解释道:“其实上一次的事就是误会,都是因为百里香儿的怂恿,她威胁我,要是我不做......” “可以了,木小姐,仇他已经当场报了,你不需要再解释什么。”祝鳶直接打断她的话,替枫戏做回答。 而在低头默默喝茶的枫戏,眸中划过了一丝笑意,小鳶儿在帮他说话! 木嫣然准备的一堆腹稿顿时全烂在了肚子里。 她僵硬地笑了笑道:“也是,枫少主那样对我,情有可原,但是我不会恨他。” 见祝鳶的脸色有些不耐烦,木嫣然立刻转了个话题说道:“那个漏洞的位置,我知道在哪里,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 “时候不早了,还是明日吧,木小姐。”祝鳶说罢,再次关上了门。 碰了一鼻子灰的木嫣然神色阴沉地转过身,心中暗道:“哼,等去了,看我不整死你们!枫戏,你断我筋脉之仇,我一定要报!” 此刻的木嫣然心中完全没有了对枫戏的爱慕,全是对他的恨意,恨他的无情,恨他的心狠手辣。 木嫣然一步步走出院子离开,却无人知,她走的每一步,都要忍受钻心的疼痛。 在没入某个黑暗小路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 “事情办妥了么?” 若是此刻祝鳶在这,一定会发觉,这又是魔帝噩豸的分身! 这傢伙总是阴魂不散地。 “大人,她说明日再去那处漏洞查看。”木嫣然低头说道。 “很好,一定要將她引到那边。祝鳶啊祝鳶,没了仙宗那群人的保护,我看你这次怎么逃!”噩豸攥紧双拳,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 木嫣然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大人,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强者保护。” 她说的,自然就是枫戏。 “这次不管来什么强者都没有用的!那是我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来几个人,都是死!”噩豸冷笑一声,闪身离去。 都死,都死了才好!木嫣然的心中也开始蔓延疯狂。 ...... 入夜,风轻云淡。 木府內多了两个迅捷的黑影。 祝鳶和枫戏双双黑衣,来到了那座废弃宝塔外。 在月色中,可以明显看见,那座宝塔外有一道偌大的结界,看起来坚硬无比,很难突破。 四周荒废,杂草丛生,除了结界以外,根本没有侍卫在这里守著。 祝鳶见枫戏走上前去,打算直接以暴力解开封印,便立即按住了他的手。 “会惊动其他人的。”祝鳶道。 “不会的,相信我,这老头的结界是有些棘手,但难不住我。”枫戏自信一笑,祝鳶便让他去了。 只见枫戏的手按在了结界上,看似轻轻地一推,於是整个结界盪开了水波似的纹路,变得十分柔软。 “手给我,我们一起进去。”枫戏对祝鳶伸出了另一只手,眸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祝鳶犹豫了一下,还是將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上。 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手掌,祝鳶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两人手牵著手,穿过柔软的结界,没有触发任何异样。 祝鳶飞快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有些不敢去看枫戏的眼睛。 枫戏也是见好就收,心情愉悦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不能逼她太急,需要一步一步来,让她慢慢接受自己。 快速来到了宝塔內,果然,他们在第一层就看见了一道被冰封的曼妙身影。 是风度的母亲,梅嫿。 两人正想靠近,却听闻空中传来了一道縹緲的女声。 “別靠近我。” 两人不禁顿住脚步。 “梅夫人?”祝鳶试探问道。 “他要来了。”那道縹緲的声音说罢,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第158章 这老头是个变態 “他”是谁?该不会是那个想娶她的木独老头吧? 祝鳶正想著,枫戏已经將她拉到了旁边倒塌的黑暗角落。 两人挨得很紧,祝鳶蹲著,枫戏在身后抱著她的腰,贴在她的背上。 她的脖颈间,还能感受到枫戏轻微吐出来的湿润气息。 祝鳶还想拉开一些距离,可这时,已经有人走了进来。 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邋遢、弓腰驼背的老头,头髮因为常年不洗都打结了,还能看见上面不少跳蚤。 一张黢黑的脸,左眼失明用眼罩遮住,衣裳脏兮兮的,像是醃入味了一般。 从祝鳶这个地方都能嗅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梅嫿,我已经想到办法將你的冰封解冻,开心吗,你很快就要嫁给我了。”木独露出深情的表情,但怎么看怎么猥琐。 回应他的是一片安静,但想想也知道,梅嫿肯定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 “我年轻时去过一趟梅家,那时候你还小小的,我一看便心生欢喜,不过现在,你很快就是我的了。”木独的笑容多了几分狰狞。 这老傢伙还有恋童癖?祝鳶的脸色都怪异起来。 那老头接著又说不少露骨的话,祝鳶和枫戏在一旁都快听吐了。 这个死变態! 这老头在梅嫿还小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一直念念不忘到现在! 刚才那縹緲的声音不再出现,很明显,梅嫿也很討厌这个老头。 一直到祝鳶听得昏昏欲睡,那老头终於说够了,离开了。 两人也从其中得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木独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破冰,將梅嫿完好无损地待出来,不过这种方法需要在特定的地点进行,目前还在准备中,所以届时木独老头还会回来一趟,將梅嫿给带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一看,祝鳶必须赶在下次木独老头来的时候,先一步將梅嫿给带走。 祝鳶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腿有点麻了。 “你怎么不起来?”枫戏见祝鳶还蹲在那里,不禁问道。 “我...脚麻了...” 於是在枫戏的搀扶下,祝鳶才站了起来。枫戏的眼中满是笑意。 “二位可还好?”梅嫿的声音再次响起。 祝鳶道:“我们还好,只不过你......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你我萍水相逢,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为何要来救我?”不是梅嫿不信任祝鳶,而是她俩根本不熟啊! “因为我是风度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祝鳶的腿缓和许多,走上前去坚定说道。 冰中的梅嫿不能移动,嘴唇也没有动,只能依靠传音来与他们交流。 “风度!我的孩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梅嫿的眼睛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两下,却无法睁开。 “他很优秀,已经考入了仙宗,在仙宗內过得很好,大家都很关照他,您不必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梅嫿宽心了不少,“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好好地去了,去找他的爹爹。” 祝鳶一惊,她没想到梅嫿居然想自寻短见。 计划有变,先救人为上! 枫戏也劝说道:“夫人这是何苦?我们若能救你出去,你就不必承受那个老头的侮辱。” “就凭你们,救不了我的,木独对阵法有独特的研究,在你们步入这座宝塔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他布置的迷宫,不仅我出不去,就连天师院的院长来了,也別想走出去。” 梅嫿的声音带著苦涩:“抱歉,看起来,是我连累了你们。” “阵法?我还不信了,能有我破解不了的阵法。”祝鳶顿时好奇了起来。 有一说一,她刚踏入这里的时候,还真没感应出来,这里布下了一个迷宫阵法。 “没用的,你不要轻易尝试,否则可能会陷入更强大的危机。”梅嫿提醒道。 “有再大的危机也不怕,我会陪著她一起。”枫戏说道,望著祝鳶的眼眸动人无比。 “真羡慕你们,可以共同进退。”梅嫿不禁想起了被害死的丈夫,更是悲伤不已。 祝鳶暂时还不著急破解阵法,得將梅嫿先说服才行。 “梅夫人,若是我有办法带你出去,带你和风度团聚,你还想寻短见吗?” “我......”梅嫿犹豫了。 在她心中其实早已绝望,若不是心中还牵掛著一个风度,关心他的安危,她早就隨他爹去了。 在知道风度如今过得很好后,梅嫿的內心也没有什么好牵掛的了。 祝鳶趁热打铁道:“风度很想你,他每天早晨都会坐在山顶,看著一条金色织带发呆。” “那是他成年时,我和他爹共同留给他的束髮带!”梅嫿的內心满是触动。 这傻孩子! “所以,跟我们一起出去吧。”枫戏说道。 “你们如今自己也难逃,又怎能带上我?况且......”梅嫿轻嘆一声,要是能离开的话,她能不想吗? 祝鳶道:“况且什么?” “木独在我身上下了追踪咒,不论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们都会找到我。” 梅嫿心中更是难受,就算躲得了一时,能躲得了一世吗? “原来你是在怕这个,只要完全地隔绝气息,不就行了?”祝鳶取出了神諭伞,这里面正好有藏一个人的空间,能够完全地隔绝外部气息。 “我相信你们想救我,但木独真的很危险,他有一品三重的修为,你们为了我对上他,我怕你们会因此丧命。我不能做如此不义之举。”梅嫿担心这两人的性命。 这么好的两个年轻人,要是因此丧命,她不得愧疚死? 枫戏自得说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们自有逃离的法子。” 等回到了仙宗內,就不是木独能够撒野的地方了。 大不了,他可以申请,让梅嫿一辈子呆在仙宗里,找个差事给她做。 “那你现在可以自己破冰了,我这把神器可以將你暂时收容,完全隔绝你的气息。”祝鳶打开了神諭伞,等梅嫿的选择。 第159章 我再喊个朋友来 梅嫿顿了一下,沮丧道:“抱歉,很遗憾地告诉你,这冰封不是我的力量所化,而是我利用了一块万年寒冰,除了至阳烈火,无人能融化。” 她当时已经没给自己留后路的余地了。 “我试试?”祝鳶虽然没有至阳烈火,但是雪妙的力量乃是极寒之冰,或许可以吸收这块万年寒冰的力量。 於是祝鳶將雪妙召唤了出来,开始尝试吸收。 雪妙先是上前感受了一下这块万年寒冰,而后说道:“主人,我可以吸收它的力量,但是它力量庞大,我可能吸收不了那么多,无法完全將她解救出来,而且我吸收至少也需要两天的时间。” 两天的时间,怕是木独早准备好,过来带梅嫿离开了。 祝鳶又看了眼手中的神諭伞,神諭伞內部的空间不大,无法容下整块寒冰,但若是雪妙先吸收一部分,让冰块缩小,是不是就能装下了? 不用祝鳶多说,雪妙已经领会到了她的意思。 阿諭也冒了出来,上前到冰块比划道:“雪妙哥,差不多吸收到这么多大小,就可以装进伞里了,你看看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只是这些的话,只要一天就可以了。”雪妙说道。 祝鳶看向两人道:“这是比较保险的方法,如何?” “一天的时间还是太长了。”梅嫿嘆了一声,“恐怕不到半天的时间,木独就会准备好解开冰封。” 眾人沉默下来。 “那看来也只能冒一次险了。”枫戏有了新主意。 “你的意思是说......就让木独来解开寒冰,我们趁机带走梅夫人?”祝鳶思忖著,这个办法不是不行。 但这需要正面对上木独老头,以他们的实力,恐怕无法战胜。 梅嫿担忧道:“这可行吗,你们不会因此丧命吧?要不还是想想其他法子?” 这个还不如让雪妙来吸收寒冰呢,太危险了! “可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祝鳶摊手道,她的龙戒在上一次召唤出镜灵子之后,就一直处於无法使用的状態,连普通储物戒的功能都做不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不知道它到底怎么了。 “对了,你的龙戒能装得下人吗?”祝鳶问道枫戏,她记得,他也有个龙戒来著。 “我的龙戒可没有藏人的功能。”枫戏耸肩说道,只有藏龙的功能。 “我有办法!”雪妙忽然说道。 於是眾人纷纷看向了它。 “我可以將阿諭融入这块万年寒冰里,等到解冻的时候,它就可以立即將梅夫人给装进去,然后再传送回主人身边。” 眾人想想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就按你说的做。”祝鳶点点头。 於是雪妙就將神諭伞也给冰封至这块万年寒冰中,將它一点点挪移到了梅夫人的手里。 如果不仔细观察,还真不一定能发现,梅嫿的手里多了一把伞。 “谢谢你们。”梅嫿感激道。 於是接下来的一整晚,祝鳶都在研究怎么离开这座宝塔的方法。 木独设下的迷宫阵法確实有说法,祝鳶废了些力气,才在天空翻起鱼肚白的时候离开。 而在两人前脚刚走,后脚木独就来到了宝塔內。 “梅嫿,我来带你走了,你想我没有?”木独走上前,將手按在了冰面上,他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几乎要將他的灵魂都给冻结。 然而回应他的,依然是一片安静。 在木独的身后,还行来一辆八匹飞天犀牛拉的大车。 他將整个冰块放置在大车上,细细看著冰封的人,忽然目光闪过疑惑。 奇怪,之前梅嫿的手里有伞吗? 不管了,先拿去解封了再说。 於是大车就这么运著大冰块飞天离开。 木家主看见这一幕,暗暗拍大腿叫好!赶忙让人开始重新修缮宝塔。 这老傢伙终於离开了!那块没用的破冰也终於离开了! 而木嫣然也在此刻敲响了房门。 扣扣—— 然而並没有人来开门。 扣扣—— 木嫣然又敲了敲,这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了祝鳶的声音。 “木小姐起得可真早。” 木嫣然回头一看,祝鳶和枫戏並肩而站,男的俊女的俏,好一对璧人。 这一幕怎么能不让木嫣然嫉妒?她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別的女人的身侧! “办事得趁早,自然早些来唤你们才好。”木嫣然牵强一笑,“倒是你们,这个时辰,竟然没有在休息?” “閒来无事,隨处逛逛,你们木府的景色確实不错。”祝鳶敷衍道,“既然要出发去寻找那个秘境的漏洞,那现在就走吧。” 祝鳶转身,而后顿了下,道:“对了,我还喊了个朋友过来,到时候他和我们一起去。” “当、当然可以。”木嫣然没有多想,以为祝鳶喊的朋友是与她年纪相仿的人,实力应当也不怎么样。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陪这两人送死吧! 然而到了城门口,当祝鳶把人喊来的时候,木嫣然才发现,这哪里是一般的朋友,这明明是他们大鄴国天师院的魂师院长,余生端! “余院长好。”木嫣然整个人都呆滯了,祝鳶怎么和余院长也有联繫? 余生端只是对木嫣然淡淡点头,可看见祝鳶的时候,顿时换了一副嘴脸! “哎呀,祝鳶小友,近日如何?上一次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这次你好不容易来了我大鄴国,老夫可要好好招待你才是。”余生端那热情的模样,任谁见了都震惊不已! 堂堂天师院的院长,竟然对一个晚辈如此热情! “近日不错,院长如何?”祝鳶看余生端神采奕奕的模样,看来恢復得不错。 “我挺好的,没什么事,听说你要去找漏洞,那就一起去吧。”余生端对那个漏洞也比较了解,能一起去,就不怕木嫣然耍花招了。 祝鳶当初就没想著让木嫣然带路,有余生端在,她也不敢造次。 几人开始上路,而木嫣然一整路都心不在焉的。 看著前方几人有说有笑的,木嫣然更是嫉妒地攥紧了双拳。 自己每走一步都要忍受钻心的疼痛,再对照眼前几人正常的模样,木嫣然越想越气。 第160章 你的手怎么在抖 木嫣然的袖子都被揉皱了,阴鬱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背上,好像要將两人给活吞了一般。 都怪枫戏!让她迫不得已与魔族人签订了契约,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成为魔族的僕从,才换来了重新能够走路,活动四肢的机会! 也怪祝鳶!枫戏一定是因为喜欢祝鳶,才拒绝了她,要是没有祝鳶,自己肯定早就成为了枫戏的女人! “木小姐,不是说好你带路吗,怎么就落在我们后面了?”祝鳶漫不经心提了一句,才让木嫣然忽然醒来。 她立即收敛了眼底的狠毒,温柔笑道:“上次受的伤,腿脚还没好全,所以走得慢了些,见谅。” 余生端古怪地看了一眼木嫣然,不知道祝鳶为什么要带上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像是有仇一样。 刚才木嫣然投来的阴怨视线,余生端作为旁人都感受得很清晰,那俩孩子不可能没发觉。 “如果腿脚不便的话,你给我们指个路,我们自己去便可,就不劳烦木小姐亲自带路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里森林里经常有迷路的人,我对这里比较熟悉,由我带路的话,会省很多事。”木嫣然立刻摆摆手,咬牙忍著疼痛快步走在了最前端。 “是嘛——”祝鳶拖长了尾音,望著她的背影,意味深长。 於是木嫣然走在了最前边,她总感觉,身后三人的眼神不怀好意,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被身后三个人注视,比她脚底传来的疼痛更加煎熬。 这时候,天空中忽然飞过了什么,阴影短暂降临,转瞬而逝。 几人抬头,就见一个由八只飞天犀牛驾驶的大车飞过,而那辆大车后面,拉的正是一个大冰块! 这万年寒冰所过之处,气温骤降! “阿嚏!”木嫣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待大车飞过,骤降的气温又缓慢回升。 那不是梅嫿所在的冰块吗?所以刚才飞过去的是木独! 看大车飞去的方向,该不会,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吧? 祝鳶心里一咯噔,总不可能,木独想利用魔族的力量来解除万年寒冰? 祝鳶试探木嫣然道:“刚才那牛车为首的,好像是你们木家的人吧?” “啊?那个啊,確实是我木家的旁系,叫木独。”木嫣然疑惑地看了一眼祝鳶,“你怎么知道的?” “偶然听人说起过他的长相,便猜出来了。”祝鳶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让木嫣然放下了些许疑心。 “看他去的方向,难道他也要去那处漏洞?”祝鳶继续试探。 木嫣然撇撇嘴:“那我就不知道了,他最近想娶个寡妇,可惜那个寡妇把自己冰封了,他估计是想到办法解封了,把那寡妇带去呢。” 因为木独曾经想杀木家主夺权,木嫣然自然对木独抱著恶意。要不是木家还有一位一品强者坐镇,怕真会败在木独手里。 这么丑的东西还想掌管木家?居然还想娶个寡妇,做梦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越靠近,祝鳶越感觉不对。 她能感应到神諭伞的位置,直到阿諭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阿諭传音给祝鳶道:“主人,我们来到了一棵很大很大的魔花下。木独那老头居然和魔族达成了交易,而且还是噩豸!我看见那狗东西的分身了!” 祝鳶暗骂了一声,她大概知道真相了,看来木嫣然带他们去,应该也是不怀好意了。 一想到之前祝嫦和噩豸做的交易,提升了她自己的修为;如今木嫣然能够重新连接四肢,怕也是噩豸的手笔! 这噁心玩意的分身层出不穷,很难对付,不然也不会成为她的宿敌。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噩豸专挑她的敌人下手,利用她的对手反过来对付她! 阿諭忽然又惊声道:“噩豸手里居然有至阳烈火的火种!” 祝鳶此刻恨不得马上抵达现场! “噩豸居然能拿得动至阳烈火?魔族不是碰不得至阳之物吗?”祝鳶问道。 “是噩豸带了一个人来,但是那个人蒙面了,我看不清他的长相。”阿諭正在偷偷观察,好在噩豸目前没发现他的存在,只是在和木独聊著做交易。 阿諭就將能看到的细节一一说给祝鳶听。 在木嫣然的带领下,祝鳶也很快抵达了魔花的另一半。 因为魔花粗壮的梗阻挡,双方谁也看不见谁。 不过噩豸却可以感觉到,他的宿敌出现了! “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啊。”余生端也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危机,抬手將祝鳶两人护在后边,不再前进。 前方的木嫣然察觉后方的动静,不禁转头问道:“你们怎么不走了?那个漏洞就在那朵魔花的花蕊上。” 木嫣然指著那朵魔花,这朵魔花高约百米,浑身呈现诡异的紫色,花瓣鏤空像是扭曲的骷髏头,花梗足有二十米粗,比罕见的古木还要巨大。 木嫣然撇了一眼三人的脚底,还差一步!还差一步他们就迈入了魔花的攻击范围! 木嫣然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尽力不露出破绽。 但她紧张的模样,还是被目光犀利的三人看在眼里。 “木小姐,你的手在抖什么?”祝鳶眯起双眼问道。 “啊?我哪有抖。”木嫣然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乾笑两声说道,“可能是上次的伤还没好全,偶尔就会出现手抖的情况。你们快点过来吧,那漏洞就在上面,我们一起上去。” 你们进来啊,快进来啊!木嫣然的內心都快疯了,这三个人怎么回事! “木小姐,老夫劝你走出这片紫色地界为妙,那朵魔花,可能会攻击你。”余生端不知道木嫣然內心的小九九,也是好心提醒一句。 但木嫣然一点儿都没领情,只是笑道:“多谢院长关心,不过我已经提前探查过了,这里没有危险的,那朵魔花还在沉睡中,不会攻击人的。” 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把人骗进来了再说! 但余生端也根本不相信木嫣然的话,看这朵花开得正旺盛,哪里有沉睡的模样? 第161章 木家主让我来送信 面对眾人的无动於衷,木嫣然在心里直骂娘。 祝鳶正在感受阿諭的动向,在魔花的另一边,有明显的动静,也引起了余生端的注意。 只见一道强烈的火光在花的另一边蔓延,火光神圣,充满了至阳气息。 木嫣然连忙说道:“一定是有强者在那边与魔物对决,我们赶快也去看看吧!” 木嫣然招著手,见三人还是不上前,不禁心下一狠,自己先朝著里面跑了进去! 一边跑,她还一边高声道:“你们快跟上!”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余生端神色有些顾虑,他总感觉里面有危险。 “我们绕道过去看看。”祝鳶更想看看另一边的情况。 於是当木嫣然再次转头的时候,她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木嫣然直接傻在了原地,人呢? 祝鳶三人已经隱匿身形,绕道来到了另一边。 只见一块巨大的冰在烈火的灼烧下冒出裊裊寒烟,底部的水一滴滴流淌到地面,形成一个个小水泊。 木独正飞在空中,期待地等待这块万年寒冰融化。 空中不见噩豸的身影,但祝鳶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主人,噩豸刚才飞到了那朵花里。”阿諭传音道。 他还没走,这里八成还有陷阱! 只要不踏入魔花的攻击范围,一切都好说。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枫戏问道,他感觉此刻的祝鳶有些不一样,像是发现了猎物,正在思考对策如何捕杀。 “你们都小心些,这里有个魔帝分身,大概一品实力。”祝鳶压低了声音。 “魔帝分身?那不上去乾死他?”余生端倒是个性急的,只要是魔族,必杀之! 这时候,那朵魔花上,传来了些许动静,引起眾人的警觉。 噩豸掐住了木嫣然的脖子,冷哼一声道:“没用的废物,让你带个人,你竟然把人带不见了?” 木嫣然被掐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刚、刚才还在的,他们应该、应该躲起来了。” “哼!”噩豸隨手一甩,將木嫣然丟在地上,居高临下睥睨她。 木嫣然大口大口喘著气,却不敢抬头看噩豸的脸色。 “本帝说过,要是你办不好此事,本帝会亲手挑出你的全身筋脉,让你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噩豸冷冷道。 “我会把他们带上来的。”木嫣然低下头,遮掩眸中的怨恨,拳头攥得紧紧的。 都怪祝鳶和枫戏! 若不是这两个人,自己就不会沦落到和魔族为伍的地步! 眼前这个魔族简直让人噁心! “嗯?你是不是在骂本帝?”噩豸察觉到木嫣然的怨毒,他最討厌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没有,怎么会,我只是在骂祝鳶和枫戏那两人。”木嫣然立即摆摆手,討好地笑道。 “你最好是,快滚吧!事情办好了,本帝自然会放你自由。”噩豸直接一脚將她踹下了魔花! 木嫣然还会一些身手,她费劲地翻身控制平衡,结果还是跌在了一堆落叶上。 感受到四肢筋脉传来的痛楚,木嫣然锤了两下落叶堆,恨不得当场就把噩豸也给杀了! 而好巧不巧,木嫣然落下的地方,就在祝鳶他们身前不远处! “谁在那!”木独一个飞身上前,又將木嫣然给拎了起来! “木独...爷爷!”木嫣然差点尖叫出声,看著近在咫尺的丑脸,忍著噁心喊了一句。 在辈分上,木独確实算得上是她爷爷。 “哦?木嫣然?你来这里做什么?”木独眯起眼睛,原本就只剩下一只眼了,如今做出这一表情,差点让木嫣然给嚇坏了。 “我、我,是有人让我带路来的,他们想看这个魔花。”木嫣然小声说道,身体不断颤抖。 “可笑!你以为老夫会信?”木独直接將木嫣然捆绑起来,绳子的另一端牵在手里,像是在牵一条狗一样。 这让木嫣然感到万分羞辱。 “既然你爹不愿意將木家给交出来,那就看看他是捨不得这个宝贝女儿,还是捨不得他的宝贝木家!”木独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拿木嫣然做要挟,得到整个木家! 木嫣然嘴唇都快咬破了,心中也愈发怨毒。 从一个虎口落入另一个虎口,这木独怎么也在这里?! 暗处的三人默默看著这一幕,木嫣然和木独都与噩豸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两人还互相不知道。 按照目前来看,这木嫣然想要害他们不成,自食其果了! “等老夫將梅嫿融化后,就是夺取木家之时!”木独冷哼一声。 木嫣然不甘心就此落败,反正横竖难逃一劫,那就把祝鳶他们也拉下水! “枫戏!祝鳶!快来救我!”木嫣然大喊著。 “你竟然还有同伙?”木独警惕地环视一圈,却並没有看到什么人。 除非是对方隱藏的手段太高明。 “还有三个和我一起来的人,就是他们要看这朵魔花,他们会救我的!”木嫣然说得自己都心虚了。 那三个人撇下她就跑了,哪里可能还来救她? 而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木长老”,从树林间传来。 只见祝鳶独身一人走出,看似没有任何的攻击性,手持一封信,像是来充当说客的。 躲在魔花之上的噩豸瞳孔一缩,祝鳶!她终於来了! 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噩豸狰狞一笑,身形融入了魔花里,开始无声地喷吐一种透明的花粉。 “你是何人?”木独拧眉打量,这个女娃看起来也不过七品的实力,是有点天赋。 “她就是祝鳶!”木嫣然抢答道,却被木独给一脚踢到一旁。 谁要她多嘴了! 面对木独犀利的目光,祝鳶毫不畏惧地上前,走到了木独前面。 “在下祝鳶,是木家主派来,给前辈您送信的。” 祝鳶双手举信,九十度躬身,態度十分恭敬。 “那傢伙竟然也搞这么文艺的一套?”木独盯著祝鳶手里的信封,却没有立刻收下,而是说道,“你打开,念给老夫听听。” “这是家主要求前辈您亲启的,我怎敢造次。”祝鳶依然举著信没有动。 然而这更加增添了木独的怀疑。 信里难道下毒了? “老夫再说一次,你打开来,念给老夫听!”木独放慢了语速,但是听起来却更有压迫感。 第162章 好久不见老朋友 木嫣然也在猜信里是不是有毒,毒死这个木独老头才好!木嫣然下意识地挪了挪,离远了一些。 祝鳶挺直了身板:“前辈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便打开了。” 只见祝鳶慢条斯理地撕开信纸,从其中取出了......一张字条和又一封信! 还好祝鳶猜到木独会怀疑,所以提前做了两手准备,在感谢信的外面又套了个信封皮。 而那字条同样也是祝鳶塞进去的,祝鳶將其大声念了出来:“木独老儿胆小鬼,连本家主的挑战信都不敢接,还敢谈拿下木家?可笑!” 木独闻言,当场就气炸了! 他一把抢过了祝鳶手里的纸条和信封,看清纸条上的內容如实后,气得拳头一捏,纸条瞬间化成了齏粉! 下一秒,木独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感谢信”三字,又將信封给拆开,他倒要看看,这木家主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纵使提前屏息,怕有毒粉末,木独还是著了道! 只见无形透明的火焰扑面而来,扭曲了空气,瞬间沾染了木独的全身! “啊!” 木独飞快將信纸给甩了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信纸完全化作了火焰附著在了他身上,从外到內,从肉体到灵魂,木独全身无一不承受著痛楚。 他运起魂力抵挡,这却更加快了烈火燃烧的速度! “你居然敢偷袭老夫!”木独怒了,就算死,他死前也要拉一个人下水! 木嫣然早很有眼色地躲得远远的,距离木独最近的,只有祝鳶! 然而当木独捏住祝鳶脖子的时候,忽然手中一空,抓住了一根枯枝! 眼前的祝鳶居然只是个枯枝变幻的! “啊——” 木独的肉体上凭空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鞭痕,宛若被施展了移花接木的术法,无尽的痛苦施加在他的身上! 他浑身的魂力也被焚烧,不断挣扎著,直到最后变成一个焦烂的尸体。 木独到死也没想到,居然会被一个小小后辈给暗算了! 冰块也融化得差不多了,阿諭捲起了梅嫿,飞快地窜回了祝鳶身边。 “等等,这个火种也能带走!”枫戏低声喊了句,只见他双手捏诀,正在燃烧的至阳之火飞快缩小,飞到了他的手里,变成了小火苗的形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只是个小火苗,却可以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浓烈的阳魂力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邪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祝鳶,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噩豸飞在空中,猩红的目光满是邪恶。 “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前不久才见过,手下败將。”祝鳶抱著伞,目光平淡,直视噩豸。 噩豸的脸有一瞬间扭曲。 “哼,这次为了对付你,我可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噩豸只是一挥手,魔花就开始摇摆起来,四周的空气便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花粉,稍稍一触碰,都会灼烧皮肤! 枫戏直接利用手中的至阳火开道,將周围的花粉给烧灭,空出一大片空间来。 然而密密麻麻的花粉不断朝他们靠近,还有些花粉落在其他植物上,直接渲染变异! 变色异化的藤蔓拔地而起,树木也伸出枝丫,建立起高高的木叶墙,阻拦了他们的去路。 木嫣然被嚇坏了,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 祝鳶和枫戏並肩作战,一边清除花粉,一边將拦路的变异树木烧毁,降低噩豸的警惕心。 噩豸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祝鳶的身上,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蛰伏在暗处的余生端,像极了耐心的猎豹,他的眼眸阴沉,屏息凝神,只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一击必杀! “束手就擒吧,祝鳶,念在多年情分上,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噩豸此刻正在享受即將胜利的喜悦。 死对头的实力下降那么多,趁现在再不杀死她,日后依然会成为心头大患! “多年情分,本少很討厌这个词!” 枫戏眉目凌厉,飞身而起,手中祭出了一把看似平平无奇的扇子! 他朝著噩豸就冲了上去,扇子飞舞,攻势迅猛。 一把扇子给他玩出了匕首的感觉,快到极致的身法加上魂力的爆发,噩豸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凭什么一个魔族,可以比他更早地认识小鳶儿! 枫戏的內心醋意狂飆。 “可恶!”噩豸也怒了。 虽然他的分身实力还在一品,但因为前几个分身的损失,让他的力量大降,竟然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这个人族的攻击! 噩豸的体內震开一道强劲的魔气,將枫戏给逼退,同时大喊道:“祝鳶,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大礼吧!” 只见天空暗了下来,宛若进入了无尽的长夜。 而黑夜中唯一的火光,那便是枫戏扬起手中的至阳火种。 枫戏一挥手,大片的火焰燃烧变异的植物,同样点燃了这片黑夜。 不过依然有一种粘滯的力量出现,仿佛陷入了泥沼中难以自拔,所有人的感官都变得迟钝,动作也变得迟缓。 “领域?”祝鳶诧异道,她用了罗剎印的力量,才勉强消除那些负面感觉。 噩豸只是一个分身,他如何能使用领域? 按道理来说,领域是一种极其特別的力量,只有本体才能使用,分身是无法使出的。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这地方,还藏著噩豸的本体! 祝鳶的眼眸飞快转动,搜索著能够藏人的地方。 “哼,祝鳶,准备好受死吧!”噩豸不理会枫戏的进攻,一个下沉就融入了身下的魔花中!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道锋利的光刃闪过,蕴含著开天闢地的气势,盪开了恢宏魂力,划破了黑暗长夜,劈在了魔花上,將其从上而下劈成了两半! 魔花的力量四散,飞速凋谢,而刚融入其中的噩豸也被击中,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 噩豸的领域也就此失效,眾人重见天日。 刚才出现的领域就像是一场梦似的,刚开始就没了! 第163章 木嫣然,再也不见 “可恶,是谁!”噩豸愤怒地狼狈起身,一转眼,就看见余生端悬於光芒之中,像是天神一样降临! “老子是你爷爷!吃老子一剑!”余生端再次凌空劈下一剑,霎时磅礴剑气四溢! 就连祝鳶和枫戏都不得不避其锋芒,感到一阵窒息! 轰—— 只见地面出现了一道百米长的沟壑,沟壑正中,噩豸的身躯紧实地压在其中,隨后逐渐隨风消散。 空中还传来了噩豸逐渐虚无的愤怒低语:“祝鳶,你给我等著......”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黑光从魔花的根系飞出,极速没入天边消失不见! “噩豸本体!”祝鳶想飞上前,但噩豸的速度比她快上许多。根本追不上。 “该死,还是让他跑了!”祝鳶捏紧拳头,等下一次再见到噩豸,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看来她还是得儘早做些准备才行,下一次,决不能让噩豸的本体逃了! 三人重新匯聚。 那朵魔花被消灭,所有的魔气也逐渐散去,四周被异化的草也快速枯萎。或许再等个把月,这里就会恢復原来的生机勃勃。 “多亏有余院长刚才的那一剑,否则我们怕都要遭到魔族的毒手。”祝鳶感谢道。 “这算什么,魔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老夫义不容辞。”余生端摆摆手。 刚才若不是祝鳶让他在暗中蛰伏等待时机,他就直接上去莽了。 这样偷袭一手,能一次性解决,就省事许多。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们也该回去了。”祝鳶与余生端告別。 她的神諭伞里,还装著个人呢。刚才听阿諭反应,梅嫿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来天师院多住几日吗,我那个弟弟也很想再见你一面呢,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余生端还想挽留一下。 枫戏道:“余院长有心,我们很感激,有空您可以来仙宗玩玩,我承诺一定给你最高的待遇。” “哦?好好好!”余生端朗笑道,“別人说这话,老夫根本不信,但仙宗少主都开口了,我可就往心里去了!” 双方就此道別。 而在无人发现的树丛中,爬出来了一个狼狈的人影。 木嫣然全身插满了落叶,头髮凌乱。 她呸呸两声,吐出嘴里的泥土,还没来得及开始骂,忽然腿脚一软,她直接往前跌去,趴在地上! 木嫣然心中一惊,下意识还想用手撑地,结果手也不听使唤了! 啪—— 木嫣然跌倒在地面,撞了一脸灰,然而更让她心如死灰的是,她的四肢怎么又动不了了! “救命啊,救命啊!大人!大人救救我”木嫣然只能拼尽全力大喊,试图有人来救自己,然而回应她的只是安静的空气。 她举目四望,哪里还有人来救她? 噩豸的分身被杀死,他施加在木嫣然身上的契约也已经无效。 沙——沙—— 脚踏落叶的声音传来,木嫣然满怀希望地朝声音方向看去,却绝望地发现是祝鳶和枫戏两人! “木嫣然,这就是和魔族为伍的下场。”祝鳶平淡说道,目光睥睨木嫣然。 在祝鳶的眼中,她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螻蚁,根本翻不起什么花浪,反而还要因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生命的代价。 看她现在可怜的模样,连个能扶她起来的人都没有。 “我、我哪有和魔族为伍!你不要污衊我!”木嫣然面色赤红,现在还想著狡辩。 “是不是污衊,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就此別过,以后再也不见。”祝鳶丟下一句,就和枫戏相携离开。 就让木嫣然自己一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哼,再也不见就再也不见!谁稀罕见你!”木嫣然嘀咕著。 一股阴风吹过,吹得木嫣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等等,这荒郊野岭的,哪儿来人能扶她一把? “等等,祝鳶,枫戏,別走!救我!我可以给你魂幣,给你很多的魂幣!”木嫣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著,明明还能看见两个人的背影,现在一眨眼,居然就不见了! “喂,別走啊!救我一下!”木嫣然大喊著,却再无人回应她。 又是一股阴风吹过,带著腥臭的味道,木嫣然浑身一机灵,颤巍巍地转头,就看见身后的草丛里窜出了一只恶狼! 木嫣然瞪大了双眼惊悚道:“不要!” “咔嚓——” 恶狼瞬间咬断了木嫣然的脖子,了结了她的生命! 祝鳶和枫戏快速返回仙宗,第一时间就是將梅嫿给放了出来。 因为在寒冰里太久了,寒气入骨髓,她一直在颤抖,枫戏將至阳火给她烤烤,再加上桃峰炼丹师的救治,她才感觉好了许多。 眼下她暂时被安定在了云峰的一座山峰上,待她休息好了,就做一些打扫山峰的杂事。 “娘!” 一道呼喊传来,风度啪的一声推开房门,衝到了梅嫿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娘,你怎么样?你还好吗?”风度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眼泪不自觉地涌出。 “傻孩子,娘现在很好,多亏了这两位英雄,娘才能活著回来。”梅嫿摸著风度的头,感激地看了一旁的祝鳶和枫戏。 风度立刻起身,朝著两人跪了下来。 “谢谢你们!” “跪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枫戏抓住了他一只胳膊,祝鳶则抓住了他的另一只。 “真要太感动的话,以后我找你炼製魂器,你可不能拒绝。”祝鳶道。 只有祝鳶知道,风度要是能练成他这祖传的术法,当称作天下第一阵符师也没有问题! “不拒绝,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风度抹著眼泪,却遭到了枫戏嫌弃的眼神。 “也不用什么都可以的。”枫戏拉上了祝鳶就要离开,“你和你娘慢慢敘旧吧,我们就先走了,有事再喊我们。” 於是房间里就剩下了风度和梅嫿享受难得的亲情。 风度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天能来得这么快! 第164章 第一次做这个可能会有点痛 云峰顶端。 祝鳶和枫戏坐在一起,眺望远方的夕阳,看云捲云舒。 青松伴一侧,清风徐来,充满了安静祥和。 “枫戏,谢谢你。”祝鳶道。 如果不是枫戏,去一趟木府,她还不一定能够一举救出梅嫿,一定还要花费不少力气。 还有,这不知道是她第几次跟他说谢谢了。 “你我之间,有何好谢,我们现在可是......好朋友。”枫戏显然並不想止步於这个称呼。 但他不想因为自己太过激进,而导致祝鳶变成了缩头乌龟。 现在好不容易让祝鳶敞开一些心扉,枫戏更是小心谨慎,要让祝鳶一点点接纳自己。 “我想,不止是好朋友。”祝鳶转眸望他,眸光流转,映入的夕阳余辉,显得格外动人。 枫戏心尖一颤,心跳不自觉地加速,都快跳出嗓子眼的那种。 “那,不止是什么样的程度?”枫戏问得很轻,生怕惊扰到了祝鳶。 所以,她的意思是...... “是可以託付后背的好朋友。”祝鳶轻轻勾唇,淡然一笑,温和的神情胜过晚霞千万。 枫戏展顏一笑,虽然不是他心中最想要的答案,但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理想的答案了。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本少才是。”枫戏双手往后支撑,鼻腔內还有清风带起的她的发香,脑袋也不再疼痛,反而是被祝鳶的笑顏塞满。 有她在身边,真好。 “当然,枫大少爷都开口了,我不能不从啊。”祝鳶难得开上了玩笑,这一刻,她的心情倒是格外放鬆。 “还有件事情我要同你说......”祝鳶的话音一转,郑重的神色差点让枫戏的心吊了起来。 “我想到了另一种能缓解你灵魂痛处的办法。” 枫戏神色一松,原来是这个啊,他好奇道:“所以是什么?” 他的心里又开始期待。 “找到你丟失的魂魄。找回来,拥有完整的灵魂,你不就不痛了吗。”祝鳶耸肩道。 枫戏捂脸无奈道:“要是能找回来,我也不至於到现在还头疼。” 这种有关魂魄的异术是一般人能学会的吗? “他们找不回来,是他们没......”祝鳶本来想说没本事,但转念一想,帮助枫戏的都是护法长老们,所以没本事这三个字还是不合適。 “没...找对方法。”祝鳶又一拐,“而我恰好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枫戏的眼眸亮晶晶的。 他有些期待,又有些不期待。 如果最后真的將他的魂魄找了回来,怕祝鳶就不肯像现在这样,一直让他赖在她身边了。 “不过我要提前说一声,你魂魄的另一半,很可能已经占据了宿主,或者有了自己的意识,就会產生另外一种性格,若是和你的性格不符,可能导致灵魂会无法融合。” “反正对於目前的我来说,有进展都是好消息,不是吗?”枫戏倒是没多大所谓,没有另一半魂魄,他一样能过,只不过......可能寿命会比其他的修行者短上一些。 “也好,那我就告诉你,我可以搜魂寻找你的另一半魂魄,不过需要你对我彻底敞开精神力,不能有任何的抵抗,否则我们都可能会出现精神错乱的现象,甚至可能会被困在灵虚之地,永远也回不来。” 祝鳶將他当做了真朋友,所以才会提议用这个方法。 因为需要枫戏对她彻底的信任,否则在搜魂的过程中,两个人都容易出现危险。 “我完全地信任你,你对我也一样。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枫戏浅笑道。 处於一种灵魂共鸣的状態...所以还需要脱衣服吗? “现在就可以开始,不过需要多几个人给我们护法。”祝鳶道。 於是就听闻枫戏喊到:“庆叔——无归——” 不出十秒的时间,两道人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庆叔整装待发,神采奕奕。无归同样是一位身穿白衣的英气男子,他怀里抱著一把长剑,嘴里叼著一根草,面容颇有没睡醒的样子。 这还是祝鳶第一次见到无归。他也是枫戏的护卫? “少爷,有什么吩咐?”庆叔倒是习惯了,隨叫隨到。 “本少要和小鳶儿进行灵魂的深度交流,你们俩就好好守著,千万不要放任何人来打搅!” 枫戏这话说的,在祝鳶看来没什么问题,而庆叔和无归却是精神一震,互相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这是要生米煮成熟饭了?祝鳶小姐想开了?! “我们一定好好守著。”庆叔道。 无归只是轻哼一声,就隱匿与空中消失不见,一如往日。 而祝鳶一直在关注无归的动向,完全察觉不到他的气息,隱匿的功夫实在了得! 很快,两人直接来到了祝鳶的房间里,面对面盘腿而坐。 “跟我一起做,深呼吸,闭上双眼,让注意力集中在精神识海內,全身放鬆,我要准备进去了...” 祝鳶的声音放轻,看枫戏照做了,便抓起他的双手,与之合十。 罗剎印的力量一点点传入枫戏的体內。 原本枫戏还有些紧张,尤其是感受到祝鳶主动执起他的双手,差点心都乱了。 枫戏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不设任何的防备,让祝鳶的精神力进入他的身体,经过他的筋络骨骼,一直到他的精神识海中。 “別紧张,第一次做这个可能会有点痛,不过一会儿就好了。”祝鳶轻声安抚。 “好。”枫戏同样轻声应答。 而在门外的两人越听越不对劲,这不应该是少主的台词吗?怎么变成祝鳶说了? 罗剎印的力量轻柔地涌入枫戏的识海。 每个人的识海大小都不一样,越是强大的人,精神识海也越大,其中涌动的精神力,会如海水一样起伏。 而在枫戏的识海中,祝鳶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深渊。 这个深渊的出现,让识海的精神力不断往其中填充,形成了流动瀑布般的壮观景象。 而这才是枫戏真正头痛的根源! 他灵魂缺失造成的漏洞,而经过罗剎印的力量干涉,深渊被一层薄膜般的结界给覆盖,海水不再涌入其中,这里获得了片刻平静。 枫戏只感觉全身暖洋洋的,这种舒適感比之前被画图腾的时候,有过之无不及! 第165章 他的灵魂所在 祝鳶双手结印,一个縹緲的人影在她面前浮现。 这正是枫戏的灵魂。 不过他灵魂的色泽相比祝鳶,显得暗淡了许多。 第一次在精神识海中这样看別人,枫戏有些好奇。 “闭上眼睛。”祝鳶道。 枫戏乖乖闭上双眼,祝鳶伸出双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世界宛若又陷入了混沌,祝鳶的眼底涌起云雾,天地仿若倒悬。 祝鳶试图在迷雾中捕捉些什么,但她所能接触到的,只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空气。 这个世界內没有任何关于枫戏的气息。 他丟失的魂魄难道彻底消失了? 不对!祝鳶明明感觉到,它还存在著。 一定存在於哪个不起眼的角落,只不过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发现。 片刻后,祝鳶收回了双手,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两人就此醒来。 “好像做梦一样。你有什么发现吗?”枫戏感觉全身有些轻飘飘的。 祝鳶托著下巴沉思:“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找不到你的魂魄,但是它又的確存在著。” “莫非是被某些强大禁制给遮掩气息,所以你才找不到?”枫戏也很会抓重点,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秘境!” 祝鳶道:“如果是在某些秘境里的话,我確实察探不到它的具体位置。” “世上秘境这么多,怕是不好找。”枫戏挑眉道。 世上的秘境千千万,大部分都是强者开拓出来的空间,谁知道他的那一魂藏在哪里。 “只有你去过的秘境才有可能,或许你父母知道?”祝鳶眼眸晶亮,看向枫戏,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其实……偷偷听他们说起过。”枫戏敛下眸子,看著自己的双手。 “我並非他们所亲生,他们是从一个秘境里將我捡来的。那个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夜圣秘境。” “夜圣秘境?”祝鳶咀嚼著这个名字,忽然感觉有点儿耳熟。 誒誒,这不就是十万年前那些阵符师老朋友们送给她的成帝礼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些可爱的小老头们为了製作这个能成长的秘境,特意找了各种稀有的上古材料製作而成,可以隨著时间的变化不断自行拓展空间。 但是因为当时战况紧急,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参观这个秘境,只草草地看过一眼。 还记得当时她的想法是,这是个很適合养老的秘境,等魔帝的事情落入尾声,她就带著小伙伴们来这个秘境里面养老。 可惜,一切都成了泡影。 祝鳶神情有些恍然,如今想来,这个夜圣秘境已经成长为了地域广阔的大型秘境了。 枫戏道:“这个夜圣秘境之前是某个魂帝所属,帝號叫做夜鹰,从文献来看,秘境里面的子民都很信仰这位夜鹰魂帝。” 夜鹰,熟悉的名字。祝鳶心中轻笑。 “子民?这秘境里面还有子民?”祝鳶更好奇了,那些小老头到底在这个秘境里放了什么样的惊喜? “没错,夜圣秘境也相当於我们太陵十九州,那里面也有原住民。几乎每过百年,这个秘境会自动开启一次,而距离上一次开启,已经是二十年前了。”枫戏可惜道。 如果想要再次进去,可能还要等八十年。 对於修行者来说,八十年也不过弹指间,但是对於珍惜现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枫戏来说,就显得格外漫长。 “想要它提前开启,未必不是没有办法。”祝鳶记得,那些老头教过她多种进入夜圣秘境的术法。 但是因为当时有钥匙,所以她没有太在意,现在这死脑子怎么一片空白,想不起来呢! “你有办法?”枫戏讶异,莫非她知道什么捷径,或者通往夜圣秘境的秘密空间通道? “有是有,不过我可能需要点时间想想。”祝鳶扯了扯嘴角,尷尬一笑,“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找回残魂的。” “嗯!”枫戏扬起笑容点头,“找的时候,一定带上我,偷偷摸摸自己去可不行。” 枫戏怕祝鳶找到了进去的方法后,直接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夜圣秘境虽然物產丰富,容纳了无数天地財宝,但是同样也蕴藏著无数危机,高品质的危险魂兽数不胜数。 “当然,没有你的灵魂牵引,我怎么能准確找到哪一个是你?”祝鳶起身,伸了个懒腰。 搜魂这事还真耗费精神力。 “小鳶儿。”枫戏忽然喊了一声。 祝鳶回眸,疑惑看向床上笑嘻嘻的人。 “刚才你进入我精神识海的时候,无形间就在那出识海深渊形成了一个结界,让我不再头痛,我预计,大概能维持一天的时间,以后能不能每天都......” “不行!”祝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神色淡淡。 “这件事很耗费我的精神力,天天进入你的识海,还不能破坏到一点,换谁都吃不消吧。” 枫戏却脸色一垮,开始在床上打滚。 “可以嘛,可以嘛!我可以给你很多补充精神力的丹药魂草,至圣財宝,不会损伤到你精神力的!” 祝鳶真是拿枫戏没辙,这么大的人,居然还开始赖皮上了! “不行就是不行。”祝鳶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出了房间。 她没有说的是,长期以往如此交互精神力,灵魂就会產生羈绊,这种羈绊一般只有相爱的道侣才能形成。 祝鳶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她对谈情说爱这些不感兴趣! 枫戏躺在床上哼唧两声,不愿意就不愿意,打不了他继续缠著! 被子上还留存著祝鳶的淡淡余香,枫戏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心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静。 门口。 看见祝鳶出来的两人,神色有些古怪。 “这,这么快吗?”庆叔有些不解,里面好像什么动静都没有,是什么都没发生吧? “搜魂而已,当然快了。有劳二位护法了。我还有功课没完成,就先走了,再会。”祝鳶抱拳说完,便闪身离开了。 “搜、搜魂?”庆叔和无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语。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就是搜......不对,搜魂! 两人后知后觉,神色一惊,立刻衝到房间里,却看见自家少主一脸春心荡漾...... 第166章 龙戒的秘密 “少主,你没事吧?”庆叔的小心肝都在颤抖。 搜魂这种事,怎么能隨隨便便进行呢! 一不小心伤到魂魄,人就当场暴毙了!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枫戏慵懒抱著被子,似乎都打算躺在这里睡了。 “那祝鳶小姐搜魂是?”无归直接上前,拉过枫戏的手检查,发现什么事也没有。 枫戏慢声道:“就是搜寻我残缺的魂魄。” “那有结果了吗?”两人再次精神一震,现在看来,似乎是有好消息了? “很大的概率在夜圣秘境里。”枫戏道。 庆叔和无归对视一眼,眼中又有欣喜,又有无奈。 夜圣秘境百年一开,距离上一次才二十年过去的,想找回少主的魂魄,那至少还需要八十年! 云峰外,祝鳶来到了云峰的一处无人的峰顶。 刚坐下,就迎面飞来了一只仙鹤,上方乘坐著齐明珠和兰殤两人。 “祝鳶!” 齐明珠笑盈盈地落地,上前热情地一把抱住了祝鳶! “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祝鳶也被齐明珠的心情渲染,神色明媚了不少。 齐明珠放开了她,笑道:“嘿嘿,祝鳶,我们报名了参加明天的迁跃赛,你一起去吧?听说这次的迁跃赛上有不少新入库的好宝贝!” “有你在的话,我们对上早入门的师兄师姐,未必会输。”兰殤道。 “迁跃赛...”祝鳶是想起了这个比赛,之前师兄们还为了她,参加这个比赛,结果被惨揍。 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她可以给师兄们回点礼。 “有什么样的宝贝?”祝鳶问道,如果有她感兴趣的话,或许可以去瞧瞧。 齐明珠拿出了一张清单,道:“这次的二十样宝贝都列在这里了,如果最后拿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还可以和其他人换呢。” 祝鳶大致扫了一眼,什么回清丹,月骨戒,火魂兽晶...... “这个七品琉翠丹好像不错。”祝鳶的目光定在了这样物品上。 “琉翠丹,可以增加修炼运转魂力速度的,確实不错,外面售价七品的都要一百万魂幣一颗呢。”齐明珠认可地点点头。 然而下一秒,祝鳶道了句跌破两人眼睛的话。 “我记得它口感不错,可以给赤玉它们当零嘴。”祝鳶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是多么令人惊悚。 这么珍贵的丹药,她居然拿来给魂兽当零嘴?! 毕竟之前祝鳶都是这么干的。 “你没发烧吧,这种丹药给魂兽吃?”兰殤真想敲开祝鳶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有何不可,赤玉和雪妙都喜欢。”祝鳶將清单还回齐明珠,“那明天就一起去吧。” 至於一些兽晶宝石什么的,可以顺手拿回来给师兄们当小礼物。 重生这段日子,赤玉它们也跟著她一起受苦了,是该给点好处奖励奖励。 “那就一起去!祝鳶我跟你说,我们峰有些早入门的师兄还瞧不起我们,到时候我们一起给他们一个教训!”齐明珠挥挥拳头,欺负新来的算什么本事! 但是被新来的暴揍,才是真的窝囊! 祝鳶答应下来,三人约定好了时间,便各自回峰。 祝鳶依然坐在顶峰,望著皎洁月色,她抬起手,看向了指间龙戒。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颗龙戒散发出淡淡的紫金色光辉,隨著她手指的移动,鳞片雕刻上的花纹似水般流动起来。 从来没有好好研究过这个龙戒,那今日就看看,它到底有什么来头! 祝鳶的意识涌入龙戒內,这龙戒內確实有个空间,与其说是个空间,不如说是个半径三十米的圆形祭坛! 祭坛边缘是由白玉石雕刻的龙形围栏,地面也进行了雕刻,全部呈现出龙族强健的体魄,矫健的身姿。 而在祭坛的中央,是一个高高的盘龙柱,最粗壮的龙王缠绕柱上,口中叼著烈阳,龙鬚威武飞扬,头顶巨大的龙角镶嵌了宝石,瑰丽异常。 祭坛的四周是层层白雾,祭坛的边缘有一处可下行的楼梯,但是只可看见两层楼梯的范围,其余的皆淹没在了白雾中。 祝鳶开始尝试著將自己的身体也融入龙戒內,摸索之下,还真让她肉体进入了龙戒! 她好奇地在这个祭坛上行走打量,除了精致的雕刻,龙戒里堆叠的还有她平日的储物物品。 “龙族圣火祭坛?” 祝鳶在脑袋里搜寻著。她之前有去过龙族,在龙族一共有七个祭坛,而这圣火祭坛则是其中之一。 这个祭坛主要是用来召唤圣火,圣火可以给每个龙强大的增幅,提升战斗力三倍不止,一般只有在发生重大战爭的时候才会启动这个祭坛。 这种祭坛一般都是无法復刻的,为什么她的龙戒里面也有一个? 还有祭坛的迷雾之外,还会有什么? 祝鳶尝试突破迷雾,却被一种强大的力量阻隔,不论尝试了什么方法,都无法进入迷雾。 既然是龙族的祭坛,那在这里是不是可以尝试感应到龙族所在的薇? 祝鳶来了想法,於是立刻就干! 她开始召起灵魂深处的感应,呼唤著薇的名字。 “薇薇......在吗......” 祝鳶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等来回应。 然而就在她失望打算断掉联繫的时候,薇回应她了! “主人?你来到龙族了?”薇有些诧异,主人的速度这么快吗? “並没有,我现在身处龙戒里,这里面有个圣火祭坛,我尝试联繫你,没想到成功连上了。”这是个令人欣喜的发现,祝鳶可以通过这个祭坛,知道薇的近况了。 薇鬆了一口气道:“主人没来就好,最近龙族不太平,龙族对龙王不满,有些龙想要决出新的龙王,主人要是来了,怕会成为它们爭斗的牺牲品。” “那你现在情况如何?” “主人,我现在很好,隨著你力量的回升,我的力量也在一点点寻回。只不过我目前还无法与龙族对上,暂时只能躲起来,等主人你来救我。”薇的声音很低。 “好,你等我,我一定儘快去救你。” 祝鳶断了联繫,离开了龙戒,隨后立即进入修炼状態。 “薇,一定要等我。” 第167章 迁跃赛 翌日一早,祝鳶就按照约定,来到了迁跃赛的现场,也是秘事处的广场。 这一场的迁跃赛匯聚了大约五百名弟子,而目及之处,全是陌生的师兄师姐。 这一次参与迁跃赛的新生,只有祝鳶他们三人。 本场迁跃赛开启的秘境是七號秘境,也是仙宗內环境最恶劣的秘境。 里面不仅有高品阶的魂兽,还有很多致幻的毒花毒草,再加上极端多变的天气,最恶劣的时候,都能比得上无望崖了。 比赛全程会由十位长老看护,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生命危险。 祝鳶还站在原地等待齐明珠和兰殤,耳畔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不是云峰弟子吗,上次我看他们被教训得可惨了。” “但是我听说,欺负他们的人后来都进无望崖了。” “不是我瞧不起他们,没什么战斗力,还来参加迁跃赛,到时候爭夺起来,可是刀剑无眼的。” “尤其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师妹,让我怎么下得去手呢。” 祝鳶正听著其他人的议论,眼前走来了两位人高马大的师兄。 他们身上肌肉发达却不夸张,恰到好处地呈现出力量感和阳刚之气。 “云峰的师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我叫龙陵,他叫季和,七號秘境可是出了名的难,我们可以保护你。” “没错,看在你是新手的份上,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帮你。” “不需要,谢谢。”祝鳶冷漠回绝並转身。 但两个人还是凑了上来,龙陵说道:“你的队友还没来吗,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我们可是进了上百次迁跃赛的弟子,经验丰富。” “不需要。”祝鳶微微拧眉,已经没有耐心了。 两人还想说些什么,一道呵斥声制止了他们。 “喂!她说不要,你们两个就该离开了,还在这里纠缠不清做什么?”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走来,双手环胸,气势凌厉。 “叶南芙?哼,你管好你自己便是,来管我们做什么。”季和道。 “老娘管的就是你们,见人家小姑娘新来的,长得漂亮,就想勾搭上来是吧?別以为我看不懂你们的心思,赶快滚,人家已经有队友了!”叶南芙语气火爆,抬手按在了剑上,隨时准备刀剑相向。 两人嗤声,面色不屑,但还是扭头走开了。走的时候,还听他们在嘀咕。 “只是想帮个新手而已,叶南芙居然对我们这么大的恶意。”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叶南芙就是多管閒事!” 叶南芙运起魂力,捲起地上的石头,分別朝那两人的脑袋丟去! “別以为我听不见你们讲我坏话!” 啪——啪—— 两颗石子精准命中! 两人吃痛转头,看见叶南芙瞪著双眼怒火都要喷发出来了,本来还想大骂一通,却气势一萎,顿时揉著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离这母老虎远点!” “快走快走!” 嚇跑了两人,叶南芙才走上前,来到祝鳶面前,缓和了面色道:“没嚇到你吧?祝鳶师妹。” “多谢师姐解围,我很好,你知道我名字?”祝鳶见她的长相,似乎有些熟悉。 叶南芙展顏一笑道:“我是从爷爷那里听说过你的,我爷爷是叶从天。” “原来是叶院长的孙女。”祝鳶这才想起来,苍嵐国天师院的魂师院长叶从天,原来叶南芙是他的孙女。 爷孙俩长相的確相似,难怪她看著感觉熟悉。 “你可是我们苍嵐国的名人,爷爷之前还叮嘱我,等你入了仙宗之后,要好好照顾一下你呢。”叶南芙將眼前的碎发別至耳后,明媚笑道,“你队友来了吗,什么实力?要不这一场我带带你?” 齐明珠的声音忽然在这时传来:“既然南芙姐相邀,我们可没有拒绝的道理!” 祝鳶转头,只见齐明珠蹦躂而来,笑嘻嘻地揽住了叶南芙的手,她的身后跟著无奈的兰殤。 “南芙姐,好久不见!”齐明珠热情道。 “明珠!”叶南芙还愣了一下,才认出齐明珠,不由惊喜道,“你原来也进了仙宗?怎么没有早点和我说?” “我找不到你嘛,本来想去第二峰拜访你,但是刚入宗门,事情挺多的,就搁置了,你不会怪我吧。”齐明珠晃著她的手撒娇,那小可怜的表情,將叶南芙给逗笑了。 叶南芙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脸上的黑斑都去除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上一次见到齐明珠的时候,她还是满脸黑斑的模样,所以差点没认出来。 齐明珠嘿嘿一笑道:“多亏了祝鳶帮我。” “嗯,那我们这场就一起走,正好我没有找队友,还能关照你们一下。”叶南芙道。 於是四人就组成了一队,等待迁跃赛的开始。 因为是七日一次的常规赛,所以没有太过正式,秘事处的黛长老上来,讲了两句不可伤人之类的公式话,就开放了秘境,让眾人进入。 七號秘境的环境確实极端,秘境才刚打开,眾人就感觉一阵热浪袭来。 此刻秘境內烈阳高照,气温比沙漠还炎热,这里的植物都蔫蔫的。 才进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人满头大汗了。 “热死我了,怎么会这么热。”齐明珠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神色怏怏。哪怕用魂力降温,效果也不是很显著。 祝鳶一挥手,用雪妙的力量形成一股冰霜结界,眾人才感觉温度降了不少。 “我又活过来了!”齐明珠一甩汗珠,又变成了生龙活虎的模样。 叶南芙轻笑道:“这里的天气至少也要六品以上的修士才能够完全抵御,你们的力量稍稍差些。对了,你们想要什么宝物?” “琉翠丹!”齐明珠道,“这次我们进来主要也是想试试,能抢到自然是最好,抢不到的话,就当歷练歷练。” 叶南芙点点头:“琉翠丹在这次放置的宝物中,算是中等品质的宝物,我们可以先四处看看,等一炷香之后的宝物显示。” “宝物显示?这是什么?”齐明珠问道。 第168章 爭夺琉翠丹 “就是从进入秘境后的一炷香开始算起,每个时辰,都会出现红色的光柱显示宝物的位置,而宝物在被夺取之后,在人手中就会一直亮著光柱,直到离开秘境,这个宝物才算真正属於你。” 兰殤道:“那不就是现成的靶子吗。” “有些规则里是不会写的,只有自己参与过之后,才会知道一些隱秘的规则。”叶南芙笑道,“就比如,只有在第一次的时候,光柱还会显示宝物的具体名字,我们就可以寻著自己想要的宝物去了。” 几人这才明白,还好这次有叶南芙带路,要是进来一顿乱找,指不定什么也找不到。 而这一炷香的时间,有一部分的人提前飞了出去,也有大部分的人没走,抵御著高温,等待光柱的指示。 很快,光柱亮起,显示了每个宝物的大致位置,而在光柱的上端,朝著秘境入口的方向,清晰地標註了宝物的名字。 琉翠丹就在右手边遥远的位置,远到光柱几乎都快看不见了。 光柱只出现了十秒钟的时间,在確认之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冲了出去。 在祝鳶四人飞出去后,龙陵季和两人也悄悄跟了上去。 “她们要拿琉翠丹,我们也去,必不能让他们得到!” “没错,让师弟师妹们都看看,谁才是最好的队友选择!一定要压那个母老虎一头!” 琉翠丹光柱所在的地方遥远,眾人还想御剑飞去,却被祝鳶拉上了雪妙的背。 御剑飞,哪有魂兽飞的快? “誒?祝鳶,你什么时候契约的魂兽?”齐明珠记得,上一次见她的时候,还只有赤玉那个小傢伙。 “很早就契约了,只是一直没亮出来。”祝鳶道。 叶南芙的眼神晶亮:“要是有飞行魂兽的话,在迁跃赛里面会很有优势!而且你这魂兽,居然还是神兽级別!” 叶南芙摸著雪妙柔顺的羽毛,感嘆祝鳶的实力。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齐明珠满是星星眼看著祝鳶,总有种扒不光她秘密的感觉,更有神秘感了! 兰殤从原本的佩服,到现在只有羡慕的份了。 多少人想契约魂兽,却很难得到魂兽的认可。而且培养魂兽需要不小的资源,只有大户人家才供得起魂兽修炼。 “多著呢。”祝鳶挑眉,並不是夸大,语气十分自信,相当有魅力。 “我要是个男的肯定要疯狂地爱上你追求你。!”齐明珠大手一张,抱著祝鳶开始幻想。 忽然,齐明珠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誒?今天枫少没一起来?” “这种比赛,何许让他来?”祝鳶昨晚一夜都在山顶修炼,一大早又来到了这里,枫戏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 而且枫戏作为仙宗少主,松枫商会的少主,要什么有什么,三品实力还能吊打一眾弟子,来参加这种比赛,有什么意义? “也是。”齐明珠点点头,让枫戏来,是大材小用了。 “枫少是谁?”叶南芙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於是齐明珠就开始兴奋地说起祝鳶和枫戏的故事,包括祝鳶女扮男装那段,就连兰殤也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四人很快来到了光柱指示的附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雪妙飞得太快的缘故,其余想要琉翠丹的弟子甚至没跟上,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龙陵、季和两人也在累死累活地御剑飞行。 这是一片萤光蘑菇树林,这里生长的巨树至少也有五十米高,枝干粗壮,到处都生长著五顏六色的发光蘑菇,地面上也生长著许多顏色绚丽的花朵。 有些蘑菇还在喷吐著肉眼可见的巨大孢子,像是蒲公英一样隨风飞去。 而琉翠丹就藏在这里面。 叶南芙提醒道:“我之前来过这片蘑菇林,你们小心別吸入这里的孢子,有致幻的效果。等我弄一个风场,可以隔绝孢子的侵入。” 说著,叶南芙就用剑术捲起一个二十米宽的风场,视野透明,也足够眾人活动。 “我准备了八品解毒丹,还能以防万一。”兰殤掏出了四颗解毒丹,每人服用下,可以保持两个时辰的效果。 雪妙將眾人送到森林底部,眾人正式步入这片蘑菇林。 “丹药瓶那么小,现在没有光柱的指引,我们要怎么找?”齐明珠望著四周,这里能看见的除了蘑菇,还是蘑菇! 叶南芙自得一笑:“这就需要老手的经验了。” “一般到了范围內,仔细找找,都可以看见提示的,瞧,那个系在树干上的红绸带,看它飘向的方向,就是宝物所在的方向。” 叶南芙指著一棵树上的红绸带,观察可以发现,森林里的风向明明是向西,它却逆风向东飘,很明显是提示。 “每个提示都是不一样的,並且距离越远,提示越明显,距离越近,提示就越隱蔽。我举个例子,就在宝物十米范围內,它的提示可能是一个尖蘑菇指向的方向。” 只是举了个例子,大家都能明白,而眼前这个红绸带如此明显的提示,想必他们此刻一定在距离宝物较远的地方。 於是顺著红绸带的方向,眾人继续前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部分弟子也陆续抵达。 眾人都是老手,所以寻找的速度也很快,逐渐拉近了祝鳶四人的距离。 也有些老油条就等在森林的出口,等著里面的人拿到宝物后开始爭抢。 毕竟只有出了秘境,宝贝才算真正的归属,只要不是故意伤人,在这里面怎么抢夺都行。 此刻,又到了一个时辰的红色光柱提示。 森林內所有弟子都看见了那光柱的位置,尤其最前方还在苦苦寻找丹药瓶的祝鳶四人,一眼就锁定在了前方不远处树上鸟巢里的丹药瓶! “我来!”祝鳶直接飞身而上,瞬间拿到了丹药瓶,放入龙戒中。 而祝鳶身上此刻也亮起了一束红色光柱,提示眾人丹药在她的身上。 “都上来!”几乎是下一秒,祝鳶就召唤出雪妙,让眾人上来,准备返程! 正此时,一声暴喝传来! “別走,留下丹药!” 与此同时,五支锐利的箭裹挟著火焰而来! 第169章 本来不想欺负新生的 只见有三个弟子共同飞来,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其中一个拉弓射箭封走位,另外两个衝上来围堵,配合默契。 他们的实力皆在六品六重左右,速度也很快。 叶南芙甩出一道风墙,减缓了他们的速度,齐明珠和兰殤顿时跟上,朝那两人劈砍挥出剑气。 而在那两人的后方,另外一个射箭的弟子再次五箭齐发。 箭上的火焰更盛,一路飞射过,点燃了某些膨胀的孢子,直接在空中炸了开来! 霎时间,绿色的毒雾瀰漫开,所有人神色一惊,纷纷后退。 雪妙一挥翅膀,便拔地而起一道冰墙,將箭和毒雾都给挡在了墙外。 四人都上了雪妙的背,雪妙长啸一声,振翅飞起,翅尖滑出风雪,加速朝著秘境入口的方向飞去。 而祝鳶身上亮起的红光尤为显眼,哪怕用结界遮掩也无济於事。 所有想要爭夺琉翠丹的人都看见了上空飞过的红光,立刻转身就追了上去! 龙陵、季和两人刚到森林口,打算守株待兔,就远远看见了天上显眼的红光。 “是叶南芙他们!”龙陵一指朝自己这个方向飞来的雪妙,也看见了骑乘在背上的人。 “把那只鸟打下来!”季和取出长枪,计算著雪妙的速度,等著一击將它给击落! 多年的战斗,龙陵和季和相当有默契。 眼看著雪妙抵达既定的位置,季和奋力投掷出长枪,贯穿林叶,气势如虹! 而雪妙早提防著有人偷袭,一个侧翼旋转翻身,帅气躲过了长枪。 而祝鳶及时跳起,借用雪妙翅膀的拍起弹射,於空中稳稳抓住那支长枪,翻身卸力,朝它来时的方向投掷回去! “月贯矢!”祝鳶凝聚了混沌之力的力量,於枪尖形成了一个螺旋的漩涡,长枪绷直,以破空之势朝著季和的方向飞去! “好强的威压!”季和甚至不敢回接,只能闪开,看著自己的长枪刺入地面,足足没入了土地半截! 其余威甚至震开了一层强大的气浪,將那些刚跑出森林的弟子又给震了回去! 祝鳶利用灵魂契约闪回了雪妙身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居然还会用枪?”齐明珠眼神放光,祝鳶刚才那一扔简直太帅了! “会一点点。”祝鳶什么武器都会一点点,当然擅长最顺手的的还是神諭伞。 地面上,季和还在用力拔枪,却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 “你先去追,我待会儿就跟上!”季和卯足了劲儿,憋红了脸,还是没能將枪拔出来。 “不行,我帮你拔出来!”龙陵也抓住长枪用力。 奇怪的是,两人不管怎么拔,都无法拔出来。 並且他们还能感受到一股阴凉的凉气从枪桿上散发出,甚至有些冻手。 眼看著其他弟子都去追了,两人更是著急。 不得已,两人直接趴下开始刨土! 然而飞快刨到底之后才发现,枪尖的底部凝结了一块厚重的大冰块,连著四周的树根也被冰封其中,难怪拔不出来! 龙陵魂力运於拳头,使了八成的力道,砰砰两下才將枪尖的冰块给打碎。 两人这时候想往前追,却连雪妙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一路上,还有一些跑得慢还在路上的弟子发现了“移动的琉翠丹”,便想著开始截胡,却因为雪妙的灵活,所有攻击一一落空! 轰隆隆—— 正在此时,天空毫无预兆,忽然下起了雷暴雨,雪妙立即降低了高度飞行。 阴沉的天气和倾盆大雨干扰了眾弟子的视线,对於祝鳶身上散发的红光,就显得有些模糊不轻,不好辨认。 叶南芙撑起了一层透明的风墙结界,让雨水不渗透进来,还能看见外边的情况。 “终於做完了。”祝鳶展示出手里的三根冰蓝色羽毛,舒了一口气。 三人围了上来好奇打量,齐明珠道:“祝鳶,从刚才就看见你在捣鼓这个,这到底有什么用?” 这是从雪妙身上剪下的三根羽毛。 “你们看著就知道。”只见祝鳶抖了抖三根羽毛,它们都散发出了强烈的红光,与祝鳶身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是混淆视听之术!”叶南芙惊讶道,瞬间理解。 接著,祝鳶將那三根羽毛放飞向不同的方向。 就让后面那些人追著羽毛去吧。 而就在放出羽毛的同时,兰殤还发现了什么:“你们看那个,好像是別人也携带著宝物返回了!” 顺著兰殤指的方向,眾人果真看见了一只苍月鹰正载著三个人急速飞行,穿梭雨中。 那三个人朝著祝鳶放飞的其中一根羽毛去,结果发现那只是障眼法之后,接著就朝雪妙的方向来了! “他们的目標好像转向了我们,该不会也想要我们的琉翠丹吧?”齐明珠皱眉猜测。 叶南芙道:“他们就是想要爭夺宝物而已,毕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宝物后,其他的宝物自然是越多越好,这完全是在规则的允许范围內的。” “所以,准备好战斗吧!”兰殤已经取出了他的雌雄剑。 轰隆隆—— 伴隨著雷声响起,一道有力的鹰唳传来,击穿长空! 於是下一秒,拨云见日,雨停见彩虹! 只见苍月鹰身上散发出暴虐的光圈,直接驱散了乌云,重见天日! 而苍月鹰身上有三人,他们在看清雪妙背上的四人后,忽然眼睛一亮。 “叶南芙?原来是你,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三人中的短髮女子哈哈一声大笑,腰间长鞭一抽,直接朝著雪妙抽打过来! “解不宛,该交出宝物的,是你!”叶南芙毫不畏惧,战意十足,剑气横扫,挡住她的长鞭。 苍月鹰拦住雪妙的去路,猛啄它的羽翼,雪妙吐出冰锥反击,双方毫无预兆地打了起来! 知道了叶南芙的意思也是抢,祝鳶三人也不再犹豫,直接出手! 对方另外两个男子摊手对视了一眼。 “哎呀,看来免不了要欺负一下新生了。” “本来我们不想这样的,只能下手轻点了。” 於是光影错舞,各种元素技能飞散,战斗乱成一团。 祝鳶表面上在与两位师兄周旋,实际她的注意力全在解不宛身上,因为她的身上有宝物的红光! 第170章 分头行动,混淆视听 借著神諭伞的错位,祝鳶忽然一个闪身,从两个师兄的眼前消失! 原本两人还在警惕祝鳶的位置,以防她偷袭,可没想到,她竟是直接出现在了解不宛的身后! 叶南芙见此自然领会祝鳶的想法,正面劈砍,斩下一击剑刃! 解不宛抬手正面迎击,却忽略了防备储物腰带,祝鳶只是稍稍魂力一牵引,就將她储物腰带中的火魂兽晶给掏了出来! 祝鳶偷完之后,先是挥出了神諭伞,接著再闪身回到雪妙背上。 可以看见,她身上出现了两束明显区分的红光,而解不宛身上则没了红光。 “我的兽晶?!”解不宛眼角余光发现祝鳶身上多了一束红光,这才发现,她的火魂兽晶被偷了! 叶南芙趁机偷溜,而神諭伞也在此刻划过齐明珠面前,阿諭直接將她给吸了进去,接著顺势飞到兰殤面前,由兰殤抓住伞柄,被带著飞走。 逃跑的动作行云流水。 转眼间,大家就都回到了雪妙的背上,阿諭也將齐明珠给吐了出来。 四个人相视而笑,望向了气急败坏的三个人。 “啊——叶南芙!”远方传来了解不宛愤怒的吼声。 他们三人立刻乘坐著苍月鹰追了上来! “雪妙,寒霜冻雨。”祝鳶將混沌之力注入雪妙体內,助它改变天气。 对方有驱散乌云的能力,雪妙自然也有降下霜冻的能力! 於是天空中乌云飞快凝结,沉闷的雷霆再次响起,雪妙所过之处,哗哗地下起了冰雹!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叶南芙向后连连甩出几道风刃。 只见狂风大起,冰雹疯狂地砸向身后的苍月鹰! 噼里啪啦好一阵,苍月鹰被砸得降低了速度,解不宛的手臂还被砸出了一片乌青! 三人手忙脚乱地用剑击飞冰雹,却没发现,在他们的身后,同样有冰雹袭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比蹴鞠还大的冰雹跟牛似的猛猛撞来! 啪啪啪—— 於是三个人就这么被偷袭,坠落了苍月鹰。 苍月鹰拐了个弯去接三人,纵然吐出火焰削弱了冰雹的体积,依然被冰雹砸得翅膀负了伤。 “再见了,解不宛!哈哈哈!”远方传来了叶南芙的嘲笑声。 抢人不成反被抢,这让解不宛怎么甘心! “可恶,我们快追上去!” 身后也有其他弟子陆陆续续追来,龙陵和季和见到三人,立刻申请提出临时组队,一起追击叶南芙。 三人加两人,也在比赛规定的范围內。 解不宛给苍月鹰服用下復元丹和止血丹,接著五人就这么一起追了上去。 “我的驱风功法可以加快速度,看看能不能在他们逃离秘境之前追上他们。”龙陵原地坐下,开始运转功法双手捏诀。 只见苍月鹰全身染上一层青光,它的速度比原先快了三倍不止!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的视野中就出现了雪妙的身影! “他们追的好快!”齐明珠诧异道。 “前方是多重陡峰地形,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甩开他们。”祝鳶取出四根羽毛,刚才她重新製作了四个,可以模擬出两个宝物同存的障眼法。 每根羽毛上面,都有明显的两束红光。 这就是当阵符师的好处了,可以使用魂器障眼法,换成別的魂师,可不会製作这种效果。 叶南芙真是越来越欣赏祝鳶了:“我懂!我带著一根羽毛走,反正我跑得快,混淆他们的视线,最后发现宝物不在我身上,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说著,她就从祝鳶手里拿过了一根。 “噢!原来如此!反正同门弟子之间也不可相残,虽然我实力弱了些,他们也不会欺负我,到时候我们秘境外匯合就行。”齐明珠也抓住了要害,拿走了一根羽毛。 兰殤不用多说,也拿走了一根。 “那还剩下一根,你要给谁?”叶南芙问道,祝鳶本身身上就有两束红光,给她自己明显多余。 “这个当然是阿諭的了。”祝鳶將阿諭召了出来,正是因为她们有灵魂契约,所以阿諭隨时可以传送回她的体內,这一根羽毛由阿諭来混淆,自然是再合適不过了。 “主人万岁!一切交给我!溜他们就跟溜旺財一样!”阿諭嘻嘻一声,抱著羽毛。 看著这么灵巧可爱的器灵,叶南芙对祝鳶的手段已经没话说了,不愧是新生夺榜赛第一,她的手段也太多了! 眼前群峰陡峭,处处是呈现出直角的断崖石柱峰,高耸入云。 雪妙俯身冲入了山谷內。 接著,眾人四散开来,毫无负担的雪妙则继续朝著秘境的入口飞去,届时只需祝鳶传送到它身边,即可直达终点! 在后方苍月鹰眾人的视角中,那明显的两束红光在没入山谷后,竟然分裂成了五个!朝著五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什么鬼东西!它怎么变成五个了!”解不宛气急败坏地大喊,所有的光束都是一样的,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好狡猾!知道无法掩盖红光,就多製造红光,混淆视听。”龙陵与季和这样的老手也头一次见这种手段。 之前大家只想著怎么遮掩红光,却没想过利用红光来迷惑其他人! “我们正好五人,分头去追!”解不宛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寧可追错,不可放过! 於是苍月鹰上的五人分头御剑飞行,各自追著红光而去。 祝鳶正朝著东方向疾行,刚才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边是火焰山地带,这里所有的山峰都燃烧著火焰,她的红光没入这里的火焰中,就不会太明显。 好巧不巧的是,解不宛和她是一样的想法! 解不宛认为,朝著火焰山去的人,是为了更好地躲避,才选了这个目標。 祝鳶在地面上贴地疾驰,迅疾如风,丝毫不输解不宛的速度。 两人的距离也无法拉近,於是解不宛就这么追著祝鳶,来到了火焰山里。 第171章 你要是贏了,宝贝归你 热浪来袭,祝鳶有雪妙的冰霜护体,在火焰山內如履平地。 解不宛追了上来,第一眼还真没发现红光所在,全被旺盛的火焰扭曲了视野。 “可恶,藏到哪里去了!”解不宛左顾右盼,依然没找到目標红光。 祝鳶翻过了群山,寻了一处高山背面躲避,感应起雪妙的位置。 “主人,我快到出口了,但是我看见了还有好些人在爭抢一个宝物。”在雪妙的视角下,它路过发现一群人在爭夺一瓶丹药。 祝鳶道:“先到出口再说。” “出口处也有好多人在打架。”雪妙远远看去,很多人匯聚在秘境的出口处,打得乱成一团。 几样宝物在不同的人手里换来换去,却始终没能离开秘境。 “你到距离出口最近的地方等我。” 祝鳶忽然感应到了一股危机,立刻切断和雪妙的联繫,抬头看向了天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解不宛已然飞到了她的身前! “原来你在这,差点就找不到你了!”解不宛嗤笑一声,藏得真好,可让她一顿好找! “既然已经被你发现,我也无需躲藏。”祝鳶挺直身板,召唤出了赤玉。 赤玉如今的体型有五米高大,身上还燃烧著麒麟焰火,威猛无比。 “吼吼!”赤玉发出一声大吼,可算有它表现的机会了,它在空间里面都快憋窒息了! 看人家雪妙和阿諭都可以活动身手,就它还在空间里苟著,这次出场它一定要嚇死眼前这个女人! 整个火焰山的火焰甚至都因它的大吼而动盪! 火焰朝著赤玉折腰,宛若向它们的王敬礼一般。 “你居然还是召唤师!”解不宛诧异道。 她还不知道,雪妙也是祝鳶的契约兽,否则非要震惊得掉下巴! “哼,最好打的就是召唤师了!”解不宛的鞭子直接朝著祝鳶挥来! 召唤师都是脆皮,只有召唤兽有攻击力。 当然,一般人都是这么想的,可她却嘀咕了祝鳶的实力! 祝鳶灵活侧身闪躲,赤玉紧隨释放技能:“魂火凝心!” 只见一束灼热的火焰光束朝著解不宛喷射而去,不仅削弱了解不宛的鞭势,还將她给逼退闪躲。 解不宛快速飞行,依然能感受到身体后方传来更灼热的温度! 她的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对方魂兽的威力居然如此强? 是自己小看对手了! 解不宛趁著飞身的间隙,挥舞鞭子,发动招式! “落水十九鞭,召雨来!”解不宛魂力凝聚於鞭子上,鞭子镶嵌的水系魂晶发动,给鞭子染上了一层蓝色的水薄膜。 有了这层薄膜的作用,解不宛將赤玉的火束攻击给打散,借著余威未散,再次朝祝鳶发起进攻! 然而不知何时,祝鳶竟是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只见祝鳶一个飞踢,与解不宛近身搏斗! 解不宛还想用鞭子缠住祝鳶,可祝鳶身形灵活,反而解不宛自己差点將自己的双腿给缠住! 一想到祝鳶刚才偷她的宝物,本来就暴躁的解不宛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近战鞭子不好用,解不宛乾脆也收了鞭子改用武技。 “你很有勇气,居然敢直面於我,那就让师姐我看看,你一个云峰弟子,到底有什么能耐!”解不宛战意爆发,打一场的事,最后宝贝花落谁家,还不一定! 祝鳶的胜负心也燃烧了起来:“你要是贏了,这两样宝贝都归你!” “一言为定!” 两人达成一致,纯粹地拼武技,拼近战力量。 虽然祝鳶的修为稍弱一些,但不影响她战斗经验丰富,和解不宛打得有来有回。 除了火焰燃烧的声音,空气中就只剩下拳头挥舞时的破空声响! 气浪隨著两人的打斗一阵阵散开,整片火焰山的火焰都陷入了阵阵动盪中,隨著气浪摇曳。 祝鳶的力量虽弱,但其中蕴含的势,却压了解不宛一筹! 两人右掌相拍,各自被震得倒飞数十米。 祝鳶倒还好,有罗剎印的力量减缓,而解不宛就不好受了。 祝鳶那一掌,以罗剎印的力量注入对方体內,虽然没什么皮肉伤,却让她的灵魂疼痛,进而影响到手掌,感觉手麻不出劲儿。 解不宛正甩著手,却发现怎养甩都麻麻的,根本使不上半点劲儿,拳头都捏不了。 “你动了什么手脚?”解不宛拧眉道,见祝鳶又要攻击,立刻换成了左手。 “只是我的功法特殊而已,並非什么手脚。”祝鳶再次欺身而上,双手握拳,拳拳破空爆鸣! 解不宛右手无法施力,仅凭藉左手和腿部,还是无法抵挡得住祝鳶,一不留神就挨了好几下! 砰砰砰! “停!好了好了,我认输了!”解不宛大喊道,立刻拉开了与祝鳶的距离。 魂力也差不多耗尽了,解不宛齜牙咧嘴揉著胸口,还好祝鳶也算手下留情,没有打她的脸,否则免不了要破相。 只不过身上的乌青就难免了。 祝鳶收了手,抱拳道:“承让!” 解不宛挥了挥拳头:“我输给你的事,可不准跟叶南芙说,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好,我不说。”祝鳶嘴角一抽,对方还这么好面子呢。 “没想到我居然还会输给你,好吧,我承认我技不如人,如果下次还碰到你,我可不一定会输。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快点走吧。”解不宛转过身去挥挥手。 明明是她输了,却一副大发慈悲放你走的施捨语气。 “再会。”祝鳶召回赤玉,一个闪身,直接传送回了雪妙身边。 雪妙早已经在出口等候她多时,不过因为她想与解不宛战斗一番,这才没及时传回来。 其余弟子眼看祝鳶身上红光大绽,居然还是两个宝贝,立刻就盯上她,不管她身上有什么宝贝,先抢了再说! 然而祝鳶挥挥手,召回了阿諭,后退两步,就离开了秘境! 某些人捞了一场空,只能继续將目標放在现有的宝贝上。 祝鳶踏出秘境,登记好宝贝,等著大家一块回来分。 这次得到的琉翠丹一瓶內有十二颗,正好他们四个人一人分三颗。 第172章 跟了姐姐我,美男隨你挑 很快,另外三人都平安归来。 “哈哈哈,你们没看见他吃屎一样的表情,笑死本小姐了!”齐明珠毫无形象地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將人当猴耍的感觉,太好玩了! 叶南芙耸耸肩:“那人连追都没追上我,只有一开始露了个头,后面就再也没看见他了。” “我倒是和那个龙陵打了一架,他確实挺厉害的。”兰殤受了些轻伤,明显是打架打的。 “那后来结果怎么样了?”齐明珠凑过来问道。 “我败了。”兰殤摊手道,“我开始的时候说,要是他贏了,就把手里的宝贝给他,结果他伸手要的时候,我掏出了那根羽毛,哈哈。” 兰殤一副恶作剧成功的表情,虽然有些不道德地戏耍人家,但是在迁跃赛中,只要不恶意伤人,什么手段使出来都是可以的。 那暗中跟隨的十名长老也都没出手拦著呢。 “祝鳶呢,追你的应该是季和或者解不宛吧?”叶南芙问道。 “是解不宛,她追上了我,但是没抢到。”祝鳶说遵守约定,没有將解不宛输掉的事情说出来。 “嘿嘿,那还有一颗火魂兽晶,是祝鳶用实力拿下的,我看就给祝鳶好了!”齐明珠说道。 另外两人也没意见。 兰殤道:“火魂兽晶於我也无用,赤玉可以吸收。” “我能分到琉翠丹已经不错了,火魂兽晶你就留著。”叶南芙笑道,这次也算是有收穫。 於是祝鳶將火魂兽晶给了赤玉,还將三颗琉翠丹分別给了赤玉、阿諭和雪妙。 每只都有份! 就在大家瓜分完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誒,你们都在这里啊?” 眾人转头,只见云策溜了过来。 他看见眾人手中的丹药,说道:“你们参加迁跃赛了?这是你们得到的琉翠丹?” 见他有些诧异的神色,齐明珠忽然眼睛一眯:“云策,你不会是要说,这个东西是你炼製出来的吧?” “哈哈。”云策摸著头乾笑了两声:“是啊,最近突破了,炼製的丹药就被当成了这次迁跃赛的奖励,我因为这个,也得到了不少奖励呢。” 见著眾人沉默的脸色,云策一撇嘴,瞬间收了笑脸。 “行了行了的,一人一瓶,別说我没关照你们,一般人想要,我还不给呢。”云策翻了个白眼,给了一人一瓶六品琉翠丹。 要不是看在关係好的份上,他连半颗都吐不出来的。 谁让他对朋友就是大方呢! 齐明珠立刻展露最最最真诚的笑容:“云策,多亏有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第一个喊我。” “也记得喊我,帮你打打下手也行。”兰殤一个不那么爱笑的,嘴角也要压不住了。 祝鳶掂了掂,將丹药丟给三小只自己分去,挑眉道:“这么快就突破到六品了?那明天应该五品了吧?后天应该四品了吧?记得早点把三品的丹药呈上来,多炼製几瓶,三品的口感更好。” 云策没好气道:“你三天晋级到三品给我看!而且生產队的驴都不能这么干吧!” “哇,连我也有吗?云策,姐姐之前没白疼你!”叶南芙惊喜一笑,接过了云策给的丹药。 两人本就在天师院內长大,幼年认识,关係一直很不错。 “都有都有,我很公平的!”云策昂首挺胸,十分骄傲。 几人正说笑,解不宛带著另外四个人走了过来。 看他们身上也落了不少伤。 “下一场迁跃赛,我们再约!”解不宛语气十分霸道,根本不容人拒绝,仿佛她才是贏家。 叶南芙走上前来,同样囂张抬头,对上解不宛的视线道:“你说约就约?这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没面子?” 宛若有火花在这两个女人的视线间摩擦。 “哼,谁说我要跟你约,给自己脸了叶南芙?我说的是,我要跟她约!”解不宛指向了祝鳶,朝著祝鳶走来。 她明媚笑道:“你叫祝鳶是吧,下次迁跃赛,和姐姐我组队,包你拿三个宝贝起步!” “喂喂喂,当著我的面挖墙脚呢?祝鳶是我这边的人!”叶南芙一个箭步挤到了两人中间,冷哼呵斥。 要是解不宛和祝鳶组队了,那她和谁组队去? 叶南芙可不想和解不宛一个队伍! “哟,是你这边的人,又不是你的人!”解不宛上下打量了一眼叶南芙,一把横手將她用力推开,继续对祝鳶笑道,“別理会那个无趣的男人婆,祝鳶师妹,你要是跟了姐姐我,包有数不尽身材好的美男等你挑。” 这是赤果果的勾引! 祝鳶心中感觉好笑,明明刚才还剑拔弩张,怎么一下子画风突变了? “去去去一边去!”叶南芙直接將解不宛给强行拖走了,“美男值几个钱,別在这里教坏小孩子!” 解不宛被拖著还不忘挥手大喊:“誒!祝鳶师妹,你考虑一下啊!隨时来第三峰找我啊!” 龙陵走上前来道:“我们也在第三峰,也可以隨时来找我们。这次算你们厉害,下次我们可就不遗余力了。” 季和道:“来找我们切磋提升实力都是可以的,这次是我小看你们新生了,我的错,希望下次能和你们正面切磋。” 刚才季和追的,正是阿諭,当意识到自己被耍著溜了好几圈之后,他的心中实在无奈,一股气没地方出,差点没憋死他。 对方剩余四人也散去。 “看来你们这次迁跃赛发生了不少事啊,誒,我师父喊我了,先撤了,有空再聊。”云策挥挥手,先行告辞离去。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齐明珠嘀咕道:“就连云策的提升都这么大,我也得努力才行。” 经过近日修炼,齐明珠也即將突破七品。 “我也回去修炼了,告辞。”兰殤道別离开,这琉翠丹对他来说也是难得,他不像祝鳶那么財大气粗,因为好吃就给魂兽当零食,他要给自己服用提升实力的。 而祝鳶想要突破到六品,也还差一些火候,该好好地沉淀一下了。 几人分別离去。 是时候也该为三个月后的伏神大会做准备了。 第173章 龙族事变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宗门內修炼的氛围十分浓郁,大家都在为了伏神大会做准备。 这三个月,枫戏基本都在云峰生活,云峰的人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更主要是,枫戏直接在祝鳶的住所闭关了!就连他爹过来探望也是闭门不见。 上次闭关突破被打搅,这次在云峰,再没有人打搅。 这段时间,祝鳶一边修炼,一边学习新的阵符术法,再用自己的经验与之融会贯通,不仅修为突破到了六品一重,在阵符术上又有了不小的突破。 由宗门组织,前往伏神大会的时间定在了明日。 这日晚上,祝鳶忽然感受到自己意识被龙戒一阵拉扯。 迫不得已,她进入了龙戒中。 一进入龙戒,祝鳶就被一股磅礴的力量给震得心神剧颤,祭台上的盘龙柱的龙活过来了般,从柱子上腾飞而起,在空中绕了个弯之后,又回到了盘龙柱上,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样。 若不是亲眼所见,祝鳶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在震惊过后,圣火祭坛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样,龙戒的拉扯感也逐渐消失。 所以龙戒將她拉进来,不会只是为了让她看见这一幕吧? “薇,在吗。”祝鳶又开始呼唤起薇来,她一定知道龙族都发生了什么。 “主人,我在。”薇的声音似乎有些虚弱。 祝鳶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不禁担忧道:“薇,你还好吗,你似乎受伤了?” “龙族决出了新的龙王,新的龙王试图开启所有的祭坛,证明他的地位。祭坛的力量覆盖全龙族,我被祭坛的力量波及,所以力量被压制了些,不过不要紧,他们还没发现我。” “那你继续藏好,我这边等到伏神大会之后,就想办法去龙族找你。”祝鳶不在乎龙族发生了什么动盪,只要薇安全即可。 薇应了下来,就在祝鳶打算离开的时候,薇喊了声:“等等,主人。” “怎么了?” “这个新的龙王,我感觉有些问题,它主张拓张龙族的地盘,削弱人类的力量,因为近年来发生了不少关於龙族被人类契约,或者龙族与人类私奔的丑闻,所以他们很可能.....要对人族的领地发起攻击。”薇犹豫著说道。 如果对人族的地盘发起进攻,那將又是一片生灵涂炭。 “你能打探到龙族的消息?”祝鳶摸著下巴思索,如果新的龙王很暴躁,那她去龙族发生危险的机率也很高。 “老龙王受了重伤,在山中修养,我正好躲在这片山里,偷听到他和其他龙说话了。”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我这边也会关注龙族的动向。”祝鳶说道。 薇没有其他的事,祝鳶便离开了龙戒。 祝鳶刚离开龙戒,迎面就撞上了枫戏的胸膛。 “你出来了。”枫戏盯著她,他一直守在这里。 因为同样有龙戒,他对祝鳶进入龙戒的地点也有所感应。 “你怎么在这?”祝鳶刚问出这个问题,就觉得问多余了,立刻转移话题道,“龙族决出新龙王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我感觉到了,新龙王的力量很强大。”枫戏举起手中的龙戒,两人的龙戒靠近,都散发出蓝紫色的光芒,而这光芒之中,无形间还透著点不明显的黑。 “龙族很可能会入侵人族的领地......”祝鳶刚想提醒一下,枫戏就开口了。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箬岭关了,那是距离龙族地界最近的边关,若是龙族发起进攻,我们仙宗会隨时支援顶上。” 祝鳶点头道:“那就好。” 可惜以薇目前的力量,尚不足以跨越龙族边界,否则可以跟隨其他龙族一起出来。 “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枫戏道。 “你说。” “就在刚才,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丝十分细微的灵魂拉扯的感觉,只是一瞬,我的眼睛出现了一个村庄的画面。但也只有这一瞬,我眼睛就恢復正常了。” 枫戏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 “那很可能是你的另一半残魂所见,一瞬间的灵魂拉扯,让你们同源的灵魂出现了记忆混合的现象。但你的魂魄不是在夜圣秘境里吗,若是秘境没开,你们两个灵魂不在同一个世界,按道理来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才对。” 祝鳶思忖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亮起:“会不会是夜圣秘境有了提前开的预兆?因为空间碰撞產生的时空乱流,刚好在他的身边?” “夜圣秘境的大门就在举办伏神大会的烽火城上!”枫戏道。 两人对视一眼,祝鳶道:“那就明日一块看看,夜圣秘境的空间大门是不是有了要开的预兆。” ...... 翌日。 许多弟子匯聚在仙宗最大的练武场上,等待副宗主带领大家一起前往烽火城。 因为伏神大会条件限制,仅有二十五岁以下的修士才能参与,所以今日到场有资格参与比赛的弟子,还不足两百人。 不过还是有不少超过年龄限制的弟子前往,基本都是去凑热闹,给同门弟子加油打气的。 这也是烽火城十年一度的盛况,热闹非凡,除了各地天才,还有各大宗门势力、隱世世家,也都带著弟子前来参与。 来自全十九州各地的大商会也齐聚,各种宝物百花齐放,或许还能在里面交易到不少好东西。 祝鳶枫戏两人很快和伙伴们齐聚。 齐明珠、兰殤、云策和风度都来了,叶南芙和解不宛也找上了祝鳶。 可惜解不宛的年龄刚好超过了一岁,无法参加,而她是来给祝鳶加油打气的。 “祝鳶,姐姐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的。另外去了烽火城,有什么想买的,就记在姐姐我头上。”解不宛一撩头髮,十分大气。 “走开走开,这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叶南芙又和解不宛不对头上了。 “就你?你的家產能比得上我解家?我看你全部家產加起来,连我的零花钱都比不上吧。”解不宛骄傲道。 两人竟然在“谁才能给祝鳶花钱”的话题上吵了起来! “有枫大少在,我感觉轮不到她们两人,枫大少最宠祝鳶了。”齐明珠低声说道,除了两人,其他人都能听见。 第174章 出发!伏神大会! 枫戏被她这么一句说开心了:“你们此次前往烽火城的所有花销,全算在松枫商会头上,想买什么儘管买,包括拍卖场的物品。” “枫少大气!”齐明珠的眼睛都亮了。 兰殤等人默默竖起大拇指,暴发户就是有实力! 祝鳶:“......”不就是好朋友的关係吗,还谈不上宠吧。 这几个月和枫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一直都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大概也只有祝鳶本人没感觉到,风度和师兄们都能看得出来,枫戏在看向祝鳶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温柔的。 “松枫商会了不起?你们有的,我解家也有!提我解不宛的名字,包你们在烽火城横著走!”解不宛囂张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见解不宛的鞭子缠住了叶南芙的嘴,叶南芙在呜呜著扯鞭子,完全没法说话! “解家......嘶,该不会是第一隱世世家的那个解家吧?!”兰殤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震惊道。 敢这样和松枫商会叫板,那大概率只有隱世世家了! “嗯哼,你小子有点眼光。”解不宛双手环胸,自得骄傲。 叶南芙好不容易在这时候扯开了鞭子,有些炸毛道:“就你那破隱世族规,都抵得上十本书了!別说给祝鳶消费,你就算给她买个糖葫芦都费劲吧!” “哼,我家早就和其他家族不一样了,那是其他隱世世家的死板规矩,我家可没有!”解不宛嫌弃地瞥了一眼叶南芙,看她像看个原始人似的。 十九州內有著名的八大隱世世家,而解家正是八大家之首。 为了维持隱世世家的名声,八大家族共同制定了族规,不允许与隱世世家之外的人通婚,给外人消费需要上报之类的,包括很多细枝末节的规矩,出门需先迈右脚,吃饭前先上香,每晚入定前需要先感恩这片孕育他们的土地等等。 很难想像,在那么多严格死板的规定下,是怎样出现解不宛这样一个活泼火爆的人。 “不遵守规矩,怕是要被逐出隱世世家的行列咯。”叶南芙哼声道,阴阳怪气道,“还记得某人跟我说过,和外族人说话,是会掉自己寿命的。” 解不宛脸色一红,扭过脸傲娇道:“很早之前的事,提这些做什么,这几年我的家族已经改变很多了。” 之前的隱世世家只会闭门造车,与外人交流的事情,全部落在了隱世家族联合商会上了。 而解不宛偶然一次偷偷乘坐联合商会的马车去往外面的世界,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是有多精彩! 而后来在解家开了十次会的情况下,解不宛才被允许来仙宗修炼。 接触了完全不一样的文化,解不宛才知道自己的思想是有多么落后,於是这些年也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的家人。 有很多死板该摒弃的规矩,他们解家人也不再遵守。 “在我印象里,隱世世家好像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齐明珠说道。 她之前跟隨父亲,接触过隱世家族联合商会,那群人就是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十分自负。 看谁都是低等人,只有他们自己才是最高等的。 而很多人对他们的印象也停留在实力强大、遥不可及、学习的隱世古老秘法、全部都是天才之类的想法上。 “是啊,但那是他们,我可不会这样。”解不宛抬头笑道,“我解不宛可不是那种自觉高人一等的人,所以和我在一起,不用担心那些!” 祝鳶记得,在十万年前,她也见识过一些隱世世家的人,但那些人无一例外是淡泊名利,纯粹远离尘囂之高人,不会像叶南芙说的那样,死板又高高在上。 她忽然开始好奇,想看看如今的隱世家族,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枫戏看透了祝鳶的表情,说道:“这次的比赛,八大隱世世家的人一定也会参加,到时候你也可以见识见识。” “悄悄告诉你们,要是比赛败在了外族人的手里,回去可是要受罚的。”解不宛看似小声说道,实则大家都能听见。 叶南芙也嫌弃地看著她,怎么感觉解不宛有些幸灾乐祸?她好像很期待有人能打爆隱世世家的子弟,然后看他们受惩罚? “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翻过往年记录,每次伏神大会的前十名,有九名都是你们隱世世家的人。”兰殤扯了扯嘴角,他们隱世家族的人確实有实力。 “这个嘛,確实是你们的天赋不太够?”解不宛挠挠头,“要是使用我们世家秘术的话,確实会比你们强上一些。” “所以那天你根本没用全力?”祝鳶问道,忽然想起第一次迁跃赛的时候两人打架,解不宛根本没有使用所谓的世家秘术。 解不宛理解过来,嘿嘿一笑:“那是很耗费力量的事情,都是同宗弟子,为了一个宝贝打成那样,不值得。” 就在眾人聊得火热的时候,一道轻咳传遍全场。 “咳咳!” 只见副宗主枫浪悬於空中,身后还跟隨眾多长老。 大家安静了下来,等待他的发言。 “大家都到齐了,刚才点名也差不多结束了,那我们废话不多说,各长老带好自己峰的弟子,我们准备出发了!”枫浪说完,还朝著枫戏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自家儿子和祝鳶站在一起,真是怎么看怎么养眼啊! 至於这次来的为什么不是宗主,因为宗主痛失女儿,好久都没缓过来,於是乾脆闭关去了,化悲愤为动力,宗门的诸多事宜暂时由枫浪管理。 这次的群体传送,云峰的师兄们在前几日就已经布置好了临时传送通道,只要站在练武场之上,就可以传送到烽火城。 枫浪和长老们也都降落在练武场上,隨后开启了传送阵通道。 出发,伏神大会! 第175章 预言,血煞將侵 烽火城地处平原地带,原本就是为了各种大型比赛而建立的城池,这里面有许多个占地宽广的练武场。 城池占地面积广阔,商贸繁华,不仅有各大宗门势力入驻,还有多方强者镇守。 空中还有几座悬浮的空岛,上方建立了各种华丽庞大的建筑。 其中伏神大会的主赛场,就在空岛之上。 仙宗眾人传送来的地点,也正好在主赛场中央。 长老们开始各自带自己峰的弟子去往住宿区认领房间,齐明珠等人都跟著走了,唯独枫戏还留在祝鳶身边。 祝鳶刚来到这里,就察觉到了空中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牵扯到了她的罗剎印。 “嗯?”祝鳶朝著某个方向望去,罗剎印则传递给了她一种十分亲切熟悉的感觉。 “怎么了,你察觉到什么了?”枫戏凑过来低声问道。 昨晚两人就说过了,关於夜圣秘境可能提前开启的事情,而祝鳶刚才看向的方向,正好就是夜圣秘境的大门方向! “夜圣秘境......似乎是有种空间碰撞的感觉。”祝鳶呢喃著。 “那它很有可能要提前开启了?待会儿再找白长老去看看。”枫戏说道。 两人刚聊著,白虹羽就走了过来。 “祝鳶,该准备去住宿区看看自己的房间了。”白虹羽带著云峰的几位师兄们走来,找到祝鳶。 云峰的阵符师们主要也负责往返传送弟子,布置临时传送通道,所以基本上有在宗门的师兄都来了。 枫戏道:“白长老,你让其他人先去,我们找你有点事。” 祝鳶同样点点头。 见两人这么认真的神色,白虹羽便挥挥手,对身后的二师兄道:“哲圣,你带其他人先去。” “是,长老。”二师兄带著其他人先行离开。 三个人则来到了夜圣秘境开启的空岛大门前。 这扇秘境大门同样由中空的玉石门框铸就,足有百米高,门框上雕刻了万兽奔腾的画面,恢宏大气。 “夜圣秘境大门,你们带老夫来这里做什么?”白虹羽打量著四周,这里也不像说话聊天的地。 此刻还有不少年轻子弟来往,就是为了一堵夜圣秘境大门的模样。 毕竟想要等到他们进去,可就是八十年之后了。 枫戏道:“白长老,你来看看,这里的空间波动是不是有异常,秘境开启的时间是不是要提前了。” “哦?莫非你们发现了异常?”白虹羽一边讶异,一边拿出了测量空间稳定的罗盘仪器。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有了明显波动,看样子附近的空间並不是很稳定。 “嗯?嗯!”白虹羽瞪大了一双老眼,再次重新测试了一下,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这里的空间波动有些强烈,可能是秘境要提前开启的徵兆!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你们等等,我用更精准的方法再测测看,到底是不是来自夜圣秘境的空间波动。”白虹羽说著,就回去找傢伙了。 祝鳶还佇立在大门前,抬头仰望著大门,心中升起无限感慨。 十万年前她还在世的时候,根本还没有这扇门的存在,而如今,它变成了人人可进入的一方世界。 “你好像很怀念。”枫戏一直在观察祝鳶的表情,总能在她的脸上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並且这让枫戏感觉,此刻的祝鳶好像离他很远很远。 “是有点。”祝鳶转身,收回了目光,现在怀念也没有什么用,她也无法改变自己的私人物品变成了公共秘境的事实。 这不禁让枫戏更好奇她的过往,她就像一团谜。 “人的过往就像长夜里的星河,无法打捞,只能仰望。”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转头,竟发麵司瀧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旁! 他的眼睛依然蒙著布条,手里拄著个盲杖,但是面朝向的方向,却是祝鳶的方向。 “司瀧,你居然也来了?”枫戏上下打量一眼,这傢伙早几天前就来了吧? “因为我也想进入此地一博。”司瀧转头,似乎也在仰望这个大门。 “听你的意思,果然这个秘境即將开启。”祝鳶道。 司瀧神秘轻笑,神色如春风一样轻柔。 “或许是它感应到自己的主人要回家了,但...谁知道呢。” 祝鳶眼眸一闪,这傢伙果然知道些什么。 但是好在司瀧並不是她的敌人。 枫戏看向了祝鳶,心里也在猜测著什么,但是猜测结果的答案过於不可思议,他便不再多想。 “司瀧,你能看出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启吗?”枫戏问道。 “隨时都有可能,看她的心情吧。”司瀧暗有所指。 但是两人却以为这个“她”,是秘境的“它”。 这秘境开门,还得看秘境自己的心情?两人百思不得其解,这算什么道理? 就在气氛有些沉默的时候,司瀧转身打算离去。 “我师父传唤,我先行一步,比赛的时候,我会来给你们加油的。” 走了两步后,司瀧脚步一顿,侧首道:“我忽然察觉到,血煞將侵,枫戏,你要保护好祝鳶。” “自然。”枫戏回应道,心中更加提起警惕,这意思是祝鳶要有血光之灾了。 “有麻烦要找上门了?”祝鳶不以为然,她坚信所有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麻烦亦或是机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司瀧回眸,不再透露过多,漫步离去。 祝鳶和枫戏对视一眼,正也打算离去,却见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喧囂,似乎在惊嘆什么。 只见八匹皮毛光亮的雪顶独角兽从头顶飞过,而它们所拉的马车之上,端坐著一位充满了神性的少女。 在看见那少女的面容之时,祝鳶忍不住呼吸一窒,瞳孔皱缩! 耳畔传来了人群的惊嘆:“哇,刚才那个,是隱世世家令狐家的令狐锦画小姐吧?好美!” “如謫仙下凡之绝美容顏,实乃我等只可仰望的存在啊。” “听闻令狐锦画即將突破到四品,是这次伏神大会最有可能夺冠的人。” “不仅人长得这么美,就连天赋也这么高,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呢?” 第176章 你俩有婚约? “在想什么呢?”枫戏察觉祝鳶的不对劲,她似乎对上方那个令狐锦画很关注。 “她好像我......”祝鳶低声喃喃,有些心神不寧。 那个令狐锦画的容貌,居然跟十万年前的她几乎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嗯?”枫戏没有理解,“你们哪里像了?” 不可否认令狐锦画是很漂亮,但祝鳶如今的容貌也是倾城绝美。 静若不染尘埃,动则光华瀲灩。 “容貌......”祝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禁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枫戏,“没什么,你不用在意。” 枫戏眨了眨眼,表面上没说什么,却將这句话给记在了心里。 “不就一装货吗,有什么好看的。”解不宛不屑的声音传来。 祝鳶一转头发现,原来大家都来了。 “装货?什么意思?”齐明珠的眼里又闪烁起了八卦的光芒。 “就是故作清高唄,装货一个!”解不宛撇撇嘴,对於眾人的讚誉,內心十分地不满。 “故作清高?我怎么看不出来?”齐明珠刚才也惊艷瞥见令狐锦画的容顏,感觉她和祝鳶一样漂亮。 尤其她端坐在马车上的模样,阳光落在她身上,充满了圣洁的光辉,真像济世救人的神女。 这时候,一道冷嗤从一侧传来。 “因为嫉妒我妹妹,就四处造谣,这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只见一个身穿白金华丽衣裳的男子佇立一旁,眉目深邃,黑髮如瀑,俊美似玉雕。 “令狐渝之?”解不宛更是不屑,“说点实话,在你口中就变成了造谣,那你可真能顛倒是非黑白。眼睛被屎糊几层了?要不要我帮你抠下来?” “解不宛,几年不见,你竟变得如此粗鄙。”令狐渝之眉头微微蹙起,而且她还和一群下等人在一起,不会就是被这群人教坏的吧? “接地气怎么了,你管得著我?”解不宛根本没给他好脸色,甚至有些厌恶。 令狐渝之慍怒甩了甩手,神色严肃。 “你若是现在道歉,我还能不计较你出言不逊的过失,否则別怪我上报解家,治你无礼之罪!” 解不宛被气笑了:“威胁本小姐?令狐渝之,我真给你脸了是吧?要不要来打一架?” 解不宛捲起了手腕,一副要干架的气势。 两人的吵闹甚至吸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关注。 “世家弟子不可独自械斗,你简直不可理喻!”令狐渝之虽然生气,却依然保持著风度,表现得很有教养礼数。 “那你就离本小姐远点,我不想看见你!”解不宛冷哼一声,“祝鳶,我们走!我带你们去城內逛逛。” 说罢,解不宛对大家招招手,完全將令狐渝之甩在了一边。 见解不宛是真的不理会自己,那果断离去的背影,连头也不回一下,令狐渝之彻底阴沉下脸来,厉声说道:“解不宛,作为我的未婚妻,我想我有权利对你的言行进行管教。” 要不是看在解不宛是他未婚妻的份上,刚才发现她的时候,他也不会找过来了。 这一句可把眾人听炸裂了,令狐渝之和解不宛居然还有婚约?! 解不宛也沉下了脸,內心十分不爽,转头瞪向令狐渝之。 “管好你自己就行,婚约我会想办法退掉的!”解不宛说得十分有力,犹如利刃一样插在令狐渝之的心头上。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说出如此悖逆的话!”令狐渝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可是很早之前两个世家共同商议约定的,她怎么敢拒绝呢?! 然而解不宛根本不想理会他,拉上祝鳶就离开了。 其他人也只能默默跟上,唯独枫戏多看了他一眼。 而正是这一眼,令狐渝之喊住了枫戏:“枫戏,你一定知道解不宛她在仙宗发生了什么,对不对?告诉我!” 作为双重身份的少主,枫戏与几大隱世世家自然都有来往,认识一些人。 枫戏头也不回,边走边懒散道:“不知道,別问我,再说吧。” 一群人就这么走了。 令狐渝之当眾被甩脸色,有些难堪,但无奈无法发火,只能甩袖离去。 解不宛性格变化这么大,一定是被仙宗的人给教坏了!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令狐渝之心事重重。 一直到令狐渝之来到令狐家驛馆大堂內,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了,哥哥,谁惹你生气了?” 温柔的声音传来,令狐锦画优雅走进大堂,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她就连倒茶的动作都那么赏心悦目。 “还不是解不宛,她近些年在仙宗修炼,养成了刁蛮任性的性子,刚才更是对我出言不逊,说要与我解除婚约。”令狐渝之抿了一口水,看著杯中晃动的茶水,就像他的心绪一样不寧。 令狐锦画讶异道:“解除婚约?她真这么说了?违背两家规定,可是要入焚海山狱的。” 焚海山狱,那是八大隱世世家关押犯错弟子的地方,极度的炎热之地,和仙宗的无望崖有异曲同工之妙。 “嗯,我可不想她进入那种地方......罢了,这些事之后再说,锦画,你近日修行如何?可遇到瓶颈?”令狐渝之神色一松,开始关心起自家妹妹。 令狐锦画轻笑:“巧了,昨日已经突破,昨日见哥哥忙,就没来得及和哥哥说。” “甚好,你这次拿下头筹绝对没有问题,我打探过消息,其他人的修为远不及你。”令狐渝之为她感到骄傲。 自家妹妹这才叫做天才,外界那群凡夫俗子根本就是地上淤泥,这伏神大会,不过也只是给他们八大世家比拼设点彩头罢了。 “这还多亏了有哥哥支持,否则我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令狐锦画羞赧低下了头。 令狐渝之宠溺道:“就你嘴甜。好了,你不是爱吃东桂店的枣糕吗,哥哥派人去买。” “那待会儿就劳烦哥哥將枣糕送到斗兽场了,我去那边看看,听说那边最近得到了一颗神兽蛋。” “也好,你是该契约一个厉害点的魂兽,去吧,哥哥稍后就到。” 第177章 斗兽场 解不宛对烽火城还算比较熟悉,便当起了导游,带大家四处逛了逛,最后来到了全城最大的斗兽场。 终末斗兽场。 斗兽场的外形似巨大咆哮的虎首,威武雄壮,前方的大广场上,也匯聚了无数的召唤师。 解不宛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有个小道消息,这两日斗兽场新得到了一颗神兽蛋,只送有缘人,我们不妨都去看看,说不定就被神兽选中了呢。” 一听到神兽蛋三个字,祝鳶就只抱著看热闹的心態了,她的三只兽兽和阿諭经常跑到她面前爭宠,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在解不宛的带领下,几人直接来到了斗兽场的三层贵宾雅座。 这里的雅座全是用帘幔隔开,透过帘幔,隱约还能看见其他贵客。 在三层可以清晰地看见整个斗兽场的全景,此刻正有两只魂兽在下方打斗。 “居然是三层,解不宛你挺有实力的嘛。”叶南芙自然地坐了下来,花雕长椅坐垫柔软,十分舒適。 “哼,本小姐当然有实力,一般人可比不上,你就沾本小姐的光吧!”解不宛神情骄傲,在烽火城,就没有隱世世家做不到的事! “今天这三层有不少贵客啊,全是不认识的。”齐明珠好奇地环视一圈。 透过帘幔看人,也只能隱约看见轮廓,並不太真切。 “近日烽火城匯聚的可是天南地北的天才,自然有不少有钱人,买个位置还是简简单单的。”解不宛解释道,三层楼几乎有钱就能上。 她只是拍拍手,就立刻有侍女端上精致的茶水糕点,甚至还有陈年美酒。 眾人开始享受起来。 枫戏贴心地给祝鳶先倒了一杯,说道:“陈年玉露,喝了能增长魂力。” “这是好东西,不过不能喝多,会醉的。”解不宛赞同道。 祝鳶本想拒绝,想了想,还是接过尝了尝。 入口丝滑,確实不错。 解不宛道:“如果有魂兽的话,还能多添几瓶哦,誒,对了,祝鳶,你不是有召唤兽吗,把它们喊出来,不喝白不喝,这些对灵兽也是极好的东西。” 她记得之前见过祝鳶召唤出一只麒麟,好像还是什么绝跡已久的仙穹玉麒麟,可威风了! 还有这等白嫖好事?於是祝鳶就把赤玉和雪妙喊出来一块喝。 至於阿諭,根本不用祝鳶喊,自己就蹦了出来,开始一阵胡吃海喝。 “等等,这两只都是你的魂兽?”解不宛忽然眼睛一亮,诧异地定在了雪妙和赤玉身上。 赤玉化形成了五岁男童的模样,一头赤发,白嫩可爱,却完全没有顾形象,抓起糕点就往嘴里塞,和阿諭抢著,生怕对方给吃完了。 雪妙则是少年的模样,清冷玉洁如高岭之花,姿態优雅,一头银白长发更是柔顺,越看越是遥不可及。 看不出它们的原形,只能从它们身上感受到魂兽的气息。 能化形的魂兽,这可不多见!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的神情,唯独解不宛搓著手,似乎打上了什么算盘。 “解不宛,我劝你不要做不好的事情!”叶南芙提醒道,让魂兽下去战斗什么的,完全没必要! 祝鳶拥有两只神兽这种事情,还是不宜声张,这也是在比赛前藏拙的能力,不会让人一下子猜出实力。 而斗兽场下方正在比赛那些,多的是有人虚荣心作祟,炫耀自己的魂兽。 当然,也有很多人是为了斗兽场的奖励而来,每胜一场,都能得到一瓶丹药,都是魂兽服用的,对魂兽的提升很大。 此刻,下方的对战分出了胜负,战胜了的剑齿虎当场就得到了奖励发放,被主人骄傲地抚摸,享受胜利者的掌声。 而败方主人则生气地將那本就重伤的戒斑蟒给一脚踢开,独自离场,任由戒斑蟒躺在地上,內臟暴露流血不止。 “那个人为什么不要自己的魂兽?”齐明珠见了,不免为其抱不满。 解不宛解释道:“因为除了召唤师以外,还有很多人无法契约魂兽,不仅无法得到魂兽的认可,而且没有驯兽的天赋。於是他们只能从別的驯兽师那边买来魂兽驯养。” “除了没有契约,人和魂兽也能如此正常相处。有些重利益的人,就会將魂兽带来斗兽场,为他们爭取贏得荣耀。” “而刚才那个败者,明显是感觉那只戒斑蟒没有了利用价值,直接捨弃了。” 解不宛一席话,还真让人唏嘘,这就是人性,可以为了利益肆意践踏魂兽的性命。 “好残忍。”齐明珠的眉头皱了起来,神色不忍。 风度问道:“那最后那只魂兽的下场会如何?直接死在这里?” “一般情况下,是会直接丟给別的魂兽当食物的,毕竟也是肉。”解不宛摊手道。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刚才那胜利的剑齿虎就重新回到了赛场上,將濒死的戒斑蟒给一口吞了下去。 在其他人眼中,这都是习以为常的景象了。 “好残忍。”齐明珠又重复了一句,输掉就算了,居然还要被吃! 祝鳶不语,只是在无声地接纳这里的亡魂。 不得不说,这里有著不少兽魂,可以给旺財驱使,无形中壮大她的魂灵大军。 很快,下一场比赛开始,主持人也开始激情解说。 眾人看了好一会儿,叶南芙有些没了耐心:“你刚才说的神兽蛋是在什么地方,我们要怎么才能去看一眼?” 解不宛抬起下巴,高傲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这个。” 旋即她指向了旁边的两只大金蝉玉雕,一只蓝色底座,一只红色底座,解不宛则往红色那只的大嘴巴里倒了不少金银財宝! “这一场我押红方!” 待她倒完金银財宝,大金蝉整只就亮了起来,底座还显示了她所倾倒物品的价值,两二十百万魂幣! “所以要在这里耍了足够的钱財,才能够见上那神兽一面?”叶南芙挑眉道。 “嗯哼,没点实力,怎么能见神兽呢?来玩一会儿吧。” 於是几人都加入了押注。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道柔柔的声音。 “不宛姐姐,你也在这啊,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第178章 偶遇令狐锦画 眾人转头,就见到了一个惊艷美丽的优雅女子。 “令狐锦画啊,真巧。”解不宛面无表情,对她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只是瞥了她一眼,头就转回继续看下方的战斗了。 令狐锦画却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失了礼,而是走上前,对所有人行了个礼,道:“各位好,我叫令狐锦画。” 她虽然表现得有礼数,眼底却有著不易察觉的嫌弃。 果然如哥哥说的一样,解不宛和那些庸才走到了一起,甚至还带他们来三楼玩! “得了,收起你那套礼数,没事的话就滚吧,別打扰我的和朋友玩。”解不宛直接甩脸色。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装货了! “不宛姐姐,你的脾气怎么变得如此暴躁?刚才哥哥跟我说你变了,我还不相信。现在亲眼看见你对我如此呵斥,倒是令我伤心。” 令狐锦画捂著心口,很难过的模样。 顶著那张绝美的脸,倒是生出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 “伤的是你的心,又不是我的心,关我屁事?”解不宛真是受够她了。 而枫戏一直在观察祝鳶的神色,发现自从令狐锦画来了之后,她就又开始心神不寧起来,眉头蹙起,都能夹死苍蝇了。 “不要皱眉。”枫戏轻声说道,抬手抚平了她的眉心。 祝鳶原本陷入思绪中,被枫戏的动作怔了一下,愣愣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指温暖,眼神里荡漾著柔光,若碧波秋水,明亮有神。 “我、我没有吧。”祝鳶轻声道,眼神却不自然地转向別处。 枫戏但笑不语,看著祝鳶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有意思。 “枫戏哥哥,你也在这里,刚才竟然没看见你,真是失礼了。”令狐锦画察觉枫戏的声音,顿时眼睛一亮,朝他走了过去。 枫戏的態度瞬间冷了一百八十度,淡淡应了句“嗯”,便不再多言。 无人接话,令狐锦画颇有些尷尬,但她还是保持得体的笑容:“既然是二位带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令狐锦画的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你们都可以来找我。” 令狐锦画对齐明珠等人微笑道。 齐明珠都快看入迷了,谁不爱看大美女呢,还是兰殤拉了拉她的袖子,才让她回过神来。 “得了吧,就你还会帮外族人,不怕被你爹娘打?”解不宛直接站了起来,將令狐锦画逼退给逼退出他们的雅座范围,目光警告瞪著她,示意她不要再来骚扰。 隨后解不宛用力拉上帘幔,隔绝了令狐锦画的视线。 不过门口还是传来了令狐锦画温和的声音:“不宛姐姐若是不待见我,我走便是。不过我令狐家绝非自私冷漠的家族,况且不宛姐姐將来是要嫁到我们家的,哥哥也一定会对你好,不宛姐姐不必因此感到不快。” 刷—— 只见解不宛又拉开了帘幔,深呼吸一口气,忍著怒火说道:“令狐锦画,你听好了,我是不会嫁到你们家的,我一定会解除婚约,还有,你不要喊我喊得这么亲密,我可没你这种妹妹!” 说完,解不宛又刷地一声拉上了帘子。 帘子外传来了令狐锦画的轻嘆,隨后她便离开了。 解不宛生气地坐了回去,倒了一杯酒猛地抬头饮下。 叶南芙挪了个屁股,坐到了她旁边,八卦问道:“那个令狐渝之到底哪里不好啊,你这么不喜欢他?” 她刚才在外边瞧著,人长得也挺帅的,也挺有礼貌的,很能克制自己的脾气,在门当户对这一方面,也確实没话说。 他的不好?解不宛思来想去,这么一突然的发问,好像还真没想出来他哪里不好。 “並非是他不好,而是我不想自己的婚约被家族安排,我不想成为利益的傀儡。”解不宛选择了一个她心底的答案。 她就是不满家族的安排,她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齐明珠点点头:“我很认可你的想法!幸好我爹从小就让我主动追寻自己的幸福,不会让我和亲定亲之类的。” 这也是之前追著男装祝鳶,让她当“男宠”的原因。 “不说这个了,刚才那一把居然赔光了,继续继续。”解不宛转移了话题,还是看神兽蛋重要,先押注再说!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而祝鳶却忽然起身离去。 “我去解手,马上就回来。” 眾人也没有在意,反倒是枫戏悄悄跟了出去。 去解手?他才不信。 离开了雅座没多久,枫戏就来到了祝鳶身边。 “你要去找令狐锦画?”枫戏看她走的方向,正是令狐锦画的方向! 想到早些时候她对令狐锦画的在意,这不禁让枫戏有些担心。 祝鳶总不可能会喜欢上令狐锦画吧...... “找她问点事。”祝鳶的脚步不停。 为何令狐锦画与十万年前的她一模一样? 虽然十万年很久很久,但对於她来说,不过是像睡了一觉醒来,不至於记不清自己的模样。 “那我跟你一起去。”枫戏跟上了她的脚步。 祝鳶却停了下来,抬手拦住他。 “你与她相识,你出现在她面前,或许会干扰她的想法。你要是想听倒是可以在外面听。” 祝鳶相信枫戏,所以他要是想知道些什么,她不会拦著。 “也好。”枫戏答应下来。 主要也是担心她的安全,祝鳶愿意坦露些什么,他反倒安心一点。 於是祝鳶就来到了令狐锦画的雅座外。 这里的雅座並没有拉帘子,祝鳶一眼就看见了令狐锦画坐在那里,美似一幅画。 她有些恍惚,像是在照镜子一般,但镜子的那头却不是“自己”。 “令狐小姐,冒昧一问,我能和你聊聊吗?” 令狐锦画回眸,疑惑打量两眼,想起祝鳶就是刚才坐在枫戏旁边之人,於是微笑道:“请坐,想问什么,都可以问,不过不包括一些隱私问题哦。” “多谢。”祝鳶坐了下来。 第179章 我会永远在你身后 祝鳶在坐下来的时候,没有著急先问,而是用罗剎印轻微地试探。 然而对方的魂魄並没有什么异常,也不存在夺舍之类。 从令狐锦画的身上也没感受到任何与她同源的力量。 她原本猜测,会不会存在十万年前她肉身没陨落,被保存至今,隨后被人夺舍的情况。 “我的名字是祝鳶。我有一个朋友,长得和你很相似,刚才那一眼,我还以为是我朋友来了,所以才想过来和你聊聊。”祝鳶一边说著,一边打量。 令狐锦画轻笑:“原来是这样,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很多,难免有认错的。” “没错,我差点以为,是她在跟我玩恶作剧。”祝鳶伸手道,“可能有点冒昧,请问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吗?放心,我只是看看。” “手?”令狐锦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搭在了祝鳶的手上。 祝鳶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手,看得出她有练武,手上还有一层薄茧。 暗地里,祝鳶还將罗剎印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內,更仔细地打量。 而令狐锦画本身什么也感受不到,只当祝鳶在看她的手。 “看出什么来了吗?和你朋友是不是也很相似?”令狐锦画问道。 祝鳶放下了她的手,道:“並没有,她的手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而且还是跨越了十万年。 “那真是可惜,她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痛吧。”令狐锦画收回了自己的手,状若心疼,“那你那位朋友现在何处?我倒是挺好奇,想见见那位和我一样的人。” “她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祝鳶又隨便找了些话题,暗中仔细观察令狐锦画的容顏,想找出她的破绽在哪,却也始终没有找出她任何易容的现象。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 寒暄一番后,祝鳶便打算离开了。 “慢走,与你聊天很开心,希望下次还能和你换个更雅致的地方聊。”令狐锦画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告辞。” 祝鳶起身离开的时候,走出帘幔还撞见了令狐渝之,对他点了个头,祝鳶便离开了。 “妹妹,她是谁?”令狐渝之提著一盒糕点步入雅座。 “解不宛和枫戏的朋友。”令狐锦画道。 “你们聊了些什么?”令狐渝之四处看了一眼,没发现这两人,就她一个人来的? “没什么,就隨便聊聊。另外我已经联繫了后台管事,待会儿就能带我们去看看神兽蛋。” 令狐锦画拿起糕点,开始美美享用。 “如此甚好。不过你也少於那些外人接触,以防像解不宛那样被带坏了。”令狐渝之提醒道。 “知道了,哥哥。” 这边,祝鳶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的枫戏。 那傢伙蹲在阴影里,缩成一团,乍一看,还有些可爱。 “你怎么躲在这?”祝鳶感觉有些好笑,堂堂枫大少爷,也会做出如此蹲墙角的事情。 “这里凉快。”枫戏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褶皱。 他正认真听著呢,但是没能从中听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完全就是在閒聊。 祝鳶刚才所说的“我有一个朋友”,应该就是她自己吧。 “那我们回去吧。”祝鳶转身打算返回,却被枫戏拉住了手腕。 “祝鳶。”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喊过她的名字。 “怎么了?”祝鳶停下脚步回头,发现他的神色多了几分纠结。 他在纠结什么? 枫戏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缓慢说道:“你能不能,把真相告诉我?关於你的过去。” 他真的很想知道关於她的过往,知道关於她的一切。不管她的过去经歷了多少,承担了多少压力,他都想替她分担一些。 不然总这么看著祝鳶,明明她就在自己身边,却有种她距离自己十分遥远的错觉。 他目光中透露的真诚,让祝鳶的心底发颤。 她一时间怔在原地,低眸思绪纷扰万千。 除了她的兽兽们,谁也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哪怕爷爷大哥他们,也同样不知。 可十万年沉眠后的重生,这种事情说出来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老古董?会不会因此与自己疏离?其他的伙伴们会不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许多担忧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冒出,让祝鳶更加沉默。 枫戏的眼睛始终在深情凝望她,而祝鳶却有些慌了神。 见对方一直沉默不语,枫戏也不想再逼她,轻嘆一口气,道:“没关係,你或许有不能轻易言说的理由,不过我可以告诉你......” 枫戏改为双手牵起她的手,神色温柔,像是许下一个十分郑重的诺言:“不论你的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会永远在你的身后,永远做你可以託付后背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分量却很重。 “枫戏......”祝鳶也在回望他,轻声轻语。 就在枫戏以为祝鳶要被感动了的时候,她道:“你昨晚没睡好?发烧了?” 枫戏:“......” 感觉他快裂开了。 什么冒泡泡的氛围,全被破坏完了! 枫戏抽回手,一甩自己的头髮,完美地掩饰住尷尬,变回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模样:“哼,这天底下,就没有本少解决不了的事,小鳶儿,你要是回想起过去难过想哭,隨时可以来我的怀里,我会一直为你敞开怀抱。” 说著,枫戏大张开手,就要抱住祝鳶,却被祝鳶抬手按住了脸! 透过她的指间缝隙,枫戏一副被拒绝了十分伤心的模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啊眨,仿佛被拋弃了似的。 这傢伙装可怜真有一手! “不喜欢我的怀抱吗,要不我的吻也是可以的。”枫戏亲了一口她的掌心。 一股电流瞬间涌遍祝鳶的全身,嚇得她一缩手缩了回去! “本来是想告诉你的,现在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祝鳶没好气地转身,双手环胸离开。 她的耳根微红,心底像是被猫儿扯乱的毛线,而枫戏正是那只捣蛋小猫! 第180章 她的过往 “誒?不要这样嘛,告诉我听听无妨,让本少做这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倾听者。” 枫戏跟了上去,笑容中带著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 祝鳶道:“我觉得你更適合当吹牛者,毕竟这天下就没有你枫大少爷行不通的事。” “我可从不夸大其词的,不信的话你可以亲眼看嘛,多看看我,仔细地观察我,一秒也不漏地窥测我!” “抱歉,我可没有偷窥的爱好。” ......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却走向这斗兽场三层的空中环形花园。 假山流水风景迤邐,青石台阶铺路,杏树之下几座八角亭台楼阁有迴廊相连,风一吹,屋檐下精致的垂花风铃摇曳,传来叮叮噹噹的悦耳声响。 “陪我走走吧。”祝鳶道,一边欣赏著这里独特的风景。 枫戏敏锐察觉祝鳶可能要坦白了,就连呼吸都止不住地放缓了下来,怕打搅到她的思绪。 看著她安静的侧顏,漫步迴廊內,枫戏忽然有种想让时间停滯在这一瞬。 这一瞬,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不论是脸颊上的绒毛,还是透著光的发梢,都传递来一种莫名的温暖,让他感觉到,祝鳶与他的距离很近很近。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祝鳶轻声道。 “你说,我听。”枫戏压著內心的动容,神色更多了几分柔和。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她从小就能看见各种灵魂,人的,魂兽的,但是周围的人不理解,还將她当做怪物,想要將她给剷除,直到她遇见了一位师父。” “师父看出她特殊的体质,便为她打造出独特的修炼方式。渐渐地,女孩健康长大,她领悟了诸多灵魂的术法,並且还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这片世界闯出了属於她的一片天地,成为了人人瞩目的魂帝。” “直到有一天,师父意外死於魔族之手,女孩为此感到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师父的死,也是因为当时魔族势力庞大,屠杀上百城池。於是女孩召集了眾多强者歼灭魔族,绞杀魔帝。” “最后的最后,女孩与魔帝同归於尽,肉身覆灭,可她的灵魂却没有彻底死亡。” 说到这里,祝鳶停下了脚步,深呼吸一口气,望向枫戏,说出了那隱藏已久的秘密。 “她沉睡了十万年,借尸还魂到了拥有同样体质的十六岁女孩身上,她获得了新生,只不过一切都从头开始了。她不再是强大的魂帝,而是一个连十品实力都没有的平民。” “不幸的是,魔帝也重生了,女孩下定决心,必须要重新修炼,再次消灭魔帝,因为这是她对所有死於魔帝之手的亡灵的承诺。” 祝鳶说完,目光转移到了屋檐下的风铃,轻盈的叮铃也好似她的心情,说出这一番话,让她感觉內心轻鬆了不少。 “这是个很感人的故事,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无条件支持那个女孩,帮她完成她的夙愿。”枫戏轻声说道,深深望著她,內心因为她的遭遇而心疼。 难怪她拥有数万年前的罗剎印,因为她就是那位魂帝转生! 许多谜团也在这一刻解开,此刻,枫戏真的感觉与祝鳶的距离不再遥远。 “谢谢你,枫戏。”祝鳶露出放鬆的浅浅笑顏,双瞳剪水,顾盼生辉。 “是我应该谢谢你,愿意跟我说你的经歷。”枫戏被她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脸颊都浮上了一层不明显的红晕。 祝鳶从来没对他这么笑过! “我可没说是我的经歷。”祝鳶轻哼一声撇过头,朝著雅座的方向走回去。 嘴上说不是,可是枫戏心里清楚,这就是。 “知道知道,一个传奇故事,就像话本小说里的那样,我觉得这个故事写出来,一定可以风靡全太陵十九州!”枫戏一挥手跟上,“不过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透漏半点风声。” “既如此最好。” “那......令狐锦画的模样很像你刚才说的那个女孩咯?” “......嗯,一模一样。”祝鳶点点头。 “確实有些蹊蹺,回头我帮你查查。”枫戏眨了眨眼睛。 “我的事,我自己会查清楚。” “嗯?刚才不说那不是你的经歷吗?” “这叫代入感,懂不懂?假装我就是那个女孩。” “那也不碍著我想帮你啊。” ...... 两人重新回到了雅座,而其他人看两人的眼神有些莫名的曖昧。 “这么看我做什么?”祝鳶被看得头皮发麻,怎么一股被捉姦的味道? 呸呸! 齐明珠有些八卦:“你俩一起解手啊?” 去了这么久,不会发生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只是去透透气,和別人聊了几句,耽误了。”祝鳶面不改色地拿起陈年玉露饮下。 旁边那三小只喝得都有点晕乎了,祝鳶便將它们给收了起来。 “那......刚才有人来,邀请我们去看神兽蛋了,我们走吧!”解不宛挥挥手,就等著这两个人呢。 刚才在祝鳶和枫戏走之后,解不宛也了解到,这两人是齐明珠他们公认的一对,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道侣。 枫戏对祝鳶的喜欢是很明显的,而祝鳶对枫戏有好感而不自知。 这不得趁机撮合撮合吗! 於是大家商量著,决定开始暗中撮合计划! 走著走著,解不宛忽然脚下一拌,“不小心”撞到了祝鳶身上,想將她往枫戏的方向推。 但是祝鳶的身法快,一把手稳稳扶住了解不宛! 祝鳶的身体板正得很,晃都没晃一下。 “小心。”祝鳶將她扶正。 “好。”解不宛乾笑两声,这就有些尷尬了。 她给其他人使眼色,於是大家又开始了奇怪的眼神交流环节,甚至连枫戏也加入了! “你们的眼睛要是出毛病,云策正好给看看。”祝鳶发现这群人奇奇怪怪的,这是背著她做什么小动作呢? 一干人的眼神瞬间好了。 云策摆摆手缓解尷尬笑道:“这个......可能是在阳光底下看久了,大家眼睛都有点酸吧,没关係的,过一会儿缓缓就好了。” “哦。”祝鳶收回了狐疑的目光。 不管他们了,她已经看见那厅堂中的神兽蛋了! 第181章 弱者,没资格说话 来到了放置神兽蛋的大殿。 这里以往都是展厅,同样只有被斗兽场邀请的贵客才能来。 今日的展厅里多了一样物品,被摆在了最中央的位置,那是一颗宛若青色花苞的蛋,表面上的花纹並不多,有些难以辨认这是什么神兽,只能感觉出它强大的神兽气息。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神兽,它的血脉纯正,所以呈现出的花纹很少,顏色也越纯。 此刻,正有几位客人摇著头嘆息离开,想必刚才他们已经尝试过契约,却没能得到神兽蛋的回应。 在斗兽场这么大的地方,眾人虽然覬覦这颗蛋,却也要顾及斗兽场背后的实力,不会动用一些强行契约的邪修功法。 几人都围了上去。 “这要是真契约成功了,蛋真的送给我们啊?”齐明珠小声问道。 “没错,斗兽场的主人很大方的,这也是它生意好的原因,经常会给这些高品质的魂兽蛋寻找它的主人。看似是无偿,其实也是拉拢人心的一种方式。”解不宛最后那一句几乎是压低了说话,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 用如此稀有的东西笼络人心,若成功契约了魂兽,无形中也算是欠下一个人情,日后斗兽场若有难,总会有各方势力出手相救。 巧合的是,令狐锦画和令狐渝之两人后脚也来到了这里! 解不宛的好心情顿时都没了,真是冤家路窄,来个斗兽场能撞见也就罢了,现在就连1观赏神兽蛋都要撞到一起! 真是孽缘!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令狐锦画微笑道。 “哼。”解不宛直接无视了她。 眾人也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隨后就把目光都转移到了神兽蛋上,这才是他们的目標! “几位贵客对神兽蛋有兴趣的话,都可以试试。”守护神兽蛋的老者捋著鬍子发话,谁先的无所谓,只寻找有缘人。 “那就本小姐先吧!”解不宛擼起袖子,虽然她並不抱什么希望,但万一成了呢! 然而,一只手拦在了她前面! 解不宛瞬间不爽地瞪向了这只手的主人,发现是令狐渝之后,內心更是不爽! “令狐渝之,你干什么!” “这神兽蛋理应由我妹妹先来尝试,她天赋高强,契约神兽的希望比你们大多了。”令狐渝之理直气壮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那也是我先来的,这不是你插队的理由!” 要不是因为这里不准斗殴,解不宛早就一拳头呼上去了! 太欠扁了! “按照规矩,就是应该势力更高,天赋更强的人优先,解不宛,难道你都忘了吗?”令狐渝之丝毫不让,今天说什么也要他妹妹优先! “屁的规矩!那是你们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解不宛强硬地將他的手给推开,今天说什么她也要爭先! 令狐锦画也说道:“不宛姐姐,你如此不守规矩,我们私底下这么做没关係,但要是被长老们发现了,你可是要遭罪的,还是让我先来吧,我试试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从小受家族规矩的影响,令狐锦画也认为,应该她先来。 而令狐锦画越是这么说,解不宛越不想让,她非要槓! “先来后到才是我的规矩,你们要是不让我先的话,你们也別想尝试!” 大不了把所有人拖下水! “解不宛,我支持你。”叶南芙虽然平日里经常和解不宛吵架,但这种时候,还是得同仇敌愾。 一个为了家族规矩顏面,一个信奉先来后到。 祝鳶表示中立,但若真要她选择一个人,她还是会选择解不宛。 令狐渝之的语气多了几分不屑:“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说话的权利!” “呵,要比强者,你们比得上枫戏吗,他修为比你们都高,按照你们的意思,不如让他先来咯!”解不宛大声喊道。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枫戏的身上。 “如果是枫戏哥哥的话,未尝不可。”令狐锦画一说让枫戏先来,便主动退步了。 她眼眸晶亮望著枫戏,笑容娇媚,眼底有著不一样的柔情。 “也行。”令狐渝之翕动嘴唇,想自己妹妹都没意见,那便让给枫戏也未尝不可。 毕竟,枫戏这小子可是全天下最能配得上他妹妹的人了!他那身修炼天赋,称作全十九州第一天才也不为过! 对於真正的强者,他们隱世世家还是会给予应有的尊重。 “哼!”解不宛用力一哼,只要不是令狐锦画先,谁先都可以! “让我先?大家都没意见?”枫戏挑眉。 见眾人真每意见,枫戏笑盈盈看向祝鳶:“那你们都排后面,我让小鳶儿先。” “小、小鳶儿?”令狐锦画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祝鳶拧了一下枫戏的手臂,她才发现,小鳶儿就是祝鳶! 令狐锦画的神情出现了些许异样,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紧,枫戏居然喊別的女人这么亲密的称呼...... “祝鳶也行!”解不宛更满意了,枫戏很上道嘛! “我不同意!”令狐渝之皱眉道。 给枫戏先也就算了,他现在让一个莫名其妙,实力看起来还只有六品的人先,看自家小妹那有些破碎的模样,枫戏真该死! “弱者,没资格说话。”枫戏轻描淡写瞥了他一眼。 既然隱世世家信奉强者,那他就用这一套规矩打败他们! “你!”令狐渝之被气到了,但是却无法反驳枫戏的话,他確实没有枫戏的实力高。 “我说了算,小鳶儿你先来。”枫戏一面向祝鳶,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 俩兄妹的脸都快黑成了锅底。 “那我就不客气了。”祝鳶双眼一眯,直接走上前去。 她並没像其他人那样,著急滴血认主,而是双手捧住这颗蛋,仔细感受其中的动静。 它似乎有些惶恐不安。 不知为何,祝鳶能清晰地察觉到它的情绪。 直到龙戒微微发亮,祝鳶的內心闪过一个诧异的想法。 这颗神兽蛋,是龙蛋! 第182章 龙蛋 龙戒在传递著这颗神兽蛋的想法,因为这里有太多太多人想將它契约,所以它感到惶恐不安,十分害怕,不论谁来契约,都不敢同意。 祝鳶传递去龙戒的力量,安抚它的情绪。 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龙蛋里的小生命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甚至產生了些许依赖。 “你到底好了没,摸半天不尝试契约,该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就算无法契约也不丟人,毕竟在你之前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契约。”令狐渝之多少有些瞧不起祝鳶。 不仅仅因为她不属於八大隱世世家,更是因为枫戏对她有好感! 作为一个哥哥,令狐渝之怎么能不知道自家妹妹喜欢枫戏呢,枫戏被认可是八大隱世世家的贵宾,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可以与隱世世家的人联姻。 枫戏和令狐锦画也算儿时认识,青梅竹马,虽然很少联繫,但令狐锦画从小就喜欢枫戏,他令狐渝之就將对方看成了自己未来的妹夫! 眼下这种情形,怎么不算是枫戏“背叛”他们呢? 令狐渝之越想越来气,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內心对祝鳶的厌恶更深。 “闭嘴吧你,別打扰到祝鳶!”解不宛轻声呵斥,说得好像他上就能行似的! 而现场唯一能同样感受到龙蛋情绪的,就只有枫戏了。 枫戏哪怕是站在旁边,也能感受到祝鳶在安抚那只龙的情绪。 此刻,只要祝鳶想的话,马上就可以得到龙蛋的认可,但是祝鳶並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不契约?”枫戏问道,以她的实力,哪怕再契约一只,也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我感觉它可能更適合你。” 祝鳶鬆开了手,也並没有尝试契约,而是直接让开了身位给枫戏。 “你真的不想要?”枫戏的內心还是希望祝鳶可以契约,增强她的力量。 “它不適合我。”祝鳶道,因为她身上也有龙的血脉,算不上纯正,若是贸然契约,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影响。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母亲也是一条龙啊! “那我来。”枫戏也学著祝鳶刚才的模样,伸出双手放在龙蛋上,仔细感受它的情绪。 而有了刚才祝鳶的安抚,枫戏与它的沟通顺畅了许多。 “人,果然是有自知之明的好。”令狐渝之轻哼一声,这个女人倒还算懂得一些分寸,知道自己没有实力,就把神兽蛋给让出来。 果然,最后神兽蛋还是需要让他妹妹来契约的! 而异变就在下一秒! 只见青光四溢,温暖轻风的力量从神兽蛋里涌了出来,围绕著枫戏,一缕一缕涌入他的身体里。 旁人都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风魂力,吹拂过眾人的脸庞与发梢,那是一种强大而內敛的力量。 枫戏的身体下与龙蛋形成了一个契约阵。 光芒过后,神兽蛋竟是主动一跃,跳到了枫戏的手里! “恭喜枫戏哥哥契约了神兽蛋!”令狐锦画內心虽然有不舍,但是看见枫戏变得更强,她也由衷地感到开心。 “有些可惜......给你也未尝不可。”令狐渝之还在嘴硬。 要是让他妹妹先上的话,以妹妹的实力,说不定能比枫戏还早契约! 那神兽蛋理应是他妹妹的才对!令狐渝之越想越感觉失策,刚才就应该抢著先让妹妹尝试契约的。 “太强了你,不愧是你!”解不宛对枫戏讚不绝口啊,其他人都表示了恭喜。 就连守护神兽蛋的老者也点点头道:“大名鼎鼎的枫戏少主,既然你成功契约那这神兽蛋就是你的了,恭喜。” 下一秒,龙蛋忽然又自己跳到了祝鳶的手里! 龙蛋晃了晃,与祝鳶也很亲切,应该是在感谢刚才祝鳶的安抚。 “看来,它也很喜欢你。”枫戏轻笑道。 能契约这只龙蛋,也多亏了有龙戒,否则连这个蛋是什么物种都不知道。 “以后乖乖跟著枫戏吧。”祝鳶抚摸了会儿这个蛋,感受到了它身上传来的清风力量。 九成九是一只风龙。 龙蛋並没有反抗,反而很享受她的抚摸,玩了好一会儿,祝鳶才將它还给枫戏。 “既然已经契约,那我们现在走吧。”枫戏道,回头他再给祝鳶物色物色,准备点別的好宝贝给她。 就在眾人要离开的时候,一直在犹豫的令狐锦画终於鼓起勇气上前,对枫戏说道:“枫戏哥哥,不知今晚有没有时间,来我们令狐府上一聚,我父亲也很想念你,就当来一起聊聊天。” 她的目光期盼,顶著这么一张脸,很难让人拒绝。 “不了。”枫戏头也不回冷漠道,和其他伙伴一起离开了大厅,留下令狐锦画神色黯然。 等到一群人走远,令狐渝之轻嘆一声,上前安慰自己的妹妹。 “没关係,妹妹,改日哥哥直接將他绑回府,他就算不来,我也按著他来!”令狐渝之生气道。 这个枫戏简直太无礼了,多少人求著想与他妹妹共进晚餐,都得不到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摆在枫戏的眼前,他居然看都不堪一眼! “算了,哥哥,以后有的是机会。”令狐锦画轻笑,將嫉妒的心情按捺在心底。 她的目光凝视在祝鳶的身后,想起刚才祝鳶主动来她的雅座试探,该不会是有另深层的意思,过来宣示主权的? “可惜了,这个神兽本应该是你的。”令狐渝之看著空荡荡的位置,语气可惜。 “不要紧,枫戏哥哥能变强,我也为他开心。外面的声音好热闹,应该是出了高品阶魂兽的对战,我们也出去看看吧。”令狐锦画说道,与哥哥也重新返回雅座。 此刻的斗兽场上场的,竟然是一只九尾狐和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场上到处传来观眾的嘲笑。 “用一只小白兔打九尾狐?先不说狐狸也吃兔子,就算兔子跑得快,可对方那是九尾狐!” “懂不懂九尾狐的含金量啊,那已经很接近神兽的级別了,那兔子的主人也太不懂事了吧!” “我刚才听说,好像是那两个人有过节,就来斗兽场决斗了。” “我也听说了,那小白兔的主人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哎,可惜了,这场已经没有悬念了,我要压那只九尾狐!” ...... 放眼望去,在对战的站台上,小白兔的主人是一个很漂亮的小萝莉,一头水蓝色的波浪长发,精致可爱得像个娃娃。 而她的对手,则是一个穿著华贵,表情不屑的公子哥。 第183章 兔子打狐狸 “你感觉到了吗。”祝鳶低声问道枫戏。 “感觉到了,龙的力量。”枫戏同样低声说道。 那个小萝莉是龙化形的! 而她放出的兔子也根本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也是由龙化形的兔子! “龙族难道有所行动,打算先派龙来我们这边查探?”祝鳶怀疑道。 毕竟从薇那边得到的信息来看,龙族的势力很有可能打算渗透到人族里。 “先看看情况再说。”枫戏托著下巴观察。 这个小萝莉的化形还算完美,若非他们都有龙戒,否则还真察觉不出这个小萝莉是龙。 小萝莉正双手叉腰,傲娇抬头道:“小看我的棉花糖,可是要倒大霉的!” 下方的小白兔晃了两下耳朵,双爪大张,试图摆出一副很凶猛的模样,可看起来却更可爱了。 “你不会是想把老子笑死,然后继承老子的百亿家產吧?就你那么小的兔子,我的九尾一口就能吃下去!待会儿可別哭,我可不负责哄!” “果然你们人......全是坏蛋!”小萝莉呲起了牙,差点把人族两个字喊出来,差点就露馅了! “等著看吧,不需要三秒的时间,你就要跪下给我磕头道歉!”男子用手指著地面,神色气愤。 他只是摸了一下那小萝莉的屁股,就被她当街连打带踹,隨后被路人调解,来这斗兽场里决斗,才发生了这样的场面。 不就是摸了一下屁股,至於发那么大脾气吗! “你说什么?!竟然还要伟大的......本小姐给你下跪?棉花糖,待会儿你打完那只臭狐狸,就把那个人的肠子也拽出来,眼睛挖出来,心臟刨出来狠狠摩擦!” 这还是个暴躁的小萝莉,一边喊一边跳脚。 “吱吱!”棉花糖小白兔发出一声没什么威慑力的大吼,摆出了一副猛虎扑食的模样。 相比较对面的九尾狐还是相当优雅的,坐在地面上,舔了舔它的手,狭长的眼睛十分平静。 “九尾,给我上!打爆那只小白兔,晚上我给你加餐!”男子不服输地指向兔子。 在裁判的一声令下后,两只魂兽就这么打了起来! 而令人诧异的是,那兔子的速度有些太快了! 九尾狐是火系的,故而释放出了各种火系技能,却能轻而易举地被小白兔躲开,小白兔还能使出水系技能將其扑灭。 原来还是一只水系的小白兔! 纵然有元素上的克制,但眾人依然对小白兔不看好,在食物链上,狐狸可是克制兔子的! “这兔子一直没使出全力,而九尾狐已经快有些力竭了。”枫戏观察道。 “兔子一直在释放能削弱敌方力量的技能,你发现了吗,这个技能一般人很难察觉,像是空气墙一样透明。”祝鳶暗道这个兔子確实有些实力。 不过它的本体是龙,才不是什么人畜无害小白兔。 正是因为这个能够无形削弱对方力量的技能,九尾狐此刻气喘吁吁,感觉快要落了下风了。 “嗯...我刚才居然没发现,小鳶儿的观察力很敏锐嘛。”枫戏逮著机会就开始夸祝鳶。 “......”祝鳶翻了个白眼,这傢伙最近一直在夸她,逮著机会就夸她,真不知道肚子里打著什么主意。 “我怎么也感觉那只兔子快贏了,哎呀,我刚才还押那只九尾狐来著!”解不宛有些著急了,那九尾狐能不能爭气一点!扑上去一口咬住兔子啊! “还好我押了兔子贏。”兰殤神色悠哉,丝毫没有紧迫感。 “为什么你押兔子不带我!我也押了九尾狐。”齐明珠的神色有些沮丧,这一下不会要亏不少零花钱吧! “你也不想想,一般的兔子,能修炼到三品实力吗?那兔子肯定有它的过人之处,兽不可貌相啊。”兰殤拿起茶水,十分悠閒。 兰殤才不会说,他刚才是红蓝双方的顏色看错了,他其实也想投九尾狐来著...... “可恶,看来我以后不能小瞧任何一只兔子了。”齐明珠捏住拳头,继续紧张地看起比赛。 下方,只见兔子一个疾跑蹬腿,直接扑到了九尾狐的身上! 它继续用力一蹬,踏过九尾狐的后背,只听闻清晰的咔嚓声响,它竟是直接踩断了九尾狐的脊骨! “嗷——”九尾狐发出一声悲鸣,倒在地上一蹶不振。 它的身体也在那一刻被注入了龙的力量,令它痛不欲生! “什么?九尾,你给我起来!”男子愤怒大喊,只不过被兔子踩了一下,这就倒地不起了?亏他养了它这么多年,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呜——”九尾狐呜咽一声,努力地想站起来,但是兔子在这时候又来了一脚! 咔嚓—— 只见九尾狐的头骨直接碎了,当场毙命! 兔子高高扬起头,场上更是一片噤声! 现在谁还敢小看它! “我去!兔子真能打得过狐狸啊!” “这兔子什么来头?那个大小姐啊,你卖不卖这只兔子?我出高价重金求购!” “这兔子明明看著就是普通的兔子,看来还是我小瞧它了。” “不行,我也得养一只这样的兔子!大小姐,你那只兔子哪儿买的,我也要一只!” 面对眾人震惊的语句,小萝莉高傲地扬起头:“不卖不卖,谁来都不卖,天下只此一只棉花糖!” “吱吱!”棉花糖一个飞跃,跳到了小萝莉的怀里。 “可恶,你个小屁孩,给我等著!”男子吐了口唾沫,连九尾狐的尸体也不管了,推开一旁的观眾愤怒离去。 第184章 龙公主殿下 小萝莉也在眾人的欢呼声中退场。 “走,我们去会会她。”枫戏拉上了祝鳶的手,就朝楼下走去。 看著两人相牵的手,祝鳶还愣了一下。 她想抽回手,可枫戏却拉得更紧了。 “你放手,我自己会走。”祝鳶不自然道,这么多人看著,这傢伙一点都不注意分寸的? “啊呀,我没注意,抱歉。”枫戏轻笑一声,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这傢伙就是故意的! “我和枫戏去办点事,你们待会儿先走,不用等我们。”祝鳶转头对其他人说道,便和枫戏一起离开。 后方一群人神色莫名。 “嘖,他俩都牵手了,还没宣布在一起吗?”兰殤摸著下巴,真是怎么看怎么般配的一对。 “没呢,我都快急死了。”齐明珠嘆了声气,说好自己是他俩爱情忠贞的守护者呢,这都几个月过去了,这两人还一点动静没有。 解不宛琢磨道:“我觉得,主要还得从祝鳶下手,让祝鳶自己发现,其实她也是喜欢枫戏的。” “感觉有点难,总不可能用不光彩的手段吧。”风度挠了挠头,他不懂这些,但是这几个月来,枫戏暗戳戳给了他不少好处,所以他是绝对支持枫戏的! 几人的视线飘忽,忽然就落到了云策的身上。 不光彩的手段? “看我做什么?我可不会拿出奇奇怪怪的丹药给你们用的。”云策连忙摆手,他可是良民! 解不宛嘆了一声:“哎,先看看再说吧,顺其自然总是好的。” 斗兽场外的某个无人巷子里,却传来了小萝莉无助的哭泣声。 “棉花糖,我们还没找到龙使大人怎么办,不仅没找到,就连弟弟也被我不小心丟了,呜呜。” 小萝莉抱著小白兔,缩在角落里,沮丧地哭泣,完全没有了刚才胜利的喜悦。 小白兔竖起耳朵,伸手拍了拍小萝莉的头,吐出清亮的女声:“公主殿下,振作起来,老龙王还等著你找到龙使大人,回去救他呢。” “要怎么才能找到龙使大人?”小萝莉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捧起小白兔的脸,“棉花糖,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天了,再找不到,是不是父王就撑不到我回去了?我真是最没用的公主了,呜呜。” “公主殿下不要伤心,我们不是还有龙使大人的画像吗。”棉花糖取出一卷画卷。 打开之后,里面画的却是个模样奇怪的人,线条扭曲,眼歪嘴斜,像极了小孩隨手画的抽象画。 “哪儿有长成这样的人啊,父王说龙使大人很帅很英俊,肯定不是长得这么丑的!”小萝莉瘪下嘴,难道龙族定义的英俊和人族的英俊是不一样的? “这......”棉花糖看了一下画像,也觉得不应该有容貌这样的人。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了一道尖酸刻薄甚至有些猥琐的男声:“原来在这里,哼哼,可让我逮著了!” 一人一兔转头,就看见了刚才斗兽场上与她对战的那个男子,出现在了面前! 他的身后还跟了一群僱佣兵,其中实力最低的,也有六品! “是你!你还来找打的吗!”小萝莉站了起来,擦乾眼泪,怒瞪向男子。 男子双手环胸走近,一边上下打量著小萝莉:“老子的九尾狐被你杀死了,你得赔老子!” “刚才是你自己说的,比赛场上生死不论,现在又要我赔?除了龙使大人,人族果然都不守信用!”小萝莉有些冒火,拳头都攥紧了。 “老子的地盘,自然由老子说了算!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岩家是这烽火城的地头蛇?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再赔我一个九尾狐,否则......”男子露出了猥琐的表情,嘴角斜翘,意味不明。 “否则什么?”小萝莉拧眉,赔是绝对不可能赔的! “否则,你就跟老子回家,给老子当小妾!”男子说著,就要去抓小萝莉的手,但是小萝莉一发火,谁也拦不住! “你说什么!居然让本公主给你当小妾?你给本公主去死吧!”小萝莉气上了头,完全没顾到自己暴露了身份,跳起来一拳朝著男子的脸抡去! 嗙! 一声重击,男子竟然被一拳打飞掛到了树上! 连带著狂吐鲜血,在空中划过巨大的弧度,牙也吐飞出了两颗! 好强劲的力道! 男子身后的僱佣兵都嚇了一跳,这么小的萝莉,看不出力气居然这么大! “敢惹本公主,你们这些卑鄙下流的人族都去死吧!”小萝莉的眼睛都冒出了一层水蓝色的光,全身也被一层水色包裹。 恐怖的威压降下,宛若百米高的海啸降临一般,强大到令人心生恐惧! “一起上,拿下她!”其中一个僱佣兵发话,大家便一起冲了上去! 小萝莉的实力看似恐怖,也不过只有四品,而他们中连三品的强者也有,不怕她! 在几人的围攻下,小萝莉完全使用蛮力,但凡被她揍上一拳,都要断了骨头! 一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想合力按住小萝莉,发现竟然都按不住她! 其中带头的佣兵长则盯上了小白兔。 小白兔全身亮起一层紫色光芒,双腿蹬起主动出击! “谁也不准动公主殿下!” “吼——” 小白兔的口中竟是长啸一声龙吟,霎时,乌云聚集,雷鸣动响! “小心,是一只雷兔!”有人喊道。 “无须担心,我早准备好了笼子!”佣兵长眼疾手快,取出了一个金色贴满了符咒的笼子,趁著兔子往前冲的时候,堵住了它落地的方向,笼门大开,就这么將兔子给逮进了笼子里! 佣兵长迅速將笼子合上,为了这只兔子,他们可是有备而来! “棉花糖!”小萝莉惊诧道。 “公主殿下!”小兔用力撞著笼子,却徒劳无功! “別挣扎了,这个笼子可是特意为你製作的,不仅可以封印你的魂力,还能防止你跑出去!”佣兵长轻蔑一笑。 小萝莉还想衝上来,可是脖子上却被人偷袭,套了一个奇怪的铁项圈! 第185章 龙使大人 霎时,她体內的魂力沉睡,无论如何都无法唤醒,她前冲的势气忽然一弱,被人给绊腿,重重摔倒在地! 佣兵长不屑一哼,转头对树上的男子说道:“魂兽我们就带走了,人你自己看著办。” 说著,一群佣兵就这么丟下男子,带著小白兔大摇大摆地离开。 “公主殿下!”小白兔泪眼汪汪,眼睁睁看著自己与小萝莉越来越远。 “把棉花糖还给我!”小萝莉彻底怒了,自己把弟弟给丟了,现在又要把侍女给丟了,她不允许自己这么没用! 她一定要把棉花糖抢回来! 小萝莉站起身,可脖子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压得她脖子一弯,再次跌倒在地! 走在最后的佣兵奸笑一声:“別挣扎了,没用的,这宝贝可以封印魂力,没有三品以上的阵符师,是解不开的!” 小萝莉不信邪,用力拉扯著脖子上的铁项圈,脸都因为用力而变红,却不见这项圈有任何的损坏。 天空刚凝聚的乌云已经散去,而一直掛在树上晕过去的男子也终於晃晃悠悠醒来,发现现场只剩下小萝莉在滚地挣扎,他立刻调整状態,跳下了树。 “这回可落老子手里了吧!你不好好补偿老子,就永远別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男子狰狞著脸,朝小萝莉的腰肢抓去。 “別碰我!”小萝莉气愤拍开男子的手,而男子却再次扑了上来! “老子就不信按不住你!” 男子居然还想掀小萝莉的裙子,但下一秒,一道锐利的光芒闪过,男子的双手竟然被砍了下来! “啊!”男子惨叫出生,鲜血直流,挣扎著起身看向砍断他手臂的人。 那是一把悬在空中的伞,伞面边缘锋利无比,还残留著他的鲜血。 而伞的后边,走来一男一女,面容绝色,眸光犀利。 小萝莉也愣了一下,看向了祝鳶枫戏两人,但是她的目光很快又凝聚在了枫戏的身上,轻声呢喃道:“龙使大人......” “你们居然敢砍我的手,知不知道我岩家......”男子的话还没说完,神諭伞再次出手,直接砍下了他的头! 本来还想放他一马,但他既然如此威胁,那阿諭可就听不下去了。 “呸!下流!”阿諭甩乾净身上的血,飞回了祝鳶身边。 两人走到了小萝莉旁边,她眼神有些呆愣,身上沾染了鲜血,全身因为在地上滚而脏兮兮的,脸上也满是灰尘。 “你没事吧?”祝鳶只是打量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项圈,伸手在她的脖子后摸了摸,就见咔嗒一声,这个项圈给解开了。 “我没事,你们、你们是好人。”小萝莉爬了起来,接著一下子抓住了枫戏的手,情绪激动道,“龙使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父王,还有棉花糖,还有我弟弟!” “?”枫戏被她这一喊喊懵了,双眼眯起,“龙使大人?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不会有错的,你的身上有古龙王的护心鳞变化的龙戒,你就是龙使大人!”小萝莉抬起枫戏的手,展示出他指间的那枚龙戒,眼神闪亮地看著枫戏。 有故事!祝鳶好奇地看向枫戏。 本来想暗中跟隨一下这小萝莉,看看她到底来此有什么目的,没想到就撞见了她要被人抓走的场面。 出於情理,还是先救人再说,却不想这个小萝莉好像要缠上枫戏了。 “什么龙使,与我无关。”枫戏抽回了自己的手。 而小萝莉的眼睛一湿润,说哭就哭:“龙使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龙族!再这样下去,龙族会失守的,我们会沦为魔族的奴僕的!你也不想看见我们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吧!” 她哇的一声,眼泪直流。 “魔族?魔族入侵龙族了?”枫戏皱眉问道。 “新龙王身上有魔族的气息,其他龙都察觉不出来,只有父王能察觉出来。但是其他龙被新龙王蛊惑,完全不相信父王。” 枫戏有些诧异,祝鳶倒是提前从薇那边得知了这个消息,没有太过惊讶。 而让她惊讶的是,龙族的公主居然会来人间求助。 龙族明明那么高傲,现在看来,也是迫不得已吧。 “你怎么会认为他是龙使的?”祝鳶问道。 龙使,是被龙族认可的人,相当於龙族的贵客,甚至可以契约龙。 恰巧的是,枫戏刚刚就契约了一只。 “我刚才说过,因为他拥有古龙王的骨肉和护心鳞,他是被我们龙族认可的人!”小萝莉满眼发光地看著枫戏,“不管怎么样,你必须救龙族!” 枫戏给了祝鳶一个求助眼神:好像摊上事了。 “好,我们去救。”祝鳶直接替枫戏答应下来了。 不仅是因为魔族的入侵,更是为了薇。 如果有这小萝莉的带路,那她就可以更快地找到薇了。 “也好。”枫戏本意也是有救龙族的想法,毕竟龙族的实力强大,要是被魔族收入麾下,那未来的战斗將会困难许多。 “她也有龙戒,怎么不是龙使?”枫戏指著祝鳶又问了一句。 “她身上的龙族气息比较微弱......不对,你也是龙啊!”小萝莉忽然震惊地捂住了嘴巴,上下打量祝鳶。 刚才没仔细看,没发现祝鳶身上居然也流淌著龙族的血液,她这才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她是龙使。 不对,她根本就不是龙使,她是体內流淌著杂驳血液的龙! 祝鳶:“......” 这就把她的秘密喊出来了? 枫戏眨巴了两下眼睛,他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噢!这是柔曼姐姐的气息!”小萝莉忽然想起了什么,震惊道,“你就是柔曼姐姐嫁给人族后生的女儿!原来就是你!” “咳,其实这种事,可以不用说出来。”祝鳶有些无奈,按小萝莉这意思,她也是龙族的罪龙,是不被认可的存在。 第186章 把棉花糖给我放下 “柔曼姐姐为爱殉情,我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喜欢上一个人族。”小萝莉一回想起过去,眼泪又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掉,“柔曼姐姐是前龙王的亲女儿,所以你身上也流淌著前龙王的血脉!” “我父王之前也是通过龙族的层层比拼,凭藉实力才当上的龙王,但是依然没有前龙王的实力高,如果是你的话,觉醒血脉后,说不定可以打败现在的新龙王!” 枫戏传递来了怪异的目光,祝鳶轻咳一声,低声说道:“什么龙王后裔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啊,之后再跟你细说。” 她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龙,却不知道母亲原来是龙王的女儿,身上流淌著王族血脉。 小萝莉擦了下眼泪:“父王之前也一直在寻找你,说你是孽种,但要是你能救下龙族的话,父王一定会原谅你,柔曼姐姐就可以从龙族的罪龙谱里出来了!” “罪龙谱?我都忘了龙族还有这种东西。”祝鳶的脸色稍冷下来。 这是一种诅咒龙的方式,被记录在罪龙谱里的龙,魂魄会不得安寧,无法转生,一辈子被困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魂狱中。 这么一想,这具身体的母亲已经受了十多年的苦。 “那你刚才说的弟弟和棉花糖不见了,是?”枫戏问道。 棉花糖他知道,就是那只小白兔,弟弟......该不会就是他契约的那只龙蛋吧? 果然! “我弟弟还是个龙蛋,他身上的血脉比较纯粹,而且还被前龙王祝福过,未来成长的话,极有可能会成为新的龙王,所以父王让我带著弟弟先逃出来,再顺便寻找龙使大人。棉花糖刚才则被一群穿著奇怪的人带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把棉花糖带到了哪里。”小萝莉快担心死了,急得团团转。 “你说的弟弟,该不会是这个吧?”枫戏掏出了刚才契约的那颗龙蛋,小萝莉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错,这个就是我弟弟,居然被龙使大人给救了!不对,龙使大人把他契约了?”小萝莉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但是她转念一想,与其被其他人族契约,那还不如给龙使大人契约,这样也不会受到龙族的惩戒了! “没关係的没关係的,”小萝莉自己安慰著自己,“被龙使大人契约,也是弟弟的荣幸。” “那你们一定要救救棉花糖,那群人刚才往那个方向去了!”小萝莉指了个方向,带著两人快速跟上。 僱佣兵会所。 一群佣兵共同守护著一个笼子,將其带到了前台。 “这只兔子可是打败过岩家九尾狐的,刚才在斗兽场大家都看见了,给我们掛出去卖了吧。” “好的,我来计算一下价格。”前台负责交易的小姐开始计算起这只兔子的价值。 棉花糖还在齜牙咧嘴的,人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想要將她给卖了! 这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诧的声音:“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这只兔子打败过我哥的九尾狐?” 只见一个穿著华丽的少爷快步走来,直接抢过了笼子查看。 “原来是岩然少爷,刚才你哥哥的九尾狐確实被打败了,斗兽场所有人都看见了,我们接受了他的僱佣,抢了这只兔子。”佣兵长说道。 “那我哥呢?”岩然问道。 “他......应该活不长了吧,刚才被打得挺惨的,可能现在还掛树上。”佣兵长想了想,耸肩道:“他只僱佣了我们抢兔子,並没有说让我们保护他的安慰。” “所以你们就这么把我哥撇下了?”岩然皱眉大声质问。 “岩然少爷,你知道我们佣兵的规矩,保护他,不在他的僱佣范围內,我们也並非完全拋下他,在那个小孩身上,我们还套了限制魂力的项圈,她绝对打不过你哥的。”佣兵长无情说道。 给那小萝莉套上项圈,已经是他们出於情理的最大帮助了。 “我哥在哪,我现在要去找他!”岩然丟下了笼子,刚问出口,会所门外就传来了小萝莉的声音。 “把棉花糖给我放下!”小萝莉大吼道,整个僱佣兵会所都震了三震! 全大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气愤走来的小萝莉身上! 棉花糖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公主殿下来救她了! “项圈?怎么可能!”佣兵长的目光瞪大,那玩意就连三品阵符师,也要拆好久,怎么这么快就被拆除了? “你抢了我的棉花糖,我要替天行道制裁你!”小萝莉的身上散发出了四品威压,震得许多佣兵都忍不住低下了头,浑身冒汗。 哪儿家的小孩,竟然这么勇猛,年纪轻轻就到了四品,相比那传闻中绝世天才令狐家小姐,有过之无不及! 眾佣兵不禁感嘆,这一届的伏神大会真是臥虎藏龙! “哼,我们凭实力抢的,岂是你说放就放的!”佣兵长將笼子护在了身后,又顺便对旁边的岩然说了一句,“喏,刚才就是这小姑娘打了你哥。” 於是岩然怒了,直接揽住了小萝莉的去路,质问道:“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你哥?你哥谁啊,让开!別挡路!”小萝莉还想將人撇开,可岩然用了魂力,脚下巍然不动。 “就是在斗兽场和你对战的那个人!”岩然认真问道,眉头紧紧皱起。 “他已经被我杀了!哼,一只弱虫罢了!”小萝莉更恼火,要是不是因为他,棉花糖也不会被抓! 接著,小萝莉用了更大的力道,跳起来就朝著岩然的脑袋来了一拳! “滚开!” 岩然还算反应快的,抬起手掌来抵挡,却还是架不住小萝莉的力道,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两圈,蹬著墙翻身落地。 从他的身手看出来,是个练家子。 岩然不可思议看著小萝莉,他的手现在都在微微颤抖,十分疼痛。 而小萝莉已经来到了佣兵长的面前,想抢棉花糖,却被拦得死死的。 “你找死吗!”小萝莉的声音都沉了下来,神色阴沉得可怕。 “找死的是谁,尚未可知。”佣兵长同样释放出四品的威压,不服输地瞪回去! 同样都是四品,他就不信自己打不过这个小萝莉! 第187章 跟松枫商会要赔偿? “放开那只兔子!” 这时候门外传来枫戏的声音,带著更强的三品威压,震慑在佣兵长的身上。 佣兵长的气势顿时弱了一截,仿佛人也矮了似的。 枫戏和祝鳶並肩而来,不仅是养眼的一对,也是极具压迫感的一对。 “你们要是想买兔子的话,也得遵守这里的规矩!”佣兵长看两人的穿著就知道这两人来头不小。 但是那又如何,这里是佣兵的地盘,一切都要遵守佣兵的规矩! “你抢了我的东西拿来卖,还好意思跟我讲规矩?”小萝莉气愤道,“没把你打得稀巴烂就不错了!” 这次来了人族,她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一群卑鄙下流的人类! “几位等一下,稍安勿躁,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佣兵会所的管事走了出来,要是再不管的话,怕是要在这大厅打起来了,他生意还怎么做! 小萝莉指著人说道:“这个人抢了我的棉花糖拿来卖,本小姐不过是来找回棉花糖的而已!” 佣兵长道:“又不是我非要抢的,是因为岩家有人僱佣我们团来抢你的兔子,我这办事也是合理的!” 管事在中间笑道:“原来是这样,那看你们双方也协商不好,不如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场地对战,要是这位小姐贏了,那就拿回你的兔子,要是这位佣兵贏了,那这兔子就只能放这高价买卖,如何?” 管事儘量给出一个两全的方案,小萝莉总感觉哪里不对,却一时间没想个明白。 “我没意见。”佣兵长轻哼一声,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不论有谁僱佣你们,说到底还是你们先动手抢的东西,我们若与你们对战,不管你输还是贏,都不会得到任何的惩罚,反而我们输了,还要人財两失,这对我们来说,有点不公平。”祝鳶开口了。 对方佣兵团按照僱佣约定抢了兔子是一回事,因为那岩家男子只让他们抢兔子,而兔子如何处理,就是另一回事了! 僱佣条件里根本没包括卖兔子,所以这兔子的处决算是佣兵团私自处理的事,小萝莉有权要他们赔偿更多!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凭什么你们卖我的兔子,就不用受到任何的惩罚!”小萝莉的脑筋也转了过来,这么一想,那管事分明就是偏心佣兵! “那...那你还想开什么条件?”管事暗暗抹了把汗,这客人可真难缠。 要不是看在对方还有三品强者撑腰的份上,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直接让他们决斗就是了。 “等一下,你杀了我哥的事情还没算!”好不容易恢復过来的岩然又凑了上来。 三方又开始爭吵,吵得管事头都大了。 而枫戏逐渐没有了耐心,直接以威压降下,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以无人发觉的速度,枫戏直接將笼子给捞了回来,放出来兔子。 “无归,这里的事,交给你来解决,我们走。” 一些无关紧要的麻烦,用不著他亲自解决,也不需要祝鳶亲自出手,不然养手底下一群人都是吃乾饭的? 枫戏再次主动牵起了祝鳶的手离开。 “略略略!”小萝莉抱回了兔子,终於心情舒畅了,对几人吐著舌头,开开心心地跟著枫戏身后离去。 岩然和佣兵长正要追上,却被无归挡住了去路。 “诸位,需要赔偿,亦或是討个说法,与我说便是。” 无归抱著剑出现,冷漠的神色平视眾人,身上一品的威压释放,毫无悬念地震慑住了所有人的嘴! “是松枫商会的人!”有佣兵眼尖,看见了无归掛著的松枫商会的玉佩。 原来是松枫商会的人,那谁敢惹! 佣兵长一下子偃旗息鼓了。反正岩家那一单已经赚了不少,那兔子拿走就拿走吧,没亏就已经很好了。 “没事了没事了,误会一场,我们先走了。”佣兵长很识时务地离开了。 而岩然还有些不服,死的可是他哥哥啊! “你们杀了我哥哥,人死不能復生,但你们总得赔偿!”岩然打起了松枫商会的算盘。 既然哥哥已经死,那就只能利用他的死换取更多的利益。 然而无归不屑一哼:“你哥哥意图刺杀我们少主,而我们少主不过是为了自保,才不得已杀人,我们还没向你赔偿精神损失,你竟然还敢向我们要赔偿?” 无归的態度强硬,跟他松枫商会要赔偿,想屁吃呢?岩家得有多大的脸? 虽然岩家是这烽火城的地头蛇,但对於松枫商会来说,都是一个能隨手拿捏的对象。 太陵十九州的第一商会之名,可不是白叫的! “你!”岩然神色骤变,这傢伙简直不讲理! 只是三两句,无归就將刚才吵了半天的事情给解决了。 无归绝情转身,哼了一声道:“我们少主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除非是麻烦主动找上门。” 这已经相当於警告了,要是岩然再没有点眼色,之后还想要上门討赔偿的话,他们松枫商会对岩家也不客气! 直到无归彻底离去,岩然握拳猛地一砸桌子,胸腔內的怒火无处发泄。 这松枫商会简直太不讲道理了!看来还是得回去稟告一声父亲,让父亲来出面解决! 几人已经返回了仙宗的休息区,小萝莉说什么也要跟著回来,暂时只能將她安排在仙宗的房间里,就和祝鳶、齐明珠两人住一间房。 “嘿嘿,果然还是龙使大人厉害!”小萝莉已经称讚了枫戏一路了,到房间了也停不下来。 一路上,小萝莉还和棉花糖说了关於她找到龙使大人和弟弟的事。 接下来的目標,就是拯救龙族! 小萝莉此刻恨不得马上就飞到龙族,但是来往龙族至少也需要七天的时间! 伏神大会要不了三天的时间就会正式开启,时间上来说完全不够。 况且白虹羽也传来消息说,夜圣秘境的空间有些不稳定,就连他也检测不出什么时候开启,只是说近一个月,隨时都有可能开启。 夜圣秘境和伏神大会,谁也不想错过。 第188章 伏神大会初始 於是,祝鳶和枫戏就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次报名比赛的足有二十多万人,都是来自全太陵十九州各地的天才。 等一阶段初赛开始的时候,能守擂连胜十场比赛的人,就可以直接进入三阶段的万人淘汰赛。 而一阶段和三阶段比赛之间的时间横跨,因为人数眾多,至少需要二十天以上。 所以祝鳶和枫戏两人若能够成功守擂,之后就可以隨小萝莉一同出发,先前往龙族察探。 这么一想,三天的时间也不耽误,小萝莉就暂时留了下来。 小萝莉的名字叫做玉舒,看著是个挺暴躁的小萝莉,和这个名字有点格格不入。 ...... 伏神大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第一阶段的淘汰赛分为三种,第一种是一对一的淘汰比赛,第二种是打擂台赛,第三种则是一百人晋级十个人的群体赛。 按照往年的比赛来看,参加一对一淘汰赛的人比较多。 因为只要获得两场胜利,就可以顺利晋级第二阶段的比赛,而擂台赛需要连续守擂成功三场才能晋级第二阶段。 群体赛就更难了,有很多抱团的势力,一联合起来,单枪匹马的人很难打过。 三种方式不管用哪种方式晋级都可以,三种方式也都有跳过二阶段直接晋级到三阶段的规则。 然而跳阶段的风险也是有的,一旦失败,將会直接被淘汰,连第二阶段的门槛都见不到了。 仙宗的弟子们齐聚一堂,对於他们来说,基本上都是可以直接跳过到第三阶段。 比赛匹配装置有匹配不同势力的功能,所以不用担心同一个宗门的弟子会撞车。 至少在三阶段內不用担心,从第四阶段开始,就有可能会撞上了。 有了仙宗的提前报名安排,大部分的弟子比赛时间都在第一天的早上。 烽火城全城共襄盛举,所以从今天开始,城內的一切战斗场地都暂时徵召为伏神大会的比赛场地。 而这样的场地足近百个。 今日的烽火城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关於伏神大会的议论喧囂声。 祝鳶在二十六號场地进行比赛,只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仙宗弟子和她在一个赛场。 枫戏也是有资格参与比赛的,他目前所在的是第二赛场擂台战,而且还是第一个上的! 他华丽丽地登场,甚至还自备了礼炮炸响! 这排场別人看著多少有些无语,而庆叔则使劲捧哏,完全没让枫大少的顏面扫地。 而他也展示出了自己的实力,眾人的眼神,瞬间从无语变成了震惊! 他根本连武器都没用,只是一个三品的威压降下,就把人给震飞了! “快点下一个,本少还等著去找小鳶儿呢。” 枫戏有些没耐心了,为什么这个擂台赛不可以十个一起上呢? 毫无疑问,枫大少就这么成为了本次比赛最热门的冠军人选。 祝鳶这一边,她还在等待传唤,她的排名算比较靠前,所以轮到她,不会太晚。 巧合的是,令狐锦画竟然也在这个赛场! 令狐锦画比她的排名更靠前,才上台两个人,下一个就轮到了令狐锦画打擂。 祝鳶原本还想观察一下令狐锦画的攻击方式,然而人家也只是用了个威压震慑,那些才七品六品出头的修士就顶不住了,纷纷败退。 令狐锦画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晋级第三阶段。 在场人无不为令狐锦画尖叫。 她不仅是隱世世家的小姐,实力强大的同时,容貌还如此美丽,引得一眾天才心神所往! 更巧合的是,令狐锦画淘汰完第十个人后,下一个就是祝鳶登场! 在换人的时候,祝鳶和令狐锦画还打了个照面。 “下一个居然是你。”令狐锦画先是诧异,而后温柔笑道,“说不定我们以后有对战的机会,我很看好你。” 她很好地敛去眼底的一丝丝嫉妒,谁也没有发现。 “嗯,有机会。”祝鳶只是淡淡应了一句,便上台了。 令狐锦画神色浮现些许不屑,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祝鳶到底有什么实力,能够站在枫戏的身边! 裁判喊到:“祝鳶,黎羽,双方做好准备!” 黎羽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实力在七品六重,比祝鳶还差一些。 而在比较低阶的情况,很多天才们都是不在乎这一些差距的,只要自己足够细节,一样能够抓住对方的破绽,一举定乾坤! 黎羽抱著就是这样的想法,他的心思比別人细腻得多,知道了祝鳶六品一重后,也没有因此退缩。 双方都在台上站定,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黎羽率先举剑发起衝锋,势如破竹! 他的剑气中似乎带有梅花的影子,他所学的,大概是一种有关梅花的剑法。 祝鳶取出神諭伞,不仅將神諭伞当剑使,还用其移形换影,在几个回合交错间,毫无预兆地闪现到对方的身后,给了他重重一击! 若是黎羽的动作再慢一些,祝鳶绝能顺利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而正是因为黎羽的细心,察觉到神諭伞的方位,有偷袭他的动向,这才让他成功阻挡,没有让神諭伞伤著自己,只是被震退了好几步。 祝鳶挑眉,不可否认,是自己小瞧对手了,哪怕有很多比她厉害的高手,都防不住神諭伞移形换影这一招。 “你的招式確实很新鲜,我从未见过,但我可不一定会输!”黎羽横扫长剑,一个衝刺迴旋,长剑扫出一道梅红剑气。 祝鳶同样用神諭伞横扫抵挡,散发出的气刃混杂了多种力量,不仅直接吞噬了对方的剑气,甚至以更强的力量朝黎羽的方向攻去! 黎羽双眼一瞪,竟让还有如此诡异的功法?能吞噬他的剑气? 黎羽一个下弓翻身,气刃贴著他的腰擦过,差点就將他的腰带给开了! 不过还好,徐晃一招,保住了他的顏面。 “继续来战!”祝鳶倒是起了战意,她尚未用全力,想看看这黎羽的全力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第189章 祝鳶公主 “梅雨长龙!”黎羽认真起来,挥出的剑气化成了龙形,朝著祝鳶撞去。 空气中肉眼可见的空气扭曲,伴隨的梅花盛开的声响,这条龙所过之处,竟是生出了些许梅枝! “断钢刺!”祝鳶眉目凌厉,对准了那只梅龙的眉心,用力穿刺一击! 哗—— 剑气四散,形成了强烈的风卷席全场! 梅色的风四溢,而祝鳶好似融入了风里,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忽然就消失在了黎羽的视野中! 她去了哪里?黎羽警惕地观察,下一秒,就见无数把神諭伞出现,迷乱他的眼睛! “十重光影刃!” 神諭伞不断飞舞,看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黎羽眉头一皱,刚挥剑斩去几个虚影,祝鳶就出现在了他的右方! 黎羽的手往右边一挡,然而祝鳶的身体瞬间消失,出现在了他的左方! 真正的神諭伞正悬在她的头顶! “看招!” 祝鳶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脖子,再用力一点,就可以捏断! 黎羽身体一颤,旋即苦笑一声:“好吧,看来是我输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对方的技能位移太多,有时候根本无法判断她的落点。 然而想要破除这些花里胡哨的招式,也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足以霸占所有空间的实力,才能真正对祝鳶造成束缚和伤害。 “承让。”祝鳶收回了伞,所有的幻影也在这一刻消失。 裁判宣布道:“祝鳶胜!下一位,冰若烟。” 令狐锦画正在观察祝鳶的招式,越看眉头越是皱紧,如果是自己的话,或许可以用绝对的力量压制祝鳶,但想让祝鳶淘汰,怕是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祝鳶就跟一路开掛了似的,明明每次都是使用相同的招式,但对方就是容易上当。 直到祝鳶连胜了十场,之后的对手也再没出现过比黎羽还强的人。 获得了晋级第三阶段的资格,在眾人的惊嘆声中,祝鳶走下来台。 “祝鳶,恭喜你也成功晋级第三阶段。”令狐锦画微笑道,笑容之下,隱藏著无人可见的刀锋。 祝鳶不过是六品一重的能力,能晋级第三阶段,算是绰绰有余,但是之后的比赛,可不会隨她所愿了。 “彼此彼此。”祝鳶並不想和令狐锦画多谈天,结束比赛之后,她还得和枫戏去一趟龙族。 她略过令狐锦画就要离开,而令狐锦画却忽然道:“祝鳶,要不要去我家喝喝茶?我觉得与你一见如故,可以像你的那位朋友一样,我们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怎么样?” 其他人不禁投来了羡慕的目光,能被隱世世家的人邀请,那就是祝鳶的荣幸,这女人怎么还不答应! 有些人的手帕都快咬碎了,恨不得自己替祝鳶答应! “多谢令狐小姐抬爱,不过我还有要事在身,非常抱歉,我要走了。”祝鳶脚步一顿,神色不变,侧目道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令狐锦画强撑著笑顏,一个两个的,全部都在拒绝她! “没关係,有机会我们下次聊。”令狐锦画还不忘给祝鳶回应,但是祝鳶早已经走出了竞技场外。 就在令狐锦画的目光还跟隨祝鳶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和祝鳶並肩站在了一起。 “小鳶儿,你竟然战斗得这么快?”枫戏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让我看看有没有伤著哪里。” “没有,你放手!叫上玉舒,我们该走了。”祝鳶甩开他的手,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 这傢伙最近十分不正经,老是要牵她的手! 也不知道牵手做什么,大庭广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哎呀,我只是好心给你检查检查,小鳶儿可不要冤枉了我才是,不然我会伤心的。”枫戏捂著心口,故作心痛,嘴角的笑却根本压不住! “你这么无情的人居然会心痛?真是天塌下来也难见的怪事。”祝鳶轻哼著。 “我怎么无情了,吃喝玩乐我还是很喜欢的。”包括你也是很喜欢的。 枫戏含笑的眼神哪怕不用言语,在看向祝鳶的时候,也若书写了浪漫的千行情诗。 两人一边拌嘴一路走远,令狐锦画看在眼里,更是黯然伤神。 她袖中的拳头攥紧,有些微微颤抖。 深呼吸一口气,令狐锦画拋开思绪,翩然离去。 祝鳶特意在住宿留下了一封信,以防其他的伙伴担心,说自己和枫戏出去办点事,必要的时候,会通过赤玉联繫。 没错,这小麒麟被丟在了房间里。 赤玉之前与龙族有仇,所以不想去龙族,就被留了下来。 喊上了小萝莉,几人直接乘坐著化成龙形的棉花糖,朝著龙族飞去。 棉花糖的速度很快,有龙力加持,最迟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龙族。 为了枫戏的安全,庆叔和无归也都跟来了。 “少主,我再去安排点人手吧,只我们几人,怕是不够。”庆叔有些担忧。 拯救龙族,不单单是少主一己之力就可以的。 祝鳶的实力目前来说还是太弱了,根本不够新龙王一爪子看的。 “只要修復好父王身上的伤,唤醒前龙王的龙魂祝福,或许就有办法战胜新龙王!之前新龙王是用了偷袭的手段才將父王给打败的!”小萝莉抢著说道。 新龙王尽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真要正面干上的话,新龙王不一定是小萝莉父王的对手。 “这事倒简单,我之前还想著要怎么拯救,现在看来,还是得依靠你父王的力量。”祝鳶对於龙族並不了解,还得看玉舒。 “这是父王说的,我找龙使大人也是为了这个,龙使大人一定有办法能治疗父王,而祝鳶公主的血脉则有机会唤醒前龙王的祝福。” “等一下,这个名字有点彆扭了吧?”祝鳶一听自己的名字和“公主”掛鉤,脸色都不对劲了。 好奇怪的称呼! “哪里彆扭?我觉得挺好的呀,我是玉舒公主,你是祝鳶公主。”小萝莉从小被叫惯了,丝毫没感觉出哪里不对。 第190章 龙戒祭坛的秘密 祝鳶抽了抽嘴角,见小萝莉天真的眼神,一时间也不好反驳什么。 枫戏欣赏著祝鳶有些窘迫的神情,唇畔的笑意更深了。 “我们就这么进入龙族,不会被新龙王发现吧?”祝鳶问道。 “直接进入当然会,现在龙族的守备特別森严,哪怕是钻地洞进去,都会被察觉。”小萝莉一说到这个话题,神色又耷拉了下来。 枫戏含笑说道:“那就利用龙戒的力量进去。要知道,龙戒在龙族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能解决绝大部分的麻烦。” 这么一说,倒是点醒了祝鳶。 “对了,枫戏,你的龙戒里面,有祭坛吗?”祝鳶问道。 上次问枫戏,他说他的龙戒只能装龙,並未提及祭坛的事情。 “確实有个祭坛,叫做圣光祭坛,但是我无法进入,只有龙才能进入。” “龙......才能进入?”祝鳶挑了挑眉,她身上也流淌著龙的血液,是不是她也能进入? 仿佛看出来祝鳶在想什么,枫戏举起龙戒道:“要不你试试?” “我试试。” 祝鳶来了兴致,和枫戏琢磨了一番,转动龙戒的力量。 只见枫戏眼前的人忽然消失,成功了! 祝鳶成功进入了枫戏的龙戒里! “哼哼,把小鳶儿带回家,好好养起来~”枫戏抱著龙戒,美滋滋地哼起了歌。 而祝鳶不知道枫戏在外面心情有多美妙,她打量著眼前这个圣光祭坛,与她的圣火祭坛十分相似,只不过柱子上盘的龙姿势不一样。 在里面走了好一会儿,祝鳶还是没打量出个什么来,只能暂时先出了龙戒。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吗?”枫戏问到。 祝鳶神色微沉,摇了摇头:“就是个祭坛,什么也没发现。” “要不我进去看看?”小萝莉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流连了好一会儿。 刚才她就也想进去看看了,但是看两人討论得正热烈,根本插不上话。 两人对视一眼,便让小萝莉进去瞧瞧了。 小萝莉先是去枫戏的戒指里逛逛,接著又去祝鳶的戒指里逛逛。 瞧她一脸震惊地出来,指是发现什么大事了。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小萝莉道:“不得了,太不得了了!” 她有些激动地抓住两人的手,原来龙戒还有这样的秘密! 祝鳶的手被她顛得上下起伏:“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你们的祭坛居然还能用!並且还能使用祭坛全部的力量!太不可思议了?” “全部的力量?怎么说?难道龙族的不可以?”枫戏挑眉道。 小萝莉诚实地点点头道:“是啊,龙族的每个祭坛单独拉出来,都是无法启动的,里面所存的力量很少很少,每次启动都像是有很大的阻力阻止我们,只有將全部的祭坛都开启,才勉强算作你们龙戒里一座祭坛的力量。” 祝鳶道:“那我们龙戒里的祭坛从本质上来说,和你们龙族的不一样?” “本质上其实是一样的吧......就是......”小萝莉扭捏著,似乎很不好意思说,但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就是我们龙族的祭坛,都是从龙戒里面扒出来的,现有的七座祭坛,都是从已经死亡的龙使身上的龙戒剥离出来的,因为里面存在的是我们龙族的力量,能够增强我们的力量,引起更强大的共鸣。” 小萝莉解释道。 枫戏和祝鳶对视了一眼,或许他们大概知道龙族现有祭坛为什么力量无法完全启动了。 那是因为龙戒没有了主人,其中的自然会削弱。 那些祭坛之前依託的都是龙使的力量而施展,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枫戏和祝鳶身上的祭坛可以以完整的力量使用,而龙族目前的祭坛却需要全部发动,才能开启使用。 “你们怎么好像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嘛?”小萝莉见两人沉默不语,该不会是龙族又有什么秘密被他们发现了吧? “没什么,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龙戒的力量,进入龙族不被发现。”枫戏打了个马虎眼,这种事情,目前还是不要让龙族为好。 否则它们说不定会因此大怒,说出“凭什么伟大的龙族需要依靠人族的力量来加持自身”这种话来。 要是更惹怒了它们,说不定它们会强行抢夺两人身上的龙戒。 毕竟龙族的自负也是出了名的,自认为伟大的龙族一般是看不起人类的,这种表现比八大隱世家族还明显。 “確实是个办法,要不你们试试?我看看能不能感应到你们。”小萝莉转过了身,让他们驱动龙戒的力量包裹自己。 两人驱动了龙戒,但是龙戒的力量非但没有將他们给隱藏,反而还让他们身上散发出了一层圣光和火光! 真是想不惹眼都难了! 两人立刻將光芒给熄灭。 “居然能更强烈地感应到你们的位置,看来用龙戒的法子也不行。”小萝莉苦了脸。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要是无法进去,那怎么行? 几人陷入了沉思。 “要不.....”祝鳶眼珠子打了个转,“我藏在你的龙戒里,你藏在神諭伞里,让玉舒带我们进去?” 空间套空间,不知道有没有法子。 她本人是可以进入神諭伞的,这说明她的龙戒也能进入,那相对应的,枫戏的龙戒应该不会受到空间力量的阻拦。 小萝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神諭伞,就见祝鳶掏出了一把艷红的伞。 “那就试试。”枫戏点点头,顺利將祝鳶纳入他的龙戒后,深呼吸一口气,进入神諭伞內! 刚开始像是胶著了一样,有巨大的阻力,但是在阿諭加强了魂力输出之后,枫戏就进去了! 不过阿諭体內的力量在疯狂消耗,还没过五秒,它就將枫戏给吐了出来! “呼,不行不行,我耗尽全身力量,最多也只能坚持半分钟!”阿諭摇摇晃晃得,魂力的快速抽取,它脑髓都快要被抽出来了! 祝鳶也出来,见阿諭这副模样,內心暗道这小骗子又在装了...... 於是她看向了枫戏,意思很明显了,这消耗必须得他来补! 枫戏被一人一伞的表情给逗笑了:“好好好,我给你好宝贝,绝不让你消耗半分魂力!” 第191章 龙族边界 “真的吗真的吗?多金帅气又迷人的枫大少,把你的好宝贝拿出来给我开开眼唄?”阿諭拼命眨著眼睛,都快眨出花儿来了。 光靠卖萌这一招,阿諭真是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枫戏失笑,取出来一块看起来完全没有打磨过的水晶。 透过水晶磨砂状的表面,还能看见里面发光律动的光团。 “哇,水晶之源?”阿諭的眼睛都睁大了,满眼都只剩下这块水晶,连祝鳶都不在乎了! 阿諭双手捧过了水晶,非常喜爱地抱在怀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它给摔碎了。 “哇,水晶之源!”小萝莉的眼睛也睁大了。 差点忘了龙族也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水晶之源別看它这么小,里面蕴含的是一整条水晶矿脉的力量! 要是给阿諭消耗,怎么说也能坚持半个时辰以上! “可以给我看看嘛,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小萝莉嘿嘿一笑,依偎到了阿諭的身边。 “不给看不给看!这是枫哥哥给我的!”阿諭霸占著水晶之源,就连对枫戏的称呼都改成了哥哥! 本来阿諭还想直接喊他姐夫的,它有时候也会喊祝鳶姐姐。 奈何祝鳶肯定会暴揍它一顿,所以还是喊哥哥吧。 “给我看看嘛,又不掉块肉!” “就不给你看,我是小气鬼!” 两小只为了一块水晶之源抢了起来。 而祝鳶就不一样了,枫戏偷偷给她开小灶! “阿諭有一颗,小鳶儿不得有两颗吗,给!”枫戏压低了声音,悄悄往祝鳶的怀里塞了两颗! 祝鳶无奈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拿去哄小孩吧。” 这东西虽然好,但她不是必须的,她不想平白无故地接受枫戏的恩惠。 “那这算是我祝贺你晋级第三阶段的小礼物,这总可以收吧?你愿意陪我来龙族,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枫戏甚至说了两个理由。 “也行吧,但是我可送不了你什么。” 枫戏硬要塞,祝鳶也勉强收下了他的礼物。 但是作为松枫商会的少主,枫戏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所以祝鳶也不会送一些市面上看似珍贵的玩意,因为那些东西松枫商会里都有! “没关係,你已经送给我很好的礼物了。”枫戏一甩头髮,风骚一笑。 “我什么时候送过你?我怎么不知道?”祝鳶思来想去,自己好像没有送过枫戏东西吧? “就是这个。”枫戏指了指她的脸,眼眸里波光流转,含情而动。 祝鳶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脸?还是她自己? 见祝鳶疑惑时的可爱模样,枫戏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是你的笑容,就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枫戏轻声说道。 迎著风和云,他笑得阳光明媚,像一只蹦蹦跳的小鹿撞进了祝鳶的心里。 祝鳶脸颊止不住飞上红晕,呆愣愣看著枫戏,呼吸好似都在这一刻停止。 微红的脸颊好似霞光初显,白里透红,绝美的脸颊因此而更加生动迷人。 枫戏同样看入了迷,满眼都是祝鳶羞赧的模样。 还在爭抢的两小只看见这一幕,甚至都停下了爭抢。 阿諭更是满眼曖昧地看著两人,枫大少要是和主人在一起的话,它第一个同意! 因为枫大少是第一个让主人脸红的人! “什、什么笑容,我听不懂,你最好重新组织你的语言!” 祝鳶一转身,背对向枫戏坐下,任凭清风带走她脸颊上的热意。 但是这热意始终无法降下。 尤其感受到身后火热的目光,祝鳶更不自在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祝鳶头也没回地说道,她的內心下意识还有些逃避。 她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种时候,说这种曖昧惹人误会的话题可不合適。 “我怎么了,我之前不都是这样看你的吗?” 枫戏轻笑著坐下,看来自己努力多月,终於有了成果! 他不著急,可以慢慢来,让祝鳶一步步地接纳自己,现在已经前进一大步了! “那你可能要找炼丹师治治眼睛,太不正常了。”祝鳶单手撑起下巴,眺望远方,好不容易才將脸颊上的热度给消下。 “嗯哼,是该治治了,我这双漂亮明亮又澄澈的眼睛,就是应该看......”有你的风景。 后面那几个字枫戏没有说出来,而是在心里默念。 说出来,他真怕祝鳶会弃龙而逃! 而祝鳶接下了他的话:“就应该看看松枫商会打下的商业帝国。” 枫戏憋著笑,商会里的事情从来不用他操心,他只负责享受就可以了。 “是该找时间好好看看。”枫戏就坐在祝鳶的身后,眉目轻柔地望著祝鳶的背影。 好好管一下松枫商会,以后好让祝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守在棉花糖尾巴的庆叔快高兴哭了,少主终於愿意接管商会了! …… 这三天时间,枫戏也算和祝鳶过上了“二人世界”。 当靠近龙族领地边界的时候,几人就发现了,龙族边界被一层浓浓的魔雾笼罩。 这些魔雾还很难驱散,有不少魔物蛰伏其中,它们长相奇形怪状,从左到右一望无际,完全將龙族的边界给包裹。 哪怕飞到天上,都能感受到一层薄薄的魔雾,似乎从哪个方向进去,都必须要穿过魔雾才行。 透过魔雾,甚至能看见不少周边魂兽被啃食的尸骨。 “不会吧?我才出去多久,这里怎么就变样了?之前还没有的?”小萝莉震惊了,直接站起了身。 “看来魔族已经有所行动,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彻底占据龙族。”祝鳶的神色多了几分慎重。 “里面的龙族为什么没有察觉外面的不对劲?”枫戏疑惑道,难道所有的龙都被新龙王蛊惑了? 他们也只是从小萝莉的口中听说新龙王的登基,却没有真正亲眼见过新龙王。 “不管这个了,这边还不是龙族的地界,大概还有三十公里的距离,我们先一起穿过这魔雾再说,我怕以我和棉花糖的实力,可能没法过去、”小萝莉说道。 第192章 曾经龙骨的誓言 “那我们就一起进去看看吧。”祝鳶道。 棉花糖转悠了两圈,便飞入了魔雾中。 魔雾中確实危机四伏,庆叔和无归特意用了某种阻拦视野的结界,这才將四周不善的目光清除。 “公主殿下,我感觉......呼吸好沉重...我好像快不行了...”棉花糖没飞一会儿,就感觉全身沉沉的,好像快要晕倒一般。 飞行速度不仅慢了下来,而且还飞得晃晃悠悠的,好几次都要將背上的人给甩出去! “棉花糖,別晕啊,棉花糖,撑住!” 小萝莉拍著棉花糖的背,给她传输力量,但一切都不管用,棉花糖最后还是在魔雾中晕厥了过去,一头朝大地栽去。 其他几人飞快地在空中控制悬浮,枫戏一伸手,便將棉花糖的身体给暂时收入了龙戒里。 几人慢悠悠飞落地,在刚落地的瞬间,小萝莉也感觉到一阵头晕。 “这雾有毒!我、我也感觉有点晕晕的,遭了,不会带不了你们进龙族吧?”小萝莉这会儿还担心能不能顺利带他们进入龙族地界,明明自己也开始摇摇晃晃了。 而枫戏几人的情况还行,暂时没有因为吸入魔雾而產生太大的影响。 “你也先进来待会儿吧。”枫戏將小萝莉也收入了龙戒里,等待会儿需要她的时候再放出来。 看来这雾对龙族比较有效果。 庆叔和无归两人再次布置下一个隔离结界,彻底隔绝这些魔气。 “小鳶儿,你感觉怎么样?”枫戏没忘记祝鳶身上还流淌著龙族的血液,若是龙都会被影响的话,那祝鳶是不是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 祝鳶此刻正闭著双眼,在地面站定,没空回应枫戏的话。 她的眉头轻蹙,像是碰上了什么麻烦事。 她不说话,枫戏急得上去握住了她的手检查,但这一秒,好像也被拉入了一场梦中似的。 他的眼底突然聚集了团团迷雾,而迷雾迅速剥开,他的眼前出现了另一片世界! 那是一个被魔气笼罩的世界,植被枯萎,到处都是爬行的魔物,而在地平线的前方,一道娇小的身影高举手中的明灯,驱散四周的魔物,点亮了一方天地。 那遥远的人儿似乎停下回眸,也是这一刻,枫戏的手一颤,震得鬆开了祝鳶的手,他的视线也恢復了正常。 枫戏后退了两步,庆叔但又问道:“少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暂时不要碰她,她在寻找出路。”枫戏说道,接著开始观察四周埋藏的危机。 三人就这么等著祝鳶,一个时辰过去了,她依然挺立在那闭著双眼。 而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薄汗。 “祝鳶小姐的情况似乎不妙。”无归就站在祝鳶的身侧盯著她,以防她有不测,可以隨时救回来。 “再等等看吧,相信她。”枫戏心里虽然担心,但一想起刚才他所见如梦中的场景,那应该是祝鳶將他给赶出来的。 她不想让他进入那个世界。 此刻的祝鳶还在艰难地前行,她刚才正是受到了罗剎印强烈的感召,无奈之下,在落地的瞬间立即魂魄离体,化身罗剎鬼帝,成为迷失亡魂们的明灯,牵引更多的魂魄进入她的罗剎印內。 这魔雾之中有很多迷失的灵魂,但祝鳶还是头一回见罗剎印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片迷雾后面肯定藏著什么。 希望枫戏能守好她的躯体。 迷雾中,祝鳶的魂魄拿著由罗剎印力量化成的明灯,一边吸收这里的亡魂,一边顺便寻找出路。 小萝莉说,距离龙族真正的边界还有三十公里,她这会儿已经飞了许久,吸收了不少亡魂,也不知道自己进入了龙族边界没有。 忽然,罗剎印明灯有了反应! 眼前的迷雾在明灯的作用下驱散开,暴露出了下方沼泽內的一具龙骨! 这龙骨的骨架已经被重度腐蚀,但依稀还能看出,它的眉心骨处,有一个类似罗剎印的浅浅印记。 “吾主......救......” 一道低沉模糊的声音迴响在祝鳶耳畔。 祝鳶还来不及震惊,就被一股强烈的力量拉扯,闪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內! 像是从高空坠落一样刺激,祝鳶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后退半步,呼吸都有些急促。 枫戏见了,立刻从背后扶住她,关切道:“怎么了?没事吧?” “我、我竟然见到了它......”祝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见到的龙骨,竟然是十万年前她就见过的龙王龙骨! 犹记得当时,这只龙王与它的主人因对抗魔族而牺牲,她在这具龙骨面前立誓,定会超度被魔族残害的亡龙魂,拯救龙族后嗣。 而当时与魔族的战爭一触即发,战斗最后,她与魔帝同归於尽,从而尚未完成它的夙愿,所以才被罗剎印牵扯著,来见它一面。 “对不起......”祝鳶低下眉眼,捂著自己的心口,感觉有些难受。 那不是她的疏忽,实在是当时的时间紧迫,她忙於和魔族的战斗,直到死都没有机会来龙族看一眼。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一世,她一定会完成那只龙王的夙愿! “你还好吗?为什么说对不起?”枫戏都快担心死了,她到底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之前答应过一只老龙王,要救龙族。”祝鳶摇摇头,平復下心情。 她这不就来了吗。 “它把你抓过去训了一顿?”枫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让他抓住是哪只龙王的话,绝对要將其给拉出来鞭尸! 狠狠地鞭尸!居然还敢教训他的小鳶儿! “倒也不是,只是因为之前我立誓的牵引,我用了罗剎印立誓的。”祝鳶摊手道,所以才会出现她被龙骨牵引的跡象。 第193章 人蛇薇 庆叔和无归还不知道祝鳶的真实身份,只感嘆她年纪小小,阅歷如此。 “既无他事,我们就出发吧。” 祝鳶刚要抬脚,头脑却涌上来一阵眩晕感。 “是不是头有点晕?去我龙戒里歇会儿吧,我待会儿到了再喊你。”枫戏扶住她说道。 “来我这里面也行,主人。”阿諭说道。 “看来这魔雾对龙族有一定的毒效,你们感觉如何?”祝鳶问到。 “我现在感觉正常,你还是先调息一下,休息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到了。”枫戏说道。 庆叔和无归两人也感觉没有任何不適。 祝鳶便先回到了神諭伞內,暂做休息,而枫戏三人则开始在魔雾中穿行,前往龙族边界边缘。 在魔雾里穿行有些困难,但好在三人的实力足够高强,这才避免了一些魔雾的袭击。 在魔雾中,他们的力量逐渐被衰减,看来还是儘快突破魔雾为好。 两个时辰之后,几人终於来到了所谓的龙族边界。 这里是一条分界河流,越过河流,就算抵达了龙族的境內。 而此刻,这条河也已经被魔气给污染,河里的生灵全部翻著肚皮仰躺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到处都布满了腥臭味。 水面也被血色浸染,一些丑陋的魔鱼生长,在水里肆无忌惮地游著。 这时,魔鱼似乎发现了有客人到来,纷纷聚集到了岸边,顶出了一个不明显的小角,像是鱷鱼一样,在水中等待著猎物上勾。 “把那只龙公主喊出来吧,我们要准备进入龙族地界了。”无归说道。 河的对面就是龙族边界,擅自闯入的话,一定会被新龙王给察觉。 “她们......都睡著了?”枫戏的神识进入龙戒一察探,发现小萝莉和棉花糖竟然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睡! 只能看见她们的胸膛在微微起伏,不论枫戏怎么喊,也喊不醒。 “小鳶儿现在怎么样了?”枫戏问道阿諭,祝鳶现在在神諭伞里休息。 “主人她......说体內被魔气入侵,需要一点时间的炼化,这次的魔气带有剧毒,像是要夺舍她一样,试图一点点侵蚀她的神志。对龙族可能会造成更大的伤害,龙族需要通过沉睡来一点点驱逐体內的毒素,短则两三日,长则要月余。” 阿諭传达著祝鳶的话,明显,祝鳶可能出不来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著吗?找找先进去的方法呢?”庆叔说道。 “这个......或许可以请薇薇姐帮一下忙看看?”阿諭摸著下巴,同作为祝鳶的契约魂器,它也是可以感应到薇的存在的。 尤其是现在她身处龙族边界,对於薇的感知也愈发清晰。 “薇薇?是谁?”枫戏听著这个名字,难道是祝鳶在龙族认识的龙? “是主人的契约兽啦,只不过魂魄落在了龙族,因为边界的力量,她无法直接出来,我们请薇薇姐让老龙王的人接应一下试试?” “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个法子了。”枫戏道。 於是阿諭快速联繫了薇,让她看看能不能与老龙王说一声,带人来接应他们。 薇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走向老龙王躲藏的山洞。 意落山。 薇从山脚下的山洞滑了出来,许久不见阳光,她的皮肤显得有些苍白。 薇是只人首蛇身的人蛇,天空中阳光透过薄雾,倾撒在她有些残缺的粉色蛇鳞上,鳞片折射出绚丽的色彩,宛如来自深海的稀有粉珍珠,透著点淡淡的彩色。 一头绚丽的粉色长髮,与她鳞片的色泽一样,或许是因为旧伤未愈,头髮稍稍有些凌乱,且光泽暗淡。 她的瞳孔却是灰色的,像是刚开採出来的灰水晶,带著一种磨砂状態的朦朧,从正面看,还多了几分冷漠。 薇抬起苍白纤瘦的手臂,遮挡在自己眼睛上方,对於她来说,现在的阳光依然还有些刺眼。 爬上山体,薇来到了老龙王居住的山洞前。 她藏匿在龙族这么多年,原本还不知道有这个山洞的存在,前不久因为老龙王的躲藏,才知道了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个洞穴。 站在洞口,薇就已经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正是从山洞里飘出来的。 薇驱动蛇身,一点点滑进来山洞里。 偌大的洞室中,一只身躯庞大的龙蜷缩成一团。 它的身上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鳞片翻飞,龙角还断了一边,粗气从它的鼻孔呼出,受伤极重,看样子已经到了濒死的状態。 但是龙族生命力顽强,这才让它苟延残喘至今。 “谁!” 一道警惕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一只尖锐利爪已经搭在了薇的脖子上! 薇侧目一挑,发现是一个化成了人形的龙族。 想必他就是老龙王的儿子玉啸,模样倒是挺俊秀的,一个金髮小伙子。 “人蛇?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灭绝了吗?”玉啸警惕地望著薇,难道是哪只新龙王派过来发难的? 奇怪,新龙王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 只不过一秒的时间,玉啸心中闪过无数可能。 “我是来救你们的。”薇双手环胸,狭长的眸光微挑,“我主人已经到了龙族边界,但是因为外面布满了魔雾,你们的小公主吸入魔雾之后,就陷入了沉睡。你们若想我的主人来救你们,现在就去边界,將他们给带进来。” “你是......龙使的契约魂兽?”玉啸有一瞬间的迟疑。 既然这只人蛇能进来,那为什么龙使进不来? “我主人並非龙使,不过龙使与她隨行。你现在若想救这只老龙,马上就去接我家主人,还有你那只小龙公主。” 薇转身,直接在老龙王的身侧盘身坐了下来,见她的模样,应该是又陷入了睡眠。 玉啸对这只人蛇的身份多有猜疑,但是再不信任它的话,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父王已经时日无多了,身上的伤很难治疗。同样是死,让父王再见一面妹妹也好...... 玉啸只是在老龙王身体周围布下一层保护结界,又在洞口重新设下一个结界,这才出发去往边界,接那所谓的“主人”和龙使。 最好的结果就是,妹妹真的將龙使给带来了。 直到来到边界的时候,玉啸才醒悟过来,刚才那只人蛇说的魔雾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河对岸到处布满了紫色的浓浓迷雾,有了河水的清晰分界,一半天仙一半地狱情景,给了玉啸很大的视觉衝击。 “居然真的是魔族搞的鬼......”玉啸望著河里的无数尸体,却更多的有种无力的感觉。 他在边界寻找著,却忽然看见了巡视的魔龙,不禁隱匿起身形,等到魔龙离开之后再出来寻找。 很快,玉啸就发现站在对岸的三人。 但是他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妹妹。 原本玉啸还怀疑三个人的身份,但是在枫戏亮出龙戒之后,他就再也不怀疑了,化身为龙直接衝刺到了枫戏的身边。 “龙使大人!我妹妹呢?”玉啸情绪有些激动,差点还吸入了魔雾,是庆叔帮著驱散部分,才让它安全著陆。 “在我的龙戒里,现在你先带我们进去,儘可能不被发现就行。”枫戏说著,隨后看向庆叔和无归两人。 之前光顾著想他自己了,这两人差点没顾上。 阿諭飞了过来,拍著胸脯说道:“这个交给我吧,我一个个带进去就行。” 之前说的方法都只是玩闹,能由小萝莉一次性带进去自然是好的,但是却漏了庆叔和无归两人。 如今小萝莉陷入沉睡,有了玉啸的帮助,一群人也很快进入了龙族地界內,没有被巡视的魔龙发现。 “小龙,薇薇姐现在的情况如何?”一路上,阿諭忍不住追问。 它还担心薇的生命安全呢,在龙族没有被龙欺负吧? “薇薇姐?是那只人蛇吗?”玉啸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就是她!”阿諭期待地看著玉啸。 玉啸道:“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她看起来有点受伤,不过整体情况还不错。” 刚才也只看了那一眼,之后薇都是背对著他盘身的,鳞片......比他的父王好看多了。 “是那只人蛇与我说之后,我才找到的你们,所以,她的主人是?” 玉啸现在还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枫戏的手上有龙戒,他就是龙使。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阿諭说道,她感觉,祝鳶快要醒过来了。 待返回山洞,阿諭一下子朝著盘缩的薇冲了过去! “薇薇姐!” 阿諭衝到了薇的怀里,將头埋在了她的胸口深深呼吸,感受到她冰冷的体温。 果然还是薇薇姐身上舒服!香香的! “阿諭,主人也来了吗?”薇稍稍抬头,摸了摸阿諭的头,完全是个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好久不见这小东西了,也是想念得紧。 阿諭將祝鳶放了出来。 她此刻已经驱散了体內大多毒素,状態好多了。 第194章 夺舍龙族? “薇,你怎么样?”祝鳶刚睁开眼,就看见了薇放大的有些激动的脸。 那张脸与她上一世有七分相似,不过却多了几分异域风情的美艷。 因为薇从还是蛋的时候就跟她契约,孵化出来之后,自然也有几分像祝鳶。 “主人!我现在感觉不错。”薇给了祝鳶一个大大的拥抱,感觉全身心都安定了下来! 她的眉头也舒展了开,一向冷漠的脸掛上了浅浅的微笑。 “有主人在身边,再大的痛苦都不算什么。”薇还是捨不得放手。 “薇,欢迎回家。”祝鳶也深深抱住薇,摸著她有些暗淡枯燥的粉色长髮。 “好久没有给你梳头了,等这次龙族的事情安定下来,我回去给你梳个漂漂亮亮的头髮。” 祝鳶知道薇最爱美了,这些日子她在龙族一定很煎熬。 “我等主人带我回去。”薇终於放开了祝鳶,却满含情意地吻了吻祝鳶的手。 枫戏在一旁看著,內心止不住吐槽,又是一个会装可怜的绿茶兽,这分明就是表演给他看的! 枫戏眼角抽抽,薇却给了枫戏一个挑衅的目光,仿佛在说:人类,瞧瞧主人最爱的是谁,是她的魂兽啊! 对于枫戏,薇有一种很强烈的“情敌”感,就好像祝鳶会把给她的爱分给枫戏的那种感觉。 简而言之,薇第一眼见到枫戏,就感觉他是个绿茶男! 和十万年前死追主人不放的那个呆瓜绿茶男一样! 一人一兽的眼神在空中交匯,无声中上演了一场爭宠大战。 “那个......我妹妹呢?”玉啸见著气氛不对,又有些不敢挑明,只转移话题。 而老龙王此刻也微微抬起头,睁开疲惫的眼睛,望向洞中的人类。 枫戏將小萝莉和棉花糖都放了出来,棉花糖此刻还是龙体,但是她的体积与老龙王相比,就像是一只猫咪和一只老虎的差距。 这两只还在沉睡,玉啸赶紧把小萝莉抱在怀里察探,发现她吸入了一些魔雾,需要一点时间净化,便將她放到了老龙王的身边。 “那个......我弟弟呢?有颗龙蛋,是不是被玉舒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了?”玉啸不见自己的弟弟,忍不住问到。 “它在安全的地方。”枫戏道。 玉啸便放心下来,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枫戏说的安全的地方,就是他的龙戒! “龙使...你来了。”老龙王发出沙哑的声音,身上严重的伤已经影响他行动了。 只是稍微一挪动,他身上已经流脓的伤口就又开始淌血。 “父王,你还是先別动了。”玉啸心疼道。 “无碍,我的生命即將走到尽头,但是龙族还不能走到尽头。” 老龙王忍著身上的疼痛,缩小幻化成了人形。 那是一个全身遍布抓痕的中年男子,体型壮硕,肌肉喷张,神色却虚弱无比满是苍白。 老龙王躺在了那一滩满是鲜血脏污的稻草上,想起却起不来。 枫戏毫不犹豫,释放出龙戒內圣光祭坛的力量,在加上庆叔给了一瓶丹药,老龙王身上的伤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修復! “嗯?圣光祭坛的力量?!你居然拥有圣光祭坛的力量!”老龙王浑身舒適地嘆息一声,像是有一泓甘泉涌进他的身体,他忍受了好多天的痛苦,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看著自己身上逐渐癒合的伤口,老龙王撑著坐了起来,目光由震惊转为了钦佩,不愧是前龙王选出的龙使,他或许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拯救全龙族! “这些之后再说,龙王,你现在与我们说说,新龙王的具体情况吧。”枫戏直接开门见山。 治疗什么的都是小事,如今如何扳倒新龙王才是大事。 “好,我与你们说说。”老龙王拂袖,施展清洁术,清水洒过地面,整个洞穴瞬间乾净了不少。 一群人凑了过来,祝鳶和薇也携手坐了过来。 枫戏坐在祝鳶的另一边,哪怕有祝鳶挡著,还是能感受到薇身上散发的冷气。 那是只针对他的。 “这件事要从两个月前说起,我们龙族有龙外出时被魔族夺舍,它开始暗中发散魔气,以毒药控制大部分龙,一直到现在,几乎所有龙都中了毒,它们的大脑都已经被魔族给控制,而那只被夺舍的龙也凭藉魔气战胜了我,给我重伤。” “它原本想杀了我,幸好我早留了退路,才带著孩子们逃到这里。新龙王登基,祭坛全部开启,而新龙王企图用祭坛所有的力量,给一个重伤的魔帝治疗。却不想龙族的祭坛只对龙族生效,所以他一气之下,还砸了好几个祭坛,我作为上一任龙王,还是能感知到一二的。” “目前族內的状况很不好,估计只有少数藏起来的龙还没被控制,绝大部分的龙都已经成为了那只新龙王的傀儡,要是真打起架来,我们一定会很吃亏,我也不想看见我的子民们手足相残。” 老龙王重重地嘆息一声,为龙族目前的黑暗感到担忧。 龙使大人虽然有手段,但是修为还不及一品,很难与龙王进行对战。 “所以现下最好的选择,还是让大家清醒神志,一同推翻新龙王,龙族才能重获安定。”祝鳶说到了重点,这目前看来,也是胜算最大的方法。 “说得容易,那要怎么做呢?给那么多的龙解除控制,可不是轻鬆的活。”玉啸说道。 他们不是没想过,只不过,这种事根本和天方夜谭一样! “小鳶儿,你怎么说?”枫戏对这种確实也没办法,总不可能凭藉他的力量,一直开启圣光祭坛,见一只龙就治疗一只吧。 且不说对方会不会配合,万一不小心逃跑了,倒打一耙,那他们辛辛苦苦了半天就全白费了。 “主人肯定有办法的。”薇依靠在祝鳶的肩膀上,明明是身材高挑的高冷御姐,此刻却显得十分小鸟依人。 “他们会精神控制,但我们又何尝不能夺舍呢。”祝鳶心里有了法子。 “夺舍?”几人都诧异看向祝鳶。 他们就这么几个人,而龙族的龙却有上百只,他们几人全出动,也只能夺舍几只,这根本不是个办法吧。 老龙王已经开始为族人的身体担忧了。 “我们当然无需参与夺舍,但不代表其他的魂魄不行!” 祝鳶召唤出了旺財,旺財的皮毛比之前更加油光发亮,尾巴甩地飞起,围绕著祝鳶跳来跳去,精神昂扬,一看就是好狗狗。 “你、你能控制魂魄?!邪修?”老龙王的心肝在颤抖,差点就挥手將祝鳶给赶出去了! 毕竟在一般人的印象中,那些控制魂魄修炼的,基本上都是邪修。 薇一听这话就不服气,眯起双眼危险道:“主人若是邪修,早就把你给杀了,然后占领全龙族。” “等等,这莫非是......罗剎印?”老龙王的传承记忆里,深深纂刻著关於罗剎印的记忆。 十万年前,有那么一位奇女子,携带罗剎印与龙族並肩而战。 这些都是关於龙王传承的记忆,由一代代龙王接力传承。 最远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十万年前的记忆。 这些记忆一般不会主动出现,除非出现与之相对的熟悉事物,才能够想起来。 “我目前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让我的魂兽魂魄们,去夺舍那些龙,占据身体的主动权。所有龙魂沉睡,新龙王就无法再控制他们的躯体。”祝鳶说道。 “汪汪!”旺財喊了两声,又开始蹭祝鳶的腿。 老龙王不敢想像,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魂兽之魂,附身到他伟大的龙族身上...... 狗龙、鱼龙、狐龙...... 想想就是令人眼前发昏到吐血的一幕! 老龙王表示有些无法接受! “新龙王的具体实力如何呢?”枫戏问道。 老龙王立刻像是抓住救星一样,说道:“换算成人类的战斗力,大概在一品七重,无限接近於魂帝修为了。” 龙使大人想出来的方法,一定和那个女人不一样! “这么高啊,恐怕就连我们联手,也很难对付。”庆叔和无归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人的实力皆在一品五重,对付一品七重的新龙王,还是相当吃力的。 要知道一品之上,每升一重,实力都是翻倍上涨的,一百个一品五重修士一起上,都未必能打过一个一品七重修士。 “那看来,也只有按照小鳶儿的方法试试了。”枫戏揣摩道。 果然祝鳶愿意来是最正確的选择,要是发动人族强者们来救龙族,正面衝突绝对要伤亡不少! 而这正是魔族想看到的,同时能够削弱龙族和人族的力量,所以决不能让魔族的奸计得逞! “真、真的只有这种方法了吗?要不试试开启净化祭坛呢?那个应该可以帮很多龙清醒神志。”牢笼网还想著祭坛呢。 “父王,你忘了,净化祭坛已经被砸了。”玉啸艰难说道。 哪怕是没被砸之前,净化祭坛的力量一次性也只能够同时净化三只龙,根本无法做到那么庞大的净化数量,更何况它现在已经被砸了,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第195章 夺舍龙子龙孙 老龙王的眼底都快看不见希望了,只能强顏欢笑。 祝鳶看出了老龙王的顾虑,说道:“只是让我这边的兽魂暂时操控,总比一直被魔族控制的好。” 她这么一说,老龙王忽然也就宽心了。 与其被魔族控制,还不如让自己人来,就是不知道龙族子民们清醒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就行动?”老龙王问到,拯救全龙族迫在眉睫,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枫戏道:“不著急,龙王的伤势还未痊癒,稍作休息,明日再做商议,否则我们对上新龙王,容易再次败北。” “我的伤势痊癒了又如何,那新龙王已经激发了祭坛的力量,我很难再打败他了。” 老龙王苦笑一声,他可是龙王,绝对不可能当缩头乌龟躲在后面的! 他一定要再次挑战那只新龙王,拯救全龙族! “所以、所以方法在祝鳶身上!”小萝莉这时候终於醒了过来,意识有些迷糊,还坚持爬到了祝鳶身边。 小萝莉挤了进来,抱著祝鳶的胳膊坚定道:“她是前任水湛龙王的后裔,流淌著龙王血脉,可以从她身上得到水湛龙王的祝福!” 小萝莉说完,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像睡了好长的一觉,脑子还晕晕乎乎的。 她中毒比较浅,所以醒得也快,而棉花糖到现在还未醒。 “等一下,原来你就是水湛龙王说的那个罪子!”老龙王诧异道。 刚才没察觉出来祝鳶的身份,现在一看她身上的龙戒,上面可不是水湛龙王的女儿水柔曼的气息吗! 这件事就发生在十多年前,所以很多龙都记得,水柔曼爱上了人族,嫁给人族,还生了个半人半龙的罪子。 水湛龙王本就性格阴冷无情,知道此事后大怒,不仅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还要杀了那个男人的全家。 然而水柔曼在死之时自甘献身成为龙戒,而那个男人也在悲伤之下,强行提升实力杀了水湛龙王! 而后果那男人受了重伤,也很难再活,绝望之下,隨水柔曼殉情。 那个男人死后,他的尸骨还在龙族地界內形成了一片阴云之地,一旦有龙靠近,天空就会忽然电闪雷鸣,把靠近的龙都给劈得炸鳞重伤! 这都十多年过去了,这罪子居然也平安长大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原本老龙王是想继承水湛龙王的遗志,之后继续寻找那个罪子,给她应有的惩罚,但没想到,居然轮到了罪子拯救他们龙族的这一天。 老龙王的內心有些复杂,看祝鳶的眼神都有些闪躲。 “罪子只是对弱者的冠名,我承认我现在的修为是很弱,但不代表,我不能將龙族掀个天翻地覆。”祝鳶不卑不亢,说得老龙王都快心虚了。 若是祝鳶是个贪得无厌徒有其表的螻蚁之辈,那老龙王绝对会毫不犹豫杀了她,但此刻祝鳶完全表现出的勇气,確实令老龙王钦佩。 “你说得对,龙族都已经这样了,也是时候该放下没用的自尊了。”老龙王的內心十分复杂,一瞬间又好像苍老了好几岁,白头髮都生了几根。 最后,经过眾人的议论,將行动的时间定在了明日。 老龙王的伤势已经大好,再加上到时候祝鳶唤醒水湛龙王的祝福,施加在老龙王的身上,再顶上祝鳶和枫戏的两个祭坛,解除危机应该就不是问题了。 而祝鳶也打算在事情解决之后,去父亲的埋骨地看看。 而且母亲的魂魄还没被解放,依然在狱里受罪,她得找到水柔曼的魂魄才是。 也算她对这具身体原主的报答。 休息一夜,龙族的夜晚显得格外安静。 薇直接缠在了祝鳶的身上,抱著祝鳶入睡,说什么也不愿意进入魂兽空间。 这可把枫戏给羡慕嫉妒坏了!恨不得把薇给扒下来,好好揍一顿! 都这么大的魂兽了,还缠著什么主人,就不能学学那只冰鸟,保持点距离感吗! 一晚上,枫戏的脑袋光顾著想关於蛇的菜谱了。 直到日出晴空,全龙族依然还蔓延著一种诡异的氛围。 一行人多了些许默契,暗中开始潜行,寻找目標。 而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只在巡逻的龙。 可以看见,那只龙的双眼武无神,全身的鳞片已经透著些许邪恶的魔气色泽。 或许再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彻底变成魔龙! 旺財已经准备好了,它摇著尾巴,抬头挺胸,斗志昂扬! “旺財,摇人先试试,我会在你们身后的。”祝鳶摸了摸它的头,旺財的眼睛更亮了,尾巴更是甩得飞起! 旺財昨晚就已经准备好了上百个可以夺舍的强健兽魂,这些兽魂都被养得很好,个个膘肥体壮,皮毛髮亮。 而旺財第一个叫出来的,就是之前在斗兽场死去的九尾狐! 九尾狐扫了扫尾巴,敬畏地朝祝鳶看了一眼,对她放下了所有尾巴低下头,当做行礼。 “去吧,你是第一个,爭取开个好头。”祝鳶鼓励道。 九尾狐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似的,点点头,晃了晃尾巴,才飞身而起,奋力冲入那只巡逻龙的体內! 而巡逻龙似乎愣在了原地,在天空一动不动,变成了雕像一样。 若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它眼底的朦朧出现了挣扎的跡象,而这种挣扎不过只坚持了三秒,它的眼神就清澈了起来。 它的外观依然没有变,还是鳞片半魔化的状態,但是它的內芯已经完全换了一个! 只见它飞了下来,对祝鳶行了个礼,但是它的尾巴还在不安分地扫著,邦邦敲在地上,有些兴奋。 “你感觉如何?”祝鳶问到。 “回鬼帝,夺舍比我想像的要容易,它本身的龙魂已经沉睡,现在控制这个躯体的,只是一只很小的虫魂!我將这虫魂给吞噬之后,就能占据身体的主动权了。不过它身上的魔气我无法吸收,只能暂时维持这个样子。” 九尾温和的声音从龙口中吐出,而老龙王后退半步,感觉两眼发昏,天都要塌了! 现在占据他龙族子民身体的,居然是小小的虫魂! 老龙王都快气吐血了! 第196章 厄豸魔龙 祝鳶倒没觉得什么,在她看来,她的魂子魂孙们,完全不比龙族差! “你干得很好,先继续巡逻去吧,等我信號,见机行事。”祝鳶道。 “是,鬼帝。”九尾重新飞到天空,装作木訥的模样,继续在空中巡逻。 知道了对方的底细,现在大家反倒不紧张了。 祝鳶很乾脆地释放了所有兽魂,让他们去寻找龙族夺舍。 於是一场更迭在龙族悄无声息地进行。 血脉的祝福也早已经准备完毕,祝鳶的身上已经用龙血绘製出唤醒血脉的图腾,关键时刻,可以直接召唤出血脉祝福,增强老龙王的力量。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种祝福和圣光祭坛类似,可以进行群体增幅。 这种祝福来源於龙本身的血脉力量,血脉的力量越强,能给够群体的提升也越大。 尤其老龙王也是龙王,所以更能感受深切,得到的增幅也最强。 所有夺舍的过程足足进行了一天,己方的魂魄们才將龙族绝大部分的龙给寻找到夺舍。 不乏一切隱藏在暗处的,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控制住大部分的群体就行。 大家都在等待祝鳶信號。 趁著夜黑风高,大家开始行动! 所有的魂魄都受到了祝鳶的召集,朝著龙宫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飞来。 这是要直接逼宫! 將新龙王给逼出来,然后彻底解决祸患! 祝鳶等人也在老龙王的带领下,来到了龙宫外。 龙宫建立在几座巨大的浮岛之上,整座龙宫几乎都是用水晶做的,各处镶嵌了不少宝石,极尽奢侈。 浮岛之间由水晶长廊相连,整个龙宫在月色中都泛著银色光辉,时不时有云飘过,宛若来到了人间广寒宫。 也还好现在是夜晚,要是在白天,眾人可要被闪瞎了眼! 整个龙宫看起来都死寂无比,而其中正有浓烈的魔气在酝酿! 原本七彩辉煌的水晶宫灯都已经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幽暗阴冷的魔焰! “好熟悉的气息......”祝鳶忽然想到了什么,该不会是冤家路窄吧...... 魔帝厄豸! 多么巧合的一件事,上次厄豸被她打伤,如今肯定缩在哪里疗伤,而他最得意的魔子魔孙们,也是虫族!控制龙族的魂都是虫魂! 这世上的魔帝確实不止厄豸一个,但是最近多在人族活动的,也只有厄豸! 宫殿中隱约传来不妙的气息,怕是这段时间怕是厄豸已经恢復了部分实力,下一步就是占据全龙族,等到所有的龙都变成他的傀儡,就到了进攻人族的时刻! 龙族的强壮体魄与强大的实力,会让战斗变得无比艰难。 很快,所有被兽魂夺舍的龙都已经到位。 大家都蛰伏在地准备好,昏暗的夜色中,地面上竟然也折射出了密密麻麻的幽光。 那都是从每只龙身上龙鳞折射出来的反光! 眾人点点头,是时候行动了! 只见天空中同时亮起了一道圣洁的金光和纯粹的烈火! 半边天布满金光,半边天布满红色烈火,覆盖在整个龙宫之上! 如此大的动静,引得龙宫里的魔焰开始颤抖! “是谁——打搅了本座的好眠!”一道低沉的龙吟从宫殿里传来,带著强大的威压! 无形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翻涌,推动著云层也开始滚动向远方,直到逐渐消散。 若不是祝鳶有龙戒在手,怕是也顶不住这股威压! “贼龙,出来单挑!”老龙王飞身而上,化成原型,同样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龙吟! 老龙王的身体庞大粗壮,一开始从他身上看见的严重伤势都已经癒合,呈现出多道伤疤,有些地方的鳞片还未生长出,显得有些禿。 那断了的龙角也还未完全生长,整体看,就是战损版龙王。 外观虽然差了些,但依然阻挡不了,他释放的强大龙王之威,令人打心底里的震颤! 天空的光辉在这一刻似乎也成了他的陪衬。 “原来是你,弱小的飞虫!”新龙王嘲讽低沉的声音传来。 隨后,只见一只浑身披著魔焰的龙从龙宫里飞了出来! 它的鳞片完全暗淡,呈现出尖锐的菱形,龙角之上蜕变成了魔族特有的尖角,原本的四肢更是蜕变成了六肢! 像是进化成虫的魔龙。 两条龙一对比,发现还是老龙王好看多了。 祝鳶在新龙王一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了,这就是魔帝厄豸! 他身上的气息,她绝对不会认错! 祝鳶只是思索片刻,就立即来到地面,咬破自己的手指,开始绘製阵法! 厄豸那龙不龙,虫不虫的模样,有些令人反胃。 “手下败將,还敢来送死呢!”厄豸十分不屑,在他还是重伤的时候,就能暴打这只老龙。 而现在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不更是能將这只老龙给按著打吗! “本王之前是被你暗算才伤成如此,你这个下作的毒虫,从我龙族子民的身上下来!” 老龙王发出震天咆哮,他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厄豸是夺舍了一只龙,利用魔气才变异成这副模样的! 这怎么能不让老龙王生气! “我下作?我要是下作,那我的手下败將是什么?连螻蚁都不如的尘齏?” 厄豸很还想对老龙王发起进攻,却发现头顶悬著的光芒愈发耀眼! 耀眼到他觉得身体都有些刺痛! 厄豸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奇怪,祭坛不是被他砸了吗,怎么还会出现祭坛的力量,莫非是祭坛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隱藏用法? 但来自龙王的传承记忆力,並没有说明祭坛的额外用法。 而在强烈的光芒之下,无数的龙也腾空飞起,在空中悬浮,立於老龙王的身后,与厄豸正对。 而厄豸还以为这些龙是赶过来帮他的,便愈发得意起来,自觉胜券在握。 “本座的子民已经將你给包围了,弱虫,你就不要挣扎了,就此好好地死去,说不定本座还能给你寻一个风水埋骨地!” 厄豸摇摆著尾巴,它对这具龙体是相当满意! 第197章 李代桃僵 它原本的本体也是夺舍的其他人,如今换了一个更强大的身体,厄豸感觉如获新生!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老龙王鼻孔喷气,他正在感受到身体內的力量在不断壮大! 有了两个祭坛的完全加持,老龙王感受到了自己力量从未达到的巔峰! 而正是此刻,一种全新的力量又降临到了老龙王的身上,正是祝鳶释放出的血脉祝福! 这种血脉祝福的持续时间不会比祭坛久,所以要速战速决! 在场所有的龙都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涌入,无数龙吟响起,天地震盪不绝! “看来本座的子民很想干掉你,就算你用了祭坛的力量,也比不上本座,你以为本座就没有祭坛的......” 厄豸还想也炫耀一番自己身上祭坛的力量加持,而令他脸色骤变的是,他竟然根本感受不到祭坛的力量! 不能说一丝一毫,是根本没有! 一点都没有! “怎么会!”厄豸震惊地看了眼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眼天空上的祭坛之力。 他没看错的话,那分別是圣光祭坛和圣火祭坛的力量! 明明他才是新登基的龙王,为什么感受不到半点呢?! 於是老龙王的势头直接压力厄豸一头! “受死吧,魔族螻蚁!”老龙王废话不多说,直接冲了上去! 光是老龙王飞出去,都带起了一阵强烈的罡风! 厄豸被迫咬牙接战,原本以为势在必得,现在一看,居然有些败势! 龙王的力量不是吹的,尾巴隨便一甩,甩出的魂力都能將大地给震出一个大洞! 龙宫在两龙的打斗之下,也坍塌了大半,变成了一堆水晶废墟。 龙王之威也將眾龙给震慑得后退了不少。 “喂!你们这群废物还愣著看什么呢,赶紧上啊!把这只老龙给杀了!” 厄豸见自己落了下风,不禁有些焦急,想也不想就摇龙。 他就不信,这只老龙捨得打其他的龙! 然而厄豸等了半天,也不见那群龙动一下! 它们冷漠地悬在高空,对厄豸的命令熟视无睹。 “喂,你们这样废物!愣著干什么!” 厄豸又喊了一声。 而就是他这一走神,他的身体被老龙王的利爪划出了一道深刻见骨的血痕! 血肉翻飞,鲜血四溅,这不禁令厄豸更加恼火! 真是气死他也,为什么他们都不听命令了! 这时候,又一只龙晃晃悠悠地从龙宫废墟內爬了出来。 它的双眼朦朧,完全没有光彩,一看就是被虫豸夺舍的龙,被砸晕了还没缓过神来,就衝著厄豸的命令来了。 是还没被兽魂夺舍的漏网之鱼! 根本不需要祝鳶打招呼,旺財已经指使著一个小弟上了。 同样是一个狗兽魂,朝著那只龙狠狠撞了进去! 於是那只龙僵硬在了空中,眼神逐渐变得清澈。 接著,它就飞到了大队伍里,不断甩著尾巴的小狗龙。 “什么情况!”厄豸还在喊著他的小弟,却没有任何的龙回应他。 厄豸一咬牙,只能暂时將注意力放在老龙王的身上,全力应战,一边寻找撤退的机会。 地面上,祝鳶还在绘製阵法。 “小鳶儿,用我的血吧。”枫戏蹲下身,心疼地看著祝鳶。 她才画了半个阵法,脸色就已经变得苍白,再这样流血下去,她会撑不住的。 “那是厄豸夺舍的龙,也算是他的本体,只要能就此杀死他,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在乎。” 祝鳶深知厄豸的狡猾,哪怕很多次准备充足,也会被他给溜走。 老龙王此刻的確拥有能够杀死厄豸的力量,但是防不住厄豸会逃跑啊! “祝鳶公主,要不我来助你吧,我的龙血应该也可以?”小萝莉看不下去了,祝鳶这么画,等她画完,人都要没了! “不行,只有我的血,才能对厄豸產生克制的效果。”祝鳶冷著脸说道。 那是因为她血液中蕴含的罗剎印的力量,对厄豸会產生一些束缚的效果。 她这次绝对不让厄豸的魂魄再给逃了! 要知道厄豸为了活,什么都做得出来,它待会儿有极大的可能,会拋弃那具龙体,神魂逃离! 那也是最好杀死它的时机! 阵法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而她的视野已经有些模糊了。 薇盘起尾巴,开始吟唱起低沉的咒语,用一种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语言。 而正是这咒语,让祝鳶短时间恢復了不少精神。 绘製还在继续。 天空之中的厄豸已经察觉了不对,它的耳畔似乎传来了一种强烈的声音,是他死也不想听见的声音! 亡灵诵唱! 薇的歌声愈发激昂,祝鳶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直到她落下最后一笔,一束冲天血光自阵法中射出,精准地锁定在了厄豸的龙身上! “什么?!居然是你!祝鳶!”厄豸发疯似的大喊,目光已经锁定在了地上的某个人身上。 他不禁感受到了身体陷入泥潭般的胶著,灵魂更是想被定身了一样,想逃都逃不掉! 祝鳶阴冷一笑,无声地用苍白的嘴唇说出三个字:“去死吧。” “李代桃僵!”厄豸几乎是毫不犹豫,祭出一只特殊的人偶,取代了他的位置! 但老龙王的攻击也瞬间落在了厄豸眼前,將他的身躯撕成了两半! 空中爆发出一片血雾,可厄豸的魂却直接弃龙身而去,化成一抹灰光飞快逃离! 像一颗流星瞬间划过遥远的天际,转瞬即逝! “什么?!”这下轮到祝鳶震惊了,她竟然没想到,厄豸竟然还留有后手! 鲜血止不住从她的嘴角溢出,枫戏立刻给她塞了几颗丹药。 这一个替死的人偶,是厄豸用他原本的身体炼製成的,耗费了他八成功力,能在关键时刻顶死一次。 但在祝鳶的印象里,炼製这种人偶的方法不是早已经失传了吗? “吼——居然还敢盗炼我龙族禁术!”老龙王的怒吼已经给了祝鳶答案。 厄豸会用这个方法,完全是因为龙王记忆的传承! 第198章 血脉觉醒失败? 万万想不到,龙族居然还会这样的禁术! 祝鳶十分不甘心,明明提早就为消灭噩豸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没想到还是被他给跑掉了! 噩豸已经逃离,天空中原本瀰漫的魔气也渐渐消散。 龙族的这场危机,轻鬆地迎刃而解。 “小鳶儿,你现在感觉还好吧?”枫戏心疼地扶著他,刚才光看著她绘製阵法,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关係,我还好。”祝鳶拍了拍他的手,心情有些鬱闷。 旋即她召回了所有附身龙体的兽魂,老龙王也化身人形,重新来到了她面前。 “有些遗憾,没將那只魔族给杀死,不过他也受了重伤,非常感谢你,祝鳶,你救了我整个龙族。”老龙王感慨道。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祝鳶扯了扯嘴角,想笑笑,发现完全笑不出来。 老龙王摇摇头道:“但不可否认的是,你在这场战斗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刚才不知道祝鳶布置了什么东西,他都能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禁錮力量,將那只魔龙给定在空中,无法动弹,他这才得以能將那个魔族给撕成两半。 只可惜那只被魔族附身的龙,它被彻底地夺舍,魂魄也被完全吞噬,身躯彻底变成了魔龙,不再是血脉纯正的龙族。 不过老龙王依然会为它好好安葬,它也曾是龙族的子民。 “没有大家共同的努力,也不会有龙族现在的和平。”祝鳶谦虚道,也没想到战斗结束得这么快,好像刚开始就结束了一样。 而战斗能这么快结束,完全是因为她提早准备了杀噩豸的阵法道具。 若夺舍龙的不是噩豸,那免不了要进行一场恶战。 “我龙宫密室內还有诸多珍宝补品,待我去取来,当做对你们的答谢。玉舒,你先带几个贵客下去休息。”老龙王看了一眼大半个龙宫的废墟,至少还有几个房间能住...... “是,父王。你们先上我的身,我带你们去。”小萝莉立刻化成了龙型,让眾人上去,她的本体是一只非常漂亮的蓝色水龙。 而在几人说话期间,陆陆续续有龙已经恢復了神志,只不过他们看起来还是蔫蔫的,天空残留的圣光祭坛的力量还在缓慢地治癒他们。 枫戏也没忘记放出龙戒里的棉花糖,让她一起沐浴圣光祭坛的力量,很快便悠悠醒来。 “奇怪,我身上怎么会有魔气?”有龙甦醒后,呆呆看了眼自己身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咦,好噁心,我要赶紧找个地方闭关排出去!” “我不是在拥戴新龙王吗...不对,我的记忆好像断片了?” 一群龙左顾右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被夺舍后的记忆涌来,它们才知道了真相! “我堂堂一条龙,居然被一只魔虫给夺舍了?简直可笑至极!” “我不乾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我寧愿没有这些记忆......” 老龙王飞到了天上,轻咳两声,扬声对眾龙说道:“安静!关於这次我们龙族被魔族入侵的事,本王要说几句话......” 老龙王只是简单说了魔族入侵的大体状况,和如今已经大获全胜,多亏了几位人族贵客的帮忙,並且安排了重建龙宫、龙族边界布防的事宜。 於是所有龙的心中,都埋下了对魔族仇恨的种子。 它们原本是中立的魂兽,不与魔族同谋,也不偏袒人族,而如今,它们有了新的仇人,那就是魔族! 龙族与魔族势不两立! 祝鳶几人已经来到了一处水晶宫殿內,这里无不散发著奢侈的气息,几乎到处都闪著晶光。 硕大的水晶吊灯,来自海底像是玻璃一样的透明珊瑚灯,水母灯,总之在这房间內所有能见的一切,几乎都是亮晶晶的东西。 小萝莉变回了原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寢宫,是少有的没被破坏的,你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父王马上就来了。挺不好意思,龙宫被破坏得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能招待你们的。” 庆叔说道:“没关係,玉舒公主,我们其他人都不打紧,主要是祝鳶小姐,她损伤得比较严重。” “我知道我知道!我先去找父王拿点补品过来!”小萝莉一阵风似的离开了,生怕自己没能拿过来宝贝,下一秒祝鳶就要嘎了。 祝鳶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其他人也各自了个地方做,枫戏则坐在床边,一瞬不瞬望著祝鳶。 祝鳶刚进入调息状態,一阵模糊的低吟似乎就在她的耳畔围绕。 “......” 似乎是陌生的听不懂的龙语。 祝鳶听不太真切,她也不懂龙语,但是她却有种浑身血液加速流淌的错觉。 她的心臟开始怦怦加速,几乎快要跳出胸口! “......” 龙语还在她的耳边响起,宛若一种无人知晓的禁咒,念得祝鳶有些头疼。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想要隔绝这种声音的打搅,可这声音却愈发清晰。 忽然间,念咒的声音戛然而止,隨后祝鳶听见的是一声隱晦的嘆息。 “呼、呼...”祝鳶猛然睁开双眼,急促地呼吸,这时候她才发现,她全身都冒出了汗水,打湿了衣裳! “你怎么样?从刚才开始,你全身皮肤都泛红了,嚇了我们一跳。”枫戏取出一条帕子,给她擦去汗水。 刚才还以为祝鳶是发烧了,结果一探查发现情况不对劲,她身上的龙族血脉正在觉醒! “我...我感觉没什么事,就是像做了个梦一样,只是心口有点堵。”祝鳶捂著胸口,眉头微蹙,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像是体內的五臟六腑都要变异了一样。 这时,老龙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竟然觉醒失败了吗?” 眾人循声望去,老龙王正踱步而来。 “觉醒失败?什么意思?”祝鳶起身,看向老龙王,目光疑惑。 第199章 父亲 “你身上有龙的血脉,刚才发生的情况正是因为你动用了血脉的力量而自然觉醒,从觉醒开始我就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波动。如果成功的话,你就能蜕变成一只龙,但最后却失败了。你身上一定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在阻止古龙的觉醒咒语。” 老龙王解释了一番,祝鳶这才明白。 “如果觉醒了龙的血脉,你身体的韧度也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枫戏说道,他倒是希望祝鳶能觉醒成功,这样她的实力也会更强。 龙族虽然高傲,它们的实力却不是吹的,躯体强度也比人类高出许多。 哪怕只有一半龙的血脉,也会让祝鳶的实力达到一个新的高度閾值。 “我身上还有更强大的力量?”祝鳶有些想不通,她身上除了罗剎印,还能有什么强大的力量? 罗剎印不可能会阻止她,那...... 这时候,她的龙戒里传来一股灼热的力量,烫得她立刻將其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居然是......镜灵子给的感谢信! 上一次镜灵子给了她两封感谢信,她对木独使用了一封,还剩下一封在储物戒里。 然而现在,这封感谢信明明没人动过,信封口却微微敞开。 就在祝鳶拿出来发现之际,这信封口快速地自动合上,像是偷吃被祝鳶发现似的窘迫。 “是你乾的?”祝鳶心里有九成把握,就是镜灵子乾的! 那傢伙特別需要强大的力量,释放自己因果。 而古龙咒语的力量十分强大,所以就被他偷偷给吸了进去! 令祝鳶更不解的是,镜灵子的力量竟然会比古龙还要强大? “你手里的东西好像不简单。”老龙王打量著祝鳶手里的感谢信,却不敢碰它分毫。 “感谢信?”枫戏也凑了上来打量。 上次他就看见祝鳶用这个杀死了木独老头,还以为是信里藏了什么阵法。 “你们都別碰它,不管多强大的修士,一碰就死。”祝鳶提醒道,眾人立刻后退三尺,连看都不敢看了,生怕多看一眼就爆炸! 祝鳶將感谢信收了起来,对镜灵子的行为却无法做出评价,毕竟人家也是救过她的命的。 “不论你与这...感谢信有什么过节,只要它对你没有威胁即可。”老龙王还怕这感谢信把祝鳶给吞了,毕竟祝鳶可是说,谁拿谁死,然而只有祝鳶拿著没事。 怎么可能没有威胁......祝鳶轻嘆一声,镜灵子给的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她得找个时间,儘快把感谢信送出去才是,否则感谢信的力量就会加倍降临到她的身上。 “我想去看看我父亲的埋骨地,还有我母亲魂魄被关押的地方。”祝鳶换了个话题说道。 那是她一开始就说好的。 “你先把这些东西收好,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老龙王把一堆补品塞到了祝鳶怀里,什么万年人参,千年野灵芝......各种稀世补品应有尽有! 不得不说龙族的宝库还是有很多宝贝的。 接著,老龙王就带著祝鳶几人来到了她父亲的埋骨地。 在埋骨地之外,遥遥地就看见了这边始终有乌云悬於天顶,不论再强大的风,也无法吹散,再浓烈的阳光,也无法穿透。 而地面也形成了明显的分界。在乌云分布的地域內,寸草不生,在地域外,却是青草碧连天。 “这地方真是诡异,明明没有任何结界的力量,却始终乌云不散。”老龙王站在边界,只要他踏进一步,立刻就会有天降雷霆制裁他。 祝鳶几人也打量不出个什么结果。 “我进去看看。”祝鳶道,脚下已经更快一步踏了进去! “別!”老龙王还想拦住她,可祝鳶的速度更快! 她的脚已经踏入了这片荒土,然而...无事发生! 老龙王紧张地关注著天空的动静,发现乌云还是如往常一般涌动,什么也没发生。 “我想,一个父亲,是不会害自己女儿的。”祝鳶王者天空说道,原本她也有些紧张,见一切如常,便放下心来。 她转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便是,我独自一人进去,看看我父亲。” 枫戏答应下,和眾人一起在外面等,而祝鳶则进去寻找这具身体原本的父亲。 这片被乌云笼罩的地域並不广阔,祝鳶只是走了几分钟,就在不远处的荒地上,看见了一具半跪著的白骨。 他衣襟残破,似乎一碰就能碎成粉末,手里还支撑著一柄剑,剑身大片腐朽,只能依稀从它的纹路和剑柄上镶嵌的红宝石窥见当年辉煌。 到处都充斥著淒凉的气息。 祝鳶一步步走到了白骨的身边,先是低头默哀了三分钟。 “在这里,作为祝鳶灵魂的身份,我应该尊称您一声云景前辈,而作为祝鳶的身体,我应该尊称您一声父亲。” 说罢,祝鳶跪了下来,对这具白骨磕了三个响头。 “抱歉,过了这么久,我现在才找到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將您的尸骨带回去,爷爷他们都很想你。” 祝鳶还跪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而眼前异变突生! 白骨手持的那柄剑上的红宝石稍微亮了亮,一缕縹緲的魂魄从那红宝石里飞了出来,看他的面容,正是祝鳶这具身体的父亲,祝云景! “你不是我的女儿。”祝云景此刻魂魄若隱若现,看起来十分虚弱,既然不是,那她为什么还要寻到龙族来? “你女儿的灵魂已经被祝府嫡系的祝嫦给害死,而我,也只是一个恰巧依附到你女儿躯体上的有缘人。”祝鳶没有撒谎,直接坦白了。 作为这身体的父亲,他有权知道真相。 祝云景也知道自己的女儿从小体质和別人不一样,没想到最后死在了同族人的手上。 可惜作为一个灵魂,他哭不出眼泪,心情不禁多了几分悲痛。 “你的灵魂,令我敬畏。”祝云景的神色有些复杂,这个人的灵魂是阎王级別的存在。 饶是此刻的祝云景,也只想对她虔诚跪拜。 “你还是快起来吧。”祝云景见她一直跪著,该不会折他的阴寿吧...... “你也算是我的父亲,我跪下也是应当的。”祝鳶没有起来的意思,只是说道,“你的魂魄似乎快要消散了。” 第200章 父母团聚 这种即將消逝的残魂,她是没有办法挽留的,原本就是半只脚踏入轮迴的魂,她的能力只能够让他来世投胎到一个好人家。 “还没见到你的母亲,我如何甘心消散。”祝云景的神色沧桑了许多,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好几条。 “我稍后就会去救母亲,將她从罪龙谱里释放出来。”祝鳶说道。 祝云景嘴唇翕动,目光动容地看著祝鳶,道:“谢谢你,即使你不是我的女儿。” 占据了他女儿身体的这个魂魄,看起来也不是很坏。 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是由帝都祝府的主家而起,当年若不是他们出卖柔曼的消息,龙族也不会找到他的爱妻。 “我父亲...他现在怎么样了?”祝云景问道,他可能没有时间去再看父亲一眼了。 “他现在很好,老人家身体硬朗著,还有祝言大哥,云谦三叔,他们都很好。”祝鳶说道。 祝云景也放心了些:“那帝都祝府呢?” “永远消失了,包括那祠堂里的老祖宗们,世界上再也没有帝都祝府。” 祝云景有些诧异:“我没记错的话,那些老祖宗们的实力很强,虽然都只是魂魄,却能以特殊的功法战斗。” 然而下一秒,祝云景就释然了:“对了,你一定很克制那些魂魄,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说出来,您可能会嚇一跳。”祝鳶眨了眨眼睛。 “再嚇一跳也不可能再嚇死了。”祝云景半开著玩笑,总不可能是些老妖怪的魂魄吧...... 祝鳶心情出现些许放鬆,平静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祝鳶,来自十万年前,人称夜鹰魂帝,同时也是执掌阴界的罗剎鬼帝。” “......”祝云景抿唇,大脑瞬间有些无法思考。 就说她怎么看起来又年轻又老的...... 有这样的“女儿”,该说他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 此时,祝云景的魂魄又忽闪忽闪,他快要消失了。 “我可能,连撑到去见柔曼的时间都不够了。”祝云景有些失落,他的魂魄得以留存,是因为剑灵甘愿自尽,用它的空间暂时保存他的魂魄。 然而十多年的时间过去,剑上的力量丧失,剑身变得残破不堪,他的魂魄也到了消散尽头。 “我的力量可以帮你支撑一会儿,时间应该够。”祝鳶祭出无烬魂幡,不等祝云景反应,飞速將祝云景纳入其中,接著將他的白骨残剑收好,迅速朝外边赶去! 就在祝云景的白骨消失后,天空中的乌云也渐渐散去。 “龙王,带我去看罪龙谱!” 祝鳶的人未到,声先至。 当她喊完,人已经出现在了老龙王的面前。 “啊?”老龙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十万火急,快带我去见罪龙谱!”祝鳶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好!”老龙王愣愣点头,立刻化成原形,带著祝鳶前往龙宫。 而被拋弃的枫戏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原本还想著以最美的微笑迎接祝鳶返回,没想到她连看他都没看一眼,直奔那什么罪龙谱去了。 “我们跟上。”枫戏闷闷说著,默默在后面跟隨。 庆叔和无归对视了一眼,耸耸肩跟上。 老龙王飞得很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来到了罪龙谱的面前。 这是一本有成人高大的书,依靠在一个巨大的架子上,封面都是用水晶製作的,而里面的每一页章,都是用龙皮製作的! 而在罪龙谱的四周,依然还是一片废墟,只有这本书倖免於难。 站在废墟之上,祝鳶迫不及待地想翻开这本书,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无法掀开一个小角。 “让我来,这本罪龙谱只有龙王才能打开。”老龙王走上前,知道祝鳶想看水柔曼的那一页,一翻便翻到了。 在这一面上,像是在看动图一般,在黑暗虚无的空间里,有一只龙在里面挣扎,而黑暗中四面八方时不时有雷霆击穿,落在它的身体上,每次击中,它都会惨叫出声。 “快把她放出来!”祝鳶急切说道。 雷霆打在水柔曼的身上,也好似打在她身上一样,让她感觉一阵痛楚,大概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 左上角的名字框內,有“水柔曼”三个显目的名字,老龙王动用力量抹去这个名字,里面的龙便跌了出来。 地上的龙魂已经缩得很小,摊在地上无法动弹,只有睫毛在轻颤,常年被雷击,她的魂魄已经大大缩水,虽然有罪龙谱的诅咒不会魂魄消散,可活得还是相当痛苦。 祝鳶將祝云景给放了出来,他神色一惊,立刻衝上去抱住了水柔曼! “柔曼,你怎么样?柔曼!”祝云景心疼地抱著水柔曼,看著她灵魂的躯体,身上的龙鳞已经没有一片好皮,满是心疼。 水柔曼的眼皮颤抖了好几下,才睁开了眼。 而映入眼帘的,正是自己丈夫的容顏。 “云景,是你吗...我是不是...快彻底死了,出现幻觉了...”水柔曼抬起爪子抚摸上祝云景的脸,发现就连自己的爪子也被雷劈得稀碎,血肉翻出,只不过不会流血。 祝云景却毫不嫌弃,摸著水柔曼的爪子,目光深情:“我们的女儿来救我们了,柔曼,这都是真的。” “女儿?在哪?”水柔曼的眼睛有了光,整个魂都精神了不少。 “母亲,我在这里。”祝鳶走上前,跪坐在地板上,將头探了过去。 水柔曼的目光转动,看见了祝鳶的脸,顿时目光触动。 “真像,和我真像。”水柔曼似乎很开心,看见女儿平安长这么大,她也没有遗憾了。 父女俩默契地没有將她祝鳶附魂的事说出来。 “我要撑不住了...”水柔曼重新闔上了双眼,只剩下一条缝,最后观察她的爱人,双爪也无力地垂下,魂魄到了消散的边缘。 第201章 轮迴的契约 “柔曼。”祝云景依依不捨,而他的魂魄也即將到了消散边缘。 “你们有情,我可以为你们作证契约,让你们下一世,还能当夫妻。”祝鳶说道。 虽然她不是月老,但是像这种给魂魄契约,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真的可以吗?”祝云景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而水柔曼已经到了意识模糊不清的状態,只听见了祝鳶的后半句,下一世还能当夫妻。 “云景...我愿意...”水柔曼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来的。 “把手给我。”祝鳶伸手,將两人的手各握在手中。 她身上罗剎印的力量流转,而在两人的手掌心中,各出现了一个黑痣。 祝鳶轻声道:“等到你们下一世轮迴,缘分自然会让你们相遇,届时当你们的掌心相对,就可以回忆起前世的种种。” 给两人定下契约后,祝鳶全身的力量仿佛也被抽离了似的,跪坐在地上,內心有些感慨。 “柔曼,下一世,我还娶你。” “云景......” 两人的魂魄化作沉香似的灰烟,沉入大地,彻底消失不见。 见两个如此有情的人,老龙王的神色都感慨起来。 “话说,你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吗?”老龙王的脸色有些疑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 “当然是了。我爹的尸骨我也带走了,带回家,让他入土归乡。”祝鳶恢復了些力气,缓缓起身,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枫戏说道。 龙族的危机已经彻底解决,他们也该返回,继续参加伏神大会了。 至於龙族,就让他们先重建家园。 “请让我再次表示由衷的感谢,如果你们之后发生危机,记得用这个呼唤我们,我们一定应召而来。”老龙王给了祝鳶一个短笛,只要吹响短笛,就能够得到龙族的援助。 “多谢。”祝鳶郑重地收下了这个短笛。 “你也算是我半个龙族人,关於觉醒血脉的事,你之前自然觉醒失败,但还是可以在龙族的育龙潭里进行觉醒,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受到那陌生力量的阻拦,可以再来我龙族重新觉醒。”老龙王说道。 又道了声谢,祝鳶左右看了一眼:“没有看见玉舒?” 似乎好一会儿没看见小萝莉了? “她被我喊去闭关了,居然连自己的弟弟都能丟,太不称职了!还好是被龙使契约,要是换做其他人,我儿子恐遭不测。”老龙王摇摇头嘆息,这大概就是儿子的命吧。 “龙王说笑了。”枫戏感受了一下龙戒里的龙蛋,里面那小傢伙目前似乎还没有破壳的打算。 龙蛋已经被枫戏契约,再要回也无济於事,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 “回头替我向玉舒问好,我们走吧。”祝鳶说道。 一行人离开龙族,乘坐在雪妙背上,踏上返程的路。 而在龙族边界的魔雾也逐渐散开,其中的魔物也被龙族给肃清。 在离开边界,祝鳶还去了一个地方。 暗沉的沼泽里,有一具腐朽得千疮百孔的残破龙骨。 之前祝鳶见这龙骨眉心处还有极淡的罗剎印印记,如今也完全消散。 祝鳶在它骨架漏洞处,放了一捧黄菊,是刚才她在路上摘来的。 “我没有食言,以另一种方式拯救了龙族,你可以安心地离去了。”祝鳶轻声道。 风吹起,下方的沼泽地重新翻出了土壤,空气中也瀰漫开新鲜的土壤气息,青草生长,苔蘚攀爬上骨架,不过几个呼吸间,这里完全变成了另一番景色。 十万年前没完成的誓言,祝鳶正在一一兑现。 她所承诺的一切,哪怕堵上生命,她都会去完成,这就是她的原则底线。 ...... 伏神大会依然在进行中。 等到祝鳶几人回来,伏神大会才刚进入第二阶段。 而小伙伴们此刻都聚集在客厅里,对著祝鳶和枫戏两人进行“三堂会审”。 “祝鳶!你到底去哪里了!赤玉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我们差点以为你要回不来了!”齐明珠锤了一下祝鳶的胸口,这一拳用力得,祝鳶一阵齜牙咧嘴。 这丫头的力道一向也重。 “不要怪赤玉,是我不让它跟你们说的,放它在这里,也是给你们报个平安。”祝鳶將还在吭哧吭哧睡大觉的赤玉给收了起来。 赤玉和她有契约,只要赤玉还平安,大家就能知道她也平安。 “下次不准这样了,真是嚇到我了!”叶南芙嗔怪地瞪了眼祝鳶,出去干什么危险事,好歹让大家一起跟著,人多力量大啊。 “所以你到底去做什么事了?”兰殤问道。 “这个......我不能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祝鳶抱歉一笑,去龙族这种大事,要是跟他们说了,他们不得炸了! 这时候,枫戏一甩秀髮,风骚一笑:“我和小鳶儿度蜜月的事情,果然要被你们发现了吗。” “嘶!” 下一秒,祝鳶就在枫戏的腰上用力掐了一记! “你再乱说!”祝鳶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这句,能从他口中听到一句真话吗! 枫戏努力保持著微笑,然而腰间传来的疼痛让他的笑容多了几分扭曲。饶是如此,枫大少的帅气依然不减。 眾人的眼神立刻怪异了起来,这两人有情况! 尤其这两人还是背著大家一起去办事的,保不准发生了些什么!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啊。”解不宛若有所指地嘆息一声,朝著外面走去,“修炼去了,不然真得和你们这群天才拼命,才能打败你们咯。” “我做你对手,咱们切磋切磋。”叶南芙下一秒就跟了上去。 “师父喊我炼丹呢,我先走一步。”云策也溜了。 “我的剑有些钝了,我去磨一磨。”兰殤取出他的剑,一边摸著,一边走了出去。 “呃,我的剑也有点生锈了,回去修一修。”齐明珠也离开了。 祝鳶疑惑地看著眾人,怎么突然就全走了? 枫戏依然笑盈盈地。 不过人也没全走,风度还在呢。 他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走。 “风度,你来帮我们修剑吧。”兰殤在这时候回头,道了一声。 第202章 家人到访,生意上门 “啊?哦。”单纯的孩子真以为是修剑,就跟了上去。 在走了两步道祝鳶身边后,风度又停了下来,对祝鳶说了一句:“对了,祝鳶你最近小心点,最近那个隱世家族好像在打听你的消息,不过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家族。” “好,我知道了,谢谢。”祝鳶应道,望著风度远去。 风度来到了兰殤身边,低声问道兰殤:“为什么你们都走了啊?” 齐明珠道了声:“笨蛋,再不走,留在那边吃狗粮,看他们秀恩爱吗?” “啊?”风度依然没有反应过来,他俩哪里像秀恩爱了? “你比祝鳶还迟钝啊。”兰殤不禁扶额。 齐明珠轻哼一声,双手合十憧憬道:“要是我能找一个像枫大少这样的伴侣就好了,不仅实力强大,財气更强大,要什么有什么。” “那你可能要一辈子嫁不出去了。”兰殤不假思索道。 “你说什么?!”齐明珠瞬间怒火蹭蹭往上涨,她只是一个渴望找到真爱的小女孩而已,她能有什么错! “你把这死脾气改改,或许还能有人要你。”兰殤丟下了一句话,见齐明珠的手已经高高举起,巴掌就要落下,兰殤立即抬腿跑路! 齐明珠气愤地追了上去,两人一溜烟就没了影。 “兰殤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把你剥下一层皮来!” 风度挠了挠头,对著两人的背影喊道:“喂,你俩的剑要不先给我看看?” ...... 半夜,侍童敲响了祝鳶的房门。 “祝鳶师姐,在吗,有人找你,说是你的家人,他们已经在前厅等候了。” 家人?是哥哥他们来了吗? 还在修炼中的祝鳶瞬间清醒,推开门就朝著客厅冲了去。 大厅內,侍童已经为几位客人倒好了茶。 “爷爷!大哥!三叔!” 祝鳶如一阵风般闯了进来,掀起一阵大风。 “哎哟,瞧这股风,都快把爷爷的头髮给吹光了。”祝行空摸了摸有些凌乱的髮丝,本来还想端端正正地见孙女呢。 “小妹,好久不见!”祝言满是笑意地看著她。 “小鳶,我们都很想你。”祝云谦微笑道,他的肩膀上还坐著小小的木灵小弋。 小弋直接飞到了祝鳶的身边,捧住她的脸颊,落下大大的一吻。 “祝鳶姐姐,我终於又见到你啦!”小弋可想死祝鳶了,在她的心里,祝鳶果然比祝云碎那四叔更重要。 祝鳶微微翘起的嘴角流露几分真诚,问道:“你们怎么来到烽火城了,是来凑热闹的吗?” “也是,也不算是,你的阴灵生意,已经做到了烽火城,有人特意请我们来,就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祝行空说道。 之前他们都是用祝鳶留下的罗剎分影来做生意,而对方一说在烽火城,他们想著正好祝鳶也一定会来烽火城参加伏神大会,所以乾脆想著一家子都来看看。 “原来如此,这几日我正好有时间,生意的事情先放一旁,我们好久没敘敘旧了,不知爷爷你们近况如何?” 祝鳶也坐了下来,和家人畅谈。 祝行空如今已经被天师院收编,成为一名小长老。 哥哥祝言则成为了一名佣兵,他加入的还是最富盛名的佣兵团之一,据说这个佣兵团被称作第三大佣兵团,人员同样庞大。祝言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面奔波歷练,这次也是难得寻空,才过来寻找小妹。 如今祝言已经突破到了八品六重,有机会来到这个佣兵团的总团发展,但是因为他想留在家人的身边,这才没有进入。 祝云谦因为自己的实力有限,始终在十品等级,但是他的头脑不错,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也在宋南山店里帮忙。至於祝云碎,他还是经常想和祝云谦抢身体的主动权。 只有祝言偶尔出任务的时候会带上他,不然把祝云碎闷坏了,他就要开始作妖了,到处恶作剧。 而祝鳶也说了自己最近的情况,还將她去龙族,將祝云景的尸骨带回来的事,也说给了他们听。 因为是家人,所以没什么好隱瞒的。 “这就是父亲的骨灰了。”祝鳶將骨灰拿了出来,这骨灰盒还是她炼製的,精致漂亮,一往其中注入力量,还能在盒子的上方形成祝云景的小人图案。 祝行空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个骨灰盒,眼泪又不自主地溢满眼眶。 他摸著骨灰盒,看著盒子上浮现的小人图案,想要触摸这个小人的脸,手指却凭空穿了过去。 这就是他儿子的模样啊! 祝云谦感慨道:“二哥当年丰神俊朗,天赋卓绝,甚至受到了不少女子的追求,却独独在人群中一眼相中了你的母亲。” 祝云谦可是祝云景的弟弟,当年自然也见过嫂子几面,確实是个很漂亮温柔的人,可惜最后两人的下场却不是很好。 现在好在祝鳶已经寻回了祝云景的尸骨,让他能够回家。 祝言对祝云景倒是並没有太大的印象,儿时的记忆已经完全模糊,只是心中依然对祝云景保持敬佩。 “死了好,害我沉睡了这么多年,都憋坏我了!”祝云碎忽然冒了出来,要不是那只母龙龙鳞的力量,他说不定早就成为魂帝了! 祝云谦根本压不住他,表情变得十分怪异,看得出来,两个魂又在爭抢身体的控制权。 “祝云碎!”祝鳶双眼眯起,传来淡淡的声音,於是祝云碎瞬间就匿了! 祝云谦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无奈扶额:“抱歉,有时候我还是控制不住他。” “三叔,这不怪你。”祝鳶道。 毕竟祝云碎和三叔同体,难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看来她还是得想个办法,能够让三叔占据身体的主动,该让祝云碎出来的时候,再让他出来。 但是他体內两魂平衡,想要打破这股平衡並不容易,只能先一步步找法子看。 第203章 终末商会少主寻杀兽真凶 祝行空还抱著祝云景的骨灰,沉浸在思念中,大家都没有打搅他。 “对了,找我谈阴灵生意的,是哪一家?”祝鳶轻声问道另外两人,回归正事。 祝言说道:“我听宋乾说,似乎是终末斗兽场的人,背后势力不小呢。” 祝鳶不禁想起了那日自己和大家一起去的斗兽场,居然是他们? 终末斗兽场背后势力庞大,其背后的终末商会,是全太陵十九州最大的魂兽交易商会,几乎形成了垄断。 “具体事宜,可以等一下宋南山和宋乾,他们马上就到了。”祝云谦说道。 那父子俩去准备他们此行的住所了,终末商会正在和他们对接,因为他们都是终末商会的客人。 几人刚说著,宋南山、宋乾和黑衣三人就已经抵达。 “祝鳶小姐,好久不见!”宋南山满是笑容地走了进来。 “祝鳶小姐。”宋乾也跟著喊了声。 “好久不见,都坐吧。”祝鳶道,都是自己人了。 几人寒暄了一番才入座。 “宋叔,你给小妹讲讲终末商会的事吧。”祝言道。 宋南山先喝下一杯茶润润嗓,然后点头说道:“来找祝鳶小姐的人,是终末斗兽场的少主,也是终末商会的少主,瞿应尧。前不久有人杀害了他最喜爱的魂兽,却始终没有找到凶手,直到后面道听途说,了解到我们有一手寻阴灵的法子,灵验得很,就找上了我们。” “他说地点在烽火城,恰逢伏神大会,我们便想一同来看看小姐。那少主让我们儘快去查,还给了我们终末斗兽场的令牌,可以自由进入,现在交给小姐处理吧。” 宋南山取出了终末斗兽场的令牌递给祝鳶。 祝鳶一看,这令牌就不是一般的材料製作的,光泽度很高,身后还刻著一个“瞿”字,似乎是终末斗兽场少主的贴身令牌? “有了这块令牌,可以让全斗兽场的人配合调查,这是瞿少主说的。”宋南山道。 “瞿应尧?”祝鳶呢喃著这个陌生的名字,“我知道了,我明日得空就去看看。” “小鳶儿要去哪儿,怎么不喊上本少一起?”枫戏忽然打著哈欠走了进来。 忽然,他精神一震! 哎哟,爷爷!小舅子!大家都在呢! “大家怎么来了不和本少说说,本少都没能好好招待你们呢!”枫戏只朝空气喊了一声——“庆叔!” 只见庆叔端著上好的茶水出现。 “这是千年灵液,出门走得急,没带什么好东西,几位请见谅。”枫戏的脸上依然笑著,甚至亲自给祝行空倒了一杯。 “爷爷,来喝水,长途跋涉,渴了吧?” 祝鳶真是服了枫戏,真是没脸看他这一副諂媚的模样,头一回见枫戏露出这种表情。 枫戏露出大大的笑容,他能不討好吗,那也是他未来的爷爷!这婚事还得爷爷同意才行。 “啊?”祝行空被嚇到了,有些惊慌失措地看著枫戏,枫少主这是做什么呢,简直折煞他老人家了。 “爷爷,这么久不见,也没来得及准备一些小礼物什么的,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下。”枫戏掏出了一堆宝贝,各种人参补品,还有千年好酒,都是外面一掷千金的好宝贝。 “还有小舅...咳祝言公子的,云谦叔的,还有你们三个,来来来,都有!”枫戏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掏出来送给他们。 这一眨眼的时间,礼物都堆成了小山高了! 几人受宠若惊。 祝行空有些不解地看向了祝鳶,发现自家孙女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 “够了,枫戏,天色已晚,你先去休息吧。”祝鳶制止了枫戏。 再不阻止的话,枫戏都要拉著她的家人去睡松枫商会的藏宝库了! “休息?没有小鳶儿,我可头疼得紧。”枫戏脸色一垮,又故作可怜,来到了祝鳶的身边。 只是一眼,枫戏就看见了她手里的令牌。 “小鳶儿,你刚才不会是想去找瞿应尧吧?”枫戏心底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全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他是我的客户,我找他有问题吗?”祝鳶將令牌收了起来,不让枫戏多看一眼。 枫戏不禁著急了:“那个傢伙心肠坏得很,很会欺骗人,一无是处的,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我只是收了他的钱,帮他寻找杀了魂兽的真凶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祝鳶才不管瞿应尧是什么样的人,她只负责寻找凶手。 “这样啊......”枫戏稍稍冷静了一些,但心中的警铃还是响个不停。 瞿应尧那小白脸长相,跟个妖精似的,许多女子一见钟情,每日来求亲的都踏破门槛。 枫戏生怕祝鳶一眼就相中了他,然后弃自己而去! “那、我替你去见他就好了,有什么事情,我帮你联繫他!”枫戏拍了拍胸脯,哪怕让他去见那个討厌的小白脸,也不能让祝鳶去单独见! “枫戏,你是有顾虑吗?”祝鳶眯起双眼,这么阻止她去见瞿应尧,该不会枫戏有什么秘密吧? “顾虑?我哪儿有什么顾虑,我只是怕你被那只老狐狸给骗了!”枫戏眼睛飘忽,就是不敢去看祝鳶。 “我看你才更像老狐狸。”祝鳶听枫戏这话就知道,他在忽悠她。 人家瞿少主光明正大的,有什么不能见? 枫戏一时语噎,心中暗下决心:不行,看来得把勾引小鳶儿提上日程!以防她看见別的男人就会心动!一定要让自己成为小鳶儿心中最完美的男人! 其他人看著两人的对话,也隱隱察觉了些许不对劲。 祝鳶平日话那么少,居然也会和枫少主开玩笑? 祝鳶刚想和家人再说几句话,就看见了他们怪异的神色。 “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爷爷,我明天再去看你们。”祝鳶说道。 “小鳶你也好好休息。”祝行空抱著祝云景的骨灰盒起身,盯著枫戏看了好一会儿,才带著大家离去。 原来那小子,是看上了自家孙女啊! 第204章 金丝雀的尸体 翌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祝鳶一早就来到了终末斗兽场內。 目前终末斗兽场被伏神大会徵收为第七十赛场,此刻里面还在进行著比赛,人声鼎沸。 凭藉令牌,祝鳶直接找到侍卫带路,去后方雅院里见瞿应尧。 此刻,雅院內。 一个长得如妖精般俊美的黑袍男子站在水池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池水里撒著饲料,他的一举一动都如此优雅。 丝绸般的乌髮以玉冠高高束起,发尖带著点渐变的碧绿异色,鬢角的长髮轻扬,贴著他近乎完美的脸颊轮廓。 一对好看的剑眉下,是他狭长的紫色眼眸,睫毛长而浓密,在水中波光的折射下,像是点缀著星辰,他的鼻樑高挺,薄唇微勾,始终保持著礼貌的微笑。 “令狐小姐,请恕在下无法答应你的诉求,你可以请回了。”瞿应尧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涌入心间。 听他说话,就像是听故事一般。 “瞿公子,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再找到一只神兽蛋,我愿意支付五倍的价格。” 令狐锦画站在他的身后,神色认真。 “就算你出五十倍,我也不能接受。”瞿应尧微微侧目,斜睨著令狐锦画,慢声道,“我们开的是斗兽场,不是驯兽场也不是捕兽场,这次能得到一只神兽蛋全凭运气,令狐小姐若想寻兽,还是另请高明吧。” 令狐锦画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她很想契约一只神兽傍身,以她的天赋,绝对能够驾驭。 偏偏这个少主软硬不吃,不论她怎么说,都不肯再为她寻一只神兽蛋来。 终末斗兽场近十年內,找到了三颗神兽蛋,最后都被有缘人给带走,卖出的高品阶魂兽蛋也数不胜数,为什么就不能答应给她找一个呢? “你直接开条件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答应我?让我令狐家欠你个人情?”令狐锦画的声音也冷了两分,她都快没有耐心了。 “令狐小姐,威胁我是没有用的,我们终末斗兽场的卖场有那么多的魂兽蛋,你不妨去看看,总有一个是你能契约的。”瞿应尧收回了饲料,朝著雅院的出口望去,他的贵客似乎要来了。 瞿应尧不等令狐锦画说话,便下了逐客令:“令狐小姐,若没有其他需求的话,你可以走了,在下还有要事。” “那我先告辞了,瞿公子不妨再考虑一下我的要求,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令狐世家都可以承受。”令狐锦画说得相当有底气,但是瞿应尧没有再回她了。 令狐锦画只能鬱闷离去。 就在离开雅院的时候,令狐锦画在门口迎面撞见了祝鳶。 “祝鳶小姐,你也来找瞿公子?”令狐锦画有些诧异,她查过祝鳶的身份,除了是仙宗的弟子,她的家族也不是什么大世家,背景也不强大,怎么能有资格见瞿应尧? “来办点事。”祝鳶点点头,没有多说,绕开令狐锦画走了进去。 令狐锦画袖中的手指暗暗捏拳,望著祝鳶的背影,闪到了一旁角落隱匿起来。她倒要看看,这个祝鳶来找瞿应尧是做什么。 院內,瞿应尧已经坐在了亭子內,给祝鳶倒了一杯茶水。 “祝小姐,请坐吧,喝茶。”瞿应尧的得体笑容多了几分不明显的热情。 在祝鳶踏入斗兽场的那一刻,下人就已经提前来告诉过他了。 “多谢瞿少主。”祝鳶坐下,多看了瞿应尧两眼,这少主的长相確实摄人心魄。 祝鳶不禁想起了枫戏,枫戏就是个爱臭美的大骚包,天天敞开个衣领露出胸膛,脸上掛著要迷死人的笑容。而瞿应尧像个不諳世事的纯洁妖精,总有种只可远观的距离感。 枫戏比瞿应尧活泼多了,更有青春气息。 “祝小姐,早听闻你有通灵之能,可探万物阴灵与之通话,你若能帮我找到凶手,我自当额外赠送你百倍酬劳。”瞿应尧说话不假,因为祝鳶要的实在太少了! 寻一次魂,她最多也就收个百万魂幣,要么就是收个稀有的物品当酬劳,要是不灵的话还不收钱! 这么良心的人哪里找!哪怕是个神棍,瞿应尧也要试试。 “瞿少主有心了,酬劳我不会多收你一分,你先描述一下当时的事发经过吧。”祝鳶道。 “好。我的魂兽是一只金丝雀。七天前的夜晚,我带著它去湖边溜达,让它飞一圈松松翅膀,没想到它刚飞不远,我就看见一道黑影將它给捉走,我追著那个黑影来到了城郊,最后却只在城郊外发现了它的尸体。” 瞿应尧神色惋惜,他还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羽毛形状的小盒子,说道:“这里面装著的,是它的骨灰。” “带我去发现它的地方看看吧,把骨灰盒也带上,待会儿会有用。”祝鳶道。 “好。” 瞿应尧派人牵来两匹飞马,两人一同去往城郊。 直到两人远去之后,躲在暗处的令狐锦画才缓缓从阴影中踏出。 “灵宠死亡,请祝鳶找凶手?”令狐锦画的心情依然有些鬱闷。 她想不透,瞿应尧会这么关心一只完全没什么用的灵宠。 在这魂兽都能修炼的世界,灵宠都是有钱人养著当花瓶玩的,连战斗的力量都没有,死了一只两只无关紧要,却没想到瞿应尧会亲自带祝鳶寻找杀兽真凶。 还有更令她关心的是,祝鳶的能力。 刚才听瞿应尧说,祝鳶可以与阴灵通灵,而那天令狐锦画也看了祝鳶的比赛,除了那一把伞很出眾外,她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 看来,这祝鳶比她想像中还要隱藏得深。 ...... 郊外,杏花林。 那一棵古老的杏花树就是他们的目的地,这棵老树弯曲著树干,上面开满了粉白粉白的杏花。 两人刚下马,就听到了一声怨妇般的声音。 “小鳶儿~为什么出去玩不带我~要是我变成阴灵,你是不是就能多看我一眼?” 枫戏的声音哀怨得跟哭丧似的。 这两人倒好,悄咪咪来小树林约会,要是自己没有跟上来,那岂不是祝鳶被吃干抹净了他也不知道? 祝鳶一听他发出这种声音,头都开始疼了。 第205章 雀群之死 “枫戏,我来这里只是办事。”祝鳶一回头,却忍俊不禁。 只见枫戏顶著一头落叶,双爪抬起跟幽灵似的,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 “身上都掉虫子了。”祝鳶看了一眼从他头顶落叶里掉在肩膀的毛毛虫,走上前,给他弹了开。 “小鳶儿果然对我是最好的。”枫戏的內心得到了些许满足,但是这些还不够! 一转头,枫戏盯住了瞿应尧,双眼微眯,满是敌意。 瞿应尧却完全没感觉,依然保持著礼貌的微笑,说道:“许久不见枫少主,今日有缘得见,枫少主的容顏风采更甚以往。” “恭维我?”枫戏內心不屑,这还需要他说吗,他枫大少爷的美貌要是称世界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枫戏还是很开心地挺起胸膛,美美道:“你和本少相比,確实差了一些,不过你也不用自怨自艾,等下辈子,你或许就能赶超我了。” 然而瞿应尧根本没听枫戏把话说完,就找上了祝鳶:“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好。”祝鳶接过了他手里的骨灰盒,开始感应这只金丝雀的灵魂所在。 淡淡的阴魂力从她的身体內盪开,风先是静止了一瞬,隨后风向改变,全部朝著祝鳶身体而来,形成了一个浅浅的风场。 落叶以她为中心打旋,祝鳶站在其中,闭著双眼,仔细感应。 枫戏的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气得牙痒痒,简直是无礼无情一无是处的傢伙! 虽然生气,枫戏也没有打搅祝鳶进行招魂仪式,只是盯著瞿应尧,怕这个傢伙对祝鳶动手动脚。 “枫少主为何这样看著我?”瞿应尧被盯得有些发毛,枫戏的眼神太奇怪了,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防备性。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你把小鳶儿叫到这种地方,真的只是寻凶这么简单吗?”枫戏转过了头,目光落回了祝鳶身上。 她似乎感应到什么了。 “自然,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瞿应尧一脸坦然,完全没有撒谎的痕跡。 “没什么。”枫戏哼出一口气,总之这傢伙肯定不怀好意,自己就要在这里盯著才行! 瞿应尧收回目光,看著四周风动,眼神微暗,希望她真的可以找到真凶...... 祝鳶眉心处罗剎印微微发亮,她感应到这里有很多死去的魂魄。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很多死去的金丝雀...... 祝鳶微微蹙眉,睁开双眼,她的眼底浮现出一层朦朧的灰色。 抬起头,便见许多顏色漂亮的碧环金丝雀陆续飞来,盘旋一番后,立在了杏花枝上。 它们不是普通的金丝雀灵宠,而是能够修炼的魂兽! 因翅尖是渐变的碧绿羽毛而得名碧环金丝雀,长长的金色尾羽隨著飞行而轻微飘动,很有特色。 所以哪一只才是瞿应尧的金丝雀? 祝鳶眼角一抽,看著满树梢的雀儿,有些犯难。 而祝鳶的耳畔,也传来了雀儿们的模糊低语。 “参见鬼帝!” “鬼帝,请帮帮我们!” “他们好残忍!” “我好痛!” ...... 一群金丝雀嘰嘰喳喳的,祝鳶眉头一皱,似乎有情况? 祝鳶回头看向瞿应尧,迟疑道:“要不......你亲自看看?” “让我也看见魂魄?可以吗?”瞿应尧指著自己不可思议道。 “当然。”祝鳶只是一挥手,罗剎印的力量涌入两人双眼,瞿应尧和枫戏就都可以看见满枝头的雀儿,耳畔还能听见它们的声音。 只是这一眼,瞿应尧呼吸一窒,眼眶赤红湿润,强忍著情绪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其中一只迟来的金丝雀在这时候落在了祝鳶手上,想必这就是盒里骨灰的主人。 “大家......都在.......”瞿应尧走上前,轻声说著,生怕惊扰了雀群,他们会全部飞走。 祝鳶听著手上金丝雀的低语,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她走到瞿应尧的身边说道:“其实......你没有必要骗我。” “抱歉,我只是不知道,你的能力远超我的想像。”瞿应尧抱歉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了枝头上。 刚才祝鳶手里那只金丝雀已经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 瞿应尧根本不是人类! 他曾经也是这些碧环金丝雀的一员,作为其中天赋最出眾的鸟儿,它受到了全族人的帮助,成功修炼成了婴儿人形,被路过的瞿家夫妻捡起带回收养。 然而好景不长,几年后,所有的金丝雀忽然间一夜暴毙,只残留一只雀儿苟延残喘地飞到瞿应尧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咽气了。 瞿应尧发觉不对,立刻赶回家族查看,也就是这片杏花林,却看见了满地的鲜血,不见族人的尸体。只有那只通风报信的雀儿尸体被他保存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追查凶手,却一无所获,直到遇见了祝鳶,听说她能通灵,便编了个故事。 本来以为寻找到她手里那只金丝雀的魂魄,就能真相大白,不想祝鳶还招来了所有族人! 瞿应尧激动地立在杏树下,他竟然听见了鸟儿们关心的低语! “阿尧,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阿尧变回真身,羽毛一定很好看!” “阿尧,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瞿应尧走进,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滑落。 “请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你们?”瞿应尧攥紧双拳,他只想找到杀害大家的仇人! “是隱世世家的人!” “他们说要把我们献给什么小姐。” “他们不仅挖了我们的兽晶和心臟,还將我们的骨肉和羽毛全剃下分离!” “阿尧,一定要替我们报仇!” 瞿应尧听著雀儿们的愤慨之言,连忙追问道:“那你们知道是哪个隱世世家吗?” 瞿应尧甚至將八大隱世世家的標誌图案都拿了出来,让它们辨认,然而雀儿们却都不知道。 第206章 第三阶段比赛开始 其中最年长的金丝雀长老飞到了瞿应尧的肩头,说道:“阿尧,他们穿著全黑的黑衣,没有任何標誌,当时我们也只能听见他们说隱世世家的小姐,却不知道是哪个隱世世家。” “没关係,我回去一一排查,很快就能找到的。”瞿应尧拭去眼泪,调整好状態,又是隱世世家...... 枫戏忽然想到了什么,惊道:“他们要你们的尸骨,不会是想要易容变美之类的吧?之前有人捉了一只给我,说有这个功效,当时我也没兴趣养灵宠,就直接放走了......” 金丝雀长老沉声说道:“是,我们的羽毛可以织成最美丽高贵的衣裳,我们的血肉可以改变容顏,变成你所想要的容貌,配合心臟和兽晶一起使用,可以达到永久不变的效果。” 比易容术和易容丹效果还高级的魂兽,这世界上想要它们的人太多,所以它们拼命地躲藏,不让人类发现。 却没想到,这躲躲藏藏的日子也在那一天迎来了结束。 祝鳶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下来。 令狐锦画! 她脑袋里第一瞬闪过的就是这个人的名字。但是为什么呢?如果真的是令狐锦画,她是怎么知道十万年前自己的长相?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是不是猜到是谁了?”枫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道。 “只有八成把握,还有些不確定。”祝鳶托著下巴思索。 瞿应尧还在和雀儿们沟通。 “各位族人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杀害你们的真凶!” 瞿应尧又温存了片刻,祝鳶才將鸟儿们全部超度轮迴。 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瞿应尧神色暗淡地低下头,暗香盈袖间,仿佛族人还陪在他的身边。 “这件事希望你们能替我保密。”瞿应尧扭头看向两人,他不希望这个秘密会被別人知道。 “我会的。”祝鳶点头道,这件事可能也关乎到她的秘密,所以她也不会轻易告诉旁人。 “封口费!”枫戏倒是一摊手,直接要起了封口费! 能討点好处的事,就不要客气了!尤其是对这个小白脸,这哭红双眼的可怜样子,到底哭给谁看啊! 难怪全身一股妖精的气息,原来本体就是一只漂亮小鸟! 枫戏气不打一处来。 “我身上带的不多,这些已经是全部,二位不要嫌弃。”瞿应尧还真拿了! 他把身上的全部家当都拿了出来,分给两人一人一半! “收了钱,本少自然会替你保密。”枫戏相当自然地收入囊中,还把祝鳶的那份塞入了她的龙戒里,“小鳶儿不用犹豫,收著就是,什么好处也不拿的话,他反而怀疑你会不会说出去呢。” “枫少主说得没错。”瞿应尧大大方方地应著。 “也好。”祝鳶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接著,祝鳶道:“关於你委託我的寻找真凶的事,我后面大概帮不上忙了,你也有自己的办事手段。委託不算彻底完成,我就不收你的钱了,之前你给的魂幣,我会全额退还给你。” 对於祝鳶来说,知道这些情报,比任何宝贝都要值钱。 瞿应尧摇摇头道:“你帮了我大忙,若不是你,我的搜查范围还不能缩小到隱世世家上,所以那些酬劳你应该收下,我终末商会也不在乎那点钱。” “好!这钱我们收了!”枫戏直接替祝鳶应下了,接著给祝鳶算道:“你想想,爷爷他们远道而来,这不得给他们准备一点旅游费啊,而且要不是你,他也不会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枫戏一连又说了好几个理由,算是把祝鳶给彻底说服了。 就连瞿应尧也不得不佩服枫戏的口才,在哄人方面,他似乎很有心得。 “那委託就此结束,瞿少主,我们先走了。”祝鳶抱拳说道。 “再会,如果之后有需要,我还会找你的。”瞿应尧说道,祝鳶是个好人,比其他尔虞我诈的商会之人好多了。 “最好別找了。”枫戏嘀咕著,绝不能让他这张脸天天出现在祝鳶面前! 三人就此散去。 祝鳶返回,开始为第三阶段的比赛做准备。 距离第三阶段的比赛开始,还有约莫四天的时间。 这期间,祝鳶也不忘找家人来往,於烽火城內游玩一番。 爷爷他们想留在这里等到祝鳶比赛结束,他们会去看祝鳶的比赛。 经过这几日的修整,祝鳶的力量也稍有提升,到了六品二重的修为。 成功进入第三阶段的人数约莫一万左右。短短半多月的时间,就淘汰了十九万人! 第三阶段的比赛规则是进入比赛专用的赛场秘境里抢晋级令牌。 一共三千个晋级令牌被隱藏在秘境里,时间限时三天,谁能拿到晋级令牌並成功离开秘境,就算晋级。 往年在第三阶段晋级的人数,只有两千五上下,因为还有很多令牌藏得很深,直到三天时间过去,还有很多令牌没被人找到。 有些聪明的人已经开始私下组队,共同寻找令牌,这完全是比赛规则允许的。 比赛的规则放得很鬆,甚至可以让一个人带著两个晋级令牌出来,让別人没有机会晋级。 而它还有一个隱藏规则就是,如果一个人能拿够一百个令牌出来,就可以直接跳过第四阶段,晋级第五阶段! 祝鳶也和齐明珠、兰殤、叶南芙和解不宛组队,五人一起出发。 云策压根就没参加比赛,风度在第一阶段就被淘汰了,所以两人都和祝行空他们一起,给祝鳶几人加油。 赛场秘境的入口设立在烽火大广场的中央,平日都是封闭的,只有伏神大会的时候才会启用。 又是十年过去,秘境里的草木更加丰茂,寻找难度也更大。 在大广场的四周,早已经搭建好了观眾席位,从昨晚开始就座无虚席了,有些晚到的人,只能御剑飞在天空看。 万名晋级的选手站在大广场上,等待赛场秘境的开启。 第207章 旺財捣蛋 仙宗作为最大的主办方,本次的赛前发言由副宗主枫浪来说。 “欢迎大家来到第三阶段的比赛现场,关於规则,我再重述一遍......”枫浪用很公式化的声音讲了一遍规则,以防有人不知道。 “以上就是本阶段比赛的规则,孩子们,现在可以拿起你们的武器,召唤出你们的魂兽出发了!” 枫浪说完,大大鬆了一口气,抹了把汗,最近又要忙商会的事,又要忙比赛的事,可累死他了,必须把枫戏那臭小子也抓回商会打工! 累死儿子也不能累死老子! 广场中央高达三十米的秘境大门也缓缓打开,从外面还能看见其中巨树枝叶繁茂,春草肥美的林间景色。 所有参赛成员爭先恐后地飞了进去,怕慢一步令牌就被別人给抢了。 祝鳶连连侧身,才没有被人撞。 而齐明珠跟个牛似的,见有人快撞到她,她直接使力先一步將人给撞飞! 一行人很快也顺利进入秘境內。 上万人分散开,远远望去,若群蜂出巢。 秘境很大,有著近百座山脉,还有极寒之地、水晶洞穴、丛林沼泽等多种地形风貌,遥远的东边还有一片珊瑚群岛海域。 有些人会遵循前辈的指引,前往自己擅长的地形寻找,每种地形多多少少都会藏上一些令牌。 “大家跟我来。”祝鳶召唤出雪妙,一行人乘坐其上,漫无目的地飞。 “祝鳶,我们要去哪儿?”解不宛看著別人都朝著目標出发,不禁有些著急起来。 “別急,我派人去找。”祝鳶取出无烬魂幡,召出旺財和茉莉,分別给了它们一个储物袋,让它们带著各自的小弟们去寻找。 如今祝鳶的魂魄大军已经也达到了一千的数量,大家一起找令牌,比他们六个人用肉眼找快得多。 浩浩荡荡的魂魄大军就这么出发了,然而其他人用肉眼根本看不见。 尚未远去的令狐锦画悄悄看向祝鳶的方向,刚才似乎有什么旗子从那只冰鸟上了下去,一眨眼的时间,忽然就消失了? 令狐锦画愣了一下,还是旁边同行的伙伴拍了拍她的手臂,她才回过神来。 “锦画,看什么呢?不会是在看枫戏吧?”隱世世家水家的女儿,水素柒,这场比赛两人一起同行。 “没看什么,我们也走吧,抓紧时间。”令狐锦画摇摇头,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哼,我说那枫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放著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不要,居然去和那些下贱的平民一起!尤其是那个叫祝鳶的,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好了!”水素柒为令狐锦画感到不值。 “不要这样说,平民也有平民的厉害之处,而且...我可能也不是枫戏喜欢的类型。”令狐锦画苍白一笑,她们两人是好朋友,私底下也几乎无话不谈。 水素柒的脸都皱起来了:“你这么漂亮,谁能不喜欢!之后的比赛要是碰见他,我一定好好替你教训一下他!” “我们还是先找令牌吧。”令狐锦画感到些许暖心,拉著水素柒的手快步离开。 所有参赛弟子都开始忙忙碌碌寻找令牌。 而令狐锦画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似乎不是特別好,就比如现在。 她和水素柒刚发现草丛里藏著一个令牌,但又是一眨眼的时间,它忽然消失不见了! 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带走,她们接连发现的三个令牌,都是如此! 而就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旺財正悄悄飞在两人身侧,美滋滋地摸著储物袋,里面装著刚才顺来的三个令牌。 这两个女人刚才居然在詆毁主人!一定不能让她们好过! “真是奇了怪了!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怎么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水素柒在令牌消失的地方到处翻找,她的眼神一向很好,不可能看错啊! “难道有人暗中为难我们?”令狐锦画猜到了一半。 令狐锦画微微皱眉,对著空气说道:“不知何人在暗处为难与我,为何不现身,偏要在暗处做这种卑鄙下流之事?大不了我们公公正正来打一场!”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安静的空气。 旺財哼唧了两声,她们也听不见。它不是人,所以一点也不卑鄙下流! 跟著阿諭接触多了,旺財也学会了阿諭的厚脸皮。 这时,草丛微动,忽然从后方跳出来了一只肉兔! 兔子的脖子上显眼地掛著一个令牌! “锦画,快!”水素柒不想再错过这个令牌了,和令狐锦画快速拦截兔子。 而在兔子的身后,竟然还来了一拨人! “滚开!那只兔子是我们的!”同样是一群衣著华贵来歷不凡的世家子弟,一共四个人,他们从刚才起就在追这只兔子了。 若是祝鳶在这里,就可以发现,其中竟然还有岩然的身影!那个一直想找小萝莉和棉花糖报杀兄之仇的人。 那件事因为兔子而起,所以现在岩然十分厌恶兔子,不仅要兔子身上的令牌,势必还要把那只肉兔给抓起来烤了吃! “谁先抢到就是谁的!”水素柒眼睛睁盯著跳到空中的兔子,然而下一秒,令人震惊的是,兔子身上的令牌又消失了! “什么?!”一群人惊呆在原地,令狐锦画眼疾手快抓住了兔子,发现它的身上真的没有令牌了! 岩然脸色沉下,指著令狐锦画大声质问道:“是不是你们把令牌藏了起来!” 水素柒被气笑了:“低贱的蠢货就是蠢货!你那只眼睛看见我们藏起来了,我们自己手里也没有好不好!” 令狐锦画见兔子身上真的没有令牌,才將它给放了。 “骗人也不骗得像点,你们肯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不然令牌怎么会凭空消失?它自己会长腿跑吗!看在你们是女人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岩然冷哼一声,一脸不爽。 他同行的人也附和道:“没想到堂堂隱世世家的人,居然都是这种虚偽做派!” “跟要饭似的,这么想要,让给你们得了!” 对面的令狐锦画可有四品的实力,他们要真对上的话,还不一定打得过。所以嘴上说说就得了,要是真打起来,被揍的可是他们! 第208章 乾坤剑宗来战 “我们走吧。”岩然说道。 一行人骂完就跑,留下气急败坏的两个人。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水素柒气得直跳脚,想追上去打,偏偏他们还溜得快。 “算了,素柒,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令狐锦画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烽火城的地头蛇岩家,她也略有耳闻,这次的过节她记下了! “我们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拿不到该怎么办?”水素柒的神色甚至多了几分委屈,不知道谁在暗处针对他们。 “拿不到地上的,那我们就抢別人的!”令狐锦画眼神阴暗,反正这都是比赛规则允许的,往年的比赛也多的是人抢令牌。 虽然有失她隱世世家的风度,但是在她们面前,那些下贱平民也不配拥有令牌! 没让他们恭恭敬敬上交,已经是对他们的仁慈了! 这边祝鳶几人也收穫了两块令牌,亦或是因为雪妙作为神兽的號召力,他只是发出一声凤鸣,方圆五里之內的灵兽全聚集到他身边,就这么挑出了两块令牌。 按照战力划分,祝鳶將这两块令牌给了齐明珠和兰殤,他们的修为最弱。 “先给我会不会太浪费了?我可能都挺不过第四阶段。”齐明珠扯著嘴角乾笑,她的修为是大家中最弱的,前不久才刚刚晋级的七品一重,能进入第三阶段已经很不错了。 而兰殤也才七品二重,叶南芙和解不宛两人都在六品。 “没关係,我得到消息,魂魄们已经找到了不少令牌,看看有没有机会凑个一百。” “真能凑齐一百,就给小鳶儿晋级吧。”枫戏坐在祝鳶身边,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其他人也认同点头,因为都是祝鳶的小弟们找来的,自然应该给祝鳶。 “那就等凑齐了再说。”祝鳶其实还是挺想参加第四阶段比赛的,和別人对战,看看別人的实力。 感觉有段时间没有战斗了,手又开始痒了。 “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真有那么多令牌在身,很容易被人抢的。”解不宛问道。 “凭枫大少的实力,在这秘境里,没人能打得过我们吧。”齐明珠小声说道。 凭枫戏的力量,基本拿定今年伏神大会的第一了,哪怕是往年,都没有出过他这样的天才! “低调低调,有我在没意外!”枫戏抬手下按,脸上的笑容却一点也不低调。 这个就爱臭显摆的傢伙!祝鳶腹誹著,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把找回来的令牌拿去卖,和其他人兑换一点修炼资源特產之类的,作为来自世界各地的天之骄子,他们一定有不少好宝贝。” “你想要好宝贝,本少给你就是了!”枫戏大口一开,反正以后商会都是你的! 其他人惊讶地看向枫戏,不愧是枫大少,真大气! 祝鳶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想给我,我也不介意,我乐意拿令牌卖,是我的事!” 祝鳶主要也想给家人朋友带点东西回去,让同行的小伙伴也能有所收穫,而不是纯粹从枫戏的口袋里掏。 她知道枫戏很富有,但不可能因为两人关係好,她就无止尽地索取,那跟要饭的没区別。 “赛后令牌的交易所得我们全部平分,如何?”祝鳶提议道。 “这对你来说会不会不太公平?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这样的好处。”解不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不是跟著祝鳶的话,她可能现在还在某个角落里狼狈寻找令牌,甚至还会遭到其他人的攻击。 “你们就当是我的打手,我给你们发酬劳,一样的。”大家都是朋友,祝鳶不在乎什么对自己公不公平的,对朋友她一向都很慷慨。 “那要是有人不想交易,直接抢怎么办?”齐明珠又有所顾虑。 她的实力確实不算低,可是在人均天才的比赛中,她的实力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要是有更高实力的人上来抢令牌,她可不一定打得过。 “我有办法。”祝鳶的嘴角翘起一抹诡异的笑,谁敢上来抢,那只能被反抢得裤衩都不剩! 几人正商议间,一只大型的展虹月蛾靠近了他们,在这只月蛾的背上还有五个人,他们的身上穿著明显的乾坤剑宗弟子服饰。 “哟哟哟,捡到了几个令牌啊,就开始想著分赃了。”尖锐的嘲笑声传来。 眾人转头一看,发现是乾坤剑宗的人,解不宛这暴脾气已经忍不住了。 “王永元,你找打是吧!” 有时候几个宗门会安排各自的弟子进行友好的切磋交流会,会上都是天才之间的交流,解不宛和叶南芙都参加过,也认识乾坤剑宗这些人。 王永元双手一摊:“找打的不应该是你?上次交流会上你可是败给我了,这一次怎么说,你还想单挑吗?” 叶南芙忍不下去了,帮衬道:“得了吧,那次解不宛根本就没使用全力,就一场无关紧要切磋交流,在你口中都能成为炫耀的资本,你的成就感来源会不会太低级了?” 王永元的脸色出现了些许狰狞,冷哼一声:“会说话了不起!手下败將就是手下败將,永远別妄想有一天能够获得胜利!这第三阶段的比赛也一样!” “你什么意思!”解不宛脸色阴沉道,一听对面这语气,是想搞事了? “没什么意思,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各指定人来打一架,要是谁输了,谁就要给对方五个令牌!”王永元伸出五根手指。 这也是来令牌快的一种方式,不仅仅可以交易,还可以通过公平战斗来贏! “那我来跟你打!”解不宛擼起了袖子,但王永元却拒绝了她的要求。 “这么著急做什么,我的意思你大概没理解,意思就是,你选我这边的人,我选你那边的人,这样对大家都比较公平。”王永元双手环胸说道。 这就是考验眼力的时候了,在同是六品的情况下,一般很难看清楚別人的修为。 第209章 把阿諭送给你 但若是品阶上有差距的话......王永元一眼就能看破齐明珠和兰殤的七品修为。 “也行,不过为了公平起见,这两个七品的不能算!”解不宛指著齐明珠和兰殤,要是对方选这两人,就明显是欺负人了。 齐明珠和兰殤感觉有点扎心。 “好啊,我就从你们四个中选,你也可以从我身后的四个人中选,很公平。”王永元露出大大的笑容,但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老狐狸。 “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们答不答应。”解不宛忽然转头,看向大家。 要是大家不答应的话,咱就走! “我没意见。”齐明珠几人都没意见。 “反正现在閒著也是无事,看看也无妨。”祝鳶点点头,有她的魂魄小弟们去寻找令牌,大家都能跟著她这个正主偷偷懒。 “那枫大少,你觉得我选对面那个人比较好?”解不宛问道枫戏,他的实力最高,应该可以看出对面谁的修为最低。 枫戏懒懒瞥了两眼,道:“右边那个最高的。” 其实对面的实力都是差不多的,枫戏看他们都在六品七重左右,便从中挑了一个看起来气息最弱的。 枫戏心中猜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面会选祝鳶。因为解不宛和叶南芙的实力他们都了解,和他们不分上下的那种,想要战胜会有一定的难度。而他之前在赛场的表现那么惹眼,是个人都知道他枫戏有三品的实力,所以他们大概率会选更实力更低的祝鳶。 “那就你吧!”解不宛指向了那个最高的弟子,莫驍卫。 “那我就选,这个!”王永元果然指向了祝鳶! 解不宛真是笑了,她心底的答案也是祝鳶。 “没关係的祝鳶,打不过大不了咱们就是拿出五个令牌,之后姐姐我再私下补偿给你。”解不宛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六品二重和六品七重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没事,不宛姐,信我。”祝鳶轻声道,神色从容,正好这段时间三只灵魂契约神兽都回归体內,她的整体实力也提升了一大截,正好想找人切磋切磋。 “那你不用勉强,尽力就好。”解不宛叮嘱道,“他们在剑术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多加小心。” 两只飞行魂兽在一片大草地上降落,他们就在这片草地上进行决斗。 “驍卫师弟,悠著点,不要把那个小师妹伤的太严重了,影响到后面的比赛可不好。”王永元依然很自信。 “我知道。”莫驍卫看起来还有些高冷。 祝鳶和莫驍卫两人站定,拉开三十米的距离。 “你说开始就开始。”莫驍卫盯著祝鳶,取出了他的长剑,那是一柄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剑,剑身没有华丽的花纹,剑柄上也只是简单的繁花纹路,镶嵌著一颗碧绿的晶石。 他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姿势。 祝鳶不敢小看这个对手,直接將薇召唤了出来。 经过前几日的修养,薇身上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好全,太久没和祝鳶一起並肩作战了,她也正想松松骨。 “好耶好耶!可以和薇薇姐一起战斗了!”阿諭冒了出来,它比谁都兴奋。 莫驍卫见对方一下摇出这么多人,脸色都忍不住有些破防! 召唤一只魂兽也就算了,怎么练器灵都有! 王永元几人不禁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剑,又十分羡慕地看向祝鳶的神諭伞器灵。 这是多少人做梦都得不到的器灵!没想到王永元隨手指的一个人居然有! “你的伞,要是被我刺烂了,我可不负责。”莫驍卫提前给祝鳶打个预防针,没见过还有拿伞当武器的,要是损坏了,他可不赔! “你要是能刺烂,我就把它送给你。”祝鳶半开玩笑道,因为她知道,想戳烂神諭伞,就必须先击穿她的灵魂! “你很有底气。”莫驍卫也不敢小看祝鳶,虽然对方的修为弱了些,但是却有魂兽和器灵的协助,大大增强了她的实力。 而且她那个魂兽还是从来没见过的什么人蛇,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新奇物种。 “主人!不是这么玩我的吧!薇薇姐,你快帮我训训主人!”阿諭急的直跺脚。 薇嫵媚一笑,风情万种:“我觉得主人的提议不错,说不定那些人用了伞,就发现剑不好用了呢。” “......”阿諭耷拉下脸,无语地看著薇,不知道这是在夸它还是损它。 在很早之前,祝鳶也是用剑的,后来契约了神諭伞,才发现有个灵魂契合的武器,是多么顺手。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祝鳶已经准备完毕。 莫驍卫也做了起手式,一种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升起,一旦进入战斗状態,他就像好比一支无所不穿透的利箭,不论过程如何曲折,最后都能正中靶心。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剑和伞碰撞在一起,擦出数道鏗鏘的锐利声响! 莫驍卫的力道刚猛,而祝鳶的速度和招式更灵活。 剑刃散发出的剑气和神諭伞挥出的气浪,两者在空中碰撞,產生数道爆鸣,草地的草都因为两人的力量而推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草浪。 战斗一开始,两人就过了数十个回合,战斗力居然完全不相上下! “我居然小看她了。”王永元微微震惊,这个祝鳶看起来实力弱,但是和莫驍卫打,竟然也难分上下,这可是跨越了六个层次的修为啊! 枫戏默默欣赏著祝鳶,看她战斗的一举一动,不像打在敌人身上,而像是在他的心房里乱打一通。 “噢!我记得第一次我还败给了祝鳶来著,我刚才怎么能不相信她呢!”解不宛一锤手掌,小声嘀咕著,差点忘了祝鳶可是能跨级战斗的逆天存在! “叶浪出天阔!”莫驍卫手腕一转,使出了一道大气磅礴的剑诀! 第210章 夜语微澜 数道青色剑光迸发,就像上百的落叶迴旋,游离草地之上,拐著弯朝祝鳶攻击而来。 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且剑光的速度很快,祝鳶先是用神諭伞挡下数道剑光,接著寻找到某个剑光衔接的间隙,借力反弹至天空,柔韧的身躯飞快躲闪於剑光的缝隙间,同时朝著莫驍卫不断靠近。 薇长尾一甩,挡下数道剑光的同时,挥出一道更强劲的灰色魂刃划破长空,朝著莫驍卫飞去! 同时祝鳶也抵他的头顶! “断钢刺!” 主僕许久没有共同战斗,但配合依然默契,攻击同时抵达,莫驍卫瞳孔一缩,快速后退,闪开祝鳶的攻击,抬起手一剑抗下薇的魂刃。 莫驍卫的背后冒出了些许冷汗,就在刚才那个人蛇施放技能的时候,他有种被锁定的感觉,且身体不受控制地凝滯了一下,要是再迟一点,说不定祝鳶就要刺穿他的肩膀了! 但是目前来看,这个人蛇还没有展示出太多的实力,完全看不出她到底有什么功能。莫驍卫只能暗暗提防薇的偷袭,正面对上祝鳶。 “十重光影刃!”祝鳶挥出神諭伞,只见神諭伞的光影一化十,十变百! 莫驍卫施放出的青色剑光好似源源不断,每隨著他挥动一下,就会有十道剑光迸发而出! 明明只有两个人,但是两个人的技能却打出了千军万马的错觉! 剑光和伞影的碰撞。在空中摩擦出一声又一声的爆鸣,强烈的风旋凝聚,在这片草地之上形成了一股乱流,也极大地影响到了两人的动作。 而祝鳶利用神諭伞的真身在乱流中飞速移动,莫驍卫持剑於身前,做出了防守的姿势,凝眸静气,保持警戒。 在莫驍卫看来,祝鳶的技能相当古怪,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修士。 然而对付这些花里胡哨的技能,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住她! 莫驍卫抬起双手,用力地將剑插入地里,双手快速捏诀! “乾坤第五式,草木召来,定!”他的指尖指向剑柄端,剎那间力量涌入,只见长剑自上而下,朝大地里涌入魂力,而大地之上,所有的草木好似都被注入了莫驍卫的意念。 数根藤草拔地而起,铺天盖地地穿过空中乱流,试图將祝鳶和薇给紧紧缠绕! “伞下千机,势如狂澜!”祝鳶手中的神諭伞一撒手,从伞面边缘飞旋射出无数的细小魂刃,直接將衝刺的藤草给切割成粉末! 而同时在十重光影刃下所有的幻化伞也同样飞射出魂刃,似无数的小刀片在空中乱舞,根本没有章法。 “盪云天,迴旋破!”莫驍卫执剑旋转一圈,使出了两层力,扫出一层圈形剑气,將所有的魂刃给击碎,同时也將绝大部分的幻化伞给破除! 乱流遭到了剑气横扫,仿佛也被抚平了似的,一切重新又安静了下来。 祝鳶和薇心有灵犀,祝鳶只是一个念头,薇便发动夜语微澜! 下一秒,一首童谣哼唱在此刻打破了平静,温柔的声音不受阻拦地钻入了莫驍卫的脑袋里。 天色渐黑,莫驍卫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摇篮里,母亲在摇篮旁哼著歌,细声哄他入睡。 “吶吶吶~吶......” 薇展开了美妙的歌喉,眼中有漩涡般的波光流转,尾巴也在敲打节拍似的一下下轻轻拍在地上。 阿諭痴迷地看著薇,它就喜欢听薇唱歌!雪妙亦是如此,同作为祝鳶的魂兽,雪妙对薇甚至有种敬畏,来源於血脉上的敬畏。 薇最擅长的作战方式就是唱歌,而看向她双眼的人,则会不自觉地陷入她编织的梦境里,直到魂魄被她吃掉。 不过这只是一场切磋赛,薇並没有杀死对方的打算。 莫驍卫呆愣在原地,他的眼眸里出现了与薇一样的朦朧漩涡,原本出剑的姿势僵硬在原地,完全陷入了梦里。 “我怎么感觉...有点昏昏欲睡......”解不宛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明明不是薇的主要攻击对象,其他观战者的情况却也不乐观,困意上涌,仿佛给个枕头就能睡过去。 修为比较低的齐明珠和兰殤已经彻底闭眼倒在地上睡了过去,他们的嘴角像是梦见了美梦一样微微翘起。 枫戏虽能用魂力护,但听久了还是会有点困。 关键是,薇的歌声光捂住耳朵是没有用的,因为她的能力是灵魂攻击,与祝鳶的能力完全契合! 除非完全封闭五感,使自己灵魂进入沉寂状態,否则薇的歌声將无孔不入,直通大脑,唤醒记忆中最美好的回忆! “你输了。” 祝鳶的神諭伞尖已经架在了莫驍卫脖子上,薇的歌声也在这一刻收尾,尾音渐消。 莫驍卫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忽然发现祝鳶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就开始做梦了? 好像一晃眼的时间,祝鳶就已经把伞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祝鳶一收伞,同时扬起一阵风,让在场昏昏欲睡的人都醒醒脑。 “誒?我怎么睡著了?”齐明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王永元揉著眼睛:“不是,都说人鱼的歌声有致幻效果,你这人蛇比人鱼还吊啊?” 话糙理不糙。 解不宛打了个哈欠,终於清醒了些,颇有兴趣地说道:“祝鳶,要不把你的魂兽借我,晚上哄我睡觉唄?” 薇的尾巴缠上了祝鳶的右小腿,掩唇轻笑:“真是抱歉,我只会哄主人睡觉。” “好吧,是我输了。”莫驍卫有些沮丧,但很快打起精神,“谢谢你让我长见识了,关於输掉的五块令牌,我会自己去找给你。” “说什么傻话,这事因我而起,该是我这个队长去找才对!”王永元服气了,只不过內心依然有些不爽,对祝鳶一行人道,“愿赌服输,之后我找齐了令牌,会在秘境门口那边等你们的。” 乾坤剑宗的一群人溜得飞快,他们得快些找令牌才是。 “虽然这傢伙一开始说话是有点噁心,但还算有点担当。”解不宛摆手轻哼,差点就要瞧不起他了。 第211章 抢令牌 一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那些有已经找到了令牌的魂魄也陆陆续续被收回。 第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所有的魂魄都安全回归。 一大清早。 旺財和茉莉將两个储物袋交给了祝鳶,数了数后,发现竟然有一百六十二个令牌! 一群人笑得合不拢嘴,先各分了一块令牌,剩下的,全部拿去摆摊! 正当几人要乘坐雪妙离开的时候,一声呵斥传来:“站住!” 几人转头,就看见了水素柒和令狐锦画两人並肩走来。 “你俩做什么,不会想抢劫吧?”解不宛走到前方,面色不善,將所有人给挡在身后。 水素柒刚想说点反驳的话,就被令狐锦画给拦下。 令狐锦画温声说道:“是我来找你们的,有些私事,我想和枫戏谈谈。” “免谈,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枫戏可不记得自己和令狐锦画有什么过节。 “先不要著急拒绝,是一些关於你魂魄的事情。”令狐锦画望著他,眼神繾綣,笑得好似粉面桃花。 “我没兴趣。”枫戏不会相信任何人说关於他魂魄的事情,除了祝鳶! 只有祝鳶才知道怎么救他。 解不宛將手掌放在唇边,低声说道:“我感觉这女人没安好心,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祝鳶思索一番,说道:“要不枫戏你就去看看,说不定是好消息?” 她也很关注枫戏的灵魂情况,所以如果有新的消息,不妨听听看。 枫戏嘴一撇:“那在这里说就好了,本少没有什么私事是不能公开的。” 总之他就是不愿意离开祝鳶多一步! “不行,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才愿意说的,而且这件事我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那是我无意间得来的消息,事关重大。”令狐锦画摇摇头,坚持只说给枫戏一个人听。 空气忽然沉默了下来,枫戏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令狐锦画就这么尷尬著。 水素柒看不下去了,说道:“枫戏你是不是男人啊,难不成害怕锦画把你怎么了吗,不就是找你私聊点事,至於这么推推搡搡的!” 又不是去偷情! “哼,本少就是不爱听,关你何事!”枫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敢侮辱他,没一巴掌甩上去都是给她面子了! “枫戏。”祝鳶在这时候握住了枫戏的手腕,目光直直看向他。 “不妨去看看,万一真的是重要的消息呢,你听完之后,可以回来告诉我。”祝鳶说道。 令狐锦画的实力比枫戏差许多,她確实也不能拿枫戏怎么样,而且现在是比赛,一旦发生故意针对的人身危险,隱藏的裁判会立即出来阻止的。 枫戏心尖一动,看了一眼祝鳶抓住他的手,又看了眼祝鳶清澈的双眸,神色微微放鬆,道:“那就听你的。” 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下来。 然而在转头面向令狐锦画的时候,瞬间又变了一副高冷神色:“那就走吧。” 看这个令狐锦画耍什么花样! 令狐锦画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有些暗淡失神,嫉妒和羡慕的情绪同时在心中翻涌,直到枫戏喊她才回过神来。 “走吧,去那边说。”令狐锦画保持著微笑,转身先离开,枫戏跟了上去。 而解不宛的眼睛则盯在了水素柒的身上。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喜欢我啊?”水素柒都快被解不宛盯出一身窟窿了,怎么都不自在。 “我真是噦了!求你照照镜子吧,我就算喜欢一只鸟我也不会喜欢你!”解不宛指了指化成原形的雪妙,这女人真给自己脸了! 雪妙眨了眨眼睛:“?” “本小姐天生丽质,你还是自己先寻个池子洗洗澡,去去你身上沾染的低贱气息吧!”水素柒环视一圈,除了那只神兽鸟,其他人都是低贱的平民!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水素柒不禁又看了一眼令狐锦画离开的方向,他们已经飞得很远了,应该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水素柒,就你这样没素质的人,被生下来不是错误,我看就是造孽!”解不宛毫不留情地回击,谁敢骂她,她就骂得比对方更狠! 水素柒气得將头转回,刚想回骂,却被祝鳶的话给堵住了嘴。 “说吧,你们把枫戏引开,是想做什么。”祝鳶双手环胸,目光平淡地直视水素柒,好似能穿透她的灵魂,看清她的想法。 水素柒身体一颤,目光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哼,对你们做什么?別自作多情了!” 祝鳶的手一晃,取出了两个令牌,冷冷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想抢令牌!正好我这里有多余的两个,有本事就来抢。” 因为枫戏的实力摆在那里,她俩要是一起动手,肯定打不过枫戏,所以先把枫戏给支走,修为达到五品的水素柒就可以吊打他们这群六品的! 被看穿了想法,水素柒的神色多了两分狰狞,看见祝鳶手里两个令牌,眼底不禁浮现出些许渴望。 她一挑眉,倨傲说道:“没错,本小姐就是来抢令牌的,怎么著,比赛又不是不允许!” 实在是水素柒和令狐锦画没招了,两人也算倒霉,这一天过去,连一个令牌的影子都没看见,她们发现的参赛选手里也没有一个携带令牌的,就算抢都没法抢! 如今路过这里,发现他们的手里有令牌,便临时想出了这个法子,让令狐锦画先將枫戏给支开,水素柒好动手。 “那就开战吧。”祝鳶聚气凝神,神諭伞握於手中,对方想打,那就奉陪! 解不宛和叶南芙瞬间来了精神,取出了各自的武器。 齐明珠和兰殤自知不是对手,一旦打起架来可能还会拖后腿,便立刻拉开了距离,骑上雪妙追著枫戏的方向而去,必须儘快告诉枫大少回来救场! 原本水素柒还想抢齐明珠和兰殤身上的令牌,抢了就跑,但祝鳶三人立刻將她给拦截,四个人立刻战斗到一起。 数道魂力迸发,水素柒的更显强劲,祝鳶三人打得明显有些吃力。 第212章 恃强凌弱好玩吗 薇再次使用了夜语微澜,水素柒顿时听得昏昏欲睡,速度都缓慢了下来,出招变得迟钝,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毕竟是比薇的修为还高出许多的人,受到的影响会降低不少,若是同等级的,必定会中招。 水素柒也是狠人,发现不对之后,立即用枪刺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行提神! 鲜血从她的大腿流出,而这样做也確实有效果,水素柒精神了不少。 发现是地上的那只人蛇在催眠自己,水素柒撇开三人,直接朝著薇挥出长枪攻击! 然而薇却一动不动,自顾地唱著歌,哪怕水素柒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她还是一动不动! 下一秒,只听闻鏘的一声,祝鳶飞射出神諭伞,將誒水素柒的枪尖给弹偏了方向,擦著薇的身体而过! 薇没有闪躲,是相信祝鳶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同时祝鳶的拳头也跟了上来,直打水素柒的面门! 薇见机用尾巴紧紧缠住水素柒的长枪,让她无法拔回。 眼看著几人攻击毕至,水素柒不得已撒开了手,闪身到一边,才没有被打中。 但她的武器已经丟失,战斗力也大打折扣。 情况不妙,水素柒已经有了退意。但是武器落在了对方手里,让水素柒有些著急。 那可是她最趁手的武器,本来还想拿它冲伏神大会的前十名呢! “水素柒,武器丟了呢,你现在要是求饶的话,说不定能还给你噢。”解不宛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这种情况下,很难不犯贱啊! “主人,接著!”薇將长枪拋给了祝鳶。 祝鳶鬆手神諭伞,让阿諭自己飞,她则握住了长枪,挽了个枪花。 確实是不错的枪,手感很轻盈,而且有种很丝滑的感觉,很適合女子使用。 “哼,不就是枪吗,我又不是只有一把!”水素柒的手一抬,重新取出了一把枪! 这把也是好枪,只不过算不上顺手,她平日都是放在储物戒里备用的,如今对付这些人也够了! “破山刃!” 水素柒长枪横扫,一股浩荡之势自枪尖迸发,震得眾人后退半步。 “破山刃!”祝鳶洞破对方的出招动作,模仿著使用了与她一模一样的招式! 只不过这一枪,祝鳶还额外注入了罗剎印的力量! “学我?没用的!”水素柒不屑一哼,祝鳶学得是很快,但是这仿破山刃看起来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水素柒以枪威挡下对方的余威,本来以为这仿破山刃对自己造不成伤害,却没想到她的灵魂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水素柒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传来一股眩晕的感觉,甚至眼前的三人都出现了重影! “你下毒!你肯定下毒了!”水素柒身体开始有些摇晃,指著祝鳶怒斥。 除了下剧毒,水素柒想不到什么东西会对她造成这样的伤害。 要知道,他们八大隱世家族能自称高贵,是真的有原因的,就是因为他们的体质异於常人,拥有更高的防御效果,而且还不容易中毒受伤致幻之类,在修炼天赋方面也十分强大,几乎都是一点就通。 “太卑鄙了!”水素柒还在骂著,“快给我解药!不然你就违规了!” 自己要是被毒死,她们也得被淘汰! 解不宛直接冲了上去:“下你奶奶的毒!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精神攻击懂不懂啊!” 这种灵魂衝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精神攻击。 “精神攻击?天光盾!”水素柒看著眼前三人再次衝上来,强忍著头脑晕眩的不適,枪尖扫地一周,释放出一层保护的淡金色屏障结界,將眾人的攻击给阻挡在外。 “哟,这就当起了缩头乌龟?”解不宛和叶南芙也无法穿透这层护盾,只能暂时收手。 水素柒也想凭藉这会儿的时间稍稍喘息一下,恢復一下状態,却不想耳畔传来一声平静的低语。 “断钢刺!” “哗——” 水素柒的护盾被瞬间击破!化成点点光芒消逝! “什么?!”水素柒震惊地看著祝鳶,自己此刻才缓过神来,眼前的重影也重新凝聚归一。 但是祝鳶的枪已经刺到了她脸上,在多一厘米,就能刺破她的眼珠! 水素柒震惊呆在原地,双目有些失神,身体微微颤抖著,咽了一口唾沫,呼吸都急促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低贱的平民可以破开她的天光盾! 断钢刺原本就是长枪武器的技能,只不过后来祝鳶发现神諭伞也能用,就沿用到了伞上,虽然威力会弱一些,但这个技能本身的穿刺效果就很强了,加上神諭伞的神器之威,怎么也能使个九成威力。 而使用长枪的时候,才能发挥出这个技能的最强效果! “承让!”祝鳶收回了长枪,但並没有把枪还给水素柒的意思。 到手的东西,可没那么容易要回去! “哇!祝鳶你也太棒了吧!”叶南芙惊嘆道,满眼闪著星星,“你这个技能能不能教教我!” “若非我学的是鞭术,我也想学这个技能了。”解不宛可惜道,但依然抑制不住心情的激动。 祝鳶居然打败了五品的水素柒! “你......”水素柒的瞳孔里满是不甘心。 这时候,一道强大的威压降下,將水素柒给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了一口血,倒在了匆匆赶来的令狐锦画怀里。 “恃强凌弱好玩吗?”枫戏冷哼一声,他刚才猜出了她们是想支开他,祝鳶让他走,就是想松松筋骨。 他只得陪她做戏,这会儿才回来震慑一番。 “素柒,你怎么样?”令狐锦画担心道,一边给水素柒塞了一枚治疗丹药。 刚才齐明珠两人追上去,將枫戏给喊了回来,令狐锦画就知道情况不妙,也立即赶回,就看见了枫戏用威压震退水素柒的画面。 “我、我们走!”水素柒连嘴角的血都不擦了,枪也不要了,拉著令狐锦画就是跑! 第213章 烧鸡换令牌 “哼,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解不宛对两人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小鳶儿,没受伤吧?”枫戏关心道。 祝鳶摇摇头,抬起手中长枪挑眉道:“还有额外收穫。” “水素柒的枪可是好东西!二蒙大师打造的,看这里还有他的標记!”解不宛指了个地方,確实有用象形文字的方式刻了“二蒙”两个字。 那可是全十九州最负盛名的阵符师! “那就先收著。”祝鳶將其收了起来,对方都弃械而逃了,这柄武器的处置权就归她了! “对了,枫戏,令狐锦画有和你说什么吗?”祝鳶问道。 虽然那只是一个把枫戏支开的藉口,但祝鳶还是希望真的能打探到一些关於他魂魄的消息。 “她什么也没说。”枫戏耸肩道,反正他被叫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令狐锦画是欺骗的准备。 “好吧,那我们走吧,可以去卖令牌了。”祝鳶有些小失望,不过等之后夜圣秘境开了可以再看看,届时她亲自去寻找关于枫戏魂魄的消息。 一行人来到了秘境的出入口不远处,直接摆起了摊! 这片树林树木稀疏,视野宽阔,有谁经过一眼可知,而且也能最显眼地看见他们的摊位! 经过商量,由实力最低的齐明珠来叫卖,而其他人则都藏在了树上,但凡有人臭不要脸地想抢劫,那祝鳶她们可就一点也不客气了! 一张布摊开,上面撒满了一百多个令牌,齐明珠就这么坐在地上,一边吆喝著。 “卖令牌勒!又香又好用的比赛令牌,一个十万魂幣勒!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没拿到令牌的兄弟姐妹们都过来看看!” 而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批人。 “真有人卖令牌啊,稀奇。” 这是个六人队伍,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穿著红色利落短装的女子,看得出她常年习武,皮肤被晒得有些黝黑,一头捲髮,丝毫不影响她的貌美,有种野性的魅力。 “这些令牌都是真的吗?居然这么多。”女子蹲下身,拿起一块令牌查看,有比赛的標记,没错,是真的。 “放心,这位美丽的小姐,这些令牌都是从秘境里找出来的晋级令牌,童叟无欺,假一罚十!要是你们令牌不够的话,可以直接来买哦。”齐明珠家里就是开商会的,这点话术学得像模像样。 女子身后的人说道:“副团长,我们每人都有一个令牌,已经够了,要不先离开吧,” “也是。”女子起身,他们已经搜够了令牌,这些令牌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別急著走呀,你们知道那个隱藏规则吗,就是拿够一百个令牌,可以直接晋级到第五阶段比赛的那个,你们不考虑一下吗?”齐明珠笑得跟奸商似的。 她继续说道:“你们是第一位来的客人,每块令牌可以给你们打九点五折,你们看如何?” “那就是一块令牌九万五?”女子挑眉道,她再要九十九个令牌的话......呃,算不清楚,应该是很多很多魂幣。 “副团长,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魂幣。”身后的人继续说道,神色有些为难。 “確实,抱歉了小姑娘,我们没有那么多魂幣,不然確实有些心动。”女子摊手说道。 齐明珠笑道:“不要紧不要紧,来聊聊天,就当交个朋友也行。看你们的装扮,是佣兵团的人?” “嗯哼,我们是光棱佣兵团的,我叫凝狐,是这个团的副团长,以后有什么委託的话,可以来找我们哟。”凝狐爽朗笑著,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一定一定,那祝你们之后的比赛顺利。” 双方道別,齐明珠笑著目送他们远去。 第一笔生意没做成,不要紧,总有人会闻风而来! 祝鳶躲在暗处,暗忖光棱佣兵团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忽然想起,这不就是大哥祝言加入的那个佣兵团吗! 原这副团长竟然也参加了比赛。 第一眼这副团长给人的印象倒是不错。 没过一会儿的时间,又有人到来。 来的是一个看起来穿著朴素,比较拮据的麻花辫女孩,脸上还有点脏兮兮的。 “你们、你们这里卖令牌?”女孩似乎有些胆怯,像是怕被骗了似的。 “来一个吗,只要十万魂幣。”齐明珠说道,但是看她的衣著的大概是付不起十万魂幣的,於是又补充说道,“如果你有合適的宝贝,也能以物换物。” “真的吗?”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她摸索了一番,神色有些为难地掏出了一只热腾腾的烧鸡...... “那个...我只有这个了,自家养的......”女孩尷尬地笑了,她手里还真没有什么宝贝。 齐明珠沉默了一瞬,她挺想知道这女孩是怎么通过前两关,来到第三阶段的。 “还...还挺香的。”齐明珠哪怕没有故意去嗅,也能闻到这烧鸡散发的味道。 忽然就饿了。 “好,我们换。”祝鳶忽然出现在了一旁,往女孩的怀里丟了一块令牌。 女孩非但没有被嚇到,反而还开心地递过烧鸡交换。 “谢谢你!你是好人!”女孩展开笑容,双手捏著令牌,小声嘀咕著,“谁说本小姐不能通过第三阶段,这不就通过了!” 女孩美美收起令牌,本来想离开,结果瞄了一眼祝鳶的间隙,忽然脚步就顿了下来。 “祝鳶小姐,我看你最近有血光之灾,要不我帮你化解一下?看在你是好人的份上,我不收你钱哦。”女孩摇了摇手指。 看在祝鳶是好人的份上,她才好心提醒的。 “你知道我的名字?”祝鳶微微侧头,有些好奇。 “算出来的。”女孩耸耸肩,接著,就见她拿出一个空香囊,蹲下身抓起了点碎石和落叶放在香囊里,不知道嘴里念叨著什么咒语。 系好香囊之后,她將其掛在了祝鳶的腰间。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香囊。 祝鳶掂量了一下,感受到了某种说不上来的特殊力量。 “掛在身上,可以免你一场血光之灾。”女孩轻笑道。 祝鳶记得之前司瀧也说过类似的话。 第214章 超强售后 “多谢,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祝鳶道。 “大家都叫我小狸,你们也可以这么叫。我就先走了,再见~”小狸挥挥手,开心地蹦跳离开。 齐明珠疑惑地看了眼祝鳶。 “祝鳶,你怎么发现她不简单的?” “因为她给的这只烧鸡,是月恆山才会养的。”祝鳶將大家都叫下来分了这烧鸡,一边说道,“之前閒聊的时候,司瀧有跟我提起过。他的师父每次外出回来,都会带这种鸡回来偷吃。” 枫戏道:“没错,司瀧师父是月恆山的人,仙宗是花了大价钱请他来的。” 月恆山可以说一个宗门,也可以说是一个大家族,他们最强大的天赋就是预言! 而在遥远的未来,司瀧极有可能继承他师父的衣钵,也加入月恆山。 而月恆山也是受到多方势力敬仰和保护的势力,一般没人敢惹。 “原来如此,你观察得可真仔细,为啥我看不出这鸡和普通的山鸡有什么区別。”齐明珠打量著手里的鸡腿,好像完全没差別。 “这种月恆兽的头顶会有弯月似的標记,其实也很明显。”祝鳶將鸡头展示给大家看,確实有个明显的刻在肉上的標记。 “长知识了。”解不宛说道,这一口鸡肉下去,竟然还感觉体內的魂力开始慢慢上涨! 果然是好东西! 就在大家吃完打算復归原位的时候,侧方忽然传来了小狸的尖叫! “救命啊!救命啊!祝鳶姐快救救我!” 眾人转头,就看见了小狸被一个男子提溜起来的画面。 祝鳶和枫戏倒是认得这个男子,这不就是上次棉花糖被抓去佣兵会后,遇到的那个岩家少主岩然吗,他哥还被祝鳶打死了来著。 “把你的令牌交出来!”岩然抢过了小狸手里的令牌,將小狸狠狠丟在一边! “呜哇!”小狸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手臂上顿时被擦出了血痕。 岩然唾了一声,就这废物,竟然也能进入第三阶段?该不会是买通了人进来的吧? 身后三个追隨者们也快速跟上,他们刚好差最后一个,从小狸身上抢了这个后,他们刚好有四个令牌,可以离开。 然而下一秒,祝鳶的神諭伞已经指向了岩然的脖子。 “把那块令牌放下!”祝鳶冷声道。 岩然打量了祝鳶一眼,忽然想起了祝鳶是谁,杀他哥哥之人的同伙! 岩然更不屑了:“你说放我就放,那我多没面子?” “不放下,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祝鳶眸光一冷,身后的小伙伴们立刻围了上去! 岩然的小弟们开始紧张了。 “老大,他们人比我们多,怎么办?” “怕什么,我们也都是六品修为,还怕他们?”岩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感受到枫戏的幽暗眼神之后,內心还是有些发怵的。 “不对啊,老大,松枫商会的少主也在这里啊......” 岩然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打不过,那我们就跑!”岩然是一秒都不犹豫,丟下那块令牌转身就跑! 三个小弟还愣了好一会儿才追上去:“老大,等等我们啊!” 跑的时候,岩然还不忘回头大喊:“你们给我等著,杀兄之仇,我一定会报的!” 他不说这句还好,祝鳶还想著放他一条生路,既然他还敢反过来威胁,那就別怪她手下无情! “薇!”祝鳶眸光微暗,一声令下,蛰伏在暗处的薇尾巴一扫,將四个人给绊倒在地! 接著,她尾巴再次一圈,就將他们腰间的三块令牌给带了回来! 薇將令牌丟在了摊位上,目光挑衅,想要的话,就来买! “你们未免太过分了!”岩然爬起身,发现身上的令牌不见了,不禁神色恼怒。 他们也找了足足一天,才好不容易拿到三块令牌! 本来想在出口附近埋伏一下,隨便找个幸运儿抢劫,没想到最后还反被抢了! “过分?你们抢別人的不过分,我们抢你们的就过分了?”祝鳶冷声道,將地上那块令牌还给了小狸,还將她给扶了起来。 “呜呜,祝鳶姐姐你真好,售后也太强了!”小狸都快感动哭了! “南芙姐,麻烦你送小狸到出口,这里交给我们收拾。”祝鳶说道。 叶南芙便拉上了小狸的手笑道:“那我们走吧,小狸,姐姐保护你。” 反正这里离出口也很近,花不了多少时间。 “谢谢你,南芙姐姐!”小狸展顏一笑,一边走一边將手放在唇边低声说道,“南芙姐姐,你最近桃花旺,多留意一下有接触的男子,说不定就是你的正缘哦。” “我、我会留意的。”叶南芙脸一红,怎么忽然就扯到这种事上了! 解不宛有些幽怨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早知道她自告奋勇去送小狸了,这样是不是就能知道她的正缘在哪里了?只要不是那个死未婚夫就行! “你们还不走?不想被扒光衣服的话,就滚!”祝鳶看向四个人的脸瞬间翻了一百八十度! “你!”岩然几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衣裳,这祝鳶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太不要脸了! 顾虑到枫戏在这里,几个人纵使不甘心,还是头也不回地踉蹌跑了。 还有两天的时间,再去找找令牌,说不定还有机会! 至於杀兄之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一行人正准备著继续藏匿,忽然发现乾坤剑宗的人来了! “誒,你们比我们还早到啊?”王永元拎著五个令牌,直接丟在了解不宛的怀里。 看著出,他们刚才还经过了一场恶战,刚好凑够五个令牌,身上还因此落了不少伤。 本来还想在这附近休息一下,结果一眼就看见了他们在这里。 “是啊,来摆摊,你们的令牌凑够了吗?要不要来光顾一下?”解不宛指了下摊位。 五个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我去,早知道你们会卖,我们还那么辛辛苦苦去找做什么!”王永元忍不住吐槽,为了这五个令牌,他们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 第215章 姐妹情深 “非也非也,这是你们欠我们的,而不是你们给自己找的。”解不宛摇摇手指,悠然自得。 “那你们这个令牌要怎么卖?十万魂幣一个?”王永元的神色有些怪异,木牌上写著价格。 这价格对於大部分的修士来说,也不算太贵,毕竟有时候买两瓶丹药都不止这个价格了,更何况王永元等人还是乾坤剑宗的弟子,堂堂名门大派,给弟子的福利也不会差。 “也可以以物换物,不过看在你们言而有信的份上,可以给你们九五折!”解不宛笑道。 祝鳶说了,谁都可以给令牌定价,完全看自己心情,哪怕是送给別人,只要是顺眼的都可以。 “那还说什么,赶紧给我五个!”王永元也很大方地丟下一袋魂幣,换走了五个令牌。 这点小钱还是有的。 “下次別嘴贱找打的话,说不定给你的折扣会更多。”解不宛掂量著第一桶金,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呵呵。”王永元扯了扯嘴角,他就是喜欢嘲讽,不嘲讽对手的话,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那我们就先走了,诸位第四阶段赛场见!”王永元几人挥挥手道別,接著快速奔出了出口。 叶南芙也正巧送完了小狸回来,一行人继续隱藏在树梢,等著多遇几位有缘人。 一整天的时间,来的客人並不多,因为大部分的人买完令牌就直接离开了,这里摆摊的消息根本不能传到秘境內部各处,依然还有很多人不知道。 如今令牌还剩下一百三十多个,祝鳶根本不著急,明天回归的修士会更多,总会有人愿意出手买。 转眼间,就到了比赛的第三日,也是最后一日。 今日怕来往人多眼杂,祝鳶让齐明珠和兰殤先离开回去修炼了,剩下她们四个人。 一大早,他们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准確地来说是两位。 “解不宛,帮帮我!”令狐锦画搀扶著重伤的水素柒走来了。 听闻有人在这边摆摊卖令牌,本来想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就看见了解不宛。 解不宛嗤笑一声道:“哟,这伤还没好啊,是不是枫戏下手太重了?他也真是的,下手没轻没重,待会儿我帮你去训训他。” 解不宛瞄了一眼树上的枫戏,这傢伙藏也不藏了,就躺在树上睡觉! “素柒是遭到了其他人的偷袭才重伤的,不是因为枫戏。我们身上的丹药也用完了,素柒的情况不乐观,不宛姐姐,你的令牌可以给我们两个,让我们先出去吗,事后我们必有重谢。”令狐锦画带著一丝恳求的语气。 她已经很放下面子说话了,若非解不宛是自己哥哥的未婚妻,她也不至於来找解不宛。 “什么?!送你们?送给狗都不送你们!”解不宛翻了个白眼,语气都尖锐了几分。 还想不付钱白嫖呢,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们的关係很好吗? 呵~忒! “你们欺人太甚!”水素柒捂著胸口,皱眉呵斥,她的嘴角还有残留的鲜血,脸色苍白无比。 “我们哪里欺人太甚了?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的好不好!”解不宛摊手,看了一眼左右的叶南芙的祝鳶。 她们欺人太甚了吗?根本没有! “我说了,事后会补偿你们,价值远不止十万魂幣,不宛姐姐,为什么要和我们过不去呢?”令狐锦画一脸受伤的表情,有些著急。 “我在乎的是十万魂幣吗,要不你问问祝鳶,这些令牌都是她找到的,她在乎的是那十万魂幣吗!”解不宛指了指旁边的祝鳶道。 大家也是见过几面的,令狐锦画只能对祝鳶说道:“祝鳶,我们现在身上带的魂幣不多,之后出去了,再用別的东西来补偿你,可以吗,请让给我们两块令牌。” 这时候,刚好路过一个看起来也受了伤的人,他看著牌子上的十万魂幣一个的价格,脸色有些为难地想掏出一袋魂幣来买,却见祝鳶直接用神諭伞勾起了一块令牌,丟在了他怀里! “送你了,不要钱。”祝鳶淡淡道。 “啊?这就送我了?!”他先是一愣,而后欣喜若狂! 本来他想著自己受了伤,很难再有机会参加接下来的比赛,没想到这些好心的美女居然愿意送给他一块! “多谢多谢!三位之后的比赛,我会去给你们加油的!一定一定!” 这人不仅千恩万谢,还对三人一顿夸讚,什么仙姿佚貌、明眸皓齿,说得嘴巴都干了,这才兴冲冲地告辞离开。 令狐锦画和水素柒的脸都快由白转黑了。 祝鳶寧愿送给別人令牌,都不愿意让她们先赊两块! “这小哥情绪价值给得真够啊,我喜欢!”解不宛被夸得嘴角都压不下来了。 “你俩要是不买的话,麻烦让开,別挡著我们做生意了!”解不宛抬起下巴看著两人,她就是看这两人不爽! 之前竟然还想来抢令牌,现在好了,都受了伤,能不能过这一阶段的比赛都是问题! 令狐锦画咬咬牙,拿起腰间的一块玉佩,说道:“这块玉佩中蕴含著宝玉髓,佩戴著对身体有好处,价值五百万,我用它换两块令牌,足够了吧!” 下次出门果然还是得带足魂幣! “一样物品,只够换一块令牌!”解不宛很不客气地直接抢过了玉佩,又丟了一块令牌在她手里。 “什么?!我这玉佩可价值七百万!”令狐锦画震惊道,这也太奸了吧! “看清楚这边,以物换物,一物换一物!我可不管你的东西价值有多少,一件物品只能换一块令牌!”解不宛指著木牌说道。 水素柒原本还想骂人,却气上心头,咳出一口血来。 还是祝鳶眼疾手快,將血给拂开,才没有溅到摊位上。 “素柒,那你先离开疗伤,我再想办法找令牌,总会找到的。”令狐锦画关心道,將令牌塞到了水素柒的手里。 水素柒虚弱摇摇头,推搡著令牌道:“可是你比我更需要令牌,我直接放弃比赛算了。” “不行,说好的,我们要一起进入最终决赛。” 两人在这里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看得祝鳶三人一身鸡皮疙瘩。 第216章 居然还敢砍价? “得了得了,没钱买的话,要不你去借呢,想你堂堂令狐锦画的名號,没人会不借你吧。”解不宛真是受够了,在她面前装什么呢! 去借......令狐锦画人怎么可能放下面子去和那些低贱的平民借! 作为隱世家族的人,他们都高高在上惯了,如今放下自尊,来索要两块令牌,已经是她心里承受的极限了! “我那把枪还在你这里吧!”水素柒忽然说道,她咬咬唇,似乎狠下了心,“那把枪就当是你的了,换一个令牌足够了吧!” 祝鳶摊手道:“那可不行,那把枪是你自己丟下逃跑的,那个时候它就已经不属於你了,你若是想要回去的话,也可以用其他的宝贝来换。” 就看在对方恃强凌弱,敢抢令牌的份上,祝鳶就记小本本了。 “你不要太过分!”水素柒差点气得再次吐血,那明明就是她的枪,凭什么被祝鳶捡走就成祝鳶的了? “我们明码標价,公平公正得很。祝鳶也说了,想要你那把枪,那就用別的宝贝来换,又不是说不还给你!瞧瞧你在这里无理取闹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水家令狐家的大厅!”解不宛根本不怕两人,也更不怕她俩的背景。 两人被气得脸都快黑了,这明明就是赤果果的针对! 这时候,又是一道翩然身影从天而降,他那镶金边的白色长袍像是羽毛般轻柔,脸上掛著友好的笑容。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在做什么?卖令牌?” 来者正是瞿应尧。 祝鳶倒没想到,这只小鸟竟然也会来参加比赛。 “对,你想要吗?”祝鳶见他孤身一人,身上也已经有参赛令牌了,应该是不太需要了。 “那就再给我...九十七个吧。”瞿应尧数了数自己身上还有三块令牌,再加上九十七块,就可以凑够一百个,直接晋级到第五阶段了。 省了点时间参加比赛,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投入搜查。 听到他这么大手笔,眾人都愣了一下。 令狐锦画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口说道:“瞿公子,可否帮帮忙,我身上没有带多余的魂幣,你可以多帮我买一个令牌吗,等出去后我会付给你双倍的报酬。” 瞿应尧看了眼狼狈的两人,又看了眼祝鳶,看祝小姐的表情,是不太想买给她们了。 而且他现在对八大隱世世家的人也十分反感,包括对解不宛,即使她和祝鳶是朋友,他依然不会放鬆警惕,直到查出杀死他全族的真凶为止。 “抱歉了,我身上刚好只有九百七十万魂幣,也只能买九十七个。”瞿应尧拒绝得很委婉了。 “瞿公子大气!来我给你包好!”解不宛和叶南芙立刻从里面挑出了九十七块,被瞿应尧收入囊中。 “多送你一块吧,万一不小心丟了一块,就凑不够一百了。” 祝鳶特意多挑了一块送给他。 “多谢,你的善意会得到回报的。”瞿应尧笑了笑,旋即转身离开。 看著瞿应尧离去的背影,两人恨得牙痒痒,又是寧愿送人也不愿意给她俩! 那瞿应尧也是,明明就有多余的钱,就是不肯卖她俩一个人情! “锦画,你先走,听我的,我放弃比赛就是了。”水素柒推了推令狐锦画,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还是你先出去吧,我会想办法的,还有今天一天的时间,我总不可能一直倒霉。”令狐锦画沉声说道,幽怨地瞪了三人一眼,带著水素柒也快速离开了。 “拜拜——”解不宛对著两人挥挥手,大喊著,“下次再来,可不是这个价咯!” 被瞿应尧买走了九十七块,摊位一下子就空了许多。 “剩下的就翻两倍价格卖吧,参加比赛的有钱人多的是。”解不宛直接太高价格,一块令牌二十万魂幣! 半天的时间下来,找不到令牌而沮丧返回的人有不少。 然而在看见祝鳶他们在卖的时候,纷纷选择了购买! 只是二十万,对於那些有钱人来说,就只是一顿饭的事! “还剩下最后五块,卖完我们就走。”解不宛看著摊位上的五块令牌,摸著鼓鼓囊囊的荷包,笑得嘴都快歪了。 “等出去了,我们就去吃一顿好的。”祝鳶想著,也该带她的兽兽们去搓一顿了。 “我有好主意!今晚我带你们去,费用嘛就包在我身上,不用跟我客气!”解不宛拍拍胸口笑道,和祝鳶在一起的时间真是太开心了! 叶南芙已经开始馋了:“是去望仙酒楼吗?那所有招牌菜我可要点上两份,” “点三份都没问题!” 就在三人聊天的时候,五个有些狼狈的顾客互相搀扶著走来了。 看他们神情沮丧的样子,应该是一块令牌也没有了。 “祝鳶?!” 岩然诧异道,旋即看见了她们摆的摊位,不禁脸色变得有些狰狞。 原本他们都拿齐令牌了,然而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恰巧遇到另一个队伍偷袭,结果他们身上的令牌就全都被抢了! 这摊位上明晃晃的五个令牌,岩然很想抢,但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抢了。 一想到昨日被祝鳶给打跑的情景,难道只能向恶势力低头了吗...... “岩然,回头客啊,买令牌吗,一个五十万魂幣。”祝鳶摊手说道。 本来不太想卖给他们的,但转念一想,卖谁不是卖?不如好好坑他一笔! “五十万魂幣?这里不是写著二十万魂幣吗!而且之前你不是卖的十万吗!”岩然指著牌子,有些不服。 本来还想二十万魂幣,买就买了,五个也才一百万,他又不是付不起,但是突然这一下子涨了两倍多的价格,他心里就有些不爽了。 “爱要要,不要就滚蛋!”解不宛挥挥手,“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你......四十万!抬高到两倍就差不多了,不要太过分!”岩然咬牙道。 居然还敢砍价? “两百万。”祝鳶淡淡道。 岩然神色一松,以为是五个令牌两百万,满意地准备掏钱道:“好好说话,对大家都好。” “一个两百万。”祝鳶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第217章 你们的消息够买三个令牌 “什么!一个两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啊!”岩然都想骂娘了,气得胸口起伏,又怕祝鳶抬起更高的价格,立刻掏出一个储物袋甩在祝鳶身上,里面装著一千万。 “两百万就两百万,祝鳶你给我等著!” 岩然捲起五个令牌,感受到祝鳶阴冷的神色,立刻和他的四个小弟仓皇而逃。 “这五个令牌都快赶得上瞿应尧买的一百个了!”解不宛的神色有些兴奋。 “走吧,出去搓顿好的。”祝鳶道。 三人飞快收拾好了现场,正想喊枫戏离开,却见有一队人马囂张走来,竟然有十个人。 其中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刀疤脸男子,应该就是这群人的头头。 “喂,就是你们在摆摊买令牌吧?”刀疤脸微抬下巴,桀驁不驯地看著三人,目光上下打量。 “已经卖光了,你们来迟了,慢走不送。”解不宛轻哼一声。 “卖光了?你们身上不还有三块吗!”刀疤脸指著三人腰间的令牌,嗤笑一声,直接一声令下,“给我抢!” 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態! 而此时一道威压降下,將那衝上来的九个人给震得倒飞出去,有些撞在了树上,还吐出了一口血! 一直呆在树上的枫戏出手了! “阿諭!”祝鳶只是一声令下,神諭伞就飞出去掏了一圈,將那些人身上的令牌给抢了回来! 除了那个刀疤脸身上的,他早有防备,后退了好几步,才免去了被阿諭偷令牌的下场。 然而枫戏也不会放过他,拦住他的去路,伸手一掏,就將他身上的令牌给抢了去! 又是来抢不成反被抢! “什么?!你、你居然是三品!”刀疤脸捂著自己腰间,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刚才那臭娘们说这边有令牌可以抢,怎么不说这边还有三品强者! “现在我们有十个,可以卖了,你们想以多少的价格买呢?”祝鳶拎著令牌。 没想到要走的时候,还有意外收穫。 “你们...想怎么卖...”刀疤脸的声音都弱了下来。 他怂了! “一个令牌三百万,或者用你们身上值钱的宝贝来换。”解不宛说道。 “不换的话,那我们就走了。”祝鳶说著,就把令牌揣著状似要走。 “好好好!我们拿东西换!”刀疤脸在枫戏的注视下,根本不敢放肆。 他召集了所有被打的人,但是最后只拿出了六个像样的宝贝,还有三百万魂幣。 他们换走了七个令牌,剩下三个比较穷的人,竟然直接被刀疤脸的队伍给拋弃了! 又害怕多生事端的刀疤脸带著六个人灰溜溜地跑了,剩下三个人还留在原地为难。 “没想到阿標居然是这样的人。” “早知道就不跟他一起了,可恶,还被那个女人给怂恿过来,害得我们都没有令牌了。” 解不宛忽然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女人?” “好像是自称什么八大隱世世家的...令狐锦画!对,没错就是她!” “道貌岸然,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人家,结果然我们过来送死!” “哦?说说具体情况?”解不宛又低声对祝鳶几人说道,“我就说那个令狐锦画不是什么好东西,装货一个!” 三人吐槽似的说道:“原本我们都要出去了,结果碰上令狐锦画,我们大哥阿標,也就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调戏了她几句,她就忽然示弱说让阿標帮个忙,从你们这边抢一个令牌给她,之后出去了她会有重谢。” “想著那是隱世世家的报酬,之后说出去也有面子,我们就这样过来了。后来阿標看见你们实力没那么强,就起了贪心想要抢三个,后来发生的你们也都知道了。” “原来是被当枪使了。”祝鳶甩了甩三个令牌,丟回到了三人怀里,唤上小伙伴们,“我们走吧。” 三个人看见失而復得的令牌,纷纷愣住。 “就、就这么还给我们了?”三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情绪跟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无法平復。 “你们的消息就够这三个令牌的价值了。”祝鳶渐远的声音传来。 三个人欣喜若狂,也快速离开秘境,完成比赛登记。 在出口的不远处,刀疤脸几人晃悠了一圈,也没看见令狐锦画,意识到自己被骗之后,也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秘境。 广场上,观眾席位依然坐满,水泄不通。他们虽然看不见秘境里的情况,但是可以知道结果,到底有谁通过了比赛。 祝行空几人原本还著急,怕祝鳶在里面会被人欺负,是齐明珠和兰殤找到了他们说了一番情况,才让他们安静下来等待,现在看见祝鳶平安出来的身影,几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將令牌带到前方裁判台登记,祝鳶几人都顺利通过了比赛,而紧跟在她们身后的,就是刚才那三个人。 巧合的是,令狐锦画就排在她们前面,且刚刚登记完! “你们出来了?看样子,这场比赛你们收穫颇丰。”令狐锦画保持著疲惫的得体微笑,对她来说,她再也不想参加这种找令牌的游戏了。 刚才手里这一块令牌正是她埋伏在出口附近,抢了別人的。 “还不错,够买你三条命了。”解不宛的语气毫不客气。 令狐锦画的笑容僵了僵,刚想反驳些什么,就听裁判说道:“登记完了就离开了吧,让后面的人登记。” “抱歉。”令狐锦画对裁判道了声歉,立刻让开了,给祝鳶她们登记。 这时候,刀疤脸七个人也离开秘境,一眼就看见令狐锦画站在那里! “令狐锦画,你敢欺骗我们!害我们受了伤,要是影响了后面的比赛,我们要你好看!”刀疤脸冲了上来,就对令狐锦画破口大骂。 “兵不厌诈,是你选择了相信我,而不是我欺骗了你!”令狐锦画微微抬眸,身上多了几分高傲气质。 她只是想利用祝鳶几人,让这个调戏她的刀疤脸吃点苦头,这么一看,自己的计谋確实很成功。 第218章 她像个野猴儿似的 “呸!臭不要脸的娘们,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刀疤脸顾虑到裁判在这里,不好骂得太难听,只能叨叨骂两句作罢。 然而他一转眼,又看见刚才被他拋下的三个人也在这里,不禁神色震惊! 其他六人也围了上来。 “你们怎么也晋级了?” 三个人一脸不屑地撇过头,十分瞧不起刀疤脸一行人。 “当然是这几位小姐人美心善,放我们离开的唄!” “多亏了她们,我才认清了你的嘴脸,我以后都不会和你们这种人来往了!” “登记完了,再会!” 三个人登记完,也结伴而行离开,那高傲离去的背影像是打了胜战似的。 “你们!”刀疤脸脸色阴沉,冷哼一声,“你们最好祈祷不要在之后的比赛遇上我!” ...... 第三阶段的比赛就此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两天的修整期,两天过后,才开始第四阶段的比赛。 夜晚,大家齐聚望仙酒楼。 不仅有祝鳶的家人们,还有她的伙伴们,围了一大桌,饮酒畅聊。 其中解不宛是最能喝的,打了一圈又一圈,也没见她有几分醉意。 “来,喝啊,兰殤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这碗就给我干了!还有你,叶南芙,你喝那么点,小鸡啄米吗!誒!祝叔叔好酒量,来来来满上!”解不宛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放荡不羈,声音都快盖过整栋酒楼的喧闹声了。 “再给我来一坛!”赤玉坐在雪妙的怀里,跟个小娃娃似的,直接抱著酒罈子豪饮,不一会儿就醉得七倒八歪地,嘴里还一直念叨著要和解不宛桃园结义。 气氛也因为几人变得活络许多。 “大哥,你怎么不喝,有心事?”祝鳶看见身侧的祝言好像没那么开心,不禁问道。 祝言先是一愣,隨后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大哥有心事不告诉我,不把我当家人?”祝鳶给祝言倒了一杯酒,送到了他面前。 祝言接过酒喝下,辛辣的滋味涌上口腔,明明想表现出很轻鬆的样子,可他的面色看起来更是发愁。 “大哥不妨和我说说,是佣兵团里的事吗?” 祝鳶还真是一猜就中。 “这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小妹。”祝言乾笑了两声。 “所以发生了什么?”祝鳶望著他问道,试图为哥哥排忧解难。 她记得之前在赛场秘境里还见过那个光棱佣兵团的副团长,叫做凝狐,就是她的第一位顾客。 可祝言的目光却有些闪躲。 祝鳶道:“那我们出去说,这里人有点多。” “好。” 两人来到了走廊外,望著庭院月色,下方池塘波澜的水光折射流淌,似祝言不平静的心。 祝言深呼吸一口气,望著浓浓月色说道:“我昨日跟隨他们一起出任务,他们说我的天赋不错,想让我留在他们佣兵团总会里,加入团长和副团长的部队,以后就跟他们一起出任务。” “这不是好事吗?”祝鳶感觉那位副团长挺爽朗的,想来想去,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可是那样,就要远离家人。”祝言有些惆悵。 原来是这个原因,没看出来大哥是这么恋家的一个人! 祝鳶心中明了,说道:“雏鹰尚且嚮往广阔的天空,而以大哥你的才能,完全不必局限於苍嵐国。世界这么大,难道你不想出去看看吗?” 祝言微嘆一声,祝鳶这么说也没错,但是...... “但我曾经对某个人许下的诺言没完成。” “什么诺言,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祝鳶问道。 就在不远的拐角处,光棱佣兵团的人正路过上楼,凝狐一眼发现了祝言,想著照顾照顾一下团里的新人,便让其他人先走,她去跟祝言打个招呼。 然而就在她听见祝言下一句的时候,忽然脚步一停,站在拐角的阴影,愣了许久。 “她给了我一棵桃树苗,让我將其栽种,未来將最大的那颗果实摘下,给她当及笄礼的礼物。”祝言感慨道。 “是大哥幼时的玩伴啊,后来她一直没有出现对吗?原来我们小院外的那颗桃树就是她给你的。”祝鳶想起还在晋城的时候,小院外边是有一棵桃树,每年她都会爬到树上摘桃子吃。 而在来到了苍嵐国帝都之后,大哥还返回过晋城,將那棵桃树给移植到了小梨花院里。 “嗯。”祝言点点头,“从第二年开始,她就消失不见了,邻居都说他们一家是被人追杀才一声不吭逃跑的,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我还希望她有一天能出现,能在帝都遇见她。” 暗处凝狐敛下眼眸,嘴角轻勾,捂著心口,心中浮现出莫名的情愫。 “那......她是什么样的人呢?”祝鳶轻声问道,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了拐角阴影里的人,但是没有戳破。 而凝狐听得更认真了,耳朵都贴了上去。 祝言想著想著,忽然就露出了回忆的浅笑:“像个野猴儿一样,天天爬树,动作又很粗鲁,还喜欢在太阳底下晒,明明是女孩子,就不怕晒黑了变得不好看。” “大哥对她的评价倒是別具一格。”祝鳶抽了抽嘴角,还以为是什么温柔善良的女孩子,没想到大哥对她的评价居然是...野猴儿... 哪有人这么评价女孩子的! 凝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从阴影里大步走出,来到了祝言身边。 “祝言,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不介绍她加入我们佣兵团?”凝狐看似爽朗笑著,但是祝言看她却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尤其水潭里的光影反射在祝言的眼睛里,这让祝言有种她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的错觉! “副团长!”祝言被嚇了一跳,隨后立即介绍道,“这是我妹妹祝鳶,祝鳶,她就是光棱佣兵团的副团长,凝狐。” “凝小姐好。”祝鳶点点头,“我哥哥在佣兵团里没给大家添麻烦吧?” 祝鳶倒是认得凝狐,但是当时和凝狐聊天的是齐明珠,所以凝狐倒不认识祝鳶。 “当然没有,他可厉害了,屡立大功,每次出任务都少不了他。”凝狐皮笑肉不笑,“是吧,祝言。” 第219章 你的演技稍有拙劣 “呵呵...是、是啊。”祝言摸了摸后脖颈,乾笑了两声,怎么忽然感觉这么凉呢。 “副团长怎么在这?”祝言赶紧转移了话题。 “昨天不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吗,准备庆功呢,我还想说你怎么没一起来。” 凝狐大手一挥,接著揽住了祝鳶的肩膀,露出热情的笑容。 “祝鳶妹妹,来不来我光棱佣兵团玩,有很多有意思的任务,我带你一起。”凝狐拍拍胸口承诺。 虽然佣兵会里有很多出生入死的任务,但一些轻鬆的活还是有的。 祝言脸色微变:“这个要不还是算了吧......来做做客就可以了。” 佣兵团里那么多粗鲁的大老爷们,天天光著膀子,长著浓密胸毛还有大肥膘的,被小鳶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好啊。”却没想到祝鳶一口答应了下来,露出浅浅的微笑,“我一直听说佣兵团里都是义气之士,能够並肩作战的伙伴,团结协作,匡扶正义,我很早就想加入佣兵团了。” 在十万年前,祝鳶就有幸加入过当时最负盛名的第一佣兵团,也经常跟著他们出任务,这也是她修为提升很快的原因。 所有的经验都是从不断战斗中增长的。 祝言震惊得下巴都掉了! “那还等什么,来跟我们一起喝一杯,晚点我带你去登记!”凝狐有些兴奋,又骗...不是,又哄了一个小美人进团,团內的总体顏值都得大大提升啊! “但是我现在还是仙宗弟子,恐怕不能在团內久留,等之后有机会的话,我让我哥领我进团。”祝鳶提前打个预防针,她是有加入佣兵团的意思,但可能不是现在。 “也好也好!你居然还是仙宗弟子!完全看不出来。”凝狐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祝鳶,沉稳內敛,一看就是內在很有力量的人,非常靠谱,这比那些天天嘴上夸自己是天才的人好多了! 凝狐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说道:“对了,你是仙宗弟子,那你岂不是也来参加伏神大会了?晋级了吗?” “嗯,晋级了。” “那太巧了!我正好也晋级了,期待在之后的比赛上遇见你!”凝狐爽朗笑道。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儿,祝言就被拉著前往佣兵团那边,祝鳶则留了下来,与大家转达一下祝言离开。 然而等到祝鳶回去,无奈发现大家已经每个人都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 “我还能嗝...喝!还能喝!嗝!”就连酒量最好的解不宛也醉得开始说梦话。 稍稍收拾了一下残局,祝鳶將所有人给带入了龙戒內,先將爷爷和三叔给送回家,再將其他人给挨个送回住所。 然而就在送枫戏的时候,祝鳶恰巧还遇见了在房门口小院子里的司瀧。 他和枫戏是一起住的。 司瀧正坐在院子里的茶座上喝茶,他的眼睛依然蒙著布条,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有种朦朧的神秘感。 “司瀧!晚上好。”祝鳶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祝鳶,还有...枫戏。”司瀧抬头,面向两人的方向。 鼻尖轻动,司瀧已经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的酒味。 “他醉了,麻烦你將他带进去,可以吗?”祝鳶还想將枫戏转给司瀧,但是司瀧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依然拿著小茶杯,嘴角噙著愜意微笑道:“你让我一个盲人將他带进房间?不怕我摔了?也不怕给枫戏的脸磕了碰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枫戏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不过祝鳶並没有发现。 祝鳶內心吐槽,这傢伙不是会用心看吗,平日出门都不怕摔,走回房间两步路就怕摔了? 於是祝鳶直接將枫戏给丟在了茶座空位上,枫戏趴在石桌上就是呼呼大睡。 枫戏的呼吸也出现了一丝不明显的紊乱,因为醉酒而通红的脸,竟是多了几分诱人之色。 “那我先丟在这,明日等他自己清醒就好了。”祝鳶还没忘踢一脚枫戏,这傢伙还怪沉的。 “不送进房间吗,著凉了怎么办?”司瀧问道。 “那就让庆叔来吧。”祝鳶转身就走,一点情谊都没留下。 “等等!”司瀧喊了一声,让祝鳶停下脚步。 祝鳶回头问道:“怎么了?” “明日你......”司瀧忽然听到了一声异响,像是砂砾石子碰撞的声音。 “没什么。”司瀧又小抿一口,原来祝鳶已经遇见过小狸了。 祝鳶目光有些疑惑,见司瀧没有下文,便转身离开了。 司瀧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她已经走远了,不用装了。” “可恶!”枫戏一下子就弹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清醒,哪里还有刚才醉醺醺的模样? “为什么她不送我进去房间!”枫戏赌气似的,一口拿起茶壶咕嚕嚕饮下。 他只是想抱著小鳶儿睡个觉而已!只是单纯的睡觉! “可能因为...你的演技稍有拙劣。”司瀧都察觉出来了,祝鳶能没发现? “可我要是真醉了,真对小鳶儿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她不得打死我?”枫戏摸著下巴,都说醉酒状態是没意识的,万一自己醉酒后兽性大发...... 长这么大,枫戏还从来没体验过醉酒的滋味。 “你放心,醉酒的人,都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除非直接醉到昏睡。”司瀧重新沏了壶茶。 “哼,那我明天再去找小鳶儿,就装头疼。”枫戏又想变著法子缠祝鳶。 “你明天就別去了,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司瀧抬头,似乎能透过布条望穿枫戏的双眼,微笑道:“她的劫。此劫不渡,將来只会酿成更大的灾难。” “那我得去帮她!我现在就去守著她!”枫戏连忙起身,却被司瀧抓住了手腕。 “別急,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枫戏不禁有些鬱闷地坐了回去:“最好真的没事,不然我就先把苍嵐国给抄了!” 这小子还是苍嵐国太子呢。 第220章 不妙的预感,哥哥出事 司瀧失笑道:“你要是真的著急,可以去准备一些治疗的丹药。” “那我现在就去!”枫戏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司瀧无奈摇摇头。 风拂过他的脸,带动遮眼布条的微扬,出现了些许鬆动的跡象。 “风啊风,现在可不是睁眼的时候......” 隨著他呢喃声落,风像是听懂了似的,静止下来。 ...... 第二天。 今日一整天祝鳶都感觉有点心惶惶,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为此她还特意出发,去找了一下爷爷。 爷爷和三叔都安好,而大哥祝言从昨晚就没回来。 从佣兵团那边也打听过了,说祝言昨晚就回佣兵团內了,今日一早便隨团长和副团长出任务,如今尚未回归。 这次的任务是猎杀一只六品的荣尾精凤,委託者甚至给出了具体的地址,可除了团长知道地址,其他人都不知道。 越是得不到大哥准確的消息,祝鳶的內心越是不安。 “小鳶,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去榻上休息会儿?”祝行空关切地看著祝鳶,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没事,多谢爷爷关心。”祝鳶摇摇头,装作无事的样子,可是眼眸中的沉重还是將她给出卖了。 很早之前在祝言体內布下的罗剎印气息已经彻底消散了,她如今也没办法用罗剎印感知祝言的状况。 “放宽心小鳶,小言他不会有事的。”祝云谦也安慰道,然而被祝鳶的情绪渲染,他的心里也有一种隱隱的不安感。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了剧烈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有人在吗!祝言的家人在吗!” 几乎是瞬间,祝鳶就闪身上去,打开了门! 眼前来人是个佣兵模样的人,身上还染了些鲜血,气喘吁吁,像是匆忙赶来的。 “怎么回事?祝言怎么了?”祝鳶急切问道。 “我是光棱佣兵团的人,今天我们出任务的时候,我们副团长为了救祝言,和他一起掉落到山崖缝隙的深渊之下,下方的洞穴错综复杂,团长正在加派人手搜寻。听说祝言的家人有四品实力的强者,希望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救祝言和副团长!” 后方的祝行空和祝云谦瞬间站了起来,神色惊变:“什么!” “快带我们去!”祝鳶急切道。 在佣兵的带领下,祝鳶三人很快就来到了烽火城百公里之外的鯊牙大裂谷。 裂谷顶部多是平坦宽阔的黄土地形,植被稀疏,而断裂的崖壁上到处都横长著尖锐的石柱,宛若张开的鯊鱼大嘴,故而得名鯊牙大裂谷。 站在裂谷顶部的边缘往下看,却只能看见黑暗无边的深渊,和渐渐隱入深渊的“鯊牙”石柱。 当祝鳶三人赶来时,就看见裂谷边缘有一群人在驻守,正是光棱佣兵团的人。 而在驻扎营地的一侧,正有一只巨大的荣尾精凤的尸体,想来这就是他们本次的猎杀目標。 祝行空几人去了解相关事宜,祝鳶则悄然来到了尸体旁,寻到了精凤的兽魂,它就立在它的尸体旁边,凝望著深渊,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 “你把我哥哥打下悬崖了?”祝鳶厉声质问。 听到带著威严的声音,精凤惊得转身,隨后目光敬畏地朝祝鳶匍匐下身体行礼。 “鬼帝明鑑,您说的是掉落悬崖的那个男子?他和偷我孩子的人是一伙的,被我打下去,自然是他实力不足,为何怪我。”精凤的语气多了几分恼怒,“就算他是鬼帝您的亲属,您也不可如此偏颇!” 祝鳶內心一颤,指著那群佣兵皱眉问道:“这些人?偷你孩子?和谁是一伙的?” 换做平日,偷兽蛋的人数不胜数,但是从来没人会听母兽的心声。 但是今日让祝鳶遇到了,祝鳶一定会给这只母兽一个说法。 “昨晚一群人来偷,我的丈夫以死逼退了他们,没想到今日又来了一群人,他们不是同伙是什么?”荣尾精凤的智商並不低,也有很多人试图契约这种魂兽,但很少人成功过。 “......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他们是受人所託来杀你的,並不知道你还有孩子。”祝鳶道,並不是所有先来后到的人就是一伙的。 “是吗。”精凤的目光悲伤,“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我的孩子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精凤的目光渐凝,宛若审视祝鳶一样。 “在鬼帝的身上,我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精凤轻声说道。 同为凤族,它从祝鳶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更为强大而古老的凤族气息。 祝鳶便將雪妙召了出来:“你说的,是他吧。” “你好。”雪妙对精凤点点头,他是霜月帝凤,自然也属於凤族,不过雪妙的血脉比精凤的要强上许多。 精凤释然了,能得到这么强大古老凤族的认可,可见鬼帝的实力和人品足以信任。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请问我可以將我的孩子交给你吗,鬼帝阁下。”精凤的目光悲伤,带著一缕寄託。 她死后,第一批来的人一定还会捲土重来寻找她的孩子。 与其被其他人给拿走,还不如留给鬼帝,至少还有同类的庇佑,她的孩子会过得更好。 “我会尽力帮你,你的孩子还在深渊里吗?”祝鳶问道。 “还在,它尚未孵化,被我藏了起来。鬼帝阁下,感激不尽,请搜索我的记忆吧。”精凤低下头,贴在面前,任由祝鳶搜魂,关於她孩子藏身之所的记忆。 祝鳶摇摇头道:“无需搜魂,我自有我的办法。” 祝鳶已经感受到这只精凤有强大的执念,所以她的魂魄才没有那么容易消散。 “还想见你的孩子吗?”祝鳶问道。 精凤愣了一下:“可、可以吗?” “加入我,为我而战,你也能时常看见你的孩子。”祝鳶诚恳道,精凤的战斗力也不可小覷,人家好歹也有六品的实力。 “我愿意!”精凤有些激动地流出了泪水。 於是精凤也成为了魂魄大军的一员,有了罗剎印的庇佑,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实力都强了不少。 “小侄女儿,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我们该下去了。”祝云碎的声音忽然传来。 祝鳶转头,就看见了祝云碎撇著嘴的画面,好像很不情愿和她见面一样。 第221章 进入深渊 就在刚才,祝云碎感觉到了祝鳶罗剎印的力量,所以猜测祝鳶收服了精凤魂魄,增强了自己的实力,所以这让祝云碎很不爽! 小侄女儿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自己就越没有战胜她的胜算了! 不战胜小侄女的话,他祝云碎就要一辈子躲在她的阴影下,一辈子被她的罗剎印给控制! 祝云碎的內心在暗暗狂揍祝鳶小人,总有一天,他要摆脱这个小侄女,自己跑出去干坏事! 干大坏事! 而这时,祝鳶洞察了他的想法,幽幽声音传来,似魔鬼的低吟:“祝云碎,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哦~” “嚇!”祝云碎慌乱摆著手,“去去去!我祝云碎光明磊落的,倒是小侄女你,成天净搞一些阴间的玩意!” 祝鳶嘴角裂开一丝诡异的弧度:“阴间的玩意?有你阴间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走了!”祝云碎挥挥手轻哼一声,只是表情太过不自然,旁人看了差点以为是他脸抽筋了。 两人和祝行空匯合,正想下去,就看见了一群人飞身上来。 最前方眉头紧皱脸色阴沉的男子,就是光棱佣兵团的团长,凝澈。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左右,嘴周还有一圈薄薄的鬍子,一头利落的短髮扎起,显得十分干练。 “团长,情况怎么样?”立刻有人围了上去问道。 凝澈摇摇头,神色凝重道:“没有发现两人,底下的瘴气有点严重,有很多腐烂的魂兽尸体,我们先上来缓缓,你去多准备一些避瘴丹,等你回来,我们就立刻下去。” “是!”那位佣兵立刻回城里买了。 这时候,凝澈也看见了祝鳶几人。 “你们是?”凝澈走上来,察觉到祝行空身上不弱的气息,忽地目光一亮,“想必你们就是祝言的家人吧。” 再来一位四品强者,他们的探索速度將大大加快。 “没错,祝言是老夫的孙子,他什么时候掉下去的?”祝行空有些著急,恨不得现在就下去。 “距离他掉下去已经有一个时辰了,我们也是匆忙赶过来的,你们先別急著下去,下方的瘴气很重,若是贸然下去,很可能人没找到誒,我们反而吸入瘴气而死。”凝澈劝说道。 “不行,我现在就得下去!”祝行空担心道。 再耽搁一会儿,祝言生存的机率也越渺茫。 凝澈抬起大刀拦著祝行空的去路,道:“祝老爷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的妹妹也在下面,我也很担心她,但是......” “我有办法锁定他们!”祝鳶忽然说道,她直直看向凝澈,“你身上有凝狐的物品吗,衣服首饰都行。还有爷爷三叔,你们身上有大哥的物品吗?” “噢!小侄女儿你是不是会寻魂的术法来著!”祝云碎恍然大悟,小侄女儿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放他一马!哼哼! “寻魂?”凝澈还在疑惑,祝行空已经將祝言的物品拿了出来。 “这是小言昨日穿的衣裳。”祝行空旋即提醒凝澈道,“小鳶可以用他们的贴身物品寻找他们的位置。” 凝澈立刻醒过神来,拿出了一根兽牙腰链说道:“这是我妹妹在掉下去后,掛到石壁鯊牙柱上的,可以吗?” “可以。” 祝鳶接过两样物品,就开始就地绘製阵法。 “太好了!如果这样可以找到具体位置的话,我们就不用费那么大力气去搜寻了。”凝澈的情绪振奋了几分,希望妹妹能撑到他下去救他! 其他驻扎在这里的佣兵都好奇地围了上来,窃窃私语著。 “这是在做什么?绘製阵法?” “是祝言的家人,我听他说过,可厉害了,他这个妹妹就是被仙宗录取的阵符师!” “难怪,要是这个阵法能直接將副团长和祝言一起传送到地上就好了。” 祝鳶心无旁騖地绘製著,手上速度已经达到了极致。 就在她绘製完的时候,刚才那离去的佣兵也拿著好几瓶避瘴丹回来,给每个准备下去的人都分了两颗。 祝鳶绘製完毕,將两人的物品丟在阵法里,启动阵法! 只见阵法亮起,从阵法中飘出了两缕银白丝线,其中一段牵在阵法的物品上,还有一段飘向了深渊里。 祝鳶將其中一根丝线交给凝澈,让他系在手里,另一根则系在祝行空的手中。 “这根丝线会指向他们的方向。”祝鳶说明了一下使用方法,一群人便风风火火地出发了。 这次进入深渊的,除了祝鳶三人,凝澈还带了七个五品强者,一共十人。 越往下,空间也越狭窄,越能嗅到空气中刺鼻的气味。 几人都服用了避瘴丹,但这气味还是有些难以忍受。 凝澈等人都取出了一个夜明珠,照亮深渊的黑暗。 这里的瘴气若是使用火光,很有可能会產生爆炸,万一导致悬崖上的鯊牙柱坍塌,那大家都得被活埋! 祝鳶直接祭出了无烬魂幡,它在黑夜中,就是一个发光体,几乎將大半个峡谷都照得灰亮灰亮。 它甚至还吸引了许多灵智未开魂兽的阴灵,当然这些阴灵都成了魂幡里眾魂的零食。 几人的夜明珠在它的照耀下,都显得褪色了一般,像是进入了黑白灰的世界。 凝澈几人不禁收了夜明珠,顺著两根魂丝的指引,快速前往更深处。 几人已经往下三千米有余,却始终不见深渊底,而手里的魂丝还在往下指引著。 “刚才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发现了我妹妹的標记,再往下一会儿,就到底了。”凝澈指著旁边那个鯊牙柱上的浅浅刀痕,正是他们佣兵团的惯用暗號。 “那就继续......等等!”祝鳶忽然皱眉,看著两人手上的魂丝忽然改变了方向,朝著反方向飘去。 “这是什么情况?”凝澈疑惑道,那两人还会瞬移不成? “极大的可能是,下方有空间裂隙,將两人传送到了其他地方。”祝行空以他多年经验慎重道。 第222章 留一条命,我要审问 凝澈神色凝重说道:“没错,这大裂谷之前正是因为某个强大空间修士的战斗而形成的,我们都必须小心。” 祝鳶的手指上正缠绕著精凤的魂丝,而它所指的方向却是相反的方向。 几人即將准备往魂丝的方向飞去。 这时候,祝鳶在心里唤了一声阿諭,阿諭就立刻带著神諭伞,朝著精凤所指的反方向飞去! 多年配合的默契,阿諭瞬间领会祝鳶要做什么,头也不回地飞向远方。 “阿諭!回来!”祝鳶故作大喊。 回头当然是不可能回头滴! “抱歉,团长,爷爷,你们先走吧,阿諭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等我找到了阿諭后,我就先上去,大哥和凝狐姐就拜託你们寻找了。”祝鳶甚至將可以照明的无烬魂幡交给了祝行空,还对他眨了眨眼。 “也好,你自己注意安全。”祝行空愣了一下,知晓祝鳶要单独行动,轻嘆一声,便放她去了。 “啊?一个人去不安全吧?”凝澈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但是武器自动飞出,可能还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然而此刻的凝澈更想去寻找凝狐。 “没关係的,我手里还有传送捲轴,一发生不对,我逃跑就是了。”祝鳶晃了晃手里的烽火城传送捲轴,这是之前白虹羽给她的,留著以防万一。 “也好。”凝澈挥挥手,一群人就离开了。 祝云碎瞥了祝鳶一眼,也跟著离开了,心里一边还歪歪著:“哼,你就走吧,最好死在这大峡谷里,卡在石缝里,变成腐烂的尸体,那我可以大发慈悲每年都来祭奠你,聊表我的心意。嘖,我真是个好人!” 单独行动让祝鳶加快了速度。阿諭也回归了祝鳶的身边。 隨著祝鳶的修为不断增强,罗剎印也让她重新拥有夜视的功能。 顺著精凤魂丝的指引,祝鳶很快来到了底部一处隱蔽的洞穴口。 这个洞穴口的尸体堆得半满,露出了刚好够人通行的高度。 “糟了,鬼帝,这里好像被人动过了!”精凤惊诧道,旋即而来的是更多的担忧。 “別担心,也有可能是我哥哥进去翻的。”祝鳶说道,刚才他们的魂丝不是指向这个方向吗,所以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祝言两人翻的。 然而在进入之后,祝鳶就否定这个想法了。 洞穴內没有堆满尸体,但是地面泥土的脚印凌乱,不止像有两个人经过! 而凝澈也说了,他们到底部之后,就有些扛不住这底下的瘴气,先返回地面了,所以这很大可能,就是昨晚来偷蛋的那群人! “旺財!”祝鳶將旺財喊了出来。 “你去洞穴內搜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在这里面寻找兽蛋。” “汪汪!”旺財喊了两声,就召唤出了它的上百个小弟,死寂幽暗的洞穴內,瞬间热闹了起来。 一群阴灵哗啦啦冲入了前方的黑暗中,从几个岔路口各自分开搜寻,祝鳶也疾步前行,顺著精凤的指引走。 洞穴內错综复杂,还有不断向下的坡度,途径了几个偌大的水晶洞室,到处都生长著微微发光的水晶簇。 祝鳶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底下多少米,这里面的瘴气浓度倒是没有外面那么高。 而就在又经过一个像山路弯折的水晶大洞室的时候,祝鳶就隱隱听到了魂魄们嘰嘰喳喳的吵闹声! “这里有人,快通知鬼帝!” “鬼帝!鬼帝!这里有七个两脚兽!” 有的魂魄感应到了祝鳶,立刻就从前方的某个连接的通道里冲了出来。 而紧隨它们后边的,是一个七人队伍。 祝鳶隱匿在了暗处,收回了身边所有的光源,观察著那群人。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著一颗夜明珠,全身都裹在了黑衣里,一举一动都有训练过的痕跡,像是死士,每个人都有六品的修为。 他们行动速度快捷,出来后也没有多余的话,而是做了个標记,直接奔向下一个洞口。 而他们即將进入的洞口,正是精凤给她指引的洞口! “站住!”祝鳶喊了一声,那些死士立刻停了下来,一双双阴沉的眼睛盯在了祝鳶身上。 这些死士甚至连话也没有说,取出大刀,直接奔著祝鳶而来! 杀无赦! 祝鳶立即抽伞应对。 “寒霜冻雨!”祝鳶借了雪妙的力量,剎那间,整个洞穴內温度骤降,生长出冰棱,混合著其他水晶的光芒映射,整个洞內多了几分瑰丽的色彩。 而死士们也因为寒冷而降低了速度,祝鳶只是一挥手,生长出来的冰棱便自动断开,朝著死士们飞去! 鏘鏘鏘—— 七位死士將冰棱击碎,分成了七个方向將祝鳶给围住,刺出手中的弯刀! 祝鳶沉眸静气,就在他们即將刺穿她的那一瞬,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神諭伞已经来到了一名死士的身后,祝鳶闪身至此,素手一挥神諭伞,便斩下了这名死士的头颅! 其他人一惊,立刻发现了神諭伞的不对,一边衝杀著祝鳶,一边警惕神諭伞的位置。 附近的阴灵也在这时候赶来,一拥而上! 祝鳶只是发动了罗剎印的力量,六个死士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被吸走了一样,他们的眼底出现了一个恐怖的罗剎鬼面,像是来索命的阎王! 正是因此,他们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留一条命,我要审问。”祝鳶冷声道。 阴灵们咬死他们的灵魂,硬生生地撤了出来! 精凤也尤其憎恨,她一只就將其中一个人的魂魄给咬得死死的! 死士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东西杀死的,魂魄就已经被大家肢解分瓜! 五个人软软倒了下去,从外表看,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阴灵们虎视眈眈地看著剩下的最后一个人,舔著嘴巴,眼神满是不怀好意。 这个被留下的人,浑身也被祝鳶给冻住,只留个头在冰块外面。 死士打了个冷颤,明明眼前只有祝鳶一个人,他总感觉这个洞室有很多双眼睛在盯著他,空气也格外阴寒。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来做什么?”祝鳶立在他身前,还得抬头看著他。 “哼,我死也不会说的!”死士沙哑的声音充斥著不屑,旋即咬破嘴里隱藏毒药,直接服毒自尽! 他口吐白沫,脖子歪了过去,彻底死亡! 祝鳶自始至终冷漠地看著这一幕,也没有阻止他。 “你以为,死了就能获得解脱吗?”祝鳶目光幽暗,轻声说道。 第223章 令狐锦画容貌真相 她眼底幽光亮起,罗剎鬼面浮现脸上,盯著这个死士的身体,看著他的魂魄缓缓离体。 “现在想说了吗,是谁派你来的?”祝鳶的声音宛如鬼魅,传入死士魂魄的耳朵里,嚇了他一大跳! “我、我不是死了吗?”死士察觉到无数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环顾一圈才发现,有那么多魂兽的阴灵,正留著口水恶狠狠地看著他! 尤其是精凤,目光仇怨,对祝鳶说道:“鬼帝,昨晚也是这群穿著打扮的人,想来抢我的孩子!” 死士还沉浸在震惊中:“怎么可能!” 在看向祝鳶的时候,他心中竟是生出一种深深的恐惧,根本无法逃脱,比看见一品强者还要恐怖! 然而就算死士想死,也没办法再死了! “跪下!”祝鳶双手环胸,冷漠而威严。 死士颤抖著双腿,潜意识里並不想下跪,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缓缓跪了下来! 而且隨著时间推移,他心底竟然產生一丝臣服的意味,甚至比对他的主人还要虔诚! “说吧,把详细情况给我说一遍。”祝鳶的眼睛好似深渊一般,死士只是看了一眼,就惊恐地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的双眼。 “我说!”发自內心的恐惧让死士不再隱瞒,毫无保留地坦白了! “是隱世令狐世家派我们来的!令狐锦画小姐想契约一个神兽蛋,我们就大肆搜寻,恰巧发现这只荣尾精凤生出了个神兽蛋,昨晚想来取,却不想被另一只神兽雄凤阻拦並杀死,小姐就找了佣兵团,先让他们来將母兽给杀死,我们就能趁机下来寻找幼兽了。” 祝鳶看了一眼精凤,原来她错怪光棱佣兵团了,他们也是不知情的。 这令狐锦画真是多生事端,祝鳶最近总是能听见她的名字。 “令狐锦画?”精凤咬牙切齿,目光透露出憎恨,“敢害我丈夫,夺我孩子,我一定会找她算帐的!” “你们来了多少人?都有谁?”祝鳶拖著下巴问道,这对她来说很重要,至少知道敌人的数量。 “因为这下面洞穴错综复杂,所以令狐锦画小姐和令狐渝之公子都亲自来了,各带了五十个死士,一共一百个,我们分头行动。”死士不敢隱瞒,全部详细说了。 精凤有些忍不住了:“令狐锦画就在这下面?!我要找她偿命!” “別急,先吧你的孩子找到,报仇的事之后再说。”祝鳶安抚住精凤。 以她目前六品的实力,想打过四品的令狐锦画,怕是有些困难。 精凤冷静了下来,没错,目前是先將她的孩子给找到,以免被人给契约。 “鬼帝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死士匍匐在地,声音颤抖,说话都不利索。 祝鳶思索了一番,说道:“你知道关於令狐锦画容貌的事吗?她从小就长成这样吗?” “这个......我记得很早之前,第一次见令狐小姐的时候,她还只有五岁,那时候她脸上还有被烫伤的疤痕,我印象很深,后来一个多月没见,她就忽然变美了,脸上什么疤痕也没有,长相......似乎也不像是原本的她了,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时候的夫人还叮嘱我们说,那个就是令狐小姐。” 死士努力回忆著,但是时间过於久远,他的记忆有些模糊。 “忽然变美?”祝鳶喃喃著,“这期间你们有没有接到什么屠杀鸟类的任务?” “鸟类?”死士愣了一下,隨后恍然说道,“那天我们队长是带回来了很多的鸟尸,说让我们將这些鸟尸的心臟、羽毛什么的都分类剥好,这个时间似乎就在令狐小姐变美的前几天!” “是碧环金丝雀吗?”祝鳶问道。 “这鸟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印象很深的是,它们的体型小小的,尾巴很长,身上有一圈绿色的羽毛。” 那就是碧环金丝雀无疑了! 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肯定,祝鳶的眉头却愈发紧皱。 “你有在令狐家看见过有关令狐锦画容貌的画像或者雕刻吗?”祝鳶又问道。 祝鳶已经有十成把握,令狐锦画是用了金丝雀的力量改变了容貌。 但是她究竟是从哪里参考的容貌呢?总不可能凭空想像的吧? “这个......令狐小姐的美貌世人皆知,有很多画师来给她画过像的,家主、少主、夫人的房间里,都有关於她的画像,令狐家广场上的院子里,甚至摆的就是令狐小姐的大雕像。” “......”祝鳶沉默了,令狐锦画顶著这张脸快二十年,这期间確实会有给她画像雕刻的,想知道她从农历参考的,就变得不容易了。 不对,一定是自己还漏了哪里...... 祝鳶沉眸思索,大家都安静下来,不敢打搅她的思绪。 二十年...... 她参考容貌的出处...... 被鐫刻了十万年而的容貌...... “夜圣秘境!” 祝鳶猛然抬头,“令狐家二十年前是不是也进入过夜圣秘境?” “去过,那时候家主带回来了很多的战利品,但那时我也才刚刚加入令狐家,知道的也不多。”死士忐忑道,不知道祝鳶为什么忽然间问起这些。 但他死都死了,说出这些秘密,对令狐家再忠心也没用了,令狐家的人也不能拿他怎样。 “你第一次看见关於画像或者雕刻,是在哪里看见的?”祝鳶问道。眼睛死死盯著他。 第224章 令狐锦画,来比赛吧 “这个......我记不太清,就是在小姐七岁生日那天的画像师手里看见的吧......”死士被盯得都快冒出冷汗了。 看来从他嘴里也套不出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祝鳶冷下眼来,挥挥手,一群魂魄就一拥而上,將他给分食殆尽! 就在祝鳶打算继续出发的时候,传来了旺財的叫喊声。 “汪汪汪!”主人,蛋我抢来了!有人在追我! 只见旺財和一群小弟簇拥著一个蛋衝出了洞穴!身后竟然还跟著令狐锦画和十几个死士! “快把那个蛋给本小姐抢回来!”令狐锦画气急败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婉,头髮稍稍凌乱,身上沾了不少灰土,看起来有些狼狈。 刚才就在她发现这个蛋,打算契约的时候,这个蛋忽然就自己飞著,一顛一顛地跑了! 但是他们没有太过怀疑,毕竟是神兽级別的蛋呢,没点本事,怎么能称作神兽! 这个蛋跑得还挺快,所以只能想办法先追上这个蛋,之后再强行捆住,契约它! “冰封!”祝鳶眼疾手快,在旺財一群魂带著蛋跑出来之后,立即將洞口给冻结冰封! 祝鳶不断使力,结出了將近十米厚的冰墙! 一些跑的慢的魂魄还可以穿过冰层离开,而令狐锦画一群人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墙上! 砰的一声,整个洞穴都晃了三晃! “那就是我的孩子!”精凤的眼睛一亮,看著那颗蛋奔向自己,还摊开双翼想迎接。 旺財也甩著舌头,兴奋地摇著尾巴,想来向祝鳶邀功,可下一秒,眼前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扭动,旺財和一群魂,带著那枚蛋凭空消失不见了! “时空乱流!”祝鳶双眼一睁,没想到居然在这时候遇见了时空乱流! 祝鳶还想奔上前,通过这个空间通道追过去,但令人遗憾的是,它关闭得很快,只跟曇花一现似的,在她的面前出现又消失。 “这地底下会时不时地出现时空乱流,只要是被魂力搅动的空间,都有可能產生时空乱流。”精凤焦急道,刚才因为关心则乱,一直没想起来和祝鳶说这些。 “没关係,我可以感应到旺財的位置。”祝鳶当即释放罗剎印的力量,快速召回所有的魂魄小弟,暂时寄存在罗剎印的空间里。 然而,那个洞穴口却传来了砰砰砰的砸冰声。 “祝鳶!我看见你了!”从冰层后方穿透来令狐锦画的大喊。 又是她!又是祝鳶! 自从遇见祝鳶之后,令狐锦画就感觉自己特別倒霉,不管做什么都不顺心,比赛的令牌抢不到,喝水都噎,就连自己喜欢的人,也要被她给夺走! 令狐锦画气愤得举剑横砍,释放出的强大剑气没两下就將十米厚的冰层给砸了个粉碎! 祝鳶还站在原地,而阿諭已经先走一步。 她自知对上令狐锦画会很吃亏,但是她可以利用和阿諭的契约先传送离开,甩掉令狐锦画,再去寻找蛋。 “你喊我?”祝鳶双手环胸,神色镇定,一点没有慌张的样子。 四周平滑的冰墙上,折射出的光映照祝鳶的脸颊还有几分透亮。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令狐锦画沉声问道,目光探究,望著祝鳶身后无人,就连枫戏居然也不在这里。 枫戏难道没有跟著她吗? “受人所託,来寻一颗蛋。”实际是受兽所託。 祝鳶站在坡上,居高临下地望著令狐锦画。 而这种眼神让令狐锦画感觉不適,往常自己才是站在上方的那个人! “你也是来找精凤兽蛋的?”令狐锦画警惕道,“那蛋刚才往你的方向走,一定是被你拿走了吧!看在我们之前交情的份上,我可以不对你动手,只要你把蛋给交出来!” “我也没拿到啊,刚才它自己捲入时空乱流里了。”祝鳶摊开双手说道,谁知道时空乱流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呢。 “你胡说,肯定在你的身上,想以此让我放你一马?不可能!”令狐锦画的眼睛已经有点红了,“你现在主动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祝鳶的眼睛当即暗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诡譎的微笑。 威胁她? “上一个试图饶我不死的人,已经在地狱里遭受永世的折磨了。” 令狐锦画的神色有些扭曲,一挥手道:“给我上!不死就行!” 谈不妥,那就打! 十几个死士一拥而上! 就在此时,从祝鳶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带著些诡异的战歌! 亡灵颂唱! 薇的身上散发著奇异的力量,而所有围绕在祝鳶罗剎印旁边的阴灵们,也纷纷加入了这首歌的吟唱!它们甚至不用学,直接跟著薇的声音就能哼唱。 一股强大的精神攻击朝著十几个死士扑面而来! 空气中甚至看不见任何的波动,十几个死士受到攻击,忽然捂著头痛苦大叫! “啊!” 他们甚至丟下了武器,从空中掉落在地上,抱著头疼得满地打滚! “怎么可能!”令狐锦画震惊地看著这一幕,双眼瞪大,居然是精神攻击?! 就在此时,令狐锦画也感受到了脑袋传来一阵刺痛,耳畔的歌声似乎越来越大,就像有人贴著她的耳边在哼唱一样,嚇得她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也幸好令狐锦画的修为比较高,防御力也强,没有像那些死士一样痛苦不堪,只是会感觉头痛。 祝鳶的身影也在这时而动! 她一边控制著几个冰锥落下,刺中死士的大脑,一边双拳握紧,朝著死士头顶重击! 强大的拳力甚至击碎了颅骨,魂魄们也开始畅饮,將死士们的魂魄给瓜分乾净,又快速回到祝鳶的身体里! 这些不过发生在令狐锦画震惊的时间! 十几个死士一死,令狐锦画的心中更多的还是骇然! 祝鳶居然比之前表现出的实力还要强,她真的只有六品吗?! 这一眨眼的时间,就只剩下了令狐锦画一个光杆司令。 “令狐锦画,来比赛吧,看看谁能先抢到那颗神兽蛋。”祝鳶说完,手一招,將其余的魂魄和薇都给收回,闪身消失不见! 令狐锦画还愣了一秒,看见眼前安静下来的空气,才怒喊道:“祝鳶——” 第225章 她逃,她追 令狐渝之闻声赶来,他老远就听见了令狐锦画在喊一个名字。 “妹妹,怎么了?”令狐渝之匆忙问道,然而在看见一地的死士尸体后,不免也震惊了! 令狐锦画攥紧双拳,阴沉下脸色道:“又是祝鳶!她又抢走了我的神兽蛋!” 她的胸口气得不断起伏,眸中多了几分杀意,恨不得立刻將祝鳶的头颅给斩下! “妹妹莫气,那祝鳶往哪里跑了,我们立刻追上就是。”令狐渝之拍著她的背说道。 “她凭空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她往哪里跑。”令狐锦画眉头紧皱,“先顺著前面几个洞穴出口看看吧。” 兄妹俩召集了其他的死士,重新下达了命令,追杀祝鳶,一边让一个死士回去捎信,让烽火城的人关注一下祝鳶有没有返回。 只要祝鳶还在这片大裂谷中,令狐锦画势必让她有来无回! 祝鳶传送到了阿諭身边,此刻的阿諭来到了之前来到的第六个洞室,这里还有祝鳶做的標记。 祝鳶顺著与旺財的感应寻找,却奇异地发现,它居然地下更深处! “......精凤,你知道哪里还能前往地下更深处吗?”祝鳶问道。 “这个......”精凤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山体內有个水流瀑布是往下的,但是那个瀑布流下的洞口都很小,哪怕您这样的身躯过去也有些勉强。” 之前精凤还想著把自己孩子藏到下面去,但是发现自己也根本下不去,就没往里面丟了。 贸然砸碎石壁的话,还有可能导致坍塌。 “带我去看看。”祝鳶道。 “就在这个洞口过去。”精凤指路道,因为常年居住在这里,它对洞穴里的道路十分熟悉。 越过两个大洞室,祝鳶的耳畔已经传来了流水的哗哗声。 这里的水流稍稍湍急,祝鳶靠近后,更是能看见清澈的水源,还有几只从上游来的透明小虾。 但是这里四周都是石壁,看来水流是从石壁的下方穿过去的。 “就在那水下的过道穿过去,就能看见蜂窝一样的瀑布口。”精凤也指了个位置说道。 於是祝鳶用混沌之力感知,不断延伸,到那个蜂窝状的瀑布口。发现水下的通道她可以通过,但那个瀑布口她是真的下不去。 那瀑布口有许多蒲扇大小的小洞,一个个像是蜂窝一样,流水从这些小洞里冲刷而下。不过可以去地底更深处倒是真的。 就在此时,她的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祝鳶从水里捞出了两块湿漉漉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祝鳶,束手就擒吧!把神兽蛋交出来!”令狐锦画已经来到了她身后。 祝鳶转身,就看见了一群人挤在狭窄逼仄的洞室內,感觉呼吸都快不顺畅了。 “我刚才就跟你说过了,它掉入时空乱流了。”祝鳶一摊手说道,“不过我比较好奇,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令狐渝之抬手空握,像是抓住了什么虚无縹緲的东西一样,轻哼道:“我对风的感知很灵敏,你走路时流淌的风,都能告诉我你的位置。” 原来如此! “那就看看,是你的风感知更强,还是我的水感知更强!”祝鳶將手中的两块石头丟向了两人! 在丟出去的剎那间,这两块石头幻化出了两个祝鳶分影,朝两人冲拳而上! 罗剎分影! 兄妹俩快速出手,各击碎了一个分影,那分影幻化的石头立刻变回了原形,被打回了水潭中。 与此同时,就听扑通一声,祝鳶跳进了水里! 他们也只能看见祝鳶的脚没入水中的画面。 “我们追!”令狐锦画一声令下,几人纷纷跳下水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水面飞速结冰! 只听闻砰砰砰的好几声响,不仅死士们撞了个头铁,就连令狐锦画的脸都要撞歪了! “她还有只冰系魂兽!可恶!”令狐锦画从冰面上爬起来,揉著自己有些冻僵的脸,气得奋力一拳砸向冰面! 魂力震盪,冰面被砸出了一个拳洞,而整谭结冰的水也以这个拳洞为中心开裂! 哗哗哗—— 下一秒,整个结冰的水潭都震成了冰晶粉末! 同时也暴露出那个前往蜂窝瀑布的通道! “追!”令狐锦画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不管祝鳶到底是谁,和枫戏有什么关係,也不管她天赋到底有多强,有多少底牌,此刻的令狐锦画只想让她去死! 让她的尸骨永远沉眠地底! 几人追到了蜂窝瀑布这边,狭小的洞室內,他们只看见了满地的洞口,却根本不见祝鳶的身影。 “奇怪,这些洞口哪怕是孩童穿过都很勉强,祝鳶是怎么下去的?”令狐渝之皱眉道。 他试图在这里找到一个能够成人穿过的洞穴,可一个都找不到。 “她会凭空消失,该不会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吧?”令狐锦画琢磨道。 “可惜,这里流水的风乾扰了我的判断。”令狐渝之探出精神力往洞穴里探,试图找到一点生命的痕跡,但除了水里的冻虾,他竟然连个活人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他当然察觉不到了,因为此刻祝鳶正躲在神諭伞里,由神諭伞来穿梭通道! 洞口又深又黑,而且十分冰冷,有好几个交错的洞口,甚至还传来一点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咦惹,滑溜溜的墙壁,还有鱼腥味,早知道让赤玉来了,它最喜欢吃鱼了。”阿諭有些嫌弃,它已经感觉到了,这通道里还有类似鰻鱼的魂兽,这些又长又小的蜂窝状通道,就是它们给钻出来的! “没事的,阿諭,快到底了。”祝鳶安抚道。 “有主人在,我就不怕脏不怕累!好阿諭,冲啊!”阿諭加快了速度,终於从狭小的通道里穿了出来,来到了一个更大的洞室! 这个洞室整体作规则的半球状,高达百米,自然的鬼斧神工,比人类的雕刻还多了不少灵气。 除了祝鳶进入的通道,这里还有数十个同样的通道,涓涓流水流淌於此,在地面又分叉形成了无数细流,共同流向了这个洞室內的中央,匯聚至一棵会发光的金树底下的小水潭。 它像一颗金色的杨柳,长长的枝条下垂,层层叠叠安静而美丽。 第226章 这一战將会很艰难 金树的每一片垂叶都散发著微弱的金色光芒,树上还结了好几个黑色或者白色的菱形水晶,只有半个巴掌大,而这就是它结出的果实,名为地脉之晶,充满了浓缩的阴魂力和阳魂力。 四周的石壁上也生长著许多会发光的植物,地上也长满了像月亮一样的花,散发著银白色的光辉,將整个洞室照得梦幻无比,好像做梦一样。 祝鳶从神諭伞里出来,也忍不住感嘆这一奇观。 谁能想到,在深深的地底下,居然还生长著这样一棵树。 “汪汪汪!” 旺財的声音传来,祝鳶已经看见一群阴灵举著神兽蛋朝她屁顛屁顛跑来! “旺財!大家都干得不错!” 祝鳶蹲下身,摸了摸旺財的头,还安抚了一下其他邀功的阴灵。 精凤则贴著蛋,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的孩子回来了! “谢谢你,鬼帝。”精凤虔诚说道,“往后我一定为鬼帝鞠躬尽瘁,奉献我的所有!” “我也会好好对你的。”祝鳶神色淡淡,在微光中更显出几分柔和。 將神兽蛋和阴灵们都给收了起来,祝鳶没急著走,而是来到了这颗金树前。 “地脉之心,一万个地形里蕴含的魂力,都不一定能生成的天然至宝,就像人类的心臟一样......”祝鳶站在树下,摸著树皮,发出一声感慨。 它像是在有规律的呼吸,祝鳶甚至能摸出树皮微微的鼓胀凹陷。 看它的生长情况,至少存在了三万年以上。 但是祝鳶不敢贸然折枝损毁,因为它控制著这片广阔地域的魂力流动,一旦它出现损伤,整个地下洞穴都將会出现坍塌跡象!並且这片地域也会隨之生机萎靡,魂力流失,不知要几百年才能恢復原来的生机。 不过它掉落在地的成熟地脉之晶就不一样了! 这些地脉之晶中蕴含的魂力只要达到了盈满的状態就会掉落,若不去动它,其中的魂力永远不会丧失。 然而地脉之晶想要成熟,往往需要上千年的时间。 祝鳶运气好,作为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地上掉落了二十几个地脉之晶,阴魂力和阳魂力的果实各参半,全被祝鳶收入囊中! 不管是用来吸收,还是镶嵌在武器上,都能得到巨大的提升。 捡完之后,祝鳶还利用罗剎印感应了一下无烬魂幡的位置,同样在地底深处,但它此刻正在不断往上,想来爷爷他们应该已经顺利找到祝言和凝狐,现在正在往回走。 那她也该回去了。 摸著龙戒,这趟收穫颇丰! 就在祝鳶打算缩进神諭伞,从別的洞口离开之时,墙上某处的流水通道居然大敞了开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石墙的移动,传来轰隆隆的声响,直到打开一个宽敞的通道,能够四个人並肩而行,才缓缓停下。 “哼哧——” 一只地龙从通道里爬了出来,它甩甩头,抖开身上的土石,漆黑的眸子看向了不远处的祝鳶。 而在地龙之后走出来了一个微微佝僂著身体的老死士,还有令狐兄妹与其他的死士! 在看见这一奇景的时候,他们也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 “这是哪里?”令狐锦画惊艷道。 “少主,小姐,这棵树叫做地脉之心,掌控著整个大裂谷地脉的魂力流动,极为少见,它结出的果实才是真正的宝贝!”老死士恭敬说道。 “那就先把祝鳶给捉了,果实待会儿慢慢摘!”令狐锦画的目光定在了祝鳶身上。 祝鳶站在树下,眸光警惕。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摘,一旦摘取,阴阳魂力失衡,整个地穴都会坍塌。”祝鳶冷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她没有告诉他们,那就是这些没成熟的果子一旦摘取,它本身蕴含的魂力也会快速流失,无法控制,直到变成一个空壳。 祝鳶本来也想直接离开,但是一想到爷爷他们也还在地穴里未出去,她就不允许他们动这棵地脉之心! “她说的是真的?”令狐锦画问道老死士。 老死士迟疑了下,说道:“抱歉,小姐,属下不知,不过我们有回府的传送捲轴,不论会不会坍塌,摘取果实之后,我们都可以直接离开。” 他这么一说,令狐锦画就放心了。 “那就上,把祝鳶给活捉,神兽蛋还在她身上,而且我还有话要问她。小心她花样很多!”令狐锦画至今不知道祝鳶的底牌有多少,於是她也取出长剑,叫上令狐渝之一起。 “妹妹,你是不是有点过於惊弓之鸟了?”令狐渝之倒没觉得什么,他本身有三品的实力,就算枫戏来了,他也不怕! “大哥,別小看她,她狡猾得很,你控制住周围,別让她跑了,我待会儿要亲手了结她的性命!”令狐锦画已经起了杀心。面对祝鳶,她总有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好像......有祝鳶在,她就会夺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只要杀了祝鳶这个下贱平民,就也再没有人能阻拦她契约神兽!自己也有机会夺回枫戏的心! 祝鳶深呼吸一口气,召唤出了雪妙,让他凝聚出一层厚实的冰霜结界保护这棵地脉之心。 这一战將会很艰难,但...那又如何!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的家人! “薇!旺財!”祝鳶取出两块阴魂力地脉之实,分別丟给了薇和旺財。 “好啊,原来你是骗我们,摘了果实,根本不会有事!”令狐锦画这一瞬间还以为是祝鳶摘的,然而下一秒,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还有一颗果实悬浮在空中? 薇手持果实,身上鳞片开始流动起粉色幽光,旺財叼著果实,脖子上的项圈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也召唤出了眾多魂兽阴灵! 他们都感受到了体內的阴魂力在飞快增长! 祝鳶动用了罗剎印的力量,剎那间,所有人都可以看见那些魂兽阴灵。 “这些是什么!”令狐渝之神色惊骇道,看著眼前忽然出现了这么多的阴灵,他感到毛骨悚然! 令狐锦画震惊得后退半步:“你、你是邪修!你竟然修炼阴魂力!不怕反噬吗!” 第227章 悬殊的战斗 “你才是邪修,你全家都是邪修!”阿諭呸了一声,“果然是个不要脸的愚蠢老巫婆,我主人真是给你脸了,无耻卑鄙下流!我诅咒你下辈子出生没屁眼!” 在阿諭谩骂期间,祝鳶已经挥出神諭伞,主动发起攻击!她的第一个目標,就是那个老死士! 与之伴隨的,还有薇的歌声! 亡灵颂唱! 在场的阴灵们纷纷大展歌喉,虽然很大部分不在调调上,都是任性的尖叫,但是眾多魂兽团结起来的精神攻击,也让死士们浑身巨震! 令狐锦画和令狐渝之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头脑刺痛无比,像是有一只只蜈蚣在脑袋里钻来钻去! “精神屏障!”令狐渝之在他和令狐锦画身前建立了一个结界墙,但也只能削弱部分的精神攻击,他们的脑袋依然疼得厉害。 死士们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不止,雪妙只是一抬手,就在身体周围飞快生成一群冰锥,朝著死士们的头颅穿击,一击毙命! 那个老死士的情况稍好一点,强忍著头疼,朝著祝鳶挥剑刺来! 然而眨眼间,祝鳶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面前,闪现至神諭伞的位置,也就是他的身后! “断钢刺!” 屡试不爽的一招,神諭伞瞬间穿透了老死士的脑袋! 只能说,精神攻击立了很大的功,老死士的反应迟钝了很多,甚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死在了祝鳶手里! 老死士契约的那只地龙也呜咽一声,还没发挥其他作用,就倒地跟隨其主人而去。 祝鳶甩干伞上的血跡,目光带著一丝嗜血,转身直勾勾地看向令狐锦画兄妹俩。 两人已经震惊到无法言语了,他们那么多的死士,居然在一个呼吸间,就全死在了祝鳶的手里! “看来还真是我小瞧了你。”令狐渝之眉头拧起,脸色有些狰狞,取出长剑,眸光锐利,“今日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反正已经和祝鳶翻脸了,要是不杀她,未来势必会给他们令狐家造成很大的麻烦。 祝鳶没有说话,她打起了百分之一千的精神,在她的身后,眾魂虎视眈眈。 薇的亡灵颂唱还没有停止,兄妹俩忍著剧烈头痛,同时朝祝鳶挥剑劈砍! 强大的剑气迎面而来,祝鳶立刻腾空闪躲。 也因为头痛的原因,两人的剑锋出现了轻微的偏差,虽然威力强大,但祝鳶也凭藉这点偏差成功躲开! “璇舞杀!”祝鳶脚踏虚空,快速挥伞蓄势叠层,在兄妹俩的眼中,竟是出现了祝鳶的数道残影! 伞光凛冽,兄妹俩被迫抵挡,只不过两个呼吸间,祝鳶已经叠了十层攻击! 总共九九八十一层,十层之后,每叠一层,这个技能的威力便会翻倍! 只要叠到五十层以上,哪怕杀死三品强者,都不在话下! “风啸震天!”令狐渝之感觉情况不妙,使出一道磅礴剑诀,从他的身体周围震出一圈气浪,竟是直接打断了祝鳶的叠层,將她给远远震飞! “噗!” 祝鳶倒飞著吐出一口鲜血,在即將撞到石壁上的时候,一个闪身,掉回到了神諭伞下方! 祝鳶缓缓起身,拭去嘴角的鲜血,微微喘息著,眉头紧蹙,果然双方力量还是太悬殊了! 而令狐锦画同时也朝著薇攻击而去! 这个令人头疼的歌声,就该先毁了! “千山剑诀,一剑开!” 令狐锦画朝薇斩下一剑,剑光带著磅礴的开山之势,速度之快根本不容薇闪躲,瞬间就贴近了她的眼前! 轰—— 薇也利用契约的力量闪身到了祝鳶身边,才堪堪躲过这一剑。 不过她的身体还是因为凌厉的剑锋而產生了一道浅浅的伤痕,从左肋到右腰,再慢一点就要被砍成两半了! 虽然没死,但亡灵颂唱也就此被打断。 令狐渝之飞快衝上,剑剑朝著祝鳶的要害刺去! 祝鳶的速度也很快,凭藉神諭伞的神器之威,加上她多年以来战斗產生的预判经验,勉强能抵挡下令狐渝之的剑招。 但是对方的力量实在太强,祝鳶被强大的剑气给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很快祝鳶就被逼退到了冰霜结界的外围。 “哥哥,我来!”令狐锦画隨之衔接而上,声音凌厉,“既然你这么想保护这棵树,本小姐就砍了它!” “千山剑诀,十刃斩!” 强劲的十字斩朝冰霜结界砍下,用了令狐锦画近五成的力量! 雪妙瞳孔一缩,立即將全身所有的力量注入冰霜结界內!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击,但至少也要保证地脉之心不被折枝断叶! 下一瞬,只听闻“哗——”的一声,结界破碎成无数冰晶粉末,纷纷扬落下,露出其中的地脉之心。 再厚重的结界,也抵挡不住令狐锦画这一强击! 雪妙被强大的力量反噬,猛吐一口鲜血,当即就陷入了晕厥中,返回了祝鳶的体內。 强大的罡风颳起,吹得地脉之心枝叶飘摇。 雪妙倒下了,赤玉顶上! 它从刚才开始就蛰伏在暗处,只等找准时机偷袭! 就是现在! 令狐锦画终於从破碎的冰霜结界中找回了一丝成就感,赤玉就已经偷袭到了她的身后! “麒麟衝撞!” 它头顶的尖角突刺,刺入了肉里...但不是令狐锦画,是令狐渝之抬手替她挡下了这一刺! 然而仅仅也只是刺入手臂一寸,赤玉就被令狐渝之的力量给震飞! “畜生,滚开!”令狐渝之大喝一声,浑身魂力一震! 赤玉的五臟六腑都遭受到挤压,忍不住也吐出一口鲜血,重伤晕厥过去,返回祝鳶的体內。 连续两个灵魂契约的伙伴遭到重创,祝鳶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嘴角的鲜血控制不住地溢出,是薇搀扶著她,擦去了她嘴角的鲜血。 令狐渝之也不好受,他没想到,赤玉的尖角能够突破他的防御,给他造成伤害。 第228章 螻蚁尚能溃千里之堤 手臂上那一个血洞还传来了灼烧感,好像要把他的全身筋骨都给烧了似的,他需要用更多的魂力来包裹,才没让这种灼烧感涌遍全身。 祝鳶能伤的了他,確实能让他高看一眼,但她依然只是个低贱的下等人,能死在他令狐渝之的手里,是她的荣幸! 兄妹俩凶残的视线落在了祝鳶身上,朝她步步逼近。 “祝鳶,我给你个机会求饶,你把你那三只神兽都给解除契约,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地放你走。”令狐锦画看出,那三只神兽就是祝鳶的命脉,没了三只神兽,祝鳶也翻不起什么大花浪来。 如果届时这三只神兽还能臣服於自己,那神兽蛋不要也就罢了! 隱世世家的血脉都异於常人,一般不可能有魂兽不喜欢! “呵,妄想!”祝鳶忍著五臟六腑位移的疼痛,讥笑道。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是不是妄想!”令狐锦画脸色狰狞,朝著祝鳶奋力刺去! 阿諭护主,神諭伞奋力挥动將其撇开! “还敢反击,我今日就让你看看螻蚁的宿命!”令狐渝之倒是也有点馋上这把神器了,一个闪身上前,竟然直接握住了神諭伞的伞柄! 然而一种无尽的冰冷诡譎从他的手涌遍全身,直通大脑和脚底!令狐渝之浑身一颤,仿佛看见了无数扭曲的魔鬼在他面前,匯聚成了一个大漩涡快速逼来,好像要將他给吸入永无天日的黑暗中! 他神色大骇,慌忙后退,运起魂力却发现根本无法抵挡! 它们好像要吞噬他的魂魄似的,耳边甚至传来了魔鬼死亡的低语。 不经祝鳶的允许,敢拿神諭伞,那就只能直面所有伞下亡魂的凝视! 祝鳶眸光森然道:“螻蚁又如何,螻蚁......尚能溃千里之堤!” 她的眼底闪过幽光,大手一挥,空中的阴灵们便飞快朝令狐渝之的身体撞去! 它们在撞入身体之后,就会化成金丝流回伞中。 这是祝鳶迫於无奈的献祭之法。 因为实力差距的悬殊,令狐渝之还是活著的人类,並不是已死亡灵,祝鳶的罗剎印仅能对他身体內的魂魄產生震慑效果,还不能完全地扼杀他。 阴灵们通过献祭自己魂魄,来夺取令狐渝之的阳寿,同时对令狐渝之的魂魄造成重创。而最后夺取的所有阳寿,都会增强罗剎印的力量! “阴魂回伞,阳寿薄矣。”祝鳶脸色苍白,目光透露出些许悲伤,罗剎印颤动,似乎也在共情。 她会好好祭奠这些为她牺牲的阴灵。 “啊!!!”令狐渝之浑身剧痛颤抖,他想丟掉手里的伞,可是这伞却跟粘在他手里似的,丟也丟不掉! 他的双眸开始淌血,整张面孔彻底扭曲! “罗剎鬼帝,我之圣主,千秋万代!”精凤长啸一声,目光坚毅,同样义无反顾地俯衝而下,撞入令狐渝之的身体! 有它带了这个头,所有的阴灵更是士气大振,纷纷跟隨大喊! “罗剎鬼帝,千秋万代!” “吼吼吼!” 上百魂兽阴灵飞撞之景,悲愴而壮阔! “哥!”令狐锦画想要阻挡那些阴灵,却发现普通的攻击却根本无法阻挡! 那就只有......杀了祝鳶! 令狐锦画目光赤红,使出全身的力量,朝祝鳶挥出一剑! “千山剑诀,十刃斩!” 剑光只是刚从剑刃上脱出,祝鳶就感觉到了一股震山撼地的气势,宛若有一面一座大山朝著自己迫压而来! 无处可逃! 並且退无可退! 祝鳶的身后就是地脉之心,要是她闪开了,整棵地脉之心破碎,爷爷他们都要被埋藏在地里! 就在这时,早有准备的薇长尾一甩,捲起了令狐渝之的腰,將他挡在了前方! “不!哥哥!”令狐锦画神色大骇,对方太卑鄙了,居然拿哥哥来挡! 可是攻击已经到了令狐渝之的面前! 令狐渝之狰狞著脸,发现了这一击,他颤抖著手抬剑斩断了自己拿著神諭伞的左臂,接著顺势反推一剑,挥出剑光將令狐锦画的十刃斩给抵消! 彭! 强大的剑气在空中爆炸扬尘,释放出强大的罡风,摇晃得地脉之心垂枝飘扬,果实碰撞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 阿諭控制著神諭伞从令狐渝之的断臂脱离,回到了祝鳶的身边。 阴灵回伞也就此终止,其他剩余的阴灵回到了祝鳶身边,数量已经不到三十个了! 自己好不容易壮大的千数大军,这一会儿的时间,就损失了一半! 另一处地穴中,无烬魂幡发出了强烈的光闪,像是发出了警告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凝澈背著晕厥的凝狐,惊疑地看著魂幡。 然而只有祝行空和祝云碎可以听见,魂幡里传来了茉莉焦急的声音。 “爷爷,四叔,地穴可能快坍塌了,你们加快速度。” 茉莉已经收到了祝鳶罗剎印的感应。 主人有危险! 但是她不能將这件事告诉爷爷他们,否则他们很可能会去找祝鳶,而没能及时撤离。 “差不多半盏茶时间,我们就能离开地穴,回到大裂谷底部!”祝行空应下,也给凝澈转达了洞穴即將坍塌的消息。 眾人立即加快了脚步。 而此时,他们也感应到了脚下传来的轻微震动。 几百年都安然无恙的大裂谷,谁知今日却是要坍塌了! “喂,小茉莉,你主人的情况怎么样?”祝云碎一边跑一边问。 茉莉轻哼了一声道:“主人情况很好,用不著你操心,你们只要快速回到地面上就好了。” 茉莉很担心祝鳶,但更重要的是將祝鳶交代的事给办好,护送爷爷他们安全离开! 祝云碎撇撇嘴,小侄女儿居然没事,真可惜啊真可惜! 然而事实上祝鳶这边的情况非常不妙。 “很好,你能让我自断一臂,够资格让我放在眼里。”令狐渝之神情冷冽,他捡回了断肢,快速简单包扎了一番伤口。 断肢掉落的时间不长,回去还有机会接上。 两人相距不超过十米,想取祝鳶的性命,不过瞬息间的事。 祝鳶只是嘲讽地看著他,不言不语,一副你有本事就来杀我的挑衅神色。这让令狐渝之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 令狐渝之的身影如雷电般一闪,就已经掐住了祝鳶的脖子!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將祝鳶给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祝鳶被掐得脸颊充血,神色痛苦,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腰身一扭蹬腿,痛击令狐渝之的下三路! 令狐渝之神色一凛,立即鬆手化掌,將祝鳶给震飞! 嘭! 薇接住了祝鳶,却滑行数米,撞在了地脉之心的树干上。 第229章 隱世家族血脉之源 树梢柳条攒动,再次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薇当了个肉垫,腹部的伤口也被震得再次出血,因为有它,祝鳶伤得倒是没那么重。 “主人!”阿諭飞到祝鳶身边,担心地看著她。 令狐渝之继续逼近,薇长尾一扫,还想朝他攻击,却被他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给震断了尾骨! “嗯哼。”薇闷哼一声,神色痛苦,整条尾巴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她抱著祝鳶,就是不肯撒手。 “薇!”祝鳶的脑袋还有些晕眩,恍惚中看见令狐渝之要斩去薇的尾巴! 她眼底怒意迸发,剎那间握住神諭伞,上挑一击,对上令狐渝之的剑! 鏘! 他的剑被弹开,而神諭伞的伞面也出现了些许凹陷! 祝鳶心疼薇的尾巴,直接將她收回了体內。顺便將旺財等阴灵也收了回来。 “不要,主人!”薇的眼角余光看见了另一道剑光,话刚脱出口,身影就强行被祝鳶给收回! 令狐锦画从背后偷袭,一剑刺穿了祝鳶的腹部! 刚才赤玉是怎么偷袭的,如今令狐锦画就是怎么刺中祝鳶的! 祝鳶双眼瞪大,低头看著腹部穿刺的剑,身体颤抖,呼吸急促。 令狐锦画抽回了剑,祝鳶的腹部鲜血流淌,失力地倒在地上。 两人都以为祝鳶没了反制的手段,对视一眼,神色多了几分胜利者的骄傲。 令狐渝之走上前,揪起祝鳶的衣领,刚想质问她,就见祝鳶眼底出现了一个森然可怖的鬼面! 她的双眼宛若一个巨大的黑色深渊,吸引著令狐渝之不断沉沦其中! 摄魂! 祝鳶驱动罗剎印的力量,眸光泛起异色,四周的环境顿时阴暗下来,空气阴冷,好似完全陷入了阴曹地府般。 尤其刚才令狐渝之的神魂还遭到重创,祝鳶这一下,直接將他给看魔怔了! “哥!別看她的眼睛!”令狐锦画长剑一刺,划瞎了祝鳶的双眼! “啊!”祝鳶惨叫一声,刺痛的双眼领她浑身战慄! 从祝鳶的注视中脱离,令狐渝之猛然清醒,后知后觉冷汗浸湿了全身! 他心有余悸地喘著气,好像刚才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一样! 这个祝鳶的能力真是诡异! “瞎了眼,看你还怎么使用能力!”令狐锦画冷哼一声,神情蔑视。 “哥,先掏她储物戒,以防她逃跑!”令狐锦画说道。 令狐渝之觉得言之有理,立刻控制了祝鳶的手,而她的手指上,只有一颗龙戒! “这戒指还挺特別。”令狐渝之抓住龙戒,试图將其拔下来,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拔不下来! “拔不下来,那就砍了!”令狐锦画赌气般哼声道。 非要把祝鳶的宝贝都掏出来才好,看看除了神兽蛋,她还偷了其他什么东西! “妹妹说的是。”令狐渝之手起剑落,直接將祝鳶的左手给砍了下来! 一手还一手,就像刚才他砍断了自己的手一样! 祝鳶倒吸一口凉气,然而她此时双目失明,只能被动地任人宰割。 兄妹两人的神色態度,就像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审判一个低贱的贱民。 然而就在此时,龙戒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魂力震盪,將令狐兄妹两人给震飞出去,鲜血狂喷! 祝鳶倒在地上,咬牙掏出了阴阳各一颗地脉之实,体內快速运转阴阳混沌无极大法,恢復力量。 龙戒上阴阳魂力交织流转,散发出水蓝色的光芒,形成了一条体型偌大的水龙! “吼——” 水龙发出愤怒长啸,盘踞在祝鳶的身体之上。 光是一道龙吟,就將令狐兄妹两人给震得再次吐血! “哥,唤醒血脉之源吧!”令狐锦画捂著胸口难受道。 再被这条龙吼下去,他们都得完蛋! “好!” 只见两人飞快调整姿势,咬破手指,在空中快速绘製出一个奇异六芒星图案。 血液在空中隨著他们手指划过的地方凝滯成型,两人一个猛衝踏过图案,六芒星剎那爆成血雾! 两人身上沾染了一层血光,气势层层拔高,令狐锦画提升到了三品的修为,而令狐渝之提升到了二品的修为! 两人抬剑撑起护盾,饶是如此,他们也依然很难抵抗水龙的威压! “这是龙戒!草率了!”令狐渝之神色骤变。 龙戒护主,看这水龙的形態,还是一只强大的成年水龙虚影! 没想到祝鳶的底牌有这么多! “龙涛!”水龙吐出巨大的水龙捲,朝著两人衝击而来! 水势迅猛,哗的一声撞击在两人的护盾上,逼得两人脚下不断后移,在地上留下两对清晰划痕。 “母亲......咳咳。”祝鳶呢喃著,又忍不住咳出一滩血,她的视野已经有些模糊了。 阿諭將她的断肢给带回,祝鳶也重新摸到了龙戒。 它很温暖,上面的龙鳞散发著温柔的光,可惜祝鳶看不见。 浓烈的血腥味在鼻腔內打转,刺激得她想要流泪。 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 水柔曼的魂魄已经彻底转生,这个水龙只不过是她尸骨余留的残念护主,它没有任何感情,也不会进行任何思考,只会击退眼前的敌人。 “哥,我快...撑不住了...”令狐锦画咬牙坚持著,没想到这只水龙竟然有一品的修为! 两人身上的血雾都在水流衝击下逐渐消磨,气势大跌! “没办法了,爷爷救我!”令狐渝之见势不妙,立即点亮了眉心的精神烙印! 令狐渝之怕再这么打下去,两人的命都要搭在这里,便直接召唤老祖,势必要杀死祝鳶! 一缕强大的神魂从他眉心钻出,形成了一个灰袍老者虚影! “何人——欺我子孙!” 灰袍老者刚出来,迎面而来的,就是水龙吐出的强大水龙捲! “水火退散!”灰袍老者大展双臂,將水龙的技能给逼退。 令狐兄妹也得以喘息片刻。 “你们俩小子,怎么惹上龙族了!”灰袍老者有稍稍有些吃力,刚发现对手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居然是龙族! 难怪这俩孩子被打得这么狼狈。 第230章 主人,我带你回家 “爷爷,是龙戒的力量!只要杀了她,龙戒就没用了!”令狐渝之指著祝鳶大声说道。 祝鳶此刻还在感受爷爷他们的位置。 快到出口了,她得再坚持一会儿。 忽然感受到一道强大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祝鳶停止了调息,捂著腹部的伤口缓缓站起。 她微微低头,脸上罗剎鬼面大显! 而这一瞬间的改变,让灰袍老者也神魂剧颤! 好恐怖的面具! “区区神魂,也敢在本帝面前放肆!”祝鳶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气势却威震四方! 灰袍老者越看,身体越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爷爷,別看她的脸!”令狐锦画大声提醒。 但现在已经不是看不看脸的问题了。 精神烙印都是以神魂的方式存在的,本身召唤来的就是其主的一缕魂魄。 祝鳶一亮出鬼面,他没有立刻叩拜臣服,都已经算是强者中的强者了。 这也是祝鳶不怕任何强者精神烙印的原因! 祝鳶伸出一只手,朝著老者的方向缓缓抓握。 这一剎那,老者惊觉自己的精神烙印在隨之扭曲! “给我......” 祝鳶的“破”字还没喊出来,灰袍老者立刻转变攻击,顶著强烈的违逆不安感,朝著祝鳶挥拳而去! 杀了她! 灰袍老者全身每一缕魂丝几乎都在叫囂,然而挥到一半,他的身体就被猛然定在了空中! 神諭伞伞面大张,一张相同的诡譎鬼面出现在他面前,將他给牢牢镇在了原地! “破!”祝鳶轻声吐字,同时五指紧握,令狐渝之眉心的精神烙印应声破裂! 哗—— 灰袍老者双眸瞪大,霎那间消散空中! “爷爷!”令狐渝之神色震撼,居然连爷爷也打不过祝鳶? 那个面具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者消失,祝鳶的面具也就此消散。 刚才恢復的力量全用在了杀这抹精神烙印上,祝鳶脱力倒地,加上流血过多,让她脑袋昏沉,直接晕厥了过去! “主人!主人!”阿諭慌乱在祝鳶身边焦急喊著,却没法將祝鳶给唤醒。 隨著祝鳶的晕厥,水龙也收了攻势,盘踞在祝鳶的身体上,默默守护她。 而此时,令狐锦画眉心的精神烙印自动亮起! 灰袍老者又回来了! 哥哥的烙印碎了,但是妹妹的还在! 灰袍老者神色凝重,將两人挡在后面,语速急切说道:“不要管她了,你们快走!” 有龙戒在,想杀那女娃不容易,他的本体过来倒是还有可能。 那个女娃的鬼面太诡异了,他得回去查查是什么东西。 “可是不杀她,以后她强大了,对我们是更大的威胁!”令狐渝之说道。 都已经彻底翻脸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们用了这么多的手段,明明修为比祝鳶高出这么多,竟然还没能將她给杀死。 她只有六品啊! “她走不掉的,让她永远埋葬在地底吧。”灰袍老者看向了那棵地脉之心。 “我们把整棵树带走,是不是还能种在我们家院子里?”令狐锦画这句话问得有点天真。 “地脉之心...老夫了解的也不是很多,那就试试看吧。” 灰袍老者的手一挥,一道凌厉的魂刃飞出,轰击在树干下方,炸开土壤,暴露出它盘根错节的庞大根系。 它的根系竟是比它的树冠还要大好几倍! 每条树根都流淌著晶莹剔透的魂力,源源不断地往树干奔涌聚集。 看来想要连根拔起不太可能,这庞大的根系有可能绵延百米甚至千米,它牢牢地將自己禁錮在这方寸之地。 那就只能砍了! “你们不许动!”阿諭壮起胆子飞上前去,双手张开,挡在了树前。 不知道爷爷他们出去没有,怎么能让他们毁了整个地穴呢! “器灵?”灰袍老者双眼一眯,还想抓住好好研究,立刻就被令狐渝之给制止了。 “爷爷,这把神器很危险,会把你的灵魂给吸走!” 於是灰袍老者就將阿諭给甩到一边,开始砍树! 根系的周围斩断一圈,只保留了它大部分的根系。 来自地里的阴阳魂力开始顺著树根切面逸散,原本输送到树干內的魂力,也开始顺著根系缺口倒流消失! 整个地穴开始微微动摇,簌簌地落下碎石块! 轰隆隆—— 大地的震动在不断加剧! “我们走!”灰袍老者一声令下,令狐渝之撕开传送捲轴,两人带著整棵地脉之心离开了。 而水龙虚影还无意识地盘踞在那里,保护著祝鳶,任由四周崩塌,也没做出任何反应。 “主人,你快醒醒!”阿諭著急地摸著祝鳶的脸,试图让她醒来。 “对了,传送捲轴!”阿諭试图掏出龙戒里的传送捲轴,可龙戒就跟死了一样,阿諭连探入神识都做不到! 看著震动愈发剧烈的环境,阿諭抱著自己的脑袋,十分紧张。 “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对了,那个锦囊!” 阿諭费劲从祝鳶的腰间掏出一个荷包,正是之前在比赛中,小狸给她的,说是能免她血光之灾。 “拜託拜託!”阿諭將希望寄之於荷包,这荷包外表普普通通,打开一看,里面也只是一些会发光的碎石子。 就在阿諭失望的时候,这些碎石子自动跳了出来,一个个弹在了龙戒上! 而龙戒像是从沉睡中被唤醒了一般,庞大的水龙虚影喷出一口鼻息,缩回了龙戒中。 原本被水龙阻挡的石块也纷纷掉落,阿諭撑起神諭伞为祝鳶遮挡,一边捧起龙戒,顺利取出了烽火城传送捲轴! “呜呜,主人,我带你回家!”阿諭快感动哭了! 伴隨隆隆声响,阿諭撕开传送捲轴,带著祝鳶和她的断肢返回了烽火城! 另一边。 祝行空等人刚离开地穴洞口,回到了大裂谷底部,就有一根硕大的鯊牙柱掉落,堵住了洞口! “我们快上去!”凝澈大喊一声,几人动作飞快,互相配合,击碎不断掉落的鯊牙柱,踩著它们炸裂的碎块不断上行! 轰轰轰—— 几乎整个大裂谷分崩离析,震起巨大的扬尘! 第231章 重伤返回 因为整个大裂谷的动盪,空间乱流也出现了更不稳定的跡象。 空中忽然一闪而逝的乱流,將地穴不知某处的石块捲起掉落。 远远望去,像凭空下起了石头雨。 眾人一边上行,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乱流碎石的衝击。 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凝澈刚飞身,他的头顶位置就出现了时空乱流! 硕大的巨石朝他面门砸了个满怀! 不仅將他砸得头破血流,瞬间的失重感,让背上的凝狐意外脱手坠落! “凝狐!”凝澈失声大喊,想要伸手抓住,凝狐却被又一道时空乱流掉出的巨石给击中! 还在下方的其他佣兵互相配合,好不容易才將凝狐给捞回来,上方却掉落了数十丈长的鯊牙柱! 它一掉落,眾人眼前的世界都暗了下来! “让开!”祝行空大喝一声,眾人立刻退散! 只见一道寒光乍亮,祝行空投掷出无烬魂幡,那绷直的长杆嘭的一声,將鯊牙柱击裂成无数碎块! 茉莉也在这一刻钻出,飞在空中大力挥舞著魂幡,召唤眾魂! 所有魂魄被加持力量,他们飞到大裂谷中,托举起巨大的碎石,给眾人开路! “快走!”祝行空大喊道。 凝澈等人看不见阴魂的托举,还以为是魂幡拥有的奇异力量。 不过有了阴灵们的帮助,他们上行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不出半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平安抵达大裂谷顶端! 而此刻的大裂谷顶部也开裂坍塌得不成样子。 原本驻扎的佣兵们召唤出了大翅鸟飞在空中,焦急地等待他们团长的出现。 终於,在看见他们人影的时候,佣兵们激动地大喊出声! “团长!副团长!” 有佣兵们的接应,一群人都平安回到了鸟背上,茉莉也收了眾魂,无烬魂幡回到祝行空的身边。 大家还在为凝狐和祝言的归来而欢呼,祝行空环顾四周,却皱起眉头。 “小鳶呢?她还没出来?”祝行空一句话,让凝澈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什么?她没有出来吗?”凝澈皱眉,四处都看不见祝鳶的身影。 祝行空的手脚冰冷,仿佛全身血液都冻僵了似的,握著无烬魂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噢?小侄女儿没出来!”祝云碎还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嘴角难以抑制地翘起,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他恨不得此刻高声吟唱—— “爷爷,主人已经传送回去了,不过她……受了点伤,我们先回烽火城吧。”茉莉担忧的声音传来,祝行空才感觉身体內的血液开始流动。 而祝云碎则石化在原地,激动的心破碎一地,小侄女儿居然没死! “小鳶已经回烽火城了,我们先回去吧,给两人治疗。”祝行空说道,他同样担心祝鳶的伤势,等安顿好了小言之后,就去看看小鳶。 祝言和凝狐吸入了太多的瘴气而晕厥,虽然有丹药保命,但还是得儘快排毒。 得知祝鳶还存活,凝澈也放下心来。 “这次要感谢前辈相助。”凝澈抱拳感激道。 地穴內危机四伏,他们遇到了不少会钻洞的血鰻兽,多亏了祝行空,大家才能顺利找到人,毫髮无伤地逃脱。 “老夫也是为了亲人,不必言谢。”祝行空道。 大翅鸟划破长空,飞快赶往烽火城。 …… 空岛之上,仙宗临时议事大殿前。 枫浪和几个仙宗长老刚討论完比赛事宜,从大殿里走出来,就发现前方的临时传送阵散发出光芒。 他们豪不在意,有说有笑地走过,估计又是宗门內长老撕开捲轴来往。 这几天这种情况屡见不鲜。然而这一次,出现在传送阵上的,不是行色匆匆的长老,而是晕厥的祝鳶! 她浑身染血,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甚至鲜血还染红了地面。 “救命啊,救命啊!”阿諭隨之一出现,就大声呼救,引来了前方长老们的回眸。 “嗯?那是谁?”枫浪眨了眨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怎么传送来一个血人呢! “白爷爷!快救救主人啊!”阿諭衝到了最熟悉的白虹羽身边,拉著他的手往祝鳶的方向走。 白虹羽一惊,立刻来到祝鳶身边,翻开她脸上的杂乱碎发一看,果然是她! 剎那间,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抱起祝鳶,对前方长老里的炼丹师胡峰主喊到:“老胡,进来救命!” 接著,他快速衝进了大殿內,临时铺设一层软塌,让祝鳶躺下。 所有长老不禁都赶了进来,想看看是谁伤得这么严重。 胡峰主见祝鳶伤势不妙,立刻给她服用几颗丹药,再给她的断肢重新接上,包扎伤口。 “还有这里!主人这里被捅了一剑!”阿諭飞在空中,指著祝鳶腰间的伤口。 她全身的衣裳都被染红,战斗迸发的扬尘让她的衣裳变得脏乱无比,要不是阿諭指出伤口,还不一定能看出她身上哪里有伤。 “你们先出去。”胡峰主一边说道,一边將祝鳶腰间的衣裳割开,暴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这伤势看得眾人都惊讶不已。 “出去出去,伤员有什么好看的。”枫浪一边赶著其他长老,自己却留了下来。 他还没瞧瞧这女弟子是谁呢。 “祝鳶,別死,千万別死……”白虹羽握著祝鳶的另一只手,浑身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枫浪一皱眉,祝鳶……这不是他儿媳妇的名字吗! 枫浪还想再仔细看看,一道狂风就將他给掀开了! “祝鳶!” 枫戏不安的声音从殿外暴起,担忧中带著一丝怒意。 他很久没有这样喊过祝鳶的全名了。 枫戏闪身来到了祝鳶身旁,看著她脸色苍白,晕厥破碎的模样,心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想过她会受伤,但是没想到她伤得这么重! “是谁伤的你,你告诉我……你醒醒好吗,求求你,你醒醒……” 枫戏的声音带著些哽咽,挤开了白虹羽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抓著她的手,往她的体內输送魂力。 他就不该听司瀧乱吹,说什么她要渡劫的话。 她的劫,大不了以后都由他来承受! 枫戏再也不想看见祝鳶重伤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第232章 復明的希望 胡峰主处理伤口的速度还算快的,乱中有序。 “还有主人的眼睛!快看看主人的眼睛!刚才也被刺了!”阿諭指著祝鳶的眼睛,她的眼睛旁都是即將乾涸的血液。 他只是看了一眼后,就给出了一个有些残忍的答案。 “她的眼睛应该是被剑锋割裂,而剑锋残留的力量又將她的眼珠给绞碎,那个人的实力一定很高。”胡峰主摇著头嘆气,一边给祝鳶洗净伤口包扎。 “呜哇,那主人以后岂不是再也看不见了!”阿諭顿时伤心得哇哇大哭。 这时,枫浪揉著屁股走了过来,刚想骂是谁不长眼睛,一看是自己儿子……算了算了。 “小器灵,你说说,谁把她伤成这样的?”枫浪还算神志清醒的,抓住阿諭来到一边问。 居然敢伤他儿媳妇!等著被诛九族吧! “是令狐锦画和令狐渝之那两个浑蛋!他们打不过主人,还用精神烙印喊老头,太过分了!呜哇!”阿諭的眼泪哗啦啦地根本止不住。 “竟有此事?”在场所有人都震惊抬眸,不可思议地看向阿諭。 祝鳶才六品的实力,令狐家那俩兄妹一个四品一个三品,怎么可能打不过祝鳶?! “我去杀了他们!”枫戏站了起来,神色阴沉得可怕。 “儿子冷静啊!”枫浪立刻拦住他,“令狐家高手如云,一品强者就有二十多个,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那我回家喊爷爷和长老。”枫戏浑身充斥著杀意。 一品强者,他枫家也有! “不可,你爷爷还在闭关!关键时刻不能打扰!”枫浪抓紧了枫戏的手臂,生怕一眨眼枫戏就不见了。 他这个做爹的,竟然还有些畏惧儿子身上散发的气势! 枫戏用力撇开枫浪的手,而下一秒,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 “小鳶儿!你感觉怎么样?”枫戏浑身一震,立刻弯下腰来,紧张地观察祝鳶的状况。 祝鳶轻轻喘著气,乾涸的嘴唇微微张开。 “我的仇……咳咳,我自己报……” 祝鳶抓他的手稍稍用力,看似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充斥著愤怒和恨意。 “好,好,你自己报,你好好休息,先把伤养好,好吗。”枫戏握紧她冰冷的手,贴著他的脸颊,试图传递一丝热量。 他的目光繾綣,又满是担忧,声音温柔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阿諭的哭声也消停了下来,低声抽噎著,抱著神諭伞坐到了祝鳶身边。 “这些年,我真是错看令狐家了。”枫浪眉头紧皱,托著下巴思索。 那两人的性命可以留给祝鳶解决,但其他人……怎么说也得给儿媳妇出出气啊! “我回商会办点事,儿子你……算了,你在这好好照顾她吧。” 枫浪原本还想叫上枫戏,但是看枫戏这痴情的模样,还是自己去好了。 怎么说也要给令狐家一个教训! 胡峰主忙活半天,可算是將祝鳶的伤势给稳定下来了。 “好好休息吧,之后的比赛就別去了,免得再撕裂伤口。”胡峰主抹了一把汗。 不得不说祝鳶也挺能忍的,这么重的伤势,她硬是一声不吭。胡峰主心中生出了几分佩服。 叮嘱一番细节后,胡峰主也离开了。 相信枫戏会照顾好她的。 此刻殿內只留下了枫戏和白虹羽。 “白爷爷,帮我……”祝鳶恢復了些力气,掏出了一阴一阳两颗地脉之心。 “这是?”白虹羽拿起这两颗棱形果实,惊讶发现里面蕴含著十分浑厚的力量! “地脉之实,白爷爷能帮我熔炼成球状吗?”祝鳶问到。 “地脉之实!”白虹羽到吸一口凉气,他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见真的地脉之实! “这里面的能量很稳定,重塑外表的话,应该不是问题。”祝鳶轻声说道。 “好!我试试!等我消息。”白虹羽认真点头。 他知道祝鳶是想以这两颗果实熔炼成她的双眼。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歷史上很多瞎眼的修士就是以这样的方式重现光明。 能当做眼球的水晶可不好寻,它必须能量稳定,不会与人体產生排斥。 地脉之实可以说具备了所有优点,要说缺点,可能就是太难得,几千年才能结出一颗。 刚才战斗的时候她用了几颗,手里头如今还有十六颗。 祝鳶又给了薇和阿諭各一颗阴果实,雪妙和赤玉各一颗阳果实。 这一颗里面的魂力,就足够他们吸收个半年不止。 浓缩了千年的魂力,可不是一口就能吞下的。 如今她的手里还有阴果实四颗,阳果实八颗。 回头还得给无烬魂幡和旺財的项圈升级一下,镶嵌上阴果实,阴魂们的实力也会大大提升。 夜晚。 祝鳶已经转移到了另外的房间里,伙伴和家人们都收到了消息,纷纷赶过来看她。 祝言和凝狐的情况已经好转,凝狐得知祝鳶的帮忙,也同他们一起过来。 宽敞的房间因为眾人的到来,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他们还带来了许多慰问品,叠成小山高了,无处下脚。 祝鳶想起身活动,大家硬是按著她,让她在床上多躺会儿。 “早知道会受伤这么严重,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祝行空內心十分懊悔,当时要是他也跟上祝鳶,是不是情况就不会这么严重? “我已经没事了,爷爷。”祝鳶无奈道,此刻她很想起床蹦跳两下,证明一下她真的没事。 枫戏带来的各种极品丹药、天地財宝效果太好了,不过半天的时间,她身上的伤就基本痊癒了。 情况稍差一点的,就只有她重新接上的左手还不能过度活动,否则以后容易留后遗症。 她的双眼虽然失明,但是她的精神力感知还是很强的,就算走路也不会磕著碰著。 而因祸得福的是,她的修为也涨了不少,达到了六品四重。 第233章 龙戒空间的扩张 “不行,你还是得多休息,都怪令狐家!”齐明珠撅著嘴,十分心疼祝鳶。 解不宛说道:“我已经打探过了,令狐锦画只受了一点小伤,使用魂力过度,令狐渝之倒是受了重伤,不仅阳寿只剩八年,他的神魂还遭受重创,以后估计都只能停留在三品了,还有修为倒退的可能。” 解不宛挥了挥拳头道:“祝鳶你放心,我以后专门针对令狐家!针对死他们!” 她本来就看令狐家那两人不顺眼,如今更是好比眼中钉! “那...他们带回去的那棵地脉之心怎么样了?”祝鳶问到。 刚才阿諭將事情的基本经过告诉了大家,有提到是令狐老祖將整棵树都给搬走了,地穴才会坍塌。 “你说那棵树啊,他们本来还想栽种来著,结果刚栽下去,那棵树就枯死了!树上的果实也都枯死了。”解不宛哼声道,还好没给他们得逞! 祝言走上前,自责道:“这事都怪我,若非我实力不足,掉落裂谷,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凝狐也同样自责,揽过责任道:“不怪你,祝言,是因为我擅自决定接这个任务,才会导致后面的事。祝鳶,你也是我的恩人,以后不管任何事,只要你喊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祝鳶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大家不必怪来怪去,要说怪,还得怪我实力不足。”祝鳶已经有些受不了大家的安慰了。 她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她该想的是,如后如何报復令狐家。 “你这还实力不足?你都把他们打成那副样子了,这都能载入史册了!”叶南芙真的震惊到无法言喻。 祝鳶六品修为,能重伤对方三品实力,做春秋大梦都不敢这么做! “只是因为他们看我修为弱,才放鬆了警惕。不说这些了,我有点头疼,我再休息会儿。”祝鳶说道。 其实不是她头疼,而是她感觉龙戒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她想进去看看。 於是大家纷纷道別,留给祝鳶休息的空间,只留下了枫戏在这里。 “你怎么还不走?”祝鳶察觉到枫戏还坐在她身边,不禁问到。 “我当然得留下照顾你。”枫戏挑眉道。 “......你察觉到龙戒的异常了吗?”祝鳶坐了起来,摸著指间龙戒。 自从触发了龙戒护主之后,她就感觉里面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你已经唤醒了龙魂,所以才感觉不一样。”枫戏说道。 祝鳶的龙戒散发出浅浅的水蓝色光芒,並不明显,和原本紫金鳞片的光芒交相辉映,成了底色。 “唤醒龙魂......但是我母亲已经转世了,这並不是她真正的魂,而只是纯粹的力量。”祝鳶细细抚摸,龙戒上还有温暖的感觉。 “这个力量,用一点就少一点的,不到关键时刻,儘量还是少用。”枫戏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的龙戒也觉醒了?”祝鳶问到。 “嗯哼。” 枫戏將戴著龙戒的手放在了祝鳶的手里,说道:“是它告诉我的。” 祝鳶摸著他的龙戒,的確能察觉到一股强大的龙魂力量。 “晚上好,祝鳶小姐。”它浑厚的声音传入祝鳶的脑袋里,跟她打了个招呼。 这雀跃的感知,和她龙戒內死气沉沉的力量相比,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之前祝鳶没感觉到,也是因为龙戒没有觉醒龙魂,自然也无法感知枫戏龙戒的龙魂。 “进我的龙戒看看。”祝鳶拉著枫戏直接进入了她的龙戒內。 龙戒內部依旧是祭坛的模样,而盘龙柱上的龙已经重新变成了老龙王的模样。 祝鳶以精神力感知著周围,发现四周的环境似乎变大了。 之前在祭坛外,有一层浓雾繚绕,无法望穿,也无法进入浓雾,而如今的浓雾消散了近百米距离,也露出了下层一圈更大的祭坛部分! 圣火祭坛不只有这一层,它的下方还有一层! 顺著玉石楼梯可以走下去。 祝鳶在下方逛了一圈,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就是储物空间也变大了一些。 枫戏走在祝鳶的身边,静静地陪著她。 “你的祭坛也有第二层吗?”祝鳶摸著祭坛边缘的玉石围栏,上面还有小龙和各种小兽的雕刻。 “目前我还没解开第二层,也不知道需要触发到什么条件才能解开。”枫戏思索著,感觉和祝鳶龙戒之间没有太大的差距,但他的第二层就是没开。 “要不......试试你的血?”祝鳶试探道,她当时在触摸龙戒的时候,就感觉到上面很乾净。 明明到处都是血,为什么只有它还保持著乾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龙戒能吸血! “哦?我试试。”枫戏二话不说,就割裂手掌,往龙戒上滴血。 不得不说,这些年枫戏也被保护得很好,没怎么受过伤,龙戒自然也浸染不到鲜血。 龙戒在吸收了这些鲜血后,血光一闪而逝。 “嗯?似乎真的不一样了?”枫戏目光一亮,他明显感觉到空间拓展了许多。 就在这时候,顶层的盘龙柱上,传来小萝莉的声音。 “祝鳶公主?龙使大人?!” 两人抬头往上看,就看见小萝莉趴在顶层的边缘,朝著他们兴奋地挥手。 “是小龙公主。”枫戏挑眉道。 两人飞身来到了顶层,但是近看小萝莉,她就只是一个虚影。 “祝鳶公主,你的眼睛怎么了?”小萝莉愣了一下,看著祝鳶被布蒙住的双眼,不禁有些担心。 “没什么,一点小伤,玉舒,你怎么会在我的龙戒里。”祝鳶疑惑道,难道这里可以通到龙族的地界? “啊?”小萝莉挠了挠头道,“不是你们出现在龙族的吗,我还以为你们悄悄来不告诉我呢。不对,我看你们两个只是虚影的状態。” 枫戏若有所思道:“所以这个祭坛已经可以联通龙族,只不过是以意识影射的方式。要是再解锁一层,是不是就能本体直达龙族了?” “什么意思?”小萝莉还有些不明所以。 “意思就是,我的龙戒解锁了更多的力量,虽然我没法去龙族,但是我们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往交流。”祝鳶伸手,试图触摸小萝莉。 但是她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果然是意识影射,无法真实触摸。”祝鳶喃喃道。 第234章 让龙族成为他们的奴 “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龙族,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溜出来透透气的,龙族真是无聊死了!”小萝莉耷拉下头。 她现在才发现,人族才是真正繁华的地方,烟花街市小摊什么的,龙族通通都没有! “你一只龙可千万別想著出来,很容易被坏人抓住契约的。”枫戏双手环胸用邪恶的语气提醒道。 “我、我当然知道!”小萝莉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把偷溜的想法给掐灭。 当初就被狡猾人族抢走了棉花糖,要不是枫戏,她还不一定能解决。 祝鳶问到:“龙族最近怎么样了。” “最近还不错,大家好像都忘了被魔族入侵一样,什么都没提。”小萝莉耸耸肩,在这一点上,大家似乎相当有默契。 祝鳶嘴角一抽,这种丟龙脸的事情,那些爱面子的龙哪里会提...... “替我向龙王问个好,之后的某天,我可能会请龙族出山。” 祝鳶的拳头微微攥紧,不就是二十多个一品强者吗,她倒要看看是令狐家的一品强者厉害,还是龙族厉害! “真的吗?太好了,我到时候也要去!”小萝莉兴奋地跳了起来。 又寒暄了一番,祝鳶和枫戏就道別离开了龙戒。 此刻,令狐世家。 令狐渝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在用了血脉之源后,他们会虚弱一段时间。 再加上令狐渝之受了重伤,这次估计要昏迷不少时日。 “爷爷,哥哥的寿命要怎么办?”令狐锦画担忧道,看向一旁负手而立的灰袍老者,令狐仲瑾。 “……”令狐仲瑾眉头紧锁,“渝之的神魂遭受重创,通过晋级延长寿命的方式恐怕不行了,那就只能……” “只能什么?”令狐锦画紧张问到。 “那就只能,吸取別人的寿命来延长!”令狐仲瑾慎重道。 令狐锦画的眼眶不免湿润,淒楚道:“都怪我,若非我执意想要契约魂兽,哥哥也不会受如此重伤,我们拿回来的地脉之心也枯萎了。” “但也不是毫无收穫,听闻那个祝鳶也回来了,你还记得她的龙戒吗。”令狐仲瑾神色认真道。 “记得,有一只水龙。” “我曾从夜圣秘境里带出过一种禁术,或许……可以利用她的龙戒,让整个龙族成为我们的奴!” 令狐仲瑾的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想像到未来龙族臣服之景,他那石头般的心就不自主地加速跳动! …… 比赛中场休息的两天时间很快过去,眨眼就来到了比赛的第四阶段。 烈日高悬,伏神大会同样火热。 第四阶段开始就在空岛主赛场进行。 上一阶段晋级的人数在两千一左右,如今参赛的选手都已经准备就绪,系统將会隨机进行匹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观赛区的座位已经坐满,还有不少人飞在空中观看比赛。 裁判团也已经陆续就座,由各个宗门抽取二十位长老担任。 大家簇拥著祝鳶而坐,以她为中心,前后左右都坐了自己人,生怕有其他人暗中针对祝鳶。 “令狐锦画...我看见她了!”解不宛咬牙道。 令狐锦画坐在他们的正对面,距离最远的位置。 她看起来还有些拘谨,仿佛知道解不宛在瞪她似的。 “令狐老头也来了。”枫戏沉著脸色说道。 之前令狐家的长辈都没来观看过比赛,这才第四阶段,居然破天荒地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人。 令狐仲瑾挺直腰杆,坐姿端正,浑身气息內敛,神色平常,看起来像个气质不俗的和气老头。 令狐仲瑾正在打量祝鳶,那日没好好细看,如今一看,此女气质脱俗,身上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王者气概,的確不凡。 “令狐渝之没来,想必还在躺著吧。”叶南芙说道。 “躺著好,永远躺著更好!”解不宛冷哼一声,“待会儿就找家族跟他接触婚约,总算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藉口!” 解不宛也是託了祝鳶的福。 而正主还在默默运转阴阳大法,祝鳶觉得这个功法的全称太中二了,便简化了一下。 合理怀疑镜灵子那老头是为了装逼而取那么长的名。 祝鳶的眼睛上依然蒙著布。 前日拜託白虹羽炼製地脉之实,目前还没有消息,祝鳶只能继续等,希望儘快得到好消息。 此刻,枫浪飞到了赛场中央,清了清嗓子。 “咳咳——” “欢迎大家来到伏神大会第四阶段的比赛现场,我是仙宗的副宗主枫浪。” “经过各方势力商议,为了提供给更多修士晋级的机会,我们重新制定了本场比赛的规则。” “除了一对一决出胜负外,败方还能参与一场千人大混战,最后能坚持在台上的十人,將同样能晋级下一场比赛!” 枫浪朝著枫戏的方向眨了眨眼。 够意思吧儿子! 本来大家都想让祝鳶弃赛休息的,但祝鳶执意要比。 她说她只是瞎了,不是废了,看不见並不能影响她战斗力的发挥。 於是为了让儿媳妇也晋级,枫浪可谓煞费苦心,重新找长老们商议,制定了新的规则! 而这也能让一些真正有实力的修士爭取机会,脱颖而出。 观赛区上传来了絮絮叨叨的议论声。 而且从第四阶段开始,晋级的修士都能够获得奖励,每晋升一级,能获得的奖励也就更多。 这无疑是振奋人心的。 枫浪接著又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就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近千场的比赛,预计要持续十天不止。 所以祝鳶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然而谁也没想到,第一场隨机匹配到的人,就是祝鳶! 空中悬浮的匹配水晶录入了所有参赛者的名字,进行隨机抽取。 “水阳宸——祝鳶!” 枫浪揪著衣服,已经开始想按著白虹羽暴打了! 这玩意就是白虹羽造出来的,之前都使得好好的,怎么这回偏偏就从两千多个人里挑到了祝鳶! 大家不禁担忧地看向祝鳶。 齐明珠道:“祝鳶,这场要不你还是弃权吧。” “没错,弃权吧。”解不宛道,“那水阳宸是水素柒的弟弟,也是隱世世家的人。” “你弃权,之后的混战,我陪你。”枫戏悄悄勾住祝鳶的手指。 这已经是给祝鳶大开后门了,那些淘汰者谁打得过枫戏啊! 第235章 来打个赌 几人正说著,水阳宸就已经一个飞身,跳上了台! “祝鳶!”他朝著祝鳶大喝一声,抬手指向了她。 “第三阶段比赛,你趁我不在,欺负我姐,这把我要狠狠制裁你!” 上来就放狠话,四座皆惊! 看来这回有好戏看了! 祝鳶轻笑一声:“不管输不输,总要试试看吧。” 水阳宸的修为只有六品一重,她如今六品四重,有何好惧? 祝鳶起身,抽出枫戏勾住的手指,甩出神諭伞。 待到神諭伞落到场上准確位置的时候,她闪身现於伞下! 眾人譁然! 很特別的出场方式,让人眼前一亮。 “嗯?是个瞎子?” “我怎么不记得之前的参赛者有瞎子?” “噢!我记得这个祝鳶,她的伞术实在太厉害了,但她之前不是没瞎吗?” 水阳宸一看祝鳶瞎了,不禁更有自信了! “祝鳶!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观眾再次譁然,第一场比赛就这么有看头的吗? “你说。”祝鳶饶有兴趣道。 她差不多已经猜到他要赌什么了。 水素柒的枪! “我姐的枪!”水阳宸用力喊道。 “当然可以。”祝鳶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拿出了水素柒的枪执於手中。 她说道:“若是你贏了,这把枪归你,要是你输了......”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想要什么。 “输了想要什么,儘管开口,本少给得起!”水阳宸振声说道。 “你要是输了,就把你的武器给我吧。”祝鳶勾了勾手指。 水阳宸用的也是枪,这俩姐弟学的是水家枪法,確实是极品枪法。 水阳宸犹豫了一瞬,但想想自己也不可能打不过一个瞎子,大不了就是唤醒血脉之源。 虽然会虚弱几天,但是撑过第四阶段的比赛足够了。 这场比赛,说什么他也不能输! “好,那就来战吧!”水阳宸一口应下。 看台上的水素柒还站起来给水阳宸加油。 “阳宸,加油!把那把枪贏回来!”水素柒大喊著。 她刚从令狐锦画那边得知祝鳶重伤失明的消息,这不得让自家弟弟好好教训一下她! 目前看起来祝鳶恢復得挺快,但是不碍著她还是个瞎子,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祝鳶手持长枪,迈开腿,做了一个起手式。 神諭伞就悬浮在她的头顶,这是打算同时使用两个武器啊! 用水素柒的武器打水阳宸! 这在水阳宸眼中无异於是羞辱! “眼瞎了还用枪,不怕戳著自己!”水阳宸也做了个起手式,和祝鳶的完全不同,但是一看就攻势迅猛。 “该担心被戳的,应该是你!”祝鳶十分沉稳。 失去视觉后,她的听觉变得更加灵敏,精神力的覆盖也让她更能精准感知对方的动作。 双方已经准备完毕,裁判一声下令。 “对战开始——” “破山刃!”水阳宸率先发起进攻。 枪尖刺出,破空声响,扬起一阵骤风! “破山刃!”哪想祝鳶居然使出了一样的技能! 但明显的是,祝鳶的枪势內敛,而水阳宸的枪势外放。 就像一个沉稳的老者和一个毛头小子碰撞,明显势力內收的一方,能在碰撞的一瞬间迸发出更强的力量! 两人的枪尖相撞,只听闻鏘的一声锐响,水阳宸的枪竟然被弹了开! 风也在这一刻被搅乱,祝鳶的枪尚有余威,继续朝著水阳宸刺去! 看台上的水素柒人已经傻了! 这明明就是她水家的独家枪法,上次在赛场秘境里被祝鳶看了一眼学去也就罢,短短时间,她居然能继续用这招来反制她弟弟了! 枫戏几人还为祝鳶捏了一把汗,如今看来,他们应该相信祝鳶的。 祝鳶其实也就只学到了这一招而已,水阳宸就是差在了经验上。 “什么!”水阳宸震惊道,眼看祝鳶的枪到眼前,他立刻下腰闪躲,同时出枪横扫! 祝鳶一个闪身从他的眼前消失,来到了他的身后! 神諭伞早已准备就绪! “断钢刺!” 凌厉的枪势爆发,水阳宸惊觉后背传来的压迫感,立即魂力匯於手中,奋力杀出一个回马枪! 鏘—— 两枪撞击,水阳宸还是稍逊一筹,被击退滑出数米。 “看来还是我小瞧你了。”水阳宸不禁提高了警惕,认真起来。 祝鳶能用神諭伞的位移技能玩出许多花样,差点就被她偷袭成功了! “看枪!”水阳宸再次出击,长枪一震,细密紧凑的快速连击如雨点般落下! 祝鳶听声辩位,总能提前预判水阳宸的出枪,抬枪做出抵挡。 神諭伞加入战斗,祝鳶的位置不断变换,总是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闪身偷袭! 眾人津津有味地看著这一场对战,令狐仲瑾的神色最为认真。 想控制住祝鳶,他就得抓住她的弱点,看穿她技法的缺陷。 可如今来看,祝鳶哪怕使用的是不擅长的枪法,她露出的破绽也寥寥无几。 “是个学枪的好苗子,可惜了。”一道轻声嘆息从身侧传来,令狐仲瑾侧目一看,不禁笑了。 “你这老傢伙居然也来看比赛了?”令狐仲瑾只是看了一眼,目光就重新落在了祝鳶身上。 这来的不是別人,正是水素柒的爷爷,水柚平。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水柚平双手环胸,依靠著后辈,姿態放鬆。 “爷爷,你为什么还夸祝鳶?她可是我们的死对头!”水素柒有些不服,坐到了他旁边,爷爷明明是自己人! 水柚平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之前是你说的,她只看一眼,就学会了破山刃,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她的基础很扎实,你的那把枪也很好,要是再来个好老师,说不定她未来的枪法不弱於你。” “爷爷,你这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水素柒赌气地转过头。 水柚平摊手道:“爷爷说两句公允话怎么了,你瞧瞧你,明明有天赋,还不好好练,这被一个外行的打败了,你丟不丟脸!” “爷爷!”水素柒不轻不重给了水柚平一拳,选择不和他坐,又坐到了令狐锦画的身边。 “居然还学会打爷爷了!”水柚平半开著玩笑,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第236章 师夷长技以制夷 “还是锦画好,锦画就会夸我。”水素柒抱著令狐锦画的胳膊,依靠在她的肩膀。 令狐锦画失笑道:“你要是再不努力,真可能会被祝鳶赶超的。” “我努力我努力!我回头就天天练枪,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地练枪!”水素柒哼哼两声,继续盯著祝鳶。 她可要好好学学看,这祝鳶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水阳宸刺出一枪,枪尖出现了不明显的震动。 祝鳶察觉了些许异常的波动,没有选择同样攻击,而是选择了闪身回撤! 要是她刚才出枪,她的枪一定会因为其震动而脱手弹开! 眼看祝鳶不上当,水阳宸只能继续发起进攻。 祝鳶就像个老油条似的,每次故意露出破绽,引诱他进攻,却能在他进攻之时,又精准找到他的薄弱点反攻! 这瞎不瞎的有什么区別! 谁说她瞎了,他水阳宸就跟谁急! 水阳宸的心已经有些浮躁了,祝鳶乐得再添上一把火。 “想贏这把枪,你似乎还嫩了些。” 嘲讽的语气將水阳宸的怒气值瞬间拉满! “水落七殤,雁鸣绝刺!” 水阳宸怒喝一声,只见祝鳶的身边出现了七把长枪虚影,封锁了她的所有方向,同时朝著她刺去! 这是要是被刺中,绝对会变成筛子! 而水阳宸本人则盯准了神諭伞的落点,预防她利用神諭伞逃离! 哪想祝鳶根本没打算逃,她正沉浸在这种听声辩位的感觉中! 双目失明,的確给她打开了一个奇妙世界的大门。 她感觉到,有不止一把枪朝她刺来,她回想著之前与水素柒的战斗,还原了一下当时水素柒的又一战技。 当初的记忆在脑海里也显得格外清晰。 “天光盾!” 祝鳶往枪內注入了混沌之力,长枪在地面横扫一圈,一面散发著奇异光芒的护盾亮起! 像融杂了天地间的所有色彩,每一块色彩都占据著各自的位置,不过其中还是黑和白居多。 鏘鏘鏘—— 七把长枪刺在护盾上,也只是把盾刺出裂痕,並没有击碎! 所有的长枪一击消失,而祝鳶毫髮无损! 这护盾丑是丑了点,但不碍著它好用! 水阳宸都惊呆了,这天光盾也是他水家枪法的术法,什么时候也被祝鳶给学去了?! “什么!她居然连这个也学会了!”水素柒震惊地站了起来,那场战斗她的確用了这招,祝鳶居然连这也学到了! “不是她说只学了破山刃吗?”水柚平斜睨向自家孙女,他记得当初水素柒学这一招天光盾,可是学了足足七天! “上次也没见著她用啊,怎么可能!是不是爷爷你偷教过她!”水素柒的大脑快无法思考了,她想不出祝鳶是怎么做到的! “自己用招不慎,被人偷学了,反倒赖你爷爷身上来了,哼。”水柚平轻哼一声,傲娇扭头。 “我……”水素柒哑口无言。 祝鳶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令狐仲瑾的预测,他的神色有些微妙。 看来对付祝鳶,还需谨慎。 令狐锦画才是最紧张的那个。 眼前的祝鳶和之前在地穴的祝鳶完全像两个人。 在地穴时她使用的能力实在太诡异了,还能控制魂魄。而眼前的她出招光明磊落,完全不与魂魄邪恶沾边。 祝鳶的亲友团这边,倒是在为她不断喝彩。 “祝鳶学得也太快了吧!”解不宛的眼睛里都闪著星星。 而且祝鳶才进宗门多久,修为都快赶上她了! “真牛。”叶南芙用两个字囊括了所有。 “小鳶什么时候学的枪法?”祝行空都忍不住惊讶,之前从来没见她耍过。 “前不久第三阶段比赛,我们和水素柒打了一架,她就学会了!你们说她厉不厉害!”解不宛骄傲道,仿佛祝鳶是自己亲妹妹似的。 “不愧是我的小鳶儿。”枫戏的神色更骄傲,满眼都是对祝鳶的欣赏。 “切,不就是枪吗,我也能控制我的傀儡用!”祝云碎暗戳戳想著,老是用魂丝和傀儡杀人,確实有点不得劲了,不如就学个枪法吧! 在观赛区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人在为祝鳶大声加油。 “祝鳶!加油!干倒他!” 凝狐大声尖叫著,周围方圆十个座位內的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的声音大! “凝狐你坐下,不用这么激动。”凝澈掏了掏耳朵,他的耳膜都快炸了。 “不行,我必须让祝鳶看见,我在支持她!祝鳶加油!”凝狐叫得更大声了。 “你觉得她看得见吗……”凝澈忍不住捂脸。 场上的比赛陷入焦灼,又或者说,是水阳宸单方面的焦灼。 他修为略逊,枪法上还处处被祝鳶设局反击。 难道如今,只能使用血脉之源了吗。 水阳宸眉头轻皱,神色有些凝重。 不管了,用就用吧,总比把自己的武器也给输了好! 水阳宸当即咬破手指,用鲜血在空中画出六芒星的图案! 召唤血脉之源! 很多人都是头一回看见隱世世家的特殊技能,纷纷睁大双眼,惊嘆观察。 祝鳶也在感受他的变化,给足了他绘画的空间。 上一次令狐兄妹俩使用这个,可惜她没仔细感受,这一次,可要好好体会一下,这血脉之源的奇妙之处在哪。 画完六芒星后,水阳宸一个衝刺撞碎,六芒星当即爆成血雾围绕在他身体周围。 水阳宸身上的气势节节拔高,气势竟是一下子衝到了五品! 他顺势衝出,枪尖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这一枪,他看祝鳶怎么躲! “破山刃!”水阳宸再次使用这一招,但是气势比之前更凌厉百倍! 仿若这一击,能贯穿山脉! 祝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强大魂力,她改神諭伞为主,伞面朝前大张,露出伞面上的森然鬼面! 第237章 枫大少,能让我抱大腿吗 水阳宸看见那巨大的鬼面画像,不禁瞳孔一缩,动作下意识地一滯,像是魂魄都被鬼面给吸走了一般。 也就是这一滯,导致他的冲势尽散! 震慑一瞬,伞面上扬侧飞,祝鳶从伞下持枪衝刺飞出,眨眼就到了水阳宸的面前! 水阳宸猛然回过神来,连忙长枪上挑。 就在两人的枪即將解除的一瞬,祝鳶再次在他的面前消失,顺著神諭伞的落点位置,来到了他的侧面! 鏘—— 祝鳶將他的长枪给挑飞起,手腕转动,一个转身甩枪,不仅將枪甩出十米远,她的枪尖也抵住了水阳宸的脖子! 水阳宸双手一抖,整个人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著双眼。 她怎么做到的? 好像刚才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就被祝鳶给瞬间压制了! 祝鳶还以为他觉醒血脉之源后有多强,结果也只是提升了修为,招式更威风而已,他的灵魂並没有变强,她还是能够对他產生压制。 “祝鳶胜!”裁判宣布道。 水阳宸身上血雾被他自主散去,他沮丧地低下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姐姐。 听著四周对祝鳶的欢呼声,水阳宸垂头丧气地走下了台。 至於他的枪,阿諭已经捡了过来,交到了祝鳶的手里。 祝鳶掂了掂,比水素柒的那把要沉重,但是释放出的威力也更稳定。 姐弟俩的枪都落在了祝鳶手里,水家的顏面都丟了一大半。 就在水阳宸走下台最后一步时,他忽然转身,重振旗鼓,指著祝鳶喊道:“祝鳶,你给我等著,千人淘汰赛我一定会晋级,到时候我还要跟你比!” “隨时奉陪。”祝鳶挽了个漂亮的花枪,將两把枪给收了起来。 阿諭带著祝鳶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大家刚要恭喜祝鳶,却听见了裁判喊出又一个熟悉的名字。 “于坚卫——枫戏。” 齐明珠讶异道:“你俩居然挨著一场比赛!” “对方不会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吧。”解不宛哈哈一笑道。 祝鳶已经感受到了枫戏又在勾她的小手指,她不禁抽了出来,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还不上去比赛,在这里揩油。 枫戏笑得更风骚了,丝毫没听见裁判声音似的。 场上,于坚卫已经走上了台,他看起来有些忐忑畏缩,不断嘆著气,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神色,难道他的好运之路要到此为止了吗! 第一阶段比赛,他遇见的都是不自量力的九品小卡拉米,三两下就放倒了。 第二阶段比赛,他的对手因为已经受了重伤,没打几个回合对方先自己倒下了。 第三阶段比赛,有几个摆摊的好心美女送给他一块比赛令牌,让他顺利过关。 而这第四阶段比赛,居然让他遇上了本次比赛的最强天才! 果然前几关的好运都是为了这一场的倒霉做铺垫! “枫戏,请上台。”裁判又喊了一声名字,不过语气却十分客气。 “本少认输!” 枫戏慵懒的声调传来,他的目光依然温柔地落在祝鳶的脸上,看都没有看对手一眼,就喊出了这句话。 场上一片譁然!周围的伙伴们都震惊地看向枫戏。 祝鳶已经贏了,不需要参加千人淘汰赛,也不用枫戏保护,为什么枫戏还要认输? 枫戏有著三品实力,几乎所有参赛的人都知道,大家就祈祷著比赛別碰著枫戏,没想到他居然认输了! “认输?你確定吗?”裁判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本少確定。”枫戏双眸一眯,斜睨了眼裁判,他看起来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那本场比赛,于坚卫胜!”裁判撇了撇嘴,宣布道。 年轻人的想法就是猜不透。 “哦?我贏了?我贏了!耶!”于坚卫先是一愣,隨后跳起来夸张地张开双臂,大声欢呼! 他居然在伏神大会里贏了枫戏!说出去包有面子的! 果然幸运女神还是眷顾他的! 于坚卫蹦蹦跳跳地跑下台了。 解不宛盯著于坚卫那张脸仔细瞧了几眼,忽然道:“誒,那个于坚卫我们在赛场秘境里见过,就是祝鳶你送给他一块令牌的那个!” 这傢伙可真能捡漏! “有点印象。”祝鳶记得当时她为了气令狐锦画和水素柒,隨手送给了一个路人参赛者一块令牌,没想到居然就是他。 祝鳶转头,面向枫戏问道:“为什么要认输?” 她的內心也很疑惑。 “因为......”枫戏转眸看向对面的水阳宸,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要参加千人淘汰赛,给那些妄图再战我家小鳶儿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的声音不大,场上却都能听清。 这么一解释,大家瞬间就理解过来了。 原来是想狂揍水阳宸一顿出气呢,谁让他放狠话威胁祝鳶呢! 四下响起一阵窃笑。 “枫大少,要是我输了比赛,能让我抱一下大腿吗?”齐明珠很有眼色地諂媚说道,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枫大少如此丰神俊朗,光风霽月,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比不过,像枫大少这样的人帅心善的人,一定会庇佑我的对不对?” 这不就是个抱大腿的大好机会吗!像她这种实力,在目前的比赛来说,大概率是会被淘汰的。 “好!赏!”枫戏被夸高兴了,还顺手赏了齐明珠一袋魂幣! “多谢枫大少!我以后必定唯枫大少马首是瞻!”齐明珠笑得嘴都快歪了! 兰殤也跟得很快:“枫大少爷不愧是我见过的最有气质的人,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是从画中走出的謫仙,超凡脱俗,俊美非凡,这世界上再没有人能比得上枫大少爷了。” “好听好听!”枫戏笑眯眯的,同样也赏给了兰殤一袋魂幣! 云策、祝言等人饶是不参加比赛的,看见打赏的魂幣,都纷纷绞尽脑汁,扫著肚子里的所有墨水,挤出了几句夸讚,结果统统都得到了枫戏赏的魂幣! 其他外人看枫戏的眼睛更是如狼似虎。 之前避枫戏如蛇蝎,而如今却都想要枫戏的庇佑了! 祝鳶开始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一个个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刚才那捡漏的于坚卫回到座位上,他就坐在不远处,发现此事后,便立刻起身,传来了清晰的讚美:“都说枫少爷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可谁知,他身旁的这位祝小姐,那才是仙姿佚貌,绝代佳人!” 想要得到枫大少的钱,那就得先找到能让枫大少最开心的点,然后狠狠夸,往死里夸! 第238章 都赏都赏! “妙哉!”枫戏的眼睛瞬间亮了,当即心情大好,丟了一个魂幣数量最大的储物袋给他! 祝鳶:“......”听著怎么那么彆扭呢。 还有些人对此不屑:“切,不过一点小小魂幣,就闹出这么大场面,没见过钱啊!” 有人应和:“就是就是。” 然而等于坚卫喜滋滋地將储物袋打开一条缝,神识探入其中,他控制不住震惊道:“我擦,三百万魂幣!” 大捡漏! 四周的人彻底坐不住了,纷纷眼红,开始了糖衣炮弹进攻! “枫少爷品貌非凡,风流倜儻,我等萤草比之不上!” “从见到枫少爷开始,我就发现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这些词,就是为枫少爷而生!” 而刚才那些表示不屑的人,居然喊得最大声! “好好好,都有赏都有赏!哈哈哈!” 枫戏爽朗笑著,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撒钱,遭到眾人的哄抢! 场面甚至因为枫戏的打赏而有些乱套了,下一场比赛的开始甚至都没什么人关注,注意力全集中在枫戏身上了! 坐在赛场对面的人只恨自己离枫戏太远,不能上前恭维! “咳咳!比赛场合,注意秩序!”枫浪威严的声音传来,枫戏这才收敛了一点。 对面,水阳宸的脸跟便秘了一样,这被枫戏给针对上了,自己还打什么比赛啊! “没关係,弟弟,你输了还有姐姐,我一定会贏的!这次我不仅要把我的枪拿回来,还要把你的枪一块拿回来!”水素柒內心涌起战意。 这一次,她要准备充足,先放几个防止精神干扰的宝贝在身上,以免受到祝鳶那诡异精神力攻击的影响。 “姐,看来要靠你了!”水阳宸的脸色已经彻底垮了,晋级这场比赛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 “没关係,还有我。”令狐锦画沉声说道,“素柒,你放心,如果是我对上祝鳶,我一定会把你们的枪给贏回来!” “锦画!”水素柒的脸色都柔软下来,“你真好!” 令狐锦画牵强地笑了笑,又望著对面沉下脸。 远远看著祝鳶坐在那里有些拘谨的模样,又看枫戏大笑著迎接四下恭维,她的內心又忍不住开始嫉妒,袖中的手攥紧,深呼吸一口气。 她努力地想平復下心情,却无论如何都平復不下来。 像是一块大石头砸入了心底的平静湖水,溅起丈高水花,波澜久久不平。 “锦画。”令狐仲瑾的手按在了她的手上,令狐锦画身体一颤。 “还记得爷爷经常告诫你的那句话吗。”令狐仲瑾意味深长道。 令狐锦画一眨美眸,抬头道:“永远不要被外界的事物左右情绪,只有我內心越强大,我才会越强大,愤怒只会使我露出更多的破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令狐仲瑾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道:“嗯,现在静下来了吗?” “好一点了。”令狐锦画低下头,情绪收敛了许多,但是內心还是忍不住生出些许难过。 而水素柒的手又牵住了她,神色认真说道:“锦画,你不要伤心,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令狐锦画终於露出了一些笑顏:“好,有你陪我,我就都不怕了。” 场上的比赛还在火热进行。 一整天下来,进行了一百场左右比赛,除了祝鳶和枫戏,还有齐明珠也被点名参与。 不出意外,齐明珠的確输了,她毫无保留、畅快淋漓地打了一场。 之后的千人淘汰赛,就交给枫戏了。 当晚。 祝鳶刚回到自己的病房,就看见了白虹羽和几位师兄在门口等著她。 “师妹!晚上好!” “师妹,恭喜晋级比赛!” “小鳶,你回来了。”白虹羽笑盈盈地走上前去,他振作起精神,但还是能听出他声音的疲惫。 这两天他日夜无休地钻研那两颗地脉之实,终於让他找到了炼製的方法。 “白爷爷,怎么不好好休息,不用那么急著研究的。”祝鳶关心道。 她想著白虹羽能抽空研究研究就行,她並不著急,然而没想到的是,白虹羽居然连夜研究,饭也没吃! “这不是关心你的眼睛嘛,熬夜钻研也是常有的事,而且你的师兄们也有帮忙呢。来,你试试吧。”白虹羽笑著拿出两颗被打磨得透亮的黑白珠子。 这两颗一出场,在场眾人皆精神一振,感受到它们传来的浓郁魂力! 白虹羽將两颗珠子放在了祝鳶手里。 “白爷爷,师兄们,谢谢你们!”祝鳶浅浅一笑,感激道。 握著两颗珠子,她的內心也充满激动,一手阴,一手阳,仿佛她的手承载的不是两颗珠子,而是整个世界的基底! “不用谢,师妹,快试试吧!” “看你失明,我们都很担心,想要快点治好你的眼睛。” “我们等著看你復明的样子!” 几位师兄朗笑道,祝鳶握紧了手里的珠子用力点点头。 “我现在就去试试,白爷爷,师兄,你们先去休息吧,辛苦你们了。” 祝鳶还想再拿出一对地脉之实送给白虹羽和几位师兄,但是被拒绝了。 “小鳶,我们是什么关係,为了你,我甘愿如此付出,你不需要用这些宝贝来犒劳我们,能钻研一番地脉之实,拓展一下见识,我们已经很高兴了。”白虹羽欣慰道。 “是啊师妹,不要这么见外!” “我们很乐意替师妹效劳。” “以后师妹再有好东西,別忘了我们就行。” 几个师兄笑得露出牙齿。 祝鳶的脸色更柔和了几分,抬手给了白虹羽一个拥抱。 但在拥抱的时候,她还是將一阴一阳两颗偷塞在了他的储物戒里。 “谢谢你,白爷爷,还有师兄们,我先进去试试。” 说罢,祝鳶走进了房间,枫戏也跟了进去,美其名曰替她护法。 为了防止异变发生,白虹羽特意在房子外围布下一层结界,这样无论房子里发生了什么,外界都不会察觉。 第239章 双眼復明 房间內,祝鳶盘腿而坐,神色慎重。 她没有急著装上两颗珠子,而是感受其中的力量,一点一滴涌入她体內的感觉。 像是支流匯入了大海,徐徐而入。一手温暖,一手阴冷,在祝鳶的体內,它们能很好地融合,共同形成了混沌之力。 在感受好一阵后,祝鳶才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她摘去了眼上的布条,因为没有了眼珠,她的眼洞诡异,显得有些骇人。 但是一旁枫戏却依然欣赏地望著祝鳶,眼底没有任何的起伏,全是对她的喜爱。 “还看,不怕做噩梦。”祝鳶感受到了枫戏的视线,生出了些嚇唬的心思。 “哪怕你是这副模样进入我的梦里,只要有你在,就是美梦。”枫戏勾唇笑道,他依靠桌面,单手撑著下巴,深情款款地望著她。 祝鳶发现自己真是说不过他,便直接终止话题,深呼吸一口气。 她抬起双手,將两颗珠子分別嵌入她的眼中。 左阳右阴,一边纯黑,一边纯白,多了一丝诡异的美。 温和的力量在她的体內涌动融合,祝鳶睫毛轻扫,眨了眨眼。 漆黑的视野先是缓缓映出模糊的光,接著视野逐渐聚焦,祝鳶终於能够看清眼前的世界! 復明相对祝鳶来说,並没有那么令人激动,而真正能让她心情激动的是,她竟是能洞察常人肉眼所不能及,更细微的世界! 只要她定睛一瞧,枫戏光滑柔顺的髮丝在她的眼里,就像放大了百倍似的,甚至能看见每根头髮丝的反光。 看似平滑的木窗框上,也能看见漆面微小的凹凸,甚至能看见因为风吹日晒而裸露的木渣。 地上的尘粉在她的眼里是一颗一颗的,帘幔上的丝线在她眼里,也是由一缕缕更细的丝编织而成。 整个世界的色彩都更加丰富起来。 祝鳶正好奇打量著房间里的环境,而一张放大的脸贴了上来! 这张脸嫩滑白皙,毛孔都清晰可见。 “看环境那么仔细,为什么不能看我看得那么仔细?”枫戏吐气都落在祝鳶脸上了,有些湿润。 “你有什么好看的,风流倜儻,一表人才?”祝鳶的视野回归正常,看著几乎贴在脸上的枫戏,不得不说,他的脸真是完美无缺。 “嗯哼。”枫戏扬眉一笑,“在小鳶儿的心里,果然也是这么想我的么?” “自恋!” 祝鳶伸手將他推开,拉开两人的距离,重新闭上了双眼。 “我得再適应一会儿,你自便。” 祝鳶试试能不能让它的顏色变成如正常瞳孔一般,不然这样子走出去,多嚇人。 枫戏没有再骚扰祝鳶,静静坐到一旁慢条斯理地品,一边欣赏著祝鳶。 祝鳶这一修炼融合,就是九日过去。 这些天她不仅在融合两颗地脉之实的力量,她还顺便利用其中的力量运转修炼,发现她的修炼速度竟然比之前还快了不少! 只不过这几天的时间,她就再次晋级一重,到了六品五重的修为! 別的天才修炼个半年或许才能晋级一重,而祝鳶短短九天的时间,就晋级一重,要是说出去,得让多少天才惊掉下巴! 除了修炼,她也融合了阴阳两颗果实,让她的眼珠子呈现出正常人的模样。 一般正常的社交距离看不出什么问题,但要是贴在她的脸上看,就能发现,她的瞳孔是纯黑的,只有在光照下,才能透出一点折射的光亮。 而这恰好大大提升了罗剎印的力量! 黑色的部分是浓郁的、纯粹的阴魂力,根本无需祝鳶刻意地调动罗剎印使用双眸摄魂,只要一望入她的瞳孔,就有如看见了阎王! 此刻祝鳶才真正体会到了混沌之体的好处,调和阴阳,纳天地万物。 可惜的是,赤玉和雪妙还在沉睡中,他们的伤势才好了两成左右。 薇的情况稍稍好一些,但她的断碎的尾骨也还未完全修復,估摸著还要个十天半个月。 当祝鳶再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已经是千人淘汰赛的准备阶段了。 空岛主赛场上。 周围的小伙伴们新奇地看著祝鳶的双眼,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嘆。 “好神奇,居然和真的一样?” “不愧是白长老,这都能做出来!” 祝鳶轻声道:“还记得我之前给你们的地脉之实吗,就是用那个做出来的。” 祝鳶將剩余的阳实都给发了出去,留下两颗阴实给阴灵们製作魂器,而她的手里如今也只剩下一颗阴实。 因为人数有点多,就这么几颗完全不够分,所以基本上两两一起吸收。 饶是如此,里面的阳魂力也够两个人吸收好些年。 “明珠,我俩正好在一个峰,要不以后......”兰殤有些纠结地说了出来,不然他和谁一起?云策吗? 这傢伙是个炼丹师,要魂力没啥用。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本小姐和你双修?”齐明珠一惊一乍地指著他的鼻子。 听到双修两个字,大家的眼神刷地一下就看了过来! 一双双八卦的双眼,看得兰殤都不自在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脑袋里成天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说,我们一个峰的,一起用这块地脉之实修炼更方便,我又不占你便宜!”兰殤无语扶额。 只是一起修炼,说的双修那么曖昧做什么!又不是道侣! “嚇本小姐一跳,最近话本小说看多了,不好意思,哈哈,只是一起修炼的话没问题。”齐明珠憨憨一笑,“误会了误会了,大家都別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是嚇我一跳才对。”解不宛还以为有真八卦可以看,不禁无趣地撇了撇嘴。 解不宛在她家族的全力配合下,已经成功和令狐渝之解除了婚约,所以她最近几日都特別高兴。 第240章 千人淘汰赛 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在此刻传来。 “祝鳶,枫戏,早上好。” 两人转头一看,居然是司瀧! “你怎么有閒情逸致来看比赛?”枫戏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瞧见他眼睛上蒙著的布条,便想到祝鳶差点就变成跟他一样的“同类人”了。 “怎么,你在生我的气?”司瀧故意挨到了枫戏的旁边坐下,脸上却依然掛著笑容,“我还不能来看比赛了?” 他知道枫戏生气是因为大裂谷的事情,他不让枫戏跟去。如今祝鳶伤都好了,这傢伙还在记仇呢。 “行,你看,你睁开眼睛好好看。”枫戏切了一声。 司瀧唇畔的笑意深了些许,他知道枫戏就是嘴上说说,好兄弟之间倒不会真的置气。 “我来此其实另有要事。”司瀧神色又认真了几分。 “有屁快放。”枫戏撇了撇嘴,能让这傢伙主动找上门来,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祝鳶,你可还有多余的地脉之实,可以...赠我一颗吗?”司瀧认真问道。 被点名的祝鳶有些诧异。 “有,不过只剩下一颗阴地脉之实了,你要的话,就拿去吧。”祝鳶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丟他怀里。 “不论阴阳都行,多谢。”司瀧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將其好好收了起来。 枫戏奇怪地看了他两眼,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就知道了。”司瀧起身,快步离去。 走了两步后,他忽然又顿住,回眸说道:“差点忘了说,祝鳶,谨防暗处爪眼,切莫独自行动。” “我知道了。”祝鳶点点头,不知道司瀧又预测到了什么,提前预防总是好的。 此刻,令狐家,令狐渝之的房间內。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令狐仲瑾还坐在床边,神色凝重,看著令狐渝之沉睡的脸出神。 令狐锦画则坐在茶桌边,手里翻著一本功法。 一个死士忽然闪身跪地来报:“稟告老家主、小姐,刚才属下在比赛场上看见祝鳶的双眼已经恢復如初!” 闻此,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令狐锦画不可思议道。 “祝鳶的双眼已经恢復如初,赛场上所有人都看见了。”死士道。 “怎么可能!我的剑明明將她的双眼给割裂,剑势绝对將她的整个眼球都毁了,怎么可能復明呢。”令狐锦画眉头皱起,怎么也想不明白。 死士道:“千真万確,她的双眼与常人无异,不像有问题。” 令狐仲瑾走上前道:“以松枫商会的財力,想要復原她的眼睛,应该不难,目前关键是,如何引祝鳶上鉤。” 他如今正在筹备龙契大阵。 想让整个龙族成为令狐家的奴隶,最重要的是龙族忠诚的信念,龙戒本就是龙甘愿奉献自身而成,其中蕴含的忠诚信念无需多言。 那本禁书中说,龙戒中本身就连接著龙族的祭坛,只要以龙戒中的龙魂溯源,篡改血脉记忆,製造新的契约,再以祭坛的力量投射,便能让整个龙族都认令狐家为主。 而篡改龙族血脉记忆的材料,正是令狐家祖祖辈辈的血亲之魂! 所以令狐仲瑾这几日都在祠堂里,询问牌位上老祖宗们的意见。 牺牲老祖宗们的魂魄,换取整个龙族的臣服,这是个悖逆而慎重的选择。 经过几日商议,老祖宗们基本上都表示同意。他们已经是残魂,对令狐家的帮助远没有龙族群体大,龙族给令狐家带来的是显著的提升。 如果事情真的能成,令狐家子弟一人契约一只龙,將不再是梦! 龙契大阵的材料还在紧密搜寻中,不出几日应该就能完成,如何抓住祝鳶,取得龙戒,也需要提前商议布局。 只要祝鳶落入了他令狐家,令狐仲瑾就能保证,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祝鳶! “我有个想法,我暗中调查过,岩家和祝鳶之前就有些不对头,或许可以利用岩家来引祝鳶上鉤。而且哥哥不是还需要寿命献祭吗,正好可以將整个岩家一网打尽!”令狐锦画眯起双眼道。 在她的眼里,但凡是个下等人,隨意践踏皆无所谓。 而恰巧,岩家就成了那个倒霉蛋。 令狐仲瑾頷首道:“也好,先按你说的办,这些天,你哥哥的融寿大阵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將其他人引到献祭坑里,就可以將他们的寿命掠夺给渝之。” 得到爷爷的许可,令狐锦画立刻就去吩咐安排。 她的內心充满了对报復的渴望。岩家啊岩家,若非此事因祝鳶而起,你们也不会陷入如此境地,记著,是祝鳶害死了你们全家! 比赛场上。 千人淘汰赛已经开始! 千名参赛者在场上略显拥挤,不过很快,眾人各展神通,一些实力更弱、稍有不慎的参赛者先被踢出了赛场边界! 那水阳宸根本不需要枫戏踢他,他直接没来,自动弃权! 与其被枫戏难看地踢下去,还不如弃权不来,那么多人参赛,大家的关注点只会在最后胜利的十个人身上。 比赛才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场上的人就已经空了一大半。 齐明珠和兰殤都在比赛中惜败,两人就紧紧挨著枫戏。 而以枫戏为中心,他的方圆五十米內,无人敢靠近! 他甚至不需要动手,只是毫无防备地站在那儿,对著祝鳶的方向拋媚眼,也无人敢偷袭。 齐明珠和兰殤都笑坏了,抱大腿的感觉真好! 这时候,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被踢进了这五十米范围內! 他正挣扎著爬起来往里退,害怕自己再被人踢,殊不知,这一退,就是朝著枫戏的方向退来! 齐明珠和兰殤立刻警戒起来,看著距离不到二十米的参赛者,大喝道:“若你是来找死的话,可以再靠近一点!” 那人肩膀一抖,这才发现,其他人都没有追上来,还远远地以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他忍著忐忑,缓缓回头,就看见了枫戏森冷的眼眸,像是淬了毒一样在盯著他! “这个...好像是岩然吧?”齐明珠认人还是挺准的,哪怕岩然一脸的鼻青脸肿,她还是能认出个大概。 “枫戏!”岩然惊悚道,恐惧瞬间蔓延全身! 第241章 祝鳶应召生死战 看枫戏身边这么一大块真空区,岩然的冷汗已经淌湿衣襟。 “一个废物,何须多言。”枫戏只是扫扫手的功夫,一道魂力震开,岩然就跟流星一样飞了出去! “啊!”岩然的惨叫声渐远,他甚至直接被拋出了赛场外,从空岛掉了下去! 还是岩家的人立刻追上,才没让他落得个高空坠死的下场,晕厥的岩然也直接被带回家休息去了。 不止是他,近半个赛场的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威压,被震退了好几步!有些没站稳的,直接被这股力量给震飞淘汰! 场上一眨眼的功夫,又宽敞了不少。 原本千人的赛场,现在只剩两百余人。 人数越少,大家也就越谨慎,都是修为差不多的人,想要分出个胜负,还得陷入一场胶著战。 有些人当场开始拉帮结派,至少这样能保证更高的胜率。那些单打独斗的人,则更容易被淘汰。 当然也除了一些比较强劲,真正有实力的人。 一个拿著大锤斧的汉子,凭藉一身蛮力和腱子肉,惹得周围无人敢接近。 一个善於用符术的阵符师,他一路凭藉符术走来,倒是给了人很深的印象。 一个身上拥有火种的剑修,她挥出的每一剑都包含浓烈的火,带著极大的侵略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 其中也不乏奇葩的。 有一个东躲西藏的麻花辫小女孩,朴素的衣裳破了些小洞,唯独那双明亮的双眼最为澄澈。 她动作狼狈,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躲开四周人的攻击,找到生路! 有人看她实力较弱,追著她打了半天,也没能挨著她一根头髮! “啊!” 忽然,女孩不小心被自己左脚拌右脚,摔了个大跟头! 眼看身后的攻击就要落下,一阵风忽然將她给捲起,落到了枫戏的身边! 女孩还以为自己要完蛋了,捂著脸大喊著:“別打別打!我自己下去就是了!” 然而想像中的攻击並没有落下,她咽了口唾沫,捂著脸的手指打开一条缝,一双大眼睛观察著外面,就发现三张有些熟悉的脸。 “小狸!早上好呀!” 齐明珠大大的笑脸在面前放大,小狸瞬间整张脸都明媚了起来! “是你们!给了我令牌的好人!”小狸也露出了笑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道,“那个祝鳶姐姐还好吗,她没事吧?” “她现在很好。”枫戏道,盯著小狸多看了几眼,根据之前阿諭说的,多亏了小狸给祝鳶的那个荷包,才让祝鳶有了活下来的机会。 “那就好,我就知道祝鳶姐姐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小狸嘿嘿一笑,又对枫戏崇拜道,“你好厉害,居然都没人敢来惹你!” 齐明珠也给小狸拍著身上的尘土,笑道:“他可是枫大少,实力高强得很,你就跟我们一起,呆到比赛结束吧。” “哦!你是司瀧大哥的朋友!”小狸看了枫戏两眼,就知道得差不多了。 司瀧是她月恆山一个叔伯的首席大弟子,她偶尔也与司瀧碰过面。 枫戏眼珠子一转,问道:“你知道司瀧最近在做什么吗?” 最近司瀧总是留宿在外,枫戏都很少看见他。 为了报答此刻枫戏的庇佑,小狸回答道:“好像是一件大事,我几个叔伯都喊了各自的弟子,似乎关联什么世界、空间、破茧之类的,他们不带我做,我也就不懂。” “破茧......”枫戏敛眸凝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底划过一丝微光。 “下一阶段比赛,我估计也贏不了了,能走到第五阶段比赛,就已经很知足了,枫戏大哥,谢谢你的保护!”小狸站直身体,有模有样地给枫戏抱拳道谢。 小狸的內心则高兴不已:“能得到这样的名次,回山门我也能证明自己的实力了,叔伯他们说不定也会带著我一起做!嘿嘿!” “不客气。”枫戏眯著双眼,笑得像个老狐狸。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经过两个时辰的奋战,终於决出了最后的十个人。 裁判念出了十个人的名字。 枫戏这边,就占了四个名额,还有三个是隱世世家的人,另外三个则是不认识的路人修士。 在千人淘汰赛之后,依然是为期两天的休息日。 正当枫戏几人匯合,准备散场时,一道大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祝鳶!” 祝鳶等人回头,就看见了岩然目光坚毅,一身无畏地站在那里。 刚才比赛上受的伤,他似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做什么?”祝鳶淡然问道。 “祝鳶,我要和你打一场生死战!你敢接吗!”岩然大声问道,许多人投来了看热闹的目光。 生死战!又有好戏看了! 祝鳶冷下眼眸道:“我不打无聊的战斗。” 岩然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和他打很无聊? “再怎么说,我也有六品七重的修为,在你的眼里,我难道连做你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祝鳶点点头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岩然绷不住了。 “祝鳶!”他彻底沉下脸来,拧眉呵斥,“你们杀了我哥哥,我要替我哥报仇!你说我不配做你的对手,莫非是怕了我吗!” “激將法?”祝鳶漆黑的眼底根本不起任何波澜,“不过看在你挑了个合適理由的份上,我可以勉强答应你的挑战。” “那就一刻钟后,我们十一號竞技场见!谁不来,谁就是孙子!” 岩然丟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看他挺胸离去的背影,似乎对这场战斗很有把握。 “祝鳶,就这样答应,会不会太草率了啊?”齐明珠担忧道。 “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阴谋。”叶南芙附和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招。”祝鳶双手环胸,岩然也恨她很久了吧,不如就在今天来一场了结! 第242章 令狐家与岩家同谋 十一號竞技场。 它坐落於整个烽火城的中央,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 有了岩家这个地头蛇的吩咐,里面立即停止了所有比赛,贴出生死战的告示。 一时间,来凑热闹的人围满了整个竞技场。 岩然已经在竞技场中央站定,他的目光发狠,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强烈的战意。 关於自己哥哥被杀的恨意,在第三阶段赛场秘境里被羞辱的恨意,还有刚才被枫戏给丟出赛场的恨意,在此刻全部融入了岩然的心中,化作他战斗的力量。 他很想报復祝鳶和枫戏两人,但是枫戏背后的势力强大,他妄图撼动,有些不太可能,就只能將目標定在了祝鳶身上,这个枫戏也无比在乎的女人。 只要杀了祝鳶,一切的仇都將得报! 祝鳶此刻也来到了竞技场,一个飞身落在了竞技场中央。 两人在竞技场內站定,赛场的边缘就升起了一层保护结界。 这个是用於生死战的保护结界,生死战一旦开启,只有一方死,这个结界才会打开,否则一般人都很难破坏这个结界。 竞技场的官方已经开始做庄,招呼著人下注了。 祝鳶的伙伴们自然押了祝鳶贏,但大部分的人,还是押修为更高的人贏,也就是岩然。 场上,岩然瞪著祝鳶,右拳锤了两下自己的胸口,身上的气势爆发,身体一震,直接震碎了衣裳,露出壮硕的胸膛! 六品七重的威压降下,迎来全场一阵喝彩。 祝鳶取出神諭伞,她如今才六品五重,但是对方的威压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 “来吧!”岩然双手握拳,大声喝道。 许多人都知道他练了剑法,殊不知,他岩家的拳法才是赫赫有名的! “摄魂!”祝鳶的双眸凝滯,盯住了岩然的双眼。 然而岩然好像没什么反应,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只是一眼,祝鳶就猜出,他身上应该是有应对精神攻击类的保护物品。 “璇舞杀!”祝鳶执伞飞身上前,残影飞逝,伞尖寒芒大放,开始叠层! 叠九九八十一层或许很难,但是对付岩然,十层足以! 尤其在祝鳶的实力大大提升之后,她叠层的速度更快了! 岩然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他一边寻找祝鳶的破绽,一边应对她技能中蕴含的杀意。 拳拳震爆,空气都隨之扭曲! 祝鳶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在她的不断攻势之下,岩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对方的攻击越来越强,祝鳶围著他每转一圈,她的攻击力就提高了一截,释放出的威力就更强。 岩然暗道不行,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败! 於是他取出了一张诡异的符,將其奋力撕开! 就在半个时辰前。 ...... 岩家大厅。 “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令狐锦画坐在那里,嫻静品茶,神色温和地看著岩然。 “记住了,这个符就能让祝鳶精神迟钝,这个符能束缚她,这个符能困住她的阴魂力,再使用这个符,就能让她承受万劫不復的痛苦!”岩然手里攥著四张符,眉宇间充满了復仇的恨意。 令狐锦画满意点头道:“我们的目的都是让祝鳶死,你大可放手去博,放心,我们令狐家,不会亏待你们的。” “明白,令狐小姐!” ...... 岩然在撕开符纸之后,立即朝著祝鳶出拳! 祝鳶的身体顿时遭受到一种奇异力量的缠绕,她的精神变得有些迟钝睏倦,这凝滯的一瞬,竟是直接断了她已经叠好的六层璇舞杀! 眼看著岩然的拳头落在眼前,祝鳶一个闪身隨著神諭伞落地,罗剎印的力量也剎那间驱逐了这股莫名其妙的困意。 神諭伞飞回了祝鳶的手中,她的神色多了几分谨慎。 看来岩然这次是有备而来。 但是知道她能使用罗剎印,进行精神攻击的敌人......只有令狐家的爷孙和水素柒! 只是一个呼吸间,祝鳶內心就猜出了七八分的真相。 水素柒只是枪被夺了,不至於到让她必死的程度,而只有令狐家的那几个,和祝鳶结成死敌! 是令狐家找上了岩家对付她,想让她彻底地死。 他们给了岩然许多精神防御的宝贝,让岩然可以抵御她的精神攻击。 既然如此,祝鳶偏要看看,是他们的宝贝厉害,还是她的罗剎印厉害! 岩然快速冲拳逼进! 祝鳶看见了他手上储物戒发出一瞬的光,立刻明白他要再掏出对付自己的宝贝,神諭伞一个上挑,將他手里刚拿出来的符给捲起,拿在了手中。 “一品缠缚符?”祝鳶看了一眼符纸上的图案,而且还是高品阶的物品,用这个来对付她,未免也太瞧得起她了吧? 这种东西,一看就不是岩家这种家族能够拥有的,八成也是令狐家的手笔。 “哼,生死战,有什么不能用的!你有什么招数,也儘管使出来!”岩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抬起下巴挑衅。 “那就让你长长见识,如何才能发挥一张符纸的最大威力!” 祝鳶甩出符纸,但它没有飞出,而是悬浮在了空中,祝鳶提起伞尖,指向符纸的纸面! 体內的混沌之力自伞而上,匯聚到符纸里,剎那间,无数或黑或白的藤条从符纸里飞射而出,如鞭子一般,用力抽向岩然! 砰砰砰! 岩然挥出拳头,痛击这些藤条,然而没打几拳,他的手就开始痛了! 藤条柔软,岩然打在它身上,无疑像打在水面上一样,根本无法將它给击碎,只能在藤条的表面震出一圈又一圈的拳浪。 岩然飞快改变身形躲闪,不断靠近祝鳶,寻找攻击她的机会。 而此时,一个粉色湿漉的东西忽然从符纸里伸了出来! 它朝著岩然弹射而去,宛若捕捉小飞虫的青蛙,目標正是岩然! 咻! 岩然当即取出了长剑,一剑劈斩在它的身上! “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嘶哑尖叫。 那粉色的东西被竖著切成两瓣,而它上方湿漉的东西溅射,溅到了岩然的手臂上,顿时灼烧出一圈焦黑! 岩然忍著疼痛,一边斩著藤蔓,一边快速后撤,离这个东西远了点。 符纸在距离颤抖,隨著那粉色东西的蠕动,一个巨大的粉色花苞,竟然从小小的符纸里面扭曲著钻了出来! 第243章 激战 隨著整个粉色花苞的出现,缠缚符也彻底地融入了花苞的身体里。 想要破除这个缠缚符,要么等符纸的力量尽失,要么就撕破它体內的符纸! “呲溜!” 粉色花苞绽放开来,露出了两排尖锐的牙齿,而刚才那粉色湿漉的东西,正是它的舌头! “怎么可能!”不仅是岩然震惊到脱口而出,就连暗处观察的令狐锦画亦是如此。 平日他们使用缠缚符的时候,出现的都是很有韧劲的藤条,根本没有出现这种花苞! 他们不知,符纸的使用不仅关於符纸本身的力量,还关乎使用它的人的力量。 祝鳶使用的是特殊的御符术,不仅可以完全地调动符纸的力量,还能够让它变成自己的隨心所想。 在十万年前,这也是部分阵符师中流行的术法,而经过十万年的漫长推演,这种御符术大概也隨著时间而失传。 这种食人花战斗力强悍,缺点就是十分耗费力量,所以在使用的时候,祝鳶往其中灌入了一些自己的混沌之力来维持。 食人花甩著十只藤条触手,拼了命地朝岩然攻击而去,像是在报復他將它的舌头劈成两瓣的仇! 岩然抽剑出招,然而费了他近六成的力量,才斩断了两根! 祝鳶再次朝著食人花的体內注入混沌之力,就见它被斩断的两根触手,竟然又长了回来! 眼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岩然再次抽出了一张符纸! 不过这次他吸取了教训,背著祝鳶偷偷取出了符纸。这是可以封印阴魂力的符,一般是对付魔族用的。 趁著逃脱藤条的间隙,岩然再次撕开了符纸! 一条细长的白色锁链霎时从符纸中飞出,朝著祝鳶的方向快速射去! 祝鳶只是將手按在食人花的背部,她的意念所指,即是食人花的攻击方向! 藤条隨之抽动,一半继续去追岩然,另一半则阻拦这条白色锁链。 白色锁链十分狡猾,宛若一条灵活的鱼,在空气中飞速窜行,哪怕是激流都无法抑制它的速度,每次都能成功避开藤条的抽击。 眼看著白色锁链就要飞至眼前將她给捆绑,但奇异的是,它忽然就蔫了下来,找不到方向,在祝鳶的面前扭著锁头,像是在寻找自己的攻击目標。 祝鳶冷笑一声,控制著藤条直接將它给击碎! 只听哗的一声,白色锁链碎成了点点星光飘散。 她在锁链靠近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种锁链就是对付使用阴魂力的魔族的,若是换做之前,她大概率要被这锁链给捆绑,但是她已经接受过脱胎换骨,这锁链对她自然也造不成伤害。 看来还是託了镜灵子老头的福。 岩然也不算太笨,几个闪躲的身法间,就让食人花所有的藤条给缠绕在了一起。 缠成一团的食人花只能张开大嘴,呸呸地对他吐著口水! 岩然后撤了数十米,望著毫髮无伤的祝愿惊诧道:“你是用的不是阴魂力?!” “谁告诉你,我用的是阴魂力?”祝鳶眯起双眼,多半是令狐家那几个自作聪明的傢伙。 暗处的令狐锦画双手攥紧,恨不得此刻就把祝鳶给生吞活剥了!当时她能控制那么多的魂魄,使用的不是阴魂力还能是什么! 岩然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他总不可能將令狐锦画给供出来吧。 食人花的战斗力已经大大减弱,消耗的力量也逐渐增多,祝鳶便直接撒开了手,这朵食人花也隨之消散。 先是从藤条开始,化作了一缕缕灰烬,最后消失的,则是它躯体內暴露的符纸。没了祝鳶力量的延续,它彻底化为齏粉,发挥出了所有价值。 岩然得到了片刻喘息,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储物戒上。 他只剩下最后那一张符纸,可以让祝鳶陷入百倍痛苦! 虽然他也不知道符纸上画的是什么,但是他相信令狐锦画,只要能让祝鳶死! “嗬!”只见岩然振声一喝,他身上魂力爆发,气势瞬间攀升,达到了五品七重,无限接近於四品! “果真是不要命了。”祝鳶蹙眉轻声道,居然以燃烧自己的寿命来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 看来岩然是非杀她不可。 “赤玉、雪妙,借一下你们的力量。”祝鳶抬起手,唤回了神諭伞执於手中,冰与火的力量在伞上交织,一团冰焰与一团火苗在伞身流动,营造出冰火两重的极端气势。 祝鳶飞身而起,挥出冰火一斩! “寂燃!” 只见伞锋毕露,一道巨大的魂刃挥出,其力量仿若沉寂在冰川之下的火山甦醒过来,喷发出灼热的熔岩,而万年不化的冰川就这么隨著熔岩下落,一重接著一重。 岩然先是察觉到一股极其寒冷的寒气,紧接著就是包裹其中炽热到极致的火焰! 两种极端的温度靠近,不仅仅是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岩然还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像是有百万吨大山朝自己覆压而来。 “双龙腾飞!”岩然咬牙大喝,双拳瞬间蓄满势,朝著这魂刃同时冲拳! 只见他的双拳魂力涌动,飞出了两条橙色的大龙虚影,与空中的魂刃相撞! 轰—— 两者在空中爆发出骇人气浪,卷著尘土,瀰漫在整个保护结界內,扰乱了观眾们的视野! “这岩然有两把刷子啊。”齐明珠嘀咕道,居然有这么多的手段。 “好在这结界还在,挺结实的。”解不宛看著其中的战斗,都感觉一阵心惊。不过有这个结界在,他们根本连里面扬起的一丝风都感觉不到,只能感受感受威压了。 风度说道:“这种结界都是特製的,哪怕是一品强者,也需要费一番力气才能强行破开,其他人也只有通过一方死的情况下,才会打开。” 枫戏敛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宇间愈发凝重。 沉默了片刻之后,枫戏对所有的伙伴们说道:“你们先离开这里,不要看比赛了。” “啊?为什么?”齐明珠有些不解。 “不要问那么多,你们先回去就是了。”枫戏还盯著下方的比赛,看著祝鳶的一举一动。 第244章 岩然自爆 刚才一进来开始,他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直到后来祝鳶將那根白色锁链消灭之后,暗中给他使了个眼色,枫戏就知道,这场比赛的背后还有另外的阴谋! “我们回去吧。”兰殤说道,虽然不知道枫戏为什么做但多半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著想。 见枫戏的神色凝重,大家对视一眼,不再多言,选择相信他,全部离开。 唯独枫戏还留在这里。 “庆叔,无归,不论待会儿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只管先保证小鳶儿的安全。”枫戏对著身侧的空气说道。 庆叔和无归两人纷纷现身。 庆叔道:“少爷,老奴来保护你,就让无归去保护祝鳶小姐吧。” “想破除这个结界,短时间內我恐怕也做不到。”无归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对这种结界还是有点头疼的。 “那你就想办法,你现在就拆了!”枫戏有些任性地说著。 无归撇了撇嘴道:“属下认为,少主不必多虑,且不说祝鳶小姐的神諭伞可以躲人,她还有一个龙戒可以躲,祝鳶小姐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枫戏沉默了一瞬,確实是个办法,但是...... “要是她没想到躲进去怎么办?” 庆叔和无归真是败给他了,祝鳶小姐可不是少主,被恋爱脑占据,智商直降为零。 “相信她。”无归说了这三个字,枫戏躁动的心反而有些安静下来。 祝鳶曾经也这么对他说过:“相信我。” 枫戏微微攥起双拳,警惕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隨时做出应对。 场下,祝鳶正手持神諭伞,和岩然近身搏斗。 他的每一拳都能够爆发出强烈的衝击,挨著一点,祝鳶就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要碎了。 神諭伞上依然包裹著冰和火的力量,岩然每次打在伞上,拳力就会被消磨许多。 尤其是伞上的冰魂力,几乎要將他双手的血液给冻结,接著火焰再撩上,让他的皮肤灼痛。 岩然的身上已经留下了不少冻伤和烧伤,皮肤几乎没有一块是好的,有些地方严重的,甚至还起了水泡。 反观祝鳶,她还是一身风轻云淡,仅有一点小擦伤。 不能再拖了!岩然的內心十分煎熬。 他用寿命才换得这么高的修为,却根本无法对祝鳶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瞬间取出符纸撕裂! 然而这张符纸却没有对祝鳶造成任何伤害,而是融入了岩然的身体里! 岩然瞪著双眼震惊,为什么这张符纸是融入他的身体,而非祝鳶?! 他感觉体內的力量在不受控制地膨胀,几乎快要衝破他的身体! 这种感觉......就是自爆! 岩然慌了,愣在原地,身体也因为力量的膨胀而显现出肌肉不断鼓动的模样,他没想到,令狐锦画居然骗了他! 一想到令狐锦画说的,能让祝鳶痛苦百倍这种话,岩然忽然感觉十分讽刺。 原来是需要用他自己的性命来让祝鳶同归於尽! 岩然想控制这种自爆的感觉,一直到憋红了脸,却发现根本就无法控制! “是自爆符!”祝鳶在符纸消逝的剎那,看清楚了它上面的图案。 她瞳孔一缩,疯狂退到了赛场边缘,直到退无可退! 这种自爆符一般不会有人去用,都是穷途末路想著同归於尽的人使用的。 一般的自爆威力或许没那么大,但是用了自爆符之后的自爆,可比普通的自爆威力还要强上百倍! 而在这保护结界中,她无法逃离,只能近距离地硬扛这波伤害! “別看了,快跑,他要自爆了!”祝鳶大喊著,那些凑热闹的围观群眾终於慌了! 沉寂不过几秒的时间,人群就爆发出了惊悚的尖叫! “我擦?自爆!这傢伙是真不要命啊!” “滚开別挡道!让我先跑!” “闪开!挡著老子的路了!” 一眾修士都是惜命的,五品强者的自爆,足以毁灭方圆五公里的一切! 虽然有那个保护的护盾,但万一在自爆的一瞬间失效了,岂不是大家都要遭殃? 一时间,竞技场乱成了一团,甚至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故。 竞技场一方也立即开启了整个竞技场的保护护盾,疏散群眾,尽力不让其中的力量波及竞技场外。 留给眾人的时间並不多,甚至说,只有五个呼吸的时间! “啊!”岩然再也忍受不了身上力量膨胀的痛苦,他难受地大喊出声,身上的皮肤底下,有红色的光团若隱若现! 轰—— 爆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发生,震得整个竞技场都开始颤抖! 而在岩然自爆的一瞬,保护结界也自动解开。 爆炸產生的威力先是在结界內震撼,隨著结界的打开,余波气浪震慑著整个竞技场! 墙体开始震落,碎石块不断落下,没来得及逃跑的眾人,都被爆炸的余尘笼罩,震飞跌倒在地。 有些人直接被震飞出了竞技场外,手忙脚乱地逃跑,还有些人躲闪不及,被震到了墙壁上,吐血不止! 而竞技场负责安全的长老们现在才匆忙赶到,在竞技场內架起防御,以防更多的人受伤。 在无人看见的偌大扬尘空间內,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死士来到场下,出现在了祝鳶刚才落脚的地方。 但是他却没有在这里看见任何人,只看见一把丟在地上的伞! 死士眉头一皱,神色紧张,祝鳶呢?跑哪儿去了? 就在死士搜寻祝鳶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你在找谁!”枫戏厉声质问。 烟尘微散,枫戏森冷的眼眸中充满了杀意。 死士一惊,想要逃离,可无归已经闪至他的身后,直接將他给架了起来,无处可逃! 於是死士瞬间咬破口中的毒药,口吐白沫,自杀而亡。 枫戏冷冷盯著他,隨后捡起了地上的神諭伞抱在怀里。 “小鳶儿,可以出来了。”他拍了拍伞,轻声细语地低哄。 第245章 报復计划 神諭伞的身上出现了一些缺口,但是好在大体没事,估计祝鳶也是躲在了里面,没发生太大的意外。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祝鳶才晃悠悠地从里面跳出。 刚才爆炸的威力太大,她躲进神諭伞,还是被震得头昏眼花,晕厥了一瞬。 “呼。”祝鳶鬆了口气,环顾四周一圈,发现了地上的死士尸体。 “小鳶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枫戏神色惊喜,还想张开双臂,给祝鳶一个大大的拥抱做安慰。 然而祝鳶一个下蹲,枫戏抱了个空! 祝鳶在看这个死士的尸体,只见她罗剎印的力量微动,死士的魂魄和岩然的魂魄都飘到了她面前! 祝鳶起身,审视著这两人的魂魄,他们纷纷表现出惊骇的神色,一边低头看著自己縹緲的身体,又震惊地看向祝鳶。 “你们已经死了。”祝鳶低声道。 趁著竞技场內其余地方的烟尘未散,她得好好审问一番。 “你是令狐家的死士吧,连自杀的方式都一模一样。”祝鳶看了一眼死士,接著又看向岩然道,“看你这模样,也是令狐家让你来的吧?” 岩然沉默地低下头,他不敢去看祝鳶的脸,因为他看见的是一张可怖的罗剎鬼面,让他心神俱颤! “说吧,令狐家让你干了什么?”祝鳶先是问道岩然。 “是令狐锦画!”岩然愤恨道。 在罗剎鬼面的凝视下,岩然將他的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令狐锦画来找我,给了我几张符克制你。我本来想,有了符就能让你彻底地失败,可没想到,她最后给我的那张,是让我自爆的符。” “我根本就没想著死!令狐锦画这个贱人!” 岩然还在骂著令狐锦画,祝鳶已经將目光放在了那畏畏缩缩的死士身上。 “令狐家的计划是什么,让你趁乱將我掳走?”祝鳶猜得差不多了。 死士低声道:“没错,令狐小姐让我趁乱將你掳走,带回令狐家。” “她抓我做什么?” “要你身上的龙戒,其余的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个跑腿的。”死士一副要杀要剐请便的神色,祝鳶也懒得再问他。 说到底,死士也只是一个牺牲品,他不会知道太多。 祝鳶挥挥手,两人的魂魄就直接被吸入魂幡內,被其他的阴灵给瓜分。 “要我的龙戒......做什么?”祝鳶摸著手上的龙戒沉思,枫戏却掛著幽怨的表情凑了上来。 “多半是想奴役龙戒,得到龙族的信任。”枫戏幽幽的声音传来。 “就这么简单?”祝鳶还在思索,总感觉他们背后的阴谋没那么浅显,“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枫戏的神色更幽怨了。 祝鳶几人才刚离开竞技场,就被小伙伴们给围了起来。 “祝鳶,你没事吧?真是嚇死我们了!”齐明珠拉著祝鳶上下查看,发现她没受什么伤,这才安心下来。 “刚才好多人跑出来,好几个人都被踩了受伤了,说有人自爆。幸好枫戏提早察觉不对,让我们提前出来了,不然我们怕也要出事。”解不宛鬆了口气。 其他几人也都感谢枫戏,救了他们一条命。 祝鳶瞄了眼枫戏,这傢伙挺著胸膛,又开始臭美了,就等著她夸他呢。 “枫戏,你真懂我,做得很不错,多谢。”祝鳶望著他真诚道。 她当时只是传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多警惕四周,没想到他考虑得更多,会让伙伴们先离开,如此保证他们的安全。 “哎呀,哪里哪里!不枉我呆在小鳶儿身旁这么长时间,没点眼力怎么行呢!” 枫戏装作不好意思地挥手,可脸上的表情儘是被夸奖后的满足和骄傲,刚才拥抱落空的阴鬱也一扫而空。 “祝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引起眾人的注意。 是那只小鸟! 祝鳶转头,就看见了瞿应尧飞身而来,长长的羽袖蹁躚,仙气十足。 枫戏的脸瞬间又耷拉了下来,目光幽幽地瞪著他。 “瞿少主,找我有何贵干?” “祝鳶,我最近在令狐家查出了一点东西,说不定......会对你有帮助。”瞿应尧神色有些慎重。 他听查探的人说,祝鳶和令狐家最近有点不对头,所以多留意了一下令狐家的情况。 “正好,我也有关於你族人的事情要和你说,我们先去你的终末斗兽场吧。”祝鳶说道。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报復计划。 既然令狐锦画都这么针对她了,她再不反击,那就是缺心眼了! ...... 此刻,令狐世家大门前。 令狐仲瑾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远道而来的岩家眾人。 岩家的高层长辈几乎都来了! 一眼望去,竟有四十余人。 “岩家主,还有岩家诸位贵客,欢迎来到寒舍,几位远道而来,定饥渴疲惫,老夫早已为你们设宴,现在就入座吧。”令狐仲瑾露出亲和的微笑,將岩家一群人给迎了进去。 “令狐尊者亲自迎接,真让我们受宠若惊。”岩家主抱拳客气道。 令狐仲瑾压下他的手,朗笑道:“岩家主不必如此客气,我们都有著共同的目的,不是么?” “没错,不仅是关乎我大儿子的死,还有我小儿子与令狐小姐的婚事。”岩家主的脸都快笑成菊花了。 就在前不久,令狐家来了信使,说要宴请他们岩家全家,一方面是想商议共同报復祝鳶的事,因为她杀害了岩家大公子,另一方面又说要给令狐锦画找个良人,顺便来商议婚事。 世人皆知隱世世家的不凡,与平常世家哪能一样!能和他们结亲,就是高攀! 於是两个足以让全家出动的顺当的理由,就这么將岩家人给吊了起来。 岩大夫人一脸諂笑地走上前问道:“那锦画小姐在哪儿呢?能否现在出来,让我们先见见,了解一下?” 令狐仲瑾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明显的鄙夷,一群下等贱民,居然还真的覬覦上了他的宝贝孙女! 但是令狐仲瑾脸上的笑容不变,说道:“锦画她还在修炼,暂时无法见面,诸位先移步宴厅吧。” “好好好。”岩家人的脸上都掛著愉快的笑容,在侍女的带领下前往宴厅。 殊不知,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令狐仲瑾就站在原地,看著他们一个个远去。 直到彻底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令狐仲瑾的脸才阴沉下来,取出一张帕子擦著自己的手,充满了嫌弃和不屑。 “动手!” 他对空气沉声一句,空气中划过几道细微的气流,朝著宴厅而去。 第246章 所有线索匯聚的真相 终末斗兽场,后台庭院。 祝鳶让其他的小伙伴们先回去,除了枫戏赶不走,两人和瞿应尧一同来到了这里。 “我先说吧。”瞿应尧取出了一个名单,上面罗列著许多器物的名字,看起来是用於布置什么大阵的物品。 “你看看这个,不知道令狐家在布置什么大阵,这些大部分是他们进购的物品。我前两日还去令狐家暗中查探,发现他们正在布置的这个阵法,对我有一种很奇怪的吸引力,又或者说,是针对魂兽布置的。” 瞿应尧又取出一张纸,上面绘製了半个阵法的图案。 祝鳶接过来看了两眼,神色不禁也凝重起来。 瞿应尧继续道:“我当时也只看了几眼,他们的阵法还没布置完,这是它大概的形状。” “龙契大阵。”祝鳶脑海深处的记忆在缓缓復甦,捏著纸张的手指在微微泛白。 “他们是想通过篡改龙族的血脉记忆,让整个龙族认他们为主!”祝鳶阴沉下脸,没想到令狐家如此大胆,直接打上了整个龙族的主意!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阵法?”枫戏也接过了图纸看。 如果只通过一个大阵就可以让整个族群臣服的话,这种禁术,一定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祝鳶皱眉道:“那本半成品之前不是被我......”毁了么。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脑袋里所有的思绪瞬间绷成一根直线! 夜圣秘境! 这本禁术是她当时年轻气盛,研究著玩的半成品,想看看魂魄、血脉之间的联繫能溯源到多久的时间。 但是因为太过另类,被当时的大部分阵符师抵制,於是她就毁了那本半成品禁术。 “主人......应该怪我。”阿諭神情沮丧地出来认错。 “你当时叫我毁了这本书,然后因为魔族突然入侵,我就暂时將它给丟在秘境里的封印宝库了,想著事后再处理乾净,没想到就忘了。”阿諭两根手指互相绕著,低著头一副诚心认错的模样。 封印宝库是夜圣秘境里的一处隱藏宝库,里面藏著的,都是她收集的一些强大禁术。 然而十万年过去,无数人进入过夜圣秘境,封印的力量也不断削减,宝库里的东西全被掠夺一空。 令狐家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她写出的这个半成品禁术,是以祭魂大阵为基底製作的,需要大量的同族魂魄献祭,然而那只是她研究的笔记中记载的最理想情况。 她曾经在荒无人烟的大漠尝试过这个半成品大阵,结果她能感受到方圆百里的魂魄都被它牵扯,於是她立即毁了这个大阵。 她推测,只有如此的魂魄数量,才能机会完成对整个龙族血脉记忆的溯源。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推测而已,当时她还差点因为这个,成为了全龙族的通缉对象。 “阿諭,不怪你,这事情也算因我而起,这次我们一起毁了那本半成品。”祝鳶摸了摸阿諭的头。 阿諭靦腆地笑了笑,用力点头。 果然还是主人好! 瞿应尧要说的事已经说完了,將桌上凌乱的图纸收拾好,道:“什么半成品的事另说,你刚才说有我族人的消息,能说给我听听吗?我也整合一下线索。”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 祝鳶坦白道:“消息就是,我基本可以確认,令狐世家就是杀害你全族的凶手,而要说具体真凶是谁......大概就是那年令狐家的死士了。” “果然是他们!你是怎么知道的?” 瞿应尧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憎恨,他搜集了八大世家的所有线索,其中有多个线索都是暗中指向令狐家的,就差一根线將它们给串起来。 “我从令狐家的一个死士身上问的。”祝鳶道,“那年他们头儿带回来了许多碧环金丝雀的尸体,要求死士们將心臟羽毛等分开剥离,而且我猜测,他们八成还是给令狐锦画用的。” “令狐锦画......我也查到了一个关於她的疑点。”瞿应尧皱了皱眉,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卷画轴。 他將其缓缓摊开,一张巧笑嫣然的绝色容顏便映入三人眼帘。 画像確实很漂亮,与令狐锦画一模一样,甚至比令狐锦画本身更美,可以看出,画像师对於画中的人十分喜爱,每一笔都包含了浓烈的情绪。经过了画笔的美顏,让人无法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如此娇美。 然而祝鳶的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 这不就是之前薇閒时给她画的画像吗,说什么要永远记住主人的笑容......咳咳,那种肉麻的话她记不太清了。 总而言之,就是薇给她画的这张画像,也被薇作为贵重物品,丟在了那个封印宝库里。 枫戏知道祝鳶的秘密,他看了眼画中的人儿,又想起祝鳶之前的笑容,发现眉宇神情也挺相似的,作画的人手艺的確不错。 “你的疑点该不会是,这个画作顏料的时间明显久远,时间至少可追溯千年之久,根本不可能是近几年才创作的,可令狐锦画出生才二十多年,也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画像。是吧?”祝鳶说出了他的疑点。 “没错。”瞿应尧点点头,“按照你的线索,她一定是凭照这张画像,才变成了如今这样的脸。” “那我们现在算是合作伙伴了,我有个计划,你想不想听。”祝鳶阴惻惻的脸上写满了算计,她取出了那颗荣尾精凤未孵化的神兽蛋。 瞿应尧愤恨道:“你说,我们一起合作,打败令狐家!” “你俩商量计划,可不能不带我。”枫戏挑眉道,这两人说著说著,怎么有种要將他给撇开的趋势? 令狐家將小鳶儿伤成那样,他都还没施展报復呢! “那就一起。”祝鳶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抱著神兽蛋说道。 “令狐锦画不是很想契约一颗神兽蛋吗,那就用这颗神兽蛋来请君入瓮!” ...... 第247章 夺彩 整个烽火城似乎都要变天了,这几日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又十分闷热。 而令整个烽火城都陷入更大热情的是,终末斗兽场將举办一场兽蛋拍卖会,其中不仅有大量高品质的魂兽蛋,还有一颗压轴的神兽蛋! 时间就定在四日之后,也就是伏神大会第五阶段比赛的最后一天。 四日的时间,给足了预热时长,相信令狐锦画也一定收到了消息。 而恰好,比赛的规则和名单出炉,祝鳶的比赛也定在了最后一天。 第五阶段的比赛规则是,平均十一人为一组,进行夺彩。 比赛时间一炷香,在香燃尽之时,计算彩球在谁的手中呆的时间最久,谁就可以晋级。 一眨眼的时间,四日转瞬即逝。 空岛主赛场依然热闹非凡。 在此期间,齐明珠、兰殤、叶南芙和枫戏都已经完成了比赛。 齐明珠和兰殤遗憾落败,抢到彩球的时间並不长。 而叶南芙运气不好,和枫戏撞在了一起,所以她也被淘汰,独独枫戏晋级。 大家比较关注的令狐锦画和瞿应尧,都顺利晋级。 此刻,祝鳶已经被裁判喊中,来此了赛场中。 祝鳶这一组倒是有几个熟人,水素柒和解不宛。 解不宛就站在她的身边,十一个人围成了一圈,站在中央的裁判手里,拿著一个彩球,那就是大家要爭夺的东西,上方的裁决水晶会记录彩球在每个人手里的时长。 “祝鳶,这场比赛,我势必要帮你挡著水素柒!”解不宛擼起了袖子,斗志昂扬地说道。 她抽出腰间的鞭子,啪的一声打在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凌厉鞭响。 而水素柒就站在祝鳶的另一边! “哼,祝鳶,要不要再来打个赌!”水素柒长枪一扫,眉目冷凝。 “怎么,又是想要枪?”祝鳶挑眉道,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水素柒哼哼一声,说道:“要是我能夺彩,你就把两把枪还给我!” “那我要是夺彩了呢,你手里那把枪,也给我吧。”祝鳶勾了勾手指,盯著她手中那把备用的枪。 这把枪要是也输了,水素柒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水素柒的確犹豫了一会儿,但很快她就下定决心道:“好!那就来比!” “祝鳶,我觉得不够,她应该给你两把枪,不然这样对你不公平!”解不宛插嘴道。 水素柒要是输了,才赔给祝鳶一把枪,可祝鳶输了,却要把两把最好用的枪都还给水素柒,这一点儿都不公平! “那我再加一亿魂幣,好吧!”水素柒就知道解不宛会多嘴,不禁有些气愤。 虽然那两枪的价值都远超一亿魂幣,都是有价无市的好宝贝,可如今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宝贝能拿出来换了。 “一言为定!”祝鳶毫不犹豫地答应,看起来相当自信。 眾人沉下心来,都在打量其他对手。 能走到这一步,绝大多数人都是凭藉自己的实力上来的,每一个都不能小覷。 “比赛开始!” 只见裁判一声令下,拋起彩球! 眾人同时飞身而上,各显神通! 而祝鳶率先一步,投射出神諭伞,让阿諭一个飞身,率先拿到了彩球! 於是祝鳶的头顶出现了一个金色光標,表示目前她拿到彩球的时间是最长的。 阿諭在拿到彩球之后,立刻朝著天空直直往上飞! 这么做,是有些耍赖了,可是比赛又没有限制高度,所以不论阿諭飞到多高,哪怕是外太空去,都是允许的。 场上一片譁然,居然用这种方式也可以吗! 就连裁判都沉默了,毕竟之前从来没人使用过这样的方法,让自己的器灵抱著彩球飞。 “喂,这就过分了吧!”有参赛者忍不住大喊,彩球都飞到上面去了,让他们这些不会御空术的人,抢个球啊! 除了剑修能利用御剑术飞行外,使用其他武器的人,都只能利用御空术来飞行,而这恰巧需要五品以上的人才有那个实力学习,所以五品之下的参赛者,全部被留在了地下! 那些使用御空术的参赛者顿时飞身而起,追著阿諭而去! “主人,他们的速度好快!”阿諭已经在全力加速了,然而当它低头一看,发现竟然还有四个人在追她! 他们在不断朝它挥出魂刃,通通被它轻盈地闪避。 还有三个六品不会飞的参赛者,只能在地面上看著干著急,还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冷静的,没有动手,而是看向了祝鳶。 而祝鳶、解不宛和水素柒三个人则打了起来! “阿諭,你先儘量飞,拖延时间,等被追上了,你再回来。”祝鳶传音给它道。 想贏得比赛,就各凭本事,祝鳶能这样耍赖,是她的本事,別人一样可以用这样的方法。 不过可惜,没人能像祝鳶和阿諭这样,心有灵犀! “可恶!”水素柒已经怒了,那个死器灵抱著彩球飞那么高,自己要怎么拿! 比赛时间就一炷香,水素柒恨不得將它掰成一百份来烧。 先打败祝鳶再说! “破山刃!”水素柒大喝一声,她是真的怒了,这一枪有著十成十的威力,整个赛场上都瀰漫开这一枪浓烈的压迫感! “天光盾!”祝鳶取出水素柒的那把枪,又一次使用了水家绝学! 五顏六色的光盾亮起,依然是拼好盾的模样,可它却坚固无比,甚至比水素柒使用的天光盾,防御力还要强大! 鏹—— 水素柒的枪尖刺在盾上,也只是让盾出现了一丝裂痕,没能完全突破祝鳶的防御! 水素柒简直要气炸了,千算万算想不到,祝鳶能將她的枪法给学去,这导致她都不敢用自家的枪法,生怕祖传的枪术水落七殤也会被她看一眼就学去。 “素柒!专注!沉淀!”爷爷水柚平严厉的声音忽然穿过层层人群的喧囂,在素柒的耳边响起。 水素柒浑身一阵,双手抓紧枪身,浮躁的情绪立刻消散,静下心来,观察著祝鳶和解不宛,不再被自己的情绪左右。 爷爷曾与她说过,一碗浑水,摇晃时泥沙俱下,唯有静置,方能清澈见底! 第248章 只领悟了一点皮毛 就算被祝鳶学去又如何,她能学到,那是她的本事。而水素柒自己能使用出多大的威力,那就是自己的本事! 没必要藏著掖著。 眼看著解不宛的鞭子落在眼前,水素柒侧身一闪,顺势翻身朝著祝鳶刺去! “水落七殤,凝光飞逝!” 水素柒声线凌厉,她的枪尖爆闪骤亮,强烈的光亮起,仿佛將太阳也给吸附在枪尖上。 隨著她长枪刺出,浓烈的光团朝著祝鳶飞射而去! 它的速度比光还要快,几乎是瞬间就贴上了祝鳶的脸,根本不给她闪躲的机会! 轰! 光团划破长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直接炸在了赛场边缘的护盾上,爆起浓烈的尘浪! “祝鳶!”解不宛瞬间紧张,忍不住大喊一声。 就连观赛区上的伙伴们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只有兰殤平心静气,说道:“不用紧张,你们看枫戏都没有动呢。” 再看枫戏,这傢伙气定神閒,甚至还在喝茶。 在场的人中,再没有比枫戏更关心祝鳶的人了,祝鳶要是发生了意外,这傢伙早跳起来哇哇叫要灭人家祖宗十八代了。 很快,等到光团的爆炸散去,却根本就看不见祝鳶的身影! 那光团根本就没有击中祝鳶! “去哪儿了?”水素柒的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看向了神諭伞的方向,毕竟她那伞技也算出神入化,人和伞之间,可以互相传送。 “在你前面!”祝鳶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前响起。 “水落七殤,凝光飞逝!”祝鳶学著水素柒的枪法,同样释放了这个技能! 她的枪尖光芒骤亮,但是光团的体积却比水素柒释放的要小上不少! 当水素柒惊骇回过头来的时候,光团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轰—— 光团击中了水素柒的胸口,拖著她直直撞到了赛场边缘的护盾上! “噗!”水素柒吐出一口鲜血,神色难受万分。 祝鳶使出这一枪的威力,甚至没有水素柒的一半大,但是因为精准击中了目標,所以將水素柒炸了个轻伤。 “抱歉,只领悟了一点皮毛,你水家的枪法確实强大。”祝鳶毫不吝嗇地夸奖,也不知道是在夸水家,还是在夸她自己。 “你!咳咳!”水素柒落在地上,擦去嘴角的鲜血,咬牙切齿,內心又忍不住恼火,什么心平气和完全被拋到脑后了。 她是怎么躲开自己的攻击的? 这一枪已经算是她的绝杀了,只要不是实力比她强太多的,一般都无法躲开,更別说修为还比她低的祝鳶了! 水素柒哪里知道,祝鳶还有龙戒可以躲。 不躲进龙戒的话,祝鳶就得被这个攻击给炸成重伤!而要是躲到神諭伞身边的话,她要面临的,可是五个人的全力攻击! 一样是要重伤的情况,还是躲在龙戒里更保险一点。 这么做的確也有点耍无赖,但是祝鳶可不会让自己白受冤伤。 观赛区上,水柚平捋著鬍子,仔细看著祝鳶,满是褶皱的手在微微颤抖著,他的心也同样平静不下来啊! 此等天才,要是他水家的子弟该多好!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想让祝鳶拜入水家的想法。 “別看了,她註定不会属於你水家。”令狐仲瑾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也来了?”水柚平身子微不可查地一抖,像是被察觉了心事般,有些心虚。 令狐仲瑾双手环胸,沉声道:“你都可以来,我就不能来?” 其实令狐仲瑾也想来偷偷看一下祝鳶。之前那场竞技场的大爆炸,他人手派少了,一个二品死士,也没能將祝鳶给抓回去。 所以这次他再来看看,观察一下祝鳶,看看能不能找出真正克制祝鳶的方法。 “要是她......算了。”水柚平原本还想感慨一下,要是她能拜入水家多好,可是看令狐仲瑾这副阴沉的神色,又想到令狐家和祝鳶的过节...... 若是他水家想招揽祝鳶,那就必定承受令狐家的敌视! 同样是隱世世家,可不能因为一个外人而伤了和气。 场上,阿諭已经飞到了极限,抱著一个挡视野的球,对它来说,也十分影响速度。 身后追它的参赛者们可都是五品的修为! 眼看著有个人要抓住伞柄,阿諭低头对几人比这鬼脸,吐了吐舌头,一个闪身就回到了祝鳶的身边! “略略略!” 看著彩球一下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四个人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 简直是被耍了!枉他们飞这么高,最后还得花大量的时间飞回去! 就在阿諭回到祝鳶身边的时候,一道充斥著烈火的剑光隨之而来,贴到了阿諭的脸上! “啊!”阿諭尖叫了一声,將彩球传给了祝鳶。 轰—— 烈火扑到了阿諭的脸上,將它给烧了个大黑脸! 阿諭眨了眨眼睛,神色呆呆,头髮焦卷。 还好它是个器灵,承受一下烈火的灼烧,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甩甩头的功夫,就恢復成了原样。 而那被它投掷出的彩球,则被一个女剑修给截胡! 祝鳶侧目一眺,她对这个女剑修倒是有些印象,是那个体內拥有火种的剑修,曾经在千人淘汰赛上也大展风采,成功晋级。 不过祝鳶的头顶依然还有金色光標,代表目前她掌握彩球的时间是最长的。 比赛时间还没到一半,谁都有机会! 还在场下的眾人眼睛都红了,水素柒第一个朝女剑修冲了过去! “无影鞭!”解不宛自然是继续缠上水素柒,干扰她的出招。 而祝鳶也和其他三个六品参赛者同时冲向了女剑修。 “解不宛,你给我滚开!”水素柒怒了,这解不宛也太烦了,一直拦著她,她根本连彩球上的穗都没挨著一下! “哼,你叫我滚我就滚,那我多没面子!”解不宛就是这么厚脸皮,粘著水素柒,怎么也赶不走。 另一边,祝鳶已经闪身到了女剑修的身后! “火之盾!”女剑修飞快长剑刺地,身躯一震,一个球形的火护盾就围绕在了她身边,將她给完全包裹。 想夺她手里的彩球,还得先將她的盾给破了! 第249章 这武器有点硌牙 “断钢刺!” “飞旋破!” 几人的攻击一同落在火盾上,就见啪的一声,护盾上出现了无数裂痕! 女剑修咬牙坚持著,但护盾不出两秒的时间,还是应声破裂! 她立刻將手中的彩球高拋,长剑横扫,將几个修为较弱的人给扫开,紧接著脚尖点地,继续飞身而上夺球。 阿諭早就在一旁等著了,一看见彩球高拋,立刻就从空中扑了过去,稳稳抱住彩球继续飞远,绕著整个赛场的边缘跑圈。 水素柒眼角的余光看见阿諭即將飞到靠近她的地方,立刻转变攻势,长枪一扫,朝著阿諭的方向投掷出长枪,接著朝祝鳶的方向扑去! 她本以为,阿諭在这么多人追的情况下,会选择闪现直祝鳶的身边,可没想到,阿諭根本就没想躲! 长枪破空,枪威逼近,似有一面厚重的墙在不断靠近,阿諭控制著神諭伞大张伞面,伞面上的罗剎鬼面浮现,微微一震,长枪的威势顿时削弱了不少。 鏘—— 长枪击中伞面,却被弹飞了出去,枪尖出现了些许弯折。 “拜託,我可是神器,你这小小的破枪还想伤到我?”阿諭美美得意说道。 水素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把彩球放下!”只听闻一声暴喝,刚才追到空中的那几个参赛者全部已经飞了回来,朝著阿諭冲了过去! “主人!接著!”阿諭惊嚇得一个闪身回到了祝鳶的身边。 然而一双手比祝鳶更快! 水素柒早就已经准备好,只等著阿諭传送回来。 然而喜色刚掛在她脸上不久,解不宛一鞭子抽了过来,直接將彩球给击飞,被祝鳶一个飞身捞到了怀里! 一群人在场上混战成一片,而彩球也在不断飞舞,几乎在每个人的手里都过了一遍,想要长时间地保持,还真是难事。 水素柒开始著急了,祝鳶头上的光標一直不灭,要是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时间了! 之后的比赛能不能贏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这一场比赛,必须贏过祝鳶! 只见水素柒咬破手指,在空中绘製出六芒星的血色图案,唤醒血脉之源! 血雾在她身上爆发,她身上的气息快速攀升,强悍的四品威压震慑全场! 所有人都被她的威压给震得后退,也正是这时,水素柒快速飞身而上,接住了空中的彩球! 她凌空而行,飞身掠过刚才弹开的枪,將其重新拿回手中。 其余六品的参赛者完全没有实力去爭夺了,只有几个五品的参赛者还在试探。 “就你会是不是,老娘也会!”解不宛也很乾脆地释放出了她血脉之源,身体周围爆开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反正这也是她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只要能让祝鳶晋级就行,再不用血脉之源,更待何时! 解不宛身上的气势也开始爬升,整场比赛十一个人,她的实力堪称第二。 她的鞭势愈发强劲,每挥出一鞭子,都带起了凌厉的风和破空震响,但凡挨上一鞭,定能將人给拦腰折断! 水素柒一遍飞逃一边暗骂,解不宛那鞭子带起的魂刃都將她的手臂给打出了一条血痕! 这一鞭子让她差点吃痛鬆手! 水素柒学著一开始阿諭的样子飞往高空,只要一直拖延到时间结束,说不定她就可以成功夺彩! 然而她刚飞上高空,就遭受到了一股力量的阻拦! “烈火漫天!” 那个拥有火种的女剑修就在等著呢,本来想放置阿諭再次飞入高空戏耍眾人,没想到水素柒先被拦下了! 在百米高的高空中出现了一层烈火屏障,一靠近就觉得炽热无比,水素柒手臂上的伤口都热得一阵灼痛。 水素柒本来想强行突破这层结界,可就在她停顿思考的这一刻,身后已经有数道攻击朝她而来! 水素柒连忙举枪抵挡,不过她一只手拿枪还是有点勉强了,在挡下眾人攻击之后,她还忍不住退了好几米。 祝鳶也再次飞掷神諭伞。 不过这次神諭伞不是进攻的,而是让祝鳶能够变换位置的! 所有五品的参赛者都衝到了水素柒的身边,与她进行了激烈的爭夺,神諭伞也在各种绚丽的攻击中穿梭。 祝鳶也看准时机,等到神諭伞出现在水素柒的身边,一个闪身出现,抢过她手里的彩球,顺手拉住神諭伞的伞柄,落在地面! 水素柒瞪大了双眼,所有人接著纷纷朝祝鳶追去。 不过祝鳶落地后並没有动,她只是一手负於身后,一手举著彩球。 就在眾人的攻击落在她眼前的时候,香的最后一段已经燃尽。 “时间到!祝鳶胜!”裁判喊道。 所有人的攻击也都在这一刻消散,祝鳶额前碎发隨残风飘扬,神色淡淡。 祝鳶的头顶光標依然湛亮,彰显著她才是这场比赛的胜利者。 “祝鳶!”水素柒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气得她简直想吐血! 解不宛乐了:“水素柒,你输了,怎么说,把枪留下吧,还有魂幣!” 只见啪的一声,水素柒气到直接將手里的长枪给丟在了地上! 她双手环胸,神色倨傲,像是施捨般的语气说道:“既然这么想要,给你就是了,跟个臭要饭似的,就会抢別人的东西!” “水素柒,你嘴巴贱不贱啊,不是你定下的赌约吗!”解不宛真被她给气笑了,明明是水素柒自己要赌,现在还反过来嘲讽起祝鳶了! “嘴巴长在我身上,你管得著我!”水素柒不屑冷哼,输了就输了,还不能让她嘲讽两句了? 祝鳶並没有生气,只是挥挥手,阿諭就飞上前去,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將她那柄长枪给咔咔地吃了进去! 阿諭真的是吃进去的,谁也看不出来,它那一口小白牙,居然能啃得动这么坚硬的武器! “有点硌牙......真难吃。”阿諭揉了揉脸颊。 水素柒的脸霎时就黑了! 她的武器! 哪怕只是备用的武器,也价值上亿魂幣,它居然就这么吃了?! “这个应该更好吃。”祝鳶又取出了两把枪,递给了阿諭。 正是水素柒和水阳宸的枪! 第250章 种小鬼 “谢谢主人!”阿諭毫不客气,同样咔咔地就啃了下去! 水素柒脸色骤变,再也忍不下去了,厉声喊道:“死器灵你住嘴!那可是我的枪!” 她衝上去,还想將阿諭手里的长枪给夺回来,可是解不宛一伸腿,她就被绊倒在地! “嗝~”阿諭打了一个嗝,不过一个呼吸间,它就把两柄武器都给吃了进去! 这时,阿諭又看见水素柒五体投地趴在地上,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哇咧,水小姐,你怎么对我行这么大的礼!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想要,那我就给你留一点吧。” 只见阿諭的肚子传来咕嚕嚕的声响,隨著她的舌头一吐,一块废铁从她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消耗得太快了,不好意思,只剩下这点了。”阿諭笑眯眯的,这笑容还得了几分祝鳶的真传,没有丝毫温度。 水素柒望著手里的一块废铁,双手微微颤抖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祝鳶才走了上来,低眸睥睨,满不在乎地傲气道:“抱歉啊,水小姐,我当这枪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呢,就给阿諭吃了。毕竟你连自己的武器都能拋弃,你就算当个失败者都不配。” 在水素柒丟枪的时候,是有挺多人瞧不起她的。 输了比赛正常,输了赌约也正常,把自己输掉的枪交给人家不就好了,非得丟在地上再嘲讽人家一番。 周围看台上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起,都是讥笑水素柒的声音。 水素柒羞愧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祝鳶已经转身离去,水素柒顏面尽失,灰溜溜地离开了。 “祝鳶,干得好,就是不能让她得逞!”解不宛得意道,仿佛是她打了胜仗般,接著她又低声悄悄问阿諭,“阿諭,快跟姐姐说,刚才的是不是障眼法,其实你只是把枪藏了起来?” 水素柒那把枪可是不凡物呢,若是日后经过改造,很有可能也成为神器! 祝鳶应该没那么狠心,说给吃就给吃了吧。 “我真的吃掉了。”阿諭耸肩道,之前祝鳶没少给它吃呢,吃得比这些武器都要好,就连神器级別的魂器它也吞噬过,不然怎么能生出它这么可爱美丽善良聪明的器灵呢! “你真的吃了!”解不宛不禁感到肉痛,这么珍贵的武器,说吃就吃了! 祝鳶在前方走著,头也不回地说道:“有一把趁手的灵魂武器足矣,其他的,不过都是锦上添花。” 阿諭美美地笑了,捧著脸开心道:“果然还是主人对我好!主人最宠我了!” 祝鳶几人匯合,接著便一起前往终末斗兽场。 月色如勾。 经过几日的预热,来看神兽蛋的人不计其数,其中就包括令狐锦画。 此刻的令狐锦画已经和令狐仲瑾一起,坐在终末斗兽场的大型拍卖厅中,这足以容纳上万人。 这里到来的宾客每个人的脸上都戴著面具,就是为了不暴露出身份,除了后台分发麵具的人员,谁也不知道面具之下都是谁。 而当令狐锦画两人就座时候,瞿应尧已经知道了他俩的位置。 此刻,拍卖厅的后台。 祝鳶、枫戏和瞿应尧正围在一块。 “原本还想若只有令狐锦画一个人,便可直接將其杀了,如今多了一个令狐仲瑾,怕是不好动手。”瞿应尧说道。 令狐仲瑾可是数一数二的强者,若是他施展血脉之源,修为直逼魂帝,怕是整个烽火城的高手都没有能打得过他的! “那就放长线,钓大鱼,从內部开始瓦解。”一开始,祝鳶也没想著有机会能杀令狐锦画。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令狐锦画一个人的性命,而是整个令狐家的性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瞿应尧问道。 “你知道——他们的血脉之源,是通过什么方式觉醒完成的吗?” 祝鳶忽然换了个话题。 “这......画六芒星?”瞿应尧不確定道。 每次隱世世家的人开启血脉之源,都是以六芒星的方式觉醒的,身上爆开的血雾,就是他们血脉觉醒的力量象徵。 枫戏琢磨了一番说道:“难道是血液?” “不错,是血液。”祝鳶说道,“我之前问过解不宛,他们开启血脉之源的必要条件是什么,她说,是用鲜血绘製成简易六芒星阵法。” 枫戏立刻明白说道:“也就是说,这个六芒星相当於某种仪式,只有仪式完成后,他们才能使用血脉之源!” “所以,我打算在那两人的身上种吸血小鬼,他们若试图开启血脉之源,手指上的鲜血一定会被小鬼给吸收。只要完不成阵法,他们就无法开启血脉之源。” 祝鳶看了看两人,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小鳶儿的主意就是不错。”枫戏笑盈盈的,欣赏地望著祝鳶。 “但是......”瞿应尧皱了皱眉:“光他俩是不是还不够?令狐家可是有著二十多个一品强者,他们要是全部开启了血脉之源,恐怕我们的人手加起来,都很难打过他们。” 祝鳶的眸底划过一缕幽光。 “所以,要让他们全部都无法开启血脉之源!” 祝鳶取出种小鬼的道具,让茉莉从魂幡中挑出近五十个不怕死的阴灵,將它们改造成吸血小鬼。 届时,他们只要跟隨令狐爷孙俩回家,自行寻找实力强大的人寄生即可。 而现在的首要是,他们要先种两个小鬼在令狐锦画和令狐仲瑾身上,这样其他的小鬼才能跟著两人回家。 又怕令狐仲瑾十分谨慎,会察觉到小鬼的存在,所以需要再製造更大的事件,先吸引他们的注意。 拍卖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能来到拍卖厅內的,要么有权,要么有钱,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斗兽场的熟客。 为了这次的神兽蛋,他们可是准备了充足的魂幣! 可惜,这颗神兽蛋只是个幌子,瞿应尧早安排了十多个自己人,穿插在厅內各处,假扮成客人,將最后的神兽蛋给拍回来。 不论多高的价钱,反正最后都会流回斗兽场內部。 第251章 到处都是托 经过了一个时辰的拍卖,眾人终於等来了最后登场的神兽蛋! 场上的聚光灯一半落在了神兽蛋身上,一半落在了拍卖师身上。 拍卖师声音激昂道:“接下来,就是我们万眾瞩目的神兽蛋!而在拍卖这颗神兽蛋之前,它的卖家有两句话想对大家说,请大家洗耳恭听。” 拍卖师一躬身,场上的聚光灯就转移到了另一处! 黑暗之中,一道纤瘦身影大步走来。 她脸上同样带著一个面具,从身材不难看出,是个女子。 “感谢大家的到来,我简单说两句,这颗神兽蛋是由荣尾精凤所生,其父拥有著神兽鸞凤血脉,所以它同样继承的是鸞凤的神兽血脉,將来若孵化出来,不仅能拥有精凤的能力,还能传承鸞凤的血脉技能......” 祝鳶口头上是简单说两句,而实际上,介绍这颗神兽蛋,她就用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 她所做的这一切,无非是让令狐家爷孙俩注意到她,从而放鬆对环境的警惕,让她的小鬼可以成功地附著到两人身上而不被发现。 就在祝鳶声音脱口而出的那瞬间,令狐爷孙俩就猜到这个人是祝鳶了! 而两人的注意力也確实放在了祝鳶的身上,目光中多有不屑。 原本还以为祝鳶会將这颗神兽蛋占为己有,没想到最后还是因为无法被认可而拿出来拍卖。 注意力还在祝鳶身上的两人没有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两度。 台上的祝鳶还在继续:“正是因为我不被它认可,所以我希望,它能够寻到真正爱它的主人!” 祝鳶妙语连珠,深入人心。 “我说完了,拍卖师。”祝鳶的手一抬,灯光重新匯聚在了拍卖师的身上。 拍卖师道:“那我们依然是价高者得,起拍价两千万魂幣,每次加价不限,或者以同价值的物品进行交易,竞拍开始!” 大家纷纷开始竞价。 而令狐锦画和令狐仲瑾根本不著急,他们准备了足够买下整座烽火城的资金,就不信这神兽蛋还能得不到了! 两人在关注著祝鳶的动向,生怕她给的神兽蛋有问题。 然而祝鳶在发言完之后,就溜入后台,消失不见了。 令狐仲瑾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祝鳶真的有这么好心,能把她费劲好不容易得到的神兽蛋给卖掉?要知道她可是因为这个神兽蛋,废了一双眼睛! “爷爷,祝鳶身边有那么多的朋友,为什么不给她的朋友契约,还要拿出来拍卖?”令狐锦画也感觉到了不对。 “她既然敢交到终末斗兽场,说明蛋本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先看看吧。”令狐仲瑾沉思道。 大概两人做梦也想不到,祝鳶会和瞿应尧合作! 两个八竿子打不著关係的人,怎么想都想不出哪儿有问题。 而坐在这两人身边的一个拍者,就是瞿应尧安插的人! 他听见了两人的低声对话,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起身扬声道:“这神兽蛋一动不动该不会是死的吧,我认为,应该给我们一个契约的机会,看看这蛋是不是活的!” 一听他这语气,就像是来找茬的。 都是同事,拍卖师自然心领神会,笑著说道:“抱歉,这位买家,请恕我们无法提供契约的机会,请相信我们终末斗兽场,我们所有拿出拍卖的兽蛋,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若是真出了问题,我们斗兽场愿意百倍赔付。” 见拍卖师说得这么胸有成竹,大家內心的疑惑顿时也消散了不少。 “神兽蛋应该没有问题,我们先拍下再说,大不了先拿回去研究研究,確认真没问题了,你再契约。”令狐仲瑾说道。 目前也不知道祝鳶葫芦里灌著什么药,就算她下的是毒药,令狐仲瑾也不怕! 他堂堂令狐家,还会怕一个毫无背景的人? 哪怕祝鳶的背后有枫戏的支持,令狐仲瑾依然不怕。 爷孙俩也开始加入竞价,这才没一会儿的时间,竞拍价就加到了三十亿以上! 神兽蛋的珍贵人人可知,这一次在终末斗兽场能用钱买到,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之前斗兽场都是隨心所欲地送的,只送有缘人,哪怕有人花再大的价钱,他们也不卖。 “三十一亿!”令狐仲瑾说出这个数字,眼睛依然都不眨一下。 他们令狐家有的是钱! “三十五亿!”有人出价。 “三十六亿!”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被高昂的价格给劝退了,只有令狐仲瑾和几个斗兽场的托在竞价。 而很快,数字就爬升到了一百亿!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饶是令狐仲瑾也要再三思考,自己令狐家抄家底能不能有这么多的钱。 “爷爷,这也太贵了。”令狐锦画小声皱眉说道。 其中有一个长脸面具的人,就跟他们死磕到底了似的。 “让给他。”令狐仲瑾面具底下的神色十分阴暗,眸中闪烁著微光。 “啊?”令狐锦画疑惑道,还没反应过来,令狐仲瑾就起身了。 他说道:“这位兄台,你既然能拿出这么多的魂幣,可否现场交易给我们看看?” 那位长脸面具兄台,大袖一挥,竟是从掏出了厚厚一叠的地契! “这里的每一张都是一座矿脉的地契,足足一百张。这一座矿脉,难道不值一亿魂幣吗?”这位兄台表现出財大气粗的模样,甚至手里还拿出了另外一叠。 只不过昏暗中,上面的字看得並不真切,只能看个大概,的確记载的是矿脉的地契。 “我还有另外一叠,要不要放你面前仔细看看?”他不屑嗤声,隨后又道:“自己买不起,就质疑別人的实力,你可真牛。” “......”令狐仲瑾吃了个瘪,不说话了。 这世界上不缺有钱人,但是没想到能遇到这么有钱的人! 当然,这位兄台也是个托,除了第一张是真的地契外,后面的全是造假的道具! 第252章 总决赛 最后那颗神兽蛋自然也落入了那位长脸面具男子的手里。 令狐仲瑾盯著男子,男子已经上台,將神兽蛋给抱走,十分霸气地將一沓“地契”丟在了拍卖师的手里。 “多的给你当小费!” 接著,男子就在工作人员的接送下,抱著神兽蛋走特殊通道离开了。 这种特殊通道都是为了防止其他人起了盗窃的心思,每次能够隨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就算令狐仲瑾想追上去,也有心无力。 当然,在走入无人通道后,男子拐了个弯来到后台,將神兽蛋又还给了祝鳶。 “看来你没少干这事啊。”祝鳶斜睨了一眼瞿应尧,抱著神兽蛋,將其收了起来。 “有时候对付某些麻烦的人,就需要使用特殊手段。”瞿应尧温和笑著。 他的確不是第一次用了,斗兽场能经营到如今这个地步,少不了这些人的帮忙。 “行,那就暂时到这里,我们就先走了,等过两天之后的总决赛结束,就是令狐家死到临头之日!”祝鳶摸著手上的龙戒,幽暗的眼神充满杀气。 这两日,给足时间让小鬼们各自找人附身。 令狐世家,鸡犬不留! ...... 第六阶段的比赛,也就是伏神大会的最后一个阶段。 上一阶段晋级的一百名参赛者,將共同聚於主赛场上,完成登天柱! 按照抵达终点的先后顺序,来决定最后的排列名次。 第一个抵达的人就是本次大会的第一名! 往年前十名基本都被隱世世家的人占据,不知今年是否还会延续。 这日,依然是阴云密布。 “欢迎大家来到伏神大会总决赛的现场,我是仙宗的副宗主,枫浪。接下来,我將宣读第六阶段比赛的规则,诸位参赛选手已经可以入场准备了。” 枫浪开始说起规则,而主赛场上,已经升起了一根粗壮的透明魂力光柱,在光柱的內部,还有一层又一层的平台可供落脚。 光柱一直升到天空之上,穿过厚重的阴云云层,看不见尽头。 “这些柱子登顶处,有一个传送阵,是可以直接传送回比赛现场的,我们將以此记录,排布名次。” 隨著枫浪说完,主赛场的最底部又升起了一个传送阵,等待著穿过它的人。 一百名参赛者已经准备就绪。 枫戏就站在祝鳶的身边,在两人的不远处,正是瞿应尧。 瞿应尧在整个伏神大会中表现得也十分出色,本身四品的修为,也在眾多人中脱颖而出。 除了他,还有一个熟识的人,那就是令狐锦画,她也站在两人的不远处。 祝鳶往令狐锦画的方向瞟了一眼,眼底幽光一闪而逝。 令狐锦画身上的小鬼还在,它此刻还给祝鳶传递来消息,说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准备好了,令狐家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被附身。 另外,小鬼们还在令狐家里发现了许多岩家散不去的冤魂,並且还目睹了在龙契大阵里献祭的诸多令狐老祖魂魄。 为了恭送这些老祖魂魄,令狐全家上下出动,来到阵法外跪拜祭奠,而这恰好就给了小鬼们找人附身的机会! 而那些老祖魂魄都在阵法內,也根本就没发现其他人身上被附身了小鬼。 简直是天赐良机! 就在祝鳶打量令狐锦画的时候,令狐锦画也在偷偷打量祝鳶。 她和爷爷已经想了一个计划,祝鳶不是很在乎她的家人吗,那就先把她的家人给掳走,再以此要挟她单独前来。 哪怕她带了帮手,他们也一样有办法对付。 只要能得到祝鳶身上的龙戒,付出再多的代价都不算什么! 比赛还未开始,现场的比赛就已经有些焦灼了。 “全体准备——”裁判大喊一声,所有人振作起精神,准备开始登顶! “开始!”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枫戏已经弹射起飞! 他的速度之快,眾人一抬头,连他的鞋底板都看不见了! 祝鳶的修为稍低,则落在了后面,她甚至完全不著急,慢悠悠地往上飞跃,哪怕落在了最后一名,也没想著去爭取一番。 这场比赛內大多都是五品的天才,他们可以直接飞上去,只有那么几个六品的,通过一层又一层的跳跃来往上。 想要快速登顶,按往年的歷史记录来说,再怎么快,也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 越是靠近上方,就越有一层无形的压力,参赛者们必须顶著压力才可以抵达终点。 就在这颗登天柱的侧方,还佇立著一根小型的五米登天柱,从它的底部同时亮起了一百个光点,昭示著一百个参赛者此刻在登天柱上的位置。 而其中最上方的那颗光点一骑绝尘,瞬间就拉开了距离! 看他这速度,要不了两刻钟的时间,就可以抵达终点! 而祝鳶慢吞吞的动作,看得大家都要著急死了。 “祝鳶怎么回事,这都落在最后一个了,她不应该是最后一名吧!”齐明珠咬著手,紧张地看著祝鳶的身影。 “肯定不会的,祝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解不宛说道。 “表面上看祝鳶不著急,实际上,枫大少已经带著神諭伞远走高飞了。”兰殤又拿著不知从哪掏出的茶具,开始悠閒品茶。 刚才他就看见了,祝鳶將神諭伞交给了枫戏,只要枫戏带著神諭伞,祝鳶完全可以坐享其成。 “怪不得,我刚才都没注意呢。”叶南芙说道,“我还以为祝鳶打算后面再发力。” 空中登天柱上,已经爆发了数个魂力碰撞產生的风团,看得出,是参赛者们在互相干扰。 祝鳶在后面受到了些许波及,却影响不大,甚至还因为其他人的互相攻击,追上了几个人的脚步。 於是其他人的目標转移,又开始攻击起祝鳶来! 祝鳶挡下几道攻击,速度也因此慢了下来,被身后的人给追上。 若不是此刻的雪妙还在受伤沉睡中,祝鳶大可以乘坐它一飞冲天,速度比那些五品修士还要快上许多。 此刻,在前方第二第三名的位置,瞿应尧和令狐锦画不相上下,双方都在做出试探的攻击。 第253章 给令狐锦画挖坑 在这场伏神大会中,他们也是唯二的四品修士。 当枫戏飞出去的时候,令狐锦画就知道,这次比赛的第一希望有些渺茫,但是......她若开启了血脉之源,说不定能在最后的时刻反超! 瞿应尧倒是不在乎比赛的名次,他之前来参加比赛,也是想通过比赛,看看有没有害死他族人的可疑人物,而现在,他已经找到了! 这两人速度不相上下,互相阻挠,虽追不上枫戏,但身后的人也追不上他俩。 “鸣空曳羽!”瞿应尧飞射出数个羽毛形状的暗器。 这些暗器就是他的武器,可以隨著他的意念而动! 令狐锦画抬剑挡下这些暗器的功夫,瞿应尧又反超过了她。 在看见瞿应尧与她擦肩而过之时,令狐锦画还看见了他冰冷而充满杀气的眼神。 这不禁让令狐锦画惊了一下,自己似乎和瞿应尧没过节吧,但看对方那眼神,是想杀了她?! 令狐锦画摇摇头,或许是对方在认真进行比赛,所以才会下意识地透露出这样的目光。 她立刻追了上去。 那小型登天柱上,没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彰显了前三名的位置,与后面的人都拉开了很大的分层。 第一名已经飞了五分之四的位置,后面第二名和第三名还在焦灼中,大概也爬了一半的位置,再后方,基本就是聚在一块的光团群,大约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看著小型登天柱上的光团移动,也能感觉到上方比赛的激烈。 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枫戏拍了拍神諭伞,阿諭就將祝鳶给喊了上来。 在那小型登天柱上也可以看见,原本在底下的光团瞬间消失,来到了第一名的位置! 而那第一名的两个光团,竟是停止了上升,一直停留在原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一定是祝鳶上去了吧!但是他们两人在干嘛呢,怎么一直停著不动?”齐明珠眼睛盯著登登天柱好一会儿了,可以看见其他的光团都在缓慢地移动,偏偏这两个一动不动! “我猜,他们应该是想给后面的人一个惊喜?”兰殤猜测道。 解不宛轻哼道:“又或者说,是想给令狐锦画一个惊喜!” 解不宛其实猜的差不多。 昨天晚上祝鳶和枫戏就单独聊了很长的时间,最近这两人都神神秘秘地,做什么事都不告诉大家。 祝鳶不想告诉大家的原因,自然是不想让大家被牵扯其中,这是她和令狐家的个人恩怨,她也不想伙伴们因此受到伤害。 此刻,登天柱的第一位置,枫戏和祝鳶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阵法。 这个就是针对令狐锦画的阵法! 祝鳶、枫戏和瞿应尧三人早就商量好了! 瞿应尧负责拖住令狐锦画,薇则缩小身体成小蛇髮簪,缠绕在瞿应尧的发间,隨时跟祝鳶通风报信。毕竟她的三只小兽中,只有薇还醒著。 另外两人则在上方布置阵法,届时將令狐锦画给牢牢束缚。 令狐锦画不是很想贏吗,这场比赛就让她输个彻底! “终於完了!我感觉,他们也快到了。”祝鳶感受了一下薇的位置,估计不出一分钟的时间,就可以看见两人的身影! 这个天经地纬乾坤阵只困住第一个闯进来的人,所以待会儿还要瞿应尧的配合,让令狐锦画先进来。 “不愧是小鳶儿。”枫戏满是笑意,还想揽住祝鳶的肩膀,祝鳶却一个弯腰,目光低头朝著下方的平台看去。 她已经看见了两人的身影。 “嘘,他们快来了。”祝鳶没注意到枫戏的动作,目光紧紧盯著两人不断靠近。 “......”枫戏再次搂空,笑容微僵,只能顺手捋了捋自己乌黑亮丽的秀髮,缓解尷尬。 薇也收到了消息,贴到了瞿应尧的耳朵边,通知他速度慢点,让令狐锦画先上。 瞿应尧也接了两个令狐锦画挥出的魂刃,装作被打击,减缓了速度。 而令狐锦画毫无察觉,快步飞身而上,超越了他。 他俩一路来来往往多次,几乎都不分上下。 就在令狐锦画感觉时间差不多,可以施展血脉之源直接飞跃的时候,一张无形的大网忽然贴到了她的脸上,甚至將她的脸给挤变形了! 晄—— 一道金光大网亮起,几乎是瞬间就缩成了一个圆球,將令狐锦画给包裹其中! 这金光大网上的网线由细小的乾坤咒语连接成,一点点地缓缓流动。 令狐锦画已经炸毛了,比赛的规则里面没说有这个东西啊! 令狐锦画直接朝著这个阵法斩下一剑,而阵法丝毫未伤。 这时候,瞿应尧停了下来,飞到了她的面前,冷冷地盯著她。 “瞿应尧,你怎么没事?”令狐锦画见瞿应尧身侧没有任何的阵法痕跡,难道是自己倒霉,才撞上了这个阵法? “因为——这个阵法就是为你准备的。”瞿应尧飞身到一处平台上,睥睨而视。 光是凝视著令狐锦画那张脸,瞿应尧就感觉自己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甚至此刻就想將令狐锦画给杀了,祭奠他逝去的所有族人。 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毛孔,都是他族人的血肉! “什么意思?”令狐锦画眉头一皱,接著就看见另外两道身影飞身而下,站到了瞿应尧的身边。 “当然是表面意思,令狐锦画,这场比赛,你別想完成了。”祝鳶冷冷说道。 她压根就没有让令狐锦画完成比赛的想法,这个阵法若是没有外人来解开,足以束缚她三天三夜,而那时候,比赛的限定的一日时间,也早已经结束了。 往年的比赛,从来没有因为超时而被淘汰的参赛者,只有晚到,没有迟到,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有很多人以为,这最后一阶段,是不限制时长的。 “祝鳶!枫戏!”令狐锦画暗暗咬牙,“没想到你们竟然合谋,处心积虑地对付我!” 枫戏帮著祝鳶,令狐锦画自然知道,看见这两人站在一起,她还是止不住的心痛。 可是她想不通,自己和瞿应尧到底有什么过节。 “令狐锦画,好好在这里享受你生命最后的时光吧。”瞿应尧眸光微暗。 第254章 令狐锦画,我们会送你一家团聚 “瞿应尧,你想杀我?为什么!”令狐锦画不可思议问到,“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当然是因为你这张脸,要怪就怪给你这张脸的人吧。”瞿应尧冷哼一声,“你所有的族人,都会为你这张脸陪葬!” 令狐锦画神色震惊,身子不可查地一颤,她的脸...... 关於她的脸,她听到的全部都是讚美,从来没有人说,因为这一张脸要杀她全家的。 “不属於你的东西,还一直顶著,你是真没有自己的脸是么!”瞿应尧虽不知祝鳶的过往,但也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令狐锦画本身的容貌。 瞿应尧甚至拿出了一张古老画卷,就是他从令狐家取出,曾给祝鳶看过的那幅。 “......”令狐锦画瞳孔一缩,望著那张画卷上的人,呼吸出现了不规则的紊乱,心也不自觉地烦躁起来。 小时候...... 她的脸因为玩耍不慎而被烧伤,她的父亲就拿出了一张画卷,指著画上的人,哄道:“锦画觉得这个画上的人好不好看?” 幼年的锦画看著画上惊艷的容顏,忍不住上手抚摸,哇的一声道:“好看!” “这个是夜圣秘境之主,是一个很强大的魂帝,锦画以后想不想变得和她一样漂亮,比她还强大?”父亲笑得和蔼,眼底却全是算计。 “想!”锦画连连点头。 “那爹爹就帮锦画变得比画上还美,好不好?” “好!爹爹最好了!” ...... 之后,不知道她父亲对她做了什么,只是一觉醒来,她的脸就变得白嫩可爱,完全是画像的缩小版。 后来的日子里,她也因为这张脸,被无数长辈夸讚,被无数同龄人追求...... 可说因为这张脸要杀她的,瞿应尧是第一个! 令狐锦画的心在不断震颤,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所以,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令狐锦画大声问到,她甚至有些不敢直面画像上的人。 “有什么仇?因为你这张脸,你令狐家杀了我所有族人!”瞿应尧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的目光爬上血丝,指尖捏紧画卷,手还在微微颤抖。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在面对仇敌时不断宣泄情绪,好像要把积压多年的情绪都给释放出来。 薇认出了自己的画,生怕瞿应尧因为情绪激动將画给破坏,立刻变回本体,伸手將瞿应尧手里的画卷给拿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抚平上面的褶皱。 枫戏抬手按在了瞿应尧的肩膀上,安慰道:“先走吧,比赛结束,我们就一起去令狐家,做个了断!” 枫戏说著,还睨了一眼令狐锦画,眼中充满了无情。 “你们想对我的家族做什么!”令狐锦画心中多了几丝惶恐,忍不住大声质问。 “当然是送你们全部下地狱!”祝鳶用最平和的语气,说著同样无情的话。 令狐锦画身子一抖,整个人宛若陷入了深渊似的,她再次提剑砍了两下乾坤阵法,疯狂地想要逃离,告诉爷爷他们祝鳶几人的阴谋。 可越是著急,她手中的剑就越是拿不稳,挥出的剑气甚至连之前的一半威力都没有。 她的心已经乱了。 “別著急,令狐锦画,我们会送你一家团聚的。”祝鳶转身,开始朝著上方飞跃,“我们走吧。” 另外两人也同样飞身而去,留下令狐锦画独自一人困於阵中。 “別走,给我回来!血脉之源,开!”令狐锦画大喝一声,直接咬破了手指,绘製六芒星。 可当她的手指停留空中,却发现,自己指尖的血液根本没有流淌出来! 她著急地看了一眼手指,好像有什么薄膜似的东西附著在她的伤口上,阻止她的血液流出。 令狐锦画擦也擦不掉,於是她著急地咬破了另外一根手指,结果还是一样! 难道是这个阵法限制了她的能力?令狐锦画著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令狐锦画想了许多方法,都没办法破解这个乾坤大阵。 隨著时间的推移,途经过许多参赛者,在看见令狐锦画的时候,先是震惊,而后庆幸。 少了令狐锦画这一个强敌,他们的排名名次又可以靠前一些! “司马公子,救我一下,必有重谢!” “魏小姐,看在都是隱世世家的份上,帮帮我!” 令狐锦画还试图向其他隱世世家的人求助,但这可是比赛,他们可不会让自己多一个竞爭对手! 所有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飞过,生怕下一秒这个结界就打开了,自己会被令狐锦画给反超。 令狐锦画气地攥紧双拳。 而这时候,她忽然感觉到有些许头晕,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自己的头。 也正是这一眼,她看见了自己的手掌苍白,毫无血色,手上的伤口甚至没有痊癒,好像自己的鲜血在一点点被抽离! 她根本看不见,有个小鬼缠绕在她的手上,吸食她的血液! 令狐锦画嚇得立刻服下一颗丹药,这才看见手掌恢復红润,伤口慢慢痊癒。 但失血过多,还是让她的脑袋发昏,无法认真思考。 比赛现场。 第一个出来的,既不是万眾瞩目的枫戏,也不是大部分人支持的瞿应尧,而是之前从未有人会想到的祝鳶! 瞿应尧对爭夺第一没兴趣,而枫戏自然是想將好东西都捧到祝鳶的手里,两人就这么站在传送门前迟迟不动,加上祝鳶,三人在门前面面相覷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后边那些参赛者都快追上来了,祝鳶才无奈第一个踏了出来。 可以说,这个第一,完全是这两人送到她手里的! 爆冷的第一名! 场上那些押了枫戏的人亏大了! “什么!比赛第一居然是那个玩伞的!” “原来我下注,输给的不是实力,而是爱情吗!” “受不了!早知道枫少主对那个祝鳶有意思,会让著第一名,我就该压祝鳶的!” 不少人在懊悔自己的选择。 第255章 家人被劫 而祝鳶的伙伴们倒是很高兴,在那些光团停滯在顶部的时候,他们基本都猜到了枫戏会这么做。 於是在万眾瞩目中,祝鳶成功登上了第一王座,枫戏第二,瞿应尧第三。 后面还有一个颁奖仪式,祝鳶本打算等一等,但异变突生! 一个浑身衣裳残破、满身沾染了血跡的木偶,晃晃悠悠闯进了主赛场! 裁判还想拦著它,但祝鳶眼尖,认出了它是祝云碎的那个木偶木灵! “小弋!”祝鳶眼尖,眼看著木偶就要倒下,立刻飞身上前,扶住了它。 “祝鳶姐姐......”小弋从木偶的身体里脱了出来,满是虚弱。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祝鳶见它这副重伤的样子,就感觉不妙。 “令狐家咳咳...抓走了爷爷他们...”小弋抓著祝鳶的袖子,只说完这一句话,就彻底地晕了过去,融回了木偶中。 木偶也彻底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祝鳶的手紧了紧,先將木偶收回了龙戒里,她低头敛眉,神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你的家人被劫了?”瞿应尧诧异问到。 “小鳶儿,我们现在就去...”枫戏的话还没说完,祝鳶已经一个踏步飞身而起! 阿諭带著她全力加速,飞快地赶往令狐家。 枫戏和瞿应尧对视一眼,两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同时,瞿应尧还吩咐下去,他早已准备好了人手,只等这一刻的到来! 枫戏准备的人手不多,也就七个人,然而这七个人全是一品强者! 其中除了庆叔和无归,还有五个都是他的家族里,想和令狐家的高手切磋一番的长老们。 “誒!祝鳶哪里去了?”齐明珠等人甚至没看清来者是谁,就看见祝鳶飞快离开了。 “不知道啊,现在能追得上吗?”解不宛甚至还想追上去,可是当她飞到主赛场高空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 连个影都没了! 不仅是他们,就连在场的裁判和枫浪都有些懵了,这前三名不留在这等著颁奖,这么急著走去哪里呢? 就在此刻,一道粗壮的雷霆在阴云中划破长空,宛若把天空分成了不规则的两半,点亮在场每个人的脸! 轰—— 震耳欲聋的雷霆声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甚至震得地面都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怎么回事?这么大一声雷!是有异象要出现了吗?” “我靠,是来自夜圣秘境的紫金雷!” “什么,这才过了二十年,夜圣秘境居然又要开了!” 在场观眾无不震惊,他们纷纷起身飞空,看著夜圣秘境的空岛方向。 那扇百米高的巨大石门中间已然浮现一个阴云旋涡! 刚才那道粗壮的紫金雷霆在那阴云旋涡中不断旋转,像是一把打开大门的钥匙,在旋转中破译。 人群顿时炸锅了!宛若鸟兽四散,连比赛也不看了! “我要赶快回家,喊我家老祖来!” “快快,把本家主的全部家当拿来,我要进去跟那些土著交易好宝贝!” “看这开门的速度,不出一天的时间,这大门就得开啊!” ...... 人群各自掏出传送捲轴回家准备,一眨眼的时间,比赛场上空旷一片。 除了那些头一回见夜圣秘境大门打开的人,还在那傻愣愣地看著看。 “我去,这是真的吗?夜圣秘境提前开了!”解不宛眺望著这扇大门,发出惊嘆感慨。 “之前白长老就看出,夜圣秘境大门有提前打开的预兆,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开了!”风度还想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师。 叶南芙说道:“那我们要不先回去找长老们?宗门会组织我们一起进去的,进去里面交易的资源,不比其他人少。至於祝鳶,后面,枫戏应该会带她一起,我们就不一定操心。” 几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回去找长老。 而那些刚完成比赛,传送到比赛现场的参赛者望著空荡荡的观赛区,差点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直到他们听见松鬆散散的议论声,发现是夜圣秘境开启的时候,顿时也连比赛也不管了,直接朝著自家奔去!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所有的参赛者都已经踏了出来,除了还被困在其中的令狐锦画。 有裁判已经忍不下去了,来到了令狐锦画的身边查看。 这个阵法有那么难破解吗,为什么这位参赛选手还停留在原地,都一个时辰多了! 原本四周就空无一人,令狐锦画一看见裁判,立刻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喊道:“裁判!我要举报有人作弊!祝鳶、枫戏和瞿应尧三个人,他们故意使用这个阵法困住我!” “这位参赛选手,比赛中使用这些干扰的术法都是允许的,只是你没有实力突破这个阵法罢了。”裁判摇摇头道。 他们就算知道这是针对令狐锦画的又能怎样呢,能在这种情况下布置出一个阵法,只能说明祝鳶拥有这个实力。 “那......那我要怎么办?”令狐锦画脸都白了,她被困在这里,看著一个又一个人从她的眼前飞过,她心里能不急吗! 裁判特意仔细看了看这个阵法,发现还真不好破解。 於是裁判又摇人,来了另外几位裁判,甚至就连枫浪都来了! 毕竟就剩下她这一位,她要是结束,大家就可以下班了! “几位裁判,我这情况......可以破例解除一下吗,反正...我已经是最后一名了。”令狐锦画还著急著回家呢。 可惜的是,在比赛场地中,传送捲轴也都是无法使用的。 枫浪一想到这是他儿子整出来的事,便摇头说道:“抱歉,这位参赛选手,目前还在比赛中,我们无法破例帮你。不过你有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令狐锦画已经快著急疯了! 枫浪伸出了手指说道:“第一,你继续待在这里面破解,一日之內成功登顶,还是可以当做第一百名计算成绩的。第二,你放弃比赛,没有名次,我们就合力將你给救出来。” 第256章 我的战书,你可敢接否 这两个区別很大吗?令狐锦画真想吐血了! 自己族人都安危不明了,自己还在乎这点名次做什么! 如果是第一名也就算了,如今都排到一百名了,这名次有和没有,到底有什么区別! “我选第二个!”令狐锦画毫不犹豫道,“我放弃比赛!请带我下去吧!” 於是诸位长老合力,破解了这个阵法。 但饶是如此,眾长老还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將它给破解。 重获自由的令狐锦画第一件事就是直接撕开捲轴,回到家中! 此刻的令狐家还是一片祥和寧静。 令狐仲瑾正在大厅中,打点各项龙契大阵的事宜。 看见令狐锦画有些狼狈地回来,他不禁温和一笑道:“锦画,今日不是比赛吗,怎么这么著急赶回来了?得到了第一还是第二名啊?” 若不是为了这个大阵,他很想去比赛现场,看看自家孙女的表现。 一定很优秀吧! “爷爷!別说了,祝鳶那个贱人弄了个阵法困住了我,我连最后一名都没赶上,直接放弃了比赛,才被裁判给救了出来。”令狐锦画好不容易有个能够诉说的对象,立刻委屈万分地说了出来。 “竟有此事?!”令狐仲瑾没有皱起,他不过一日不在,这个祝鳶居然都能欺负到他孙女的头上了! “对了,爷爷,祝鳶在比赛里说过,她和终末商会的瞿应尧一起,要来打我们令狐家了!”令狐锦画抓住了令狐仲瑾的手紧张说道,“爷爷,我们快布防吧!” 令狐仲瑾听到这个消息,还愣了一下,隨后淡定摇摇头道:“別怕,锦画,在我们抓住祝鳶的家人做要挟的时候,爷爷就已经做好了祝鳶要打上门的准备,不过我没想到,终末商会竟然也站在祝鳶那边。” 令狐锦画还是有些紧张,站在原地局促不安。 “没事的锦画,待会儿正好引祝鳶入网,不多时,整个龙族都会成为我们的助力,就算枫戏那小子也带人来,我们都不怕!”令狐仲瑾胸有成竹地安慰道,自家孙女这是被惊嚇到了,太过於紧张了。 “那、那我先去调息一下,待会儿祝鳶他们肯定要打上门。”令狐锦画直接在大厅內找了个位置席地而坐,开始恢復状態。 令狐仲瑾看著手中的幡旗,按照书中所说,最后的仪式就是这个魂幡往阵中一插,就可以开启大阵了。 万事俱备,只欠龙戒! 轰—— 隨著令狐家的大门落下了一道强劲魂刃,整座大门被砸成了齏粉! “令狐老儿,出来受死!” 祝鳶愤怒地振声大喊,围绕在整个令狐家的上方! 她眉头紧拧,漆黑的目光盯著从大厅缓缓走出的爷孙俩,眼神愈发幽暗。 “祝鳶,你真敢一个人来送死!”令狐仲瑾飞身来到高空,故意飞高了一些,睥睨著她。 “我的家人在哪!”祝鳶厉声呵斥,目光有些赤红,仿佛整个人在接近疯狂的边缘。 “你放心,他们没死呢。”令狐仲瑾双手环胸,乐见其成看著祝鳶这幅落了下风的模样。 祝鳶冷哼一声,指著令狐仲瑾的鼻子大喊道:“快把他们放了!” “放了?哈哈哈哈!”令狐仲瑾讥笑道,“你有本事,就闯进来救他们!” 祝鳶深呼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 “这是我下的战书,你——可敢接否!” 自从上次学会了套信中信,祝鳶已经在“感谢信”的外包装上,重新封了“战书”二字。 “战书?”令狐仲瑾再次扬声大笑,声音洪亮。 “接!为何不敢!” 祝鳶眸光一闪,將挑战书给投掷而出! 令狐仲瑾抬手,双指一夹,就將信给夹在指间! 他不屑冷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还搞这些莫名其妙的挑战仪式。看在祝鳶即將死亡的份上,他就应了她这个要求! 令狐仲瑾连看也不看,双指用力一捻,这封信便灰飞烟灭! 然而信是消失了,但其中的力量可没消失! 令狐仲瑾正斗志昂扬,冷不防地,却挨了一记鞭子! 啪! “啊——” 令狐仲瑾毫无防备,挨了这么一鞭,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鞭痕,鞭子倒还刺勾出了他的右眼,长长的鞭痕到下巴,一直连接到胸口处,甚至將他的胸口也开膛! 这鞭子来得快,鞭形虚无,就连令狐仲瑾都没有察觉到攻击是从哪里来的! 令狐仲瑾刚想架起防御,一道漆黑充满了天道威压的雷霆再次降下! “啊——”令狐仲瑾痛苦地大喊著,这才挨了一鞭一雷,他的身体就开始不断颤抖,已经翻著白眼快要晕厥过去了! “你、你居然在信里夹了因果力量!” 令狐仲瑾大喘著粗气,飞快取出布条包上了一只眼,瞪著另一只爬满血丝的眼。 他还算有点见识,看出来是无形的因果力量加诸到他的身上。 想要抵抗这种力量,比度雷劫还要难! “令狐前辈果然见识不凡。”祝鳶神色恢復了平淡,根本没有了刚才著急的模样。 就在两人聊天的这会儿,令狐仲瑾的身上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令狐仲瑾再也维持不住高度,降到了地面,服下丹药,调动全身的魂力抵挡。 然而他的力量还是难以抵抗这股因果力量,纵然他防御强大,还是被无形的力量折磨得狼狈不堪。 “爷爷!”令狐锦画在一旁干著急,想上前帮助,却被令狐仲瑾呵斥。 “別过来!去找你爹,还有其他叔伯,快!”令狐仲瑾忍著剧痛大喊道,可以听出,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令狐锦画不敢耽误,立刻释放出一个信號弹,在空中爆炸出绚丽的烟火。 紧接著,令狐家內数个强大的气息拔地而起,一同来到了大门前,和祝鳶对峙。 “爹!”令狐宇盛到来,看见了被狠狠折磨的令狐仲瑾,想上前搀扶,却也被无形的鞭子给抽了一记! “啊!” 当即,令狐宇盛的前胸就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別过来!这是天道因果!”令狐仲瑾大喊著,他的嘴巴都喷出了鲜血,瞪著天空中坐在伞上悠哉晃腿的人,內心十分呕血。 自己真是太愚蠢了,刚才不接那封信不就好了! 第257章 高手齐聚,龙族出动 “天道因果?!”令狐宇盛眉头一皱,飞到了天空,和其他人一起,怒视祝鳶,暗中给她施压。 然而眾人的威压落在祝鳶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你就是祝鳶吧,赶快把我爹身上的因果力量去了,我饶你不死!”令狐宇盛的声音好比雷霆震响。 祝鳶不由掏了掏耳朵,轻描淡写地说道:“什么因果力量,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作为堂堂令狐家的一家之主,连区区一封战书都接不住,嘖嘖,需不需要我將战书的內容口述给你们听?” 不过令狐仲瑾还真是祝鳶见过的,能撑最长时间的人。 要是换做別人,这会儿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而令狐仲瑾看起来,也仅仅是重伤,还没到濒死的程度。 “祝鳶!”令狐宇盛怒级飞冲,一手伸出,想要掐住祝鳶的脖子! 祝鳶的动作也很快,一个闪身,瞬间从伞面移动到了伞下,一个上踢腿朝著令狐宇盛的下三路去! 令狐宇盛神色大惊,快速后撤,可还是让祝鳶擦腿而过,余威震得他腿间疼痛,脸色乌青。 “无耻小儿!”令狐宇盛憋著脸捂著下方大喊道,他就没见过哪个女孩子家家的,会这么卑鄙! “多谢夸奖!”祝鳶面不改色双手抱拳。 面对比她更强的敌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虽然不光彩,但是好用啊! 做一个卑鄙的人,不容易出现心理负担。 令狐宇盛哑口无言,谁会把卑鄙当做是夸奖的? “爹,我们废话少说,直接將她给捉了吧,以免夜长梦多。”令狐锦画说道。 “也好,上!將她给捉了!”令狐宇盛不再废话,身后眾高手一起,將祝鳶给围了起来。 祝鳶的神色依然从容不迫,坐回了伞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 正当他们一起飞身而上的时候,又被两道强劲的威压给震慑,逼退了数十米! 只见庆叔和无归一同降下,护在了祝鳶的一左一右,给足了祝鳶排面! 庆叔低沉的声音充满威严:“诸位,抱歉了,老夫不允许你们动祝小姐一根头髮。” “嗯哼。”无归抱著他的剑,目光平视眾人,却充满死寂,仿佛眼前人在他的眼中,全是死人! 祝鳶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没看见某人的身影,不禁问到:“枫戏呢?” 这傢伙没出现,不合理啊。 “少主他很快就来了。”庆叔脸上浮现迷之微笑,他才不会说,少主此刻在精心打扮呢...... 令狐宇盛冷哼一声,看著眼前三个人,也才三个而已,等那些闭关的祖宗们都出来,有的是他们好受! “就凭你们三个,恐怕还是不够看了吧。”令狐宇盛倒是知道庆叔和无归。 这两人是几十年前,都曾获得过伏神大会第一的天才强者,一个被誉为天下第一枪,一个被誉为不死剑圣,如今两人都投入了松枫商会的麾下。 但是他们令狐家的强者开启血脉之源,未必能输给他们! “眼睛往哪儿看呢,没看见我们吗?”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只见还有五位老者凌空现身,他们个个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全是枫家的长老! “......区区七人,也不足为惧!”令狐宇盛瞟了眼,才七个一品强者的话,拿什么和他令狐家二十多个一品强者相比! “还有我!” 只见瞿应尧飞身而下,羽袖飞扬,原本柔和的眉眼,在此刻充满凌厉。 在瞿应尧的身后,同样带著十多位高手,其中除了四位一品强者,其余全是二品。 並且在他们的身后,还飞来了五十多只庞大巨兽! “吼吼!” “咿——” 魂兽们激昂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得令狐家地面都在不断颤抖! “终末商会?”令狐宇盛终於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不禁朝著下方的令狐仲瑾看了一眼。 他们令狐家何时惹到了终末商会的人? “爹,瞿应尧是因为我这张脸,才想杀了我们全家。”令狐锦画有些忐忑说道。 “因为你的脸?”令狐宇盛脑袋一灵光,久远的记忆慢慢浮现,若有所思道,“莫非......那些金丝雀,是你终末商会养的?” 一听到金丝雀三个字,瞿应尧的脸上便浮现出愤怒,眼睛瞬间红了! “令狐宇盛,你们杀了碧环金丝雀全族,今日你同样也要为此付出相同的代价!” 瞿应尧厉声大喝,震慑人心! “一群畜生而已,居然值得堂堂终末少主如此大动干戈。”令狐宇盛依然表示不屑。 那些才八品九品实力的小菜鸟,为了他的女儿,做出点牺牲算什么! “依我看,像你这样残虐生灵、自詡高高在上之辈,才是畜生!”瞿应尧一招手,他的身侧就飘来一排散发著幽光的羽毛暗器。 令狐宇盛拧眉冷哼,將目光定在了祝鳶身上。 “没想到,你还挺会找帮手!”令狐宇盛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取出长剑。 看来这必將是一场硬战了! 下方的令狐仲瑾狂喷鲜血,沙哑著声音大喊道:“快!先擒了祝鳶,用她献祭龙契大阵!” 他身上已经出现了无数鞭痕,还有些伤口因为雷击而变得焦黑,完全看不出刚才意气风发的模样。 而正当令狐家打算全部出动的时候,空中的阴云流转,传来一道风骚玩味的声音。 “想捉小鳶儿,有没有经过本少的同意啊?” 先从阴云中探下的,是一只巨大威严的龙头! 龙头下沉,接著出现的,便是站在龙头上的枫戏! 枫戏的一头乌髮扎起了高马尾,身披金红战袍,衣裳鎏金织色的麒麟咆哮图案,威风凛凛! 他剑眉飞扬,星目璀璨,嘴角噙著迷人的微笑,下巴微抬,满身掩不住的傲气,柔顺的长髮凌风而动,扬起完美的弧度。 简直一个帅字了得! 第258章 怨灵反噬 枫大少华丽登场! 哪怕祝鳶不忍直视捂住双眼,还是对抗不了枫戏身上闪耀四射的光芒! “祝鳶公主,我来啦!” 枫戏脚下踩著的,正是小龙公主! 它这么一喊,原本威风出场的画面,顿时多了几分萌趣。 小萝莉飞到了祝鳶身边,化形成人,给了祝鳶一个大大的拥抱。 而枫戏一脚踩空,他立刻调整身形,差点就失了风度! “龙族?!”令狐家的人无不震惊,没想到祝鳶居然將真的龙族给带了过来! 只有一只,不用怕!令狐宇盛在心里安慰自己,事情还没严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他的族人拼尽全力,还是有机会战胜的。 “吼——” 又是一道低沉的龙吟自空中传来,阴云的顏色渐深,带来了十足的压迫感。 只见一个比小龙公主还要大十倍的龙头降下,明亮硕大的龙眸宛若晶莹剔透的蓝水晶,长长的龙鬚飘扬,身上蔚蓝色的鳞片光泽流转,蕴含著极其强大的水元素力。 “愚妄的傢伙,竟然试图奴役我龙族子民!”老龙王的声音慍怒。 刚才它在阴云上方听得一清二楚,这些愚蠢的人类,它一定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吼吼——” 阴云之上,龙吟声此起彼伏,一条又一条的龙降下,悬在与令狐家的对立面! 令狐家的人全部瞪大了双眼,没想到祝鳶还能將整个龙族都给召唤而来! 包括令狐仲瑾,神色震惊,一时间竟是忘了自己还在抵御因果力量,身上又挨了一鞭,而这一鞭抽到他的心臟,令狐仲瑾整个人控制不住倒了下去! 接著火焰开始在他的身上蔓延,仿若十八酷刑都在令狐仲瑾身上试了个遍,他的身上如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但他的生命力顽强,还在苟延残喘著。 他不甘心地瞪著双眼,神色扭曲,在无人看见的阴影中,颤抖著双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又一件的法宝,削弱自己身上受到的伤害。 “杀!不死不休!”令狐宇盛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事已至此,退缩已经没有用了! “杀!” 所有的令狐族人振声大喝,飞身而上,抽出武器,朝著龙族发起进攻! “杀!” 祝鳶身后的所有人和龙族也同样无畏衝锋而上! 杂乱的技能在空中四散炸裂,强大的威力爆发,颳起的罡风尘土几乎迷乱眾人的双眼! 瞿应尧直接找上了令狐锦画,她的这张脸就不应该存在於世界上! 他要为所有死去的金丝雀族人一个最终的答覆! 枫戏则挑上了令狐宇盛,对方是二品修为,可三品的枫戏对上他,竟然也丝毫不落下风! 老龙王长尾一扫,释放出的暴雨水啸,一阵浪涌,淹了整个令狐家! 包括还在挣扎的令狐仲瑾,也被衝到了角落里,身上泥泞一片。 龙族全军出动,不仅炸伤好些令狐家的人,还將他们的房子都给炸成了废墟! 眾多一品高手对撞,释放出的魂力几乎毁天灭地! 天地昏暗,风捲云涌。 仅有眾人释放技能的光芒,成了天地间的亮色。 祝鳶取出无烬魂幡,召唤眾阴灵,打算先趁乱去寻找爷爷他们所在。 但是一个人的出现,將她的去路挡住。 “祝鳶,好久不见。” 令狐渝之神色冷冽,狭长的眼眸深沉,长剑一甩,身上三品的威压倾泻而出。 他看起来状態还不错,完全没有之前虚弱的模样。 “你吞噬了这么多人的寿命,不怕遭到反噬?”祝鳶一眼看出了他身上的异样。 怨气绕顶,身上还缠绕著浓重的怨气,之前她就听小鬼来报,他吞了整个岩家的寿命。 想来,岩家的阴灵们,此刻很恨令狐家吧。 祝鳶一手召来神諭伞,握著伞柄的手微微用力一捏,伞面上的罗剎鬼面图案虚影便发出震颤,一圈无形的气浪向外推出,蔓延到整个令狐家!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灵魂震颤一瞬! 对於那些高手来说,他们能感受到来自灵魂细微的变化。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地面上阴雨中的红伞,色泽鲜艷,鬼面诡譎,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吸力,只是看一眼,就要將人的魂魄给吸走一样! 令狐渝之夜感受到这股震颤,不禁感到些许头疼。 他的神魂依然脆弱,是族中长辈给了些保护精神识海的宝物,才没受到罗剎印的太大影响。 “一群死人,知道什么叫反噬吗?”令狐渝之抬剑,双指一扫剑身,折射出锐利的光,“我现在——感觉很好!” “那不如,我让你感觉更好些吧。” 祝鳶面色不改,伞上的罗剎鬼面再次一震,令狐渝之的耳畔就响起了无数怨灵的嘶吼! “令狐渝之,我要杀了你!” “令狐家的人都要死!” “我要诅咒你,带你下地狱!” 只见岩家的怨灵从令狐家深处飞来,他们几乎失去理智,疯了一般往令狐渝之身上衝撞! 令狐渝之闷哼一声,他虽然看不见那些怨灵,但是那些杂乱的阴冷嘶吼也让他感觉到了不適。 想到祝鳶会那些召唤阴灵的本事,多半是她將那些岩家怨灵给招了过来。 但是那又如何! 他的衣襟內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令狐渝之抬手按在胸前,那是族中长辈给他的庇佑水晶,可以阻挡绝大部分的精神攻击。 而在祝鳶的视角下,令狐渝之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金光,怨灵一撞到他的身体,就会被金光给阻挡在外,並且削弱一部分力量,变得更加虚无縹緲。 “你的那些招式,对我已经没用了。”令狐渝之放下心来,屏蔽耳朵旁杂乱的怨声,有那颗水晶在,祝鳶就伤不了他! “真的没用吗?”祝鳶嘴角扬起一抹诡笑,“要不你看看你身后呢?” 身后?! 令狐渝之一惊,转头架剑防御,但是他的身后却空无一人! 上当了! 当令狐渝之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薇的长尾一甩,粉光乍现,割破了他胸前衣襟,爆开了他胸口的庇佑水晶! 啪—— 这一瞬间,令狐渝之的脑袋都空白了! 第259章 令狐老祖出关 紧接著,所有怨灵的索命声在他的耳旁不断放大,震得他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剑都丟在了地上,痛苦万分! “啊!!” “兵不厌诈啊。”祝鳶双手一摊,没想到令狐渝之这么好骗。 怨灵们见令狐渝之身上的金光不再,更是疯狂衝撞他的身体! 他们抓著令狐渝之的魂魄,拼命地撕扯啃咬,而令狐渝之身上的怨气则在不断增强他们的力量! 令狐渝之倒在地上,还没开始打,就彻底败了! 他的尸体瞪著双眼躺在地上,甚至肌肉痉挛还在抽搐,死得透透的。 那些怨灵在啃噬完令狐渝之的魂魄,这才满足地消散,彻底消失。 眼看就要落了下风,令狐家有人立刻割开手指,绘製血六芒星!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他们的指尖的血液根本无法流出,被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阻隔! 几乎所有的令狐族人都是这样,仅有几个修为比较弱的人才能召唤成功。 他们一脸懵,老头们正在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绘製六芒星,可就算將整只手的手指都给割了个遍,他们指尖的血也无法流淌出来! “什么情况!”老头们慌了! 可再看一眼年轻族辈,发现那些七品八品的却可以召唤血脉之源! 不过那些修为低弱的人召唤血脉之源完全没什么用,那些一品高手释放的余威都能直接震死他们! 令狐家眾人这一慌,瞬间被打得节节败退! 正是此刻,令狐家后方,一束光柱冲天而上! 一个苍老的威严声音传来:“龙族,莫欺我令狐家无人!” 只见一个佝僂的老者踏空而来,他的脚明明只跨出了一小步,却瞬间移到了令狐家眾人的面前! 他只是往那一站,就好似建立起了一道无形天堑,將双方给强行隔开。 “令狐慈!”庆叔神色凝重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令狐慈?很厉害吗?”小萝莉完全看不透对方的修为,躲到了庆叔身后。 “一品七重,很接近魂帝修为了。”无归眉头微蹙,神色更加认真。 比他们在场的所有人修为都要强。 庆叔又补充道:“这老傢伙身上有帝运,再给他点时间,说不定真的能成为魂帝。” 难怪......祝鳶心里暗道,难怪她也感受到了一股奇异力量的牵引,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同类一样,原来他的身上也有帝运! 这或许是冥冥中的感应,令狐慈的目光也第一眼落在了地面上的祝鳶身上。 “噢?帝运?”他浑浊的双眼微眯,苍老的眼皮下垂,眼神晦暗。 只是这一眼,祝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凉了一半。 好强大的威势! 祝鳶背后渗出冷汗,还得多亏有罗剎印的护主,才没让她在这一眼下精神崩溃。 “能挡住老夫一记天眼,的確是可造之材。”令狐慈收回眼神。 不过很可惜啊,对抗他令狐家的人,都要死! 祝鳶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这令狐慈的身上没有被吸血小鬼附身,他若是开启血脉之源,岂不是能直接登顶魂帝修为,碾压他们所有人了?! “老祖宗!”令狐宇盛一群人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来到了令狐慈的身后。 “一群蠢货,被小鬼俯身了都不知道!”令狐慈的污浊的眼神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无数细微的雷芒窜过,眾人的耳畔只听闻一声悽厉尖叫,所有的小鬼都在这一击之下,魂飞魄散! 他们指尖的血液又能流淌而出! “被、被小鬼附身?”令狐宇盛的额头落下汗水,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完全没有感觉到? 不过此刻他们又能使用血脉之源,这无疑增强了他们的胜算! “战斗,才刚刚开始!”令狐慈目光平淡,第一个目標却锁定在了祝鳶的身上! “惊雷无疆!”他苍厉的声音响起,一道粗壮的雷霆便直直朝著祝鳶的头顶劈去! 轰—— 只见一道身影纵身飞逝,挡在了祝鳶的头顶! 庆叔长枪横扫,虽挡下了雷霆一击,但他的身体也麻了半边,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雷痕,坠落在地面齜牙咧嘴,短时间內估计没法再战斗了。 “庆叔!”祝鳶立即扶住了他,望著他手上还在闪烁的雷芒,毫不犹豫按在了他的手臂上,吸收这股雷霆力量! “不要!你会......”庆叔刚想阻止祝鳶,看见她完好无损的手,不禁愣住。 这可是一品强者的攻击,要是一般人碰了,会直接被它的余威给震碎五臟六腑! 可祝鳶非但没事,还在引雷入体! “我没事,庆叔。”祝鳶体內的混沌之力流转,那些雷芒一进入她的身体,很快就被转化为了她的力量。 上方,令狐锦画指著祝鳶说道:“老祖,先抓住祝鳶,用她的龙戒完成龙契大法,这样龙族就能先臣服於我们了!” 她这话一出,不禁是令狐慈。就连龙族的目光都紧张地落在了祝鳶身上! “甚好!”令狐慈眉头一扬,瞬间就闪到了祝鳶的面前! 他枯槁的手朝著祝鳶的脖子抓去,一柄剑同样挡在了祝鳶面前! 令狐慈抓住了剑身,锋利的剑气將令狐慈的手掌割裂,流淌出鲜血。 令狐慈眼眸一动,斜睨一侧的无归,两人身上的气势同时爆发,缠斗了起来! 两人掠起数道残影,只听闻鏘鏘的武器碰撞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两人的身影! 庆叔护著祝鳶快速后退,这才没被两人释放出的强大力量给波及。 大战再次掀起! 令狐家的人纷纷开启血脉之源,数十个血色六芒星在空中亮起,气势大振! “祝鳶,你先离开这里!”老龙王发出一声咆哮,绝对不能让祝鳶落入他们的手中! “想走?没那么容易!”令狐慈同样震开无归,释放出血脉之源,身上爆开血雾,气势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无可阻挡地朝祝鳶扑来,而祝鳶完全被他的力量给定在原地,想跑也跑不了! 祝鳶瞳孔一缩,调动起全身的力量,一个巨大的罗剎面具虚影拔地而起! 它托举起祝鳶,宛若忠诚而强大的僕从,神諭伞也回到她的掌心,祝鳶往后虚坐,坐在了鬼面的头顶,王者之气倾泻,锋芒毕露! 第260章 精神领域 “嗯?”令狐慈望著眼前巨大的鬼面,灵魂深处竟是生出一抹恐惧! 趁著令狐慈愣住的间隙,无归和庆叔再次衝上! 令狐慈的反应很快,他不过冷哼一声,手里长剑一挥,释放出的魂刃,就將两人给击飞出百米之外! “夜语招魂!” 眼看著令狐慈转身盯住了她,祝鳶当即大喝一声! 只见薇的蛇身游走,化作一抹光,径直衝入了令狐慈的脑袋! “!”令狐慈一惊,还想抬手抵挡,可这抹光根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伤害,而是將他拉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里! “嗯?精神领域!” 令狐慈望著四周,像是有一层浅粉色的巨大鳞片墙围成一圈,墙上流光婉转,流动著漂亮的光辉色泽。 是那只人蛇的蛇鳞! 目光一转,令狐慈最后定在了前方祝鳶的身上。 她手持神諭伞,脸上戴著罗剎鬼面,两只眼睛一只是纯粹的黑,另一只是纯粹的白,看著十分诡异。 “没错,在这片精神领域里,我们都只是精神形態。" 祝鳶平和的声音传来。 两人只比拼精神力,与本身的修为无关,只有这样,祝鳶才有机会战胜对方! 这片精神领域是薇的独特技能,一次只能针对一个人。 不论对方有多强大,只要祝鳶能在这里面將对方的精神力给杀死,那这个人在现实世界里也会同样死去! 而使用了这个技能的薇,也会陷入虚弱状態,沉睡一个月的时间。 至於外界的身体要是没人守著,很容易让祝鳶遭受神魂重创,所以祝鳶一般不轻易用这个技能。 外界。 两个人的身上都泛起了一层粉色的光辉,身体像是石化了一般定在原地。 一旦有外人靠近,就会被一层粉色的波纹震退,这也是防止外界人干扰的精神波纹。 当然这也只对普通人有效,要是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这精神波纹形同虚设。 庆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不能贸然去动他们,否则祝鳶也会神魂重创。” 刚才他就听到了祝鳶的传音,让他在这里守著她的身体。 “那你在这里护著,我接著上了!”无归一个转身,又投入了战斗中。 释放了血脉之源的令狐眾人,还真不好对付。 领域內。 “有趣。”令狐慈眯起双眼,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看见这种领域。 一般来说,只有极少数的佼佼者才有机会觉醒属於自己的领域,没想到区区一个六品螻蚁的魂兽,也拥有独特的领域。 “即使是精神力,你也无法战胜老夫!”令狐慈握紧双拳。 在这片精神领域里,他无法使用现实的武器。 但赤手空拳,他一样不怕! “我可以...让你三招。”祝鳶朝他勾勾手指,轻蔑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只螻蚁! 精神力的强大和魂魄有极大的关联,魂魄本身越强大,精神力也就越强大。 而祝鳶本就是魂帝重生而来,自然有著魂帝级別的精神力。 “猖狂小儿!你或许不知,老夫专门修的就是精神力!”令狐慈的双眼迸发出一道精光,只见他的肌肉鼓胀,原本满是褶皱的皮肤也因为肌肉的拱起而变得平滑。 不过转眼间,他就从一个佝僂老人变成了浑身肌肉的壮汉! 他全身只有脸上的容貌没太大变化,只是精神气好了许多。 “即便如此,你的胜算——也不会超过一成!”祝鳶相当自信。 哪怕对方专修精神力,有这个能力在领域內战胜她,祝鳶也有足够的能力,拖他个一炷香的时间。 因为一炷香过后,他本体的血脉之源就会消散,同时陷入虚弱状態。 到时候,她再直接结束领域返回,令狐慈一样会成为手下败將! “无知小儿,等著成为老夫的拳下亡魂吧!”令狐慈低声喝道,一个冲拳朝著祝鳶打了过来! “断钢刺!”祝鳶用力刺出神諭伞,凭藉手长的优势,將令狐慈给侧身逼退。 因为神諭伞与她是灵魂契约,所以她在这片领域里也能够使用神諭伞。 令狐慈挥拳重击神諭伞,祝鳶一转伞柄,颳起罡风的伞面就將令狐慈的拳头划出了一道伤痕! 这道伤痕並没有血跡流出,並且在令狐慈的精神力控制下,伤口缓缓地癒合! “雕虫小技!”令狐慈继续出拳,步步紧逼。 他的拳风生猛,每一次出拳,都能引起空气爆鸣! 祝鳶以神諭伞抵挡,一个扫腿攻击他的下盘! 令狐慈一个腾空,改为抓住了神諭伞,避开祝鳶扫腿的同时,强劲的力道拉扯,神諭伞就从祝鳶的手里脱手而出! 剎那间,令狐慈的耳畔传来了魔鬼般的低吟,令他浑身一激灵! 令狐慈飞快丟掉了神諭伞,没想到,这把伞居然在吸食他的精神力! 根本不需要祝鳶招手,神諭伞自动悬浮在空中,等待祝鳶的指示。 祝鳶四指合掌,做了一个起手式,旋即飞快朝著令狐慈拍去! 她的掌风厚重,每次的出掌,都像有座小山扑面而来的浓烈压迫感。 两人缠斗在一起,居然打得难分上下! “倒是老夫小看你了,在武技方面,你竟然也有如此天赋!”令狐慈一边打一边夸。 如果不是敌人的话,他將会十分欣赏祝鳶,甚至有想將祝鳶收为徒弟的想法。 “您也不赖!”祝鳶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对方的拳法老道,而且善於声东击西,若非她有神諭伞辅助闪身瞬移,怕还真要著了这老东西的道。 “看看这招,你能不能接的下!”令狐慈虎躯一震,双拳都染上了一层紫光。 仿若有雷芒在他的拳头缠绕雀跃。 “你的体內居然有雷种?!”这回轮到祝鳶震惊了。 雷种和火种类似,都是同一级別的东西,只不过雷种更加稀有,一般的强者都无法接受雷种的融合,大部分的下场就是被劈死。 没想到令狐慈居然能掌握雷种。 第261章 令狐锦画逃离 “哼哼。”令狐慈哼笑一声,“万雷击!” 他的目光瞪大如铜铃,双拳朝著地面砸去! 轰—— 剎那间,无数雷光自他的拳头释放,激烈地朝著四周不断散射,完全没有规则章法,十分强大! 它几乎瞬间就覆盖了整个精神领域,祝鳶都无法避免地被击中! 酥麻的触感涌遍全身。 不过好在体內的混沌之力运转,很快缓解了这种感觉。 而布满雷霆的领域,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哪怕薇想应对这些雷霆,看来也有些许吃力。 没想到眨眼间,令狐慈就將她的精神领域覆盖成了属於他的地盘! 若是换做其他人,怕已经被麻痹得无法行动! 祝鳶一开始適应一下,之后就感觉好了许多。 “看拳!”令狐慈大喝一声,朝著祝鳶冲拳而去。 祝鳶刚从麻痹的状態中解除,冷不防地受到令狐慈的一拳重击,倒飞出数十米,胸口凹陷了一个大洞! 不过在她的精神力作用下,这个大洞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居然能抗下老夫的雷,你也算有点本事。”令狐慈开始慎重地对待祝鳶。 不知她用了何法,他的雷霆镇压居然对她已经无效! “要是没点本事,也不会在这里遇见您了,是吧。”祝鳶转了转手臂,恢復力量,继续朝著令狐慈衝去。 两人拳掌对撞,雷芒之中,两人的身法快得只余下一片残影! 领域內的两人还在激烈对战,而领域外的人同样打得难捨难分。 龙族的强大是出了名的,上百条龙出击,其威势震天撼地,並且它们还赌上了整个龙族的荣耀。 不提起干劲杀了令狐家,它们就要被奴役! 祝鳶並没有將那阵法是半成品的事告诉龙族,否则它们还不一定会这么卖力。 令狐家不过二十多个一品强者,哪怕开启了血脉之源,应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庆叔在两人周围还布下了一个结界,以防有外界的干扰。 天空之上,令狐锦画已经陷入了虚弱状態,她遭不住瞿应尧的暗器袭击,腰间被刺穿了个血洞! 令狐锦画再也控制不住飞行,晃悠悠地落在地上。 瞿应尧正要乘胜追击,一道金光忽然挡在了令狐锦画的面前,將瞿应尧的武器给挡了回去! 只见一个焦黑成皮包骨的人趴在废墟之上,正是他拋出了一样法宝,形成了一个金光护盾! “令狐仲瑾?你居然没死!”瞿应尧惊道。 若是祝鳶在这里,一定会震惊,信里的因果力量,居然没將令狐仲瑾彻底地杀死! 令狐仲瑾苟延残喘,他的確已经活不久了,他是以所有的一切献祭,包括灵魂、气运等,这才抹除了那股因果力量。 “锦画,快逃!逃到夜圣秘境里,找到夜圣一族!” 令狐仲瑾拼尽最后一口气,丟给了令狐锦画一个特殊的紫色传送捲轴,喊完之后,便彻底咽气了! 眼看著眼前的金光护盾就要消散,令狐锦画眼含热泪,怀著一腔恨意,不再犹豫,撕开捲轴仓皇逃离! 一把利剑也在此刻同时刺穿了金光护盾,擦过令狐锦画的背部,重重刺入了地面! 她背后的鲜血喷溅而出,身影也同时消失在空间通道里。 “居然让她给逃了!”枫戏眉头一拧,手一招,就將他的剑给招了回来。 他忙於应对令狐宇盛,刚和其他龙族一起合力將令狐宇盛给杀了,结果反过来一看瞿应尧,他居然还没打过令狐锦画,甚至还让对方给跑了! “......”瞿应尧捂著胸口,神色暗淡,生出些许怨念。 他在怨自己,为什么没有那个实力,能將令狐锦画给秒杀,放跑了她一个,恐留下后患。 但令狐锦画开启血脉之源后,也確实难对付。 庆叔正巧就在他的身边,不禁走上前安慰道:“没关係,不论她逃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会追杀到底,她也是我们的仇敌。” 但凡对祝鳶小姐不利的人,统统都是敌人! 况且,祝鳶还说过,她想亲自手刃这对兄妹。 令狐渝之已经死在了她手里,下一个,就是令狐锦画! “令狐仲瑾刚才也说了夜圣秘境,夜圣一族,或许能在那边找到她。”庆叔又补充了一句,瞿应尧的神色这才明亮了一些。 “那就先把令狐家剩下的人给杀了!”瞿应尧的目的本来也是令狐家全族! 他再次加入了战斗。 而祝行空等人也被解救了出来,眾多魂魄簇拥著他们。 他们被令狐家的人下了迷药,短时间內还无法醒来,就由庆叔一起照看著。 茉莉举著魂幡,和旺財一起,见空中出现了大量魂魄,直接招呼上小弟们,一部分將其给吃了,另一部分將其给收服,重新壮大魂魄大军! 这会儿的时间,已经有部分令狐族人的血脉之源失效,他们的失败,而这也正是他们迎来失败的开始! 陷入虚弱的他们实力大跌,於是血染废墟,血色渲染上整片天空。 从今往后,令狐家也將不復存在。 远方的山脉上。 一群人正远远眺望这一幕,他们衣袖上都绣著一个金丝“水”字。 哪怕是远远看著,他们也依然会因为战斗的余威而震撼。 “爷爷,为什么我们不去帮忙?”水素柒很著急,她还不知道令狐锦画此刻是死是活,她很担心好朋友的安危。 “令狐家气数已尽,我们不必再去,以免惹祸上身。”水柚平神色深沉,眼底写满了无情。 祝鳶能让整个龙族都出动,令狐家的下场已经明了,他水家要是上了,岂不是也难免被覆灭的结局? “可是......” “没有可是!” 水柚平转身,不再眺望战场:“素柒,关键时刻,还需保全自身,收起那些多余的感情,不要为了某些將死之人,搭上我们整个水家的未来。” 原本水柚平是想帮助令狐家的,但是看见整个龙族都出动,水柚平便退缩了。 若他去帮忙,这一战哪怕自己能胜,也是惨胜。他水家的诸多高手都將殞命於此,这跟覆灭了整个水家没有区別。 没有高手的水家,日后只能任人宰割。 第262章 老傢伙渡劫成帝 权衡利弊之下,水柚平不再留恋,带著所有水家高手转身离开。 “爷爷......” 水素柒的內心十分难过,感觉眼前的爷爷有些陌生,不像是她之前认识的,对待朋友很热情的爷爷。 “若我们今日不帮,那未来万一我们水家也陷入了如此境界,还有谁能来助我们?” 水素柒的声音不大,但是成功让水柚平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头,看了一眼昏沉的天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那就杜绝这种情况发生。” “我们隱世世家占据高位太久,甚至和这个世界有些脱节。我们眼中的低等人,只是我们自以为是的评判角度。” “世界是与时俱进的,强者也是不断更迭的,我们也要学会站队,不能一直当老古董。” “我去找解家那老头谈谈。” 水柚平心思百般流转,他从很早之前,就有了让整个家族入世的念头。 他和解不宛一样,儿时都曾对外界蒙著一层嚮往。只不过来自家族的压力,让他一直没有做出实践。 而如今,他看见了解不宛这个孩子的改变。 或许,他真的可以大胆试一试,真正走向这个世界,而不是自詡高高在上,瞧不起所有人。 水素柒的內心大为震撼,她仿佛在爷爷的身上,看见了解不宛的影子。 ...... “小丫头,再吃老夫一拳!” 令狐慈还沉浸在战斗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又多久没这么酣畅淋漓地打一架了,这一场架,他打得很痛快! 祝鳶嘴角抽搐,若非这里是精神领域,她已经要被打得鼻青脸肿,娘都认不出来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令狐前辈,我该——为你送行了。”祝鳶一个闪身,拉开了和令狐慈的距离。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令狐慈身上的血脉之源也已经失效。 他一回去,就会直接陷入虚弱状態,不论庆叔还是无归,都可以轻鬆拿捏他。 “时间到了么。”令狐慈的神色有些意犹未尽。 “看来你早已预见了自己的死期。”祝鳶望著他说道,没想到这老傢伙还挺看得开的。 “在你將老夫拉进来的那一刻,就有此预感了。” 令狐慈收回了拳头,四周的雷芒也尽数回收体內。 他转著有些紧绷的手腕,神色有些悵然:“想必这会儿,整个令狐家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祝鳶困在这里。 无法,不论生死,他都已经看淡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 “还有什么遗言,可以跟我说说。”祝鳶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令狐家的长辈,而是一个濒死的老人。 “呵呵......”令狐慈低声笑了,他看著祝鳶,颇为豁达地说道,“你的拳脚功夫还差了些,记得多回去练练。” 祝鳶沉默一瞬,虚心接受。 “......我会的。” 他说出这种话,她差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可以放老夫出去了吧,我可不想死在这种粉粉嫩嫩的地方。”令狐慈的身影佝僂了些许,身上的肌肉回缩,退回了最初的状態。 祝鳶意念一动,两人的精神力同时离开这片领域。 外面的世界已经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围著这两个人。 不知道他们的意念缠斗间发生了什么,只能焦急地等结果了。 倏地,两人身上的粉光消失,薇也从令狐慈的体內衝出,直接回归了祝鳶的体內沉睡。 祝鳶睁开双眼,执伞起身,座下的巨大鬼面也消失。 她站在地面,平视著令狐慈,他身上的气息已经跌得十分虚弱,四肢发软。 令狐慈望著四周传来的杀意,上百双眼睛都在盯著他,他毫不在乎地笑了笑,乾脆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一陈年小酒罈,仰头饮个痛快! 他的身后已经血流成河,但是他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望著天,看见阴云破晓,阳光穿透云层,让整座废墟都镀上了一层金辉。 阳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有些刺目,不过浑身暖洋洋的。 令狐慈举起酒罈,將喝剩的一半酒一字洒落在地上。 酒香顿时远飘十里。 他微醺,苍老的声音惆悵中带著释然。 “以此回梦佳酿,祭奠我令狐家所有逝去的族人。” 丟开酒罈,他又取出一把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与其让別人来杀,倒不如他自己亲手来终结。 “天地为棺槨,日月为联璧,星辰为珠璣,万物为齎送!” 他望著眼前诸多强者和龙族,透过他们的身影,看向远在世界之外的天道。 这一瞬,他眼底所有的迷茫纷纷退散。 他释然了,闭上双眼,平静地等待那场永恆的睡眠。 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让將死之人诉说遗言,是他们最大的宽容。 而就在令狐慈手中匕首微动,脖子上被割开一条血痕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势居然若海啸涌来般,瞬间提高了一大层! 令狐慈猛然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骤亮! 与此同时,一道赤色雷霆毫无预兆地击中他的头顶,將四周的人给震退数米! 然而这道雷並没有將他给劈死,反而让他身上的枯槁气息如雨后春笋,焕发新生! “这老傢伙......渡劫成帝了?!”老龙王震惊道。 眾人无不震惊! 没想到他们能见证一个魂帝的诞生! 空气中的阳魂力开始疯狂地涌入令狐慈体內,他身上闪起了耀眼的光,所有人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居然......居然晋级了......”令狐慈自己也不可置信。 他明明身怀帝运,却几百年了,迟迟无法晋级魂帝。 而如今不过是在最后关头悟了生死,那一层堵截了许久的壁垒,便轻鬆而破! 他双手一抖,手中的匕首抖落,眼底焕发出巨大的希望。 不过他的希望,转换到所有人身上,则是恐惧! 令狐慈成了真魂帝,那他岂不是会杀了在场所有人,包括龙族,来祭奠他的家族! “哈哈哈哈!”令狐慈在肆意畅快地仰天大笑,胸腔內积鬱多年的鬱闷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第263章 世界的规则与破茧 祝鳶的眸光一紧,凝视著空中的令狐慈,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想当初,她也是在於噩豸的一战中领悟生灵亡死之道,才成为魂帝的。 待到令狐慈身上的光芒收敛,他不仅身上气势变得十分强大,就连他身上的皮肤也开始由鬆弛变得紧致,容顏返老还童,最后变成了一个身材精壮的中年男子模样,满头的灰发也变回乌黑。 他身上散发的魂帝气势,令人敬畏,就连老龙王也忍不住低下了头。 “破......茧!”令狐慈忽然喃喃著。 他的眼里仿佛出现了另一个世界,不过一瞬,他眨了眨眼,才从出神的状態醒来。 “原来......原来我们都只是茧中之蛹!”令狐慈的情绪震惊而激动,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他好不容易才从激动中恢復过来,看见沉默的眾人,再次露出爽朗的笑容。 “你们都不说话做什么,难不成,还怕老夫杀了你们?” 听他这语气,似乎是不想再大开杀戒了。 “恭喜令狐前辈渡劫成帝!”祝鳶抱拳,大声祝贺。 在十万年前,一旦有人族强者成帝,都是会互相祝贺的。 而世界的规则会限制魂帝的存在,在一年之后,若是还在世界徘徊,將会被天道制裁,魂飞魄散。 所以在成帝之后,他们一般肩扛大任,或许会带著人族勇战魔族,亦或者会穿梭寰宇之外,寻找容身之所。 祝鳶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中其实也在忐忑。 其他人面面相覷,也跟著祝鳶喊了声:“恭喜令狐尊者渡劫成帝!” 很多人其实心中不愿,听他们的声音就能听出来了。 但是令狐慈看起来並没有生气。 “祝鳶。”他喊了声祝鳶的名字。 祝鳶直直看向了他,腰杆挺直,不卑不亢:“如果您是想杀死我,那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她这句话说的,枫戏第一个不答应! “你若是想杀她,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令狐慈笑了笑,说道:“老夫为何要杀她?老夫感谢她还来不及!年轻人,你很勇敢,不过......” 令狐慈只是一个挥指,枫戏的身体就被弹到了一边! 还是庆叔出现,接住了他。 “祝鳶,”令狐慈再次喊了一声,“老夫不会杀你们,不过希望你之后能同样破茧,来找我,我们再战!” 他指了指祝鳶,旋即收手,环视一圈,飞身离去。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所有人忽然都鬆了一口气。 祝鳶也轻吐出一口气,令她比较在意的是,破茧?什么意思? 听令狐慈的说法,似乎是前往另一处不被规则束缚的天外之地。 接下来的善后工作也很快,眾人快速打扫战场,將令狐家的宝贝给搜颳了个空。 而祝鳶坐在某个废墟的房顶之上,眺望著满目疮痍,还在回想破茧的意思。 “在想什么?”枫戏坐到了她的身边。 “破茧...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指世界之外吗?”祝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从十万年前而来,自然不知,这片世界已经重新建立了规则秩序。” 枫戏毫不吝嗇地给她解疑,祝鳶的眼睛瞬间就盯在了他身上。 “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枫戏扬眉一笑道:“你应该知道,地脉的深处,会不断滋生魔气吧?” “嗯,知道。这世界地脉的魔气,会顺应阴阳魂力的改变,如潮汐一样涨落,平均每万年一次轮迴。”祝鳶道。 阴阳魂力的交替涨落,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每个万年周期內,当阳魂力到达鼎盛,阴魂力就会极致衰减。在这个时期內,地脉中的魔气也会收缩到极限。这也是最安全的时期,人们基本不会受到魔族的入侵。 而当阴魂力到达鼎盛,阳魂力便衰减到极致。然而这是最好的时期,也是最坏的时期。阴魂力大涨导致魔族的实力也同样大涨,同时地脉內的自然帝气会溢出到世界,凝聚成帝运,寻找它的新主人。 在阴魂力鼎盛时期,魔帝和人族魂帝的数量都会增加,这也是高手如云的时代。 而如今又轮到了阴魂力鼎盛的时期。 枫戏点点头,说道:“这得从七万年前说起。有位实力强大的净泉魂帝,他毕生都执著於灭魔大业。后来他凭藉自己的实力,找到了一片更大的、且適合人类生存的空间,名为盘古界,其中的阳魂力取之不尽,於是他施展了拓补计划。” “他用自己的生命打破规则,將两个世界相连,让盘古界的阳魂力灌入我们的空间,以此將魔气永远压制在地脉里,魔族势力就会大大减弱。” 祝鳶听得认真:“但是后来他失败了。” 看如今世道魔族依然盛行,就知道那个魂帝失败了,不过他的精神还是可嘉的。 “他並没有失败,而是因为人族中出了叛徒。”枫戏娓娓道来,“那个罪人將掩藏在地脉的魔气给引入了盘古界,於是魔族势力开始悄然生长,直到五万年过去,大家终於察觉到了盘古界的不对劲。” “盘古界內的阳魂力开始衰减,阴魂力开始增强,与我们的空间出现了一样的潮汐平衡徵兆。” “盘古界拥有更磅礴浓郁的魂力,所以步入那边生长的人与魔,能够达到比魂帝还高的实力修为。” “於是那时期出现的无音魂帝,为了世界的平衡,关闭了两个世界的通道,如今也只有魂帝,才有机会堪破通道壁垒,去往盘古界。” 枫戏说完,目光始终温柔地看著祝鳶。 “所以,当我们修炼成了魂帝,去往盘古界,这种行为就是破茧?”祝鳶听完这个故事,也为此感到诧异。 第264章 示爱 这时候老龙王的声音徐徐传来:“我们曾经的世界或许是独立的,自成一体的,但自从两个世界融合了之后,那片庞大的盘古界便將我们整个太陵十九州给吞纳其中,十九州就成了盘古界的一个『茧』。本王的传承记忆里有描述,十九州比之盘古界,犹如砾石比之高山。” “只有以自己的力量撕开那层壁垒,破茧而出,才能体会到更庞大的世界。” 老龙王化形成人,走到两人的身边。 “原来如此。”祝鳶为此感到震撼,那位净泉魂帝不论是思想,还是行为,封神都不为过。 “那...那个叛徒为什么要背叛人族?”祝鳶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据说那个叛徒也是一名魂帝。”枫戏摇摇头道。 老龙王思索片刻,拧眉说道:“那位叛徒曾经也契约过我们一位龙王,但那位龙王却义无反顾地隨他一起,背叛了我们,本王也想不通是为何,记忆里关於他们的记载並不多。” “不过好像听说,那位叛徒因为很难杀死,人族大能就合力將他封印在了......虚天狱界。” 枫戏仔细想了想这个地名,是个很特殊的地方,据说比十八层地狱还可怕。 祝鳶心中明了,旋即看向老龙王,他似乎有另外的话要说。 “龙王还有何事?” “他们那记载龙契大阵的书,本王没找到在何处,你们有看见吗?”老龙王说道,他也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问这件事的。 刚才他们搜寻了所有人的身上,还有宝库,都没发现那本禁术。 老龙王可不想这本禁术流传於世,以免后患无穷。 “问问他就知道了。” 只见祝鳶將一个浑身是洞的落魄阴灵掏了出来,居然是令狐仲瑾! 刚才茉莉带眾阴灵收拾战场的时候,就將他给捉住了,当时令狐仲瑾神魂也遭受重创,本来他也在等著魂魄消散,没想到下一秒就被眾阴灵拖入魂幡內,暴打了一顿! 谁让他这样欺负他们伟大的主人呢! 还是茉莉让他们留一口气,等著祝鳶处置,他才苟延残喘到现在。 “说吧,那本龙契大阵的禁术,你放到什么地方去了?”祝鳶质问道。 令狐仲瑾魂体一颤,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虚弱说道:“被...被那股因果力量给...烧光了...” 在面对祝鳶的质问,他根本不敢违抗,他只是微微抬头,就仿若看见了祝鳶脸上威严的罗剎鬼面,震慑得他灵魂不断颤抖。 难怪,难怪渝之和锦画拿她没什么办法...... 当令狐仲瑾真自己面对的时候,才感觉到对方强大的威慑力,让他灵魂根本起不了任何反抗的心思。 听他这么说,老龙王就放心了,被销毁是最好的。 祝鳶將令狐仲瑾丟回了魂幡里,任由阴灵们吞噬啃噬,他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这时候,瞿应尧也飞身来到祝鳶面前,递给了祝鳶一根巴掌长的柔软羽毛。 “这个给你。”瞿应尧说道。 这根羽毛整体呈现出漂亮的金色,在尖端处则是碧绿渐变色。 “这是你们碧环金丝雀的翎羽吧?”祝鳶接过了它说道,拿在手里打量。 不过这根翎羽看起来有些特殊,它本身蕴含著奇特的力量。 “嗯,这是变异碧环金丝雀的翎羽,我从令狐家搜出来的,它可以直接改变你的容貌,不过每次只能维持一个时辰的时间,三天才能用一次。也当是我对你的答谢吧。”瞿应尧微笑道,神色依然温和亲切。 “谢谢。”祝鳶收下了,可以直接易容的羽毛,有很多时候都能方便她行事。 忽地,祝鳶察觉到身边传来一道幽怨的目光,转头一看,就发现枫戏的咬著小手帕,目光委屈到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枫戏...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祝鳶感觉自己的头顶飞过一行乌鸦。 这傢伙又在发什么疯。 枫戏囁嚅著说道:“鸟类送羽毛,不就是示爱的意思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枫戏,他没有这个意思。”祝鳶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这傢伙天天在脑补什么! 然而瞿应尧见枫戏那小媳妇般的委屈表情,又想到堂堂枫大少苦追祝鳶没追成,不禁心生捉弄他的想法。 瞿应尧展顏一笑,带著一丝顽劣,斜睨著他点头说道:“嗯,示爱。” “臭鸟!你找死!”枫戏瞬间炸毛,抄起地上的板砖,噔地一声站了起来,朝他砸了过去! 瞿应尧立即飞身闪躲,於是枫戏就追了上去,两人在空中魂力爆发,就这么打了起来! “年轻就是好。”老龙王看著两人打起来,不禁感慨道。 祝鳶还在无语中,瞿应尧很明显就是在开玩笑啊。 看著两人吵闹,隱约间,祝鳶还听到了枫戏喊著:“放跑了令狐锦画,你还笑得出来!” “这次是意外,下次可没人帮著她了!” “那她还不是跑了,到时候你来处理夜圣一族!” ...... 其他的內容祝鳶听不太真切,只捕捉到了令狐锦画逃跑和夜圣一族两个字眼。 “令狐锦画逃跑了?”祝鳶问道身边的老龙王。 老龙王道:“似乎是跑了,令狐仲瑾给了她一个夜圣秘境的传送捲轴,她直接逃到夜圣秘境里了。” “那夜圣秘境的大门此刻岂不是已经开了?”祝鳶的目光一亮。 不知道此刻的秘境里生长如何。 十万年过去,它的疆域一定拓展了许多! “八成是开了。”老龙王对夜圣秘境没什么兴趣,也没有去关注。 “夜圣一族是夜圣秘境里的原住民?”祝鳶之前听枫戏说过,他们十分信仰夜鹰魂帝。 也就是她,祝鳶。 “是的,关於夜圣秘境,本王知之甚少,你可以问那个老傢伙。”老龙王看了一眼走来的庆叔,一般去过夜圣秘境的人,都会更了解。 庆叔走来,说道:“你们在说夜圣秘境?正好,我刚也得到消息,说夜圣秘境的大门已经彻底打开了,我们可以准备进去了。” “令狐家也搜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祝鳶道。 將天上两个还在打架的人给喊了下来,大家各自清点了人数,与龙族道別。 令狐世家一片废墟,归为沉寂。 ...... 第265章 出发,夜圣秘境! 夜圣秘境,圣城。 它坐落在一处矮山丘上,以它为中心,向外呈圆形扩张。 从高空上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日冕盘,占地十分宽广,所有的街道房屋,共同组成了这个日冕盘的字跡网格。 不论从这个城池的哪个角落往山上看,都可以看见山顶上佇立的一座巨大女神石像。 这个女神石像单手扬起魂幡,旗帜与长发飘扬,一身轻甲,充满了女战神的杀伐魅力。 而在石像的下方,每日都有人来虔诚地祭奠跪拜,香火不断。 就在此时,天空裂开一道时空裂隙,一个少女从天而降,重重地摔落在这座古老的广场上,惊到了所有人! 砰! 令狐锦画跪趴在地上,捂著头,神色难受不已。 前往秘境的空间穿梭,让她有种浑身的肌肉神经都被撕裂重组的感觉。 等到她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抬头就看见一个穿著奇怪的小女孩站在她的面前。 小女孩的脸上画著神秘的紫色图腾,衣著奇怪的紫金色长袍,包括四周陆陆续续围上来的人,基本都是同样的装扮。 大家都在观察著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少女,而后神色震惊! 在令狐锦画的注视下,小女孩抬起手,指向了前方的巨大女神像,稚嫩的声音传来:“是夜鹰圣女!” “夜鹰圣女降世!上天终於聆听到了我们的愿望吗?”有人朝著令狐锦画激动地跪了下来。 “上天是眷顾我们的,夜鹰圣女再临世间!” 一眾人纷纷朝令狐锦画跪了下来!叩首跪拜! “?”令狐锦画才是最震惊的那个。 她缓缓转头,望向了那座巨大的女神像,却惊骇发现,这座女神像的脸,与她一模一样! 令狐锦画摸著自己的脸,听著耳畔不断传来的“夜鹰圣女万寿无疆”,久久都不能回神。 ...... 返程的路上,庆叔说了不少关於夜圣秘境的消息。 比如里面的夜圣一族很朴实,喜欢骨器,因为古老的石碑上就记载了,夜鹰魂帝喜欢用骨制的东西,她可以从中冥想,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所以夜圣一族始终相信,骨器能够赐予他们强大的力量。 当夜圣秘境一开,许多人都拿上了自家收藏的骨器,去找夜圣一族的人做交易,交换夜圣秘境里的土特產。 秘境里生长著许多稀有魂草、天然水晶矿之类的,在太陵十九州都很少见到。 夜圣一族將这些稀有的水晶隨处掛著当装饰,那些稀有魂草也隨便种在花盆里当摆设。对於他们来说,这些都是隨处可见的东西,而在十九州眾多人的眼中,那就是暴殄天物! 除了可以与夜圣一族交易东西,夜圣秘境里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宝库。 就比如那座被世人追捧的封印宝库,每个进去过的人都说,里面有著无数稀有宝藏,但是因为禁制所设,每个人只能带走一件宝物,否则就会遭受到禁制消灭,魂飞魄散! 所以每次夜圣秘境开启,那座封印宝库都是无数人嚮往的地方。 按照祝鳶对当初朋友们的了解,他们確实会將她的遗物都留在封印宝库里,里面装著全是她的家当! 一想到这宝库被人开启多次,取走了不少宝贝,祝鳶就挺肉痛的。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被製作成陷阱的宝库,都是后来人设的,这些祝鳶就不知道了。 並且还有一个最古老的传言,说在夜圣秘境里的沉薇谷地,埋藏著夜鹰魂帝的骸骨,只要找到了她的骸骨,就可以得到她的传承。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夜鹰魂帝的骸骨依然没被找到,於是它就成了夜圣秘境里最神秘的传说。 庆叔说了很多传说,祝鳶听著感觉半斤八两,有很多都是经过后人美化的故事。 此时,祝鳶等人已经和伙伴们在主赛场匯合,准备和仙宗的团队一起进入。 “祝鳶,你们到底去干什么大事了?怎么一声不吭的。”齐明珠忍不住问道,干大事居然不喊他们一起! “没什么,去杀了几个人。”祝鳶没所谓地扯扯嘴角,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杀人?!杀谁了?”解不宛好奇地凑过来,“不会是令狐家的人吧?” 最近和祝鳶结大仇的,也就他们了。 大家都围了过来,祝鳶身上没什么伤,想来是很顺利了。 “嗯,除了令狐锦画跑了,或许我们在夜圣秘境里可以找到她。”祝鳶说道。 “没关係!我们来帮你!要是逮到了令狐锦画,我一定第一个將她逮到你面前,任你宰割!”解不宛拍拍胸口,十分仗义。 大家也同样表示会帮她一起。 “那就多谢大家了。”祝鳶的笑意深了些许。 “嗯...爷爷他们去哪儿了?”枫戏左看右看,他还想和家人们好好亲热一番呢。 “爷爷他们...先走了。”祝鳶想到家人们,心情也出现一丝复杂。 爷爷大哥他们对於自己被捉,导致祝鳶受到要挟这种事,內心十分地愧疚。 因为他们的实力不足,才会成为祝鳶的软肋。 所以大哥祝言说,他会暂时留在光棱佣兵团,歷练一下自己。他还拉著三叔祝云谦一块去了,至少祝云碎可以当帮工,其他时间祝云谦也能干点算算帐的活。 有祝言的监督,祝云碎也不至於太目中无人。 而爷爷祝行空则独自一人出发去歷练,领悟属於他的大道,就连祝鳶也不知道爷爷去哪儿了。 不过不管他们去往哪里,祝鳶的心里始终都会惦记著他们。 他们已经约好了,至少每三年能回一次家,互相报平安。 至於家里的店铺,全权由宋南山进行管理,若真有出事,再唤他们回归。 “孩子们,可以准备出发了!” 仙宗的长老在此时传来音讯。 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出发前往夜圣秘境! 第266章 影射月恆山 夜圣秘境的大门会持续打开三年,在这三年內,所有人都只有一次出入夜圣秘境的机会,一旦进入后再出来,就会受到秘境禁制的抗拒,只能等待下一次的开启。 所以想离开的人,都会经过慎重的考虑才离开。 而当夜圣秘境的大门关闭的时候,所有外人都会被剔除一切外物的禁制力量给传送出来,不论身处何方。 从夜圣秘境百米高的大门往內看,便能远远看见圣城的轮廓形状。 此刻的大门前,有无数载满货物的飞马车队从天空飞过,人潮也在不断往內涌去。 祝鳶一行人新奇地看著这一幕,隨著人流步入了秘境內。 而在祝鳶踏入门后的那一瞬,她的罗剎印传来一阵触动,好像与这个秘境曾经的连接復甦了一般。 祝鳶感觉,此刻只要是她想,便能隨时出入这个秘境。 並且隨著她在秘境內的时间越久,她就越能感觉到秘境传来的熟悉和亲切感。 在长老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圣城外广袤空地的驻扎营。这里已经提前有长老来,挑了个好地方驻扎,盖了十多个帐篷。 这片空地大得很,所以也有不少其他势力提前驻扎。 就在仙宗的另外一侧,祝鳶看见了几个熟悉的旗帜,有光棱佣兵团、终末商会、松枫商会等等。 这片驻扎地可以算作仙宗弟子们的据点,这三年的时间,弟子们可以在这片秘境中自由探索,这片据点就是大家的歇脚地。 祝鳶和伙伴们在营地里快速逛了一圈,营地內的空间不大,也供应不了所有弟子在这里居住,只能当做暂时的歇脚处和交易所。 “那片空地是给谁留的?” 祝鳶指著一个地方,她看见了一个最好的位置,也是距离城门最近的位置,那个地方竟然空了出来,无人驻扎。 庆叔解答道:“那是给月恆山的预言师们留的。” 月恆山可以算全大陆最受尊敬的势力,所以每次夜圣秘境开启,大家都会默认將最好的位置留给他们。 “那岂不是有机会见到小狸了?”祝鳶说道,那古灵精怪的女孩,感觉有好一阵没见到了。 祝鳶的声音刚落,就听见一道嬉笑的声音传来。 “祝鳶姐姐!下午好!” 祝鳶转头一看,居然看见司瀧和小狸一起走来了! “小狸,下午好。”祝鳶淡淡一笑,打了个招呼。 “你俩怎么一起来的?”枫戏倒是没想到,这俩人能走到一块。 “嘿嘿,是司瀧大哥要来仙宗看看,我想著好久不见祝鳶姐姐,就跟著来看看。”小狸拉住了祝鳶的手晃了晃,笑盈盈的。 枫戏斜睨了一眼司瀧,这傢伙想来看看,准没什么好心思。 “又是回来要什么好宝贝的,儘管说,我听著。”枫戏轻哼一声,看著司瀧清冷的面庞,这傢伙表面上白白净净,实际心黑得跟焦炭似的。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司瀧感觉好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感觉许久没见老朋友了,来看看都不行。” “你看,你儘管看,你要是能看得见,我跟你姓!” 两人在那边敘旧,小狸也將祝鳶给单独拉了出来。 “祝鳶姐姐,其实不是我来找你,是我爷爷想见你的。”小狸手放在嘴巴旁,小声对祝鳶悄悄说道。 “你爷爷?莫非...是月恆山的宗主?”祝鳶有些诧异,这样的强者,找她做什么? “大家都叫爷爷明光尊者,你也可以这么喊,你快跟我来。”小狸拉著祝鳶,就前往月恆山的驻扎营地去。 就在他们聊天这会儿,已经有人手帮忙,建立起了月恆山的营地。 说是建立起营地,也只是一个空旷的帐篷,里面还什么摆设都没有,人也没有。 “你...爷爷呢?”祝鳶望著眼前空旷的帐篷,小狸拉著她来到中央,盘腿坐好。 “在...这里!”只见小狸指著祝鳶的眉心一点,剎那间,祝鳶的身体传来了极大的失重感! 不过这种失重感也只是持续了两秒的时间,祝鳶滚地两圈,快速调整了身形,就发现眼前场景转换! 她出现在了一座高山之上的祭坛,这里佇立著一尊巨大的弯月雕像,四周是茫茫云海。 天空之上是永恆的极夜,星辰璀璨夺目,皓月银辉清冷,落在山顶,更添几分寒意。 而在她的前方,有一位佝僂的老者正依靠在躺椅上,轻声酣睡。而在这躺椅之下,有一只黑色的大龟驮著。 “意识影射?”祝鳶喃喃著,这跟她的罗剎分影有些类似,小狸將她的身影投射在了其他地方。 祝鳶打量著四周的环境,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一定是月恆山! 看著眼前酣睡的老者,祝鳶没有打搅,只是静静地等待,一边开始在这座祭坛转悠起来。 祭坛並不是很大,祝鳶站在祭坛边缘,眺望云海与星空,感受空气的微凉。 很美的星空。祝鳶望著这片星空,望著星辰流转,时不时有流星划过。 星空的奥秘,大概也只有预言师们才能参悟吧。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老者一个翻身,脖子上佩戴的骨链与躺椅碰撞,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这才唤醒了他。 “嗯?你来了,孩子。”明光尊者眨了眨灰色浑浊的眼睛,调整好躺椅靠垫的角度,坐了起来。 他的皮肤褶皱堆叠,头顶上只有几根稀稀拉拉的白髮,牙齿也看不见几颗,眼珠混沌,只有一片满是杂质的灰。 而他的右脚也断了一只,这辈子也只能在躺椅上度过。 若是换做別人,指定认为是一个寿命悠长的將死老头。然而祝鳶知道,这是预言师的宿命。 破天道,识天机,推演未来与过去,不管使用哪个,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们最值得敬仰的地方,便是用自己的生命与天道做交易,推演人类未来的诸多可能,从中找到人族的一线生机。 第267章 她最爱的花 “尊者。”祝鳶拱手朝他一拜。 明光尊者点点头,旋即抬眸仰望星空,佝僂老者的身影显得十分孤独,给祝鳶一种很强烈的疏离感。 仿佛他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一样。 “你觉得...小狸,她怎么样?”明光尊者缓缓道来,每说一句话,几乎都要喘两声。 他年岁老矣,说个话都要费上好多力气。 “小狸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虽然我和她接触的时间並不久,但是我挺喜欢她的。”祝鳶的声音都不自主地放轻,怕惊嚇到了他。 “此去夜圣秘境,你多照顾照顾她。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多担待。” 听明光尊者这副语气,像是在將小狸的未来都嘱託给她一般。 “尊者言重了,小狸她很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明光尊者点点头,闔上双眼又躺了回去道:“老夫的时间不多了,陪不了她太久,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她走上这条路......” 摇椅晃晃,他的声音渐弱,很快又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这就睡著了?祝鳶眨了眨眼,看著睡顏安详的老人,便转身离开。 可这时,明光尊者的声音又传来:“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断除和某些人的因果,可以来月恆山找大祭司,就说是老夫的口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祝鳶诧异转头,却发现明光尊者还在闭著眼睛打瞌睡。这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直接灌入了祝鳶的耳朵里。 断除因果...祝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镜灵子那老头。 虽然那老头救过她一次,但也给她带来了大麻烦。 就比如她的龙之血脉无法觉醒,被镜灵子阻拦;每次见面,还得为他送感谢信,若是不送,她就得死。 如果可以的话,解除和镜灵子的因果,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好的选择。 祝鳶眸光渐深,弯腰深深鞠躬,隨后身影才消失在了月恆山顶。 没过一会儿,明光尊者再次睁开双眼,疲惫的目光仰望天空皎月,眼眸颤动,天空中一颗湛亮的灰色星辰映照出他眼底闪烁的光辉。 “千秋万古,归来魂主,助其冠冕,歼魔平祸。月恆老祖...遵循您的指示,可她身上缠绕的因果太强...我们一定奉全族之力......” ...... 待到祝鳶再次睁开双眼,就看见了小狸放大的脸。 “我爷爷跟你说了什么?”小狸好奇问道。 “就说在秘境里,让我多关照关照你。”祝鳶起身说道。 “啊?就这个?” 看小狸的脸色,她似乎有些失望。 “难道还有其他的什么?”祝鳶挑眉问道。 小狸用脚去撩拨地上的草,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说道:“就是...就是让你救一救我们月恆山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一样,好在祝鳶的听力不错,才听出她说的內容。 “救月恆山?”祝鳶眉头一皱,“你们月恆山不是挺好的吗?” 小狸立即摆摆手说道:“其实是我算出我们月恆山有一劫啦,我跟爷爷说了之后,他就让我来找你了。” 祝鳶心中瞭然,摸著她的头说道:“小狸,如果日后你们月恆山真发生了劫难,我一定会赶过去,尽我所能救你们的。” “谢谢祝鳶姐姐。”小狸展顏一笑,心中的鬱结似乎也打开了。 两人相携走出帐篷。 刚走出帐篷,祝鳶就看见一束鲜花出现在她面前,幽香扑鼻。 萱光彼岸花,来自夜圣秘境独有的特產,模样很像灰色的曼珠沙华,花瓣边缘还有一层细碎的金。 祝鳶愣了一下,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当初只因她提了一嘴喜欢,她的伙伴们就合力种了一片,送给她当做生辰礼物。 鲜花被塞到祝鳶手里,祝鳶的视野隨之宽阔,看见了鲜花之后的枫戏。 “你在这里做什么?”祝鳶问道。 枫戏扬眉一笑:“当然是等你出来啊,听说你喜欢这个花,就给你买了一些。” “听说?你从哪里听说的?”祝鳶的脸色有些怪异。 “买花的老嫗说的,夜鹰魂帝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花。”枫戏努了努嘴,从城门口望去,还真有一家摆花的小摊。 “......”祝鳶的內心先是无奈一瞬,隨后竟又生出些许欢喜。 这点小爱好都能被传颂这么久啊...... 她唇畔微翘,莞尔一笑。 “谢谢,枫戏。” “你喜欢就好。”看见祝鳶的笑容,枫戏的心情更是大好,发出邀请道:“城里很热闹,我们一起进城看看吧。” 小狸这眼珠子提溜著,看两人有情况,忽然哎哟一声:“我得去找司瀧大哥了,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他,祝鳶姐姐,你们先走吧。” 说完,小狸就一溜烟地不见了。 “誒!”祝鳶只能看见她缩小的背影。 既然她要去找司瀧,那便让她去吧。 枫戏对这个电灯泡的表现十分满意,再没人能打搅他和小鳶儿的二人世界! “明珠他们呢?都不在吗?”祝鳶又问了一句。 “你冥想快一个时辰了,他们就先进城了。”枫戏说道。 “一个时辰?”祝鳶有些诧异。 她感觉只和明光尊者聊了几句话,居然就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那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祝鳶將花好好收了起来,旋即和枫戏一起进城。 圣城內一片盛况。 这里的原住民穿著古老而神秘的长袍,他们似乎在庆祝什么,一个个脸上都掛著喜色。 街道上方悬掛著一排排的小彩旗,路旁还插著许多长杆大旗,上面绘製著夜圣一族的图腾,是一只夜鹰小鸟的形状。 而最惹眼的,就是中央那座山丘上巨大的女神像。 不少认识令狐锦画的人看见了这座石像,都不禁要感嘆,这石像仿佛就是为她而砌的一样! “那座石像......”祝鳶眉头微蹙。 那不就是十万年前的祝鳶吗! 工匠之手巧夺天工,竟然连她的杀意都復刻到了。 “令狐家果然是图谋夜圣秘境,让令狐锦画变成这幅容顏,从而得到夜圣一族的信任。”枫戏听著周围原住民的唱词,说的就是找到了夜鹰圣女! 第268章 真假圣女 喧闹的街市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聊。 “上天庇佑啊,果然这次不到百年,秘境的大门再开,就是为了迎接我们的圣女!” “没错,我们的圣女还是从天而降,不是走大门的,那一定是上天安排註定的!” “完全一模一样的容顏,我们夜圣一族,这是要兴起了吗!” “快快,圣女在唱祝祷词,我们一起去祈祷!” 不知道街上谁喊了这么一句,所有的夜圣一族的子民便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务,有些人连自己的摊位都不看了,哗地一声,全部往山顶上飞去。 还有些人直接抱著自己家小孩飞了上去,一眼望去,这里的原住民人均四品以上! 热闹的街道一时间空了许多,留下大家一脸懵。 什么祈祷,竟然能让全族的人都出动? 祝鳶和枫戏对视了一眼,立刻也跟了上去。 “肯定是令狐锦画!”祝鳶篤定道。 “看看她要做什么把戏。”枫戏说道。 绝对不能让令狐锦画顶著祝鳶的脸,拿到任何好处! 然而就在两人想上山的时候,被三位看守的老者给拦了下来。 “这里是圣山,外人不得入內!” 这三位老者身体强壮,虎目炯炯有神,身上的气息居然都达到了一品! 还有一些人想著躲在草丛里偷偷上山看看,结果都被这三位守护者给震了出来,直接踢出了圣城范围外! 守护者们的速度很快,很多人看见杀鸡儆猴的一幕,便也放弃了凑热闹。 不过还有那么一两个人早有准备,换了一身夜圣一族的神秘长袍,脸上画了图腾,试图浑水摸鱼。 然而他们依然被守护者给轻鬆认出,直接將他们给丟出了夜圣秘境之外! 这样一看,更没人敢放肆了。 “看不见...”祝鳶有些鬱闷,想飞上天看,偏偏圣城飞空还限高,外人只能在三十米以下的高度范围內飞行。 有些人第一次来,不懂规矩,飞得太高,直接被轰出城了。 夜圣一族不仅古怪,规矩也挺多的。 “喂!”枫戏忽然朝那三位守护者喊了一声。 “你们这圣女,不会是突然冒出来的吧!该不是有人假扮,试图获取你们信任的吧?” 果然,他成功引起了守护者们的注意。 其中一个守护者振声道:“就在刚才,圣女从天而降,且就落在雕像的下方,这不是天赐圣女,又是什么!” 说著,守护者还转身,对著雕像双手合掌,做个了祈祷的动作,隨后才转过身来,严肃看向枫戏:“这位外来者,还请慎言!” “慎言?我瞧著你们就是愚蠢,是真是假都看不出来,外面易容术多著呢,你怎么知道上面的人是不是故意扮成雕像的模样,迷惑你们!” 枫戏挺胸抬头,先干扰他们一番,找找有没有上去的机会。 “胡言乱语!”另一位守护者大手一挥,怒目瞪向枫戏,“我们已经確认检查过,圣女的容顏根本不是易容术这种低劣的术法改变的,也不是什么障眼法施障,她天生就长成这样的容顏!” “真的如此吗?” 另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眾人循声望去,竟然是瞿应尧! 他从人群中走上前,对祝鳶和枫戏点了点头。 “你一个外人懂什么,再敢搅乱圣女的祝祷,別怪老夫手下无情,送你们离开秘境了!”守护者当即下了警告。 瞿应尧微微一笑道:“我不懂你们,但是,我还不懂易容吗?” 接著,他看向了祝鳶,说道:“就比如她,就可以將自己的容貌变成你们圣女的模样,你们也检查不出任何的问题。” 三个守护者一听,顿时將目光放在了祝鳶的身上,满是疑惑地打量。 祝鳶接受到信號,想到了瞿应尧给她的羽毛,便將羽毛取了出来,改变自己的容貌。 祝鳶的內心已经有些麻了。 就好像化个妆回到自己家,还要被家里人质疑她是不是本人。 但是为了不让令狐锦画鳩占鹊巢、多生事端,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 祝鳶利用金丝雀羽毛幻化成了本来的模样,她对自己这张脸再了解不过了,所以一点细节都没有放过,就好比她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梨涡。 这样的容顏,在瞿应尧和枫戏的眼中,令他们感觉不自在。 这幅容顏和令狐锦画神似,却多了一些常年杀戮的凶狠。 三个守护者不禁瞪大了双眼,神色惊骇。 这才该是眾人眼中,率领人族鏖战魔族的夜鹰魂帝,而不是看起来娇小软糯,没上过什么战场的千金大小姐! 祝鳶道:“三位请看吧,你们上面那位圣女,一定是偽装的,不要被她给骗了。” 三位守护者不禁靠近祝鳶,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枫戏看不下去了,他都没这样捏过,这一群老头凭什么呢! “可以了可以了,看出来什么不对劲了没?”枫戏將那三位守护者给推开,与祝鳶拉开距离。 “嘶”守护者们皱著眉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一看,他们还真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凝重。 若上面那个人是故意假扮的圣女,那他们一定要她碎尸万段! 任何玷污圣女容顏的人,都该去死! “你,跟我们上去!”三位守护者直接上去架起了祝鳶,要將她往上带。 “等一下!”祝鳶忽然喊了一声。 她可不想被这样架上去,也太草率了吧! “怎么了?” “我可以自己走。另外他们两个可以作为见证,也跟我一起去,行吗?”祝鳶还指了指枫戏和瞿应尧。 几个守护者又对视了一眼,短暂的商討过后,点点头,勉强同意了。 三人神色一松,由三位守护者带领,一同飞往山顶。 祝鳶的实力还没到御空而行的地步,只能掏出神諭伞辅助飞行。 在看见祝鳶乘伞而行的时候,三个守护者的眼中又出现一抹诧异。 再加上祝鳶如今这张脸,让他们不禁想起,石碑中记载,夜鹰魂帝忠爱的武器是伞。 就在山顶那雕像的最下方,还雕刻了一柄小伞的模样,还有另外三只可爱的迷你小兽雕像,分別是小麒麟、小鸟、小蛇。 第269章 揭穿 不断有夜圣一族的子民从空中飞过,来到山顶,虔诚地跪拜,听令狐锦画唱祝祷词。 从空中看,山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密密麻麻地跪了一片。 他们几乎五体投地,以磕著头的姿势,长跪不起。 而就在雕像的下方,被精致打扮过一身圣洁礼服的令狐锦画,宛若神女降世,美如天仙。 令狐锦画一边翻著书上祝祷词,一边尽心尽力地颂唱,享受著一干人的跪拜,一种得天独厚的骄傲油然而生。 原来......家人给了她这张脸,就是为了统领整个夜圣秘境! 之前在祝鳶面前受的诸多屈辱,仿佛都成为了足下坚硬的垫脚石! 令狐锦画的內心愈发飘然。 天空之上,祝鳶的双手已经攥紧了。 一想到令狐锦画在承受不属於她自己的信仰,祝鳶的心中便有无形的怒火燃烧。 这里的生灵都是她曾经的伙伴们送给她的礼物,她绝对不许令狐锦画玷污! 只是这一眼,祝鳶就忍不下去了。 “一群蠢货......” “都给我起来!”她没忍住吼了一声。 一群愚忠的傢伙!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朝令狐锦画跪拜,更多的还是因为,就算他们此刻信她为主,她也不会容许自己的信徒以这样的方式为她献上朝拜。 她不是皇帝,不需要他们如此叩首臣服! 此言一出,地上的人不禁纷纷抬头,看向了空中那绝代风华的女子。 “哗——” 山顶一片譁然。 就连令狐锦画也忍不住停了下来,震惊地望向空中的人。 她......怎么会和自己长得一样? 再看对方身后的枫戏和瞿应尧两人,令狐锦画心中一紧,莫非此人是......祝鳶! “三位长老还带来了一位圣女?” “怎么有两个圣女?” “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可是刚才不是已经鑑定过了吗,我们眼前这位圣女是真的啊。” ...... 眾人议论不断,纷纷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从虔诚变成了惊疑。 “诸位,听本长老一言。”一位守护者站了出来,扬声道。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令狐锦画的心也紧张地跳到了嗓子眼。 “刚才这三位,给我们演示了一下最高级的易容术,可以直接改变成圣女的容貌,且不被任何技术手段检查出,所以,刚才这位令狐圣女,是不是真圣女,还需待定!” 守护者让祝鳶再变回原样,於是在场人又是哗声一片。 “只是用羽毛一挥就能变了?” “那令狐圣女该不会......” “若令狐圣女是假的,一定不能放过她!但若她是真的,我一定会献上我的生命作为道歉,我会无法原谅我误会的罪行!” ...... “令狐锦画,束手就擒吧!”祝鳶大喝一声,飞到了广场上,近距离地与她对峙。 眾人不禁向四周撤开,让出了一片空地。 令狐锦画平稳下心態,抬起下巴,带著一丝上位者的桀驁,说道:“祝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把戏,能够幻化成我的模样,再藉此理由来污衊我。” “你若是嫉妒我、想杀我,大可以说出来,无需用这种方式,来引起大家的疑心。我相信,孰是孰非,每个人的心中自由定论。” 祝鳶冷笑一声:“他们要是內心有定论,现在就不会疑惑地看著你了。” 她这么一说,夜圣一族的子民们反而不爽了。 这不就是在骂他们没眼力见吗? 而这正中令狐锦画的下怀。 令狐锦画轻轻一笑:“民眾需要的是来自夜鹰魂帝的信仰,我也坚信,我是带著夜鹰魂帝的圣諭而来,否则,也不会长出与她一模一样的容顏,你说呢。” 带著圣諭? 祝鳶真是被她气笑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 “如果你的容貌是圣諭,那我这个是什么!” 只见祝鳶取出无烬魂幡,眉目冷凝地望著令狐锦画。 召唤,阴灵大军! 魂幡上灰色的魂丝流转,在空中化成了一个又一个漂浮的魂魄。 山顶上夜圣一族的人已经震惊得不知言语了,那三位守护者也同样骇然,被空中的阴灵给震住! “你什么意思?”令狐锦画眉头一皱,內心升起不详的预感。 “意思就是,夜鹰魂帝舞的是魂幡,能够执掌眾魂!而你——” 祝鳶的目光愈冷,魂幡杆尖指向了令狐锦画。 “能做到吗!” 令狐锦画面色有些不善:“不过是驱使阴灵而已,你修炼的就是这种术法,当然可以做到驱使阴灵,外面很多人都可以,你这么做是以为,这世界上当真无人能用魂幡了吗!这可不能当做指认我的证据!” “那你能拿出证据吗,只凭你的容貌,怕是无法让眾人信服吧。”祝鳶手中无烬魂幡震地,眯起双眼。 令狐锦画讥笑一声,同样不自证,继续攻击祝鳶道:“你该不会想说,你自己才是带著夜鹰魂帝圣諭来的人吧?” 祝鳶自然不接她的话,只是冷冷道:“令狐锦画,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如今是你要拿出证据,证明你自己!在场的人,都等著看你的证据呢。” “证据?可笑!我想夜圣一族信仰的神明,不需要以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而你,祝鳶,你就是想杀灭夜圣一族信仰的人!”令狐锦画只能將矛头指向祝鳶,借用夜圣一族的力量,来帮自己消灭对方。 令狐锦画接著呵斥道:“你们还等什么,快將这个意图对夜鹰魂帝不敬的人抓起来!” 山顶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祝鳶的眼眸彻底冷下,冰冷得几乎冻人骨髓! 她真的要生气了! “令狐锦画,像你这样虚偽的人,想掌控整个夜圣秘境的力量,夺取一个种族的信仰,让他们卑躬屈膝地供奉,你却只需要心安理得地接受!” “你捫心自问,你配吗!” 祝鳶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吼,振臂一挥,双眼怒瞪! 而就在此刻,万年不见风化的雕像,竟然开始簌簌地掉落粉尘! 一股诡异的威压降下,压在眾人的头顶,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將破石而出! 第270章 灾厄魂幡 所有人一惊,抬头看向上方的雕像,它的震动愈发剧烈,整个圣城甚至都可以看见雕像的颤抖,掉落的石屑也愈发大块。 夜圣一族的人旋即神色大惊! “夜鹰魂帝发怒了!” “愿献上我的生命,可以平息夜鹰魂帝的怒火!” “夜鹰魂帝息怒!我主息怒啊!” 於是乎,一群人就这么哗啦啦地朝雕像跪了下来! 祝鳶等人也震惊地看著这一幕,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小心!”枫戏立刻张开一层护盾,挡住眾人头顶掉落的石块。 令狐锦画的手紧了紧,放在了储物戒上,警惕隨时发生的异变。 轰—— 只见雕像上魂幡的旗面炸了开来,碎石乱溅! 而一束比阳光还要耀眼的金光,透过碎石的缝隙,照耀在整个圣城的上空! 眾人透过缝隙,看见了一根高高的深蓝色魂幡,它以织金描边,长长的织带飘扬,中央绣著长尾玄凤图案,威严无比! 它金光璀璨,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一个下落朝下方砸来! 夜圣一族的人皆以为是夜鹰魂帝的怒火,想要杀了他们所有人,一时间懊悔的声音在整个山顶飘扬。 “夜鹰魂帝息怒,我们一定是违背了您的旨意,我们该死!” “如果您想杀了我们,我们绝不反抗!” “我们错了!不该隨便认一个人族为圣女!夜鹰魂帝息怒啊!” 一群人高举双手跪拜,望著急速下坠的魂幡,眼里满是绝望。 那魂幡是被先人砌进雕像里的,它千年万年不变,却偏偏在此刻炸裂! 夜鹰魂帝一定也在某个地方,一直在注视著他们! 一群人內心懊悔,后悔闹出这样一番事。 然而,就在魂幡降落在眾人头顶,它猛然停了下! 轻风隨著它的到来而扬起,它长长的织带拂过祝鳶的脸颊,旋即搭在她的肩膀,像是在抚摸自己喜爱的东西。 “灾厄!你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 祝鳶失笑,摸著幡旗,在他的缓缓下落中,用力握住了它! 祝鳶的手甚至还在轻轻地颤抖,一种失而復得的激动情绪在胸腔內汹涌。 她的灾厄魂幡,之前她还以为在战场中彻底损毁了,没想到居然有人修补了它! 曾经,里面可是有著上亿阴灵的强大魂幡! 而在祝鳶握住的剎那,灾厄魂幡犹如一只甦醒的雄狮,震出一道磅礴的魂力,盪开一层气浪朝著远方不断推去! 夜圣一族的懺悔戛然而止! 他们万分惊骇地看著祝鳶,比当时看见了令狐锦画还要震惊! 就连枫戏的眼眸也亮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惊艷。 “主人...好久不见。”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压抑著期盼和狂喜。 只见灰光一瞬,一个身材高挑的俊美魂魄出现,他像是名窑烧出的薄胎瓷,美丽又带著一丝破碎感。他身著玄色劲装,扎著一头高马尾,显得浑身干练。 只是一出现,他的目光盯住了祝鳶手里的另一根无烬魂幡,直接將其夺了过来,丟在一旁! 旋即,他单膝跪下,执起祝鳶的右手,略显苍白的脸扬起迷人的笑,在祝鳶的手背落下一吻。 枫戏的脸都黑了! “小鳶儿,这个人是谁,怎么不介绍介绍?”枫戏同样扬著笑脸走来,只不过笑里藏刀。 “他叫諦离,是我这把灾厄魂幡的魂將。”祝鳶介绍道,她满心欢喜地查看灾厄魂幡,却发现,里面的阴灵竟然还有三千! 那些阴灵还在沉睡中,他们將会在祝鳶罗剎印力量的输入下,逐一甦醒。 枫戏皮笑肉不笑,將諦离和祝鳶握著的手给分开。 “諦离啊,作为僕人,就该和自己的主人保持分寸!” 諦离眯起双眼看了一眼枫戏,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摩擦出了无数花火! 而祝鳶忙著看灾厄魂幡,没时间管两人之间的吃醋行为。 令狐锦画看见被丟在她脚下的无烬魂幡,还想弯腰捡起,却见茉莉自动现身,將魂幡给先一步拿起,回到祝鳶的身边。 这时,有人指著祝鳶喊了一声:“她拿了夜鹰魂帝的魂幡,这个女子才是夜鹰魂帝派来的圣女啊!” “夜鹰圣女!她才是真的夜鹰圣女!” “那魂將还喊圣女为主人,她说不定还是夜鹰魂帝转世!” “太好了,原来夜鹰魂帝没有迁怒於我们!” 一时间,崇拜夜鹰的各种讚美声响起,眾人的眼神火热地看著祝鳶,恨不得想把她供起来一样。 令狐锦画见情势不妙,紧张地將手重新按在了储物戒上,后退半步。 她想不明白,祝鳶怎么又成了夜鹰魂帝转世了?明明自己的容貌才和雕像一模一样! “主人,令狐锦画想逃!”茉莉在这时喊了一声,祝鳶才想起,自己真正的目的,是来杀了令狐锦画! 一时间,眾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令狐锦画身上。 諦离看见令狐锦画的脸,不禁眉头皱起。这女人的脸怎么和主人之前一模一样? “令狐锦画,受死吧!”祝鳶不二话,神諭伞隨她意念而动,刺向了令狐锦画! 同时,枫戏和瞿应尧也同时出手! 锐利的光芒乍现,令狐锦画神色大惊,立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钥匙状的紫色水晶。 她瞬间驱动钥匙,一个闪身,竟然直接原地消失了! 而枫戏的攻击依然更快一步,余威在令狐锦画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鲜血喷出一瞬,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去哪儿了?”祝鳶眉头一皱,上前查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諦离沉声道:“主人,刚才她手里拿的是夜圣秘境的钥匙,用它可以抵达夜圣秘境的任何一个角落。” 钥匙.....祝鳶不禁回头望向身后夜圣一族的人,见他们满脸虔诚地望著自己,一时间,胸口像堵了块石头一样,有点闷闷的。 这时候,一个拄著拐杖的老者缓缓走来,看他满头白髮垂暮的模样,应该是这里最年长的人,也是夜圣一族的族长。 他的神色万分懊悔,竟是直接对祝鳶跪了下来! 第271章 祝鳶就是夜鹰! 他卑微地以信仆自称:“您一定才是夜鹰魂帝赐予我们的夜圣之主,非常抱歉,刚才认错了人,信仆还將最重要的秘境要是给了她,才导致她会逃离,都是信仆的错,求您惩罚吧!” 族长颤颤巍巍想磕头,却被祝鳶扶了起来。 “不必如此,你们都起来吧。”祝鳶有些无奈,这夜圣一族的人该怎么处理才好...... 諦离双手环胸,扬声道:“我的主人原本就是夜圣之主,她就是夜鹰本人!不然,本將喊她主人做什么!” 一句话,可將在场人的脑子都给炸短路了! 瞿应尧也有一瞬反应不过来,她是夜鹰本人?那她岂不就是来自十万年前的夜鹰魂帝?! 她是怎么做到,活了十万年还这么年轻,並且修为还倒退的? 鑑於眾人的震惊,阿諭便跑出来作解释。 阿諭似乎挺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將夜圣一族的人哄得一愣一愣地。 諦离则一转头,將目標又转移到了茉莉的身上,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在他沉睡期间,没想到还有阴灵敢后来居上,成为了主人的又一魂將! 自己再也不是主人唯一的魂將了!諦离的心情鬱闷了一瞬,旋即更细致地打量起茉莉。 完全没有主人漂亮,而且...好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諦离感受到茉莉身上的气息,弱到根本无法直视,他一根手指都能碾...咳咳。 在主人面前,不能有这样內訌的想法。 茉莉有些紧张,她感觉到諦离在审视自己。 目前的她確实还有些弱,但是相比较以往,她已经进步了不少,並且也学会了魂幡阴灵的管理。 “不用那么紧张,你跟著我好好学,或许就能有被主人重用的一天。”諦离昂起头,骄傲得像个得宠的妃子。 那阴柔的面庞生出几分凌厉,一个眼神就惊得茉莉內心颤抖。 “我、我知道了。”茉莉抓著魂幡的手紧了紧,她同样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强大的魂將气息。 她以后也要成为那么强大的魂將,也要成为对主人有用的魂! “諦离!不准欺负茉莉,还有旺財,你们都见一见吧。”祝鳶將旺財也喊了出来。 旺財的体积比之前大了一圈,看著也威猛了不少,因为它也吞了不少强大的魂魄,它和茉莉的实力也都在六品左右。 祝鳶前几日刚给它改造了项圈,镶嵌上了地脉之实,在项圈的基础上,增加一身薄兽甲,背上插了四根小幡旗,上面分別是四大神兽的图案。 而諦离看见旺財对住祝鳶摇尾巴,感觉心都快碎了,如今连一只土狗都能和他爭宠了! 不过很快,諦离就振作了起来,他一定要稳住主人手下第一魂將的位置! “来,旺財,到諦离哥哥这边来。”諦离笑眯眯地朝旺財招了招手。 旺財看了他一眼,原本一直摇晃的尾巴也停了下来。 也只是看了一眼,旺財又继续看向了祝鳶,吐著舌头摇著尾巴,咧开的嘴角像是在微笑一样,威猛中又不失可爱。 諦离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开裂。 哪怕面对千万魔族大军,他都没有破防过,如今却是被一只狗的眼神给整破防了! 諦离靠近了旺財,挡住了它看祝鳶的视线,脸上的笑容阴惻惻地,像极了用糖果拐卖小孩的人贩子。 “来,旺財,諦离哥哥教你,怎样成为一个能让主人喜欢的好魂將。” 偏偏旺財歪了歪头,还真相信了,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著他。 “首先,做主人的魂將得学会原地转圈圈,转够一百个才能停下来哦。”諦离一副坏坏的语气,加上他阴柔邪恶的笑容,看起来像极了大反派。 头脑简单的旺財不知道什么叫戏耍,还真开始转起了圈来。 最后还是茉莉看不下去,阻止了旺財。 看三个魂將在那边打闹,祝鳶无奈轻嘆一口,虽然熟悉的方式有些不对,但总要让他们认识一下。 茉莉和旺財多跟著諦离学学,也不用她多费心神教了。 “小鳶儿......”枫戏凑到了祝鳶身边。 他感觉到祝鳶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了,她的魂兽、下属,多到要数不过来了! 內心的醋意狂涌,枫戏勾著祝鳶的手指说道:“小鳶儿,是不是该看看我的另一半魂魄在哪里了呀。” 他对祝鳶眨巴著眼睛,一副可怜纯情的模样,又带著一丝勾人。 “確实,差点就忘了,等这边的事处理好,我就帮你看看。”祝鳶点点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暂时將枫戏的事情给忘了。 这是,阿諭也差不多解释完毕,夜圣一族的人不由都惊奇地看著祝鳶,但他们的內心依然虔诚敬重。 “夜鹰魂帝,之前没有认出您,还请您降罪,饶恕我们的罪过。” 那位年迈的族长又想跪下,再次被祝鳶给扶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敬仰我,以后在我面前,都不用下跪,心意到了就行,我会知道的。” 祝鳶的语气温和了几分。 一句不用下跪,给他们激动的,都想將祝鳶给高高捧起来了! 他们的魂帝也太亲切了!完全没有距离感! 族长做了个祈祷的手势,虔诚道:“恭听魂帝的指引!” 其他族人也跟著祈祷,齐声道:“恭听魂帝的指引!” 这一幕,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大战魔族的前夕,她率领眾將宣誓。 厄豸......她势必要找到並消灭它! “如今我已不是魂帝,而是个藉藉无名的修炼者,不过,我会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待。” 祝鳶寥寥两句话,內心更坚定了要收回夜圣秘境钥匙的决心。 这本来就是她的所有物! “我们都会跟隨魂帝您,不论您现在成名与否,都是我们心中最信仰的神明!”族长看著祝鳶的目光充满了慈爱。 他们日夜祈祷的魂帝,此刻就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能不激动吗! “定不负诸君所盼!”祝鳶握紧了族长的手,传递给他温暖的力量。 第272章 流泽,另一个「枫戏」 族长的內心悸动不已,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来啊,魂帝的雕像坏了,我们一起修修!” 族长转身一挥手,立即喊上了族內年轻的小伙子,来为祝鳶重新塑像! “这个......”塑像也太那啥了吧... 祝鳶还想让他们算了,可諦离却喊住了祝鳶。 “主人,就让他们去吧,这雕像可是我的想法哦。”諦离挺起胸膛自得道。 当年,他知道祝鳶未彻底死去,所以就將自己砌进了雕像里,带著剩余的阴灵沉睡到今日,直到听到了祝鳶的声音,他才被彻底唤醒。 虽然灾厄魂幡和祝鳶没有灵魂上的契约,但諦离对祝鳶的忠诚始终没有改变。 “你的想法......挺別致的。”祝鳶扯了扯嘴角,她身边亲近的几只里,諦离是最有创新想法的那个。 接下来的时间,祝鳶就让夜圣一族帮忙,发布了对令狐锦画的追杀令。 內容还是由族长亲自撰写的:令狐锦画褻瀆夜鹰魂帝的容貌,全界追杀! 奖金除了一亿魂幣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稀有的宝物。 该告示內容一出,来到夜圣秘境里的人几乎全炸了! 大家这两天都在討论这件事情。 夜圣一族那么信仰夜鹰魂帝,偏偏令狐锦画的脸就长成了这副模样。 她没被认为是魂帝转世,反而被夜圣一族觉得她褻瀆了他们的信仰! 追杀令上的奖金还是很诱人的,那些稀有的宝物可都是夜圣秘境独有的特產! 一时间,追杀令的消息传开,大家都开始关注起令狐锦画的动向。 与此同时—— 夜圣秘境里某处阴森黑暗、不见天日的森林里。 空间传来一丝波动,一个空间通道口张开,令狐锦画狼狈地滚了出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四周的黑暗让她心再次提了起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连忙取出一颗夜明珠,照亮附近,却在近处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谁!”令狐锦画心中一惊,取出长剑,指向了那个人影。 人影缓缓走上前,两人对视,同时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震惊! “枫戏?!” “夜鹰魂帝?!” 令狐锦画的心跳非常快,几乎快跳出了嗓子眼,差点就以为是枫戏追过来了,但是他的眼角有一颗痣,枫戏却没有。 他就像枫戏的双胞胎一样! 令狐锦画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和枫戏长这么像! 然而这个男子才是更激动的那个。 “夜鹰魂帝,我是您虔诚的信徒!您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对吗!” 男子一时激动,还拿出了帕子,擦去令狐锦画身上的血跡。 “你、你是谁!”令狐锦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流泽,是您虔诚的信徒。”流泽微笑说道。 和枫戏的跳脱完全不同,流泽身上充满了温柔优雅的气质。 他还取出了药,给令狐锦画处理脸上的伤口。 这一道血痕足有两寸,在她漂亮的脸上確实很违和。 令狐锦画沉默下来,又是一个看著她的脸而產生误会的人。 但是...如果能利用这个误会,让这个流泽忠诚於自己,找到能够修炼疗伤的资源...... 她臥薪尝胆,以她的天赋,未尝不可突破一品! 届时她再去寻祝鳶復仇,势必要毁了她在夜圣一族的信仰! 令狐锦画握紧了钥匙,將其好好收了起来。 而流泽看见了钥匙,更篤定她就是魂帝转世,因为族长爷爷不会轻易將钥匙给叫出来。 “咳咳、我叫令狐锦画,你可以不用一直喊我魂帝。”令狐锦画也介绍了一番自己。 她不想听到夜鹰这两个字。 “那我......还是喊您圣女吧。”流泽想了想。 族长爷爷他们有时候也会这么祈祷,祈祷著能有圣女带著魂帝的圣諭降临。 “也好,你被困在这里了?”令狐锦画虽然有些不適应,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嗯,准確地说,是我和妹妹。”流泽起身,对著身后的黑暗招了招手。 於是一个八岁小女孩胆怯地走了出来。 流泽介绍道:“她在家里排行第六,圣女喊她小六即可。” “圣女姐姐好。”小六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令狐锦画並不喜欢小孩子,但是为了得到流泽的忠诚,还是强撑著笑了笑。 “小六乖。” 脸上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她又一阵咬牙,不敢再笑了。 这时候,小六掏出了一颗金色果实,递给了令狐锦画说道:“圣女姐姐,这个果子可以修復容貌。” 在长辈们的薰陶下,小六也知道,要对圣女尊敬、虔诚。 所以她將最好的宝贝给交了出来。 “修復容貌?那我脸上的伤也能修復了?”令狐锦画神色一喜。 那个女子不爱美,她可不想自己的脸上留疤。 流泽摸了摸小六的头,温柔微笑说道:“这就是小六闯进森林的原因,为了找这颗果子给她的母亲。但一切还要以圣女为主,所以这颗果子,就请圣女笑纳吧。相信她的母亲一定也很乐意的。” “多谢。”令狐锦画毫不客气,就把果子给大口吃了。 那些刁民不可能乐意的。令狐锦画腹誹著,祝鳶肯定在人群里煽动情绪,那些夜圣一族的子民们此刻都恨不得她令狐锦画去死吧。 吃完之后,令狐锦画是感觉脸上有些许痒痒的感觉,应该就是她的脸在修復。 令狐锦画不禁內心欣喜,神色也好了许多。 “圣女,我们一起回圣城吧。”流泽说道。 將圣女给带回去,组长爷爷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这个......我暂时不想回去。”令狐锦画想了个藉口,“大家太热情了,我还是喜欢独处,一个人透透气,这才用钥匙跑出来的。” 令狐锦画僵硬地笑了笑。 “没关係,此去圣城路途遥远,等到我们一起走回圣城,圣女差不多也能透完气了。”流泽还是想劝令狐锦画回去,而且小六还在身边,她还是个孩子啊! “这样吗......那让我先调息一会儿再出发,好吗?”令狐锦画直接盘腿而坐,准备修炼。 流泽自然尊重她的想法,恭敬说道:“谨遵圣女命令,我来为您护法。” 流泽布下了一层结界,不会有外物来打搅她。 这时候,小六拉了拉流泽的衣角,带著他到另一边说话。 第273章 他的另一半 “怎么了,小六?”流泽低声问到。 “流泽哥哥,圣女殿下好奇怪。”小六拉著流泽的衣角,一边悄悄打量著令狐锦画。 “哪里奇怪了?” 小六犹豫了一下,说道:“娘说,夜鹰魂帝十分慷慨,绝对不会要小孩子的东西,所以我感觉,她不是圣女殿下。” 流泽抿了抿唇,摸著她的头笑道:“小六,现在情况特殊,圣女殿下受伤了,才会拿果子疗伤。我们作为她的信仆,自然需要將能疗伤的东西送给她。” “好吧。”小六低下头,闷声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等圣女殿下调息完,伤势恢復之后,我们再走。” 流泽知道小六还在惦记自己果子的事,於是蹲下身,认真看向小六道:“小六,没关係的,果子还能再找,等之后流泽哥哥再给你找一颗,好吗?” 小六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 两日的时间眨眼即逝。 夜圣一族找到了他们真正的信仰,举族欢庆。 他们重新做了一个石碑,刻上了夜鹰魂帝回归的故事。 在祝鳶的强烈要求下,这个石碑被立在了山顶,只有夜圣一族可以来看。 她不想把自己是夜圣秘境之主的事情宣扬出去,只要夜圣一族的人知道即可。 夜圣一族虽然保密祝鳶的名字,还是大肆地为她烧香祈福,临时整了个祈福大会,欢迎祝鳶的回归。 他们还將每年的今日定成了回归日,以此来纪念。 大人们给雕像烧香祈祷,孩子们为祝鳶重塑的雕像献上鲜花和野果,雕像底下那迷你四小只的脖子上也都套上了鲜花圈。 而祝鳶能做的,就只是释放罗剎印的力量,让他们的灵魂得到沐浴洗涤。 这两日,夜圣一族的人都在缠著她,行各种祭祀仪式。 而祝鳶又从其中发现了一种很特別的力量。 信仰之力。 它来自每一根香的焚烟中,亦或是夜圣一族的祷告词中。 只要是来自夜圣一族虔诚的祈祷,这些无形的东西都能够化成信仰之力,融入雕像里,增强祝鳶的力量。 而祝鳶接纳信仰之力,就用了足足两天。 这股奇异的力量,融合入了她体內的混沌之力,这让祝鳶感觉到自己更有力量,仿佛自己的身下有无数个人在托举。 民眾的信仰越多,越虔诚,她的力量也能够越强大。 这就是她之前的伙伴们留给她最好的礼物! 因为祝鳶回归的事情,夜圣一族也暂停了和外界的所有合作。 此刻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生怕夜圣一族之后不再和他们进行交易。有人想打听夜圣一族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没一个人愿意透露。 好在今日夜圣一族重新开放交易,不过交易的数额却比之前还要贵上许多! 比如之前用一根六品兽骨就能换一颗水晶,如今需要两根兽骨才能换一颗水晶! 这自然也是祝鳶的吩咐。 夜圣一族的子民们都不知道这些水晶物件的珍贵,而那些兽骨在外界可是隨处可见! 所以祝鳶就大致给他们交易的东西定了个价。 血亏了这么多年,她来了之后,可不能再做亏本生意了! 另外,祝鳶发现,夜圣一族的人驍勇善战,他们的天赋和平均修为都很高,哪怕是八岁小孩,也有九品的修为。 不过他们释放的技能却很简单,都只是劈砍刺之类,要么就赤手空拳搏斗,只顾得上力大砖飞,少了些巧劲。 力量虽大,却有些笨拙。 於是祝鳶给他们准备了许多武器功法秘籍,让他们先自己研究研究,以她目前的能力,可以再分出一个罗剎分影,来传授他们具体的功法事宜。 今日,终於等到了夜圣一族的仪式结束,一切回归正轨。 夜圣一族的人终於肯放祝鳶离开,祝鳶便回到仙宗的营地內,准备处理枫戏魂魄的事宜。 某个帐篷內,祝鳶和枫戏面对面坐下。 还是如之前一样,祝鳶会进入枫戏的精神识海,感受他另一半的魂魄所在。 “准备好了吗?”祝鳶神色正经问到。 “准备好了”枫戏认真点点头,但是嘴角依然微微翘起,深深看了一眼祝鳶,隨后闭上了双眼,大张开双臂,似乎在等待祝鳶投入他的怀抱似的。 “手合上。”祝鳶一把將他的手给按了回去,与他双手合十。 罗剎印的力量涌入枫戏的体內,让他身体一颤,一种舒適万分的感觉用遍全身,仿若泡在了温泉里一样。 相比较上次,这次的枫戏更能接纳这股力量,甚至开始享受了起来。 “放鬆,不要抵抗。”祝鳶还是例行说了一声。 再看枫戏,哪里有抵抗的模样,陶醉的神色已经飘飘然了,几乎下一秒就要瘫倒在祝鳶怀里。 祝鳶闭上双眼,进入他的识海。 他的识海没有之前那般死气沉沉,反而还出现了一丝雀跃。 这让祝鳶篤定,枫戏的另一半魂魄一定就在夜圣秘境中。 他的识海还是如上次一样,那个巨大的深渊丝毫没变。不过有祝鳶力量的介入,四周的如潮水般的精神力没有再往里面灌入。 这个空洞而漆黑的深渊,就是他缺失的灵魂。 而此刻,祝鳶就要从中感受到他另一半魂魄的存在。 祝鳶飞到了这个深渊的上空,罗剎印的力量漂浮在她身体周围。 她双手捏诀,这片深渊里,便上涌出一股浅浅的灰色力量,融合了罗剎印的力量,在祝鳶的手中一点点编织成了一缕灰色魂丝。 而就在编织的时候,祝鳶的眼底时不时会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上是一个看起来温和优雅的枫戏,总是穿著一身白衣,时而是攀登的画面,时而是挥剑斩兽的画面。 身法乾净利落,却不及枫戏的大开大合。 “他的另一半魂...居然真在另一个人身上?一魂双生?” 祝鳶感觉自己的头都有点大了,想起了之前那些守护者长老们提起过,和枫戏很相似的流泽。 三叔祝云谦是一体双魂,而枫戏则是一魂双生,一个魂魄,分裂在了两个人身上! 为什么重生后,她遇见的都是奇奇怪怪的魂体! 不过现在有了目標,应该不难找了。 第274章 滕腾部落 不多时,魂丝已经编织完毕,不过它看起来有些残破,像是隨时都会断了一般。 祝鳶以罗剎印的力量保护它,將它带出了精神识海,带回到了现实世界。 祝鳶重新睁开双眼,看著指间缠绕的魂丝,它散发出淡淡的光,指向了北方。 “枫戏,醒醒,该出发了。” 祝鳶起身,看见枫戏依然在闭著双眼,不禁心中一紧,上前查探他的鼻息。 还好,没死... “枫戏?”祝鳶又喊了一声,摇了摇他的肩膀,却发现他依然没有醒来。 他神色安详,像是沉睡过去一般,嘴角还带著一丝美美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一样。 祝鳶立即查探他的身体,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的魂魄...居然不见了! 祝鳶脑袋里的一根筋瞬间绷直,抓著他脉搏的手紧了紧,冷汗涌遍全身。 她只是编织了一缕魂丝,没道理...... 魂丝! 祝鳶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手里的魂丝,该不会,枫戏的残魂也被她给融入了这里面吧...... “枫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祝鳶的小心肝在颤抖,晃了晃指间的魂丝。 它只是在静静地飘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仔细感受之下,的確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 於是祝鳶尝试著將这缕魂丝放回了枫戏的体內,这下子是可以感受到他魂魄的存在,但是枫戏依然没有醒来,不论祝鳶怎么喊都不醒。 但这傢伙还能够自行翻个身,抱住了祝鳶的腰不撒手,一边嘀咕著什么:“小鳶儿...我的...你要的一切...都给你...” “......” 祝鳶愣是无法將他给扒开。 “罢了,第一次编织这种魂丝,没点经验是正常的。枫戏,你就等著我將你的另一半带回来吧。” 祝鳶重新抽取了魂丝,看著枫戏又沉寂下来的身体,直接將他给装入了龙戒里,以方便隨时能够將魂魄还给他。 先去找夜圣一族问问流泽是什么情况。 就在祝鳶要离开的时候,庆叔走了进来。 “祝鳶小姐,少主怎么不见了?” “他在我的龙戒里沉睡,这段时间,我都得带著他。”祝鳶说道。 “既然如此,就那让我暂时跟隨祝鳶小姐吧。”庆叔说道。 既能保护祝鳶的安危,又能保护枫戏的安危。 “也好,你就先跟著我,我们一起去找枫戏的另一半魂魄。” 祝鳶应下,带著庆叔一起,来到了夜圣一族內。 很快,两人在山顶的广场找到了老族长。 “夜鹰魂帝,下午好。”老族长原本还在祈祷,一看见祝鳶,立刻精神百倍地站了起来! “族长,你先坐,我想问你点事。” 祝鳶带著老族长坐下。 “夜鹰魂帝请问,信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祝鳶对他们的这个信仆的称呼有些无奈,之前已经让他们改,但是他们说这是多年的习惯,改不了,祝鳶也就隨他们了。 “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流泽的人?”祝鳶问到。 “流泽啊,前两天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族长还誒了一声奇怪道,“这孩子怎么回来一趟,还变了个性子呢,我瞧著他挺喜欢夜鹰魂帝的,一直黏在您身边呢,谁喊他都不理。” 祝鳶解释道:“他不是流泽,是我的朋友枫戏,他们两人应该只是比较相似,你们才认错了人。” “原来如此,夜鹰魂帝想了解流泽呀,他是一个很热心肠,又很有正义感的人,可算我们族中天赋最好的孩子了,经常帮族人杀灭灾兽,他外出寻找到的宝贝,也大多来接济族里的老人了。” “那他现在在哪?” “他前几日出发去北边,消灭滕腾部落的一只灾兽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祝鳶的眉头一拧,问到:“北边...滕腾部落?除了夜圣一族,这秘境內,竟然还有其他的部落?” “是的,在整个夜圣秘境里,有许多不到千人的小部落。那些部落虽小,却也都是夜圣一族的子民,信奉著夜鹰魂帝您,我们这座圣城就是整个夜圣秘境中最大的聚集地。”老族长说道。 “原来如此。”祝鳶接著又问了一些问题,大致了解了一下如今的夜圣秘境。 夜圣秘境里目前一共分为七个大区,其中分布著大大小小部落八十余个,这些部落的存在大多是为了採集夜圣秘境丰富的资源而设立的。 他们將物资囤积起来,一部分留著祭祀的时候献给夜鹰魂帝的雕像用,一部分就拿来这百年一次的交易用。 不过在南方,有个部落出现了信仰分歧,他们认为夜鹰魂帝无法给他们信仰的生活,久而久之,那个部落就成了一片鱼龙混杂的地方。 那边算是整个夜圣秘境第二大的聚集地,有著不少无信仰之人。 甚至有人起了野心,想要成立自己的军队,来圣城抢老族长手里的钥匙。 所以要是祝鳶想要收回整个夜圣秘境,少不了到那边一趟,好好整治一下他们。 差不多也得知了流泽的消息,向老族长要了一张夜圣秘境的地图后,祝鳶打算现在就出发,寻找流泽。 在走的时候,老族长对祝鳶说了一句:“流泽那孩子比较靦腆,经常独来独往,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希望您能宽恕他。” 祝鳶点点头,她哪里会怪罪呢,她担心还来不及。 已经有了自己意识的一半魂魄,如果和枫戏的另一半魂魄融合,不知道会不会產生排斥。 但是已经答应枫戏的事,说什么她也要办好。 祝鳶还留了封信给小伙伴们,说自己要去北边独自游歷。 在信中,祝鳶还提及了封印宝库会停留的固定位置,还有解开宝库的方式,让他们想要什么宝贝自己去取。 对待自己的朋友,祝鳶还是很慷慨的。 接著,祝鳶就和庆叔一起踏上了去往北方滕腾部落的路。 第275章 水素柒的道歉 若是光靠自己的力量飞,怎么也得飞个十天半个月。 而恰好,有了信仰之力的介入,雪妙和赤玉的伤势好得更快,如今都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於是两人就乘坐在雪妙身上,飞往滕腾部落。 以雪妙的速度,不出一日的时间,就可以抵达。 此刻,他们正在穿过一片大沼泽。 这片沼泽从高空上看,像是大地破了无数个洞一样,而这些“洞”,就是一个又一个泥绿色的泥潭,有些还在不断冒著绿泡。 沼泽的陆地上生长著稀疏的植被,却也有不少魂兽被腐蚀的骨头。 这片沼泽很危险。 祝鳶眺望著这片沼泽,摸著指间缠绕的魂丝,陷入了发呆中。 没有了枫戏在耳边嘮叨,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庆叔则坐在后边,看出了祝鳶的无聊,刚想找个话题和祝鳶聊聊,下方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尖叫声。 “救命啊!” 祝鳶的目光隨之吸引过去,只见一个满头泥泞的人陷进了沼泽里,就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面了。 下方那人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期望,她在这里等了许久,本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没想到终於等来了人! 祝鳶拍了拍雪妙,雪妙便盘旋一圈,降低了高度,悬浮在这个人的头顶。 “哦?水素柒?” 祝鳶在靠近之后,才发现,陷进泥潭里的人不是其他,而是水素柒这位老熟人! “祝鳶?!”水素柒明显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敌人! 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水素柒咬了咬牙,说道:“祝鳶,救我一命,我以后用人情还你!” 在说话期间,她的身体又下沉了一些,快要没过下巴,这不禁让水素柒更慌了。 但祝鳶並没有救她的意思,甚至没有回应她,只是又拍了拍雪妙的背,让雪妙直接飞走了! 当初水素柒和令狐锦画一起,那么针对自己,祝鳶怎么可能救她。 没踩一脚就是仁慈了! 水素柒眼睛一瞪,仰著头,看著雪妙飞走的背影,內心的焦急再也止不住,喊出了一句话。 “祝鳶——对不起——我错了——真的对不起咕嚕...” 她的嘴巴也在这时没过了沼泽泥巴,滑腻腻的泥巴让她没忍住噦了一声。 就在她有些绝望,泥沼即將没过她鼻子的时候,上方的天空略过一道残影!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水素柒被雪妙的爪子给捞了起来,飞到了天上! 接著,雪妙的爪子一拋,便將水素柒丟到了背上。 “咳咳...”水素柒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好不容易从生死一线脱离,她如释重负,脱力地瘫倒在雪妙柔软的羽毛上。 活过来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祝鳶的声音传来。 水素柒抬眸,就看见了祝鳶盘腿坐在那边,单手撑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祝鳶,对不起,之前我和令狐锦画一起,对你又骂又打,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水素柒虽然有些浑身乏力,但还是站了起来,对祝鳶九十度鞠躬,表达自己的歉意。 “哦?”祝鳶的嘴角难得翘起一抹弧度。 她还真没想到,水素柒会向自己道歉,这不禁让她对水素柒有一些改观。 “祝鳶,你...可以原谅我吗?”水素柒揉著骯脏泥泞的袖子,显得有些拘谨。 祝鳶一想,自己和水素柒之间,也的確没什么大过节,但是她並不想这么轻易地原谅水素柒。 谁知道她上演的是不是农夫与蛇。 “我挺好奇,是什么驱使你向我道歉的,是因为快死了吗?”祝鳶问到。 她感觉水素柒是真诚道歉的,如果只是因为快死了,她的语气不应该这么诚恳。 “不全是。”水素柒想了想,又有些难过地皱眉,眼神暗淡下来,“大概的原因,或许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我之前连续败给你,是挺不服气的。后来回去仔细想想,是我自己太自大了,为什么不能承认別人也很优秀。所以,我就一直想跟你道歉,今天也算找到机会了。” 將自己这几日心口的鬱结说了出来,水素柒反而如释重负,神色轻鬆了不少。 “难得,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好吧,勉为其难,原谅你。”祝鳶盯著她,丟给了她一张大毛巾。 水素柒还怔了一下,看著手里的毛巾,又愣愣地看了一眼祝鳶。 祝鳶她...原来也不难相处。 “谢谢。”水素柒低下眼,使用清洁术后,又用毛巾洗了把脸,才感觉浑身舒適了不少。 “我只是不想让你弄脏雪妙的羽毛。” 祝鳶声音悠悠传来,水素柒內心刚涌起的感动顿时消散得一乾二净! 水素柒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她:“能不能不要在我感动的时候,说这种话!” 祝鳶笑了笑,不再说话。 像水素柒这样坦率的性格也好,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藏著掖著。 空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水素柒忍不住问到:“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北方。” “去北方做什么?” 祝鳶瞄了她一眼,淡淡道:“找人。” “找谁呀?要是我认识的,说不定可以帮你?”水素柒殷勤了一些,希望可以改变自己在祝鳶脑海中的印象。 “你不认识。” “好吧,那我可以跟著你吗,我也可以帮你很多忙的。” “再废话,就丟你下去。” 祝鳶不再看她,视线眺望远方。 她怎么会不知,水素柒多半是因为刚使用过血脉之源,所以陷入了虚弱期,正需要找一个可以庇佑她的地方。 所以她要是不想被丟下,就安安静静地闭嘴。 確实如祝鳶所想,水素柒老实不再多话了,坐到一边自顾自地修炼去,等到祝鳶到了目的地,她再离开便是。 一路上虽然气氛总是沉默,却也透露著和谐。 第276章 又让她跑了 从清晨飞到夜晚,祝鳶目及之处,终於出现了滕腾部落的旗帜。 部落里看起来欢闹一片,巨大的篝火架起,一群人围著篝火在庆祝著什么。 祝鳶收了雪妙,三人走入部族,来到了篝火边。 祝鳶看了一眼指间魂丝,它的指向开始有些不確定,说明流泽此刻就在这个部落里。 大家围著篝火又唱又跳,神色喜庆,而他们唱的都是些夜鹰之神庇佑你我、夜鹰会守护大地之类的词。 原本祝鳶几人还以为,篝火起舞是这部落里的常態,直到祝鳶听到了有人提起:“夜鹰圣女到访,赐我部族万丈荣光。” 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祝鳶逮住了一个大娘,问到:“大娘,请问一下,你们这里在庆祝什么?” “你是外人,当然不懂,我们这是在庆祝夜鹰圣女回归!今天早上大英雄流泽不仅杀了一直困扰我们的灾兽,他还將夜鹰圣女给带了回来!我们能不高兴吗!” 大娘拍了拍祝鳶的手,指了个方向说道:“看那边,坐在那个座位上的,就是我们的夜鹰圣女!” 祝鳶循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那边的一个高高的竹製座椅上,看见了令狐锦画头戴花冠,身披丝绸长袍,手持权杖的模样。 “锦画?!”水素柒一个没忍住震惊喊了出来,而身后的庆叔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祝鳶瞳孔一缩,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令狐锦画。 大概因为圣城的消息还没传到这边,她就能够利用那张脸,享受眾人的追捧,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 “呜呜!”水素柒拍了拍庆叔的手。 庆叔示意她不可声张,水素柒才点点头安静下来。 待到庆叔拿开手,水素柒小声问到:“锦画她没死?” 祝鳶撇了她一眼:“你都知道了?” “呃...听说的。”水素柒敛眸,在祝鳶锐利目光的注视下,背后冒出了些许冷汗,“你和终末商会、龙族一起,覆灭令狐家,我还以为无人生还。” “那我现在就要杀了她,你——会阻止我吗?”祝鳶放慢了语速,充满威胁的语气让水素柒的身体轻轻颤抖。 有庆叔在这里,水素柒怎么敢! 但是很快,在短暂的內心纠结过后,水素柒还是决定一个挺身而出,张开双臂挡在了祝鳶面前。 她的神色坚定:“祝鳶,锦画是我多年的好朋友,虽然如今我已与你和解,但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她!” “很好!”祝鳶挑眉,“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不过......” “庆叔,动手!” 下一秒,祝鳶无情一句,庆叔就举起长枪,飞身而起,对准令狐锦画刺了过去! “不要!”水素柒惊慌大喊一声,“锦画快跑!” 然而庆叔的杀意已经贴到了令狐锦画的脸上! 原本还在接受眾人追捧的令狐锦画顿时大惊失色! 但下一秒,却有一柄白色长伞,强劲的力道,將庆叔的枪给挑飞! “任何人,都不许伤害圣女!” 流泽手持长伞,身体笔直,將令狐锦画护在身后。 这把伞在他的手里,比剑还要锋利! 祝鳶眉头一挑,流泽,终於找到他了!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也是用伞的! 看见有人刺杀圣女,在场欢庆的眾人都停了下来,安静得只剩下篝火发出的噼啪声响。 “保护圣女!”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群人纷纷围到了令狐锦画的身边,不论老弱妇孺,此刻都表现得极为勇敢。 令狐锦画原本还在担心,一看见流泽的实力,又放下心来。 他居然是一品强者! 只要能拿捏好流泽,就不怕庆叔和祝鳶的追杀了。 令狐锦画旋即起身,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態,对身侧的流泽说道:“流泽,那个女人一直妄图杀了我,你务必要取她性命,保护我的安全!” 她指向祝鳶,流泽沉下目光,朝著祝鳶看去。 “谨遵圣女命令!” 流泽手中的伞散发出月白色的锋芒,宛若下一秒就能斩下祝鳶的头颅! 他毫不犹豫,闪身出击! 庆叔自然以保住祝鳶为主,抢先一步,与流泽对上,两人在空中爆发出强烈的威势! 饶是如此,那些部族的人依然不肯离开水素柒的身边。 “她根本不是你们的圣女!”祝鳶走上前,振声高扬,“清醒一点吧!和夜鹰长相一样的人,並非皆为神圣...” 祝鳶的话还没说完,水素柒却一个大扑,偷袭祝鳶將她给扑倒在地! “锦画,快跑,我帮你控住祝鳶!”水素柒大喊著,还反压住了祝鳶的双手! “素柒!”令狐锦画內心一时动容,同时,她的手也按在了储物戒上,掏出钥匙藏在袖子里,隨时能够逃离。 钥匙能借用流泽的力量杀了祝鳶再好不过,先看一看情势变化,若是时机不对,她再逃离。 “水素柒!”祝鳶的身上忽然爆发一层恐怖的力量,直接將水素柒给震了开! “这笔帐,待会儿再跟你算!”祝鳶眸色狠厉瞪了她一眼,接著神諭伞一出,伞尖指向令狐锦画。 “令狐锦画,受死吧!” 祝鳶的神諭伞一开,瞬间释放出百分之百的威力,一个巨大的鬼面將祝鳶托举而起,同时她的脸上也覆盖上了罗剎鬼面! 强大的威压震慑在所有人的心头,仿佛在这一刻,他们真的看见了梦中的夜鹰! “弒魂!” 神諭伞朝著令狐锦画飞射而出! 令狐锦画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无法动弹,灵魂深处传来剧烈的颤抖。 又是这种技能!令狐锦画內心万分不甘,她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她尚有家仇未报,绝不能让祝鳶得逞! “素柒,你等我回来找你!”令狐锦画果断地发动钥匙,直接闪身离开! 神諭伞刺了个空,天空上两人的打斗也停了下来。 “又让她给跑了!”祝鳶心里憋著一股火,若不是流泽...... 祝鳶眯起双眼,很想把这个傢伙的魂魄抽出来给好好鞭挞一下! 流泽看著祝鳶身下消散的巨大鬼面,眼中浮现出震惊不可思议。 这让他想起自己看过无数遍石碑上的记载。 “夜鹰魂帝乃罗剎之主,诛邪魔斩厄祸,灾厄魂幡万万魂现,千里之內再无魔乱。” 第277章 流泽,把手给我 同时,石碑上刻画的罗剎之主的鬼面图案,与她身下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这个人会使用夜鹰魂帝的能力...... 流泽还在惊愕中,脑袋里似乎有什么记忆在復甦。 “你...是谁?”流泽来到祝鳶面前,眼神颤抖地望著她手里的神諭伞,这个也和石碑上刻的一模一样! “我是夜鹰。”祝鳶冷声道,目光落在流泽身上。 她指间的魂丝也朝著流泽飘去。 阿諭再次跳了出来,朝著流泽的头狠狠敲了一记:“我主人才是夜鹰魂帝,你这个蠢货把那个假货放跑了,知不知道!” 流泽捂著自己的头,不可思议地看著祝鳶。 她是夜鹰魂帝?夜鹰魂帝哪怕还存活於世,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呢? “你是夜鹰?我不信!”刚才那个被祝鳶问过的大娘站了出来,“夜鹰魂帝都战死多少年了,你现在出来说自己是夜鹰魂帝,我还说我是创世神呢!” 有了大娘的起鬨,部族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出声。 “是啊,夜鹰魂帝早就仙逝了,我们不准你在此侮辱夜鹰魂帝!” “夜鹰魂帝在上,眼前只是个冒昧的傢伙,希望您不要生气。” “大家等一下!”流泽忽然喊了一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对於这位消灭了灾兽的大英雄,他们还是很信任的。 “你说你是夜鹰魂帝,可以...证明给我看吗?”流泽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明显的颤抖。 这秘境內,没有谁比他更深入地了解过夜鹰魂帝了! 关乎她的每个手札每个石碑,关於她的一切信息,他都能倒背如流! “蛤?”阿諭的拳头又紧了,“主人就是主人,居然还要她证明自己是自己?我还不能够证明吗!” 阿諭大张开神諭伞,眾人看见上面的鬼面图案,不禁被震慑得齐齐后退两步。 光是看著伞面上的鬼面图案,他们就感觉到一阵心悸。 “我主人可是罗剎鬼帝!你们这群不知所谓的傢伙!”阿諭快被这个人气炸了。 若非这张脸和枫戏一模一样,阿諭早就把他揍成猪头了! 流泽望著伞,眸色愈发深刻。 正是因为他阅读了无数关於祝鳶的信息,知道她酷爱用伞,所以才选择了和她一样的武器。 只不过,伞技难学,他的伞除了遮雨,就只能当剑用。 “是不是我只要证明了我是夜鹰本人,你就听我的?”祝鳶上前一步,逼近流泽,盯著他漆黑的眼眸,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 流泽后退了一步,与祝鳶保持距离,在她的注视下轻轻点头。 “若你真的是夜鹰魂帝,亦或是带著夜鹰魂帝圣諭降下之人,我定为你马首是瞻,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刚才那位令狐圣女,也是因我出手才有机会逃离。我也会一直追杀她,直到將她的人头送到你面前。” 流泽抑制著內心的激动和狂乱的心跳,刚才祝鳶靠近这一步,引得他心里一阵暗潮汹涌。 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力量似乎都在叫囂,他的灵魂有些不受控制,竟是想要向她跪地臣服。 然而在面对令狐锦画的时候,他却没有生出过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好!”祝鳶便取出了灾厄魂幡,让諦离现身说法。 “噢!这个不是一直缠在主人身边的討厌鬼吗?”諦离看了一眼流泽,不对,他和那个枫戏很像,但是却不是枫戏! “灾厄魂幡...你真的是夜鹰魂帝!”流泽失声道,之前的从容优雅不復存在,他再也不压抑內心的敬仰,对祝鳶单膝下跪! 他的右拳锤向左胸,眼底迸发出精芒:“之前是信仆有眼无珠,原来您才是真正的夜鹰魂帝!” 魂幡这种东西,蕴含著强大的阴魂力,一般人都是无法手持的,必定会被其中的阴灵给反噬,而祝鳶能够轻鬆握紧,魂幡里的这位魂將还喊她主人,那她一定就是夜鹰魂帝没错! 在场部落群眾一片譁然,面面相覷,大英雄都这么说了,他们就算不信也得信了! 部族里的老人率先跪了下来,虔诚说道:“是灾厄魂幡,只有夜鹰魂帝能手持!她一定才是我们信仰的夜鹰魂帝!” 於是人群哗啦啦地又跪了一片,刚最先出口的大娘几乎都抖成了筛子! “夜鹰魂帝,刚才多有不敬,希望您降下惩罚,宽恕於我!” “夜鹰魂帝,请您宽恕!” 又来了......祝鳶无奈道:“你们不用下跪,都起来吧,我没怪你们任何人。之后圣城会传来新的消息,你们同步一下。刚才那位冒充我的人,顺便多帮我关注一下就好,如果有她的消息,一定告诉我。” “谨遵夜鹰魂帝圣諭!”眾人齐声道。 “夜鹰魂帝,我必定追隨您,一定將那冒充您的人斩首,以儆效尤!”流泽振声喊道,声音鏗鏘有力,目光坚定。 祝鳶满意頷首:“很好,不过在此之前,你跟我来一趟。” 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祝鳶。” 是水素柒,她的神色充满了不可思议,到现在依然有些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祝鳶脚步一顿,侧目斜睨,满眼的冷漠,仿佛两人之间只是陌生人。 “有什么事吗?” “我...你...” 见水素柒囁嚅半天,祝鳶给了阿諭一个眼神,阿諭立刻领会! “喂!你有什么事,就和本大人说吧,主人不想听你解释!”阿諭直接挡在两人中间,双手叉腰,彻底挡住她的视线。 接著祝鳶留阿諭和諦离两人处理剩下的事宜,她则找了处相对僻静的空地。 “夜鹰魂帝单独喊信仆来,有何指示?”流泽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望著祝鳶的眼里充满了敬仰与钦佩的光。 但为了不失態,他依然保持著原来优雅矜持的模样。 夜鹰魂帝將他单独带出来说话,一定是有要事!流泽满脸期盼,希望祝鳶能委以重任。 祝鳶的目光有些复杂,眼前的流泽和枫戏实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却比枫戏內敛许多。 “你是残魂之人,对吧。” 流泽愣了一下,残魂? “信仆並不懂这些。”流泽有些惭愧,居然没能接上魂帝的话,她该不会很失望吧。 就在流泽低头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把手给我看看。”祝鳶摊开手。 流泽犹豫一瞬,还是抬起手,轻轻搭在了祝鳶的手中。 在接触的一瞬,仿佛有电流划过,从指间窜到头顶,又窜到脚底,让他浑身止不住轻轻一颤。 第278章 无法融合? 接著罗剎印的力量涌入流泽的体內。 一种舒適又酥麻的感觉涌遍全身,流泽强忍著,才没有让自己有些瘫软的腿倒下。 这就是接受夜鹰魂帝的福泽带来的好处吗! 之前他总感觉自己的体內像是出现空缺,却又不知道是什么空缺。而如今,这股力量像是在安抚,让他的內心充满了愉悦,好似那股空缺终於被填满。 流泽稍稍握紧了祝鳶的手,又怕她排斥,所以一边还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祝鳶的神色。 不过可惜,下一秒,祝鳶就收回了她的手。 “你一直不知道你的魂魄有所残缺吗?”祝鳶问到。 没错,他就是枫戏的另一半。 接下来只要將两人的魂魄融合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流泽低下头,指间尚留著祝鳶的余温,他轻轻搓了搓,內心有著奇怪的悸动。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祝鳶將枫戏给抬了出来,放在地上。 看见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流泽也十分惊讶。 如果祝鳶不说,他会以为,这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你们两人的身上,都只有一半的魂魄,而当你们的魂魄融合在一起,才能成为一个真正完整的魂。” “完整的魂......”流泽看著枫戏,內心忽然出现了某种奇怪的情绪,像是积压已久想要爆发出来。 他的手在轻轻颤抖。感觉......自己和眼前的人,生来就是一起的。 “所以,把你的魂交给我吧。”祝鳶说道。 她亮出指间的魂丝,它残缺,却又散发出灰色的光,透露著微薄的生命力。 “那如果,我和他融合了,我还能像现在一样,待在您身边信奉您吗......”流泽有些不舍,他才刚见到梦寐以求的夜鹰魂帝,不想这么快就与她分离。 这是个好问题。 “你们两个半魂都各自生出了神志,如果融合,必定有一方的意识会被吞噬。”祝鳶有些沉重地说出这句话。 “所以,您並不希望,他的神志被我吞噬,对吗?”流泽低下眉眼,眼眸里闪著水光,额前碎发垂落,一副要心碎的模样。 这傢伙天生就带著一种破碎感,让人不想拋弃他。 祝鳶见他这副模样,嘴唇张了张,搜刮著肚子里安慰的词。 “这种情况,其实我也没有想到。”祝鳶杀过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下不去手。 让她杀了一个充满正义感,阳光开朗並且举止有礼,谦逊和善的好人,她怎么做得到啊...... “但恐怕也只有让你们融合,他才能变得完整。”祝鳶低头,看著枫戏祥和的睡顏,眉目又柔和下来。 “您很在乎他。”流泽看著祝鳶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点。 “在乎?也不算吧,我们只是好朋友。”祝鳶的眼神有些闪躲。 流泽歪头,看著祝鳶的双眼,语气温柔:“可您的眼神告诉我,您对他有不一样的在乎,已经超过了好朋友的程度。” 接著,流泽抱歉一笑道:“是我僭越了,夜鹰魂帝,信仆不该擅自揣测您的心思。” “没什么,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祝鳶抽了抽嘴角,忽然有点不敢直视流泽,怕他能看穿自己的內心。 他的眼神总是澄澈的,不带任何偏见的,哪怕世上最乾净的湖泊,也比不上他微笑时的双眼。 祝鳶的內心开始纠结,她將枫戏的魂魄给丟回了他体內,让枫戏自己来做选择。 可枫戏依然没醒。 流泽在这时牵起祝鳶的手,真诚说道:“如果是为了您,我愿意牺牲我自己。信仆一生都在追逐您的道路,只要能让信仆发挥出自己的价值,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流泽......”祝鳶没来由地內心一阵难受。 接著,就见流泽重新握住了枫戏的手,神色认真地看著他。 “请动手吧,夜鹰魂帝,信仆愿意融合成为他的一部分,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陪伴在夜鹰魂帝的身边,我也无悔。” “......好吧。”祝鳶深深看了一眼流泽,“我会记住你的。” 就在祝鳶打算引两人的魂魄融合的时候,却发现两人的魂魄似乎出现了一层壁垒! 不论她怎么想要融合,这层壁垒始终无法打破。 祝鳶的额头不禁冒出些许汗珠,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道壁垒十分坚硬,看上去就像是人为设立的。 祝鳶猜测,大概是有人从小就將枫戏的魂魄分成了两半,融入一对双胞胎之间,又在两人魂魄之间,建立起了壁垒,以防止他的魂魄相融。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难道两人的魂魄融合,会出现什么诡异的事情? 祝鳶的心思百般流转,就是想不通。 “您感觉还好吗?”流泽只感觉到了些许挤压,隨后就恢復了正常。 什么也没有发生,倒是祝鳶看起来满头大汗。 流泽取出帕子,给祝鳶擦一擦汗水,上面还带著一股清淡的茶香。 “我还好......不过,短时间內,你们两人的魂魄,可能无法融合了。” 祝鳶有些鬱闷。想打开这层壁垒,也不是没办法。 她那封印宝库中,有著诸多关於魂魄的法宝,其中有能让两个魂魄更好融合的。 第279章 狂热的信徒 “那也许信徒该为此感到庆幸,一定是上天给了信徒一个机会,能让我多留在魂帝身边一段时间。” 流泽稍稍鬆了口气,神色都轻鬆了不少。 祝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心里在思考著枫戏怎么还没醒过来。 难道是因为流泽魂魄的力量更强,所以导致枫戏成为了弱势的一方? 哪怕是从修为上来看,流泽都要比枫戏强上太多,並且看他的状態,也不会有如枫戏一般常年头疼。 若没有她的引导,两人的魂魄自主融合,或许枫戏的意识才是会被吞噬的那个。 “祝鳶小姐,情况如何?”庆叔远远看著三人一直不动,不禁走上前来问道。 “情况一般,他们两人的魂魄中有一层壁垒相隔,暂时无法打破。待我去封印宝库拿一件宝物,或许能够打破这层壁垒。”祝鳶说道。 “那让我去拿吧,我的速度比较快。” 庆叔也是太关心枫戏了,眼看治癒少主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比谁都著急。 祝鳶思索一番,道:“也好,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庆叔去找宝物,我和流泽去找令狐锦画。” 接著祝鳶又给了庆叔一张地图,跟他说明了封印宝库会出现的固定位置,从里面的第三层找到融魂星盘。 怕庆叔会意外出发某些机关,所以祝鳶就將灾厄魂幡给了庆叔,让諦离带著他去。 庆叔毫不犹豫,立即飞身离开。 “可恶,主人竟然真的很在乎这个討厌鬼。”諦离就在庆叔旁边漂浮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家少主不是討厌鬼。”庆叔一脸正义地纠正他的话。 在庆叔眼里,枫戏就是一个很可爱、很浪漫的孩子,有时候带著一些孩童心思的顽劣,但有时候又能抗下大旗,做好大事。 “对我来说就是。”諦离轻哼一声撇了撇嘴,任何与他爭夺主人宠爱的人,都是討厌鬼!绿茶精! “没关係,只要祝鳶小姐在乎我家少主,就值了。”庆叔用他的话来反驳他。 諦离心不在焉道:“换做之前,有人想要找主人治疗魂魄之类,主人只会让他滚。现在的主人真的变了很多。” “那是往好的方向变,还是往坏的方向变?”庆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 能以此多了解一些祝鳶小姐也好,之后就可以给少主通气,让他也更了解一些。 “说不准,以前的主人更无情一些,杀伐果断。现在的她更有人情味一些,也更爱笑了。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的容貌,主人笑起来都挺好看的。”諦离想著想著,又自己美美地笑了起来。 以前要想在祝鳶的脸上看见笑容,可真是奢侈。 “或许是因为多了家人和更多羈绊吧。”庆叔感慨道。 遥想少主和祝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是个九品的小菜鸟,一眨眼才几个月过去,就已经六品多了。 “哦?家人?反正閒著也是无聊,跟我说说主人的近况唄。”諦离挑眉笑道。 “行啊,和你说说......” 另一边。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祝鳶感觉,流泽对她的信仰有些过於狂热了。 “夜鹰魂帝,这风是否太大?会不会吹著您头疼?” “夜鹰魂帝,您渴了吗?我这里有天然灵泉水,不仅解渴,还能加快增长修为。” “夜鹰魂帝......” 那个矜持优雅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热情又贴心的流泽。 祝鳶有好几次差点看叉,產生了他就是枫戏的错觉。 这两人殷勤起来,简直是同一副模样。 又翻过了一座山,祝鳶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刚才一直都是流泽在带路,他对夜圣秘境里的情况十分熟悉。 “去沉薇谷地。” “令狐锦画会去那儿?”祝鳶疑惑道。 刚才是流泽说,他知道令狐锦画会被传送到哪里,所以祝鳶才让他带路的。 “您有所不知,钥匙的传送地点是固定的,会由圣城——望闕森林——今月宝库——沉薇谷地,之后再经过多个地点,循环回到圣城。” “她此刻一定在今月宝库內,宝库內的封印会拖延她许久,而且出口极为难寻,所以我们直接去沉薇谷地截胡即可。” 祝鳶点点头。 她刚得到这个秘境的时候,它仅有一个圣城那么大,没想到十万年过去,它自行繁衍出那么多的地形。 “那个地方真的埋藏著我的骸骨吗?”祝鳶都是道听途说的,她肉体死亡之后发生的事,她也不知。 根据她之前的记忆,她还活著的时候,这片秘境里甚至还没沉薇谷地这个地方。 “根据石碑上记载,是的。每次夜圣秘境大门打开之时,都有许多修炼者奔赴沉薇谷地,试图寻找您的遗骸,获得您的传承,但是没一个人能寻找到。” 旋即流泽笑了笑道:“没找到或许也是一件好事,这样您的遗骨就不会被褻瀆。” “如果真的有,我倒是挺想找来看看的。”祝鳶摩挲著下巴,她曾断过一指,於是用了个好宝贝在自己的手指骨上镶嵌过呢。 如果那样宝贝能拿回来,无疑能够大大增强她的战斗力。 “或许等您到那边,就能感知到自己的身躯呢。”流泽满目敬仰地望著祝鳶,眼底还酝酿著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像自己生来就是要追隨祝鳶的一样。 “那我们大概还有多久到?”祝鳶问道。 “以如今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两天,不过我知道前方的峡谷里,有一处空间裂隙,可以直达沉薇谷地。” “那里的空间稳定吗?”祝鳶挑眉道。 如果可以的话,直接利用空间裂隙前往,再好不过。 “不稳定,但是我有能让空间稳定的能力。”流泽微笑道。 他抬起手,只见他手掌四周的空气出现了诡异的波动,像是镜子碎裂,折射出了无数个他的手掌一样。 “你拥有空间能力?”祝鳶诧异道。 “並不是完全的空间能力,只是能对空间进行一定的操控。以我目前的修为,还做不到远距离传送,否则,我会直接带著您去沉薇谷地。” 流泽收回了手,庆幸自己的能力可以帮上祝鳶的忙,又暗暗责备自己的力量不够强。 “也好,那就去那个峡谷看看吧。” 两人正朝著峡谷靠去,就看见了不远处出现了一队载人的巨型裂空螳螂,一共七只,同样朝著峡谷內飞去。 第280章 开个价吧 “是裂空部落的人。”流泽说道。 “裂空部落?他们服侍有些奇怪,不像是夜圣一族的装扮。”祝鳶眺望著裂空螳螂背上的人说道。 不论是之前在圣城,还是滕腾部落,夜圣一族的服侍基本都是拥有图腾的神秘长袍,而裂空螳螂身上人穿著的服侍明显就是外来人的武装常服。 “那便有可能是裂空部落將这些螳螂租借给了他们。往年秘境开放的时候,也有很多外来的强者购买兽卵,拿回去自己孵化。” 就在流泽解释期间,那些裂空螳螂忽然朝雪妙飞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投射出无数的尖刺,宛若万箭齐发! 这些尖锐又带毒液的尖刺是裂空螳螂的技能,明显有人在指挥螳螂对雪妙进行攻击! “咿——” 雪妙立即筑起一道冰霜结界,將那些尖刺给抵挡在外。 就听闻噼里啪啦好一阵声响,七只裂空螳螂落在了雪妙身前,阻挡它进入峡谷。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其中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神情桀驁,抬著下巴。 他的怀里甚至还抱著一个娇艷女子,尽显紈絝子弟风范。 祝鳶冷著脸,对方一言不发就朝她攻击,还想让她先报上名来? 做梦! “雪妙,给他点顏色瞧瞧。”祝鳶拍了拍雪妙,就见雪妙发动了寒霜冻雨。 方圆十里之內温度骤降,天空阴沉下来,落起了冰雹! 这一转变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冷到骨子里的温度让对方一群人打了个寒颤,就连裂空螳螂都有些受不住这股寒冷,降低了高度。 “居然敢和本少作对,你知不知道本少是谁啊!” 男子气急大吼,得亏他立刻运功,才没让寒气入体。 “一个垃圾,竟然也有名字?”祝鳶冷笑丟下一句,就让雪妙从他们的头顶掠过。 在掠过的时候,雪妙还飞射出一群冰霜翎羽,就如刚才他们发射的尖刺一样。 尖锐泛著冷光的寒冰羽毛比利箭的速度还要快,一旦被刺中,必定整个人被冻结! 一群人立即挥剑抵挡,却还是有两只裂空螳螂躲闪不及,被冰霜翎羽给刺破了翅膀,冻结了半个身躯,直直朝著下方坠落。 其背上的人立即飞空而起,跳到了其他螳螂身上,才避免了坠落的下场。 看见雪妙的技能威势如此强大,让自己损失了两只螳螂,自己还被骂了,男子气不过,抽出一把弓箭,对准向祝鳶的脑袋! 同时,祝鳶感知到背后的杀意,一个回眸,与男子对视,眸中乍现灰色冷光! 男子身子一颤,他不由自主瞪大了双眼,眼底先是划过一抹惊艷,而后浑身惊出冷汗! “周少主,她要跑了!”身旁娇艷的女子赌气般锤了一下男子的胸膛。 “跑了,那我们就追!”周文为后知后觉,自己堂堂周大少,居然被对方一个眼神给嚇住了! 不行,一定要给那个女子一点顏色瞧瞧! 周文为重新搂住了女子的腰,低声哄道:“青菱,你要的一切,本少都会给你取来!” 青菱想要那只冰鸟的羽毛做披肩,那就把那只冰鸟捉起来,扒光羽毛,剩下的肉再燉了吃,一定很滋补! “奴家就知道周少主是最好的。”青菱用手指在周文为的胸口上绕著圈圈。 周文为大手一挥,一声令下:“都给我上,务必將那只冰鸟给本少捉住!” 剩余五只裂空螳螂尽数飞出,还有一些高手御空而行,飞快赶上將雪妙给团团围住! 对方这些高手中不乏有二品的强者。 流泽皱眉,站起了身道:“夜鹰魂帝,这些人......” 他的神色浮现出杀意,敢对夜鹰魂帝不敬的人,都得死! 祝鳶一言不发,只是拍了拍雪妙,雪妙立即双翼一展,朝著四周发射出体积更为巨大的冰霜翎羽! “喂喂!能不能好好说话!”周文为有些气急败坏地跳脚,这人怎么这么不好说话呢!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周文为身侧的僕从们立刻挡在他的面前阻拦。 饶是如此,周文为的衣角还是被划破了,就连怀里的青菱也受了点擦伤。 “你想说什么,我只给你一句话的时间。”祝鳶冷声道,她还忙著去杀人,没空跟別人玩过家家。 周文为便开门见山道:“你身下这只魂兽,归本少了!你开个价吧。” 他说出这句话,雪妙第一个不同意! “不卖,滚!”它大喝一声,直接发动了冰陨狂坠! 將近百个硕大的冰陨石从空中飞快凝结而成,朝著周文为的脑袋砸去! 密密麻麻的大陨石宛若泰山压下,极具压迫感! 周文为神色大惊,这只魂兽不仅能口吐人言,实力竟然还这么强大! “保护少主!”四周的下属们纷纷挡在了周文为的面前,为他挡住一颗又一颗的冰陨石。 冰陨石每次被击破,都会爆开一层冻人的冰雾,他们的速度都因此而降低下来。 而周文为怀里的青菱更是做出了虚弱状,依偎在周文为的怀里哎呀哎呀地喊著。寒气冻体,只披著薄衫的青菱有些难以受住。 释放完技能,雪妙就载著祝鳶进入了峡谷內。 “誒!等等,別走啊!要不先认识一下也行啊,姑娘!”周文为直接撒开了青菱的手,自己朝著雪妙追入了山谷內。 “少主!”身后一群人也哗啦啦地跟上,一边抵挡剩余的冰陨石,一边骑乘著裂空螳螂入了峡谷。 因为刚才雪妙释放的技能,此刻的峡谷內十分寒冷,天空降下小雪,地面也已经铺上了薄薄的一层雪,一条河流也冻结成冰,透过此刻的河面,还能看见底下游动的鱼。 一般修士只能以魂力护体,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寒气给侵入。 而进入峡谷內后,周文为却没有看见祝鳶的身影,不禁有些著急起来。 第281章 把祝鳶做成新玩具 “少主,你是看上她了,不理青菱了吗?”青菱来到周文为的身边,嗔怪地甩了甩袖子。 周文为焦急的神色一改,將青菱再给楼入怀中,笑著安慰道:“那美人也確实不错,本少乾脆將她也纳为妾,来陪你,如何?” “周少主!”青菱撒娇的语气拐了山路十八弯,“那你以后是不是就只喜欢她,不喜欢奴家了。” “哈哈哈,怎么会!”周文为朗笑出声。 可他心里此刻全惦记的是祝鳶的面容,他的心甚至还在为那张容顏感到悸动。 “纳为妾?”一道散发著冷意和怒意的声音响起。 眾人转头,只看见了寒风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手持一柄白伞。 流泽的长袍被风吹得咧咧作响,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战意。 “你又是谁?”周文为皱眉看向流泽,忽然冒出来的人是谁?看穿著,好像是夜圣一族的人? “杀你之人!”流泽森冷眼眸落在周文为的身上。 他让祝鳶稍等,自己来办点事,就是为了將这个对祝鳶不敬的人给杀灭! 任何试图伤害祝鳶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斩杀! “就凭你?”周文为上下打量流泽一眼,却发现自己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只凭我一人,可斩你所有!”流泽將魂力匯聚於伞上,顷刻间,锋芒流露,好似看一眼,就会被它锐利的锋芒给割瞎双眼! “你是夜圣一族的人吧,大家都在这夜圣秘境內生活,为何不能给彼此一条活路呢。”周文为没有惧色,反而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流泽沉默了两秒,而后说道:“你是伊甸城的人?” 伊甸城正是夜圣秘境南部那座鱼龙混杂的城池,他们並不信仰夜鹰魂帝,所以自然在服侍方面,也和外人相似,没有遵循夜圣一族的传统。 “不错,你可知,我是伊甸城城主之子,周文为!”周文为骄傲地抬起头,神色倨傲。 然而流泽的下一句,让他大惊失色! “哪怕你是伊甸城的城主,也没有资格玷污夜鹰魂帝一根头髮,不论谁来,我照杀!”流泽说完这句话,便毫不犹豫地挥伞而上! 一品威压降下,令周文为这一方所有人都动弹不得! 周文为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凭藉二品的属下,在秘境里面可以作威作福,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了硬石头! 周文为终於慌了,瞪大了双眼,看著快速逼近的杀意,颤抖著身体大声喊道:“等一下,我可以给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头颅就已经被斩下! 电光火石间,周文为身边的所有人皆人头落地! 鲜血喷溅,染红了冻结的河面。 而其中唯一一个还站著的人,就是青菱! 青菱睁大了双眼,两只脚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样,想逃却逃不掉,浑身抖成了筛糠。 她惊恐地挽著流泽,眼前这个人根本是个魔鬼!杀人不眨眼! 砍下这么多人的头,他竟然连手都没抖一下! 流泽来到青菱面前,冷冷看著她。 “你、你不杀女人?”青菱浑身颤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人都已经死光了,独余下他一个。 “当然——不是。”流泽延长了声音。 青菱刚松下的一口气,一颗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我想我的魂主更乐意自己动手。”流泽的余光瞥见某个地方,风雪之后,有著一个模糊的人影。 哗—— 一道寒光飞逝,神諭伞破空而过,狠狠从她的心臟一穿而过! 鲜血顿时喷溅,青菱惊恐地缓缓低头,看著胸口的一个血洞,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冰面上,与其他的尸体,一起被埋入风雪中。 “魂主的出招真利落。”流泽转身,微笑著遥遥看向祝鳶。 他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魂主”这个称呼,总是叫夜鹰魂帝,有种遥远的疏离感,叫魂主,就好像自己是她亲近的僕从,可以隨时陪在她的身边。 “不要总是拿著伞打了,以你的功法,还是更適合拿剑。”祝鳶走了两步上前,收回了神諭伞。 她冷冷看了一眼青菱的尸体,这个女人居然还想拔雪妙的羽毛,她当时可都听见了! 如果对面不追上来,她可能就算了,但他们追上来了,祝鳶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两人一边往峡谷里走,祝鳶一边问道:“伊甸城的城主什么修为?” 他俩杀了周文为,那城主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一品七重。不过周锦雄的身上没有帝运,否则以他的天赋,估计突破到魂帝不是难事。” “整个夜圣秘境里,有很多一品强者吗?”祝鳶总感觉,夜圣一族的修炼速度很快。 而且夜圣一族的平均修为水平也比外界来得多,这里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可以自行运转魂力。 “一品强者数量大概在一百以內吧,其中一品七重的就两个,除了伊甸城的周城主周锦雄,还有一位,听说还在游歷整个夜圣秘境,寻找关於魂主您的遗志。” 祝鳶点点头,她知道自己迟早会对上周锦雄,早点了解也好。 伊甸园那片混乱之地,她势必要將其收服! 流泽带著祝鳶开始跨越空间,前往沉薇谷地,两人没有发现,在那片满是尸体的河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具妖嬈倩影。 “我的傀儡!”女子蹲下身,心疼地看著青菱胸口上的血洞,目光逐渐凝聚起杀意。 “那个女人!居然敢杀我的傀儡,哼,那我就把你练成傀儡,製作成我最新的玩具!”女子的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 她看著怀里的尸体,忽然就有些嫌弃地丟了开。 果然还是那个谁谁魂主长得漂亮,而她,就喜欢漂亮又强大的女人! 相信那个人一定可以成为自己诸多收藏品中,最有意思的一个! “哼哼呵呵呵......”女人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让整个河面更冷了三分。 她的妖嬈身影隨著寒风而逝,原地只余她的残影逐渐散去。 第282章 凝狐的私仇 哗哗—— 祝鳶从空间裂隙里跃出,一个翻滚,平稳落地! 流泽则跟在她的身后,如履平地踏出。 这个空间裂隙的通道稍有抖动,全程宛如过地震一般,此时祝鳶眼前还有些晃。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偌大的萱光彼岸花花海,灰濛濛中带著些许闪耀的金光,无数花瓣隨风摇曳,传来清淡的花香。 祝鳶的眼中划过一抹惊艷,她没曾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片花海。 “因为石碑上记载,您最喜爱萱光彼岸,所以先人们就在这里栽种了一片花海。”流泽笑著解释道。 而在这片花海中央,同样佇立著一个十米高的大雕像,这个雕像大体是薇的模样,她长长的蛇尾盘起,捧著双手,神色虔诚。而在她的手掌心里,则坐著祝鳶撑伞的等比雕像。 祝鳶神色温和下来,忽然开始怀念起自己的伙伴们。 这种花的种子极为难得,种出这么一大片花海,必定要费上不小的功夫。 “嗯?” 忽然,祝鳶的目光一定,她在雕像的下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个人正在仰望巨大的雕像,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凝狐!” 祝鳶走了过去,將凝狐从思索中唤醒。 “祝鳶!在这里碰见你,好巧。”凝狐惊讶道,隨后露出友好的笑容。 “凝狐姐,你只有一个人来吗?是什么特殊任务吗?” 祝鳶眺望四周,只有凝狐一个人在。 凝狐摇摇头浅笑头道:“来会个老朋友,说在这里见面,但是我一直没见到人。” 说著,凝狐也环顾四周,除了摇曳的花海,没有任何人影,一切都显得十分安静和谐。 “原来如此。凝狐姐,我哥和我三叔这两天在你们佣兵团,过得还习惯吗?”祝鳶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想到那两个人,凝狐不禁失笑道:“祝言还好,他经常在佣兵团办事,也呆习惯了,就是你那个三叔有点...嗯...人格分裂,不过总体来说,两人过得还不错。” 尤其祝云谦,他人格分裂的时候,会大喊著什么要毁灭全世界的话,变成一副蔫坏蔫坏的样子,不过大傢伙开玩笑都习惯了,也没將他的话放在心上。 “还不错就行,我还担心,我大哥不习惯跟你一起共事呢。”祝鳶嘴角微翘,笑容別有意味。 “祝言他挺体贴的,为人也很和善,对大家都很好。”凝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一想到他,连神色也不禁柔和下来。 “有机会的话,替我向我大哥和三叔问个好。” “那是自然。”凝狐点点头,隨后问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不要告诉我,是和枫戏来欣赏花海的。” 凝狐的目光移到了她身后的流泽身上,带著一丝莫名的曖昧。 “非常抱歉,您认错人了。”流泽率先开口,动作间满是儒雅,“我叫流泽,您口中的枫戏,是一位与我很相似的人。” 凝狐愣了一下,上下仔细地打量流泽,讶异说道:“真不是枫戏?你们真的好像,除了...气质。” 要是枫戏在这里,肯定会夸张地摆动肢体,然后满怀深情地说,这片花海再美,也不及祝鳶的笑靨。 眼前这位就沉稳许多了,身上內敛的气势看起来也十分强大。 “他们真不是......小心!”祝鳶刚要解释,就察觉到侧面凌空而来一道杀意! 充满杀意的光芒一闪而逝,一柄长剑在朝他们射来! 流泽反应极快,白伞一挥,便將那柄长剑给击飞,远远地插入地里! 一个头髮半白的老者徐徐走来,他路过长剑,將其拔起,脚步依然不停。 而在他的手里,还拎著另一个女子满是鲜血的身躯! “凝雪!”凝狐瞳孔一缩,看著那个女子,正是她要来会面的朋友! 她居然被...... 老者將这个女子丟在一边,神色阴冷,长剑指向凝狐,沙哑的声音狠厉道:“红眠之子,老夫终於找到你了!” 凝狐立刻抽出大刀,將祝鳶给护在身后,神色阴沉下来。 “祝鳶,你先走,他是我的仇人,我不想波及你。”凝狐哪怕知道自己无法抵抗这个老者,也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凝狐姐,他有一品修为,你不是对手的,流泽!”祝鳶喊了一声,流泽就已经飞身至老者的面前,长伞扬起,锋芒乍现,毫无预兆地发起攻击! 有个厉害的打手就是好,指哪儿打哪儿。 祝鳶立即將凝狐给拉远,又让神諭伞悄悄將那位被老者丟弃的女子尸体给带了回来。 “祝鳶...”凝狐心中感动,“这本来是我的私仇,牵扯到你,很抱歉。” “没事的,凝狐姐,我不会就这么看著他杀你。” 祝鳶相信流泽的实力,那老者仅仅只是一品一重,而流泽如今的修为可是一品四重,这场战斗几乎可以说毫无悬念。 凝狐低下头,神色有些暗淡,她握著大刀的手紧了紧,神色复杂说道:“那个人与我有著深仇大恨,为了我家族的传家宝物,不惜追杀我全家,我的家人都已经死在他的手里,独剩下我一个人。” 气氛顿时沉闷了不少。 “节哀。”祝鳶道。 “没关係,至少我还活著,我还有机会报仇。”凝狐强撑著笑了笑,手中的大刀依然握的紧紧的。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她真的不想让祝鳶捲入这场仇恨中。 不远处,两人还在激烈地打斗中,神諭伞已经將那个女子给带回来了。 “凝雪!”凝狐抱著凝雪的身体,发现她竟然还有体温! “凝狐...”凝雪乏力地抬眸,满是虚弱地看著凝狐。 “你感觉怎么样?”凝狐抱著她关心道,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边去触摸她的手,查探她的情况。 而就在此时,异变横生! 凝雪袖中的手,居然还藏著一柄匕首! 她神色瞬间变得狠厉,飞快朝著凝狐的脖子一划! 鏘—— 还是祝鳶的反应更快,及时將她的匕首给弹飞,顺带一脚將她给踢飞两米远! 凝雪滚地两周,不甘心满是怨恨地瞪著祝鳶。 祝鳶拧眉,手持神諭伞,挡在凝雪的身前。 “凝雪?!你怎么”凝狐神色惊骇,旋即惊变道,“不对,你不是凝雪!你是他的分身!祝鳶小心!” 第283章 魔种 被认出后,只见“凝雪”的身影快速转变,变成了那老者的模样! 他一个翻身,脚尖蹬地,迅猛如风,朝著祝鳶飞扑而来! 祝鳶神色冷凝,挥动神諭伞,与他的匕首相撞,只听闻鏘鏘鏘的尖锐摩擦声,空中只余下两人的残影! “祝鳶,我来助你!” 凝狐快速调整好状態,迅速加入战斗。 这个老者的分身仅有五品,没想到他那么狡猾,居然还能自导自演偷袭,做了完全的准备,看得出他真的很想杀凝狐。 如果只是近战,祝鳶和凝狐联手,倒也不落下风。 “愚蠢的修士,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你这样帮她,不怕將来铸成大错!”老者分身朝祝鳶大喊。 谁能想到,老者做了万全的准备,以为能够杀死凝狐,却还是输在了祝鳶这个不確定因素上。 “凝狐是我朋友,我可不会弃她不顾!”祝鳶同样坚定喊道。 “你能不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身上携带的,可是魔种!你现在帮的,是一个魔族人!”老者气急败坏地大喊,所出之言震惊到了祝鳶! 魔族人?! 祝鳶诧异地看了一眼凝狐,她身上带著魔种?那为何,自己从来没在凝狐体內感受到过魔气? “祝鳶,这件事之后再跟你解释,我不是有意隱瞒,但我真的没有与魔族为伍!相信我!”凝狐皱著眉头,对祝鳶摇摇头,希望祝鳶能相信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祝鳶弹开老者一刀,翻身后落。看著战斗在一起的两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帮凝狐。 “凝狐姐,待会儿你再给我解释!” 祝鳶再次挥伞而上。 老者气得想吐血。 他追杀这个家族好多年了,只要除掉这最后一个,就相当於解决了一次魔帝危机。 魔种的存在,后患无穷啊! 老者的目標主要还是凝狐,拼了老命地在攻她的弱点。 一时间,花叶乱舞,大片的萱光彼岸花被拦腰折断,一片破落。 就在几人打斗的正激烈的时候,空间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一道身影无声地滚到了雕像旁! “嘶!可恶的......”令狐锦画揉著屁股,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了四周爆发的强大气势。 有人在打架! 令狐锦画立刻隱匿身形,缩在了雕像的死角处,尽全力地隱匿自己的气息,以防他们误伤。 然而当她一打量来人,发现祝鳶竟然也在里面! 她和流泽一块来到了这里!令狐锦画甚至呼吸都放缓了,生怕露出任何一点气息而被发现。 祝鳶...... 令狐锦画幽怨的眼眸落在祝鳶的身上,趁乱杀了她,似乎也不是没有机会。 自己一定要做到一招毙命才行! 令狐锦画开始蓄势,蓄势的时间越久,技能的威力也越大,她势必要凝聚出最强的一击! 她隱匿在暗处,和幽灵一样,哪怕仔细瞧,也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哪怕自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要拉著祝鳶同归於尽! 场上,老者很快就察觉,自己已经毫无胜算,於是老者唤回了分身,转身就逃! “这次算你走运,下次看你还有没有人帮!” 老者丟下一句话,跑得比风还快,很难追上,祝鳶也没有再让流泽去追。 终於停歇下来,凝狐喘过一口气来,走到祝鳶的身边,望著她有些深邃的眼眸,不禁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说吧,凝狐姐,怎么回事。”祝鳶收了神諭伞,认真地看向她。 “这件事情有些难解释,其实...我是红眠魔帝和人类繁衍出的后人,我身上就带著属於红眠的魔种,这个魔种一直保持著沉睡状態,只有被魔族人主动召唤,才会被唤醒。” 祝鳶的神色有些凝重,红眠魔帝她知道,在歷史的记载中,就是百年前的上一任魔帝,但目前还没听说,有谁杀过他。 所以这个魔帝也很有可能已经破茧而去了。 “没有办法消除这个魔种吗?”祝鳶皱眉道。 “我也试过了很多方法,却没有一个能將魔种给剔除的。”凝狐有些失落,“只要不接触魔族,我们一家原本可以幸福地生活一辈子......” 祝鳶呢喃著她刚才说的话,又陷入了沉思:“魔种只有被魔族人主动召唤,才会被唤醒......” 凝狐点点头道:“被唤醒之后,我很可能会失去意识,变成彻头彻尾的魔族人。所以我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面对魔族的准备,你之后要是上了战场,可不要说我是胆小鬼。” 她的神情有些沮丧。 “好。”祝鳶理解凝狐的心情,但是这个魔种在她的身上,始终是个祸害,谁说得准,凝狐可以一辈子不与魔族面对面呢? “凝狐姐,你把手给我看看。”祝鳶伸出手道。 她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剥离她身上的魔种。 凝狐將手搭在了祝鳶的手上,祝鳶在认真仔细地感受她体內的变化,却丝毫没察觉,即將到来的危机。 祝鳶的混沌之力探入凝狐体內,在她体內感应魔种的方位。 终於,她在凝狐的丹田处,找到了一个十分微小的黑色魔种。 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呆在凝狐的丹田里,犹如一块顽石,哪怕凝狐调动再大的魂力,於魂力的冲刷中,它的位置也不被撼动。 祝鳶小心翼翼地用混沌之力將其包裹,想试试看能不能就此隔绝剥离。 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乍然出现! “祝鳶,去死吧!” 令狐锦画的声音发狠,充满了杀意的强大剑光扑面而来! 空气都因为她的锐利剑意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流泽反应过来,立即抽伞將她的魂刃给抗下,但却不想,这魂刃尚有残余,迸射出了数个魂锥,发散而迅速地朝著祝鳶扎去! 流泽的动作极快,连续两个翻身转伞,挡下了所有的魂锥! 却不想此刻的令狐锦画已经闪身到了祝鳶的身前,朝著毫无防备的祝鳶刺去! 第284章 令狐锦画之死 “魂主!”流泽神色大惊,想要给祝鳶挡下,却已经来不及! “祝鳶!” 凝狐双眸睁大,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抽回了手,挡在了祝鳶的面前! 噗嗤—— 令狐锦画的剑刺入凝狐的胸口! “嗯哼。”凝狐闷哼一声,手握紧了剑身,不让它再刺入半寸! 下一瞬,一道寒光闪光,神諭伞割下了令狐锦画的头颅! “祝...鳶...”令狐锦画瞪著双眼,一个“鳶”字,顺著最后一口气无声吐出。 她的头颅咕嚕嚕地掉落在地上,鲜血喷溅了一地。 祝鳶眉头紧皱,扶住了凝狐,让她坐在地上,给她服用两颗丹药后,立即给她的衣裳解开处理伤口。 流泽很有眼色地在两人身边布下结界,自己转过身去,守著两人。 “凝狐姐,你还好吗?”祝鳶解她衣裳的手都在颤抖,她没想到令狐锦画居然藏在暗处偷袭。 这女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都没发觉!祝鳶陷入了自责。 “我...”凝狐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却笑得十分僵硬,她的声音也在轻颤,“还好...没刺中要害。” 祝鳶半解开她的衣裳,为她处理伤口,发现那道剑痕距离她的心臟只差一毫! 也是占了凝狐的身高优势,若是换做祝鳶,便是正中刺入心臟! 看见没刺到要害,祝鳶也是鬆了一口气,快速地给凝狐处理完伤口,只要凝狐好好养伤,很快就能恢復。 “凝狐姐,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祝鳶跪坐在凝狐身边,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 若不是凝狐挡下令狐锦画这一剑,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哪有什么人不人情的,我们现在可是朋友。而且你刚才也帮了我,若不是你,我已经被那个强者杀了。”凝狐现在的笑容自然了许多,有了丹药的作用,她也恢復了一些力气。 祝鳶微翘唇角。 “刚才我发现,你身上的那个魔种,似乎可以被我吸收。”祝鳶旋即换了个话题。 这也是她刚才发现的,刚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凝狐,结果就遭到了令狐锦画的偷袭。 不过好在,现在令狐锦画也死了,她的魂魄直接被神諭伞吸收,万劫不復。 “真的吗?”凝狐的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就连她自己也感觉,这个魔种的存在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祸害到自己。 所以要是能够消除的话,她倒是很乐意將它给除掉。 “不对,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吸收魔气?”凝狐的神色一下子古怪起来。 除了魔,她没见过哪个人可以吸收魔气的! “我是混沌之体,修炼的是混沌之力,没什么好隱瞒的,几乎各种力量都能吸收,包括魔气,最后都能够转化成我的力量。”祝鳶说道。 “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体质和功法?”凝狐诧异道。 “凝狐姐,我们先回营地去,等你的伤养好了,我再把你的魔种给吸收了,它里面蕴含著浓缩的力量,我可能需要花不少时间来吸收。”祝鳶说道。 “也好,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將令狐锦画身上的秘境钥匙和值钱宝贝收回,几人乘坐雪妙返回。 就在两人走后不久,一个妖嬈女子姍姍来迟。 “来晚了一步么...” “夜鹰魂帝?” 妖嬈女子拎起了令狐锦画的项上人头,或许是欣赏她瞳孔放大、残留的不甘,又或是在欣赏她酷似夜鹰魂帝的脸庞。 “你的怨倒是挺强的,比那个青菱强多了,缝缝补补也能用,嗯...给你起个什么名好呢,就叫你...小夜鶯吧。未来,那个叫祝鳶的,再次见到你,一定会非常惊讶。” “就让我控制你的身体,把祝鳶给杀了吧,了却你一番心愿,如何?” “呵呵呵......”女子又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一阵风卷过,女子的身影消失,令狐锦画的人头和身体也隨之消失。 两天的时间眨眼即逝。 这两日祝鳶都在光棱佣兵团照顾凝狐,同时也在等庆叔的消息。 不过庆叔依然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碰上了什么麻烦。 而凝狐的伤势在丹药的作用下,也已经好了大半。 鑑於庆叔还没回来,祝鳶打算先给凝狐吸收魔种。 此刻,营帐內,祝鳶刚打算给凝狐吸收,外面就传来了一道颯爽又慍怒的声音。 “凝狐!你给我滚出来!气死老娘了!” 下一秒,营帐的帐帘反而先被人给大力掀了开! 只见一个身材更加高挑,皮肤有些许黝黑,脖子上还有一道伤疤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 “凝雪!”凝狐看见来人,不禁笑了笑道,“好久不见,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大火气?” “凝狐,你要气死我不成!那个老傢伙冒充我,你也看不出来?我像是那种会邀请你赏花,还让你等我那么久的人吗!”凝雪给了凝狐一个暴栗。 关於凝狐受到老傢伙伏击的事她也听说了,就赶紧快马加鞭回来看看。 坐在一旁的,祝鳶抽抽嘴角,没想到一个名字起这么温雅的人,居然这么暴躁。 “这不是太久没见了吗,以为你改了性子了,没想到就被骗了。不过我身上的伤可不是那个老头打的!”凝狐哈哈一笑缓解尷尬。 眼看凝雪又要大发雷霆,凝狐立刻將祝鳶拉了出来当挡箭牌。 “凝雪!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祝鳶,就是她带人救了我一命。”凝狐说道,“祝鳶,她就是凝雪,同样也是我们光棱佣兵团的副团长。” “你好。”祝鳶点点头道。 “噢!”凝雪睁大双眼,上下打量一下祝鳶,旋即爽朗笑道,“你也是我们佣兵团的人吗?什么时候来了个大美人,居然不提前和我说说!” 凝雪用手搭在了凝狐的肩膀上,一脸欣赏地看著祝鳶。 人长得漂亮就是好,往那里一坐就跟一幅画似的,简陋的营帐都蓬蓽生辉了。 第285章 夜鹰魂帝陵墓大开 “暂时还不是,她都还没註册成为佣兵呢,不过我相信未来会是的。”凝狐笑道。 “好吧,以后有机会,可以来我手底下办事哦,姐罩著你。”凝雪拍了拍祝鳶的肩膀。 隨后她笑道:“刚归团,团长还有些事叫我去处理,我先去办,晚点再找你们。” 说罢,凝雪便离开了。 祝鳶安排好流泽看门,接著开始准备为凝狐吸取魔种的力量。 两人相对盘腿而坐,双手合掌。 还是如上次一样,祝鳶的混沌之力涌入凝狐的体內,慢慢地包裹住魔种,开始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吸收它的力量。 凝狐並没有感觉到不適,甚至还有种舒適感,宛如身体病灶被逐渐剥离一般。 隨著魔种的力量一点点被祝鳶给吸收,祝鳶也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这个魔种似乎並不会隨著她的吸收而消失,只能够消减它储存的力量。 魔种无法被彻底消除,也就是说,以后凝狐还是有会被魔族唤醒魔种的可能。 但是失去力量的魔种,对凝狐的影响就没有那么大。 换做以前,要是魔种觉醒了,那凝狐就会彻底地丧失理智,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机器,而如今,她至少能有自己的意识,哪怕入魔,也不会做出过分的举动。 又是七天的时间过去。 魔种內的力量已经被祝鳶彻底吸收,如今看来,它像是一个透明的空壳,里面暂时没有任何的魔气残留。 但是无形间,凝狐的身体会自己吸收微量的阴魂力,来充盈魔种的力量,宛如寄生在她身上的虫豸一般。 在醒来之后,祝鳶就將这件事告诉了凝狐。 “没关係,相比较之前,已经很好了,如今魔种的力量对我的影响微乎其微,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定期找你吸收魔种力量,对你对我应该都挺有好处的。”凝狐笑了笑。 虽然魔种的存在对她来说没什么感觉,但她此刻还是感觉轻鬆了不少,像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一样。 “嗯,托你的福,我突破五品了。”祝鳶抓了抓拳,看著自己的双手,浑身的力量更加充盈,感觉此刻的自己有使不完的牛劲。 那个魔种里面,可浓缩了凝狐二十多年积攒下来的浓缩魔气,她能一口气地吸收,也多亏了这身体质。 再加上之前有信仰之力的作用,她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五品控魂境一重! “五品?这么快?”凝狐愣了一下,感觉跟做梦一样,好像上一次见到祝鳶,她才六品多一点,没想到才多少日子过去,她就已经突破了五品了! 祝鳶淡笑著点点头,这次不仅她的修为增长,就连赤月和雪妙身上的伤也彻底好全,並且薇也提前醒了过来,她的力量重新达到了一个巔峰。 “真是个变態啊。”凝狐吐槽道,感受著她身上的力量,可能再过不久,祝鳶也要超过她了。 祝鳶接著將流泽唤了进来。 “魂主,您突破五品了,信仆在此表示恭喜,我想,需要通知族长爷爷,为您办一场庆功宴。”流泽一眼看出了祝鳶身上的气息变化,不禁温柔笑道。 “那就不必了,不是什么大事。”祝鳶摆摆手撇开他这些想法,问道,“过去多少天了?” “稟告魂主,七天。” “这段时间,庆叔有没有回来的消息?” 这几天祝鳶完全沉浸在吸收魔种的事情里,完全没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 “没有任何消息。”流泽摇摇头认真道。 祝鳶不禁皱起眉头,按照她给的地图,以庆叔的实力,再怎么拖延,四天的时间也该回来了,这七天过去,怎么还没消息呢? 难道遇上了什么大麻烦? 有她的指示,一般的针对外来者的禁制,都可以解除,或许庆叔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 得去找他! 祝鳶刚打算立即动身,就听闻凝雪哗的一声大力掀开营帐帘,如一阵风似的直接闪身到了凝狐的身前! “凝狐,正巧你醒了,刚才来了消息,说夜鹰魂帝隱藏的陵墓被人打开,有好多修士已经赶过去了,很有可能在里面寻找到夜鹰魂帝的遗志和传承,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凝雪拉著凝狐就要走,凝狐却扯了扯,让她停一下。 “祝鳶跟我们一起去吧?”凝狐看向祝鳶问道。 祝鳶看著凝雪著急的神色,问道:“那个陵墓的位置是在沉薇谷地吗?” “不是,在舵铃雪山。”凝雪回答道。 舵铃雪山!祝鳶一惊,那也是她封印宝库的固定会出现的位置! 她的封印宝库,因为被她布下过特殊的禁制,所以会时常变换入口,但是唯有一个固定的入口,那就是舵铃雪山! “我跟你们一起去!”祝鳶选择跟了上去。 而流泽不需要祝鳶的指示,他自己就跟了上去。 他如今的目標只有一个,保护祝鳶的安全,直到他的另一半魂魄醒来为止。 光棱佣兵团的人也很快集结。 这次的阵容十分浩大,光棱佣兵团的人来了五十个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並且凝澈、凝狐、凝雪三位团长副团长全部就位。 一个魂帝的陵墓里,蕴藏最大的宝藏不是那些金银珠宝水晶,而是传承! 功法、武技、领悟意志......只要能学到一个,那將来实力都会大大提升!所以光棱佣兵团的每个人都很重视。 然而祝鳶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的陵墓里都有些什么东西,这是她的朋友们后来给她建造的,她对此一无所知。 “魂主对自己的陵墓也感兴趣吗?”流泽站在祝鳶身后好奇道。 以活人的视角看自己流传了万年的坟墓,一定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我对我的陵墓不感兴趣,我得去找人。”祝鳶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明显的担忧。 “是那位庆叔,对吗,我会全力帮助魂主寻找的,我很熟悉雪山的路,微小到每条岔路口,每一棵树,我都记得很清楚。”流泽脸上扬起了明媚的微笑,只要能帮到祝鳶,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快乐。 “嗯,那就拜託你了。”祝鳶最怕庆叔受了伤,掉在了哪个鲜为人知的角落。 不过有諦离在他的身边,应该不会遇上太大的麻烦。 第286章 舵铃雪山 “哎呀呀,能在这里看见我的小侄女儿,真不是到是幸运还是不幸。”一道贱贱的声音传来,祝鳶在队伍里看见了熟悉的两个人。 “大哥!祝云碎,你们也在这次的队伍里?”祝鳶诧异道。 而更令祝鳶诧异的是,两人的修为似乎也涨得飞快。 一段时间不见,祝言的实力已经涨到了七品五重,而祝云碎的实力则到了六品二重。 而明显的是,两人的身上都多了不少伤痕,尤其是祝言,他的左手背上有一道十分明显的伤疤,一直蔓延到袖子內,看不见有多长。 “当然在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没了我们可不行。”祝云碎开始拉起袖子,秀自己最近练出来的肌肉,“好看吧,小侄女儿,是不是为你四叔著迷了!” 在小弋经常四叔四叔的喊声下,祝云碎也开始自称起四叔来。 “你让三叔出来和我说话。”祝鳶眼睛一眯,祝云碎就怂了。 他哼唧一声,身体晃了晃,神色转变飞快。 祝云谦好不容易夺回了身体的自主权,扶著额头抱歉地看了一眼祝鳶,道:“小鳶啊,下午好。” 祝鳶的神色终於缓和不少,掛上了浅笑说道:“三叔下午好,既然你们也一起去,那这段路程,有我护著你们。” 她可不是隨便说说,她许下的可是承诺。 “小鳶修为进步得好快,我们都快赶不上了。”祝言感觉自己进步得已经很快了,但是对比一下祝鳶如今的五品,顿时感觉自己的七品不算什么了。 “大哥不必妄自菲薄,以大哥的天赋,只要努力修炼,將来成为一品魂帝也不是问题的。”祝鳶笑道。 祝鳶心里悄悄想著,有机会的话,自己就到陵墓中抢两颗高品质的洗髓丹给大哥和三叔,相信十万年前的伙伴们,会在她的陵墓里摆下不少好宝贝当陪葬。 不过按道理来说,这些宝贝都是她的才对,为什么要抢...... “祝鳶姐姐!”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祝鳶回望过去,只见一个浑身披著黑袍的“人”,一手里捧著一束鲜花,一手抱著小弋,跑得飞快。 正是小弋带著木偶匆忙赶来。 “呼,还好赶上了。”小弋大大鬆了一口气,將木偶手里的一束萱光彼岸花送给了祝鳶。 “这是城里最好看最新鲜的花了,你一定会喜欢的!”小弋笑道,她刚听说了祝鳶醒来,立刻就去城里买,原本还怕赶不上呢。 祝鳶不禁莞尔一笑,拨弄著新鲜的花瓣,说道:“谢谢你,小弋,我很喜欢。” “那个臭四叔,原本还不让我去来著,誒,三叔回来了,太好了!我还不想看见他呢!”小弋挥了挥拳头。 “誒,大家这是要去做什么?”小弋看著四周整装待发,清点物资的场景,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祝云谦道:“是夜鹰魂帝的陵墓开了,我们正集结出发呢。” “那太好了,我一定要从陵墓里取出大宝贝,送给祝鳶姐姐!”小弋开心地笑道。 “只要你们安全,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祝鳶笑道。 去往舵铃雪山的大军浩浩荡荡,各个营地中,都集结了不少人出发。 除了外来大部队,就连夜圣一族的人,也组织了队伍前往。 可以说,这几日的舵铃雪山,將热闹非凡。 但也有可能是血染白霜。 ...... 舵铃雪山。 山脉绵延万里,山脊的线条好似沉睡巨龙的嶙峋脊背,於风雪中勾勒出凌厉的弧度。 雪山的半山腰间,还能看见一个百米高的风蚀冰洞,洞內垂下的巨大冰棱,於阳光中泛起细碎星芒,耀眼夺目。 越是靠近,越能看见天空之中出现的偌大海市蜃楼,居然折射的是沉薇谷地! 那座有些残破的花海与人蛇雕像,清晰地展示在眾人眼底。 这也解答了眾人的疑惑。 石碑上记载的,夜鹰魂帝的陵墓在沉薇谷地之下,如今看来,还真是在它之下,不过是以另一种形態。 稍微飞近一些,便可以从那偌大的风蚀冰洞內,看见一扇敞开的威严冰晶大门。 无数的修士此刻正朝著冰晶大门內飞去,那正是陵墓的大门所在! “之前有这个大门吗?”祝鳶疑惑问道流泽,她之前製作封印宝库的时候,还没这个冰洞吧。 流泽的神色也充满诧异:“就在上个月,我才来过这里,但是之前完全没有这个冰洞,而是一片结实的山石土壤。这个冰洞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那看来,这里曾经有一个强大的障眼法,如今只不过是被人给破解了。”祝鳶揣摩道。 一行人在冰洞落下,此刻冰洞內冰门的门口,已经快挤得水泄不通了。 甚至有人自恃修为强大,將其他人给震飞,震出一条阔路,有些人直接摔倒在地上,被踩踏而过,而鲜少有人去搬动他们的身体。 有些修为低的人,甚至直接在其他人的威压下被震晕了过去。 “呸!修为这么低还敢跟老子抢宝物,不好好在家呆著来什么帝陵,捡垃圾都轮不到你!”还有人发出不屑的声音。 虽然他的话有些难听,不过这就是事实。 在诸多强者齐聚的地方,那些实力孱弱的人,下场几乎只有死。 就在祝鳶几人打算进去的时候,一道振声大喝响起。 “周城主到——尔等统统闪开!” 只见一只偌大的四翼白犀牛从天而降,它的背上坐著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而在他的身后,则跟了一队侍从! 有些有见识的人快速地闪身开来,让开了道,让这支队伍先过。 就连凝澈团长也带著眾人让开。 一时间,好像他们在迎宾迎接贵客似的。 “谁啊,居然敢让老子让开?没揍你就不错了!” 一个年轻的二世祖有些不服,看了一眼身后,不屑转回身,还想抢著白犀牛之前,直接进入陵墓。 然而只听闻一道轻哼,这个二世祖的头竟然直接炸了开来! 第287章 亲爱的儿子,好久不见 二世祖的脑浆迸射,溅到了门扉上,身躯同样鲜血迸溅,倒下之后,被白犀牛给一脚踩成肉泥! 这一招杀鸡儆猴,让原本在窸窸窣窣討论的眾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场面一片寂静,只有白犀牛铁蹄踏过冰川的沉重噠噠声响。 它背上的男子神色冷淡,跟碾死一只螻蚁似的,甚至连不屑的情绪都没流露出来。 直到他整支队伍踏入了冰门之內,大家才鬆了一口气,陆陆续续进门。 祝鳶也藏在眾人之后,打量前方的队伍。 想必刚才那侍从喊的周城主,骑在白犀牛背上的人,正是伊甸城的城主,周锦雄! 他的儿子周文为前不久就死在了祝鳶的手中。 “那个人是谁啊,这么大排场?”凝狐悄声问道。 凝澈低声说道:“那位是夜圣秘境里伊甸城的城主,周锦雄,同时也是一品七重的强者,无人敢惹。” 就在二十年前,年轻的凝澈也进入过夜圣秘境,所以对这里面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一品七重!”凝狐惊讶道,“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难怪这么囂张! 祝鳶一边走著,一边打量陵墓內部。 本来以为冰门之內,会是一片昏暗的世界,没想到,进入之后,穿过一条短短的甬道,接著就豁然开朗,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般。 这里的天空永远悬著一对日月,营造出日月同辉的祥瑞光景。 刚踏入这片天地,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宽阔的庭院。 而这庭院明显已经遭过了一波洗劫,水池里的水满是鲜血,水面上还有几只鱼翻著白肚皮,明显它们的兽晶都被取走了。 庭院內的一座高大的萱光彼岸花雕像上,也出现了许多刮刀的痕跡,明显之前这个雕像的表现镶嵌过什么东西,大概率是稀有晶石之类的东西。 地面也经过撬动,看某些残留下的碎块,这里的地面曾经铺著一层罕见的玉石砖...... 诸如此类的损毁痕跡不计其数。 祝鳶光是看一眼,就开始忍不住冒怒火。 谁能容许自己家被人嚯嚯成这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真不该让这些人进来!祝鳶在心里暗骂一句。 而下一秒,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出现了! 只听见身后的大冰门传来隆隆的声响,引得前方的人纷纷回头! 冰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合上! 那些还没进来的人顿时疯了,一个劲地往里面飞! “快!门要关上了!” “別挤老子,滚开!” “让我先进!” 一群人一窝蜂地涌进来,有些走得慢的人被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在地上,直接被无数双脚踩成了肉泥! 轰—— 很快,冰门合上,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门口涌进来的人,都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了。 而门缝上还有许多因为没挤进来而被门压成肉泥的尸体,他们的上半身还留在缝隙里,鲜血已经染红了冰门,又隨著冰门的温度而快速结冰,被永远冻结在门里。 “?”祝鳶眨了眨眼睛,刚才是不是她一个念头,这门就突然关上吧? 不会这么巧合吧? 那......芝麻开门! 祝鳶这么想著,这座冰门立即传来了隆隆声响,有了要打开的势头! 还是关上吧关上吧!再让更多的人进来,宝贝都要被抢光了!祝鳶赶紧心里念叨,果然冰门沉寂下来不再发出声响。 祝鳶的嘴角翘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如果说这陵墓可以按照她的意念来隨心所欲地改变,那她岂不是...... 有些人在劫后余生,庆幸自己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还有些人立刻就往前飞去。 他们已经算已经来晚了,前庭的宝贝都已经被抢劫一空,就看后面有没有更好的宝贝了。 “还好我们先一步进来了,不然也得跟他们那样挤。”凝狐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道。 来晚的人真是吃大亏了。 “看来今日的幸运值挺高的,此行之路一定十分顺利。”凝雪叉著腰轻笑道。 就在几人谈笑间,一道阴影落下。 眾人转头,就看见一只巨大的犀牛角顶到了眾人脸上! 周锦雄! 他高高在上,低眸睥睨著眾人,神色冷酷。 眾人一惊,立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就连祝鳶也皱眉,不会周锦雄认出她是杀他儿子的凶手了吧? 就在眾人紧张的时候,周锦雄淡淡喊了一声:“流泽,亲爱的儿子,好久不见。” “儿子?!”眾人不可思议地齐声道,这下,就连祝鳶也忍不住震惊! 流泽抿了抿唇,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他,认真说道:“我已经脱离伊甸城很久了,你也不再是我的父亲,我只忠诚於夜鹰魂帝。” “无妨,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隨时回来找本座,伊甸城依然欢迎你。”周锦雄说完,便骑著白犀牛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之时,祝鳶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轻描淡写撇过,却还是惊出了她一身冷汗。 待到周锦雄走远,祝鳶才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是他儿子?” 流泽立即解释道:“我只是他的养子,请您不要误会。曾经是周锦雄在冰天雪地中发现了襁褓中的我,將我带回去养著。当我十岁那年,第一次看见夜鹰魂帝的宏伟雕像之时,才决定离开伊甸城,来追寻她的步伐。” “那他没有迁怒於你?”祝鳶挑眉道,这种大人物,居然没什么脾气? “周锦雄表面上看似淡然,可实则他的內心蛰伏著一只野兽。他领养了许多孩子,却只把这些孩子当成工具,只为从中选取一位合格的继承人。哪怕是他的亲儿子周文为,在他的眼中,也只是一个不够合格的棋子。” “那你呢?你在他的眼里,应该是最合格的那个,所以才对你和顏悦色?”祝鳶猜了个九成真相。 流泽点点头说道:“没错,我是所有的孩子中,天赋最出眾,修为也最强的人,所以周锦雄一直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回去,隨他继承伊甸城。” 第288章 上古萌兽 祝云碎忽然踌躇满志挤了上来,摆出了一副说教的语气。 “小伙子的背后很多故事啊,不过我看你很有干大事的潜质,要不要来和云碎叔叔学一学,包你以后掌管整个夜圣秘境都不是问题!” 流泽还是保持著温和礼貌的微笑,道:“不必了,我现在心中只梦想追隨夜鹰魂帝,並不想当掌管者。” 祝鳶特意叮嘱过,在外面不要透露她的身份,所以流泽在这种情况下,都是喊夜鹰魂帝,而不是她的名字。 下一秒,祝鳶就一拳击中祝云碎的手臂,他吃痛地哎哟哎哟地往后跳去。 “四叔,你还是老实点吧。”祝言本来不想带祝云碎来的,但是又怕三叔控制不了他,在营地里闹出什么事来。 隨著祝云碎的实力越强,三叔已经愈发控制不住他了,要不是还有祝鳶的震慑,这傢伙估计都不会让三叔出来。 “哼。”祝云碎翻著白眼心中不服,此一时彼一时,看臭侄女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一行人继续往內走去,而沿途大多是被搜刮一空的残破景象。 祝鳶微微皱眉,这里禁制难道阻挡不了这些侵入者吗,到处都被破坏,这是不准备给她留下任何宝贝啊...... 正当祝鳶心疼那些被夺走的宝物的时候,忽然感觉四周的空气里,似乎有什么气息不一样了。 下一秒,就有人传来了惨叫声。 “啊——滚开!”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小羊羔似的魂兽不知从哪出现,死咬住一个人的手臂不放! 小羊羔身上的毛髮流光溢彩,散发出漂亮的浅色光泽,头顶的角更是如太阳一般闪耀。 在那人手臂的甩动下,小羊羔竟是直接將他的手臂给撕了下来,一口吞进了肚子里!接著又继续朝男子扑去! “是日月魂兽!”有人震惊道,“那可是好几万年前就灭绝了的魂兽!” “上古魂兽吗?可以捉走吗?!” 眾人的眼里不禁迸发出了贪婪的光。 祝鳶见身边光棱佣兵团的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禁提醒道:“凝狐,你们还是不要去了,这种魂兽只是用魂力凝聚出的实体,並不是真实的魂兽,它们的攻击力很强,可以將它当做是禁制的一种...体现。” 祝鳶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小看这座陵墓了,这里完全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世界啊! 说禁制弱,眼前这禁制不就自主加强了吗! 其他人还在提高警惕中,就见从四周不断窜出来一只又一只的日月魂兽! 不要看它们娇小可爱,它们实际的战斗力可不输三品的强者! 所以它们一出,其他的修士都只顾著逃了!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我去!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刚进陵墓就遇见这么强大的魂兽,后面要是更深入,岂不是都一品以上了?谁打得过啊!” 这时候,眾人才想起来,这陵墓进是进来了,但是后面要怎么出去呢? “没有出口就去找!在这里说什么丧气话!”那个人的同伴敲了一下他的头,两人在小羊羔们的攻击下,已经飞快逃走了。 “我们也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凝澈也快速带著大家离开,去寻找安全的落脚点。 在他们的身后,同样也有一只小羊羔追了上来。 不过这只小羊羔表现得和其他魂兽完全不同,它吐著舌头,十分灵动的模样,蹦蹦跳跳朝他们跑来,就像是小狗在找自己的主人玩耍一般。 然而都这种情况下了,大家哪里还顾得上仔细看它的表情! 一看它追上来,实力相差太大的眾人只恨自己没多长两条腿,跑得更快一点! 祝鳶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念著:“如果可以的话,先给我一张陵墓的地图吧!” 啪嗒—— 祝鳶刚念叨完,她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竹筒给绊住了脚! 身侧的流泽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才没让祝鳶摔个狗吃屎。 “地图?!”祝鳶毫不犹豫,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竹筒,打开一看,不禁目光一亮! 里面果然是两卷羊皮纸地图! 祝鳶大致看了一眼,没想到她的伙伴们竟然给她准备了这么多的惊喜!它不仅有地面一层,地下还有一层! 万年不腐的地图在她手里,仿佛还带著前人刻画时的指温。 当祝鳶拿著它的时候,地图右边便浮现出几行小字—— “以此纪念找不到夜鹰魂魄的第一百周年。” “如果未来的你能看见,那就敞开玩儿吧,小鹰鹰。” “这座帝陵就叫『如你所愿』,怎样,我的起名天赋还是不错的。” “悄悄告诉你,那个姓伏的帮大忙了,得亏有他才能建造完成。” “特意给阿諭他们也留了礼物,不过藏得有亿点点隱蔽,嘿嘿。” 这熟悉的字跡,一看就是她的朋友们合力一人一句写的,他们都是很有天赋很强大的阵符师,所以才能够製造出这个能凭她意识而改变的陵墓。 姓伏的......其中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字眼,让祝鳶回想起了一个人。 他在她的记忆中,总是温文尔雅,待人有礼,在战斗的时候,又如觉醒的野兽一样凶猛。似乎只要有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战斗。 “伏凌玥......” 祝鳶低声呢喃出他的名字,儘管他在她的记忆中,长相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她还是能回忆起,战斗时他挡在她身前宽阔的肩膀。 “小心!”流泽在这时候喊了一声。 他见祝鳶看著地图愣在原地,又看身后追上来的小羊羔,想替祝鳶挡下它,却不曾想,小羊羔竟然在祝鳶的脚边停了下来! 跑在前方的凝狐见祝鳶没跟上来,一扭头就发现,那小羊羔的目標变成了祝鳶! “祝鳶小心!”凝狐没忍住也喊了一声。 “咩!” 小羊羔发出撒娇般的声响,一个躺倒,在地上翻起了肚皮,跌破眾人眼睛! 它灵性的双眼望著祝鳶,满是期盼地求抚摸! 第289章 封印宝库 “没事的,它不会主动伤人,只有触碰禁制的时候才会攻击。”祝鳶蹲下身,抚摸著柔软的羊毛,感觉到浑厚的力量在它们的体內流转。 在以前,这种魂兽可是相当稀有,它们只攫取日月同辉时產生的融合力量,眼前的这些,也都不过是用魂力擬化出来的灵体罢了。 它们的力量,来自天上的那对日月,只要是日月能够照耀到的地方,都可以看见它们的身影。 “咩~”小羊羔发出舒適绵软的叫声,一个起身,蹭了蹭祝鳶的手臂,接著就窜別的地方,寻找下一个攻击目標了。 “嚇我一跳,差点以为你命要没了。”凝狐走近祝鳶,问道,“你在看什么呢?地图?!哪儿来的?” 凝狐十分震惊,她的眼睛都瞪得比铜铃还大了。 凝雪和凝澈也立刻围了上来,看向祝鳶手里的地图。 “你们再拿出一卷羊皮纸或者捲轴出来吧,我给你们都刻录一份。”祝鳶说道。 “你怎么確定这个是真的呢,万一要是障眼法呢?”凝澈多年冒险的警惕告诉他,不是所有双眼看见的事物就是真的。 尤其像这种大型的帝陵,发现造假地图的可能性很大,它的目的就是造成迷惑,指引眾人前往杀阵,从而绞杀所有试图盗墓的人。 “它百分百是真的,我可以拿性命担保。”祝鳶说道。 “我相信小鳶。”祝言第一个走了上来说道。 “那我也勉为其难相信吧。”祝云碎有些不乐意,还得是祝言捏了一把他的手臂,他才上来说的。 凝狐毫不犹豫地取出一张拓印捲轴,说道:“我相信祝鳶,给我刻一份吧。” 见凝狐都这么说了,凝雪和凝澈也纷纷拿出了拓印捲轴,復刻了一份。 祝鳶另外给祝言也准备了一份,他和三叔一起看。 “小妹,你不会又想单独行动吧?”祝言看祝鳶的动作,就猜到了她有独自行动的想法,不然由她来看地图,带著眾人一路走就行,又何许多准备几份地图? “是啊,大哥,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祝鳶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这份地图也標註出了许多禁制的方位,你们小心不要触发即可。若是真触发了也无碍,在心里默念几遍『夜鹰魂帝保佑我』,那禁制就会饶了你们。” 没错,这就是暗號! 饶命的暗號。 那些触发了死亡禁制的人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默念这样的话,就能够获得解救。 “祝鳶,你对这里好像很了解?”凝雪一边看著地图,一边问道。 “你们就当是了解吧。时候不早,我去找找庆叔,你们隨便逛逛吧。”祝鳶挥挥手,像是让他们隨便参观自己家似的。 “誒?不和我们一起吗?人多力量大啊,我们也可以帮你找。”凝狐说道。 “不用了,你们先去吧,我有流泽就够了。” 祝鳶如此执著,眾人也不再阻拦。 流泽神色庄重而虔诚,似说出守护的诺言:“我一定会保护好您的。” “怪人。”凝狐奇怪地打量一眼流泽,他不是夜圣一族的人,信仰夜鹰魂帝吗,现在对祝鳶又这么关心呵护,是什么情况? 祝鳶走了两步,忽然转头道了句:“祝云碎,你少惹事。” “哼,怎么就说我,你不说他吗?”祝云碎心里不平衡了,为什么不说祝言! “噢,对,差点忘了。” 祝鳶这一句,让祝云碎终於找到了內心的平衡。 “大哥,你多关照关照他,如果他有什么不对,就报我的名字。”祝鳶叮嘱道。 “啊?!”祝云碎感觉天要塌了,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好的,小妹。”祝言的嘴角扬起微笑。 祝鳶带著流泽快步离开。 祝言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对祝云碎道,“四叔,其实小妹很关心你的,你看,就连叮嘱我的事,都是让我关照你。” “这关照那关照能是一个意思吗......”祝云碎撇撇嘴,不管什么话到了祝言的嘴里,都是好话! 很快,祝鳶找了个没人的假山角落。 她在心中默念:“出现封印宝库的出口吧,我知道这陵墓里可以连通。” 祝鳶刚这么想著,在这座假山一侧,一道暗门便打开,里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 “我们走。” 祝鳶和流泽一起进入。 就在两人进去的时候,假山的后方有一个头探了出来。 “嗯?那不是祝鳶吗?这里居然还有个没被禁制阻拦的空间?驍卫,我们跟上。” 两道身影便趁著假山暗门合上之前,踏了进去。 刚踏入时,眼前还是一片漆黑,祝鳶心里暗道一声点火,四周墙壁上的火把燃烧出了鲜艷的色泽,將整个甬道给照得透亮。 隨著前行,甬道愈发宽敞,很快,祝鳶就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宫殿內。 这座宫殿十分明亮,它高十丈,十分宽阔,两侧分別佇立著六根粗壮的祥云柱,顶上一座巨大的水晶吊灯,以吊灯为中心,四周铺上了彩色的玻璃花窗,在光的照射下,將整片宫殿都照射出炫彩的光辉。 在前方还有一个古老质朴的巨大石门,那才是真正封印宝库的大门! 再一次见到这座封印宝库,祝鳶仿若身置十万年前,当时与魔族一战尚未开启,她一有好宝贝就往这个宝库里塞。 前往封印宝库的大门需要经过这座空旷的大宫殿,而这座大宫殿內,却能看见好几具尸骨。 有些已经彻底风化成了骨头,还有一些看得出来很新鲜,新鲜到是前两天刚死的。 他们的神色惊恐,宛若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显而易见,这座宫殿內同样有著强大的禁制,想要成功进入宝库,没那么容易! “魂主,我们后边......”流泽低声说道。 后边有人跟进来了! “不用管。”祝鳶淡淡道,这里的禁制自然会给他们好看。 接著,祝鳶毫不防备,一步一步踏过一群人的尸体,就这么走到了封印宝库大门前,无事发生! 后方刚从甬道里出来的两人简直看呆了! 地上那么多的尸体,足以说明这里的危险,然而祝鳶却可以平安无事地走过去! 她是不是懂这里禁制的解法? 第290章 我想守护这片星河 祝鳶正在指挥著让封印宝库打开,而身后两人对视一眼,也走上前去! 就在他们步下阶梯,踏进大厅內的时候,他们的眼前场景忽然变化,变成了一幅恐怖的地狱之景! 地面是由鲜血和肉泥组成的,黏腻又充斥著腥味,而在这样的土地上,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纷纷站了起来,朝著两人缓缓走来。 还有些没了下半身的尸体,正趴在地上,用手一点点抓地,朝他们爬来! 两人神色一惊,快速抽出剑將这些尸体给斩杀! 然而一剑下去,他们发现根本就无法对这些尸体造成伤害,他们的剑直接穿过了这些尸体! “永元,怎么办?”莫驍卫有些著急了,他们两人对这些尸体无法造成伤害,但是这些尸体似乎可以对他们造成伤害! 尸体行动的速度虽慢,但是莫驍卫的袖子刚被意外抓了一下,结果袖子都烂了大半,暴露出他的皮肤。 而他身上的人类气味,更能勾引这些尸体不断前进,朝著他扑来。 “你跟紧我,我找找出路,祝鳶能过去的话,我们应该也不难!”王永元眉头紧皱,知道自己无法对这些尸体造成伤害,他便收了剑,专心地依靠步法来寻找出路。 大门前,祝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不禁停下了开门的动作,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人。 原来是乾坤剑宗的那两个人。 之前在伏神大会第三阶段的赛场秘境中,乾坤剑宗的人来挑衅,选中莫驍卫与她对战,最后莫驍卫输了,因此乾坤剑宗的人还赔了她五块比赛令牌。 至少这群人言而有信,最后真带来了五块令牌。 看著两人身上的伤势不断增多,再这样下去就要没命的时候,祝鳶终於出手了。 “停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她一句话,两人眼前的恐怖景色这才消失。 “誒?我们这是闯过生路了?”王永元一头雾水,他刚才好像还步入了错误的杀阵里,导致尸体行动的速度更快来著...... “不、不知道啊,我好像中毒了,快、快不行了......”莫驍卫已经泛著白眼口吐白沫。 在他倒下的一瞬,流泽接收到祝鳶的指令,飞身上前,將他给带了回来。 “祝鳶!是你救了我们吗?太感谢了!”王永元神色一喜,立刻也飞身来到她面前,掏出一颗解毒丹和復元丹给莫驍卫服下。 “我还以为,是不认识的人跟上来了。”祝鳶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见这两人。 “刚看你鬼鬼祟祟的,我以为你找到了什么好东西,才想跟上来看看的,没想到你真的找到了大宝贝!”王永元望著眼前高高的石门,发出哇的一声惊嘆。 居然让祝鳶找到了封印宝库的大门,自己也是跟著沾光了! 祝鳶轻笑一声,道:“这扇门之后,可能还要面临危机,王师兄可敢做前锋?” “那是当然!”王永元毫不畏惧,拍著胸脯说道,“你刚才救了我俩一命,怎么说也该换成我俩保护你才是!” “他晕倒就算了,让我走前面!”王永元指了一下莫驍卫,义正言辞道。 祝鳶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刚才那一句,就是一个试探,看他有无道义罢了。 其实里面一点危险都没有,能打开门,就能够得到里面的宝物。 “那就请王师兄开门吧。”祝鳶后退两步抬手道。 王永元站在了门前,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双手按在门上,试图用力將石门给推开! 然而石门纹丝不动。 “嗯?这么难开吗?”王永元和门较上劲儿了,一个劲儿地扑上去,用力得脸颊通红,门缝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祝鳶:“......” 再普通的门,也受不了傻子这样开。 “誒,王师兄,这个门好像不用蛮力开的。”祝鳶指著门上的一个机关盒,状若单纯说道。 “哦?这里还有机关?不好意思,刚才急著开门,没看见,哈哈哈。”王永元乾笑两声,太尷尬了...... 他立刻按动门上的机关,旋即门上出现了一个麒麟门环。 祝鳶观察到,门环最近有被开过的痕跡,说明庆叔很可能来过这里。 王永元拉动门环敲响大门,接著,大门便传来隆隆声响,缓缓向內打开。 轰轰—— 一个巨大又充满了神秘的宝库呈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宝库整体呈现出黑暗的色调,而一件又一件宝物,被一道道白色的光圈包裹,悬浮在空中,远远看去,像是一颗又一颗闪亮的星星,悬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地面走过,就会泛起银白色的闪耀光圈,仿佛置身於银河。 隨著眾人走过的地方,星空之上的天外之景,也逐渐铺开。 一颗又一颗的星星亮起,从触手可及到万米之外,这里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样宝物! 祝鳶发现这个宝库比记忆中拓展了不少,应该是她那些伙伴们又往这里面塞了不少好东西。 “哇!”王永元忍不住惊嘆,他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宝库! “誒等一下,这里可能是幻觉,说不定是迷惑我们的手段!”王永元在惊讶过后,立即摆出了防御的姿態。 然而四周並没有什么攻击朝他们而来。 “不是手段,这里就是夜鹰魂帝的宝库之一,王师兄和莫师兄都可以从这里带一件宝物走,流泽也是。”祝鳶看了一眼流泽,发现他还沉浸在星河美景的震撼中。 流泽望著漫天星河,一边摇摇头,缓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守护这片星河,因为,它是属於您的领土。” 流泽看了一眼祝鳶,他的眼睛满是光辉,柔和一笑,绝美的笑靨让宝库內的万千星辰都黯然失色。 祝鳶平静的內心宛若被巨石砸起千层浪,为他这句守护而动容。 “流泽,谢谢。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从中挑选出你喜欢的物品,就当是朋友的馈赠。”祝鳶会心一笑,加重了“朋友”二字的读音。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將流泽当做了自己的朋友,而非下属。 第291章 被我踢出去,將会很难看 “不行。”流泽摇摇头,拒绝了祝鳶的好意,说道,“如果我们是朋友,您一定会不捨得我离开。” 流泽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另一个男人而失去自我意识,所以他寧愿和祝鳶保持距离,也不想真正成为她的朋友。 祝鳶內心浮现些许复杂,低下了头,这的確是个艰难的选择。 “您不是要找人吗,我帮您一起。”流泽看出祝鳶的为难,便换了个话题。 对!庆叔!祝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立刻飞向高空,来到第三层星空。 流泽將晕厥的莫驍卫也先放在一旁,快速跟上。 这里的星辰闪烁,呈现出三个光圈包裹,意味著这里储存的宝物更加稀有。 凭藉记忆,祝鳶来到了融魂盘的位置,发现融魂盘已经被人给取走了。 以防是记错位置,祝鳶又將周围的宝物大致筛选了一遍,发现融魂盘真的不见了,那应该就是被庆叔给带走了。 庆叔带走融魂盘之后,还不回去,接著会去哪里呢? 祝鳶苦思冥想,就是想不明白,而且諦离也跟在他的身边,第一时间一定会劝返。 或许......发生了一件令諦离和庆叔都相当在意的事情。 諦离在意的事情可不多,莫非是魂幡被人抢走了?祝鳶想到了一个可能。 在夜圣秘境大开的这些日子,应该是有高手来到过封印宝库的,或许两人正是和別人起了衝突。 “魂主,我发现了一个东西,可能是那位庆叔留下的。” 流泽提著一片碎步走来,祝鳶接过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就是庆叔的衣物! 宝库里打斗的痕跡並不明显,看这衣物被撕裂的痕跡,切口平整,对方使用的一定是很锋利的武器。 要不再回陵墓里找找?祝鳶想著,没有融魂盘的话,她也无法让两人的魂魄融合。 正当祝鳶打算离开的时候,一道尖锐狞笑打破了宝库的平静。 “哼哼哈哈哈——居然是封印宝库?没想到啊没想到,终於等到了落本座手里的一天!” 只一个身形妖嬈的红衣女子从大门外扭著纤细的腰肢走进来。 她鲜红的裙子十分鲜艷,露出了光洁的肩膀,一头长长的大波浪,耳后还別了两朵红玫瑰,嫩白的肌肤几乎都会发光。 “嗯?居然还有两个废物在玷污本座的宝贝!”女子忽然看见王永元在兴奋地挑选宝物,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王永元听到了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女子,皱眉道:“你是何人?” “这么心急地想知道本座的名字,莫非是对本座有意思?看在你身材不错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成为我的裙下臣。”女子只是向前迈出一步,可却瞬间就闪身来到了王永元的身边。 她冰凉的手背贴在王永元的脸上,轻轻划过,王永元忍不住身体一颤。 这个女人的实力好可怕,一瞬间就到他身边了! “这、这就不必了。”王永元扯著嘴角,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不禁朝著空中望去,像祝鳶投去求救的眼神。 “哼哼,男人都是口是心非。告诉你也无妨,眾人皆唤本座玉酒,你喊我一声玉酒仙子也无妨。”玉酒妖嬈一笑,挥起袖子扫过王永元的脸庞。 一阵香气扑鼻,但是王永元却苦了脸色,神特娘的自恋女人,能不能滚开啊! 玉酒仿佛並没有感觉到王永元的排斥一样,接著两手一挥,轻柔的纱袖展开,又涣涣落下。 “从现在开始,这座宝库以后就是本座的,你若是识相,现在就滚,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玉酒的语气十分傲慢,她开始摆弄起指尖鲜红的丹寇,眼睛极具压迫感地落在了王永元身上。 王永元不禁毛骨悚然,这个女人好像要將他给吃了一般! “这宝库是夜鹰魂帝的,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取一件宝物离开不就好了?你知道违背禁制的后果是什么吗?” 王永元也听说过这个封印宝库的禁制,要是有人敢贪婪地摘取多件宝物,就会被禁制直接给踢出去,再也无法进入。 “哼哼。”玉酒不屑地哼笑一声,“是啊,一个人只能取一件宝贝,但本座的傀儡可是有无数个哦,哼哼哈哈哈!” 她忽然露出了恐怖的笑容,只是一展手臂,从她的储物戒背后便凭空走出来一个傀儡。 “令、令狐锦画?”王永元瞪著双眼,这个人不就是令狐锦画吗,怎么成了这女人的傀儡?! 饶是在空中的祝鳶,也忍不住睁大了双眼,仔细打量起这个令狐锦画。 她的脖子处有明显的缝合痕跡,眼皮被线吊起,露出有些浑浊的眼珠,嘴角还被针线固定,露出诡异的微笑。 她的身上也同样穿著一身红裙,在她的全身关节处,都有无形的魂丝牵引,另一端则牵在了玉酒的手中。 “原来你还认识她呀?你要是还不走的话,本座会以为,你想和她一起作伴,来本座的麾下办事哦。”玉酒挑了挑眉,发出了丧心病狂的囂张笑声。 “......”王永元快撑不住了,遥望著祝鳶,对她拼命眨著眼睛。 “这里的禁制,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杀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降下,惹得玉酒不愉快地皱眉,看向从天而降的两人。 “哎呀,这不是亲爱的祝鳶小姐吗,幸会幸会。”玉酒虽然心中不爽,还是掩唇轻笑,掩去眼底的不屑。 “不管你是从哪个地方认识我的,现在,请你出去。要是被我踢出去的话,可能会特別难看。”祝鳶双手环胸,一双犀利的眼眸盯著她,上位者的气势倾泻而出,立刻压了玉酒一头。 “被你踢出去?” 玉酒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將本座给踢出去了,还等到现在?” “等到现在,当然是因为——要將你的傀儡给烧个精光!”祝鳶神色狠厉,神諭伞早已暗中准备就绪,一个飞身旋转,就割断了她指尖缠绕的所有魂丝! 第292章 我是这里的主人 玉酒同样眼疾手快,再次穿刺新的魂丝,重新夺回令狐锦画的身体! 同时,她控制著令狐锦画朝祝鳶飞扑而来! 尸体的指甲又尖又黑,涂满了毒药,只要被抓上一下,都得烂皮肤烂骨头! 流泽同样瞬间做出反应,第一时间挡在了祝鳶的面前,挥伞將这个傀儡给击退! “作案工具是吧,没收!”祝鳶低声一喝,大手一挥,一道鬼火般的火苗便朝尸体精准扑去! 玉酒还想挥动魂力击飞魂火,流泽飞快追了上去,伞锋凌厉,逼得玉酒不得不回防自身,控制著尸体释放出技能。 “归魂弄血!”玉酒神色狰狞,魂力自魂丝內灌入尸体內,一边闪避魂火的追踪,一边释放出一股强大的阴气! 只见四周的空气都冷了下来,源源不断的阴灵从地面钻出,钻入了尸体內! 而这么多阴灵钻入同一个尸体,非但没有將其撑破,反而还大大增强了尸体的力量! 之前令狐锦画的修为是三品,在这些阴灵的作用下,她居然达到了一品的修为! “哈哈哈,再次面对你的敌人,是什么感受呢?祝鳶,看在你皮囊如此美丽的份上,你可以投降,自愿成为本座的傀儡,这样或许將来我把你炼成傀儡时,还能保留你的意识!” 玉酒的脸色愈发狰狞可怖,尤其笑起来像个邪恶的老巫婆似的。 “听过这两个词吗,班门弄斧,自取灭亡!”祝鳶的眼底划过一丝锐光,她只是一拍手,那颗魂火就分裂成了无数颗! 其中一颗魂火恰好追上了尸体,剎那间,傀丝断裂,火焰瞬间涌遍尸体全身! 玉酒还想重新控制尸体来,再次释放出傀丝,可当魂火顺著傀丝往上蔓延的时候,她终於慌了,连忙自断傀丝,没敢再夺取控制权。 “啊——” 尸体中的其他魂魄也发出尖锐的哀嚎,在火焰中,全被燃烧殆尽! 令狐锦画的尸体彻底倒在地上,原地烧了个精光! “你居然敢动我的新玩具!”玉酒阴沉下脸,一般人不可能察觉她的傀丝,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敢动你的玩具,我还敢杀了你!”祝鳶冷冷道. 只见四周的天空剎那亮起血色的红光,玉酒感觉天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锁定了她! 抬头一看,那些原本悬掛在空中的“星辰”宝物,竟然將矛头全部指向了她! 包括一些强大的神兵,在此刻全部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砰—— 宝库大门在这一刻也彻底关上,关门打狗! “!”玉酒神色一惊,对方居然有能驱动这里宝物的本事? 那只要自己能够控制得了祝鳶,未尝不可利用她,来获得这里所有的宝物! 玉酒正贪婪地想著,那些神兵利器已经朝著她的位置狠狠砸来! 玉酒连忙闪身躲避,一边朝著祝鳶靠近,飞快甩出上千根无形的傀丝,四面八方朝著她的身体刺来! 只要刺中一下,玉酒就可以完全地控制祝鳶! “祝鳶,小心!”王永元双眼一瞪,在后方看见玉酒还要偷袭,立刻上前斩断傀丝! 流泽也在挥手斩断傀丝,但是傀丝过於密集,两人的身上一不小心就被刺了两根,接著,他们的手臂就开始不听使唤了! 流泽还好一些,而王永元完全抵挡不住这股力量,被玉酒控制著,朝祝鳶挥剑! “祝鳶,快闪开,我控制不住了!”王永元脸色大变喊道,然而祝鳶却像呆住了一样站在那里,躲也不躲。 “呀呀呀!”王永元大喊著,眼看著自己的剑距离祝鳶的头顶越来越近,他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哗—— 一道火焰燃烧的声响在他的耳边掠过,宛若大火彻底吞噬了一切,阴冷的温度拂过他的脸庞,惊得王永元重新睁开了双眼。 他悬浮在空中,动作被定格,手中的剑距离祝鳶仅有一米之遥! 四周的傀丝全被一团灰色的火焰点燃,此刻正顺著所有傀丝,朝著玉酒身上爬去! 玉酒神色大惊,再次自断傀丝! 她总算见识到了祝鳶火焰的厉害,这种阴火,能將她的傀丝给彻底损毁! 被切断傀丝后,星星点点的灰色火焰於空中静静垂落,直到消失不见。 空中的其他神兵也在这一刻落在玉酒的面前。 玉酒只来得及闪身躲闪,流泽此刻也飞快闪身来到了她的面前,冷静发狠的神色,一副势必要杀了她的模样。 “流泽!你就这么狠心吗,你居然敢杀了我!”玉酒一边狼狈闪避,一边大喊。 她本身的体术並不是很强,所以这才躲闪一会儿的时间,身上就多了不少伤口。 “闭嘴,玉酒,你为了爭夺伊甸城城主之位,杀了多少人炼尸,別以为我不知道!”流泽声音冰冷。 祝鳶头一歪,原来这两人还认识,並且玉酒还试图杀死周锦雄,夺得伊甸城城主之位。 “那又如何,我杀的又不是夜圣一族的人,你管得著我!”玉酒不服大喊。 在面对流泽和多个神兵的追逐下,她已经渐显疲態。 祝鳶乘胜追击,加强了魂火,有了將这个女人直接烧死的打算。 目標锁定禁制开启!祝鳶在心中喊了一声,於是玉酒瞬间被定格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玉酒神色惊骇,她居然动不了了! 眼看著魂火在她的身体上燃烧,玉酒想要挣扎,却发现完全无法挣脱! “你逃不掉的,这是这里的禁制,可以锁定入侵者。”祝鳶走到她面前说道。 “你能控制这里的禁制?你为何不会受到禁制的攻击!”玉酒有些不甘心地大喊。 这具身体也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极品傀儡,就这么栽在了祝鳶的手里,她怎么能甘心! “因为,我就是这里的主人啊。”祝鳶轻飘飘地说著,看著她一点点被大火吞噬,连带著眼中的震惊,也一併被吞没在大火之中。 第293章 有魔族混入 遥远的伊甸城內,某处密室里,一个脸上满是褶皱的老嫗吐了一口血,从榻上滚了下来! “我的傀儡!”玉酒愤怒大吼,锤著地面。 那个身材丰满妖嬈的躯体,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炼成的傀儡,如今居然败在了一个五品小嘍囉的手里! 很快,玉酒冷静下来,那个祝鳶身边还跟著流泽,確实不好对付,她得再找个办法,势必要將那个祝鳶也炼成自己的傀儡! 玉酒缓缓起身,来到了一旁的石壁上,转动了一个花瓶机关,只见眼前的墙壁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后方四具悬掛在墙上的身躯。 一男三女,皆是年轻又漂亮的容貌,他们闭著眼睛的安静容顏像是睡著了一般,不被任何外界的嘈杂打搅。 玉酒在这四个尸体身上扫了一眼,指著其中一具,眯著眼睛说道:“就你吧。” 她割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流淌而出,袖中无形的傀丝淌过鲜血,被染上血色,刺中其中男子的身躯后,悬在空中的傀丝也由血色变为透明。 被她控制的男子身躯轻轻一颤,缓缓睁开双眼,落在玉酒的面前。 男子转了转脖子,微微翘起的唇畔总是在微笑一般,浑身散发著贵气,明亮的眼睛一闪而逝的算计,转身阔步朝著密室外走去。 ...... 祝鳶已经询问了流泽,关於玉酒的基本情况。 她刚才就发现,那具妖嬈女人,也不过只是一具空壳,说明她也只是个傀儡。 用傀儡控制傀儡,祝鳶之前在一个老头身上见过。 如今一看,这种高阶的傀儡术,也不怎么样,还不如小弋那个木偶。 “她本身的实力其实並不算强,强的都是她的傀儡,但如今看魂主的实力,完全可以克制她。”流泽毫不吝嗇地夸讚道。 “不仅要克制,我还要杀了她。”祝鳶已经开始算计了,这个女人居然如此贪得无厌,想要霸占她整个封印宝库。 不杀她的话,总不可能等她捲土重来吧! “她的本体应该还在伊甸城內,不过就是有些难寻。”流泽提醒道。 “她应该还会出现,我找三叔帮忙就是了。”祝鳶一想到祝云碎,其实还挺不乐意的。 这一请,那傢伙估计又要骄傲起来,鼻孔朝天了。 “不过眼下还是找到庆叔重要,我怕庆叔会出什么意外。”祝鳶接著回到了融魂盘的地方,仔细观看这里的打斗痕跡。 这里应该是发生过打斗之后,双方就都被禁制给强制送出了宝库外。 按照如今陵墓出现的位置,他们有极大的可能在陵墓里! 祝鳶打算离开,回到陵墓內看看。 “誒,祝鳶,你打算走了吗?”王永元还在挑著宝贝,莫驍卫也终於成功被他给喊醒,两人一起挑。 “嗯,你们先挑吧,我先走了。”祝鳶脚步顿了一下,说完便离开了封印宝库。 后方,王永元还在和莫驍卫討论。 “誒,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师父挑一个礼物?” “但是这宝库里一个人只能挑一个吧。” “本来能够进来,也是託了祝鳶的福,师父教育我们这么久,我们却什么礼物也没给他准备过。” “你说的也有道理,上次师父回来的时候,还受了点伤,就为了击杀什么魔种。” “我们將来也是要继承师父遗志的,像师父这样为民除害的人,我们更应该尊敬才对。” “没错,先给师父挑一个吧。” 已经走远的祝愿並没有听见两人的议论,她此刻已经重新回到了假山后。 祝鳶走出假山,望著眼前空荡荡的庭院,在心中默念:“如果庆叔在这个陵墓里的话,请给我指引他的方向吧。” 祝鳶还一边在脑袋里描绘著庆叔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感受到了一阵清风,拂过她鬢角的碎发,朝著北方飘去。 就连天上的云也凝聚成了一个“一”字,同样是朝著北方的方向。 在北方! 祝鳶掏出地图看了一眼,发现那正是帝陵的主墓室方向。 目前她所看见的这些庭院,都不过只能算是冰山一角罢了。 就在祝鳶要出发的时候,她忽然嗅到了空气传来一丝魔气的味道。 “嗯?!”祝鳶的警惕拉满,下意识地看向了魔气传来的方向。 一只黑色的鸟於空中划过,祝鳶立即挥出神諭伞,射杀了它! “嘎嘎——” 乌鸦喊了两声,似乎有些嘲笑的意思,一双赤色的眼眸盯在祝鳶身上,显得十分诡异。 接著它就化作一团魔气散去,没有留下任何尸体。 “魔族也进入陵墓了?”祝鳶眉头皱起。 这里的禁制都是会直接射杀魔族,不允许任何魔族踏入的。但魔族还是混了进来,说明他们有点隱藏的本事。 看来自己也得小心了。 “限所有人三日之內,所有人离开帝陵,並且不许再对建筑环境等做出破坏,否则,杀无赦!”祝鳶在心中默念著。 她在空中擬定出一个虚擬的漩涡大门,只能出不能进。 她限三日的时间,也是为了避免误杀。 这里有很多人族的强者,在將来都是能够抵御魔族的战力存在,若是能以此增强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在战场发挥出更大的价值,祝鳶也是乐意的。 她並不吝嗇於分享自己的宝物,她有封印宝库就已经足够了,一切都是为了人族大统。 祝鳶另外还放出了三小只,让他们去陵墓里逛逛,看能不能找到只属於它们的礼物。 很快,所有人的耳边都迴响起了那句话! 空中传来异动,眾人眺望天空,就见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大门。 眾人的神色有些苦恼。 “三天?三天的时间哪够啊,我现在连个皮毛都没找到!” “是我们来晚了兄弟,这帝陵早在五天前就开了,只不过消息今日才传开而已。” 大部分的人都是今日才收到的消息,不得不说,开门的人消息实在捂得严实。 而祝鳶至今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能打开了这扇大门。 “时间不多了,捞主墓室的东西我感觉没希望,去侧室看看吧。” “我想去主墓室碰碰运气,万一得到夜鹰魂帝的传承呢,这东西可是千金不换的!” “我怎么感觉这个声音不太可靠呢,不会是有人假扮的魂帝吧?好年轻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没瞧著大家都听到了吗,这得有多恐怖的实力,才能在每个人身上投射精神力传音啊?” 一时间眾人的动作更快了。 第294章 乌凋大魔王 某个庭院中,一个少年疑惑地左顾右盼。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开始跑起来了? 他不禁拦下一个路人,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跑这么快?” 路人诧异道:“你没听到吗?刚才似乎是传来了夜鹰魂帝的声音,让我们三日之內离开帝陵內,否则杀无赦!她老人家这意思,不就是能放我们三日的时间寻宝吗,你也快去吧,晚了连残羹剩饭都抢不到了。” 说完,路人便走了。 “哦。”少年撇撇嘴,他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个时间禁制。 他旋即邪邪一笑,眼底透露出些许阴狠,不过一个时间禁制,他想破解简直轻轻鬆鬆! “噩豸那个废物,跟疯了一样,天天念著祝鳶復活。不过是个死了十万年的老古董,也让他怕成那样。” “这次必须將那个祝鳶的尸体给带走,好好丟在那个废物面前,让他看看自己有多么的没用!”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需要我乌凋来统治!” 乌凋一抬手,空中便飞回来一只又一只的乌鸦,有些站在他的肩膀,有些站在他的手臂。 “嗯?少了一个?” 乌凋只是捏拳一震,就见所有的乌鸦都被震成了黑色魔气,融入他的身体里。 他的眼底同时亮起一抹猩红色的血光,他看见了......一个女人挥著红伞杀了他的乌鸦! “神器,和一个漂亮的女人。”乌凋摸著下巴,这女人的伞似乎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天空掠过两道身影,乌凋抬头一看,一抹赤红自眼底一闪而过! 就是那把红伞,是那个女人! 乌凋立刻飞身跟了上去。 而在翻过两个院子之后,乌凋一个飞身立在房顶,就见一柄白伞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谁,为何跟著我们?”流泽凝肃问道。 乌凋眨了眨眼,隨后扬起单纯的笑容道:“我叫小凋,在这里迷路了,想著跟著其他人出去,就能离开。” “再跟著,杀无赦。”流泽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一个眨眼的功夫,就隨祝鳶消失了。 “切。”乌凋不服气地咬咬牙,若非这陵墓会限制他的魔气,就这种无礼的人类,他分分钟就可以杀了! 这时候,乌凋又看见一个人从他的头顶飞身而过,不禁有些气恼。 “什么人都不可以在我大魔王面前撒野!” 乌凋咬牙切齿说了一句,接著喊了一声“餵”,就让上方飞过的那人停下,回眸疑惑警惕地看著他。 “小孩子啊,这里可不是安全的地方,你还是快点离开吧。”水素柒原本还想挥枪,以为是敌人,一看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孩,便放下了枪。 “对啊,这里可不是安全的地方,需要姐姐你保护我呢。”乌凋盯著水素柒,眼眸里闪烁起诡异的光。 精神控制! 水素柒的身体一颤,她的眼底出现了一抹挣扎,隨后便浮现出一层朦朧的色泽,好似遮掩了一切的迷雾,她的头也低了下来。 等到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她一个翻身来到了乌凋面前,用公式化的声音说道:“听从魔主的命令。” “出门在外不要叫我魔主,要叫我小凋,记住了吗,以后你就是我小凋的姐姐,不准让外人欺负我,听见没有!” “是,小凋。” 乌凋旋即迈开步子,跟隨眾人的步伐,快速前往主墓室,水素柒也快速跟上。 整个帝陵十分广阔,飞在天空远远望去,就能够看见偌大平原的地平线,宛若一道利刃,將天与地分割。 而不论从这个地图的哪个方位,都能远远地看见远方如小山一样凸起的数万米高山,那就是帝陵的墓室所在! 目及之处,就是一片巨大的房屋迷宫,一直蔓延到远方的高山之下。由长廊、锦鲤池、廊桥等连接,他们需要穿过这片迷宫,才可以抵达真正帝陵之下。 这样一对比,他们刚进来时的小庭院,完全是迷宫的入口。 眾人在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在靠近帝陵的万米之內,出现了禁空限制,所有人想飞都飞不得,只能被禁制按回地上,老老实实跑步。 “我去,这房子有好多是一模一样的摆设,差点没认出来。” “我刚才是不是走过这里?” “不对,为什么那两个人没有受到禁空限制!” “他们可能是用了什么方法破禁制吧,禁制才对他们不起效果。” “滚蛋吧,帝陵,老子要回去了!这里还禁空,要是三日內还被困在这里,老子飞都飞不到出口!” 有人已经起了退缩之意,开始往回走。 这里宝贝完全是有命拿没命享!寧愿保下一条命,也不愿搭在这里,彻底失去所有。 天空中的大门依然在欢迎他们。 这一边,凝狐等人倒还顺利,有了地图,並且还有祝鳶教给他们的禁制咒语,他们在这里面可谓畅通无阻,什么禁制也管不了他们。 没过一炷香的时间,祝鳶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从山脚下往山上看去,是一层又一层的宽阔台阶。 它足有九百九十九层,直通山腰处的帝陵大门。 从底下的视角看,帝陵大门恢宏无比,雕刻著万民臣服的巨大图腾,门口两侧佇立的四个巨大守卫雕像也足有千米高。 祝鳶心中默念著庆叔的位置指引,风开始托著她的身体不断往台阶上走,指向的依然是墓室之中。 庆叔进到墓里了? 祝鳶心中疑惑,难道是离开封印宝库后隨机传送到墓里,接著被困住的? 想著,祝鳶一步步踏上台阶,流泽也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走上几十个台阶后,身后传来了一道清晰的震颤,惹得两个人回头。 只见周锦雄骑著白犀牛站在第一层台阶上,似乎是受到了某种禁制的压制,白犀牛吐了口血,缓缓退了回去。 周锦雄的眉头紧皱,盯著上方的两个人,诧异的同时又有些欣赏。流泽不愧是他看中的继承人,居然能够比他还快抵达帝陵。 第295章 美好的回忆 至於流泽身边的女子......周锦雄的眉头愈发紧锁,刚才见面的时候没有注意,还以为是个不起眼的人物。 如今看流泽站在她的身后,想来身份不简单。 按照流泽崇拜夜鹰魂帝的想法,有极大的可能是圣城里最近传出的那位转世的夜鹰魂帝。 不行!周锦雄暗下了眼神,他不允许自己培养出的继承人,成为別人的信徒! 他的儿子,只能听他的话! 白犀牛受到禁制压迫,无法上坡,周锦雄只能从上边下来,一步步走上台阶。 祝鳶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几个飞身,身影消失不见,流泽同样跟在她的身后。 偌大空旷的台阶,只剩下了周锦雄和他身后的队伍。 周锦雄看著两人的动作,还以为上方的禁制薄弱,也想飞身而起直接抵达终点。 却不想在他飞起来的时候,立刻就被禁制死死压在了地面! 周锦雄撑著双腿,咬牙紧挺,然而他越是反抗,受到禁制的力量也越强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直到他慢慢放鬆,禁制的力量才弱了下来。 周锦雄发现了些许门道,一步步慢慢向上走,这才没感觉到禁制的排斥。 欲速则不达。 而刚才那女子能够直接飞身而上,那就说明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她与这帝陵息息相关,又或者说,她是夜鹰魂帝转世,所以这里的禁制对她不起作用。 十万年的转世么,真有意思,也难怪夜圣秘境会提前开启。 之前的诸多疑惑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周锦雄的神色愈发谨慎,他进入这帝陵,最想要的无非就是帝运! 以前他真以为帝陵只是前人编纂的故事,而今帝陵大开,他才真正相信。 或许那女子也是来寻回她的帝运的,既然如此,他与她就是竞爭对手,绝对不能让她先拿到帝运! “你们先回去吧。”周锦雄挥挥手,让身后的侍从们先离开帝陵。 “是。”一群人齐声道,接著牵著白犀牛返回,独剩下周锦雄一人攀登。 此刻,进入了墓穴內的祝鳶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竞爭对手”,她正在陵墓中飞快地穿梭,顺著风去往庆叔所在的地方。 一条条蜿蜒的长廊,不论墙壁还是天顶,都用了黄金砖块铺满,只需要一点光亮,就可以折射到闪瞎双眼! 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的这个主意,祝鳶刚调出魂火的时候,就发现一片闪耀非凡,差点被四周的环境闪瞎了! 她特意降低亮度,才让眼睛舒服点。 流泽就这么跟在她的身后,穿过一条又一条长廊,走过一个又一个墓室。 望著她愈发快速的动作,流泽嘴角却扬起一丝温柔的微笑。 要是能一直追隨在她的身后就好了。 在祝鳶身边的这段日子,他感觉很开心。 可是一想到马上找到庆叔,得到融魂盘,就要和她分別,流泽的內心还是有些悸动。 他甚至有些开始嫉妒起枫戏。 如果魂主第一个遇见的是他流泽,而不是枫戏,会不会一切都向著不一样的方向发展…… 不!流泽的內心產生了些许矛盾,他不该这样想的,不能让魂主感到难堪。 只要是为了魂主,哪怕付出生命都是值得的。 流泽流露出一抹悽美的微笑,可是在昏暗的环境中,走在前方的祝鳶根本看不见。 “流泽,愣著做什么呢?”祝鳶的声音忽然传来,让流泽下意识地一惊。 他正懊恼著自己怎么走神了,眼前一看在转角处消失的祝鳶,立即跟了上去。 可当他来到转角的时候,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眼前哪里还有祝鳶的影子,只有五个幽暗的通道,直直地蔓延到黑暗里。 跟、跟丟了? 不可能!流泽思索著刚才看见祝鳶的画面,祝鳶不应该会这样丟下他。 所以自己已经陷入了幻境中吗?难道是从他开始內心混乱的时候,就中招了? “魂主——” 流泽皱起眉头喊了一声,空旷的通道內传来了他的回声,但没能得到祝鳶的回覆。 流泽谨慎地站在原地,观察著五个通道,仔细感受祝鳶的气息, 可惜一无所获。 不过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强烈的牵引,指引他去往最左边的那个通道。 要去那边吗?流泽的內心在挣扎,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不管了,先冲了再说!总比呆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好! …… 祝鳶此刻也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墓室里,她也注意到了身后的流泽像是突然消失一般,在她刚踏入这个墓室的时候,他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 她回眸一看,察觉到了些许细微的空间波动痕跡。 “利用时空乱流来製造稳定的空间转移吗……裴习,你终於研究出来了。”祝鳶喃喃著,不由失笑道,开始回忆起往昔旧友的名字。 这个想法最初就是裴习提出的,利用时空乱流达到稳定的空间传送,可以大大减少材料的损耗。 只不过当时他这个想法还在研究中,没想到在她死后,他终於研究出来了。 晄——晄—— 身后忽然传来了异响,伴隨著眼前昏暗的环境不断变亮。 祝鳶再次转过头来,就看见四周墙壁上镶嵌的水晶壁灯纷纷亮了起来! 祝鳶的眼睛缓缓睁大,就像是来到了以前的故居。 这是一个小院,前方是一座古朴的红木阁楼,飞檐翘角上还有一排麒麟石雕蹲守。 花窗的仙鹤纵云雕刻精致,还有玉石镶嵌,金丝描边。 院侧有一条凹陷的地方,墙上一道机关忽然打开,一泓灵泉从墙壁喷涌而出,灵液匯成河流,在凹陷处碧波闪闪地流淌。 草木交相辉映,让这个院子增添了不少顏色。 院子里设有一张八角玉石桌,桌角边还有阿諭和赤玉爱玩的蹴鞠,桌上摆设著她曾经最爱用的茶杯,还有雪妙喜爱的棋、薇喜欢的纸笔顏料。 某些细节处,比如屋前台阶上的青苔,窗台上薇画的小人,屋檐上被蹴鞠砸坏的一角…… 这些都在不断地勾起祝鳶的回忆,以至於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第296章 宫殿般的陵墓 不知不觉间,祝鳶来到了玉石桌旁边坐下。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又拨弄了两下棋子。 这是那段刚取得神諭伞后,在家疯狂练习伞技的日子,桌角还残留著被她砍中的一个缺口。 一想到那时寧静美好的日子,祝鳶的嘴角就忍不住扬起。 “祝鳶~看这里~”熟悉的声音响起,让祝鳶下意识地看向侧方。 一个虚幻的女子人影手持一块菱形的水晶镜子对著祝鳶的方向施展魂力,接著,祝鳶此刻呆呆的模样就被刻录进了镜子里。 “嘻嘻。”她窃笑著,像是留下了祝鳶最真实的一幕。 “梁烟……你还是喜欢捣鼓那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祝鳶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她起身走上前,想牵起她的手,而她的身影却消失了,连带著手上的水晶镜子一块消失。 顿了一下,祝鳶感慨地收回手,这里出现的一切不过都是他们留下的幻影,她的朋友们早已安眠。 就让美好的一切暂时停留在这里吧,以后她时常也能来。 眼下要紧的还是寻找庆叔。 顺著风的指引,祝鳶走过侧方的通道。 进入下一个墓室,祝鳶宛如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图书馆,这里的墙壁柜子上,存放了近上万本书! 一些古老的手札,歷史遗蹟、神话,包括某些秘籍,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 就在祝鳶打算前往下一个地点的时候,角落忽然有什么动了动。 祝鳶警惕起来,凭藉灯光走近一看,似乎是个邋遢的小老头。 他正背对著祝鳶,埋头在一堆书中抓耳挠腮。 一头灰白的头髮已经被抓得有些凌乱,因为太过专注,导致祝鳶来到他身后,他也没有发觉。 借著灯光,祝鳶看清了他正在纠结的题案。 “將火元素晶石摆放成九芒星,作为底层阵基,可以让火系阵法的攻势放大三倍。” 而老者正在推算原理,寻找九芒星和作为阵基,与阵枢之间会不会有所衝突。 看他的样子,目前应该是一无所获。 祝鳶悄然撤开身体,在书架上找到了一本“火种起源奥秘”,翻开了其中讲解火元素晶石的那一页,接著走到老者的身边。 她將书本递给老者,还在计算中的老者原本想撇撇手,別来干扰他。 可是当他一眼看见书本上的內容,顿时双眼一瞪,抢过了书本,眼睛一眨不眨地扫视。 “原来是共融的原理,我说推算那么久怎么不对呢,谢谢啊。” 老者释然一笑,但忽然间他察觉了什么,不禁笑容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出现的绝美笑顏,嚇得浑身一哆嗦。 “你这女娃,怎么神出鬼没的。”老者起身,拍了拍微脏的衣摆。 “您应该就是那位夜圣秘境里唯二的一品七重强者褚矩吧。”祝鳶挺直身板,一语道破老者的身份。 “嗯哼,你这女娃挺有眼力见的嘛。”褚矩上下打量一眼祝鳶,又重新坐了下来,继续研究书本內的手稿。 “你是怎么进来的?”褚矩直接將后背留给了祝鳶,完全不怕她下手似的。 祝鳶耸肩道:“帝陵大开,很多人都进来了,我的速度比较快,就先进来了墓室。” “原来如此,老夫前几天无意按到的按钮,居然是打开帝陵大门用的吗……” 褚矩嘟囔著,丝毫没感觉自己做了件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好淡定。祝鳶心道。 “你难道没有没有听到夜鹰魂帝传来的消息吗?”祝鳶问道。 “你是说,那个在三日內所有人撤退的消息吗?”褚矩斜睨了一眼祝鳶,继续埋头看书。 他一边看一边意味深长说道:“那个禁制我刚才研究过,只对陵墓外的人生效,在陵墓內,是无需担心的。” 这禁制的缺点也能看出来?祝鳶不禁开始佩服起他,说实话她自己一开始还没注意呢。 “那你打算在这一直研究下去吗?”祝鳶看了一眼空旷的墓室,这里的书看个一年半载也看不完。 “你这女娃未免多管閒事,老夫的事,无需你操心。” 褚矩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的语气的確有些傲慢,但是他的实力允许! “好吧,那你先研究吧,如果需要一个陪你研究的人,可以找我,这里书籍记载的阵法很多已经被改良,看了也是浪费时间。” 说罢,祝鳶的声音便淡去。 褚矩闷闷应了一声。 几秒之后,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头来,回身寻找祝鳶,却再没看见她的身影。 “嗯?!”老者发出震惊的惊疑声,刚才莫不是他的错觉? 那个女子的意思,不就是看过这里的所有书籍的意思吗? 而这里除了他又没有任何人进来过,按照她的说法,那岂不是她和夜鹰魂帝息息相关? “她刚才说了三日撤离的事,不应该是陵墓內的残魂,到底怎么回事?” 褚矩愣愣站在原地站了好久。 “该不会……夜鹰之魂真的被族人的仪式给唤醒了?!” 感受残留的风动,褚矩立刻朝著另一条通道追了上去。 …… 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回忆,原本应该死气沉沉的陵墓,都因为祝鳶的到来而生动起来。 这里仿佛不是一座陵墓,而是一座世外桃源。 不知前行过了多久,祝鳶终於来到了主墓室內。 这里更是空旷,宛若月宫一样金碧辉煌的水晶宫殿,就这么隱藏在大山之內。 它宏伟壮阔,塔尖镶嵌著夜明珠,还有一座钟楼,在祝鳶到来之际,它自动发出三响。 咚——咚——咚—— 城堡自身就散发著闪耀的幻色光辉,比起龙宫有过之无不及。 地上生长著会发光的月光草,隨著祝鳶步伐走过,便泛起一阵晶莹剔透的光。 “这一定是洛洛的主意。”祝鳶轻笑一声,快步走到城堡前。 风告诉她,庆叔就在里面。 推开满是雕花的水晶大门,祝鳶踏入其中,果然看见了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 第297章 是我,伏凌玥 空旷的水晶大殿內,庆叔独立中央,似乎在进行冥想。 他的手中还紧紧握著融魂盘,指尖有些泛白。 “庆叔。” 祝鳶来到了他的身前,发现他眉头紧蹙,双眼直直盯著前方,在在他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朦朧的白雾,而在白雾之下,酝酿著他强大的战意。 “庆叔?”祝鳶担心地喊了一声,却並没有换来庆叔的清醒。 祝鳶立刻按住庆叔的手,想要查探他的精神状態,却被一道强劲的力道给震退两步! 手臂传来一阵发麻的感觉,祝鳶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有人在阻挠她。祝鳶沉下心来,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座宫殿內十分空旷,除了四周佇立的水晶柱子,就只有正前方的一个冰蓝色的水晶棺,棺后还佇立著一位万年不腐的人。 水晶棺十分厚重,棺身雕刻著一圈瑰丽的萱光彼岸花纹,棺盖上则雕刻著一个神女抱伞图腾,她浑身散发著光辉,显得神圣而富有希望。 而在水晶棺身后的那个人身披战甲,身姿挺拔。他的脸部宛若上天的精雕细琢,英俊非凡,右手持长枪,左手做拳锤在右胸,像是在做出守护的誓言,他低眸垂眼,望著棺材的眼神温柔繾綣。 祝鳶曾经就在枫戏的眼中,见过同样的神色。 看著眼前熟悉的容顏,祝鳶忍不住感嘆。 “伏凌玥,你何至如此。” 这个人,正是伏凌玥。 他总是喜欢追逐她的脚步,粘在她身边,做她身旁最可靠的人。 可惜当时祝鳶只顾著杀魔和修炼,完全没注意到伏凌玥对她的情愫。 而如今她葬身十万年,他依然坚守在她的棺材前,默默地守护著。 祝鳶走上前,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战意。 仿佛他是活著的一样。 “我一直將你当做最好的战友,却不想你能为我守护十万年。” 当她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这座雕像上的战意忽然弱了不少。 “嗯哼。”身后的庆叔却发出了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祝鳶惊得回眸一看,他眼中的白雾似乎散了一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庆叔难道真的是和伏凌玥在精神识海里战斗? “伏凌玥,如果是你在和庆叔战斗的话,请你停手,他是自己人。” 当祝鳶说完这句话,伏凌玥身上的战意顿时全部消散。 庆叔也终于坚持不住,一个腿软,跌坐在地上。 他眼底的白雾彻底散去,气喘吁吁地取出丹药服用。 “庆叔,你还好吗?”祝鳶关心道。 “我还好。这是哪里?”庆叔缓过气来,打量著四周,目光惊诧。 他记得,上一秒还在封印宝库里,当他取走了融魂盘之后,接著就被拉入了某个奇异的空间里,和一个人大战了七天七夜。 忽然,庆叔的目光一定,没错,就是棺材后的那个人! “这里是主墓室。” 祝鳶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哇哦”的一声。 只见那位褚矩站在门前,惊嘆地望著宫殿內巧夺天工之景。 “这真是老夫见过的,最漂亮的墓了,夜鹰魂帝生前一定很喜欢水晶。”褚矩环顾四周,完全没將眼前二人放在眼里。 庆叔警惕起来,一个翻身站起,挡在了祝鳶的面前,他能从褚矩身上感受到他一品的实力,这个老头很危险。 “她並没有那么喜欢。”祝鳶抽了抽嘴角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就是夜鹰魂帝?”褚矩挑眉,神色颇为有趣。 “我说是,你信吗?”祝鳶半开玩笑道。 “为何不信。”褚矩靠近祝鳶,双眼直直看向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十分平和,完全没有起衝突的意思。 看了一会儿,褚矩瞭然一笑:“我族的信仰之力,可不会出现在外人的身上。” 他看得出,祝鳶的身上有很浓郁的信仰之力,而这些力量正是夜圣一族特有的,就比如圣城那座雕像上的信仰之力也很浓郁。 这世上的稀奇事多了去了,已逝之人重生,未必没有可能。 “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不愧是一品强者的洞察力。”祝鳶无奈一笑。 之前流泽与她说过,这位褚矩和周锦雄都是一品七重的修为,而褚矩却是夜圣一族的子民,同样忠诚地信奉著夜鹰魂帝。所以祝鳶不用怕他会拿自己怎么样。 “老夫挺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传闻中的夜鹰魂帝,其实根本没死?”褚矩惊奇地打量著祝鳶,她的容貌和族內的雕像並不一样,而且修为也降了很多。 “因为我的修的是魂,只要我的魂不灭,就还有机会借尸还魂。”祝鳶给出了解答。 “原来如此,那您也算转世重生了。感谢您的解疑,夜鹰阁下。”褚矩的態度尊敬了不少。 他毕生都在追求关於夜鹰魂帝的陵墓遗址,几乎翻遍了夜圣秘境的每一个角落,而如今看见真实的夜鹰魂帝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內心相当激动。 原本明明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问什么。 “祝鳶小姐,这个......”庆叔举起手中的融魂盘,神色有些振奋。 既然得到了融魂盘,是不是就意味著,可以修补少主的魂魄了? “稍等庆叔,还得等流泽过来。”祝鳶心中默念著,给流泽让出一条直达主墓室的道路。 接著,她又转身面向了伏凌玥。 “伏凌玥,我知道你的意识还在。” 否则也不会和庆叔打起来了。 “祝鳶,好久不见。” 这道声音不是从眼前的伏凌玥身上传出的,而是从门口传来的! 眾人转头,只见流泽迈著长腿,从门口一步步走到了祝鳶面前。 “流泽?你来了。”祝鳶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流泽在说什么好久不见? “是我,伏凌玥。”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而这句话从流泽的口中,令祝鳶感到万分不可思议。 “等一下!你是伏凌玥?”祝鳶抬起手,震惊道。 看了一眼身后伏凌玥的身体,又扭头看了一眼流泽,怎么也不能把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流泽就是伏凌玥,伏凌玥就是流泽。”流泽轻轻歪头,脸上多了几分宠溺的笑意。 第298章 都是他 祝鳶的脑袋飞速运转,从流泽和枫戏的半魂,联想到如今伏凌玥占据流泽的意识。 “你把自己的魂分成了两半,分別存在了流泽和枫戏的身体里!”祝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 他是怎么做到的? 庆叔和褚矩还有点懵,他俩说的怎么有些听不懂了? “祝鳶,你还是那么聪明。” 伏凌玥讚赏一笑,他的笑眼弯弯,仿佛能透过祝鳶的外表,看穿那个他一直深爱的灵魂。 祝鳶將枫戏的身体取了出来,他的睡顏还是那么安详。 “到底怎么回事?”祝鳶问道,“一般来说,没有魂幡这类特殊的储存方式,你的魂魄撑不了这么久。” 就和灾厄魂幡里的眾魂一样,因为没有新的力量灌入,许多魂魄都在沉睡中消亡。是她重新执起魂幡,才让里面的阴灵渐渐甦醒。 “我有你曾经炼製的小幡旗,在我寿命已尽之后,是它让我撑过十万年的时光。”伏凌玥望著他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胸口处,插著一个明显而鲜艷的红色小三角旗。 “这十万年,除了沉睡,我一直游荡在夜圣秘境中。直到百年前,我发现雕像上储存的信仰之力终於达到了一个閾值,我便悄然投下一本秘籍,被夜圣一族的人捡到,並成功举行了唤魂仪式。” 祝鳶疑惑道:百年前的唤魂仪式,为什么我几个月前才醒?” “因为你的罗剎印力量需要先被唤醒,它自会寻找合適的躯体,等找到之后,你的魂才会醒来。” 祝鳶瞭然道:“所以这百年间,罗剎印一直在替我寻找合適的身体,直到几个月前,这具身体的原主死了,我才能附身。” 庆叔和褚矩一脸惊诧的目光,没想到他们能听到这么隱秘的事! “那你的灵魂又是怎么一回事?”祝鳶问道,既然都已经进行仪式了,他为什么要將自己的灵魂分成两半? 伏凌玥含情脉脉,声音轻柔:“因为那时候的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我想破开夜圣秘境的壁垒,去外面寻找你的踪跡。於是我就利用了秘境规则的漏洞。” “二十年前,夜圣秘境的大门开启之时,我用天地灵气凝聚出了两个婴儿,再將我的灵魂一分为二,分別放入,其中一个婴儿会洗去我所有的气息,被分割成两个独立的灵魂。这样夜圣秘境就可以在捕捉气息的时候,『流泽』就会被留下,而这位『枫戏』则能够离开。” “为此我还提前做好准备,在这个融魂盘上留下我的气息,之后还有机会可以重新合二为一。可是在分魂的时候,我不小心丟失了所有的记忆,只来得及在我自己的本体上余留一抹残念。” 说到这里,伏凌玥忍不住捂了一下头,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神色有些痛苦。 “你还好吗?”祝鳶皱眉道。 他轻皱著眉头,额上留下了些许薄汗,还是强撑著笑容,摇摇头说道:“我这抹残念已经无法存在太久,没想到在失去记忆后,我的两个分魂都各自生出了意志,导致我最初的本体意志无法回归。” “而如今的我,也不过是一抹残留的念想,借用流泽的身体才能和你说话。” 伏凌玥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那是流泽的意志在挣扎。 “伏凌玥,按照你这意思,到最后你的意识岂不是还要消散?”祝鳶担忧道。 “並不算消散,而是我被我自己打败了。”伏凌玥揉著头,眼前的场景愈发虚晃。 是流泽在抵抗,他在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祝鳶,这次或许真的要......再见了......”伏凌玥的声音越来越轻,他抬起颤抖不止的手,忍不住抚摸上祝鳶的脸庞,目光恋恋不捨。 在他的意志彻底消失前,他想再多与她说几句话。 “伏凌玥...你是我最好的战友。” “只是...战友吗...我可以再...贪心一点吗...” 祝鳶的內心有些难受,对於伏凌玥,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好感。 这种好感並不是爱慕,更多的还是倾向於战友情。然而说到爱慕,她似乎......祝鳶下意识看了一眼枫戏。 伏凌玥莞尔一笑,发现了祝鳶的小动作。不喜欢他本人,但是喜欢他魂魄的一部分吗,真是矛盾的感情。 其实也算不上矛盾,在他的两个分魂催生出自我意志的时候,那就相当於另外两个人了。 她喜欢的,是全新的意志,也是一个全新的人。 伏凌玥忽然闷哼一声,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 他的眼底出现了几分挣扎,看向祝鳶的目光依然十分深情。 他很想说,不论是伏凌玥,还是流泽,还是枫戏,灵魂深处都是他。不论他的灵魂变成了什么样,都会一直一直爱著祝鳶。 但这句话已经来不及告诉祝鳶了。 他的眼眸水润,像是在与祝鳶做著最后的道別,在深深望了一眼祝鳶后,伏凌玥闭上了双眼。 此刻,流泽彻底夺回了自己的身体,这也意味著世上再无伏凌玥。 “魂主...我刚才是不是冒犯了?有个奇怪的声音一直霸占著我的身体。” 流泽惭愧地低下头,是他没能快速夺回主权,希望没在祝鳶的面前失態。 “没事的。”祝鳶摇摇头,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从某种层面说,他刚才“杀死”了自己。 “还是很抱歉。”流泽说道,他悄悄环视一圈,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盯在自己身上。 他不禁內心疑惑,大家都看著他做什么呢? “老夫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了。”褚矩摸著下巴,惊疑伏凌玥的如此操作。 將自己的魂魄割裂,这得多痛苦啊? “祝鳶小姐,现在是否可以开始融魂了?”庆叔嘆息一声,沉重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对伏凌玥的遭遇表示惋惜,但如今他家少主就是少主,而不代表任何人。 第299章 本座要替儿復仇 “嗯,可以开始了。”祝鳶同样沉重地点点头,这意味著,又有一个意志將要消失。 “魂主,请不要摆出这样的神情,为了魂主而牺牲,没有什么好惋惜的。”流泽知道自己即將消失,但想到自己的魂魄能够留在枫戏的身上,一直陪著祝鳶,他就感觉足够了。 这些日子来,他狂热地追隨祝鳶的脚步,却发现自己的敬仰无形间就变成了爱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这是与生俱来,发自灵魂深处的情感。 “抱歉,流泽。”祝鳶忍不住懊恼,为什么残魂会催生出自己的意志啊! 又到了她要杀死一个好人的时候了...... 流泽主动从庆叔手里接过了融魂盘,坐到了枫戏的旁边。 “你要代替我,好好照顾魂主啊。”流泽望著枫戏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见。 流泽抓起枫戏的手,一起按在了融魂盘上。 霎时,阴阳流转,融魂盘散发出灰色幽光,像两块残缺的玉,在这一刻逐渐拼凑完整。 流泽闭紧双眼,甘愿被枫戏吞噬自我意志。从他的身上不断卷著一丝一缕的灰光,顺著融魂盘,进入枫戏的身体里。 而这过程对流泽来说有些痛苦。 “魂主,如果可以,请將我的身体放在封印宝库里,可好?”流泽微微睁开眼睛,他並没有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怕祝鳶担心,他说话依然那么温柔。 “是想要守护那片星空吗?”祝鳶想起了当时他说的话。 “嗯。”流泽朝著伏凌玥的本体看了一眼,不知为什么,他好像认识这个人。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流泽说道:“您的棺槨已经有人守护了,而您的身边也......那我就为您护住那一方宝库星空,不被任何人玷污。” “好。”祝鳶轻声答应下。 流泽的身体失去魂魄,那就完全只是一个由天地灵气诞生的生灵,或许它会重新变回婴儿的模样,直到有人为它赋予灵魂。 “流泽,回去之后,在下会为你立碑的。”庆叔感激道,对流泽深深鞠躬。 “庆叔言重了......” 就在此时,宫殿门口传来一阵拍手声。 啪啪啪—— 眾人扭头,就看见周锦雄不断拍著双手,像是在为一场落幕的戏剧鼓掌。 “好一副情深义重的画面。”周锦雄的目光扫视一圈,在流泽的身上定了一下,旋即又移到了棺槨上,目光浮现一抹贪婪。 “周锦雄,你不要乱来!”褚矩一个踏步,挡在了祝鳶身前。 周锦雄冷嗤一声,说道:“褚矩,这么护著她,该不会她就是夜鹰魂帝吧。” “你自己心里有数的事情,问老夫做什么!”褚矩回答得也很圆滑。 於是周锦雄將目標定在了祝鳶身上,他大手一挥,指向了祝鳶。 “你居然敢把我的儿子抓到这种地方,残忍夺去他的灵魂,真是罪该万死!本座今日就替儿復仇,杀了你这个不仁不义之人!” 周锦雄说得振振有词,仿佛这事是真的一样。 “不是这样的,城主!”流泽看见周锦雄这样说,立刻大声反驳,“我是自愿的!” “看来你们还使了些小手段,蛊惑了我亲爱的儿子。”周锦雄的目光冰冷,他取出一柄长剑,浑身散发著一品强者的威压。 褚矩鼻孔出气,同样取出一把剑,战意燃烧! “不要再听周锦雄的了,孩子,你没发现,他只是想找个藉口杀祝鳶吗。” 褚矩猜到了周锦雄想杀祝鳶,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流泽不可置信道,在他的记忆中,两人也没什么交集吧。 祝鳶却在此时轻笑一声,沉下声音说道:“世上能让一品七重强者做出如此疯狂之举的事,拋去个人恩怨,那就只有——帝运。” 祝鳶一语道破,眾人也幡然醒悟。 像这样的帝陵,一般都存在魂帝遗留的帝运,要是能得到帝运,那突破成为魂帝指日可待! 只不过祝鳶的灵魂本身就携带著帝运,这才让大家忘了这一点。 所以此时的棺槨里,除了祝鳶原来的尸体,大概率什么也没有。 “夜鹰转世,你很聪明,但是聪明的人,往往死得也快。”周锦雄眸光阴沉,手腕轻转,趁著剑光折射一瞬,他闪身就朝著祝鳶刺去! 鏘—— 祝鳶的神諭伞还未掏出,褚矩的剑就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周锦雄,你的对手是我!”褚矩声音发狠,与周锦雄缠斗起来。 隨著两人的威势爆发,整个宫殿地动山摇,甚至波及整片山体! “再这样下去,这里会坍塌的。”庆叔一边护著祝鳶三人,一边看著四周动摇的环境担忧说道。 “那就让他消失!”祝鳶在心里默念著,將周锦雄传送到帝陵之外! 但是三秒过去,周锦雄还是好好地在那里,和褚矩战斗。 居然没有这个传送禁制吗?还是她的控制只对这里的环境生效......祝鳶皱了皱眉。 “好吧,消失不了,那就到地上去打。” 祝鳶在心中默念,让主墓室升到山巔! 於是大地动摇得更厉害了,整个墓穴都传来隆隆的声响。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整个城堡在不断上升! 流泽坐在地上,按紧了枫戏的手,怕断了与融魂盘的联繫,导致出现问题。 祝鳶也扶住了棺槨站稳,警惕地望著周锦雄的动向,防他偷袭。 山体之外。 山石簌簌落下,传来一声又一声巨响。 还在迷宫里的眾修士,都可以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微微震动。 他们不禁朝著陵墓的方向望去,就发现山顶处山石逐渐开裂,隨著山体的不断震动,一座豪华璀璨且十分巨大的水晶宫殿在此刻缓缓升起! 在日月同辉的照耀下,它几乎成了这个世界的又一个发光体,能够折射到这片帝陵的每个角落! 城堡的塔尖刺破云层,白云於城堡內四散沉降,平添几分仙气。 第300章 开棺 恐怖的威压自城堡內散发出,只见顶部砰的一声炸裂,两道身影飞至高空! 然而不超过三秒的时间,两人就被禁空的禁制给压回了地面...... “可恶!”周锦雄神色狰狞,与褚矩一起从破洞降回到了宫殿內。 忽然,周锦雄朝著水晶棺的位置看了一眼,祝鳶就站在旁边。 绝对不能让她开馆,吸取到其中的帝运! 周锦雄一个闪身,绕过了褚矩,直接朝著祝鳶扑来! 趁著她实力还不强的时候杀了她,也以免后患无穷! 祝鳶飞身而起,悬於空中躲闪,而庆叔也及时上前,挡下了周锦雄的一剑。 周锦雄被庆叔和褚矩联合逼,距离棺槨越来越远,几乎被逼退到了门口。 看见祝鳶彻底不受禁制的限制,周锦雄心里有了数。 “流泽,你这个逆子,本座养你这么多年,你却在这时候背叛了我!”周锦雄对流泽大声喝道。 “周城主,我感激你对我十年的养育之恩,为了报答,我已经替你肃清不少城內乱党,自从我打算脱离伊甸城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係了!” 流泽大声反驳,同时也想让祝鳶知道自己的立场。 “嗤!”周锦雄是不抱希望於流泽了,还有地面上那个与流泽模样一样的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他俩很可能就是祝鳶此刻的破绽! 周锦雄一个回身躲开褚矩的攻击,再一个弹刀將庆叔给震开,一个猛衝势如猛虎,几乎是瞬间抵达了流泽的面前! “不效忠於本座,那就去死!”周锦雄面目凶狠道,他双臂的肌肉鼓胀,双手举剑,朝著流泽的胸口刺去! 此刻的流泽还握著融魂盘,没法抵抗周锦雄的攻击,他睁大了双眼,目光充满惊骇。 “你敢!”祝鳶一声清喝,她提早就做了准备,神諭伞瞬间挡在了两人之间,伞面大开! 阴冷诡譎的罗剎鬼面展现,只这一眼的对视,周锦雄便望入了鬼面空洞的双眼里,出现了一丝灵魂被抽离的错觉! 就在周锦雄愣住的一瞬,褚矩飞身赶来,一脚踢翻了周锦雄的手,同时將他的剑给踢飞了出去,插在了墙上。 周锦雄震退两步,回过神来,同时察觉到自己已经身处棺材旁,便立刻转身去开棺! 他的手用力一拍棺盖,本以为棺盖会被他的掌风震碎,然而厚重的棺盖只是移动了一厘,连一条缝都没打开。 褚矩和庆叔的攻击接踵而至,周锦雄给逼退。 周锦雄闪身的间隙,只是一抬手,插在墙上的剑便发出一阵嗡鸣,旋即一个疾闪,就飞回了周锦雄的手里! “祝鳶,你去开棺!”庆叔喊了一声,和褚矩两人继续衝上。 不管此刻的棺材里有没有帝运,只要祝鳶第一个打开,把里面的宝贝统统收走,周锦雄也能死心了! 祝鳶点点头,立即飞身来到了自己的棺槨面前,然而还等不及她在心中默念开棺,周锦雄就朝著棺槨的方向释放了一记强大的剑气! “乘云破日斩!” 强大的剑气只是在刚释放的时候,就有將整座山都劈成两半的架势! 此剑才刚挥出,祝鳶就被那强大的力量给震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要是她完全被此剑击中,怕是要连尸骨都留不下。 “小心!”庆叔立刻朝棺槨的方向投掷出一个强大的护盾球,將祝鳶三人和棺材都给笼罩其中。 这一品的护盾球產生的结界,足以抵挡得下一品七重强者的全力一击。 融魂的过程没有那么快,庆叔不希望枫戏出现任何的闪失。 而褚矩也挡在了护盾球的面前,他冷哼一声,手上的剑轻轻一震,只见一条青色龙影便附著在了他的剑上,於剑身不断游走。 “青龙吟!” 褚矩简单地挥出一剑,只见一只青龙猛然衝上,与周锦雄的剑锋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轰轰—— 两者相撞,青龙咬刃,它们接二连三地震出气浪,每震一下,整座山都要跟著颤抖! 而水晶宫殿也在不断魂力震动下,宫墙倒塌,水晶遍地,直接被炸毁了一半! 山体之外落石不断滚落,尘埃飞浮,乱石飞溅。 褚矩和周锦雄两人互相瞪著,狂风捲起,衣袂狂舞,两人都在不断朝剑中灌入力量,谁也不让著谁。 在震惊中缓过神来的祝鳶立即在心中默念开棺,於是眼前的棺槨无需人动手推,它自便缓缓滑开。 轰隆隆—— 沉重的冰棺传来低沉的鸣响,宛如一只巨龙的甦醒,发出沉重的鼻息。 棺盖才滑出了一寸的口,祝鳶还没看清里面有什么,周锦雄便忍不住了。 “啊——”周锦雄发出一声震天大吼,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压下这一道剑光,硬是將褚矩的青龙给劈成两半! 褚矩也被震得倒飞而出,吐出一口鲜血,砰的一声砸穿了墙,从山体外摔落下坠。 “前辈!”祝鳶立刻挥出神諭伞,让阿諭去接。 剑光一瞬,在击飞褚矩后,它尚有余力,狠狠砸在了护盾上! 只听闻哗的一声碎裂响起,护盾破碎,但也成功挡下了这一击。 烟尘朝著四方扩散,周锦雄於冽冽风中,一步步朝著他们走来。 他面无表情,却给人一种十分凶猛的感觉。 庆叔眉头一拧,闪身护在枫戏和流泽身前。 但是周锦雄却越过了他们,来到了祝鳶的身前。 巨大的阴影投下,强者的压迫感施加於祝鳶身上,而祝鳶没有半分退却,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没有帝运?”周锦雄的视线越过祝鳶的头顶,看向了棺材內部,不禁有些失望。 棺材的底下铺著一层经过处理、永远不腐的萱光彼岸花,其中躺著一具年轻的女尸。 饶是过了这么久的岁月,她的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的腐化,紧闭著的双眼宛如陷於沉睡,在眾多鲜花的衬托中,安详的容貌更显绝色。 哪怕见过令狐锦画的,都感觉不及其万一。 周锦雄拧著眉头,足足等到了棺材盖完全打开,才真的发觉,里面一件有用的陪葬都没! “我的尸体好看吗?”祝鳶双手环胸,在一旁冷嘲热讽。 第301章 异变 按照十万年前她那群朋友的尿性,值钱的东西都塞宝库里了,哪会给她陪葬。 他们巴不得把棺材整得漂漂亮亮的,在里面塞满鲜花。 “所以,帝运从一开始就在你身上,从来没有离开过,夜鹰。”周锦雄目光一转,落在了祝鳶身上,喊出了她的帝號。 “没错,你想动手儘管来,不过那样做,只会让你永远永远地困在这里。” 祝鳶身板挺直,毫不畏惧,冷淡的语气中还带著一丝威胁。 “哼。”祝周锦雄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他斜睨了一眼地上逐渐变得虚弱的流泽,道了一句:“愚蠢。” 流泽已经虚弱到闭上了双眼,他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磨灭,但他还依稀能听见周锦雄熟悉的声音。 “再见,父亲。”流泽轻声说道。 这是流泽最后一次喊他一声父亲。 周锦雄抿了抿唇,本想决绝离去的步伐都收了回来。 “你,跟我走!” 周锦雄上前就要提起流泽的衣领,但庆叔上前,手中长枪一横,將他拦住。 “我不会让你动他们的。”庆叔认真说道。 “那就试试看!”周锦雄双目一瞪,出手就朝著流泽掏去! 庆叔长枪一转,將他的手拍开,周锦雄接连出拳,庆叔一个轻拋將长枪给了祝鳶,两人又这么赤手空拳打了起来。 祝鳶立即来到两人身侧护著。 融魂已经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不能出任何差错! “周城主……”流泽察觉到耳畔传来一声声厚重拳的风爆鸣,他挣扎著睁开双眼,就看见了庆叔和周锦雄在赤拳搏斗。 而也是这一眼,让流泽看见了倾倒的危墙后,一道危险的身影已经爬上墙头! “魂主,小心!”流泽提醒了一声,同时祝鳶也发现了那墙头上的少年! 祝鳶只记得,她与这个少年在迷宫里有过一面之缘。 “嗨,又见面了。”乌凋挥著手,脸上扬著明媚无害的笑容,问道:“这里就是夜鹰魂帝的棺槨所在吗,真是出乎意料呢。” 祝鳶没有说话,手中长枪一转,枪尖指向了乌凋的脖子。 “你这么凶做什么。”乌凋立刻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委屈地瘪起嘴,“有两个一品强者在这里,我还能有其他不轨念头不成?” “滚。”祝鳶冷声呵斥。 她不管这个少年是哪里来的,外表看起来越是单纯,实际上就越是危险。 这少年要是没点本事,也上不来这个帝陵。 “別这么无情嘛,都到这里了,让我祭奠一下传说中的夜鹰魂帝也好啊。”乌凋朝著棺材里瞄了一眼,果然有著一具尸体,那一定就是夜鹰魂帝! 祝鳶目光一凝,乾脆地出枪横扫! 乌凋的反应比她想像中还要快一些,一个闪身,他就重新立在了墙头。 “有本事,就来打我啊。”乌凋对祝鳶勾了勾手指,他的一只小乌鸦可是被这女人给杀死了,他还记著这仇呢。 等他杀了这女人,就带著夜鹰魂帝的尸体离开! “调虎离山?”祝鳶警惕起来,以防四周有诈。 见祝鳶不跟上,乌凋便坐不住了,他置於背后的手指一勾,一道身影便从他的身后飞身而起,於空中长枪一扫,朝著祝鳶攻去! “水素柒?”祝鳶立刻抬枪回击,心中察觉不妙,便立刻將赤玉、雪妙、薇都给唤了回来。 三小只几乎是立刻出现,守护在了枫戏和流泽的身旁,薇则来到了棺槨边,守著曾经的遗体。 乌凋看见这三只魂兽,不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三只神兽,还有一只早就灭绝的人蛇? 这不就是噩豸那蠢货口中,祝鳶才契约的魂兽吗? 乌凋的脑袋里思绪万千,莫非那女人就是夜鹰?! 这三只的目光都盯在了乌凋的身上,薇妖媚一声:“再好的偽装,也藏不住你身上自然逸散和吸收的魔气。” 薇的眼睛一眯,这个人身上逸散出的是阴魂力,还有一丝很浅显的魔气。 他是魔族! 薇就是一切魔族生物的克星,她的血脉力量,足以对各种魔族生物进行辨认,眼前这个人,就是魔族! 乌凋神色一惊,看著薇已经甩上来的蛇尾,立刻翻身朝后下坠。 “雪妙,你守好主人,我去追他!” 薇朝著乌凋追去,一边挥手运力,调动四周残垣的水晶碎片,朝乌凋射去! 如雨点般密集的碎片落下,乌凋一边下坡,一边躲闪。 “嗤!真麻烦!”乌凋冷下了脸,时不时挥出一只小乌鸦,干扰薇的视线。 乌凋和薇在山腰上转著圈圈跑,他没想到,都这年代了,居然还留存著能够克制魔族的魂兽! 但是为了將夜鹰的尸体给带回去,乌凋並不想轻易放弃。 上方,祝鳶还在和水素柒搏斗。 祝鳶发现了对方朦朧的双眼,立即明白水素柒如今是被操控的。 “水素柒,醒醒!” 祝鳶不想在这里和水素柒浪费时间,借用雪妙的力量,连续释放出几个冰锥。 水素柒长枪横扫,將这些冰锥给击破。 但没想到的是,这些冰锥在击破之后,反而爆发出更强大的寒气,从她的枪开始,蔓延到她的双手、身体,將她给层层冻结! 直到最后留下一个头,水素柒狰狞地呲著牙,从她的衣领口还能隱隱看见蔓生出的魔纹。 被魔族人给控制了,刚才那个少年果然是魔族么... 祝鳶的神色慎重:“被魔族控制,很难再有清醒的可能。抱歉了,水素柒。” 与其放水素柒成为魔族的傀儡,不如杀了她,以免更多的人族死於她手。 祝鳶决绝道,举起手中的长枪,划破利刃,朝著水素柒的脖子砍去! 可却在这时,水素柒身上忽然冒出一阵金光將祝鳶的枪给挡了回去! 鏘—— 祝鳶被弹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不止,枪都快握不稳了。 那阵金光在冒出的一瞬间,就將水素柒连人带冰一块传送走了! “精神烙印?”祝鳶皱眉,那应该是水家长辈留在她身上的精神烙印,一察觉到危险,就立刻將人带走了。 带走了也好,说不定水家有办法解除水素柒的异常状態。 第302章 你是带我去往自由的风 此刻,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只又一只的小乌鸦! “冰封!”雪妙立即在几人周围施展结界,將眾人笼罩其中,不受小乌鸦的干扰。 赤玉立在结界之上,喷出一个又一个火球,將那些乱飞的小乌鸦给射杀。 浓烈的魔气逸散,还在打斗中的周锦雄和庆叔立刻停了下来。 “看来现在不是决出胜负的时候。”周锦雄重新抽出了他的剑,寻找著真正魔族的身影。 他虽然是夜圣秘境的子民,贪婪地想要夺取帝运,却也是个人,同样憎恨魔族的存在。 “哪怕决出胜负,你也不能带走流泽,在下誓死守护少主!”庆叔一招手,祝鳶手里的长枪就飞回了他手中。 “希望你之后成为本座的手下败將之后,依然能这么忠心!”周锦雄连连挥出几道追踪的剑气,霎时间,一只只乌鸦在空中爆发成了一团团魔气,並且快速蔓延! “大家小心!”祝鳶眉头拧起,刚想著阿諭怎么还不回来,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断壁之上。 “主人!” 在祝鳶的指示下,神諭伞悬於空中,形成一个大大的透明结界,將半个宫殿都给笼罩其中,阻隔魔气的沉降。 “褚矩前辈呢?”祝鳶问道阿諭。 不是让她下去找人了吗? “在这里,主人。”结界外又传来了諦离的声音,只见他搀扶著褚矩一步步走进结界。 灾厄魂幡也在这一刻飞入祝鳶的手里。 在进入结界后,褚矩一屁股坐了下来,在他的胸口还能看见一道深深的剑痕。褚矩吞了不少丹药,才稳定住伤势。 “你的剑术,又见精进啊。”褚矩嘆了一声,周锦雄居然还没走吗? “哼。”周锦雄只是哼了一声,他转身傲慢道,“本座就不陪你们这群蠢货在这过家家了。” 接著,他直接飞出了结界,身影消失在了魔气之后! “这融魂盘快结束了吗?”庆叔看著融魂盘上闪烁不定的暗淡光芒,说明魂魄转移快结束了。 可这时候,四周的环境却彻底黑了下来。 “来享受一下本座的黑暗领域吧,哈哈哈哈!”乌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发出邪恶的笑声。 “注意警惕,各自回防!”祝鳶喊了一声。 她刚点燃一缕魂火照明,迎面就有一只乌鸦朝著她的眼睛啄来,距离她的脸不到一寸! 就在祝鳶惊诧的时候,一只手在这时穿透黑暗,直接將乌鸦给捏爆! 隨著几道粉光的闪过,空间似乎明亮了一些。 在火焰的照耀下,这只手的主人也渐渐显形。 是流泽。 “流泽?!你还好吗?”祝鳶看著满头大汗的流泽,这一捏,一定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魂主。”流泽的身影虚晃一瞬,竟直直倒了下去! 祝鳶立刻上前扶著他坐下,將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发现他的体內已经没有多余的残魂留存,只余下最后一缕意识在控制身体。 “流泽,我会纪念你的。”祝鳶望著他难过道,就像纪念伏凌玥一样。 “魂主,是带我...去往自由的风。”流泽缓缓说出这句话,他的目光好似星河,荡漾著温柔的光。 他颤抖著手执起祝鳶的一缕长发,放在唇边深情亲吻。 “再见,我的魂主。” 说罢,流泽释然地闭上双眼,他的身体泛起了晶莹的光! 光芒驱散了些许黑暗,也照亮出周围的大家,杀灭了一些不断缠人的小乌鸦。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流泽的身体开始不断缩小,一直到变成了婴儿形態,再缩小成了一颗巴掌大的精致人参果。 人参果光芒四溢,充满了浓缩的天地灵气,缓缓落在了祝鳶的手里。 沉甸甸的重量落在掌心,祝鳶再也忍不住,眼眶泛起热泪。 “敢让你的魂主哭泣,可不是什么好信徒的行为!” 熟悉的声音响起,大家下意识地朝著那人望去。 只见枫戏撑著手坐了起来,他有些头疼地揉著眉心,身上的气息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庆叔大喜过望,扶著枫戏站了起来。 庆叔好心提醒道:“少主,人家的意识已经不在了。” “所以,我才要接替他,守护好我的小鳶儿啊!”枫戏熟悉了魂魄融合的状態,他一步步走到了祝鳶的身边。 他这些日子虽然都在昏迷中,但他的意识也还清醒著,能听到外界人的说话声,但就是奇怪地醒不过来。 可憋死他了! 从伏凌玥的解释,到流泽消散前的告白,他都清晰地听著。 这么一想,他居然还是三个意识中最弱的那个,枫大少爷的自尊心感到有些受伤。 既然如此,他就更得抓紧修炼,让天下再没有人能伤害她! 枫戏自然地拭去祝鳶眼角的泪光,含笑的眼眸深深望著她,似搅了一池春水。 “小心乌鸦!” 祝鳶看见他后方有乌鸦想要偷袭,然而话才刚说出口,枫戏的身上震出一道力量,直接將那只乌鸦给震灭了! 这时候,四周的环境也开始逐渐变亮,且粉光愈盛。 这是薇在对付乌凋的本体! “小鳶儿,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眼前的危机解决,我们再好好聊聊。” 枫戏轻笑说道,他的笑容还是那么阳光明媚,但是明媚中,却蕴含了更多的爱意。 不论是伏凌玥还是流泽,他会带著他们的那份喜欢,全心全意地爱祝鳶! 庆叔快感动哭了,悄悄抹著眼泪。少主残魂之事终於解决了!以后的少主就在也不会受到灵魂疼痛的困扰了! 褚矩从袖子掏了掏,掏出了一张草稿纸递给庆叔。 “谢谢。”庆叔吸著鼻子,用草稿纸擦去眼泪。 “那现在,是时候让本少破了这个领域!” 枫戏转身,眸光清明,飞身悬於空中,身上的力量爆发,扬起狂风捲起他的髮丝於空中乱舞,一品威压倾斜而下! 第303章 帝运现 在融合了另外半个魂魄之后,他的修为竟然连越两品,达到了一品魂真境! 枫戏只是一挥手,震出的强大魂力就將四周的小乌鸦都给震成了齏粉! 他望著上空,一个踏地飞空,猛然衝破了结界,身影消失在了浓郁的魔气之后。 紧接著,四周昏暗的环境不仅是粉光渐盛,还多了一层浅金色光辉。 一直到黑暗逐渐消失,眾人也看清了结界之外,枫戏和薇共同围堵乌凋的情景。 三道身影在空中只余下一堆残影,若非实力高强者,很难捕捉到他们正在移动的身影。 乌凋看起来有些吃力。 他牙关紧咬,没想到这只人蛇对自己血脉上的克制,竟然能让她越级对付自己! 而有了枫戏的加入,更让战场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况! 庆叔欣慰地看著这一幕,少主的实力也变得更强了,能够独当一面了,太好了! 空中的战斗交给枫戏和薇,祝鳶来到了褚矩的身边。 “褚矩前辈,你的情况还好吧?” “我只是被那一剑的余威给击中,还死不了。你也不要喊我前辈了,真要算年纪,你可......哈哈,不说这个,你直接唤我名字就好。”褚矩摆摆手,看祝鳶的眼神多是钦佩。 要真算年纪,谁比得上祝鳶啊,人家可是堂堂魂帝啊! “那我喊你一声褚爷爷,不过分吧,您也不用再推辞了。”祝鳶说道,她只是魂魄沉睡了十万年,又不是肉体真实活了十万年。 褚矩只得应下。 祝鳶环视一圈,除了褚矩,大家都没受什么伤。 就在这时,一道顏色分明的青光一闪而逝,轰的一声,猛然击中了空中正在躲闪的乌凋! 空中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只见周锦雄一手紧抓著乌凋的脖子,神色蔑视而挑衅地看著他,降落在了残垣破墙之上。 而乌凋被勒住脖子,双脚离地,无法动弹。 “废物,还跑吗?”周锦雄万分不屑。 其他人纷纷诧异,周锦雄居然没有走! 他一直在暗处蛰伏,就等著这一击必杀的时机! 阿諭捂住了嘴巴,小声嘀咕:“好险,我还在心里骂他胆小鬼来著,幸好刚才没有说出口。” “你!”乌凋双眼一瞪,这些狡猾的人类,他记住了! 不等乌凋大放厥词一番,周锦雄的手就十分乾脆利落地狠狠一捏! 只听闻啪的一声,宛如爆竹炸响,乌凋身上魔气化烟,他变成了一缕烟直接逃了! 而周锦雄的手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乌鸦的尸体。 周锦雄冷哼一声,甩手將乌鸦的尸体给丟开。 他转身,居高临下地撇了一眼祝鳶等人,那冷漠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四个字——一群废物。 旋即他跳下断墙离开,不带一丝留恋,只余一个瀟洒的背影。 “这傢伙,真沉得住气。”褚矩嗤了一声,心中多少有点不爽。 好像风头全被周锦雄一个人占了。 乌凋的闹剧暂时落幕,但令祝鳶十分在意的是,乌凋为什么能够进入陵墓,她这陵墓分明设有禁制,魔族是无法进入的,除非他是人。 他是人...... 祝鳶忽然想到了什么,莫非他是和凝狐一样,身上携带有魔种的人,而他的魔种已经被唤醒,所以才能以人的身体进入陵墓?! “小鳶儿,在想什么呢。” 枫戏飞身下来,抚平了祝鳶紧皱的眉头。 “在想刚才那个魔族人。”祝鳶说道。 庆叔解释道:“那个魔族叫乌凋,擅长使用一些乌鸦的障眼法,他的修为大概在一品四重左右,而且身上带著帝运,很可能在近三十年內,成为新一任的魔帝。” 乌凋也是这一个时代中,人族的劲敌。他是前几年才冒出来的,曾多次出现在战场,伤了无数战士。 “他的目的不会和周锦雄一样,以为我的棺材里有帝运,想要爭夺吧?”祝鳶猜测道。 庆叔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要是他取走了帝运,魔族就能多一个人成帝,而我们人族就会少一个人成帝。” “他可能也没猜到,棺材里面其实根本就没有帝运吧。”褚矩哈哈一笑。 “等一下......” 阿諭忽然惊诧盯著伏凌玥的尸体,指著说道:“他的身上可能有?!” 一道祥瑞之气忽然在此刻婉转飞上天穹! 眾人转过头去,只见伏凌玥不败的尸体上,浮现出一道直衝天顶的金光。 祥瑞现,帝运出! 日月同辉的天空出现了紫气东来之景,四周仿若有仙乐响起,一只只縹緲的仙鹤冲天而上,遁入了七彩云霄。 “帝、帝运?!”眾人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伏凌玥那具跟雕像一样的身体里,才真正藏著帝运啊! 而此刻,已经离开山体,准备进入迷宫內的周锦雄猛然回头,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不及周锦雄想再次上山,就见一股金色瑞气从云霄猛降,如乘龙迅猛,坠入了城堡內! 一股汹涌澎湃的气浪从山巔盪开,狂风骤起,整个帝陵都为之颤抖! 帝运直直衝向了枫戏的脑袋,坠入他的身体里! 这是伏凌玥在祝鳶死后寻找到的,一直准备给自己留的帝运,就是为了终有一天,能够追隨祝鳶的脚步。 她到哪,他便到哪。 枫戏身上的修为再次提升,一品二重、一品三重! 一直到一品五重,才堪堪停了下来! “这、这是真的吗?”枫戏惊奇看著自己的双手,没想到帝运来得如此轻鬆! “兄弟,我必须承认,你才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枫戏大步走上前,在伏凌玥的肩膀上郑重一拍! “恭喜少主,贺喜少主!”庆叔更是大喜过望,简直是大喜讯! 枫戏不仅魂魄完整,还得到了帝运,未来成帝有望! “枫戏,恭喜。”祝鳶走上前,看著他意气风发的模样,也算是了却她的一番心事了。 “小鳶儿!有没有觉得本少更英俊更可靠了?” 枫戏眸光一亮,一手叉腰,一手搭在了棺材边上,开始摆起帅气的poss,还对祝鳶拋了个媚眼。 “......” 祝鳶无语了一瞬,果然还是那个性格跳脱的枫戏啊。 但是......很有活力,很有个性。 第304章 大家的礼物 想著想著,祝鳶轻笑了一声。 “小鳶儿在笑什么,本少看起来有那么好笑吗?”枫戏摸著下巴,难道这个姿势不够帅? “有一点吧。”祝鳶嘟囔著,转过身去。 望著满目疮痍的城堡,在心中念到:“让这座城堡恢復原来的模样。” 紧接著,一块又一块坍塌的碎水晶復原,时光倒流,尘雾回缩。 没一会儿的时间,这座城堡又变回了原来金碧辉煌的模样。 “无所谓,小鳶儿笑起来好看就行。”枫戏咧嘴一笑,露出他整齐好看的大白牙。 祝鳶斜睨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宫殿內空荡荡的,也没有什么再值得探索的地方了,不过回头她要再做一副冰棺,为伏凌玥入葬。 就葬在她棺材的旁边。 他守护了她的尸骨十万年,接下来,该轮到她守护他了。 “祝鳶阁下,我能否再回到那藏书阁楼里,还有点东西没看完。”褚矩搓了搓手,笑得眯起了眼睛。 “请便,呆多久都可以。”祝鳶摊手说道。 “多谢,届时如果遇上了问题,还望您不吝赐教。”褚矩眼睛一亮,抱拳说道。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祝鳶应下后,褚矩便道別,重新回到了山体內,寻找那座藏书阁楼。 祝鳶接著面向著几小只问道:“你们找到了礼物吗?” “我找到了。”雪妙说道,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特製棋盘,棋盘全部由水晶製作,黑白棋子晶莹剔透,亮到发光。 同时棋盘还能幻化出另一个他,自己与自己下棋,填补了无人愿意陪他下的空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我也找到了。”薇抱著十只不同尺寸的稀有凤羽画笔,脸上满是娇媚的笑。 这些画笔的笔身用龙角製作,笔毛是柔软的凤羽,对於喜爱作画的她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礼物。 “赤玉呢?”祝鳶看向了支支吾吾的赤玉,看起来,它还没找到。 “我、我还没。”赤玉扭捏著手指,有些丧气。 “笨蛋,你就看自己喜欢什么,然后去有关联的地方找啊!”阿諭拍了一下它的脑袋,这么简单都不会! 祝鳶轻笑一声,说道:“阿諭也还没找吧,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你也去吧。” 刚才祝鳶怕一路上会发生衝突,所以才一直带著阿諭,没有让她去找。 阿諭骄傲地双手叉腰,对赤玉摇了摇手指:“哼哼,我才不像赤玉这个笨蛋!我已经找到在哪里啦!” “你怎么可能找这么快!”赤玉不服道,双手环胸哼了一声道,“你倒是说说看在哪里,找出来给我看啊!” “就在主人的棺材里!” 阿諭嘿嘿一声,飞到了棺材里,取走了尸体脸颊旁那朵惟妙惟肖,用特殊蚕丝製作的萱光彼岸花。 它与其他不腐的真花看起来完全一模一样,不上手摸的话,还真不容易发觉。 阿諭將这朵花別在了耳后,配她一头赤发,別有韵味。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就是你的礼物!”赤玉还是不服,该不会是阿諭为了面子,隨便挑的一个东西吧! “这就是证明!” 阿諭召来神諭伞打开,就见神諭伞上除了鬼面,其余的地方竟是都生长开了一朵又一朵美艷的萱光彼岸花! 红色的伞底配上森冷的鬼面,被灰金交织的萱光彼岸花簇拥,仿若被伞击中的人,都能在无尽的美好和华丽中死亡。 “我最喜欢的是主人,礼物当然就在距离主人最近的地方啊!” 阿諭嘻嘻笑了一声,招呼著庆叔拿出一面镜子,欣赏著这朵娇艷的萱光彼岸花戴在头上的模样。 阿諭忽然开始理解,枫戏为什么那么臭美了,她以后也要隨时隨地带个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 “啊!”赤玉没话说了,丧气地喊了一声。 祝鳶走上前,摸了摸赤玉的头说道:“不要著急,赤玉,想想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我喜欢......吃鱼!”赤玉想了半天,忽然抬头,目光询问著祝鳶这是否是正確答案。 “嗯。”祝鳶笑著点点头道,“那就去鱼池里找找,说不定会碰到惊喜。” “好!”赤玉兴奋得一呲溜就化成原形,飞了出去。 “主人,那我的呢?”諦离忽然走上前,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就他没有礼物? 祝鳶朝著宫殿门口努了努下巴,说道:“你去外面看看,或许就发现了。” “外面?”諦离嘀咕一声,还是有些迟疑地走到了门口。 外面有什么好看,除了脚下的高山,就只有数不尽迷宫似的房子。 总不可能对他说,天上的那两轮日月,是他的礼物吧? 諦离挑了挑眉,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猜出来。 这时候,祝鳶召唤出了茉莉,让她也去猜猜。 茉莉便走到了諦离的身边,望著山脚下的一栋又一栋精致的房屋,菀儿一笑道:“我想我已经猜到了。” “什么?你这么快就猜到了?你等等先別说,让我想想......”諦离一抬手,阻止了茉莉说出口,接著摸起下巴沉思。 於是茉莉就这么盯著他许久,把諦离都快盯冒汗了,也没见他吭声。 “好吧,我认输,你说说看,答案是什么。”諦离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等他说出答案。 “是所有的房子。”茉莉温声和气说道,“也算是给那些阴灵一个真正的家。” 諦离忽然转身,惊诧看向了祝鳶。 祝鳶也走到了门口,望著下方视野十分微小的小桥流水人家,说道:“我从一开始路过那些房子的时候就发现,每座房子的房顶都安装了產生阴魂力的装置。” “这么多的房子,总不可能都是给我一个人住的,而且你们看房子的朝向,都是面向著这座山,像是子民在簇拥著王。” “放眼望去,这里房子可能有百万所,所以我斗胆猜测,这些房子是给魂幡里的阴灵们留的。” 諦离倒吸一口凉气,百万所房子,那得花费多少的功夫啊! 第305章 事已至此,一起住吧 唯独比城池少的就是大道了,这里的街道並不宽阔,全是两米宽的小巷。 三角的房顶贴著瓦砾,黑瓦白墙,青石小路,河岸杨柳,多是江南水乡的风采。 “那我也能去挑一所房子吗?我想住在距离主人最近的地方。”茉莉温柔笑道。 距离山体最近的房子,也就是在距离山脚台阶最近的房子。 这个房子也能用肉眼看出,比其他房子还大了三倍! “什么?不行!我得住在距离主人最近的地方,这样才可以隨时保护主人!”諦离开始爭了,拍著自己的胸脯道,“这房子就该是像我这样威武雄壮、勇猛无畏的魂將才配住的!” “我將来也会是很厉害的魂將!”茉莉的语气十分坚定。 两人的目光对视,空中仿佛摩擦起了无形的火花。 “谁先在门口插旗房子就是谁的!”諦离忽然提出了一个公平的决定。 “好!那就让主人来喊开始!” 茉莉取来自己的无烬魂幡,諦离也取来了他的灾厄魂幡。 两人同时站定,看了一眼祝鳶,等著她喊。 祝鳶一听自己被点名,不禁挑眉道:“那我就喊了。三、二......开始!” 她没有喊一,直接从二跳到了开始! 两人还愣了一下,直到確定她真的是喊开始,才一股劲儿地往山下衝去! 风猛地捲起,祝鳶看著渐远的两人,神色温和,眼中含笑。 为了爭夺,他们甚至还召唤出自己的小弟互殴。 场面一片热闹。 “小鳶儿,要不要来赌一下谁先插旗?”枫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不知何时,他竟是来到了她身边。 “我猜茉莉吧。”祝鳶感觉,諦离似乎有点状態不对。 按实力来说,他明明足够碾压茉莉,可是一路上却保持著与茉莉持平的速度,明显是在让著她。 “那我就猜諦离。打赌没有赌约可不好玩,小鳶儿,怎么说?”枫戏一挑剑眉,俊美的容顏添了几分趣味。 “行啊,我要是贏了,你松枫商会的少主之位就让我坐坐,体验一下。” 祝鳶侧目歪头,睨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愈发明媚。 “没问题,要是我贏了,那...你就陪我小酌几杯。”枫戏的笑容带著一丝奸诈。 当然,他不是想著把祝鳶灌醉然后趁虚而入,他是想著,酒壮人胆! 他想藉此机会,向祝鳶表白! 之前看祝鳶的態度,枫戏怕自己被拒绝,所以一直没有说,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 “有何不可。”祝鳶勾唇一笑,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了下方。 半山腰上,在两人互相攻击下,碎石不断滚落,一阵又一阵的大风扬起。 若非这帝陵內没有天气这一说法,不然指定要因为两人的动作沉下天来。 两人的身后放出了不少小弟,一眼望去,灰扑扑的一片扭打在一起,打得甚至有些看不出魂样了。 距离房子只剩不到八百米了! 諦离一扫魂幡,想揽绊倒茉莉,然而茉莉却一个跳跃前扑,在翻滚一圈后速度不减,继续疾弛! 跟祝鳶一起战斗久了,她自然也会了不少身手。 “反应还挺快。”諦离轻哼一声,嘴角翘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立刻追了上去。 茉莉眼看著他要追上,快速扫除魂幡反击,然諦离却一把抓住了她的魂幡! 两人就这么同时握著无烬魂幡,一边跑著,一边拔河。 “放手!”茉莉咬牙,双手握著用力抽回,可諦离的力气很大,他只是单手抓著,魂幡丝毫未动。 “房子一定是我的,你想抢的话,还嫩了些。”諦离抓紧无烬魂幡,往自己的方向又扯近了几分,脸上掛著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茉莉没有没有再用力爭夺,而是直接顺著这一扯,双脚蹬起,一个飞踢击中諦离的手臂,將他给踢飞了出去! “还没到最后,知道是谁的!”茉莉反驳道。 只见諦离哇的一声,撒手无烬魂幡,飞出好几米开外,一个单手撑地翻转,稳稳落地,又继续一个蹬地,追了上去! 距离房仅剩不到二百米! 两人的眼中仿佛都燃烧起了熊熊火焰,斗志满满! 他们加快了速度,一直到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嚓—— 魂幡插入土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发现他们竟同时將魂幡插在了院子的门前! 两人一左一右,相当对称。 “再来一次!”茉莉喊道,一副非要比个高低的架势。 “我看吶,再来一次也是一样的结果。你乾脆点,把房子让给我得了,否则一直不饶不休的,很浪费本大人的体力誒!” 諦离一甩自己的头髮,冒著诡譎光芒的眼睛看著茉莉,宛如在看自己的猎物一般,充满了危险。 “我看是你怕了吧。”茉莉冷哼一声。 “我会怕你?”諦离尾音上挑,迈著长腿大步走上前,俯身贴到了茉莉脸前,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 他的手指戳著茉莉的肩膀,低声带著一丝沙哑:“小茉莉,我警告你,我才是主人最爱的魂將,你別想抢走主人对我的恩宠!” 茉莉咬著牙,不服地瞪著他,直接踮起脚,撞了一下他的额头,给他撞退了半步! “我也警告你,我插了旗的,这房子就是我的!”茉莉身上的气势完全不弱。 “我也插了旗,这房子也是我的!” “是我的!” “我的!” ...... 两人还在爭著,旺財在这时候摇著尾巴又有到来,它一个飞越,跳到了院门的瓦砾上,咬住身上的一支小旗,插在了瓦砾的缝隙间! “汪汪!” 旺財对著两人摇起了尾巴,隨后直接跃进了门,开始观赏起这座大院子。 新奇的是,这座院子里还真有一个宠物小窝。 两人看著开始閒逛的旺財,顿时熄了火。 “事已至此,我看还是一起住吧。”諦离说得勉勉强强,“反正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也住不过来。” “......我要西楼!”茉莉轻哼一声,直接扭头走进了院子里。 只要是住这院子里都行,这个院子可有三个阁楼呢。 “那我就东楼咯。”諦离耸了耸肩膀,看著茉莉离去的背影,无人看见,他嘴角的诡笑。 第306章 帝陵闭合 山顶,祝鳶和枫戏对视了一眼。 他俩同时抵达,那算谁贏? 枫戏狡猾一笑,说道:“既然两人都成功插旗了,那我们应该算都贏,所以都得履行赌约!” “想法不错。当松枫商会的少主,该做好什么准备?不要跟我说,要批改公文之类的。” 祝鳶天天看著枫戏就像撒手掌柜似的,好像商会里的事情他都没管过。 “这个嘛......庆叔,你来念念当少主需要做什么。”枫戏招招手,將后方的庆叔招了过来。 “咳咳!” 庆叔走上前,清了清嗓子,从袖口拿出了一卷厚重的长捲轴啪的一声打开。 只见捲轴下坠滚动,在碰到了地板之后,又足足滚动了三米才停下。 捲轴上洋洋洒洒写了许多,看著就让人头疼。 祝鳶狐疑地睨了眼枫戏,她不信枫戏平日要解决这么多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拿错了,这是老夫该处理的事务。”庆叔哈哈一笑,將捲轴收了起来。 枫戏笑道:“你只要负责游山玩水,什么也不用做,一切交给庆叔就好。除非是重大的决定。” “我也可以撒钱吗?”祝鳶想起之前枫戏那么大方的模样,她可做不到。 “当然,你心情一好,隨便打赏一些,大家都开心。” 枫戏接著往祝鳶的龙戒里塞了不知多少的魂幣,还带著好几张黑金的魂幣卡,上面的数字都快比命还长了。 “拿著玩,不够再喊庆叔要!” 枫戏借著这个机会,直接將自己储物戒中的大金库给了祝鳶,以后祝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看著自己龙戒里堆成小山的魂幣,祝鳶开始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没早点跟他立下这个赌约! “那作为我获胜的条件,等我们回圣城,你就陪我小酌两杯。” 枫戏双手背於身后,绽开的笑容带著几分张扬邪气,双眸灿若星辰。 “当然。”祝鳶轻笑一声。 帝陵大部分的房间她已经走过,眼下三天未过,她也该去帝陵里面好好逛逛,探寻一番伙伴们留给自己的礼物。 这时,只听闻天地间传来了一道麒麟震天吼,高昂的声音震盪天地间。 “看来赤玉也找到了它的礼物。”祝鳶为它感到高兴。 然而那些还在迷宫里徘徊的人就不一定了,他们还以为触发了不得了的禁制,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看情况,结果从墙壁的后方忽然冒出了许多阴灵! 他们嘴里兴冲冲地念著:“我要这个!” “这间是我的!” “什么人,居然敢闯我家里,滚!” 阴灵们对於还在迷宫里的人们並不是很友好。 三位魂將大人都说了,让他们自己来选房子住,这里的禁制也不会对阴灵生效,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住。 漂泊这么久,他们也算重新有了家! 凝澈一队倒是还好一点,哪怕碰到了禁制,还能默念“咒语”解除禁制,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这帝陵也太阴间了!怎么这么多阴灵守护!”有人在阴灵的攻击下,忍不住退到了小巷口。 “本来就是陵墓,阴间不是正常的吗......” “在还没触发到真正的万魂禁制前,还是赶紧跑吧!我可不想被夺舍!” 隨著阴灵的越来越多,许多人都萌生了退意,但看著山顶上闪耀发光的城堡,还是有些不甘心。 他们被困在这迷宫里好久了,却感觉距离山体还是那么遥远。 此刻,赤玉眯著眼睛,舒適地躺在一片大湖水面上吃鱼,鬃毛柔软地漂浮,四肢上的鳞片在水的湿润下反射出霞红光辉。 而四周五彩斑斕的鱼儿在它力量的作用下,一个接一个地跳入了它嘴里。 它只要负责张嘴,嚼嚼嚼,张嘴,嚼嚼嚼...... 这湖里的灵鱼最会產子,在达到湖水能承受的閾值后,就会在禁制压制的力量下停止生育,除非数量减少,它们才会接著生。 数量多到赤玉吃到地老天荒都吃不完! 祝鳶在帝陵限制的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她解除了禁空,以便眾人离开。 大部分人无功而返,只取得了少数比较值钱的宝石晶石等。 只有少数有实力的人,则进入了真正的陵墓中探寻,得到了更值钱的宝贝。 这其中就包括更早到来的瞿应尧,这只美丽的小鸟不仅找到了一些好宝贝,还爬上了嶙峋的山路,来到水晶宫殿內,留下了一束鲜花祭奠。 包括凝澈等人,因为不受限制,所以在凝狐的提议下,他们也来到了山顶,祭奠一下曾经的魂帝,保持该有的尊重。 薇和雪妙这些日子都藏在宫殿內暗处守著,以防他人破坏尸体。 而祝鳶本人则在这些日子逛遍了帝陵的每个房间,每次都能找到一些令她惊喜的小玩意。 尤其她找到了一块雕刻著“夜鹰”二字的玉璽,只要通过这个玉璽,她隨时能够传送回自己的帝陵內。 帝陵闭合,所有外人都被祝鳶赶了出去。 ...... 又是两日过去。 帝陵的出现无疑是现在夜圣秘境中最热门的话题,那些因为到得晚,而来不及进入帝陵的人纷纷都在后悔,听到其他人说帝陵里是多么多么恢宏的时候,他们更是后悔莫及。 而夜圣一族的子民们很想进入参拜,见见夜鹰魂帝的真容,祝鳶便將自己的棺槨搬了出来,放在了圣城的雕像下方,供夜圣一族参拜。 祝鳶命人重新做了一副棺材,给伏凌玥入殮,就摆设在她的棺材旁边。 也让夜圣一族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物,一直在默默地守护著夜鹰遗体。 而在眾人参拜之后,祝鳶感觉自己身上的信仰之力更强大了。 夜晚。 枫戏寻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山崖,在这里可以远远看见沉薇谷地的花海,在月色中,花海更是泛起了一层灰白色萤光,照亮了中心那座高大的雕像。 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冒著火光的花海部落,隱约还能听见那边传来的歌声,是眾人在围著巨大的篝火载歌载舞。 山崖四周飘荡起薄薄的轻云,风带著一丝微凉。 抬头还可以看见满是星辰的天穹,时不时有流星划过,繁星熠熠。 第307章 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山崖的草地上,两人並肩而坐,眺望皓月星空,山川夜景,身旁还有一壶小酒,两个酒杯。 话还没开始说,枫戏就已经喝了两杯。 “敬你一杯,若非有你,我也不可能魂魄变得完整。”枫戏说著,又饮下了一杯。 烈酒入喉,让他的脸颊也染上浅浅的緋红,唇色诱人。 “不全是我的功劳。”祝鳶也饮下一杯,眺望著远方秀丽山河,享受难得的放鬆时光。 “那个叫流泽的,我已经给命人给他立碑了,就在那座舵铃雪山之巔,你帝陵入口的上方。”枫戏眺望著远方说道。 枫戏的內心很感谢流泽。 其实流泽完全可以选择吞噬枫戏的意志,主宰自己的灵魂,可是他没有。 正是因为流泽愿意主动捨弃自身,此刻枫戏才能够坐在祝鳶身边,与她饮酒畅聊。 流泽的“尸体”,则被祝鳶收入了封印宝库里,就在“星空”的最顶层,能够眺望整个封印宝库的位置。 那团具有灵气、可以化身成人的人参果,只要为其赋予灵魂,就可以彻底蜕变成人。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论是谁的灵魂。 “为什么会选择立在那里?”祝鳶挑眉问道。 她原本也在想,要在什么位置给流泽也立碑,想了几个地点,沉薇谷地、圣城......却没有一个具体的答案。 “他的本意是想守护你,而你的帝陵就在雪山內。那个位置是整个雪山最高、视野最好的地点,我就当是满足他守护的愿望了。”枫戏轻笑道。 “看不出,枫大少爷也这么有心。”祝鳶感觉他的想法不错。 “要不你剖开我的胸膛看看我有没有心,我不介意的。”枫戏说著,就要拉开自己的衣领。 祝鳶立即制止了他,贴心地给他合上:“夜里风凉,小心受寒。” 枫戏撇了撇嘴,完全没有展示魅力的机会啊! “喝了这酒,可热死本少了!”枫戏傲娇地哼了一声,偏要大敞开衣裳,露出精壮的胸膛。 反正这傢伙穿衣裳几乎没有正经过,衣带松垮,好似轻轻一扯,就能褪去所有的衣裳。 祝鳶暗道一声幼稚,但是有一说一,枫戏的身材是不错。 她单手撑著下巴,看向了远处热闹的部落,火光在她的眼眸中,跳跃得十分欢快。 “我也得儘快提升实力才行,不然就没法守护夜圣秘境,没法守护好这里的人了。” 祝鳶其实很喜欢看见百姓们安居乐业、无忧无虑的模样,尤其是在知道了夜圣一族是属於她的信徒的时候,更感觉肩膀上多了一份责任。 她要保护好她的子民。 但是以她目前的实力,还相差甚多。 像乌凋这样的魔族,就能够隨时进入秘境里,她不容易发觉,百姓们也不容易发觉。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暗地里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没关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好像还是九品,而现在,你已经是五品的强者了。” 枫戏回想起他在苍嵐国帝都的时光,他正当街撒钱呢,祝鳶就这么引起了他的注意。 之后两人又在天师院里见面,他就这么一步步地被祝鳶的魅力吸引,掉入她不自知製作的陷阱里。 枫戏又给她倒了一杯。 “还不够。”祝鳶低下头,看著杯里子清如明镜的酒,“噩豸始终是我的死对头,他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安心。” “小鳶儿。” 枫戏將手搭在了祝鳶的肩膀上,认真说道:“你看,这世上有那么多的魔族,还有好几个是一品七重的强大魔族,你要是消灭了噩豸一个,帝运流失,被其他的魔族人给吸收了,那么你还將面临新的魔帝。” “所以,不用太执著他一个魔,我们的目標是整个魔族,而非他一个。” 祝鳶的心底仿佛有什么鬱结被打开了,她的眼眸微亮,轻轻歪头。 “你说得不错,我们的目標是整个魔族。” 祝鳶差点忘了,她的內心装著大义,她想守护好人族,守护好每一寸土地,不让魔族人囂张。 她举杯敬天,一口饮下,隨后说道:“但我还是要先杀了噩豸,他捅我好几刀的仇还没报呢,这个算私仇。” “好,私仇。”枫戏失笑道,“要是你打不过,我就帮你打,我把他绑起来,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那我就提前敬你一杯,感谢你的大义相助咯。”祝鳶嫣然一笑,顾盼生辉。 两人碰杯而饮,饮个畅快。 “小鳶儿。”枫戏忽然认真看向祝鳶,一点点地靠近她。 看她的双颊因酒而染上的红霞,真想咬上一口,品尝一口美味。 “怎么了?”祝鳶转头,就看见了枫戏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 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在一起了,四目相对。 祝鳶仿佛在他的眼中看见了压抑已久的情愫,他的瞳孔都在轻颤,却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轻狂。 他们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伴隨著酒香浓郁,空气仿佛都炽热起来。 “不会真受寒发烧了吧?”祝鳶看他愈发通红的脸,伸出手臂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枫戏眨了眨眼,本来还想来一场深情告白,为什么忽然这么毁气氛啊...... 他的眼神不禁冒出了些许小委屈。 祝鳶仿佛看穿了他的表情,轻笑道:“逗你玩的。枫戏,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枫戏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像个小孩子般期待,內心又亢奋起来。 祝鳶从龙戒里掏出了一个发冠。 这发冠整体呈现出高贵发亮的黑金色,其上双龙游走,中间还镶嵌著一颗剔透发亮的黑玉,髮釵的两侧都繫著长而柔顺的黑穗,整体看去贵气非凡。 “这发冠並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我亲手做的,可以温养你的魂魄。” 说到这里,祝鳶顿了一下,美眸深深凝望著他,微笑著轻声说道:“我可以给你戴上吗?” 第308章 你也很美 “当然!”枫戏开心地转过身,將自己头上的发冠拆下。 黑色如瀑的长髮垂下,祝鳶取出一把梳子,给他细细梳头,再给他冠发。 时间仿佛变得十分缓慢,空气间只余下自然的虫鸣,还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你的头髮很好看。”祝鳶说道。 光滑亮丽,手感也很好。 她隨手在他的鬢角处捻下两缕髮丝。贵气之中更多了几分傲然。 “那可是本少精心保养的。”枫戏骄傲了,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儿! 谁懂啊,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就是祝鳶夸他的这一天! “小鳶儿的手艺也不错。” 枫戏不吝嗇地夸讚,他能感觉到头上的动静,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滑过他的头皮,分出几缕头髮编织。 “我以前经常给薇梳头,自然也会一些。”祝鳶还编了几条细长的小辫子,比之前枫戏隨心所欲地冠起,要精致了不少。 “那你以后能不能经常也给我梳头?”枫戏一副撒娇的语气,他背过手去,抓住了祝鳶的衣角,紧紧攥在手里不放。 祝鳶调侃道:“以你的性子,要是被我梳掉了一根头髮,你不得跟我拼命啊。” “哪里哪里,就算小鳶儿把我梳成光头......不行,光头的话,本少魅力会大减的,到时候拿什么留住小鳶儿的心......” 枫戏嘰里咕嚕的,就连祝鳶也没听清楚他后面说了什么。 “放心,你会把你梳成光头的。”祝鳶拍了拍枫戏的肩膀,提示他梳好了。 “只要是你,梳成什么样我都很高兴。”枫戏已经做好了面对一百分帅气的自己的准备。 他一挥手,一面大镜子便悬於他的身前,映照出此刻他的模样。 剑眉星眸,俊美非凡,头髮经过了精致的打理,两侧分別拉出了两条细鞭子,编入了头顶的发冠中,鬢角垂下两缕长发,修饰著完美的脸颊轮廓。 充满贵气的头冠一戴,两条长穗子与黑髮垂下,显得正式了一些。 发冠上的黑玉石发亮,令他狂放的气质收敛,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尊贵,好比月上仙尊下凡。 “哇哦。”枫戏欣赏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下一秒,就將目光落在了镜子里,他身后的祝鳶身上。 祝鳶的嘴角轻扬,目光带著些许难得的温柔,恰似一抹晚风吹入他的心间。 “小鳶儿,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枫戏收了镜子,转身看著她的笑顏,很自然地就牵起了她的手。 不等祝鳶抽回,他指向了一处地方,说道:“你看这边。” 祝鳶顺著他所指方向看去,夜空里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下一秒,枫戏打了个响指,只听闻咻的一声,一束焰光急速冲天,在空中炸开成绚丽烟火! 紧接著,一道又一道的烟火於空中亮起,甚至还出现了祝鳶和几小只的图案。 烟火绚烂,映出祝鳶眼底平息不止的波澜,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焰火的光辉流彩四溢,將夜空点亮出不一样的色彩。 “很美。”祝鳶轻声说道,她的內心悸动。 “你也很美。” 祝鳶闻声转头,发现枫戏並没有在看烟花,而是深情地看著她。 在焰火的映照下,她脸上浮现的红晕並不明显,但是被枫戏抓著的手却紧了紧,反握住了他。 “小鳶儿,我有一句藏了很久的话想跟你说。” 枫戏感受到她温暖的手,心在剧烈地扑通扑通跳著,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你说。” “我......” 就在枫戏鼓起勇气打算开口的时候,那篝火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 轰轰—— 火焰冲天而上,黑烟不断升腾! 两人一惊,同时朝那边看去,只见黑色的魔气开始升腾,空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乱舞。 “有魔族!”祝鳶惊道,没想到魔族居然开始在部落里作恶了! 枫戏沉下了脸,胸膛不断起伏,心中万分气恼。 他好不容易找著机会,结果被魔族莫名其妙地打搅了! “我去杀了他!”枫戏丟下一句,直接飞身而起,朝著部落衝去。 祝鳶也飞快跟上。 当两人来到了部落,就看见了天空中一群乌鸦乱飞,这不禁让祝鳶想起前不久才见过的乌凋。 这些乌鸦专门啄人的双眼和大脑,在將人给啄死之后,就挥舞著利爪,掏出他们的心臟带走。 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尸体了,火光也在四处蔓延,嘈杂的空气中还夹杂著孩童的號啕,混乱一片。 年轻力壮的人已经举起了武器,勇敢上去將那些乌鸦给打死。他们少说也有五品的实力,但耐不住乌鸦的数量太多,难免有被偷袭的。 这些乌鸦被打死之后,就散成了一团魔气,根本没留下尸体。 眼看著一只乌鸦要去啄一个小孩,祝鳶一个开伞飞甩,锋利的伞沿就將乌鸦给切成了两半。 神諭伞在空中转个一圈,爆开了数道魔气,全是死於伞下的乌鸦。 “小鳶儿,交给我吧。”枫戏摸著龙戒,神色沉凝。 “圣光熠耀!” 只见枫戏高举起手中的龙戒,一声大喝,一束金色的光辉便从龙戒里散发出,照亮了半边天! 剎那间,强烈的光明驱散了黑暗,照耀到了每个黑暗的角落,同时也照耀在那些乌鸦的身上。 乌鸦们发出强烈的惨叫,一阵嘎嘎声后,身体爆开成了一团团魔气,在圣光的照耀中飞速消散。 有了这圣光的庇佑,短时间內再没有乌鸦敢靠近了。 可以看出枫戏十分恼怒了,一招就將乌鸦给杀了个精光。 而这光落在了伤员身上,他们身上的伤也在快速癒合。 “是夜鹰魂帝啊!”部落里有人认出了祝鳶。 “是夜鹰魂帝带著人来救我们了!” “夜鹰魂帝在上,幸好有您的保佑,我们才平安无事。” 眾人陆陆续续围到了两人身边,枫戏这时候也收了龙戒的力量。 “阿爸!”有人跪倒在地,抱著尸体痛哭。 祝鳶沉下了脸,有些忧心。 “大家都还好吗?”祝鳶问道,篝火广场上死亡的人数有七个,全都是行动不便的老人。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看他头戴骨羽头饰,应该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第309章 围堵乌凋 “夜鹰魂帝,原来是您来了,感谢您的援助。”首领朝著祝鳶一拜。 “抱歉我来晚了,没料到魔族如此狡猾,会对部落下手。” 祝鳶自责自己考虑不周,秘境里虽然有对付魔族的禁制,但是无法对付乌凋这样带著魔种的人。 或许她该升级一下禁制,让觉醒了魔种的人无法进入秘境內。 而像凝狐这样魔种深种体內还未觉醒的,她可以做一个筛选。 “我们会安葬死者,为他们送上祈祷,魂帝不必忧心。”首领说完,开始指挥眾人,收拾残局。 “我们去找乌凋。”祝鳶冷下神色说道,他一定就在这附近! 枫戏忽然跟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了一只乌鸦说道:“我留了一只活口。” “乾的好!”祝鳶本来也想著再找一只乌鸦,从而定位到乌凋的准確位置,没想到枫戏居然还留了一只。 枫戏直接放飞了这只乌鸦,它慌乱地嘶鸣两声,朝著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两人立即跟上。 部落外到处都是高大原始的树木,五十米高的巨木比比皆是。 林內枝叶繁茂,经常有美味的野兔出没。 其中一棵树上,乌凋抓住一只兔子,面无表情地用嘴撕扯下它的皮毛,开始啃食它的血肉。 这一幕对他来说仿佛习以为常了,任由鲜血流淌到了身上,他也视若无睹。 他光著膀子,身上明显有多处伤痕,全是那场战斗造成的。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就那几个心臟,还不够本座补的。”乌凋漆黑的眼眸凝视某处。 忽然,一抹黑色闯入了他的眼中。 是他的乌鸦! 乌凋的神色刚一松,却立刻又警惕了起来。 不对,回来的怎么只有一只?! 乌凋一道意念传入,乌鸦立即调转方向,折向了別的方向飞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乌凋,受死吧!”祝鳶暴喝一声,神諭伞朝著他的正前方飞射去。 而此刻,枫戏也在后方截住了他去路,他一手执扇,只是朝前轻轻一压,便见空中打旋的落叶定格在空中,一个翻转,朝著乌凋的方向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地面上的落叶也纷纷直立起,呈现出尖锐锋利的姿態,於同一时间,所有的落叶都朝著乌凋射去! 密密麻麻好似万箭齐发。 乌凋神色大惊,只见他一咬牙,他的身体变化成了上百只乌鸦,朝著各个方向飞走! 而这些乌鸦中,指有一只是真的! 祝鳶立刻召唤出了三小只和魂將们,追捕空中的乌鸦。 枫戏原本还想释放一次圣光熠耀,却发现短时间內只能使用一次。 这项技能也是他在灵魂融合之后发现的,他龙戒里的圣光祭坛不仅可以给龙族增幅,其散发的光明力量,足以產生对魔族克制的效果。 於是枫戏再次挥舞扇子,扇子上的机关转动,散射出数道飞刃,在顷刻间穿透一只又一只的乌鸦! 乌凋正咬著牙,拼了命地躲闪。 要不是受伤了,他何惧这两只螻蚁! 眼看著神諭伞追到了他的身后,乌凋一咬牙,再次施放出一团浓郁的魔气遮掩眾人视线,同时变换出更多的乌鸦,从魔气团中冲了出去。 乌鸦们四散飞逃,而乌凋自己则趁视野被遮住,躲入了一个狭小的树洞鸟窝里。 他不敢探出头查探,只能感觉到外面的喧闹声逐渐平息。 没一会儿的时间,所有的乌鸦都已经被猎杀殆尽,一只不留! “跑了?”祝鳶眉头一皱,一定还漏了哪一只。 “他受了重伤,跑不远的。”枫戏说道,也开始警惕起来观察四周,以防乌凋躲在暗处偷袭。 “旺財。”祝鳶朝著旺財挥挥手,旺財立刻会意,魂体飞到空中,四处嗅著乌凋的气息。 树洞里,乌凋感觉全身炸毛,冷汗直冒,有危机正在不断逼进! 终於,在他焦心烦躁的时候,一只狗脸堵住了树洞口! “汪汪!”旺財朝著树洞口直吠,伸手朝著里面掏,尖锐的狗爪让乌凋无处可躲! 乌凋忍不下去了,一个奋力衝出,啄向旺財的眼睛。 旺財反应快,躲了开来,乌凋便抓紧时机,逃离这里! 但是一张网却迎面朝著它扑来! 哗啦—— 网结结实实地套住了乌凋,他哗地一声,从乌鸦变回了人形,抓住网撕扯,却发现根本扯不动。 “乌凋,你的身法的確不错,可惜还是棋差一著。”祝鳶冷声说道。 眼看祝鳶就要挥伞杀了他,乌凋立刻喊道:“本座身上有诅咒,谁杀了我,就会与我同归於尽!” 他这一声,果然让祝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乌凋冷笑了一声:“你可知,我身上继承的是血鸦魔帝的血统!” 血鸦魔帝,三百年前成帝的魔族,在十分猖狂杀害了无数人族之后,一位一品强者偷袭了他,於是血鸦的血脉之力暴露,那位人族强者与他同归於尽。 祝鳶给了諦离一个眼神。 “血鸦魔帝算个屁!”諦离立刻不屑一哼,走上前高举魂幡,“本將已经是个死人,又何惧死亡,就让本將来解决你,看看是否还能同归於尽!” 乌凋神色大变,他居然忘了,祝鳶的身边一堆死人! 卡bug就过分了! 只见諦离举著魂幡,尖锐的杆尖朝著乌凋刺去! 就在乌凋绝望感觉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无形纤细的傀丝飞射出,將魂幡弹到了一边! 祝鳶和枫戏立即警惕,发现林子四周的光线暗了下来,同时还传来了一个男人阴森尖细的笑声。 “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还带著回音,比索命的女鬼还恐怖。 祝鳶感觉这笑声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紧接著,听闻树叶哗哗作响,一个又一个落叶堆积的“小人”爬了起来,抄起尖细的枯枝当武器,朝著祝鳶等人冲了上去! 它们的攻击力並不强,祝鳶隨手震出一道气,都能將它们给震碎纷飞。 此时,大风扬起,落叶狂舞! 无数落叶被捲入空中,迷乱人的双眼。 好像全世界的落叶都在这一刻匯聚到了一起,多到能够遮掩视线,甚至能將人给掩埋! 枫戏立刻释放出一个结界,將四周的落叶给抵挡在外。 “汪汪嘶......”旺財有些稀碎的声音在结界外响起。 一开始祝鳶还没有注意,直到四周的环境重新明亮起来,落叶也恢復寧静。 第310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个男人走了。 祝鳶下意识看了一眼网里有些惊恐的乌凋,却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他的眼神有些暗淡,看起来还有些呆傻。 可她从抓住乌凋开始,就一直握著网的另一端绳索,从没撒手过。 祝鳶眉头一拧,直接取来神諭伞,狠狠刺向了他! “不要!”枫戏还怕祝鳶受到伤害,惊得喊了一声。 可是祝鳶的伞已经刺入了乌凋的身体里! 紧接著,就见乌凋歪著头诡异一笑,砰的一声,炸开成了无数落叶纷飞! 网里哪还有乌凋的身影,只有一团落叶! 祝鳶立刻提起网查看,发现底部居然破了一个小洞。 “他被人救走了!”枫戏也不禁沉下脸色。 没想到一个重伤的魔族,还能从他俩的手里逃走! 就是刚才那个诡笑的男人,救走了乌凋。 “好像是个傀儡师。” 祝鳶沉思片刻,想到了一开始对方投射出的一根傀丝。 莫不是之前见过的傀儡师玉酒? 祝鳶有点不確定,上次在秘境里就发现,玉酒操控的妖嬈女人也只不过是一具傀儡,她的本人还不知道藏在哪里。 眼下暂时还不知道有没有別的傀儡师,所以祝鳶也无法確定这个人的身份。 但是对方救了乌凋,两人肯定是一伙的。 “我们现在就去伊甸城看看。”祝鳶说道,接著就让諦离他们收回所有魂,拉上枫戏,准备前往伊甸城。 “......”枫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暗暗苦笑,为什么乌凋就不能再晚一点出现呢...... 但是见祝鳶拉著他的手,枫戏的心中也感到了些许安慰。 这貌似是祝鳶第一次在走的时候,拉他的手一起走。 看著两人牵著的手,枫戏的嘴角微微翘起,心中欣喜不已。 就在祝鳶打算离开的时候,茉莉焦急地走上来,说道:“主人,旺財不见了。” “旺財?”祝鳶眉头一皱,铺开神识,仔细感受旺財的动向。 很快,祝鳶发现,它此刻正在朝一个方向快速奔跑,像是在追捕猎物一样。 “旺財应该是找到乌凋了,我们追上去!” 祝鳶目光一亮。 此刻是杀死乌凋的大好时机,要是错过了这次,等下次再找到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好,我们追!”枫戏已经完全被祝鳶给迷住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顾著点头跟上。 ...... 某个角落。 “咳咳!” 乌凋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咳出一大滩血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神色晦暗。 “你是何人?为何救我?”乌凋也感觉不到他身上的魔气,他根本就不是魔族人。 又或者说,他根本感受不到对方的心跳,他就是个活著的死人! “敌人的敌人,当然就是朋友。”男子阴森一笑,神色中带著一丝愤恨。 “那两个人,杀了你?”乌凋的眉头皱起,看来那两人树立了不少敌人。 “准確地说,是那个祝鳶。总之,你也想杀她,那就与我联手!”男子伸出拳头握紧,盯著自己的拳头,好似握住了祝鳶的脖子一样,用力到微微颤抖。 乌凋打量著他,看起来他是对祝鳶恨之入骨。 “呵,你与我联手,为何不显出真身,未免太没有诚意。” 乌凋在仔细观察一番,也发现,这个人就是一个傀儡。 背后之人都不敢现身,只敢用傀儡说话,这算什么诚意! 男子哼了一声,却在这时候改变了声音,变成了苍老的老嫗声:“哼,你懂什么,老身行动不便,自然无法长途跋涉。” “哦。”乌凋扭过头去,不会是个老残废吧。 “你怎么一副不屑的模样,难道不该感谢一番,你的救命恩人吗?”男子的声音又变了回来。 看见乌凋在心里蛐蛐的不信模样,玉酒的內心十分不爽。 “你的救命之恩,我是很感激,但你如此没有诚意,让本大人真的很难信服!”乌凋双手环胸。 他当然想在这场合作里占据主导地位,所以除去救命之恩,他要先给对方立威,之后才能让对方听从自己的命令。 玉酒讥讽笑了,嘲弄道:“同是祝鳶的手下败將,你就不用这么假惺惺了,还是说......这样才能更让你信服?!” 玉酒脸色一沉,十指甩出傀丝,插入乌凋的身体里! “你干什么!”乌凋神色惊骇,想抵抗这股力量,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调动不了! 甚至就连自己的身体也操控不了,完全地变成了一个任人扭曲的傀儡! “我干什么?当然是让你相信,我们是一伙的!” 玉酒活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个魔族人內心的小九九,所以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她隨时都可以杀了他! “蠢货。”玉酒骂了一声,收回了傀丝。 “本座救你,无非是想找你一起对付祝鳶,你要是不想杀她,那就算了。” 玉酒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边走边说道:“祝鳶的狗已经追上来了,你要是想死的话,请便。” “汪汪汪!” 旺財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刚才在混乱中,旺財就嗅到了乌凋逃跑的气息,所以第一时间就追了上来。 在乌凋的视野里,已经看见了旺財朝他奔跑过来的身影。 “好!我们合作!你救我!”乌凋神色再次一变,刚才就是这只狗发现他的! 可恶的死狗! “合作?晚了,你在这里等死吧,老身不需要你这样愚蠢的队友。”玉酒回眸讥笑,但是脚步却慢了下来。 玉酒当然不是真的放弃他,只是在等著他求自己,让他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你!”乌凋咬紧牙关,满腔怒火无法发泄。 先是被祝鳶那群人重伤,差点就死了,现在又被一个老残疾给戏耍,他怎么甘心!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合作吧,我们一起对付祝鳶!”乌凋大声喊道。 眼看著旺財就要追上来,他毫不犹豫,拖著重伤的身体爬起来,朝著玉酒的方向衝去。 “你是不是漏说了什么?老身听不见?”玉酒站在了原地,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乌凋逃跑。 第311章 伊甸城 乌凋倍感屈辱,他堂堂一品天才,今日居然要败在一个老残废的手里?! 但是被网住的时候,他的腿也被刮出了许多伤口,跑得不是很快,速度根本不及旺財。 没一会儿的时间,旺財就猛扑上来,咬住了他的腿! “啊!”乌凋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但是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被祝鳶两人听见而追上来。 乌凋伸手捏住旺財的脖子,但是却被它脖子上的项圈给激得缩回了手,像是有强大的电流窜入他的体內一样,让他的身体又麻痹了大半边...... 那是祝鳶特意设置的防卫系统,就是以防万一有人对旺財不轨,一旦被触碰,就会一瞬间的强大电流给电的浑身麻痹! “喂,你快救我啊!我错了还不行!”乌凋知道对方不会那么轻易让自己死的,否则此刻也不会停下等他了。 玉酒轻哼一声,就这態度? 她还想张嘴说什么,却忽然神色一凛,察觉远处正有人不断靠近! 是祝鳶他们要来了! “老身大发慈悲,勉强再救你一条命吧。”玉酒直接捞起乌凋,却发现旺財怎么也甩不掉。 玉酒抄出一把刀,就要朝乌凋的腿砍去,失去一条腿,也比一直被咬著好。 “不要!我已经受伤了,再失去一条腿,就更別活了!”乌凋立刻阻止了她。 “那怎么办,你还想带著它?很容易被祝鳶发现的好不好。” 玉酒知道,祝鳶有关於控制魂魄的诡异能力,所以这狗魂不能留! “我有办法,让这只狗魂变成魔魂!再让它反咬祝鳶一口!”乌凋咬牙道,“我先忍忍,快走!” “那行吧。” 玉酒轻哼一声,直接撕开了一张传送捲轴离开。 不知道玉酒用了什么方法,当祝鳶赶到这边的时候,只发现了一摊血跡,旺財的气息也断在了这里。 “有空间波动的痕跡,他们直接用捲轴跑了。”祝鳶眉头皱起。 “那小狗魂也不见了。”枫戏四处一看,只有一段血跡流淌,和倒地挣扎的痕跡。 “旺財应该跟他们一起去了,我们还是先去伊甸城看看吧。” 祝鳶的心彻底沉了下来,希望旺財不要出事才好。 ...... 伊甸城。 因为秘境的开放,这里也出现了许多外乡人,使得这片鱼龙混杂的地方更多了些许混乱,毫无章法可言。 在这里,只要你看不爽一个人,都可以和他当街对打,哪怕打死了,都很少有人去收尸。 尸体可能会在大街上被晾上十天半个月,才有城主府的护卫出来,进行每个月统一清理。 这里是个只適合强者生存的残忍地方。 但要问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会加入伊甸城,不顾危险留在伊甸城,这就要说起周锦雄手下的能人了。 城主府里招揽了许多强者,炼丹师、阵符师不下二十个。 在这里每个月获得出色战绩,就可以在城主那边领取高品质的丹药或者其他的物资。 而更重要的,是来自周锦雄的点悟。 他会通过计算每年获得胜场最多的强者,为他进行修为的点悟,那人的修为就会突飞猛进。 一品七重强者的点悟,仅次於魂帝,这谁不眼馋啊! 可以说,有很多人,都是为了这点悟来的。 但凡街上能看见的人,基本上全身干练、浑身肌肉。也不要小看那些看起来瘦嘰嘰的,他们很可能会利用娇小的体型获得胜利。 也不要小看女人,这里打起架来最狠的,就是女人。 在这座伊甸城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魂幣。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以物易物,得有足够的物资,才可以在这里活下来。 所以来往伊甸城最多的,就是商队。 为了掩人耳目,枫戏联繫了松枫商队的人,让他们选出一队车马,进城交易。 此刻,松枫商队的车队一进入城池,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之前松枫商会就来过好几趟,出手相当大方,所以这里的人都特別喜欢和松枫商会做交易。 共有七辆拉货的马车,车队两侧还各守著一位一品强者,以防有人不长眼睛。 最前方带队的高头大马上,坐的正是庆叔。 而前方牵著马的一男一女侍从,正是经过了一番偽装的枫戏和祝鳶! 两人都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显得低调又神秘。 从前都是庆叔给枫戏牵马,如今也轮到了枫戏给庆叔牵马。 庆叔表面上十分正经,但是內心却发苦,这主僕顛倒,成何体统! 但是枫戏非给庆叔按在马上,庆叔不得不从! “庆叔大人,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枫戏给庆叔传音道,他还有空调侃一下庆叔。 庆叔同样传音道:“少主你就別挖苦老奴了,前方右拐有个商行处,那里停下就行。里面也可以买到不少情报。” “收到!” 祝鳶安静地打量四周的街道。 目前的街道还算乾净,就在昨天,伊甸城刚进行一次全城清扫。 这里的建筑风格近半是夜圣一族风格的建筑,充满了神秘图腾,另一半则仿造外界建造出红木阁楼、乌瓦飞檐。 两种不同的风格居然还融合得恰到好处。 顺著庆叔的指引,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商行处。 这里是个大型的客栈兼楼內商铺,整体呈现回字形,里面是一座小的內楼,外面围著一圈大的外楼,中空的天井让整座客栈光线充足。 这是专门为了各个商会设置的,可以进行交易的地方。 每个商铺都可以在这里租借到一间合適的铺子进行兑换物资, 而松枫商会因为常年占据“老大”的地位,所以一层有两间商铺,都属於松枫商会。 第312章 打探消息 庆叔与这里的松枫商会掌柜交接了一番,两人就站在他的身后暗中观察。 这里人多眼杂,有很多伊甸城的居民,都会来这里进行兑换各种成品物资。 居民们用来兑换的基础货幣,就是生產自夜圣秘境里的原始晶石矿。 这种晶石矿在提炼之后,蕴含的阳魂力十分浓郁,也是广受各个商会喜爱的物资。 此刻,松枫商铺內就有不少居民出入,取出一箩筐一箩筐的晶石兑换物品。 商铺內罗列著各种高品质的物资,大部分都是三品以上的丹药、武器。 在他们的隔壁,则是终末商会。 祝鳶居然还在这里看见了瞿应尧。 这傢伙看起来红光满面,最近应该过得十分滋润。他此刻正站在柜檯后,看样子是在店內搭把手。 瞿应尧的视线也在这一刻投射过来,发现是祝鳶两人后,便从柜檯后走了过来。 “嗯?这不是祝鳶和枫戏吗?几日不见,枫戏的修为又有长进了。”瞿应尧脸上依然掛著礼貌的笑容。 “你身上的修为也长进不少。”枫戏上下打量了一眼瞿应尧。 今日这傢伙倒捨去了一身仙气飘飘的装扮,头髮和袖子都扎了起来,看起来像个文弱大夫似的,一脸的人夫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长成这副模样到底在勾引谁啊! 枫戏在心里疯狂揪著瞿应尧小人的头髮。 “你怎么认出我们的?”祝鳶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一眼枫戏,他们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其他什么都没露吧。 “当然是气味。”瞿应尧轻笑道,“一般魂兽对气味都比较敏感。” “好吧。你是在这里帮忙的吗?”祝鳶问道。 瞿应尧点点头道:“没错,在上次离开帝陵之后,就想著来这里呆上一段时日,看看能不能淘到好东西。” “那你有了解过这里的势力分布、还有一些高手的信息吗?”祝鳶问道。 原本她想问庆叔,因为上一次夜圣秘境开启的时候,他也来过伊甸城。 但是二十年过去,这里的高手很有可能进行了一波更迭,所以她想知道最新的信息。 “当然,你们想问谁,这里的人绝大部分我都有了解。” “那你知道玉酒吗?”祝鳶低声问道。 “那个傀儡师?”瞿应尧立即应道。 祝鳶眸光一亮道:“继续说!” “最近关於她的小道消息並不多,我只听说过她最近好像换了一个男人的躯体,这两日多活动在龙门竞技场。” “城里只有她一个傀儡师吗?” 瞿应尧点头道:“是的,只有一个,她的实力有一品三重,善於运用傀儡战斗,不可小覷,据说城里的人就没有见过她本体的,她一直都是利用傀儡在外面办事。” “很重要的消息,多谢。”祝鳶点头道。 枫戏想了想,问道:“龙门竞技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和普通的竞技场有区別吗?” “没什么太大区別,它是伊甸城唯一一个竞技场,隶属於城主名下。”瞿应尧说道,“要真要说有什么区別的话,那边每天的死人特別多。” 一般去竞技场里打比赛的,基本都是往死里打,竞技场里获胜后获得的资源也很多。 “死人?”祝鳶眉头一拧,“这不是正合玉酒的想法吗。” 傀儡师可以將死人製作成傀儡,莫非这就是玉酒的目的? 玉酒还救了乌凋,乌凋可以吃人的心臟,对这两人来说,真是一举两得。 “我们待会儿就去竞技场里看看吧。”枫戏说道。 祝鳶点点头。可惜这座城太大了,气息也很杂乱,她暂时还没办法锁定旺財的位置。 於是祝鳶打算先放出茉莉和諦离,让他们带魂去寻找旺財的踪跡。 两魂出现在祝鳶的身边,除了枫戏几人,其他普通人都无法看见二魂。 “小茉莉,要不再来比赛一番,看谁能先找到旺財?”諦离又开始比上了,阴柔的神色笑盈盈地,满是不怀好意。 “比就比!有比赛,总得有赌约吧!” 自从认识了諦离之后,茉莉的胆子都大了不少。 茉莉总感觉諦离的笑容很欠扁,她迟早要找个机会暴打他一顿! “你想赌什么?我跟!”諦离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 “就赌......两百个魂吧。要是我贏了,你给我两百个阴灵,要是你贏了,我就给你两百个。” 茉莉如今魂幡里的阴灵不超过八百,这两百对她来说,已经是巨款了。 他们不像人,魂幣晶石这些物资对他们来说一无是处。既然同是祝鳶手下的魂將,那就来赌魂! “好!看在你资歷尚浅的份上,你要是贏了,我就给你三百,不欺负你魂少。” 諦离大手一挥,他如今魂幡里有三千魂,虽然也不是很多,拿来打赌绰绰有余了。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的目光里都燃烧起了战火。 看著这两人一边瞪著对方一边走出门去,祝鳶若有所思。 最近諦离好像总是会出现在茉莉面前刷存在感,这小子是不是有情况? “祝鳶。”瞿应尧还站在原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上一次祝鳶帮他解决了令狐家的事,他一直记著祝鳶的人情,並且还將她当做了朋友对待。 “没有没有,你忙你自己的事吧。”枫戏摆摆手说道。 他才不想这只小鸟在祝鳶面前多碍眼。 祝鳶无奈一笑说道:“那个傀儡师与我有仇,如果有她的最新消息,你记得通知我一声。另外她救了一个魔族人,近日可能要不太平了,你多注意一番。” “好,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瞿应尧应下,他又感应到了一记强烈的视线。 他知道,这抹视线来自枫戏,枫戏似乎將他当成假想情敌了。 人类间复杂而矛盾的情感,挺有趣的不是吗。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瞿应尧的目光中始终带著温柔和友好,而枫戏则是纯粹地盯著他,醋意中夹著一丝幽怨,似乎还有点小气恼。 “枫戏,你再这么瞪著我,祝鳶可要走不见咯。”瞿应尧忽然展顏一笑道。 第313章 盘问尸体 枫戏惊得回过神来,寻找祝鳶,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披上了长纱斗笠,完全遮住了面容。 城內有许多低调的人,都是这副打扮。 “小鳶儿,你什么时候换的衣裳,怎么没喊我?”枫戏幽幽说道。 “刚才喊你两声,你大概没听见,我就先换了。”祝鳶耸肩道,这傢伙盯著瞿应尧半天做什么呢,人家又不是敌人。 “好吧。”都怪瞿应尧! 枫戏闷闷地暗瞪了一眼瞿应尧,发现人家已经走回自己的商铺去了。 祝鳶接著也转身离开,无处发泄的枫戏只能对著空气拳打脚踢一顿,才快速换装跟上祝鳶。 走在前方的祝鳶自然发现了枫戏的小动作,忽然觉得他莫名地有些可爱。 ...... 龙门竞技场。 整个竞技场的外观宛若一只巨大的龙头,威武雄壮,且占地广阔。 每日都有数十万人进出竞技场,日夜无休地进行一场又一场对战,热闹非凡。 “杀啊!杀了他!” “踢他的腿啊,攻他下盘!” “用点巧劲,別老是用蛮力,就这样干他!” 观眾们的吶喊声衝破天际,整个竞技场內一片热火朝天。 祝鳶和枫戏两人混入了人群中,看了一眼下方的比赛。 此刻,场上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那个看起来比较纤瘦的少年,居然將对方一个壮汉给撂倒了! 少年沉著脸,手中锋利的匕首割破对方的喉管,当场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他的动作很熟练,仿佛做了上百次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喔!”场上一片譁然。 显然眾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小弱鸡的少年,可以杀死一个比他还壮三倍的壮汉。 “三零六一获胜!”裁判宣布道。 在这里,所有参赛者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编號。 接著,少年举手,示意再打一场,於是那具尸体被快速拖走。 工作人员快速清扫场地后,便开始下一场比赛。 一个颇有姿色的女子走上台,啪的一声甩开手中的长鞭,气场凌厉,她就是少年这一场的对手。 后面比赛发生了什么,祝鳶没再看。 她和枫戏悄悄跟上那具尸体,看著尸体被丟在了后院一个近五十米深的大死人坑。 这个死人坑的底下全是乾涸的血跡,腥味冲天,阴气强盛。 不过里面的死人明显也刚被清理过,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死人躺著。 待到工作人员离去后,祝鳶两人现身。 “这里死过不少人。”祝鳶望著深坑,眉头紧皱。 在她的视角中,她看见了无数阴魂被困在坑底哀嚎。 他们有的在骂娘,有的在自责,有的精神错乱根本不知道自言自语什么。 这里的魂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了,因为坑底空间有限,有很大一部分的人无法化形,就缩小成了细小的魂丝在坑底游荡。 这里存在著经久不散的阴气,已死之人但凡生出一丝怨念,都会导致魂魄不入轮迴,被留在这里。 祝鳶估计隨手捞一把其中的魂丝,都能捞出上百个魂。 “坑底什么情况?”枫戏问道。 他知道祝鳶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眼神才有些不对劲。 “很多魂。”祝鳶说道,“先试试看能不能和他们交流吧。” 祝鳶罗剎印的力量一散发,那些躁动的魂全部安静了下来。 所有魂都在同一时间抬头,看向祝鳶的方向。 他们的眼神中散发出恐惧,有些魂颤巍巍地直接跪了下来! 在他们的视野中,就是一个戴著罗剎鬼面的人站在上方,居高临下冰冷地看著他们。 “阎王爷在上,恳请解救我的灵魂!” “好、好可怕!”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祝鳶,就再也不敢直视了,內心深处滋生的恐惧,让他们不自主地臣服。 “你们当中谁在这里呆得最久,出来见我。”祝鳶淡淡说道,声音传入眾魂耳中,却如魔音贯耳,震慑力十足! 一群魂当即將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子推了出来。 “请、请问您、您有何吩咐?”男子低著头,不敢看祝鳶,神色万分胆怯。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祝鳶问道。 “十一年。”男子的神色暗淡了几分。 “看你不像本地人?” “是的,我不是夜圣一族的人,我来自神州。” ...... 祝鳶之后盘问了一番关於这个死人坑的事情。 这个死人坑每个月都会固定有人来清理一次,也是城主府的人过来清理。 这里是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尸体被搬去哪里了,只知道每天都有新成员加入坑中。 昨日刚好是清扫日,城主府的人过来清理了尸体。 不过在清理尸体之前,有个全身穿著黑袍的神秘人过来,刨了好几个新鲜的心臟走。 这一幕坑里魂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接著祝鳶又问了他们一番关於玉酒的事情,果然还真让祝鳶得到了不少好消息。 比如玉酒善用的技能、她善於欺骗眾人,且经常换不同的身体出门、一品三重的实力、与哪些人交好或者结仇、她还有著当城主的野心之类。 一说到玉酒,刚才祝鳶盘问的那个男子愤懣说道:“我当时对战的也是那个傀儡师!她杀死了我,还拿走了我的身体!” 男子清晰地记得,那个傀儡师三两下杀死了他,等到他的尸体被丟在这个死人坑后,就悄然出现,掳走了他的尸体! 这一切他都亲眼所见! “她平常都有来吗?拿走的尸体多吗?”祝鳶问道。 这里每天死人这么多,少个一具两具的也看不出来。 “来偷尸体的人也有,但是大多都是来找自己亲人尸体,拿回去安葬的。我们也不知道那些盗贼是不是她的傀儡变的。” 其余再没有多余的消息,於是祝鳶便开始了招揽。 这里的魂虽然都是失败者,但好歹也是凭自己本事勇敢对战的人。 一时的失败,不代表永远的失败。 祝鳶平静的声音传来:“本座名號罗剎鬼帝,你们有愿意跟隨我而战,发挥出自我价值的,可以跟我走。不愿意走的人,我便送你们渡入轮迴,不再困於此地。” “不论你们是怎么死的,但凡还想继续战斗的,不甘心就这么死亡的,都可以入我麾下。” 第314章 请...救救我 “也许你们不知我到底是谁,也许觉得我是个骗子,但是跟了我,我会带你们重见光明,你们可以生活在阳光之下,可以获得灵魂的自由。你们的战意將会被释放,也有机会被铭记千古。” 底下有些不甘死亡的魂立刻做出了回应,直接冲入了祝鳶的罗剎印內。 但这也是极少数百来个魂魄,对於底下数万阴魂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我、我可以请教一下您的真实身份吗?”那位男子距离祝鳶最近,他还在犹豫,他怕祝鳶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会带著他干恶事。 “我的身份啊......”祝鳶轻笑一声,“说个你们熟知的吧。” “我叫夜鹰。” 她这句自我介绍一出,底下的魂先是沉默一瞬,接著便沸腾了起来! “夜鹰?是我想的那个夜鹰吗?” “夜鹰魂帝?夜圣秘境曾经的主人?” “我夜圣一族之主?什么时候覆活的?” “不会是骗人的吧......” 底下的阴灵们传来质疑,这里面死的绝大部分都是伊甸城的人,但他们也是夜圣一族的人,知道关於夜鹰魂帝的传说。 石碑上是记载过,关於夜鹰魂帝控制魂幡、掌控上亿阴灵的传说。 “信与不信,隨你们,你们只有这一次离开的机会。”祝鳶补充了一句。 “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不知道谁说了一声,於是大部分的魂开始动摇,化作一丝一缕的魂丝飞入罗剎印內。 还有些魂隨大眾,没一会儿的时间,坑地下就走了將近五分之四的魂。 除了一些已经精神崩溃的傻魂,还有的就是不相信祝鳶的,或者已经不留恋人世,想渡入轮迴的。 “好,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便不会亏待你们。余下的魂,我便直接送你们再渡轮迴吧。” 祝鳶看著底下一眾魂,这里面少说也有上千个了。 她挥手释放罗剎印的力量,底下所有的魂开始逐渐变淡,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消减。 那些还不信的人慌了,可是他们再想后悔也无济於事! 直到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底下所有的魂全部被祝鳶送去轮迴。 已经被纳入罗剎印里的魂惊奇地看著这一幕。那些人离去的时候,神色都没有表现出痛苦,就这么直接消散了。 消息差不多都收集够了,就在祝鳶打算离开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瞥见又有工作人员拖著尸体走来。 是那个少年的。 祝鳶立刻拉著枫戏躲到了一边。 那个少年身上多了不少鞭伤,被工作人员无情丟下五十米深坑。 但是祝鳶还没看见他的魂魄离体,她知道,这个少年还没死。 待到工作人员走了之后,祝鳶和枫戏又来到了坑边,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原本只是陷入了重伤晕厥,他被这重重一砸,反倒被砸醒了过来。 还好他的身下有人肉垫子,不然一接触到坚硬的地面,他就真死了。 他睁开迷濛的双眼,费劲力气才聚焦起来。 “我不能死......”少年呢喃著,他想要爬起来,却浑身瘫软无能为力。 四周全是尸体,一股血腥恶臭涌上鼻腔,熏得他没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眼角留下一行清泪,躺在地上仰望著天空,刚要绝望地等死,就发现了一男一女站在上方,在盯著他看。 “请救...救救我!两位!”少年的眸光一亮,朝著两人大声喊道。 “想要我们救你,就拿出行动来,別躺著说话。”枫戏双手环胸挑眉道。 要是这个少年太无能,救了也是白救,最起码得看见他的决心。 祝鳶也是一样的想法。 她可以救人,但也不是谁都救的。 这句话也让少年看见了希望,全身迸发出新的力量! 他一开始用力翻身,翻了好几次都失败了,但是他咬著牙不放弃,借用腰身的力量,在尝试了好几次,终於成功翻了过去! 他喘息了好一会儿,抬眸看著上方两人还没走,开始努力挪动四肢,双膝前撑,一挪一喘,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跪坐在地。 没办法,他的双膝已经被对手打碎,无法站立。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活著这一抹信念,在让他坚持著行动。 他做得十分专心,心无旁騖。 对於旁人来说十分简单的一个跪坐的动作,他却足足做了五分钟才成功。 少年低著头跪坐在地,不断喘著粗气,声音好似破风箱被拉动一样。 这一刻,他忽然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一抬头,上面的两人就不见了。 哪怕他自己也感觉,自己光是做这一个动作,就花了一世纪的时间,不知道上面那两人有没有这个耐心...... 终於,少年鼓起勇气,缓缓抬头。 刺眼的阳光在这时候照入他的眼睛,让他不自觉地眯起双眼。 然而在阳光之下,他看见了站在坑旁的两道阴影! 两人的阴影投射在坑內,身体四周散发的逆光的神圣光辉,宛若两位救世主神明一样降临。 少年內心的紧张得到了一丝舒缓,他朝著两人缓缓伸出颤抖的右手! “请...请救救我。”少年的声音都在不停颤抖。 也许是阳光的作用,温暖的光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他开始眼皮打架,控制不住地想闭眼入睡。 他的双眼开始迷离,重伤的身体也有些撑不住,只不过坚持了一秒的时间,他的手臂便软软垂下,身体向后倒去! 而就在他彻底闭眼的前一刻,他的眼底一闪而逝两道阴影,接著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 等到少年再次醒来。 他是被噩梦惊醒的,他梦见自己的家人全死了,无法復仇......仇人还在嘲笑他的无能! 擦去头上的冷汗,少年忽然低头。 “我...真的没死?”他诧异地看著自己身上裹的纱布,是那两个人救了他吗? 他的双腿似乎骨头也被修復,可以下地行走。 少年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欢喜。 “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祝鳶刚来到小仓库里拿货,就看见少年醒了过来。 是的,他们现在就在伊甸城的商行处,松枫商会店铺后方的小仓库。 两人回来后,就將少年安置在了这里。 祝鳶和枫戏两人则开始融入这里的生活,在商铺里打打零工,看看还能不能收集一些其他的信息。 第315章 尊贵的客人 “是你!救了我的人!”少年立即下床,对著祝鳶九十度鞠躬。 “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我...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吗?” 少年看著祝鳶穿著很普通的下人服侍,还以为这是哪个人家的后仓库。 “你重伤未愈,还是先歇著吧。”祝鳶可没有指使病人做事的习惯。 “你们救了我的命,我帮你们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少年显得有些侷促,怕祝鳶瞧不起自己。 祝鳶没有著急,放下手中的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三零六一......”少年暗淡了神色,更显得有些不安。 “三零六一?那不是你在竞技场的代號吗?” 祝鳶想起了当时他在竞技场內,裁判喊过他的代號。 长这么大的人了,居然没有一个正常点的名字吗? “我的家人都死得早,从记事起,父亲一直希望我能继承这个竞技场的代號,重现当年辉煌。这代號是我们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所以就叫我三零六一了......” “你没有其他的朋友了吗?” “没有,我孤身一人,如果恩人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为你做事,希望你们能收下我!” 少年想朝著祝鳶跪下,却被她抬手以魂力扶起。 “好不容易才治好的膝盖,不想要了?”祝鳶半开著玩笑道。 “抱歉。”少年红了脸,低下头局促不安。 这时候,商铺內传来枫戏的声音:“小鳶儿,货找到了吗?” “马上!”祝鳶高声应了一声,接著对少年说道,“外面现在有点忙,这么想报答的话,你先来搬点货吧。” 祝鳶点了几个货物,和少年一起搬了出去。 几乎每日店內生意爆棚,店內摆设的全是高品质的稀有材料,全是稀罕物品。 这些物品不仅受到伊甸城人的欢迎,还受到外界强者的欢迎, 少年走出来,看著外面熟悉的景色,不禁愣在了原地。 “这是......商行处?” “別愣著,先摆货。”祝鳶对少年说道。 少年立刻跟上,和祝鳶一起,將箱子里的高品质兽晶摆放在了货架上。 当他看见这些亮晶晶的兽晶时,差点眼睛都挪不开了! 直到他注意到货架上刻著“松枫商会”四个字,才发现,这不就是近日来,他听说的最大外来商会吗! 两位恩人居然是松枫商会的人! “小鳶儿,这么高的地方要是摆不上去,可以喊我来呀。”枫戏在这时一个转圈,出现在了祝鳶的身边。 他拋了个媚眼,然后拿起她箱子里的兽晶,摆在了货架的最高层。 “枫戏,摆好你自己的就行。” 祝鳶翻了个白眼,这傢伙一直在店里晃悠,看似是这里的店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骚扰店员的客人! “哎呀,这些兽晶太磨手了,你看本少的手都快变糙了。小鳶儿,让我看看你的手有没有不慎划伤。” 枫戏说著就要牵起祝鳶的手看看,被祝鳶给一手拍开。 “能被兽晶给划伤,这得多蠢的人才能干得出来。”祝鳶吐槽道。 不想祝鳶的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了一道哎哟的声音。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货架高处一块没放稳的兽晶掉了下来,咚的一声砸在了一个男子的头顶。 “喂,你们这什么意思,东西砸倒我了,赔偿!”男子捂著自己的头,一脸愤怒。 那颗兽晶也掉落在地上,滴溜滚到了祝鳶脚下。 祝鳶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却是瞳孔一缩。 她和枫戏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一样的震惊。 这个人......不就是前两天祝鳶在那个死人坑看见的,说被玉酒杀死的那个人吗! 他的身体在这里,岂不是说明,眼前这个人,其实是被玉酒操控的傀儡! 只是一个眼神交流,祝鳶和枫戏心有灵犀。 “喂,你俩发什么呆呢,怎么摆放货物的!”玉酒怒骂著两人。 玉酒当然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正是祝鳶和枫戏,她的死对头。 她就是故意上来,將两人引入陷阱的! 掌柜的见枫戏和祝鳶愣住,一想到枫戏的身份,不禁冒出一身的冷汗。 他赶忙上来解释道:“不好意思,这位客人,砸伤了您,我们一定会赔偿的。” “你们这怎么做事的,我要这两人道歉!还要赔偿!”玉酒不依不闹,没好气地瞪著两人。 掌柜神色为难,心里叫苦,谁敢让少主道歉的喂! “赔!当然要赔!”枫戏忽然喊了一声,直接將少年手里的那箱兽晶拿起,放在了男子的手里! “这些够吗,尊贵的客人。”枫戏笑眯眯地,在说最后五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读音。 玉酒没想到枫戏给赔偿给得这么痛快,他准备好的一腔腹稿全被打乱了! “很抱歉,我们没放置好物品,砸伤了客人,我在这里诚挚地道歉。”祝鳶微微躬身,还露出一个十分標准的完美微笑。 这笑脸一懟,玉酒更是没了发火的地方。 少年被两人道歉的態度给看呆了,这...也行? “我不要这些赔偿!”玉酒虽然馋箱子里的兽晶,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大计,还是忍了,將箱子丟在了一边。 “那客人想要什么样的赔偿呢?”掌柜问道,能息事寧人是最好的。 不然......少主的脾气可能不太好。 玉酒轻笑一声:“跪下来,向我道歉!” 玉酒抬著下巴,篤定了这两人不会跪,所以她更是要激怒两人,好待会儿引两人上鉤。 她这话一出,祝鳶和枫戏依然相当淡定,可掌柜和少年就不一样了! 少年还在担心两位恩人的尊严,掌柜已经先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抱歉,这位客人......” 只不过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枫戏给抬手打断了。 掌柜的声音戛然而止,看著枫,等著他下一步的指示。 可没想到,下一秒—— 啪! 枫戏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玉酒的脸上! 这一巴掌可谓蕴含了十年功力,直接將玉酒整个人给扇飞出了门口,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第316章 戏耍和侮辱 “反正都赔偿了,也不差这一下吧。”枫戏取出一张帕子,慢条斯理擦著自己的手。 玉酒躺在地上,神色有些狰狞,差点將他这具尸体给摔散架了! 若非这个傀儡是个死人,怕是脸早就肿得老高了。 “哎呀,枫戏,没打疼你的手吧?都肿了,给我看看。”祝鳶学著枫戏,阴阳怪气地说道。 枫戏的目光一亮,张开双臂就要抱上祝鳶:“小鳶儿终於知道关心我了,我好感动!” 祝鳶哼哼一笑,一拧他的腰,枫戏才齜牙咧嘴地收回手。 但是他脸上的笑容依然止不住,始终笑盈盈的。 “那个......”少年担忧地看著两人,“你们不会因此受罚吧......” “受罚?是哦!小鳶儿,我好害怕受罚,怎么办?”枫戏忽然缩了起来,装出了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掌柜汗顏了。 祝鳶还有空跟他开玩笑:“那要不你逃吧,逃离这个店铺,就不用怕受罚了。” “那可不行,我伤了客人,可得赔偿的,做人就是得有始有终!”枫戏忽然胸膛一挺,走了出门。 “喂!”他朝刚爬起来的玉酒喊了一声。 不等玉酒发火,枫戏就一甩秀髮说道:“我跟你走,我们私下聊赔偿,怎么样。” “?”玉酒懵了,对面怎么还反客为主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想假意激怒两人,再暴露出那只狗魂在她手里的消息,让两人彻底失去理智,无法思考,从而被她牵著走。 没想到现在这个枫戏居然主动愿意跟她走! 不管过程如何,结局总是一样的...... 枫戏见她半天不说话,便双手环胸道:“怎么,怕我能害了你不成?还是说,你不想要这个赔偿了?” 玉酒咬咬牙,看枫戏的反应,內心反而生出些许猜疑。 对方不会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不可能! 这两人根本没有见过她这具傀儡身体! 就在玉酒打算开口答应的时候,枫戏说道:“不想要就算了,真是奇怪的客人吶。下次想挨打的话,就直说,我一定毫不吝嗇地出手。” 枫戏摆摆手,就朝著店內走去。 玉酒看傻眼了,刚不是答应说要走了吗! 合著把她当狗耍呢? “等一下!赔偿,你必须得赔!”玉酒终於开口。 枫戏的脚步一顿:“嗯?半天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给你机会你不把握,现在又想要赔偿了?晚了!我不乐意给了,你来打我啊!” 他两手一摊,无所畏惧。 囂张!太囂张了! 玉酒已经气到胸膛起伏了。 只见玉酒抽出一柄剑,朝著枫戏偷袭刺了上去! 计划有变,先打一架再说! “恩人!”少年一惊,本来还想上去帮枫戏,却被祝鳶按住了手。 祝鳶的脸色不变,甚至一直在看著前方,只是手指动了动,示意少年稍安勿躁。 少年的內心焦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柄剑朝枫戏刺去。 就在剑尖触碰到枫戏后背衣物的那一瞬间,只见一道寒光乍现,將她的剑给弹飞了出去! “枫戏,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瞿应尧的声音传来,刚才闪过的寒光正是他的武器,那羽毛形状的飞刃,此刻正悬浮在他的身侧。 “我和这位客人的恩怨,要你管?”枫戏有些看不爽瞿应尧了,他正要大展演技呢,这只小鸟来捣什么乱! 瞿应尧不说话了,看枫戏这神色,估计和这位客人认识。 “当我没说。”瞿应尧走开了,走回他的店铺看好戏。 玉酒的眼睛却忽然盯在了瞿应尧的身上,眼底浮现一抹不明显的贪婪。 极品!可以做成傀儡的极品! 玉酒一看就知道瞿应尧体质不一般,长得也很符合她的胃口,而且实力只在三品,她想要將其杀死轻而易举! 祝鳶暗暗將玉酒的反应看在眼里。 这时候,枫戏掏出了一把冥幣,朝著玉酒撒去。 “喂,臭要饭的,给你点赔偿,拿回去给自己烧吧。” 给一个尸体撒冥幣,好像也没毛病。 “你!”玉酒反应过来,看见这么多的冥幣,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路人传来窸窸窣窣的嘲笑声,大部分是在笑她不自量力的。 “在松枫商会面前耍威风,不被摆一道才怪呢。” “也不看看人家的位置,这可是第一商会啊!” “是他自己给脸不要脸,一开始给了赔偿又不要,搞成现在这样子,开心了吧。” 玉酒阴沉下脸,拧起眉头,瞪向了那个说她给脸不要脸的人。 路人被嚇了一大跳,但还是喊道:“看什么看!不要脸的傢伙!说两句还不允许了?” 只见玉酒一个伸手,袖中甩出一根极细的傀丝顷刻间射穿了他的脑袋! 砰! 路人的脑袋跟炮仗一样炸了开来,惊得四周人哗地退让出一片空间! 四周安静了下来,包括祝鳶几人,都在看著玉酒发威。 “你杀了我哥哥!”人群中忽然又跑出来一个人,看著地上的尸体,眼睛顿时红了。 “我要杀了你!”他抽剑就要朝著玉酒衝去,玉酒再次一挥手,又是一根傀丝甩出! 就在关键时刻,一把华丽的红伞飞出,將她的傀丝给击飞! 玉酒双眼一眯,看向了店里走出来的祝鳶。 “玉......你叫玉什么来著,算了,不重要。”祝鳶故意的。 “玉酒!”玉酒气到没忍住喊了一声,居然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后知后觉,玉酒神色一惊,自己好像主动暴露身份了。 “哦,玉酒。”祝鳶眉眼一弯,这是变相承认他就是玉酒了。 祝鳶接著道:“你在其他地方放肆,我不会管,可这里是我的地盘,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玉酒已经气得肺快炸了。 先是给了她一巴掌,接著再戏耍她一番,更重要的是居然连她鼎鼎大名都记不得,这简直就是彻底的侮辱! 於是玉酒乾脆也不装了,摊牌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行,我挑明直说了,祝鳶,你的狗在我手里,不想让它死的话,今夜子时,城东橡阁见!” 第317章 祝鳶,別以为我真怕了你 “你叫我去我就去,那我多没面子。况且,我的狗已经死了......”祝鳶神色淡淡看著她,“我为何要赴约呢?” 玉酒再次被噎住,那狗的確是死了,就剩个狗魂。 “不想它魂飞魄散的话,就老老实实过来!”玉酒改了个口。 “我的狗没那么容易死,你能不能说个有威慑力的藉口?”祝鳶摸著下巴,她为了保住旺財,很早之前就为它审判过了。 只有她才有资格决定旺財的生死,一旦旺財將魂飞魄散,就会立刻回到她的身边,等待她的重新审判。 都魂飞魄散了还没威慑力?玉酒瞪著祝鳶,这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玉酒抬起手,已经准备动手了,祝鳶却在这时候开了口。 “在这里动手,要是不小心把你这具傀儡给打死了,你是不是就没有身体可以行动了?” 祝鳶反而开始激她了,掌握了主动权。 玉酒气得够呛,却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略显苍白道:“哼,我也没那么容易死!” “果然是老不死的,那不如来看看你死得快,还是我找你真身找得快吧。”祝鳶微微一笑,只见她的身侧忽然走来一人。 “老不死的!我已经定位到你的本体了,要是不想死的话,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哦。” 祝云碎双手叉腰,吐著舌头十分猥琐地哈哈大笑。 可怜他祝大爷在隔壁终末商会打了两天的工,终於给他等到了这个老不死的傀儡! 祝鳶踩了一下他的脚,祝云碎才疼得收了这副猥琐的模样。 这两天在店里任劳任怨的明明是三叔祝云谦! 没错,祝云碎就是祝鳶喊来的救兵。 她故意放出消息,让人知道她在找关於玉酒的消息,从而让玉酒自己找上门来,接著就轮到祝云碎表演了。 只不过没想到玉酒这么快就坦白了。 玉酒惊疑地盯著祝云碎看了半天,直到看见他身后的木偶,才惊觉,这个猥琐的傢伙居然也是傀儡师?! 凭什么他还有这么好的木偶傀儡! 玉酒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此刻她完全没有自己本体被发现的危机感,只有想將木偶给占为己有的贪婪! “你这傀儡哪儿来的!”玉酒甚至开始问起了木偶的来歷。 “死到临头还不跑,是真等著本大爷制裁你是吧!”祝云碎忽然收了笑容,朝著对方甩出傀丝,试图控制他的身体。 “来吧,让本大爷展示一番!” 祝云碎有点装上头了,然而他並不知,他面临的,可是一品强者! “哼,你就算实力再高一百倍,也別想和我比!”玉酒对他的傀丝嗤之以鼻,只是隨手一甩,就將他的傀丝给打了回去! “你你你!”祝云碎有些破防了。 接著,就见玉酒开始反攻,试图控制木偶! “哇!祝鳶姐姐!”小弋躲在木偶怀里,惊得喊了一声。 接著,便听闻一阵尖锐的声响划过。 神諭伞挡在了木偶的前面,拦下所有的傀丝! “祝云碎,你不是找到了她的本体吗,现在就带我们去!”祝鳶喊道。 “对哦!我们现在就去,跟我来,快!”说罢,祝云碎就朝著门口奔去。 玉酒一看对方真的要去寻她,竟是果断弃了这具男子傀儡而逃! 没了傀丝的控制,这男子的尸体软软倒地。 然而祝鳶和枫戏两人都没有跟著祝云碎跑,他也只是在门口溜达了一圈就重新回来了。 “誒!果然还是祝鳶姐姐的计谋好,这样就能直接將她的本体逼出来了!”小弋笑著夸道。 其实祝云碎根本就无法顺著魂丝查探到玉酒本体的位置,这么说只是想嚇唬她,让她的本体离开密室。 只要她的本体不龟缩著,想找到她,將容易许多。 至於魂將们,都已经在各个位置埋伏好,就等著一出现异样就上报。 因为祝鳶收了许多小弟的缘故,给茉莉和諦离分去,全部阴灵加起来也有九万,足以遍布伊甸城的大街小巷了。 “等著收网吧,还有她刚才说的橡阁,或许真的有情况,极大可能是陷阱。”祝鳶开始在意起玉酒说的话,虽然玉酒现在可能只顾著自己逃跑了。 “我让庆叔去看看就是了。”枫戏说道。 “让諦离去吧,发生再大的危险,玉酒也拿魂魄没辙的。” 祝鳶开始安排人手。 “那我要做什么,小侄女儿?”祝云碎凑了上来,刚才他的傀丝斗不过对方,可把他气的,非得给对方按在地上打一顿才能出气! “你......”祝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接著在终末商会干会儿活,需要的话,我会再喊你的。” “小侄女儿又瞧不起我,哼。”祝云碎背过身去,他暗自嘀咕著,朝著外头大街走去。 他非要给小侄女儿证明看看,他才是地表最强的傀儡师! “四叔,你去哪儿?”小弋见祝云碎离开,不禁问道。 “心情不好出去逛逛,你要不要来?”祝云碎心中忽然起了主意。 刚才见对方这么喜欢小弋,那不如就用小弋来勾引对方! 祝云碎越想越美,他一定能一把抓住那个坏蛋,然后在小侄女儿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他是最有用的祝云碎! “祝云碎,不准干坏事!”祝鳶的声音忽然出现,將祝云碎的想法彻底捏碎在了摇篮里! 祝鳶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祝云碎的身后,小弋就站在祝鳶的身边。 小弋跟了祝云碎这么久,当然会更了解一些他,所以立刻就喊来了祝鳶,制止了他的大计。 祝云碎沉下了脸,內心的不服好似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他转身,黑著脸说道:“我干坏事?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做什么都是干坏事!我想抓人有错吗?我想杀了那个傀儡师有错吗!” “我为了你那个三叔付出了这么多,你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过!我要是真的这么没用,你怎么不想办法杀了我!” “合著我在你的眼里就是个只会办坏事的人?我身上就没有其他能看见的优点了吗?一直贬低我有意思吗?” “祝鳶,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別以为我真怕了你!” 祝云碎大声斥责,这是他第一次喊祝鳶的名字,他是真的动怒了。 每次都被祝鳶斥责,换谁都不好受! 第318章 竞技场特殊身份牌 祝鳶也愣在了原地,她的確没想到祝云碎会有这么多的不满。 她思索一番说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你的想法,自从你觉醒以来,在大哥和三叔的监督下,的確改变了很多,是我忽略了你的改变。我应该多花点时间了解你,而不是每次都盲目地呵斥你,我向你道歉。” “四叔,”祝鳶第一次跟著大家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平和,“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一起抓住敌人,而不是独自贸然行动,这样反而容易出现意外。” 祝鳶这么一道歉,祝云碎刚积攒起来的一腔怒火反而散了个无影无踪。 天啦嚕,亲爱的小侄女儿居然跟他道歉了? 祝云碎先是震惊,而后感觉十分稀奇,一种当长辈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好、好吧,勉强原谅你了。”祝云碎强忍著要翘起的嘴角,內心的小人却在兴奋地手舞足蹈! “那四叔就先回商铺里去吧,等待我通知你,我们再一起去解决麻烦。” 祝云碎一挑眉,挺起了胸膛,显得自己十分伟岸:“那就暂听你的吧,谁让我尊老爱幼呢。” 说罢,祝云碎迈著大步,哼著小曲儿走回了终末商会的店铺內。 祝鳶看著他骄傲的背影,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祝云碎说到底还有些小孩子心性,哄是真好哄。 不过在斥责他这件事上,祝鳶也自我反省,这傢伙近些日子的確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反而还帮了不少忙,或许他真的改变了。 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祝鳶回到了松枫商会里。 “恩人,你没事吧?”少年看著祝鳶平静的神色,不禁有些忐忑。 刚才那位四叔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吼她,恩人会不会感觉失了面子? 这伊甸城里,多的是好面子的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没事啊。”祝鳶耸肩。 “小鳶儿真的没事?”枫戏刚才在祝云碎骂出第一句的时候,就想打上去了,只不过见祝鳶的反应,心里相信她,这才没有动手。 祝鳶摇摇头道:“真的没事,其实我挺开心他能和我说这些。这种负面情绪要是一直被他积压在心里,更容易让他干出不妙的事来。” “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宣泄了一番情绪后,他做事就不会太失去理智。” 枫戏点点头表示认可。 祝云碎就像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爆发,但是祝鳶可以当个拆弹者,不会让他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对了,你也不要老是一口一个恩人的叫了,我的名字是祝鳶,他叫枫戏。”祝鳶介绍道,不然他老是叫恩人,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枫戏问道少年。 “三零六一......”少年还是回答了这个代號。 枫戏冒出一脸问號。 “他没有合適的名字,你可以给他起一个,以后留在你这里干活。”祝鳶睨了枫戏一眼,这傢伙应该不会拒绝。 “哦!起名字环节,我喜欢!”枫戏嘴角一勾,“那就叫你阿胜吧,胜利的胜。” 祝愿他能在每一场战斗中获得胜利。 “多谢恩人赐名!”阿胜躬身说道。 “来,赏你的。”枫戏直接从货架上掏了一枚一品储物戒送给他。 看他浑身上下都没什么首饰,日子应该过得也挺拮据的吧。 “啊?这......合適吗?”阿胜都懵了,两位恩人不是这里的店员吗,怎么能擅自拿货架上的东西呢? “有什么不合適的。”枫戏看了一眼祝鳶,忽然笑嘻嘻地说道,“对,是挺不合適的,今天小鳶儿才是少主。” 祝鳶眉头一挑,对阿胜说道:“嗯,赏你的,你收下吧,在我们手下做事,不会亏待了你。” 阿胜更懵了。 这时候,掌柜插了一句。 “少主赏给你的东西,你就收著吧。” 掌柜將阿胜拉到了一边,悄声说道:“那位枫戏是我们松枫商会的少主,只不过呢,少主和那位祝鳶小姐玩游戏呢,让她当几日的少主玩玩,这两人......” 掌柜说著说著,伸出双手,大拇指弯弯,暗示他两人的关係。 有时候掌柜都觉得,这两人在店里秀恩爱,但是他没有证据! “原来是这样。”阿胜点点头,暗暗震惊两人的身份。 掌柜给了阿胜一个眼神:“总之,你之后就在留在这里办事吧,仓库后面有店铺的衣裳,你先换上。” “好,多谢掌柜和恩人收留。”阿胜再次感谢道。 有了新的身份,阿胜也感觉日子有盼头了起来。 他摸了摸胸口,里面有他一直带在身上的竞技场牌子,代表著他的身份,三零六一。 恩人给了他新的身份,或许他该和过去的一切道个別。 阿胜思来想去,想要留在这里好好修炼,爭取日后变强,才能为恩人效劳。 然而就在此时,店铺內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这不是三零六一吗,怎么来松枫商会了,穷鬼还敢来交易呢?拿命交易吗?” 只见一个身穿低调华服的男子走上前来,嘲笑十足地扫了一眼阿胜。 听男子这话,他也是伊甸城的本地人。 还在摆货的祝鳶和枫戏瞬间盯上了这个人。 男子丝毫没察觉气氛的不对,走到了阿胜面前。 “竹山昀……我迟早会杀了你的。”阿胜沉下脸来,拳头都已经握紧了。 “杀了我?真搞笑!三零六一,你要是把牌子主动交出来,我竹府大可以庇佑你一辈子,你何必自討苦吃呢。” 竹山昀双手环胸,挑衅道。要不是怕找不到那个竞技场的牌子,他早就把这个穷鬼给做了! “你想都別想,我就算死,也不会把牌子给你的!我还要杀了你,替我家人报仇!”阿胜坚决说道。 之前竹山昀就是靠著自己家大业大,才杀了他家人。 虽然自己的父母没有给他起个好名字,但出於孝道,他怎么也得给家人討个说法。 “看来我真得杀了你,省的留下一个隱患了。”竹山昀冷声说道。 第319章 现在,滚出去 “给我上!抓住这小子!”竹山昀一挥手,他身后的两个侍从就扑了上去,想直接把人带走。 但是隨著一把红伞转动,两个侍从被击打了回去。 两个人挺身而出,挡在了阿胜的面前。 祝鳶和枫戏皆是气质不凡,哪怕只是穿著下人的衣裳,也阻挡不了两人高贵的王者气质。 “我的人,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吗?”枫戏抬著下巴桀驁道。 他好不容易花了些宝贝才治好的人,还没留下来效劳过就要被带走,哪那么容易! “枫少爷,他是伊甸城的地头蛇,家族地位都快赶上城主府了。”阿胜小声提示道。 “地头蛇,我就爱打地头蛇。”枫戏呲了呲牙,看看这蛇的毒牙硬还是他的拳头硬! 竹山昀打量了三个人半天,狐疑道:“你的人?三零六一,你居然还和外人勾结,別忘了你可是伊甸城的人。他们能保得了你两年三年,保得了你一辈子吗?” 竹山昀承认松枫商会很有实力,但是秘境的规则已经摆在这里了。 三年之后,夜圣秘境关闭,所有外人都会被强制踢出。 而像他们这些原本就属於夜圣秘境的人,要是在秘境关闭的时间內无法回来,同样会被强制传送,不论逃到天涯海角。 这就是他们血脉上与夜圣秘境的羈绊。 因为夜圣一族的血脉强大,哪怕和外人生子,也同样会继承夜圣一族的血统。 阿胜不说话了,竹山昀说的是事实。 三年之后商行处人去楼空,这里將会直接被城主府回收封锁,等待下一次秘境开启。 “谁说不能?”祝鳶的声音振声有力。 但这依然不能给足阿胜的信心。 在夜圣一族的人眼中,这种禁制已经牢牢地烙印在了他们骨子里,是无法被破解的存在。 前人用命试探出的经验,曾经有多少人尝试打破,却全部搭上了性命,无人成功! “哈!”竹山昀被祝鳶给逗笑了,“这么囂张,你以为你是夜鹰魂帝,夜圣之主吗?拜託,你別逗我笑了,我快笑死了!” “我不能是吗?”祝鳶摸了摸下巴。 她为了低调一点,確实没將她是夜鹰的事大肆宣扬,估计伊甸城里除了城主周锦雄,没人知道这件事。 “你要是夜鹰魂帝,我特么当场吃史!”竹山昀说得鏗鏘有力,指著地面一脸囂张。 “那你別在我面前吃,容易让我倒胃口。”祝鳶並没有这种癖好,但是对方非要吃,她也拦不住啊。 竹山昀的脸当场就黑了。 “我从不打女人,你最好识相点。不交人也行,我们就讲点规矩,他欠我的令牌,我总能拿回来吧。”竹山昀眼珠子一转。 找个藉口拿到牌子就溜,至於三零六一的性命,迟早將他给解决了! “我什么时候欠你的了?你不要污衊我!”阿胜反驳道。 “我污衊你个穷鬼做什么,实话说吧,你爹从我家借过不少钱,你把令牌拿出来抵,不过分吧。” 竹山昀取出一张借据,上面还按了一个拇指印。 一眼看过去,还真借了不少东西,水晶矿石数不胜数。 “这明明是你偽造的,隨便拿出来的借据!”阿胜一眼看穿了他的伎俩。 竹山昀翻了个白眼,篤定道:“这就是你爹借的,你们俩现在是他主子?那你们来还啊!” 阿胜立即对两人说道:“两位恩人,千万不要信,我父亲双手的大拇指早断了,根本按不了这样的手印! 那借据明显是大拇指的,然而他父亲根本没有! “哎呀,人都死没了,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竹山昀有些心虚,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悄无声息地收了借据。 “阿胜,那个令牌对你来说,有什么其他的特殊意义吗?”祝鳶问道。 “那……似乎没有,但是我爹说不能把令牌给任何人。”阿胜的指间微动。 这一刻,他有想把令牌拿出来的衝动,但是又怕被竹山昀抢了去。 “那就別拿出来了,你好好收著。”祝鳶对他说完,而后面向了竹山昀。 “现在,你,滚出去,松枫商会不欢迎你。”祝鳶强硬道。 竹山昀的脸色更沉了。 “你知道我是谁么?赶我走?我竹家可是全夜圣秘境最大的水晶供应商!” 他说话相当有底气,简而言之,跟松枫商会在太陵十九州一个地位。 “最大的水晶供应商?”祝鳶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词。 阿胜立刻小声提醒:“竹家仗著自家高手多,霸占了许多水晶矿脉,很多原来的公共矿脉都被他们占为己有了。” 原来如此。祝鳶內心瞭然,难怪能说是地头蛇呢。 竹山昀也听见了阿胜的解释,不禁提醒道:“什么叫霸占啊,那么难听,那可是大家主动愿意让给我竹家的!” “阿胜,你以后想不想当最大的水晶供应商?”祝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啊?”阿胜和竹山昀同时不可思议喊了一声。 竹山昀指著祝鳶警告道:“我警告你,別太囂张,不然我让你松枫商会在伊甸城都没有立足之地!” “那你试试看咯?”祝鳶的眼神带著一丝轻蔑,她也相当硬气。 “你!你给我等著!我非要搞垮你们不可!”竹山昀瞪著双眼,放了一句狠话,接著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见对方跑远,祝鳶看了一眼枫戏。 “我会不会真的太囂张了?”祝鳶眨了眨眼睛问到。 “哪里,有你在,谁还在乎他那一点水晶矿。”枫戏始终眼眸含笑著看著她,不愧是他的小鳶儿! 祝鳶点点头,也是。她之前已经著手安排圣城的人和松枫商会进行密切交易,涉及各个部落。 这伊甸城区区竹家,能和所有部落的人比? 再者竹家如此霸道的行为,等到祝鳶收下伊甸城之后,定要收回他家的开採权,到时候看看到底是地头蛇还是大泥鰍! “祝小姐,枫少爷,真的很感谢你们。”阿胜此刻已经感激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他们接二连三为他挡下麻烦,他付出性命都难以为报。 第320章 大白菜的帝运 “你已经成了我们的人,我就不可能让你受委屈。” 祝鳶轻哼一声。 阿胜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抱上了多大的大腿,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將身份牌拿出来,递给了祝鳶。 “二位恩人,这个身份牌……其实有很多人向我要过,但是我没给。你们救了我性命,我也不想瞒著你们。” “这块令牌……”祝鳶接过了令牌看看,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別的,除了看起来有点老旧,光泽都暗淡了。 然而当祝鳶的魂力探入其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里面的不一般。 “这块令牌怎么了?给我看看。” 枫戏从祝鳶手中拿过了令牌查看,当他魂力一探入其中的时候,也露出和祝鳶一样的震惊神色! “二位恩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阿胜不知道两人在震惊什么,难道令牌里真的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他拿著令牌这么久了,也没有发觉里面藏了东西? “我们到后面说话。”祝鳶神色有些慎重,直接让两人一块来到了后方仓库。 安静狭小的仓库內,安静的只有三人的呼吸声。 “里面到底有什么?”阿胜忍不住问道,这两人彻底勾起他的好奇心了。 “里面有一块玉髓。”祝鳶说道,並且玉髓里面是空的,里面包裹著帝运! 帝运吶! 那一抹鲜明的触感,若非他俩有帝运在身,產生了帝运之间的互相感应,否则也很难感受到其中的帝运。 枫戏明显也发现了,因为他俩身上都有帝运,所以才会对里面的帝运如此敏感。 “玉髓?是能够镶嵌在武器上的那种玉髓吗?”阿胜有些疑惑,这种宝贝是挺稀有的,一般只有在魂力充足的大矿之中才会诞生。 祝鳶点点头:“还是品质不错的玉髓。” “如果是这个的话,也难怪那么多人想要了。”阿胜也知道玉髓价值不菲。 那么多的人想要,但是他们不敢对阿胜下死手,就怕阿胜一死,谁也不知道他將令牌藏在哪里。 而阿胜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知道令牌里藏著玉髓?明明他们都没有接触过令牌。 然而祝鳶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帝运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他们知道玉髓里藏著帝运,怕是早就將阿胜给逼问出来了。 这身份牌估计还有其他的含义。 “其实...这玉髓里还有其他的东西,我觉得,你作为它的主人,有必要知道。”祝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告诉他帝运的事情。 “什么东西?”阿胜问道。 “帝运。”祝鳶慎重道。 枫戏也將令牌放回了他的手里。 “没错,帝运。”枫戏也肯定道。 “帝、帝运?”阿胜一听这个词,脑袋都快炸了,“二位恩人不是在耍我吧?” 为什么他感受不到? 阿胜將魂力探入令牌里,他接触到的却是一片死气沉沉,一如以往,明明什么也没有。 “没必要耍你,这块令牌你收好,不管谁找你要,千万都不要给。”祝鳶说道。 他如今有了储物戒,直接丟里面就是。 “不是,我......”阿胜感觉今日得知的消息量已经快將他的脑袋给撑爆了。 一辈子穷惯了,忽然这么珍贵的东西掉在自己的头上,阿胜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甚至感觉,眼前这两人在跟他开玩笑。 “我们没必要骗你。”枫戏说道。 “可是......帝运,二位恩人不想要吗?为什么还给我?”阿胜看著两人问道。 这种东西谁不想要?为什么两位恩人不拿走呢,还这样坦白地告知他。 “因为......”祝鳶和枫戏对视了一眼,接著看向他道,“因为我俩身上有啊。” 阿胜再次懵了。 怎么帝运跟大街上的白菜一样吗,说有就有,两个恩人看著这么年轻,身上居然也有?! 阿胜已经开始对这个世界產生了怀疑,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你只听我们的一面之词,的確很难让你信服,不过日后你会明白的,这令牌,你自己好好留著就是。”祝鳶说道。 阿胜的灵魂很纯净,祝鳶在接触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像是......和流泽一样的感觉。 两人这么坚持,阿胜只得先將令牌收进了储物戒。 “祝小姐...”阿胜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想说的,你可以儘管说。” “你刚才说的,能保我一辈子这件事......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让你一直保护我,我也会努力变强,努力修炼直到能保护你们。我是想问......” 祝鳶看出了阿胜想问什么,便展顏一笑说道:“当然,我可是夜鹰,能有我保不住的子民?” “?”阿胜感觉,这两位恩人看起来像极了有幻想症的诈骗犯...... “总之,这段时间你先在这里好好干,之后我带你去圣城见族长。这伊甸城你也先別呆了,还是呆在圣城安全。”祝鳶说道。 “圣城......”阿胜当然知道圣城,全夜圣秘境最大的城池,但是受到伊甸城文化的影响,他目前对圣城还有些排斥。 虽然他一点也不了解圣城,但是他知道他们的信仰,夜鹰魂帝。 “你不想去?还是说,你喜欢呆在伊甸城这种打打杀杀的地方?” “不不,我只是有点不习惯。”阿胜有些扭捏道,“之前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苟且偷生,现在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我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祝鳶一拍他的肩膀:“没关係,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阿胜点点头,不管两位恩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现在也无家可归,先在这里干了再说。 谁说得准三年后会发生什么呢。 就在三人打算出去的时候是,諦离回来了。 “主人,有消息咯!有个老太婆带著自己的孙女出现了,可我们看那个孙女明显是个死人,她身上连魂魄都没有!所以我猜测,那个老太婆一定是玉酒!” “那你们跟上了吗?”祝鳶目光一亮。 “偷偷跟著呢,她买了辆马车,应该是打算逃跑了。” 第321章 算计玉酒 “走,现在就去解决她!”祝鳶干劲十足。 “你们要去杀那个傀儡师?”阿胜诧异问道,在伊甸城的所有一品强者內,玉酒算是比较狡猾的了。 阿胜又说道:“她很危险的,她曾经找到了些许夜鹰魂帝关於魂魄之术的手札,修炼出了能够驱使阴灵的能力,你们要千万小心,不要被她夺舍啊。” “夺舍?好主意,待会儿让她来夺舍我,杀死她就更容易了。暂时列为备用计划。”祝鳶眼珠子一转,只不过大街上主动夺舍玉酒,人多眼杂,被有心人偷袭可不好。 还是得想办法將玉酒给逼急了,让玉酒来夺舍自己。 只要她魂魄离体,一切好说。 阿胜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了,哪有人愿意让別人夺舍自己的? “阿胜,我们先走了,你好好干。”枫戏留下一句,便跟隨祝鳶一起离开了。 祝鳶还特意將祝云碎给喊了过来,这傢伙不是特別想干架吗,正好让他大展一番拳脚。 另外门口的那句男尸傀儡,祝鳶也將其带走焚化,届时还给他魂魄主人的家人,供其安葬。 ...... 伊甸城主干道。 来来往往人流车流不断,当街斗殴的事情在这里依然屡见不鲜。 此刻,一个披著斗篷的木偶正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著,它的怀里还抱著小弋。 小弋买了一串糖葫芦,精明的眼睛四处偷瞟著,寻找目標。 这就是祝鳶的计划之一,用小弋来吸引玉酒的注意,而后进行偷袭,没想到能和祝云碎的想法不谋而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能彻底捉到並杀死玉酒,祝鳶足足列了三个计划,这只是其中之一。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在这时候幽幽靠边。 驾车的是一个穿著利落的年轻黑衣女子,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冰冷僵硬。 女子眼睛盯在了这个木偶的身上,多了几分贪婪的意味。 就在此时,马车的车帘稍稍拉起,一道浑浊的目光透过缝隙看向了木偶。 是那个木偶! 玉酒拉下了帘子,状若无事地让马车继续往前走。 这个木偶出现在这个地方,玉酒怕这是个陷阱,还是谨慎一些好,千万不能让祝鳶发现她。 玉酒的马车在稍远处停了下来,除了驱赶马车的黑衣女子,从马车內又走下来了一位年轻漂亮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蒙著面纱,走到了其他的商铺旁,装作採买的模样,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祝鳶此刻和枫戏、祝云碎一起,藏在了某个阁楼房顶,盯住了这辆异样的马车。 很快,諦离去探查回报,坐在里面的就是那个老太婆玉酒! 此刻玉酒正控制著傀儡,关注著小弋和木偶的情况,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暗暗盯上了。 “这傀丝都清晰可见了,里面那个人肯定就是傀儡师。”祝云碎说道。 祝云碎本身就对傀丝的存在比较敏感,所以可以察觉那两个女子的不对劲。 祝鳶和枫戏自然是看不见的,但是祝云碎都这么说了,便更可以確定马车內人的身份,就是玉酒。 “现在就上吧。”祝云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上。”祝鳶也看准了时机,等到那白衣女子傀儡进入又一个店铺的时候,准备出击! 只见祝鳶一挥手,枫戏、祝云碎、諦离和茉莉同时出手! 五人从五个方位从天而降,几乎是在一秒之內,就以魂力编织出一张大网! 大网罩住马车,用力收拢,纤细锋利的网线竟是直接將马车给锁到炸裂,木屑乱溅,將马车內的人给狠狠收紧! 因为马车的爆炸,引起了街上不少人的注意。但是多数人都在看热闹,甚至有在拉架喊著快打。 玉酒终於醒过神来,发现自己被捆,神色大惊! 她立即操控身侧的黑衣女子拔剑割网,但是祝云碎比她更快一步,朝著黑衣女子投射出傀丝,和玉酒爭夺傀儡的控制权! “放手!贱人!”玉酒忍不住骂道,看著祝云碎在和她抢,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你才该放手,老太婆!”祝云碎傀丝的力量不及玉酒,但还是在拼命地爭夺,脸都快憋红了。 决不能在小侄女儿面前丟脸! 抱著这股信念,祝云碎的力量爆发了,居然一下子抢到了傀儡半个身体的控制权! 祝鳶的伞尖也同时抵在了玉酒的喉咙上! 玉酒惊悚地睁大了双眼,躺在地上顺著红伞视野上移,就发现了祝鳶冷冽的双眸。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为难我一个老太婆!”玉酒开始装傻了,拍著地面倚老卖老。 “玉酒,別装了,你意图杀我,抢我的宝库,甚至还救走魔族,如今,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祝鳶说罢,就朝著她的脖子刺去! 一柄剑在这时候穿来,將祝鳶的伞给打偏! 正是被玉酒控制了一半的黑衣女子傀儡! 此刻黑衣女子呈现出十分滑稽的大字形,左手在抓著旁边商铺的栏杆不放,双腿岔开,右手举著剑,朝祝鳶的方向砍来! 还能控制傀儡?枫戏直接以魂力碾压她,砍下了她的双手,砍她还怎么控制! “啊——” 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鲜血喷溅,那满是褶皱的手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黑衣女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身体软了一半。 不远处的白衣女子似乎也停在了原地,一个往前栽倒在地上。 “祝鳶,你敢杀我!你不想知道你的狗现在如何了吗!只有我才能救你的狗!”玉酒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栽在了祝鳶的手里。 “你说错了,是只有我才有资格审判我的狗!” 祝鳶的话音刚落,便直接砍下了玉酒的头颅! 傀儡师的战斗力主要都来自於傀儡,本身反而十分脆弱,不像其他专门练武的修士,她根本就抗不下这一击。 四周传来了不少称讚声,都是在夸祝鳶出手利落,毫不犹豫的。但也有少数不屑的声音,说她欺负一个老人。 然而此刻祝鳶根本没去注意周围人的想法,她的眼睛盯在了玉酒的尸体上。 一缕老魂缓缓升起,阴毒的目光落在了祝鳶身上。 她神色狰狞,满目憎恨。祝鳶这年轻漂亮的躯体,从现在开始,就属於她吧! 正当玉酒想要夺舍的时候,她的眼底出现了一张恐怖的鬼面! “啊!”玉酒刚要撞入祝鳶的身体,就被狠狠地弹了回去! 她捂著双眼,浑身颤抖,不敢去看祝鳶的脸。 好恐怖!好恐怖的鬼! 第322章 旺財入魔? 祝鳶利索地拎起玉酒的魂,带著小伙伴们快速撤离,来到了附近一条无人的小巷里。 祝鳶將她的魂丟在了地上,双手环胸地审视她。 其他人也將玉酒给团团围住。 “玉酒,睁开眼。”祝鳶冷声说道,传入玉酒的耳朵里,却如魔音贯耳! 玉酒根本不敢违抗她的命令,颤巍巍地放下双手,睁开了眼睛。 一看见祝鳶脸上的鬼面,她又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双手再次捂住了眼睛。 “我不看...我不看...”玉酒低声念叨著,苍老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胆小鬼。”祝鳶轻哼一声。 这一声仿佛伤到了玉酒的自尊心,她强撑令自己著放下双手,直视祝鳶的脸。 可再次看见这张鬼面,她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 “为什么...你...”玉酒的魂都止不住地发抖。 “我在封印宝库的时候不就和你说过了么,我就是那儿的主人,而封印宝库的主人,不就是夜鹰吗。”祝鳶还以为,当时在宝库里,玉酒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不可能!”玉酒大声反驳,“夜鹰都死那么久了,你怎么可能是夜鹰!” 玉酒想到了之前自己无意间找到了夜鹰魂帝留下的手札,就这样修炼了百年,学会了一点皮毛,这才融入了傀儡术中。 结果现在告诉她,夜鹰正主就在她的面前,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你既然这么了解夜鹰,总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罗剎印吧?”祝鳶一展现罗剎印的力量,玉酒的身体愈发颤抖起来! 这对玉酒来说,简直是毁天灭地,能够將她的灵魂都给搅成碎片的力量! 玉酒的天都塌了。 “现在,我问你,你救了那个魔族乌凋,对吗?”终於开始了审问环节。 “是的。”玉酒並不想回答,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是祝鳶的罗剎印力量在逼迫著她。 “你为了给他疗伤,去竞技场的死人坑里偷了不少心臟?” “是的。” “刚才你喊我去橡阁,也是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玉酒嘴唇都在颤抖,不受控制地说道:“是的。我在救下乌凋之后,就和他联合设计,將你的狗染上魔气,再用来对付你。你的狗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魔犬,现在就埋伏在橡阁里。” “......那乌凋呢?”祝鳶阴沉下脸,旺財...... 她祝鳶不愿相信,旺財会彻底变成魔犬。 “他也在橡阁埋伏,但是刚才我已经与他断了联繫,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 玉酒光顾著自己逃命了,根本不知道此刻的乌凋在干什么。 枫戏走到了祝鳶的身边,沉声说道:“你別太担心,小狗魂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 接著,祝鳶就直接挥手,让两个魂將分食了玉酒的魂魄。 “等一下!我想知道那个傀儡师是怎么发现我的藏身地的,到底用了何种追踪的术法!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玉酒看向了祝云碎。 “他根本就找不到,只是我们诈你罢了。你一直当缩头乌龟不出来,就只能骗你出来了。”祝鳶平静说道。 玉酒彻底绝望了,错就错在她当时太慌了,根本没时间去思考他们的话是不是真的! 玉酒的魂魄被彻底蚕食殆尽。 祝鳶也朝著橡阁出发。 为了以防乌凋的偷袭,枫戏也做了一手准备,喊上了庆叔和无归。 此刻的橡阁內,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啊——” “滚开!滚开!” “救命啊!” 竹山昀正在橡阁里的空地上飞速奔跑,而空气中,还有一只黑色狗魂正在追著他不放! 地面上已经躺了好几个侍从的尸体,他们的心口纷纷被乌鸦给剖开,叼著心臟飞远。 不论竹山昀如何挥剑,却始终无法对这只魔犬造成伤害! 而橡阁的周围已经被一个结界给笼罩,形成了鸟笼般的纹路,竹山昀根本无法逃离! 而有一只乌鸦正站在房顶上,戏謔地看著这一幕。 “救命啊,救命啊!”竹山昀都快跑累了,一眼看身后近在咫尺的魔犬,哇的一声跑得更快了! “我错了,大姐,我错了!我不要令牌了,我不要那个荣誉了,你把这玩意收回去吧!” 就在此时,一道威压从天而降,震破了鸟笼结界! 接著一束光猛然落下,一只手將旺財给狠狠压在了地上,盪开一圈扬尘! “魔族?”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竹山昀一看来者,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城主大人!救命啊!那个松枫商会的人勾结魔族,放出了这等魔物想要杀我!” 竹山昀直接抱上了周锦雄的大腿。 周锦雄看著手里汪汪直叫的旺財,双眼一眯,松枫商会放出来的魔魂? 周锦雄对松枫商会的名声也是略有耳闻,他们似乎一向正派,不会做出和魔族勾结的事情。 就在周锦雄打算將旺財先关起来的时候,又是一道声音从天而降。 “放开那只狗!” 祝鳶一个下坠,落在了两人前面。 看见旺財的模样,祝鳶心一沉,旺財果然还是...... 竹山昀看见祝鳶几人到来,立刻指著她喊道:“城主大人,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把我的狗还给我。”祝鳶盯著周锦雄说道。 周锦雄看了一眼手里平静下来的狗,刚想鬆手,却听到竹山昀的大喊。 “城主大人!不能给她啊!这是对方勾结魔族的证据,您就该把她一起给杀了才对!” 竹山昀哇哇乱叫著,听起来比旺財还吵。 要不是看在周锦雄的面子上,祝鳶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 “闭嘴!”周锦雄呵斥了一声。 竹山昀立刻跟狗仗人势似的,一脸挑衅地看著祝鳶说道:“听见了没,城主让你闭嘴!” “我说的是你!”周锦雄看了一眼没出息的竹山昀,一抬腿直接將他给撇到了一边! 第323章 枫戏是独一无二的 “城主大人......”竹山昀立刻嚶嚶叫了起来,为什么城主大人不杀了那个女人? 周锦雄深呼吸一口气,看著祝鳶说道:“你有办法解除它的魔化?” “有。”祝鳶確定道,她可以吸收旺財身上的魔气,但不知道它会不会因此恢復理智。 就怕它的神志已经被魔气给侵蚀,变得敌我不分。 “证明给我看。”周锦雄一鬆手,旺財又开始汪汪著追向竹山昀! “哇!”竹山昀都快嚇尿了,直接双手抱头缩成了乌龟! “旺財!”祝鳶大喊一声,旺財这才顿了下来。 它转头,有些疑惑地看著祝鳶。 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容貌,熟悉的气味...... 旺財身上的魔气开始不断收缩——扩张——收缩——扩张...... 祝鳶一看,有戏! 似乎不需要她吸收旺財身上的魔气,旺財自己就能消化了! 那屋顶上的乌鸦眼中闪著诡譎,就在旺財即將变回正常的时候,它竟是朝著旺財衝刺而去! 周锦雄眼疾手快,在乌鸦撞到旺財之前,一伸手就將它给捏爆了! 接著就见一团魔气炸开,那些魔气竟是朝著旺財飘了过去! “!”周锦雄也惊了,没想到他预防偷袭,反而还让旺財身上的情势加重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旺財的面前! 哗—— 魔气全捲入了祝鳶的体內,让她的神色有些痛苦。 这些魔气在她的体內胡乱搅动,她体內的混沌之力立刻全部调动,將这些魔气给一一吞噬! 但这些精纯的魔气蕴含著极其强大的力量,祝鳶知道,要是这股力量再施加在旺財的身上,怕是它要永远入魔,再无法清醒神志! “小鳶儿!”枫戏惊地喊了一声,在场的人都在紧张地盯著祝鳶,怕她陷入魔化。 祝鳶的脸色开始有些发青,直到她的耳畔传来一道热切的声响。 “汪汪!” 旺財恢復了正常,变成了原来黄皮狗的模样,背上依然插著四根幡旗,衝上来不断蹭著祝鳶的腿。 不同的是,它吸收了魔气,身上的气势还提升了一大截! “好狗。” 祝鳶轻吐一口气放鬆下来,立刻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城主大人,快杀了她,她被魔气击中,怕是要入魔啊!”竹山昀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闭嘴!”周锦雄一句话,嚇得竹山昀立刻闭嘴! 周锦雄虽然与祝鳶只有几面之缘,但是他知道,堂堂夜鹰魂帝,是不可能勾结魔族的。 虽然他同样作为夜圣一族的人,並不信仰夜鹰魂帝,但是他相信夜鹰的为人。 曾与魔帝同归於尽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与魔族为伍! “松枫商会,你们完蛋了!勾结魔族,可是要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竹山昀见周锦雄不理会他,便转向攻击起枫戏来。 枫戏眉目一冷,目光从祝鳶身上转移到了竹山昀的身上,冰冷得好似雪峰上终年不化的冰川。 只见寒光一闪,枫戏一手斩下竹山昀的头颅! 十分果断! “......”周锦雄看见了这一幕,却並没有说什么。 反正城里每天死人那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周锦雄继续盯著祝鳶,开口道:“如果她成魔,我会第一个出手终结她。” “无需你动手,我相信小鳶儿根本就不会成魔!你根本就不懂她的体质!”枫戏反驳道。 “那你说说看,她是什么体质!” “哼,我才不告诉你。”枫戏扭过头,他乾脆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就要在这里守著祝鳶,哪里也不去! 枫戏一边慵懒说道:“对了,上次我们在帝陵杀的那魔族乌凋,他没死,目前应该还在城里,你最好去找找,免得城內人心惶惶,城主大人。” 枫戏对周锦雄依然充斥著些许敌意。 此人敢来掀翻小鳶儿的棺材,这令枫戏挺不爽的。 虽然他们和周锦雄也没有產生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枫戏就是莫名地看他不爽。 周锦雄转身,轻哼一声:“不过是流泽的替身,要是看本城主不服,那就来挑战我!” “你!”枫戏扎心了。 什么叫流泽的替身! 然而周锦雄已经大步离开了。 “枫戏就是枫戏,你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任何人的替身。”祝鳶平静的声音传来,枫戏循声望去。 虽然祝鳶还闭著双眼调息,但是她可以听见周围人的说话。 这同样也是祝鳶一直以来的心声。 “小鳶儿。”枫戏的神情软下来,眼眸里充满了温柔,心底一片柔软被触动。 原本枫戏也一直害怕,关於流泽和伏凌玥的事情会对祝鳶造成困扰。 祝鳶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身侧枫戏,她觉得此刻有必要和枫戏说清楚。 “枫戏,不论是你、流泽,还是伏凌玥,在我看来,都是独立的个人。虽然你们的灵魂同源,但我认为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对待流泽和伏凌玥,就像是对待好朋友和战友。” “那我呢?”枫戏眼巴巴地看著她。 “你算......呃...”祝鳶忽然闷哼一声,脸色一白,体內的魔气忽然紊乱了一下,她费了好些劲,才平息下来。 枫戏关心道:“小鳶儿你先调息,我在这里守著你。” 祝鳶重新闭上双眼,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纵然枫戏的心里痒痒,很想知道答案,但是这个答案还是等祝鳶空閒下来的时候,再好好聊聊吧。 就在祝鳶刚闭上双眼,一道惊声呼唤从橡阁的门口传来。 “儿子!我的儿子哇!”竹家主看见了竹山昀的尸体,高举著双手就冲了上来,扑到了竹山昀的尸体上。 “是不是你们杀了我儿子!”竹家主的眼泪已经飈出来了,愤怒地瞪著枫戏几人,一定是他们杀了他儿子! 还有刚才走出去的周锦雄! 他们一定是联合起来杀了他儿子! 第324章 绝不背叛盟友 “闭嘴老傢伙,要是再聒噪,连你一併杀了!” 枫戏只是低声呵斥一句,庆叔就將手中的长枪搭在了竹家主的脖子上。 “你们!你们!你是松枫商会的人吧,给我等著!” 竹家主认出了庆叔,他与在於松枫商会之前的交易中,见过庆叔几面。 枫戏本来还想连聒噪的竹家主一起解决了,但是人家跑得飞快,捲起自己儿子的尸体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连下手的机会都不给。 祝鳶正在调息中,將魔气化为己用。 另一边,周锦雄也在追踪魔气,寻找乌凋的下落。 无人得知,乌凋已经化身成乌鸦,悄然逃离了伊甸城。 “嗤!还好没去救那个没用的老女人,居然还让我吃伊甸城人的心臟,害我差点被那可恶的城主发现了。没一个靠谱的,最后果然还得靠我自己。” 此刻的乌凋停留在城外某棵树的树枝上,就在他稍作休息的时候,忽然眼睛一撇,发现了一支进城的队伍中,有著某种熟悉的气味。 “魔种?”乌凋的双眼有些发红,他的双眼紧紧盯在目標的身上。 光棱佣兵团的队伍进城了。 “听说这里是最好战的城池,我们什么时候去竞技场看看,领略一下这里的战斗风格。”凝狐甩著秀髮,好奇地打量四周的景色。 唔...好像还挺乱的,还有一地破碎的马车屑没人处理,甚至还有一些新鲜的血跡和躺在地上的尸体。 的確一眼就给人不太好的凶残印象。 凝澈神色正经说道:“竞技场还是不必去了,听说那里的人基本都是下死手的,只打个你死我活,可比不得我们外面的竞技场。” 他的目光警惕地望著周围,怕有人上来找事。 “这么一说,確实有点不合適。”凝狐轻嘆一声,旋即振作起来,“这次竹家给我们的报酬应该不少,今晚要不找个地方开庆功宴吧。” “我们还有別的委託没完成,凝雪还在安排呢,庆功宴就暂时延缓吧。” “好吧,那今晚我还得喝一坛先,团长可不许拦著我。”凝狐想念美酒的味道,自从她来到夜圣秘境里之后,就再没有喝过酒了,已经开始怀念了。 凝澈无奈道:“好好好,你自己偷偷喝著,千万別让手底下那群人发现了,不然又得跟你討酒喝了。” ...... 竹家。 竹家主坐在大厅主位上,手里盘著两颗玉石,神色阴沉。 “竹家主。”凝澈的声音传来。 他和凝狐一起走进了大厅。 “原来是凝团长和副团长来了。”竹家主的神色不再阴沉,反而还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上次您委託我们杀的叛徒,尸体我们带回来了。” 凝澈將储物戒里的尸体给取出,竹家主在仔细確定一番后,满意点点头。 他拍拍手,命人取来了几箱晶石的酬劳。 “不愧是光棱佣兵团,办事效率就是快。”竹家主的面上附著了几分虚偽的笑意,“这些是你们这次委託的酬劳。” “竹家主爽快,下次有机会,还可以与我们合作。”凝澈点点头,让凝狐將东西给收了起来。 谁知竹家主下一句话就是:“巧了,我还有事情想委託给你们去做。” “竹家主但说无妨。”凝澈笑了笑。 生意上门,哪有拒绝的道理。 “我要你们帮我在城內散布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竹家主低声耳语了几句,凝澈的神色却渐渐凝固,沉下了脸。 “如何?”竹家主说完,见凝澈的神色,似乎是不愿? 凝澈沉声说道:“竹家主,我们接的委託都是取一些取人或兽性命的事,像这种造谣的事情,请恕我们做不了。” “我再加你两筐晶石,酬劳不会亏了你。”竹家主伸出了两根手指。 凝澈后退了两步,说道:“像这种事情,竹家主唤您自己的手下去做,不一样能成吗。” 对方竟然要他光棱佣兵团传一些,造谣抹黑周锦雄和松枫商会的消息。 “周锦雄那傢伙敏锐得很,要是我的手下去散布,一定会被他给查出来,像你们这样外来的佣兵就不怕了,散布完消息就跑,那周锦雄还能追你们到夜圣秘境之外不成?” 竹家主也馋那个城主之位许久,要是这一次能把周锦雄给搞下台,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城主之位了! 想给自己的儿子復仇是其二,想坐上城主之位才是其一! 不管是松枫商会还是周锦雄,当时橡阁在场的人,竹家主一个都不会放过! 正巧结合自己手中已有的线索,或许能给周锦雄一次重创。 “那松枫商会就不敏锐了吗,松枫商会算是我的盟友,请恕我不能做出詆毁朋友的事来。” 凝澈的话语充满了正义,他和枫戏不是很熟,但是和祝鳶熟啊。 松枫商会和祝鳶是一伙的,而祝鳶曾经救过凝狐的性命,所以在某种方面来说,光棱佣兵团和松枫商会,不会成为敌人。 “詆毁?笑话,这哪里是詆毁!本家主已经调查清楚,这就是事实!” 竹家主忽然一扭头,看向凝澈郑重道:“你与松枫商会是盟友?” “是,我绝不会背叛他们!”这次凝澈坚定地说出了答案。 “哼。”竹家主冷哼一声,“那看来,本家主是不能放你们回去了,免得你们给松枫商会通风报信。” 凝澈的內心察觉不妙,將凝狐护在了身后,盯著他皱眉说道:“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自然是留下你们的人头,这样就不会有人知晓本家主的计划!” 竹家主双眼一眯,一声令下。 “將这两人还有外头的佣兵都给拿下!一个不留!” 只见空气中飞身而出好几位三品强者,將凝狐和凝澈给围住。 “不好!凝狐你先走,去搬救兵!”凝澈心中警铃作响,没想到竹家主竟然真敢杀了他们。 “走?一个都走不了!”竹家主冷哼一声,几个三品强者立即上前按住了两人。 “阔刀飞浪!”凝澈挥剑出手,身上的气势瞬间达到顶峰,將四周的人给劈散退去! 竹家主暗暗惊诧,这团长上一次见他还是四品,这才几日不见,居然突破到三品了? 第325章 凝狐入魔 “团长,我不会拋下你的!”凝狐也抽出了大刀。 “你傻啊,对方人多势眾,你去喊救兵,还有一线希望!” 凝澈说著,反手一刀插入地面,震开了所有人。 “快走!”凝澈猛地一推凝狐,强劲的魂力直接將她推至大门前! 竹家主大喊道:“快拦住她,一个都不许跑!” 竹家的高手飞扑而上。 其他的佣兵见凝狐倒飞了出来,还以为对方过河拆桥反悔,纷纷抽出武器来。 然而他们一群人被竹家高手团团围住,想跑一个都难! 大厅里传来了打斗声,炸开了一层又一层的魂浪,直接將屋顶都掀飞了! 佣兵们也在眾多高手的围攻中陷入苦战。 好在他们的经验丰富,短时间內还能和对方打个平手。 “掩护凝狐走!”凝澈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他一个人牵制这么多三品强者已经很吃力了,凝狐要是再不走,真的要全死在这里了! “副团长快走,我们掩护你!”佣兵们死战不退,移动到大门口,给凝狐杀出一条血路! 凝狐的刀上同样沾了不少鲜血,纵然她的內心再不甘,但为了光棱佣兵团所有的战友…… “你们等我回来!”凝狐的眼眶红了。 看著身边的人向死而战,她的身上不禁爆发出更强的力量,隨眾佣兵一同杀到了门口。 就在凝狐即將飞身踏出门的时候,一位三品强者落在门口,阻拦了眾人的去路! 他一剑出击,朝著凝狐的脑袋刺去! 凝狐的速度极快,侧身一闪,在脸颊处被割裂出一道小口,她的长髮也隨之被割断大半! 此刻她已经来不及哀悼头髮了! 凝狐弯腰,双腿爆发力量,宛如一只敏捷的猎豹,越过一侧的墙面翻墙离开。 但是那三品强者追得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在她越墙飞身时,抓住了她的脚踝! 只听闻咔嚓一声,她的左腿骨直接被捏断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啊!” 凝狐被重重甩在地上,满头大汗地捂著腿,剧烈的疼痛几乎涌遍全身! 不行,她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凝狐眼中迸发出一股倔强,在三品强者手起剑落之时,竟然奋力上劈一刀,將其的剑给弹开! 但对方强大的剑气也將她给震出了內伤,吐出来一口鲜血。 对方只是被震得后撤两步,震惊之余,再次朝著凝狐挥剑! 眼看著自己就要死与剑下,凝狐的內心万分不甘地瞪著他。 然而就在剑即將落在她头顶的前一瞬,一只苍白的手从背后穿透了他的心臟,而后瞬间捏爆! 喷溅的鲜血溅到了凝狐惊讶的脸上。 那只手只是一晃,这个三品强者就倒向了一边,露出了背后杀死他的那个人。 乌凋一甩手上的鲜血,將凝狐给搀扶了了起来。 “走,我带你离开。”乌凋横抱起凝狐,几个飞身就消失在了竹府前。 凝澈看见凝狐离去,也稍稍鬆了一口气,虽然不认识那个少年是谁,但凝狐能获救就好。 此刻,凝狐正看著邪笑的少年,蹙眉问到:“你是谁,为何救我?” “我叫小凋,最喜欢的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那竹府一看就不是好人,居然以多欺少!” 乌凋露出了愤懣的神色,为她抱不平。 “小凋,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现在得找人,去救我大哥。”凝狐拍了拍小凋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然而乌凋只在翻越城墙离开伊甸城之后,才將她给放下。 乌凋不敢在城里多呆,他知道此刻周锦雄正在寻找他的下落。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找人救命?” 乌凋双手环胸,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宛如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凝狐服下一枚丹药,强撑著腿上的不適,放出了一只纸鹤。 “竹家欲对松枫商会不利,祝鳶,枫戏,速来伊甸城竹家救人。” 凝狐往纸鹤內传入语音,隨后放飞。 这只纸鹤会將她的消息传到的。 凝狐看著纸鹤飞到高空,正当她松下一口气的时候,一只乌鸦飞速穿梭而过,將那只纸鹤给叼走,一口吞了进去! 凝狐瞳孔一缩,顺著乌鸦落脚的方向,看向了乌凋。 那只乌鸦落在了乌凋的肩膀上,对著凝狐发出一声难听的嘲哳,像是在嘲笑她。 “你、你是魔族人!”凝狐托著断腿开始后退。 她有些慌了,救她的人,居然是个魔族人! 那只乌鸦身上散发的魔气,让凝狐十分抵抗。 然而她体內的魔种正在蠢蠢欲动。 乌凋邪笑著,一步步朝凝狐走近。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晚了点?这城郊外,你就算喊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哈哈哈!”乌凋此刻笑得像个强姦犯似的,好似即將对凝狐行不轨。 凝狐举起了刀,护在身前,她越是后退,乌凋越是逼近。 “你別过来!”凝狐打量著四周环境,寻找逃离的可能。 然而绝望的是,逃离的机率为——零! “哼,反抗是没有用的,把你魔种內的魔气交出来吧!” 乌凋神色转变凌厉,一手拍开了凝狐的刀,继而一个闪身上前,捏住了她的脖子! 浓烈的魔气传入她的体內,疯狂地朝她丹田衝去! 然而下一秒,乌凋愣住了。 她体內的魔种......魔气竟然少得可怜! 什么情况! “为什么你的魔种內没有魔气!”乌凋大声斥问。 魔种里的魔气怎么可能消失呢,它只会隨著时间不短积累。 就算有其他魔族想要吸收她魔种內的魔气,绝对会让这个人分分钟变成魔族。 可眼前这个女子如今还是人,说明,吸取她体內魔气的,根本就不是魔族! 可这些又能说明什么呢...... 魔种的魔气没有了,他疗伤的最好良药也没有了! 乌凋气愤地一甩手,將凝狐给甩在一旁,还踢了一脚。 凝狐原本就断了的腿更是传来一阵剧痛。 “啊!” 她沙哑而痛苦地喊了一声,然而比腿上痛疼更剧烈的,是她全身传来魔变的气息! 第326章 营救凝澈 “不要,我不要变成魔......” 泪水从凝狐的双眼淌出,她全身的力量都在拼命抵抗魔气的滋生,然而乌凋刚才探入的魔气一接触到魔种,变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体质在飞快地改变,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几乎都在破碎重组! 体內所有的阳魂力全部消散,转而变成了阴魂力,一点一点地占据她的身体。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凝狐不断发出痛苦的低吟。 “不要…”凝狐所有的痛苦都转化为了无力的低喊。 她从来没想到,在夜圣秘境也能遇见魔族人。 乌凋就这么冷眼看著她在地上痛苦翻滚。 “我觉得,你该好好享受成魔,毕竟它带给你的好处,比原来好太多了,將来修炼成一品,也未尝不可。” 乌凋也是过来人,他在五岁那年,就接触了魔族,成为了全魔族最有天赋的那个。 他冰冷无情的话传入凝狐耳中,凝狐喘息著大声反驳。 “我和魔族……势不两立!啊……”凝狐疼得浑身冒出冷汗。 汗水已经彻底浸湿了她的衣裳。 而奇异的是,她的腿也在体质的改变中逐渐癒合。 这时候,乌凋察觉了有强大的气息逐渐靠近,立刻丟下凝狐,变成乌鸦快速离开。 他刚才没听错的话,这个女人向祝鳶枫戏求救,想来应该有关係。 既然是那两人的熟识,那对於他来说,也是敌人! 看在她入魔的份上,他没杀死她就已经不错了! 就让这个同类自生自灭吧。 就在乌凋离去的下一秒,周锦雄的身影从天而降。 他落在了凝狐的身前,看著她的容顏,思索了一番。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体內有魔种,在接触了魔气之后,就会迅速魔化...... “別...別杀我...”凝狐浑身几乎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只能这样哀求著。 “刚才是不是有个魔族在这里?是个小男孩模样,叫乌凋。”周锦雄问到。 “是魔族,他说...他叫小凋,往...那边去了。”凝狐抬起颤抖的手,指了个方向。 得到了消息,於是周锦雄手起刀落,朝著凝狐的脖子砍去! 鏘—— 一柄长枪在这时候將周锦雄的剑给弹飞。 庆叔落在了凝狐的身前,对周锦雄说道:“周城主还是先去追乌凋吧,这个人交给我处理便是。” 周锦雄见是祝鳶的人,冷哼了一声,不再管凝狐,朝乌凋的方向追了上去。 周锦雄也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当时在帝陵入口那边,他在流泽的身旁见过这个人,也和祝鳶一起的,应该是她的同伴。 反正祝鳶都会处理魔化的狗魂,想来入魔的人,说不定她也有办法处理。 目前最主要的,还是抓住这个祸乱他伊甸城的魔族! “凝狐小姐,你现在感觉如何?”庆叔一手將凝狐夹在了胳膊下。 还好刚才少主察觉到魔气,让他过来看一眼,说千万不要放过乌凋。 也正是这一眼,恰好就救下了凝狐小姐。 “尊者...救我大哥,在竹府...”凝狐抓著庆叔的衣角,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最后一句话,便彻底晕厥了过去。 “是凝澈团长吗?”庆叔问了一句,却没得到她的任何回话。 於是庆叔快速回到橡阁,简单和枫戏说明了一下情况,便和无归一起,前往竹府,去营救凝澈。 此刻,橡阁。 枫戏打探著凝狐身上的情况,发现她已经彻底魔化了,如今除了外形还是一个人的模样,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魔族,就连力量也变成了阴魂力。 “不妙啊。”枫戏看了一眼还在调息的祝鳶,他待会儿要怎么跟祝鳶解释才好,小鳶儿一定会担心死的。 正巧此时,祝鳶悠悠睁开双眼,长吐一口浊气,她身上的气势竟然又高了一截,晋升到了五品三重! 她没想到,乌凋那只乌鸦蕴含的魔气,浓度很高,她在吸收了这些力量后,竟是直接晋级了! 若是乌凋看见这一幕,指定要被气得吐血。 他用精血熔炼出来的魔气,全给祝鳶做了嫁衣! “嗯?凝狐?” 还不等枫戏开口,祝鳶已经发现了身侧晕厥的凝狐。 只是一眼,祝鳶就发现,凝狐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她立即查探凝狐的身体,发现......她终究是入魔了! 若非她之前將魔种內的魔气给吸光,她的情况只怕会更糟! 祝鳶心底一沉,问道枫戏:“怎么回事,凝狐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刚才城外爆发出了魔气,我以为是乌凋在作乱,就派庆叔去查看,结果就发现了凝狐入魔了。她在晕厥前,还说了救她大哥,庆叔和无归已经去救了。” 枫戏三两句解释完。 “救她大哥?”祝鳶眉头一皱,“难道凝澈团长也被乌凋给攻击了?” 枫戏摇摇头:“非也,他在竹府发生了意外,那个被你哄骗到橡阁来的,就是竹家小子。” “看来具体发生了什么,还得等凝狐醒了之后才知道。” 祝鳶一边观察著凝狐体內力量的流动,一边等待庆叔的消息。 很快,庆叔那边就將濒死的凝澈给带了回来。 而其他的佣兵,无一生还。 庆叔用丹药吊住了凝澈一条命,可庆叔和无归的身上也落了不少伤。 “庆叔!”枫戏很少见庆叔受这么重的伤,他们立刻带人回到了商行处,在后仓库內静坐调息。 仓库內—— 无归的情况还好一些,他说明了当时的具体情况。 “凝澈强行燃烧生命,將自己的修为给提高,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竭力状態,还被人砍去了一只右手。我们带著他速战速决,竹府的高手不少,我们费了点劲才將他带出来的。” 无归还將他的断臂给带了回来,现在短时间內接上,好好养伤,还有恢復正常的可能。 只不过以后他的右手可能没办法再灵活使用大刀了,这对一个佣兵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第327章 合作事宜 庆叔也相当感慨,若非凝澈的作战经验相当丰富,怕都撑不到他们去找他。 眾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仓库,枫戏特意拿出了他隨身携带的床,让两人躺得舒適一点。 祝鳶还在对凝狐的情况头疼不已。 当她想重新再探查一番凝狐身体情况的时候,凝狐反抓住了她的手。 “救...救我大哥...”凝狐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还没醒来,像是在说梦话。 “凝澈已经被救下了,你不用担心。”祝鳶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救...我大哥...”凝狐还在嚶嚀著。 “人已经救下了,凝澈现在很安全。”祝鳶又重复了一句。 凝狐仿佛真的听了进去,神色也不再焦躁不安,握著祝鳶的手也鬆了开。 祝鳶继续探查她的身体情况,目前来说,凝狐只要不使用力量的话,没人会知道她变成了魔族。 但她不可能一辈子不使用力量,总不可能劝她离开佣兵团吧。 就在祝鳶思索的时候,凝狐缓缓醒来。 她第一眼看见了祝鳶,不禁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急切说道:“祝鳶,凝澈大哥已经被救了吗?” “就在你旁边。”祝鳶努了努嘴道。 凝狐一转头,发现凝澈就躺在自己身边,不由鬆了一口气。 她感激道:“祝鳶,谢谢你救了我们。” “你现在感觉如何,会难受吗?”祝鳶问到。 “不会。”凝狐摇摇头,坐了起来。 “我现在感觉很好,浑身都很有劲,但是......” 凝狐神色难过,但是她已经魔化,她如今变成了一个魔族人...... “凝狐姐,只要你的神志尚在,就不用过於担心。”祝鳶拍著她的肩膀。 虽然祝鳶也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理智尚在,然而身不由己。 “可是我不想变成魔族人,我不想使用魔气,我想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凝狐的眼眶又湿润了。 她抬著双手,察觉到自己体內的魔气,几乎要再次崩溃地失去理智。 “凝狐姐。”祝鳶抓住了她的双手,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祝鳶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凝狐姐,不管是什么样的力量,阳魂力也好,魔气也罢,最重要的,是看驱使力量的人。凝狐姐的心中充满正义,哪怕使用的是魔气,也可以保护好身边的人!” 凝狐的眼泪无声落下。 “祝鳶......” 她抱紧了祝鳶,心中得到了些许宽慰。 没错,重要的不是力量,而是驱使力量的人! “那以后,我就无法在大家的面前使用力量了,一使用,我的魔气就会暴露出来。”凝狐的內心还是有些难过。 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佣兵团的大家。 该和大家说出真相吗...... “对了,凝狐姐,你们怎么去竹家了?后来是不是碰见了乌凋?”祝鳶的问题暂时打断了凝狐的思路。 凝狐暗淡了神色,將去竹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真是狡猾的魔族。”枫戏眉头蹙起,若不是当时玉酒多事,救走了他,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枫少主,竹家想要对付你们和城主,你们千万要小心一点。”凝狐担忧道。 “我会留意的,多谢告知。”枫戏点头道。 这时候,阿胜走了进来,他的神色有些著急。 “不好了,少爷,祝小姐,外面现在满大街的都在传,你们做的是不正当的勾当,有好多人找上门要你们退货!” “退!让他们退就是了。”枫戏无所谓地说道。 他又不在乎这点小钱。 阿胜愣了一下。 祝鳶也说道:“让他们退吧,现在他们愿意退,后面就让他们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祝鳶心中更多顾虑的,还是关於乌凋的事情。 ...... 接下来两日,凝狐和凝澈都在仓库里休息。 而凝澈晕厥了两日,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枫戏派人去调查了竹家,发现这傢伙手里不仅掌握著许多矿脉,还压迫魂兽来为其採矿。 毕竟魂兽这种东西不像人,若是灵智不足,不会反抗,只能沦为採矿的工具。 同时,祝鳶也针对竹家的行为,对圣城的老族长进行了反馈,之后做一些准备,搜集好证据,就將竹家和他名下的所有矿场给一锅端了。 而这两日,伊甸城內也流传出了一些关於周锦雄和松枫商会的传言。 据说,周锦雄每个月按时收尸体,就是为了提升他自己的修为,用所有人身上的气运来熔炼出帝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整座伊甸城的人,都將沦为他熔炼帝运的亡魂。 还有传言说,周锦雄每个月收尸体,就是用这些尸体炼製出丹药,再根据每个人的战绩进行奖赏。 虽然只是传言,但城內果然出现了人心惶惶的情况。 且不说这传言是否属实,光是他每个月收起的尸体就不明下落,谁也不知道他拿这么多的死人做什么。 还有一方面,周锦雄还和松枫商会有来往。 周锦雄为松枫商会提供高手的点悟,而松枫商会交易出的东西,都带著能够反噬的力量,用不了多久,就会產生反噬,从而出现更多的死人。 这样一来,周锦雄也能够得到更多的死人来修炼。 造谣全凭一张嘴,如今周锦雄和松枫商会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此刻,祝鳶和枫戏已经来到了城主府的门口。 在通报一番后,便被带入了大厅內。 “二位请坐,你们所来,有何要事?” 周锦雄不慌不忙,手里端著一碗甜汤,正在不紧不慢品尝。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堂堂城主大人,居然爱吃甜品。 “看来周城主对外界传言的散播,一点都不著急。”祝鳶找了个位置坐下。 “本城主这不是正等著,你们找上门吗。”周锦雄神色淡淡。 在他听闻自己和松枫商会的人绑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松枫商会的人会来找他。 祝鳶的到来,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祝鳶想要收復竹家那些非法矿脉,所以他根本不著急,就等著他们来找自己。 对方需要他的帮助。 第328章 另有目的 枫戏说道:“这次的事件,不仅关乎松枫商会的名誉,还关乎周城主的名誉,我希望城主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们一起合作,端了竹府。” “这样做,本城主能得到什么好处。”周锦雄依然不慌不忙。 “好处当然是能够阻止事態继续恶化,否则等到之后你民心俱散,你这城主的头衔,也不过將是徒有其表。”祝鳶说道。 “那这样不正好,你夜鹰魂帝可以收留那些可怜人,让他们再信仰於你。” 周锦雄轻描淡写瞥了一眼祝鳶。 看起来,他完全不在乎城民的死活。 祝鳶反击道:“看来外界的传言多半属实,周城主的確拿著尸体做著一些不入流的勾当。” “哼。”周锦雄哼笑一声,“你的激將法未免有些天真。” “不用装了,周锦雄,我查出来了,你收集那些尸体,是为了运转城池底部的聚魂大阵,凝聚阳魂力,让整座城池的人都可以享受到大阵带来的好处。你用尸体当燃料,维持大阵每日的基本运转。若你丝毫不在乎那些城民,不在乎这座城池,你也不会做出如此举动。” 祝鳶这两日对整座城做了详细的调查。 在城內,她確实可以感受到自己凝聚魂力的速度更快一些,所以便想到聚魂大阵,顺著这条线索查下去,就发现了这件事情。 “不愧是夜鹰魂帝,什么都瞒不过你的双眼。”周锦雄拍拍手,立即有侍从也端上来两碗甜品。 “尝尝吧,夜圣秘境的特產。” “......”祝鳶看著桌子上的甜品,现在不是下午茶时间! 枫戏倒是自来熟地品尝了一口。 “小鳶儿,真的不错。”枫戏目光一亮,甜而不腻,小鳶儿也许会喜欢。 “说说看吧,你们想怎么做。”周锦雄双眼微眯。 甜品使他心情愉悦,脑子能够保持清醒,不易衝动。 “我已经调动了各个部落,隨时待命前往矿山进行收復。城主与我们一同,压制竹家的高手即可。”祝鳶说道。 “竹家高手?” 周锦雄轻哼一声,似乎完全不看在眼里。 “区区一个一品六重,我想,还没到必要本城主出手的时候吧,你那边不还有个褚矩吗。” 他和褚矩都是夜圣秘境中唯二的一品七重强者,凭什么不喊那傢伙来当苦力。 这两人一定还另有目的。 祝鳶知道周锦雄聪明,便说道:“既然周城主心如明镜,我也就如实相告了。” “那日你追上去乌凋,並没有將它杀死,对吗?” “没错。那日我追他到了夜圣秘境的大门前,他快一步冲了出去,我就没有再追了。” 周锦雄想到了那狡猾的魔族,也不禁沉下了脸。 能在他手里连续逃脱两次的,乌凋倒是头一个。 “我想请城主帮忙,协助我杀死乌凋。” “松枫商会的高手不少吧,为什么找我?” “因为他憎恶你,你多次出手伤他,他一定恨不得將你碎尸万段。” 周锦雄想起了那日在夜圣秘境大门后,乌凋拼了命地骂他,要杀他祖宗十八代云云。 那是相当恨了。 “所以呢,他於我来说,不过是一只弱虫,我凭什么要去追杀一只螻蚁。” 周锦雄还是不为所动。 “我还没说完,我在你的凝魂大阵上,发现了他留下的魔气。” 祝鳶感觉有些头疼,这个大人物还真是难说情。 “魔气?” 周锦雄的情绪果然出现了波动,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果然还是在乎这个,祝鳶心道。 “你知道魔帝厄豸吗,我的死对头,他对阵法颇有讲究。” “刚知道,然后呢。” “我猜乌凋这次在阵法里放置的装备,就是厄豸製作的,能够让整座城池都沦陷的魔化装置。阵法上的魔气我也没办法除掉,只能通过擦除病灶,重新绘製阵法,才可以让阵法重新恢復正常。” 周锦雄沉默了。 这座城池的每一条街道上,都连通著阵法的脉络,要想重新擦除绘製,只能抢占民宅,掘地百丈,才能把阵法挖出来。 “魔气装置就在橡阁的底部,就是那日乌凋偷袭我们的地方。它距离竞技场很近,每日的魂力波动都很强大,能够影响装置进一步扩散,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祝鳶补充了一句。 周锦雄起身,一口饮尽了碗中的甜品。 “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本城主一定会將你的头拧下来,掛在城墙上永远暴晒。” 砰的一声,碗被他用力放在了桌子上。 接著,周锦雄大步离去,没再理会两人。 “差不多了,我们也回去准备吧。” 祝鳶鬆了口气,差点以为他什么也不在乎了呢。 看来一眼手边的甜点,祝鳶浅尝一口,味道是不错。 竹家的闹剧是其次,他翻不起什么大浪。祝鳶主要还是想借用这次难得的机会,用周锦雄的力量来对付魔族。 有了周锦雄,人族的胜率只会更高。 看得出来,周锦雄並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但他在管理城池方面,可能有所偏颇。 如果她告诉他,不用那么多死人,也能保持阵法的运转,不知道他会不会改变原有的政策。 ...... “不好了,快跑,有魂兽魔化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受控制了!” “快跑啊!” 人群的尖叫声迴荡在竞技场的上方。 周锦雄刚来到橡阁,就发现隔壁的竞技场內嚷嚷著跑出了许多人。 他们个个神色慌张地逃命,有些人看见周锦雄到来,就立刻扑了上来。 “城主大人救命啊,竞技场里的魂兽忽然都魔化了,还有一个人也走火入魔了,莫名其妙全身沾染了魔气!” “那些魂兽正在到处衝撞破坏,伤了不少人!”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著,周锦雄眉头紧锁,一个飞身又来到了竞技场的內部。 竞技场內的人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能看见几只魂兽在这里面大肆破坏著,竞技场都倒了一半,到处散落著砖石,扬尘四起,混乱一片。 魂兽们浑身沾染了魔气,十分痛苦地嚎叫著,底下已经死了不少人。 其中还有一个走火入魔的人在挥剑乱砍。 第329章 伊甸城乱 周锦雄取出长剑,只是连甩几道剑气,这些魔化的魂兽和人便彻底地死去。 “城主大人!您可算来了!” 一个躲起来的管事看见周锦雄到来,立刻像是看见救星一样,从阴影中衝出来,到他的身边跪下。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周锦雄问到。 “刚才原本还好好的战斗中,那个人连胜了七场,正要休息的时候,就忽然走火入魔了!” 管事苦著脸说道:“原本锁在地下的魂兽也莫名其妙地魔化了,一般来说,只有吸入了过量的魔气才会变成这样,可是城內也没有魔族啊,根本就不知道哪儿来的魔气!” 周锦雄沉默下来,果真如祝鳶说的那样么。 若这是真的,他一定不会放过乌凋! 哪怕是追到夜圣秘境之外,他也要杀了那个魔族! “所有魔化的魂兽,都在这里了吗?”周锦雄问到。 他记得,竞技场的魂兽有很多,而眼前才几只。 “还跑了七只魔化的,其他的魂兽还没魔化,我们当时发现不对,就立即做好隔离。” 还有七只…… 周锦雄铺开神识,寻找那两只魔化的魂兽。 伊甸城几乎要乱了套。 这一边魂兽在城內肆虐,另一边,祝鳶也带著褚矩,找上了竹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嘭! 只见竹府大门被一脚踹开,倒在地上。 “谁!竟然如此大胆,擅闯我竹府!” 竹家主原本还在想著下一步计划,没想到居然有人杀上门来了! “杀我儿子的凶手!” 竹家主一眼认出了祝鳶和枫戏,松枫商会的傢伙! “杀你儿子的凶手,如今要连你一起杀了!” 祝鳶冷下脸。 若非竹家將凝狐和凝澈打成重伤,她说什么也要替朋友復仇! “竹家主,没想到吧。”凝狐从祝鳶的身后走了出来。 一想到竹家对凝澈下的死手,凝狐就感觉万分愤怒。 “是你!”竹家主震惊,这人居然还没死? “你伤我大哥的仇,今日我必定百倍奉还!” 凝狐紧紧盯著他,眼睛如毒蛇一般锐利。 自从她入魔之后,她身上的气质更多了几分骇人。 “哼,一群不自量力的傢伙。”竹家主到现在,依然还瞧不起他们。 “竹荐,我將代表全夜圣一族,收回你那些非法所得的矿脉,还有你的全部个人財產。” 祝鳶取出神諭伞,准备进入战斗。 “就你?你还敢没收本家主的东西,你当你夜鹰魂帝啊,还代表整个夜圣一族呢,笑死我了!” 竹家主还在嘲讽著,然而下一秒,就有一个接一个的人飞身来稟告。 “不好了,家主,东部矿脉沦陷了!东绵部落的人占领了矿脉!” “家主!长垠矿脉也沦陷了……” “家主,梅兰山脉也遭到部落攻击…” “家主…” 一个个矿脉被夺的消息传入竹家主的耳中,他不禁双眼一黑,手里的茶杯都拿不稳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 竹家主忽然看向了祝鳶等人,愤怒地指著他们。 “是你们!你们松枫商会干的!” “不止有松枫商会,你也说了,我是夜鹰。”祝鳶微抬下巴,目光桀驁。 “哼。” 竹家主冷哼一声:“管你夜鹰还是日鹰,我竹家老祖也不是吃素的!” 只见竹家主取出一块令牌捏碎,一道恐怖的气息便从竹府后方传来! “何人在此放肆!” 竹家老祖才刚出现,还没使出威风,一道更强劲的力量就將他给压在地上,一个趔趄差点跪了! “竹家,你们胆敢对夜鹰魂帝不敬,造谣他人,强占资源,压迫平民百姓。老夫今日就替夜鹰魂帝,剷除你这个祸害!” 褚矩威严的声音传来。 竹家人都懵逼了,竹家主更是一脸死灰。 对方居然將褚矩给请出来了?! 全秘境就这么两个一品七重强者啊! 竹家老祖纵然力量再通天,也打不过他啊! 就在竹家老祖打算投降的时候,一道激昂的兽吼从街道上传来! “吼吼——” 伴隨著群眾慌乱的尖叫声,只见一只身形巨大的猛獁象正在四处破坏践踏。 它浑身散发著魔气,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这时候,猛獁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著祝鳶等人的方向低下头来,屈膝下跪。 然而下一秒,它的兽头就被枫戏给一剑砍下,瞬间毙命! “祝鳶,它……”凝狐站在祝鳶身侧,不禁有些紧张害怕。 那只魔化的兽,死之前正在看著她! 哪怕是死后,它的眼神还落在凝狐的身上。 这让凝狐汗毛倒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祝鳶的心里也在思索,这些魔化的兽为何向凝狐下跪? 出於本能?还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竹家主还想趁乱逃离,没想到又一只鸟魂兽比他动作更快,在他翻墙的时候,正好撞到了它的爪子上,被抓成了肉泥! 城內已经一片混乱了,但却很少有人挺身而出,来消灭这些魂兽。 大部分的人都自私地想要保全自己,躲了起来。 哪怕修为更强大一点的人,也不愿意冒著生命危险,去斩杀这些魔化兽。 只有周锦雄勤勤恳恳,追踪著一只又一只魔化兽解决。 褚矩在一剑解决了那只魔化鸟之后,便將目光锁定在了竹家老祖的身上。 然而竹家老祖一掌拍地,爆出一阵浓郁的毒烟! 多有人都不禁逼退三舍,等到褚矩进入毒烟追踪,发现他已经不见了身影! “居然给跑了!”褚矩皱眉,对方倒是挺狡猾的,知道打不过就跑。 “跑了就算了,清缴一下竹家的財產,全部充公吧。”祝鳶冷声道。 最害人的竹家主已经死去,虽然死得有点戏剧性。 竹家老祖也跑不了多远的,夜圣秘境就那么大。 “祝鳶,我感觉好难受。”凝狐还在看著那只死去的魔化兽。 她总感觉自己体內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不受控制地滋生。 “凝狐姐,看著我。” 祝鳶抓住了她的双肩,强行將她掰过来,互相望著对方的双眼。 第330章 夜鹰魂帝会保佑你 望入祝鳶澄澈的双眼,凝狐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祝鳶,谢谢你,刚才我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控制不住了。”凝狐稍稍鬆了一口气。 “看来凝狐姐短时间內还是不要接触任何的魔气才好。” 祝鳶能感受到凝狐身上蠢蠢欲动的魔气在升腾,若是刚才任由凝狐观望,或许她可能会失去理智。 “也许我该找个地方藏起来,万一哪天我真的不受控制了,也不会伤到其他人。”凝狐有些丧气。 祝鳶劝说道:“凝狐姐,振作起来,你还有我们,想想凝澈大哥。回头我想办法在你身上下一层封印,让你减小受到魔气的影响。” “还有这种封印吗?”凝狐眸光一亮。 只要能不伤害到大家,凝狐更乐意和大家在一起。 “有,不过需要的材料比较稀有,需要光明兽晶。”祝鳶思索著,这光明魂兽的兽晶,可不好找。 世界上那么多属性的魂兽,就属光明属性的魂兽最稀有。 祝鳶忽然想到了龙族,枫戏龙戒里的圣光祭坛。 祝鳶只是看向他龙戒的一个眼神,枫戏便內心了解。 “我圣光祭坛没办法將力量储存到外界晶石里,只能储存在龙戒里。”枫戏遗憾道。 所以利用龙戒內祭坛的光明之力,不太可能了。 “没关係,我知道哪里有光明魂兽,等解决了乌凋之后,我带你去找。”祝鳶一拍凝狐的肩膀笑道。 “祝鳶,太感谢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凝狐內心感动,给了祝鳶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一家人,可不说两家话。”祝鳶轻笑起来,笑容另有深意。 就在眾人收拾战场的时候,周锦雄的身影也落在了祝鳶面前。 他环视了一眼残破的竹府,这里还死了不少人。 “最后两只,看来已经被你们解决了。”周锦雄的眼神看起来深沉而凶残,宛如慍怒的野兽。 祝鳶问到:“周城主探查过了,情况如何?” “確实如你所说,要怎么阻止魔气蔓延?”周锦雄有些不甘心地询问。 “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必须擦除阵法,形成隔离,断了阵法的能量迴路,消除魔气之后,再重新绘製。” 就像是山火一样,已经燃烧起来的地方很难控制,只有砍出一条隔离带,再进行扑灭,才能抑制山火的不断蔓延。 “......有没有更简单一点的办法?”周锦雄当然记得,要是这个办法能这么简单地实施,他也不用再来问祝鳶了! “要是有的话,我就告诉你了。”祝鳶耸肩道。 “你......不是可以吸收魔气吗?”周锦雄思索一番,还是艰难地问出了这句。 祝鳶解释道:“我是可以吸收魔气,但是我吸收的速度已经赶不上魔气蔓延的速度了。” “......” 周锦雄转身,似乎也做出了决定。 “需要我帮你吗?”祝鳶主动问到。 “...不需要”周锦雄头也不回,飞身离开。 祝鳶几人对视一眼。 “看来这位周城主不是很想欠人情啊。”枫戏咋舌道。 “也可能是因为,我是夜鹰的缘故,他知道我是夜圣秘境之主,但因为本身的天赋,想自立门户,不想屈居我之下。” 祝鳶知道周锦雄的心中藏著一股傲气,他想成为最高的上位者,而不是別人手底下的一个下属。 既然周锦雄不需要帮助,祝鳶等人也立即返回,先喊上商行处的大家离开伊甸城。 在祝鳶几人离开没多久,伊甸城就传来了地震般的响动。 祝鳶回身望著伊甸城。 想要收復伊甸城,看来还真是个难事。 与其让周锦雄臣服,不如......得到他的认可。 至於周锦雄后续会怎么对城民们解释,祝鳶也没再关注了。 祝鳶已经回到了圣城。 在周锦雄处理好伊甸城事务之前,祝鳶打算先带凝狐去寻找光明魂兽的兽晶。 寻找兽晶用不了多少时日,祝鳶给周锦雄留了信,之后一起去找乌凋,彻底消灭他。 而且她有了夜圣秘境的钥匙,隨时可以回到夜圣秘境內。 “小鳶儿,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枫戏看著祝鳶在清点东西,发现她居然还带了一些甜品。 “小鳶儿要是喜欢这些甜食糕点,我命人去做更好吃的。” 祝鳶拦下了他:“这些可不是我路上吃的,是给那些光明魂兽吃的。” “所以...我们是要离开秘境吗?”凝狐问道。 “是的,去神州外的光明沙漠。”祝鳶说道。 “神州?”枫戏的目光一亮。 祝鳶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因为我松枫商会的仓库,就是建造在神州啊,那可是一片好地方,宝贝多得很。” 凝狐感嘆道:“那你们的仓库得有多大啊。” “比整个圣城还大。”枫戏夸张地张开双臂。 祝鳶无奈摇摇头,接著开始安排起其他事宜 她先將阿胜带到了老族长的面前,让族长关照一番,在圣城学习学习,以后松枫商会的事宜,可以由他来进行交接。 初来乍到阿胜对圣城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看著大家如此尊敬祝鳶,还称讚她是夜鹰魂帝,阿胜呆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是族长笑著轻轻敲了敲他的头,他才回过神来。 “能让我们夜鹰魂帝亲自安排的小子,你可有福咯。”老族长唏嘘著,这小子一定能成事,否则也不会被夜鹰魂帝给看上了。 “她真的是...夜鹰魂帝?”阿胜看著祝鳶离去的背影,双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当真。快来雕像下拜一拜吧,夜鹰魂帝会保佑你的。” 老族长说著,就拉著她来到大雕像下方烧香祈祷。 接著,祝鳶和凝狐一起,將凝澈给送回圣城外的营地里养伤。 好消息是他已经醒了,只不过还需静养一些时日。 凝狐將祝鳶拉到了一边。 “祝鳶,我变成魔族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大家。” 凝狐自从回到了营地后,就有些神经兮兮的,还东张西望,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放心,凝狐姐,我不会说,但是大家迟早会知道的,不是吗?”祝鳶说道。 她迟早还是要面对的。 第331章 大哥的青梅竹马 凝狐低下头道:“至少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面对什么,你俩藏著什么秘密不说呢?” 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嚇了凝狐一跳。 “大哥,你来了。”祝鳶转身,看向了走来的祝言。 “听说你们要出发去神州,我来送送你们。” “不用送了,去一趟就回来的事情,没什么好送的。”凝狐摆摆手,竟是躲在了祝鳶的身后。 像是有点怕看见祝言。 “副团长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是受伤生病了吗?”祝言觉得凝狐怪怪的。 “没什么,没什么,我能有什么事啊。”凝狐打著哈哈,朝祝言挥挥手,“你有什么事赶紧去做吧,不用管我的。” 祝言眨了眨眼,还是感觉凝狐有点怪怪的。 呆在佣兵团的这些时日,祝言已经將大家都看成了可以並肩作战的战友。 所以凝狐不对劲,他还是挺关心的。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出来。”祝言不放心,还叮嘱了一句。 “会的会的,你快走吧。” 在凝狐的催促下,祝言还是离开了。 凝狐鬆了一口气。 “凝狐姐,你看,大家都很关心你的,不会因为你的改变,而討厌你。”祝鳶说道。 她大哥就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可是......哎呀,不说这个了,你不懂...”凝狐戳著手指,脸颊泛起了一丝微红。 “如果是凝狐姐的话,我很乐意的。”祝鳶露出一抹亲切的微笑。 “什么?什么乐意?”凝狐没理解祝鳶说的是什么。 “乐意凝狐姐是大哥的青梅竹马啊。” 祝鳶轻歪著头,说出了这句话。 凝狐惊嚇得立刻捂住了祝鳶的嘴。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凝狐左看右看,发现没人的时候,才轻吐一口气。 但是那张娟秀的脸颊还是止不住地羞赧泛红。 怎么感觉自己在祝鳶的面前,已经毫无秘密可言了! “我猜的。”祝鳶將凝狐的手摘了下来,笑著说道,“那天在酒楼外,凝狐姐偷听我和大哥的聊天,就听见了大哥说关於他青梅竹马的事情吧。” “你可真敏锐。”凝狐无奈了,“没错,那个將你大哥拋下,不遵守诺言的人,就是我......当时被那个一品强者追杀,我父母都是无奈之举。” “不过这件事,你先別和祝言说。他还什么也不知道,我觉得偶尔逗逗他挺好玩的,你知不知道,你哥可纯情了。” 凝狐小声地窃笑一声。 祝鳶刚想说什么,就发现营帐后又走出来一道身影。 他的脸色有些鬱闷,又有些惊诧,各种情绪融合,让他的神色十分复杂。 “大哥,你没走啊......”祝鳶咽了口唾沫,给凝狐传达了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被发现咯...... 凝狐的心里一咯噔,有些僵硬的回头,就看见了祝言站在她的身后。 “祝言......早上好啊,啊不对,下午好,今天天气真不错呢,是吧,哈哈。”凝狐抬手给自己的脸颊扇风,但还是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滚烫。 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凝狐在心里暗骂著自己,被发现了,那就大大方方承认不就好了!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祝言认真看著她,但是凝狐的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我当时也不確定啊。”凝狐苦著脸,朝祝鳶投去求救的眼神。 祝鳶爱莫能助,只能一步步后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就让她当个隱形人吧。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祝言又重复了一遍。 面对祝言给的压力,凝狐乾脆也豁出去了,鼓起勇气,抬头看著他说道:“因为杀了我全家的那人还没死!他一直在追寻我的踪跡,我隨时都有可能丧命,所以我不想告诉你,不想把你牵连进来!” “我的意思是,你早点告诉我被追杀的事,我也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你!”祝言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明明等了她这么久...... 凝狐的心尖一颤,看著祝言认真的面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祝言从储物戒取出一根桃枝,上面还掛著一颗成熟的桃子。 “这是那棵桃树今年生长出的第一颗果实,我用特殊的方法保存起来了。” 祝言將桃子放在了凝狐的手里,声音放柔了一些:“每年我都会保存一颗最新鲜的果实,这份迟到的礼物,送给你。” “祝言......”凝狐的內心触动,没想到他还记得她当时的话。 她咬了一口桃子,眼睛忽然就湿润了。 “很甜。” 一行泪水自她的脸颊滑落,她一边吃著桃子,一边眼巴巴地看著祝言。 这男人怎么忽然该死地有魅力! “再这样哭下去,被团里的人看见了,不得在背后蛐蛐你啊。”祝言取出一张帕子,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他等了她很久很久,如今,终於让他等到了她。 曾经,他在心里许诺过要娶她的。 “说就说吧,我光明正大的,还不让人说了。” 凝狐嘴上这么说著,眼泪却愈发汹涌了。 她这眼泪一掉,祝言反倒慌了。 “你...別哭了,谁敢说你我就打他们。” 他手足无措地给她擦去眼泪,声音放柔慢哄。 “祝言,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已经是魔了。”凝狐不想欺骗祝言,抽噎著说出这句话。 她的內心依然十分痛苦。 “魔?什么意思?”祝言有些不解。 “我的体內有魔种,在被魔族唤醒之后,我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魔族人!” 凝狐背过身去,背影显得十分孤单。 “所以你们刚才说的就是这件事?”祝言走到了凝狐的面前,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然呢,成为了魔族人,就要被唾弃,就要遭受眾人异样的眼光......”凝狐將这几天內心苦水全部倒了出来。 第332章 光明沙漠 “只是成为魔族人,又不是丧失理智彻底成魔。我不管你是魔还是人,你还是你,还是那个会在队里多给我塞一块肉,在战斗的时候默默守在我身前的领袖。” 祝言的声音平缓,带著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你真的这么觉得?我感觉我总是对你呼来喝去的。” 凝狐都给说不好意思了,说得好像她特別特別好似的。 “身为男子汉,干些苦力活算什么。凝狐,我希望你振作起来,你的身后还有我,我小妹也知道这件事对吧。” “嗯。”凝狐点点头,“祝鳶她很好,我们待会儿就是去出发寻找封印的材料,封印我身上的魔气,至少不会让我因为魔气失去理智。” 一说到祝鳶,凝狐才发现,祝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我和你们一起去。”祝言说道。 “太危险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和我大哥一起吧,到时候也能照应一番。” 凝狐刚摆手,祝言就握住了她的手,有些难过道:“难道你是觉得,我会拖后腿吗?” 是啊,如今他的实力是比较低,给不了她想要的保护。 “我不是这个意思!”看见他这副难过的神色,凝狐反而慌了。 “大哥就跟我们一起去吧,可以去神州看看,碰碰机缘。”祝鳶忽然冒了出来说道。 凝狐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背后,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红。 “大哥,这个给你。” 祝鳶微笑著,递给了祝言一张弓。 这个弓是在她的宝库里找的,一把一品神弓,弓身整体呈现出银白的珍珠色泽,没有华丽的雕刻,轻盈不说,还自带追踪功能,且还镶嵌著一颗极品空间兽晶。 对大哥这种弓箭手来说,已经是万中无一的仙品了。 “这个......你哪儿来的?”祝言有些诧异。 他接过了这把弓查看,发现品质比他手里那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比剑还要轻盈,弓身很长,而且蓄力很快,手感很好,仿佛隨手一拉的箭矢,都比之前他蓄力射出的要强。 “从帝陵里面拿出来的,名字叫飞涧弓。”祝鳶耸肩说道。 她刚才消失,就是去找弓了。 祝言惊喜地摸著这把弓,已经有些爱不释手了。 “我和你们一起去,绝不会拖你们后腿的。”祝言收了弓,整个人都显得自信了不少。 “真的合適吗?”凝狐小声问道。 “合適的...至於四叔,就隨他吧,还有三叔看著呢。” 祝鳶已经不打算管祝云碎了,该给他一点自己的空间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三叔会与她说。 “凝狐,上一次,你在大裂谷多有关照我,这次,也换我保护你!”祝言像是发出郑重的誓言。 祝鳶一听,就知道自家大哥上心了,他將会用性命去践行这句话的真实性。 “什么保护不保护的,团队互相合作帮忙是应该的。”凝狐眼神瞟向了別处。 但是祝言的眼睛依然落在她的身上,依然那么认真。 “是用生命保护。” 祝言低声说出这一句,凝狐的內心大为动摇。 她看向祝言,在他明亮的眼眸里,看见了满满的真诚与坚决。 “祝言......” 下一秒,在祝言震惊的目光中,凝狐捧住了祝言的脸,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落下羽毛般轻柔的一吻。 祝言的脸颊刷地一下爆红,站在原地愣愣看著凝狐,瞳孔都在不断颤抖! 眉心触碰的剎那柔软触感,像是有无数花瓣掠过他的心间,鼻腔內还充斥著凝狐身上的淡淡桃香。 祝言的心狠狠悸动了。 “咳咳!”祝鳶不合时宜地打断两人曖昧的气氛。 “大家都在等我们呢。”祝鳶说罢,便先往外边走了。 两人快速收拾好情绪,凝狐擦乾脸上的泪渍,平復了一番心情,这才与眾人匯合。 枫戏早已等候著他们,传送捲轴都准备好了。 因为神州也是商会的仓库所在,所以他们手里有很多去往神州的传送捲轴。 一行人准备完毕,便出发前往神州! 神州地处一片大平原,占地广阔,四通八达,十分繁荣。 在神州的四周,生长著一圈偌大的山林,阻隔著外部沙漠的蔓延。 可以说,整座神州都生於沙漠之中被沙漠包围著。 而祝鳶要去往的光明沙漠,则是沙漠中如绿洲一般的地点,它比绿洲还要稀有。 在神州大地上,就流传著光明沙漠的传说。 传闻在光明沙漠里,流淌出的泉水是蕴含著光明之力的圣水,喝一口就能治癒所有魔伤旧疾。 在光明沙漠里生长的植物,吃一口都能极大地改善体质,甚至直接进化出像光明圣体这样的稀有体质。 在沙漠里的魂兽但凡契约一只,都能直接硬刚一品魔族强者! 正是这样的传说,驱使著神州土地上的人不断进入沙漠寻找。 然而沙漠之广阔,又蕴藏著危机。 无数修士在追寻光明沙漠的道路上,死在了沙漠里。 此刻,眾人已经传送到了松枫商会的仓库里。 与其说这里是个仓库,不如说这就是个巨大华丽的枫家府邸! 府邸內下人匆匆忙忙搬运著货品,还有好几个跑腿传递消息的,每个人都很忙。 “枫戏!你这个臭小子,终於捨得来看老娘了!” 眾人的脚才刚踏上坚实的土地,耳畔就传来了一声火爆热辣的大喊。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从天而降,一拳砸在了枫戏的脑袋上! 枫戏的反应还算快的,一抬手,便挡住了女子的拳头。 “娘,有客人呢!”枫戏小声嘀咕了一声,女子瞬间就收了这副凶残的模样。 她温柔一笑,亲切可人,和刚才大恐龙的模样完全相反。 “你这小子,怎么带客人回来还不提前说呢。” 乔云晚將鬢角的碎发捻至耳后,接著双手置於小腹前,笑容大方得体,动作优雅,尊贵之气溢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贵妇。 “欢迎诸位来到神州,我叫乔云晚,是枫戏他娘。这小子在外惹了不少麻烦吧,还望你们多多包容。” “来,都进来坐,別站著。” 乔云晚温和的笑容不失热情,在一群人受宠若惊中,將他们带到了府邸会客厅內。 第333章 光明沙漠的规律 “真是年轻有活力的孩子们。”乔云晚看著几个孩子,內心充满了愉悦。 她早从画像上见过祝鳶,这就是自家阿戏喜欢的女孩子吧,长得真是可爱! 乔云晚光是看著祝鳶,內心都母爱泛滥了。 “夫人好。” 祝鳶几人打了个招呼。 “別被我娘的表象骗了,她是神州出了名的母......”老虎。 枫戏小声对祝鳶几人说道,几乎是瞬间,他就接收到了乔云晚充满杀气的视线。 枫戏噤声了,看自家娘的眼神,好像在说:再詆毁老娘,老娘就把你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说出来! 很快,乔云晚脸色再次亲切起来,说道:“好孩子,这边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的,这些果子今天刚摘的,都尝尝。” 乔云晚只是一拍手,便有侍女端著果盘上来。 眾人一看,好傢伙,千年灵果、紫金葡萄这些很稀有的果子都被端了上来,每个果盘里的果子都是不一样的,足足摆了十六盘。 当饭都吃不完。 “娘,我平常回来怎么不见你摆这么多。”枫戏有些酸溜溜的。 简直区別对待! 乔云晚靠近了枫戏,面带微笑,咬牙切齿道:“招待客人哪能一样,后面那么大的果园,你想吃不会自己去摘啊。” 说罢,乔云晚轻笑一声,恢復正常说道:“枫戏,怎么不给娘介绍一下。” “她叫祝鳶,这个是祝言,她哥哥,这位叫凝狐。”枫戏简单介绍了一番。 乔云晚笑著点点头:“孩子们来神州,有没有什么想玩的想吃的,本夫人可以带你们去,推荐你们几个神州好玩的地方......” “娘,我们是有要事来的,不是来玩的。” 枫戏及时打断了乔云晚的话。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娘了,要是没人打断的话,她可以说一个时辰不停嘴的。 “要事?要去沙漠吗?娘给你们安排几个高手保护。” 乔云晚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既然是要保护儿媳妇的,至少也得有一品高手隨行吧。 “娘,我们有庆叔和无归就够了。” 枫戏不想多生事端,因为这件事关乎凝狐的魔族体质,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行,娘给你们安排几个高手,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让我想想谁去比较好呢......” 她还是执意要选人,祝鳶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著枫戏。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在见家长的时候果然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枫戏给了祝鳶一个眼神,眼下看来,只有祝鳶可以让乔云晚打消念头,恢復理智了。 几人看来看去,最终还是祝鳶站了起来。 “小鳶,怎么了?”乔云晚看见祝鳶站起,不禁又露出亲切的笑容。 “乔夫人,我们是去找光明沙漠的,不需要太多隨行的人,所以不用再安排其他的人员了,很感谢乔夫人能为我们著想。” 祝鳶礼貌道。 乔云晚瞭然地点点头说道:“去找光明沙漠啊,那就让老旭给你们带路吧,他在沙漠里很有经验的,而且四周的地图都很熟,包括一些流沙、绿洲和地下宫殿区域。” “地下宫殿区域?”祝鳶还是头一回听说。 枫戏解释道:“是前人在沙漠里建造的庇护所,曾经这里也遭受过魔族的侵袭,不过现在里面只是一片废墟。在地下宫殿里行走,会比在沙漠上行走更快。” “老旭曾经见到过一次光明沙漠,还从光明沙漠里带回来过不少战利品。” 乔云晚笑得一脸愉悦:“看这朵花,就是他从沙漠里带出来的。” 她用手衬託了一下头顶的一朵花釵,这朵花像是金色的杏花,经过了处理后,便永远保持著这幅模样,不会腐烂。 “光辉五色花。”祝鳶呢喃著,还真是光明沙漠里的东西。 “这种花叫这个名字吗?”乔云晚眨了眨眼,这朵花也没什么其他的力量,但就是特別且好看。 而且也是从光明沙漠里带出来的荣誉凭证。 “那他有带回来过光明魂兽的晶石吗?”枫戏问到。 “这个似乎没有,我已经將他喊过来了,你们待会儿问问他就知道了。” 就在乔云晚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沉稳的声音。 “夫人,唤我来,有何要事?”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中年男子步入大厅,他一头利落的短髮,皮肤黝黑,脸上还有一道贯穿左眼的伤疤,所以他还戴了个黑色眼罩。 在他的手臂和脖子上,也能看见不少伤疤,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战士。 “少主也回来了。”老旭看见枫戏,还朝他微微躬身。 “老旭,几个孩子要去找光明沙漠,你给带带路。”乔云晚笑道。 “光明沙漠可没那么好找,我之前也是偶然碰见的。”老旭有些为难,如果只是在沙漠里行走探索的话,他倒是完全没问题。 枫戏问到:“旭叔,你之前在光明沙漠里带回来的东西,有没有光明魂兽的兽晶?” “没有。”老旭想了想,摇头说道。 “那你都带回了些什么?”祝鳶问到,如果有一些有用的东西,他们或许也可以省去找光明沙漠这一趟。 老旭道:“我带回来的东西,多半是植物和水,还有一些光明砂砾。水已经都被大家分完了,砂砾在时间的磨损下,它也变成了普通的沙子,只剩下一些植物,除了夫人头上戴的,其他也都被几个夫人买走了。” “好吧。”祝鳶道,看来还是得找一趟。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但是此行不一定能找到光明沙漠,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是老旭打击他们,实在是上次他的遇见,也是偶然。 “不,光明沙漠的出现是有规律的,而我,恰巧知道它的规律。”祝鳶取出了纸笔,就开始推算。 於是所有人都不禁好奇地看了过来,围到了祝鳶身边。 “你怎么......”老旭还想问她怎么知道的,但是却被乔云晚碰了碰。 “嘘。” 乔云晚看著祝鳶推算时的认真模样,越看越是喜欢。 第334章 计算方位 一群人就这么围著祝鳶,看她在纸上计算年份。 “对了,如今的沙漠大地图可以给我一份吗?”祝鳶说道。 经过了十万年的演变,沙漠的范围可能会不一样。 老旭拿出了一张最新的沙漠地图,接著,祝鳶就开始按照年份,开始在地图上进行標点。 “小鳶儿,你这是怎么计算的?” 枫戏也没看懂祝鳶在写什么东西,她似乎在按每百年计算,又通过百年內的每一年计算,看起来十分复杂。 祝鳶一边標註,一边说道:“光明沙漠经常会隨著流沙转变位置,它的周围经常会出现沙暴和幻象,导致大家以为自己看见的,是正常的沙漠景色。” “但是因为它的特殊性,每十年它的位置都在变换,而它周围的流沙只会將它带到固定的十个地点,这也是一位老前辈通过观察海市蜃楼得出来的经验,並且经过验证,属实无误。我正在算这一年它会出现的地点。” “只要沙漠没有真正覆灭,光明沙漠就永远存在。” 祝鳶一席话,令眾人震惊不已。 “能发现规律的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老旭惊嘆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见见这个人,与他探討一番。” 祝鳶的笔一顿,无奈摇摇头道:“想见的话,倒是有机会,只不过与他探討一番,就没可能了。” “为什......呃,抱歉。”老旭后知后觉,这意思不就是这个人已经离世了吗。 “你会在光明沙漠里见到他的。”祝鳶想起了那个老者,正是他带著自己找到光明沙漠的。 那是她见过的最不起眼的十品修士,也是她见过最执著的人。 祝鳶的內心颇有感触。 “就在这个位置了。” 祝鳶標记了一处地点。 老旭和乔云晚一看,不禁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怎么了,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吗?” 祝鳶见两人诧异的神色,该不会这个地域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乔云晚摇摇头,说道:“这个地方在前不久发生了一场巨大的沙尘暴,方圆五十里不可靠近,到现在似乎都还没消停,想去那个地方,还是有点危险的。” “我前两日去探查过,那些沙尘暴似乎是一道阻隔的屏障,还带著一丝地脉火焰的神威,没有一品的实力,很难扛得住沙尘暴的灼烧侵袭。” “地脉火焰?”祝鳶眉头一皱。 这地脉火焰可不是简单的东西,是地脉之中的地心火能够违反重力,倒流至陆地上。 要么......就是有人挖通到了地下百万米深处,放出了地心的火焰。 不过这明显不太可能。 若真的如老旭所说,是地脉火焰,那么的確只有一品的强者才能够抵御。 不过祝鳶还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地脉不只有火焰,还有......魔气! 如今的魔族,大多都是地脉魔气衍生成的生物,而地脉魔气会给魔族提供更强大的力量。 祝鳶的內心有些担忧,希望不会如她所想。 “既然已经得到了具体位置,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枫戏说道。 “那大哥留下来照看凝狐姐,我们动身前往即可。”祝鳶说道。 地脉火焰里很可能蕴含魔气,这样凝狐就更不適合前往了。 大哥的实力不够,让他留下来,也能和凝狐有个伴。 “那你也留下来吧,小鳶儿,我们......”枫戏刚想让祝鳶也留下,但是她立马回绝。 “我有赤玉的麒麟火护体,也有雪妙的神冰护体,不怕地脉火焰,而且,我也想去拜访一下那位老前辈。” 就是不知道那位老前辈的墓碑是否还在,是否已经风化成了砂砾。 “好!那就让我来招待这两位朋友吧!” 乔云晚热情地牵起了凝狐的手。 然而下一秒,凝狐就用力抽了出来,眼神有些慌乱。 乔云晚的笑容僵了一瞬,她...... “抱歉,夫人,我失礼了。”凝狐惭愧道。 “没什么。”乔云晚又恢復了之前的笑容,只是神色依然有些不解。 “老旭,你先出去。”乔云晚道。 等到老旭出去,乔云晚看向了枫戏。 气氛一片沉寂,大家的心里都在忐忑,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娘......”枫戏抽了抽嘴角,为什么忽然这么有压迫感...... “说吧,你们真正找光明沙漠的目的,不只是找兽晶这么简单吧?”乔云晚单手叉腰,环视一圈。 这群孩子一看就心虚,这么大的事,居然还瞒著自己! “既然夫人已经发现了,我们也就不再隱瞒了。”祝鳶开口道,她看了一眼凝狐,凝狐只得自己说出真相。 “抱歉,夫人,对你有所隱瞒。我的体內有魔种,前段时间被魔族唤醒,我现在已经是个魔族人了。祝鳶他们是为了封印我的魔气,才来寻找光明沙漠的兽晶,当做封印的材料。” 听到凝狐解释,乔云晚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 “这种事你们一开始就得跟我说的,你这段时间就呆在我身边,不会有人发现你,为难你的。” 乔云晚再次握住了凝狐的手,只不过这次凝狐没有甩开,而是很感激地说道:“谢谢夫人。” “不过你的神志没有被影响,倒是稀奇。” 乔云晚唏嘘道:“曾经我也有个朋友,像你一样身怀魔种,就在我的面前魔化......算了,不说这个了。” “你们先吃一顿再出发吧,刚才听说你们要来,我特意设了宴席。” 在乔云晚的热情相邀下,几人享用美食,又聊了会儿,便开始准备出发。 乔云晚怕几人受伤,还塞了好几瓶一品丹药。 此行有五人,除了枫戏、祝鳶、老旭,还有庆叔和无归两人。 沙漠中,祝鳶直接召唤出了赤玉,它不惧沙漠的炎热,前进的速度也不慢。 赤玉的体型巨大,背上就算坐下十个人都依然宽敞。 此刻,祝鳶和枫戏坐前头,另外三人则坐在后头。 “远古神兽?不是早绝跡了吗?”老旭头一回看见赤玉,眼睛里满是稀罕。 他摸著赤玉背部的鳞甲,温热光滑,像是在触摸温水里的珍珠一样。 他最喜欢研究这些魂兽了,在看见赤玉之后,自然来了精神。 第335章 定製兽甲 “这是仙穹玉麒麟。” 庆叔小声说道。这才一只呢,要是给他看见祝鳶其他的魂兽,那不得疯了。 “祝鳶小姐,你这魂兽哪里契约的?”老旭带著一丝激动问到。 “蒂霖火焰山空岛,不过......我离开的时候,把那边给炸了,现在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祝鳶挠了挠脸颊,当时有个魔族想引爆火山,將她彻底掩埋,没想到反把自己搭了进去。 “蒂霖......火焰山?”老旭的神色有些古怪,蒂霖那块地现在哪儿有什么火焰山空岛,如今那边是一片海。 不过有人探查过海底,海底是有好大一片死火山。 但很快,他甩甩头,语气狂热说道:“我可以为你的魂兽打造一身兽甲!” “兽甲?”祝鳶有些诧异,他会炼製? 枫戏解释道:“他有个朋友叫二蒙,举世闻名的阵符师,旭叔就是和二蒙学的製造兽甲。” “呜......”赤玉在这时候传来一声呜咽。 它要威风帅气的兽甲! 它要变成最帅最高大威猛的魂兽! 祝鳶的目光也愈发湛亮,说道:“我还有两只魂兽,可以麻烦前辈也给他们製作一身兽甲吗?” 这样在战斗中,它们就不会那么容易受伤了。 祝鳶之前是有自己炼製兽甲的打算,但她不是专业的,只能做一些基础普通的兽甲,对於赤玉几只来说,反而没有什么帮助,甚至还会限制它们的行动。 此刻机会就摆在她的面前,她如何能不心动! “还有两只?什么样的?”老旭挑眉说道,眼睛里藏著不明显的兴奋,嘴角咧开都压不下去了。 “您要是能帮他们製作合適的兽甲,我一定会给您最好的报酬。” 祝鳶脑袋里的古老知识,对那些毕生研究炼器的阵符师来说,就是万中无一的至宝! “报酬一时另说,我也只对合眼缘的魂兽感兴趣。”老旭已经迫不及待地搓起了手,“给我看看你的魂兽吧。” 於是祝鳶就將雪妙、薇都给召唤了出来。 “哇哦。”老旭低声一嘆,嘴角的笑容更是抑制不住,都咧到耳后根了。 能化形的兽,起码神兽起步啊! 那有些变態的笑容,差点让人以为是兽贩子。 “叔叔们好。”雪妙温和有礼,他身上散发出的寒冰之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十分清爽。 “诸位前辈好。”薇盘著蛇尾,依靠到了祝鳶的肩膀上,漂亮的粉色蛇鳞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炫丽的色彩。 “来来来,让叔叔我挨个给你们做一番体检。” 老旭笑咪咪地取出一个像是书本的装置,只要在封面中央的凹槽滴一滴血,翻开书本后就会显现关於这些魂兽的歷史记载,还有適用於这些魂兽的技能、装备。 这个记录装置也是二蒙发明出来,用於记载各种魂兽,方便他量身定製兽甲的,里面已经记录了百万本书,一般只要是个魂兽,都能在里面发现记录。 在祝鳶同意过后,雪妙先来,在封面中央滴一滴血。 老旭翻开第一页,上面就浮现出了雪妙本体的图画。 老旭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鸟类魂兽,不禁更兴奋了,翻页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接著第二页,就是他的魂兽介绍记载了。 “霜月帝凤,记载出自《终年兽鉴》,从十二万年前略枷魂帝时期出现,到八万年前烟瀟魂帝时期灭绝,品质十星级稀有......” “......最新录入,当前靖远魂帝时期再次出现,契约者......”老旭在后面又填了一番信息。 他自顾自地呢喃:“二蒙那老傢伙,看见我这个记录一定得眼红,嘿嘿......” 很快,雪妙的信息记录完毕,老旭看向了薇。 “来来来,接著到你了,噢!瞧瞧这美丽的蛇尾,人蛇一族可不多见。” 老旭更稀罕了,恨不得上去摸一把,但是他知道这样是相当不礼貌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雌兽。 薇用自己的蛇尾划破手指,接著蛇尾一甩,那滴血便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封面的凹槽里。 等到血液融合进书本,老旭急切地翻开第一页,上面出现了薇的图案。 他翻开了第二页,发现关於薇的记录只有寥寥几行。 “薇,记载出自《夜鹰魂帝传》,二十万年前已灭绝天蛇族的封印变异天蛇蛋,经由亲爱的夜鹰魂帝主人收养,以天地灵气和鲜血餵养,再次发生变异,品质天下独一,是魔族的克星,曾跟隨亲爱的主人在多次战役中取得胜利......” “哦?书上竟然是这么说我的吗?”薇眯起狭长的双眼,颇有兴趣。 雪妙轻笑道:“这一看就是阿諭记载的。” “亲爱的”这三个字,也只有阿諭会在书里这么称呼祝鳶。 “说......的是你?”老旭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十万年前夜鹰魂帝拥有的魂兽,如今早就死了才对,怎么她说记载的是她? 在老旭的印象里,还以为薇是又一变异的天蛇蛋生出来的,这只要算天下独二了。 “怎么说呢,这件事有点复杂。”祝鳶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庆叔拍了拍老旭的肩膀说道:“老旭,之后我再跟你说详情,你只要知道,你面前的这位正是夜鹰魂帝就行了。” “噢,她就是夜鹰魂帝啊......嘶,等等!” 老旭的脑子又有些宕机了。 “诈、诈尸?!”老旭惊呼道,“世界奇蹟啊!您一定是用特別的方法將自己封印起来的吧?” “不是的,老旭,之后让我慢慢跟你解释。”庆叔揽著老旭的肩膀,当初他也花了不少时间才消化这个事实的。 祝鳶微笑道:“所以要是前辈能帮我的魂兽都製造出一副兽甲,我愿意用几种远古的制器术换取。”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些知识都装在她的脑袋里。 第336章 沙暴中的乱流 “既然如此,我更得尽心尽力,为祝小姐炼製兽甲才是。”老旭的脸都快笑成菊花了。 几人一路上討论著,倒也不会枯燥。 赤玉的速度很快,在老旭的指引下,只花了两日的时间,便来到了目的地外围。 远远的,祝鳶就看见了高大混浊、顶天立地的沙暴墙。 一丝一缕的赤火夹杂在沙暴中,在万米之外都能感觉到灼烧般的炽热。 强劲呼啸的风声传入耳中,带著烈火轰响,砾石摩擦。 仿佛只要进入沙暴中,就会被无数沙砾割伤皮肤,被火焰灼烧得骨头都不剩。 赤玉的身上出现一层火焰结界,保护著眾人,接著就一头撞入了沙暴中。 狂乱的沙暴更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不过好在老旭的经验丰富,他还携带了一个高品质的罗盘。 在罗盘的指引下,眾人快速前进。 然而很快,祝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沙暴中似乎出现了许多时空乱流导致的空间裂隙。” 祝鳶对这种空间的力量也很敏感。 最惊险的一次,她能感受到那裂隙与赤玉的鬃毛擦肩而过,差点要割伤它的鳞甲。 她能够听见空间裂隙中的风声,与此刻的沙暴风声相比,会更狂乱一些。 “我也感受到了。”老旭的眉头紧拧。 他在沙漠中行走多年,几乎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 枫戏猜测道:“莫非正是因为这些空间裂隙,连通了地脉,这才导致地脉火焰上升,通过裂隙传到了这里?” “很有可能,不过我们现在该探究的不是这个,我似乎感应到了微弱的魔气。” 祝鳶神色警惕望向四周,空气中除了夹杂著微弱的火焰,还夹杂著一丝更微弱的魔气。 世人皆知,地脉里有著浓郁的魔气。 正是因为魔气蔓延至地心地脉,在恶劣的环境下也能生长,这才导致魔族无法真正被彻底消灭。 没人能够彻底清除地脉中的魔气。 “越是深入,空间裂隙越多,这里的时空乱流指不定会將什么东西拋出来,大家都小心点。”老旭提醒道。 然而眼前的沙暴遮挡视线,让人也无法看清眼前的路。 祝鳶拍了拍赤玉的背,望它的体內传输力量,便见赤玉身体周围的护盾开始扩大。 以赤玉为中心,呈现出直径百米的圆形结界,结界內沙暴平息,黄沙落地,还能看见地面上宛如流水一般蜿蜒的沙暴痕跡。 这样一来,周围的视野就清晰了不少。 这片地域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没有任何植被生存,就连一只魂兽的影子都看不见,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场沙暴影响的。 就在赤玉踏出没几步的时候,眼前忽然冒出了一具魔族的尸体。 “嗯?魔族尸体?” 赤玉停了下来,几人下身查看。 这是一个典型的魔族人,头上的长著一对魔角,全身的皮肤黑中泛紫,某些关节处还有坚硬厚实的魔鳞覆盖,它的脸部宛如凹凸不平的山石,十分坚硬,因为已经死去,那全黑的双眼里满是空洞。 “看起来刚死不久,但是这里为什么会有魔族尸体?” 老旭观察了一番,感觉十分疑惑,它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口,看不出是怎么死的。 “也感应不到它的灵魂,难不成是灵魂被吸走而死?” 祝鳶查探了一下四周,也有一种可能,这里不是它的死亡地点,他是被沙暴吹到这里的。 “你们来看这个。”枫戏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从这个魔族尸体的手里,掏出了一块暗红色的石头。 这块暗红色的石头表面,还有一个个小黑斑,看起来是某种矿石。 “地狱熔石,小心烫手。”祝鳶提醒道。 “確实有点烫,呼,呼。”枫戏后知后觉,连忙用魂力护体,这才消减了石头带来的灼热感。 “地狱熔石?似乎是只有在地脉中才会生长的石头。” 老旭接过了这块石头,放在手里仔细查探。 他在老朋友那边,也见识过不少稀有石料矿料,这种地狱若熔石確实少见。 “看来它真的来自地脉......该不会是魔族在搞什么大动作吧?”祝鳶小声嘀咕。 “先前进吧,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魔族人。”老旭说道。 於是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路程。 这次赤玉足足在沙暴中走了一整天。 当眼前豁然开朗,眾人的心情先是振奋,然而发现他们回到了原点的时候,不禁又心里一沉。 “我们竟然回到了原点?”老旭看了一眼手里的罗盘,发现它的指针开始颤抖著寻找方向,一阵摇摆之后,才恢復正常。 不过它的指针指向了刚才的反方向。 “看来是被这场风暴戏耍了啊。”枫戏盘腿坐著,单手撑著下巴。 祝鳶抬起头,望著高高的沙墙,说道:“要不我们兵分两路吧,一路从空中探,一路继续往沙漠里面走。” “雪妙。” 在祝鳶的招呼下,雪妙已经化成了原形。 “是个好办法,万米高空之上没有沙暴,或许我的罗盘不会失灵。” 老旭又检查了一番罗盘,在沙暴之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什么力量导致罗盘失灵的。 “那你们两人一队吧,我和少爷小姐一起走。”庆叔说道,“祝小姐与它的魂兽可以互相感应位置,我们的交流也不是难题。” 於是几人兵分两路,老旭和无归一路,乘坐著雪妙飞在天空,保持著飞在赤玉的正上方。 祝鳶、枫戏和庆叔一路,继续乘坐赤玉进入沙暴中。 在雪妙的视角中,底下是一片黄沙飞扬的景色,不过万米之上的高空倒是十分平静,甚至还有些凉快。 有了双方的感应联繫,祝鳶三人在沙暴之中倒是没有再迷失。 没前进多久,他们再次看见了那个躺在沙暴中的魔族尸体。 隨著眾人的继续前行,在一剎那瞬间,祝鳶感觉到,自己与雪妙的距离忽然十分遥远,可周围的景色没有半点变化。 “雪妙?”祝鳶在心底呼唤著它。 “主人,我在。”雪妙回应道。 祝鳶道:“好像出现了一瞬间的空间裂隙,將我们传送到了另一个地点,你能感应到我在哪里吗?” 第337章 传送地脉 “大概在我的右前方,应该是沙暴区域的右边。” 雪妙也联繫了背上的两人。 老旭拿出了地图和罗盘看了一眼,让雪妙传话:“让祝小姐往你的方向靠近,一般风暴中心会有风眼,我们先配合抵达风眼。” 在沙暴里,容易分不清东南西北,所以只能依靠一人一兽的距离感应,配合著一起抵达风眼中心。 不得不说这里的时空乱流还带迷惑的效果,光从视野上看,完全不会感觉到自己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点。 而隨著前行,祝鳶几人也发现了更多的魔族尸体。 他们的死状平和,一如之前,从他们的身上可以看出一些地脉火焰灼烧的痕跡,在有些魔族的指甲缝和鳞甲缝隙里,也能看见一些地狱熔石的碎块粉末。 这些都是来自地脉里的魔族。 按照雪妙的感应,短短两个时辰的时间,祝鳶就变换了二十三个方位。 “风暴里几乎没有光明沙漠出现的踪跡,难不成会在风暴眼上形成?”祝鳶內心嘀咕著,额上不禁落下黑线。 那她在沙漠中搜寻了这么久,还不如坐在雪妙背上直飞中心。 然而就在此时,雪妙那边也传来了不妙的消息。 “主人,高空之上也出现了时空乱流,把我们传送到......地底了......” 雪妙的声音有些不妙:“这里好多魔族!两位前辈已经开始战斗了!” 祝鳶也感应到了雪妙的魂力波动,它也在进行著战斗! “糟了。”祝鳶眉头一皱。 “怎么了?”枫戏问道。 “雪妙他们被时空乱流传送到地底了,很有可能是地脉,他们已经陷入了苦战。”祝鳶眉头皱起。 如果只是雪妙自己的话,它倒是可以凭藉契约传送到祝鳶的身边,但是无归和老旭不行啊! 不能拋下他们两人在地底下不管。 “那我们得去救他们。”庆叔沉下了脸,这个地方比他们预想中要危险许多。 “小鳶儿可以带我们传送过去。”枫戏看了一眼祝鳶手上的龙戒。 她的龙戒可以进活人,由祝鳶带著他们传送过去即可。 “好,我把阿諭先留在这里,待会儿可以隨时传送回来。” 祝鳶將阿諭和薇都留在了地面,以防万一,这两只一起,也好有个伴。 “主人快去吧,我们会等你回来的!”阿諭朝祝鳶挥著手。 薇將神諭伞抱在了怀里,对著祝鳶嫵媚一笑:“静候主人回归。” 於是祝鳶將两人装入了龙戒中,一个闪身,就出现了雪妙的身边。 耳畔先是传来激烈的廝杀嘶吼声,接著便是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片黑红交加的土地,千米高的地脉洞穴,一眼就能看到顶,却一眼望不到边。 土地上到处都是地狱熔石的碎石块,还有不断蒸腾的魔气和火焰。 一只又一只的魔族从这些火焰中诞生成形。 他们天生就拥有高大的身躯,强健的体魄。 而此刻,老旭和无归正在与这些魔族大肆战斗,雪妙从一旁辅助。 在这片火焰地界中,雪妙的力量被削弱了不少。 这里的魔族並不强大,但就胜在数量很多,源源不断,怎么杀也杀不完。 祝鳶在到来之后,立即將枫戏和庆叔放了出来,加入了战斗。 “你们怎么来了?”老旭发现了他们的身影,不由惊诧道。 庆叔靠近了他,將他身边偷袭的魔族斩於枪下,道:“祝小姐和她的魂兽是灵魂契约,所以可以互相传送。” “原来如此,那她传送下来了,我们怎么回去?”老旭抽了抽嘴角。 “放心,祝小姐早留了后手,难得来一趟地脉,看看能不能搞一点特別的东西回去。” 眾人都加入了战斗,而祝鳶在这片浓郁的魔气之中,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气味。 “厄豸?”祝鳶对於他的力量再熟悉不过,带著一丝臭虫的味道,就算化成了灰她都认得出来! 尤其是她混沌之体对於这些力量的细致感受,让她能清楚辨別力量的差別 在那些进攻的魔族中,的確还夹杂著几只小只的魔虫。 只不过这些魔虫的力量全跟螻蚁一样,在刚冒出来的时候,就直接被大家技能的余威给震了个粉碎。 “小鳶儿,你去哪里!”枫戏看见祝鳶要脱离队伍,不禁追上去喊道。 “这里有厄豸的气息,说不定,它此刻就在这片地脉里棲息!”祝鳶皱眉道。 “那你也不能独自行动,我们必须一起!”枫戏抓著她的手说道。 “好。”祝鳶点点头,枫戏立刻喊上了大家。 老旭犹豫著,提出了些许意见:“我们如今应该想办法保全一下自身吧,这里生长出的魔族越来越强大了,再这么下去,我们体內的魂力迟早会耗尽的。” “要是耗尽的话,我就带你们走......可好?”祝鳶的语气带著一丝复杂。 她难得寻找到厄豸的踪影,哪怕如今以她的实力,无法战胜他,但她还是想探查一下,方便之后的行动。 无归难得插了一句:“我感觉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里既然会出现空间裂隙,那裂隙也有可能將我们分散开,到时候就更不好找了。而且受到地脉力量的影响,在这里我们似乎还无法使用传送捲轴。” 祝鳶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那你们先进入我的龙戒,等到需要战斗之时,我再放你们出来。” “不行,我得陪著你,你们其他人进龙戒吧。”枫戏第一个不同意。 “老奴同意。”庆叔甚至主动要求进龙戒,他能做的,只是不成为少主的拖累。 一切都以少主为中心。 无归和老旭看穿了庆叔的心思,便也不再多言。 毕竟枫戏才是他们的主子,一切都听枫戏的。 三个一品强者直接进入了龙戒中,四周的魔族发出震声大吼,仿佛还没打够。 魔族们看见余下的两个活人,立即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挥舞著锋利的四肢,比野兽还要迅猛。 枫戏一手揽著祝鳶的腰,顺著她所指的方向衝出,带起一阵强劲的风,掀飞了一路的魔族,撩拨起一路的火焰。 第338章 小鳶儿和我心有灵犀 此刻贴著祝鳶,枫戏的心思大半都落在了祝鳶的身上。 拋开四周复杂的气味,还有一缕幽香传入鼻腔。 现在就只剩下他和小鳶儿了。 枫戏抱著她腰身的手紧了紧,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枫戏,小心前面。”祝鳶依然在警惕地注视前方。 前方出现了多个巨大的熔石火柱,有些从地面向上生长,有些则是从上向下生长,高达百米,像是一座座断崖小山。 这些火柱上还有一个个喷火的火洞,时不时吐出一口火焰,同时也喷发出大量的魔气。 “如果没有魔气的话,难以想像这下面的纯火会诞生出什么样的特殊生灵。”祝鳶感慨道。 “这需要我们每个人族的努力。”枫戏轻声说道。 然而谁都知道,这是一项看不见终点的大工程。 看见四周的地脉中不断爬出魔族,祝鳶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嘆。 “小鳶儿在想什么?”枫戏问道。 她似乎很苦恼。 “或许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吧,当成为魂帝之后,我心怀天下人,將剷除魔族为己任,而如今重生,却还是什么都无法改变。” 祝鳶从成为魂帝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彻底消灭魔族的心思。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她的能力有限,有这个心,却没那个实力。 曾经她试图来到地脉,清理这里面的魔气,但是清理没过多久,魔气再次捲土重来,仿佛在向她宣战,这地脉是他们的领土。 只要地脉中还蕴含有一丝一缕的魔气,给它足够的时间,它都能生长蔓延至整个地脉。 “小鳶儿,你不用自怨自艾,世界上那么多自私的人,你自私一点也无妨。” “你不是为了全人族而活,不能够將全人族的未来担在自己身上。” 枫戏有时候真的希望祝鳶能够自私一点,不要那么心怀大义。 否则那对她而言,活得太累了。 “枫戏......”祝鳶抬眸看向枫戏,看见他的刀削般锋利的下巴,带著温柔的神色。 “你说得对。”祝鳶嘴角一弯,“那么多的魔族,仅凭我一个人,是无法战胜的。” “不过厄豸的性命我还是要收的。” 祝鳶话音一转,私仇就是私仇,可不会隨著她想法的改变而放弃復仇。 这与心怀大义相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还是那句话,我一直在你身后。”枫戏的笑意更深了。 “枫戏,谢谢你。”祝鳶眺望著远方,轻声说道。 “真要谢谢我,能不能以身相许哇。”枫戏半开著玩笑说道。 在呼啸的热风和喷发的火声中,祝鳶听见了枫戏不断加速的心跳。 祝鳶张了张嘴,看著他近乎完美的侧脸。 她想说能。 但是枫戏却忽然停了下来,比她更快一步开口。 “前面有情况。” 枫戏带著祝鳶躲在了一个熔石火柱的后方,观察著前方的景色。 祝鳶的注意力也被前方景色吸引。 那是一个巨大的还会跳动的肉瘤,足有百米高,宛如这片地脉变异的心臟,在不断地收缩张放。 “那里面是......魔虫?!”祝鳶瞳孔一缩,在这么一瞬间,想要召唤来神諭伞,朝著这颗“心臟”刺去。 从它半透明的瓣膜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个蜷缩著的巨大蜈蚣状魔虫,与十万年前厄豸的那只魔虫极为相似。 没想到厄豸復活,竟然还妄想著再培养一只魔虫坐骑。 就在此时,两人的身后传来声响。 是刚才那些落后的魔族嘍囉们追了上来! “小鳶儿,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杀了它吗?”枫戏问到,一边带著祝鳶躲藏。 他在身边设下一道结界之后,四周围上来的魔族顿时找不到方向,停留在原地迷茫地观望。 而此时,他们脚底下宛如菟丝子一样的血色纹路发出一道亮光,剎那间汲取了他们体內的魔气,传送到了这个魔虫卵里。 而那些被汲取了力量的魔族,也彻底倒下。 正如他们来到沙漠看见的第一只魔族尸体那样,只是如今他们知道这魔族是怎么死的了。 初生的魔族灵智尚未开全,就全被那魔虫卵给吸取力量而死。 “必须杀了它,不能让它出生,否则將来又是一大祸患。”祝鳶低声说道。 枫戏观察道:“它这么大的体型,我们在这里打不占优势,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要是惊动了在这里的其他魔族也不妙。看它的状態,似乎也快诞生了,想要一下子杀死它,怕是没那么容易。” “所以......”祝鳶和他对视了一眼,“就拉到龙戒里打吧!” “小鳶儿和我果然心有灵犀呢。”枫戏眉眼弯弯。 如今的龙戒足够容纳魔虫的存在,有了他俩祭坛的力量,这魔虫翻不了天的。 “魔虫在这里,厄豸很有可能也在这里。” 祝鳶探出神识,然而这里除了魔虫卵,和一堆刚诞生的魔族人,什么也找不到。 忽然,这魔虫卵又散发出一道强劲的血色气浪,朝著外围不断推开。 火焰顺著这波气浪歪转,空气都隨之扭曲。 地面上的魔族尸体也被这股气浪震成了齏粉。 “这是?”祝鳶皱眉。 枫戏也明显感觉到这股气浪的攻击力,若非他此时已是一品修为,怕是这结界就要溃散了。 下一秒,就听闻,四周不断传来魔族人的啸声,他们正在一步步快速靠近! 所以气浪的推远正是在召唤其他魔族人! “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祝鳶也不再犹豫,招呼了一下龙戒里的眾人,便与枫戏飞身上前! 眼前的魔虫卵过於巨大,祝鳶谨慎地靠近,用混沌之力包裹住魔虫卵的全部。 准备好之后,枫戏也开始切断它连接地上的一条条菟丝子状的“根系”。 不远处,某个还在打坐修养的魔族人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何人动本帝之物,住手!” 第339章 噩豸追到龙族 “噩豸?!” 祝鳶惊诧道,她刚才铺开神识,居然也没找到这傢伙,藏得真是够深的。 “祝鳶?你想做什么!”噩豸发出震怒大吼,身上散发出魔帝级別的威压! 祝鳶一惊,立刻將魔虫卵带到了龙戒內,同时拉上枫戏丟入龙戒。 她自己则通过契约,传送回了阿諭和薇的身边,来到了地面! 这些发生的不过只有一瞬! “噗!” 祝鳶一个趔趄,倒在了薇的怀里。 她身上罗剎印的力量外放,因为遭受到重击,呈现出昏暗不明的闪烁,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主人!”阿諭惊道。 “主人,你感觉怎么样?”薇眉头皱起,手上摸到了湿漉的东西,一抬手才发现,祝鳶的后背满是鲜血! “还好,死不了。”祝鳶咬著牙冷下脸,服用两枚丹药缓解。 没想到噩豸本体已经重回魔帝修为。 他留在十九州,不破茧离去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那个魔虫卵吧。 他想重新培养出一只坐骑,比之前那只魔虫还强大的坐骑! 刚才那股魔气过於强大,若非有罗剎印帮她挡了一下,她怕是要就此丧命於地脉。 这时候,在祝鳶的身后,一道空间裂隙被划开。 “祝鳶——”从裂隙的那一头,传来了噩豸恶魔般的低语。 祝鳶脸色一变,拉著薇和阿諭全部闪身进入了龙戒內! 此时,噩豸从空间裂隙踏出来,惊诧发现眼前漫漫黄沙,却没有祝鳶的身影。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刚才顺著祝鳶的气息追来,明明刚才就在这里,又跑到哪里去了? 空气中还残留著祝鳶的气息。 “哼,传送?那就让本座看看,你到底传送到了哪里!” 噩豸低喝一声,双手画圆,魔气自中央凝聚,其中浮现出了祝鳶此刻所在的地界。 他根本不在乎祝鳶此刻传送到了哪里,他只在乎祝鳶將他的魔虫带到了哪里去。 上次入侵龙族的计划失败了,这次祝鳶自投罗网,他一定要將祝鳶给杀了,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噩豸再次撕开空间,传送到了祝鳶所在的地方。 此刻龙戒內,圣火祭坛之上—— 巨大的魔虫已经破卵而出,飞在空中。它的体型犹如巨大的蜈蚣,可绵延千米之长,背部紫色光滑无比,腹部为黑色,密密麻麻上千只足尖锐无比。 这只魔虫有著一品六重的强大修为,若非早破壳,等它吸收更多的魔气之后,或许它能达到一品七重。 如今它身上散发出的魔气都被圣火祭坛的光芒给压制,让它的力量削减不少。 庆叔几人正在大战魔虫,它坚硬的外壳用一般的剑术很难破坏,哪怕是庆叔的枪,也只能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因为圣火祭坛的异动,也引来了不少龙族的靠近。 发现是魔族之后,龙族纷纷对魔虫发起了攻击。 但是龙们很快发现,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落在魔虫的身上,这只魔虫就是一个投影! “祝鳶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小萝莉落在了祝鳶的身边,发现祝鳶还受了好严重的伤,想上去扶著她,却忘了对方在自己的眼里只是个映射。 双方都只能看,不能摸。 “我从地脉里將这只即將成形的魔虫带了出来,怕它难以控制,所以先装入龙戒中,合力消灭它。”祝鳶解释道。 “那我们能帮到你什么吗?”小萝莉有些著急,她也想加入战斗。 这种只能看的感觉太难受了! 自从上次龙族差点沦陷,每只龙都十分痛恨魔族! “你们......”祝鳶刚想说他们帮不上什么忙,然而下一秒,噩豸的身影便破空而出! “祝鳶!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无法逃脱本座的手掌心!”噩豸伸出手,得意地抓握。 在他出现的这一刻,祝鳶甚至有些分不清,他现在是在龙族地界,还是在龙戒中。 一道灼热的风忽然从噩豸的身后袭来,似乎还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噩豸背后发毛,一转身,便看见了一只巨大的瞳孔。 不等噩豸反应,已经有龙族朝他喷射出一道强烈的火焰,將他给死死压在了地上! 只不过圣火祭坛二层以外的世界,祝鳶是看不见的。 她只看见噩豸在出现几秒之后,就被龙族给击飞,消失在龙戒的迷雾之后了。 看样子他是传送到龙族了。 “快叫老龙王来!噩豸已经到了魔帝修为,你们无法战胜他的!”祝鳶下意识地抓住小萝莉的手,却抓住了一片空气。 差点忘了,小萝莉在她这边也只是一个意识映射。 小萝莉一转头,说道:“我的父王已经来了,现在已经和那个魔族打起来了。” “枫戏!快开启圣光祭坛!”祝鳶喊道。 在龙族的地界,圣光祭坛和圣火祭坛距离並不远,他们从龙戒里启用祭坛,龙族也能够获得相应的力量。 还在战斗的枫戏立刻启用圣光祭坛的力量。 於是在龙族地界,便可以看见圣光祭坛和圣火祭坛骤然发出光亮,纯粹的金色和赤红各自蔓延了半边天。 和噩豸陷入苦战的老龙王也感觉到了身上力量的增幅,从一开始的被动,到如今的打成平手。 “玉舒,很抱歉,没想到噩豸会追我到龙族。” 祝鳶抱歉道,她以为龙戒封闭,噩豸无法追上,可没想到他却追到了龙族! “不用抱歉,祝鳶公主,我们巴不得能抓住这个残害过我们的魔族,將他好好暴打一顿!” 说著,小萝莉又回头看了一眼。 “我父皇唤出龙神附体了!有龙神大人的庇佑,我们一定可以战胜他的!我也要去打他一拳!” 接著小萝莉就復现真身,朝著噩豸飞去,隱於龙戒的迷雾之后。 因为迷雾的阻隔,祝鳶看不见那边的情况,只能祈祷龙族可以战胜噩豸。 眼下,这只魔虫还在负隅顽抗。 经过大家的齐心协力,魔虫的腹部终於被砍出了一个巨大的裂口,从里面正在不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 第340章 祝鳶,你给我等著 “嘶嘶——” 魔虫发出痛苦嘈杂的声音。 不知它又运著了什么力量,只见它腹部的伤口在慢慢地癒合。 “不能让它的伤口癒合!”庆叔厉声呵斥,奋力甩出手中长枪,以雷霆之势,裹挟著强劲的枪势,猛猛扎在了它腹部的伤口上! “嘶——” 魔虫翻转著身体,上千只足挥出锋利的魂刃,同时尾部甩起,就跟坚硬的巨石扑面而来般,要是被砸中一下,五臟六腑都会被砸碎! 魔虫还想唤出它的虫子虫孙,然而呼唤了半天,一只虫子都没爬出来! 不过在那些龙族的眼中,却能惊奇地发现,地上爬出了不少蚯蚓,还有一些蝉提前破土而出,飞到了树上吱哇乱叫。 祝鳶一招手,圣火祭坛中的火焰便飞扑而上,衝到了魔虫的伤口上,灼烧著它的身体。 魔虫的情况不容乐观,然而噩豸同样也是自身难保! 老龙王唤出了龙神附体,此刻它庞大的身躯比山脉还要壮阔,它释放出的力量几乎毁天灭地! 这是一种古老的龙族秘术,一般只有龙王才能在关键时刻使用。 既然对方是魔帝的修为,老龙王便也不客气了,强大的龙神之术让它的力量大增,丝毫不在噩豸之下! “可恶!”噩豸没被打吐血,先要被气吐血了! 上一次他重伤未愈,就败在了老龙王之下,现在他都重新修成魔帝,却还要败在它之下吗! 噩豸瞪著双眼,双目赤红。 偏偏这龙族的破祭坛还在压制他的力量! 於是噩豸直接將目標定在了祝鳶的身上。 哪怕这次败了,只要能杀死祝鳶,也是不错的。 噩豸想著,在与老龙王周旋一番转换了位置之后,便化手为刃,朝著祝鳶偷袭而去! “祝鳶公主小心!”小萝莉下意识地喊出这句,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这句话白喊了。 祝鳶因为后背受伤严重,只留在祭坛上,控制著祭坛的圣火对魔虫进行灼烧。 当她发现噩豸的身影逼近时,噩豸化刃的手已经穿过了她的胸膛! “祝鳶,受死吧!”噩豸眯起双眼,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笑容。 祝鳶的眼中划过一丝戏謔。 只见她故作疼痛,“啊”了一声,捂著伤口向后倒下。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噩豸!你!你!” 祝鳶演得倒是逼真,倒在地上,指著他的手都在不断颤抖。 噩豸仰天狂笑,却根本没注意,他的手刃上,根本就没有鲜血! “你好蠢啊!” 直到祝鳶平静传来这四个字,噩豸才愣了一下。 “你没死?!”噩豸有些不可置信。 他现在才发现,祝鳶的胸口上根本就没有伤口,她没流出任何的鲜血! 莫非是移花接木之法? 噩豸在內心想了一百种她规避伤害的可能,就是没发现,祝鳶此刻只不过是个意识映射的影子。 祝鳶缓缓站起,感觉自己刚才那个摔倒姿势还有进步的余地。 “今日你要是能杀了我,我就跟你姓。”祝鳶双手环胸,目光平静,有恃无恐。 “吼——”老龙王此刻已经锁定了噩豸,即將发出攻击。 然而噩豸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再次朝著祝鳶斩去! 他不断挥刃,斩祝鳶的头颅,挖她的心臟...... 短短两秒的时间,噩豸已经杀了祝鳶不下百次。 然而毫无作用。 “怎么可能!”噩豸愤怒而震惊的大吼,祝鳶就在他的眼前,他却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老龙王的龙爪也在这时压下,刺入了噩豸的后背,將他给死死钉在了祭坛上! 噗嗤—— 鲜血喷溅,噩豸猛吐一口血,老龙王再次重伤噩豸! “祝...鳶!”噩豸发出愤恨的大吼,隨著他的吼声,嘴里还有鲜血喷溅出。 他趴在地上,死死瞪著祝鳶,愤怒达到了鼎盛。 祝鳶蹲下身,对噩豸冷冷一笑。 “噩豸,有点遗憾呢,你没有死在我的手里,却死在了龙王的手里。” 祝鳶的心中確实有些遗憾,噩豸光顾著杀她,却不管身后龙王的攻击。 噩豸的心臟已经被刺穿,哪怕活下来,也会修为大跌,从魔帝修为跌落。 老龙王喷出一口鼻息,龙爪只是用力一震,噩豸的骨头便出现了多处断裂。 不得不说魔帝的体质依然很强,在龙王龙神附体的攻击下,还没彻底地死去。 “死?哈哈哈!”噩豸的双眼也开始淌血。 “想要我死,可没那么容易!祝鳶,你给我等著!”噩豸最不怕的,就是臥薪尝胆,捲土重来! 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大喊,化成了一缕魔烟,从龙王的指缝间溜走。 在龙王的大爪子前,祝鳶还没有这爪子的一个指甲盖大。 “他逃得倒挺快。” 老龙王化成人形,来到了祝鳶的身边。 “你还好吗,祝鳶阁下?”老龙王关心道。 他们这边的魔虫还在挣扎著,硬是不死。 “它蹦躂不了多久的。” 祝鳶看著垂死挣扎的魔虫,此刻它已经被眾人合力斩下一半的身躯,后半段落在祭坛上不断蠕动,前半段还飞在空中疯狂地攻击。 “这次,还要多谢龙王的帮助了。”祝鳶郑重感谢道。 “不要这么说,魔族同样是我们的死敌,只可惜,那个魔族不知道以什么方式逃走的,就连本王也无法捕捉到他的去处。” 老龙王轻嘆一声,刚才那个魔族似乎是顺著空间裂隙逃走了,那一缕魔烟根本无法锁定。 “能重伤他,已经很不错了,那傢伙是魔帝修为,没那么容易死。”祝鳶说道。 “既然已成魔帝,为何不向人族发起决战?”老龙王疑惑道。 “他应该是在等魔虫復甦。”祝鳶看著这只巨大的虫豸,“噩豸的能力就是將虫族的威力无限放大,甚至能够和魔虫合体。” 这噁心玩意的招式,她在十万年前就见识过了。 不仅能够吐丝,还能够吐出毒液,尾部能伸出五根毒针,腿上布满了倒刺......简直集合了所有虫子的攻击性优点。 轰—— 魔虫彻底倒下,似乎也知道噩豸已经拋弃了它,它的残余之身,只能在地上不断地蠕动。 魔虫尚未彻底死亡,它的壳却变得不再坚硬。 枫戏开始斩断它的身躯,从中挖出了一块硕大的黑色兽晶。 “小鳶儿,这个给你!” 枫戏將兽晶上的血液冲洗乾净,兴奋地捧到了祝鳶的面前。 第341章 抵达光明沙漠 这个兽晶不过蹴鞠大小,表面上的纹路並不规则,里面流淌著浓郁的魔气。 反正不论什么能量,祝鳶来者不拒,这么精纯的魔气,也能让她体內的力量大大增强。 “功劳都是大家的,这战利品,怎么能让我独享呢。”祝鳶都快不好意思了。 庆叔微微一笑说道:“祝鳶小姐,你看我们能享用得了这块魔兽晶吗?” “就是啊,小鳶儿还受了伤,就当是给小鳶儿的补偿。” 枫戏將魔兽晶放在了龙戒里,他们也只不过是顺手帮了一把,杀了魔虫而已。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祝鳶知道,自己已经欠下了天大的人情了。 “我们龙族,永远和祝鳶阁下是好朋友。还有什么需要的,隨时喊我们。” 老龙王说完一句,拍了拍祝鳶的肩膀,便飞身离开。 小萝莉也来和祝鳶道別:“祝鳶公主记得隨时来龙族玩!刚才我不小心断了一根骨头,得回去修养去啦。” 危机平息,龙族也纷纷退散。 今日他们仅凭一族之力,就將魔帝给打了个稀碎,可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祝鳶也將魔虫的尸体就地焚化,烧得灰都不剩。以免丟出去之后,还被噩豸捡回去利用。 接著,祝鳶便先送大家回到了沙漠中。 神奇的是,四周的沙尘暴已经减弱了许多。 按照这种趋势,要不了多久,这场风暴就可以平息。 在薇的帮助下,祝鳶处理完伤口,也从龙戒回归。 “出来这一趟,也算是有所收穫了。”枫戏愉悦道。 祝鳶的死对头重伤,还损失了一只坐骑,枫戏也替祝鳶高兴。 “我感觉,这场风暴,就是噩豸酝酿的。”祝鳶观察著四周的沙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减弱。 老旭看了一眼罗盘,多掏出了几个做对比,经过检验发现都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 “既然沙暴已经平息,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继续寻找光明沙漠了。”老旭振奋道。 祝鳶也掏出了地图查看,他们此刻距离光明沙漠已经很近了。 “想要破除光明沙漠带来的幻障,你们跟我一起念清悦咒吧。”祝鳶说道。 这是最简单的破除幻障的方法。 保持心明眼亮,就不会被外界的幻觉干扰。 “清悦咒和清心咒,有何区別?”庆叔问道。 “要说区別,大概是清悦咒比清心咒更全面吧。”祝鳶说道。 在以前,还没有清心咒这种东西,如今的清心咒,都是从清悦咒演化精简的。 但是不知何时,在愈发精简的同时,它的作用也无形缩小了。 清心咒更偏向於保持心里的寧静,摈除干扰。 清悦咒不仅能让身心平静,还能起到预防的效果,它最大的作用便是,一旦咒成,便可以形成一层精神结界,摈除所有的精神攻击。 祝鳶说了功效之后,在每个人的眉心处都点了一下,传入清悦咒的咒语。 “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要一直在心里念清悦咒,等我们念完第一遍的时候,就出发。”祝鳶说道。 接著,所有人在心中默念清悦咒。 逐渐燥热的空气也寧静下来,所有人的心境都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就连他们惊诧的情绪也被压了下来。 一行人开始在沙漠中继续前行。 赤玉的脚程还是很快的,大约两个时辰之后,祝鳶察觉眼前的空气出现了扭曲再扭曲的情景。 祝鳶沉住气,继续心中默念清悦咒,相信大家都发现了空气的异样。 在接连几次的扭曲之后,眾人眼前的景色开始虚实变换。 地上的砂砾隱隱呈现出金色,又忽闪忽闪转变成了黄色。 这样的变换持续了近一分钟的时间,眾人眼前的景色才彻底变样。 只见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沙漠裂谷前。 这道裂谷宽达百米,裂谷的边缘似乎有某种结界力量的阻拦,让沙子无法向下流淌。 朝著裂谷底下望去,是光线也照不到的黑暗深渊。 眾人的视线放远,跨越这片裂谷,浓郁的光明气息便扑面而来! “光明沙漠!终於到了。”祝鳶的眸底闪过一抹光亮,收了赤玉,让大家可以停了清悦咒,一起飞往对面。 “这里不会再出现什么陷阱了,我们直接飞过去就好。”祝鳶道。 大家一起跨越裂谷。 然而在飞跃的时候,低眸看向下方的裂谷,还是会有种要被拖入深渊的错觉。 “深渊......有魔气?”敏感的祝鳶还是察觉到了这片裂谷之下,有著一丝一缕的魔气在不断往上冒。 眾人的双脚终於踏在了光明沙漠鬆软的沙子上。 老旭蹲下身,捞了一把金色沙子,看著沙子从自己的手指缝滑下,带著浓郁的光明气息,仿佛全身心都被洗涤了。 在不远处,还是一片光明沙漠中的光明绿洲。 这里的仙人掌生长出的花儿都是泛著金光的,还生长著一些其他奇特的鲜花。 绿洲的中央水面还生长著一颗高大的树木。它的树干呈现出螺旋状,树叶是浓郁的绿,而脉络却为金色,宛如这棵树的血管,能看见金色的光明之力在其中流动。 这颗茂密的树冠里,还有不少的生物棲息其中。 大家分散四处逛了起来,祝鳶去寻找光明魂兽的兽晶,老旭则去寻找祝鳶所说那位老前辈的墓碑祭奠。 祝鳶来到了绿洲內,这里的有不少生物正在饮水,简直是世外桃源一般的景色。 看见外来人,一群魂兽保持著警惕,瞬间和祝鳶拉开了距离。 不过祝鳶的目光只落在了眼前的这棵树上,眉目柔和下来。 “好久不见,老朋友,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 第342章 光明兽晶 就在祝鳶说完后是,眼前的树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树干迴转,宛如一个迟暮的老人,在做出转身的举动。 只见树干上的螺旋撑开,从中缓缓踏出一个白鬍子老者。 老者的鬍子很长,几乎要树上的鸟儿帮忙衔著,才能够拖动。他的头髮也层层盘起,乱中有序,树枝就是他的髮釵,还有几只鸟停留在他的头髮上,侧面还装著个鸟窝。 老者眼眸精明,看了祝鳶半天,却没想起来她是谁。 “我是夜鹰。”祝鳶说道。 “夜鹰......原来是夜鹰尊者!你怎么换了一副容顏。不对,现在才过去几年吗,我怎么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 老者捋著鬍子,说话缓慢。 他认过的人,绝对不会忘记,虽然就那么寥寥数个。 “的確过去了十万年之久,很高兴你还活著。”祝鳶温和道。 这个老者就是这棵树的木灵,今生。 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模样了,上次听他说,他至少已经存在了五十万年。 “十万年?哈哈哈。”今生发出爽朗的笑容,“看来夜鹰尊者还是风采依旧啊。” “別取笑我了,我想请你帮个忙,你有没有剩余的光明魂兽的兽晶?”祝鳶开门见山说道。 “有是有,不过......”今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酒给你带来了,什么样的酒都有。” 祝鳶当然知道这傢伙嗜酒,上次第一次来不知道,没准备充足,这次她就差將整个酒窖给搬来了! 只见她取出了一个储物戒递给了今生,这是专门拿来放酒的。 里面酒年份最长的,也有五千年之久,最次的,也有百年,零零散散加起来,这里面足有上千坛! 今生的目光一亮,招呼著鸟儿衔过储物戒,放在他的手里。 “人类真是个神奇的物种,居然可以想出用各种穀物来酿造仙露。” 今生取出其中一坛巴掌大的酒,这小的他一口就能喝完! “你先把兽晶给我再喝!”祝鳶看他立刻就要下口,不禁提醒了一下,“这酒一沾就倒。” “给你给你。”今生也停下动作,掏出了三块大小不一的光明兽晶。 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大的有拳头那么大。 不过每块兽晶里蕴含的光明之力都是差不多的。 拿到了兽晶,祝鳶的內心也踏实了下来。 “多谢。” 祝鳶刚看向今生道谢,发现他已经抿了一口。 接著...... “呼...呼...” 老木灵睡过去了,一只光明羚羊正撑著他的身体。 他手上生长出树枝,將酒罈给放平稳,鸟儿衔著盖子將其盖上。 一群光明魂兽们合力將今生抬到了树下,任由他呼呼大睡。 树上叶子的脉络金色纹路流动,空气中也传来了一阵酒香。 “晚安。”祝鳶轻声说道。 天色也快黑了。 老旭已经找到了那个老者的墓碑,只是土地里插著一个简单的石板, 这石板的四周,生长出了不少鲜花。 老旭对这个墓碑深深鞠躬,取出一壶酒,洒在地上,同时取出一支他在出发前就准备好的黄菊,放在了石板面前。 这时候,祝鳶也来到这里,放下了一瓶沙土。 这瓶黄沙是从神州的城门口取的,是他的故乡的土壤。 光明沙漠的范围並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但惊奇的是,光明沙漠被裂谷包围,形成了一块中空的地域! 祝鳶飞在空中环视四周,之前她来的时候,这里还是正常的,没有这样的裂谷。 一只光之沙鹿来到了祝鳶的脚边,抬头好奇地望著她。 祝鳶便放出了雪妙,让他和这只小鹿交流起来。 “你问它,这个裂谷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祝鳶感觉这裂谷的底下,藏著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七百多个日夜。”雪妙转达道。 才两年多? 这时候,枫戏几人也逛完了回来。 几人各自交流了一番自己观察所得。 “这个光明沙漠地处的位置的很奇怪。”庆叔说道,他刚才沿著边缘逛了一圈,发现四周围起来的裂谷很古怪。 像是专门为了“困住”这片光明沙漠而生。 它將光明沙漠完整地分割。 雪妙在这时候说道:“主人,它说这个裂谷是突然出现的,出现那天,还有很多的魔气从地面溢出,但是很快就被沙漠里的光明之力给压制了。” 小鹿甩了甩耳朵,在雪妙的身边趴了下来。 “难道我想错了,不是裂谷困住了这片沙漠,而是恰好沙漠压制住了这片裂谷的诞生?” 祝鳶嘀咕著,旋即说道:“我让諦离去裂谷下面探测一番,正好我们在这里歇一晚,明天再出发离开。” 祝鳶接著唤出了諦离,让他带著阿諭去探测一下,方便隨时返回。 “諦离哥,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紧紧地抱紧我哦!”阿諭打趣道。 “小屁孩点大的玩意,还想让我抱紧你?找你的雪妙哥去。” 諦离嘴上这么说著,还是將魂幡插在了沙地上,抓上神諭伞,朝著裂谷之中飞了下去。 其他人原地坐下修整, 在光明沙漠里,晚上甚至不需要点燃火把,这些沙子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比黄金更胜似一地宝藏。 这里也並不会像普通的沙漠那么炎热,早晚的温差也没有那么大。 在几人休息的时候,还有几只光明生物来到了他们身边,好奇地打量著他们。 祝鳶將薇和赤玉都召唤了出来,他们和这些小傢伙们打成了一片。 枫戏取出了几颗果子给它们吃,立刻获得了崇高的地位,一群小动物全围在他的身边了。 “小鳶儿,你要不要摸摸,它们好听话。”枫戏摸著其中一只毛绒绒的光明沙狐,將它抱到了祝鳶的怀里。 这小傢伙还开始翻起了肚皮。 “確实很舒服。”祝鳶摸著小狐狸的皮毛,光是轻轻抚摸,都能感受到它皮毛上流动的光明之力,在缓缓流入她的手掌心,洗涤她的全身。 祝鳶嘴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抬眸望向天空。 沙漠的星空总是繁星漫天,一想到十万年前的自己也曾眺望过这片星空,祝鳶不免也有些感慨。 就在此时,地面忽然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引起了眾人的警觉。 “地震?”庆叔皱眉道。 第343章 命运的相遇 所有的光明生物纷纷逃窜,缩在了那颗光明树下。 这里的小动物有很多不是魂兽,不具有战斗能力,它们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时,阿諭和諦离闪了回来。 “发生了什么情况?”祝鳶问道。 “这底下藏了一个魔族巨兽,就和那只魔虫一样大!”阿諭大张开双臂。 諦离道:“可能是我们的靠近惊动它了,它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印住,一直在衝撞封印。不过光明沙漠的光明之力正好镇压在它的头顶,导致它根本无法施展力量。” “魔族巨兽?”枫戏摸著下巴,这沙漠里盛產巨兽是吗,昨天才解决了一只魔虫,今日又来一只巨兽。 不远处,小动物们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喊声。 雪妙翻译道:“主人,它们说这两年经常会有这样的地震,有时候还会能听见兽吼。” 雪妙的话音刚落,他们的耳畔就传来了一声巨兽愤怒的啼鸣。 “果然如我的猜想一样,地脉中的魔气好不容易诞生出一只强大的魔兽,本想破土而出,却不想刚好被光明沙漠压在头顶。” 祝鳶朝著裂隙看去:“我们现在就去会会它,將它解决,也少一个祸患。” “我赞同。”枫戏说道。 其他几人都没意见,便收拾了一番,一行人跳下裂隙。 就在几人跳下去后,一块如流星般的黑色“陨石”砸在光明沙漠的对岸。 “嘶!光明沙漠?怎么可能在这里!” 哪怕是隔著裂谷,噩豸都能感觉到全身被光明力量灼烧得一阵滚烫。 本来他追踪到这里,是整个沙漠魔气最浓郁的地方,就在这里,结果居然上头还压著一片光明沙漠! 噩豸远远就看见了那棵万恶的光明树,正是因为有它在,才让整片光明沙漠得以维持到至今。 “可恶的破木头,给本座去死吧!”噩豸隔空挥出魔刃,朝著光明树狠狠砍去! 就在魔刃即將接触到树干的那一刻,一道光明护盾两亮起,將他的攻击给弹回到了噩豸自己身上! “噗!” 噩豸本就受了重伤,这一下回弹愣是没躲开,自己挨了个结结实实,向后跌倒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只见一只圣光天马兽从天而降,挡在了光明树的身前。 它通体雪白,背上长著两对洁白的翅膀,身体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金光,额头上还有一根金色独角,里面凝聚著它几乎全部的力量。 圣光天马兽一步步走到裂谷边,步伐优雅,一双澄澈的眼眸紧紧盯著噩豸,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噩豸牙冠紧咬,愤怒地瞪向这只圣光天马兽,却又惧怕它身上的光明力量,只能按捺下心中的不甘。 “切。改天再找你算帐!” 噩豸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乾脆一个纵身越了下去。 这个地方的地底有著浓郁的魔气,只要他吸收了这些魔气,再重的伤,也能治癒八成。 一想到还要去找龙族和祝鳶復仇,噩豸的速度不免更快了一些。 而下方,祝鳶几人还在谨慎地前行。 这时候,他们察觉到,上方有一道强大的魔气正在不断靠近。 “小心,有人来了。”庆叔低声说道。 “既然是魔,直接杀了便是。”祝鳶握紧了神諭伞,看著天空中不断坠落的某个黑点,做好了心理准备。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点点头,蛰伏到阴影处,等到对方的到来,给他致命一击! 正在坠落的噩豸还在对光明沙漠的生物破口大骂,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將到来的杀意。 当噩豸坠落到眾人蛰伏点之时,所有人同时出手! 庆叔挥出长枪,刺入他的心臟。 无归朝著他后脖颈砍去,只不过坚硬的鳞甲保护,只砍入了一寸。 老旭朝他腹部的魔丹掏去,枫戏和祝鳶跟著补刀,控制住他的双手,刺入他的要害。 霎时,鲜血喷溅! 噩豸浑身剧颤,瞪著双眼,惊骇地看著眼前几人。 “祝......鳶!”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不是在龙族吗! “噩豸,真是巧了。”祝鳶一看是噩豸,便瞬间取出一颗光明魂兽晶,释放出浓郁的光明之力,將它塞到了噩豸的魔丹处。 他体內的魔丹已经被老旭给挖出,修为大减! 同时光明之力的散发,让噩豸的全身都感受到极大的痛苦,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水火不容,光暗不存。 浓郁的光明之力迸发,噩豸全身的骨头都在快速地腐蚀。 隨著眾人控制住噩豸的躯体,他的魔帝的修为开始崩塌! 一品六重、一品四重... 三品二重、三品一重... 一直降到了五品之下,他的修为还没见停下! “祝鳶!”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伸手想要凝聚力量扭转祝鳶的头颅,他的手却先一步被枫戏给砍了下来! “啊!” 噩豸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断臂坠落到了下方的黑暗中。 这次意外逮到了噩豸,祝鳶绝不可能再让他找到逃离的机会! 她將混沌之力注入光明兽晶中,让它的光芒穿透噩豸的全身!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噩豸双目淌血,身上残余的魔气飞速抽离,朝著天空捲去。 祝鳶知道他还想逃,便重新掏出了一颗光明兽晶。 给凝狐留下一颗即可,剩余这两颗要是能彻底留住噩豸,杀死他,就非常值得。 然而眼前异变再生! 一只巨大黑色的魔鸟从天坠下,划过眾人的头顶,爪子上卷著那一缕虚无縹緲的魔气。 哪怕顶著祝鳶手中光明兽晶的力量,这只魔鸟也毫不犹豫,顶著光明之力带来的灼烧伤害,强行將噩豸身上上浮的魔气给捲走。 而同时,眾人控制的这个噩豸躯体,竟是魔鳞退化,变成了人的模样。 “噩豸夺舍了一个拥有魔种的人。”祝鳶说道,她这时候才在他的体內发现了乾涸的魔种。 所以十万年前,噩豸和她一样,都失去了身体。 只不过她如今是借尸还魂,噩豸则是直接夺舍他人。 第344章 夺帝运 眾人撒开了武器,任由这具尸体坠落。 天空上的魔鸟速度飞快,它看起来像是早有准备,卷著魔气就逃,速度极快。 眾人就这么一路追了上去,但是在追到裂谷口的时候,魔鸟的踪影便消失不见。 “又给他跑了!”祝鳶扶著眉头,这次是毫无准备,没想到对方还会来救兵。 “那个魔鸟......感觉看著有点眼熟。”枫戏仔细思索,脑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 “是乌凋。”祝鳶能感受到乌凋的气息。 那只巨大的魔鸟,就是一只体型放大无数倍的乌鸦! “虽然没有彻底地杀死,他们估计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闹腾了。”老旭说道。 “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祝鳶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枫戏道:“小鳶儿在担心什么?他们两个联手吗?” 祝鳶摇摇头,沉声说出了她的想法。 “噩豸如今已经被我们重伤,想要重新修炼回魔帝,也需要更多的资源和时间。” “但是目前来说,乌凋已经比噩豸强大许多,他极有可能会杀死噩豸,夺走他身上的帝运。” 祝鳶一番话也点悟了眾人。 魔族可不是人族,在紧要关头还会通力合作,一致对外。 他们只会比谁的力量更强,谁才有资格成为魔帝。 乌凋的身上没有帝运,所以他若是想成帝,只能掠夺! ...... 沙漠某处。 乌凋带著一团魔气重重跌倒在地上,生硬的砂砾摩擦得它有些疼痛。 他的翅膀被光明之力灼烧,羽毛已经掉了大半,无法再飞行了。 乌凋变回了人形,捂著深可见骨受伤严重的手臂,看向了地面上缩成一坨的魔虫。 这个像蜈蚣一样,有手臂粗细的魔虫,就是噩豸最初的本体了。 “乌凋,很感谢你救了本座...將来本座要是征战,绝对让你当第一大將!” 蜈蚣的嘴里吐出了噩豸虚弱的声音。 “第一大將?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第一大將呢?” 乌凋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他的眸色渐深,眼底酝酿著衝动和疯狂。 “只要本座修养一番,给我一点时间,就一定可以捲土重来!咳咳!” 噩豸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要是本座坐骑的尸体在就好了,至少还能夺舍,拥有一副更强硬的躯体......” 噩豸在自言自语念叨著,丝毫没发现,乌凋正在一步步走向它。 乌凋右手藏於后背,锋利的利刃在月光下闪烁寒芒,只不过这一切,噩豸都没有看见。 等到噩豸说完了它的宏大理想,乌凋也走到了它的面前。 噩豸佇立起身躯,还没有乌凋的腿高。 “怎么样,乌凋,跟了本座,不会让你吃亏的。”噩豸还在试图拉乌凋入伙。 乌凋在它面前单膝跪下,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尊敬的噩豸魔帝,我愿意成为你的下属,为你效力......” 他说出的话有些阴阳怪气。 噩豸仰天大笑:“哈哈哈......” 然而下一秒,它的笑声戛然而止! 噗嗤! 乌凋手中的匕首已经插入了它的头颅! “你......”噩豸震惊地瞪著乌凋,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生命的流逝。 这次,它是真的要死了。 乌凋轻笑一声,抽出了匕首,粘稠的液体流淌了一地。 “你不会以为,我真要这么说吧。” 乌凋慢声慢调,看著噩豸一点点无力地倒下。 它至死那双眼睛还盯著乌凋,充斥著愤怒不甘。 乌凋同样紧盯著噩豸的身体,看著它身上逸散的魔气,还有...... 帝运! 失去了宿主,帝运就成了迷茫的孤儿。 若没有人接手,或许它很快就会消散。 “哈哈哈哈哈——” 沙漠的夜空传来了乌凋放纵狂謔的大笑声,久久不平息。 ...... 光明沙漠的裂谷之下。 眾人已经找到了魔兽的所在。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蛮牛,凝聚了地脉大量魔气生成的魔物,看它的眼神,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生出神志了。 到时候,它只会成为一个更难对付的魔族。 只不过它的上方有层层树根缠绕,浓郁的光明气息正在不断地压制它,削减它身上的魔气。 这使它隨时隨地都像处在冰火两重天的地界,一边吸收著魔气,一边又被光明之力灼烧。 “这个裂谷居然是它用自己的力量震出来的?”庆叔惊诧道。 这个裂谷到它这里,也就到底了。 这么大的一块地底空间,因树根的缠绕,而形成了一个光明牢笼。 该说这牛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看见有人到来,蛮牛撞击得更加剧烈了。 它在试图摧毁这些树根,可一触碰到树根,它身上的力量只会逸散得更快。 “杀了它吧。”枫戏说道。 一直这么留著,也不是个办法。 其他人自然听从枫戏的指示,只不过当他们想要挪动根系的时候,发现这些树根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它们比世界上最坚硬的矿石还要坚硬。 就在此时,上空出现了一束金光,照亮了眾人的头顶。 一股浓郁的光明气息扑面而来,眾人便看见了一只圣光天马兽扇著翅膀落在了眼前。 “嗯?!”老旭挣大了双眼,“这是什么魂兽,怎么从来没见过?” “圣光天马兽,它想做什么?”就连祝鳶自己,听到关於圣光天马兽的消息,也只是存在於古老的传说中。 这种魂兽的生成条件极为苛刻,几乎可以和薇並肩的稀有度。 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只见眾人眼前的树根自动让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入口。 其中的蛮牛发现了这一处的缺口,喷出一口鼻息,踏著粗壮的蹄子就衝撞了过来! 一直沉默的无归,动作反而是最快的那个,一个闪身就冲了进去,斩杀了蛮牛! 因为蛮牛的修为並不高,无归斩它,犹如斩死一只螻蚁。 无归还从蛮牛的体內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兽晶,作为战力品丟到了祝鳶的手里。 隨著无归出来,圣光天马兽控制著树根又缓缓合拢。 第345章 二蒙前辈 它啼鸣一声朝著上空飞去。 四周的黄沙也在开始向下坠落崩塌。 眾人眼看不妙,立即也朝著上空飞去。 等到他们来到地表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圣光天马兽的身影了。 它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似的。而四周的大裂谷也逐渐被黄沙掩埋吞噬。 过不了多久,这道裂谷就会彻底消失,一起变回原状。 此刻,木灵今生也醒酒了。 “哦哟,你们回来了。”今生坐在树下,手里还抱著那坛酒壶,砸吧著嘴。 有了刚才那一口的经验,这次他开始小口小口抿,不至於让自己彻底醉死过去。 他依然喝得脸颊通红,神色陶醉。 “你醒得倒是快。” 祝鳶走到了他的跟前,发现他还能用光明之力安抚那些受惊的小动物们。 “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我能不醒过来吗?” 今生当然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根系在被挪动。 “那只圣光天马兽...是怎么回事?”祝鳶环视四周,它从飞上来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和幻觉一样。 “那个啊...可能是老夫的囈梦吧。”今生没有过多的解释,“你知道我的能力。” 其实並不知道......祝鳶腹誹著。 她心里猜测,圣光天马兽的出现,完全是他做梦幻想出来的生物,经过光明之力的融合,所以能够在他做梦的时候短暂地出现。 等到他醒来,一切就会消失。 “好吧,我要离开了,来和你道个別,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面了。”祝鳶说道。 “那下次记得多带一些好酒来。” 看今生的神色,这次带的酒他相当满意。 “一定。”祝鳶应下。 “刚才没发现,这棵树竟然还有木灵。”老旭上下打量,还是个爱喝酒的木灵。 老木灵的眼睛一瞟,盯著老旭看了好一会儿。 “原来是你,我记得你。”今生收回目光,“那日你受了重伤,是我家阿花把你带回来的。” “阿花?既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胜感激,看否让我见见?” 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老旭依然记得,当初自己醒来第一次见到光明沙漠的震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这时候,从树上飞落一只体积较大的天鹰,这就是今生说的阿花了。 “原来是你,多谢救命之恩。”老旭规规矩矩地对一只鹰行礼。 这只鹰看起来也只有九品的实力,却能將他给救回来,简直不可思议。 “阿花说不用客气,你曾经也救过它。”今生转达道。 曾经救过?老旭回想半天,莫非是自己儿时贪玩,跑到沙漠里,救下的一只快渴死的雏鸟? 今生缓声说道:“不管过去如何,你洒下的善意,终有一天会回报於你。” 老旭的脸色缓和下来,朝著今生深深鞠了一躬。 经过短暂的告別,眾人也离开了光明沙漠,踏上返程的路。 ...... 两日过后,几人回到神州。 松枫商会的大厅前。 祝鳶几人的脚才刚落到了地面,身后就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回来了。” 眾人转身,就看见一个光著膀子,浑身腱子肉的中年男子站在他们身后。他一头半白的短髮扎起,身上还暴露著几处被烧伤过的疤痕。 “二蒙!你怎么过来了!”老旭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更新的內容我看见了。”二蒙负手而立,目光在枫戏和祝鳶的身上扫视。 从那天老旭將三只新兽的信息记录在书本信息库內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於是他当天马不停蹄地赶来,才被告知他们进了沙漠,需要好几日的时间才可能回来。 庆叔和无归两人,他都认识,这两个傢伙就没契约过魂兽,所以秘密就在这两个小傢伙身上。 “发现得这么快啊,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勒。” 老旭咧嘴一笑,说道:“给你重点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商会的少主,枫戏,还有他的朋友,祝鳶。你看见的那三只魂兽信息,都是属於这位祝鳶小姐的。” 二蒙听著,大步走到了祝鳶的面前,低头看著她。 “你叫祝鳶?” 二蒙比祝鳶还高出一个半的头,祝鳶还得抬著脖子看他。 “是的,二蒙前辈,有礼了。” “从今往后,你那三只魂兽的兽甲的建造的修缮,我都承包了。” 二蒙一句话,震惊四座! 但凡在神州的人,谁不知道二蒙的脾气古怪,想得到他建造的魂器比登天还难! 可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一下子给祝鳶建造三只魂兽的兽甲! “我...我之前答应了旭叔...” 祝鳶有些受宠若惊,这大师说的话真硬气啊! “不用管老旭,你现在就跟我走吧,来我的匠坊,我们马上开始。” 二蒙面无表情地说完,便转身离开。 “稍等一下。” 祝鳶喊住了他,目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还有何事?”二蒙站定,回眸看著她。 “我有一个朋友,急需兽晶救命,我得先去救她,我就让旭叔带著我的魂兽跟你走吧。” 祝鳶没有將光明兽晶的事情说出来。 “也行。” 二蒙看似高冷,可眼中却闪烁著狂热的火焰。 於是祝鳶便將三小只喊了出来。 在看见这三只的时候,二蒙眼中的火焰更加炽热了。 “旭叔,我也想请你帮忙。”祝鳶来到了旭叔的身边。 “但说无妨。”老旭笑道,很爽快。 “我有两件魂器,想拜託你用材料升级一下品质。” 老旭擼起了袖子,干劲十足道:“交给我吧,我擅长得很。” 於是祝鳶便將茉莉的无烬魂幡和旺財的四界魂幡交到了他的手里。 “嗯?这两件魂器,看著有些特殊啊。” 老旭在手里掂量了一番,想要输入力量试用一番,却察觉到了无尽的冰冷与寒意。 老旭没来由地打了哆嗦,感觉全身都冷下来了。 “这两件也交给我了。” 二蒙的眼睛尖,看见了这两个魂幡上镶嵌著的地脉之实,立刻就抢了过来。 地脉之实可是好东西啊,他曾经也只在书中看见过,本以为毕生都没机会能打造出这样的魂器,眼下机会摆在这里,他也想锻造一番,给自己人生添上不一样的一笔。 第346章 封印魔种 “你这傢伙怎么什么都抢,这么多东西你炼製得过来吗你!” 老旭有些不满了,这两件魂器一定有它们的过人之处,才会被二蒙看上。 待会儿他要找机会好好拷打一下二蒙,看看这两件魂器有什么不一样。 “炼製完兽甲,在下必有重谢。”祝鳶承诺道。 “不需要。”二蒙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做这些兽甲完全只是为了兴趣,可不是为了那点报酬。 “二蒙!”老旭咬著牙低声喊了他一句,贴在他耳边说道,“她那里有很多的古法锻造术和武器锻本,好几个都是失传了的。” 接著,二蒙又面不改色地改口,对祝鳶说道:“不需要...大费周章,酬劳的话,你看著给就是。” “好。”祝鳶点头应下,对方的反应让她感觉有些好笑。 怪可爱的。 两人带著三只魂兽离去,祝鳶也很快找到了凝狐和祝言。 这两人正在院子里练武切磋,不过明显凝狐近身搏斗更加厉害,祝言更擅长远程攻击。 “祝鳶,你们回来了。”凝狐看见几人到来,立刻收了手。 “回来了,光明兽晶已经找到,我们稍作休息,我马上开始替你布下封印。”祝鳶轻笑道。 只要布置完封印,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能落地。 “祝鳶!谢谢你!”凝狐衝上去,感动得一把抱住了祝鳶。 但是很快她就被祝言给拉开,说道:“身上都是汗呢。” “对哦,等我洗个澡再抱你。”凝狐收回手,爽朗一笑。 “不要紧。”祝鳶笑道。 “二位这几日过得如何?可还习惯?”枫戏跟著问候道。 他娘应该没有亏待这两人吧。 “乔夫人可好了,天天都来看我们,还带我们参观了整个府邸。”祝言说道。 之前乔云晚一直说这地方只是个仓库,可这仓库也太华丽了,比那些世家的府邸更像豪宅! 凝狐说道:“她还给我们塞了不少礼物,我储物戒都快放不下了,太热情了。” 对於乔云晚的好意,她有些不適应。 从小到大,她都没收到过这么多的礼物,大到各种修炼资源,小到各种的装饰品。 “她这人对客人还是很热情的,最大方的时候,她还送过人一套宅邸。”枫戏悄悄低声说道。 凝狐和祝言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仿佛都看穿了对方的想法。 估计枫戏又要见证乔云晚最最最大方的时候了,那就是把儿子都给送出去! 眾人稍作修整一番,祝鳶便准备开始为凝狐做出封印。 祝鳶带著凝狐和眾人一起来到了城郊外的黄沙地。 这里空旷无人,很適合布置封印。 “祝鳶,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封印?府邸內不行吗?”凝狐问道。 刚才一路上祝鳶都神神秘秘地,还嘱託枫戏一定要带上庆叔和无归一起。 祝鳶终於解释道:“我前些日子和諦离翻阅了些古籍,又发现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不仅可以封印你身上的魔气,还能封印你的魔种。” “真的?!什么办法?”凝狐目光一亮,“那我是不是还能重新变回人族?” “很遗憾,並不能。不过可以这么解释,你今后將是唯一一个能使用光明之力的魔族人。” 这个说法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被人笑死,说她异想天开。 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说法好酷!”凝狐感觉自己还是可以接受魔族人的身份。 祝言问道:“小妹,你把大家都喊来,需要我们这么多人护法吗?” 枫戏身边的两大高手全部来了。 “没错,在封印的过程中,魔种会散发出力量,会不断有魔族从地里冒出来,我不太確定他们的修为,但是他们会试图夺舍凝狐姐的身体,需要你们帮忙。” 祝鳶看向了枫戏三人,有他们三位一品强者,估计没什么问题。 庆叔说道:“乐意效劳,如果出现更强大的魔族,神州距离也不远,我们会喊帮手的。” 毕竟仓库就在这边,守护仓库的高手多如云,他们隨便一挥手,都能叫好多人来。 “小鳶儿不用担心,你放心布置封印,剩下的交给我们。” 枫戏拍了拍胸脯,这可是个绝好的表现时机,一定要让小鳶儿看见他英勇的身姿! “那就辛苦你们了。”祝鳶点点头道。 “凝狐姐,这个封印的过程......可能会有点痛苦,你千万要承受住。” 祝鳶走到凝狐的面前,看著她认真说道。 “这些痛苦是我该受的,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你们了。”凝狐沉声说道。 只要能封印魔种,哪怕再剧烈的痛苦,她也不怕! “千万要挺住。” 祝鳶再次提醒,眾人都不禁感受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敢想像,她即將產生的疼痛,將会有多么痛苦。 “我会的!”凝狐用力点头,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好,凝狐姐,你坐在这里。” 祝鳶用魂力圈了个地,让凝狐坐在里边。 这个圈十分圆润,还能看见它散发出的混沌色,各种顏色都混合在了一起。 凝狐来到其中,盘腿而坐。 “拿著这颗光明兽晶。你要全程拿著,並且要將它的力量通过你身体为媒介,一直匯入阵法中,直到我阵法完成。” 祝鳶取出了光明兽晶,轻轻放在了她的手里。 刚拿在手中,凝狐还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其中的力量柔和温顺。 “等我说开始你就开始,我会尽力加快速度完成阵法的。” 祝鳶一边说著,一边取出了一把阵符刻刀。 要说紧张,祝鳶比凝狐更紧张,但凡她画歪了一点,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祝鳶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清悦咒,才让心情平静下来。 看祝鳶的阵前准备这么充足,凝狐不禁都有些担心起来。 “祝鳶,你还好吗?” “我现在状態很好,不用担心。”祝鳶朝著凝狐浅浅一笑,准备落刀开始。 枫戏三人也分別占据三个方位,呈现出三角之势,祝言则在一旁辅助,打一些漏网之鱼。 第347章 封印之刻,魔族侵袭 “准备。” 祝鳶说出这两个字,所有人的心不免一紧。 她趴在沙地上,准备画出第一笔。 “开始!” 隨著话音落下,祝鳶也开始以魂力为墨,用刻刀来一笔笔绘製阵法。 她绘製的手法相当利落,也十分快速,稳中求进。 这一刻,凝狐也开始將光明兽晶的力量引导入阵法中。 然而刚运转力量的一瞬,她就感受到了强烈的灼烧感,在焚烧著她的身体,宛如体內著火了一般! “啊——” 凝狐没忍住惨叫了一声,眉头紧锁,浑身冒汗,差点没將这块兽晶给丟出去! 但她的意志更强,用力地握紧拳头。 为了防止自己將兽晶给无意识地丟出去,她特意取出纱布,喘息著一点点將自己握著兽晶的右拳紧紧捆绑。 她的脸色十分痛苦地皱起,全身发颤,却还在咬牙紧忍。 眾人都听见了她的惨叫,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沉著脸色,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凝狐感觉此刻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之前本是人,只是握著光明兽晶当然不会有什么排斥的行为,但一运转力量,產生的魔气就会和光明之力產生衝突。 相当於两者在她的身体里边跑边打架。 凝狐有些坐不住了,她的右手臂已经垂了下来,整个人向前趴去,全身蜷缩在一起。 这一刻,她已经开始有点想砍掉自己的右手了。 祝鳶还在全神贯注地绘製,甚至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她只要早一秒完成阵法,凝狐就少一秒痛苦。 空气间也充斥著沉寂,唯有黄沙隨著风而滚动摩擦,发出轻细的沙沙声响。 而此刻,空气中似乎瀰漫开了不一样的气息。 呼——呼—— 像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不断靠近。 只见地面开始冒出一丝一缕黑色的魔气,它们刚开始的时候,像是火苗一样,隨著风的颳起,火势逐渐增大。 很快,地面铺盖了一层浅浅的魔气,大约只到小腿高,就连祝鳶的身边也覆盖了一些。 好在枫戏出手,他的龙戒散发出圣光祭坛的气息,將阵法周围的魔气都给驱散,祝鳶的视野也清晰了一些。 而此时,祝鳶还完成不到百分之一! 凝狐已经疼痛地流出了泪水,哪怕是成魔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痛苦过! 就在这时,第一只魔从雾里爬了起来。 “呼——” 魔族发出一声沉重的鼻息,他状似人,却身上披满了魔鳞。 不过他的修为仅有十品,在庆叔前方的位置。他的眼睛里始终锁定著凝狐,此刻的凝狐在他眼里,就是一块巨大香餑餑。 魔族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囂。 “叛徒!占她的身体!吃她的灵魂!” 庆叔只是挥出一道魂刃,就將这只魔族给砍成了两半。 可死去的魔族倒下之后,並没有留下尸体,而是化成了魔气,融入了地面上薄薄的一层魔雾中。 可以看见,他死去的那块地方的魔雾,有些不明显的深了两分。 接著又是几只魔族从地面的魔雾中爬起,被斩杀之后,纷纷化成魔气,又融入了地面的魔雾中。 刚开始的都只是小嘍囉,隨著时间的不断推移,爬起魔族的数量也开始增多。 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就爬出了近千只十品魔族,枫戏几人斩杀他们轻轻鬆鬆。 然而就在杀了这近千只的魔族后,地下的魔雾肉眼可见地深了一些。 不多时,一只九品魔族从魔雾中冒了出来。 虽然他依然不显眼,可是在眾多十品的魔族里,他的体型显得更加巨大,有种鹤立鸡群的意味。 也是这时,眾人才意识到,魔雾越深,爬起的魔族也將会越强大。 不敢想像当地下的魔雾变成纯正的浓黑之时,会冒出怎样的强敌。 枫戏回头看了一眼祝鳶,她还在认真地描绘阵法,就连身后的魔雾中爬起了一只魔族都没察觉。 祝言守著她,一发魂箭就將这只魔族给射杀。 可惜的是,枫戏手中龙戒的圣光无法再驱散这些浓雾了,只有隨著祝鳶落刀的阵法纹路,它流露出的光才能够驱散魔气。 阵法中央的凝狐已经快痛到晕厥过去,有几次她差点眼睛要闭了上去,可是看见眼前这些为了她还在战斗的伙伴,他们都没有放弃,自己怎么能放弃! “啊!” 凝狐的体內忽然爆发出了全新的力量,强烈的求生意志支撑著她,让她能够保留神志,继续引导光明之力在她的体內传输。 若是此刻剖开她的手臂,定能看见她被腐蚀到有些焦黑的筋脉皮肉。 祝鳶已经彻底屏蔽了自己的观感,哪怕发生了地震,也不会让她停下会绘製的动作。 此刻,阵法才完成了百分之七。 祝言万分心疼地看著凝狐,恨不得她此刻的痛苦能由自己来承受。 他张弓落箭,又是一个魔族死於他的手里。 九品魔族的数量渐渐增多,十品的魔族已经快看不见了。 隨著魔族的大量死亡,地面的魔雾又浓了一些。 天空仿佛也因为浓郁的魔气而阴沉下来,乌云渐渐凝聚,有了要下雨的趋势。 这时候,一道雷光乍现,隨之而来的,是一道震天雷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轰—— 一只八品魔族,这道雷鸣之下,站了起来! 神州城內—— 所有人抬头看向天空,发现了这奇特的一幕。 半边晴空半边雷云,好似分割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今日的沙漠似乎动静不小。” 乔云晚正在院落內吩咐著眾人,被这异象吸引,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凝狐的封印製造出的动静。 “夫人!”一个影卫来报,“是少爷他们正在进行某种阵法绘刻,还引来了不少魔族。” “那赶快派人去增援!把十七、十八、十九部的人全喊上!”乔云晚一声令下,影卫立刻闪身安排。 乔云晚神色凝重地望著天空,她已经能从空气中察觉到微妙的魔气了。 “希望一切顺利,儿子。” 第348章 请你醒过来 轰—— 天空的雷霆不断作响,天地之间一片昏暗,宛如末日降临。 除了偶尔的雷光乍现,祝鳶绘製的阵法就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光。 一直到祝鳶完成了百分之五十的阵法,地面爬出的魔物修为也高达六品。 他们的进攻十分强势,甚至还有些会偷袭。 枫戏三人的状態还算不错,对他们来说,这些魔族还是跟小嘍囉似的,一刀落下死一排。 祝言当前的修为,应对起来已经有些吃力了,他退至了凝狐的身边,一边鼓励她,一边环顾四周警惕,做她最后的底线。 如果真的有更强大的魔族偷袭她,祝言將用生命捍卫她的安全。 凝狐已经浑身淌汗,彻底倒了下去,她的双眼十分疲惫,眼皮隨时都会垂下,就连喊叫的力气都快没了。 此刻,天边忽然出现了三抹艷丽的色彩。 只见一群人御空而行,直奔战场! “老庆,无归,你们打架居然部喊我们!” “我等前来支援少主!” “区区魔族,不在话下!” 近百人来到此地,不乏有三品二品的强者。 他们在落下的瞬间,就加入了战斗! “我们的目標是守护那两人,千万別恋战!”庆叔大喊一声,指著阵法中的凝狐和正在绘製阵法的祝鳶。 “得令!”眾人齐声吶喊,堪比震天雷霆! 有他们加入战斗,在场所有人士气大振。 还在一心绘製的祝鳶並没有察觉援军的到来,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儘快完成阵法! 已经绘製过的阵法部分,那混沌色的表面散发出了浅浅的金光。 此时,天空下起了濛濛细雨。 只是过去的几秒钟的时间,雨势开始增大,隨之下起了小雨。 魔族们一个接一个地爬起,又很快被尽数斩於刀下。 原本眾人还觉得这些魔族的修为过於低弱,下一秒,就爬出了一只四品的魔族! 地面的魔雾渐深,还没达到完全的深黑,低头的人已经看不见自己的鞋面了。 在看不见的脚底,眾人总感觉有什么粘稠的东西,试图黏住他们的脚,延缓他们的行动。 偏偏这些魔雾还无法驱散,饶是枫戏用了圣光祭坛的力量,也只能片刻压制。在过了效果之后,地面的魔雾只会更浓,仿佛进行了反扑。 魔雾已经蔓延到了千米的范围,虽然远不至於到神州城內,围绕神州四面的山顶上就已经佇立了一排看热闹的修士,在远远观望他们的战斗。 他们都是被天空异象吸引来的人,刚来的时候,他们差点以为,这些魔族是来进攻神州的。 如今看来,他们只是意图攻击某个傢伙。 山顶传来了眾修士们的议论声,甚至有人直接拿出了小板凳,坐著看著一群人战斗。 从对面的服饰就能看出,正在战斗的,都是松枫商会的人。 “松枫商会这次惹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啊,我倒要看那个婆娘要怎么跟城主解释!” “最好能做些文章,顺手剥夺松枫商会的特权,对我们有利而无害。” “城主那么包庇松枫商会,我估计这次城主也就是看看而已,不会说什么。” 魔族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但在这些修士的眼中,这次的敌人全是松枫商会引来的。 所以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们不会出手。 城內的好几个商会可都是死对头,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很快,祝鳶的阵法完成到了百分之八十,他们面临的敌人也越来越强大了。 脚下的浓雾已经黑如墨水,隨著第一个二品魔族冒出了头,来支援的人头都大了! 然而只有深陷魔族的围攻,绝境之中,大家的互相配合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第二个二品魔族也冒出了头,被枫戏快剑斩下。 他的神色愈发沉重,看了一眼身后祝鳶绘製的阵法,暗暗祈祷著祝鳶能在再快一点。 祝鳶的意识绷紧,目光认真,这个完成了五分之四的大阵,半径竟然达到了三十米! 这时候,祝鳶察觉到阵法的力量有些不稳定,传来了忽闪忽闪的光芒,下意识地朝凝狐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她竟是已经晕厥了! “大哥,你快把凝狐姐喊醒!记得不能用你的力量帮忙,阳魂力只会让她的身体受伤更严重!” 祝鳶大喝一声,要是在这时候彻底晕厥了,就要前功尽弃了啊! 祝言立刻来到凝狐的身边跪坐下,將凝狐抱在自己的怀里,目光满是心疼。 祝言快速擦去她脸颊上的汗水,晃了晃她。 “凝狐,你醒醒!” 然而凝狐没有任何的反应。 祝言抓住了凝狐冰冷的手,他不敢传入任何的魂力,怕打乱了其中的力量,只能传递掌心的温暖。 凝狐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了些许反应。 “凝狐,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就请你醒来好吗......” 祝言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凝狐的额头,不断地给她传音。 凝狐的眼皮子颤了颤,却依然没有醒来。 好累......凝狐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叫囂著將她扯入深渊,而她却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做出反抗。 “凝狐!” 她的耳畔依稀传来模糊的声响。 好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凝狐的神志正在不断沦陷。 “凝狐!” 好吵...到底是谁在喊她...... 在深渊中,凝狐微微睁开双眼。 一只手似衝破了黑暗,带著神圣的光辉,稳稳捞住了她的腰身,將她的腰往上一提! 也这是这一提,凝狐从混沌的深渊中逐渐醒来,眼前光芒大亮。 她的目光隨之聚焦,却发现眼前的光,正是来自祝言身上散发出的浅色金光! “祝言,你不要命了!” 凝狐看见祝言此刻的状態,惊得神志都清醒了! 她用力地將祝言给推开,祝言却再次扑了上来,將她牢牢抱在怀里。 这次,任由凝狐再怎么推,也无法將其给推开! 祝鳶感受到了大阵力量的稳定,稍稍鬆了一口气,朝凝狐的方向投去关切的目光,然而下一秒,祝鳶也惊了! “大哥?!” 祝鳶怎么也没想到,祝言竟然在燃烧自己的寿命,用自己的生命之力,帮助凝狐传递光明兽晶的力量! 第349章 我不是个好大哥 他的阳魂力会与凝狐的体质產生衝突,但是生命之力所有人都相同,完全不会產生衝突。 “我不要,你快滚开啊!我自己可以......” 凝狐已经没有力气再推开祝言了,她的眼泪又止不住冒了出来,小声地抽噎。 祝言的双目依然温柔,他深深望著凝狐,將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开。 “凝狐,寿命没了,还能再修炼回来,可你要是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祝言用力地將她抱在怀里。 外面的魔物都有二品的修为了,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旁干看著凝狐受罪。 只要能让凝狐彻底完成体质的改变,他牺牲的这点寿命,也不算什么了。 “祝言...”凝狐低声唤著他的名字,目光充满了深情。 祝鳶收回了目光,手中绘製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最快。 她必须儘快阵法给完成,不能白费大哥的一番心意。 很快,阵法已经绘製完了百分之九十。 “吼——” 一道低沉的狂吼传来,只见一只一品实力的魔族冒了出来! 他身似人形,却全身燃烧著黑色的魔焰,双手化为利刃,身上溢出的气息十分强盛。 在他周围的十米內,根本没有魔族敢靠近。 “真正的敌人要来了。”庆叔沉声道。 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结果,要是出现太多的一品魔族,他们可能应付不过来。 一品魔族一个蹬地,贴著地面低空滑行,飞快朝著凝狐的方向冲了过去! 枫戏距离他最近,眼疾手快,一剑挥出將他给拦下! 这魔族飞速过弯,绕开了剑光攻击,继续朝著凝狐飞去。 他的眼里只有凝狐!只有那副身躯! “居然敢在本少面前耍威风?” 枫戏忍不了,飞身而起,朝著他的侧面飞踢! 魔族终於被逼停了下来,似乎察觉到了麻烦的枫戏,眨眼就朝著枫戏扑了过去! 他的双手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尖锐得好似螳螂镰刀。 这边枫戏已经和这位一品魔族缠斗了起来,庆叔的面前,又一个一品魔族现身! 庆叔身经百战,这个一品魔族倒是没捡到便宜,被庆叔压著打。 “快,回去调来一品修士!”庆叔对著那些部队的人喊。 “已经去呼叫援兵了!”领头的队长一剑斩下一只魔族,回答道。 三品的修士已经无法应对眼前的情况了,所以他们乾脆撤离,不拖后腿,去寻找长老会了。 松枫商会最强的战斗力,就是长老会。 然而有很多的长老还在各处不同的城池,都不知道能不能应召回来。 况且,只是为了凝狐这个外人,松枫商会还不至於到长老会出马的程度。 能派来三个部队的人,已经是目前乔云晚能支援的极限了。 这三个部队中,一品修士有十位,加上枫戏三人,也只有十三位能打。 然而此刻的一品魔族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怕没过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就要应付不过来了。 不过相比较之前,一品魔族的生成速度已经十分缓慢,浓郁的魔雾想要生成这么强的魔族,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脚底是一片浓郁的深黑,宛如一片深渊,查德一看,好像所有人都断了腿似的,小腿以下全部没入了魔雾中,看不见身影。 “啊——”这时候,不知道谁的腿一抽,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小心!魔雾里有东西在爬!”身边的战友捞了他一把,才没让他摔入魔雾中。 他们不仅要警惕爬起来的魔族,还要小心在魔雾中无声爬行的魔族! 然而爬行的魔族还不止一只! 大家都是一品修士,自然能用精神力感知地面爬行的怪物。 它们拥有的著人的身躯,蜘蛛的八条腿,前面还长著一张没有眼球的恐怖人脸。 当其中一只跳起来,朝著凝狐扑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的长相! 噗嗤—— 神諭伞精准刺入了它的脑袋,接著伞面撑开,嘭的一声,直接炸了它的头! 这些一品魔族大部分奇形怪状,有些甚至扭曲到不成物种模样的诡异东西,就像把完全不相干的几样东西拼接在了一起。 “这些魔族都是什么品种,之前怎么没见过?”有人都快打吐了,身上也掛了不少彩。 “管他什么品种,干就完事!” “糟了,一品魔族生成得太多了!” 有人已经快拦不住了。 雨势也在不断变大,此刻已经到了暴雨的程度,哗哗的雨声甚至让人听不清楚队友的声音。 二品的魔族基本上都被杀死,只余下刚生成的十几个一品魔族。 包括隱藏在魔雾底下偷袭的,同样也是一品魔族。 祝鳶顶著大雨,哪怕雨水流入了双眼,也没有时间去抬手擦拭。 眼看周围的友方开始不断受伤,枫戏咬牙硬是释放了一次龙戒的技能。 “圣光熠耀!” 这个技能几乎是要透支他的力量去进行的。 但是为了祝鳶,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见一束金光自他的龙戒释放而出,冲天而上,逼停了大雨,也让乌云散去见日明! 圣光祭坛的强烈光芒占据了半边天,地面的魔雾因为圣光祭坛洒落的光辉而变浅了一些。 而那些一品魔族在其照耀下,行动都变得十分迟缓。 之前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不清楚,如今却可以看见他们黑色半透明的身躯,和心臟处一团浓郁的黑色魔气。 原来他们並不是完整的魔族,而是有些接近半人半魂的状態! 只要夺舍了凝狐,他们就能拥有全新的身躯,也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眾高手齐心出招,趁著他们被限制,立刻將他们给斩杀! 包括原本蛰伏在浓雾里的魔族,也暴露出身形后被斩杀! 圣光洒落在凝狐的身上,竟是让她恢復了一些精神,起了些治癒的作用。 而这时候的祝言也已经达到了极限,他的寿命剩不了两年了。 抱著寧愿自己牺牲,也不要让凝狐出事的心情,祝言决定燃烧最后的生命。 祝言朝著祝鳶的方向看了一眼,温柔的眼里充满了歉意。 抱歉了,小妹,我可能不是个好大哥...... 忽然,一记手刀落下,祝言直接晕厥了过去,他身上正在燃烧的生命之力也因为无意识而熄灭下来。 第350章 你也是笨蛋 “呼...呼...臭男人,你要是死了,后半辈子谁陪我啊!” 凝狐喘息著趴在祝言的身上,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將祝言给打晕的。 笨蛋笨蛋笨蛋! 凝狐在心里骂著,她身体的知觉甚至已经开始有些麻木,快要感觉不到疼痛了,但她还是得继续传输光明兽晶的光明之力。 她的眼神转而看向祝鳶,发现祝鳶也早已浑身被雨水淋得湿透,水珠正一滴滴顺著她的发梢滴落,她每落下一笔,都感觉沉甸甸的。 眼下,祝鳶已经绘製完了百分之九十七。 在龙戒的圣光熠耀之下,眾人很快清理完了所有的一品魔族。 但是他们依然没有放鬆警惕,毕竟他们也不知道祝鳶还剩多少没绘製完,万一还得好几个时辰呢。 不多时,龙戒的光芒收敛,枫戏也隨之陷入了虚弱状態。 他腿一软,半跪在地上,难受地不断喘息,好像肺里的空气都要被龙戒榨乾了似的。 然而等到圣光收敛,乌云很快再次凝聚。 地面的魔雾反而不再生成魔族了,眾人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总感觉它在酝酿著更强的魔族。 百分之九十八...... 魔雾还在轻轻荡漾著,在乌云遮天之后,它又恢復了原来浓墨的顏色,比深渊还黑,仿佛望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百分之九十九...... 咻! 就在此刻,一道利刃绕过了警惕的眾人,直奔著祝鳶的后背而去! 阿諭的速度飞快,挡在了祝鳶后方! 只听闻噗嗤一声,伞面被锋利的利刃刺穿了一个洞,直掏祝鳶的心臟! “嗯哼。”祝鳶闷哼一声,低头看著从腹部伸出的利刃,脸色有些痛苦地皱起。 鲜血正顺著那利刃不断往下滴落。 也幸好阿諭挡了一下,才没让这道利刃掏中祝鳶的心臟! “小鳶儿!” “祝鳶小姐!” “祝鳶!” 眾人一惊,纷纷对著魔雾中的东西攻击起来! “不准你动主人!” 阿諭大喊著,伞面一震,將这柄利刃给震断! 同时隱藏在魔雾里的傢伙,也在眾人的攻击之下爬起现形。 这像是一个能够变成任何形状的一摊泥,在爬起的时候,他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只不过因为魔焰的原因,也看不见他的五官。 虽然他只有一魔,但是身上散发出的一品七重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刚才阿諭震断的,就是他的半只手臂。 而只是一个呼吸间,他的手臂又长了回来! 眾人纷纷挡在了大阵前,哪怕只有一个对手,这一场,也是硬战! “小鳶儿,你还好吗?”枫戏衝到了祝鳶的身边,看著贯穿她腹部的利刃,著急忙慌地给她服下两颗丹药。 这柄利刃上还有双向倒刺,不太好拔。 “还、还死不了,呼...你让开。”祝鳶的手指点穴,封住自己的几处筋脉。 就剩最后一点点了,她不能在这时候倒下! 枫戏都快急得团团转了,这伤口不及时处理的话,待会儿就要流血致死了! “还剩的多不多?”枫戏问到。 “最后几十笔。”祝鳶喘息著说道,她的手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了。 不过有丹药的力量,她还能再撑一会儿。 “我帮你!”枫戏知道祝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便主动握住了她有些颤抖的手。 那一笔即將画歪的刻纹,就这么被枫戏给稳了回来。 “谢谢你,枫戏。”祝鳶满头汗水地看了一眼枫戏,对他虚弱一笑。 “你真是个笨蛋。”枫戏没忍住骂了一句,但手上还是顺著她的力道,辅助她绘刻。 祝鳶轻笑一声,轻声说道:“你也是。” 枫戏撇撇嘴,抬著祝鳶的手,给她借力。 “我要不是的话,现在就不会趴在你旁边了。”枫戏小声嘀咕著,可祝鳶已经认真起来,顾不上回应他的话了。 另一边,那个魔族人发出了一声沙哑的怒吼。 “杀——” 他的双手一横,竟是变换出四个尖刃,就连他的脚,也变成锋利的利刃! 一个飞踏,他便飞身至诸多强者之中,锋利的手刃挥舞,隔著空气都能割破人的皮肉! 诸多强者共同对抗,释放出强大的攻击,光辉四溢,天地震盪! 绝对不能让他靠近阵法! 一品强者们因为早有多次配合,所以战斗得十分默契,硬是没让这魔族人踏近阵法一步! “咳咳!” 祝鳶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感觉全身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流失,枫戏扶著她,又给她塞了一枚丹药。 “小鳶儿,还差多少,我帮你画!”枫戏恨不得自己上了。 “不行......需要我的力量,就剩下十几笔了...”祝鳶说著,又落下一笔,画出一横。 她这混沌之力是融合光明之力的最好良药。 汗水不断冒出,混合著本就湿润的雨水,滴落在沙地里。 枫戏满是心疼,很想將她给抱到一边处理伤口。 而不远处,那个魔族人也越战越强,他很快领会了所有人的技巧招式,接著就开始一个个反击! 一个强者被他同样贯穿腹部,重伤跌落,还有一个强者被他砍去一臂,震飞晕厥...... 眼看著一个个人沦陷,庆叔的內心也有些不安了,再这样下去,他们战损严重不说,这阵法也可能失败! “庆叔,撑住,快完成了!” 就在这时候,枫戏传音给了庆叔,这让庆叔心里有了个底。 “阵法即將完成,全都给我死战到底!” 庆叔振声大喝,中气十足的声音,也让早已疲惫的眾人精神一振。 既然到都了最后的时刻,那就毫无保留,一往无前的战! 第351章 阵成 “这一剑,贯破长虹!”无归冷声道,第一个举剑冲了上去! 他的身上有一些轻微的伤口,但是並不影响他的速度。 空中接连飞过强者们的颯爽身姿,眾人合力对魔族展开了最后的进攻! 凝狐眼看著一个又一个强者重伤跌落,就连祝鳶也因她而受伤,內心充满了愧疚。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是一个被唾弃的身怀魔种之人,却有这么多的强者为她出手。 若是此刻拆开纱布,一定能发现,她的少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 要是此刻放弃,一定会对不起那些为她而战的勇士们,也对不起祝鳶为她付出的这么多。 “我一定要活下来!活下来报答他们!”凝狐內心想著,咬著牙继续运输兽晶內的光明之力。 兽晶內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是不是说明,祝鳶也到了最后紧要的关头? 凝狐疲惫的眼神朝祝鳶望去,发现她的情况更加不妙。 “五......” 祝鳶有些苍白的嘴唇轻声吐出这个字。 在一旁的枫戏听了,不由更加小心地扶著她。 “四......” 又是一笔落下,那个魔族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妙,直接进入了狂暴状態! “三......” 魔族人的身体瞬间膨胀到三倍,发出一道振声怒吼,一道强劲的气浪推开,不仅將周围的人给震开,就连大家的攻击也在这场余波中被震了个粉碎。 “二......” 魔族人朝著凝狐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掠去! 诸多强者接二连三地挡在他身前,却全部如纸片一般被割伤击飞。 “一......” 魔族人几乎所向披靡! 然而就在他飞跃阵法,手刃即將触碰到凝狐之刻,地面大阵倏地散发出强烈的金光,照耀在魔族人的身上,將他定格在了空中! “结阵!”祝鳶抬起眼眸,犀利的目光看著空中的魔族人。 她已落下最后一笔,大阵已成! 只见唰的一声,魔族人瞬间被这股金光给照耀得消散湮灭。 大阵纹路开始高高升起旋转,於空中散发出更耀眼的光,彻底驱散了浓郁如墨的迷雾,露出了黄沙大地。 阵法旋转愈快,它隨之不断缩小,一直缩到了巴掌大,才从空中降下,冲入了凝狐的身体里! 阵法融入她的体內,並没有想像中的疼痛,反而有股温柔的力量,在抚平她的麻木,修復她体內的伤。 宛若全身浸泡在了温泉里,凝狐瘫在地上,她感受到自己的体质似乎在进行飞跃的改变。 凝狐將手上绑著的纱布拆开,发现手中的光明兽晶已经化成齏粉,快要变成焦炭的手也开始一点点復原。 焦皮快速脱落,露出光洁的皮肤,身上也开始散发出浅浅的光明气息。 而在她的体內,缩小的阵法套住了魔种,压制著它无法吸收阴魂力,而这个阵法也代替了凝狐的丹田,成为她运转魂力的中枢。 从今往后,她只要凝聚出力量,都將转化成光明之力。 歷史上第一个能够使用光明之力的魔族人! “说是逆天改命也不为过啊。”庆叔感慨道。 “她能承受下来,就是她应得的。”无归收回了剑,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小鳶儿!”枫戏见阵法完成,谁也不管,就带著祝鳶飞快离去。 庆叔和无归对视了一眼,留下来收拾战场。將伤员给带回去。 这场战斗虽然重伤了不少人,但好在大家都十分警惕,没有人战亡。 山顶上看热闹的人也开始散去,他们只可惜没能看见松枫商会惨败。 ...... 两天过后。 祝鳶也足足昏迷了两天。 绘製那个阵法不仅是对她体力、魂力、精力的考验,再加上腹部的贯穿伤,让她的身体有些透支。 当祝鳶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凝狐。 “祝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凝狐坐在床边关心道。 “我没什么事。” 祝鳶坐了起来,在缓和过后,6她感觉现在的脑袋十分清醒,神清气爽。 “给我看看你的情况。”祝鳶握住了她的手,查探她的身体。 如今凝狐体內的力量流动平稳,虽然可以明显察觉到她体內的魔种,但是也能明显探测到她体內的光明之力。 “在融合了这个光明之力后,我的修为几乎被腰斩,如今也只有七品的实力,修炼起来也十分艰难,不过我已经很高兴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凝狐微笑道,只要施展的不是魔气,不会被大家排斥,她就很满足了。 祝鳶点点头道:“那就好。对了,我大哥怎么样?” “他现在正在修炼,状態看著还不错。但是他只剩下两年的寿命了,在这两年內,他必须要突破,才能延长寿命。” “大哥的话,一定可以。”祝鳶一向相信他。 “对了,祝鳶,这是从夜圣秘境里送出来的一封信,说是给你的。” 凝狐掏出了一封信放在她手里。 本来是枫戏想送的,但是他现在被乔云晚喊走,不知道去做什么,没法时时刻刻侯在祝鳶的身边。 “信?” 祝鳶拆开来看,发现是周锦雄送来的。 信中字跡狂放,说伊甸城的城民都已经安置好,可以隨时出发十九州的肖月关,合作击杀乌凋。 看来时机正好! 那天在沙漠里也看见过乌凋的身影,这才几天的时间过去,他竟然跑到了肖月关。 那是一座边关,地处平原。 人族在那边建立了一道长达十五公里的防线,也是全十九州最大的边关之一。 不过在临走前,她还得去做一件事。 当时玉酒控制的那个男尸傀儡,正是神州之人,祝鳶顺便让他认祖归宗。 巧的是,他祖上能寻到的亲戚,就是二蒙。 祝鳶准备好几本远古锻造秘术,几本武器锻造秘籍,在与门侍打了声招呼之后,祝鳶便和凝狐一起,前往二蒙的锻造处。 她那三小只魂兽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了呢,希望此去,能给她一个惊喜。 第352章 全新兽甲和魂幡 波罗纳锻造营。 这正是二蒙开办的锻造营,里面还有不少的学徒,都是他亲自挑选审核、来自十九州各地的天才。 祝鳶刚步入这里,就感觉到了空气中散发著浓郁的青春荷尔蒙。 这里到处都是光著膀子、浑身肌肉的锻造师,而且个个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只有一位老师傅在这外面指点。 当祝鳶到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祝鳶和凝狐身上,见到两人的容顏,顿时目光都快移不开了! “认真点!”还得是老师傅挨个敲脑袋,他们才恋恋不捨地回眸继续锻造。 锻造营里难得来这么漂亮的女子,他们实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老师傅走上前,跟祝鳶两人打了个招呼。 “二位姑娘前来,是锻造武器,还是取武器?” 祝鳶道:“前几日,我的三只魂兽跟隨二蒙大师前来锻造兽甲,我来看看他们。” 老师傅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原来你就是它们的主人!幸会幸会。” 他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道:“里面请吧,我来带路。师父他正好刚炼製完兽甲,现在正在给它们安装调试。” “有劳了。”祝鳶点点头。 凝狐还在好奇地打量,这老师傅看起来年龄比二蒙还要大,居然也叫二蒙师父? 在老师傅的带领下,两人成功在调试场找到了他们。 此刻二蒙正和老旭、另外两位同样德高望重的阵符师一起,看著三小只变形,顺便询问感受。 赤玉化形成高大威猛的原形,它身上的赤金鎧甲完全贴合它的身体,勾勒出强壮的肌肉,看似坚韧却並不沉重,赤玉穿在身上,气势更是强盛。 就连它的麒麟角都套上了一层薄鎧,给人一种猛男的感觉。 然而它化成人形之后,完全是个小男孩,不过这身鎧甲倒是能够隨著他化成人形,贴合他的人身,並且之后还能隨著他的长大而变大。 “简直完美!我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最威猛的麒麟,吼吼!” 赤玉乐得上躥下跳,高兴得都快忘我了。 下一个是雪妙,他先是化身原形,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再落下。 他身上的薄鎧接近半透明的顏色,很好地护住了他的腹部,头部做了特殊的造型,镶嵌了一颗装饰的冰焰兽晶,颇有些神圣的意味。 尤其在雪妙化成人形的时候,他身上的战甲变换,头戴圣冠,加上一身出尘脱俗的气质,宛若高岭之上的冰雪战神。 薇的本体就是人蛇,因为血脉原因,双腿无法化成人形。 她的双肩和胸前都做了白金鎧甲,双臂套环,护腕精致,腰间的战甲很好地贴合腰部,向下拖出两层浅粉色的薄纱,这薄纱也是由极好的天蚕丝製成,几乎毫无重量可言,却有著强大的防御效果。 她的下半身蛇尾也套上了一节节灵活的骨甲,上面镶嵌了一排的能加快力量凝聚的凝魂矿母,能最大地提升她施放技能的威力。 “效果不错嘛,不愧是我。”二蒙单手拖著下巴,满意地看著三小只身上的战鎧。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完全贴合他们本身的能力而造出来的,可谓用尽了他的家底。 当然还有另外三人的,他们也掏了不少好东西出来,就为了给这三只魂兽段锻造兽甲。 能为这么稀有特殊的魂兽锻造兽甲,至少人生不留遗憾。 除了老旭,另外两位也都是他的老朋友,在神州城里的名望也仅次於他。 “还有我们的功劳!”老旭的內心满是自豪。 虽然他技术不如二蒙那么好,参与的步骤最少,但那也是参与过! “老夫之前从来都没想过,能给这些绝跡的魂兽锻造兽甲。”其中一位老阵符师捋著鬍子笑道,內心也满满的成就感。 “也不枉老夫出关一趟,收穫不小。”另一位老阵符师也爽朗而笑。 “时候不早,我等二人,就先回去歇息了。” 两位老阵符师在確认兽甲完成后,就告別离开了。 为了炼製这几件,他们已经几天几夜没好好合眼过了。 祝鳶见他们聊完,才走了过来。 “祝鳶小姐,你来了。”老旭对祝鳶和蔼一笑。 三小只也围了上来,愉快地看著祝鳶,展示自己的身姿。 “看样子,你们战果不错。”祝鳶靠近打量三小只身上的鎧甲,发现了很多精细的小细节。 “不仅仅是我们,刚才那二位也有功劳。”二蒙看著两人离去的方向,走得倒挺快,都看不见人影了。 “有些遗憾没能当面致谢。不过我带了酬劳,到时候你们可以互相分享一下。” 祝鳶取出了九本古籍,两人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 祝鳶道:“我也不古锻造术和现在的有何不同,是否累赘,我记得当初炼製起来挺麻烦的......你们可以当个参考。” “我先看看。”二蒙直接將九本书揽在了怀里,接著又拋给祝鳶两个幡旗魂器,接著就原地坐下,开始翻起了书。 “你这老傢伙,也分我一本看看啊。”老旭也坐了下来。 不过老旭还没忘了祝鳶还在这里,跟她说道:“你的这两个幡旗已经改造完了,品质比之前还要提高一截,我们不知为何试不出威力,可能需要你来才能施展。你先在这里试试,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再拿去重新改造。” “多谢!” 祝鳶的嘴角微翘,无烬魂幡经过改造,幡杆呈现出暗红金属色,镶嵌了几块无属性晶石,可以容纳任何力量,也適配祝鳶的混沌之力。幡旗也做了一番升级,採用了更好的黑金织布,品质更上一个档次。 属於旺財的四界魂幡同样经过了改造,看得出来是给小兽使用的,所以还做了腹部保护,背上的四支幡旗改用暗金色的杆,墨绿色的织金绸缎,绘製出四神兽的迷你图案,同样威风凛凛! “现在尝试么.....”祝鳶看了一眼沉浸在书本里的两人,又看了一眼三只小兽。 薇等人很默契地移动身形,挡在了那两人的前面,他们就算抬头也无法看见祝鳶那边发生了什么。 於是祝鳶召唤出了茉莉和旺財,让他们试试新的魂幡。 第353章 道別 茉莉只需手持魂幡,在接触的那一刻,她就感觉这个魂幡有些不同,更顺手了,也不再沉重,似乎能容纳魂魄的数量也更多了。 “呜......”旺財本来还想高兴地喊两声,但是祝鳶“嘘”了一声,它就乖乖地闭上了嘴。 不过从它疯狂摇摆的尾巴也能看出,它此刻有多高兴。 祝鳶给旺財穿上了魂幡鎧甲,威风十足的小狗立刻开始原地转圈圈。 魂幡隨风飘扬,发出猎猎声响。 “还不错。”祝鳶十分满意,这品质比她自己炼製的好多了,各方面都经过了改良,不愧是专业的。 凝狐一直在一旁看著,目光里满是艷羡。 在欣赏一番后,祝鳶將几只都收了起来,来到了二蒙的身边。 “二蒙前辈,我还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祝鳶掏出了一个骨灰盒,还召唤出了那个曾被傀儡的男子灵魂,凤霽。 “什么东西?” 二蒙头也不抬地回答,他正沉浸在书中的世界,这个古老的锻造术有点东西。 “凤霽。”祝鳶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二蒙还愣了好久,才抬起头来,看向祝鳶。 同时,二蒙身躯一震,他看见了站在祝鳶身侧的凤霽灵魂! “凤霽?!” 二蒙惊声呼唤,丟下了书,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用力过猛,还趔趄了一步。 “外公!” 凤霽朝著二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满是愧疚地看著他。 “对不起,凤霽不孝,当初赌气离开,被自己的自负给害死。凤霽在这里给您磕头了!”凤霽朝著二蒙磕了三个头。 二蒙想要將他给扶起,可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祝鳶一挑眉,二蒙大师居然是他的外公? 难怪看著凤霽的容貌也不俗,原来身世如此不凡。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二蒙的语气心疼中又带著关爱。 “我死在了夜圣秘境,是这位祝鳶小姐將我带回来的。”凤霽抬头看向祝鳶道。 祝鳶將手中的骨灰盒递向二蒙说道:“这个是他的骨灰。” 二蒙的眼神里充满了难过,他接过骨灰盒,对祝鳶道了声谢谢。 “凤霽,將你送到家,我的承诺也完成了,我就先走了。”祝鳶说道。 “等等!” 凤霽喊了一声,祝鳶回头疑惑看向他。 “我想跟你一起走!” 凤霽知道祝鳶魂幡的秘密,与其让他在家里等著魂飞魄散,不如跟著祝鳶,说不定还能闯出一片天地。 祝鳶不禁看向了二蒙,他不和这个外公打一声招呼就想跟自己走吗? “外公,我的骨灰埋葬在家乡,我跟著祝鳶小姐走,可以吗?”凤霽也隨之看向了二蒙。 二十年前,他因为某些炼器上的问题,与二蒙吵了起来,他坚持己见,势要用自己炼製出的魂器打出一片天地。 那时正巧夜圣秘境大开,他就进去了,结果第一次战斗,就被玉酒给打死了,甚至尸体还被做成了傀儡,被侮辱了这么久…… 凤霽感觉自己错得很离谱。 二蒙沉重地嘆息一声。 “你若是跟了她,魂魄可能保住?” 二蒙之前也是疼爱这个外孙的,自从凤霽离开神州之后,他也一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就不该吵那一架,导致之后再无凤霽音讯。 “能!祝鳶小姐有特殊的方法!”凤霽立刻回答道。 他的心里还有不甘,还有大展宏图的愿望,况且祝鳶小姐还有帝运,这是他们魂幡里每个魂都知道的秘密。 “那,祝鳶……”二蒙还没开口,祝鳶便应下了。 “可以,正好我也缺人手。” 能多一个这么优质聪明的魂,祝鳶当然不会拒绝。 缺人手?二蒙疑惑了一瞬,她要个魂然后说缺人手? “你也长大了,自己做选择就行。”二蒙说道。 就让他跟著祝鳶长长见识去吧,反正他也无法復生了。 能让骨灰归家,二蒙就已经很感谢祝鳶了。 “多谢外公!”凤霽终於露出了笑容。 “所以,你也不用瞒著我了。”二蒙旋即看向祝鳶,你给我的那两件魂器,都是容纳魂魄用的吧。” “前辈果然敏锐,不过我搜集魂魄,可不是用来作恶的,这点前辈大可放心。” “我不是质疑你,只是让你小心被恶魂反噬。魂魄这种东西,最难受控制。”二蒙提醒道。 曾经有多少人,因为怨灵而死,所以二蒙一向忌讳这些东西。 但是今日在看了自家外孙后,似乎也没那么排斥了。 “我明白,会小心的。”祝鳶说道。 “外公…其实她是阎王级別的人物啊,很厉害的…”凤霽小声嘀咕,可是蚊子大的声音根本没有人听得见。 凤霽的事情告一段落,祝鳶和凝狐也回归松枫商会。 “小鳶儿~出去玩为什么不找我!” 枫戏幽怨的声音传来,祝鳶侧目一看,发现他跟怨鬼似的飘了过来! “大白天的,被谁夺舍了?需要我帮你驱邪吗?”祝鳶一手按住了枫戏的头,他才眨了眨眼睛恢復正常。 “哼哼,就算被夺舍,也只会被你夺舍。” 枫戏自然地抓住祝鳶的手,在她手掌心里挠了挠。 “痒痒…”祝鳶没好气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准备一下,我们该出发去肖月关了。” 乔云晚的声音在这时传来:“这么快吗,不多在神州玩几天吗?我捨不得你呀。” 乔云晚走到祝鳶身边,十分不舍地看著她,非常直白地说出想念。 儿媳妇太能干了,乔云晚恨最近事务繁忙,没法多陪陪祝鳶。 好不容易抽会儿空的时间,就听说她要走了。 “乔姨,时间紧迫,这次来得匆忙,未备薄礼,我也心中愧疚,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您。”祝鳶说道。 “什么礼不礼的,你人能来,对乔姨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乔云晚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多么乖的小傢伙啊!乔云晚又母爱泛滥了。 “乔姨说笑了,你前两日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 那日若非有乔云晚吩咐,领来眾多高手帮忙,最后的战局还不一定能胜利。 第354章 凝狐的告白 “你这孩子,不用跟乔姨这么客气。” 乔云晚的脸都快笑开花儿了。 “还有那些为了我们而战的强者,请替我向他们致上敬意。” “自然自然。” 几人又寒暄了一番,喊上了还在修炼的祝言,集合准备前往肖月关。 在临走前,乔云晚又悄悄塞给枫戏不少高品阶的丹药宝贝之类,生怕他不够用,让他路上多照顾照顾祝鳶。 也好在这次他们所在的地点是在仓库,这里边存放著不少生肌健骨的宝贝,祝鳶他们受的伤才会那么快痊癒。 她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虽然是捡的,但是跟亲儿子没区別。 ...... 眾人一路乘坐雪妙前往,肖月关距离这里也並不远,按照雪妙的速度,再辗转几个传送阵,两日的时间足够了。 枫戏很大方地將一些有利修炼的宝贝都给了祝言。 祝鳶也给祝言检查了一下身体,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就是寿命短了点。 此刻正迎著风,眾人飞在千米高空。 凝狐看起来有些紧张,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凝狐姐,你怎么了,感觉不舒服吗?”祝鳶发觉了她的异常,不禁问到。 这话一出,祝言的眼睛也看了过来。 凝狐摆摆手笑道:“没有不舒服。”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千万要说出来。”祝言关心道。 “好。”凝狐说著,又低下了头。 空气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祝言。”凝狐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在。”祝言刚打算盘腿修炼,听到她的呼喊,又睁开了双眼。 “我们在一起吧!”凝狐认真地看向他,大胆地说出了这句话。 祝言愣了一下,这句话让他的大脑有点过载了。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实在太突然了! 其他人一听,纷纷精神起来,竖起耳朵,眼睛偷瞟著这两人。 “你这什么表情?不乐意就算了。” 凝狐见祝言愣半天不说话,不禁有些鬱闷。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这个笨蛋居然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祝言眼睛一亮,挪到了凝狐的身边,双手抓住她的臂膀,嘴角扬起的笑容带著些不可思议和激动。 “应、应该让我来说这句话的,我们在一起吧。” 祝言的声音都柔软了下来,脸颊微红,带著抹羞涩。 凝狐的脸颊也浮现霞红,抬起双手用力抱住了祝言的腰,將脸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谢谢你为我付出那么多。”凝狐闷声说道。 当那时候在酒楼里发现祝言身份的时候,她就开始关注祝言,日夜相处。或许也有儿时的情分在,让她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了他。 尤其在得知他还信守诺言,始终守著那棵桃树的时候,凝狐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祝言抱著她,內心也被欢喜填满。 “当时要出发神州之前,我就想和你说了。”祝言失笑道,只不过当时没有机会表白。 当时凝狐落在他额头上的一吻,他到现在光是想想,內心依然悸动。 “那你不早说,还要本小姐先开口。”凝狐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当时不是走得急,没机会嘛。” 两人小声的打情骂俏。 祝鳶正看著前方的风景,听著身后的动静,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大哥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祝鳶也替他开心。 枫戏一双美眸则落在了祝鳶身上。 “小鳶儿~”枫戏一挪屁股,紧贴著祝鳶,手碰著手。 “干什么。”祝鳶侧目一瞥,发现枫戏挨著她好近。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枫戏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热腾腾的油纸包,打开一看,烧饼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好香。” 祝鳶盯著这块烧饼,从她六品之后,就基本上辟穀了,很少吃这些东西。 可现在香味都窜鼻腔里了,她倒是有些馋了。 “神州的特產,还是肉馅的,尝尝。” 枫戏递给了祝鳶,看她咬了几口,嘴巴满是油。 不愧是他的小鳶儿,吃东西都这么可爱。 枫戏笑眯眯的,就算只是看著祝鳶吃东西,他的內心也感觉很幸福。 “只有一个吗,你不吃点?味道还不错。”祝鳶嚼吧嚼吧,肉馅配合著麵饼,香嫩可口。 “那你分我吃一口。” 枫戏凑了过去,咬了一小口,在咬的时候,唇瓣还触碰到她的指间。 柔软的触感传来,祝鳶的脸刷一下红了。她撇开双眼,没去看枫戏,自顾自地又啃起来。 “嗯,確实很香。”枫戏边嚼边说道,笑得双眼弯弯,眼中满是温柔情愫。 “那你多吃点。”祝鳶將剩下半块烧饼塞到了枫戏手里。 迎著风,空中的微凉吹散了祝鳶脸颊的微烫。 “枫戏,谢谢你。” 祝鳶望著远方,轻声说道。 “我有什么好谢的,而且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了。” 枫戏拿著半块烧饼啃,果然还是和小鳶儿吃同一块更香。 “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完成阵法。” 祝鳶想到了当时绘製阵法时的险境,最后那个魔族居然生出了神志,知道来偷袭她,让她无法完成阵法。 “小鳶儿,你拥有那么强的意志力,哪怕没有我,也能成功的。”枫戏笑道。 “可是没有你,这件事也不会那么顺利。”祝鳶双腿屈起,抱著自己的双腿。 而且这一次,她还因祸得福,睡醒之后,就发现自己晋升了一重,如今是五品四重。 “小鳶儿,再这么说的话,我可要感动得以身相许咯。”枫戏直接嘟起了油嘴,跟祝鳶索要亲亲。 “......切。” 祝鳶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真是可恶的傢伙。 “行了,以后绝不跟你客气。”祝鳶没好气道。 “可惜了,痛失香吻。”枫戏嘀咕著,拿出帕子给自己擦擦嘴,也递给了祝鳶一张。 温暖的日光和温暖的风,拂过几人微笑的面庞,氛围一片和谐。 ...... 肖月关。 此刻,这里刚经歷过一场大战,一些战士正在收拾战场。 关隘之上,几个高层將领屹立墙头,看著战场上的满目疮痍,神色沉重。 他们的目光又时不时抬起,落在了天空的周锦雄身上。 第355章 肖月关 这个强者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安静地悬浮在空中闭眼冥想。 他也没有经过报备,不知道是不是来支援的。 人家一品七重的修为,往那一座跟大山似的,赶也赶不走。 问他话,他也不回答。 刚才魔族发起了进攻,然而他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目前来看,除了坐镇,用一品七重的实力震慑魔族,也不知道他来此作甚。 肖月关的主將安知见抱著忐忑的心,来到了周锦雄的身边。 “阁下来此多日,静守肖月关,本將內心感激。空中风大,不如阁下隨本將下去,一同小酌几杯?” 安知见对周锦雄抱拳说道。 然而周锦雄依然闭著双眼,一动不动丝毫不做回应。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安知见於是又换了个说法。 “阁下如此长坐於空中,怕会引起魔族的针对,万一他们想出办法来射杀您,那可大事不妙。” 安知见同时也是为了周锦雄的安全著想。 哪怕是整个十九州,一品七重的强者也不过屈指可数。 安知见知道其他几位一品七重的强者,可是周锦雄他还是第一次见。 “来了。” 周锦雄忽然低声道了句,缓缓睁开有神的双眼。 “什么来了?” 安知见还没反应过来,周锦雄便转身,看向了肖月关內。 只见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隨著黑点的愈发靠近,可以看见一只冰蓝色大鸟急速而来。 “原来是仙宗请来的外援吗。”安知见露出一抹笑容。 就在昨日,仙宗送来一封信,说他们面对的乌凋魔將过於危险,所以派了增援来,今日就到。 当然,这些都是枫戏安排的。 可隨著雪妙的靠近,安知见很快发现,就那鸟上的寥寥数人,也可以说是仙宗派来的增援吗? 安知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还以为,会有至少百名穿著仙宗服饰的弟子前来。 此刻在雪妙身上的,只有祝鳶、枫戏、庆叔和无归四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祝言和凝狐,祝鳶已经用夜圣秘境的钥匙送他们先回秘境里了,接下来的战场,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凝狐还有可能被针对。 在进入肖月关的时候,祝鳶几人还被拦在空中,做了一番盘查。 毕竟是军事要地,不能任由人隨意进出。 至於周锦雄,他实力摆在这里,是真的没法拦。 很快,祝鳶也发现了空中的周锦雄,便让雪妙飞到了他身边。 “祝鳶,你来得有点慢。”周锦雄似乎有些不满。 “抱歉,有点事情耽搁了。”祝鳶也很坦率地道歉。 “你们这......”安知见还没来得及插话,庆叔便飞到了他身边,揽住了他的肩膀。 庆叔一边笑著,一边將安知见拉到了一旁。 “好久不见,老朋友。” “老庆,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安知见也露出了看见老友的愉悦笑容。 “我们就是仙宗派来的增援,那位一品七重的强者,將和我们联手一起对付乌凋。”庆叔解释道。 “那真是太好了,那乌凋刚出来的时候,我还头疼,我们这边只有镇关大阵才能抵挡他的进攻。” 安知见欣慰笑了。 “不过那个强者看起来有些高冷。”安知见又补了一句。 “他...是这样的,总之,我们是专门过来对付乌凋的,都下了要杀死他的决心。”庆叔说道。 “老庆,有你们在,真是太好了,先给我介绍一下他们吧。” 於是在庆叔的带领下,一群人都相互认识了一番。 “原来您就是肖月关的主將,刚才没有认出来,真是失礼了。”祝鳶朝著安知见微微躬身。 “不用这么客气,对了,也不要在天上说话了,一起下去聊吧。”安知见一看他们的站位,发现祝鳶居然站在了最前方。 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品实力的女娃,居然是他们的主心骨吗? “好,我们下去吧,周城主。”祝鳶看了一眼周锦雄,发现他已经动身朝著下方落下了。 性子真是古怪......祝鳶的嘴角扯了扯。 回到了城上的会议阁內,几人围著圆桌入座。 “那,诸位有什么可以应对乌凋的方法吗?”安知见环视一圈,直接开门见山问了。 “直接引出来,让我一剑杀死。”周锦雄沉声说道,他的目光始终沉稳。 “这可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祝鳶看了一眼周锦雄,他身上的似乎有怨气,不过隱藏得很好,一般人看不出来。 “那你说说看,我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周锦雄双手环胸,目光直直注视著祝鳶。 “你不会说话,你只会让我先说。” 祝鳶斜睨了他一眼,周锦雄哼了一声,没再多言。 “让你等这么久,是我的不对,回头我会想办法补偿伊甸城的。” 祝鳶说完,便进入了正题。 “请安將军先说说,那乌凋的最新情况吧,他有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安知见点点头,说道:“那乌凋是在三日前的战场上出现的,他一出现,便幻化出无数的乌鸦,但凡被这些乌鸦附身的魔族,实力都能达到质的飞跃,並且还能进行短距离的瞬移。” “那些乌鸦若是附身到我方將士们的身上,还会强占他们的神志,让他们反过来打自己人。” “他能够创造出上万只乌鸦分身,自己的本体也藏匿其中,根本无法察觉到底哪一只是他的本体。我们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无法锁定。” “除此外,他的眼睛还能达到蛊惑人的效果,但凡被他眼睛锁定的人,只要三秒的时间,必定自杀身亡。” “那时候他的目光盯向了我,第一秒的时候,我双眼一黑仿佛陷入了黑暗,第二秒的时候,从前发生的所有恐惧都会占据我的思想,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闪过。第三秒的时候,是我魂兽及时出击,挡住了他的目光锁定,才解除了我身上的危机。” 第356章 凤落三十六行诗 “他用这个技能杀死了我许多將士,都是在三秒之后失去控制,举起武器自杀。若是被人阻拦,那此人会先杀了阻拦之人,再自杀。” “目前他也只表现出这么多,至於还有没有其他的技能我就不知道了。这乌凋之前很少上过战场,所以大家能了解到的,也就这些。” 安知见说完,祝鳶提出了疑惑。 “关於他目光锁定,是只要他双眼能看见的人,就能锁定吗。”祝鳶指了指双眼。 “没错。”安知见点点头说道,“就像现在这样你我面对面,哪怕隔著万米之远,只要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都能够被他锁定。” 枫戏说道:“那破解的方式,就是只要找掩体,不被他看见就行咯。” “是的,破解的方法很简单,可也很难做到,被他锁定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那样等死。”安知见点点头。 “按道理来说,只要两两一对,就比较容易破解这个技能。”庆叔揣摩著说道。 只要互相照应一下,帮忙阻挡一番,就不用怕他的锁定了。 “的確,我们当时也在战后商量过了这个方法,但是乌凋没有再主动发起攻击了,这两日都是小打小闹的,也没再见过他,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在魔族军营里。” 说到这里,安知见看了一眼周锦雄。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到来过於显眼,这才让乌凋不敢现身。 “他还在。”周锦雄说了一句,“他在我的感知里,犹如一团烈火,哪怕我闭著双眼,都能看见他的方位。” “既然如此,你们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吗?”安知见问到。 周锦雄漫不经心说道:“乌凋肯定看见了我,恐怕这两日,他一直在寻找能够针对我的魔族援手,届时我负责正面战场,你们只负责偷袭就行。” 周锦雄这么一说,安知见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计划。 “那我们就绕后偷袭,杀他个措手不及。”祝鳶看著圆桌中央的沙盘,上面有著对面魔族军营的大抵分布。 “既然要对付的是一只小鸟,那自然也要准备一只鸟笼啦。”枫戏说著,还真拿出了一只鸟笼。 这个金色鸟笼闪闪发光,看起来就像是金子做的一样。 它一共有三十六道围杆,这一根根围杆看起来有些被啃了一样残缺不全,然而凑近了仔细看可以看见,这些围杆都是由及其细小的字体组成的! “凤落三十六行诗?”安知见惊诧道。 这可是一件神器啊! “前不久偶然所得,用来对付乌凋,绰绰有余了吧。”枫戏自信一笑道。 这就是他老娘给的超级神器! 传说中哪怕神兽凤凰来了,都得陨落在这鸟笼中! “这鸟笼开启的条件一定很苛刻吧。”祝鳶摸了一把鸟笼,心里就有底了。 祝鳶当然相信这个鸟笼有这样的实力,但是想启动,恐怕得费点时间。 “小鳶儿说对了,想启动这个鸟笼,需要不少时间。它起这个名字,就是要从第一行诗开始,接连不断地启动到第三十六行,这个鸟笼才能发挥出作用。並且启动的时候,就要开始寻找目標,否则一直维繫著三十六行,会让施法的人持续损失生命力。” 安知见问到:“那具体从第一行到三十六行,需要多少时间呢?” “三十六个时辰......”枫戏的声音都小了。 “有解决的办法总是好的,三十六个时辰后,我们想办法將乌凋引出来就是。” 安知见点点头,他还怕时间太短不够呢。 “事不宜迟,现在就准备吧。”周锦雄似乎有些没耐心了,两天的等待,让他耗尽了耐心。 祝鳶见他情绪不对,不由问道:“周城主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说出来。” 周锦雄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没有不满。” “你明明就有。” “我说了没有!” 两个人像小孩子吵架一般吵了起来,眾人的眼睛落在两人身上左右瞟著。 莫名其妙地怎么吵起来了? “周城主,你似乎在担心什么,不妨跟我说说?我要是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祝鳶认真说道。 她不想关键的时刻,周锦雄因为有所顾虑而掉链子。 周锦雄的鼻子哼出一道鼻息,有些不耐烦道:“与你说也无妨,那日我出来的时候,看秘境的大门有了缩小的预兆,恐怕不出五天的时间,秘境的大门就会提前自主关闭。” “所以你是害怕没能及时返回秘境內,会被削弱成一个废人?” 一说到秘境要关门,祝鳶就猜到了这个。 “没错。”周锦雄本来不想说的,就怕祝鳶小心眼,提前將门给关上了,那他就只能死在秘境外了。 不过关於夜鹰记载的史料告诉他,祝鳶不是这种人。 祝鳶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了秘境的钥匙,放在了周锦雄的面前。 周锦雄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秘境钥匙,钥匙上还有夜圣一族的图腾。 掌握了这个钥匙,就相当於掌握了夜圣秘境。 “钥匙在你手里,你隨时想返回都行,不过我相信周城主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会协助我击杀乌凋。” 祝鳶不怕周锦雄反水,就像他愿意相信她,將担心的事情说与她听。 “好。”周锦雄没意见了,將钥匙好好收了起来。 “回到秘境之后,会还你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祝鳶点点头。 接著眾人又商议了一下细节,安排好各自的任务,便要开始准备了。 在临走之前,祝鳶喊住了周锦雄。 “作甚?”周锦雄的脸色依然平淡,但是看得出,那股浅浅的焦躁已经不见了。 “周城主,如果我说,我杀了你儿子,你会迁怒於我吗?”祝鳶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流泽吗,他很聪明,同时也是个笨蛋。”周锦雄评价道,却没有展现出对祝鳶的敌意。 祝鳶愣了一下,其实她想说的是另外一个...... 不过听到周锦雄这么评价流泽,祝鳶也不禁生出几分想念。 “我其实想说的是周文为。”都到了这份上了,祝鳶觉得自己也没有隱瞒的必要了。 “周文为?谁啊?” 第357章 潜入后方 周锦雄对这个名字似乎没什么印象。 “他...是你儿子。” “我的儿子?”周锦雄总算有了点印象,“是那个最废物的养子吧,我早就將他驱逐出去了。” “原来如此......” 祝鳶对他的行为做不出评价,用这种方式筛选继承人,未免有些...... “不过一码归一码,你让我最优秀的儿子走向了死亡,之后本城主还是要和你算帐。” 周锦雄说罢,转身离去。 祝鳶撇撇嘴。 那就光明磊落地算帐吧。 ...... 凤落三十六行诗需要由三十六个人来启动,除了庆叔和无归,安知见也加入了这个队伍中,另外还喊上了营內实力较高的三十三人,坐在军营內一处大的空地上。 为了不泄露出去,大家还在军营的上空设下一道屏蔽结界,让敌方的空中侦查也无法看见营內的情况。 开启这个件神器足足需要三天三十六个时辰的时间,祝鳶他们將在这期间拖住乌凋,让他准时自投罗网。 周锦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依旧坐镇空中,闭目养神。 他可以看见乌凋的存在,就不怕乌凋逃走。 祝鳶的修为实在低太多,和全盛时期的乌凋正面对上,完全是找死。 所以她也在准备最后的底牌,能够將乌凋给留住的底牌。 所以在经过商討后,她和枫戏一起,带领一支小队埋伏在魔族军营的后方。 现在就出发! 魔族军营的后方就只有一条去路,若是乌凋战败想要逃离,他们也可以做出相应的拦截。 在很早之前,安知见就有了想要截断他们去路的想法,不仅可以阻拦他们的补给,还能將他们给一网打尽。 但可惜的是,不论他们用什么方法,哪怕是从地里钻,都会引起对面的警觉。 正是因为对面的侦察兵可以探查到阳魂力的存在,一只苍蝇他们都不会放过,所以这个想法就被暂时搁置了。 若非这次祝鳶主动提出,安知见还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祝鳶藏匿的方法多,不仅神諭伞可以藏人,並且龙戒还能装入不少人。 想要躲避魔族的探查,也不是没有办法。 祝鳶的龙戒里就装了枫戏和一支五十人的精锐小队。 为了方便交流,祝鳶还將雪妙留在了军营里,以方便能够隨时传递消息。 此刻,祝鳶孤身一人顺著侧旁山脉,来到了魔族的边界。 祝鳶取出了一块魔晶,调动其中的阴魂力包裹自身。 另外她还让諦离带著神諭伞从另一边过。 薇也独自一人行动,从另一条路过去。她的三只魂兽中,只有薇是修炼的阴魂力,所以也不易被侦察兵察觉。 三管齐下,若是哪方出现意外,也好互相传送到其他方。 祝鳶隱藏在暗处,看向了空中的侦察兵。 它们乾瘦得像是蝙蝠,全身发黑,挥著翅膀悬停在空中。这些侦察兵能够探测的范围极大,每隔一千米,就有一只。 祝鳶尝试著上前一步,踏入它的侦查范围。 侦察兵动了一下,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祝鳶的身上。 它注视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敌是友。 但是它没有发出警报,对祝鳶来说,就是好消息。 祝鳶又上前了两步,从魔晶里调动了更多的阴魂力。 这只侦察兵始终在盯著祝鳶,似乎在疑惑她的行为。 於是祝鳶接著大步走向魔族的地界內。 魔族的地界和人族几乎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魔族的地界树木枯萎,只余下乾枯的树干,几乎没有能够遮掩身体的地方。 祝鳶在几个树干间飞速移动,不一会儿的时间,就越过了侦察兵的视线,来到了內部。 侦察兵摇了摇头,看著祝鳶进去,收回了目光。 祝鳶顺利浑水摸鱼进去,阿諭和諦离那边也同样顺利。 对於算不上生物的两人,侦察兵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不过薇的情况就不太好了,侦察兵发现了她,顿时恐惧地发出警报。 於是薇一个闪身,就闪回到了祝鳶的魂兽空间內。 侦察兵看见对方忽然消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下眼睛,確实又一个人也看不见。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人闯进来了。” 一个魔族带来侦察兵的身边,也没有发现被锁定的人。 侦察兵摇了摇头。 “谎报军情,再有下次你就滚蛋吧!”魔族敲了一记侦察兵,气哼哼地走了。 最近乌凋首领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老是动不动就打他们这些下属,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火。 但是毫无疑问,乌凋首领在战场上的统御力是无与伦比的! 祝鳶这边,已经按照最隱蔽这路线,来到了魔族军营的后方。 但是为了更好地隱蔽,祝鳶没有眾將士给放出来。 魔族的后方几乎都是光禿禿的山脉,无处藏匿,祝鳶披上了吉利服,缩在一块石头的旁边。 她放出了几个魂將,让他们带上少数魂不露痕跡地侦查。 只是几个游荡的孤魂野鬼,希望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諦离和茉莉连魂幡也没有拿,就这么四处飘著,一般的魔也无法看见他们。 祝鳶还在野外捕杀了几只小魔蝎,控制著它们的灵魂,去往魔族军营內查探情况。 这只小魔蝎只是很普通的蝎子,变成了魂体之后,更不容易被察觉。 在魔族军营內逛了半天,祝鳶发现这些魔几乎完全没有纪律可言。 哪怕是十万年前,她都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魔族的军营。 这里的魔族只是吃吃睡睡,有时候伙食不够了,甚至会互相吃自己的同伴。 对於他们来说,除了吃肉,只要能够吸食足够的阴魂力,就能够饱腹。 这些低等魔族能够听凭魔將的命令,完全是因为魔族有著血脉的压制。 血脉更纯、实力更强的魔族,才能够命令那些虾兵蟹將。 祝鳶在军营里逛了好一会儿,终於来到了主营帐內。 这些营帐看起来都是从人族掠夺来的,上面还有某个地区的標誌。 魔族向来不擅长这些手工的织物。 第358章 魔族的援兵 祝鳶静静地飘在上空角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捡漏的营帐內只有三个座位,一张老旧的石桌。 乌凋正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而石桌上正摆放著两面魔镜,从魔镜中,映照出了另外两个魔族的面孔。 “所以你什么时候来,阿德利。”乌凋的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 “怎么,被挑衅得不耐烦了?小黑鸟。” 镜子里传来浑厚深沉的讥笑声,那被唤做阿德利的魔族讥笑一声。 “哼。”乌凋冷笑一声,反讥讽道,“你们来得这么慢吞吞,不会是怕了吧。” “阿德利这傢伙慢吞吞的,关我恋妖什么事。”另一面镜子里发出了妖嬈的女声。 “你好意思说我,你这么沉还骑在我身上,你想我怎么快!” 阿德利发出一道慍怒的低吼。 祝鳶悄无声息绕到了另一边,看清楚了镜子里的两个魔族。 那个阿德利头顶著一对巨大的牛角,脸型也像是牛,皮肤全身发灰。 而恋妖则是一个紫色皮肤,十分肥胖的魔族,她头顶扎著俩小辫,下巴上的肉都已经顶出魔镜之外了,说她像个人形都已经是恭维她了。 难以想像那么肥胖的身躯,是如何说出这么纤细妖嬈的声音。 “总之你们儘快来吧,给那囂张的傢伙一点教训。”乌凋双手环胸,神色阴狠。 “快了快了,小黑鸟不要著急,人族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阿德利浑厚的声音悠哉游哉传来,听他的声音,一点儿也不著急。 “我可不吃豆腐,难吃死了。”乌凋忍不住骂道。 恋妖掩唇笑道:“阿德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应该说,心急吃不了热心臟,小乌鸦就好这口呢,呵呵呵。” 她的爪子十分尖锐,完全不是人能拥有的爪子,反而像野兽。 阿德利哼了一声:“豆腐不好吃,那人族还有什么东西是好吃的。” “当然是人肉了,呵呵呵。”恋妖笑得更大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许久没品尝过人肉的美味了,那些高阶修士的骨头应该更不错。”阿德利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他的舌头又尖又细,像是蜥蜴一般,还能够捲起来。 恋妖说道:“总之,我们两日內就能到,吃不到心臟的小黑鸟,你就耐心等等吧~不要因为太著急,等我们来的时候,只剩下帝运可以捡咯,哈哈哈哈~” 恋妖大笑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挑衅乌凋,但她笑起来的语气真的让乌凋很不爽。 魔镜咻的一声关闭,乌凋也愤怒地一拳砸在了石桌上,將石桌给砸得稀巴烂! “魔族也没一个好东西,一群愚蠢的丑八怪,居然还想要我的帝运!”乌凋低声骂道。 祝鳶內心表示认可,相比起那些奇形怪状的魔族,乌凋这个身怀魔种的人,已经算得上是魔族的绝世美男了。 看多了其他奇形怪状的魔族,祝鳶甚至偶尔想起噩豸,也感觉他眉清目秀的。 “我绝不会死!想要我的帝运,没那么简单!”乌凋捏紧了拳头,命人將破碎的石桌给清出去,重新抬了一张石桌进来。 他將另外两面魔镜给背了过去,自己又取出了一张新的魔镜,用魂力在里面雕刻出一只乌鸦的形状。 祝鳶就这么一直默默地注视著他的行为。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乌凋终於大汗淋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只见那魔镜中,一只栩栩如生的小乌鸦正在沉睡中。 接著,乌凋一抬手,便召来了一只小乌鸦。 “去,带著它,飞得越远越好,最好飞到没有任何人的地方。” 乌凋將镜子拿给它,乌鸦用爪子拎著魔镜便飞走了。 做完这些,乌凋才鬆了一口气。 祝鳶也在这时候悄然退出附魂,本体睁开了双眼。 “主人,情况如何?”諦离一直守在祝鳶的身边。 “准备鬼打墙,待会儿会飞过来一只乌鸦,这两日不要让它离开太远。” “主人的命令,一定做到完美!” 諦离阴柔一笑,飞到了天空,唤来了几个元老级魂魄,等小乌鸦飞到他们怀里。 一定给將这只小乌鸦耍得团团转! 静候的这两日,魔族又发起了两次不痛不痒的进攻,双方几乎都没什么死亡,顶多是有些重伤。 而周锦雄坐镇天空,才给了那些魔族极大的压力。 祝鳶观察到那些受伤的魔族在返回后,会直接成为同伴的口粮,他们的军营里,不需要濒死的废物。 在魔族的军营內,还有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几乎每一秒,都会从里面会源源不断地传送来一个全新的魔族,有时候是两个。 祝鳶在附魂状態下,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携带著的一丝地脉的气息。 这些新来的魔族,都是从地脉里上来的! 地脉就像一个被魔族无情霸占的蚁后,为他们源源不断地孕育出新的魔族,蚕食这片土地。 难怪这魔族军营里也不见增援,原来他们也需要每日战斗,来消耗不断增多的数量。 要是不发起战爭,隨著传送阵里来的魔族越来越多,消耗的资源也就越多。 魔族的资源本就稀缺,他们不像人族那样还会耕种,土地里能用的能吃的,几乎都被他们给薅乾净了。 魔族所拓张之处,寸草不生。 两日的时间很快过去。 天空中的小乌鸦也被困了两日之久。 或许也因为它的头脑简单,只知道不断地往前飞,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鬼打墙之中。 它本身就是由阴魂力凝聚而成,完全不像普通的乌鸦会消耗体力,它能够一直不停歇地飞。 在祝鳶的视角里,它则是在空中绕著一个千米大圈在不断盘旋。 能这样困住它就足够了。 正当祝鳶在和雪妙传音聊时间的时候,地面忽然传来了一道震动。 祝鳶立即附魂查探,便发现了令她震撼的一幕。 只见一只十米高大的灰色魔牛,驮著一座百米高大小山似的紫皮魔女,浮空飘来。 在见过他们的脸之后,祝鳶自然认得,这两位就是阿德利和恋妖! 第359章 阿德利与恋妖 恋妖的身躯的肥肉完全就是一座沉甸甸的肉山,往阿德利身上一坐,阿德利都感觉娇小了许多。 它身躯的肥肉从阿德利的两侧垂落,祝鳶简直开始佩服起阿德利来。 不愧是魔牛,这力气比牛类魂兽还要强大。 恋妖还自顾自哼著走调的小曲儿,时不时问道阿德利自己唱得怎么样。 “我已经过了很多次了,你那句嗯吶吶得唱得再低沉一点。”阿德利说著,又自己开始哼起来。 “够了,我可不是让你来指点我的,能让你欣赏到我甜美的歌喉,你已经比世界上的任何魔族都要幸运了,阿德利。” 恋妖抖了抖身上的肥肉,美美地看著自己的指甲,又掏出一种奇怪的顏料,开始给自己的指甲上色。 “这个顏色一涂,一定让所有的魔族为我疯狂,哈哈哈!” 恋妖边笑边涂指甲油,看起来像是黏腻的史莱姆液体。 隔远远的,祝鳶就嗅到了这股指甲油的奇怪味道,像是臭了半个月的尸体...... 祝鳶捂住了鼻子,神色十分古怪。 终於等到这两只进入了军营內,空气中的味道才消散些许。 祝鳶给雪妙传音,说魔族的增援已经到了。 雪妙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了一些这两日查到的,关於这两只魔族的资料。 “阿德利是个力大无比的蛮牛,由魂兽变异成了魔兽,本身有著一品的实力,因为是被恋妖给养大的,所以经常和恋妖一起行动。” “阿德利最强大的技能就是衝撞,几乎一切结界在他的牛角之下都翠如薄纸,这凤落三十六行诗可能也抵挡不住。” “而恋妖的声音就是她最强大的招式,不仅可以涨己方士气,还能让敌方陷入梦魘,相当於一种精神攻击,也很难抵抗。” “恋妖还有一些其他的招式,比如吞噬尸体,再用肚子里融化的尸油来淹没战场之类的,也是她用过的伎俩。” 祝鳶这寻思,除了后边那个噁心的招式,歌声这个技能倒和薇有些相似。 不过薇给的增幅,只有魂魄能起效果。 也不知道薇和恋妖比起来,谁更强一些。 祝鳶甩甩头,继续附魂成小蝎子,来到了魔族的营帐外。 恋妖那小山似的身躯完全无法进入营帐,甚至在人族边关的城墙上,都可以看见她的身躯。 这无疑是变相在告诉人族,恋妖来了。 於是乌凋直接飞到了恋妖的大脸盘前,这样一对比,乌凋只有恋妖的三分之一脸长。 “你们来得好慢。”乌凋责备道,这两日他是坐立不安,总感觉要有坏事发生,就怕人族会在这两日的时间內发起进攻。 军营里原本的魔將因为不听指令,已经被乌凋给挖出心臟吃掉了。然而在吃掉之后,乌凋才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没有统御这么多兵的能力。 说到底,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只不过魔种內的魔气让他的心智更快地成熟,並且自从拥有了帝运之后,他更是目中无人。 “就算来得再晚又如何,你还不是要等我。” 恋妖对著乌凋拋了个媚眼,撒娇似的声音,让乌凋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等你们,只是为了让胜算更大一点,哪怕你们不来,我一个人也能解决他们!”乌凋嘴硬道。 “是吗,那你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看你表现了。” 阿德利喷出一口鼻息,有些不服这只小黑鸟。 “阿德利说得没错,我们就看你表演了。”恋妖双爪合十,一笑起来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 “够了!既然来了,就准备帮忙吧,否则,对面那个人,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点点割下再烧成灰烬!” 乌凋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乾脆搬出了周锦雄当挡箭牌。 恋妖的双眼放远眺望,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空中盘腿而坐的小不点。 “哟,这个人族,长得比你俊多了。”恋妖並没有生气,她眨著那双没有眼白、充满了沼泽绿的眼睛,透露出几分猥琐邪恶。 “一般般吧。”乌凋本来就不服周锦雄比自己高。 他就当这句是恋妖开玩笑了。 “他们似乎有所准备了,这么怕我呀,防御大阵都开起来了,嘻嘻嘻。”恋妖掩唇而笑,在她看起来娇羞的举动,做起来却有些令人噁心。 乌凋转身,选择不看这个噁心到发臭的魔女,他猜这傢伙洗澡从来不洗咯吱窝。 从空中的確可以看见,人族的城墙外,多了一层透明的浅红色结界。 “少废话了,你们准备准备,觉得可以的话,就开战吧,我已迫不及待要暴揍对面了。” 乌凋远远看著周锦雄,就觉得浑身刺挠。 这傢伙接二连三地致自己於死地,在帝陵里也是,在伊甸城也是! “难得打一次架,不得让我好好梳妆打扮一下。再说了,我们刚来这里,也不见某人有所款待,莫非乌凋大人只是想让我们过来送死的?” 恋妖比乌凋想像中滑头许多。 没好处的事情,她也不干! 之前乌凋在魔镜中,可没说对方有个一品七重的人族强者坐镇,早知道有的话,恋妖就不来了! 恋妖的內心甚至有些埋怨乌凋不说实话,要是她自己在战斗中受伤的话,可是要掉好多肉的,那样她就会变得很丑很丑了。 乌凋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真墨跡的婆娘,还不如让其他人来呢,要不是看上了她可以吞噬的能力,也不至於请她过来了。 “尸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不过你要是能贏得这场胜利,我將会给你三倍的份额!”乌凋伸出了三根手指。 “噢?確实很让人心动呢。”恋妖舔舐著嘴唇,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那我要的东西呢?” 阿德利问了一声。 “你也是三倍!”乌凋说道。 “成交!”恋妖和阿德利同时说道。 其实乌凋根本没想著给他们酬劳,他只是想利用他们罢了,用完就丟,他完全不在乎这两个愚蠢之魔的想法。 第360章 斗牛 祝鳶在探查过后,也给雪妙传去了消息。 魔族准备发起进攻了,但是距离鸟笼的开启还有十个时辰,他们必须再拖延一点时间。 有镇关大阵在,魔族一时半会儿也攻不进来。 魔族军营內开始集结军队,祝鳶也將大家给放了出来。 他们关注於前方的战场,丝毫没有想到,还会有一支队伍出其不意地堵住他们的去路。 “买一送二?挺划算的。”枫戏说道。 从他们的这个视角,可以看见恋妖高大的紫色背影,宽阔的后背和肩膀。 她后方的要害都被坚硬的魔鳞给遮掩,想要偷袭也十分困难。 “你们千万小心点,这个恋妖很不好对付。”跟隨他们来的小队队长王副將低声说道。 小队里的每个人都在极力地压低自己身上的气息,避免被魔族给发觉,好在这后方没有侦察兵。 “你之前与她对上过?”祝鳶问道。 王副將说道:“之前她也来过肖月关,不过被重伤了一次,这次估计也是想来找回场子的,她一品三重的修为,比很多魔將都强了。” “看起来很强,但是弱点也很明显。”祝鳶盯著她的后背说道。 枫戏说道:“迟钝且笨重,甚至不方便移动自己的身体,不过她的皮糙肉厚很好地弥补了这项弱点。” 她身上的护甲魔鳞一片顶其他魔的十片。 “你们当时是怎么打败她的?”祝鳶好奇道。 “是上一任钱將军主动钻到她的肚子里,从內部瓦解她的身躯,但是钱將军也因此牺牲了。”王副將嘆息道。 然而牺牲了性命,也只换来了恋妖的重伤濒死。 后面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修养了个几年,又生龙活虎出现,体积甚至比之前还要大上了一倍。 “从外部確实不好打,她的防御力太强了。” 祝鳶远远地观察,像恋妖这种能够群体辅助的,最好的办法还是赌上她的嘴。 就在一行人沉默的时候,魔族军营內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呜——” 低沉的號角声远扬万米。 一个魔族副將带队,带领著无数魔族从关隘中衝出,浩浩荡荡直奔著人族城墙而去。 人族这方的弓箭手早已准备就绪,天空中射来无数箭矢,不少魔族中箭倒下。 也有魔族骑射兵,骑著一只魔豹,在箭雨之中飞速穿梭,同时也举弓反击! 刚开场,就是弓箭手们的较量。 魔族的箭矢因为数量稀缺,无法製造,大多是从战场上薅来的人族製作的箭矢,但是魔族的弓箭手精准度很高,甚至可以精准命中千米之外的蚊子。 因为镇关大阵还在,所以魔族的箭矢就算再精准,也无法突破屏障,对人族造成伤害。 接著,只听闻沉闷“嘭”的一声,恋妖从阿德利身上下来,坐在了地面上,因为体积过於巨大,还引起了地面的猛烈震动。 “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宝贝~”恋妖眯起双眼道。 而阿德利已经衝出了军营,在战场上勇猛驰骋! 它的牛角散发出黑色魔焰,於身前形成了一道厚实的气墙,再精准的弓箭,也无法穿透这层气墙对它造成伤害! 也有箭矢绕过它的身躯攻击它的腹部,然而阿德利的腹部护甲也跟钢铁似的,根本无法穿透。 没过一会儿的时间,阿德利的身影在魔族的队伍中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方,並且还在不断与身后的魔拉开距离。 它是要撞击镇关大阵! 若是换做其他的魂兽来,还不一定能对镇关大阵造成伤害,但是这只魔牛一来,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镇关大阵会破碎! 只见一道披著艷红披风的身影出现,安知见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落在了阿德利的正前方! “一直放著备用的斗牛天士斗篷,可终於排上了用场!” 安知见眉目冷凝,他上了战场和平日里温和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安知见將斗篷往前一挡,散发出一抹鲜艷的红光,这斗篷就成了阿德利眼中唯一的目標! 这斗篷就是之前专门对付阿德利而做出来的,只不过因为它也长时间没有上战场,这个斗篷就在被放置在仓库落灰。 如今终於有了它的用武之地。 “呼——”阿德利的双眼瞬间红了,喷出一道沉重的鼻息,以更迅猛的速度朝著安知见冲了过来! 安知见同样飞身而上,冲向了阿德利。 就在两者即將衝撞在一起的时候,安知见踏脚飞空,越过阿德利的头顶。 阿德利的目光也顺著斗篷的飞跃而抬起,眼看著斗篷落在了自己的身后,它立刻停下了奔跑的四肢,在滑行出一段距离之后,立刻又朝著安知见的身影奔去! “真是个蠢货。”恋妖单手扶额,阿德利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容易被外界的事物给吸引。 於是在安知见的闪身下,阿德利反而在魔族的队伍里四处衝撞起来,撞死了不少魔族人。 这些魔族还想合力围攻安知见,但他是一品强者,速度极快,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嘍囉可以比的。 就在安知见深陷魔族腹地,四周的魔兵围得越来越多的时候,人族进攻的號角也在此刻吹响! 伴隨著激昂的號角声,人族城门大开,首先衝出来的,就是一队精锐的骑兵,接著便是上万勇猛的战士! “杀!” “冲啊!” 骑兵互相配合著用绳索绊倒魔族,后方的战士们紧隨其后,收割魔族的人头! 魔族也相当狡猾,在战场上丟了不少尖锐钉刺,人族的坐骑一踩到这些尖刺,將立刻人仰马翻! 双方衝撞在了一起,接连爆发出触目惊心的血雾。 “回来,阿德利!”恋妖看不下去了,这傻牛,被人当猴一样耍。 “哞......”阿德利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是有些不甘心,没有撞飞那个红斗篷。 “回来,阿德利!”恋妖再次吼了一声,看得出她已经有些恼火了,声音都粗獷了不少。 不得已,阿德利强制自己扭转头返回。 然而安知见都已经来了,怎么会让它那么轻易地就回去呢? 第361章 暴力美学 在阿德利转身的时候,安知见就已经骑在了它身上! 刚骑上去的时候,安知见差点没被阿德利身上的味道给熏吐了! “噦......”好臭! 好在安知见作为人族將领,有著一定的自制力,他快速调整好表情,只是眉头紧紧皱起,神色依然稳重。 “想走,没那么容易!”安知见手持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阿德利的左眼! “吼——”阿德利瞬间暴走! 它发出愤怒的一吼,疯狂摇摆自己的身躯,企图將安知见给赶下来。 安知见趁著在顛起来的一瞬间,找准机会,又掏出腰间的匕首,扎入了阿德利的右眼! 接连双眼失明,阿德利更加愤怒,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魔气,平推百米! 百米之內无论是人还是魔,纷纷被这股魔气给爆成了血雾! 安知见在刺完之后,便立即飞身御空,躲闪得快,但还是受到了些许波及,两只胳膊被震到发麻。 “居然敢动我的阿德利!”恋妖也怒了,双眼怒视安知见。 她的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听起来是魔族的某种咒语。 就在这种咒语之下,所有的魔族战士身上的气势都开始暴涨! 同时乌凋也开始出手,幻化出无数的乌鸦飞入战场,依附到魔族战士的身上,让他们的战斗力达到了一个新的巔峰,完全地碾压人族! 同样的,在听到这股咒语的人族,精神完全萎靡了下来,甚至陷入了呆滯中。 “精神护体!”安知见大喝一声,那些经验老道的战士们立刻发动了腰间的某个阵符装置。 这个是可以帮助他们规避恋妖的精神伤害的,只不过维持的时间不会很长,只能在关键的时刻使用。 恋妖的歌声能够穿透镇关大阵,那些城墙上的弓箭手听见了,不禁也出现了片刻的愣神。 有些人的箭还射歪了,差点射在了队友的身上! 隨著两次魔族大军的增幅,人族的战士明显有些乏力,被打得节节败退。 阿德利还在不分敌我地横衝直撞,造成了大片伤亡。 眼看情势不利,人族的高墙之后,飞身而出一匹匹飞马,一队上千人的天空骑士出动! 每一匹飞马的背上,都有著一个盾骑士和一个弓箭手。 盾骑士负责防御,保持好天马的平衡,弓箭手则在空中发起攻击。 他们的弓箭上还附魔了各种属性的定製元素晶石,威力十分巨大。 当绑定的是火晶石时,在射中的瞬间变回炸出一团烈火,当绑定的是风晶石时,便会颳起一个小型的强力龙捲风。 “天空可是我的主场!”乌凋的双眸发光,他一咬牙,再次释放出数不清的乌鸦,飞去骚扰那些天空骑士。 战场一片混乱。 周锦雄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是尊不会动的雕像。 乌凋甚至还分出几只乌鸦试图偷袭周锦雄,可连对方的镇关大阵都破不了。 “恋妖,请给我指引!”阿德利又大吼一声,它的眼睛正在不断地流血,它根本分不清方向! 恋妖此刻的咒语当然不能停,她只是挥挥手,便挥出一道魔气,让阿德利调转方向,朝向镇关大阵。 “吼吼!魔牛衝撞!” 阿德利再次发出一声大吼,便踏著敦实的步伐,再次朝著镇关大阵奔去! 原本安知见还想再拦著它,但是一位经过了增幅的魔族副將挡在了他面前。 “安將军,別来无恙啊。”魔族副將发出低沉的气音,一双猩红的目光落在安知见的身上。 可以看出,魔族副將断了一只手掌,然而在魔族军营那样恶劣的环境下,他还活下来,並且被提到了副將的位置,可想而知他的实力有多强。 而他的这只手掌,就是被安知见给斩断的! “那日我能斩你一只手,今日我便可取你性命!”安知见双目凝视,举起了手中长剑。 鏘鏘鏘—— 两人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片残影。 此刻,阿德利已经衝到了镇关大阵之下。 然而周锦雄依然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抖一下。 嘭—— 阿德利用力衝撞到了镇关结界上,雄浑的力量碰撞,到镇关大阵上,整个肖月关都颤抖不已! 阿德利的全身甚至都因镇关大阵的颤抖而颤抖。 咔—— 一道细微的割裂声响起,像是镜子破碎的声响。 阿德利的全力衝撞確实强悍,被它衝撞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明显裂痕。 隨著咔咔声接连响起,只见以这个击撞点为中心,放射出了数道巨大的裂痕,最长的长达百米! 但是镇关大阵也是经过改良的,可以进行持续的自我修復。如今,这道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修復中。 但要是阿德利再来这么一下,估计镇关大阵就要彻底碎了。 就在阿德利打算继续撞击前顶的时候,周锦雄终於出手了! 他几乎是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阿德利的面前,背后抵著镇关大阵,双手抓住了它的牛角,將它的头用力扭转! 他的手腕用力,手臂青筋暴露! “喝!”周锦雄发出震声一吼,他上半身的衣裳爆开,露出结实强壮的肌肉线条! 每一个肌肉仿佛都在隨著他的用力而叫囂! 这一幕简直是暴力美学,他粗壮的双臂强行扭转牛头,阿德利也仅仅只是抵抗了几秒,就被这股蛮力给压倒了! “哞——” 阿德利侧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喷气,然而周锦雄还没完! 他继续握著巨大的牛角,彻底扭转它的牛头! 只听闻几道骨头崩裂的声响,阿德利的脖子拧成了麻花! 阿德利也只来得及震惊地张开了嘴巴,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利落! “接下来,是你......”周锦雄指著同样惊呆的恋妖。 她甚至震惊到忘记了自己还在念诵咒语中。 这咒语一断,魔族的气势顿时又弱了一截。 还是乌凋提醒了她一句,恋妖才想起来,继续念诵咒语。 ...... 祝鳶一行人在后面听著前方战场的动静,又是担心又是著急,生怕人族会失守。 “那只鸟怎么样了?”祝鳶问到身边的茉莉。 “諦离他们一直將它困在千米之內,它到现在依然没有发现是鬼打墙。”茉莉乖巧回答道。 第362章 你行你上 “小鳶儿,不要心急,听他们的情况,魔族有些落了下风。”枫戏安慰道。 祝鳶说道:“我倒不是担心前方的战况,这场战斗,魔族必输。” “为什么?”王副將探头问道。 “因为恋妖和乌凋的能力都更偏向於辅助军队,如今的魔族军营里,根本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攻击力强大的魔族將领。而我方有一个安將军,一个周城主,都是攻击力很强大的修士。” 祝鳶这一分析,不禁让王副將对她刮目相看。 之前王副將的內心还疑惑,为什么安將军会相信祝鳶,让她来带队呢,原来人家经验很丰富嘛! “小鳶儿真聪明,我都没有想到呢。”枫戏欣赏地看著祝鳶。 祝鳶没好气地睨了一眼枫戏,不知道她上一世打过的仗数不胜数吗...... “不过......”祝鳶的话音忽然一转,“我心里忽然出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祝鳶有些说不准这股预感是怎么来的,她朝著魔族腹地的方向看去,总感觉前方有个无形的漩涡,要將她的神志给拉入其中。 “小鳶儿!”枫戏忽然一拍祝鳶的双眼,让她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祝鳶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自己是怎么了?难道陷入幻觉了? “小鳶儿,你怎么了,刚才忽然瞳孔扩散了?”枫戏有些担心。 可是四周也没有什么东西在蛊惑她啊。 枫戏已经很警惕了。 “刚才好像有一刻,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吸走了一样。”祝鳶说出了刚才的感受,“就像是有一个漩涡,我只是盯著看一秒,就开始不断沦陷。” 现在想想,依然感觉心悸不已,若是没有枫戏將她给叫醒,不知道她的意识会如何沦陷。 “奇怪,这四周明明没有其他的魔族,难道是呆在魔族的地界,你会受到些许影响?”枫戏掰正了祝鳶的脸,凑近了看她的双眼,几乎快要鼻尖对碰了。 “哎呀,好了。”祝鳶一掌按在他的胸口,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我都会警惕起来的,况且有罗剎印在,我的神志没那么容易沦陷的。” “没关係,小鳶儿,我会一直守著你的,就算你失去了理智,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唤醒你。”枫戏深情说道,嘴角噙著一抹酷帅的笑,有些痞坏痞坏的感觉。 祝鳶:“......” 她丝毫不希望有这样一天,並不是怕自己陷入危险,而是因为枫戏的方式......她想像不到像枫戏这样跳脱的人,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唤醒她。 时间过得飞快。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了。 要是换做平日,都已经鸣金收兵了。 然而这场战斗都是双方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战,没那么轻易结束。 人族的战士也已经换了一波,將伤员拖下去处理。 两个时辰了,安知见还在和那位魔族副將对战,两人战斗区域的百米之內,只有被强大力量碾碎成泥的尸体。 战场上的周锦雄並没有用全力,反而还装出弱势的样子,来引诱乌凋和恋妖来对付他。 毕竟还有八个时辰的时间,鸟笼才能彻底开启。 这八个时辰內,一定也拖住乌凋。 “狡猾的贱人!”乌凋忍不住骂了一声周锦雄。 这傢伙一直在天空击杀他的乌鸦,导致他的宝贝们大片死去。 那些都是他消失的力量啊! “看来是时候动点真格了。”乌凋的大手一挥,“翼魔队,给我上!” 只见魔族的军营內,飞出了上千只浑身漆黑的恶魔龙! 它们的体型只有两米长,张开薄薄的肉翼却可达十米! 在乌凋的小乌鸦和恋妖的魔咒双重增幅下,这些翼魔出场便有二品的实力,更有甚者还达到了一品一重! “十七隱士小队,上!”站在城墙上暂时统领全局的江副將,隨著做出了应对的指挥。 只见城墙上方的空气出现了几分扭曲,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出动了。 很快,对方的翼魔就被空气拳打脚踢,或是斩断翅膀变蜥蜴。 “这又是什么,那鬼將领怎么没有跟我说!”乌凋咬牙小声道。 本来还以为,这些隱藏的魔族精锐可以江对方打得一败涂地,结果现在看来人类一直在藏拙! 乌凋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因为三言两语的吵架而解决了那个魔將的性命。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头皮指挥了。 “第三十九队,侦查空中的透明生物,让他们显形!” 乌凋喊著,那三十九队的侦察兵们便出动,开始扫描战场。 看著侦察兵飞出去的那一刻,乌凋还挺自豪的,没想到当首领指挥是这样的感觉! 他忽然又不后悔杀了那个魔將了。 然而很快,乌凋的骄傲就破碎了一地。 因为侦察兵的脆弱,战斗力不强,在刚扫描出身边的隱士之后,就被杀死了。 三十九队不出半分钟的时间,全军覆没! “蠢货,你是怎么当上將军的?”恋妖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这小黑鸟怎么看著就那么蠢呢,难怪打不过人族。 不对,小黑鸟本身就是人族,愚蠢愚昧的人族! “用得著你管,你行你上!”乌凋直接甩锅! 只要接下来恋妖不能逆转局势,那他也可以骂她! 於是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原本持平的战局,魔族还真逐渐拿到了优势。 安知见和魔族副將两败俱伤,都被双方的战士拉回营。 周锦雄在几次偷袭乌凋后,装作受伤,也返回了营地內。 魔族的杀喊声隨之逼近,士气大振。 然而这一切都是计谋。 人族看似负隅顽抗,却可以抗下魔族的每一波进攻,只是在战斗片刻后,便装显疲態撤退换人。 一切都是为了营造魔族即將胜利的假象。 第363章 一剑开天门 隨著人族不断的“负隅顽抗”,在三个时辰之后,魔族的大军终於兵临城下。 魔族的士气大振,开始发起了最后进攻。 “看见了吗,小黑鸟,不会领兵就学著点。”恋妖对乌凋发出了嘲讽。 她好歹之前也是在这肖月关当过將领的,这边有几个队伍她也十分熟悉。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刚才要不是我將人族打成那样,你也没机会反扑。”乌凋哼声道。 不过这句话他说的很小声,完全没让恋妖听清楚。 “你刚才说什么?”恋妖掏了掏耳朵。 这小子嘰里咕嚕的,不会是在骂自己吧? 阿德利的死亡已经让她很伤心了,要是这只小乌鸦还敢落井下石,她必要將他给撕得粉碎! 哪怕乌凋是一品七重的强者,恋妖也不惜与他同归於尽! “没什么,夸你厉害呢。”乌凋大声嚷嚷。 “你最好是。”恋妖一伸爪子,还掏出来一坨黑黢黢的耳屎。 她一弹指,耳屎飞溅出去,要不是乌凋闪的快,就要被她的耳屎给掩埋了。 “喂,你小心点!”乌凋忍不住喊道。 这么臭烘烘黏糊糊的东西,不敢想像沾在身上有多噁心。 “你明知我体型大,还挨我这么近,怎么,难道你喜欢我啊?” 恋妖就是喜欢噁心別人,看乌凋那嫌弃的眼神,不禁心里也有些恼火。 阿德利就从来不会对她做出这种表! “谁……算了。”乌凋秉持著好男不跟女斗的想法,默默离她远远的。 趁著这会儿魔族大军在攻击镇关大阵,乌凋得空,想计算一下自己那只乌鸦飞到哪儿了。 万一待会儿出了意外,也好快速逃生。 这不算还不要紧,一算他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他的乌鸦居然还在魔族阵营后未离开! 怎么可能?! 乌凋的背后冒出些许冷汗,难道被阻拦了吗?还是被捕获了? 如果是被捕获的话,应该会发出警告才对,然而自己没有收到任何情报! “乌凋,你在愣什么,不会想背叛魔族吧?”恋妖见乌凋背著她,做些奇奇怪怪的小动作,莫非他有异心? 乌凋本身就是由魔种变成的魔,说到底他本身还是个人,恋妖真挺担心这傢伙隨时会反水。 尤其是背著她偷偷搞小动作的时候。 “怎么可能,我与那周锦雄可是不共戴天!”乌凋立刻反驳道,神色愤恨。 只不过因为被抓了太多次,怎么也得学著给自己留后路啊! “周锦雄?是那个一品七重修士么?”恋妖的目光放远,看见了退回到城墙上的周锦雄。 “杀了我的阿德利,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恋妖咬牙切齿,就算对方想要给她当男宠来赎罪,她也绝不饶恕! 乌凋面向战场,却悄悄放了一只乌鸦去后方探查情况。 ...... 祝鳶正在关注前方的战场,忽然看见另一只乌鸦到来,不由抬手给流泽示意,让这只新来的乌鸦也陷入鬼打墙中。 不用想都知道,这只新来的乌鸦肯定是来查探消息的。 过了两天的时间,乌凋终於想起了他这只乌鸦吗。 於是新来的乌鸦在看见另一只乌鸦时,便开始追上去,嘎嘎叫著呼喊它。 但是它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有迴转。 新来的乌鸦在追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经中了记! 前者在不停地飞,后者在不停地追。 祝鳶没想到这么好笑的画面,会出自於乌凋之手。 然而更好笑的还在后面,就在这两只飞了不久之后,又来了一只乌鸦! 像是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接一个。 “你猜这乌凋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真相?”祝鳶看了一眼身侧的枫戏。 “他只要放乌鸦过来就肯定发现不了,不过他很快就会发现,所有的乌鸦都杳无音讯了。”枫戏打趣地笑道。 “看来得跟周城主招呼一声,这傢伙估计马上就要逃了。” ...... 此刻的乌凋还在著急忙慌地召唤乌鸦,打算再多派两只去探。 要是这两只也查探失败了,那他就打算直接跑路了! 可此时他忽然被一道强大剑意锁定。 乌凋猛然转头,就发现人族城墙上的天空,一道挺拔的身影屹立其上! 周锦雄手持长剑,身形巍峨如山。他高举长剑,震开一层浩荡剑气,无形的气浪朝四周扩散,整个魔族大军都隨之被掀翻! 就连恋妖身上的肥肉都因这道剑气抖了三抖,若不是有双爪撑著,她差点要被掀得仰翻过去! 乌凋在面临这道剑气的时候,更是神色惊骇! 被这道剑意给锁定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僵硬,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逃的话,就要被一剑砍死了! 乌凋也不管那只乌鸦带著镜子飞到了哪里,只要能逃离周锦雄的锁定就好! 周锦雄一剑落下,盪开天门,风云骤变! 在这一刻,只凭一人可挡百万雄兵的故事,在周锦雄的手中上演。 他蓄力多时,在这一刻斩下,就是为了逼出乌凋最后的退路,同时一剑扫荡战场,將魔族人都给逼退。 嘭! 长达万米的剑气劈斩而下,在战场的中央,赫然暴起一列尘埃,直指乌凋所在的方向! 然而就在即將斩到乌凋的前一秒,乌凋瞬间原地消失,只徒留一堆鸦羽飘散,被剑气碾碎成粉! 恋妖距离他的距离不是很远,因为难以逃离,也被这道剑气给割伤手臂。 那堆满肥肉的手臂顿时流淌下噁心粘稠的油脂,地面都被这油脂给腐蚀到焦黑。哪怕是她身边的魔族人沾到,也同样被腐蚀魔鳞,连骨头都不剩! “我的手!” 恋妖愤怒地捂住了自己的伤口,立刻动用魔气癒合。 “乌凋这傢伙居然跑了,居然敢背叛我!可恶!” 恋妖同为一品强者,自然可以察觉到乌凋逃跑了,但是他似乎还逃得不远,就在后方几公里的位置。 乌凋这一跑,战场上依附的乌鸦也纷纷消失不见,魔族战士的实力开始大幅度地下降。 而且因为刚才周锦雄的那一剑,战场上的魔族战士直接被碾死了一半...... 第364章 邪瞳,连坐 “將士们,现在就是我们反制的好时机!全军出击,击溃他们!” 安知见高举手中长剑,发出衝锋的吶喊。 镇关大阵关闭,城门大开! 所有队伍的战士衝出城门,宛若一条长龙,直捣魔族大军! “杀!” “憋了好几个时辰了,终於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直接杀到他们军营!” 战士们的士气直接达到了顶峰,然而魔族已经没有援军了,在这一瞬间,魔族大军就开始溃败! 恋妖这时候才看出,人族一直在装弱,到最后才开反扑。 眼看胜利无望,恋妖也已经无心恋战,只见双爪握於身前,背部的肉开始用力。 噗嗤——噗嗤—— 接连两道破裂的声音响起,她的背部竟然撕裂开两道对称的划痕,除了流出油脂外,还有一对满是褶皱的肉翅从其中伸出,逐渐舒展。 “別让她展翼!她的翅膀能挥出致幻气体!”安知见大喝一声,与周锦雄一起,朝著恋妖庞大的身躯衝去。 后方,乌凋已经通过镜子传送过来。 其他人蛰伏暗处,默默地观察他。 “飞了那么久,怎么还在这?”乌凋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哪里不对,还回收了其他几只乌鸦。 他查看了其他几只乌鸦的记忆,却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它们就是在一直不停地往前飞。 “算了,只要能跑就行。”乌凋看了一眼后方的战场,恋妖现在正在与两位强者搏斗。 “还好喊了一个人来垫后,不然死的就是我了。”乌凋转头,开始朝著魔族內部飞去。 “回头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报仇的,死肥婆。” 乌凋叨叨了一声,便飞速跑路。 然而在飞了一段时间后,他终於感觉到不对劲在哪儿了。 他飞了半天,似乎还在原地转圈圈! 身后战场的声音依稀可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幻境?”乌凋眉头一皱,“哪个傻屌在这条路上设置的幻境啊!不会是那个死肥婆来的时候设下的吧,就是为了防止我逃跑?亏我还想著替你报仇,没良心的贱人。” “区区幻境,还难不倒我!”乌凋伸出双指置於眉心,闭上双目,凝聚魔气於双眼。 隨后,他猛然睁眼,寻找四周的破绽。 就是这一眼,他发现了空中飘满了密密麻麻的阴灵,他完全就是在一片阴灵海中前行! 乌凋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些阴灵的眼睛都在瞪著他,一个个跟索命鬼似的! “鬼打墙?祝鳶,是不是你!” 乌凋忍不住大喊道。 这能使唤魂魄的,他就认识一个人,祝鳶! “现在才发现啊,是不是有点晚了?”祝鳶的声音在下一秒於他的耳畔响起! 乌凋再次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什么时候出现在这条后路的? 隨著祝鳶一声令下,阴灵们四散开,乌凋震惊发现四周居然还蛰伏著不少人! 神諭伞已经突到了眼前,乌凋立刻翻身而起,急速滑翔! 乌凋跑得飞快,但当他回头一看祝鳶等人,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追他,而是停在原地,看著他飞远! 怎么回事?他们没追上来?难道前面有诈? 乌凋內心一惊,不禁停了下来,观察前方。 然而这一转头,乌凋震惊发现,祝鳶等人竟然不知何时闪现到了他的前方! “怎么可能!我居然还没破这鬼打墙?”乌凋一向相信自己的眼睛,能洞破一切的虚幻。 然而乌凋没发现的是,諦离正趴在他的背上,重新捂上了他的双眼! “主人,他这么蠢,之前是怎么能逃跑那么多次的?”諦离戏謔道。 “也没有很多次吧。”祝鳶耸肩道。 “望晦邪瞳!”乌凋乾脆对祝鳶使用了技能。 他的双眸散发出浓郁的红光,一束极浅的红丝线仿佛困住了祝鳶,只要超过三秒的时间,她立即就会暴毙而亡! 在第一秒的时候,祝鳶感觉到眼前一黑,似乎有无尽的恐惧朝著她扑来。 然而还没到第二秒,枫戏就挡在了她的身前,直接破了他这个术法。 “你这招似乎不太管用呢。”枫戏轻笑道。 祝鳶也回过神来,她发觉,自己全身冒出了冷汗, 看来乌凋的这个技能真的有点说法,她刚才毫无反抗之力。 难以想像,要是孤身一人与乌凋对战,他的这个技能將所向披靡! “有没有用,你马上就知道了!”乌凋冷哼一声,“望晦邪瞳,誓血连坐!” 只见乌凋划破自己手指,用鲜血抹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接著便看见空中红丝乱舞,將他目之所及的人全部捆绑在了一起! “嗯哼。”乌凋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发动这个技能对他的消耗十分巨大。 所有人毫无预兆地陷入黑暗,他们都无法逃脱乌凋的视野! 第一秒,所有人愣在原地,浑身冒出冷汗。 祝鳶四望了一眼,因为枫戏还挡在她的身前,所以乌凋看不见她,她就没有被波及。 看见大家身上的红丝,祝鳶暗道一声不妙。 第二秒,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此生最恐惧、最无力的画面。 也就是这一秒祝鳶將所有人给传送入了龙戒中! “啊——” 技能忽然被迫中断,乌凋猛吐出一口鲜血,骇然望著空中孤身一人的祝鳶。 乌凋等著双眼,怎么所有人突然都不见了? 看见乌凋被反噬,祝鳶又將大家给放了出来。 “你有能藏人的空间?!”乌凋简直快绝望了,为什么祝鳶总是能那么刚好地克制自己! “我有吗?鬼知道呢。”祝鳶露出死神般的微笑。 大家陆陆续续回过神来,想到刚才出现的画面,都是一阵后怕。 枫戏更是连忙转身抓紧了祝鳶,看她没有事,才鬆了一口气。 “乌凋,收起你的鬼把戏吧,你註定是无法逃离的。”祝鳶扬声说道。 “哼,能不能逃,不是你说了算!”乌凋咬牙怒道。 枫戏不想再等了,沉声说道:“不用废话了,直接杀了他就是!” 刚才乌凋让他看见了自己失去小鳶儿的画面,简直令人恼火! 说罢,枫戏率先冲了上去,王副將带领著战士们紧隨其后。 这时候,还有不少逃兵已经往回跑了,修为较低的人族战士们,便留在路上截杀,杀得魔族片甲不留! 第365章 夜语招魂 “想杀我,你们还是嫩了点!” 乌凋低喝一声,只见他的身体闪耀起一阵黑色魔光,他的身体幻化成无数的乌鸦四散飞逃,很难察觉出到底哪只是他的本体! 然而乌凋没想到的是,一直趴在他身上的諦离,居然也晦跟著他的本体走! “主人,在这里!”諦离大声喊著。 眾阴灵之中,諦离双手抓著一只乌鸦,被乌鸦拖在身后。 乌凋总感觉自己的飞行速度减缓了不少,但他扭头一看祝鳶的方向,发现祝鳶和枫戏竟然朝著自己飞来了! 乌凋神色惊骇,拼命闪著翅膀往前飞,却感觉自己的背上好像背负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导致他越飞越慢。 “乌凋,这次看你还能飞到哪里去!” “无限传送!”这是乌凋在得到帝运之后,领悟的新技能。 这个新技能可以让他进行多次不停的隨机传送,直到他说停为止,相当於他保命的最底牌,必须消耗寿命来使用。 如今被用出来,也是迫不得已。 在乌凋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空间裂隙。 “拜拜了,祝鳶!去你的鬼打墙!”乌凋呸了一声,后退著美滋滋就要逃生,然而一束粉色的光比他后退的速度还快,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夜语招魂!” 几乎是瞬间,乌凋就被拉入了薇的精神领域中。 他身后的空间裂隙也因为被打断,如曇花一现消失。 “这是哪儿?”乌凋神色一惊,差点以为自己隨机穿越到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四周的结界墙上流动著粉色鳞片光辉,包括地面都是淡粉色的平地,像个十分少女心的房间。 乌凋想逃离这里,却有一种强大的精神桎梏阻止他离开。 “这是我的地盘。” 隨著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祝鳶的虚影浮现,逐渐凝实。 “你的地盘?你这修为,不可能施展领域!”乌凋瞪著双眼,祝鳶才五品的修为,怎么可能施展领域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怕她觉醒了领域,也必须要一品的实力才能够施展! “这当然不是我的领域,我只说这是我的地盘,有问题吗?”祝鳶歪头看著他。 以她目前的实力,要是不和乌凋打的话,再撑三个时辰,还是没问题的。 这乌凋太能跑了,刚才若不是薇及时出手,就要被他逃了去。 也幸好二蒙给薇打造了全新的兽甲,大大提高了她的战斗力。 “哼,既然走不掉,那就来决一胜负吧!”乌凋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只等祝鳶的领域一结束,他就立即逃跑! 只见乌凋想变成乌鸦的形状,然而他再怎么用力,发现自己依然是人形,反而还招笑地做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动作。 “我变!我变!怎么变不了了?” 乌凋神色大惊,祝鳶这个领域,难道是可以限制他力量的领域吗? “变了这么久,该不会是便秘了吧,这是人类能做的动作吗。”祝鳶就这么站在原地,观摩他五花八门的表演。 简直是乐子。 “你懂个屁,你......”乌凋的脸色骤然变化,怒声质问道祝鳶,“你这到底是什么破领域,不敢和我打就直说!” 祝鳶就搁那看著,也不攻击自己,这让乌凋的內心十分不好受,好像对方瞧不起自己一样。 然而就是因为太瞧得起他逃跑的本事,祝鳶才会选择避而不战。 “嗯,你说对了,我確实不敢和你打,我就是个胆小鬼。”祝鳶双手环胸,微笑说道。 嘴上说著很弱的话,可是她的神色相当理直气壮。 祝鳶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个精神领域,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哼,既然不敢打,那就快放我出去,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我从来不打女人!” 乌凋也开始做派起来,语气十分傲慢。 “那不巧了吗,像你这样的小宠物,最適合被抓起来当消遣了,嘬嘬嘬。” 祝鳶还勾了勾手指,像是逗狗一样。 “祝鳶,你知道惹恼我的下场是什么吗!”乌凋就是年轻气盛,稍微被激一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態了。 “是什么?看你发癲,还是看你表演?提前说好,要是你表演得一般,我可没有赏金给你的。”祝鳶摊手说道,嘲讽力拉满。 “啊——” 乌凋彻底被惹怒了,他试图调动起身上的魔气进行战斗,却赫然发现,他竟是一丝一毫的魔气都无法调动起来! 看著无能狂怒的乌凋,祝鳶摇了摇头,直接隱匿了身形,藏在了角落。 “可恶,別走啊,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我是不打女人,在我眼里你根本就不是人!你给我出来啊!” 乌凋还在给自己找藉口中,一边使劲儿挑衅,一边调动力量,却发现全身的力量居然都被封印了! 祝鳶在一旁默默看著乌凋发火。 还別说,乌凋的精神力居然高得离谱,否则也不能够幻化出上万只乌鸦来增幅大军了,要是祝鳶真和他打起来,还胜负未可知。 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熬过漫长的三个时辰。 外界,枫戏就守在祝鳶的身边,看著她和乌凋身上连接的粉光,知道她又和薇使用了精神领域,他必须在这里守著她才行。 在另一边,安知见已经和周锦雄联手解决掉了恋妖。 这傢伙的双翼被砍下,肚子被剖开,里面的尸油流了一地,直接腐蚀地面,变成了一片小沼泽。 全身的油水没了,她的身体也乾瘪下来,只剩下粗壮的骨架,和身上坚硬的魔鳞还坚挺著。 人族战士们也抵达了魔族军营前,和王副將带领的小队里应外合,彻底將魔族大军给杀得一乾二净! 至於那个一直在传送魔族的小型传送阵,战士们就赌在这个传送阵的门口,里面的魔来一个,他们就杀一个! 第366章 巨大魔爪 “你们这边情况如何?” 安知见来到了枫戏身边,身边还跟著周锦雄。 周锦雄在默默地打量祝鳶,看她身上和乌凋身上散发出的光辉,他感受到了一股及其强大的精神屏障。 “他將乌凋暂时困在精神领域里面,等待鸟笼正式开启,再放他出来。”枫戏说道。 看此刻祝鳶的表情,似乎还挺悠閒的,反观乌凋此刻不耐烦的神色,在里面应该被祝鳶好一通戏耍。 “精神领域?她可以吗?她才五品的实力啊。”安知见头一回看见这种领域,不太了解。 “精神领域只能用精神力战斗,本身的修为完全无效,这是独属於小鳶儿的一种可以跨等级战斗的方式。” 枫戏有些骄傲,这种技能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有点意思。”周锦雄仔细感受著这股精神屏障,若是有精神力稍微高一点的,都可以从外部轻鬆破解。 但是在屏障里面,祝鳶的精神力都已经达到了魂帝级別,若非是专门修炼精神力的,否则很难战胜她。 “那我们就在这里守著吧,还有两个半时辰的时间,马上就可以打开凤落三十六行诗了。”安知见点点头,在旁边守下来。 枫戏打量了一下四周大胜之景,问到:“我们这样侵占了魔族的边关,可以从这里入侵魔族吗?” “並不可以。”安知见嘆了一声,“边关被破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其他魔族將领那里,魔族的首领会立即派人过来的。” “你们之前试过?”枫戏问到。 “是的,魔族营地里的那个传送点极难破坏,我们曾经三次占领了魔族的营地,但都没办法完全地破坏掉它,並且有一次,魔族的首领直接从里面钻出来了。” 周锦雄问道:“如今魔族的首领是谁?” “问道关键了,我也不知道。” 安知见摇了摇头道:“魔族的首领总是以满身魔气示人,你永远不知道那魔气之下到底是谁,据我所知,近两年內,他们已经换了七个首领了,也不知道为何换得这么频繁。” “按道理来说,只有获得帝运的魔族人,才会被拥戴成首领,那他们频繁地更换,是不是代表......” 枫戏猜测道,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大家也心里有数。 “按道理不太可能吧,地脉中凝聚出的帝运怎么说也有一半出现在人族,近两年魔族更换了七位,岂不是说,人族这边也至少得诞生出七位才行?”安知见觉得自己脑子都快乱了。 一听到七这个数字,周锦雄的脸色不免一暗。 拥有帝运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他一个? “可是人族內並没有听说谁拥有帝运。”枫戏想半天,也想不到一个。 他自己的帝运是来自前魂伏凌玥的馈赠,而祝鳶的帝运是她十万年前本身自带的。 再者夜圣秘境內还有个帝运,是那个他们在竞技场救下的阿胜,那帝运也是他的祖祖辈辈留下来的。 “之前我听说一个什么祝家小姐就觉醒了帝运,不是么?噢!不会就是祝鳶小姐吧?”安知见知道的並不是很多,诧异看向了祝鳶。 如果是她拥有帝运的话,那她身边绕著这么多的一品强者,也就可以解释了。 枫戏和周锦雄对视了一眼,又撇开了目光。 如今现场知道祝鳶身世的,也只有他们两人了。 “是。”枫戏没有解释那么多,只应了个是。 “那应该也还有六位,可能是我消息太滯后了哈哈,不知道还出了哪些人。”安知见挠了挠脑袋,憨憨笑了起来。 就在安知见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咚声响起,像是敲击大鼓的声音,使得所有人心头一震!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这回魔族的首领来得这么快吗?” 战士们全部警惕了起来,这道声音似乎是从魔族內部传过来的。 咚—— 又是一道鼓声响起,然而这道鼓声比刚才那道更加清晰,也更加震人! 地面仿佛都在因为这道鼓声而轻微震动。 咚—— 地面震动得更加剧烈了,这一道鼓声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一般,震得耳膜都要破了! 紧接著,便是哗的一道声响,空中赫然凭空伸出了一根巨大的爪子,撕开了一条长达百米的空间裂隙! 空间裂隙被稍稍撑大,狭长无比。 眾人捂住自己的耳朵,忍著难受看向空间裂隙,却透过裂隙,看见了后方一只巨大的眼睛! 紧接著,它的眼睛上移,露出它满是魔鳞的身体。 实际上,隔著狭窄的裂隙,有些分不清楚这些魔鳞是他的哪个部位。 这个庞然大物接著从裂隙中伸出了两只爪子,用力撑开了这道裂隙! “帝运......” 一道低沉的魔音自裂隙后传来,他每发出一个字眼,都宛如刚才的鼓声,沉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旁。 修为稍低一点的人族战士,甚至耳膜直接被震破流血! 周锦雄和安知见立刻挡在了祝鳶的面前。 如今乌凋的身上带有帝运,要是他们死抗这只巨大的魔族,或许还有可能拿回帝运给人族,但要是被这只大爪子救走了乌凋,那帝运也没了,他们这几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只见一只巨大粗壮的黑色魔爪从裂隙里面穿过来,试图朝著乌凋抓去! 他的手臂上满是黑色的坚硬魔鳞,从这只手臂看,他的体积比恋妖还要庞大! 周锦雄和安知见联手抵御,刺中他的掌心! “哼......” 裂隙那边又传来了一声闷哼,他们两人的剑,在面对厚重的魔鳞,竟然也只刺入了一寸! 这只巨大魔爪登时用力一握,试图將两人给捏碎! 周锦雄两人躲得快,这魔爪自然落了空。 它不顾手上流淌的血液,再次朝著乌凋抓去! 两人再次出击,將这只大手向侧方击退。 而两人的行为似乎將大手给惹恼了,它一翻爪子,从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黑色魔气,將它甩了出去! 而这些黑色魔气在空中又分裂成了无数的小魔气团,追踪著所有人族战士飞去! 第367章 龙族,杀无赦 有战士不慎被魔气团击中,竟是瞬间走火入魔,开始不分黑白地攻击起身边的人! 还有些人在魔气团靠近的时候,抬剑去抵挡,却还是被魔气团给缠绕上,走火入魔! 周锦雄和安知见立即用剑气去抵挡,以剑气来消灭魔气团。 那只魔爪得空继续朝著乌凋抓去,枫戏则释放出一道龙戒圣光,將魔爪逼退了一些。 魔爪似乎愣在了空中,既没有抽回去,也没有继续往前,他诡异地停住,不知道在酝酿著什么。 周锦雄和安知见消灭了附近的魔气团,也立即守在了祝鳶身边。 “要是这个精神结界被破了,祝鳶会怎样?”安知见低声问道。 枫戏回道:“精神力会过度消耗,被力量反噬,还可能会精神紊乱。而且被打断的话,乌凋也会被救走。” “这么严重吗,那就更不能让它打断这个技能了。”安知见沉下心,不论这一战如何艰难,都必须要阻挡这只大手。 將它打回老巢! 这只手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强大。 周锦雄已经飞上去,想著斩断这只手了,但是它身上的魔鳞过于坚硬,哪怕周锦雄用尽全力,也只能砍出一道三寸浅痕,甚至没有穿透它的皮肉,只是在魔鳞是砍了一道痕跡,跟给人家修指甲没什么两样。 这魔爪也因他的力量而震偏,向下沉了沉。 “难道是魔帝级別?”周锦雄眉头皱起。 他这一剑,堪比刚才那一剑开天门了,对方硬抗下来,居然也只受了这点伤害。 除了魔帝,他想不到这世界上能有谁的防御力如此强大。 “螻蚁...敢伤本座......” 低沉的魔音再次传来,从那裂隙中竟然震出一道力量,將周锦雄给大力掀翻,重伤吐血! “噗!”周锦雄吐出一口血,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 他坚持著在空中翻身,顺势滑行落地,才没让自己受到更严重的撞击伤。 “魔帝,果然是魔帝!”周锦雄在地面滑行数米也才堪堪停下。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眼底酝酿起惊涛骇浪。 魔族既然有魔帝,为何不提前来攻击人族?周锦雄的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还来不及多加思考,那只巨大魔爪就朝著他的头顶覆压而来! 周锦雄的头顶一黑,看见魔爪的落下,他飞速闪身,闪到了远处。 从这个裂隙也能看见,这魔爪也有三百米长度,再远一点,它就捞不到了。 嘭! 魔抓拍在地面,震起一处扬尘。 几个一品强者开始联手缠斗这只魔爪,不让它靠近祝鳶。 纵然这只魔爪有魔帝的力量,但是它孤掌难鸣,被这道裂隙限制,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精神领域內,祝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还在看著乌凋发癲。 乌凋正在寻找方法,试图离开此地,但是他什么方式都用过了,就连精神攻击的方式也用过了,却连这个精神领域的墙壁都无法撼动。 因为在这个精神领域內,只有击败了祝鳶才可以离开! 乌凋有些丧气地坐在了原地。 而在这里面的时光比祝鳶想像中还要长。 换做平日,两个半时辰的时间一闪即逝,然而在这里面乾等著,让她感觉像过了一辈子那样漫长。 也不知道此刻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是不是已经彻底击溃魔族大军了。祝鳶低敛下眉眼,决定闭目养神。 然而就在此时,她察觉到了精神领域在剧烈地颤抖! 明显乌凋也感觉到了,他立刻惊喜地站了起来,难不成是有人来救他了? 恋妖?感觉不太可能,那还有谁会来救他? 乌凋在魔族里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莫不是......魔主?! 祝鳶也抵抗不了这股来自外界的力量,只能惊骇地眼睁睁看著这个领域一点点破碎。 而隨著领域的破碎,两人也立即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薇因为被打断这个技能,直接重伤返回了魂兽空间沉睡。 祝鳶倒还没感受到多大的影响,可她在刚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了眾强者接连重伤倒下的画面。 一只巨大的魔爪在肆意破坏,刚才就是它的一爪子落下,割破了她与乌凋之间的联繫,让薇直接重伤。 “魔主大人!您居然能来救我,实在是我的荣幸!”乌凋兴奋得手舞足蹈,当场就跪拜了下来,朝著这只魔爪不断磕头。 “哼。” 裂隙那边,也只传来了一道轻哼,但完全能听出对方的不屑与责备。 魔爪再次一挥,朝著祝鳶压来。 速度之快,祝鳶根本躲闪不及! 她神諭伞大张,以此来消减魔爪的伤害,然而魔爪只是轻轻一握,就將她给握在了掌心! “小鳶儿!咳咳......”枫戏大喊著,惊骇看著这一幕,可如今他也已经被魔爪重伤,落在地面,连飞行都有点困难。 其他人也惊看著这一幕,透露出些许哀伤。 周锦雄沉重地呼吸,嘴角已经又抑制不住地流出鲜血。 本来还以为,他们几个人族强者联合起来,可以共同抵御一番,却没想到这魔爪发起威来,就算十个一品七重的强者来,也无法阻挡! “活该!真是活该!笑死本大爷了,祝鳶你真该死!死得好!”乌凋还在一旁嘲笑著,万分得意,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就在气氛有些沉重的时候,一束蓝光自魔爪的缝隙中透露而出! 只听闻咔咔几声,一只虚幻的蓝色真龙幻影出现,发出震怒一吼! “吼——” “娘!”祝鳶同样震惊,就在刚才她以为自己不死也要重伤的时候,没想到龙戒自动护主,將她护在中心! 水龙在震慑过魔爪之后,就立刻盘成一团,將祝鳶护在其中。 在它吼完之后,祝鳶立刻收回了它的力量,这些力量用一点少一点,这次触发了它的自动护主,不知道以后还有几次能用。 魔爪似乎也被这一震给惹怒了,它的爪子甚至还因为这只龙的力量而震断了两根! “龙族......杀无赦!” 第368章 师尊没允许你死 裂隙那边传来了低沉的怒吼,这一道吼声直接將祝鳶的耳朵震出了血! “祝鳶,这居然没弄死你!” 乌凋也惊诧祝鳶还能在这一爪之下活过来,他很快得意道:“就算你逃得过这一招,你肯定逃不过下一招,你知不知道,魔主大人最討厌的,就是龙族!” “哈哈哈哈哈!”乌凋猖狂地笑著,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魔主?”祝鳶皱起眉头。 能让乌凋喊出魔主的,除了魔帝,也再无他人了! 现任的魔帝吗,是哪一位? 祝鳶此刻也无法思考太多,魔爪已经再次落在了她面前! 这次落下的魔爪多了几分愤怒的意味。 且不说以祝鳶如今的速度,根本无法闪躲,这魔爪隨便一个威震,就能將她给震成重伤! 砰! 祝鳶被魔爪一拍,如离弦的箭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面!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深坑,爆发出大片扬尘。 “呃......”祝鳶瘫倒在地面的大坑里,感觉自己的全身骨头都要碎了,脑袋沉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的脸上罗剎印在一闪一闪地散发出光芒,若非罗剎印替他抗下了这一击大部分的伤害,她必定要死在这一爪子之下! “小鳶儿!你还好吗?”枫戏距离祝鳶较近,他咬牙硬撑,不顾自己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飞快爬到了祝鳶的身边,给她服下两枚丹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空中的乌凋看祝鳶这都没死,不禁佩服她的命大。 “要说保命的手段,我看你比我还多吧!”乌凋吐槽了一句,接著便面向魔爪,恭敬道,“魔主大人,请务必要杀了那个女人,她就是厄豸口中那个追了他十万年还不死的贱女人!” “夜鹰......原来是你!”沉重的声音再次传来。 在场重伤的强者们脑袋已经不够用了。 祝鳶是夜鹰?这算什么逻辑? 祝鳶的脑袋此刻也清醒了一些,眼眸一睁开,就看见了身边的枫戏。 然而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她根本没有一品强者那样强悍的身体,身上的骨头碎了大半! 就连神諭伞都在那一爪的攻击下,撕裂得残破不堪,直接回到了她的体內。 “小鳶儿,快进入龙戒,藏起来!” 枫戏喊著,想要驱动她的龙戒,但他无法做到。 “本座早就锁定了龙戒,想召唤龙族,不可能!龙使一死,龙族也不过是一群一无是处的爬虫!”魔帝隆隆声响传来,震得祝鳶几乎要再次晕厥。 “受死吧,夜鹰!龙使!” 那魔爪再次挥下。 整个世界都漆黑下来,就像暗无天日的明天。 枫戏惊得瞪大双眼,一个俯身趴在了祝鳶的身上。 既然要杀小鳶儿,那就让他先死! 这一秒,时间过得又仿佛格外漫长。 魔爪挥起带动的风声,乌凋无情的嘲笑声,连带著他们的动作,都在祝鳶的感知中不断拉长。 要死了么...... 可惜没能亲手解决了厄豸,那傢伙居然戏剧地死在了乌凋手中。 可惜她也没向枫戏表白成功,这傻愣愣的傢伙,为什么要挡在自己身上...... 可惜以后无法再见到爷爷了,明明距离分开才不到两个月,却不想已经是永別...... “臭徒弟,师尊都没允许你死,你怎么自己就想不开了。” 一道戏謔苍老的声音在祝鳶的耳畔响起,让祝鳶的瞳孔一缩。 “镜......灵子!”祝鳶又爱又恨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眼泪不知为什么哗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这老头为什么总能够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啊! 不过有镜灵子出现,祝鳶反而大鬆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在祝鳶的心里,镜灵子好像无所不能。 “这次送信的时间能不能再长一点......”祝鳶默默流下更多的眼泪。 轰—— 魔爪在距离祝鳶还有十米的时候停下了! 一道伟岸的身影屹立空中,单手抗下了这只魔爪! 宛若镜子破碎的无数时空裂隙出现在魔爪四周,剎那间撕裂魔爪,將它这只手给割裂成无数碎块! 再坚硬的魔鳞居然也扛不住镜灵子的攻击! 这老头到底什么来歷!在场眾人心中都迴响著这一个问题。 “啊!” 魔帝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然而魔爪碎成无数碎掉落,掉落一地的血肉魔鳞。 他的整只手臂都没了,只留下那鲜血淋漓不规则的切面,像被狗啃的一样凹凸不平。 “你是谁!”透过这道巨大的裂隙,魔帝愤怒质问。 “老夫当然是夜鹰的师尊了!不知道伤我徒弟,就得被我打吗!没点眼力见!”镜灵子一副老顽童的模样,十分跳脱。 刚才还在一旁无情嘲讽的乌凋闭嘴了,谁知道祝鳶的背后还有一个这么强大的师尊啊! 乌凋觉得自己嘲讽早了,应该先退到裂隙后边再嘲讽的。 “哼。”魔帝看起来也不想和镜灵子多纠缠,竟然打算直接合上裂隙跑路了! “等等我啊魔主!”乌凋忍不住大喊,朝著那道裂隙快速飞去,要是裂隙关了,自己岂不是就要死了? “想逃?想都別想!” 镜灵子眯起双眼,他只是双手虚空一撑,就將那即將癒合的裂隙给重新撑开! 就连即將逃离的乌凋,都直接被他的空间割裂给瞬秒了! 乌凋残破的躯体从空中跌落,他到死也没想到,在最后这一刻,自己会死得这么快! “小乌鸦就该呆在鸟笼里,不过这个鸟笼,老夫还另有他用呢......” 镜灵子的眼神朝著人族阵营一瞥。 “真是慢死了,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要一层一层开吗?” “凤陨大咒术法!” 镜灵子不知嘴里念叨著什么,在人族阵营內,那凤落三十六行诗居然瞬间完成形態,可以启动! 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虚影,它的每一根杆上,都是不断流动的文字。 第369章 镜灵子的新徒弟 镜灵子只是一招手,凤落三十六行诗便飞了过来! 一直飞到了镜灵子的手中,他一手高举起,拖著巨大的鸟笼,一手在朝著裂隙后的魔帝虚空一抓,用力地將他拉扯过来! “我抓!” 镜灵子咬著牙,將魔帝从裂隙里抓过来,对他而言似乎有些吃力。 因为魔帝的身躯实在是太大了,裂隙太小,根本无法挤过来! “吼——放开本座!”魔帝也传来了怒吼。 只见在镜灵子的拉扯下,一条黑色的长满魔鳞的长尾巴率先露出了裂隙,接著就是他的大腚。 魔帝的本体类似一只蜥蜴,光是他的尾巴就有五百米! 凤落三十六行诗在此刻大开,杆上的文字化成了柔软的绳索,朝著他的尾巴捲去! 这三十六条绳索並且还穿透过空间裂隙,朝著他的身体捲去! 这才是它真正的威力! 不论对方的体积多么庞大,不论对方的修为几何,都將被困在这个鸟笼里,被彻底诛灭! “不!”魔帝眼看著身上被绳索缠绕,却根本无法反抗。 这些绳索挤压著它的庞大身躯,並且以他荤菜的力量,甚至还无法摆脱! “本座逃不掉,你们所有人都跟著一起死吧!” 魔帝也怒了,这鸟笼的力量太强,他拼尽全力都无法抵抗,那就只能拉著所有人一起去死吧! 只见魔帝释放出了帝级威压,透过缝隙,朝著眾人压下。 这要是落在眾人身上,保准要没命! “本尊还在这里,小小毛虫,竟敢判別人的生死?就算你是魔帝,也永远在本尊之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镜灵子只是一挥手,就散去了他的魔帝之威,並且还以一种奇异无形间的力量,完全束缚他的魔气,让他根本无法使用。 “你到底是谁!”魔帝的內心终於生出了一丝恐惧。 “说了几次,我是夜鹰的师尊啊,脑子不好使就算了,还耳聋!你能当上魔帝,老子都当上魔帝头头了!” 镜灵子一边吐槽著,一边大肆挥手,便看见鸟笼开始不断缩紧,並且还拉扯著魔帝从裂隙的那一边出来! 毕竟还有个底座在镜灵子的手里。 魔帝的身躯竟然也在文字绳索的不断缩紧中变小。 魔帝在不断挣扎著,怒吼著,却无法改变此刻现状。 最后,鸟笼缩成了正常的大小,飞到了镜灵子的手里。 鸟笼中,一只黑色的大蜥蜴正在愤怒地横衝直撞,可是鸟笼散发著明亮的金光,任由蜥蜴再大力地衝撞,也无法將它衝撞出一个凹陷。 “敢杀本尊的徒弟,现在本尊就让你尝尝万劫不復的滋味!” 镜灵子只是指间微微捏紧,就见大蜥蜴的身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的一样。 它不断发出悽厉的尖叫,身上在坚硬的魔鳞还是出现了被灼烧的痕跡。 这死状完全和之前被送信的人一模一样! 看来镜灵子是直接將自己所受的苦,都转移到了魔帝的身上! 祝鳶抽了抽嘴角,她就知道镜灵子是不可能真的为她著想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 镜灵子的手指也在此时穿过了鸟笼,虚空一勾,便从魔帝的身上勾出了个浅金色的丝线。 浓郁的气息暴露,这是帝运! 帝运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不!”魔帝发出最后一声怒嚎,身上的修为也开始崩塌。 “嗯,本尊替我徒弟收下了。”镜灵子满意点点头,顺理成章地將帝运收回了袖子里。 帝运就这么没了! 那乌凋...... 祝鳶的目光看向了乌凋,发现周锦雄竟然爬到了乌凋的身边! 在镜灵子还在教训魔帝的时候,周锦雄居然掠夺了乌凋身上的帝运! 此刻周锦雄的修为有了即將突破的跡象,但是他身上的重伤又让他痛苦不已,宛若全身的伤口都在被大力地撕扯,流出更多的鲜血。 但很快,这些撕裂的伤口开始癒合,他身上的痛苦也开始减轻,修为达到了一个新的巔峰! “噢哟,新徒弟还会自己挑拜师礼呢。”镜灵子嘀咕了一句。 祝鳶立即暗道不妙,心里替周锦雄默哀三秒钟。 乌凋本来是镜灵子杀的,按道理来说,乌凋身上的帝运要被镜灵子抢先一步拿走,但是镜灵子並没有这么做,反而让乌凋先死一会儿,看谁能够抢到帝运,谁就是他的新徒弟! 难道是最近送信的业绩不够,打算多收几个徒弟帮他送信吗...... 祝鳶內心在无语地猜测,总之摊上镜灵子,好事也有,坏事更多。 “帝运,是我的了!我成帝了!”周锦雄还沉浸在成帝的喜悦中,丝毫没发现有一双邪恶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镜灵子就这么默默看著他,手中鸟笼里的魔帝已经被他给完全地折磨至死,他便將这个鸟笼丟在了一旁。 鸟笼的金光暗淡下来,枫戏一招手的功夫,便將鸟笼给拉了回来。 “噢!对了,小徒弟,我们先算算你的帐吧?” 镜灵子忽然笑眯眯地看向祝鳶,差点有了新徒弟就忘了旧徒弟了。 那可不行,他是一个好师尊,要雨露均沾! “两封,是吧。”祝鳶问到。 信她可以送,毕竟人家也是真的救了自己。 “错错错!是三封!”镜灵子摇摇头,对祝鳶伸出了三根手指。 “为什么?!魔帝只有两次致命攻击,难道不是两次吗?”祝鳶怎么也想不到第三次从哪里来。 “当然是因为那只小乌鸦啊,若非你师尊我出手,他早跑了是不是?” 镜灵子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她送信的机会。 “那吃了乌凋帝运的人是周锦雄,你怎么不让他送,反而让我送?我不管,你这封信得让他送!” 祝鳶坚决不要多送一份,该是两份就是两份! 周锦雄自己选择的因果,让他自己偿还去! “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挺有道理的。小徒弟聪明起来了嘛!”镜灵子笑眯眯道。 他心里却在暗呸一声,居然没把小徒弟给忽悠到,真可惜啊! 祝鳶含泪收下了两封感谢信,不过好在限期有两年。 “让我看看,你这猛男徒弟,叫什么名字......周锦雄,真是个有魄力的名字。” 镜灵子接著朝著周锦雄飞去。 “徒弟,还不来拜见师尊!” 第370章 该给师尊磕头了 “谁?师尊?你?” 周锦雄听闻身前传来的声音,一抬头就看见了镜灵子悬浮在自己的面前,一脸骄傲的模样。 然而志向宏伟的周锦雄,怎么甘愿拜別人为师尊,他没自立门派称师尊就不错了! “就你,凭什么!”周锦雄不服道。 “嗨呀!师尊將帝运留给了你,你居然还不服师尊,简直大不敬!” 镜灵子瞪著双眼,鬍子都快吹起来了。 “帝运明明是我自己凭实力抢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留给我的!” 周锦雄甩甩手,刚才看见了镜灵子暴打魔帝的那一幕,他当然知道不能正面和镜灵子槓上。 但这傢伙也只是个虚影,估计出现不了多久就会消散的。 只要等到他消散就好了。周锦雄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誒!又在转移话题了是吧。周锦雄,你的那些小心思,你师尊我可是看得透透的哦,师尊我必须重申一遍。” “当你师尊这件事,是通知,不是商量!” 镜灵子的语气依然还是那么霸道。 接著,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周锦雄的体內。 “什么?!”周锦雄震惊道,想要抵御,却发现根本於事无补。 “跪下,该给师尊磕头了!”镜灵子的手指只是往下一指,周锦雄的双膝便控制不住地跪了下来! 周锦雄浑身颤抖,背后不断冒出冷汗,然而他越是抵抗,这股力量也就越强。 完全无法抗拒! 砰砰砰! 於是周锦雄就在自己不受控制的情况下,飞速地磕了三个响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这才乖嘛。”镜灵子满意道。 周锦雄狼狈地爬了起来,额头上还有一大圈明显的红印,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暗暗心惊镜灵子的力量,问出了那句和魔帝一样的话。 “你到底是谁?” “本尊是你的师尊,镜灵子,记住了吗?”镜灵子骄傲地抬头。 “镜灵子?”没听说过。 周锦雄接著问道:“你不是祝鳶的师尊吗,为什么还要收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告诉你,本尊可不轻易收徒的。” 镜灵子挺起胸膛,笑得春风得意。 周锦雄心不甘情不愿地拜完师,接下来就要谈谈感谢信的事了! “当本尊的徒弟呢,其实要守的规矩不是很多......” 镜灵子洋洋洒洒说了好多有的没的,完全是废话,只有最后一句是关键的。 “......每当师尊救你性命的时候,就得帮师尊送一封信。就这么简单,能理解吧” 周锦雄的脸都快憋成猪肝色了,好不容易听他说完,结果就是送信? 听起来好简单。 “这封信呢,你自己不能拆,必须送给与你產生因果之人。看在你是第一次送的份上,给你六年的时间,你送出这两封感谢信就可以了。” 镜灵子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两封感谢信,塞到了周锦雄怀里。 “两封?”周锦雄思来想去,“就算按照刚才你救了我,也只有魔帝释放出威压的那一次,怎么有两封呢?” “当然是因为师尊我杀死了乌凋,你才有机会成帝啊!这也是一种因果关係,傻徒弟,师尊这是在帮你!” 镜灵子有条有理。 周锦雄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想了会儿又说道:“这帝运你刚才不说是拜师礼吗?这也要算一份因果?” “师尊的事,师弟你还是不要琢磨太多,收下就是了。”祝鳶的声音忽然从一侧传来。 此刻祝鳶正窝在枫戏的怀抱里。 饶是刚刚服用过丹药,她还是无力行走。 但是过来落井下石两句,她倒是感觉挺开心的。 有种终於找到同类的感觉,不再是她一个人受苦了,真好。 “?”周锦雄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师尊的事,你就不要多琢磨了。”祝鳶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说的也没毛病。 她还悄悄看了一眼镜灵子,发现他也满意地点点头。 “不是,你刚才称呼我什么?”周锦雄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呃......师弟!” 祝鳶的脸色忽然明媚了起来:“没想到我也是有师弟的人了哇!” 周锦雄感觉自己还不如去死。 要他叫祝鳶师姐,绝对不可能! “嗯。”镜灵子依然对祝鳶的话表示赞同,“既然是同门,就要好好互相照应,不要整日敌对,打打杀杀的。” 他最喜欢徒弟们齐心协力给他送感谢信了! “这感谢信有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吗?”周锦雄忽然问到。 奇怪,自己怎么好像开始適应这个徒弟身份了...... 祝鳶说道:“不能乱送,並且六年之內得全部送出去,不然里面的因果力量就会加诸你身。那魔帝的下场你也看见了。” 枫戏默默掏出鸟笼,里面还有魔帝的尸体。 那尸体甚至都不成尸体样了,身上被切割出无数的伤口,到现在还在流血,五官全部被削,死状极为悽惨。 “......”周锦雄沉默了,这就是拆信的下场? 那把信送给自己的敌人不就好了吗! 果然,他一开始和祝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对了,我要是成帝的话,是不是代表我也能破茧?但是我血液里流淌的还是夜圣一族的血脉......” 周锦雄开始担心,自己一方面不能去破茧,要被留在夜圣秘境里,受到夜圣一族血脉的限制,等时间一到,他还不破茧,就会受到天道的制裁。 他一边又怕真破茧之后,回不去夜圣一族,他受到血脉一样要死。 哪样都是死,他要送这个感谢信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而镜灵子当然不会让他有这种顾虑。 新收的徒弟要是不给他送信,他自己回收信的话,可是要受到双倍的惩罚的! 老人家骨质疏鬆,已经受不起这样的折磨了! 第371章 回归夜圣秘境 “放心,师尊这就个给你封印血脉上的限制。誒,就当额外的拜师礼了。” 镜灵子感觉自己还是做了亏本买卖。 到头来还是得费自己的力量,给周锦雄封印。 “真的可以封印吗?”周锦雄眼睛一亮,光是衝著这个封印,他喊他一百声师尊都没问题! “君无戏言!”镜灵子摇头晃脑道。 “师尊!请受徒弟一拜!” 真香! 周锦雄再次双膝跪地,认认真真地给镜灵子磕了三个响头! “你伊甸城不要了?”祝鳶问到。 “送你了!”周锦雄大气道,“反正如今的城里,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我那些儿子......你要不琢磨著当个男宠也行。” “不行!绝对不行!”枫戏第一个站了出来。 什么男宠,小鳶儿只能有他一个男人兼男宠兼夫君! “总之,你的伊甸城,我会接手管理的。现在方便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推出这样的管理制度么......” 祝鳶其实挺好奇的,他管理城池里的人,就是一直让他们杀杀杀的,不觉得残忍吗? “......”周锦雄忽然低下头沉默了。 “好了好了,你们自己的事情慢慢聊,顺便说一句,似乎有魔族大军要靠近了喔~师尊我就先行一步了,再会,亲爱的徒弟们。记得早点送信,越早越好~” 镜灵子的声音都轻鬆愉悦了不少。 接著,他便闪身消失了。 “不是,那我的封印呢?”周锦雄忽然想起来,他的血脉还没被封印呢吧? “已经封印上了,笨徒弟。”空气中传来了镜灵子残留的声音。 周锦雄动了动身体,却什么感觉也没有,他不禁开始怀疑,这真的没事吗? “这老头一向说到做到,你不用担心。”祝鳶安慰道。 “好吧。”人都已经跑了,周锦雄也只能认了。 魔族又有大军即將到来,祝鳶等人立刻收拾战场,几个將领指挥著,有序撤退。 魔帝的陨落,对魔族也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不过他们很快又有新的首领会上任。 关於他们两年换了七次首领的事情,到此为止要算第八次了。 肖月关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 祝鳶打算先和仙宗告个长假,回到夜圣秘境里好好闭关一段时间,枫戏自然也跟著他。 夜圣秘境里的魂力充足,原本夜圣秘境的大门即將关闭,祝鳶又將它给打了开来,再维持个几年的时间,至少拖到她成帝之时。 祝鳶还將伙伴们全部都给接了过来, 周锦雄打算去破壁,伊甸城里,他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原本最疼爱的流泽,也已经不见了。最想保护的那个阵法,如今对他来说,也不再有更大的意义。 但周锦雄还是回到了伊甸城看了一眼,看看他守护多年的聚魂大阵。 他没有告诉祝鳶,他心里最惦念的,就是这个聚魂大阵。 曾经,他的母亲研究夜鹰魂帝留下的手札,偷偷绘製了这个聚魂大阵,消耗了家里所有的资源。 后来被他酗酒的父亲发现后,便打死了他的母亲。 当时周锦雄的年纪还小,不敢反抗父亲,只能將仇恨积压在心底。 对他来说,母亲就是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 有时候父亲喝多了,也会打他,是母亲一直在护著他。 如今,他愿意留下这个聚魂大阵离开,也是因为母亲的一句话。 “要是能去夜圣秘境以外的世界看看就好了,听说望雀峰清晨的雾靄极美,如美人披薄纱,当你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澈,就好似触到了大地的肌肤......” “母亲。”周锦雄轻声呢喃,“我会带你去看的。” 周锦雄从大阵下方中央的土壤里,挖出了一个雕刻著山茶花的骨灰盒,他用魂力將这个骨灰盒给清晰乾净带走。 至於夜圣秘境的钥匙,他也不再需要,早还给了祝鳶。 周锦雄在离开之前,还没忘记叮嘱一番祝鳶,让她多照看一下这个凝魂大阵。 这个大阵总的来说,还是对伊甸城的人有好处的。 祝鳶在接手伊甸城后,也是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像是当街杀人这种事情,当然不再允许发生。 为此,祝鳶还向其他人取经,问问他们怎么管理部落。 结果老族长一句话就將祝给说服了。 “身为夜鹰魂帝,您不需要亲自做这些事情,交给我吧魂主,信徒一定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老族长的意思是,全部交给他来处理就行。 这座伊甸城他也愁很久了,正好这次魂主將他们给收復,就可以好好宣扬一下魂主的威名了! 老族长要让夜圣秘境的每一块土地,都属於祝鳶! 让夜圣一族的每个子民,都完完全全地信仰祝鳶! 一想到这个宏伟的目標,老族长甚至兴奋到夜不能寐。 將这件事交给老族长处理,祝鳶也去见见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们。 此刻,圣城外的营地里。 原本看见夜圣秘境大门要关闭,他们还想撤走,忽然传来了消息说会再多开几年,大家自然开心地留了下来。 祝鳶和枫戏也在这里面找到了齐明珠几位仙宗伙伴,凝狐和祝言听说祝鳶平安回来,便也来做客了。 这些时日他们一直都在夜圣秘境里探索,每到一处新的地方,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而他们在很多个地方,都能看见夜鹰魂帝的雕像。 而此刻,这些雕像在老族长的命令下,已经全部改成了祝鳶此刻的模样。 原本几人还不知道祝鳶的身份,在多重线索的一再追问之下,祝鳶才终於向眾人坦白。 “好小子,你居然不早点告诉我,不把我当自己人是吧!”齐明珠给了祝鳶一拳。 “感觉和祝鳶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大了......”叶南芙摸著下巴,这种感觉太奇特了。 要好的朋友居然是十万年前的魂帝? 十万年! “是年龄拉大吗?”祝鳶苦笑一声,她其实最不想提的就是这个。 解不宛大笑著揽住祝鳶的肩膀道:“哎呀,不要丧气,虽然你和我们的年龄差得很大,但是我们的心还是很近的!” “我谢谢你的安慰!”祝鳶没好气道。 第372章 凝狐暴露 “小鳶,这种事情居然连哥哥都不告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祝言嘴上责备,却丝毫没有责备的语气。 “之前不是没找著机会吗......”祝鳶乾笑两声。 跟家里人说,其实他们的亲妹妹早就死了,如今她身体被一个古老的魂魄借尸还魂了。 就这样说出去谁能接受。 说难听点就是夺舍了一具尸体。 “当时我还觉得你行为奇奇怪怪的,原来我的小妹早在就一刻就已经......”祝言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凝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们现在都挺过来了,对那位祝鳶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凝狐姐说得没错,或许,我该给她立一个碑。”祝鳶琢磨著说道。 她在天之灵,看见自己的家人都还平安,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们一起,把三叔也叫上,爷爷目前我还联繫不上,希望他老人家平安吧。”祝言说道。 “行,那我回头先去挑一块好的石料。” 忽然,营帐外传来一阵喧闹。 透过拉开的营帐门,就可以看见一群剑修来到了仙宗的地盘內。 “嗯?乾坤剑宗的人?”解不宛一眼在人群中看见了王永元和莫晓卫两人。 最前方的带队的,正是他们的师尊龙眠尊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凝狐在看见龙眠尊者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当时就是他一直在追杀她。 “没关係的,凝狐姐,你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祝鳶按住她有些紧张的手,低声说道。 “嗯。”凝狐点点头,大不了就亮出她的力量,证明自己不会和魔族为伍就行。 同一时刻,龙眠尊者的眉头一皱,朝著帐篷內看来。 不过他看见的第一眼是解不宛,她走到了门口,挡在了营帐前。 “龙眠尊者,师父们都不在,请问您前来有何要事,可否转达於我?”解不宛说道。 师父他们还有要事要忙,大多去圣城內聊了,还有好几个去和松枫商会聊了。 解不宛比较有资歷,就暂时担任照看营地的要务。 “年月不在这里吗,老夫是来找他的。”龙眠尊者环视一圈,这营地里这里怎么这么冷清,不似往常。 “年月大长老此刻正在圣城內,尊者可以在前方营帐里等等,弟子这便去通知年月大长老。” “那你儘快,老夫有要事。”龙眠尊者说罢,便走到解不宛指引的帐篷里稍作休息。 那些弟子有些守在营帐外,有些开始在仙宗的营地里四处溜达。 就比如王永元和莫晓卫两人。 在解不宛离开之后,两人就走到了营帐里。 “祝鳶!好些时日不见,你看起来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啊。”王永元羡慕道。 “不敢当,你的修为才是进步不小吧。”祝鳶细细打量他一眼,发现他的气息也比之前更强盛了。 “那可不是嘛!”王永元的小辫子立刻翘了起来,“自从上次在帝陵那宝库里淘到了一个好宝贝,我的修为就开始大涨了。” 莫晓卫默默看著他骄傲的模样,小声提醒了一句:“王师兄,这里不是我们乾坤剑宗,还是收敛一点吧。” “好吧好吧。”王永元收敛一番,接著说道,“我听我师父说,这夜圣秘境里渗透了一些身怀魔种的人,他们本身就是人的样子,只有接触过后才能察觉身上的魔气,你们千万要小心了。” “我们会的。”祝鳶点点头。 祝言拉紧了凝狐的手,让她別那么紧张。 “身怀魔种的人?”叶南芙喃喃著,“想想这种人平日就在我们身边,隨时可能变坏,確实挺伤脑筋的。” “不过他们也不全是坏的,绝大部分的人內心还是很抗拒魔族的。”祝鳶说道。 那些被种了魔种的人,都是身不由己,谁想自己变成魔族的后代呢? 像魔种这样的东西,起码需要六代人的稀释,才会彻底消失。 “可是魔种一旦觉醒,就算那人本性善良,也会被魔气影响,变得邪恶无比,这是很难改变的。” 叶南芙揣摩道:“我之前也看过几个因为魔种觉醒而被迫入魔的人,他们本性是不坏,可是入魔之后就渐渐被影响心智了。” “嗯嗯,没错没错,所以我们一向是寧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王永元点点头,提个醒就差不多了。 “对了!”王永元忽然在袖子里掏了个捲轴,说道,“师父好像给了我几张画像来著,都是在逃人员,你们要不要也看看,还有两人是已经入魔了的,你们认识一下,也免得出现意外?” 祝鳶一听,下意识朝著凝狐和祝言看了一眼。 “好啊,正好给我看看,那入魔的我看见就杀了!”叶南芙率先点头应下,还喊了一声祝鳶几人,“大家说是吧。” 一直在喝茶的兰殤终於说话了:“看看已经入魔的就好了。” 他的眼神偷偷往祝鳶身上瞟了一眼。 他感觉祝鳶似乎有什么秘密,和......她家人之间。 不过兰殤是绝对站在祝鳶这边的,他十分相信她。 王永嘿嘿一笑:“这几张画都是连在一起的,一起顺便看了得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呢,还別说,这个人和你们那边那位长得好像。” 他摊开画卷给眾人展示,一共有六个面孔在上面,前面两个是已经入魔的,后面四个都还是正常的。 其中第三个就是凝狐的脸! “......” 一时间,眾人都沉默了下来,就连叶南芙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你们怎么了,看你们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啊。”王永元有些迟钝,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直到莫晓卫用手肘捅了捅他,惊悚地指著凝狐说道:“王师兄,好像、好像就是她!” 王永元一惊,对比了一下画像,紧接著立刻將画像收起来,改为拔出剑来。 “祝鳶,你们先跑,我垫后!” 然而祝鳶却脚步一横,站在了凝狐的面前,祝言也顶了上来。 “王师兄,给个解释的机会。”祝鳶神色冷凝,然而王永元却一脸伤心。 “祝鳶,你为什么要护著她?你知不知道要是她入魔了,可是后患无穷啊!”王永元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喊著。 第373章 我龙眠应下你的挑战 “她不一样!”祝鳶同样大声喊道。 “凝狐的体质已经经过改造了,她和別人不一样!”祝言也反驳道。 王永元眉头紧皱道:“改造?再改造能掩饰得了魔种的事实吗?你们怕不是被她给蛊惑心智了吧?” 这时候,凝狐走了上来,鼓起勇气说道:“祝鳶,我来解释。” 王永元警惕地举起了剑。 “你別靠过来,我警告你,要是敢做出对大家不利的事,我现在就喊师尊过来。”王永元警告道。 枫戏嘀咕了一句:“本少还在这里,你喊你师尊也没用。” 同样是一品强者,枫戏虽然只是一品一重,但他也不怂龙眠尊者。 “枫戏你別说了......”祝鳶额上落下黑线,这不是在添乱吗。 凝狐沉住气说道:“你是乾坤剑宗的人吧。” “没错。” “你看好了,我可以使用光明之力,这就代表我的心智不会被侵蚀,这个证明足够了吗?” 凝狐召唤出自己体內薄弱的光明之力,虽然看起来威力很弱,只有七品左右的威压,不过这在王永元和莫晓卫的眼里,简直比母猪上树还要震惊! “光、光明之力?真的是光明之力?!”王永元震惊到手里的剑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营帐外传来了龙眠尊者低沉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龙眠尊者走了进来,他刚才远远就听见他们在帐篷里吵,便过来看看。 他刚走进来,就看见了凝狐,不禁瞳孔一缩。 然而他刚要拔剑,就发现了她运转的光明之力!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屏蔽的方式!” 龙眠尊者,一个健步走到了凝狐的身边,抓起她的手查探情况。 在魂力进入她体內的一瞬,龙眠尊者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已经入魔了?” 她的身体,明显已经经过了魔种的改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魔族人。 但是...... “你的魔种被一个光明阵法给包裹,所以才能够使用光明之力......”龙眠尊者两下半探查清楚,但他的眉头却愈发紧皱。 “奇怪,这是怎么做到的......” 龙眠尊者不敢多加查探,怕將那个神秘的光明阵法破坏了,那可得不偿失。 “魔种里的魔气完全被抑制,甚至根本无法吸收阴魂力来產生魔气。” “这绝对是人类歷史上对抗魔族的一大进步啊,要是可以量產就好了......” 龙眠尊者一直在自言自语,丝毫没注意已经黑下脸来的枫戏和祝鳶。 再来一次都已经受不了了,还量產...... 上次没死就已经是命大了。 “快告诉老夫,你是怎么做到的!”龙眠尊者收回了力量,有些激动地拉著凝狐的手。 “这个是祝鳶帮助了我,要不是她的话,我也不可能改造成如今的体质。” 凝狐看了一眼祝鳶,不论什么时候,她都心怀感激。 “祝鳶?就是你吧?”龙眠尊者看向祝鳶,从她的气息上看,的確是个不错的孩子。 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不会是年月那老头教她的吧...... “是我。龙眠前辈,我来解释吧。关於凝狐姐体內的阵法,需要用光明兽晶为基底绘製封印阵法,这种阵法必须由含有光明之力的力量来绘刻才有效果,並且大阵在绘刻期间,会不断有影子魔族冒出,实力越来越强,最后甚至会出现一品七重的魔影,十分危险。” 祝鳶大致做了一番解释,也说了这个阵法的危险性,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得起的。 “原来如此,光明兽晶如此稀有的东西,你们居然也能找得到。老夫倒是对你们刮目相看了。” “既然你会使用光明之力,那魔种自然再无法对你造成负面影响。” 龙眠尊者对凝狐的態度倒是好了一些,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等我之后实力强大了,我会选择挑战你!”凝狐忽然对龙眠尊者下起了战书。 如今的她还不够龙眠尊者一根手指头捻的,但是关於他杀了她全家之仇,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好,我龙眠应下了!”龙眠尊者当然能够理解凝狐的想法,甚至以自己的名字来郑重地应下挑战。 他允许她来復仇,並且也会给她足够的成长时间。 “之前老夫对你追杀多次,也算是老夫有眼无珠,老夫送你一个东西,你最好能將命给留著,老夫等你来挑战的那一天!” 说罢,龙眠尊者送给了凝狐一根手绳。 “这是您的信物?”凝狐接过了手绳,这个手绳看起来很普通,就是一圈红色手绳,没有多余复杂的装饰。 “能够保你一命的东西。”龙眠尊者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凝狐的话都没说完,龙眠尊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帐篷外。 王永元的脸都皱了起来,师尊平日这么宝贝的红绳,连看都不给他们这些亲传弟子看一眼,结果现在隨手就送给了一个外人! “师父给你的东西,你就收下吧,他现在指不定心里愧疚呢。”莫晓卫压低了声音说道。 “莫师弟说的有理。”王永元也知道自己师父,因为过於真性情,导致有时候连愧疚都不会表达。 一句“有眼无珠”估计已经是他最大的表达方式了。 “好吧,我一定会活到去挑战他的那一天!”凝狐下定决心,人家给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就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既然没別的事,我们就先出去了,期待下次再见。” 王永元收回地上掉落的物品,旋即挥挥手,和莫晓卫一起离开。 两人出去之后,解不宛走了进来。 “誒,你们怎么啦,怎么这副表情,聊了什么,和我说说?” 解不宛刚去將年月大护法给喊了回来,现在已经和龙眠尊者聊上了。 “没什么,聊了点凝狐姐的事。”祝鳶解释道。 “誒!说道凝狐,我这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解不宛笑道。 第374章 水素柒入魔 “关於我的?什么好消息?”凝狐指著自己,有点懵。 解不宛是仙宗的人,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几位大护法有收你为徒的意思,只要你肯来仙宗的话,以后修为日行千里,绝对不在话下!” 解不宛有些激动地踮起脚尖,这些都是她刚才旁敲侧击才得到的消息。 “这...不太合適吧,我一个粗人都野惯了,也不习惯你们仙宗的条条框框,再者,长老都还没开口呢。”凝狐为难一笑道。 长老都没说的事情,不用这么早急著下定论。 “好吧,其实仙宗也没有那么多规矩的......”解不宛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很久没回去仙宗了...... 大家聊著,气氛倒也融洽。 “南芙姐,你怎么看著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祝鳶忽然注意到叶南芙在沉思什么,似乎有心事。 叶南芙一愣,摆摆手笑道:“没什么,我这不是想著,之前那位小狸说我最近撞真命天子,多注意一下四周撞到我的人,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一个人都没有啊......” 她面露些许苦涩,其他人都那么灵验,为什么到自己这里就不管用了呢? “不过前几日撞到我的鸟倒是有一只......” 那天走在路上,从树上掉下来砸在她身上的,她瞧著挺漂亮,它还受了伤,就带回去先养著了。 “別这么沮丧,该来的一定会来的。”解不宛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还有,撞到你的鸟,方便给我们看看吗?”解不宛搓了搓手笑道。 小动物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行啊,就在这里,我带来了的。” 叶南芙从身后掏出一个小巧的鸟笼,里面关著一只十分漂亮的金丝雀。在金丝雀的身上,还有一圈明显的碧绿色羽毛。 其他人发出了哇的惊嘆声,只有祝鳶和枫戏的眼睛都瞪大了。 “瞿......”祝鳶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不是瞿应尧吗! 眼下,这只小金丝雀正蜷缩成一团,在鸟笼里的草窝內沉眠,它的身上还有不少伤痕。 怎么回事?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祝鳶,你难道认识它?”叶南芙发现祝鳶的反应,不禁问到。 祝鳶点点头说道:“它是...终末商会少主瞿应尧...的宠物。” “原来是那位瞿大少的,之前似乎见过一面,他长得挺漂亮的是吧,就跟这个小金丝雀一样。” 叶南芙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指抚摸它柔软的羽毛。 祝鳶和枫戏对视了一眼,互相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笑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回头有机会的话,你们帮我送过去吧,我估计也见不著那位瞿少主的面。” 叶南芙想將鸟笼给祝鳶,但是却被祝鳶给拒绝了。 “不用了,没关係的,你自己先留著吧,等时间到了,那个瞿应尧他自己会来取的。”祝鳶连忙摆手。 这不就是叶南芙的缘分吗!祝鳶可不想搞破坏。 在说道“瞿应尧”三个字的时候,小金丝雀似乎有了些许反应,尾羽翘了翘。 “好吧,那我先留下,等它之后醒了再说。”叶南芙又將它收了起来。 “对了,刚才说到小狸,最近都没有看见司瀧和小狸?”祝鳶忽然问到枫戏。 从第一天进入夜圣秘境之后,似乎就没再遇见他们了。 一想到之前小狸的爷爷明光尊者对她的叮嘱,让她照看好小狸,结果到现在自己也只见过小狸一面。 太不称职了! “他们估计现在在哪个部落玩呢吧。”枫戏摸著下巴,“问问庆叔就知道了。” 庆叔的消息是最快的! 很快,庆叔就带回来了消息,小狸和司瀧正在伊甸城內玩! 因为伊甸城的改革,引来了不少外人的围观,这两日去伊甸城交易的人,都大大增加。 而当庆叔说伊甸城三个字的时候,叶南芙身后的鸟笼里,传来了些许嘰嘰喳喳的叫唤。 “嗯?小鸟,你醒啦,是不是也想去伊甸城玩?”叶南芙摸了摸他的羽毛。 然而此刻的瞿应尧根本没空理会这股安抚,它对祝鳶和枫戏传音道:“水素柒魔化了,前几日差点进入圣城伤人,我们两败俱伤后,她不知道逃到哪里了,你们速去找她,阻止她!” 他的声音十分虚弱,在传音完,瞿应尧两眼一黑,又昏睡过去了。 “水素柒?上次水家人救了她,居然还没能让她恢復正常吗?”祝鳶皱眉低声道。 “別急,我这边立即发动人去找她,她应该还在夜圣秘境里。” “我也去找老族长安排人手。” 祝鳶的內心有些隱隱的担心,她感觉自己或许得先去伊甸城看一眼。 “你们在说什么,水素柒?话说,是有段时间没看见她了,前不久我还看她的家人在找她呢,这傢伙也不知道失踪到哪里去了。”解不宛问到。 “她魔化了,之前差点入侵圣城。”祝鳶沉声道。 这个没什么好隱瞒的,既然水素柒已经魔化了,那就杀无赦! 水家的人拦不住,那就大家一起拦! “什么?她居然魔化了!”解不宛不可思议道,“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帝陵里,有个魔族人控制了她,在她体內注入了许多魔气,让她有点走火入魔。” 祝鳶说完之后,便立即起身。 “不行,我得去伊甸城一趟,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就在祝鳶打算动身的时候,阿胜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抓著一只信鸽。 “夜鹰阁下!伊甸城来了消息,说有个魔族在里面发飆,大家都拦不住她!” 祝鳶神色一惊,便直接往伊甸城飞去。 其他眾人面面相覷,也决定跟上去看看。 此刻,伊甸城—— 尖叫声纷乱,大片的建筑倒塌,魔焰四起。 一个全身被魔焰给浸染的人悬浮在天空,一边尖锐地大笑,一边释放出魔焰,將四周给烧个精光! 第375章 趁火打劫 “啊哈哈哈哈!去死吧,都去死吧!” 水素柒发出尖锐沙哑的喊声,整个人完全陷入了疯狂。 城內还有几个高手想出来阻止她,却被她身上的强大气息给逼退。 如果此刻祝鳶在这里,就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乌凋的气息! 因为她之前被乌凋给奴役,她身上的魔气来源,大部分都是乌凋的力量。 在她的身后竟然还生长出了一双黑色的鸦翼,某些暴露在外的皮肤也生长出了羽毛。 百姓们已经四散逃窜,有些人还想朝著城外跑去。 可下一秒,不知水素柒用了什么力量,竟然將整座城都笼罩进了结界里,谁也无法逃离,连外人也无法进来。 某条街道上,司瀧正在拉著小狸飞快跑著。 忽然,小狸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狸?”司瀧有些著急和自责,他这次竟然没有算到他们会发生这样的危险。 要是小狸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和月恆山的长辈们交代? “司瀧大哥......”小狸呆站在原地,一脸惊恐地用双手抱住自己,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脸色一片发白。 “小狸,你没事吧?你的身体好冰。”司瀧有些慌了,触摸小狸的手臂,却发现十分冰冷。 但是四周到处都是乱飞的魔气,隨时有可能攻击中他们,不能在这里傻愣愣地等著被打。 司瀧內心一急,直接將小狸抗在了肩膀上,朝著商行处跑去。 如今他也只有去寻找松枫商会的强者庇佑了,他和枫戏是至交好友,他们不会不管的。 “我们...都要......”小狸的脸色煞白,她忽然看见了满目荒芜。 安静的城內,无数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面,鲜血无声地渲染著一切,就连司瀧也倒在她的面前,空中只传来女子尖锐而疯狂的笑声。 “別说这种话,我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有人破局的。”司瀧来到一处小巷口,將小狸给放了下来,温暖的双手捂住她的双眼,將力量传递给她。 小狸这才感觉好了许多,身体不再发抖。 “司瀧大哥,我们要去哪里?”小狸还是有些害怕,她的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她算不出来,即將发生的危险。 “我们去找松枫商会。”司瀧说著,將头探出小巷看了一眼。 发现空中的狂魔一边飞一边破坏四周的建筑,正巧还朝著他们这个方向飞来,他立即拉著小狸朝小巷內跑去。 “司瀧大哥,我们不会有事吧?”小狸跑著跑著,好不容易平復下来的心,又开始惶恐了。 “一定不会的。”司瀧转头对她笑了笑,拉著她在小巷子里飞快穿梭。 可惜的是司瀧也不认得这里的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处死胡同。 “糟了......”司瀧感应到是这个死角,立刻在两人周围布置结界。 这是一种可以暂时隱匿身形的结界,等到那个魔女离开之后,他们就立即离开。 “我帮你,司瀧大哥。”虽然小狸还害怕,但还配合司瀧,在十秒钟之內完成了阵法。 一个透明的结界出现,將两人笼罩其中。 两人互相抱著,目光紧紧盯著小巷口的方向。 轰—— 水素柒肆意破坏著高墙,两侧的墙开始坍塌,从附近的房屋中,传来了躲藏居民的哭喊声。 那是一对母子,还在襁褓中的孩子被嚇得大声哭泣,母亲却毫无办法,只能苦著脸不断轻拍,求他別哭。 在听见哭喊声后,水素柒转头看去,盯紧了废墟中的这对母子。 那位母亲发现水素柒锁定了自己,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就跑! 然而她们却逃不过水素柒的锁定。 水素柒只是一抬手,地上尖锐的石块便飞了起来,朝著这对母子的方向射去! 就在这些石块即將射中之时,一把长剑横扫而过,將这些石块给尽数挡下。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屹立废墟之上,瞥了一眼身后跌倒的母子,说道:“你们快走!我拖住她!”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母亲感激地喊了两声,立刻带著孩子飞快逃离。 “来吧,让我来会会你。”中年男子双手持剑,屏气凝神,双目里只锁定了水素柒一人。 水素柒抬起手,指著他,发出沙哑的吶喊:“螻蚁,都去死!” 於是两人飞快地缠斗在一起,空气中爆发出强者气息,压迫得小狸和司瀧有点喘不过气来。 “走,我们现在走!”司瀧说道,立刻拉著小狸飞跃高墙,一边算著商行处的地点,一边飞快朝那边移动。 然而两人才衝出了一条街,就一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打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叫出来!”大汉蒙著面,似乎还十分紧张,目光时不时看向水素柒的方向。 这一个瞎子一个小孩,看著很好欺负,自己抢完就跑! “快啊!”大汉手里抄著刀,指著小狸的脖子,可把她嚇坏了。 “我们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她快过来了,你也赶快逃命吧!” 司瀧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趁火打劫的。 “胡说,你头上这颗宝石,还有她手上的戒指,全部交出来!”大汉紧张到身体微微发抖,朝著水素柒的方向又看了好几眼。 小狸立刻捂住手上的戒指,摇头说道:“不行,这个是爷爷留给我的!” “废话那么多,给我拿来!”大汉见沟通不成,直接开始上手抢! 他一手拿著刀,一手抓住小狸的胳膊,就要朝著她的手砍去! 此举惹怒了司瀧,他毫不犹豫,摘下蒙眼的布条。 “只怕你有命抢,没命用!” 只见他的灰濛濛的眼底闪过一道纯粹的紫光,大汉的眼睛也跟著同样亮起紫光,被定在了原地! “小狸,你先走,我控制不了他多久。”司瀧推著小狸,让她先走,他的目光却还在死死盯著大汉。 战斗力不足,一直以来都是预言师的通病,此刻的司瀧就恨自己不会一些武器,没办法保护小狸。 “司瀧大哥,我不走,我助你!” 只见小狸勇敢上前,用力抽出大汉手中的大刀。 第376章 司瀧受伤 这把大刀怎么说也有百斤,小狸在拿到手的时候,差点摔在了地上,还是她动用了魂力才勉强提动。 “啊!”小狸发出一声吶喊,向前衝著,用力將刀刺入了大汉的腹部! 只听闻噗嗤一声,他腹部的鲜血喷出,喷得小狸满脸都是。 小狸愣在原地,双手发抖,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大汉倒下。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她的手猛地一抖,鬆开了大刀。 “我们快走!”司瀧倒是对此司空见惯,死人他也见得多了。 他快速闭上双眼,收回力量,拉著小狸就跑。 两人刚跑两步,身后却传来了大汉愤怒的喘气声。 “捅了大爷我...还想跑?!” 只见他咬牙硬挺,將腹部的刀抽了出来,朝著两人的方向投去! 撕拉—— 只见大刀刺入了司瀧的后背,贯穿了他的腹部! “呵呵,我死了你也別想活!”大汉狞笑两声,才彻底倒下。 司瀧倒在地上,掏出几枚丹药快速服下。 因为这把刀过於沉重,小狸也拔不出来,只能蹲在司瀧的身边,焦急万分。 “司瀧大哥,你挺住,挺住啊!”小狸颤抖著手,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块轮盘,用手指转动上方的转轮。 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两圈...... 转著轮盘,她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满脸的担忧。 “小狸......这对你的损伤很严重,不要......”司瀧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吃力地摇摇头。 “司瀧大哥,你鬆手!”小狸还在努力转著转盘,可司瀧硬是要將手指卡在转盘上。 “你听我的...去商行处找人来救我,我身上的丹药还能撑一段时间.....” 司瀧抽回手指,將她用力一推。 小狸跌坐在地上,擦去眼泪,立刻朝著商行处跑去。 “好,我去,司瀧大哥你等著我!” 小狸飞快越过眾多尸体,朝著商行处跑去。 然而当小狸抵达商行处的时候,却只在松枫商会里找到一个躲藏起来的伙计。 “快!你快来跟我救人!”小狸拉上伙计就要走,可是伙计硬是甩开她的手,瑟缩地躲回了角落。 “救什么人,我都自身难保了!你要送死自己去,別拉著我!”伙计双手抱头喊道。 这人还不认识呢,一进来就要拉著他去救人,救的是谁都不知道! “我是你们少主的朋友!你快隨我去救人!” 小狸內心十分著急,想继续拉这个伙计,却被他猛地推出了门外,用力跌在地上。 “管你是少主的朋友还是亲人,我就一个看店的小嘍囉,修为也才八品,你不要为难我了,想救人的话,你去找其他人吧!” 伙计又缩回了角落里,这回他在身前还放了几个箱子做遮挡。 “那、那你们掌柜的在哪!”小狸焦急问到,这伙计做不了决定,那掌柜总可以吧? “掌柜刚才收到消息,说出去救什么人了,我也不清楚,现在估计都和那个魔女对上了吧。” “好吧......”小狸没有办法,还想找隔壁商会的人帮忙,可是去里面一看根本就没有人,要么就是直接关门不见客的。 “司瀧大哥......” 小狸都快急哭了,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忙的人。 此刻,伊甸城外。 祝鳶刚赶到这里,就看见一群人正著急著破开结界,他们一直在对结界攻击。 “水前辈?!”祝鳶一看其中的领头人,不正是水素柒的爷爷,水柚平吗! 她与水柚平的接触並不多,也只在伏神大会上见过他身影。 “祝鳶?”水柚平內心一咯噔,她怎么来了? “水前辈,你们没能將水素柒给看好,反倒让她跑出来,祸害他人?”想到这个,祝鳶就感觉有些恼火。 当时在帝陵的时候,还不如直接將魔化水素柒给杀了! “这件事解释起来有些艰难,总之她入魔不是她本意如此,她也是被人给害了!” 没人比水柚平更著急了。 “我亲眼看见她入魔,你动用力量將她给带走,却没有治好她,你......算了,先破开这个结界再说!” 祝鳶的內心也著急啊,司瀧和小狸还在里面,情况未可知,没时间在这里废话了。 枫戏、解不宛、凝狐几人也一起加入攻击。 然而大家的攻击似乎都不太奏效,只有凝狐的光明之力,才能尽力將这个结界融合出一个口子。 “祝鳶,你们先进去!”凝狐咬牙撑著,这个结界的力量太强,太消耗她的力量了! “多谢!”祝鳶第一个冲了进去,紧接著的是枫戏。 还有水柚平和几个云家高手也快速飞了进去。 而结界內有几个躲藏在暗处的人发现了这个豁口,也想从这里挤过来,然而下一秒这个豁口就消失了。 凝狐只坚持了三秒的时间,便虚脱地倒在祝言怀里。 那些人撞到了结界上,被挤压得脸都瘪了,甚至还被结界上的魔气给烫得嗷嗷大叫。 “喂,你再开起来啊,放我们出去啊!”结界里的人大声喊著。 “见死不救,你算什么人啊!” “快,快开门,你快打开啊!” 凝狐被他们凶狠的语气嚇得愣在原地,从来没想到能感受到如此恶意。 “喂,你们没看见她的力量耗尽了吗,你们自己找个地方躲吧!”祝言怒斥道,真是给这些人脸了,凝狐可没有救他们的义务! “呵,刚才可以打开放人进来,现在就不能放人出去了,藉口!都是藉口!” “你们不会是和那魔女一伙的吧!”里面的人还在讥讽著。 祝言大喊了一声:“住口!” “若非这个结界拦著,你们已经死在我手里了!”祝言冷冰冰的语气让对面的人嚇了一大跳。 他们立刻灰溜溜地又躲回了原来的位置。 “祝言,谢谢你。”凝狐对祝言扯著嘴角笑了笑。 凝狐当佣兵这么久,身边的战友都十分讲义气,像这种道德绑架她还是头一回遇到。 “没事的,你先休息吧,接下来,交给小妹他们。”祝言拍了拍她的肩膀。 “希望他们能顺利吧。”凝狐喘口气,原地坐下恢復体力。 第377章 素柒...对不起了 结界內。 祝鳶几人很快找到了在空中发疯的水素柒。 他此刻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打得有来有回。 中年男子的招式十分圆滑,隨时做好退让的准备,不让水素柒打著自己一下。 “少主!”中年男子看见枫戏的身影,得救般大喊一声。 水柚平几人立即接手,上去控制住水素柒,掌柜这才得意有了喘息的机会。 “掌柜,人找到了吗?”枫戏问到。 他刚才用松枫商会的特殊手段给掌柜送消息,让他出去找司瀧和小狸。 “抱歉少主,属下办事不力。”掌柜惭愧道。 刚才他收到特殊消息,本来想出来寻人,却没想到救了一对母子之后,又被这个魔女给缠到现在。 “司瀧!”还是祝鳶眼尖,忽然看见了倒在大路上的司瀧,立刻就奔了过去。 大家立即来到了司瀧的身边,发现他腹部插著刀,现在已经流血过多晕厥了过去。 若不是刚才服用丹药,还吊著一口气,怕等他们赶到,尸体早就凉了。 “司瀧!”枫戏立刻又掏出几枚丹药给他服下,同时祝鳶往他的体內注入魂力,护住他的五臟六腑。 掌柜在一旁帮忙,將他腹部的刀给拔了出来。 “你们在这里救司瀧,我去找小狸!”祝鳶唤出了旺財,让它帮忙找。 “汪汪!” 旺財只是嗅了嗅四周,便顺著气味跑了过去。 此刻,水柚平和几个水家高手还在限制水素柒,然而水素柒一看见他们,就立刻跟老鼠看见猫似的,直接逃走了! “追上去......杀了她!”水柚平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几乎花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声音都在颤抖。 如今的孙女已经救不回来了,他不希望她祸害更多的人,徒给自己增添余孽。 “是,家主!”几个水家高手立刻追了上去。 水柚平看著被屠灭的半座城,地上倒著的无数尸体,脸色都在发白。 枫戏这边好不容易稳定了司瀧的状况,將他交给掌柜,让他带著藏起来,接著也去寻找水素柒的位置。 小鳶儿担心的是小狸受伤,只要杀了水素柒,小狸就没有理由受到伤害了。 ...... “为什么没有人可以救司瀧大哥,我可以给报酬啊......”小狸还在商行处寻找帮手,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都是只顾自己藏起来的。 还有人好心劝她別理会別人的死活了,自己活著才是最好的。 小狸站在一处商行门口,取出轮盘,焦急地在上面转动滚盘,计算司瀧的生路。 刚才事出紧急,她的大脑空白了好久,如今为了救司瀧,她不惜动用自己的寿命来计算。 忽然,她愣了一下。 “司瀧大哥......已经被救了?太好了!” 小狸的笑容才刚露出来,天空中忽然砸下来一道黑色身影,將整个庭院砸得碎石乱溅,烟尘四起。 小狸连忙躲到身后的店里,找个柜檯后面蹲下躲起来。 不过在柜檯后面,还有一个很害怕的伙计,双手抱头身体发抖,嘴里念叨著:“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在看见小狸的时候,他还嚇了一大跳。 “嘘!”小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个伙计也收敛了声音。 两人听外面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便壮起胆来朝外面看,却没想到这一看,却刚好发现魔女摇头晃脑地醒来。 水素柒扶著自己的头缓缓站起,刚好目光所在朝向的位置,就是这家店铺的位置! 她看见了柜檯后边的两个人,立即露出了凶残的表情要扑上去! “啊!”店里的伙计嚇得先尖叫一声,一脚抬起,將小狸给踹了出去! “哇!” 小狸扑到了地上,也暴露在了水素柒面前,她手中的转盘也隨之飞了出去。 “我的转盘!”小狸看著转盘滚到了水素柒的脚下,不禁脖子一缩。 “都去死!”水素柒发出嘶哑的吶喊,朝著小狸扑了上去! “哇!”小狸嚇得蜷缩起来,捂住自己的双眼!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小狸都没感觉到自己被攻击,不禁挪开手指,透过指缝,她看见了几道英武的身姿,將水素柒给逼退! “祝鳶姐姐!”小狸在其中看见了祝鳶的身影。 祝鳶一挥神諭伞,將水素柒给弹开。 几位水家高手也快速到位,掏出几张符籙,从里面伸出粗壮的锁链將水素柒彻底给控制住。 “吼!放开我!”水素柒发出瘮人的大吼。 祝鳶来到了小狸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小狸,你没事吧!” 看见小狸毫髮无伤,祝鳶倒鬆了一口气。 “祝鳶姐姐,我的转盘!”小狸看著在水素柒脚边被踢来踢去的转盘,拉了拉祝鳶的袖子。 “我帮你拿。”祝鳶刚起身,就见一道身影飞快略过,將那个转盘拿了起来。 来者正是枫戏,他步入店铺,將转盘放在了小狸手里。 “你的。”枫戏说道。 “谢谢你们!”小狸抱著转盘,大大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转盘没事,只不过有些鬆动,回头她再拧紧就行。 “对了,司瀧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见到他了吗?”小狸问到。 “他已经得救了,伤势稳定,你不用担心。”枫戏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小狸拍拍胸脯,“我来这里找人救他,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去。” “没关係的,都过去了,现在是要解决罪魁祸首的时候了。”祝鳶拧起眉头,朝著水素柒望去。 水柚平也在此刻来到了水素柒的身边,手里举著剑,万分痛苦地看著疯魔的她。 这是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孙女,如今却要自己亲手了结她么...... “快动手吧,家主,我们快按不住她了!”其中一个水家高手艰难道。 他们用这个符籙,也只能困住她一会儿的时间! “素柒......”水柚平的脸颊流下一行清泪,“对不起了!” 第378章 闭关修炼 在眾人的注视下,水柚平一刀砍下了水素柒的头颅! 她身上的魔焰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几个水家高手便也鬆开了手 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倒下,头颅也掉落在地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露出她漆黑到没有眼白的双眼,她张开的嘴里甚至还长出了两排獠牙。 她身体上也生长出了微小的鸦羽,背后那双鸦翼在她死亡之后,就立刻变成了一堆羽毛纷扬掉落。 水素柒彻底死去,水柚平跪坐在地上,抱著她的尸体颤抖落泪。 祝鳶看见水素柒的灵魂升起,她满脸的疲惫,嘴里呢喃著:“终於......结束了。” 看得出,她也在寻求一场解脱。 祝鳶就站在一旁,看著她的魂魄消散,度入轮迴。 水素柒的事情平息,伊甸城又將开始重新建设。 不过好在有老族长和松枫商会的號召力,在重建这件事情上,倒没太大的难度。 小狸也平安无事,祝鳶也算能给月恆山一个交代了。 至於司瀧,目前就转移到仙宗的营帐內,由专人来照看。 祝鳶原本也想藉此机会,带著小狸返回月恆山,拜会一下明光尊者,说明一下关於斩因果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她確实想斩断和镜灵子之间的师徒关係。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手里还有两封信还没送,那就等信送完了,再去看看吧。 几日的时间很快过去,宛若暴风雨后到来的安寧。 司瀧的伤情也大好,他和小狸两人也没有在夜圣秘境多留,和祝鳶道別了一番,带了一点夜圣秘境的特產便准备返回月恆山。 瞿应尧这几日的伤势也恢復了不少,但他依然没有变成人的模样,叶南芙经常带著他出入营帐。枫戏会偶尔趁著餵个鸟食的功夫,偷偷给他服用丹药。 凝狐和祝言也重新回到了光棱佣兵团中,继续接取委託。 祝鳶閒了下来,拜会过几位长老和老师,夜圣秘境里的事交给老族长,她则便打算进入帝陵內潜心闭关一段时间。 而枫戏强烈要求,和她一起进入帝陵,无奈之下,祝鳶才同意让他进入。 进入帝陵之后,祝鳶放出了所有的魂,还有几只小兽,让他们在此也能够修炼一段时间。 祝鳶在山巔之上的宫殿里闭关,枫戏也就这么守在她的身边。 就像伏凌玥一直守著棺材里的她一样。 有了宝库里大量的材料,並且还有夜圣一族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飞入她的体內,祝鳶修炼的速度飞快。 ......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祝鳶从闭关中醒来。 她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其中流动的力量。 “二品四重,有了帝运就是不一样。”祝鳶唇角微勾。 这一年的时间,她能提升这么一大截,少不了帝运和信仰之力的功劳。 “小鳶儿,可喜可贺。”枫戏嚼吧嚼吧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祝鳶闻声望去,发现枫戏侧躺在一旁,眼睛笑得弯弯,吃著一根糖葫芦,身侧还摆放著一地的零食。 阿諭比他还夸张,直接躺在了这零食堆里,已经吃饱了呼呼大睡过去,看它肚子凸起来的模样,一定没少吃。 “给我一份。”祝鳶隨手拿起身边的一块糕点,看这热气腾腾的模样,似乎还是刚做出来的。 “哪里做的,味道不错。”祝鳶嚼了两口,勾起了馋虫,也多拿了几块糕点。 “山下那些魂魄的手艺。”枫戏双眸含笑道。 “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下山去看一下他们吧。” 祝鳶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便和枫戏一起下山来到了帝陵下的街道上。 许多魂魄在这里安居乐业,他们平日完全不需要吃东西之类,所做的,全部都是为了祝鳶。 不过有枫戏和阿諭两个馋鬼在,有了茉莉的引导,有部分的魂魄还学会了做食物,最后这些美食都进了枫戏和阿諭的肚子。 在两人经过一条较为宽阔的巷子时,耳畔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应该下这里。” “这里才对,从这里包他。” “应该听我的,下这里!” 一棵槐树下,一群魂魄围在一起,听他们的声音就知道,是在下棋。 祝鳶还看见了雪妙露出的半片衣角。 这傢伙估计天天也閒得没事做,到处拉著人下棋。 无奈摇摇头,祝鳶继续在宽巷里行走,忽然嗅到了一缕浓郁的香味。 “哎呀,鬼帝来了,要不要来尝尝我们新做的糕点?”一个中年女子看见祝鳶,不禁笑了起来,將蒸笼拿起,热气蒸腾,里面蒸著一屉桂花糕。 “尝尝吧,小鳶儿,你刚才吃的,就是这位包娘子的手艺。”枫戏笑道。 因为经常下山觅食,枫戏都快和这些魂魄打成了一片。 哪条街上有什么吃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就尝尝吧。”祝鳶走上前,尝了一块热腾腾的桂花糕,入口顺滑,甜而不腻。 “很好吃。”祝鳶轻笑著点点头,没想到才一年不见,这里的人就变了这么多。 在她带回来的这些魂魄中,有一部分修为不高,但是会一些其他技能的普通人。 看著她们脸上幸福满足的笑容,让祝鳶感觉到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祝鳶继续往前走,一路看见的,都是安居乐业的光景,还有一些房屋被改造成了魂兽居住,房子里堆满了茅草。 在那棵最大的树上,薇吊在上面睡懒觉,时不时尾巴晃晃。 赤玉还在不远处的那大池塘里欢快地吃鱼。 看著大家如此幸福的场景,祝鳶的嘴角的笑意也不禁逐渐加深。 这时候,旺財吊著一束鲜花跑了过去。 “嗯?”祝鳶看著旺財就这么跑过去,居然也不跟她打个招呼? 就在祝鳶这么想的时候,旺財又屁顛屁顛地跑了回来! “汪汪!” 旺財將嘴里的鲜花放在了祝鳶的脚边,欢快地原地转著圈圈。 “旺財,这朵花似乎不是给我的呀。”祝鳶皮笑肉不笑,蹲下身摸了摸旺財。 旺財的兴奋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尾巴也垂了下来,一脸委屈地看著祝鳶,坐在了地面上。 “呜。”旺財呜咽了一声。 第379章 伯念城 “笨蛋,我没怪你。”祝鳶失笑道,旋即捡起地上的鲜花,居然还是萱光彼岸花。 “这个是要送给谁的?”祝鳶问道。 “呜......”旺財又呜咽了一声。 “给...諦离?”祝鳶眉头一挑,有些奇怪。 於是顺著旺財的指引,祝鳶来到了一座大钟楼之下,看著坐在钟楼房顶的两个人,便心中瞭然。 茉莉和諦离正坐在一起,眺望远方的山巔美景,有说有笑。 没有打搅这两人,祝鳶直接离去了,去逛逛其他的地方。 旺財停在原地,歪著头看祝鳶离去,又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諦离,最终还是选择丟下了花,追著祝鳶跑去! “汪汪!” 楼顶的諦离听到了旺財的声音,便將手伸到了背后,等著旺財將花送到自己的手里。 然而他等了老半天,也等不到旺財! 諦离忍不住扭头一看,发现这傢伙早已经追著祝鳶离去了! 諦离的脸色一垮,决定以后再也不偷偷给旺財开小灶了! “主人!”茉莉发现了祝鳶,顿时高兴地追了上去,撇下諦离一个人石化在楼顶。 “主人,好久不见,茉莉好想你。”茉莉来到祝鳶身边,看著祝鳶许久不见的温和容顏,也不禁露出温柔的笑。 “好久不见,茉莉,你的魂力也上涨了不少,不错。”祝鳶点点头,看来这段时间,茉莉也没閒著。 “都是主人教得好。”茉莉害羞地低下头,站在她后面的諦离心都快碎了! 小茉莉在他面前从来没露出这幅娇羞的模样! 接著,祝鳶又出了帝陵,来夜圣秘境里,看看夜圣一族和老朋友们。 圣城依然繁荣,只不过百分之九十的交易都已经被松枫商会承包了,这一年时间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而伊甸城也已经重建,城中央也建立起了祝鳶的雕像,因为其底部拥有的聚魂大阵,还是吸引了不少人来这里居住。 之前在祝鳶的推荐下,一品七重强者褚矩成了伊甸城的新任城主,祝鳶还特意去拜访了一下他。 伙伴们大多也回到仙宗修炼,来到夜圣秘境驻扎的人都已经换了一批。 不过庆叔和无归依然在松枫商会的驻地里,等到枫戏的出现,才继续来到他的身边服侍。 此刻,祝鳶已经来到圣城,和老族长聊聊天。 这时候,却见阿胜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封信。 “夜鹰阁下,你有两封信,一封是一年前寄来的,还有一封刚好是三天前寄过来的,当时您都不在,我就代为保管了。” 祝鳶接过了信,道了声谢。 一年时间不见,阿胜也愈发成熟起来,长高了不少,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谦卑可靠。 祝鳶先將一年前的那封信拆开来,这封信是小狸寄过来的。 信上说,她和司瀧已经平安抵达了月恆山,欢迎祝鳶隨时来做客。 信里还夹著一条枇杷枝叶,说给祝鳶此去伯念城去去晦气。 “伯念城?”祝鳶疑惑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 而且这封信还是一年前寄来的,说明小狸一年前就知道她要去伯念城了。 但是小狸预算出来的,一定有她的说法。 接著祝鳶將三天前那封信拆了开看,发现年月大护法写给她的。 信上说,最近魔族似乎有些躁动,他们在伯念城內发现了红眠魔帝的气息,但是还有些不確定。 信的第二页还写了,在伯念城里发现了拥有噩豸魔种之人,后来因为解不宛的强力推荐,所以才有了这封信,让祝鳶也来看看。 “果然是伯念城......”祝鳶一阵无言,她记得那也是一座不亚於烽火城的大城。 信刚好才送来三天,那边的事情估计都还没解决完。 上次看见乌凋的帝运之后,她已经能確定,噩豸已经被乌凋给杀死,但是关於噩豸留下的魔种...... 祝鳶的內心有种复杂的情感。 魔族欺辱人族,在人族体內留下了魔种。 凝狐的体內也有,但是祝鳶坚定地守护凝狐,不会让她体內的魔种作恶,可噩豸就不一样了。 祝鳶担心万一这个人族中了魔气,放任不管的话,將来会变成第二个噩豸。 就像之前的乌凋一样,他继任的是邪羽魔帝的魔种,所以才能化身乌鸦,很大的程度上继承他的能力。 乌凋要是不死,再过个几年,就能成为第二个邪羽魔帝。 她可不想几年之后面临第二个噩豸。 祝鳶沉声嘆了口气,算了,一切都还没结果,她也不能妄自下结论,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好。 於是祝鳶收拾了一番,便和枫戏一起,马不停蹄踏上了前往伯念城的路。 两人辗转了几个城池,又搭乘雪妙飞行,一路西行。 三天后。 两人终於抵达了伯念城。 伯念城繁华无比,也被称为不夜城,这里哪怕是大晚上的,都一片张灯结彩,夜生活十分丰富。 此地商会云集,在这里的集市可以淘到许多好东西,商业十分发达,同时也有诸多强者驻守。 空中还有几座空岛,都是此地贵人们的私人財產。 这里阁楼高筑,多是七层以上的红色尖塔楼,塔楼外掛著一圈圈漂亮的黄灯笼。 枫戏和祝鳶刚来到此地,就被的高达三十米的高大城门所吸引。 步入城池內,一眼看见的就是宽阔闹市、车水马龙之景。 而一个熟悉的身影先一步进入了两人的视野中。 “少主,祝鳶小姐,请上马车吧。” 只见庆叔牵来了一辆闪瞎眼的豪华大马车,请两人入座。 祝鳶盯了一眼枫戏,这傢伙,居然早派庆叔过来准备了! “小鳶儿,请吧。”枫戏笑眯眯地,站在一侧,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给祝鳶搭手,十分具有绅士风度。 很快,两人上了马车,由庆叔驱车,马车就在城里慢悠悠地转了起来。 “嗯,果然还是这张床舒服。”枫戏躺在马车內的大软榻上,双手枕在脑后,十分舒適。 “我们这是要去哪?”祝鳶看著窗外划过的景色,这里和圣城一样热闹。 第380章 从伯念城滚蛋 “先去松枫商会的驛馆休息一会儿,庆叔会负责联繫仙宗的人,如果解不宛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来找你的。” 枫戏已经闭上了双眼,声音飘忽得快要睡过去一般。 “嗯哼,跟著我飞了三天,真是为难你这个大少爷了。”祝鳶打趣道。 也许久没看见这傢伙懒懒的模样了。 自从寻回所有的魂之后,他一天到晚精神百倍。 “哎呀,和小鳶儿在一起,哪里是为难,小鳶儿要不和我一起来躺,很舒服的。” 枫戏拍著身边的位置,忽然又开始翻滚起来。 “来嘛来嘛,小鳶儿,这床可是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得到的。” “你自己好好享受吧。”祝鳶心不在焉道,她的目光完全落在了外面的景色上。 她的心思完全落在了噩豸魔种上,没有心情去思考枫戏的话。 “真的很舒服的......” 枫戏停了下来,小声嘀咕著,小鳶儿真不识货,不过相信她迟早会喜欢的。 这时候,忽然马车一个强烈顛簸,將两人给顛了起来,又倒在软榻上! 祝鳶一不留神,就扑到了枫戏的身上。 “誒!小鳶儿,你没事吧?”枫戏抱了个满怀,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恼火还是该乐。 马车停了下来。 “没事,外面出什么事了?我去看看。”祝鳶立刻就起身,走到外面查看。 枫戏撇撇嘴,怀里还没抱温热,那点温度就已经散去,不过鼻腔內依然残留著祝鳶的芳香。 “喂,你们压死了我的煤球!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买来的,赔我!” 一道刁蛮的声音传来,祝鳶走出来一看,发现一位穿著打扮十分精致的小姐带人堵住了马车。 而马车底下,还有一只被碾死的黑煤球魂兽。 庆叔向来擅长处理这种事情,直接將一块令牌丟给了她,冷声说道:“你带著这块令牌去松枫商会驛馆,自然有人赔偿於你。” 那大小姐一看令牌上的松枫二字,不禁嗤声不屑。 “松枫商会又如何,本小姐要你们就地赔偿!现在就赔!不然不准走!”蒋茹茹囂张跋扈道。 尤其是她在看见祝鳶之后,立刻便指著祝鳶说道:“你是松枫商会哪个职位的,本小姐让你现在就赔,你就得赔,否则你別想走了!” 祝鳶目光一冷,然而她还没有所动作,一道寒光先她一步出手! 只见蒋茹茹的手指被切了下来,切面都十分平整,鲜血汩汩流出。 “啊!”蒋茹茹后知后觉,捂著自己的手指尖声大喊。 “把他们都带回去,本小姐要亲自跟他们商討赔偿!”蒋茹茹惊声尖叫,还引来了路上不少人的围观。 “商討?给你机会自己去索要赔偿,居然还给脸不要脸!”枫戏威严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敢对他的小鳶儿不敬,切一根手指头都是轻的! “你骂我?!”蒋茹茹更气了。 祝鳶双手环胸,冷冷看著她。 也正是这一眼,蒋茹茹感觉身上的血液都要冻僵! 这个侍女身上的气息好恐怖!蒋茹茹还以为祝鳶是车內人的侍女。 有这么漂亮的侍女,难以想像马车里的人到底是何等权贵。 蒋茹茹自然不可能將自己和一个侍女相比。 “松枫商会是吧,你们给我等著,我要你们从伯念城滚蛋!”蒋茹茹发疯似地大喊著,接著让人捡回那根断指,一溜烟地回去治疗了。 四周的人对著马车指指点点。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城主府的千金啊!” “蒋小姐要让他们滚蛋,就算他们是第一商会也要滚蛋的。” “松枫商会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啊。” 絮絮叨叨的声音传入马车三人的耳中。 “少主?”庆叔请示了一下枫戏。 “先回驛站再说。”马车里传来枫戏慵懒的声音,他似乎一点都不慌张。 “是,少主。” 祝鳶也坐了回去。 “枫戏,这次没有惹大祸吧?”祝鳶托著下巴,刚才听他们说,那个小姐是城主府的千金,似乎很厉害。 “小鳶儿是在担心吗?不过有本少在,完全不用怕的。”枫戏嘴角一勾,偷摸摸地抓住祝鳶的衣角揉了揉。 “希望一切顺利吧。”祝鳶说道。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松枫商会的驛馆。 一下车,祝鳶就在这里看见了解不宛! “祝鳶!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嘛!”解不宛给了祝鳶一个大大的怀抱。 “好久不见,不宛姐。你身上的实力进步不小呢。”祝鳶轻笑道。 “別光说我,是你的实力进步不小吧!” 解不宛打量著祝鳶,发现了她身上强盛的气息,她甚至都感知不出来,祝鳶是什么实力了。 “哦?枫戏也在啊,差点没看见。”解不宛看著枫戏从马车里走出来,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她的目光不禁落在了祝鳶身上,奇怪地在两人之间流连。 这都一年过去了,这两人还没点情况吗? “早啊。”枫戏打了个哈欠,果然还是这辆马车好睡。 “现在都下午了,大少爷。”解不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枫戏这副模样,该不会祝鳶在他身边受欺负了吧? “对了,凝狐姐,你们在信上说的,能具体给我说说吗?”祝鳶拉著解不宛,怕她又开始絮絮叨地聊起来。 解不宛连忙拉著祝鳶来到驛馆內部,和祝鳶慢慢聊。 “是这样的,一年前,乾坤剑宗的那个龙眠尊者不是来找年月大护法吗,他们聊的就是有关魔族臥底潜伏到了伯念城的事情,想要寻求仙宗的帮忙。” “仙宗势大,要是想在伯念城內调查的话,城主一定不会拒绝,於是我们就来这里查了一年,但是那个臥底没找出来,倒是找出来好几个拥有魔种的人。” “关於拥有魔种的人,年月大护法和龙眠尊者的想法不同,没有立即將他们杀掉,而是先观察,听说里面有噩豸的魔种,我想著你和噩豸不是死敌吗,我得知消息之后就立刻通知你了。” 第381章 什么查封令 “原来如此。”祝鳶点点头,“居然还有魔族臥底这一事。” “喏,就长这样。”解不宛从袖子里掏出一幅画卷,上面画的就是魔族臥底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看起来是一个十七岁左右的男子,看起来高高瘦瘦的,眉骨也比较高,容貌並不是很出挑,旁边有备註,在使用能力的时候,他眼睛会变成青色。 解不宛解释道:“说是魔族的臥底,实则他就是个觉醒了魔种的人,名字叫做青岸,继承的是徽隱魔帝的力量,最大的能耐就是隱身遁逃,我之前也参与了一次围堵,结果发现根本就堵不住他。” “他的心智已经被魔种给影响,自甘在人族臥底,寻找更多拥有魔种的人,再將他们送去魔族。你知道的,拥有魔种的人在成魔修炼方面也有著格外强大的天赋。” “在我们找到那几个拥有魔种的人之前,青岸已经带走了三个拥有魔种的人。並且那些人在魔族觉醒之后,都对我们人族的战士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解不宛嘆了口气,长老们现在依然在寻找他的下落。 “就算是锁定的技能,也不能抓住他吗?”祝鳶问道,那的確挺狡猾的,比乌凋的逃跑能力还厉害。 “是啊,他似乎对锁定的技能也有一定的免疫能力,哪怕是一品强者的锁定都对他无效。”解不宛摇头道。 “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们找。” 祝鳶的话音刚落,解不宛就抓著她的手连连点头。 “好呀好呀,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去找长老,加入我们仙宗的布防,年月大护法一定会同意的。” 解不宛拉著祝鳶就要往外走,可这时候门口正巧传来了喧闹声。 接著,就见一群城主府侍卫装扮的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手中还拿著一张查封令。 “松枫商会是吧,有人举报你们商会私藏违禁品,城主有令,查封你们的驛站,你们可有异议啊?” 领头队长打了个哈欠,目光不屑,完全不將松枫商会放在眼里。 驛馆的管事立刻上前。 “查封令,给我看看?”管事接过了查封令,看著上面的印章,的確是城主府的没错。 “怎么样啊,温管家。”侍卫队长双手环胸,挺胸抬头,眼里充满蔑视。 “没有证据的事情,只凭一句举报,就要查封驛馆,未免太过儿戏!” 管事也十分硬气,將查封令丟回了侍卫队长的怀里。 “这可是城主的命令,你们要是不从,就別怪我们手下无情了!”侍卫队长被管事给气著了,一挥手道,“把这里都拆了!” 侍卫队长內心得意,松枫商会算什么东西,就算在城主府的面前,也要低头夹著尾巴做人! 一群人正提起棍子砸,却见驛馆的伙计们也围了上来! 伙计们將侍卫们团团围住,手里的武器全指向了他们。 “你们!这是要对我城主府不敬吗!”侍卫队长大声呵斥。 “这位差爷,我松枫商会可不是任你拿捏的软骨头!”管事硬气自然有硬气的道理。 松枫商会名满天下,哪里是一个小小城主可以驱赶走的。 “哼,我看你们就是吃硬不吃软,那就给我杀!”侍卫队长大喝一声,所有侍卫都举起武器,要一衝而上。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等一下。” 只见枫戏从管事的身后踱步走出,贵气逼人。 “什么搜查令,给本少看看。”枫戏一摊手,侍卫队长手里的查封令便自动飞到了他的手里。 “少主。”管事侧身,恭敬朝枫戏一拜。 “少主?你是松枫商会的少主?” 侍卫队长惊疑道,上下打量枫戏一眼,確实气宇不凡,但那又如何! “这位正是我们商会的少主。”管事正色解释道。 侍卫队长冷哼一声,双手环胸道:“那你可看仔细了,到时候可別说我们城主府欺负你!” “看?看什么东西,你们无缘无故上我松枫商会驛馆闹事,还敢说没有欺负我们。” 枫戏魂力一捻,手中的搜查令顿时成了一抹飞灰飘散。 从头到尾枫戏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只是默默看著侍卫队长。 “你!你居然敢把查封令给毁了!”侍卫队长怒斥道,“那可是对城主的不敬!” “搜查令,哪儿有查封令,管事你看见了吗?”枫戏侧目一眺管事。 管事摇头道:“没有,少主。” “大家看见了吗?” 枫戏一摊手,眾伙计又齐声喊道:“没有!” “看吧,没有查封令,你还来我松枫商会闹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故意挑拨我们商会和城主府之间的和谐关係。” “来人,给我擬封信,亲自送到城主的手里,就说这个人擅自带队,无缘无故要查封我松枫商会,污衊我们私藏禁品,试图挑拨我们和城主府的友好关係,实在该死,请城主大人明鑑。”枫戏轻描淡写道,但侍卫队长的脸却白了! 侍卫队长的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这都是小姐让她这么做的啊,小姐平日跋扈惯了,看谁不爽就查封谁,这事他没少做,要是传到了城主的耳中,肯定不能將小姐给供出来,那就只能牺牲自己...... “等一下等一下,枫少主,我们有话好好说!不就是一张查封令的事,是我们误会了。”侍卫队长只希望枫戏能高抬贵手。 等他回去之后再和小姐商討復仇事宜。 “误会?你说误会就是误会?本少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给我打!”枫戏只是一蹙眉,四周的伙计们立刻衝上去,將侍卫们给暴揍一顿! 管事也冲了上去,邦邦打了侍卫队长两拳。 果然有少主亲自撑腰就是不一样,要是少主不在,管事还不敢这么囂张呢。 “这样......没事吗?”祝鳶抽了抽嘴角,这顛倒是非黑白,还把人家给打了一顿。 祝鳶都不得不佩服枫戏处理事情的能力。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刚才那个千金小姐搞的事,城主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我们商会动手的,小鳶儿放心。我们不是还要去和其他人匯合吗,那就走吧。” 枫戏一变脸,笑盈盈地將祝鳶给迎了出去,將解不宛也一起带上了马车。 第382章 议事 在上车之前,枫戏还不忘转头对管事说道:“对了,那封信务必给本少送到,另外再跟城主说说,要是再放任手底下的人不管,本少不介意亲自去他府中喝喝茶。” “是!少主!”管事高声回应。 一行人上了马车,依然是由庆叔驾车,在解不宛的指引下,来到了仙宗的驛馆。 几人刚来到这里,恰好就缝年月大护法和龙眠尊者在厅內议事。 “大护法,龙眠尊者,我把祝鳶带来了!”解不宛將祝鳶和枫戏引了进来。 “祝鳶啊,好久不见,过来给本长老看看。” 年月看见祝鳶的时候,目光一亮,连忙招招手,让祝鳶靠近自己。 一年的时间不见,她居然修为进步得这么快! 就连龙眠尊者也感觉到了不简单,上次见她,似乎还是五品的修为。 “两位长老好。”祝鳶靠近上前,微微躬身。 “好,好孩子。”年月越看祝鳶越是满意。 祝鳶说道:“二位长老在商討的事,可否说与弟子听听?在消灭魔种的事情上,我也略有心得。” “誒,你来得正巧,我说要將那些身怀魔种,但是还没入魔的人保护起来,可是老龙非要全杀了他们,你说残不残忍!”年月又要开始和龙眠尊者吵起来了。 他俩刚才就是在吵这个,要不是祝鳶到来,他俩还得吵个没休止。 “杀了怎么了,你看那个凝狐,要不是因为有祝鳶的帮忙,早就成魔了,到时候不知道害死多少人。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好运,有祝鳶这样的朋友在身边!而且青岸到现在依然下落不明,谁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標是谁!” 龙眠尊者白了一眼年月,这老傢伙就是慈悲心太泛滥了,要他说,还是趁早杀了好,省事! “你如此草菅人命,万一有漏网之鱼,第一个报復的就是你!”年月戳著桌子瞪著他。 解不宛见此,立即走上来,笑道:“两位长老別吵了,一直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 “哼,那祝鳶和枫戏,你俩怎么看?”年月不想理会龙眠这个老傢伙,问道两人。 “我听小鳶儿的。”枫戏歪头道。 “拥有魔种的人何其无辜,还是先保护起来较好。”在年月期盼的目光下,祝鳶硬著头皮说出了这个答案。 虽然祝鳶的心中也偏向这个答案。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若是祝鳶自己身怀魔种,一定也觉得魔种是个累赘,不想因此而惹上杀身之祸。 年月很满意,但是龙眠尊者就垮下了脸。 “看见了吧,祝鳶也是偏向我的。”年月得意道。 “你俩都是仙宗的人,当然串通一气了。”龙眠尊者双手环胸,有些气呼呼的。 他站起身,声音冷了两分:“总之,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那些人现在在哪,不然我还是见一个,杀一个!” 龙眠尊者冷哼一声,直接甩袖离开。 “你这老傢伙!”年月指著他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旋即,年月又变了个脸,对祝鳶笑道:“祝鳶啊,近来如何,除了修炼之事,其他的一切安好吧?” “一切安好,长老近来可好?”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 年月最近倒是一直在为青岸这个魔族臥底的事情烦忧,甚至都没有休息好。 祝鳶提道:“长老,我也许也能尽一些绵薄之力,在城內找一找此人。只是还能確定他一直在城內吗?” “他確实一直在城內,我在护城大阵里加装了一个辨认青岸气息的装置,只要他一出城,就立刻会有警报。” “青岸的气息,可否让我看看?”祝鳶挑眉问道。 “刚好我这里还装著一份他的魔气,你看看吧。” 之间年月拿出了一个水晶球似的装置,里面装著青岸散发出来的魔气。 祝鳶召唤出了旺財,给它嗅了嗅,旺財立刻追出了门,开始寻找。 諦离和茉莉也追了出去,与旺財一起。 在祝鳶的刻意隱瞒下,年月没有看见这三只,毕竟年月还不知道她的能力。 “好了。”祝鳶將水晶球还给了年月。 “这就好了?”年月看她啥也没做,就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 “嗯,如果我之后有消息的话,一定先来通知长老。”祝鳶抱拳说道。 年月点点头,说道:“一定要先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会注意的。” 这时候,从门口大步走进来一个人。 “久钦,你来了。”年月脸色缓和下来,打了声招呼。 祝鳶几人也纷纷躬身道:“三护法。” 来者正是久钦三护法,他始终冷著一张脸。 祝鳶之前也见过这位三护法,就在她第一次將雪妙救出来的仙宗无望崖。 这位三护法在无望崖呆了近百年,承受著极端的自然环境,修为也达到了惊人的一品六重。 久钦看了一眼祝鳶和枫戏,眸光一闪,他有很久没见过这两人了。 “怎么样,久钦,有什么线索吗?”年月问道。 “暂时没有,刚才原本在城西抓到了小尾巴,但是一转眼又不见了。” 久钦神色沉重,坐了下来,豪饮一杯茶。 “没关係,我们接著找,至少知道目前他还没有祸害到其他身怀魔种的人。”年月安慰道。 “城中拥有魔种的人,全部都保护起来了吧。”久钦问道。 “已经发现的,都已经保护起来了,他估计最近都在找机会下手呢,我们都得谨慎一些。” “祝鳶,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年月將祝鳶几人支开,单独和久钦聊聊。 祝鳶三人告退。 退出了驛馆外,解不宛又拉住了祝鳶的手。 “祝鳶,你要不要在仙宗的驛馆住下?” 枫戏率先阻拦道:“不,她住松枫商会,比你们仙宗的驛馆舒服多了。” “这不是方便我们聊事情嘛,再说你们商会惹上了城主府,那烂摊子都没收拾吧,我估计那什么侍卫不会善罢甘休的,一日两日地来吵,万一吵到了祝鳶怎么办。”解不宛嘀咕著。 枫戏琢磨一番,居然觉得有道理。 第383章 查探城主府 “那我现在就去警告一番城主府,若是再来,就杀无赦。” 枫戏双眼一眯,看谁敢来打搅小鳶儿休息! 祝鳶翻了个白眼,成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不过住在松枫商会驛馆,確实比较方便她施展能力,仙宗驛馆人多眼杂,还有几位长老盯著,多少有些不便。 “不宛姐,我还是先回松枫商会了,我们之后聊。” “好吧,那你们路上小心。”解不宛可惜道。 她还想和祝鳶一起睡,聊一些闺中趣事呢。 就在祝鳶和枫戏打算乘坐马车离开的时候,祝鳶上车的脚步忽然一顿。 “怎么了,小鳶儿?不舒服?”枫戏见她有些僵直的身体,莫非是感应到了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祝鳶的眼睛不著痕跡地朝著某处一瞟,接著便上了车。 她的动作十分自然,甚至连暗处的人都没有察觉到不对。 直到马车远去之后,枫戏在问道祝鳶。 “小鳶儿刚才是感受到了什么?”枫戏问道。 “嗯,是青岸的气息,很微弱,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旁边。”祝鳶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也或许是因为混沌之力的原因,让她对任何力量都十分敏感,所以刚才尤为出眾的魔气,她就感受得十分细致。 刚才她也从那颗水晶球里感受到了属於青岸的力量,所以在遇上的时候,她也能注意到, “没有打草惊蛇是对的。”枫戏也认同祝鳶的行为。 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也是一种特殊能力,不能让青岸发现祝鳶拥有这项能力,否则以后更容易防著祝鳶了。 就在这时候,祝鳶忽然看向了枫戏,给了他一个安静的眼神。 枫戏眉尾一挑,目光无声询问:“他在外面?” 祝鳶点点头,隨后眼珠子一转,用傲慢的语气道:“没想到难得休假一趟,却卷到了这件事里。什么魔种之人,在我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 枫戏很自然地接上祝鳶的话:“小鳶儿不想查那就不查,本少带你好好风花雪月一番,就別管那些魔族了。” 枫戏一边说著,还十分自然地搂上了祝鳶的腰。 祝鳶暗暗捏了一把他的手臂,眼底不含笑意说道:“那就不管了,隨他吧,今晚先去拍卖会上看看如何?人家想要的东西,枫少可不能吝嗇。” “哈哈哈!那是自然!小鳶儿想要的,就算是整座伯念城,本少都送给你!”枫戏的话中半透著认真,都快把祝鳶搞不好意思了。 不过好在,下一秒祝鳶就感受不到青岸的气息,不免鬆了口气。 “呼,他走了。” “嗯,那小鳶儿晚上还想去拍卖会吗?还是斗兽场竞技场,本少都陪你去。”枫戏侧躺在软榻上,勾人一笑,摄人心魄。 祝鳶看向窗外,漫不经心道:“晚上先看看旺財他们的消息吧,看看能不能找到青岸的老巢,只要能找到老巢,一切好说。” “好吧,其实我还真想將整座伯念城给小鳶儿呢。”枫戏又开始在软榻上翻滚了起来。 “这就不必了,有个夜圣秘境我都快管不过来了。”祝鳶立刻制止他的想法。 祝鳶心中暗嘆,松枫商会居然这么豪吗,这么大一座城都能变成囊中物。 “你为什么不怕城主府,手里有把柄吗?”祝鳶忍不住问道。 就连城主府来人的时候,都直接打人了,明显是篤定城主不会追究。 “也不算是,只是互相制衡罢了,伯念城没了我松枫商会,不行的。”枫戏轻笑道。 “好吧。” 枫戏没有说明具体事宜,祝鳶也没有多问。 就在此时,忽然又是一道强烈的衝击,还好有庆叔提前防备,马车才没有太过顛簸。 “又怎么回事?”枫戏都被搞得有些不耐烦了。 “少主,刚才只是有一只发狂的马匹从背后衝来,现已被击杀。”庆叔稟告道。 “发狂的马匹?”祝鳶探头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发现后面只有一匹马的尸体,它的主人一直没有出现。 “查查看,是谁做的!”枫戏已经有些恼了,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明显不悦。 “是,少主。” 庆叔立刻下马检查,那匹马的身上连马鞍都没有装,但是鬃毛柔顺,皮毛油亮,一看就是经常保养,马蹄都是用上好的材料做的。 “少主,这是城主府的马。”庆叔一看那马蹄,就猜到了七八成,还刻著城主府蒋家图腾呢。 枫戏双眼一眯,起身直接下了马车,说道:“庆叔,你带小鳶儿先回去,本少亲自去城主府一趟。” “你去找事不带上我?我也被惹火了好不好!”祝鳶从马车內的窗户探出头看他,颇有几分可爱。 枫戏这么一看,忽然气就全消了。 但是该找的茬,还是要找的。 “那就一起去吧。”枫戏的脸色柔和不少。 这些幼稚的找事行为,不用想都知道是刚才遇上的蒋茹茹干的好事。 而此去祝鳶也不是非要找茬,而是想探一探城主府。 因为对青岸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年的时间,他有可能一直藏在城主府內,这才没让两个宗门的人查出端倪。 年月大护法和龙眠尊者也不可能天天去城主府。 枫戏一上车,祝鳶看见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有灵犀。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无需多言。 ...... 马车咕嚕嚕来到了城主府。 庆叔只是出示了松枫商会的令牌,便被放通行了。 同时也立刻有人去通知城主,松枫商会来客。 两人下了马车,一路走进前庭大堂。 目前祝鳶都还没感受到青岸的力量。 然而当城主来的时候,祝鳶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蒋城主是个身穿华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看是枫戏来,立刻笑脸迎了上来。 “哎呀,枫少爷光临寒舍,真是蓬蓽生辉啊。” 第384章 隱迅龙 与此同时,旺財也追到了这里。 枫戏给了庆叔一个眼神,让他来和城主交流。 庆叔便走上前,说了关於蒋茹茹的事情。 祝鳶则看著旺財在城主的身边跑了一圈,接著对她汪汪了两声。 明显城主身上是有著青岸气味的。 祝鳶又给了旺財一个眼神,它立刻会意,跑道城主府的其他地方继续寻找。 而在大厅门外,有一道瑟缩的身影,在偷偷打量著厅堂里。 “事情就是这样,希望城主大人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裁决。”庆叔说道。 蒋城主陪著笑脸说道:“还有驛馆寄来的信,本城主都看见了,小女性格刁蛮,对几位造成困扰,我一定会严加管教,先禁闭她半年,磨磨她的性子,你们看这样可好?” “只要城主严加管教,我们当然没有意见,关於蒋小姐那只魂兽的赔礼,我们稍后也会送达。”庆叔说道。 有庆叔办事,枫戏一向放心。 “赔礼什么的都是小事,几位辛苦到来,不如让本城主设宴招待一下几位,也好儘儘地主之谊。” 庆叔看向了枫戏,这就看少主想不想留在城主府里继续查探了。 枫戏道:“设宴就不必,我瞧著你城主府的设计不错,带我们四处看看就行。” 枫戏打量著这华丽的大堂,看似风格朴素,装饰简单,可是瞧著这工艺,就不是一般的匠人能打造出来的。 甚至还有地方隱藏了几个小阵法,祝鳶倒是认识,是旺风水的。 “枫少主真是好眼光!本城主这便带三位逛一逛,请吧。”將城主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样,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在即將出门的时候,將城主的眼神还朝著大厅外的暗处瞪了一眼。 那正是蒋茹茹所在的位置,她从刚才起就在偷听。 蒋茹茹害怕了,没想到松枫商会真的將这件事给告到了爹这里。 爹要禁闭她半年,这让一向静不下心来的她怎么办啊! 蒋茹茹生气地用力跺脚,然而发出的声响却十分明显,引来了大厅內所有人的注意。 蒋城主暗骂一声较真的笨丫头,只是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说,爹又不会真的禁你半年。 “谁在外面!”庆叔大喝一声,魂力一卷,直接將蒋茹茹给拖了进来! “哎哟!”蒋茹茹摔了个狗吃屎,手指上的伤口还压到了,隨后又发出一声惨叫。 “啊——” 蒋城主立刻將她扶了起来,“茹茹,衝撞到贵人,还不道歉。” “道歉?爹,你不仅要禁闭我,还要我和他们道歉?爹,我这根手指就是被他们给砍下来的!” 蒋茹茹哭丧著举起自己缠著绷带的手,还好手指接得快,以后还有修復的可能,再晚一点就要接不回去了! “总之你快道歉,不然爹禁你一年!”无奈之下,蒋城主也只得放出狠话,在其他客人面前也就算了,在松枫商会的贵客面前,可不能失礼啊! “爹!”蒋茹茹感觉天都塌了,爹之前从来不会对自己这么说话! “对、对不起!”蒋茹茹呜地一声,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匆忙地说完这三个字,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径直跑出了城主府,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蒋城主立刻挥手,让人跟上去。 “誒!茹茹!这孩子,脾气就是这样,几位莫要见怪。”蒋城主转过头,对几人笑道。 “本城主先让管家带你们去逛逛,欣赏欣赏风景。” 接著城主就让管家来带路,带他们欣赏府內风景,他自己则追著蒋茹茹出去了。 於是三人便在城主府內逛了起来,一边寻找关於青岸的气息。 一路走过不少花园,祝鳶还看见了不少笼子,里面什么动物都有,鸟类虫类。 “你们城主很喜欢养小动物?”枫戏看见一个三米高的华丽大鸟笼,里面关著一对长尾金腹仙鸟。 这种小鸟並不是魂兽,但是羽毛极为漂亮,並且数量稀有,只有远古森林里有可能遇见。 当初他爹枫浪想养一只,都找不到呢。 看来蒋城主还是有些手段的。 管家笑道:“是的,城主对这些小动物情有独钟,每个笼子都做了保护措施。” 零零散散的笼子有掛在院子里的,有放在房间里的,每天都有三十个佣人专门打理这些笼子 笼子多,气味也比较杂。 不过祝鳶在这里听见了旺財的声音。 “汪汪!” 祝鳶循声望去,看见旺財蹲在一个笼子前,朝她看了过来。 於是祝鳶装作不经意地靠近,发现那个笼子居然是空的,它笼门敞开,像是有什么东西逃出去了一样。 “这个笼子为什么是打开的?”祝鳶指著它问到。 管家看了看说道:“这个啊,是城主特意放它出去溜达的,那是一只很有灵性的隱迅龙,每当晚上到了时间,都会自己回笼的,在这些动物中,城主大人最喜欢的就是它了。” “隱迅龙......”祝鳶听说过,像是变色龙一样的物种,不过它比变色龙还更擅长隱匿。 “是的,这里还有城主大人给它画的小画像呢。”管家指著一旁的小画板,確实画著一个隱迅龙的龙头,在它的眼角边还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这样一看,和解不宛给她看的画像还挺相似的,眼角都有一颗痣。 “它是什么时候来到城主府的?”祝鳶问到。 “我看看......大概一年前。”管家掏出了一本手册,这里面记载著所有小动物的信息。 一年前...... 差不多就是几位长老追来伯念城的时间。 並且还有旺財和画像的確认,现在祝鳶有八成的把握,这个笼子里住的就是青岸了。 原来这傢伙一直掩人耳目,躲在城主府里呢。 確实挺狡猾的,白天都基本不在城主府,就算长老们来城主府,也找不到它。 “我们继续走吧。” 祝鳶走回眾人身边,又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气息给打散,以免引起对方的警觉。 几人又隨处逛了会儿,枫戏直接以累了为由,三人告辞离去了。 第385章 一场大火 夜色已近。 眾多笼子里时不时传来稀疏虫鸣,其中一个空笼子內空气一阵扭曲,接著便见一只隱迅龙凭空出现在笼子里。 它原本想蜷缩起来好好睡一觉,可这时候,一丝微妙的气息却涌入它的鼻腔。 它的头一转,朝著过道上看去,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过道栏杆上。 “有点熟悉的气味,是马车內的那两个人。”青岸想著,青色的眼眸沉下。 这时候,它的身体却被一只手给轻轻抓了起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小青。”蒋城主將青岸抓了起来,放在手心里,带著朝著笼子走去。 “更深露重,不要生病了才好。” 蒋城主摸了摸它的头,將它又挪回到了笼子里,又逛了一圈,这才离去。 青岸眨了眨眼睛,又隱身消失在空气中。 伴隨一阵微风扬起,笼子门被凭空打开。 在离开城主府之后,祝鳶就让庆叔帮忙传信,將她今日的发现说与几位仙宗长老听,让他们想出一个能够完美捉住青岸的方案。 但长老们对祝鳶的发现还是保留疑惑的。 他们一年都没找出来的巢穴,祝鳶居然来到这里半天的时间就找到了? 太不可思议了! 年月倒是愿意相信祝鳶,但是她让庆叔就这样传话,太苍白了,没有证据,也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仙宗几位长老商量著想去查探一番,但是又怕打草惊蛇。 毕竟青岸那傢伙最擅长隱匿遁逃,要是这次去探,一不小心被他发现了,下次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年月还喊来了龙眠尊者过来,一起商討了一个晚上。 月色高悬,松枫商会驛馆。 祝鳶回到房间,刚推开门打算进入,却察觉到房顶上出现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空中传来了细微的波动,大概也只有她的混沌之力可以感受到了。 又是青岸。 祝鳶心里咯噔一声,但动作却不著痕跡,进入房间后,再关上门,一切都十分自然。 然而就在她门快合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揽住了门。 “枫戏,这么晚你不去休息,来我这作甚。” 祝鳶又打开了门,发现枫戏的怀里还抱著一床被褥。 “没有小鳶儿我睡不著嘛。” 只见枫戏抱著被子大步走了进来,接著就开始打地铺。 “所以你就来我这里打地铺?”祝鳶嘴角抽了抽,这傢伙放著他舒適的五米大床不睡,非要睡地板...... 枫戏將被子铺在了地上,接著就窝了进去。 “小鳶儿快上床睡觉呀,有本少陪你,你就不用害怕了。”枫戏笑眯眯地躺在地铺上,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床。 “我觉得我应该害怕的是你。” 祝鳶翻了个白眼,关上了门,旋即盘腿坐到床上。 枫戏就这么侧躺著,一手撑著下巴,欣赏著祝鳶修炼的模样。 就像之前在帝陵里一样。 祝鳶对枫戏眨了眨,使了个眼色,朝著头顶看去。 枫戏也回应地眨了眨眼睛,朝著上方看去。 有人来了,在房顶呢,八成是青岸 祝鳶点点头,表示枫戏理解的对。 “誒,本少的玉佩呢,怎么不见了,庆叔——” 枫戏高喊一声,庆叔下一秒便,推门而入。 “少主有何吩咐?”庆叔问道。 “本少的玉佩不见了,你让驛馆上下都找找,刚才本少还和小鳶儿一起看星星来著,会不会掉房顶了?” “是,少主。” 庆叔转身离开,很快,全驛馆上下点燃明灯,出动了百来號人。 这阵势一出,果然屋顶上的气息消失不见了。 祝鳶稍稍鬆了口气,还好將青岸给赶走了,不然怕露了破绽。 “他走了吗?”枫戏虽然察觉不到青岸的气息,但是可以从祝鳶的神色看出,青岸已经离开了。 “嗯,我倒是没想到,他比我想像中还谨慎,长老们的捕捉计划可能得儘快执行了。” “又说不定,长老们到现在都没有捕捉计划呢。”枫戏改为趴在地上,双手垫著下巴,就这么望著祝鳶,眼底好似淬满了星光。 祝鳶想了想,说道:“上次那个凤落三十六行诗,是不是被损毁了?” “並没有,但是它三年才能用一次。”枫戏也无奈啊,要是能拿出那个金鸟笼,还怕青岸跑得掉吗。 上次关的还是大龙蜥呢。 “如果没有宝物能够捕捉,那我倒是有个阵法可以,就是得费点时间製作......算了,还是等明天请示一下长老吧。” 一夜安静。 然而就在黎明天色未白之际,城主府內一抹火光冲天而上! “走水了!走水了!” “快灭火!” 一群下人在拼命拿水灭火,可是火势来得汹涌,一般的水根本没法扑灭! “快,快把我的宝贝们先保护起来啊!” 蒋城主在不断拍著大腿,他的脸上都满是黑灰色,却还万分心疼地看著燃烧起来的城主府,尤其还是他的宠物区这一块,几乎都快被大火给吞没了! 他的那些笼子是有保护的装置,但也扛不住火这么烧啊! 也不知道这火是怎么起的,太邪门了! “爹,我看就是松枫商会那两个傢伙乾的!”蒋茹茹一边呸著嘴里的灰,一边愤愤吐槽道,“一定是他俩,嘴上说原谅,实则半夜纵火报復!” 蒋城主哪里有时间听蒋茹茹瞎掰扯,他心心念念的就是他的那些小动物,如今救出的没几只,这让他心里怎么安得下来! 因为火势的迅猛,还引来了不少路人的观看。 几乎是一炷香的时间,年月、久钦和龙眠三人就一起来到了这里。 望著这场熊熊大火,三人对视一眼,內心都十分震撼。 “难道真的是他发觉不对了,就一把火烧了逃了?”年月的眉头紧皱道。 他们还在商量著青岸在城主府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呢,结果天还没亮,城主府就烧了起来。 如果这是青岸做的,那么他未免也太警惕了! 然而正是因为他如此警惕,才让他们一年了也束手无策。 第386章 太过狡猾 “几位长老!你们来了,快帮帮我,救救火吧!” 城主看见年月几个人到此,想到他们一品的实力,便想让他们帮忙灭火。 他一个箭步衝过来,直接跪下来求了! 年月立即扶住了他的手,摇头说道:“抱歉,我等都不是施展水元素的修士,恐怕没法帮你灭了这火。” 蒋城主都快哭出来了,那他的小动物们,收藏品们可怎么办啊! 蒋茹茹原本还想扇扇耳旁风,可是看仙宗诸位长老都在这里,便也不好松枫商会的坏话。 她还想著什么时候仙宗的长老能看上自己,收自己为徒,去往仙宗呢。 就在此时,祝鳶和枫戏也正好赶来。 他们一听说城主府著火,就立即赶过来了。 不过两人此刻隱藏在暗处,並没有走上前去。 祝鳶猜测,此刻青岸正站在某处,看著这一场大火的燃烧。 这一场大火,十有九成是他放的! 祝鳶放出了旺財,让它追踪青岸的气味。 很快,旺財跑了一圈,来到祝鳶面前。 “汪汪!”就在那座钟楼的楼顶! 那是一座古老的钟楼,屹立了上千年,就在距离城主府外一百米的地方。 在祝鳶的视角里,钟楼顶部的古铜大钟甚至还清晰可见。 “我们追,看看用夜语招魂能不能锁定。”祝鳶说道。 祝鳶已经召唤出了薇,让她隨时做好准备,等一见到青岸,就立刻框柱偷袭他。 青岸头一回见祝鳶,不知道她的能力,最容易被偷袭了。 枫戏也准备好了通知年月几位长老,让他们隨时跟上,阻止青岸逃离。 最好的抓捕时机已经过去,这次要是不能抓住,下一次他只会躲得更深。 祝鳶让旺財接著过去探,她和枫戏则悄悄前行,从背后绕过去。 此刻,青岸还不知道危机將近,他正默然地看著这一场大火的燃烧。 他也看见年月几个人和城主在聊,不禁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群人,抓了自己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踪跡,又被自己一把火烧没了。 青岸承认他们的人是有点本事,但是也仅限於此了。 这一把火將他的气息彻底烧去,看他们还拿什么东西来找他。 就在青岸得意之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青岸,我来捉你咯,藏好了吗?” 祝鳶飘忽如鬼魅的声音响起,令青岸浑身一激灵。 一股危机感袭来,青岸甚至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薇的夜雨招魂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却隨著他的消失而打断! “嗯哼。”薇重新现身,稍稍受到了些许反噬。 祝鳶也之时感觉眼前一晃,还没进入精神领域,人就出来了。 “逃了?”祝鳶眉头皱起,“薇从来没有失手过,他逃跑的方式,不是瞬移,也不是空间传送,而是......直接消失?!” “他不见了?”枫戏出现在祝鳶身边,见薇没有连接上,就知道失败了。 “抱歉,主人。”薇低下了头,她似乎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完全规避她的技能。 祝鳶摇摇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想到,夜语招魂对他居然不起作用。” “他能这么逃的方式,我只想到了一种。”祝鳶低哞,看著自己手上的龙戒。 枫戏一点就醒,说道:“小鳶儿是认为,他有著和龙戒一样的空间,可以隨时传送进去?” “没错,我有时候对战强敌,也会躲进去,就可以完全地规避锁定伤害。” 祝鳶放下了手,一边思索著,如果他有这个空间,那多半他还会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他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好。 不对......祝鳶觉得自己需要好好了解一下徽隱魔帝的技能。 这些都是近两百年出的魔帝,甚至有些都很少出现在战场上。 “你们抓到青岸了?”年月焦急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看祝鳶和枫戏呆呆站在这里,就知道没有抓住了。 “抱歉,长老,是我擅自行动,打草惊蛇了。”祝鳶抱歉道。 “不用这么说,是那傢伙太狡猾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抓一年也抓不到了。”年月摆摆手,“你没受伤就行。” 祝鳶说道:“那我也有一部分的责任,我们先回去聊吧,我觉得应该是有新发现的。” 这傢伙就跟老鼠逗猫似的,实在太狡猾了。 於是一行人回了仙宗驛馆。 祝鳶將自己的发现说给了他们听。 “你是说,他本身拥有一个能够藏人的空间?那得达到神器的范畴了吧?”年月思索著。 他知道世界上有这种东西,但是他从来没见过。 於是祝鳶掏出了阿諭。 “就比如我,有两种能够藏人的方式,第一种,是像阿諭这样的神器,能够藏人。” 祝鳶当场给他们演示了一下,將年月、久钦和龙眠挨个给装了进去。 三人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这种体验他们还是头一回。 “不过这种藏人的方式也有弊端。”祝鳶刚说完,年月就接著她话说。 “这种神器自己藏进去了,可是神器还在外面,没法移动。” 祝鳶点头道:“没错,但如果我用的是这个龙戒的空间,就可以完全消失。” 她再次给眾人演示了一番,瞬间就从一群人面前消失,什么也没留下。 龙眠都震惊到站了起来! 祝鳶重新出现,龙眠问到:“如果老夫没看错,你的龙戒,是圣火龙戒吧?” “没错,我的龙戒內拥有圣火祭坛。” 龙眠又看向了枫戏,说道:“你的是圣光祭坛?” 刚才他就发现枫戏的手上也有龙戒,他本来还猜这是不是真的呢。 “不错。”枫戏承认了。 “你们知道吗,如果有两个龙戒共鸣,就可以释放龙族的技能了!” 龙眠看起来有些兴奋,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饶是和他呆久了的年月,都很少见过他这么兴奋的样子。 年月小声解释道:“他对龙族颇有研究,他的爷爷曾经也是一名龙使,所以他对这些也比较了解。” 祝鳶和枫戏心中瞭然。龙眠尊者的爷爷也是龙使,这样一说,倒是感觉距离更拉近了一些。 第387章 龙戒共鸣 “龙族的技能...是什么?”祝鳶问道。 她和枫戏之前有同时释放过龙戒的技能,但是龙戒共鸣的技能,他们还真不知道。 “就是龙族的技能,那些龙学会的技能,你们也能用!甚至还有机会追溯到上古的强大技能!” 龙眠握拳激动道。 “上古技能?!”祝鳶和枫戏异口同声道。 以他们对龙族的了解,这种上古技能也只有龙王那样的实力才能使得出来了。 “没错,不过追溯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只能看你们的默契!” 龙眠一边说著,一边从储物戒里寻找著什么。 找了半天,他终於掏出了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捲轴。 “这是什么?”年月问道。 “这个是可以让他们追溯技能的捲轴!你知道龙族有多少个技能吗,这个是让他们可以进入龙族秘史里面挑选的捲轴!” “多少钱,本少买了。”枫戏对这个倒是很有兴趣。 龙眠一摆手,说道:“知道你钱多,但是我不要你钱,我只要你们找到想要的技能之后,展示一下给我看就行。因为之前我爷爷的搭档死去了,原本两人共鸣的技能也就此作废,我爷爷还留著这个捲轴,就是希望能送给有缘人的。” “你们收下吧。” 龙眠很郑重地將捲轴双手递了过来。 枫戏离得他近,便也坐端正了姿態,双手接过。 “多谢,那我们要怎么使用呢?”枫戏问道。 龙眠道:“你们两人现在就可以用,你们將手牵在一起,共同將魂力输入这张捲轴里就可以。” “不过因为这张捲轴有些残破了,所以老夫会给你们点一炷香,你们要在这炷香燃尽的时候返回,不然也有可能意识迷失在那里面。老夫会给你们护法。” 他表现得相当热心,之前那个威严的老者似乎完全变了个人。 龙眠还拿出了一炷香准备点燃。 “一炷香的时间够吗?”祝鳶问到,哪怕只是看看书,一炷香的时间也不够吧。 “你们放心,你们在里面感受到的时间流动会很缓慢的。” 龙眠这么说,两人便放心了。 “那小鳶儿......”枫戏看了一眼祝鳶。 祝鳶点头道:“好,我们一起进去看看有没有可以抓住青岸的技能吧,不然大家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现在就来吧。”枫戏扬眉一笑,朝她伸出了手。 祝鳶微微一笑,將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两人一同往捲轴里输入力量。 “记著,你们就算进去了,也千万不能鬆开手啊,不然时空乱流或许会將你们的意识衝散,严重的话,可能会回不来的。”龙眠提醒道。 两人在听完龙眠的话之后,便眼前一晃,像是灵魂出窍,接著时空穿梭一般。 眼前飞速流淌过各种各样的色彩,流光飞逝,光影变换,耳畔似乎还响起了遥远低沉的龙吟。 枫戏害怕祝鳶脱手,还特意握得很紧。 两人的身体像是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往前猛地一扑,就来到了另一片寰宇星空。 两人看见这片星空宇宙,不禁都感嘆它的宏伟。 在十分遥远的远处,两人还看见一根顶天立地的巨大的香,宛如屹立於寰宇之外的影子。 这根香的顶部已经被点燃,裊裊轻烟飘向远方。 不论在这片寰宇的任何角落,都可以看见这炷香的身影。 这片寰宇与她的封印宝库到有些类似,只不过这里的每一颗小星球,都是一只龙影蜷缩的球。 当两人靠近的时候,这龙影就会舒展开来,释放技能演示。 两人新奇地逛了好一会儿,看了十几个技能,都是他们在龙族见过的。 “看来想要厉害一点的技能,还得往深处走。”祝鳶说道。 “那就走吧。”枫戏轻笑道,两人一起飞远。 寰宇之外。 年月打量著祝鳶和枫戏的容貌,越看越觉得这两人郎才女貌,满意得很。 “还別说,这两个小傢伙可真是配一脸吶。” 久钦没有回应他,只是闭著眼睛闭目养神。 而龙眠也没有回应他,龙眠正在关注著香的燃烧,希望它燃烧得再慢一点。 “切,都不和老夫聊天。”年月看了看死板的两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得了他们这么多年的臭脾气。 要不是龙眠偶尔还能跟他吵吵,他都得憋坏了。 年月还想再抱怨两句,可是龙眠忽然踢了他一脚。 年月不禁看了过去,发现他嘘了一声。 得,一个两个都这么专注,那他就出去看看,会不会发现青岸的踪影! 年月直接起身离开。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半。 然而还在寰宇中的两人,却感觉过了好几天。 “这个不行,看著威力很强大,可是副作用也很大。” “这个也不行,就是製造幻影,哪怕不去抓青岸,也不適用我们的招式。” “这个也不行......” 两人精挑细选,看著时间过半,不禁都开始著急起来。 祝鳶停下来,静了会儿心,扭头说道:“枫戏,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执著於能够抓到青岸的技能,这样挑著找,反而更找不到適合的技能。” “的確如此,那按小鳶儿的意思,我们应该去找最契合我们龙戒的技能对吗?” 祝鳶解释道:“没错,我们用共同施展龙戒的力量,让龙戒带我们去寻找,而不是我们去寻找。因为就算我们使用了技能,也是用龙戒共鸣的力量,所以只有龙戒选的,才是最好的。” “那就听小鳶儿的。”枫戏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些许。 “你把另一只手也给我。”祝鳶主动朝枫戏伸出了手。 两人面对面双手交握。 枫戏低哞看著她的容顏,心中悸动不已。 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祝鳶,这样静静地握著她的双手,面对面无比认真地看著她。 祝鳶一抬眸,发现枫戏满是温柔的双眼,心尖忍不住一颤,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开始认真感受起龙戒的力量。 “认真点。”祝鳶说道。 “我在认真啊。”认真地看著你。 枫戏眸中笑意愈发深厚。 “那就再认真点。”祝鳶乾脆闭上了双眼,让龙戒来指引她的方向。 枫戏於是也闭上,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第388章 虚假解不宛 两人的龙戒共鸣,散发出微弱的赤金色光芒,忽闪忽闪。 但两人都没有睁眼,全凭藉龙戒的指引,两人鬆开了一只手,面朝著指引方向飞行。 一转眼的时间,香已经燃烧得只剩五分之一了。 龙眠的內心愈发焦急,眼看著就要烧完了,这两人还没找到合適的技能吗。 哪怕不是限制青岸的也行...... 龙眠一开始也忘了提醒,让两人別太执著於困住青岸,毕竟学技能的机会只有一次,应该找最契合他俩能力的,而不是最適用於当下的。 就在龙眠坐了回去,內心躁动不安的时候,两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了一层浅浅的赤金色光芒。 “哦?这是快找到了吗?”龙眠再次激动地站了起来,咽了口唾沫。 久钦也睁开了双眼,目光盯在两人身上。 两人身上的光芒愈发明亮,直到能透出窗外,龙眠才立刻布下一个结界。 “怎么还没好,急死我了,就只剩下一点点了。”龙眠等了好一会儿,他都觉得等待的时间过於漫长了。 他坐下来盯著香,也不敢大喘气,生怕一口气就將残余的香给吹没了。 “不到一厘的长度了。”龙眠此刻简直比祝鳶两人还要紧张,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两人身上的光芒盛放,却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跡象。 “是在返回了吗,怎么还不返回。”龙眠嘀咕著,眉头都担忧地皱了起来。 总不可能是捲轴过於年久,导致两人迷失在了那片世界里吧。 就在龙眠担忧的时候,久钦传来了声音。 “十。” “什么?”龙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九。” 龙眠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倒计时。 “八。” 龙眠的手都攥紧了,看著两人的状態,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二。” 就在久钦念到二的时候,两人身上的光芒骤然收缩。 龙眠的心一咯噔,看著两人还紧闭的双眼,该不会时间到了,出事了吧。 久钦没有喊出最后一秒,不过香已经燃尽,最后一抹香灰也掉落在罈子里。 与此同时,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 龙眠的心可谓大起大落,看见两人回神,心顿时暗回了肚子里。 “太好了,你们回来了,领悟到什么技能了吗?”龙眠问到。 两人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祝鳶笑道:“是的,成功了,並且还是关於时间技能。” “时间!详细说说?”龙眠小小地兴奋了一下。 “我们能够让一定区域里的时间褪色,从而造成定格的效果。”祝鳶解释道。 龙族的时间静止技能和她之前见过直接静止都不一样。 它已经相当於半领域的技能了,在褪色的空间里,她和枫戏將是唯一的色彩。 “类似时间静止,本质是一样的。”久钦淡淡道。 “噢!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龙眠忽然一拍手,“因为你们的龙戒一光一火,都是能够照明且鲜艷明亮的,都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两者若是被抽离,那世界將会陷入黑暗,这跟褪色没多大区別。” 久钦问了个问题:“所以为什么不能是黑暗领域呢?” “这......”龙眠哑口无言,“行,你们就当我胡诌的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枫戏忽然说道。 龙眠和久钦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 “刚才在领悟技能的时候,那教我们的人解释,曾经创造这个技能的,就是一对手持光戒和火戒的夫妻,后来他们死了,这个技能就被刻录到了祭坛里,和龙王传承记忆是分开的。” 枫戏简单两句,两人立刻明白。 “所以这个技能叫什么名字?”龙眠问道。 枫戏看了一眼祝鳶,露出无辜的神色,刚才叫什么名字来著,他没有认真听。 “褪色。它的技能名字就叫褪色。”祝鳶道。 “那我们现在去试试?”龙眠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以......对了,年月大护法呢?”祝鳶刚起身,就发现年月不见了。 龙眠一扭头,他还没发现年月不见了呢。 就在这时候,解不宛忽然焦急闯了进来,喊道:“年月长老一个人追青岸去了,就因为青岸送来了一封信!” 解不宛將信拿出来,按在桌上给大家看。 “这是我刚才在迴廊捡到的,年月长老可能已经追出去多时了。”解不宛气喘吁吁道。 “这傢伙,怎么敢一个人追上去!”龙眠气得一拍桌,接著便快速追了出去。 久钦也立即跟上。 祝鳶瞄了几眼解不宛,她身上气味,似乎有点不同...... “这是青岸的字跡?好丑。”祝鳶吐槽了一句,这写的跟鬼画符一样,差点没认出来是什么字。 “快走,我们一起追上去看看。”解不宛招呼道,还將信给收了回去。 “等一下。” 祝鳶忽然说道。 “怎么了,小鳶儿?” “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追出去吧,万一是陷阱就不好了!”解不宛十分著急。 祝鳶却一点儿不著急的样子,甚至还对解不宛笑了笑。 “不宛姐,我们这里有一个很新奇的东西,你要看看吗?”祝鳶將牵著枫戏的手举了起来,两人十指相牵,她这一抬,还让人以为手掌里压著什么。 “什、什么?”解不宛有些不解,这两人还不追出去,还在这里展示什么新奇的东西。 枫戏倒是意会到了祝鳶的想法,两人心有灵犀。 “来看嘛,不宛姐。”枫戏也笑眯眯地。 “等看完这个,我们再去找长老。”祝鳶也点头笑道。 解不宛眉头一簇,看著两人伸出握紧的手,感觉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一道赤金光芒先是从两人的手指缝內透出,接著又快速收敛,整个房间里的色彩都变成了黑白色调,完全褪色。 “解不宛”被定格在原地,但是他的意识还在。 完全动不了了! 第389章 欢迎来到魔族 “怎么样,青岸,这个新奇的东西还不错吧。”祝鳶眯起双眼,身上的混沌之力一转,就將“解不宛”变回了青岸的模样。 这青岸假装成解不宛,將长老们给骗走,该不是有什么坑在等著长老们吧? 青岸却只能睁著双眼,他甚至连眨眼都做不到,像是一座任人宰割的雕像。 不过他却可以传音给两人。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青岸有些恼怒。 祝鳶徐徐道来:“不宛姐从来不会喊年月长老,她只会喊大护法或者老师。最直接的就是,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独特的气息。” “你们都说我狡猾,我看狡猾的人是你们才对!”青岸冷哼一声,没想到就这样著了两人的道! 而祝鳶深知“反派死於话多”的原理,对於青岸来说,她就是反派。 所以祝鳶根本毫不废话,掏出神諭伞便朝他的脖子砍去! 然而就在伞光一瞬,两人的眼前瞬间黑了下来,耳畔还传来了低沉的呼啸,像是骤然身处深渊巨口之中,漆黑得有些诡异。 祝鳶捏了捏枫戏的手,枫戏也回捏了一下。 这让祝鳶安下心来,还好,还能感知到他。 就是不知道青岸动用了什么技能,將他们拉到了哪里。 像是乘坐起传送阵一样,两人的身体隨之被一阵拉扯。 在下一秒,两人的耳畔同时传来了青岸有些疯狂的笑声。 “欢迎来到魔族,二位。哈哈哈哈!” 魔族? 紧接著,两人的眼前光线渐明,露出了一片深红的血腥之景。 枯草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树木乾枯枝丫尖锐似恶鬼,天上一轮紫色魔月高悬,映照出眼前的一座魔族骨堡。 这座城堡大多是用骨头堆砌的,显得邪恶无比。 祝鳶一眼就看见了其中夹杂著的怨灵。 不过更显眼的,还是在城堡面前的诸多魔族人。 他们个个体型雄壮,长了三米高,漆黑的魔角又尖又大,修为皆在二品以上! 一看就是魔帝身边的精锐部队。 祝鳶和枫戏两个人族往中间一站,就像是误入狼群的两只小白兔一样。 一看是人族到来,一群魔族就这么举著武器围了上来。 “哈哈哈咳咳......” 青岸被呛著了,咳出了一滩血。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喘息著说道:“算你们厉害,能逼出我的绝招,不枉我费了那么多寿命发动这个技能。这下来到了魔族,我看你还怎么杀我!” 祝鳶和枫戏的神色都沉了下来。 青岸神色桀驁,挺直了腰杆:“你们继续得意啊,刚才不是要给我惊喜吗,现在直接传送到我魔族骨堡,你们现在应该更惊喜吧,哈哈哈!” “不妙啊,枫戏。”祝鳶给枫戏传音道。 “逃入龙戒吧。”枫戏同样传音给她,祝鳶便心里有数。 “给我杀了他们!”青岸大喝一声,所有魔族人便一拥而上! 祝鳶动作极快,立刻將他放入了龙戒里,接著自己也钻了进去! 眾魔砍了个空。 “嗯?怎么回事,人呢?!”青岸似乎也没想到,两人还有逃跑的法子。 他来到两人刚才的位置转了两圈,却什么也没发现。 “可恶,跑了么......”青岸阴沉下脸,內心的怒火不断燃烧。 这两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耍他,这让青岸怎么能不愤怒! 以青岸的经验,也看不出两人逃到了哪里。 並且青岸强行传送魔族,除了消耗了不少寿命,也受到了不小的內伤。 青岸摸了一把脖子后,发现还有鲜血流了出来。 刚才在房间里,他要是技能再发动得慢一些,头都要被砍下了。 这还是他潜伏伯念城一年多,第一次栽了。 房间內—— 龙眠和久钦骂骂咧咧地扶著年月返回。 那封信果然是青岸的阴谋,他在那边布置了陷阱,年月先是被迷晕,若非他们来得及时,怕是年月不死也半残! “嗯?那两个小傢伙没跟来?”龙眠感觉到不对,他发现了房间里残留的气息。 有一点强烈的空间波动,像是强行撕开空间传送一样。 龙眠和久钦对视了一眼,久钦立刻上前,抬起手用魂力感知四周。 这时候,解不宛端著茶盘走了进来。 “誒?祝鳶和枫戏呢?不会走得这么快吧?我都还没和他们说句话呢。” 解不宛左看右看,刚才她找茶叶耽误了一点时间,没想到等她泡完茶,人都不见了。 “你刚才不是还来送信吗,后面没跟他们一起来?”龙眠还奇怪呢。 “什么送信,我一直在伙房泡茶呀。”解不宛放下茶盘,有些不解。 龙眠神色一凛,说道:“糟了,那刚才那个解不宛是假的?不会是青岸假扮的吧?” 龙眠全身忽然冒出冷汗。 “刚才有人假扮我?”解不宛也意识到不对,皱起了眉。 久钦在这时候停了下来,神色慎重。 “他们被捉走了。” 久钦的瞳孔微微颤抖,有些不安。 “被捉走?什么意思?”解不宛走上前,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她有些慌乱。 “这里刚才发生了强制传送,空间波动比较强烈,我便用精神力追溯到了通道的尽头,发现是......魔族!” 久钦沉重地说出魔族这两个字,这两人一旦到了魔族,无非跟往老虎嘴里送肉一样。 两人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魔族?!”龙眠和解不宛震惊出声。 龙眠更是脱力地坐到椅子上,双目失神,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离一样。 这么好的苗子,该不会说没就没吧...... “魔族?什么魔族?”年月也在这时候悠悠转醒。 还好年月也只是暂时晕厥过去,没有受什么伤。 “祝鳶和枫戏被青岸抓去魔族了。”久钦沉声道。 “什么?!”年月的反应比龙眠更夸张。 他一个蹬起,整个人站得板直,但是又因为被迷晕刚醒,身上的力气还没恢復,又坐了下去。 第390章 龙戒的扩大 “长老,能確定他们真的到魔族了吗?”解不宛还抱著一丝希望。 她多希望刚才久钦的探测是错误的。 “嗯……有九成九的概率。”久钦当然也不敢百分之百確定,谁说得准会不会发生点其他的意外。 “那……有可以救他们回来的办法吗?”解不宛艰难问道,即使她对此根本无能为力。 “很遗憾,没有。”久钦嘆了一声,“只能看那两个孩子的命数了。” “对了,他俩不是可以躲在龙戒里吗!”龙眠忽然想到了什么。 刚才祝鳶给大家都演示过的,她可以躲在龙戒的空间里。 “那龙戒是可以躲两个人的吧?”年月听到有救的消息,也终于振作起精神来。 “这个……问问庆叔!他一定知道!”解不宛知道枫戏身边常年跟著庆叔,枫戏又和祝鳶走得很近,或许庆叔会知道些什么。 只不过今日祝鳶和枫戏来时,並没有带上庆叔,看来还得去松枫商会问问,顺便和他们商討一下,怎么把两人给救出来。 …… 龙戒內。 祝鳶和枫戏险险躲过一劫,两人开始在龙戒里溜达起来,一边想著离开魔族的办法。 她的內心一直在想逃离的办法。 “在出去后,直接用传送捲轴呢?不行距离太远根本没法传送。” “魔族的骨堡据说是魔族的主城,那么信任的魔帝可能也在里面,在他面前逃跑,有些不自量力了。” “隱身术法?且不说我不会,也没有工具可以给我製造。” “使用帝陵的钥匙呢?在龙戒里也不能直接使用,还是得出去使用,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进得去。” 祝鳶小声嘀咕著,她想了几个逃离的办法,却很快都被自己给否决。 “小鳶儿嘀咕什么呢,在想逃出去的办法?”枫戏听祝鳶叨叨著,怎么有点破坏氛围呢。 枫戏似乎完全没有危机感,竟然还有空享受二人世界。 “不然呢?不逃出去的话,你打算一辈子呆在龙戒?”祝鳶说道。 “只要是和你,就算一辈子呆在这里也没关係。”枫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闹得祝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了。 “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去吧。”祝鳶打算回归正题,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绕了一大圈,两人又回到了祭坛的旁边,看著高大的盘龙柱,一屁股坐了下来。 祝鳶目光所及,搜寻著有没有能够破局的办法或者道具。 “依我看吶,除非变成魔族,否则没办法逃过魔族眼线的,而且我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也十分危险,一出去肯定就会被人察觉。” 枫戏双手撑在身后坐下,眺望著朗朗晴空。 忽然,他似乎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就在他要和祝鳶说自己的发现时,祝鳶忽然蹭地一声抓住他的手。 “你刚才说什么?” “呃,我们刚才所处的位置很危险?”枫戏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想起来。 “不是,是前一句。” 祝鳶眼巴巴地看著枫戏,那句灵光一闪的话,让她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可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又忘了刚才他说的是什么。 於是枫戏认真想了想,在祝鳶期盼的目光中说道:“除非变成魔族,否则没法逃过魔族的眼线。” “没错!就是这句!变成魔族!只要我们变成魔族,就不会惹人注目了。” 祝鳶开始尝试从混沌之力中剥离出阴魂力。 十万年前,她也曾经用过这种小伎俩,拿来骗骗人还行,不知道骗魔行不行。 “变魔?你要怎么变,阴魂力吗?”枫戏看著祝鳶的动作,发现她剥离阴魂力十分缓慢。 就像是要从一堆顏色杂乱的交织毛线中,抽出黑色毛线再绕成单独一团一样。 明显这还是有些困难的,祝鳶的额头上都已经冒出了细汗。 尝试了一会儿,祝鳶还是放弃了。 她剥离出来的阴魂力少之又少。 混沌之力就好像一个团结的大家庭,不论剥离哪一个,都相当费劲。 “小鳶儿,你看远处,迷雾的范围好像又缩过去了一点。”枫戏给祝鳶指著外边。 刚才他们散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祭坛第三层的迷雾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消散中。 “嗯?”祝鳶一个翻身站起,走到顶层的边缘看了看,发现迷雾还真的散去了不少,露出了祭坛下第三层的地面。 “走,我们下去看看。”祝鳶一个飞身,就来到了第三层。 这个大祭坛也不知道有几层,祝鳶在第三层的边缘,依稀还看见了向下通往第四层的台阶。 就在两人一起摸索第三层的时候,第四层的迷雾竟然也渐渐散了开! “第四层也露出来了?枫戏,你的龙戒开到几层了?”祝鳶忍不住问到。 如果是按照修为的高低来驱散迷雾的话,按道理来说,枫戏龙戒內的迷雾应该会散去更多层。 “好像是三层。”枫戏没太去注意,因为他也不能进入自己的龙戒,只有龙才能进去。 他如今也只是当龙戒是一个多功能储物空间而已,偶尔还能放放圣光祭坛的技能。 “三层?为什么呢。”两人都很疑惑,不太明白散开迷雾的必要条件是什么。 “先看看有没有第五层吧。”祝鳶先將疑惑拋在脑后,看看迷雾还散不散。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迷雾不再散开。 不过祝鳶可以感觉到,自己和龙族之间的联繫更强了。 “有没有办法將玉舒给喊来?测试一点东西。”祝鳶上看下看,想把小萝莉公主给喊来,可是却没有办法。 枫戏说道:“要不试试直接喊呢,反正我们这边喊出去的声音,龙族可能也会听得见。” “能行吗?”祝鳶一脸狐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枫戏轻笑一声,接著便吸了一口气大喊道:“小龙公主!” 祝鳶於是也开始喊道:“玉舒!玉舒!”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一道龙影果真穿过迷雾,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龙影变成了肉乎乎的小萝莉,她十分欣喜。 第391章 捎个信 “祝鳶公主!还有龙使大人也在!你们来找我玩了吗?我听到你的声音立刻就过来了。”小萝莉还是照例给了祝鳶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过这次令人震惊的是,玉舒竟然可以抱到祝鳶的实体了! 两人再也不是虚影无法触碰了! 小萝莉在抱完之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祝鳶和枫戏的表情十分震惊,才疑惑道:“你们干嘛这样看著我?” “我们可以互相触碰到了,玉舒!”祝鳶欣喜道。 “誒?誒!真的可以哇!难怪我也可以听见你的声音!”小萝莉又重新抱住了祝鳶,发现真的可以互相触摸对方。 小萝莉开心地跳了起来。 “不是,你刚才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吗?我也喊了来著。”枫戏撇撇嘴,是不是有点偏心了。 “没有啊,祝鳶公主喊的是我的名字,我没有听见你喊我。” 小萝莉认真摇摇头。 “原来不叫名字你是无法听见的吗?”祝鳶记得刚才枫戏喊的不是名字,是小龙公主。 “我不太懂这个,可能是因为我们每个龙的名字都印刻在了祭坛上,所以才能听见你喊我吧。” 小萝莉挠了挠头,兴奋地看了一下四周,说道:“你的力量又强大了,祝鳶公主,你能来到第四层了!” 她也是这时才发现,祝鳶现在站在第四层。 “这个祭坛一共有几层啊?”祝鳶问道。 “就五层,不过看你好像还不能到五层,对吗。”小萝莉看不见龙戒內的迷雾。 “嗯。”祝鳶点点头。 “没关係!说不定等你以后强大了,就能直接通过龙戒来龙族了呢!”小萝莉嘻嘻一笑。 龙族的功课可乏味了,她成天无聊得要命。 最大的快乐大概就是能和祝鳶聊聊天、玩一会儿了。 “通过龙戒来龙族?”祝鳶和枫戏对视了一眼。 虽然也是个逃离魔族的办法,但是不知道迷雾要退散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够肉体真身来到龙族。 “对呀,要是能这样就好了。”小萝莉可惜道。 “最近龙族怎么样?”祝鳶缓和下脸色,和小萝莉聊了会儿家常。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龙族最近修炼的风气倒是不错,听说都是因为上一次被噩豸打怕了,才开始苦修。 龙族本身就极为强大,优秀的血脉让它们哪怕不修炼,也能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强健的体魄。 “话说,你们最近怎么样呀?”小萝莉反问道。 “我们……刚被抓去了魔族,因为无法逃脱,所以才进入龙戒的。”祝鳶苦笑一声坦白道。 “啊!”小萝莉惊讶地捂住嘴巴,关心道:“那你从龙戒出去,岂不是就是魔族地界!” “嗯。”祝鳶无奈点头。 “你等等!我去问问父皇有没有办法。” 小萝莉说完,就直接奔出去了,消失在迷雾之后,祝鳶拦都拦不住。 “誒!跑得真快,还想让她帮忙捎个信呢。” 祝鳶回头看了一眼枫戏,说道:“看来现在只能在这等了。” “小鳶儿是想让他们把几位长老喊来吗?”枫戏不愧和祝鳶心有灵犀,一下就猜中了她的想法。 祝鳶莞尔一笑道:“不愧是你,懂我。” “那当然了。”枫戏的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不多时,老龙王被小萝莉拉了过来。 在了解完两人的遭遇后,老龙王开始在脑海里搜寻关於龙戒的信息。 不过遗憾的是,他的传承记忆里,关於龙戒能够穿透空间的信息並不多。 “很抱歉,本王无能为力。”老龙王嘆了一声。 他纵然再想帮,也是有心无力。 “那龙王可否帮我个忙?帮我去人族找个人,將他带来见我。” “可以可以!”小萝莉一听,立刻就跳了起来,满脸兴奋。 老龙王瞪了她一眼,威严道:“今日功课做完了吗?” 小萝莉一下子就蔫了下来。 看见小萝莉如此耷拉的样子,老龙王不禁轻嘆一声,说道:“罢了,你想去便去吧,不过一切要注意安全。” “父王!” 小萝莉的神色又明媚起来,像一朵蔫掉的花儿再次盛开一样,她用力扑上去,抱了一下老龙王,仰著头兴奋到道:“谢谢父王!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父王!” 老龙王欣慰地摸了摸小萝莉的头,看她的笑顏,心都软了下来。 “祝鳶公主,你想让我去带谁,我保证完成任务!”小萝莉已经兴奋得急不可耐了。 “你要去的是伯念城,可以先去松枫商会找庆叔,然后让他带你去仙宗驛馆找年月和龙眠。” 祝鳶说得缓慢,让小萝莉记下来。 因为名字太多,小萝莉特意拿了纸笔记下,还给祝鳶確认了一番。 祝鳶看得懂一些龙语,確认过后没问题,小萝莉便准备带上她的棉花糖侍女出发了。 “记著千万要小心啊。”老龙王叮嘱道。 “一定一定,放心吧父皇,我去了!” 小萝莉骑在棉花糖身上扬长而去了。 …… 伯念城。 庆叔正在召开紧急会议,甚至惊动了枫浪和乔云晚,爹娘都来了。 因为仙宗內枫戏和祝鳶的命牌还没有碎,所以可以知道两人还活著。 如今大家需要想一个办法,將他们从龙族给捞出来。 年月也喊来了一些仙宗的帮手,眾人齐聚松枫商会,就为了找办法救出两人。 “夫人,不要担心,他们目前还没什么事,不是吗。”枫浪將乔云晚揽入怀中,细声安慰。 “我这不是担心儿媳妇吗。”乔云晚垮著脸,脸色有些难看。 “没事的,相信儿子一定能保护好儿媳妇的。”枫浪安慰道。 “咳咳。”一旁的年月轻咳两声,他都感觉有些害臊了。 祝鳶还没正式和枫戏在一起吧,这就儿媳妇儿媳妇地叫上了。 然而这两人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还在继续这么说著。 气氛有些诡异地沉默下来,一片焦灼的氛围中,门外有人一声高喊,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管事匆匆走了进来,恭敬说道:“会长!夫人!有人带来了消息,说要见庆叔,她说她是带著少主和祝鳶小姐的消息来的。” 第392章 离开的方法 “真的?!老庆,你快出去看看。”乔云晚面色一喜,不管外面是谁,只要是带著两人信来的,她一律欢迎。 “是,夫人。”庆叔起身,连忙跟著管事一起出去迎接。 很快,庆叔返回了,他面带喜色,看来是有了好消息。 眾人朝著他的身后看去,好奇那个带来消息的人是谁。 扎著俩麻花辫的小龙公主轻盈地走了进来,怀里抱著一只兔子,好奇地打量著在场诸位。 “这是?”乔云晚问道,好可爱的小傢伙! 在场的人都没有见过小萝莉,也只有庆叔和无归见过。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 庆叔的话还没说完,龙眠就已经站了起来! “龙族!”龙眠震惊地高声一喝,差点没將房顶给掀了! 龙族?!”在场诸位面面相覷,同样震惊。 “你来说吧。”庆叔直接放弃介绍了,让小萝莉自己来说。 “诸位人族前辈好,我叫玉舒,是祝鳶公主和枫戏龙使让我来找你们的……呃,我是要找……” 小萝莉还翻出了纸条,看著上面的名字念道:“年月,龙眠。庆叔说你们也在这里。” 被点名的两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现在在龙祖吗?”龙眠直接匆匆走到了小萝莉的面前,抓著她的手臂问道。 年月也走上前,將龙眠的手给拉开。 “哎呀,你不要这么粗鲁。”接著年月又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问道:“小玉舒,具体怎么回事,可以跟我们说说吗?来来来,坐下喝口茶,慢慢说。” “对对,来喝杯茶先,长途跋涉一定口渴了吧。”枫浪还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小萝莉甜甜道:“谢谢叔叔!是这样的……” 接著她將祝鳶龙戒的事给坦白出来,目前的她就相当於困在了龙族的祭坛上,无法离开。 龙眠听完她的描述,双手一拍! “我好像想起来了!我爷爷的搭档曾经记载过这件事,当时那个搭档似乎觉醒的也是圣火祭坛,和祝鳶的情况一样!你们等等,我先翻一下看看。” 龙眠一边说著,一边翻出了一本古老破旧的手册开始翻看起来。 “要不,我们先一起去龙族,你路上看?”小萝莉轻声问道。 她不是有意打扰,不过龙眠还真合上了书。 “没错,我们现在就走!”龙眠开始著急拉著小萝莉的手就走。 “会长,夫人,你们一起来吗?”年月也起身打算去。 “去!一起去吧!”枫浪正好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自家儿子了,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去看看。 於是一行人全部和小萝莉一起走了,浩浩荡荡坐在棉花糖的身上,快速飞往龙族。 “你就这么从龙族飞过来的?用了多长时间?”龙眠忍不住问道。 “差不多十天吧。”这里距离龙族还蛮远的。 这十天她和棉花糖交替飞行,都拿出了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才能在十天的时候飞来。 不过现在有眾多一品高手在,他们拿出了好几张加速的符纸,直接让棉花糖的速度快了五倍不止! 按照如今这样的速度,差不多两天的时间,就能到龙族! 一路上,龙眠一直在翻看手册,看看有没有能应对如今祝鳶两人情况的方法。 ...... “小鳶儿。好无聊呀。”枫戏躺在祝鳶的身侧,他的身下还铺了一层薄薄的软榻。 不然干躺在地板上,实在太硬了。 “实在无聊,那就修炼吧。”祝鳶还在闭著双眼调息。 “不用刻意修炼,我的体內的魂力会自动运转周期的。”枫戏躺平了下来,眯著双眼看著蔚蓝色天空,懒洋洋地晒著太阳。 “......”天选修炼之体啊! 祝鳶表示羡慕。 “小鳶儿,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啊?”枫戏轻声呢喃,好像要睡过去了似的。 “不会的。” “小鳶儿,你说,我们是不是没有机会再出去看看风景了?” “不会的。” “小鳶儿,那你说,我们会不会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不......” 祝鳶刚习惯性地说出这一个字,便立刻顿住,睁开了双眼。 祝鳶斜睨了一眼枫戏,发现他正仰躺著,脸上的笑满是狡猾,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干嘛问这种话。”祝鳶屁股一挪,直接背对向他。 “哎呀,在想小鳶儿是不是太无情,我这么一个大美人躺在这里,你怎么都不心动呢。”枫戏又开始在软榻上滚来滚去,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大美人,你可以不用滚了,有人来了。” 祝鳶的眼睛再次睁开,她已经感觉到,有人进入了第四层。 於是枫戏立刻站了起来,收起了软榻,恢復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就差一把扇子添风流了。 祝鳶也慢慢起身,看见小萝莉带著一群人走了上来。 龙眠越过了小萝莉第一个上来的,不过很快就被年月挤了下去。 “祝鳶!枫戏!你们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年月跑上来,拉著两人的手,激动地看著两人。 “儿子!”乔云晚和枫浪也挤了上来,彻底將龙眠给挤了出去。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枫戏有些诧异,居然连二老都惊动了吗。 “这不是担心你吗!”乔云晚说著担心枫戏,可是目光却落在了祝鳶的身上,还握住了她的手。 “祝鳶,你没事吧,可担心死姨了。” 乔云晚可宝贝祝鳶了,仔细地將她打量了好一番才放下心来。 “多谢乔姨和枫叔的关心,我们都没事,龙戒的事情,玉舒跟你们说过了吧。”祝鳶微笑道。 “当然当然,我们......”乔云晚还没说完,龙眠倒是挤了上来。 “让我来说!我知道怎么救他们!”龙眠一声高喝,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祝鳶和枫戏神色一振,果然找龙眠尊者是对的! “什么方法,还请长老细说。” 龙眠认真说道:“需要先找来至少两位火元素者,让他们同时往这根盘龙柱里注入力量,与此同时,你们两位也往盘龙柱上灌注力量,这样有机会引发空间波动,当双方趋於同一稳定的波动时,就有概率建立起一个向外的通道。” 第393章 抱紧我 乔云晚提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火元素者,我们从哪里去找体內有火种的人啊?” “我龙族的火元素龙可以吗?”小萝莉忽然问道。 龙眠的神色一喜:“好!这个好,这个再好不过了!”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多喊几只来。”小萝莉说完,便兴奋地跑去安排了。 “我想问一下,这个传送的通道,会把我们传送到龙族对吧?”祝鳶要確认一下,不然要是依然传送到了魔族,那就是前功尽弃。 “这个......誒,书里好像没有说。” 龙眠又翻了翻书,隨后猛地一合上。 “没关係!”他大手一挥,“就算是隨机传送,你们要是还被传送到了龙族,那就继续回来,继续传送!一直到你们传送到人族为止不就好了!” “一直到......人族为止......”祝鳶抽了抽嘴角。 且不说这概率不稳定,要知道,这片大陆有百分之七十已经被魔族给占领了,他们占领的地方皆是寸草不生。 人族就生活在太陵十九州,这是属於人族的净土, “没关係的,不要丧气,看,那位龙公主给你们带来了好几只龙,要是尝试失败了,还能换其他龙继续的。”龙眠安慰道。 小萝莉的动作倒是很快,才聊了两句的功夫,居然就將龙给带来了。 “你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力量能不能经得起这么消耗吗?”枫戏忍不住问道。 那么多的龙可以轮换,他和祝鳶就两个人怎么轮换? “所以龙族那么多的宝贝,难道没有可以让你们恢復魂力的宝贝吗?”龙眠转头一看小萝莉。 “这么光明正大地討要真的好吗......”枫浪吐槽了一句,“其实我的储物戒里也有不少恢復魂力的东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萝莉给截胡了。 “有!我们龙族什么宝贝都有!祝鳶公主,龙使大人,你们先开始,我去准备!”小萝莉说完,就奔著宝库去了。 “好好好,那我们先开始吧。”龙眠笑了,在龙族有认识的龙就是好,还得是祝鳶和枫戏的面子大。 小萝莉一共带来了四位火元素龙,他们全部化成人形,来到了顶层。 其中两位先走出来,和祝鳶枫戏一起,按照龙眠指定的东南西北位置站好,接著开始同时往盘龙柱里注入力量。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盘龙柱发出不稳定的嗡鸣,並且开始轻轻颤抖。 盘龙柱上方的龙也开始缓慢地游走。 而下一秒,却看见盘龙柱上出现了一虚一实两条龙,宛若肉体和灵魂出窍似的。 “出现了!”龙眠兴奋道,“你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两只龙彻底重合!” 四人没有说话,都在专心地配合。 不过很明显,这么做起来有些困难,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两条龙还没有达到重合的状態。 这不禁让他们几个局外人都有些著急。 “是不是有一个时辰了?感觉好慢,怎么还没重合,有那么难吗?”年月干看著,什么也做不了,內心才更著急。 “才过去一炷香啊,平日看你挺沉得住气的,怎么今日这么急躁呢。”枫浪瞥了一眼年月,好歹两人也是在仙宗共事的,他也很了解年月。 年月翻了一个白眼道:“这两人也是老夫喜欢的弟子好不好。” “他俩还是我儿子儿媳呢!”枫浪骄傲地宣誓。 “呵呵。”年月讥笑了两声,“还没板上钉钉的事,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再拆台我就打你!”枫浪咬著牙说道,在小辈的面前,不好失態,不然他就直接和年月打起来了! “你来打啊,你打得过我吗?” “哼,也不知道是谁被魔族骗去还被迷晕。” “你!” “嘘!”乔云晚听不下去了,“那两条龙要重合了!” 於是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看著盘龙柱的动静。 嗡—— 只见在四人的合力驱使下,盘龙柱上的两条龙终於重合了! 这一瞬,盘龙柱上光彩大放! 仿若有千万种色彩融匯於柱上收缩內敛,最后转变成了纯粹的烈火,一束火光冲天而上! “吼——” 盘龙柱上的龙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接著直衝云霄,扶摇直上,冲入高空! 它在高空中不断盘旋,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快成了一抹光! 紧接著,一个空间通道便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祝鳶和枫戏两人神色一喜,成功了! “出来了,你们快去!如果传送地还是在魔族的话,你们就赶快回来!”龙眠催促道。 两人点点头,枫戏再次朝祝鳶伸出了手。 “小鳶儿,一起吧,小心不要被时空乱流衝散了。”枫戏迷人一笑道。 祝鳶笑而不语,很自然地牵上他的手。 这一幕可把枫浪和乔云晚看激动了,两个孩子大大的有戏! 两人携手而行,快速飞入了高空,冲入了传送阵里。 与此同时,龙族祭坛的上空也出现了一个相同的传送阵,不过因为另外两只火龙撤去了力量,它上空的传送阵便快速消失不见。 两人进入了空间隧道里,发现这个隧道有些许的杂乱,掺和了一些其他的空间乱流,偶尔还会有陨石之类的东西从他们的身边划过。 然而两人也感受到身上被拉扯的力道愈发强烈,双手都快抓不稳了。 “小鳶儿,抱紧我!”枫戏用力地伸出双手,想要抱住祝鳶。 祝鳶也立刻伸手回应。 “枫戏!”祝鳶的声音都隨著罡风破碎了。 在时空乱流的拉扯之中,两人拼尽全力,伸出双手拥抱在了一起! 罡风卷席著乱流,將两人的长髮缠绵交织,衣袍咧咧作响。 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人终於从时空乱流中掉了出来,摔在了地上。 两人不顾身上的疼痛,立刻爬起打量周围的景色。 这是一片极为美丽的蒲公英花海,放眼望去,仙山碧色,云烟裊裊。 “这里一定是人族的地界吧!”祝鳶稍稍鬆了口气,这里怎么看著也不像是魔族会有的地方,魔族会將这片蒲公英花海都给吃了。 “呜——”一道低沉响於整片天际的婉转低吟传来,像是来自深海之鯨的长鸣。 第394章 无人区 接著,两人便看见前方一道粗壮的水柱高高喷起,直衝天际! 接著,两人就感受到了地面的剧烈颤动,他们刚才从时空乱流里出来,还没恢復点力气,一个不稳,又摔在了一起! 枫戏挽著祝鳶的腰,一个翻身,让自己当成了肉垫。 “嗯哼。”枫戏闷哼了一声,而后关心道:“小鳶儿,没摔疼吧?” “没有。”祝鳶原本头脑就有点昏沉,这一顛,更感觉头顶有几只鸟在嘰嘰喳喳绕飞。 “这到底是哪......”祝鳶才刚爬起来,却又是一阵强烈的顛簸,让她跌在了枫戏的身上! “小鳶儿,你的手......”枫戏一阵齜牙咧嘴,怎么就摸到那里了...... “啊,不好意思。”祝鳶抱歉笑笑,尷尬收回了手。 枫戏抿了抿唇,而后一抬手,就抱住了想要起身的祝鳶,將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枫戏!你做什么?”祝鳶惊呼一声,再次摔在了他的胸膛上。 “没什么,你看又地震了,怕你摔著。”枫戏找著藉口,其实他就是想多抱祝鳶一会儿,贪恋她的体温。 祝鳶:“......” 果然,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他们再次听到了一声低沉的鯨鸣。 “呜——” “快起来,看看这是哪里!” 祝鳶更迫切地想知道他们的位置。 “我感觉,大概率是在一只鯨鱼身上。”枫戏有些不甘不愿地放开了她,接著两人又一起飞上天空。 在飞天之后,枫戏还不忘牵住祝鳶的手,两人一起翻过群山,飞向了水柱升起的位置。 接著,眼前的景色便震惊两人! 在群山之后,是一望无际的海域,他们此刻的確正在一只十分庞大的鯨鱼身上。 “暗岛海巨鯨。”枫戏思索一番,说出了这个词。 “这是什么地方?”祝鳶就算上一世,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这是一片无人区,简单来说,就是魔族和人族都很难踏入的禁区,因为这片海域实在太广阔,並且还会升起迷雾,让人迷失方向,这里面的岛屿,都是生长在鯨鱼的身上,能够隨著它移动的。古籍里关於它的记载也不多,我记得全是来自一位海之魂帝的撰述。” “原来如此。那我们算是失败了......”祝鳶轻嘆一口气,很快重振旗鼓,大不了就是回去再尝试一番。 “来都来了,要不在这里逛逛?”枫戏明媚一笑,海风正好,阳光明媚,感觉就像是来度假一般。 “那还在龙族的大家怎么办?他们还在等我们消息。” “没关係的,我们很快就回去。”主要枫戏也是想和祝鳶过会儿二人世界。 这片无人区正好就像为他俩量身打造的一样,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搅他们。 “等一下,我可能......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祝鳶忽然苦笑一声。 “还有什么比我们深陷魔族更坏的消息吗?”枫戏一向看得很开。 “龙戒进不去了......” 祝鳶担忧地摸著龙戒,此刻她的龙戒黯淡无光。 “......”枫戏也沉默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 祝鳶捣鼓著龙戒,別说是联繫,就连储物空间都用不了,两人彻底与龙戒失联了! 枫戏也开始尝试和龙戒联繫,可是他的龙戒很正常,就可惜,不能够进人,对当前来说,没什么大用。 “糟糕透顶。”枫戏咋舌一声,“那你还可以唤出赤玉他们吗?” “他们的联繫都还在。”祝鳶感应了一番,毕竟是灵魂契约的,他们相当於就在她的体內,当然可以联繫上。 这时候,两人又看见前方鯨鱼的嘴巴大张,喝进海水,头顶的孔再次喷出高大的水柱! “要不试试看能不能和这只鯨鱼交流吧?”祝鳶便將三小只都叫了出来,让它们去和这只鯨鱼联繫。 三小只在了解情况后,领命在身,一点都不含糊,奔著鯨鱼的眼睛就去了。 ...... 龙族祭坛。 “完了,碎了!” 一群人全都傻眼了! 只见盘龙柱上的龙碎了! 碎成了一地石块。 “怎么会!书里怎么没说会碎啊!”龙眠抓耳挠腮,完全没想到盘龙柱上的龙会碎。 这时候,老龙王感应到了异样,匆匆赶来。 “发生什么了?”老龙王看见了破碎的盘龙柱,一瞬间仿若天打雷劈,天都快塌了! “祭坛的柱子!” 老龙王跑上前,蹲在地上捡起石块,万分心疼,地想要拼凑上,却无济於事, “怎么会碎了!”老龙王也十分心疼,盘龙柱的破碎意味著,祭坛的力量变弱,要是这根柱子再碎了,他们就完全用不了这个圣火祭坛的力量了! “我去,这一页黏住了......”龙眠的心跳十分快,他浑身冒出了冷汗,为自己的过失感到愧疚。 “什么黏住了?”乔云晚问道。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他们不会回不来了吧?”小萝莉的脸一垮,好像要哭出来一样,她最喜欢的就是祝鳶公主了! “先別急先別急,让我看看......” 龙眠將粘连的一页给小心翻开,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难怪,难怪!”龙眠一拍自己的脑门。 “什么东西,我怎么没看懂?”乔云晚直接將龙眠手中的书拿过来看,却发现上面的字跡潦草,有些字跡还因为粘连而有些字跡重合,想要读懂都是一件难事。 “原来动用四个人的力量就会传送到世界边界,要是两个人的话,就可以直接回龙族了!” 龙眠猛拍大腿,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再认真一点,明明翻看了很多次,就是没看见黏连的这两页。 “世界边界?具体是在哪一块世界边界?”乔云晚问道,脸色一片苍白, “这个我也不知道,有很多片边界无人区,不知道他们被传送到哪一个了。” “呃,要不先想想怎么把盘龙柱復原,然后让他俩回来?”年月比著手指提议道。 第395章 深海精灵族 “对!但是这个要怎么修復呢?”枫浪问道。 几人面面相覷,他们也不是故意弄坏的,但是看见老龙王这么伤心的模样,不禁內心更愧疚了。 “父王,你先起来吧,现在要想办法修补盘龙柱才是。”小萝莉將老龙王给拉了起来。 “你们不懂。”老龙王沉重地嘆了一口气,说道,“盘龙柱上的龙,是需要忠诚於龙使的龙意念形成的。” “这根盘龙柱上原本的龙,是祝鳶的母亲,但是她龙魂已经转世再生,没办法再用意念形成一条龙了。除非......现在还有人能得到龙族的认可,並且佩戴上龙戒。” 老龙王垂头丧气。 他承认,他龙族是高傲的种族,不甘心臣服於人类,所以现在当场再认一个,哪有那么容易...... “我记得,龙戒是需要有龙族甘愿牺牲自己,用自己的身躯才能形成龙戒吧......”龙眠苦笑一声,所以对於当前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一群人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 三小只已经和鯨鱼沟通完回来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薇来说。 “那鯨鱼说,它活了九万年,这是它一直生活的海域,在记忆里只见过一次人类。不过这里居住著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种族,深海精灵族。” “深海精灵族。”祝鳶咀嚼著这个字眼,她上一世也没有听说过这种种族。 或许也是她对这个世界了解得不够全面吧。 “我也没听说过。”饶是枫戏见多识广,却也没有听说过。 “有问道这个种族具体在哪儿生活吗?或者说请它將我们载到岸边?”祝鳶问道。 “关於返回岸边的,那只鯨鱼说它一直呆在大海里,也不知道哪边有岸。深海精灵族的话,它倒是认路,现在正在带我们去的路上。”薇说道。 “也好。”祝鳶沉下心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或许在这边能够寻找到回去的办法。” “那接下来,就轮到欣赏风景的时候了。”只见枫戏掏出了两个杯子。 “小鳶儿喜欢果酿还是果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呃,你的龙戒可以用?”祝鳶眉头一挑。 “当然,所以你的龙戒不能用,或许就是圣火祭坛出了问题。”枫戏道。 祝鳶没辙了:“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是我的错,没让小鳶儿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枫戏第一时间认错,“要不你打我吧,就打在这里。” 枫戏牵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我给你个黑虎掏心!”祝鳶没好气地给了他一拳。 “誒,小鳶儿,你感受不到痛吗?”枫戏忽然神经兮兮的。 “痛?打的是你,我怎么会痛。” “因为我的心里都是你啊!” 枫戏风流一笑,於是祝鳶又给了他脸一拳。 “你脸上总没我了吧。” “唔,打到眼睛了,我的眼睛里也都是你哇!”枫戏轻揉著眼睛,“不行,我得保护好我的眼睛,不然失明了就不能把你装在眼睛里了。” 祝鳶被他逗笑,忍不住轻笑出声,內心的阴霾也被驱散。 “我要果汁。”祝鳶隨地坐了下来,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一处山巔,视野极好,能眺望到茫茫大海,还有鯨鱼背上的偌大蒲公英花海。 “葡萄汁还是橙汁?” 枫戏也笑著坐了下来。 “你有这么多啊。” 祝鳶斜睨他一眼,心情也逐渐放鬆了下来。 她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隨时准备著嘛,你喜欢的口味都有!”枫戏自信说道。 枫戏倒了两杯,两人碰杯而饮。 一边吹著海风,一边隨口聊天开玩笑,两颗心的距离更近了。 很快,鯨鱼进入了一片全新的地界。 这里的海面明显比其他处要更暗一点,海上也逐渐飘起了迷雾。 枫戏依然紧紧握著祝鳶的手,怕她走散在迷雾里。 “小鳶儿小心別走丟了,要是找不到我,你到时候別孤单地哭鼻子。” “我可不是小孩子,而且我也不会哭鼻子。” 祝鳶嘴上这么说著,手上却更加抓紧对方的手。 枫戏唇畔的笑意愈发深厚:“是啊,我也捨不得让你哭鼻子。” “行了,別嘴贫了,这迷雾有些蹊蹺,可能有致幻的功效,你小心点。”祝鳶释放出一个结界,以免將雾气给吸入。 “果然还是小鳶儿想得周到。” 在迷雾中不知前进了多久,这里的天空似乎永远都是白昼,他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却完全没有天黑的预兆。 “呜——”这时候,鯨鱼又发出了一声长鸣。 薇在后面小声提醒道:“主人,他说深海精灵族快到了。” “那就看看这深海精灵族到底是什么来歷。”祝鳶道。 两人极目远眺。 忽然,两人穿透了迷雾,视野里出现了清晰的蓝天大海,像极了暴风眼平静的中心,他们还在这里看见了另一座岛屿。 更准確地说,是另一只巨大的暗岛海巨鯨。 它的背部上是大片萤光蓝的景色,上面生长的植物都是蓝色的,有的浅有的深,就是一片巨大的蓝色森林。 “呜——” 那只鯨鱼也发出了声音回应,两座岛屿在不断靠近。 薇翻译道:“主人,它说深海精灵族就生活在那只鯨鱼上,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了。它会在这里再呆上一段时间,届时我们想走的话,还可以来找它。” “好,你们都辛苦了。”祝鳶將几只收回了体內,便和枫戏一起往前飞去。 越是靠近,两人越是被这只鯨鱼的体积给震撼。 刚才从他们的视角没看出个端倪来,现在飞近了一看,发现这只蓝色森林的鯨鱼比他们乘坐的那只还要巨大三倍! 要是长成这体积,年份怎么也得三十万年以上吧! 与此同时,两人也看见了所谓的深海精灵族。 他们的模样与人类相似,不过皮肤是浅蓝色的,体型也要小一些,背后长著一对蝉翼似的蓝色薄翼。 他们身上穿著的衣裳就是拿树叶编织的衣裙,与十九州大陆上的精灵族完全不一样。 第396章 甜甜的珍珠 明显,对方也看见了突如其来的外人,纷纷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惊诧地看著他们。 有一个胆子大的精灵走飞身上来,对两人嘰里呱啦说了一堆听不懂的精灵语。 “要不把薇再叫出来看看?”枫戏迟疑道。 “呃......我也觉得是。” 於是祝鳶將薇又喊了出来,没想到她居然还真听懂了! 她的几只魂兽中,薇是最古老的,她的血脉记忆里,或许还记载著一些不为人知的记录。 在交流了一番过后,薇对两人说道:“主人,他们刚才询问了一番我们是哪里来的,是什么生物之类,我就將大致情况跟他们说了,他们现在很欢迎我们,邀请我们进去做客。” 祝鳶和枫戏看他们邀请的动作,便也走了进去。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薇都当起了翻译。 漫步在深海精灵族的岛屿上,这里遍地开满了蓝紫色的草,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大蚌壳,到处摆放著珍珠做的路灯。 也有许多精灵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除了鱼类,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其他种族的人到来,如今来了两个人类,自然变成了新鲜事。 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全部传开了。 “他们说要先带我们去找精灵国王。”薇说道。 “没问题。”祝鳶点点头。 来到一个全新的地方,见见他们的首领也是应该的。 很快,穿过森林,他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树前,这棵树的树干非常粗壮,足有百米高,许多精灵都在这棵树上安了家,包括精灵国王。 很快,三人被带到了树干中央最大的木洞里。 洞室装扮充满了精灵的风格,到处掛满了漂亮的海螺贝壳装饰,窗户还做了鏤空设计,阳光透过缝隙洒落房间,到处都充斥著温馨的气息。 而精灵国王就坐在最中间的王座上,这个王座就是全由树干本身雕刻而成,上方还生长了些许嫩芽,巧夺天工的雕工令人惊嘆不已。 精灵国王的体型较为强壮,浑身肌肉,翅膀也比一般的精灵要大上一倍,花纹也更加华丽,手中拿著一根长长的骨棒,在骨棒的上方,还镶嵌了一颗散发著绚丽光泽的幻彩珍珠。 將他们带来的精灵与国王说了几句话,薇翻译道:“主人,他正在给国王介绍我们。” 很快精灵说完了,国王点点头又说了几句话。 薇道:“国王说,他们要举办一场盛会,欢迎外邦精灵的到来,他应该是將我们看成其他的精灵了。” “替我们感谢国王的邀请。”祝鳶道。 接著,薇又说了他们同样的语言,这倒是给国王惊讶了, 他才发现,薇居然也懂他们的语言,便询问了薇的祖宗血脉之类。 枫戏和祝鳶对视一眼,两人也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 薇察觉到了祝鳶的异样情绪,在跟国王聊了两句之后,便跟祝鳶说道:“主人,还是由他带你们去岛上逛逛,不用操心,我先和国王聊两句。” “好,有异常的话,隨时喊我。” “是主人有什么异常的话,隨时喊我才对。”薇嫵媚一笑,风情万种。 接著,祝鳶便和枫戏一起,在那只精灵的带领下,逛一逛这座鯨鱼大岛。 一路上,两人听著他们的语言,还学了几句话,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二字。 那只带路的精灵叫做阿协,祝鳶完全是按照谐音来喊他的名字。 也不管两人听不听得懂,阿协说了一路,介绍了一路。 这座岛上,深海精灵仅有四万余只,他们每日就是去往海中寻找珍珠。 这片海域盛產珍珠,他们每日依靠吸取珍珠中的魂力为食,到处都可以看见有精灵在搬运珍珠。 尤其是在靠近海的海边,他们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巨大的木海岸,精灵们一入水,就会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圈类似泡泡的空气结界,他们以此在水中自由地行动。 祝鳶和枫戏在岸边看了一会儿,还有精灵会將拳头大的珍珠递给他们,脸上的笑容十分热情。 两人有些懵地接过,在阿协的一通比划中知道,这是他们送给两人吃的。 “这能吃吗......”两人对视那一眼。 不过他们都从珍珠的內部感受到了浓郁的力量,几乎和一块魂兽兽晶差不多的力量。 看两人一直不吃,精灵还特意给他们演示了一番,怎么吸食珍珠內的魂力。 他们用嘴巴吸取,只是轻轻一吸,珍珠上的色泽便如气体一般,被吸入了他们肚子里。 接著,这颗珍珠便暗淡了下来,最后化成了一堆珍珠粉末。 他们会用这些珍珠粉末另外装起来,用来製作武器、建造工具装饰之类,甚至还能当做施肥的肥料。 “呃,里面的魂力还挺浓郁的。”祝鳶说道。 两人尝试著吸取珍珠上面的魂力,这对祝鳶来说,倒是没什么压力,她的混沌之体什么力量都能吸。 倒是枫戏,试图吸取珍珠的力量,就跟便秘了似的。 只是稍微尝试了一番,枫戏便放弃了。 “说实话,他们欢迎我的方式还挺特別的。” 枫戏掂量著手上的大珍珠,他商会里这么大的珍珠都少见,更別说如此圆润,色泽饱满的大珍珠了。 其他精灵看著祝鳶能够吸收珍珠的力量,不禁都欢呼了起来。 很快,祝鳶手里的珍珠也变成了一堆粉末,被他们另外装了起来。 接著,大家都期待地看著枫戏,等待他將珍珠里的力量也给吸收。 “小鳶儿,快救场!”枫戏对祝鳶说道。 於是祝鳶將枫戏手里的珍珠也拿了过来吸收。 枫戏接著大大方方地一揽祝鳶的腰肢,挺起胸膛,宣誓主权。 光是看动作,精灵们也大概理解了一些,不禁唏嘘了几声,用曖昧的目光看著两人。 在他们看来,两人一起食用一颗珍珠,这是只有夫妻精灵才会做的事情。 “说实话,我竟然感觉到了有点甜。”祝鳶看著手中的珍珠变成齏粉。 “莫非是甜甜的爱情滋味?”枫戏唇角一勾,邪魅一笑。 第397章 热情盛邀 “是珍珠的味道!你想哪里去了,还別说,这个珍珠是挺特別的,只是吸收了这一点力量,我居然感觉我又要晋级了!” “而且这珍珠里的力量非常踏实,完全不是揠苗助长的感觉。” 这才是让祝鳶最惊诧的地方。 她前段时间才晋升到了二品四重,如今竟然有了晋级二品五重的趋势。 而这岸边堆满地的珍珠,不知道要是全吸收了,她的力量得晋升到什么程度。 “很好,那我们就来一场大扫荡,將这些珍珠全揽入囊中,你看如何?”枫戏不怀好意一笑,既然小鳶儿能够感受其中的力量,那不如就大肆收敛这里的珍珠。 就跟当初在夜圣秘境里的圣城一样,以物换物! 祝鳶目光一亮,说道:“好主意,看看能不能多换一些珍珠。” 接著,枫戏便掏出了一串葡萄放在他们的手里,示意他们可以吃,甚至还给他们演示了一下怎么吃。 一群精灵很快理解,他们从来没见过葡萄这种东西,纷纷新鲜地尝试了一番。 结果大受欢迎! 阿协是最先尝试的,他感觉味道不错后,就分给了其他的精灵吃,大家给出了一致的笑容的点头致意。 於是枫戏又开始尝试著比划,用更多的食物来换取他们的珍珠。 有些精灵感觉新奇,想尝尝新口味,自然会拿精灵来换。 並且关於“外邦精灵带了许多新奇玩意来与我们交换珍珠”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岛屿,大家纷纷来到了岸边,拿出珍珠来兑换物品。 枫戏拿出了不少东西。 对他们人类而言很普通的东西,就比如陶瓷装饰、精铁武器、衣裳饰品之类,在他们这里全部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一些压箱底的魂兽蛋,枫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龙戒里的,一拿出来更是大受欢迎! 不一会儿的时间,岸边几乎水泄不通。 两人也没想到这些普通的小玩意会在这里这么抢手。 直到大半天过去,国王的到来,才让精灵们重归秩序,大部分散去。 然而仅仅半天的时间,两人就获得了近七千颗珍珠! 祝鳶感觉自己吸食了这些珍珠,达到一品都是小问题! 此刻,薇正和国王一起走来。 看两人愉悦的神色,应该是谈得挺融洽的。 “主人,我来了。” “薇,你来了,国王也来了。”祝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些珍珠可比高阶兽晶还珍贵! “和国王说了一下大陆上的情况,他们这边不諳世事,不了解外界,我就说给他听。现在国王已经准备好了宴席,请我们一起过去参加。” “那就走吧。”两人对视一眼。 ...... 深海精灵族的宴席十分热闹,他们也会升起篝火,载歌载舞。 而不知道精灵国王念了什么咒语,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快速转变为夜晚,露出了美丽的极光繁星。 精灵们唱著古老的歌谣,跳著奇异的舞蹈。 而神奇的是,沐浴在歌声中,祝鳶和枫戏都感觉到自身的魂力也有所涨动。 精灵们端上来了几颗异色珍珠,还有一些两人没见过的其它水生產物。这些东西在他们这里,完全是vvvip级別的待遇。 “主人,国王说欢迎你们在这里住下,可以多住一段时间,听说主人能吸食珍珠,所以国王命人明天带我们下海採摘。”薇说道。 “亲自下海採摘?”枫戏眼睛一亮,“那你跟国王说,我们初来乍到,准备了一些礼物,送给他们精灵族,建立他们与人类的友好邦交。” 与人类建交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让他们知道,人族也是大义的种族。 枫戏掏出了一堆礼盒,这些都是他刚才偷摸著准备好的,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祝鳶的龙戒无法使用,什么物品也无法拿出,所以枫戏自然扛起建交大旗。 薇又与国王交流了一番,就见国王激动地站了起来,朝著两人行了一个精灵族的礼节。 薇继续担任实时翻译。 国王说道:“感谢你们的慷慨,人类,你们的善意一定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不用客气,精灵国王,很感谢你们的招待,这些都是微薄的礼物,请你们一定要收下。”枫戏右掌放於左胸,朝著国王微微躬身。 “伟大的深海精灵王,会祝福你们的。”国王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 “您不是深海精灵王吗?”祝鳶问道。 “不,我不是。”国王摇摇头说道,“深海精灵王是祝福我们这片丰饶土地的神,他始终在天上注视著我们,保佑著我们。” 国王抬起头,仰望星空,再次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眸光闪亮而虔诚。 “他们和夜圣一族很相似嘛。”枫戏悄声说道。 “都是种族的信仰,不要小看信仰的力量。”祝鳶已经切身感受到了信仰之力带来的好处。 在祈祷完后,几人一边痛饮,一边聊著国王感兴趣的人族歷史,还有祝鳶枫戏感兴趣的海底秘辛。 在这座海底是有著许多古老的人鱼遗蹟,里面的机关和结界十分古老神秘。 之前有精灵进入过一次东南遗蹟,结果那个遗蹟坍塌了,那位精灵也被彻底掩埋在了里面。 从此之后,他们一直將这些遗蹟当做圣地来看,禁止任何精灵进入。 祝鳶和枫戏倒是对这些遗蹟起了兴趣,国王允许他们可以在遗蹟外看一看,但是不准进入里面,两人自然应允。 几人聊了几乎半宿,祝鳶也在吸收了几个异色珍珠的力量之后,有了几分醉色。 “这里的珍珠,怎么跟酒一样......”祝鳶的脸颊緋红,头还有点晕乎乎的。 不过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燃烧,全身滚烫! 其他精灵看见祝鳶的情况,丝毫没有担心的模样,甚至还拍手叫好! “哈嘿!”祝鳶的面前仿佛出现了许多巴掌大的小精灵,它们扇著翅膀转圈圈。 祝鳶的双眼逐渐迷离,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这些捣乱的小精灵,却无意识地抓住了枫戏的衣襟。 “別飞了,头好晕。”祝鳶嘟囔著,拉扯著枫戏的衣襟,都將他的衣裳给撤鬆了。 枫戏没忍住羞涩一笑,抓住了她乱动的手,俯身在她耳边吐气道:“小鳶儿,你冷静点,这里可不是脱衣服的地方。” 薇在询问了一番后,也对祝鳶说道:“主人,他们说这个异色珍珠不能一次性吃太多,不然就会產生幻觉,普通的珍珠倒是没事......誒,主人?” 没想到祝鳶在晃了一会儿后,直接晕厥了过去! 她的手依然死死地抓著枫戏的衣领,任由枫戏怎么掰也掰不开。 第398章 我也喜欢你,枫戏 祝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抬到房间里的,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有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非常舒適。 “唔......” 昨晚的劲儿似乎还没过去,祝鳶缓了好一会儿的时间,两只瞳孔才逐渐聚焦。 树影斑驳,带著一丝海风的咸味,加上阳光洒落,自然的气息唤醒了祝鳶神志。 她伸了个懒腰,不得不说,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醒了?”耳畔传来枫戏有些沙哑的声音。 “嗯?嗯!” 祝鳶猛地坐起,看了一眼身旁的枫戏,才发现他的衣裳被蹂躪得不成样子。 他的眼底也带著一点血丝,看样子昨晚根本没有休息好。 祝鳶连忙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鬆了一口气。 还好,衣裳都还在。 “小鳶儿,你一整晚都抓著我的衣裳,还抓我的头髮喊什么小精灵,搞得我都睡不好觉!说吧,你打算怎么赔我。” 枫戏慵懒躺了下来,语气带著一丝勾人的意味。 整片胸膛都因为祝鳶的拉扯而暴露,美色诱人。 “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祝鳶乾笑两声,昨晚在连吃五个异色珍珠之后,就好像醉了一样,脑袋浑浑噩噩的。 “啊!”枫戏露出了小失望的表情道,“你昨晚非要钻我怀里,还亲我的脸,让我给你唱摇篮曲的事,你都忘了?” “有发生这回事嘛......”祝鳶挠了挠脸颊,不会是他胡诌的吧。 这行为也太幼稚了吧! 枫戏傲娇地哼了一声:“哼,昨晚就不认了是吧,不想对我负责了是吧,你亲都亲我了,难不成还想把我给拋弃吗!” “不行不行,你必须得负责!负责!”枫戏又开始了翻滚。 祝鳶这时候才发现,他们正躺在一片巨大干净的树叶上,叶片捲曲起来,正好当一间小房子。 当枫戏翻滚的时候,剧烈的动作让整片树叶都摇晃了起来,祝鳶都快坐不稳了! “別滚了別滚了,要掉下去了!” 叶片浮动,宛如海上的波涛一样起伏,祝鳶就算想站起来,都无处施力。 “不行,你得答应我要对我负责!”枫戏颇有撒娇的意味。 隨著他的动作越来越大,祝鳶实在坐不住,一个不稳扑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卷好的叶片也开始鬆动,它无声地舒展,最后隨著摇晃,两人竟是直接从叶子上掉了下来! 祝鳶还想借力浮空,却被枫戏紧紧抱住。 两人在撞了好几片大叶片后,最终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好在高度並不高,没摔得那么痛。 “枫戏,你......”祝鳶还想爬起来,看看枫戏有没有摔伤。 毕竟刚才一直是他在垫底,她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撞击伤害。 却不想枫戏忽然一个翻身,抓住了她的双手將她反压在了地上。 “小鳶儿。” 枫戏的眸光深情,泛著水色波光,在看向她的时候格外温柔。 “怎、怎么了。”祝鳶被看得有些害羞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我喜欢你,小鳶儿。”枫戏的声音温柔繾綣,带著点黏黏糯糯。 祝鳶的瞳孔睁大,心尖怦然一跳,而后心跳开始不断加速。 祝鳶的嘴巴张了张,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復他什么。 她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 在她的印象中,枫戏还是头一次这么直白认真地表白。 “所以——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枫戏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委屈。 他不是傻子,他当然感觉得出来,祝鳶对他完全没有排斥,同时自己也可以在她面前放鬆地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祝鳶的瞳孔微颤。 两人的距离很近,视野交织,髮丝纠缠,对方身上的淡淡香味依然涌入鼻腔,比草地的味道还要浓烈。 怦怦—— 祝鳶的心在剧烈地跳动著。 “小鳶儿,如果你也喜欢我,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亲我一下...... 枫戏的心同样快跳到了嗓子眼,这句话明明只有寥寥几字,却一直卡在他的喉咙,说不出口。 “枫戏......你先鬆手。”祝鳶脸颊浮上霞红,神色也柔软下来,情动不已。 枫戏的眼眸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听话地鬆开了她的手。 下一秒,就见祝鳶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仰起身体,在他的唇上落下了鹅毛般的一吻! 枫戏的身体猛然一颤,双眼瞪大,瞳孔地震! 他彻底地愣在了原地。 祝鳶鬆开手,轻笑了一声,脸颊上的羞赧一点不减。 “我也喜欢你,枫戏,喜欢你很久了。”祝鳶的声音同样温柔。 喜欢就要大声地说出来,就像是大哥和凝狐一样。 枫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慄不已,呼吸有些急促。 “小鳶儿!”枫戏感觉此刻的心都要快乐地飞到天上去了! 整个人都飘忽忽地。 小鳶儿和他表白了! 小鳶儿和他表白了! 枫戏此刻的大脑里迴荡的全是这个。 “你是能不能先起来,被人看到不太好吧。”祝鳶轻咳一声,环视了一圈,还好这里没有精灵。 “我不!现在这个时候精灵们都下海去了,不会有其他精灵看见的。” 枫戏的理智逐渐回笼,他用力抱住了祝鳶,几乎想將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但是又害怕自己过於用力,会將她给弄疼。 幸福占据了他的整个胸腔。 第399章 龙戒的警告 祝鳶轻笑,抬手也紧紧抱住了枫戏。 紧接著,便是如细密雨点般的吻落下,轻柔中满是小心翼翼。 枫戏等这一刻已经等太久了,他怕自己要是太用力,反而会弄疼她。 所以他的吻很温柔,落在祝鳶的额头上,鼻尖上,脸颊上…… “有点痒痒。”祝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伸手將他给推开,可枫戏的身躯巍然不动。 “不准推开,小鳶儿不许拒绝我!”枫戏此刻就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不论祝鳶怎么赶,他都要粘著。 “再不起来我可喊人了。”祝鳶真拿他没办法了。 “你喊嘛,喊救命,喊大声点,看有哪只精灵会回应你。”枫戏摆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就等著祝鳶喊出那么一句。 祝鳶张了张嘴,还真不好意思喊。 “哼,就算如此,你也得给我躺下!” 只见祝鳶猛地发力,一个翻身,將枫戏给反骑在身下! 枫戏神色一惊,隨后妖冶一笑,双手摊开躺平。 “来吧,小鳶儿,我已经准备好了。”枫戏笑得风骚,双眼弯弯,满脸期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祝鳶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胸膛,给他整理了一下杂乱的衣襟。 “行了,赶快起来吧,不是说好今天要去海里看遗蹟的吗。” 虽然国王只让他们在外面看看,但或许他们能看出一些其他的门道呢。 “好吧。小鳶儿这么喜欢泡水里,要不回头唔……” 枫戏话还没说完,祝鳶一根手指放在了他的唇上示意闭嘴。 “並没有喜欢泡水!”祝鳶说罢,一阵风似的起身,接著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 枫戏撇撇嘴,他都还没说呢,其实仙宗后山的温泉很舒服的…… “不要著急嘛小鳶儿,反正在这里也没有白天夜晚之说,全凭精灵们的心情就可以隨时调换日夜。” 枫戏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抖著身上的尘土,动作依然那么尊贵。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开始怀疑起,这个像暴风眼中心一样的区域,会不会就是一个超大型结界,所以日月才能够隨著他们的想法而更迭。” 祝鳶开始猜测起来。 因为这实在过於反常,很难让人不好奇。 “有意思,我也这么想的,但是那又如何,我们终究不是属於这片无人区的。” 枫戏內心当然清楚,让深海精灵族就一直存在於这片无人区,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財富多了,只会引来豺狼的窥覬。 祝鳶轻笑道:“是啊,走吧,去看看人鱼遗蹟是怎么回事。” 两人再次携手,而这次的指间相触,更多了心动的感觉。 两人来到了岸边,就看见薇已经在这里等著了。 勤劳的精灵们正在分工合作,將打捞上来的珍珠洗净晒乾,分筐装好。 “主人,你们来了。”薇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她的笑容都带著浅显的欣喜。 看来主人是成功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呢。 “久等了吧,现在情况如何?”祝鳶頷首道。 “都吩咐好了,就等主人来了。” 接著,薇和阿协交谈了几句,便准备带两人下水了。 枫戏不慌不忙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三颗避水珠,这可是在深海之下,也能够自由呼吸的宝物。 三人在戴上避水珠之后,便隨阿协一起下水了。 然而就在三人下水之后,枫戏的龙戒忽然散发出一阵嗡鸣,震得海水一阵翻涌,波涛暗滚! 一道气浪卷著水波向外盪开,似发出了一声低沉且充满威压的龙吟。 “什么情况?”枫戏自己都懵了,龙戒怎么突然共鸣了? “等一下,龙戒这一声……好像是在恐嚇警告?”祝鳶有点不太確定,只能隱约从它散发出的力量感受到,它似乎有点排斥这片海域。 浅海中还在搬运珍珠的精灵们也看见了这一幕,不禁全朝枫戏看了过去。 这时候,一道力量將三人给捞了起来,悬浮在海面上。 是精灵国王,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国王陛下,请问出什么事了吗?”薇还算比较淡定,先问问国王是怎么回事。 “我感应到了——龙族的力量,遗蹟中记载过,龙族是人鱼族的死敌。” 国王的眼睛落在了枫戏的身上,刚才正是他身上的龙戒发出了光芒。 “我还以为他们不知道龙族的存在呢。”祝鳶琢磨著国王的表情,看不明白是好是坏。 薇解释道:“没关係的主人,我昨天就和国王聊过,传说是比他们还要古老的祖先消灭了人鱼,在这片海域占据了霸主之位。” “在他们的领地之中,还有一些保存完好,从人鱼遗蹟里获得的宝物,其中就有一颗龙的古老兽晶。” “他们能从中感应到强大的力量,所以將龙族也划分为了强大的种族。” 这时,国王也將他们给放了下来。 “此去遗蹟,可能会有危险,还是带上我们种族的宝物,以防人鱼遗蹟排斥你们的气息吧。”国王说道。 祝鳶和枫戏两人简直受宠若惊。 这深海精灵族比他们想像中还更加友好。 最后,在国王的帮助下,两人戴上了一个蓝白色的手环,材质摸起来也像珍珠一样圆润光洁。 这一次下水,龙戒倒是没有再引起嗡鸣。 就是枫戏总感觉戴上了手鐲之后,自己的手有点不自在。 “枫戏,你还好吗?”祝鳶察觉到了枫戏的不对,他一直在摆弄他戴著手鐲的右手。 “有点奇怪。”下水之后,枫戏说出了他的疑惑,“这鐲子像是在压制我的力量。” 枫戏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好像自己身上的魂力也要被压下来了似的。 祝鳶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薇,你觉得这个精灵族靠谱吗?” “目前他们对我们还是友好的,主人,不过难防温水煮青蛙。”薇跟了祝鳶那么久,当然知道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拋一片心的道理。 於是祝鳶转头道:“枫戏,你要是觉得难受,就摘下吧,相信你的直觉。” 祝鳶的龙戒无法响应,所以完全没有枫戏说的那种感觉。 “嗯。”枫戏悄悄將手鐲给摘了下来。 但是前方的阿协很快就发现了枫戏的小动作。 第400章 人鱼遗蹟 “怎么了,枫戏,为什么要將手鐲给摘掉?”阿协一回头,两只蔚蓝的双眼在水中显得有些阴暗。 “没什么,拿下来看看,这边沾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磨手,我擦一下就好了。”枫戏十分淡定,又当著他的面將手鐲戴上。 不过这个手鐲就是纯陶瓷的手鐲,刚才祝鳶从背后塞给枫戏作假的。 在龙戒於水中发出那声低吟的时候,祝鳶的心里就对精灵族们多了一层无形的戒备。 没戴手鐲之后,枫戏果然感觉舒服多了。 一行人不断往下潜,越过鯨鱼庞大的身躯,前往海底。 这片海域並不会漆黑,水底下还有发光的水草和珊瑚贝壳,將这片海域照得明亮,一路上都还能看见来来往往抱著珍珠的精灵。 一直潜到了水底,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不少的大贝壳,每个贝壳一次性都能生產出好几颗珍珠。 这里时不时还有鱼群游过,有些鱼会缠在人的身边,跟著人一块走。 观看过他们的生產区之后,阿协带著两人一路向北。 北方的水底明显有些漆黑下来,这边不再有发光的水草,连鱼群也少有,仿佛像一个不毛之地。 身后的光亮渐渐消失,两人的视野也逐渐漆黑,只有身边几人的避水珠上散发出柔和的光,可以看见身侧几人的位置。 “救救我......” 忽然,祝鳶听到了一声縹緲的呼唤。 “嗯?”祝鳶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左右探望。 刚才她是不是听见了有谁在求救? “怎么了,小鳶儿。”枫戏问道,“你也感觉到有哪里不对了吗?” “嗯,刚才好像有人向我求救。”祝鳶皱起眉头。 阿协也在这时候停住,问道:“几位怎么了,人鱼遗蹟就在那边,很抱歉这条路有点黑,因为平日大家也不会到遗蹟里去。” “没什么,这条路上你確定不会有其他人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了其他精灵的求救?”祝鳶眼眸一闪,让薇翻译给他听。 阿协听了之后,笑道:“放心吧,这里没有其他的精灵,我们在水中的夜视能力很强,四周没有我的同伴,可能是你听错了。” “这样吗,夜视能力很强......” 祝鳶和枫戏对视一眼。 两人都悄悄铺开了神识,朝著四周摸索。 她的意识拂过海草、砂砾,废弃的蚌壳以及尸骨...... 等等,尸骨?! “救救我......”那道縹緲的声音再次响起,让祝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心尖微微颤抖,那是灵魂的低语! 有一个魂魄,似乎被压在了下方无法逃离。 祝鳶放出了阿諭,让她悄悄去解救那个被困住的魂魄。 借著身位,祝鳶挡住了阿协的视角,让阿諭顺利去往那边,几人则不动声色,继续跟著阿协走。 阿諭对於魂魄的感应也十分强大,她在暗礁里找了好一会儿,借著神諭伞散发出微弱的红光,终於找到了一个微微开口的蚌壳。 那个魂魄正躲在蚌壳里虚弱地呻吟。 “好啦好啦,阿諭姐姐来救你啦,不要害怕。”阿諭一边说著,一边用力掰开蚌壳的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蚌壳的口轻轻一掰就开了,阿諭用力过猛差点没跌进去! 这一眼,阿諭看见了蚌壳里藏著的魂魄,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人鱼?!” 只见一个浑身破碎的人鱼蜷缩在其中,她的灵魂残破不堪,宛若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阿諭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这蚌壳里怎么会有人鱼的魂魄? 不是说他们早好几万年前就灭绝了吗? 这人鱼的魂魄怎么看著也不像那么古老的样子啊,而且十分虚弱,马上就要散开了。 “救、救我...” 人鱼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靠近,微微睁开了双眼,颤抖著朝阿諭伸去了一只手,目光有些涣散。 “哎,你先进来吧。”阿諭將这个魂魄给拉入了神諭伞內。 在神諭伞內至少还有些罗剎印的力量可以温养魂魄,不至於让她消散。 “谢谢你,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听见我说话。”人鱼依然蜷缩在地面,不过她现在看起来状態好了一些。 “我叫阿諭,可以看见魂魄的,你已经死了。”阿諭说道。 “原来我已经......请你也救救我的族人,好吗?”人鱼忽然想起了什么,强撑著坐了起来,身体依然有些飘摇。 “你的族人?”阿諭挠了挠头,“在哪?刚才我除了你,没有看见其他人啊。” 人鱼眼睛一垂,黯然伤神。 “我的族人被那些精灵族封印在了这种蚌壳里,那些石头会吸收我族人身上的力量,就形成了所谓的珍珠,那些可恶的精灵还以这个为食,甚至霸占我们的家园。”人鱼越说越难过,可是此刻的她却根本无法哭出来。 “啊?!”阿諭震了大惊。 这和那些精灵族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人鱼不是早就灭绝了吗,他们不是在这里生活了几万年了吗? 阿諭越想越心惊。 “糟了,主人!” 阿諭赶紧一个闪身回到了祝鳶的身边,好在祝鳶他们还没到人鱼遗蹟,还在路上慢吞吞地走。 阿諭通过意念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祝鳶和枫戏。 “按照那人鱼的说法,精灵族岂不是一开始就在骗我们?”薇眯起双眼。 “估计是真假掺半吧,在还没查清事实的真相前,我们还是不要妄自推断了。”祝鳶说道。 “听小鳶儿的,就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枫戏紧紧牵住了祝鳶的手。 阿协就在前面带路,也听不懂身后的人嘰里呱啦在说什么。 “人鱼遗蹟到了。” 隨著阿协的声音响起,他拨开眼前长长的海带,带著眾人穿过一个洞,便看见洞后金碧辉煌的景色。 人鱼族的宫殿比他们想像中还要豪华,珍珠珊瑚灯点缀,海藻海葵摇曳,不少海洋生物围绕上面,宛如由海底冰晶做成的水蓝色圆形宫殿,在海水中散发著柔和美丽的光晕,隨著海波的摇晃而摇晃。 第401章 什么诅咒,让本少看看 参差错落的石礁摆出了各种各样的造型,小小的鱼群穿梭其中。 一眼望去,整座宫殿就像是一位安静美丽的少女,静静地坐在海底。 祝鳶瞧这宫殿崭新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上古荒废至今,反而像上周没打扫至今。 阿协说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守著,你们在外面看看就好了,建议不要深入大门进去,不然可能会被里面的禁制给杀了。” 阿协取出了他的小三叉戟,摆出了守卫的姿態。 “多谢提醒。”祝鳶说道,接著目光落在了他那把武器上,“你的这把武器挺好看的。” 像是海族才有的工艺,上面还镶嵌了一个非常小的人鱼兽魂晶。 上一世,祝鳶也见过人鱼族,在他们的手中,见过同样工艺的三叉戟。 或许这个人鱼族与她之前所见的同源,结合刚才阿諭所见,此刻阿协手里的,怕是战利品! “是吗,族里最好的工匠打造的,我们族中的工艺很不错的。”阿协愣了一下,隨后笑道。 祝鳶展演一笑道:“那过两天有机会,我得找你们工匠好好探討探討才是,我在人族中也是个工匠。” 阿协笑著点点头,说道:“有机会的,正好交流一番,看看有什么能互相学习的地方。” 祝鳶三人並没有走远,只是在靠近了这座宫殿的外围,先放出神识来查探。 “小鳶儿,我的龙戒在骚动,界弦告诉我,这座宫殿是龙族的手笔。”枫戏按住了自己的龙戒,而界弦正是他龙戒里那只觉醒龙魂的名字。 “龙族建造的宫殿?难怪看著风格怪像的。”祝鳶嘴角一抽,她还想人鱼族哪儿能有这样的审美,他们一般在礁石上用蚌壳建造一个个房间就差不多了。 “这宫殿內没有什么禁制,甚至还有生活过的痕跡。” 祝鳶看著宫殿外的痕跡,有些礁石有过摩擦断裂的地方,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说明这里前不久有过一场小规模的战斗。 几人正观察著,阿协忽然朝他们喊道:“几位,那边还有一个非常稀有的大蚌,要不要去看看,比我们精灵族那边的任何贝壳都要好看。” 阿协朝他们挥手,然后又指了个方向,大概在龙宫的左边位置。 阿諭却在这时候钻了出来,说道:“主人,那个人鱼说,不要信他的话,那边的蚌壳是个诅咒,会任何生物都变成蚌壳,然后就会被精灵族抓走,给他们生產珍珠,全身的魂力都会被抽乾而死的!” 阿諭捂著自己的脸颊,想想就可怕! “把人变成蚌壳的诅咒?”祝鳶嘀咕著,听起来有点邪门。 不过难怪刚才看那些蚌壳生產珍珠的时候,祝鳶总感觉它们很痛苦。 “诅咒,本少倒有些好奇了,什么样的诅咒,本少非要看看不可。” 枫戏眼底闪过一道光。 “这可不兴看吧!”阿諭慌乱摆摆手,要是枫戏被诅咒了,变身成了蚌壳,那主人岂不是要守寡了?! 不远处的阿协看著一群人还在嘀嘀咕咕,不禁靠近了一些问道:“几位在说什么呢?” 薇回眸一笑,应他道:“没什么,对了,你可以过来一点吗,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薇笑得嫵媚,一下子就笑进了阿协的心里。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靠近了薇。 “抓住他!”祝鳶大喝一声,於是大家一拥而上! 阿协猝不及防,被抓了个稳稳噹噹! 枫戏还用绳索將他给绑了起来,几乎快捆成了一只蛹! “你们做什么,快放开我!”阿协有些慌了,没想到薇居然使用美人计勾引他! “还能做什么,请你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大蚌壳啊。”薇用尾巴挑起他的下巴,嫵媚一笑,神色动人。 阿协脸色一白,说道:“不,我不过去!你们去看就好了,不要带上我了!我在这里替你们守著就好!” “这么害怕过去,不就是心里有鬼么!非要带他去看看不可!”阿諭呸了一声。 如果那个人鱼魂魄说的是真的,那么全精灵族上下都知道这个秘密,阿协不想过去,也是有道理的。 “真的不用了,你们过去就好了...对了,现在要不先回去吧,我已经感应到国王在召唤我们了。”阿协还对几人露出了苍白的笑容,希望能以此打消他们的念头。 “不行!” 几人异口同声,薇的尾巴捲起阿协,一群人就朝著大蚌壳的方向走去。 很快,眾人的视角中就看见了那个大蚌壳,就落在宫殿侧方的一处大露台上。 这个蚌壳起码有十米宽,此刻蚌壳紧闭,外表散发著蓝粉色的光辉色泽,十分美丽。 “不,不要靠近!”阿协已经开始慌了,看著近在咫尺的大蚌壳,他咽了口唾沫,浑身都快流汗了。 “说说看,为什么不要靠近?”薇晃了晃尾巴,故意將他给伸到了蚌壳前。 眼看著蚌壳就要张开嘴巴,这都还没开始逼问,阿协就慌得什么都说了。 “往后点,往后点,我什么都说!哇!” 阿协缩著脖子,看见了大蚌壳张开了一条缝,嚇得直蹬腿,都快晕厥过去了,薇才收回了尾巴。 “说吧,你们为什么要让我们靠近这个蚌壳,而你却不靠近。”薇將他提到了祝鳶面前。 “我要是说了,你们就不能杀我了。”阿协还做著討价还价的戏码。 薇也不惯著他,尾巴拖著他又往大蚌壳面前一伸,阿协彻底慌了! “我说!我全说!”阿协都快嚇哭了。 薇这才將他再拖了回来。 阿协浑身有些恐惧到发抖,说道:“因为这个蚌壳有诅咒!它会把你们也变成大蚌,这样我们就能把神石塞到你们的化成的壳中,吸收你们的力量,变成珍珠,我们就能够吸食你们的力量了......” 越到后面,阿协说得越小声,他也心虚啊,他就怕这些人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也变成蚌壳了,那就不好变回来了! 第402章 精灵族的阴谋 “坦白得到挺快的。”祝鳶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如果换做別人的话,恐怕还不能这么轻易地发现。 “这一切都是国王让你做的?”祝鳶问道。 “是,那我们国王研究出来的诅咒,我们和人鱼族不对头很久了,因为他们一直阻拦我们在海里寻找食物,想要將我们赶尽杀绝。求你们不要让我染上诅咒,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 阿协苦苦哀求道。 “这诅咒这么厉害,那要怎么变回去?”祝鳶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国王也没有告诉我们,而且珍珠吸收完了那些人鱼的力量,他们就会直接死去。” 在差不多知道了事情原委之后,祝鳶一个挥手,薇就將阿协给丟向了那个大蚌壳。 “啊!”阿协发出一声惨叫,那个大蚌壳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大壳一张,就將他给吞了进去! 只听闻里面传来了一些古怪的声音,没一会儿的时间,这个大蚌壳的嘴一张,从里面吐出来了一个小一点的蓝色蚌壳。 “咦,这个蚌壳好神奇哟,阿协一不小心掉进去,居然也成了蚌壳了!” 祝鳶声调一变,忽然故作惊讶。 “那得赶紧带回去问问国王怎么救他才是啊。”枫戏回应著祝鳶,配合她的表演。 “先看看阿协状態如何吧,不知道变成蚌壳是什么感觉呢。”祝鳶轻哼一声,拍了拍蚌壳,利用罗剎印的力量,强行將阿协的魂魄给抽了出来。 阿协的魂魄在水里不断飘摇。 此刻的他还以为自己变回了精灵,想要抽出武器警告祝鳶几人,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东西也触碰不到了! “我、我死了?”阿协感觉天都塌了,但是他都死了,为什么还能看见这几人? “阿协,要不要亲眼看看国王是怎么救你的?”祝鳶感觉此刻的自己好像个大反派。 而有罗剎印的力量在,阿协的魂魄根本无法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 “不,你们做了什么!太可恶了!你们会受到精灵神的制裁!”阿协大喊道,他的凶狠面目也彻底暴露了出来。 祝鳶不和他多废话,將他塞到了神諭伞里,让薇將蚌壳给带上,几人一起返回。 很快,几人就回到了岸边。 薇开始大声喊道:“不好了!阿协忽然变成蚌壳了!” 几人的呼喊声引来了其他精灵的关注,还有精灵飞快跑去稟告国王。 不一会儿的时间,岸边已经围上来了许多精灵,国王在知道此事后,也快速赶到现场。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国王神色慎重问道。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薇说道:“刚才海里忽然出现了一条人鱼,將阿协给推入了一个大蚌壳里,结果阿协就变成了蚌壳。那只人鱼跑得很快,我们追不上他,只能先將阿协给带回来了。” 此言一出,眾精灵纷纷震惊! “人鱼?!怎么可能!”国王震惊道,他的眼珠子一转,说道,“这个种族已经灭绝了很久了,莫非是从其他海域迁徙过来的?” “国王陛下,我觉得现在不是討论人鱼的时候,还是救阿协比较重要。”祝鳶说道。 国王点头道:“没错,还是先救他吧。你们一起,將他抬到祭祀台去。” 前方一群人抬著阿协,前往祭祀台,祝鳶三人在后方跟著。 “看看他们是怎么救阿协的,然后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救下人鱼,问问他们离开的办法。可惜,在这片海域里,夜圣秘境和帝陵的钥匙也都无法使用,不知道是不是太远了的问题。” 祝鳶轻嘆一口气,可惜龙戒也无法使用,不知道她母亲的龙魂尚在否。 “不用担心,小鳶儿,先看看情况吧。”枫戏微笑道,手依然紧紧牵著她。 很快,两人来到了祭坛外,看著国王將阿协变成的蚌壳放在了祭坛上,他则取出了一根木头做的法杖,嘴里念著听不懂的咒语。 没一会儿的时间,法杖上的晶石光芒大亮! 国王將法杖点了点蚌壳,就见蚌壳上亮起一阵白光,逐渐变回了阿协的模样。 不过此刻的阿协因为灵魂被抽离,根本无法醒来。 国王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皱起了眉头,神色有些奇怪。 “真是怪了。”国王嘀咕著,怎么他的灵魂会不见呢? “薇,你记下这个咒语了吗?”祝鳶问道。 “记下了,就是很简单的两句话。”薇点头道。 这时候,国王转过身来,询问他们事情发生的具体经过,和人鱼的长相。 薇自然回答得滴水不漏,国王的眉头愈发紧皱。 “难不成还有漏掉的人鱼?”国王小声嘀咕著,“不可能啊,明明所有的人鱼全部都已经抓住了。” 可是如今阿协也醒不过来,国王也没办法问他具体的情况。 看国王的神色,是不太相信薇的说辞,毕竟他们是外人。 “国王陛下,你在说什么?”以薇的耳力,自然能听见国王的低语,不过她没有戳穿,只是说道,“还是先將阿协带下去休息吧。” “没错,你们两个先带阿协去休息吧,我去办点事。”国王指挥了两只精灵,让他们带著阿协先走,接著面向了祝鳶等人。 国王缓和了一下脸色,说道:“我现在要去阿协出事的地方看看,你们可以带我去吗?” 祝鳶和枫戏对视了一眼,接著对国王微笑道:“乐意为您效劳。” 国王的眼中划过不明显的异色,点点头后,便让三人先走。 祝鳶和枫戏心里都明白,国王是將想对他们两人使坏了。 如果阿协都知道大蚌壳的位置,国王不可能不知道,如此情况还让他们带路,很有可能国王会对他们偷袭。 所以他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不给国王偷袭的机会。 三人一路防备,而神諭伞里的两个魂已经打起来了。 看他们打起架来发狠攻击死穴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怨了。 若不是阿諭出手將两魂隔绝,两魂还不知道得打成什么模样。 第403章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 阿諭飞在了两人中间,说道:“虽然我的主人不想过多地插手你们种族间的事,不过你们精灵族都想害她了,你们一定会完蛋的!” 阿协抿紧了嘴,他现在哪怕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和这个人鱼魂魄吵架。 外面,祝鳶几人已经来到了那个大蚌壳的前面。 国王很大胆地走上前去,甚至还敲了敲贝壳,看他的模样,完全不害怕这个大蚌壳。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大蚌壳就是国王放在这里的! 这个东西听国王的指挥,所以根本就不会攻击国王。 “就是这个东西把阿协变成蚌壳的?我看著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倒是你们说的那个人鱼,去往何处了?”国王转身问道。 “好像逃入遗蹟里了,你说遗蹟里有禁制,所以我们追不上,也没敢进去。”祝鳶说道。 国王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去遗蹟里看看,先捉住那只人鱼再说,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的。” “陛下,你不是说,遗蹟里有禁制,还是不要隨意进去的好吗?”祝鳶问道。 “但是那只人鱼伤害我的子民,这让我无法忍受。” 国王表现出愤怒的模样,手中的权杖已经举了起来。 “那我们回去再喊几只人鱼卫兵过来吧,您要是孤身一人进去,要是出了意外可怎么办?”祝鳶和枫戏不为所动。 不难猜,这国王想引诱他们上鉤。 “听你们这意思,是不想与我共同进退吗?”国王终於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三人没有说话,站在国王的对立面,就这么看著他。 气氛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国王的脸色开始变换,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气场都强大了起来。 “看来你们精灵族並不擅长撒谎啊。” 祝鳶看国王的脸色,就知道他不装了。 国王冷哼一声道:“人族?我都没听说过的种族,也敢在我面前威风!” 他的脸彻底阴暗了下来,配上他们的蓝色肤色,在这深海之中显得格外恐怖。 “彼此彼此。”祝鳶十分淡定,完全不怕国王的力量。 就算国王的力量再强,也不过是一品的强者,並且他还自大到没有带任何的隨从。 如果只是对付国王一人,或许祝鳶两人加起来的战斗力还有机会。 尤其是在昨晚她也吸收了几个异色珍珠的力量之后,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二品五重。 而她感觉到现在体內还有没消化完的力量,等再过两日,异色珍珠的力量彻底地吸收完,她或许能到六重甚至七重。 “原来是你们將阿协害成那样的,你们都知道了什么?”国王阴沉著脸,他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只知道你们迫害了人鱼全族,將他们的力量吸收为己用。” 祝鳶之前还以为这些珍珠真是他们精灵族养出来的,没想到全是鲜血馒头。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那就更不可能让你们走了。”国王的权杖已经亮了起来,看样子,他是打算在这里杀了他们。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从一开始就想杀了我们这几个意外闯入的人,对吧。”祝鳶也亮出了神諭伞。 “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身上的力量很浓郁,要是能够吸收你们体內的力量,对我们种族又將是大提升!让我算算,从你的身上至少能產出两百多颗珍珠,够我们吃上许久了。” 国王的面孔狰狞了起来,权杖上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潮水开始翻涌。 接著,就是一段冗长的咒语颂唱。 水波涌动间,祝鳶和枫戏对视了一眼。 只见枫戏取出了一个结界球似的装置,往水中一拋! 接著,这个结界球在水中蹦躂了两下,便开始猛然扩大! 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了结界球中,而后是礁石、宫殿,近五百米的范围,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结界,而在结界中的中央,水流退散,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在水中战斗可不是他们擅长的,但是现在,谁胜谁负可说不准了! 水波在结界球的推动下,形成了一道浪潮,还在海面上形成了一道不小的海啸。 国王的咒语被打断,他神色一惊,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你是不是太小瞧人族了。”祝鳶问道。 国王没有回应,只是又念诵起了另一个咒语。 他看过族人们兑换的那些东西,都是很华丽的器具。 能做出这样华丽物品的种族,他当然不会小瞧,所以,他用上了最强大的咒术,势必要將他们留在这里,变成大蚌,给他的精灵族再供给珍珠! 祝鳶和枫戏也不再与他废话,在直接冲了上去! 枫戏手中持扇,祝鳶手中持伞,两人各异的武器也给了国王不小的震撼。 枫戏会的武器很多,其中最顺手的,还是这把扇子。 两人的速度极快,就在他们靠近国王攻击的时候,国王的身影居然闪到了別的地方! “瞬移?!”祝鳶眯起双眼。 薇的速度也很快,追著国王就给了他一尾鞭,却依然被国王闪了开来! 国王嘴里的咒语不断,身影却一直在不停地瞬移,根本连他的头髮丝都摸不到! “你会瞬移,我也会!”祝鳶甩出了神諭伞,让它来到既定的位置藏好,接著唤出了雪妙和赤玉一起围堵! 在几人的不断攻击下,国王能躲藏的地方的確越来越少。 而这一次的瞬移,他刚好就落在了阿諭的伞下! 祝鳶的动作同样迅速,在发现围堵成功的时候,便瞬间闪到了他的头顶,手里握著提前从枫戏扇子上薅的一片刃叶,狠狠扎向他的头顶! 国王猛地一惊,飞快扇著翅膀逃离,速度却依然慢了一些! 只见他的左肩被刺中,顺著他逃离的方向,刃叶不断向下,在她的后背切割出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甚至还將他的一只翅膀给切割了下来! “噗!” 国王重伤吐出一口鲜血,因为翅膀被切割,也无法保持平稳的飞行,就这么跌落在地。 “国王陛下,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祝鳶一边说著,一边继续朝他的脖子抹去,下手毫不手软。 第404章 你摇人,我也摇人 国王惊险地再次使用了一次瞬移,眼睁睁地就这么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了! 几人警惕地看著四周,寻找国王的位置。 “小心点,这个结界只能进不能出,他一定还藏在结界里。”枫戏说道,他的目光忽然盯向了龙宫的方向。 一声低吼忽然从龙宫的另一边传来。 “你们会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的!绝地之缚!” 国王一个跳跃,站到了宫殿的顶部,手中的权杖释放出雷电般的光芒,照耀得整个龙宫璀璨无比,闪瞎人眼! 几人立刻做出防御的姿態。 然而空气沉寂了好一会儿,除了他的法杖释放出呼啸的声音,却没有其他任何的变化。 “怎么回事,没有任何攻击吗?”祝鳶拧起了眉头,警惕地观察四周。 几个人都在疑惑,可是在这光芒释放过后,他们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攻击,並且国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这个技能也不是对他的增幅。 不过有说唯一的变化,那大概就是国王震惊的表情。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没有变化?!你们不是戴上手鐲了吗?”国王看著几人震惊道。 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变形术法,可以將他们变成任何他所想的生物。 前提是戴上了那个他製作的手鐲。 “薇,他说的什么?”祝鳶问道。 “他在震惊我们明明都戴上了手鐲,为什么会没有变化。” 於是祝鳶將他真正给的三只手鐲给掏了出来。 早在回去的路上,祝鳶就將手鐲都给调包了。 此刻这些手鐲上正散发出邪恶的气息,宛如要喝人血,吃人肉一样。 “你们居然没有戴上?!”国王发出震惊的质疑,自己可是亲眼看著他们將手鐲戴上的啊! “因为你们的谎言一戳就穿,这些小骗术就想忽悠我们,可没那么容易。”祝鳶將三个手鐲一丟,它们掉落在地上,直接啪的一声碎裂了开。 国王喷出一口沉重的鼻息,再次高举法杖,喊道:“来吧,我的子民们,让我们一起面对敌人!” 只见法杖上散发出一圈气浪,朝著四周不断扩散开,穿透了结界,在水中再次推开一层波浪,將消息传递给其他的精灵。 “看样子情况不妙啊,我们是不是该跑了。”枫戏拉住了祝鳶的手。 这个国王打不过就摇人,实在卑鄙。 “跑的话能跑到哪里去?他能摇人,我们也能摇啊。”祝鳶邪邪一笑,看著重伤的国王,满是不怀好意。 “那小鳶儿的意思就是......”枫戏的眼神也落在了国王的身上。 国王的背后一凉,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们想干什么,我的精灵们马上就来了,要是不想死,你们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国王恐嚇道。 这次不用薇的翻译,祝鳶两人大概也能听懂他的意思了。 “真不好意思啊国王陛下,可能要对你有所冒犯了。” 祝鳶和枫戏逐渐朝著国王飞近。 他们飞得很慢,但越是如此,带给国王的压迫感也十分强大。 “別过来,你们別过来!” 国王惊恐看著两人靠近,还想继续瞬移,可这时候,一只小手却抓住了他的权杖! “国王陛下,你好呀,我叫阿諭,不是海水鱼的鱼!”阿諭嘻嘻一声,在国王的惊骇中,用力抽走了他的权杖! 噗嗤—— 与此同时,祝鳶和枫戏已经极速飞身上前,手举利刃同时刺入了他的胸口! “你们——”国王十分愤怒,身上散发出一道强大的威势,將所有人的给震飞了出去! 祝鳶和枫戏一个翻身便稳定了身形,阿諭也抱著权杖飞了过来。 “薇,你快去,这里我们顶著。”祝鳶说罢,薇便带著法杖快速离开了。 只要將人鱼们都释放,以他们此刻愤怒的心情,谁输谁贏还不一定! “你们要做什么,把我的法杖还给我!”国王愤怒地大吼,却因为受伤过重,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內心已经猜到了他们要做什么,可是此刻自己完全没办法阻止对方。 国王开始后悔,后悔应该从他们进来的一开始,就杀死他们,后面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祝鳶和枫戏调整好状態,雪妙和赤玉也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 ...... 此刻的薇还在漆黑的水草里游走潜伏。 她知道精灵们会从这一条路过来,所以还特意绕了路,来到了他们的生產区。 因为受到了国王的號召,此刻所有的精灵都已经撤离赶往。 薇高举法杖,念出了国王当时施法的咒语。 只见法杖上光芒大亮,所有的蚌壳都开始发亮,接著,他们就吐出了一块块圆润的神石,这些神石就是造珍珠的料子,能够吸收他们体內的力量。 而如今,他们將被神石吸走的力量又夺了回来,这神石胚子就被他们吐了出来。 在吐完石头之后,所有的蚌壳都缓缓变成了人鱼。 其中最大的那个蚌壳,变成了人鱼王,此刻的他看起来也很虚弱,但是愤怒已经占据了他的胸腔。 “感谢你救了我们,外族蛇。”人鱼王带著全族,给薇躬身道谢。 若不是她到来,怕他们整个种族都要被精灵族覆灭了。 外族蛇......薇忽然对这个奇怪的名称感到无语。 “是我主人救了你们,她现在正在和精灵们对抗,需要你们的帮助。”薇说道。 人鱼和精灵的语言差不多,她都能听得懂。 “这样正好,让我们跟那个精灵决一死战!”人鱼王发出愤怒的低吼,“他们现在在哪里?” “就在人鱼宫殿。” 薇指了个路,人鱼王便举起手,试图凝聚出他的三叉戟武器。 可是他费力了半天,也凝聚不出来。 人鱼王有些尷尬道:“让你见笑了,力量被他们剥夺了太多,连武器也无法凝聚出来了。” 於是薇默默將精灵王的权杖递到了他的面前,给了他个示意的眼神。 ...... 第405章 本王一向好客 所有的精灵都已经接收到了国王的感召,来到了宫殿前,数量达到了上万,几乎將整个宫殿外围都围堵得水泄不通。 在看见了国王的惨状之后,精灵们也十分愤怒。 “给我杀了他们!” 精灵国王被两个精灵搀扶著,颤抖著手,指向了祝鳶和枫戏两人。 於是所有的精灵蜂拥而上,举起武器朝著祝鳶几人杀去! 他们不管昨日是如何的友好相处,一夜之间就反目成仇。 祝鳶和枫戏反应快速,加上两人的修为也不低,在源源不断衝上来的精灵里穿梭。 鲜血飞溅,一只又一只的精灵死於他们的手中。 国王又將身边的两个精灵推了出去说道:“快,你们快回去看看那群人鱼的情况!” “是!” 这两只精灵立刻返回,涌入黑暗的潮水中。 然而不出两秒的时间,他们就被打狠狠击飞,落在了国王的脚下! “什么!”国王脸色一惊。 一道强大的力量压破了枫戏的空气结界,潮水再次涌入宫殿之中,浪潮翻滚涌动。 祝鳶和枫戏也被这股力量给波及,不过两人的身上有避水珠,情况倒还好一点。两人及时躲在了礁石后方,倒没有受什么伤。 精灵们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他们原本就站位密集,现在被潮水突然撞击,便全部被裹挟著狠狠撞击在宫殿的墙上,都快叠成了道厚厚的肉墙! 国王见情况不妙,不禁浑身冒出汗,汗水滑入伤口,让他的后背又刺痛又痒。 水里可是人鱼的优势战场,精灵族绝不能在水里和他们打! 可是刚才那个空气结界已经破碎,国王已经开始唤回精灵,带著他们一起上浮,先飞到天空再说。 只要上了天空,人鱼就无法奈何他们了。 “来都来了,不进入宫殿里吃点东西再走吗?本王一向好客。”低沉慍怒的声音从水的另一边传来。 接著,就看见一把花纹瑰丽的三叉戟从潮水的暗处飞来,直接扎死了一只搀扶著国王的精灵! 精灵国王神色一沉,让人快接替位置,带著他逃离。 下一秒,那把三叉戟又飞了回去,没入暗处。 一道伟岸雄壮的身影出现,他的下半身为蓝色鱼尾,上半身似人,皮肤同样带著一点蓝色,肌肉线条明显,深蓝色的长髮捲曲,手中持著那柄长长的三叉戟,姿態威武无比。 “人鱼王出现了。”祝鳶从礁石后边探出了头,一看这个人鱼的气场,就像是人鱼族的王。 他的身后跟隨著的诸多神色愤怒的人鱼,成千上万,阵势浩荡无比。 他们口中发出廝杀的低语,人鱼王一声令下,他们便朝著精灵族扑了上去! 祝鳶心里默默地替精灵族烧三根香。 “我感受到了潮水的愤怒。”雪妙也趴在祝鳶的旁边,眺望著这一场面。 “好多鱼......”赤玉的口水已经不爭气地流了下来,还是雪妙將它的嘴巴给合上,它才收敛了一点。 “我听说人鱼的肉可嫩了,入口即化的。”枫戏起了捉弄的心思。 祝鳶立刻用手肘捅了枫戏一下:“不要教坏小孩子。” 接著她又转向赤玉说道:“他瞎说的,你不要......嗯?赤玉呢?” 祝鳶惊觉发现,赤玉不见了! “它跑到薇那边了。”雪妙摊手道,刚才他都拉不住赤玉,要不是薇眼疾手快將赤玉给缠住,这贪吃的傢伙说不定就要对著人鱼的尾巴咬上一口了! 而此刻的人鱼们已经和精灵们打了起来。 精灵国王已经逃跑,其他的精灵也无心恋战,就这么被人鱼给撵著打,四周的海水都被染红了一片。 而人鱼王也朝著精灵王追了过去,重新夺回自己的家园。 “主人,你没有受伤吧?”薇拖著赤玉来到了祝鳶的身边。 “没有,你来得很及时。”祝鳶笑道,“等这场战斗平息下来,就可以问问人鱼王关於这座宫殿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找到唤醒龙戒的办法。” “龙戒?你们认识龙族?” 就在此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压下。 眾人抬头一看,就发现人鱼王已经回来了,他的神色威严,身材高大,手里还提著精灵国王的头颅。 那鲜血还在顺著头颅飘出,在流动的水流中形成了几道血线,隨后又溶解在水中。 几人戴著避水珠,都嗅到了那股血腥味。 速度好快! 祝鳶的心中暗惊,没想到人鱼王这么快就击杀了精灵王。 “这位就是我的主人。”薇赶紧给人鱼王介绍。 “你好,龙族的使者,很高兴认识你们,也感谢你们的援救。”人鱼王用生涩的人类语言说道。 “你竟然会说人语?”祝鳶更诧异了。 “我们的先祖曾经和一位远道而来的人族学习的,这些都烙印在我们的记忆中。”人鱼王说得有些不標准,但是几人大概也能理解她的意思。 人鱼王瀟洒地將手中的人头一甩,旁边立刻有人鱼將其接过。 “我们进宫谈吧。”人鱼王抬起手指引,隨后便带著眾人进入了宫殿里。 剩下收拾战场的任务就交给其他的人鱼了。 虽然还是被一些精灵给跑了,不过这几百年內,他们终於可以有安寧的日子过了。 人鱼王还向眾人解释了一番精灵族之前干过的斑斑劣跡,他们表面上对人偽善,转身就能捅你后背心窝子。 他们在海洋內是出了名的恶霸,这次差点人鱼就被团灭了,还好是祝鳶他们的到来,拯救了整个人鱼族。 人鱼王向几人好好感谢了一番,才开始继续解释与龙族的渊源。 他们这一族的人鱼,是从八万年前开始,才迁徙到这片无人海域的,他们只是为了寻找一片乐土。 这八万年来,他们都在这里好好地生活,而几千年前,有些变异的精灵被驱逐到了这里,他们无意间发现了暗岛海巨鯨,便用某种精灵禁术操控了它的大脑,篡改了鯨鱼的记忆,后面逐渐壮大起来,就演变成了深海精灵族。 之后深海精灵族出生的精灵太多,资源都不够用,便想方设法剥夺其他海族的资源,就凭藉著他们偷学的禁术,在海洋里作威作福。 第406章 人鱼族的传送水晶 有不少海族都向人鱼族诉苦,希望他们可以制裁一下精灵族,於是他们就这样战斗持续了几百年。 前段时间精灵族终於消停了下来,本来以为他们领悟了,能过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可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准备更大的阴谋。 人鱼族防不胜防,被精灵国王给偷袭成功,將所有人鱼都变成了蚌壳。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的。” 人鱼王长舒一口气,终於將积压了上百年的恶气给出了。 精灵族落寞,以后海族可以和平好长一段时间了。 “那您可知道关於龙戒的事?”祝鳶问道。 “关於龙戒,我倒是知道一些,曾经我们人鱼和龙族也是至交,我的先祖见过很多龙使,他们有过了一些关於龙戒的记载,不过轮到我这一任,我们长居这片地区,再也没有遇到过人类了。”人鱼王朝著另一个房间走去。 “你们跟我来。我族的歷史传记里,有记录过关於龙族的所有消息,希望可以帮到你们。不知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可以和我说说,或许我会有办法。” 一群人跟著人鱼王走,祝鳶说道:“我们通过龙戒意外来到了这片海域,现在无法返回大陆,所以想找到回去的办法,或者去往龙族的路也行。” “原来如此,这里距离岸边也有不小的距离,哪怕是我们人鱼游过去,也需要游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暗岛海里还有很多暗流,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哪怕是我都不敢轻易地靠近岸边。一旦被暗流带到了死区,就再也回不来了。” “死区?”祝鳶问道。 “没错,那是一处四面八方都有暗流涌入的区域,哪怕一品的强者进入,也只可能是十死无生。先不说那个,书房已经到了。” 隨著眾人穿过一个拱门,便看见了一处充满了海洋气息的海底藏书楼。 这座藏书楼非常巨大,摆设精致,一看上面的花纹,和龙族的审美完全一致。 祝鳶隨手抽了一本书看,这里的书封面都是用坚硬的晶石製作,书页则是用海草特製的,人鱼族用了特殊的方法在上面刻字记录。 人鱼王走入其中,也开始翻找起书来。 “我看看......这一本是关於龙族的。” 翻找了一会儿,人鱼王找到了一本记载著关於龙族记录的书,交到了他们的手中,书的封面还雕刻著一只威严的龙头。 祝鳶和枫戏立刻翻开查看,这本书比较厚,两人看了好半天,才终於在最后几页获得了最关键的信息。 不过书中倒是提到了一件事,可以利用人鱼族的传送水晶,达成与龙族传送水晶的共鸣,这样就可以形成一条互相来往的通道。 按照以前龙族和人鱼的交情,他们经常来往也是常事,不过自从人鱼迁徙之后,这水晶就再也没有使用过了。 但是开启这颗水晶,需要龙族的那边的回应,也不知道龙族的传送水晶旁有没有人守著。 要是没人守著,龙族就无法看见水晶共鸣,从而回应了。 “先尝试一下吧,总比在这里乾等著要好上许多。”枫戏看了一眼人鱼王,他便点点头,將眾人带到了传送水晶的位置。 传送水晶的位置就整座城堡的最顶端,像是水晶大钟一样的装饰。 “传送水晶......在哪儿呢?”枫戏上看下看,莫非这整个大钟都是传送水晶? “就是这根撞钟的水晶桩。”人鱼王指著那根悬起来的粗壮水晶。 几人不免傻眼。 “这传送水晶的角都磨平了......还能用吗?”祝鳶对照著书上传送水晶的图案,原本是椭圆形状的传送水晶,在撞钟的这一面已经有些接近平面了。 人鱼王將它给拆了下来,放在了它原本的位置,钟楼的顶部。 他朝其中输入了力量,接著,这块传送水晶便散发出了柔和的菜色光辉,宛若整个宫殿高高捧起的明珠,相得益彰。 “看来还能用。放上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触发共鸣了,只要等龙族那边同样放上水晶,输入力量,就可以打开一个传送通道了。” 於是几人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样子是龙族还没发现了。”祝鳶有些小失望。 回去的路明明这么近,可是却无法返回。 “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繫龙族。”枫戏朝著龙戒里输入力量,可惜他的身边...... “嘶!”枫戏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其他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枫戏的身上。 只见枫戏掏出了一颗龙蛋! “这是......玉舒的弟弟?!你不是把他给还回去了吗?”祝鳶震惊道。 她记得之前枫戏明明將这只龙蛋还给了老龙王的,它什么时候又到了他龙戒里了? “它什么时候来的我也不知道啊。”枫戏也有点懵,难道大家都记忆错乱了,这颗蛋根本就没有还回去? 可是老龙王和玉舒都没发现不对吗?怎么没来向他要呢? 这时候,就见蛋壳动了动。 枫戏立刻布下一个小型的空气结界,以防这只龙呛水。 “一颗快要孵化的龙蛋。”人鱼王有些好奇地看著这颗龙蛋。 关於龙的记载,他也仅限於传承记忆和各种书籍,从来没有见过真的龙。 就在人鱼王说完之刻,龙蛋开始左摇右晃,出现了一道裂痕。 隨著裂痕的不断扩大,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开始啃食蛋壳。 “好小的水龙。”人鱼王感受到了它身上的气息,是一只水元素龙。 那適应这海水对它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龙使大人!威风!威武!”小龙奶哇哇地朝枫戏喊了一声。 “挺可爱的小傢伙。” 面对这小傢伙的奉承,枫戏的嘴角已经压不下来了。 祝鳶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的龙戒不是可以进龙吗,让它去吸引其他龙的注意,然后教它喊出人鱼传送水晶,或许其他龙就知道了。” 第407章 小龙孵化 “小鳶儿,还是你有办法。我试试。” 枫戏捧著手里的小龙,说道:“来,我教你,人鱼传送水晶。” 枫戏耐心说道。 “龙使大人!”小龙依然喊出了这个名字,它似乎很依赖枫戏,还蹭了蹭枫戏的手。 枫戏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直接將它丟到龙戒里,让龙戒的龙魂界弦教它去了。 反正那小傢伙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它似乎还没学会?”人鱼王看枫戏利落的动作,不禁抽了抽嘴角。 “没关係,有龙会教他的。”枫戏轻哼著,又不是他和小鳶儿的孩子,爱谁教谁教去! “对了,那些精灵之前获得的许多珍珠......”祝鳶顿了一下。 人鱼王道:“不碍事的,那些被他们带到岸上的珍珠,我会拿回来的,那些都是属於我们的力量。” “我之前不知这是你们的力量,还与他们换了不少,如今还是物归原主......” “不。”人鱼王打断了她的话,“那是你应得的,若是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人鱼族,那些力量都是微不足道的,你拿去便是。” “你们真慷慨。”祝鳶讚嘆了一句。 “对於救了我们全族的大恩人,这还算不上慷慨。”人鱼王对祝鳶微微躬身,“那现在请让我宴请你们吧。” 祝鳶现在听到宴请两个字,都快有后遗症了,不过人鱼王盛情难却,几人还是答应了。 ...... 龙戒內。 “来,我教你,人鱼族。”界弦还在教小龙说话,可是小龙似乎就只会那一句。 “龙使大人!” 小龙摇著尾巴,兴奋地喊著。 “不对不对,是人鱼族!”界弦有些快被逼疯了,教了半天什么也不会。 而此时,已经有守卫祭坛的龙发现了小龙的存在,飞上来查看。 “这是谁家的小龙,好像还刚破壳?”其中一位守卫龙说道,左右看了看,这里也没有其他的龙。 “不知道,先抱回去吧,让龙王看看。” 界弦盯著他们,只见他们抱起了小龙,想往外走。 界弦无奈了,嘴里还在喊著:“人鱼族啊人鱼族啊!” 可是守卫龙也看不见他。 意外也在这时候发生了,只见这些守卫走出了祭坛的迷雾之外,小龙却还留在了这里面! 小龙走不出迷雾,只能在祭坛上爬来爬去。 界弦一看有希望,又飞过来,继续在它的耳边说道:“人鱼族传送水晶,人鱼族!” 宛若魔音灌脑一般,在小龙的耳边一直縈绕。 “龙使大人!” 然而小龙还是只会这句。 界弦一拍自己的脑袋,真是没办法了。 刚才的两只守卫龙又走了回来。 “它刚才喊什么?龙使大人?” “就是那位枫戏龙使吗?这是有他的消息了?” 看两只龙震惊的脸色,就知道,现在全龙族上下都知道祝鳶和枫戏不见了,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里。 “这只龙带不出来,应该是在枫戏龙使的龙戒里面,所以它很有可能是来带信的!” “没错,走,去喊龙王,还有其他的人族!” 两只龙很快离去了。 界弦眼看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只要小龙喊出人鱼传送水晶几个字,就成了。 界弦按下耐心,又开始耐心地教起来。 这是目前主人回来的唯一办法了,就算再难教,界弦也得將它给教会! 不一会儿的时间,老龙王带著一群人过来了。 看见自己已经破壳的儿子后,老龙王神色震惊! 之前枫戏將它还给了龙族,但是不知道它又自己跑到哪里去了,害他找了好半天。 后来好不容易在光之祭坛发现了它,想抱它回去,可结果发现它在枫戏的龙戒里,根本无法带回龙族地界內! 那时候老龙王想著跟著枫戏也安全一点,以后枫戏有空,带它出去看看世界也好。 如今看见自己的孩子破壳,老龙王的眼睛里充满了父爱。 “是弟弟!”小萝莉已经扑了上来,抱著小龙蹭来蹭去。 “龙使大人!”小龙嘿嘿笑著,十分可爱。 “这是在喊枫戏呢,真可爱的小傢伙。”年月逗弄了一下小龙,小龙还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一群人在那边摸著小龙,说它可爱,而界弦都快把嗓子给喊哑了。 这哪里是可爱,简直是可恶啊! “人鱼族人鱼族啊!” 界弦有些丧气地垂下头,想它一个堂堂雄壮之龙,居然如此狼狈地教一只小龙咿呀学语,带娃果然是一件难事。 看著一群人围著小龙转,小龙还在那里喊龙使大人,界弦的內心比谁都要著急。 小龙还朝著界弦的方向看了过来,朝他不断笑著。 “龙使大人!” “龙使...啊不,人鱼族传送水晶啊!”界弦无奈扶额,自己都被带偏了。 仿佛是他的反应引起了小龙笑,小龙缠住了老龙王的手腕,朝著界弦,终於喊出了他那句梦寐以求的话。 “人鱼族!” 这一句话忽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他刚才说什么,人鱼族,我没听错吧?”年月还掏了掏耳朵,“对了,这个光之祭坛也是枫戏龙戒拥有的力量对吧?” “所以,这个人鱼族就是他给我们的提示吗!”龙眠尊者想著人鱼族三个字,“莫非他们的空间隧道穿梭到了人鱼族?” “现存的人鱼族有哪些,我们一一去找!”枫浪大手一挥,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事,要真办不到,那就是不够有钱! “水晶!” 忽然,小龙又喊了这一声,它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界弦,界弦都快感动到痛哭流涕了! 小祖宗终於开口说了! 老龙王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过身面向了大家。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龙族曾经和人鱼族是友好盟友,我们之间有著一块可以互相传送的水晶,这也许就是枫戏给我们的提示。走,我们快去看传送水晶有没有亮起,要是亮起了,就说明他们此刻在人鱼族等著我们!” 第408章 爷爷的信 此刻,界弦已经给枫戏传达了好消息。 祝鳶和枫戏打起精神,来到了传送阵的面前,只等老龙王打开传送水晶,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本王想和你们一同去往龙族。” 人鱼王忽然说道。 “您这是想和龙族重建友谊吗?”祝鳶问道。 “没错,数万年来,是我们的迁徙导致关係淡忘,或许我可以再做这个开头,重新建立人鱼族和龙族的友谊。” “好,相信龙族会很欢迎你的到来。不过你这样来到陆地上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以我的力量,可以在上岸的时候化成双腿。”人鱼王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化形之术对他来说,也轻而易举。 就在几人聊天间,传送水晶发出异色的光亮,一道传送门拔地而起! 在传送门的那一端,还传来了一群人絮絮叨叨的声音。 “誒!门开了门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儿子,小鳶,你们在不在那边啊!” “门开了,我们走吧,你们先请。”人鱼王给几人让开了位置,让他们先走。 祝鳶和枫戏並肩而行,振作起精神,踏入了这个传送门。 这个传送门有些顛簸,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传送水晶的稜角被磨平的原因。 不过很快,几人就踏过了这个传送门,来到了龙族。 祝鳶和枫戏的眼前豁然开朗。 在刚恢復视野的时候,就见一群人围了上来。 “祝鳶公主!”小萝莉站在最前面,在看见祝鳶出来的瞬间,就抱住了她! “玉舒。”祝鳶摸了摸小萝莉的头,脸上扬起微笑。 “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年月和龙眠的脸上明显鬆了一大口气。 “祝鳶公主,你终於回来了!”小萝莉抱著祝鳶不放,还是老龙王上前才將她给拉开的。 老龙王说道:“你们这是去人鱼族了?” “没错,我们还带回来了一位客人。”祝鳶朝著身后看了一眼,和枫戏一起让开了位置。 眾人放眼望去,就看见了一个身材伟岸雄壮的人走了出来。 他的下半身已经变成了人的双腿,不过明显看得出,他还没適应这条腿,走起路来有些顺拐。 “这是?”一群人都没看出这个陌生的男子是谁。 而只有老龙王察觉出了他身上的气息。 “你是......人鱼族的王?”老龙王感觉他身上有很浓郁的人鱼族气息,这种气息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血脉记忆里。 “没错,相信你就是现任龙王吧。”人鱼王客气道。 双方互相打量了一眼。 “走,我带你去一处池水,我们好好聊聊。”老龙王似乎对人鱼王的到来很感兴趣,立即想和他畅聊一番。 其他人团聚起来,又是寒暄一番。 枫戏和祝鳶也说了他们在无人区的遭遇。 虽然只有短短几日的时间,两人的收穫还不小。 在团聚之后,祝鳶还在龙族逗留了一段时间,与小萝莉玩了几天。 这两日的时间,人鱼族和龙族也重新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如果对方有难,一定相互帮忙。 关於青岸已经逃回魔族的事情,目前也没办法找他復仇,不过伯念城如今倒是和平了不少。 龙眠尊者和年月长老几人也各自回宗,枫戏的父母在好好叮嘱一番后,也各自去办事了。 祝鳶得到了那么多的珍珠,她打算借这个机会,再闭关一回,提升一下实力,届时说不定有机会深入魔族,寻找別的契机,將魔族的气焰给大削一番。 不过这次的闭关应该不会太久,其一是珍珠的数量没有那么多,其二,祝鳶还没忘记,她手里还有两封感谢信还没送出去呢。 在於龙族告別之后,祝鳶与枫戏一起,返回了夜圣秘境。 利用那么多的珍珠,祝鳶和枫戏一起,再次提升自己的实力。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祝鳶的实力已达到了惊人的一品一重! 还剩下两千个左右的珍珠,祝鳶原本想多修炼一段时间,再把自己的实力提一提,可是这天,枫戏却將她给喊了起来。 “小鳶儿,有你的信。” 枫戏將信拿给了祝鳶,是从夜圣秘境外寄过来的。 “我看看。” 祝鳶拆开了信,发现是祝行空寄给她的! “是爷爷寄给我的!”祝鳶面露喜色。 看了接下来信的內容,祝鳶还重新读了两遍。 枫戏也凑了过来看。 信上说,祝行空他现在过得不错,修为也有所突破,如今暂时居住在联安城,听说联安城里的四大神兽秘境即將开启,所以想邀请祝鳶一起前来。 听说在里面很有可能遇见神兽。 祝鳶如今手里的魂兽已经有很多,之前还有一只荣尾精凤嘱託给她的神兽蛋,如今还没孵化呢。 祝鳶虽然对神兽秘境不感兴趣,但是她想去看看爷爷了。 如果爷爷想进去探查一番,她不介意帮爷爷一把。 祝鳶在看完信之后,又火急火燎地去光棱佣兵团找了大哥和三叔。 此刻的大哥和三叔刚做完一项任务回来。 在知道信中的事情后,三人便打算一起前往联安城。 祝言和祝云谦向佣兵团告了个假,祝鳶和凝狐也做了个道別,三人便一起乘坐雪妙踏上了路程。 枫戏自然紧紧粘著祝鳶,甚至完全將祝言和祝云谦一块看成了家人。 “一段时间不见,大哥和三叔的实力都涨了不少,都有五品以上的修为了。” 祝鳶看著两人身上的气势,尤其是三叔,已经有接近六品的修为了,看来再过不久,突破有望。 “小妹的实力才是涨了不少吧,如今我都看不出来你的修为是多少了。” 祝言从一开始就在打量著祝鳶,竟然背著他们偷偷修炼得这么快! “小鳶,你的修为高深莫测啊。”祝云谦为祝鳶感到骄傲。 祝鳶的实力越高,也越让人放心。 “我如今已经有一品一重的修为了。”祝鳶笑道。 此言一出,震惊两人! “小侄女儿居然有一品一重了?!”祝云碎都被炸了出来。 原本他战斗了好几个时辰,回来已经很累了,就睡了过去,三叔祝云谦就接管了身体。 可这个惊人的消息直接將他给唤醒了! 第409章 路遇剑修 “四叔早上好啊。”祝鳶眯起双眼,双手环胸看著醒来的祝云碎。 刚才听三叔说,这傢伙最近安分了不少,似乎真的要改过自新当好人了。 至少没有整天將打打杀杀掛在嘴边。 “哦!今天太阳是不是西边出来的,小侄女儿居然会和我打招呼了!”祝云碎故作眺望一下天边。 “这也能被你发现,四叔的观察力未免过于敏锐了吧。”祝鳶打趣道。 “誒,別!你这样子我都快不习惯了,要不你......骂我两句?” 祝云碎想著,自己怕真是有病,有好话不听,非要听別人骂自己。 “骂人的话,咱们还是不说了,小鳶儿,做个文明的人不好吗。”枫戏自然地拉过了祝鳶的手,揉捏著她的手指。 “四叔,你战斗得那么累,要不还是先休息会儿?”祝言也劝说道。 “那你们聊吧,我睡大觉去了。”祝云碎一挥手,再次睡了过去,由祝云谦接管了身体。 祝云谦一回来,鬆了一口气,说道:“他最近的確表现得没有那么凶残了,还是不错的。” 祝鳶点点头道:“能改过自新最好,能和平共处已经很不错了。” “许久没见爷爷,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祝言感嘆道。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好饭了。 “看他信上的说辞,他如今的情况应该不错。”祝云谦又拿出了信,看上面熟悉的字跡,想起了近两年的过往。 之前祝行空在祝府办事的那会儿,他们就有十几年没见了,之后在祝鳶的帮助下,他们一起来到了皇城,这才一家团聚。 可是没过多久,大家又各自朝著自己的道路奔波,就很少再聚了。 “早知道我应该將凝狐给带过来的,让爷爷也看看她,可惜最近佣兵团里事务繁忙,只能等下次机会了。”祝言轻嘆道。 他很想將凝狐带去给爷爷看看,他如今的孙媳妇有多么优秀。 “以后有机会的。”祝鳶笑道。 就在几人谈笑间,一只巨大的凤尾鸟追上了他们。 这只凤尾鸟的背上,还坐了一个男子。 “诸位兄台好!”男子朗声朝眾人打了声招呼,他爽朗一笑,豪气大方。 “兄台好!”祝言同样做出了回应。 男子抱拳道:“几位,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我这魂兽已经飞了七天七夜,实在疲惫不堪,能否乘坐诸位的魂兽,暂时搭乘一步呢?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相应的酬劳的。” 於是祝言看了一眼祝鳶。 雪妙毕竟是祝鳶的魂兽,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祝鳶轻轻点头,於是祝言又回头道:“说酬劳什么的也太客气了,兄台就过来一起坐吧。” 男子喜出望外,笑道:“多谢诸位!在下感激不尽!” 说罢,男子就飞到了雪妙的身上,收起了凤尾鸟。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白冬,是一名剑修。我此去联安城办点事,不知你们去哪儿?” 祝言笑道:“巧了,我们也是去联安城。” “那太好了,那我们就一起吧,此去联安城路途甚远,我们的坐骑可以轮流交替赶路。” 洛白冬一拍手,动作大开大合,一看就是十分豪迈的人。 “看诸位贵气不凡,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洛白冬看另外的几人有些冷淡,但也没有让场面冷了下来,自顾地寻找话题。 於是祝言將大家都介绍了一番。 “遇见你们,我真是感觉相逢恨晚吶,我一看你们这性子就是很好相处的人,能结识你们,实在是我的荣幸。”洛白冬拍著胸脯,发出一声感嘆。 听他的语调,祝鳶怀疑他对谁都是这么说的,对谁都是自来熟。 “不晚不晚,不知洛兄弟去联安城做什么的?”祝云谦问道。 “也没做什么,去送东西的,是一个大宗门需要的东西,他们特意委託了好几个人,最后才找到我的,一开始我本来还不想拿出我这传家宝呢,但是后来想想,又改变心意了。” 洛白冬只是隨便聊聊,就基本都坦白出来了,对祝鳶几人似乎一点儿都不设防。 而只有祝鳶和枫戏可以感受到他身上一品强者的力量。 看似是对大家都不设防,其实是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 “一个大宗门?是什么样的大宗门,方便说说吗?”祝言有些好奇。 能让一个大宗门找的东西,肯定也不简单!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大宗门,听说是月什么什么,我忘记了,总之我过去那边,就会有人来找我的。” 洛白冬大手一挥,说道:“你们去那边做什么呢,看你们拖家带口的,莫非是去旅游?” 拖家带口......祝言觉得他这个词形容得很微妙。 因为还有阿諭这个“小孩”,它一直趴在雪妙的头上,吹著风呼呼睡大觉。 “我们是去见家人的。”祝言说道,“许久没有团聚了,家人如今在联安城,便过去小聚一番。” “噢!一家团聚,太好了,我就喜欢一家团聚,围在一起好好吃顿饭!”洛白冬说著,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菜谱。 “来,这个给你们,我私藏已久的菜谱!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吃的!” “这给我们了,那你......”祝言欲言又止。 “哎呀,一点薄礼,对於你们答应载我一程的事情,简直微不足道!” 洛白冬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了几只烧鸡,给几人挨个递了过去。 他笑道:“来来来,都是我前不久刚做的,外焦里嫩,可好吃了。” 几人嗅到烧鸡的香味,口水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分泌了。 庆叔已经为大家取过了烧鸡,快刀做了一番处理,摆在了精美的餐盘上,还拿出筷子给几人使用,这样避免弄脏了手。 洛白冬看著他们精致的模样,忍不住感嘆了一声,这就是大户人家的讲究么。 “唔,好香,什么味道。” 就连阿諭都被香味给勾醒,飞了过来。 第410章 一家团聚 “誒,娃娃醒了,来你也吃一个吧!”洛白冬真是有人来就分享,也不管来人是大是小。 “哇!烧鸡!谢谢大哥!”阿諭抱著烧鸡开始美美地啃,一边含糊说道,“要我说,就该给雪妙哥也来一只,他飞得这么辛苦,一定也想吃了。” 洛白冬看著阿諭吃得那么欢快,忽然摇了摇头。 “怎么了,洛兄弟?” 祝言看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愉快。 “你们是不是都不给娃娃吃东西,瞧她给饿的,这样猛吃,一定是饿坏了。”洛白冬一出此言,祝鳶没崩住笑了出来。 不过谁也没有戳穿阿諭是个器灵的事实。 “娃娃吃慢点,大哥这里还有,不够的话,再来大哥这里拿。”洛白冬开始哄起了小孩。 “大哥你真好!你是个好人!”阿諭猛猛吃。 她要把赤玉、雪妙、薇的那一份都给吃回来! “你们怎么养孩子的,真是的,这要放在我们那边,铁定要被长辈们说教的。”洛白冬拍著阿諭的背部,一边让她吃慢点,別噎著。 “你怕是没见过上万岁的孩子。”枫戏忽然轻笑了一声。 又或者说,是十万岁的孩子。 阿諭瞪了一眼枫戏,嘴上满是油的样子十分滑稽。 “什么?”洛白冬没听清,抬起头看了一眼眾人。 “没什么。”枫戏笑道。 洛白冬又开始和大家聊天南地北,他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什么话题都能接得上。 在洛白冬的一路话癆中,路途也不会枯燥。 半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几人终於一起来到了联安城。 联安城同样是一座大城,然而这座大城却建在几座矮山丘之上,放眼望去,城里的房屋绵延起伏,错落有致。 这里同烽火城一样繁华,来往车辆极多,十分热闹。 当几人进城的时候,就有人在等著他们了。 然而让祝鳶没想到的是,最先来迎接他们的,居然是小狸和司瀧! 祝鳶的脑袋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月恆山! 这位洛白冬带的东西,正是月恆山需要的! “祝鳶姐姐,你们果然来了,嘻嘻。”小狸蹦跳著上前,挽住了祝鳶的手。 “小狸,司瀧,你们怎么在这?”祝鳶诧异道。 “我们其实是来等这位洛白冬大哥的,不过算到你们会一起,就在这里顺便等你们了。”小狸笑道。 洛白冬本来还在四处张望等自己的人,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小孩! “你们就是月......”洛白冬依然想不起来那宗门的名字。 “月恆山。”司瀧说道,“要你拿的骸骨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洛白冬將一个骨灰罈子拿了出来。 祝鳶几人的脸色皆是一阵怪异。 “你们要骨灰做什么?”祝鳶忍不住问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祝鳶姐姐。”小狸笑道。 “还有关我的事吗?”祝鳶指著自己惊疑道。 小狸嘿嘿一笑道:“当然了,不过现在我们没办法告诉你,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小狸又重复了一遍,祝鳶只能將好奇心咽回了肚子里。 “你爷爷也来了吗?”祝鳶问道。 “没呢,爷爷身体不好,不能离开宗门长途跋涉。”小狸摇头道。 “原来如此。” 一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祝鳶几人也打算去找爷爷了。 洛白冬成功完成任务,打算在城內玩一段时间。 枫戏许久没和司瀧见面,两人便约了一处茶室聊天。 顺著爷爷给的地址,几人来到了松枫客栈。 这里同样是松枫商会的產业,祝行空当时看著这熟悉的名字,就暂时先在这里住下了。 几人在这里找到了祝行空的房间。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房门內传来了祝行空的声音。 “谁!” “爷爷,是我们!”祝言神色一喜,大声喊道。 下一秒就见房门被打开,熟悉的容顏映入他们的眼帘。 老者面目精神,神采奕奕,满头的灰发扎起,十分乾净利落。 “孩子们,你们都来了!”祝行空一激动,老眼里蕴满了泪光。 感觉有好长的时间没有见到孩子们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好像比之前在祝府的十几年都要漫长。 几人和祝行空拥抱在一起,好久才鬆开。 “来来来,都进来吧,別在外面站著了,进来和爷爷说说你们这段时间的经歷。” 祝行空特意让人备上了好酒好菜,好好地看著几个孩子,尤其是祝鳶。 一家人聊著前段时间的经歷,气氛十分融洽。 “爹,关於你说的神兽秘境的事情,你打算进去看看吗?”祝云谦问道。 祝行空点头道:“嗯,据说这个神兽秘境千年一开,每次里面必定会有四大神兽之一的神兽蛋出生,若是谁能契约到这个神兽蛋,將来可谓直上青云,修为飞涨。” “四大神兽?”祝鳶的目光一亮,“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吗?” “没错。”祝行空点头道,“按照往年的顺序,此次这个千年诞生的,將是朱雀的神兽蛋。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浴火重生之术,就藏在了朱雀神兽蛋里面。” 浴火重生...... 这个的確十分迷人。 “那秘境具体什么时候开呢?”祝云谦问道。 祝行空道:“你们来得巧,就在明日,从明日开始,我们有三天的时间可以进入。三日过后秘境的大门就会暂时关闭,我们会在里面呆上一个月的时间。” “是不是谁都能进去?这个秘境没有任何的限制?”祝鳶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秘境里反而会更危险。 “是的,我早已经打听好,任何人都能进去,不过......” 祝行空和祝鳶想的是一样的。 “不过如此的话,怕是竞爭对手十分强大。” “其实我们的目的要不是爭夺那只神兽蛋,就不会觉得有竞爭对手了。”祝言说道,他已经在小妹的帮忙下,契约过了一只神兽。 对他来说,有这一只就足够了。 “小言说得对,大不了,我们就当进去逛一逛走一遭。”祝云谦表示认可,他也不是很需要契约魂兽。 不过祝行空...... 眾人齐刷刷看向了祝行空。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老了,也不需要再契约魂兽了,本来想叫你们来,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竞爭一番,既然你们都不想契约,那乾脆就当进去走一遭算了。” 祝行空无奈笑道。 第411章 四大神兽秘境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爷爷也还年轻呢,相比较三品修士拥有的五百年寿命,爷爷已经算很年轻了。”祝鳶摇了摇手指说道。 她已经能感受到,爷爷突破到了三品,看来这一年多,爷爷也遇到了不少奇遇。 “等一下,小鳶能感应到我的修为?”祝行空诧异道。 他还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呢,没想到这就被小鳶看出来了。 “爷爷,你还不知道吧,小鳶已经拥有一品的修为了。”祝云谦摊手说道。 “一品!”祝行空已经震惊到无法言语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扣扣—— “谁!”祝行空喊了一声。 “我是小狸,来找祝鳶姐姐的!” 门外传来了小狸的喊声。 “是月恆山的人。”祝鳶站了起来,走过去开门。 当门打开,祝鳶看见门外除了小狸,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月恆山弟子装扮的人,站在小狸的身后。 “祝鳶姐姐,你跟我出来一下。”小狸拉住了祝鳶的手。 接著,小狸又对房间里面喊了一句:“几位,我借一下祝鳶姐姐哈!” 於是祝鳶被拉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怎么了,小狸?” 祝鳶看她身后两人的神色,感觉小狸喊她不简单。 “祝鳶姐姐,这个东西给你。”小狸小心翼翼捧著一枚骨戒。 这枚骨戒呈现出灰白色的色泽,祝鳶却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了奇异的力量。 “这戒指是做什么的。”祝鳶拿起了戒指,在手里打量了一番。 这个该不会是用刚才那个洛白冬带过来的骨灰做的吧。 “你快带上就是了。”小狸笑道,“不会害你的。” 祝鳶一挑眉,便戴上了,她的確相信小狸不会害她。 看见祝鳶戴上,小狸和她身后的两个人都鬆了一大口气。 祝鳶奇怪地看著他们的动作,问道:“现在总可以告诉我这个戒指是什么用了吧?” “嘿嘿,这个戒指当然是留给你破茧的时候使用的。”小狸明媚笑道。 “破茧?”祝鳶不可思议道。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隨后她朗朗一笑:“现在我谈破茧是不是还太早了?我还没到魂帝修为呢。” 小狸捋著她的辫子,目光有些飘忽道:“所以说是给你以后破茧所用呀。” 祝鳶看她有些心虚的神色,怀疑他们別有所图。 “枫戏也有吗?”祝鳶问道。 “他有的,司瀧已经给他了。”小狸点头道。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不妨直说。”祝鳶说道。 这样遮遮掩掩的......该说这是月恆山一贯的风格吗。 “除了这些真没什么了,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灵了。”小狸摆摆手,让祝鳶不要再为难她了。 “好吧,那我也不为难你了。这次的秘境开启,你进去吗?”祝鳶转移了话题。 “我没有进去哦,不过祝鳶姐姐你一定要进去。” 小狸用力点点头说道。 “这又藏著什么秘密呢......算了,我不多问,我会进去的。” 祝鳶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祝鳶问道。 “嘻嘻,祝鳶姐姐要不要出去逛逛,听说联安城的夜景很漂亮哦!今晚还有放花灯呢。” 小狸將最重要的事情办完了,接下来就可以敞开玩儿了! 祝鳶失笑道:“那我先和我的家人说一下。” ...... 畅玩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许多人集结准备,前往四大神兽秘境之外。 这个秘境建立在联安城的空岛之上,如今有诸多修士,纷纷匯聚在此。 祝鳶还在其中看见了洛白冬的身影。 洛白冬同样远远看见了他们,就开始打招呼, “嗨!祝言兄弟,你们好啊,看你们这模样,是已经和家人团聚了吗?” 洛白冬看见了祝行空的身影,这位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家人了。 “没错,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爷爷。爷爷,他叫洛白冬,我们来的路上碰见,顺路的。”祝言又和洛白冬攀谈了起来。 “祝老爷好!”洛白冬笑著抱拳道。 “你好。”祝行空客气道,打量了一眼洛白冬,这人身上的气息十分强劲,完全不弱於自己啊。 寒暄了一番,洛白冬小声在祝言旁边耳语道:“誒,你们和那个月恆山很熟是吗?” “我倒是谈不上熟,不过我的妹妹倒是很熟,怎么了?”祝言知道祝鳶和月恆山的人有往来。 洛白冬嘿嘿了一声道:“我从昨天开始才打听到,原来月恆山那么有名气!” “你不是一品修士吗,对这些都没听闻吗?”祝言惊诧道。 “这不是都在家乡那边修炼,孤陋寡闻了吗。不过不要紧的,我们一起进入秘境,我保护你们,我罩著你们,你们想抢神兽,我帮你们抢!” 洛白冬拍著胸脯说道。 “神兽这么好的东西,你又都这么有实力,为什么不试著爭抢?”祝行空问道。 “因为我有一只魂兽了,有这一只就够了。”洛白冬笑道,“虽然它本身的品阶不是很好,不过我就是很喜欢它。” “看来你与你的魂兽之间,还有一段故事啊。”祝行空看他脸上的回忆神色,就知道他也有一段不简单的过去。 而洛白冬一说这个就来劲了,目光一亮道:“没错!当年我意外跌落崖底,筋脉断裂浑身痛苦无法走路的时候,就是我那只魂兽带了果实给我充飢,我才得以活下来被发现,最后才能得救,当时的情况你们不懂,特別......” “咳咳!”祝鳶轻咳了一声,这人一聊天起来,又没个分寸了。 “门快开了。”枫戏补充了一句。 “哦!门果然快开了,来,我带你们冲在第一位!准备!”洛白冬的话题转得也很快。 之间他做了一个衝锋的动作,隨时准备衝出去。 四大神兽秘境的大门高达十丈,石门上还雕刻著四大神兽的雕像,青龙扶摇直上,白虎仰天咆哮,朱雀双翼大张,玄武雄壮威武。 此刻的秘境大门中央已经出现了微弱的光芒,只待时辰一到,便立刻开启。 第412章 耍流氓 所有人跃跃欲试。 据古书所记载,秘境內分为四大区域。 青龙域则是天空的领域,那边几乎只有空岛,没有陆地。 白虎域则是原始森林地域,古木参天,自然气息浓郁。 朱雀域是一片火焰山脉,到处都燃烧著强烈的火焰, 玄武域则是一片大海,伴有多处的海岛沙滩。 根据前人绘製的地图,这四大域在秘境里各占一方。 此刻,庆叔已经拿来了四大神兽秘境的地图。 地图显示,白虎域是最大的,也是处於最中央的区域,同时也是他们进入的地方。 而朱雀域则在东北方,它是所有地域中最小的,但也是最危险的地域。 在若没有七品以上的修为,到那边甚至无法抵抗地表火焰的侵袭。 “你们居然有地图!”洛白冬瞥见了枫戏手中的地图,一挥拳笑道,“看来我真是跟对人了!” 祝鳶发现洛白冬已经比枫戏还嘮叨了,她不由地撇了一眼枫戏。 “小鳶儿这么看我,莫非是发现本少的帅气之处了?”枫戏立刻做出了风骚的表情,朝祝鳶拋了个媚眼。 祝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傢伙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枫兄弟,我看吶,不用刻意发现,你也很帅的!我说真的,你真是我见过最俊的人了!”洛白冬这句真心话还把枫戏给哄开心了。 “好好好,洛兄,之前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眼光啊!”枫戏一乐,又开始了商业互吹。 “哪里哪里,明明枫兄弟本身就气宇轩昂,灿若天上明星,您身边这位伴侣呢,更是如皎皎皓月,我瞧著你们可真是天生一对啊!” 洛白冬这一夸,枫戏的嘴角更是压不下来了。 这话他爱听! “哎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洛兄弟,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包在我身上!”枫戏一拍胸脯,瞧著两人热情的模样,都差桃园结义成拜把子兄弟了。 “客气客气,喊你一声枫兄弟,一生是兄弟!哈哈哈!”洛白冬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豪放地大笑三声。 祝鳶缄默不语,这两人都是自来熟的性格,能聊到一起也不奇怪。 就在此时,开门时辰已到。 咻—— 只见门上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从涡眼中暴露出了秘境里原始森林的景色。 在大门彻底打开的时候,一群人蜂拥而上! 而洛白冬早有准备,只见他的魂力將所有人给包裹,一个猛衝,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祝鳶几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进入秘境之內,且跑出了百米开外了! 几人愣在了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 枫戏捋了捋被强风吹袭有些凌乱的头髮,进来便进来,但是髮型不能乱! “这就进来了?”祝言显然没想到,洛白冬居然真的速度这么快,可以带著他们一块进来! 再回头看,还有一群修士在门口人挤人,明明高三十丈的大门,却还是出现了拥堵的情况。 甚至还有人直接开始攻击起其他的人来! 轰轰几声,有些人刚进入秘境,就被炸了个断手断腿。 毕竟只要进入了这里,谁都是竞爭对手。 在眾人的注视中,还有一个人骑乘著一头蛮牛冲了进来,不论前方的人是谁,一缕横衝直撞! 在蛮牛的牛角之下,还顶飞了不少人。 “真是够无礼的啊,太囂张了!”洛白冬转头看见了蛮牛衝撞的那一幕,都忍不住拳头攥紧,想衝上去教训那个傢伙了。 “算了,洛兄,还是別节外生枝了。”祝言拉住了他。 这世道就是这么残酷,只有实力才能说明一切。 正当祝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蛮牛居然朝著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大家闪开!小心!”祝行空喊了一声,大家纷纷闪了开来,给蛮牛让过了路。 蛮牛的体积很大,上面坐著三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少爷和两个修为不低的老者隨从。 蛮牛身上的那位大少爷似乎完全没有杀人的愧疚,反而春风得意,脸上的笑容十分不屑。 蛮牛从眾人的眼前奔过,那位少爷看见了祝鳶,还对她吹了声口哨,喊了句:“美人儿好~” 这流氓的行为,瞬间惹得几人不快,尤其是枫戏! 当著他的面对祝鳶耍流氓,这让枫戏怎么受得了!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挑衅! 枫戏眯眼的瞬间,只见那蛮牛的四肢皆被斩断! 谁也没看见枫戏是怎么出手的,而蛮牛身上的三个人则摔飞了出去,狼狈的滚了几圈,摔了个狗吃屎。 “哞——”蛮牛的四肢被削,重重地倒在地上。 洛白冬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对枫戏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啊,枫兄弟!” 活该!谁让他对祝鳶耍流氓的! “谁啊!谁居然敢杀本少的坐骑!”戴文豪爬起身来,愤怒地朝著身后的人看去。 他的身后只有小美人那一群人,不用多想,一定是他们干的! “少主,是那个人干的!”其中一名老者指著枫戏说道。 在枫戏出手的瞬间,他们就感觉到了,只不过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蛮牛的腿就已经被割断了。 “是你乾的!”戴文豪大步走上前去,走到了枫戏的跟前。 不过他还比枫戏矮了半个头,显得十分没气势。 “我杀的,怎么了。”枫戏眉目冷凝地睥睨他,“我还要杀了你!” 就在枫戏话音还未落下,那两位老者就將戴文豪给救走! 饶是如此,戴文豪的脖子上还是擦过了一道细痕! 若非那两位老者救得快,戴文豪此刻已经人头落地! “少主,我们惹不起对面,还是走吧。”其中一位老者提议道。 “走走走!快走!”戴文豪怕了,一看枫戏瞪他的那个眼神,其中蕴含的杀意,戴文豪还是害怕的。 枫戏释放出的一品威压,戴文豪不跑那才是傻子! 三个人飞快逃走了,也不管地上死去的蛮牛。 洛白冬还上前,將蛮牛体內的兽晶给掏了出来,交到了枫戏的手里。 “来,枫兄弟,你的战利品,虽然品阶不是很高,至少是荣誉的象徵!”洛白冬非常郑重地將兽晶递了过去。 枫戏嘴角一抽,还是道了声谢。 枫戏侧目看了一眼祝鳶。 其实他只来得及砍蛮牛的前腿,那两只后腿是祝鳶砍的。 第413章 朱雀域 祝鳶没有说话,只是耸耸肩说道:“別站在这里傻等了,我们走吧,其他人都进来了。” 一行人踏上路程。 几乎花了三天的时间,眾人才离开了白虎域,抵达朱雀域。 这里有一道很明显的地界线,为一条又宽又长的河流。 河流的这一头是高大的原始森林,河流的那一头则是红褐色的土地,有些烈火从地缝里面冒出,能安全落脚的区域並不多。 “不愧是朱雀烈火啊,隔著这条河都可以感受到它的灼热。”洛白冬抹了一大把汗,还没过河呢,就要浑身淌汗了。 眾人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想飞过去,却发现,这里是禁空的! 哪怕是雪妙,都只能下地行走。 “看来这河流的上空有禁制,我们不能飞过去,还是找找別的办法吧。”祝行空说道。 很快,眾人就在河边发现了一条栈道,然而这条栈道已经被人割去。 收回掉落水中的栈道,看绳索被割断的痕跡,还是新的。 “看来有人先行一步,不想我们过去。”洛白冬想了想,骂道,“不会就是前几天那个少爷吧!我看也没別的人跑在我们前面,就他们三个跑得最快!” “我估计八成就是他。”祝言神色也非常不妙。 “哼,等我追上了,非要给他一个好看!”洛白冬捏紧了拳头,此刻想打人的心已经达到了巔峰。 祝鳶沉下眼眸,说道:“並非绳索断裂就过不去。” 祝鳶召唤出了阿諭,手持著伞,很容易就飞了过去。 这里的禁制对人起效果,可是对魂器却没有限制! 百米宽的大河,湍急的河流,没点心理素质的,还真不好过。 枫戏轻笑一声,几个挥手间,便砍下了几根厚实的树枝。 只见他站在河边,脚尖轻踏,飞身跃入河流上空,接著在落脚点处丟下树枝,以此再次点地飞身前往。 全程有惊无险,枫戏还是计算好了落脚点,才能够飞身过来。 祝言学著枫戏的模样,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比他多砍了一倍的树枝。 祝行空和洛白冬亦是如此过河。 祝云谦则唤出了祝云碎,只见他甩出百米魂丝,用力地扎入了对面的红土地,接著脚踏一块木板,一边收著魂丝,一边衝浪似的滑了过去。 “不愧是我。”祝云碎抹了一把自己的头髮,感觉自己特別得帅气。 然而他下一秒就帅气全无。 “哎哟好烫好烫好烫!”祝云碎不断跳著脚,直到祝言的提醒,才將魂力包裹在脚上,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这什么鬼地方?”祝云碎刚睡大觉醒来,还不知道祝云谦带他来到了哪里。 “这里就是朱雀域啊,四叔。”祝言扶额道,之前跟他说过了,他也不记得。 “哦!朱雀域啊,我记得记得!小小朱雀,看我拿捏它!”祝云碎捏起手指,得意地哼哼一笑。 祝鳶撇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是先记得看路吧,火快烧到鞋子了。” “哎呀烫烫烫!” 祝鳶的话音刚落,祝云碎就忍不住又跳了起来。 最后还是祝鳶用雪妙的冰魂力给他降温,他才感觉好了许多。 一行人继续踏上路程。 地图上说,朱雀的巢穴在一棵金色的树上,他们此刻距离朱雀的巢穴还远著呢。 祝鳶低眸看了一眼那个骨戒,来到了这片土地上之后,它似乎变得有些灼热。 “小鳶儿,怎么了?”枫戏问道。 “没什么,就是这个骨戒,我感觉有点烫。” 祝鳶摸著骨戒,也不知道是这里火焰灼烧的热,还是它本身发热。 枫戏也检查了一番骨戒,可是依然检查不出个什么来。 “这骨戒里,似乎有一个灵魂。”祝鳶戴著这骨戒也有许多天了,再加上罗剎印的力量,她感受得更加仔细。 然而她也无法唤醒骨戒里的魂,不论她怎么呼唤,骨戒都没有给他回应。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我的骨戒开始发烫了。”枫戏也有一只骨戒,是当时司瀧给他的。 如今看来,也只有他和祝鳶两人拥有骨戒,可司瀧和小狸都没有告诉他们骨戒是做什么用的,直说破茧的时候会用到。 两人將骨戒给靠近,还能看见两个骨戒散发出的浅浅红光。 这抹红光极其浅,甚至还会被四周火焰的红给遮掩过去。 “你俩干啥呢,说悄悄话呢?快要跟丟队伍了。”洛白冬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看两人走得慢,差点要跟不上了,不禁好心来提醒一番。 “没什么,走吧。”枫戏笑了笑,收回了手。 目前这骨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还是先放著,到时候再看看。 眾人刚前行不久,忽然耳畔传来了一道声音。 “啾啾。” 虽然声音十分微小,但还是被祝鳶几个一品的修士察觉。 几人循声望去,那是一颗红色的树木,这也是朱雀域最常见的树木。 树上內有少有叶片,只生长著一些火红色艷丽的花。 而在其中一朵花的后边,有几根羽毛露了出来。 “等等!”祝鳶喊住了眾人,来到了树下。 “这是什么,一只小鸟?”洛白冬绕到了树的后面,看见了一只圆滚滚的红色雏鸟。 它身体上的羽毛看起来都还没生长完全,雏羽毛绒绒的。 “啾啾!” 雏鸟见自己被发现了,立即害怕地一头栽到了花朵里,大屁股上的羽毛露在外面摇摇晃晃,十分可爱。 “誒,这小东西不可能是朱雀吧?”洛白冬神色有些怪异,他们有这么走狗屎运吗? “它不是朱雀,只是一只红鸞雏鸟。”祝鳶看著它说道。 朱雀的雏鸟尾羽有九根,直到成年后才会脱落直三根。而这只雏鸟只有三根,比较好辨认。 “原来如此,我瞧著这红鸞雏鸟的品质也不错啊。”洛白冬搓搓手,“你们要不想著带出去?” “不了,就让它留在这里吧。”祝鳶摇摇头说道,“过一会儿,它的母亲就会找过来的。” 第414章 「朱雀蛋」 几人正要离去,那只红色雏鸟却像是又急了一般,啾啾叫了两声。 “啾啾!” 可当眾人再次望去,它又害羞地將头给藏了起来。 这时候,一道贪婪的声音传来。 “朱雀?” 只见一个老嫗飞身而来,將小鸟给抓在了手心。 雏鸟嚇了一大跳,开始挣扎著发出叫喊声。 在打量了一番后,老嫗才发现不是朱雀,不禁呸了一声,想要捏死它。 然而一道威压从天而降,一只大爪子直接將老嫗给压在了地上! 同时地缝里的火焰喷发而出,將这个老嫗的脸给烧了个满怀! “啊!”老嫗发出痛苦的叫喊,下一秒却直接被红鸞母鸟捉下了脑袋! 看得出,红鸞母鸟十分不屑,轻轻地从死去老嫗的手里叼起自己的孩子,警告地瞥了一眼祝鳶等人,接著便飞身离开了。 洛白冬低声哇了一声:“好凶残的母鸟。” “幸好我们没有去招惹那只雏鸟。”祝言看著那老嫗的尸体,都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那名老嫗也拥有四品的修为,可他在红鸞母鸟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整个头被啄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来不论这里的生灵是强是弱,我们都该怀著敬畏之心。”祝行空捋著鬍子说道。 正当几人要离开继续深入的时候,便又见一个老者到来。 “伟盛!”他扶著死去老嫗的尸体,十分悲痛。 “是你们!是你们杀了轻仪!”老者环视一圈,只在这里看见了祝鳶等人。 如此一看,不是他们杀的,还能是谁杀的?! 洛白冬很不爽地喊到:“喂,你眼睛瞎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们杀的了?是她自己要捏死红鸞雏鸟,结果被母鸟报復了而已,干什么赖我们头上啊!” “就是就是!”祝言附和著点头。 “红鸞?哪儿来的红鸞,你们休要骗老夫,这地方明明只有朱雀!” 老者的神色忽然一变道:“老夫知道了,一定是你们私藏了朱雀幼崽,轻仪与你们爭夺,却被你们给杀了,结果朱雀也跑了!” “別废话了,要打就来了吧。”枫戏已经不想和他叨叨下去了,这脑迴路,跟他解释再多也无用,还不如直接將他给杀了,一了百了! 说是要打架,可老者看他们人多势眾,竟然直接带著老嫗的尸体一溜烟跑了! “你们给我等著,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洛白冬翻了个白眼:“这老头也太搞笑了吧,明明是那老嫗自己犯错被杀了,还能怪到我们头上!” “算了,我们走吧,看地图,我们应该还有三日的时间,才能抵达朱雀的巢穴。” 祝鳶又看了一眼地图,眾人继续踏上路程。 然而就在这三日內,居然有好几拨人找上门来,都说他们找到了朱雀,朱雀就在他们的怀里。 几人一开始还不明所以,后面多思考一番,这一定是那位误会他们杀了老嫗的老头散布的谣言! 那些来找上门的人全部大言不惭想要杀了他们,祝鳶几人凭藉一品的实力,倒还能应付得过来,但是祝言几人比较弱的,应付起来就比较疲惫,除了几个一品的,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点轻伤。 此刻,几人刚踏入一片新的熔岩地界,刚解决掉一波人,此刻的他们已经有些疲惫了。 几乎每隔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有人找到他们。 虽然都不是特別厉害,但零零散散的也十分烦人。 “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波人了,实在太烦了。”祝言的好脾气都给磨没了。 “我有个法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我们需要先找到那个老头才行。” 祝鳶琢磨著,只要能找到那个老头,不愁没有办法整他。 “我看吶,不用去找,只要放出诱饵,那老头就会自动上鉤的。”枫戏轻笑一声。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一目了然,心里都有了坏主意。 然而只有洛白冬看不明白。 “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怎么你们好像都懂的样子,我什么也没理解啊?” 洛白冬摸了摸脑袋,只能说,他们不愧是一家人吗,这么心有灵犀。 “洛兄,这么简单你都看不出来吗,就是我们弄一个假的朱雀蛋啊,然后勾引他们爭抢啊。” “噢!”洛白冬恍然大悟,“可是这么做会不会...不太道德啊。” “哎呀,洛兄,你就是太光明磊落了,才会被人欺负呢!”祝言劝解道。 洛白冬一挥手,说道:“我这人就是比较讲义气,不过你们想这么做的话,我奉陪!谁让你们是我朋友呢!” 他的动作豪气万丈,像极了锄强扶弱,打抱不平的正义侠士。 “前面就是朱雀的巢穴了,只要捡几片羽毛,就可以製作一个『朱雀蛋』。” 祝鳶说著,拿出了一叠纸。 利用纸和水来糊成一个空蛋壳,里面放上朱雀的羽毛,並描绘上朱雀蛋的纹路,一个偽装的朱雀蛋便能做好。 眾人好不容易来到了朱雀的真正巢穴。 四处同样是高大的火焰红木,多达上万棵,形成了一片古老巨大的红木森林。 树干十分粗壮,至少需要四十个人围抱,枝头上的火红色树叶都是火焰的形状。 朱雀们就棲息在这些高大的树木之上,在挖出来的树洞里棲息。 这里的树木很多,树洞也很多,然而却不知道真正的朱雀在哪棵树上。 祝鳶几人寻了个朱雀曾经居住过的洞穴,这里零零散散有一些朱雀掉落的羽毛。 利用这些羽毛,祝鳶很快就製作出了一个“朱雀蛋”。 拿在手里还有点沉甸甸的感觉。 “真神奇啊,你们咋知道朱雀蛋长这样的?”洛白冬好奇地问道,感觉上面的花纹就是祝鳶隨手画上去的火焰羽毛纹路。 “就是因为不知道,全凭气息感应啊,反正大家都不知道,只要气息对了就行,谁管你朱雀蛋上是什么纹路。” 祝鳶拋了拋“朱雀蛋”,不得不说,上面的朱雀气息还真是浓郁无比。 只要是拿在手的,估计就连朱雀本雀都很难辨认出来。 “走吧,我的小弟们已经找到了那个老头的位置了。”祝鳶轻笑道。 第415章 那就来打一架吧 在寻找的这段时间,她还不忘將旺財他们放出去寻找那老头的身影。 上十万的魂魄一起出动寻找一个人,轻轻鬆鬆。 如今那个老头就在这片森林里。 而且在这森林里还藏了不少人。 看似平静的森林,实则暗潮涌动。 “你的小弟们?”在场人大概也只有洛白冬不知道了。 不过祝鳶也不会与他明说。 “没什么,走吧,我们现在就过去,等著看一齣好戏吧。”祝鳶笑道。 一群人由祝鳶带路,终於抵达了那位老者的附近。 此刻,那位老者还在搜寻著树上的朱雀巢穴,看看有没有其他可以捡的东西。 朱雀若是掉落了翎羽,可以当做炼气的材料,同样价值连城。 而就在老者一无所获从一个废弃巢穴里出来的时候,前方忽然有人开始追逐! 祝鳶追著经过偽装过的枫戏,而枫戏的怀里,正抱著那颗朱雀蛋! “快拦住他!他的手里有朱雀蛋!”祝鳶大喊著。 她的大喊声引来了四周所有暗处潜藏的人。 於是突然间,数十个人冒了出来,看见了追逐的好戏。 “朱雀蛋!”那位老者的双眼迸发出强烈的光芒,而枫戏逃离的方向正好是他这个方向! “小贼,哪里逃!”只见祝鳶甩出一鞭子,缠住了枫戏的腿。 於是枫戏就这么扑倒在空中,怀里的朱雀蛋就这么飞了出去,正中老者下怀! “朱雀蛋!”老者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著朱雀蛋朝自己飞过来,落在了自己怀里! 他顿时喜出望外。 这时候,祝鳶又大喊了一声:“老头,放下朱雀蛋!” 她这么一喊,顿时其余所有人都追著老头去了! 老者一惊,也赶快抱著朱雀蛋逃离! 一群人呼啦啦地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成了!”祝鳶收回了鞭子,將枫戏也拉了回来。 “枫戏,脚没事吧?”祝鳶问了句,刚才那一鞭子她虽然没使什么力道,但打在脚上也是很疼的。 “小鳶儿其实可以把我的身体也捆住,我不介意唔......” 祝鳶直接捂住了枫戏的嘴巴。 果然从他的嘴巴里出来的几乎都不是什么好话。 祝言等人也从树后走了出来。 “这下好了,那些人追那个老头去了,让他也尝尝我们这几日的烦躁!”祝言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洛白冬拍著大腿,放肆地大笑,“你俩的演技真是绝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真正的朱雀巢穴。”祝鳶一挥手,继续在前面领路。 “誒,祝小姐,你怎么知道朱雀的巢穴在哪里?”洛白冬又问道。 他发现祝鳶真是捉摸不透,莫名其妙地就找到了那个老者,偏偏还看不见她的小弟在哪里。 “天机不可泄露。”祝鳶当然不会告诉它,是魂魄们寻找老头的时候,顺便找到了朱雀的巢穴。 在祝鳶的带领下,眾人一路畅通,再也没有烦人的人上来打打杀杀。 一群人来到了朱雀真正的巢穴,它在一个隱蔽的大树洞里,外面还有繁茂的树叶遮挡,不仔细找的话,很难找到。 这树洞里只有一只朱雀,在守著它的孩子。 朱雀的体型巨大,诞下的朱雀蛋也有一米高。 它看见有人到来,立刻警惕了起来,张开双翼护著孩子。 双方似乎都很紧张,但是祝鳶几人也没有立刻开始抢。 空气反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请你们离开。”朱雀的声音传入眾人的脑袋。 明显它不想声张,但是也不想有人来抢它的孩子。 不过眾人还是听出了它声音的虚弱。 刚诞下神兽蛋的朱雀此刻的確很虚弱,哪怕来个二品的强者,它都不一定打得过。 “你知道的,秘境千年一开,如今它开启,会有上万甚至数十万的人来爭夺你的孩子,你这样躲下去,迟早会被发现的。”祝鳶开始了谈判。 她的本意並不是想拿到朱雀蛋,只是不想让朱雀蛋被无良的人契约了。 “我知道,所以你们也是爭夺者吗。”朱雀打起精神,目光锐利地盯著眾人。 如果要打一架才能保住它的孩子,那它势必会全力以赴! “我们......”祝鳶沉默下来,她忽然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她是不再需要神兽傍身,但是她想给爷爷契约一只。 洛白冬倒是最先做出了回应。 “那就来打一架吧!祝兄弟,你们不用担心,让我来战胜这只朱雀!” 洛白冬已经拿出了武器,身上气势迸发,威势逼人! 朱雀沉下眼眸,全身的羽毛都宛如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 “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我们快出去!”祝鳶一惊,没想到洛白冬这么直白地就提出要打。 一群人立刻往树洞外逃去,同时火焰也从树洞內窜了出来! 眾人的衣角都瞬间被朱雀焰给烧穿了,头髮也有些焦枯捲曲。 “咳咳!”祝鳶还差点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给呛著了。 好在她本身有赤玉的神兽麒麟火,同级別的神兽朱雀焰,对她基本无法產生太大的伤害。 但是这里面实力最弱的祝言可不一定了,他才五品的修为,也是全场烧得最狼狈的一个。 “咿——” 一抹带著愤怒的雀鸣冲天而上,几乎半个森林的人都听见了! 那还在奔跑的老者听了,更是一步也不敢停,抱著朱雀蛋衝刺朝著秘境外跑去! 而他身后跟隨的人声势更加浩大,从原来的十几人到上百人,全部都是在追他手里的那颗“朱雀蛋”! “朱雀发怒了,一定是因为他抢了朱雀蛋!” “快追,朱雀蛋一定是我的!” “滚!神兽蛋是我的!” 不知道当他们发现这颗朱雀蛋是假的的时候,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 这边,祝鳶几人已经和朱雀打了起来。 准確地说,是朱雀摇来了人,啊不,是摇来了兽。 青龙、白虎、玄武。 四大神兽居然齐了! 第416章 爭夺朱雀蛋 四大神兽联合之威,已经抵得上一个魂帝的修为了! 几人打得十分吃力,祝言和祝云谦两人已经彻底躲到了后面,这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触及的战斗,只要退后不拖后腿就行。 祝鳶已经將三只魂兽都喊了出来,几只神兽的威压縈绕在整片森林之上。 罡风倒卷,树木疯狂摇曳,地面缝隙冒出的火焰也隨之被捲入天空! 四大神兽之威,根本不是普通一品高手能顶得住的!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洛白冬苦笑一声,早知道他就不招惹上朱雀了。 洛白冬又嘀咕著“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吧!我觉得我们赶紧撤还是来得及的。” “老夫看,现在已经不是走不走的问题了,这四只神兽已经想置我们於死地了!” 祝行空已经感受到了四大神兽的杀意。 每当秘境开启的时候,它们总是联合对外的。 哪怕最后有修士可以获得它们的神兽蛋,它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人拿到! “吼——”青龙发出狂吼,只见呼啸的狂风卷席而来,裹胁著朱雀火的热烈,灼烧得人脸颊疼痛。 白虎发出的咆哮震耳欲聋,隨便一挥爪,锐利的爪子挥出的魂力便能划出百米爪痕! 玄武属水,它没有特意发挥出自己的魂力技能,以免和朱雀火互相抵消了伤害,不过它庞大的身躯,製作出的水牢也能困住眾人逃离的路线。 看来这四大神兽势必將所有人给斩杀於此! “再这样下去不妙啊主人!”阿諭已经感受到了压力,这四只未免太不饶人! 再这样打下去,它的伞面八成又要坏! “嗯......大哥应该拿到朱雀蛋了吧?”祝鳶嘀咕了一声。 刚才祝言和祝云谦可不是真的躲到了外面,而是去找朱雀蛋了! 如今朱雀出巢,洞穴內没人守著,祝言和祝云谦又知道朱雀蛋的位置,由他俩去找,再合適不过。 就在此时,祝鳶放出了三位魂將,只见魂將们放出魂魄,上万魂魄之景浩荡雄伟! 所有魂魄都进入了战斗状態,可以被看见。 “嗯?!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出现了这么多的魂魄?!”洛白冬此刻看见了这么多的魂魄,也不免感到震惊。 “薇,准备!”祝鳶喊道了一声,薇已经飞身冲入了天空。 “夜语微澜!” 薇唱出了歌声,宛若死亡的低语在眾人的耳畔不断迴响! 只见上万的魂魄精神大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们发出吶喊,朝著四大神兽冲了过去! 这一支强劲的魂魄大军,虽然不敌当年百万魂的场面,却也十分浩大,让人心神震颤! 洛白冬都快被震慑在原地了! 四大神兽见了此景,也忍不住神色大惊。 这些魂魄对他们精神上的衝击无疑是强大的。 仅仅是这一瞬的攻击,让四大神兽出现了一晃神的功夫! 趁此机会,他们的攻击薄弱,祝鳶喊了一声洛白冬,他立刻就带著所有人衝出了重围! 就像是一开始在秘境大门口带著他们闯入秘境的时候一样。 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不过確实有效。 看见几人忽然消失,所有的魂魄也忽然消失,四只神兽都懵了! 它们看著到处都是水牢痕跡的森林,不禁朝著玄武看了一眼。 “你不是锁住了他们吗?”青龙发出了责备。 “刚才那些魂魄的攻击,別说你们没有被震慑得晃神!”玄武反驳道,它粗壮的脚用力踏地,地面都动摇三分。 “他们在那里,他们还带走了我的孩子,追!” 还是朱雀眼尖,朝自己的树洞看了一眼,结果就发现了那群人在那边匯合,其中两个人还抬著它的蛋! 祝鳶几人立即拔腿就跑! 庆叔的动作快,直接以魂力包裹住这颗朱雀蛋,背在身后飞了起来。 一群人就这么狼狈地逃离,身后四只神兽在死命地追! 然而追逐还没发生多久,祝鳶就发现了前方出现了一群人的身影! 而带头的,正是那个被假朱雀蛋欺骗的老者! “就是他们!他们用假的朱雀蛋骗了我们,他们背上的那个才是真的朱雀蛋,你们都被骗了!” 老者发出愤怒地大喊。 从他脸上的伤看来,他应该挨了不少打。 “朱雀蛋必是我的!” “滚开,朱雀蛋是本少的!” 上百人从前方追来,他们如狼似虎的眼睛全部盯在了庆叔背后的朱雀蛋上! 祝鳶一行人不免停了下来,前狼后虎,实在不知道往哪边跑才是了。 “怎么办?我们好像被包围了!”洛白冬看著又从其他方向跳出来的修士,他们这是四面八方都被包围了! 祝鳶几人背靠背,將朱雀蛋护在了中央。 饶是见过诸多大场面的祝鳶,也不由背后冒出了冷汗。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刻,天空中猛然划破了一道长达万米的空间裂隙,轰的一声,宛若震天鸣鼓,差点没震破眾人的耳膜! 宛若异界入侵,在裂隙的那边是无尽的黑红之景,像是死亡的地狱! 空中的所有人都被这一道空间裂隙散发出的威势给嚇了一大跳,包括四大神兽! 三品以下的人,直接被这股威压震晕了过去,跟下人雨一样,乌泱泱地倒了一下片人! 祝言和祝云谦也晕厥了过去,还好祝行空和洛白冬的手速快,將两人给捞了起来。 “魔族的气息!”朱雀发震惊道。 四大神兽对魔族的气息也十分熟悉,在这道巨大的空间裂隙之后,是浓烈的魔族气味! 一只巨大的黑龙头伸了出来,跟老龙王的头几乎差不多大! 不过它的身体有些半透明,祝鳶能感受得到,这是一只巨大的魔龙之魂! 哪怕是四大神兽在它的头面前,都显得渺小了许多。 这时候,也没人想著抢朱雀蛋了,所有人都在注视著这道巨大的裂。 这不免让祝鳶想起了一年前的战场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场景。 不过上一次看见的魔龙比眼前这只小得太多太多。 第417章 不惜一切地战 “涅槃......是本座的!” 这魔龙头在咆哮出声之后,不想从裂隙的那一端,又伸出了两只魔龙头! 三个巨大的魔龙头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从他们眼珠的顏色可以辨別,它的属性是暗、火、风三种。 “是丙涅魔帝!”洛白冬惊声呼道,“可是这丙涅魔帝不是五百年前就死了吗?!” 存在於歷史上的丙涅魔帝,可以號称是歷史上最强的魔帝之一。 它不仅体型庞大,而且肉体强度比一般的魔帝还要强上两倍! “这是它的灵魂。它的灵魂已经超脱三界之外,哪怕是我,也无法震慑它。” 祝鳶神色慎重。 这还是她头一回遇到了比噩豸还要难应对的魔帝。 “居然连小鳶儿也无法动摇它吗?”枫戏低声呢喃。 “非也,我不是无法动摇它,我还是可以对它造成伤害的,只不过它不受我的震慑,並不会臣服於我。”祝鳶摇摇头说道。 而此刻,已经有大部分的人被魔帝之威给震慑住,走的走,跑的跑,只有少数的一品高手留了下来,一眼望去,竟然只有十几个! 然而在这种时刻,四大神兽居然是顶在最前面的! 四只神兽飞到了魔龙的面前,毫不畏惧,释放了强大的神兽之威! 朱雀转过了头,对著祝鳶一行人说道:“人类,吾的孩子就拜託你了!” 在刚才的战斗中,它已经发现了祝鳶身边有著太多的神兽,自己的孩子若是跟了她,估计也不会受委屈。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不想让自己孩子跟隨的,是那些贪婪之辈,如今看这么多的神兽愿意臣服於祝鳶,朱雀也会放心许多。 “就凭你们四只螻蚁,也想阻拦我?!”魔龙的三个头中的风元素头嘴巴大张,顿时一股强大的罡风吹起,吹得眾人睁不开眼睛! “糟了,这个蛋要被它吸走了!”庆叔用力控制著蛋,却还是无法阻止蛋被捕捉去的力道。 只见这颗朱雀蛋正在一点点地朝著魔龙的方向移动,洛白冬等人纷纷帮忙。 几个人联合起来的力量才勉强將朱雀蛋给稳了下来。 “就凭我们,送你回老家!”青龙大吼一声,身上震出强烈的青光,四周的罡风也在这股力量下开始平息下来。 另外三只神兽身上同样亮起了光芒,它们的眼神坚定无比,用尽它们的全力將这个裂隙癒合! 肉眼可见,这个裂隙不过转眼间缩小了大概十分之一。 “吼——” 魔龙的三只头同时发出震吼,在场人几乎要被震得耳膜出血。 那些一品强者也冲了上去,朝著魔龙发起攻击。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他们的攻击全是徒劳。 他们根本无法对魔龙的魂体造成任何伤害,只能放任它吹起罡风,反倒对他们造成伤害。 “你们稳住,我上去!”祝鳶一咬牙,冲了上去。 “小鳶儿等等我!你们稳住!”枫戏一个心急,追了上去,其他人则在拼命地守护朱雀蛋。 四大神兽和丙涅魔帝还在僵持中,目前还只能打个平手。 这丙涅魔帝的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就是想利用朱雀的涅槃血脉神技,来復活自己!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有我在,绝不让你得逞!” 祝鳶释放出了罗剎印强大的威压,脸上覆盖上了面具,召唤出了数万之魂! 天空上顿时出现了一片魂魄大军,他们的身上都亮著一层浅浅的赤红色光辉,全是这罗剎印加持过的魂魄,毫不惧怕魔龙的神威! “杀!不顾一切地杀!永不退后地杀!”祝鳶高声吶喊,手中神諭伞高举,响声震天! 她渺小一人,却震天撼地! “杀!”所有魂魄都吶喊著,地面似乎都因此而微微震动,將地上晕厥的人都给摇醒了! 这上万魂魄大军大多都是夜圣秘境里出来的魂魄,完全响应祝鳶的號召,加上信仰之力的增幅,一群魂的士气已经达到了巔峰,丝毫不输给魔龙! “夜鹰——”丙涅魔帝居然喊出了祝鳶的名字。 看它三只头的神色十分震惊。 祝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认识自己的,但必不可能让它成功! “此时正是我们团结抗魔的时刻,不论是几位神兽,又或是人族的修士强者,我们更应该团结一心,不惜一切地战,把丙涅杀回老家!” “杀!” 数万魂魄再次发出强烈的吶喊,朝著魔龙冲了上去! 他们的身躯虽然渺小,但哪怕数万的螻蚁,都可以撼动大象,他们数万魂魄,不怕斗不死三只魔龙! 祝鳶也飞身而上,朝著魔龙的头斩去! “恨天屠龙斩!” 祝鳶发出一声吶喊,神諭伞上示范出强大的红光! 然而在面对这抹红光的时候,魔龙竟然也有了两分退缩。 魔龙的一只头当即缩了回去,可依然被祝鳶砍下了一道十分恐怖长达百米的伤痕! 魔龙神色大惊,有了罗剎印的力量,它魂魄的阴魂力正在逐渐减弱! 要是不处理的话,不出一会儿的时间,它就会被这道伤口折磨得神魂俱灭! 原本魔龙想著,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撼动它的魂体,它便可以为所欲为地將朱雀蛋给带走为自己涅槃。 可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了一个夜鹰! 关於夜鹰的消息,都是之前噩豸说与它听的。 看在噩豸是古魔的份上,它听了噩豸的忠告,对夜鹰始终保持警惕,可没想到,这才是它第一次现身人族,就遇上夜鹰了! “吼——”魔龙的另外两只嘴巴大张,凭藉著巨口,也咬死了不少魂魄。 祝鳶花了七成的力道斩下这一剑,气喘吁吁地落回原地。 这一剑,她还是跟无归学的。 “小鳶儿,你没事吧?”枫戏担心祝鳶的安全,可是他也无法对魔龙造成伤害。 这时候,一位一品老者来到了祝鳶的身边问道:“小友,你是怎么对魔龙造成伤害的!” 老者不畏惧她脸上的罗剎鬼面,悉心请教。 “我们也想战斗!”除了这位老者,还有其他的一品修士也围了上来。 “我也想,小鳶儿,我要和你並肩战斗!”枫戏坚定说道。 第418章 丙涅魔帝 “好!我赋予你们敕魂的力量,我们一起对付丙涅!” 祝鳶抬手,释放出了浓烈的罗剎印气息,在这些一品修士的身上赋予了短暂的能力。 在感受到这股能力之后,这些一品强者的神色都有些不一样了,皆是震惊不已! 他们感受到了自己灵魂深处的深深震颤! 被赋予了全新的力量,他们眼中的丙涅魔帝的魂体都凝实了起来。 “小鳶儿,你刚才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接下来的战斗,让我来!”枫戏留下一句,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感谢小友,老夫也先去一步,今日不是它死就是我亡!”那位最先与祝鳶搭话的老者说完,一个抱拳,疾驰而去! 其他人也紧跟而上,杀了上去! 他们虽然一品实力,在魔帝的实力面前还有些不够看,不过他们依然会全力以赴。 “为了人族的荣耀!” 不知哪位强者喊了这么一句,大家的心中顿时升起了极其强烈的信念感。 为了人族的荣耀! 还有些刚醒来修为稍低的人,在看见这一幕后,也纷纷来找祝鳶,希望她可以赋予他们能够伤害到魔龙的力量。 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能够多尽一份力,將魔龙给赶跑! 陆陆续续有人族的修士加入战场。 四只神兽见此,也不免为之动容。 他们最佩服人族的一点,就是他们在大难时候的团结一心。 而魔龙那只被砍伤的头,也快速用力量修復好了伤势,再次探了出来。 丙涅魔帝也没想到这次会遇上这么大的麻烦。 人族数量越来越多,它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 它愤怒不已,也开始摇起人来! “魔子魔孙们,给我荡平他们!”丙涅的一只头髮出吶喊,紧接著,从裂隙之后,便源源不断地衝出了强大的魔族修士! 上万魔族倾巢而出,有些朝著魂魄们冲了过去,有些朝著四大神兽冲了过去! 而在那上万的魔族身影中,祝鳶一眼就锁定了一个眼熟的人。 他浑身上下散发著青光,在上万漆黑的魔族兵中格外显眼。 “人族,我们又见面了!” 青岸眯起了双眼,当时他耗尽寿命,拼尽全力將祝鳶给带回了魔族,没想到居然让她给逃跑了! 这一次见面,两人分外眼红。 一道凌厉的光刃在此时朝著青岸的脖子抹去! “还有我!” 枫戏凌厉的声音响起,青岸神色大惊,立刻躲闪,可惜还是被凌厉的剑锋擦破了前胸,露出一道细长的伤痕! “可恶,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青岸也被枫戏给惹恼了,左手取出一只钉锥,右手取出一只锤子。 他的锤子只是敲击了一下钉锥,便放射出了好几道闪耀的雷光! 轰隆隆—— 这些雷光还顺带將一些魂魄给杀得灰飞烟灭! 枫戏快速在雷光之中穿梭,朝著青岸不断拉近距离! 祝鳶同样飞身而上,两人一起,对付青岸! 青岸躲藏的功夫了得,可是打架的功夫就明弱了许多。 只是没打一会儿的时间,就落了下风。 “可恶!” 青岸的身上落了不少伤。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目光嗜血,低声道:“果然是要我动真格了吗!” 祝鳶和枫戏做好戒备,目光警惕地看著他。 正当两人以为青岸要放什么大招的时候,却看见他的身影一闪,彻底消失不见! “嗯?”祝鳶还以为他要隱藏起来偷袭,可两人防备了好一会儿,都没察觉到他的攻击! “被耍了!他已经跑了!”枫戏这才发觉,人家早就溜走了! 忽然,两人都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惊,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好,朱雀蛋!” 两人立刻往回赶! 当两人返回的时候,就看见青岸已经和庆叔打了起来,而朱雀蛋正在被牵引著,朝著丙涅的方向不断靠近! 祝鳶立刻上前稳住,召唤出三小只。 雪妙同为凤族,它的力量完全可以限制得住朱雀蛋,於是由他来稳住朱雀蛋,其他人都加入了战斗中。 战场一时陷入了白热化。 数万的魂魄,已经战死了两万余,地面也落了不少的尸体。 没过一会儿,朱雀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它本来就刚生產完,原本就很虚弱,之前和祝鳶等人一战,又消耗了不少力量。 如今魔族侵入,让它所有的力量都已经耗尽,彻底失去力气,掉落在了地面上。 朱雀在地上残喘著,吸收地缝里冒出来的火焰,以此来稍微恢復一些力气。 然而这对它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 四大神兽没了一只,另外三只根本维持不住空间裂隙的力量,不过转眼的时间,丙涅魔帝又將空间裂隙的裂口给割开得更大了! 可以看见,另外三只神兽的神色也有些痛苦,没了朱雀,它们身上的压力十分大。 “赤玉!你也是火元素的神兽,你快顶上!” 祝鳶喊了一声,赤玉立刻顶上了朱雀原本的位置,释放出了热烈的麒麟火。 “吼吼——”赤玉发出一声高亢的吼声,体积不断变大,几乎要和白虎一样庞大才堪堪停下。 “人家也是威武的大麒麟!”赤玉发出高声吶喊,卯足了劲儿地释放出火焰! 哗—— 只见空间裂隙又有了癒合的跡象,甚至比之前癒合的速度还要快! “人族,吾果然没看错你。”朱雀虚弱地低鸣一声,看见了赤玉顶了上去。 刚才和它战斗最久的,也是这只火麒麟! 枫戏还在和青岸缠斗,祝鳶已经再次转移了战场,来到了魔龙的面前。 她悄悄地取出了那两封感谢信。 看著魔龙其中一只大张的嘴巴。 希望这老头的信对魂魄依然有效。 紧接著,光芒一瞬! 祝鳶猛然朝著魔龙大张的嘴巴里冲了进去,宛若离弦的箭,势不可当! “主人,不要!”茉莉最先看见了祝鳶的动作,顿时大喊了一声。 紧接著,许多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祝鳶的身上! “小鳶儿!”枫戏刚一记扇刃重伤青岸,想和祝鳶分享一下好消息,一扭头,同样看见她正朝著丙涅的深渊大口而去! 第419章 你愿不愿意信我 丙涅也看见了祝鳶的动作,不禁大喊了一声:“自寻死路!” 它的风元素头依然大张,吸著强力的风,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吸入腹中! 狂风拍打著祝鳶的脸颊,拍不灭她坚毅的神色。 咚——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宛若敲击在大鼓上的重锤之响,祝鳶顺著狂风冲入了风元素龙头的口中! “主人!” 几个魂將和魂兽们大惊,想衝进去救祝鳶,刚跑上去两步,却又神色怪异地顿住。 凭藉契约和罗剎印的存在,他们可以感应到目前的祝鳶很好。 丙涅的大嘴內,祝鳶忍不住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真臭啊。” 它的舌头在疯狂卷著,试图將祝鳶给吞食入腹,而祝鳶东躲西藏,魔龙愣是没能沾到她衣角半点。 “来吧,镜灵子老头,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祝鳶手持两封感谢信,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就在,它的舌头再次卷上来的时候,祝鳶一个翻身,躲闪,顺便將两封感谢信贴在了它的舌头之上! 剎那间,两封感谢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开始不断闪烁的空间,和凭空出现的无数空间裂隙! 就宛如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似的,祝鳶清晰地看见它的口腔內瞬间充满了各种伤痕! “吼——”丙涅的三只头都发出了痛苦的吶喊。 趁著它嘴巴大张之际,祝鳶立刻飞了出去。 不过空间还出现了很多微小的裂隙,在飞行的时候,饶是祝鳶再小心,还是被这些裂隙给伤了些痕跡。 不过这些伤痕都是小伤,没什么大碍。 “主人,你还好吧?”一群人立刻冲了过来,查看祝鳶的伤势。 “我很好,没事。”祝鳶摇摇头,將注意力放在了丙涅的身上。 只见它开始痛苦地挣扎,所有人都远离了它,就这么看著它不断挣扎。 “滚开,滚开!啊——” 它那三只头疯狂地大甩,还將自己方的魔族兵给伤了不少。 可以清晰地看见,它看似坚硬的魔鳞上,多了无数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些伤痕也在疯狂消耗著它的魂力,让它无法再多出心思进行攻击。 “没想到镜灵子的信真的有用。” 祝鳶反倒鬆了一大口气。 就让镜灵子的因果和丙涅刚去吧。 丙涅发出痛苦的长啸:“可恶,虚天狱界的混蛋,本帝要死,你也別想好受!” “吼——” 不知道丙涅释放出了什么力量,就见在魔族裂隙的对空,竟然又出现了一道长达百米的红色裂隙! 这道裂隙充满了诡譎不安的气息,仿佛只要看见它的都终將死去。 在这道红色的裂隙之后,在场所有人无不感觉到了极其强烈的威压,就连祝鳶也要退避三舍,不敢正视其锋芒! “虚天狱界?”祝鳶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不是说,关押在虚天狱界的那个人,背叛了人族,將盘古界和太陵十九州地界的地脉相连,导致盘古界的地脉也被魔族入侵。 盘古界不再是净土,与这个叛徒的背叛有著很大的关係。 但是祝鳶的脑袋已经崩成了一条直线,她开始怀疑,丙涅喊的虚天狱界的人,会不会就是镜灵子! 如果真的是镜灵子,岂不是说,他就是背叛了人族的元凶?! 祝鳶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她多希望这个不是正確的答案。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只见那红色的裂隙之后,赤色光芒退隱,露出了一个全身被铁索困住的老者。 那位老者披头散髮,头髮枯槁,宛若一尊坐化的石像。 在发觉了裂隙开口之后,老者抬起满是褶皱的脸,朝著裂隙之外看了一眼。 他乾涸开裂的嘴唇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胸腔不断震动,似乎在发出不屑的低笑。 “老夫的因果,还喜欢吗,可怜的臭虫!你们加诸我身的痛苦,终还是要还给你们的!” “哈哈哈哈哈!” 老者发出了丧心病狂的笑声。 祝鳶瞳孔一缩,她此刻已经可以確认无疑,这个人就是镜灵子! 其他人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甚至都不知道缝隙外的那位老者是谁,却恐惧於他身上散发出的力量,选择落在了地上。 就在祝鳶盯著镜灵子看的时候,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对祝鳶发出了问候。 “我亲爱的徒儿,好久不见。” 祝鳶剎那心神俱颤!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镜灵子居然是背叛人族的罪人! “小鳶儿!”枫戏飞到了她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也让祝鳶所有游离的神志回笼。 “我没事。”祝鳶低下了头。 她只是有些难过。 有种自己的好朋友背叛了自己一样。 明明这老头的信总会在关键时刻逆转大局,明明她那么相信他...... 看见祝鳶低下的头,镜灵子的目光似乎也重新回到了暗淡。 “看吧,他就是背叛了你们所有人族的叛徒!”丙涅还在大喊著。 它抱著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心態,它自己已经被镜灵子的因果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哪怕死也要拉著镜灵子一起死! 可让丙涅失望的是,人族修士们似乎对此並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態。 因为大家都在忙著躲避虚天狱界传出的力量,哪里有空管裂隙的那一头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候,祝鳶再次抬头,她清晰地看见,镜灵子身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快速癒合。 “释放了因果力量,原来就会让他身上的伤口癒合吗......”祝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她被利用了,周锦雄也被利用了,或者说,他所有的徒弟,都被利用了! 可这时候,镜灵子的声音竟然传到了祝鳶的耳畔。 “你愿不愿意信我,徒弟。” 镜灵子苍老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明显的颤抖。 看得出,他的內心也十分煎熬。 他那浑浊的双眼视线透过眼前杂乱的头髮,穿过赤红的裂隙,落在了祝鳶的身上。 第420章 成帝 愿不愿意信他...... “问我这种话做什么,你能讲出个说服我的理由么?!” 祝鳶也不知道此刻该信还是不信,一边是多次救过自己的师尊,一边是被全人族唾弃的叛徒。 她与镜灵子相处的时间並不长,可能几次相遇加起来都没有十分钟,她也完全不了解他。 这让她如何能信任他! “呵呵呵。”镜灵子低笑,笑声中带著一丝苦涩。 “没有人愿意信老夫,老夫也习惯了。”他释然道,“世人皆以为我是叛徒,可只有魔族才知道,我早寻找到了他们的弱点!” “如果你愿意信我......”镜灵子语气一顿,“算了,我就算告诉你真相......” 后面的话已经被丙涅魔帝痛苦的吼声掩盖了。 此刻的丙涅痛苦不堪,它很想挣脱因果束缚,可是却无济於事。 它的灵魂越是想振作起来,却越是被打得伤痕累累。 丙涅也確实是祝鳶见过的最能抗的那一个,毕竟它再不济,也是个魔帝。 而祝鳶约是听丙涅的怒吼,就越是心惊它身上的因果力量。 能將魔帝给折磨成这样,不敢想像此刻的镜灵子的身上的疼痛得有多剧烈。 此时,整个四大神兽空间忽然有了要崩塌的跡象,到处都出现了细微的空间裂隙,还有些地方甚至凭空出现了黑洞,並且黑洞越来越大。 “糟了,我们这个秘境承受不住虚天狱界的威压,要是再无法关闭空间裂隙,等到空间彻底塌缩,大家就要一起死了!你们四个先让虚天狱界的空间裂隙合上!”朱雀伏在地上,高声喊道。 另外三只神兽和赤玉不再纠结於丙涅的魔界裂隙,改为控制虚天狱界的裂隙。 可是虚天狱界的力量实在过於强大,它本来就是由上百位强大的人族修士控制而成,將镜灵子这个叛徒关在里面不断惩罚的大型结界。 因为镜灵子很难杀死,所以只能將他困在里面,永生永世地承受痛苦。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个结界根本就没办法合上,甚至它自己还有愈发裂开的趋势! 已经有人开始慌了,但是他们根本无处逃离。 四大神兽秘境已经被暂时关闭,需要一段时间后才能开启。 祝鳶也暂时收回了所有的魂魄,尝试使用传送捲轴,却依然无济於事。 “没有用的。”镜灵子低声说道,“除非利用......破茧的力量。” 来自破茧的新生力量,与虚天狱界的裂隙力量同源,只要有人破茧,便可使裂缝癒合。 而此时镜灵子也只能呆在虚天狱界內,眼睁睁地看著四大神兽秘境陷入崩塌。 破茧! 祝鳶忽然一怔,她感受到了自己那枚骨戒上传来了灼热的热量,甚至有些烫手。 “小鳶儿,我的骨戒亮了!”枫戏靠近了祝鳶,发现她的骨戒也亮了起来! 两人的手同时伸了出来,却见红光一瞬,一个縹緲的人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他的身影伟岸,背对著祝鳶和枫戏,宽阔的后背却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净泉魂帝。”镜灵子瞳孔一缩。 於他的正面,正好可以看见这个虚影的模样。 正是当初开闢了太陵十九州到盘古界道路的那位魂帝! 而將这条道路给污染的人,正是镜灵子! “原来是你。”净泉魂帝朝著镜灵子看去,他充满慈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深邃。 “是我,如你所见,没能让你看见我的成功,抱歉......”镜灵子露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说起话来像是在安慰净泉魂帝一样。 “是么,大家都不信你......也难怪,我曾经说过,你做的这件事將会很艰难,不过我还是支持你。”净泉魂帝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两个人。 祝鳶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这果然是净泉魂帝的骨灰製作的,上面保留了一丝净泉魂帝的魂魄。 洛白冬已经朝著净泉魂帝跪下来了,大声喊著:“老祖宗在上!老祖宗保佑!” “你们好,初次见面,夜鹰魂帝,很高兴认识你。”净泉魂帝微笑说道。 祝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用猜了,是月恆山的人预言,我会和你见一面,这將是决定魔族命运的会晤。”净泉魂帝平和说道。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忙镜灵子吧?”祝鳶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可他不是叛徒吗?”枫戏也在疑惑。 “其实他是对的,只不过其中的诸多事宜解释起来很麻烦,请你们二位相信他。” 净泉魂帝此话一出,祝鳶和枫戏心神俱颤! 就连开闢了盘古界道路的净泉魂帝也相信镜灵子! “他......”祝鳶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真的可以相信吗? “一定要坚定地相信。好了,你们去吧,我的使命也彻底结束了。” 净泉魂帝闭上了双眼,也不再回应两人,魂魄回到了骨戒之中。 紧接著,骨戒破碎,其中飞出了点点星光,將两人给围绕,隨后一点点地融入两人的体內,他们修为在此刻节节攀升! 其他人看著这项异动,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了! 四周的空间裂隙颳起罡风,强烈的风声呼啸让人听不见上方的情况,只能看见这两人的修为在不断提高! 紧接著,两人身上的帝运飞升而起,魂帝的气息浩荡远扬,几乎整个神兽秘境的角落都可以感应得到! “两人成帝!”洛白冬不可思议地惊呼,“我老祖宗为什么不助我成帝!” 洛白冬已经委屈得快把地面给砸出一个大坑。 “少主成帝了!”庆叔都快感动哭了,不过可惜现在並不是感动的时候,他还得保护一下祝言几人,以免空间的撕裂將他们给腰斩了。 就连那颗朱雀蛋也被保护得好好的。 “小妹也成帝了!”祝言几人也同样激动,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可恶,居然比我先一步成帝。”祝云碎又开始骂骂咧咧,而祝行空已经激动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连那些高品阶的强者也忍不住行注目礼。 第421章 涅槃重生 四大神兽也纷纷低下高贵的头颅,朝著两人行礼。 “恭迎魂帝!” 四大神兽的震声高喝,让整个空间都在加剧地颤抖! 而丙涅之魂正好也在此刻死亡,它不甘地垂下头,死死瞪著两个人族魂帝,魂魄在因果力量的折磨下快速消散。 “这、这也太快了吧?!” 祝鳶看著自己的双手,好像一不留神,就成帝了! “这戒指里面是月恆山眾人浓缩起来的力量!”枫戏忽然想起了什么。 之前司瀧和小狸,还有一些来自月恆山上的弟子都在神秘兮兮地搜寻各种各样的宝贝,莫非就是为了提取其中的力量,全部灌入戒指里?! “果然是月恆山做的!”祝鳶也感觉到了十分复杂的力量。 在这些力量涌入体內之后,就全部都被混沌之力给吸收了。 “恭喜,徒弟。嗯,又一个徒弟成帝了,看来这师尊没白当,说出去也能炫耀一番吶。”镜灵子又开始嘀嘀咕咕。 祝鳶此刻和枫戏对视了一眼。 “去吗?”祝鳶问道。 不用祝鳶说是什么事,枫戏便心有灵犀。 “去!”枫戏郑重点头,“虽然还有很多疑惑还没解决,不过我会等著他给我们一个解释。” “那就走吧!” 祝鳶和枫戏两人携手,飞到了虚天狱界的时空裂隙旁。 此刻他们感受到了结界的力量,只要他们愿意,现在就可以修补结界。 “你们......哈哈哈哈!好!如此大胆,不愧是我镜灵子的徒弟!” 镜灵子也察觉了他们想要做什么,不由纵声大笑。 “別笑了,等救你出来之后,你再给我们好好解释!”祝鳶厉声呵斥,这老头没个正形! “不过我事先说好,你们的机会其实相当渺茫,以二人之力对抗上百的强者之力,多半是徒劳无功。”镜灵子的话中带著希冀,也带著警告,“一不小心,可能还会將你们的小命给搭进去哦。” “这是月恆山的眾人给予我的厚望,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择我了。” 祝鳶的神色有些释然。 她知道为什么月恆山的人会选择给她骨戒,而不是其他人。 “哦?为什么?”镜灵子眯著眼睛问道。 “因为——根本没有其他的傻子会相信,你不是叛徒!” 祝鳶大喝一声,身上的力量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不是你徒弟,也为你做到了这个份上,回头可不能忘了本少的好啊!” 枫戏也一起大喊著,他身上龙戒的浩荡神威也被释放了出来,威力丝毫不比祝鳶的弱! 魂帝的力量倾覆整个神兽秘境,居然奇异地让整个秘境的空间稳定了下来! 只不过空气中依然遍布著细小的空间裂隙,但是它们的波动已经开始平静了下来,只要四周的环境不恶化,这些裂隙就会逐渐消失。 而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在镜灵子身体四周的铁链,竟然开始摇晃不已,似乎有了破裂的跡象! “枫戏,我们冲!”祝鳶祭出了神諭伞,一个猛衝栽进了虚天狱界中,朝著那些铁索劈砍而去! “来了!”枫戏挥出扇子,瞬间射出数道扇刃,朝著铁索割裂。 然而这些铁索坚硬,两人要劈砍好几下,才能斩断一条铁索。 在镜灵子的身上一共捆了六条,两人砍了半天,也之才斩断两条。 越是到后面,明显铁索的硬度越强,越是难以斩断。 镜灵子看两人如此努力地救自己,也不免为之动容,他闭上了双眼。 看来也该轮到自己全力以赴的时候了! “来,杀我!” 镜灵子发出沙哑的吶喊。 “杀你?!”祝鳶的手一抖,差点被铁链的力量给弹回去。 “夜鹰,只有你来杀我才行!” 镜灵子重新睁开了双眼,祝鳶在他的眼眸里看见了万千星辰流转变换之景。 他这是在想要冒险一试......涅槃重生! “既然如此,吾来助你!”三人的耳畔传来了朱雀的啼鸣。 只见它的翅膀一扇,从它的身上飞出了一抹赤色凤影,那赤色凤影热烈地冲入了虚天狱界中! 祝鳶也是被架在刀刃上,不得不这么做了。 “好吧,我信你,你可以辜净泉魂帝的信任,可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祝鳶大喝一声,神諭伞一转,刺入了他的心臟! 噗嗤! 鲜血流淌了出来。 或许因为镜灵子的身躯被禁錮多年,本就枯槁,这一刺,他反倒没什么鲜血流出来,他的嘴角甚至弯起了一丝解脱的弧度。 咚咚——咚咚—— 祝鳶此刻的心跳飞快,好似四周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耳畔只余下她的心跳声。 她就这么看著镜灵子垂下了头,那双蕴藏了万千星辰的眼眸也暗淡下来。 他的身体四肢全部无力垂下,被铁锁捆在空中,晃得铁索哗哗直响。 而朱雀的拿到赤色凤影也在此刻冲入了镜灵子的体內,铺开了热烈的大火! 祝鳶和枫戏都被这强烈的火焰给灼烧得退避三舍。 他们的视野因为火焰的灼烧而有些扭曲,不过却可以清晰地看见,镜灵子的身躯被彻底焚化...... “玩我呢?!” 祝鳶还愣了一下,身体都烧成骨灰了,还涅槃个毛线啊! 没见过谁家涅槃重生是肉体化灰了重生的! “他的气息消失不见了!”枫戏也在仔细感受,可是他已经感受不到半点任何镜灵子的气息了! 好像他就真的被烧死了一样! “真的消失不见了吗,要不你们再好好看看呢?” 镜灵子的声音忽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两人惊诧转头,就看见了那颗朱雀蛋不知何时来到了虚天狱界中! 这颗蛋里传来了镜灵子的声音! “不是吧,你变成朱雀了?!”祝鳶失声问道。 这玄之又玄的重生方式......的確特別。 “没办法,我那肉体已经被因果彻底封死,是无法涅槃的,只能暂时先用它的身体了。至於这小傢伙的灵魂,就先让它沉睡一段时间吧,我到时候会换给它的。” 镜灵子的声音带著一丝愉悦。 重获新生,让他感觉到了自由的滋味。 第422章 背叛的真相 “借你们力量一用!快来吧,师尊已经准备好了!”镜灵子的声音更加愉快了。 祝鳶和枫戏有些无语地对视了一眼,开始往朱雀蛋里面注入力量。 四周开始颳起了烈焰赤风,甚至刮到了神兽秘境,也顺著魔族的缝隙,刮到了魔族的那头。 神兽秘境里的人开始寻找地方躲避,朱雀已经彻底陷入沉睡中,另外三大神兽和赤玉一起,继续一点点修復魔族的裂隙。 镜灵子身躯一死,虚天狱界的力量反倒无法威胁到神兽秘境了。 往朱雀蛋中注入力量的过程有些漫长,於是乎,几人又开始聊起了天。 “我有一颗人参果,可以化成你的身体。”祝鳶提到了这个。 正好镜灵子这老头不是借的朱雀幼鸟身体吗,这人参果给他重塑身体正正好。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呢,亲爱的徒弟。”镜灵子可不认为祝鳶会这么轻易地將人参果给他。 “唔,这个確实很难想,你说我要不要让你去大街上裸奔呢?”祝鳶开著玩笑道。 她当然不至於让他这么做。 然而谁也没想到,镜灵子的下一句就是:“你这么想看师尊裸奔,现在不就能看吗!哈哈哈哈哈!” 镜灵子发出放荡不羈的笑声,只见朱雀蛋壳开裂,一只雏鸟的脑袋探了出来! “......”祝鳶和枫戏一阵无言,刚出生的雏鸟乱飞......也算裸奔...... 而且两人总感觉,这个刚出生的雏鸟带了几分猥琐的气息,尤其是头上那几根还裹著蛋液的湿润鸟毛。黏腻在它的头顶,看起来还有几分滑稽。 “小鳶儿,你不如看我的呢,我更好看对不对。” 朱雀蛋已经不需要再注入力量,枫戏也鬆开了手。 “没错,还是我家的枫戏最好看。”祝鳶朝他嫣然一笑,如春花绽放,四周热烈的火风正如枫戏躁动的心一样。 “嘖嘖嘖,在老人家的面前秀什么恩爱呢。” 镜灵子不断咋舌,他承认,他酸了。 镜灵子以此刻的雏鸟身躯,开始啃咬起蛋壳来。 神兽蛋的蛋壳对它来说,也是大补之物。而且他本来就是提前用力量破壳而出的,自然会有些虚弱。 “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吧。”祝鳶还打算离开虚天狱界,返回到神兽秘境中。 “没错,离开这里,我们去魔族的始祖魔星,彻底断了他们浸染地脉的魔气,还两个世界一片安寧。” 镜灵子神色郑重,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只雏鸟身上十分搞笑。 在吃完蛋壳之后,他身上的雏羽也开始褪去,重新生长出了一层绒羽。 “等等,虚天狱界是在盘古界,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盘古界,那破茧之后岂不是......再无法回去了!” 祝鳶忽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还没有和家人好好告別呢! “也不是没有机会,等到彻底消灭魔族,两界互通,就在也不受破茧的限制了。”镜灵子比祝鳶知道得太多。 原本的两个界也是通的,只不过因为魔族的入侵,才彻底分隔开来。 “彻底消灭魔族......真的能做到吗?”祝鳶心惊肉跳。 这几十万年人族的不断努力,却都无法將魔族彻底地击败,而镜灵子却有办法! “我还是与你详细说说吧。魔族有个始祖魔星,是它在源源不断地朝地脉输送魔气,就在太陵十九州另一端,我们无法目击的另一端,它用了极其强大的障眼法遮掩,若非被我意外察觉,怕是人族永远也发现不了它。” “那你背叛人族是怎么回事?按你这么说,是你把始祖魔星的魔气给引到了盘古界去?” “没错,当时我也两界在通道处看见了净泉魂帝的虚影,我和他这样说。始祖魔星就像一个肉瘤一样,黏在我们所在的星球上,我们只要让这个肉瘤暴露出弱点,彻底地切割它,就可以彻底摆脱魔族,完美地解决魔族入侵地脉的问题。” “然而我经过种种推演,发现想要始祖魔星暴露出弱点,就必须让两界连通,让魔气先引到盘古界,那样始祖魔星才会彻底地暴露在我们面前。” “净泉魂帝是同意我这么做的,也给我开放了通道的权利,可惜我才刚迈出第一步,刚找到了始祖魔星的弱点,就被其他的人族误以为是叛徒,关了起来。” 镜灵子轻嘆了一声,曾经的他也年少轻狂,想要向世人证明自己不是叛徒,可是根本就没人听他的话,於是他就在这虚天狱界中蹉跎大半生。 简单听了镜灵子一番解释,两人大为震撼。 “那现在就凭我们三个人,就可以直接从根源斩掉始祖魔星?” 祝鳶环视一圈,就凭他们三个人,好像不太够吧? 镜灵子飞了起来,用爪子敲了一下祝鳶的脑袋说道:“当然不够了,不过我们可以喊话给盘古界的人族强者,让他们一起来啊!” “喊话?怎么喊?”两人同时问道。 “直接打开通往始祖魔星的裂隙,让他们爱来不来,不来就等著被魔族入侵!”镜灵子哼哼一声。 他很想报復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不过这也是最直白也最有效的喊话办法。 “呃,要不用温和一点的方式呢?”祝鳶嘴角一撇。 “要老夫温和地对他们?他们有温和地对待过我吗!” 镜灵子有些赌气地哼哼著,若不是他心里还憋著一口气,怕是早含冤而死了。 “光说不如做,先打开裂隙再说。”枫戏已经摩拳擦掌了。 只要彻底解决了魔族,他就可以和小鳶儿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走,我们先去盘古界。”镜灵子悠哉游哉地走上前,爪子一抬,竟然凭空割裂了空间! 祝鳶也立即唤来了所有的兽兽,准备和镜灵子一起出发,踏上盘古界真正的土地。 第423章 星辰之境 虚天狱界和四大神兽秘境產生的裂隙也已经彻底闭合。 祝鳶回头朝著裂隙的方向看了去,家人期盼鼓励的目光依然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不用看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就能再看见他们的。”镜灵子忍不住说道。 “不出意外......是啊,一定要不出意外才行。” 祝鳶的神色愈发坚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还有为了天下苍生,她上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魔族能彻底地滚出太陵十九州。 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她的面前,她一定要好好地把握。 ...... 盘古界比祝鳶想像中还要辽阔,对於这片新的天地,祝鳶也满怀好奇。 他们落脚的是一片较为平坦的山地,地上绿色青草招摇,微风和煦。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祝鳶问道。 她召唤出了雪妙,几人骑乘在他背上,由镜灵子指路。 “去距离始祖魔星最近的地方,那个地方正巧是太陵十九州和盘古界的交接点,叫蝉蜕之处。按照其他魂帝破茧的路程,他们是必经过那个地方的,而你们不同,净泉魂帝直接將你们送到了我的虚天狱界。” 这也算是另闢蹊径了。 镜灵子又说道:“你们休息好就行,接下来的路程將会很远,你们要做好准备。” 祝鳶和枫戏闻言,便坐下来调息。 在进入了盘古界之后,祝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飞涨,四周空气中的魂力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內。 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等级分布是多少,祝鳶等之后再好好了解一番。 盘古界之大,三人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抵达镜灵子所谓的边界。 ...... 祝鳶和枫戏身上的力量都已经大涨,虽然还不及镜灵子前世的十分之一...... 从路过的那些魂兽实力来看,祝鳶和枫戏在盘古界依然算底层战力。 “我们到了。”镜灵子说道,拍拍翅膀让雪妙停了下来。 祝鳶和枫戏也睁开双眼,一片荒芜的景色映入眼帘。 这是一片寸草不生之地,地面还有些乾裂,宛若干涸的河床,能看出这里曾经有一条大江淌过的痕跡。 四周寂静无声,这里连一只苍蝇都没有,完全是一片死寂之地。 “这里就是蝉蜕之处,从太陵十九州到盘古界的必经之地。”镜灵子感慨道。 放眼望去,前方还有一道不透明的幻色高墙,宛若世界的边界一般,佇立在他们的前方,高到一眼望不到头,左右宽也一样。 “我们该怎么进去?”祝鳶问道。 “我们身上都有净泉魂帝的意志,所以进入这茧壳是没问题的。”镜灵子从雪妙身上下来,直接当著两人的面走了进去! “你们也快进来吧,別跟丟老夫了。” 镜灵子的声音从其中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快速跟上。 祝鳶深呼吸一口气,一头撞进了这座高墙之內。 而意外的是,在这片高墙之后,竟然是一片宛若宇宙般的星辰地界! 遥远无边的黑暗中,无数的星辰在闪耀。 两人的脚底就像是踏空行走一般,看著镜灵子在虚空行走,两人跟在他的身后,朝著一个黑色星球的位置飞去。 “这就是两个地界的通道?怎么感觉像是来到了宇宙?” 祝鳶打量著四周的景色,忽然,她发现这里好像並不是寰宇,仔细看,似乎是一片漆黑的空间里,散布著细碎的小晶石。 “说实话,其实这里也属於盘古界的星辰境地,它长得太像宇宙了。因为整个太陵十九州是被包裹在盘古界里的,若你们按照平常的路线走,帝运就会指引你们来到盘古界界內的方向。” 镜灵子边走边说道。 “那如果想看太陵十九州,它在哪里?”祝鳶问道。 “在那。” 镜灵子指了一个方向,和他们要去的几乎完全相反。 不过可以清晰地看见,那边有一道幻彩的高墙,也是祝鳶他们一进来就可以看见的地方,十分惹眼。 那里就是她一直生长的地方。 “我们到了,就是这个位置,差不多可以准备喊话了。”镜灵子看著越来越近的黑色星辰,爪子凭空一划,竟是又凭空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空间裂隙! 这道空间裂隙在这宇宙之景中並不是很明显,但是从这里可以看见,裂隙的那一头,竟然有一个巨大的黑色魔星! 镜灵子打开的这个裂隙並不大,而从这个裂隙中,他们也无法看见这个黑色魔星的全貌,只能看见它的三分之一大。 它几乎是纯黑的,散发著黑色的浓郁魔气。 而透过裂隙,也你看见从这颗始祖魔星身上,还飘出了两条黑色拖尾似的气流,而在拖尾的另外两端则分別连接向太陵十九州和盘古界。 “我知道了,我们只要切断了它的这两条魔气气流,就可以彻底脱离魔族,还天下太平了。” “没错。”镜灵子点点头,神色慎重。 祝鳶透过裂隙观察,说道:“不过我们要怎么才能切断这些气流呢?” “用力量。” 镜灵子低声说出三个字,接著道:“用火烧,用魂刃切割,效果最好的当然是用光魂力,对这些气流的伤害能够达到很强的效果。” “不过仅凭我们三个人,是无法做到的。”枫戏补充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要开始喊话了。” 镜灵子忽然转头,对两人露出无良的笑容。 两人的背后升起了凉意,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要、要怎么喊?”祝鳶问道。 “当然是......”镜灵子深呼吸一口气,大喊道:“帝成——破茧——” “这样子喊。” 镜灵子微微一笑,只见两人的身上忽然盪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帝运再次在两人的身上流转,几乎整个星辰之境都可以感受到帝运的浩荡神威! 两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起,震开后的帝运之威,竟然直接將盘古界的那道高墙壁垒给划出了一道空间裂隙! 从这边,竟是可以看见刚才那条乾涸河床的景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祝鳶忍不住问道。 第424章 隨我出征 咚——咚——咚—— 几人的耳畔传来九道沉重的钟声,宛如亘古之音,余音绕樑。 当钟声响完之后,两人身上的气息终於回归正常,而在盘古界的那头,却响起了一道道破空之声! 透过裂隙,可以看见,外面已经通过传送捲轴来了许多人,乌压压的忽然就出现了一大片! 他们有的骑乘天马而来,有的还连马车一块传送了来,各种各样的坐骑落在天上,阵容相当华丽,仿佛要把家底都掏出来似的。 “鎏应山庄,恭迎二位魂帝蒞临!” “盘龙剑宗,恭迎二位魂帝蒞临!” “陇月谷,恭迎二位魂帝蒞临!” ...... 他们刚出场,就报出了自己势力的名字,明显是想拉拢两人。 从他们身上的气息看,也相当强劲。 “这、这就是你说的摇人?!” 祝鳶和枫戏都震惊了! 没想到是这么摇的! “嗯哼。”镜灵子得意地哼哼两声,说道,“帝运能够引起盘古界壁垒的震盪,当那些人察觉到震盪的时候,就会赶过来,拉拢你们了。” “那还等什么,趁著现在人多,赶紧把裂隙给开了!”祝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剷除魔族了。 “別著急,你让我回点力气,想要割开一个跨越盘古界和太陵十九州的裂隙,可不容易。” 镜灵子忽然开始嘿咻嘿咻做起了拉伸运动,以他目前的雏鸟形態做这些动作,看起来也十分滑稽。 “你明明是在等更多的人来吧。”祝鳶有些无语。 “这都被你发现了呀,徒弟。”镜灵子嘿嘿一笑,“这才刚开始呢,別著急,来呀,徒弟,枫小弟,来和我一起做,待会儿可就没有热身的机会咯!” 祝鳶和枫戏对视一眼,无语地跟上了他的动作。 里面的人在等,外面的人也在等。 並且外面的人更加心急如焚。 他们比谁都想拉拢这两个破茧的新魂帝。 “没想到这次来了两个魂帝,哪怕能有一个来我庆丰宗,本长老就满足了。” “臭老头想得真美,我看他们应该来我花溪山才对,我们这儿全是俊男美女。” “你们看,这道壁垒的上空好像出现裂隙了,我们好像能看见星辰之境?!”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纷纷朝他指的位置看去。 这个位置就在他们正上方一百米左右的位置,並且这道裂隙呈现出一字狭长形状,只要能排个一排的,都能看见。 一群人纷纷飞了上去看,就远远发现了两人和一朱雀在做伸展运动的场景......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 “不会是什么天道布下的任务?实际他们是在操控著什么,破解什么幻境?” “喂!你们现在可以出来了,来老身这边!”有个老嫗大喊著。 她的声音自然引起了祝鳶三人的注意,但是镜灵子在这时说了一声:“別回头,让他们喊去。” 於是祝鳶和枫戏强忍著回头的衝动。 若是他们现在回头,一定可以看见那一字狭长裂隙后,一群人脑袋排了一排的好笑场景。 跟在老嫗之后,其他人也在喊话,但三人全部装作听不见。 “他们没听见我们喊话吗?”有人开始难受了。 “应该是距离太远了,又或者是空间限制?” “可恶,竞爭对手越来越多了,誒你別挤我啊!” “哎呀,嚇我一跳,还以为我来晚了呢,现在看来还不晚不晚!” 一群人互相推搡,甚至还想出把对方精心打扮、迎接客人的装扮给弄花的小阴招,让两位魂帝对他们產生差印象。 “还要多久,我已经感觉到好多视线落在我后背了。”饶是背对著他们,祝鳶也被他们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总感觉身后那群人要將他们给吃干抹净一样。 “经济然小鳶儿这么怕,那么就来吧,让视线都匯聚到本少的身上吧,哈哈哈哈!” 只见枫戏豪迈大笑著,双臂一张,从他的背后竟是生长出了一对金色的光之羽翼! 如今成帝,他能够更加自如地控制龙戒的力量,凝聚出一对光之羽翼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哇——” 果真,身后的人发出一阵惊嘆! 枫戏美美叉腰,已经感觉到身后眾人崇拜的视线了! “......显眼包。”祝鳶默默吐槽了一句,但是嘴角却翘了起来。 不过被枫戏这么一搞,身后那些人的目光的確都匯聚到了枫戏的身上。 他的那双金色翅膀实在太耀眼了,饶是祝鳶站在他的旁边,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差不多了,开始吧。” 镜灵子终於停下了伸展动作,目光沉下。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念诵古老的咒语。 紧接著,他翅尖往前伸去,悄无声息地探到了他身前那道可以看见始祖魔星的空间裂隙上,朝著两边用力一划! 轰—— 只听闻低沉的轰鸣响起,宛若爆炸的声响,穿透了空间裂隙,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眼前那原本小小的空间裂隙在他的用力一划下,瞬间放大了数百万倍! 宛若整片天地都身陷於了寰宇之外! 这道巨大的空间裂隙穿透了壁垒竟然连盘古界的眾人也能看见,好似完全陷入了黑夜似的,整片天空都成了空间裂隙后的星辰场景! 突发异象,眾人一片譁然! 他们都在震惊眼前的场景。 巨大的始祖魔星彻底暴露在他们的眼底! “夜鹰,快!”镜灵子喊了一声祝鳶,她立即会意。 祝鳶飞身来到裂隙之后,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枫戏也来到了她的身边,给她撑场子。 “请大家听我一句,我叫夜鹰,我的师尊发现了魔族最大的弱点,这颗暴露在我们面前的始祖魔星,就是我们地脉的魔气来源!” “只要我们能够斩断这颗始祖魔星的两道气流,便可以彻底地摆脱魔族,让魔族永远从我们的世界滚蛋!” “如今一举捣灭魔族的机会就摆在我们面前,我希望大家可以动用所有的力量,隨我出征!” 第425章 为了人族的荣耀 一群人安静下来,就这么看著祝鳶的话。 而这一场面对他们的衝击十分巨大,有些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祝鳶继续振声道:“这不是幻象!请大家相信我!我以夜鹰魂帝的名义起誓,若是我所言有需,万劫不復!” “为了能被朝阳笼罩的明天,为了鲜花能永远盛开在大地之上!” “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人族的未来,请大家,务必全力以赴!” 祝鳶安静下来,可回应她的也是一片安静。 眾人已经看傻了,他们没想到来迎接这个魂帝,居然还能迎来彻底消灭魔族这么大的事! “我是枫戏,唔...虽然我还没想好帝號,不过我可以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枫戏就站在祝鳶的身边,他的那对金色翅膀依然惹眼万分! “老夫愿意为人族的未来一战!”一位老者率先站了出来,他的神色壮烈,语气正义。 他虽然身著普通的布衣,但是身上气势內敛,就连枫戏和祝鳶都看不出他的修为。 有了他开这个头,其他人瞬间跟上! “我剑鸣宗愿意赴死一战!” “我等也愿意捨身一战,死战不退!” “夜鹰魂帝,那就请你来指挥吧!” ...... 一群人开始发出吶喊,紧接著,就开始各自摇人! 不过十息的时间,空中又出现了许多的传送阵。 从几千变成了上万,没过一会儿的时间又变成了上十万! “师尊,你看见了吗!” 祝鳶回头看了一眼镜灵子,竟然发现他在背著他们偷偷抹眼泪! “咳咳,我没事,刚才风吹得睫毛扎进眼睛里了。” 镜灵子擦著眼睛,一转过头来,眼中的赤红却出卖了他。 “你的眼睛......”祝鳶嘴角一抽。 好像要著火了一样。 “看什么看,我的眼睛本来就是红的!” 镜灵子哼哼一声,飞到了两人身边。 “师尊,等事情结束后,我会为你正名的。”祝鳶轻声说道。 “你师尊我才不在乎那些虚名,真的强者都是不在乎这些的!” 镜灵子挺起胸膛,那毛茸茸的鸟毛还蓬了出来,甚至突然掉了两根。 “你最近掉毛严重啊。”祝鳶看著那两根漂浮的绒羽,被镜灵子直接给烧了。 “没有营养是这样的,雏鸟嘛,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行了行了,他们都在等你的命令呢,快去吧。” 於是祝鳶上前一步,看著盘古界的诸多强者,扬声道:“我们的目的就是断了魔族这两处气流,无需我的指挥,大家自行跟上,用魂力去切割即可,务必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先行一步!” 祝鳶一个抱拳,便拉著枫戏和镜灵子头也不回地冲了上去! 虽然她没有看身后的场景,但是从他们传来的吶喊声也可以听出,他们紧隨其后! “为了人族的荣耀!” “为了我的即將出生的孩子!他有一个勇敢的父亲!” “只要这一战我能活下来,那我的故事就可以永远流传给后辈了!” “杀!” ...... 人族强者浩荡而上,密密麻麻数十万! 而始祖魔星上守著的魔族人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从始祖魔星上飞身而起,朝著人族修士们衝去! 还有的哨兵魔族见情势不妙,也立刻摇魔! “糟了,避风魔尊,速回,家被偷了!” “围界魔尊、六道魔尊......” 因为魔族始终自信地以为,始祖魔星没有暴露,所以留守在星球上的魔全部都是老弱病残。 这次被偷袭得猝不及防,也不知道那些魔尊赶回来要多久的时间。 “可恶的人族,给我住手!” “在盘古界明明都被我们压著打,居然还能想出偷袭的办法,太狡猾了人族!” “誓死守卫魔星!” “杀!” 整个星球上的魔族人全出动了! 双方彻底杀在了一起,强大的力量搅得天地一片混沌。 不过明显,始祖魔星上的老弱病残根本就打不过这些强大的人族修士,很快就全部败下阵来。 祝鳶三人也来到了这些气流的附近,远远看著还挺细的,然而靠近了看,却比高山还高! 这些气流像是菟丝子一般,联络著另外两颗星辰,源源不断地朝两颗星辰上输送魔气,一靠近,就能察觉其中的魔气十分浓郁! “眾魂將,听我號令!” 祝鳶也摇出数万魂魄大军。 “隨我一起斩断这些魔气!” “斩!” 眾魂吶喊,紧接著就开始衝上去各种吸收! 因为魔气的本质就是阴魂力,而魂魄们恰好就可以吸收这些阴魂力! 其他一眾修士也赶来,眾人齐心协力对这些气流出手。 没过一会儿的时间,其中连接著太陵十九州的魔气便被彻底斩断! 因为太陵十九州比较小,所以连接著的气流也比较小,盘古界就不一样了,明明是同样的进度,连接盘古界的气流居然只斩断了七分之一! 而在斩断了一端气流之后,整颗始祖魔星开始摇晃起来,像是飘摇的落叶,要隨时被寰宇的罡风给吹走一般。 胜利在望! 眾修士愈发振奋,士气达到了顶峰! 祝鳶等人也立刻过去增援另一方。 目前来说,一切都还是顺利的。 仅剩最后一端气流,只要彻底地斩断,就能和这颗始祖魔星彻底地说拜拜了。 然而就在眾人齐心协力斩断一半的时候,剩余的一半的气流忽然变得坚硬无比,比最硬的精金还要坚硬! “怎么回事,忽然砍不动了?” “老子砍得欢呢!” “看那边,是几位魔尊回来了!” 只见天空中接连闪过几道黑光,七位实力强大的魔族出现在了气流之上! “人族,住手!” “可恶,什么时候发现的?” “结界不是加固了吗,之前发现我们的那个人族不是也被关入虚天狱界了吗!” 在几位魔尊之后,顺著气流又冒出了许多的魔兵! 第426章 龙戒復甦 祝鳶第一次见这些魔尊,但是看他们身上的气势,似乎比人族强者的更甚! “这些人都是身上拥有帝运的魔,曾经的他们也是从太陵十九州上来的。”镜灵子解释道。 “拥有帝运,难道在这片盘古界也会修炼得更快?比这里的本土修士更快?”祝鳶疑惑道。 “没错。”镜灵子点头道,“拥有帝运的人,在盘古界的修炼速度是普通修士的十倍不止。” “虽然你们现在的修为算是盘古界的底层,但以你们的修炼速度,很快就能有所超越。所以在你们破茧之刻,他们爭前恐后地想拉拢你们,就是这个原因。” 两人这才明白,难怪刚才那么多人对他俩毕恭毕敬。 “那...魔族也是如此咯。”祝鳶看著那七位魔尊,已经有人族的强者和他们对战起来了。 看得出,那七位魔尊的实力十分强大。 “自然。”镜灵子道。 “我们虽然无法对抗魔尊,但是可以想办法继续斩断这些气流,让始祖魔星彻底脱落,他们就翻不了天了。” 枫戏摸著龙戒,用光元素的话,说不定...... “我去试试。”枫戏飞身上前。 祝鳶看出他想做什么,便一个闪身衝到了他的身前,奔向他前方的魔族! “我来为你开路!” 祝鳶取出神諭伞,召上万魂魄大军,拖住魔兵的脚步,硬是给枫戏开出了一条前往气流的大道! 枫戏动用了龙戒中的光元素,凝聚在武器之上,只见他的扇子表面散发出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对人族来说舒適的金光,对魔族来说,確是噩梦般的存在! 枫戏朝著这些变得坚硬的气流砍去,就像是锋利的剪刀滑开了布匹似的,还传来了哗哗的声音,光是听著就让人心情愉悦! 一看有戏,枫戏便开始更卖力地割断气流。 还有几位人族强者正拿这些气流没办法,忽然察觉到了枫戏的动作,便纷纷飞了过来! “这位魂帝小友,借你的力量一用!” 一位身材强壮的中年男子飞身而来,直接霸道地握住了枫戏的手! 枫戏都快傻眼了,这粗糙满是老茧的手一伸,感觉都快將他枫大少白嫩嫩的手给划破了! 在这位男子的握手之下,枫戏感觉龙戒的光元素力量居然被抽走了部分。 “居然是龙戒!那就好办了!” 中年男子忽然神色一喜,不知道又往龙戒里注入了什么力量,紧接著,就见从龙戒中迸发出一束直衝天顶的光,在高空之上,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金色传送阵! “吼——” 从这个传送阵之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龙吟。 紧接著,就见一只光属性的元素龙从传送阵里奔涌而出! 它的体型和老龙王一样巨大,可祝鳶和枫戏从来没在龙族见过这只光龙! “光龙?!它不是进炼狱了吗?!”一位魔尊震惊道。 光龙一出现,散发出的光明之力就对所有的魔族產生了致命的压制效果,他们不仅攻击力弱了许多,就连防御也变得不堪一击! 这时候,中年男子大声狂笑。 “准备受死吧,魔族小崽子们!你们做梦也没想到,我们人族出了个魂帝,居然还是光之龙使吧!” 光龙也发出了怒吼,怒瞪著一个魔尊振声吼道:“庞驼,你將我关入炼狱,今日你准备受死吧!” 接下来的战斗,就不是枫戏能参与的了,中年男子手一推,就將他给撇到了身后。 “魂帝,你先去后面呆著,免得战斗波及到你。”中年男子甚至关心了一句。 枫戏被他的力量给送到了祝鳶的身边。 “你怎么回来了?”祝鳶这会儿才发现,他召唤出了一只光龙。 枫戏耸耸肩,说道:“我们的龙戒,似乎可以连通盘古界的龙族了。” “真的!”祝鳶的目光一亮。 可惜她的龙戒目前依然无法使用,经过上次老龙王的捣鼓,也只能暂时当做储物空间用。 因为盘龙柱的破碎,她娘的魂魄也彻底消失不见。 或许这才是龙戒无法使用出力量的原因。 就在祝鳶感到可惜的时候,光龙忽然转头朝著祝鳶喊了一声:“女娃,將灭曦给喊出来,本座感受到了火戒的力量了。” 祝鳶:“?” “我的龙戒无法使......” 用字还没说出的来,就见那位中年男子又闪到了祝鳶的身边,往她的龙戒里注入了莫名的力量。 紧接著,她的龙戒重新散发出了赤色光辉,像是彻底復甦了一般,一束赤光冲天而上,在高空凝聚出了一个同样大的传送阵! “呼——” 从传送阵的那头喷出一道鼻息,只见一个体积比光龙还大的赤龙冒出了头来! 它的身躯庞大,好似山脉巍峨,有数万米之长! “看来本座还没来迟。”赤龙光是说话的声音,就能震得地动山摇。 有两只龙坐镇,顿时情势又向一边倒! 魔族彻底变成了弱势,人族同样士气大振! 光龙和赤龙和人族强者一起,朝著七位魔尊而去,大战寰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的龙戒不是无法使用了吗?”祝鳶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龙戒,她明明怎样都无法唤醒,为何这位男子可以唤醒? 祝鳶侧目,震惊地看向男子。 中年男子正振奋地看著反扑的一幕,察觉到祝鳶的视线之后,便扭过头来,给她解答。 “你的龙戒不是无法使用,只是相当於触及它的解离破碎底线,所以它开启了自我防护模式,需要一段时间的自我修復。我刚才所做正是帮你解除了这种模式,便可以正常使用了。” 中年男子笑道:“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冰向意,也是一名龙使。” 冰向意抬起了手上的龙戒,展示给两人看。 这两位新来的魂帝不知道龙戒在盘古界的作用,他教教他们无妨。 “你的是水戒!那你的龙......”祝鳶抬头环视了一眼,居然真的发现了一只巨大的水龙! 只不过它的位置在气流之后,刚才她被气流给遮挡了视线,这才无法察觉。 冰向意说道:“你们两个的龙戒很关键,都能够召唤出龙族战斗力最强大的龙,正好这两只龙还和那几位魔尊有不小的恩怨,这场战役,我们一定能获胜的!” 他自信的话振奋人心。 第427章 魔族之败 “那我们现在继续去斩断气流吧。”枫戏说道。 “走,我带你们去!” 在冰向意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气流边,招呼上了其他人,一起朝著气流斩去! 气流中此刻还有其他新的魔尊赶来,却全都迟了! 人族的士气已经达到了新的巔峰! 眾人彻底反扑,將气流给逐步斩断! 魔族再也无法阻拦,只能眼睁睁地这么看著气流被斩断,始祖魔星与盘古界的连接也彻底斩断! 只见那庞大的星球开始动摇,在寰宇罡风的摇摆之中,渐渐远离。 因为始祖魔星的脱离,那些魔尊的身上的气势也全弱了下来,光龙和赤龙一起,还斩杀了他们五人,重伤了数人。 魔族大势已去,有一些稍弱的魔族兵,直接消散在了风中。 这次的偷袭相当成功,魔族还没有出动最强的阵容和战力,就已经败得一塌糊涂! 这无疑能在人族的歷史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魔族败的败,逃的逃,他们全部朝著始祖魔星冲了过去。 离开了始祖魔星,他们身上的力量就会无限被削弱。 那些散布在盘古界和太陵十九州地脉中的魔气,也將隨著时间的过去,一点点衰弱。 它们就像是没有了燃料的火,只会越烧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两界剩余的魔族也感受到了始祖魔星的脱离,他们有些速度快的,还能返回始祖魔星,捡回一条小命,而其他来不及逃跑的魔,最后只能因为力量的消散而彻底死亡。 “太好了,我们胜利了!” “好!” “天杀的,这怎么像做梦一样,你快掐掐我...哎哟,疼死我了!” ...... 人族在不断欢呼著,他们將迎来一场盛大的狂欢。 祝鳶来到了镜灵子的身边,掏出了一颗人参果。 她有些怀念地捧著,摸了摸它的头。 这颗人参果原本是流泽的身体。 “师尊,给你吧。” 祝鳶將它给递了出去。 镜灵子一看这颗人参果,眼睛都直了! 它几乎是颤抖著伸出翅膀,忽然又发现自己伸出的不是双手之后,立刻又改成了用爪子接过了她的人参果。 “师尊,这颗人参果就当是送给你了,感谢你为我们找到了魔族的破绽。”祝鳶说道。 “嗨呀,说什么谢不谢的,这个送给我,可不能要回去咯。” 镜灵子宝贝地摸著人参果,生怕祝鳶反悔似的,一骨碌地,魂魄直接拋弃了朱雀的身体,钻进了人参果中! 紧接著,就见人参果开始不断变大,从原本巴掌大的小人,逐渐变成了婴儿的大小,最后又生长成大人。 枫戏眼疾手快,给他身上批了一件衣裳,不然真要在大眾之下裸奔了。 最后,镜灵子变成了一个年轻模样的俊美男子,眉宇间带著英气,不过眸中依然带著些许沧桑。 镜灵子手一挥,直接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面水镜,映照出他的模样。 “不愧老夫年轻时候的模样。”镜灵子欣赏著镜中自己,还摆了几个poss。 “比我还差了些。”枫戏嘀咕著。 “哼,咱俩走的可不是同一路线。”镜灵子可不想和枫戏比,他要霸气十足唯我独尊的气质,而不是枫戏这样骚里骚气还爱臭美的。 至於朱雀的身体,在镜灵子魂魄离开之后,它就开始缓缓醒来。 不过毕竟还是个幼鸟,它一看雪妙也是凤族,竟然直接凑了上去,一直追著喊爹爹! 雪妙向祝鳶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可是祝鳶爱莫能助啊! 这时候,冰向意走了过来,对镜灵子抱拳道:“原来您就是这位夜鹰魂帝的师尊吶。幸会幸会,不知您是何方高人?名讳又是?” “哼哼,老夫镜灵子,来自......虚天狱界。” 镜灵子露出了一个蔫坏蔫坏的笑容。 冰向意的表情顿时僵住。 镜灵子?那个据说是人族叛徒的人?! “镜...灵子?” 但凡是在盘古界,没有一个不知道镜灵子大名的,可谓臭名远扬。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师尊其实不是叛徒,他那么做,完全是为了能够让始祖魔星暴露出自己的弱点,我们才好一举击溃。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做完,就被前人认为是叛徒,將他关了起来。” 祝鳶解释一番,冰向意这才瞭然。 “原来如此,那看来这几万年,都是人族错怪了你。我会与大家说明您的事跡,为您洗清冤屈。” 冰向意朝镜灵子深深鞠了一躬。 “无所谓!”镜灵子嘴上说著无所谓,可是嘴角却翘得老高了。 “不,这既然是事实的真相,我就一定会帮您洗清冤屈!你们放心,在盘古界上,龙族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冰向意说道。 “对了,魔族既然消灭,那太陵十九州和盘古界已经不用再分割了,太陵十九州可以不再是一个茧了。” 祝鳶目光一亮,可以再次见到伙伴们了! “的確如此......不过这道阻挡两界的壁障......”冰向意看了一眼两界的壁障,发现原本幻白色的壁障竟然全部都变成了巨大的通道,从宛若一闪巨大的门。 从此太陵十九州和盘古界的人可以互相来往。 只不过盘古界的阳魂力无法溢出到十九州,这里的人可以互相来往,魂力却不行。 如今一改变,其实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拥有帝运的人,在盘古界依然吃香。 紧接著,又是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对著祝鳶和枫戏两人大肆拉拢,包括冰向意! “这个是我们龙使的信物,若你们有兴趣的话,就来骨龙残骸之地寻找我们。” 冰向意取出了一块令牌放在了两人手中,接著就被人群给挤到了外面...... “两位魂帝,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山庄呀?” “不如来我龙渊宗,我们那儿的资源可多了!” “还是来我这边吧......” ...... 祝鳶和枫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感觉人都是晕乎乎的。 第428章 新的结束,新的开始 当他们回过神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盘古界那条乾涸的河床上,身边还摆满了各种各样堆成小山的礼物! 镜灵子还在里面美美地挑选著,將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首饰戴在了自己身上。 “醒啦,来看看那些势力都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嘖嘖,竟然还有老夫之前都没见过的宝贝!真稀奇!” “这多的都能盖房子了......”祝鳶感到一丝无语,不过她可以让小伙伴们来挑选一些,这么多的宝贝,不分享可惜了。 “这个裂隙似乎已经连通两界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枫戏对祝鳶说道。 镜灵子补充道:“不过你们必须压制一下修为过去,否则还是会被那边的天道给制裁的。” “好!我们先回去看看,然后再把家人接到这边来,再找个房子先定居......” 两人將满地的礼物给收了起来。 “好啦好啦,师尊我也差不多该走啦!”镜灵子拍了拍袖子。 “师尊打算去哪里呢?”祝鳶问道。 “自然是云游天下,之后或许我们还会再见面呢。”镜灵子微微一笑道,“毕竟这个世界也还有很多我没去过的地方呢。” “再见了,徒弟,枫小兄弟~” 说罢,镜灵子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祝鳶和枫戏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 两人压低了修为,返回了太陵十九州,与家人团聚。 在团聚之后,两人分別倾诉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 枫浪是最快走的因为他急於將松枫商会的名號给打到盘古界去,之后就可以做个跨界的商会生意。 乔云晚自然和他一起。 这通道一开放,他们要忙活的可就多了。 在临走前,枫浪还不忘骂了枫戏两句小兔崽子,都不帮商会的忙。 而祝鳶这边,祝行空打算去盘古界闯闯,而祝言和祝云谦依然呆在光棱佣兵团里,等之后看团长那边什么打算。 不过大家也约好了,祝鳶在盘古界的好地段买一处房子,之后大家就可以在那边齐聚。 不过关於买房子的事情,全权又转移到了庆叔的身上,枫戏让庆叔去买一处好点的宅子,日后或许会很热闹。 两人还返回仙宗去看了一下小伙伴们,和他们说了通道开启的事情。 他们也纷纷表示想去,不过关於去盘古界的事,仙宗也通知了会安排人一起去。 老朋友们一一拜访过后,接著,两人又去了一趟月恆山。 月恆山的美景果然名不虚传,山峰错落有致,云烟雾斜,壮阔秀丽。 “祝鳶姐姐,枫戏大哥,你们来了!” 小狸扑到了祝鳶怀里。 “小狸,谢谢你。” 祝鳶说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这有什么,一切都已经安定下来了吧,我都已经听说,魔族已经被彻底赶跑了!还有我昨夜观星象,发现天下太平无忧,接下来会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呢。” 小狸笑道。 “即是和平,那就好。”祝鳶摸了摸她的头,问道,“对了,你爷爷怎么样了。” “爷爷他半个月前就仙逝了。”小狸低下头,“可惜他没能看见这天下太平的场景。” “他会在另一个世界看见的。” 祝鳶安慰道。 “不说这个。”小狸忽然抬起了头,笑道,“要不......你俩在我月恆山成婚咋样,可以冲冲喜!爷爷说他乐意看见结成道侣的两人,就是你们二位了!” 小狸嘻嘻笑著,这瞬间让祝鳶不好意思起来。 她脸颊羞红,看了一眼枫戏,却见枫戏眯起双眼。 “这个想法不错,就地成婚,今晚就洞房!小鳶儿你看如何?” 枫戏笑得一如既往的风骚,伸手揽住了祝鳶的腰。 小狸跟著喊道:“不错不错!我感觉不错誒!这里是距离星星最近的地方,有群星的加护,你们的婚姻会更加幸福美满的! “这......不得有三书六聘之类的吗......”祝鳶轻咳一声,小声道。 她对婚约这种事不太了解,不过一般人成婚,大都有这些礼节。 “不论小鳶儿需要什么,我都会给安排上的,就连请帖也会送到你爷爷的手中,让他老人家也来一起见证!” 枫戏已经开始美美想著迎娶祝鳶的时刻了。 祝鳶斜睨了他一眼,脸颊羞赧红润。 ...... 在探望完所有的老朋友之后,两人又回到了盘古界。 两人正乘坐著雪妙飞跃山川江河,前往枫浪给据点,也是他买的私人宅子。 “好久没有感觉这么放鬆了。”祝鳶仰躺在雪妙柔软的羽毛上,在她的耳边还传来了小朱雀嘰嘰喳喳的叫声。 它已经彻底缠上了雪妙。 枫戏就躺在祝鳶的身侧,双手枕在脑后,慵懒地假寐著。 “小鳶儿趁这会儿多放鬆一段时间,等到大婚的时候,可能会很累哦~” 枫戏打趣道。 都听说成婚是最消耗体力的,一天光流程走下来就很累了。 祝鳶脸颊一红:“不是什么都还没准备吗......” “从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本少的吩咐,他们岂敢怠慢!” 居然从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吗,这傢伙,当时她还没说和他在一起吧...... 祝鳶轻哼了两声,应该说枫戏这傢伙的动作快才是。 枫戏嘟囔著:“听说这盘古界有几个不错的去处,风景很好,不如我们到时候去逛逛?” “而且新年快到了,主城那边应该有活动,我们也可以去凑凑热闹。” “庆叔说周锦雄还给我们来信了,到时候还能顺路去看看他......” 枫戏一连串说了许多游玩的好去处,祝鳶就这么静静听著。 然而枫戏一直等不到祝鳶的回应,转头一看,发现她居然睡过去了! 她小嘴微张,呼吸浅浅的,安静的睡顏看起来那么迷人。 枫戏的神色柔软下来,改为趴的姿態,双手撑著下巴,静静地欣赏祝鳶的睡顏。 “小鳶儿,我会一辈子、下辈子、再下辈子......都喜欢你的。” 枫戏轻哼著。 这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腰间被捏了一把。 他低头一看祝鳶伸过来的小手,不禁轻笑一声道:“装睡呢,本少非要整醒你不可!” “饶命饶命,我刚才是有点困......不过你刚才那句话能不能再对我说一次,我没太听清。” 祝鳶微微睁开双眼,美眸含笑。 “要不等洞房的时候慢慢说?”枫戏蔫坏一笑,眯起了双眼。 “......咳咳,刚才说啥来著,主城会有活动,我们確实可以去凑凑热闹。” “那似乎是我刚才说的第二句,你不会就只听进去了这一句吧?” “当然没有!我听了好多呢。” “那我考考你,我刚才说的第七句游玩处是什么,说对了有奖励哦,说错了有惩罚!” 奖励?! 祝鳶一听这个,立刻来劲儿了。 “让我猜猜,是说六转仙轮山脉吧。” 祝鳶露出了笑容,她一定没听错。 “小鳶儿记性不错嘛,那你准备好迎接奖励了吗?”枫戏唇畔的笑意深了几分。 “准备好了,你要奖励......唔?” 祝鳶正笑盈盈地看著他,却见下一秒,枫戏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吻十分深情,充满了爱意。 他的手还环绕过祝鳶的腰间,紧紧抱著她。 ....... “喂,这算哪门子奖励啊!” “別急嘛,等结束了你再抗议。” “臭枫戏你给我等著,我唔......” 清风天地间,是两人拥吻的倩影。 过往翻篇,不论之前经歷了多少,此刻已经是新的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