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打反派!豪门女配觉醒了!》 第1章 跪下,家暴,觉醒 “跪下!” 暴雨夜。 闪电像鞭子一样挥向大地,將昏暗的豪华主臥劈开一道裂痕。 穿著白色丝绸睡裙的沈葵站在大开的窗前,抽走男人的腰带,精致的小脸表情冷戾。 高大健硕的男人顺从地跪在她脚边,熟练地扯开白衬衫扣子,露出交错著旧痕的白皙后背。 胀痛的脑袋和孕吐的难受让沈葵愈发烦躁。 她挥手。 男人旧痕交错的脊背再添新伤,留下一道红印。 “你个废物,天天就会那几句话,嘴被缝起来了吗?跟你出门我都嫌丟人,你就是个神经病!” 她嗓音带著咬牙切齿的恨。 “自己有病连带著精子质量都不好,害得我天天孕吐,除了任打任骂还能干什么!?” 她再次动手,接二连三的闪电照亮她那张小巧精致的面颊。 红痕在男人肌肉线条流畅的背部烙下交错的印记。 偏偏男人一声不吭,仿佛感觉不到痛,顺从地跪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面容白皙,垂著眼瞼,看不清神情。 沉默的状態让沈葵更生气,揉了揉难受的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继续骂: “你个强姦犯怎么不去死,就该浸猪笼,你要是死了,我还用待在你身边受罪吗!” 当初要不是被迟郁凉下药强占怀孕,她也不会被迫和一个自闭癥结婚。 眼睁睁看著男神和別的女人订婚,天天困在这个又大又空旷的房子里孕吐养胎。 “我恨你!你这种一无是处、就会给人添麻烦的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 她再次抬起手。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一道惊雷劈进主臥,正中女生头顶。 沈葵一阵晕眩,丟了手里的皮带跌坐在厚软的地毯上。 脑袋钝痛,涌进来一些剧情。 她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无三观和道德底线男频小说! 所有人都要围著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男主转,为他发展事业所利用。 她是痴男主的炮灰女配,被男主下药送给几个禿头老总当玩物。 被多年不见的幼时玩伴迟郁凉救下。 发生关係后不听迟家解释,一味认为是迟郁凉设计强占她。 不怪她这么想。 迟郁凉小时候有后天的轻度自闭症,被送到乡下亲戚家休养,和她当过一段时间邻居。 天天缠著她,只和她说话玩游戏,像一个跟屁虫。 后来病好了些,被有钱父母强制接回市里上初中。 两人渐渐断了联繫。 再见是她找工作,面试迟郁凉所在研究所旁边的公司,意外照面,白天见完面,晚上两人就睡一起了。 加上被男主pua洗脑,咬定迟郁凉对自己蓄谋不轨。 因为身体原因暂时不能流產,面对迟家逼婚,在男主的劝说下嫁给迟郁凉。 婚后恨天恨地恨迟家,仗著怀孕对迟郁凉非打即骂,恨不得拉他一起下地狱。 这不是最重要的。 她还虐待老钱公婆。 放任叛逆小叔子用家里的钱在学校给女主当狗。 给娘家耀祖当血包。 生完娃企图毒害迟郁凉独占家產,为男主事业添砖加瓦。 硬生生把迟郁凉逼成了大反派! 而她最后被送进局子死无全尸! “靠!” 沈葵仰天大骂。 怪不得她最近觉得脑袋糊,想不明白事情,焦躁的想打人。 原来是被剧情控制,被男主洗脑了! 还没接收完脑子里的信息,屁股底下的东西动了动。 她低头看,自己坐在迟郁凉半脱的衬衣上,衬衣被他拽走。 她僵硬地上移视线,对上迟郁凉阴鬱的神色。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仿若幽潭死水,寂寥冷沉,声音平静:“別说脏话。” “啊?” 他淡声问:“打完了吧。” 冷风灌入室內,沈葵汗毛直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要是迟郁凉,早把自己大卸八块了,怎么可能还好吃好喝的供著。 沈葵不说话。 迟郁凉默认她同意。 穿上衬衣遮住后背的伤痕,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皮带,握在有她脸大的手里。 一道闪电照亮他沉冷的半张脸,在夜里如同鬼魅,仿佛下一秒就要说:那该我打了。 沈葵回想自己乾的那些蠢事,越想越害怕,嚇得身体一哆嗦,大喊:“我有晕打症,你別打我!” 说完身体一歪,晕倒在地毯上。 眼睛闭著,因为紧张攥紧的手指没有鬆开。 她就不信她都晕了,迟郁凉还打她。 迟郁凉沉默地看著晕倒在地毯上沈葵。 这次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更没有碰她。 她为什么又晕了。 装晕的招数沈葵用过好几次。 有一次在他研究所,她当著他同事的面晕倒,醒来说他在家虐待她,天天让她洗衣服做饭,衣服必须手洗,不然就不给她吃饭。 明明给她洗衣服做饭,又不给他吃饭的人是她。 还有一次在家,她当著爸妈的面装晕,说他晚上不让她睡床,她只能睡地板。 明明睡地板的人是他。 最近一次是他碰到了她的手,她就晕了过去,醒来说自己对他过敏。 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步会怎么折腾你。 但迟郁凉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 她怀著他的孩子。 看了她一会儿,把她抱到床上。 不管她现在是真晕还是假晕,总归是晕了。 不会再怪他碰她。 他给她盖上被子,给家庭医生发消息。 等家庭医生来確定她没事,步履蹣跚地离开臥室。 臥室门关上,沈葵鬆了口气。 大脑涌入太多陌生剧情,负荷过重,一时难以消化,捋不清男主、女主、炮灰女配和大反派之间的关係。 唯一可以弄明白的剧情是——当初並不是迟郁凉设计强占她,是男主害她。 那自己之前在迟家作天作地,对迟郁凉非打即骂…… 沈葵苦恼地揉了揉头髮,用脑袋撞枕头,欲哭无泪。 “沈葵啊沈葵……你就是个没脑子的大蠢猪!还骂迟郁凉是废物,你才是最大的废物,天天什么都不干就会找事……怎么办怎么办!“ 后悔了会儿,她冷静下来。 谁知道脑袋里这些剧情是真是假,总要分辨一番再做决定。 如果事实真如她脑袋里的剧情那样,这个世界是本小说。 她是被剧情操控的恶毒女配。 她要怎么改变自己的命运? 沈葵有点头疼,扫到墙上的镶钻掛钟。 没错,就是镶钻的。 她刚来迟家的时候为了折腾迟郁凉,看哪里都不满意。 把所住的三楼布局和家具清换了一番。 要求迟郁凉亲力亲为。 要他一个少爷亲手搬家具,亲手贴瓷砖,亲手打扫卫生,给她当保姆…… 硬是把一个轻度自闭症少爷逼的会了十八般武艺。 第2章 艷鬼,別剁我 看墙上的掛钟不顺眼,张嘴就要镶真钻的,不要新买的,就要迟郁凉亲手镶。 一颗钻就要五位数,要他连夜亲手粘上去,差点没把迟郁凉用来做实验的那双手、那双眼睛弄伤。 不能再回想,再想她直接去跳楼好了。 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二点。 她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掀被下床,在奢华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满心焦急。 她得把迟郁凉找回来。 她刚才把他打成那样,怎么说也得给他上药博好感。 他应该不会打她了吧? 离开臥室,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整栋房子都没开灯。 借著窗外灯光只能隱约看清路,感觉到脚下踩著软绵绵的地毯,顺著往外走。 她住进迟公馆其实没多久,最熟的就是臥室和影音室,整栋房子都没逛完。 没什么原因,原因就是房子太大了。 听佣人说上上下下一共有几百个房间。 如果剧情是真的…… 她就是这样住著豪宅糟蹋人家儿子,欺负人家一家的吗? 沈葵欲哭无泪,凭著直觉走出长廊,听到一阵诡异的“咚咚咚”声,声音沉闷且有节奏。 有点像午夜凶铃。 房子温控过低,她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怕又好奇地循著声音往三楼客厅去。 到了同样一片漆黑的客厅,她嚇得瘫软在地毯上,手脚发软。 客厅旁边的半开放式厨房,穿著沾血白衬衣的男人站在中岛台前。 刘海遮眉,鼓著青筋的手握著一把菜刀,大力且有节奏地剁著案板上的血肉。 “咚咚、咚咚” 空气中瀰漫著甜腥的血肉味,连绵不绝的剁肉声响彻午夜。 身旁的白色蜡烛將他半张脸映的诡异又昳丽。 他手边堆著一堆染著红色血肉的白骨,像半夜索命的艷鬼。 一道响雷在耳边乍响。 男人抬头发现她的存在,握著沾血菜刀的手顿在空中,阴鬱冷寂的目光投过来。 落地窗外的天际忽现白光,將他阴冷立体的侧脸照亮一半,隨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惊雷。 沈葵嚇得心跳漏了一拍,完完全全瘫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不停地往后挪身体,张了张毫无血色的唇瓣,嚇的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別剁我,求你了……” 迟郁凉神色一凝,拿著沾血的菜刀快步走过来,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也隨之带来。 他冷著脸,和恐怖电影里索人命的美艷男鬼没什么区別。 屋外电闪雷鸣,配上这副恐怖的场景。 沈葵心如擂鼓。 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亏心事做了那么多,她不怕谁不怕啊! 迟郁凉拿著菜刀逼近。 沈葵尖叫了一声,喊了句:“我是党员!马克思老爷爷保佑我!艷鬼別砍我!” 慌忙起身往楼下跑。 人在恐惧之时总能逼出极限。 以前虚的爬一层楼都要喘两口气,现在一口气跑下三楼都不带喘的。 下了旋转楼梯跑到偌大的客厅。 沈葵又差点被嚇晕。 客厅一片漆黑,茶几上开著盏白色小夜灯。 灯光昏暗,自下而上照亮沙发上夫妇的下半张脸。 他们嘴角染著红血水,表情僵滯,一动不动地看著她,像深夜出没的厉鬼。 女人伸了下沾著红色血水的手,声音疲惫又清冷,“你现在饿了吗?” “不好意思,夜太深,我有点饿了,吃一点点。” 仿佛下一句就是:但没吃饱,可以吃你吗? 沈葵嚇的冷汗直流,恐惧像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她的心臟肺腑,呼吸艰难。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下楼声。 她僵硬地扭头,迟郁凉拿著菜刀站在楼梯口。 前有狼后有虎,沈葵几乎心臟骤停,像瞎子一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门口跑。 “別杀我!” 身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手触上门把手那刻,她的肩膀被人按住。 “又想往哪儿逃?” 男人低沉的声音犹如捕猎的地狱恶鬼,阴湿粘腻。 沈葵侧头,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他骨节分明大手上的血跡,她被嚇的一哆嗦。 迟家人被她虐待了那么久,心理扭曲想杀了她不是没可能。 这么一想,沈葵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倒向地面。 这次是真晕,被嚇的。 和昂贵地板亲密接触前,迟郁凉揽住她的腰身。 坐在沙发上的迟家夫妇丟掉手里的火龙果和樱桃,连忙起身打开客厅的吊灯。 明亮的灯光將奢华有格调的客厅照的熠熠生辉。 迟母急急道:“小祖宗又怎么了,闹什么,是不是你没听她的话?” “快把人抱回房间请医生看。” 迟父道:“大半夜你拿个菜刀干什么,一身猪肉味儿,跟屠夫一样,嚇不嚇人?” 迟郁凉哐当一声把菜刀丟在地上,扫了眼父母沾著水果汁水的脸和手,和他们身上的沉稳气质毫不相符。 仿佛在说你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抱著沈葵往电梯的方向走。 迟母擦了擦嘴角跟上前,尬笑:“……我们这不是给你媳妇剥水果剥饿了,就吃点。” 转头用丝巾擦了擦迟父掛著火龙果汁水的嘴角。 一脸埋怨,“还不是你媳妇说吃我跟你爸剥的水果孩子会变聪明,明早就要吃上不带籽的火龙果樱桃草莓。” “我跟你爸只能连夜给她剥水果剔籽,眼睛都快熬瞎了!” “我都不想说,昨天在菜里放爆辣火鸡面酱,不准我们吃別的菜。” “今天要吃我们亲手剔的无籽水果,谁家好儿媳这么折腾公婆,我和你爸明早还要上早班!” “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跟你爸拿绳子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迟郁凉关了电梯门,將两人的抱怨隔绝在电梯之外。 低头看了看怀里满头冷汗的人,视线移到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出了电梯,抱著她走路的动作牵动背后的伤口,眼底的无奈被冷漠取代。 沈葵早就不是小时候的沈葵了。 沈葵醒来是第二天中午。 睁眼发现一群佣人围在kingsize床前。 见她醒了退避三舍,低著脑袋道:“张医生,沈小姐醒了。” 少夫人嫁进迟家第一天,就不允许他们叫她少夫人。 他们只能叫沈小姐。 医生上前小心翼翼,“沈小姐,您可以靠在枕头上,我给您检查身体。” 沈葵闭著眼靠在床背上揉了揉沉闷的太阳穴。 她现在大脑一乱团。 昨晚被雷劈之后脑子一直很钝,梦里一会儿是小说剧情,一会儿是她冤枉迟郁凉,最后是迟郁凉和他爹妈拿著刀要杀她报仇。 杀她报仇?! 沈葵立马坐直身体,环视周围,精装的臥室站著好几个佣人。 “这里是阳间还是地府?” 她这样的蠢蛋,死了肯定上不了天堂。 张医生呆滯了会儿,用体温枪给她测体温。 “沈小姐,您昨晚只是受了惊嚇晕倒,身体没有大碍,以后不要吃过於冰凉的寒性食物,对身体不好。” “我没死?” 沈葵瞪大眼睛,朝不远处的小女佣勾勾手,“漂亮小蛋糕,你过来。” 女佣指了指自己,嚇的声音有些颤,“我?” 沈葵点头,“非你莫属。” 等小女佣过来,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迟郁凉端著餐盘进房间,锐利的视线扫过来。 第3章 虽然刁蛮,但实在美丽 小女佣立马抽自己的手,还是被眼疾手快的沈葵握住轻咬了一下。 她眨眼问:“疼吗?” 她可捨不得掐自己。 小女佣被她那双清透上挑的杏眼盯著,耳尖瞬红,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沈小姐虽然刁蛮泼辣,但实在美丽。 杏眸精致如笔勾,瞳色清浅瀲灩,像自带美瞳,小巧的鼻子和饱满的粉唇天生丽质,不笑也很迷人。 一头栗色长捲髮睡的凌乱,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此时穿著最简单的睡裙坐在床上,宛如最润泽的粉珍珠,浑身都香香的那种。 她觉得自己的手都染了最昂贵的香水味。 实际上沈葵昨晚睡前只用沐浴露洗了澡,昨晚那一遭后,觉得自己一身血腥味。 沈葵瞪大眼睛,“难道我真的死了?” 小女佣嗅著她身上的香气囁喏著,“……沈小姐,您没死,昨晚只是晕倒。” 迟郁凉走近,把餐盘“咚”的一声放在床头柜上。 “吃。” 嗓音清冷,毫无波澜。 沈葵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身型高大的男人站在床边,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脊背笔挺,要不是昨晚打了他,真不像身上带伤的人。 他板著张死人脸,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沈葵想到昨晚他剁肉的场面,躲进被子里大喊:“我还怀著你的崽,你不能剁我!” 迟郁凉没空陪她在这儿闹,厌烦了她的把戏,冷冷丟下句,“剁的猪肉馅。” 叫张医生和多余的佣人离开。 房间里要留一个佣人照顾沈葵吃饭,大家都不愿意照顾沈葵,一溜烟都跑没影了。 只剩刚才被沈葵叫住的小女佣。 小女佣把餐盘里的餛飩端在沈葵面前,小心翼翼问:“沈小姐,要现在吃么?” 沈葵看向小女佣端著的飘香餛飩,想到迟郁凉刚才的话。 剁猪肉馅…… 电石火间想起来一些事。 她之前每次孕吐完都要打骂迟郁凉,打完不让他给伤口上药就赶他去做饭。 不准他加热预製菜,更不准佣人帮他。 这阵子她喜欢上了餛飩,只吃迟郁凉亲手做的。 所以昨晚……他是在连夜剁餛飩馅? 妈呀,刚挨完打就要带著伤口去做饭,这是什么惊天小苦瓜。 这居然是她做出来的事? 之前仗著迟郁凉设计强占她为非作歹,有点阴招全用迟家人身上,把迟家人当成日本人整。 现在觉醒,发现自己认定的事实可能不是事实,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做的有多过分。 小女佣见她不说话,连忙换了托盘里的无籽火龙果和樱桃。 “这些是先生和太太连夜给您准备的,您要吃吗?” 沈葵眼前一黑又要晕过去,感情公婆半夜是在给她剔水果籽。 只因为她说今天早上要吃无籽的。 至於为什么不开灯,这要问沈葵自己了。 自从她住进迟公馆,要求晚上九点之后房子里不许有一丝灯光,不然会影响她睡觉。 有次公婆下班回来晚,忘了这茬开了灯。 沈葵跟泼妇一样,把三楼客厅和臥室里所有价值连城的唐宋瓶从三楼丟下去,大骂:“我怀著孩子在这个家过不好,大家都別想好过!” 一连丟了四五个,全是迟父迟母的心头好。 瓷渣溅了一客厅,险些伤到人。 那次过后,迟家没人敢挑战她的权威,家里的狗见到她都避著走。 她在迟家简直是恶霸。 她上辈子是救了迟家全家的命吗? 沈葵把脸埋进被子里抱头痛悔,“呜呜……我真是大蠢猪……我才是神经病……” 小女佣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端著果盘侷促地站在原地。 此时,一道手机铃声解救了她。 小女佣拿起沈葵响个不停的手机,“沈小姐,您的电话。” 沈葵无精打采地接起来放在耳边。 一道温润的男声灌入耳中,“喂,阿葵,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迟郁凉就是个有精神病的傻子,真是辛苦你跟他待在一起了。” “最近我也挺忙的没时间去看你,公司最近和省研究所接上了一个项目。” 他嘆息道:“要是能提前从迟郁凉手里知道项目数据就好了。” 沈葵啊了一声。 迟郁凉小时候有自闭症,这些年好了很多。 除了不爱说话,做事很轴,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別。 或许是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迟郁凉有心理疾病是一方面,智商极高,无论是在学术还是艺术方面。 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已经处於本硕博连读的最后一年,进了北阳最厉害的省研究所,成了好几个重大项目的核心参与人员。 陆莫言试探道:“阿葵,我上周给你买了条项炼,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送给你,你如果能帮我从迟郁凉手里提前知道一点项目数据……对我会有很大的帮助。” 臥槽! 和小说剧情一模一样。 和她通电话的是小说男主陆莫言,怂恿她去迟郁凉书房偷项目数据。 她成功偷到发给陆莫言,导致迟郁凉外泄项目数据受了重大处分,差点被开除。 “阿葵,可以吗?” 电话那边陆莫言的声音让沈葵回神。 当初她和迟郁凉睡在一起后,迟家拿了酒店的监控录像给她看。 以证明迟郁凉的清白。 她受陆莫言的鼓动把u盘丟进水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后来她和迟郁凉结婚住进迟家,迟母想要消除小夫妻之间的隔阂,再次把监控录像拿给她看。 被她丟进泳池里冷嘲热讽,“你们迟家都做出逼嫁的事了,篡改监控录像岂不是轻而易举,迟郁凉就是名副其实的强姦犯!” 如果她现在重新拿到监控录像,证明监控没有被篡改的痕跡。 就能完全证明小说剧情的真实性,迟郁凉真的是被冤枉的。 有了目標,沈葵收拾好心情,声音虚弱:“莫言哥哥对不起啊,我昨晚打了迟郁凉,他估计恨死我了,可能要过一阵子……” 这还是沈葵第一次拒绝他的要求。 陆莫言心思转了转,吃惊道:“肯定是那个神经病先惹你生气,阿葵受苦了,等一切结束你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好。” “你周六有没有时间?我把项炼给你。” 看看沈葵是不是有异变。 沈葵柔柔弱弱地答应,掛断电话躺在大床上想事情。 丝毫没注意到臥室的门半开著。 迟郁凉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女佣再次端起快放凉的餛飩,小声道:“沈小姐,您要吃么?” 沈葵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快速去浴室洗漱,出来端著餛飩一口一个。 “我老公连夜给我煮的爱心餛飩,猪狗不如的人才不吃。” fine,以前的她就是得挨点骂,不挨骂就会有人来骂她。 小女佣以为自己耳背了,露出惊异的表情,嘴巴都微微张著。 沈葵咬开爆汁餛飩,鲜香四溢,拿了块火龙果塞进小女佣嘴里。 “不要这么惊讶,我以后真的不当毒妇了,你叫什么名字?来家里多久了?” 之前来了迟家,她满脑子都是怎么闹的迟家鸡犬不寧,一点都不了解迟家的事。 小女佣不好吐出来,被迫嚼了嚼,脸色有点难看。 “我叫小雪,刚来半个月。” 沈小姐不会是要开除她吧。 小雪越想越急,迟家的工资是外面的三倍,虽然要照顾阴晴不定的少夫人,但来钱快。 含著哭腔道:“沈小姐求您不要开除我,我会改正错误,以后您让我向东我就不忘西,我家里还有弟妹要照顾,您別开除我。” 沈葵在心里嘆了口气,看来她真是凶名在外。 “我没说开除你,就是想有个称呼。” 小姑娘急的要哭出来。 “我保证不开除你,我以后改邪归正,你做我的小跟班,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 “真的。” “问你件事,你家少爷所有的重要物件是不是都在书房?” 小雪第一个念头就是沈小姐是不是又要作妖,咬嘴了嘴唇。 “我不知道,我们只负责照顾您……” 他们这批佣人都是刚来不久,专门照顾沈小姐。 沈葵让人离开,吃完餛飩和水果自己待了会儿,开始行动。 为了放轻脚步声,她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前往迟郁凉的书房。 第4章 沈葵,你在犯罪 昨晚他没怎么睡,中午应该会补觉。 能自证清白的东西他肯定好好保存著,书房电脑上大概率就有。 她传给自己一份,辨別一下真假就好了。 她可以直接找迟郁凉要,但有点掉面子。 来到书房,沈葵不请自入,望了眼里面的情况。 巨大的黑色书架前是一套办公桌椅,墙上掛著艺术画,沙发和窗帘都是黑白色。 一个人都没有。 有点阴冷冷的,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沈葵偷偷摸摸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输密码的时候犯了难。 她不记得迟郁凉的生日。 她来迟家这几个月对迟郁凉非打即骂,从没有关心过他。 哪里知道他的生日和密码? 试著输了好几次,都不对。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她犯难地坐在老板椅上揉脸。 “沈葵啊沈葵,到底是你太蠢了,还是剧情的威力太强大了,你以前怎么这么无脑啊!” 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她灵光一现,试了一个新密码。 “叮咚”一声,电脑解锁了! 沈葵没有欣喜,反打自己一下,疼的呲牙咧嘴的同时找加密文件。 那种东西不可能正大光明摆在桌面上。 点开一个隱藏文件,需要输密码。 她重新试了锁屏密码。 確定键即將按下,巨大的开门声嚇的她哆嗦了下。 沈葵侧头,迟郁凉站在书房內隱藏的休息室门口,像暗处的老鼠,阴惻惻地盯著她。 陈述事实,“沈葵,你在犯罪。” 刚接完电话,吃完他做的餛飩,就跑来他的书房偷研究所的机密给別的男人? 呵,她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下限。 沈葵侧头,对上迟郁凉冰冷的目光,不明所以。 梗著脖子道:“你別上纲上线,我就是用你电脑找个东西。” 要是直接说找视频,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迟郁凉疾步走近,攥住她操控滑鼠的手,“做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沈葵有点心虚,“我做什么坏事了,我自己看看,顶多给朋友看个开头再鑑定一下,又没有传播。” 除非內容黄到连造娃过程都拍到了,传播才有罪。 迟郁凉麵上山雨欲来,一时气的说不出话。 她是怎么这么理直气壮说出给朋友看这种话的? 只要外泄,不说他的职位,沈葵要负法律责任。 不想跟她理论废话,迟郁凉攥著她的手腕把她往门外赶。 声音冰冷,“我只当你被孕激素影响,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跟什么啊。 沈葵挣脱他的束缚,“別碰我,什么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在你电脑上找个东西,我是违法了还是犯罪了?” 说罢不等迟郁凉反应,跑回书桌前,快速操作电脑。 迟郁凉被她挣开,牵动后背的伤痕,疼的轻嘶了声,垂下眼瞼。 她还是厌恶他的触碰。 他忍痛快步走到她身边。 还没发作,两人在酒店房门口接吻的视频映入眼帘。 沈葵勾著他的脖子,他攥著她的腰身把她压在门板上亲。 天雷勾地火。 沈葵不小心按到了进度条,快进到了视频三分之二的时间段。 “我就是自己看看,再让朋友鑑別一下,又没有传播,犯什么罪?” 她转头扫视他,声音凶巴巴的,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意思。 “我主动看算是给你面子,你別不识好歹,怎么,你想跟我一起看,再回味一下?” 一番话把红著耳尖的迟郁凉说的一脸茫然。 等他反应过来,沈葵已经点开了他的微信,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 转头瞪他:“你是不是根本没加我联繫方式,还是把我……” 话还没说完,对上迟郁凉审视的目光,拍了下脑袋。 靠! 她忘了是她把迟郁凉拉黑刪除了。 有天晚上迟郁凉在书房加班,她故意折腾他,给他发消息,让他送一杯六十五度的牛奶。 迟郁凉放下工作给她热牛奶,没有达到她要求的六十五度,把牛奶热到適宜入口的温度送到房间。 被她故意找茬直接泼在他身上。 温热的牛奶糊了有洁癖的男人一身。 她骂骂咧咧的,“我说的六十五度,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这么冷我怎么喝,你是不是想我拉肚子!” 迟郁凉一声不吭地离开,重新热了杯精准到六十五度的牛奶送到她手里。 烫的她拿不稳杯子,转手又泼了他一身。 丝毫不关心他有没有被烫伤,张口就是骂:“你是猪吗,这么烫想烫死我?” “赶紧滚,別让我看到你!” 紧接著就拉黑刪除他的联繫方式,不允许他这个月喝牛奶。 跳出恶毒炮灰女配的设定包围圈回头看,沈葵才知道自己有多刁蛮无理。 果然对得起恶毒炮灰女配的名號。 她捂脸尷尬了会儿,在迟郁凉冷眼注视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扒拉黑名单。 一个备註为强姦犯神经病的联繫人出现在两人视线里。 沈葵瞬间觉得周围气压低了好几个度,欲哭无泪的偷瞄了迟郁凉一眼。 他板著张死人脸,冷凝她。 “对不起哦。” 沈葵侧了侧身子挡住手机,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火速改备註。 操作电脑把那段视频发给自己,捂著脸头也不回地猫著腰往外跑。 迟郁凉盯著她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从昨晚到现在,沈葵一直很奇怪。 之前求著她看视频都不看,现在怎么会自己主动看? 她不找事就是最大的事。 嘴上说鑑定,难道是想拿著视频做別的坏事? 不管她怎么作妖,他们都有办法应对。 他坐在老板椅上,把文件和实验室的资料重新上锁加密。 沈葵回到臥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视频完完整整看一遍。 和剧情说的一样,她喝了陆莫言给的饮料身体开始不对劲,一个女服务员趁她神志不清送她去酒店顶层。 她被一群禿头大肚男接手前被迟郁凉救下截胡。 期间陆莫言完全没有露面,完美洗刷自己的嫌疑。 迟郁凉扶著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她就抱著他的脖子啃了起来。 迟郁凉转头把她压在门板上亲,没多久两人就进了房间。 没有造娃过程。 沈葵按了暂停键,心情复杂。 其实她已经可以確定迟郁凉是被冤枉的了。 可既然要確定,就让她死个明白。 她在网上高价找了网络视频方面的专家,把两人接吻之前的视频发过去让人鑑定是否有拼接痕跡。 签了保密协议,给了最高价,不到三个小时对方就给了回復——没有拼接剪辑。 也就是说迟郁凉確实是被冤枉的,剧情是真的。 第5章 小苦瓜大帅哥,书房上药 沈葵悬著的一颗心死的透透的,用脑袋撞枕头。 天啊! 她一个毕业没多久被辞职的社畜放著迟家千金少奶奶的好日子不过。 当什么恶毒女配? 迟家人是怎么忍受她这么作天作地还不把她扫地出门的? 她摸了摸小腹,要不是有孩子,迟家人早就杀她千百遍了吧。 她怎么那么蠢,死剧情怎么把她塑造的那么无脑。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烦躁地思考自己的以后。 过去的事她是一点都不敢想,越想越想死。 没多久她起来找到房间里的医药箱,拿著伤药和纱布去书房。 这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自己以前什么样,別人不清楚,她最清楚。 最发癲的时候打完迟郁凉还不准他包扎伤口,让他自己癒合。 迟郁凉的伤口上都不一定上药。 真是个小苦瓜。 想到这些,沈葵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连带著剧情两巴掌。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好几声都没人应答。 握了握门把手,开门需要输密码。 她想了想,输了和刚才电脑密码一样的密码——她的生日。 “咔嚓”一下门开了。 沈葵真想再给自己一巴掌。 她都那样对迟郁凉了,人家书房密码还是她的生日。 脑子里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迟郁凉真的喜欢她? 沈葵摇了摇头,晃出脑子里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迟郁凉现在要是喜欢她,就是有自虐症。 当务之急是给他上药。 她环视了一圈,没人。 走到隱秘的休息室门口,打开门。 黑白灰色调的小臥室里,靠墙的位置放著一张床,还有一套桌椅,简约的衣柜里掛著两三套衣服。 迟郁凉麵朝墙侧躺在床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睡著了。 真是个小可怜。 沈葵轻手轻脚脱鞋上床。 把药水纱布放在一旁,掀开他身上的夏凉被。 绕到他对面解衣扣,手刚碰上他家居服的扣子,目光被他的脸吸引。 迟郁凉平日里细碎的刘海几乎遮眉,不管什么表情都显得整个人很阴鬱。 现在侧躺刘海散开,露出完整的脸。 额头饱满,浓眉长睫,双眼皮褶皱恰到好处,五官深邃立体,浓顏系长相,俊朗的跟纸片人一样。 之前天天只顾著发癲,根本没仔细打量过长大后迟郁凉的五官。 他爹的简直是极品! 嘴唇一看就很好亲。 也是,他小时候长的就很好看。 犯了会儿痴,沈葵开始解他的衣扣。 她解的专心,没注意到男人睫毛轻颤了颤。 越往下解,她心思越飘。 隨著衣扣散开,男人白皙健硕的胸肌映入眼帘,一看就很好rua。 咪咪还粉嫩嫩的。 天吶。 沈葵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她之前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放著极品男不调戏,天天虐待人家。 她解扣子的速度加快。 再往下是块状分明的腹肌,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腰身紧实有力。 上衣扣子被她全部解开。 宽肩窄腰,皮肤白皙,力量感十足。 就算睡著肌肉线条也很明显,一看就不是弱鸡男。 迟郁凉小时候没比她高多少,他俩好像还一起洗过澡? 她隱约记得他那时候不爱吃饭,饭都被她吃了,瘦的跟竹竿一样。 男大十八变? 沈葵咽了咽口水,实在没忍住,上手摸了两把腹肌。 手感太爽了! 她以前揍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到他的身材? 剧情的威力太强大,都把她控制的两眼空空了! 她摸得起劲,完全没发现“睡著的”男人呼吸逐渐加粗,眉头逐渐蹙起来,攥紧的手背鼓起青筋。 迟郁凉在她进门那刻就醒了。 近三天他被折腾的只睡了六个小时,身上还带伤。 身体发出严重的抗议,再不休息会出事。 无所谓她又憋著什么坏招。 她之前总是晚上睡前打他折腾他。 不孕吐还好,一孕吐就打他骂他。 他请医生给她治疗缓解孕吐,根本没效果。 他也想过是不是真的跟她说的一样,他太弱,精子质量太差,才导致她孕吐。 后来搜集了资料,可能性很大。 就任她打骂了。 她打骂完他什么也不管地睡觉,仿佛揍他只是一项睡前运动。 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吃完早午餐,閒著没事继续折腾全家。 很明显,她现在是吃饱喝足閒著没事又来折腾他了。 这样也好,爸妈能轻鬆一点。 以为装睡能少挨点打。 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对他上下其手,明明她之前討厌他们有肢体接触。 柔软的手游走在他身上,摸摸捏捏,煽风点火。 迟郁凉用了全部定力由她乱来。 摸了他,是不是就不会打他了? 还是……会打的更厉害? 沈葵蹂躪了两把他的胸肌作为结束,绕到后面掀他的衣服。 交错的红痕基本没有出血,只有部分地方破了皮,经过一晚上变的青紫。 沈葵虽然每次孕吐都打他,频率在一周两次左右,但她是孕妇,力气小,泄愤之后就停手了。 加上以前那些没有经过妥善处理的青紫伤痕,遍布在白皙结实的后背上,显得狰狞。 “啪”的一声。 沈葵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欲哭无泪道:“……沈葵啊沈葵,你真是禽兽……” 迟郁凉眉头几乎皱成川字。 沈葵是不是在暴力基础上得了失心疯,疯起来怎么连自己都打? 还有,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如果要打他泄愤不会这么温和,更不会主动解他的衣扣。 从她第一次孕吐打他开始,她就说过,碰他都嫌噁心。 要他自己脱衣服给她打。 他实在不明白她又要耍什么招。 背部传来一阵阵凉意,像是沈葵在给他吹伤口。 凉凉的缓缓的,吹在身上很舒服。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驳斥。 沈葵不可能这么好心。 没多久,听到一阵哗啦的塑料声,空气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药水味。 迟郁凉应激般睁开眼,咬紧腮帮子。 沈葵碎碎念:“哎,小可怜,没正规医生手法精湛,凑合下吧。” 用签沾了粘稠的药水,还没落到他背上,手腕被猛然翻身的男人攥住。 男人阴沉的眼睛盯著她,低哑的嗓音寒如冰,“干什么?” 沈葵忍著被攥疼的手腕道:“你先鬆开,別蹭到你伤口,我给你涂点药。” “涂药?” 迟郁凉冷嗤了声。 “是真的药吗?” 他面无表情道:“你如果想恶作剧折磨我等晚上,白天被人看到不好。” 沈葵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就是给你上药,真没別的意思。” 迟郁凉鬆开她,嗓音发紧,“这次还是风油精还是別的?” 第6章 家暴女都是这么说的 她从来不会安好心。 沈葵表情僵在脸上,一些事涌入脑海。 之前有一次她打完迟郁凉,在他面前改过自新说要给他上药。 沾著药水的签刚碰上伤口,迟郁凉苍白的脸疼的瞬间出了冷汗。 原因无他,沈葵故意折磨他,在药水里加了风油精。 抹在伤口上无异於撒盐。 那次过后,迟郁凉伤口发炎导致发烧,臥床养了很久才好。 沈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以前坏事做的太多,以致於她忘了自己做了哪些。 被迟郁凉阴冷的视线盯著,沈葵简直想死。 当即丟了手里的签,扯著迟郁凉的袖子懺悔,“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恶毒无脑,我真的悔过自新了。” 老公? 迟郁凉心跳漏了一拍。 结婚到现在沈葵从没有这样喊过他,连叫他的名字都厌恶至极。 不过片刻,他脸上冷意更甚,拽走自己的袖子穿衣服。 “你如果无聊可以刷卡买东西,我没工夫陪你演戏。” 他下床离开。 刷卡买东西? 刚进迟家那段时间,她为了报復迟家人,一天刷爆迟郁凉两张卡。 金额上千万。 迟郁凉也只是波澜不惊地递给她一叠卡给她刷,“你开心就好。” 第二天迟母给了她张黑金卡。 “儿媳妇,要是刷累了就让经理送货上门供你选,別累到自己。” 仿佛她刷的只是毛毛雨。 沈葵更愧疚了,等她回过神迟郁凉已经疾步出了书房。 躲她跟瘟神一样。 沈葵立马追上去,一路追到客厅。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让我给你上药吧,我以后再也不作妖了。” 客厅还有佣人在,迟郁凉不想闹的太难看,停下脚步。 “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沈葵一个踉蹌跪在他脚边,抱著他的大长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知道当初你是为了救我,虽然截胡截的有点不道义,我以后再也不恩將仇报打你了。” “我真的改过自新,再也不做毒妇了,我会把孩子好好生下来,你原谅我……” 客厅里的佣人惊的仿佛按了暂停键,你看我,我看你。 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有两个凑在一起擦桌子的佣人小声道:“不能相信她,家暴男都是这样求情的。” 沈葵作精的事迟公馆上下无人不知。 迟郁凉尽力捂著沈葵总是打他的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换下来的衣物有时候沾著血。 两人臥室总传出沈葵打骂他的声音。 佣人不想知道都难。 也就瞒著先生太太。 少爷多沉稳聪明一个帅小伙,居然娶了个家暴作精,本来性子就淡,现在估计更不好了,没抑鬱都是轻的。 沈葵耳力极好,哭声停了一瞬。 安静的客厅,佣人细碎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不对,是家暴女。” 然而下一秒,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迟郁凉一个转身,也跪在了地上。 两人面对面跪著,即便跪著,迟郁凉也比她高一头,跟夫妻对拜似的。 如果忽略两人是对抗路夫妻的事实。 迟郁凉声音轻薄又冷淡:“你不用想办法挑我的错,录视频向外人卖惨也没用。” 沈葵:??? 迟郁凉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站起来的同时把她托抱起来。 只用双手托著她,避免其他肢体接触,把她放在沙发上。 朝佣人道:“送她回房。” 沈葵这次没追上去,懊悔地站在原地看他离开。 以前做的坏事太多,把悔过的路堵死了。 大概是一个月前,她在家閒的发慌,想了新点子整治迟郁凉。 开了视频的手机提前放在暗处,迟郁凉进门就给他道歉。 说自己错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抓著迟郁凉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声泪俱下,求迟郁凉原谅她。 迟郁凉上午刚挨过她一顿打,背后还疼著,不相信她的话,转身准备离开。 沈葵“扑通”一声给他跪下,打自己耳光,“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乱钱,再也不让你帮我倒牛奶了,你相信我。” 迟郁凉握住她打自己的手,表情似有鬆动,“不需要。” 沈葵抱著他的腿悔过,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莹润。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养胎,对你好,凉凉,你原谅我吧。” 凉凉是沈葵小时候叫他的名字,也只有她这么喊他。 那一刻,迟郁凉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幼时沈葵的影子。 忍著这段时间受的委屈把她抱起来,给她擦眼泪。 给她找补:“你可能是怀孕才变的情绪不稳定,让你怀孕……都是我的错。”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开心自在就好。” 他把她紧紧拥在怀里,脸埋在她脖子里,肩膀微微颤动。 两人晚上吃了有史以来最和谐的一顿饭。 饭后接到迟母的电话,把他一顿骂。 “小兔崽子,你居然敢让你老婆给你下跪,还虐待她,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怀著你的孩子!” “这下好了,你老婆把视频发到了公司官网上,股市別想安静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对面的沈葵夺过他的手机哭叫。 “我知道错了,你別打我,我以后不会了……” 把手机从窗户丟下去,挑衅地看著他。 顶著漂亮的脸蛋发出恶劣的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骗。” 迟父迟母第一时间赶回来,对他一顿责骂,罚他跪了一晚上祠堂。 回忆至此,沈葵没脸再面对他,失魂落魄地跟著小雪回房。 “叫张医生给你家少爷上药,我休息一会儿,吃饭再叫我。” 迟郁凉小时候有自闭症,过的本就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好点了,又碰上被剧情设定的她,天天在迟家撒泼。 可能……她少出现在他面前,少给他找麻烦,才是对他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们也不会结婚,被迫绑在一起。 现在真相大白,陆莫言鼓动她嫁进迟家只是贪图迟家的资源和財產。 或许,她和迟郁凉应该分开? 她待在迟家只会搅的人家天翻地覆,鸡犬不寧。 沈葵心情低落地想著,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再醒是被小雪叫醒。 “沈小姐,已经八点多了,先生太太让我问您要不要下楼一起吃晚饭,一直在等您。” 先生太太已经等了半小时,要不是实在等的太久,她也不会冒著丟饭碗的风险叫醒沈小姐。 管家说上一个叫醒沈小姐的人第二天就被辞退了。 但中午沈小姐和她说话很真挚,用那么漂亮的眼睛望著她。 她是真有点信了。 沈葵揉著眼睛起身,“都八点多了?” 小雪扶著她,让她靠在枕头上。 “对,您要下楼和先生太太一起吃饭吗?” 沈葵瞬间醒神,想起自己之前乾的那些破事。 让两个將近半百的中老年人熬夜给她剔水果籽,给他们吃爆辣的东西,不准他们开车上班…… 实在没脸面对他们。 她不在,他们或许能自在点。 “让他们吃吧,我在房间里隨便吃点。” 小雪鬆了一口气,沈小姐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刁蛮嘛。 楼下,迟父迟母听到佣人说沈小姐不下来一起吃鬆了口气,端起饭碗就往嘴里扒饭。 以往慢条斯理用餐的餐桌礼仪在今天全然不见。 夫妻俩互相夹菜。 迟父给迟母夹一筷子虾仁。 迟母给迟父夹一个大鸡腿。 很难想像一个是政府的机要人员,另一个是主持集团的董事长。 以前只要沈葵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只能吃青菜萝卜。 第7章 虐待公婆,老人味 大鱼大肉从来都是儿媳妇的,轮不到他们吃。 即便厨房做的多,他们伸手去夹。 沈葵也会按住他们的筷子,给他们夹没有油水的青菜,淡笑藏刀,“人上了年纪应该吃清淡一点,不要吃大鱼大肉,对身体不好。” 转头把吃剩的鸡腿和鱼虾让佣人端去后院餵狗。 他们连剩菜都吃不到嘴里。 天天累死累活上班,回家只能吃些清汤寡水。 天都塌了。 今天总算过了一天好日子! 楼上,主臥套间的小餐厅。 亮色瓣水晶吊灯之下,沈葵坐在铺著法式蓝紫碎餐布的餐桌前。 “要不是怀孕了,应该配一杯红酒,最好是尾韵带甘甜那种。” 跟小雪说:“这个燕窝汤燉的不够软烂,记得提醒一下厨师。” 沈葵原生家庭条件並不是很好,但不影响她在嫁进迟家前过高质量生活。 换一种说法,就是在原生家庭过的不好,毕业有工作之后才要弥补自己。 工资全被她用在自己身上吃吃喝喝,买优质护肤品和化妆品。 每个月都要吃一次高级餐厅的法餐或者別国菜系。 从不亏待自己。 她的人生信条就是——人生在世,及时享乐,可以苦了別人,但不能苦了自己。 一顿饱餐后,她在三楼逛著散步消食,不下楼是担心碰到迟父迟母两厢尷尬。 迟公馆占地面积极广,据说迟家祖祖辈辈建国后就住在这里,经过一辈又一辈的人翻修改造,最终成了现在这副韵华古朴的模样。 就三楼而言,作为她和迟郁凉的婚房,不仅有影音室、电竞房,还有泳池、健身房和酒厅等。 休閒娱乐设施健全。 几圈逛下来,沈葵有点累。 准备回房,听到楼梯口有细密的动静,连忙躲到博古架后面。 不管是迟郁凉还是別人,她现在都没脸见。 迟父迟母的声音伴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確定现在去?” “废话,现在不去什么时候去。” 夫妻俩饱餐之后就心虚了起来。 昨晚夜里沈葵晕过去,一直到今天一整天他们做公婆的都没上楼关怀过。 联想到沈葵晚上没下楼吃饭。 两人越想越不对劲。 儿媳妇是不是故意不下楼挖坑给他们跳,埋怨他们不关心她? 憋著大招等他们?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打气上楼。 到达三楼楼梯口,两人迟迟不敢前进。 “你是公公,你走前面!” 迟母推迟父。 迟父往后站,“你是集团董事长,家里的钱都是你赚的,你也算一家之主,你走前面!” 迟家和別家家庭构造不太一样,不是迟父倒插门。 迟父迟明谦和迟母周凌云是青梅竹马,大学没毕业就结了婚,先成家再立业。 婚后迟父志不在商,早早通过考试面试成为一名国家公职人员,步步高升。 迟母学习接手迟家偌大的家业,打理迟跃集团,在公婆退休后成为迟跃集团的董事长。 迟母也往后退。 “我上班穿高跟鞋走的脚疼,走的慢,你走在前面,儿媳妇说什么你忍一忍,天天在单位人五人六的,一点气都不用受,在家受点气也没什么。” 迟家內部有电梯,可以通过电梯上楼。 自从有次沈葵用电梯说里面有股老人味,他俩就再也不敢用了。 好在住在一楼,不太用电梯。 迟母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一瓶香水,往迟父和自己身上喷了点。 把脖子凑到迟父面前,“没什么异味吧?” 迟父闻了还不够,趁机亲了一口,“很香。” 把自己凑到迟母面前,“闻闻我,老人味到底什么味儿,咱俩也就快五十,有那么老吗?” 迟母推了他一把,“老不正经的,滚一边去,可能是儿媳妇看咱俩不顺眼,婆媳关係一直是无解的难题。” 躲在博古架后面的沈葵尷尬的脚趾抠地,真想再给自己以前的自己一巴掌。 迟母说的没错,她那时候就是故意找事才说他们有老人味。 迟父迟母都是体面人,保养的又好,一点都不老,一起出去说是他们哥嫂都有人信。 尤其是迟母,天天西装套裙和高跟鞋,一头黑捲髮,坐在办公室里发號施令,看起来像女王。 不用靠近就知道香香的。 迟郁凉优异的相貌一看就是遗传了他们。 沈葵反思了一会儿,再露头偷看,两人已经你推我赶走到了主臥套房门口。 压低声音互相推脱敲门。 “你敲门。” “你是婆婆你先敲,我一个男人万一不方便进怎么办。” “你都敲门了,既然开了就是方便进……” “……” 两人爭执了三分钟,还没分辨出来谁来敲门。 看来今天这面是非见不可了。 沈葵跑进一旁的影音室,从里面打著哈欠出来,站在两人身后,“爸妈,你们在干什么?” 清丽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迟父迟母推搡的动作顿住,僵硬地扭过头。 迟母尬笑,“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身体怎么样,白天工作忙,没顾得上看你。” 迟父附和,“对,你妈说的对,工作忙。” 沈葵也挺尷尬的,“没事,昨晚是意外,我身体倍儿棒,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去休息?” 现在不是懺悔的时候,得找个人都在的时候说明。 迟母两眼放光。 儿媳妇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会不会有诈? 她笑呵呵道:“没有,没有,我们上班不累,是你怀孕辛苦了。” “有没有什么需求?或者需要我和你爸办的?” “没有。” 迟父:“真的?” 沈葵:“真的。” 迟母:“那我们走了哈?” 沈葵点头,“您去休息吧。” 迟母:“真走了啊。” 话这么说,对楼梯口已经望眼欲穿。 沈葵推著她离开,“去休息吧。” 迟母连忙拉著迟父逃命般离开。 二老离开,沈葵也鬆了口气。 也挺佩服以前的自己,不过嫁进迟家两个月,竟然手段厉害到把两位威名在外的人物弄成这样。 她洗漱完坐在阳台吹风,想自己的出路。 直觉告诉她,只靠改过自新改变结局的概率不大。 她能感觉到,很多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总想发脾气。 即便觉醒,恶毒女配的设定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要不离婚?对大家都好。 当初要不是受陆莫言鼓动,她也不会草率嫁进迟家。 她之前无理取闹跟迟郁凉提过离婚,估计是怕她打胎没同意。 迟郁凉要是想离婚,从集团律师团隨便拉出来一个律师,就算方向不那么对口,也能轻鬆以家暴为由让她净身出户。 但他没有。 十一点多,沈葵忧心忡忡地上床睡觉。 进入梦乡前,臥室门被人打开。 沈葵警惕起身,“谁?” 迟郁凉淡漠的声音响起,“我。” 第8章 要不离婚吧,九金凤冠 他直奔浴室,在不开浴室灯的前提下洗漱。 穿著睡衣出来,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被褥铺在地上躺下。 借著窗外的月光,沈葵能看清一点他那边的情况。 一个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穿著黑色睡衣躺在窄小的褥子上,月光洒在他伸在地毯上的脚上,憋闷又可怜。 即便两人不同床共枕,他也可以睡次臥和书房休息室。 至於为什么晚上不能睡。 还得问沈葵。 两人结婚第一晚,迟郁凉理所应当地睡在婚床上。 沈葵怀了孕,自然什么都不能做,纯睡觉。 沈葵直接把他踹下床,张口就是骂:“你一个神经病还想跟我睡一起,做梦吧,滚开睡地板去。” 迟郁凉当时还有点气性,不能她说睡地板他就睡地板,去书房睡。 第二天沈葵跑到爸妈面前抹眼泪,说他不听她的话,故意气她。 说日子没法过了,她要打胎离婚,以后怀不上孩子就怀不上,她不稀罕! 迟郁凉硬是被迟父迟母逼回主臥睡地板,一睡就是两个月。 简直苦到没边了。 沈葵已经无力吐槽自己,故意不耐烦道:“滚去书房睡,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赶紧让张医生给你涂药,不然影响我下次孕吐打你。” 迟郁凉惊异地睁开眼,往床的方向望了望,蹙紧眉头。 还有这种好事? 不会又在整他? 迟郁凉决定先按兵不动。 沈葵恶狠狠道:“耳朵聋了?迟郁凉,你是猪吗,睡的那么死,去书房睡!” 迟郁凉起来捲起被褥,往门口走。 手握上门把手,听到她嘆息道:“白天我没开玩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当初的事你是无辜的,算了,你也睡了我,也不那么无辜。” “我对你不好,为了孩子天天这么昏头过下去也不是事,咱俩还是离婚吧,你也能摆脱我这个作精。” 他握著门把手的力道收紧。 她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孩子我继续生,生完给你,就当弥补你,你以后给他找个好后妈。” 虽然她也捨不得迟家的荣华富贵,捨不得迟郁凉的极品身材。 咚的一声,迟郁凉掀开门,力道大的恨不得把门卸下来。 “想都別想。” 丟下冷冷一句,咚的一声摔上门。 沈葵被嚇了一跳,嘟囔:“凶什么凶。” 经过这一遭,沈葵再也睡不著,失眠到凌晨,被剧情搅的烦心,起来逛衣帽间。 不逛不知道,一逛嚇一跳。 主臥连著的几百平衣帽间全是她的东西。 有她刚进迟家刷卡泄愤买的十克拉黄钻,还有批发似的高定连衣裙,更有成套的澳白、钻石、翡翠和黄金首饰。 当初和迟郁凉结婚,她还不清楚迟家的財力,为了刁难迟家,张口就要一千克的九金。 迟家直接给了六千六百六十六克的九金,其中包括一顶工费就几十万的凤冠。 当时办西式婚礼没用上,没怎么注意。 现在有空得好好观摩一下。 沈葵找遍衣帽间也没找到那顶凤冠,不仅没找到凤冠,也没找到其余的九金。 回想结婚那段时间,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一点。 大概率放在她之前租的出租屋没带来迟家。 那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出租屋? 沈葵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有点怀疑除了剧情给她的空有美貌毫无脑子的设定,是她自己本身就蠢。 第二天一早,沈葵被七点的闹钟吵醒,是她睡前定的。 她今早要和迟家人一起吃早餐,说明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这段时间自己的无理刁蛮给他们道歉。 就算离婚这个孩子她也会生下来,不要抚养权,放自己和迟家自由。 迟家家大业大,看在孩子的份上,总不能连九金都收回。 靠著那些九金钱生钱,她照样能过富婆生活。 一楼餐厅。 迟母迟父和迟郁凉围坐在圆桌前吃早餐。 沈葵一般直接睡到中午,不下来吃早餐,他们不用等她。 迟母问:“你媳妇又想干什么,昨晚我跟你爸上楼,对我俩和顏悦色的,还有你今早怎么回事,从书房出来的,你昨晚睡的书房?” “你俩又闹离婚了?” 迟父苦口婆心道:“迟家最重声誉,结婚没多久就离婚算什么样子,外界不知道沈葵未婚先孕的消息,你俩要是真离婚,孩子怎么办,必须留下。” “你爷爷之前找大师算过,你姐和你弟命中无子,很大可能打光棍,虽然你跟沈葵的八字也不是那么合,福祸相依,好歹也结了婚,不能稀里糊涂黄了!” 有钱人家都信风水,迟家也不例外。 当初沈葵和迟郁凉结婚,就是因为大师说他们迟家这代很容易绝后,赶紧让迟郁凉娶了沈葵,即便两人八字不是那么合。 儿子自小患有自闭症,这些年虽然几近痊癒,可自闭症就没有完全痊癒一说,只能说接近正常人,註定话少又不会说话哄女生开心。 他们家是有钱,愿意嫁进来的女生也很多,但儿子都不喜欢,见都不愿意见一眼。 她们也都不如沈葵,沈葵和自家儿子幼时相识,在他自闭症最严重的时候也没嫌弃,接受能力肯定比常人强。 这万一离了婚,打一辈子光棍怎么办。 所以他们苦点就苦点吧。 迟郁凉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东西,“她提了,不可能。” 话落,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爸爸妈妈早上好啊。” 迟家三人瞬间正襟危坐,僵硬地扭过头。 穿著温柔甜美的沈葵朝他们走来,一改从前睡衣散发不修边幅的模样,换了件米色及膝连衣裙,头髮编成鱼骨辫垂在肩侧,肤白貌美,恬淡美好。 迟家三人有点看呆了,尤其是迟母,夹著的灌汤包掉在餐盘里。 让她回神,“儿媳妇早上好。” 吩咐佣人:“快去准备餐具。” 该死,儿媳妇虽然刁蛮泼辣,偶尔虐待他们,但长的是真好看。 沈葵在迟郁凉旁边坐下。 虾饺、牛排、小笼包、鸡蛋饼、三明治、海鲜粥、豆浆…… 迟家早上背著她吃的这么丰盛? 迟母眼观鼻鼻观心,连忙接过佣人拿来的碗碟,给沈葵盛了碗皮蛋瘦肉粥。 笑呵呵的,“儿媳妇,吃饭。” 沈葵接过,用汤匙舀了一勺放在嘴边,闻到一股肉腥味。 僵滯地望著桌上的菜品打了个哈欠。 快天亮才睡,早起打扮,有点没缓过来神。 一秒、两秒、三秒…… 沈葵一直处於呆滯状態。 桌上其他三人瞬间停了吃饭的动作,小心翼翼望著她。 迟母看著迟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用眼神沟通。 ——是不是餐点不合胃口? ——不会吧,这么多呢。 迟母在沈葵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掀桌的动作。 ——做好准备。 第9章 不离婚,0个人相信她 上次沈葵和他们一起吃晚餐,餐桌上有道醉蟹。 沈葵直接掀了桌子,叉腰边哭边骂,“你们不知道我怀孕了吗,让我吃蟹想让我流產吗?!不想让我吃饭直说,大家都別想吃了!” 闹的迟家鸡飞狗跳。 那晚桌上足足有十几道菜,沈葵手边都是厨师给她做的符合她口味的营养餐。 醉蟹放在距离她最远的地方,是迟母娘家送来的特產。 迟父迟母自觉放下碗筷,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避免沈葵再掀桌子把汤水溅在他们身上。 沈葵注意到他们微小的动作,更没心情吃早餐,放下勺子。 她在迟家人眼里估计跟瘟神一样。 现在迟家人能忍受她,完全是因为她怀著孩子。 以后孩子一出生,她再作妖,迟家能容得下她才怪。 她放下碗筷,酝酿了会儿情绪,眼泪还没掉下来,膝盖一软先跪在地毯上,握著迟母的手声泪俱下。 “妈妈,昨天我看了当初的视频,是我蠢笨,误会迟郁凉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我知道我以前是阴沟里的辣椒,我在迟家一天,你们就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所以还是离婚吧,孩子我还会生,抚养权给迟家,就当是我赎罪。” 迟母被她跪的魂都快飞了,立马弹起来站远,表情发苦的给迟郁凉使眼色。 “快拉你媳妇起来!” 迟郁凉托著沈葵的腰身拉她起来。 沈葵推开他,“走开,別碰我!” 膝盖蹭著地毯想要跪去迟父面前。 “我真的是诚心的,没有歪心思,咱们可以签协议签合同,我不耍赖……” 迟父嚇的跑去迟母身旁,躲在她后面,终於硬气一回。 “离婚不可能,迟家还要面子,我们就当你是起的太早犯迷糊,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拉著迟母离开,“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上班。” 两人走的时候,沈葵听到迟母小声道:“这孩子搞这一出干什么呢,不知道狼来了的说法?” “也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还用第三次,这丫头肯定憋著劲折腾我们呢。” 很明显,以前作的太狠,导致她现在在迟家人面前可信度为0。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0个人相信她。 昨晚基本没睡还早起本就虚,沈葵直接趴跪在地毯上。 生无可恋地望著头顶的挑高壁画,满脸愁苦。 “这可怎么办啊。” 迟郁凉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现在不好吗?” 轻飘飘的嗓音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沈葵揉了把脸,脸颊压在胳膊上,被挤出点肉肉,神情懨懨。 “哎呀,跟你说不通!” 迟郁凉移开视线,没有丝毫扶她起来的意思,叫来佣人。 “把她送回房。” 踩著皮鞋大步离开。 沈葵在后面喊:“喂,好歹我还怀著你的崽,扶我起来能死吗,信不信我压死你的崽?” 迟郁凉脚步顿住,“碰你,给你机会把我打一顿吗?” 沈葵哑口无言,訕訕低下头,沉默许久才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以前都是我脑残不懂事……我刚才包括昨晚说的都是真的,离婚我也会把孩子生出来给你们,我又养不起,就当弥补你们迟家……” 迟郁凉猝然回头,阴冷的视线射过来。 “想都別想,你欠我的还不清!” 沈葵一个卸力,摆烂地躺在地毯上,无力地看著他离开。 下午六点,迟郁凉下班到家,第一时间去沈葵的臥室。 今天上班他认真想了下,沈葵这两天很怪。 以前打死都不看证明他清白的视频,昨天看了视频之后说要改过自新。 也不是没可能分清是非黑白,解除了对他的误会。 她是一个人,大脑和判断逻辑总归是有的。 如果这次又骗他们,那就说明她真的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想了更高级的方法折腾他们。 打开臥室门,没见沈葵的身影。 去了她最常待的影音室,还是没人。 找遍三楼都没她的人影。 迟郁凉叫来佣人,“她去哪儿了?” 佣人支支吾吾的,“……好像出门了。” 迟郁凉表情冷下来,极有压迫感的眼神投过去。 佣人立马道:“少夫人走了,给您留了便签,在床头。” 迟郁凉边往臥室走边道:“为什么不拦著!” 上次沈葵发脾气跑出去,要不是他们找的快,人就在医院掛上流產號了。 佣人结巴道:“……少夫人说不让她走她就跳楼走,保证明天就回来,很真诚。” 迟郁凉冷冷扫了佣人一眼,拿到床头的便签。 ——那个啥,我去出租屋了,咱们先分居一段时间,你和爸妈也能过几天好日子,你放心,证件都在柜子里,打不了胎,我不会对孩子不利。 迟郁凉把便签团成团丟在地上,绷著的脸特別难看。 沈葵现在的鬼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看了眼手机。 今天周五。 面容愈发阴沉。 明天周六。 急著跑出去见陆莫言吧。 从地上捡起便签,看著上面的字怒极反笑。 让他们过几天好日子?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就那个小破出租屋,她现在还能住惯吗? 迟父迟母下班回来,刚迈进家门,看到冷著脸的儿子往外走。 叫住他,“怎么了,你媳妇又惹你生气了?” 迟郁凉丟下句,“没有。” 疾步离开。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两个月没来,屋子里落了不少灰尘,东西堆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葵简单收拾了一下,越看这个房子越不顺眼,半点没有迟公馆舒適。 由奢入俭难,要是以后真离了,她不会要住一辈子出租屋吧。 那也太惨了! 不行她要去找九金,有钱在手,吃喝不愁! 来到最后一间没去的臥室,打开最大的上锁柜子。 除了几件衣服,空无一物。 沈葵纳闷了。 不可能,她印象中最后放九金的地方就是在出租屋。 怎么找不到了? 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九金。 离开迟家前,她问过佣人,婚后她没把九金带去迟家。 那么多黄金,都值得去银行开个保险柜存放了。 还有她的资產,嫁来迟家到现在,她连迟家给了她多少彩礼,自己有多少总资產都不清楚。 天天就顾著在迟家找事,钱都忘记算了。 上次找专家鑑別视频真假,把微信里仅有的几千块全转了出去。 正准备查看银行卡,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葵通过猫眼看出去,门外是一个穿著灰色衬衫的英俊男人。 五官並不精致,但长的高,身材健壮。 是剧情的男主——陆莫言。 第10章 抓姦,打屁股 沈葵打开门,笑的咬牙切齿,“莫言哥,你怎么来了?” 陆莫言租住在沈葵楼上。 当时沈葵知道陆莫言租住在这个小区,对他痴迷到不惜不要原住处的押金,火速搬来他楼下,对他死缠烂打。 陆莫言见她长的好看,从最开始的不拒绝变为吊著她。 陆莫言笑,“看见你门口多了一堆垃圾就帮你扔了,顺便看看你是不是回来了。” 沈葵侧头看,她原本放在门外的垃圾果然不见了。 装的这么细心体贴,怪不得她之前能被陆莫言迷的走不动道。 “方便进去吗,我把项链送给你?” 沈葵一点都不想他进来,可陆莫言很敏锐,她如果一时变的太多,会被他发觉端倪。 她一个人在这儿,就算有点身手也干不过被剧情赋予超强武力值的草根逆袭男主。 如果和陆莫言撕破脸皮,危险的是她。 “请进。” 沈葵让他进来,很有防备心的没关门。 陆莫言环视了一圈整洁的房子,並没有不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有一种直觉,沈葵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上次打完电话他就有这种感觉。 之前沈葵天天给他发消息,这两天一个都没发。 他坐在沙发上,沈葵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喝了一口问:“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迟郁凉欺负你,给你气受了?” 沈葵绕过这个话题,“是我在迟家待的太无聊了,想出来散散心。” 陆莫言去摸她的手,“阿葵,真是委屈你了,你这么优秀嫁给迟郁凉那个傻子强姦犯真是可惜了,你放心,等我以后有钱强大起来,一定让你和迟郁凉离婚娶你,都怪我现在没本事。”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娶一个二婚生过娃的女人,要不是沈葵觉醒了,还真被他感动了。 她假意抹眼角,避开他的触碰。 “我现在怀了孩子,迟家人不敢对我怎么样,就是孩子总是闹我,怀孕真辛苦,他一闹我,我就想打迟郁凉,我们关係特別差。” 她就是好奇,她这样说陆莫言膈不膈应。 陆莫言蹲在她面前,作势要去碰她的肚子,声音温柔,“阿葵,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你和迟郁凉离婚,我一定把宝宝当成亲生的照顾。” 牛掰! 要不说他能当男主呢!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条银色瓣项链。 “阿葵,你看喜欢吗,我用上个月的工资买的。” 沈葵端详了番,连925银的標识都没有。 看起来像是从某夕夕淘的。 陆莫言之前送她的银首饰估计都是这种货色。 真是个人才。 她之前真是疯了,放著迟家衣帽间的真金白银大钻石不要,反而珍藏陆莫言送的这些破烂货。 脑袋被驴踢了吗? 陆莫言又问:“喜欢吗?” 沈葵假笑,“喜欢,但以后別买了,浪费钱。” 省点邮费。 陆莫言准备给她戴上,试探,“之前我说的那个项目,迟郁凉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 又来了,又来了。 她就知道陆莫言一联繫她见她就没安好心。 沈葵转了转眼珠子,扫到胳膊上刚才收拾东西蹭上的浅色口红,掐了自己一把哭起来。 “莫言哥,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可我和迟郁凉的关係真的特別差……” 她把印著红痕的胳膊给他看,哽咽道:“他就是人模狗样,我才嫁给他两个月,上次孕吐发脾气对他动了手,他居然打我,不准我在迟家乱逛,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更別说什么项目资料了,他本来就跟闷葫芦一样话少,什么都不说,没意思死了!” “要不是你劝我嫁给他过好日子,我早就跟他过不下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陆莫言狐疑地看著她,同为男人,迟郁凉看起来不像是会家暴的人。 之前他调查过,两人幼时关係很好,他就是赌两人有旧情,才鼓动沈葵嫁去迟家,方便给他联络资源。 也就是沈葵运气好,要不是当晚遇到迟郁凉,上了那几个大老板的床,別想完好无缺地出来。 不过那几个老板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迟家,能攀上迟家也算是好事。 “真的?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吧?” 沈葵把胳膊上的红痕懟他眼前,“不只这个,我腿上还有,他对我不好,我怀著孩子他都敢对我这样,以后还得了?” 她哽咽著抹眼泪,“我摔倒在地上,他连扶都不带扶一下,看我一眼都觉得烦……呜呜……” “咚”的一声,半开的铁门被人猛地推开。 沈葵朝门口看去,对上迟郁凉刘海之下沉冷的黑眸。 抽噎声瞬间停住。 男人穿著黑衬衫黑西裤,身高腿长的,就那么站在没开灯的阴暗走廊里,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冷白的面颊彰显了他的存在,阴翳的视线在她和陆莫言身上来迴转,就差把抓姦两个字贴在脸上。 沈葵脑子一片空白,宕机之后高速运转。 分析当前的场面。 客观来说,她旁边的是情夫陆莫言,现在算是被丈夫迟郁凉抓姦了? 可能还被迟郁凉听到她讲他坏话。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然而陆莫言比她反应更快,起身和她拉开距离,露出得体的笑。 “迟先生来了,是来接沈葵回家的吧,那我就不开导她了,她现在怀著孩子,情绪波动大也算正常,迟先生多多包容。” 沈葵快速躲在他身后,攥著他的衣摆哭诉。 “莫言哥,你一定要救我!他刚才肯定听到我说他坏话了,我要是被他带回去肯定还要挨打,你不能不管我,我要跟你回家……呜呜……莫言哥救我!” 陆莫言无语地拽自己的衣摆。 这女人怎么这么蠢,这么说赶著挨打? 还跟他回家,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俩那点烂事吗? “乱说什么,你跟迟先生才是一家人,时间不早了,赶紧跟他回家吧,哪儿对夫妻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沈葵哭的惊天动地,抓住他的衣袖。 “不,莫言哥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跟他回去,他真的会打我,你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往火坑里跳……” 台词还没说完,早已抑制不住的迟郁凉气势汹汹上前,把沈葵从陆莫言身后扯出来。 脸上山雨欲来,气势沉的可怕,吐出来两个字,“回家。” 他抬脚狠狠朝陆莫言踹过去,“勾引有夫之妇就是你的作风?”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沈葵看爽了。 陆莫言被踹的一个踉蹌也不敢动手,眼睁睁看著他扛起沈葵。 沈葵把手绕到前面,避开他的后背,撒泼打諢拍他的胸膛,顺手摸了几把他鼓囊囊的胸肌,继续哭喊:“你个变態神经病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走!” 嘴上这么喊,被头髮糊住的一张脸早就开始笑了。 小声道:“再踹几脚。” 迟郁凉眼底闪过一抹异样,面色寒凉地拍了下她的屁股。 第11章 扛回家,屁股疼,彩礼 沈葵大喊:“你个变態,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一副崩溃的歇斯底里的模样。 陆莫言假意上前。 迟郁凉对著他又是一脚。 “私闯民宅还不滚?” 沈葵又看爽了。 陆莫言被他的气势压的不敢多言,生怕迁怒自己,说了句抱歉,压著气匆匆离开。 儘管沈葵还在后面喊:“莫言哥別走,我真的会死啊,救救我!” 迟郁凉又拍了她屁股一巴掌,“闭嘴。” 他关了出租屋的灯,“咚”的一下锁上门,面色不虞地扛著沈葵下楼,用手压住她的裙摆。 恢復正常的沈葵拍了下他的肩膀,平稳的声音哪儿还有什么哭腔,“放我下来,刚才演演戏也就算了,虽然没显怀也会压到宝宝。” 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是后壁胎盘,怀孕三个月跟没怀似的,跟之前没一点差別。 迟郁凉一言不发地把扛肩抱变成袋鼠抱,动作转变的极为丝滑。 高大的体型显得沈葵在他怀里跟个小玩具似的。 两人交颈相抱,能嗅到对方身上的气味,男人大掌牢牢环著她纤细的腰身,怀里温香暖玉,明明是最亲密的姿势,却跟个冷麵阎王似的。 沈葵搂紧他的脖子,態度认真地和他解释:“我刚才是演戏,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知道你才对我好,陆莫言就是想从我这里骗钱骗你们家的资源。” “你有没有听到他跟我打听项目资料?他前两天想让我从你那儿偷机密给他,我才不会给他,他如果知道我和你关係很差,肯定不会冒险让我偷机密,他让我偷我也不偷,犯法的事我才不干。” 她想过借迟家的手直接搞死陆莫言。 可他是剧情男主。 他要是下线,剧情会不会崩? 他们这些炮灰配角小卡拉米该何去何从? 还是要谨慎行事,不能轻举妄动。 迟郁凉飞快的步伐慢下来,黑沉的眼里闪过疑惑。 沈葵这次確实没偷他的机密资料。 不过片刻,又恢復冷沉模样。 可她还是私会了陆莫言。 她最会撒谎。 她继续道:“刚才让他进门是因为就我一个人,我如果跟他撕破脸,他对我和宝宝不轨怎么办。” 迟郁凉一路无言,把她放进车里。 沈葵屁股刚沾到真皮坐骑就弹了起来,蹲在宽敞的座椅空隙里。 故意卖惨:“迟郁凉,你別生气了,我以后真的不骗你了,也不跟陆莫言来往,而且——” 她往他腿边蹲了蹲,细白的手指戳了下他的膝盖,“你刚才打的我屁股都疼了,我坐下都疼。” 迟郁凉攥了攥手心,蹲在脚边的人小小一团,仰著脑袋看他。 好像真的跟以前有点不同。 从前沈葵就算戏弄坑骗他也不会作出这样的神情。 到嘴边的话变成冷冷两个字:“活该。” 还真是捂不化的冰块,不过沈葵谁也不怪。 谁让她之前太恶劣了。 她把下巴磕在膝盖上,惆悵地想自己的以后。 来一趟出租屋,不仅没找到九金,还让迟郁凉对自己印象更差了。 她从口袋里找出手机,登进手机银行查余额。 迟家不相信她,也不同意离婚,只能先耗著,在迟家过一阵子富婆生活,试著做一个“正常人”。 万一以后离了婚,身无分文可不行。 余额还没加载出来,车子一个拐弯,沈葵捧著手机没有著力点,跪倒在迟郁凉皮鞋上。 一阵手忙脚乱,右手好死不死地按在迟郁凉腿间,温热庞大的触感隔著西裤过渡到手心。 迟郁凉则扶著她的肩膀,羞愤地瞪著她。 沈葵挺懵的,尷尬的下意识抓了两下手。 “再动!” 迟郁凉眼里的怒火简直要喷出来,提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坐在座椅上,声音又沉又冷,“坐好。” 沈葵觉得自己的手不乾净了,忍著燥意道:“我不是故意的。” 迟郁凉瞪她,“別说话。” 往车门的位置移了移,和她拉开最远距离,並紧双腿面向窗外。 沈葵也挺尷尬的面朝窗外。 开解自己,意外,都是意外。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摸一下又怎样。 但是……该说不说,迟郁凉那方面真的很厉害。 就是不知道是该说他过於莽撞还是硬体设施过於可观。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敢再用。 当初两人一夜情结束,她第二天一早就发烧了,送到医院诊断出房事过烈,造成小幅度的撕裂。 就是因为这个,她在床上躺了一星期,迷糊的连避孕药都忘了吃。 又过了半个月,肠胃不舒服去医院检查,被诊断出怀孕。 之后她的生活就彻底乱了……陆莫言陪她去打胎被医生告知暂时不能人流,迟家人上门蹲点,她歇斯底里的哭闹等等。 被人设计一夜情怀孕,总归是受害者,放在谁身上都不能平静。 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她之前才不准迟郁凉碰她吧。 平復了会儿,她低头看手机。 看清手机余额瞪大眼睛。 金额显示一千块。 一千块?! 不可能! 她拍迟郁凉的大腿,“你们迟家信託基金每月会给我打五十万零钱是吧?確定吗?” 她嫁迟家两个月,一百万,都在这个卡里。 怎么凭空消失了? 她之前买东西泄愤都刷的迟郁凉和婆婆的卡。 迟郁凉拿开她的手,漠声道:“查记录。” 对,可以查转帐记录。 沈葵查了查,两个月確实分別入帐五十万。 但入帐没多久就显示被取走了。 她记得自己没动过这笔钱,不可能是她取的! 沈葵急的脑袋冒汗。 一百万誒,这可是一百万! 她打十年工才能赚到! 全没了! 她拍了下脑袋,想起一些事,嫁进迟家前她妈说要做个小手术。 她把存了一万块工资的银行卡给了她妈,说了密码。 如果她没记错,还有出租屋的钥匙。 剧情说她会一直被娘家耀祖吸血。 总不会是她弟弟快结婚,她妈把银行卡里的钱和出租屋里的九金全弄走补贴弟弟了吧! 靠! 什么钱財都是身外之物,明明是贴身之物! 她怎么把贴身之物全都拱手让人了! 沈葵气的捶车门,咬牙切齿,“……一百万,一百万全没了!杀千刀的……” 迟郁凉无视她的声音,车子驶入迟公馆后径直下车。 等在门口的迟父迟母走过来,连忙问:“人呢,你没带回来了?” 儿子走之后他们问了三楼的佣人才知道沈葵午后就离开迟公馆了。 还说什么要分居。 这可怎么行? “车里。” 他留下这句进屋。 迟母走去车前,打开车门,小心翼翼道:“儿媳妇,时间不早了,你还没吃饭吧,咱们下车吃饭吧。” 她违心道:“我跟你爸想了想,我们相信你早上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怪你,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们要离婚,快下来吧。” 沈葵从手机里抬头,神情严肃,“妈,当初我跟迟郁凉结婚,你们给了我家多少彩礼?” 第12章 千万彩礼,打他也不给她做饭 迟母被她认真的眼神盯的一时愣神,大脑飞速运转。 什么意思? 嫌他们当初彩礼给的少,翻旧帐? 当时他们让儿子和她商量过彩礼,问她满不满意。 儿子说她根本不在乎,只顾著哭闹,连彩礼有多少都不知道。 迟母挽她的胳膊,“咱们先下车,进屋吃饭慢慢说,別说你们现在结婚了,什么时候你觉得不够都可以补,你说个价,我们都补给你和亲家。” 先把人弄回家是头等大事,万一一个不注意再跑了,不说儿子要跟他们闹。 他们也难受的过不成安生日子。 沈葵被迟母牵著下车进主门,一路上迟母都牢牢牵著她的手,引导她进门。 沈葵低头查自己其他银行卡的余额。 还有两张,一张有两千块,一张有一千多块。 呼吸一紧,差点气笑。 所以她现在全部身家只有四千多块?! 沈葵拂开迟母的胳膊,“我先上楼一趟,等会儿再下楼吃饭。” 不等迟母说话,衝进电梯上三楼回臥室,叫小雪一起回房间,翻找梳妆檯。 找了半天才找到她之前的钱包,里面除了她手机银行绑定的两张卡和一些零钱,什么都没有。 她又找出迟家人给她的卡,抖出来两张黑卡和三张黑金卡,不限额。 都是婚后迟郁凉和迟母给她的。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了! 好了,沈葵现在可以確认自己是个资產四千多块的穷光蛋。 她问小雪:“你在迟家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小雪一时摸不准她的心思,“沈小姐,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沈葵拉过她的手亲和道:“没有,就是单纯好奇你一个月有多少工资。” 小雪支支吾吾道:“挺多的,您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打听下佣人行业的行情,我有个朋友也想做。” 小雪抽出自己的手,“……底薪五万,根据表现还有提成。” 沈葵震惊,“夺少?你说夺少?!五万?” 小雪小幅度点了点头,“家里专门负责照顾您的佣人工资开的都比较高,您现在是两个人,不能出一点差错。” 沈葵笑的咬牙切齿,合著照顾她的佣人都比她这个被照顾者有钱? 她亲昵地重新握住小雪的手,“雪啊,你在这个行业干多久了?姐跟你商量个事唄~” 小雪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三年,沈小姐有什么吩咐?” 沈葵把她拉到身旁的榻榻米上坐下,压低声音,“改天我找个机会让管家再给你涨点工资,等我以后落魄了,你在家政行业给我介绍份工作唄。” “姐要求不高。” “哦,不对。”她捂了下嘴,迟家佣人都是本科及以上学歷,小雪工作过三年,二十五左右。 她今年二十三,大学毕业当了一年多牛马就被老板炒魷鱼了。 “你应该比我大,妹的要求不高。” 她比了个二,眉眼生动,“一个月两万包吃住就行,毕竟妹没有什么工作经验。” 靠!一个月两万都是她被辞之前工资的好几倍。 小雪站起来,抽出自己的手,捡起刚才被沈葵丟在凳子上的黑金卡,脸上挤出一个笑。 “沈小姐您说笑了,您这辈子都是享福的命,根本不用出去找工作,也不会有落魄的一天。” 沈葵苦中带笑,“雪你嘴真甜,不过呢,这世上其实只有两种人,要脸的和不要脸的,像我这种不要脸的人以后要脸了,就得出去当牛马了。” 她微笑:“靠自己养活自己的只有鸡鸭牛马四种职业,相比而言,我还是做牛马吧。” 小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传来敲门声,“沈小姐,先生太太请您下楼吃饭。” 第13章 给他做饭,不入流手段 沈葵醒来是晚上九点多。 小雪扶她起来,“医生说您没什么事,您现在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沈葵蔫蔫道:“隨便下碗面吧。” 小雪:“酸菜肉丝麵怎么样?” 员工手册上说少夫人以前经常吃这个。 沈葵嗯了声。 小雪离开。 出门前,沈葵叫住她,“加个蛋!” “好的。” 门关上前,她又补充:“再加个鸡腿!” 以后还有很多恶仗要打。 “好的,沈小姐,要不要再加点火腿?”小雪非常不扫兴地问。 沈葵朝她拋了个媚眼,“还是雪你最懂我!” 微笑:“还有,以后请叫我少夫人。” 小雪:“?” 虽然不理解沈小姐为什么突然转性,小雪还是非常有职业素养地道:“好的,少夫人。” 小雪关门走远。 沈葵又变成蔫蔫的模样,抄起身旁的枕头乱砸。 一千万,迟家给了小市民沈家一千万和车房! 她一分嫁妆都没带来迟家。 卖女儿都没他们卖的明白。 就这她还离婚,离什么? 离了让她这个身家四位数的穷屌丝喝西北风吗? 然而事实是,迟家也根本不同意她离。 还有她的一百万和九金,如果真是她妈,哦,不,如果真的是沈太太拿的。 她不让他们把钱吐出来她就不姓沈! 都对不起她觉醒了! 爹的!高中毕业后一分钱没给过她,现在真把她当提款机了? 还有这破烂剧情。 沈葵掀被而起,挑灯夜战制定计划——沈小葵在迟家的短期生存计划。 第一,不打老公。 第二,不虐待公婆。 第三,让娘家耀祖吐钱。 做一个人美心善啃公婆和老公的富婆。 至於后面的什么叛逆小叔子,之后再补。 当初她跟迟郁凉结婚,刚上大学的小叔子一通闹,不许迟郁凉娶她。 为了不影响婚礼,被迟母送去非洲探险,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不管回没回来,只怕对她敌意更大了。 制定完计划,小雪敲响房门,端著餐盘进来,“少夫人,可以吃饭了。” 沈葵移步套间的小客厅,对著一碗豪华版麵条风捲残云。 她现在的饮食有专门的营养师定製管控,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难吃,反而非常美味。 来了迟家两个月,沈葵深刻认识到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钱给够,营养跟得上的同时还能保证味觉享受。 也就是吃得好,营养足,她之前天天作天作地折磨完公婆,晚上还有力气揍迟郁凉。 要是搁在之前她当牛马上班,天天气血不足到连手都懒得抬。 迟家人天天给她吃这么好,不是上赶著让她找事。 她要是恶毒婆婆,就该剋扣饮食,这样她就没力气作妖了。 吃了半碗沈葵就饱了,躺在贵妃椅上摸著肚子看天板,突然从椅子坐起来翻手机。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婆婆的联繫方式。 问小雪:“你家少爷今晚吃饭了吗?” 小雪摇头,“不太清楚,我负责专门照顾您,不过少爷在吃食上一向不热衷,有时候过了饭点就不吃了。” 还是和小时候差不多,不爱吃饭。 沈葵拍了下大腿,“不吃怎么行,厨房做的饭还有剩吗?” 小雪:“刚才我去厨房厨师就快下班了,做了一份全给您端来了。” 沈葵自告奋勇地往门外走,“没关係,我给他做饭,不就是一碗吃的,简简单单拿捏。” 小雪以为自己听错了,天上下红雨了? 等她反应过来沈葵已经出了门,追上去,“少夫人,没关係,我也会做饭,我来吧,您歇著,我做完您给少爷端过去。” 小雪的专职工作就是传达沈葵的需求,帮她日常跑腿拿东西,厨房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內。 现在也是为了主人家的安危捨身取义。 沈葵利落地摆手,“不用,我会做,时间不早了,你可以下班休息了。” 她进入电梯,把小雪隔绝在门外。 小雪连忙从楼梯走,从楼梯的方向到一楼厨房比电梯远,小雪到的时候厨房门已经被沈葵关了起来。 她拍门:“少夫人,您让我做吧,我手艺虽然比不上厨师,也是挺好的,少爷口味比较刁钻。” 沈葵清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放心,別的我不怎么会,小小一碗麵条难不倒我,我是不会让你偷师学艺的。” 小雪站在门外干著急,通过工作帐號给迟郁凉发消息:【少爷,少夫人进厨房说给您做面,我拦不住。】 上工之前管家交代过她,儘量不要让少夫人进厨房,没说具体原因,但她能猜到一点,大概率是少夫人在厨房搞过破坏。 那边很久都没有回覆。 小雪认命地在门外等著。 十五分钟后,沈葵打开厨房门,端著一碗虾仁云吞麵出来。 眉眼带笑,得意地朝小雪炫耀,“快闻闻香不香,我的手艺好吧,都说了不骗你,锅里还留了一碗给你当夜宵,你去盛了吃,我去送爱心夜宵了~” 小雪啊了一声,感动的同时又有点害怕,“少夫人不用的,我不饿,谢谢。” 管家和她说过,少夫人总是阴晴不定,她如果笑了可能不是真的笑,生气就是真的生气。 之前有个佣人不让她吃冷的,她笑呵呵的说好,转头把人开了。 “跟我客气什么,我现在真的改了。”沈葵亲昵地碰了下她的胳膊,“说了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管家不会知道,你慢慢吃,我先上楼。” 小雪放心不下地跟上去,“我等会儿下来再吃,我端吧。” 沈葵躲开她的触碰,“那可不行,你要是端了,迟郁凉误会是你做的怎么好,我可是要去刷好感的。” 小雪收回手,也是,少爷如果知道是少夫人做的,可能会更警惕一点。 “咚咚” 沈葵敲响书房门,嗓音雀跃,“迟郁凉,把门打开,我有事找你,你没睡吧~” 连敲好久,门才从里面打开,露出迟郁凉没表情的那张帅脸。 他站在门口,没让她进去的意思。 沈葵把餐盘往他面前举了举,眨巴著水灵灵的清透眼睛,“迟郁凉,你没吃好晚饭吧,我来给你赔罪,你让我进去唄。” 身后的小雪使劲朝迟郁凉使眼色,举起手机敲了敲。 迟郁凉拿出手机打开看,看完小雪的消息扫了眼沈葵手里的面,冷著脸:“不需要,我要休息了。” 他说著就要关门。 沈葵非常莽的端著面往里面挤,情真意切,“我真是来给你赔罪的,虽然你白天打了我屁……” 迟郁凉猝然捂住她的嘴,把她的话堵在宽大的手心里,朝小雪说:“你回去休息。” 小雪离开,他才鬆开沈葵,“你要是心里有气可以正大光明报復,不必再用不入流的手段。” 不入流的手段? 是了。 沈葵刚来迟家的时候为了让迟郁凉不畅快,知道他不太能吃辣,在西瓜汁里加了爆辣辣椒油端给迟郁凉喝。 第14章 迟郁凉,你老婆要成瘸子了! 当时迟郁凉对她的防备心还不是很重,沈葵给他卖了两句惨,说为了榨西瓜汁切西瓜差点切到手,半个西瓜就榨了一杯果汁,自己都捨不得喝。 迟郁凉信了,端起西瓜汁喝了一大口,尝出味道的同时表情瞬间扭曲。 吐出来前沈葵恶劣地捂住他的嘴,明媚动人的杏眼饶有趣味地凝著他。 恶狠狠道:“咽下去,不然我就给爸妈告状说你虐待我!” 西瓜的冰凉清甜被辣椒的刺激辛辣完全掩盖,口腔火辣刺痛,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意,蔓延至耳朵,整个人像烧开的水壶。 他在沈葵的威逼利诱下咽下那口西瓜汁。 她还说:“辣椒汁都是轻的,我就该给你们全家下毒,大不了同归於尽!” 自此以后,迟郁凉看见西瓜就反胃,不允许沈葵隨便动家里的吃食。 此时,沈葵心虚地不敢看他,小声囁喏:“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虐待你了,你就当人类进化的时候我躲起来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迟郁凉信她才有鬼,一言不发地关门。 沈葵眼疾脚快地冒著被夹脚的风险別住门,厚重的精製门碰到她脚的同时大喊:“我的脚废了!迟郁凉,你老婆要成瘸子了!” “你疯了!”迟郁凉开门的同时厉喝。 沈葵推了他一把钻进书房,把餐盘放在他书桌上,朝他勾手。 “你进来嘛,我真的有事找你。” 她身上是条及膝月光蓝缎面睡裙,她晕倒后小雪帮她换的,剪裁得体,穿上身上极显身材,腰细腿长,看不出半点孕肚。 就那样靠在办公桌前,站在装修严肃端穆的办公室里,宛如黑白沉闷世界里闯入了一抹俏皮亮色。 只是迟郁凉无心欣赏这些,谁能相信一个前科多到数不清,早上还在闹离婚的雌激素分泌不稳的孕妇? 视线落到她脚踝上,他额头青筋一跳,本就冷酷的脸上覆上一层冰霜,大步朝她走过去,蹲下去前被沈葵挑著下巴勾起来。 “小问题啦,我来是真找你有事,你把你妈微信推我唄,我有事和她讲。” 迟郁凉不再管她,没好气地绕到办公桌前坐下,目视电脑。 夹到就夹到,她就是欠教训。 沈葵把手伸到他电脑前晃了晃,“哎,不过在此之前我是真来给你道歉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我打你那天晚上……” 迟郁凉冷眼扫过来。 她尬笑了下,“不是呢,就是下暴雨那天晚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呢,臥室的窗户没关牢,当时一道惊雷劈进来,我就感觉是老天爷实在看不下去引导我向善,就劈到我身上了。” 迟郁凉发冷的眸子变的半信半疑,听她继续说: “你別担心哈,我没一点事,一定是老天爷见我还有挽救的余地,劈我一下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我脑袋一下就清醒了,想清楚了一切,所以第二天才找你看当初的视频。” 她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走到迟郁凉旁边抱住他的胳膊,乾打雷不下雨,“看完我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真是瞎子点灯,有眼无珠,老公,我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我担心拖累你们,你们又不相信我,我怕招你们烦才提的离婚,离了婚你们也不用提心弔胆过日子了。” “你和爸妈还把我当家人,不同意离婚,不离就不离,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我是真的悔过,你相信我吧。” “对了,我今天去出租屋是找东西,我不知道陆莫言会突然找上门,如果知道肯定让老公你陪我一起回去,我怕打扰你工作,你是国家栋樑,我的事哪有你工作重要……” 她说著把迟郁凉往椅子旁边挤,也想坐上去,被迟郁凉挡回去。 “你不用编谎骗我,回去。” 沈葵一不做二不休,拉开他的胳膊,身子一歪坐在他大腿上,“老公,真不好意思,我腿有点软。” 她圈住他的脖子眨了眨眼,睫毛卷翘如蝶翼,软声道:“老公,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想明白了,你看我都投怀送抱了,你知道的,我以前不会这样的~” 烈郎怕女缠,迟郁凉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给她几分薄面。 怀里缩著软软一团,栗色长髮堆积在他胸前,散发著果香,身上还有饭香,一口一个轻柔的老公。 迟郁凉哪儿受过这种待遇,不自在地动了动腿,掰她的胳膊,不耐烦道:“走开,下去。” 沈葵挪了挪屁股,感受到男人绷著的结实大腿肌肉,搂的他更紧,顏色偏浅的瞳眸似水,清澈而真诚。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原谅我吧。” 耳边是她柔软黏乎的声音,她细软的胳膊掛在他脖子上,沈葵以前就算算计他前给他下套也没用过这种捨身的招数。 迟郁凉忍无可忍,“不走我叫人了。” “別啊。”沈葵从他身上下来,有点失落,“算了,我知道是我以前太坏了,你一时不信我,我以后会向你和爸妈证明我是真的变正常了,让你们忘记我之前乾的脑残事。” 她注意到书桌旁的餐盘,往他那边推了推,“正好不烫了,可以吃了。” 迟郁凉防备地看著她,推回去。 “不吃。” “真的没毒也没放狠活。“她拿起筷子夹了个云吞放进嘴里。 迟郁凉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她为了报復他把自己搭进去也不是没可能,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肚子里的孩子。 沈葵咽下云吞,“看,之前那种蠢事我真的不会干了,没一点问题。” 迟郁凉还不动。 沈葵把云吞麵拌了拌,挑了一筷子麵条放进嘴里,“看吧,没问题的,我就算再狠也不会损人不利己。” 她把云吞麵推到他手边,期待地看著他,“快吃吧。” 迟郁凉低头看著手边的面,还是没动手。 沈葵以为他在看被她用过的筷子,拿走筷子,“我去厨房给你换一双乾净的。” 离开前绕到迟郁凉另一边,把他往旁边挤了挤,握住滑鼠。 “先把你妈的微信推我,不介意吧?” 迟郁凉不吱声沈葵就当他默认,操作电脑登上他的微信把迟母的微信推给自己。 拿著筷子出门:“我马上回来。” 沈葵去厨房的路上给迟母发送好友申请,备註是:【妈,昨晚我就是好奇隨便问问,能不能让基金管理人给我换张卡打零钱?】 她拿了新筷子回来,塞进迟郁凉手里,“快吃吧,我不烦你了,先去睡了,一定要吃哦,別辜负我的心意~” 书房门被关上,聒噪的女声也隨之消失。 迟郁凉看著眼前被搅的一团糟的虾仁云吞麵久久没有移开视线,握在手里的筷子收紧。 他记得,幼时父母强制带他离开南召镇前一晚,沈葵就给他做了一碗虾仁云吞麵。 沈葵家里条件不好,过节才吃虾仁。 她用假期捡瓶子的全部积蓄买了虾仁,给他煮了一碗云吞麵。 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云吞麵,可吃完他就倒桌睡著了,再睁眼已经坐上了回北阳市的车,他的父母按著他的身体。 沈葵在里面下了安眠药。 打著善意的名號送他回那个富裕的家。 第15章 一百万,誓死追隨婆婆 法式简约风粉白色调臥室。 沈葵坐在贵妃椅上揉右脚踝。 刚才没什么感觉,到底是被门框碰到了,纤细的脚踝多了一道很浅的红痕。 不碰没感觉,一碰就有点疼。 小雪去休息了,沈葵懒得叫人,洗漱完做了半小时的精致护肤就躺下睡了。 她是个有点心大的人,不要紧的事不太放在心上,现在想的全是如何让迟家人对自己改观。 答案显而易见,就是对迟家人散发善意,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有一颗懺悔的心,获得他们的原谅。 她去小某书搜索让別人原谅自己的方法。 蹦出来的第一条就是给对方做一顿饭,征服一个人可以先征服他的胃,生理上得到满足,心理上也会隨之宽容。 沈葵觉得很有道理,不就是一顿饭,她小时候跟著外婆一起生活,天天过家家玩的都是做饭游戏。 后来大了点也经常帮外婆做饭,虽然这几年没怎么做。 区区一顿早餐,简简单单拿捏! 她信心满满地定了明早六点二十的闹钟。 迟家人一般早上七点半开饭,一个小时足以搞定四口人的早餐。 她要给他们做爱心煎蛋和爱心三明治,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有了对策,沈葵总算不那么失眠,美美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夏天六点二十的早上已经天光大亮,床头柜上的闹钟准时响起。 “铃铃铃……” 急促的闹铃声吵的人难以安眠。 大床上,沈葵细细的眉毛皱成毛毛虫,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颤抖的浓密睫毛是她和睡神抗爭的表现。 过了大概两分钟,闹钟停下。 沈葵把脑袋往被子埋了埋,只剩些许栗色长髮露在外面。 再睡几分钟,六点半起床。 六点半没到,闹钟再次响起。 沈葵知道自己的尿性,昨晚定了三个闹铃。 她不耐烦地把手伸出被子,眯眼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五。 还能再睡五分钟,利落地关了闹钟。 六点半,第三个闹钟响起。 隨著两次被吵醒,她內心积攒的起床气和怨气越来越重。 脾气非常不好地把闹钟摔在地上,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耳中,她哑声嘟囔: “咳,下雨天最適合睡觉,我是个孕妇,孕妇要有充足的睡眠,中午再做也不是不行。” 就这样说服自己,沈葵心安理得地躺下,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顾涌了两下就睡著了。 沈葵再醒是上午九点半,舒服地睁开眼,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拿过手机查看消息。 她睡觉的时候手机一般开静音模式。 这样能保证优质的睡眠。 当然,这种舒服的生活方式是她被辞之后才有的。 迟母昨晚十一点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发了个典型的中年人表情包——玫瑰你好呀。 【可以,你把卡號发给我,我跟管理那边沟通】 过了半个小时问:【方便问问为什么吗?不方便就算了】 言语间就能看出小心翼翼。 沈葵来了劲儿,盘腿坐在床上啪啪啪一顿打字。 先发了新的银行卡號过去。 【我是真苦啊,昨天我才发现那张卡在我娘家妈那里,这两个月的一百万全没了,我真服了】 发了个小猫哭哭满地打滚的表情包。 【如果真是我妈取走了,她就真是吸我的血】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猫猫痛哭.jpg】 迟跃集团会议厅,坐在主位的迟母正在听部门经理述职。 下位坐著十几名参会人员,男性占三分之二,都是集团的得力干將,无一不百分百服从她的指令。 多年前迟母大学毕业进入公司从底层做起,用了几年时间就干到了管理层。 迟家老太太將集团大权交给她之时,集团內质疑声此起彼伏。 迟家不成器的大房、三房连接製造负面舆论,设计陷害,什么阴招都用,妄图將迟母挤下位。 迟母凭藉雷霆手段和娘家兜底在集团內大刀阔斧开启整治,清除集团毒瘤,改革运营机制,扩大业务范围,打压对家公司,为集团创造了不可估量的收益。 自此,再无人质疑她的能力。 別看迟母在家什么都不管,对待沈葵更是无下限,在公司向来是沉静冷肃,人人敬畏的存在。 只有这样,作为集团的主事人,她才不会被人挑毛病,带领集团发展蒸蒸日上。 最重要的一点,谁上班会快乐,她不过是迟家最顶端的高级打工人而已。 她不赚钱,谁养活迟家那几个不成器的老的和小的。 老的天天一身行政夹克,在单位人五人六摆官派,享官味。 二儿子天天在研究所做那破实验,一年到头赚的钱还不够养老婆。 小儿子就更不用说了,天天跟富二代混在一起当紈絝,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也就在国外驻守分公司开拓海外市场的大女儿爭点气,好歹知道帮帮她这个妈。 现在,她作为领导人考察各部门的业绩,在座的经理无一不战战兢兢,生怕被挑出错误,被大boss记住之后重点“关照”。 本是极为严格正式的氛围,会议厅內连接响起好几声消息提示声,让眾人本就绷紧的心情更是紧张。 一般情况下,开会期间手机都要静音。 如果业绩不好,连最基本的开会规则都遵守不了,不是摆明了往枪口上撞。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正惋惜著是哪位“好汉”,就见他们大boss从容地拿起手机滑动,挑起的眉梢彰显了她的吃惊。 眾人都在想:是什么机密消息让大boss一改往常的面瘫脸? 是生意被抢了吗? 还是公司结构有重大变动? 只见他们大boss眉梢微动,这是她思索的表现,敲击完手机朝总助勾勾手。 朝低头的总助说了什么。 就在大家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时,她说:“继续。” 另一边迟家。 沈葵洗漱完收到迟母的消息。 回復她发过去的新银行卡號:【收到,这个月包括以后的钱都打在这个上面】 然后是:【我让总助划了一百万零钱进你这个银行帐户,注意查收】 沈葵以为自己眼了,看了两遍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手机跳出来的银行帐户余额变动信息让她两眼放光。 这就是豪门的魅力吗? 別说迟郁凉之前有自闭症,就算他现在瘫痪了,她也要誓死追隨婆婆一辈子! 也不是,追隨婆婆到给她生下孙子! 唉,真不知道她以前怎么想的。 都怪死剧情,让她少过了两个月的好日子。 嚶嚶嚶,她以后一定做迟家的好儿媳! 发消息过去:【钱辈,我爱您~】 觉得不能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情,手舞足蹈地发语音过去:“妈妈,您简直是我亲妈,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第16章 主动做饭,下毒? 再三確定完银行卡余额。 沈葵去找自己的银行卡,把银行卡放在一个除了自己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以后她和迟郁凉的婚姻有变故,这些都是生存基金。 她现在怀孕三个多月,到后面生產坐月子,怎么说还得八个月。 一个月能领五十万零钱,八个月就是四百万,加上上面的一百万就是五百万! 只要她不挥霍,足够她吃喝。 改天她得找个律师问问,万一她以后和迟郁凉离婚,迟家会不会追回这些钱。 按理说,迟家信託基金的受益方为迟家每位家庭成员,她作为迟家儿媳,应该不会被追回吧? 唉,隨便吧,她以后要是给迟家生了孩子,总不能一分钱都不让她带走,把她扫地出门吧。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她现在的任务就是让迟家人对自己改观。 得知迟家三人中午都不回来,沈葵把做饭计划推迟到晚上,坐在巨大的圆桌前“落寞”地吃完豪华早午餐。 饭后走至落地窗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打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雨痕,很快消失不见。 北阳的夏季是个变脸怪,前一天烈阳高照,第二天就能呼风唤雨,电闪雷鸣。 雷声轰鸣,沈葵想到前几晚被雷劈的那一下,肯定是她坏事做的太多了,老天爷看不过去。 她还是不出门了。 再被劈一下,把她变回之前那个无脑恶毒沈葵怎么办。 如果之前那张卡上的一百万是沈母动的,这个月五十万没打上,她绝对会先找上门。 沈母的敛財心思很明显。 现在回想,自打她有记忆就和外婆一起生活,母亲时不时来看她几次。 大了点,外婆说她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要工作养她,只能把她留在这里。 她初中时沈母再婚,把她带回沈家,让她向继父的混球儿子喊弟弟,当作亲弟弟对待。 当时她叛逆且不理解。 后来才知道,继父的儿子明明是沈母的亲生儿子,当年就是因为她的亲生父亲发现沈母出轨,两人才离了婚。 她於沈家而言不过是外人,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收了天价彩礼,不给她一分嫁妆,丝毫不顾及这样嫁进迟家会不会被嘲笑磋磨。 吸她的血来滋养亲儿子,毫无负担。 唯一对自己好的外婆也去世了,这么悲惨的家庭设定,炮灰女配无疑了。 没有感受过世界的美好,哪儿来的善良? 怪不得之前陆莫言稍微对她好点,她就对人死心塌地。 沈葵没在一楼待太久,回三楼房间,本想找自己的电脑。 想起嫁来迟家前一晚,沈母和她说迟家什么都有,让她把电脑给弟弟。 她当时只顾著伤心发疯,什么都没说。 沈母默认她同意,把她的电脑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 拿了那么多彩礼,一个用了好几年的电脑都要,简直mean到没边了。 真是只顾著折磨迟家人,忘了收拾瀋家那一家子烂人。 沈葵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生气,恶人自有恶报,叫来小雪。 “让管家给我找一台不用的电脑。” 她联繫出租屋房东,向对方要前两个月出租屋门口的监控。 出租屋入户门口有一个监控,是房东装的,也是因为这个,房租相对高一点。 缠了一会儿房东才答应给她,不过要过几天,他现在不在北阳,登不上监控系统。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休息了会儿,她去衣帽间清点衣服首饰。 她之前虽然刁蛮,总归还是她,泄愤时刷迟家人卡买的珠宝奢侈品还是合她心意。 和小雪大概清点了下,不说迟家每月定例添的新品,光她自己买的项链手鐲和戒指都有上百件,各季高定礼服应有尽有。 清理完这些,新开始新气象,沈葵让小雪叫人换了臥室里的一些摆件。 將暗色床品换成和房间基调相称的粉白色。 在青瓷瓶里插了百合和茉莉。 整个房间仿佛焕然一新,一进门就香香的。 既然要在迟家长住,就要装饰成家的样子。 不仅是主臥,她还在家里各处摆上插著芳香清雅束的瓶,看到就心情好。 晚上很快到来,沈葵让厨房大厨提前下班,兴致勃勃地进厨房准备晚餐。 嘱咐管家和佣人:“都不许和先生太太少爷打小报告。” 她目光扫过面前的一排人,眯了眯眼,“谁要是毁了我的惊喜,我就给谁好果子吃~” 管家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沈小姐,您身子不方便,还是让厨师来吧,您万一出个什么差错我们担不起。” 沈葵伸出食指摇了摇。 “第一,不要叫我沈小姐,要叫我的名字葵葵或者少夫人。” “第二,我怀个孕又不是得了重病,偶尔做一顿,你让我天天下厨我才不干。” “第三,我真的回到了变成毒妇之前的日子。” 管家无可奈何:“好的,少夫人。” 沈葵朝他眨了眨眼,“千万不要泄密哦,小心给你吃烂果子~” 小雪只能跟在她旁边打下手(监视)。 紧闭的厨房门,管家带著其他帮佣站在门口听声音。 沈葵咋咋呼呼的声音隔著门板传出来,“別別別,不要放那个,放我的蜜汁料汁!” “少夫人您那个是甜的,这个要放咸的。” “哎呀,先別纠结那个了,把土豆和豆角给我,油热了,快快!” “少夫人您这豆角是不是还没熟啊,生的吃了会中毒。” “没关係,肯定熟了,大不了我再燉燉……” 门外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心里为先生太太和少爷祈福点蜡。 晚上六点半,迟母先到家,车门打开,撑著伞的沈葵等在车旁。 隔著朦朧的雨幕,沈葵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进门,小嘴叭叭叭的,有点不真实。 “妈妈,您身上真香,我晚上都想跟你一起睡了,昨天是我犯蠢,我以后再也不提离婚了,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我做了饭给你们赔罪。” 迟母抽自己的胳膊,笑的特別牵强。 “我突然想起来你爸今天没带伞,我得去接他,我们一直都相信你。” 沈葵攥住她的胳膊,摸了两把她保养嫩滑的手背,拉著她去餐厅 “妈妈,我已经让司机去接了,您不用费心。” “爸爸和迟郁凉马上到家。” 从客厅到餐厅,管家不停朝迟母使眼色,眼睛都快眨出火了。 迟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能吃还是不能吃的意思,被沈葵压著在主位坐下。 四菜一汤,红的红,黄的黄,绿的绿,白的白。 鸡蛋西红柿,土豆,豆角,牛肉,还有一盘不明黏稠汤水。 如果在里面下毒,根本看不出哪盘没下。 上次沈葵给她和老迟端了一杯果汁,他俩拉了两天肚子,差点脱水。 第17章 孕吐,会不会再打他 “他们马上回来,您要不要先吃点果盘?” 迟母坐立不安,“不了,我不饿,我去洗手。” 她离开没多久,迟父和迟郁凉先后到家,被沈葵笑盈盈迎到餐厅坐下。 迟母姍姍来迟,坐在迟父身旁。 面对迟父投过来的奇怪眼神,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她想干什么。 迟母又给迟郁凉使眼色。 迟郁凉跟没看到似的,观察一番菜色,慢条斯理地解蓝白衬衫的袖扣。 沈葵给三人盛汤,笑容温和:“爸妈,今天这一桌算是我给你们赔罪,前两个月是我不懂事,给家里添乱,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 迟母胳膊肘懟了下迟父,老傢伙当了多年老干部,最会说客套话。 迟父被迫发言:“你现在怀著孩子身体不方便,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之前发生的事我们早忘了,是吧,郁凉?” 他把沈葵最先盛给他的看不出是什么汤的汤端给儿子,“你天天做实验辛苦,你先喝,补补身体。” 迟郁凉推回去,嗓音平静,“长幼有序。” 沈葵把盛的第二碗汤端给迟母,“妈,这是我在网上学的奶油蘑菇汤,您尝尝。” 最后给迟郁凉盛,“老公,我昨晚给你做的面好吃吗,你別看卖相不行,味道还是可以的,我都尝过了才端上桌。” 迟父迟母视线齐刷刷投向他,仿佛在问:你吃了? 迟母给他夹了一筷子土豆,“儿子,你媳妇的手艺你先尝,我记得你小时候什么都不爱吃,就爱吃土豆。” 迟父夹给他一筷子牛肉,“你媳妇给你做的爱心晚餐,你先吃,多补充蛋白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迟郁凉平静的视线投过去,没什么情绪,却让人品出点幽怨味儿。 沈葵不傻,能看出他们的推脱,起身用公筷把每样菜都夹了一样,往嘴里塞。 被迟母握住胳膊,“儿媳妇,太烫了,先別吃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早就翻起了波浪。 这孩子太拼了吧,为了捉弄他们,不惜把自己也折进去。 这次肯定是大招。 沈葵拂开她的手,在迟母欲言又止目光注视下,把菜全部塞进嘴里,又喝了口汤,全部咽下,就差没张嘴给他们看。 “爸妈,虽然卖相不是那么好,但真的能吃。” 迟母笑:“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太饿,下午茶吃的有点多。” 迟父附和:“是,单位中午伙食好,多吃了点。” 旁边响起筷碟碰撞声,两人转头,儿子已经目不改色地把他俩夹的菜吃进了嘴里。 可谓是真正的勇士。 喝汤的动作仿佛在给他俩传递信號:可以吃。 沈葵轻轻嘆了口气,“那真是不凑巧,这是我这几年第一次下厨呢。” “没关係,等我以后厨艺精进了,挑个你们有胃口的时候做给你们吃。” 迟父迟母不得不端起饭碗,你夹一筷子土豆,我夹一筷子牛肉,壮士赴死般填进嘴里,囫圇吞枣咽下。 味道一般还要卖力夸:“不错,下次可以多给郁凉做,可以增进你们夫妻感情。” “是,我跟你妈老了,吃什么都一样,厨师做的我们吃惯了。” “你现在是关键时期,要千万注意身体,这些事交给厨师帮佣。” 一顿饭下来,夸了三分之二顿,一桌子菜只损了皮毛。 迟母打了个哈欠,“有点晕碳,今天工作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 迟父:“我还有点材料没写,上楼补一下。” 迟郁凉则很冷漠地说了句:“以后不要做,对大家都好。” 上楼离开。 若说迟父迟母给了她点鼓励,迟郁凉一句话把她踹入谷底。 然而这还不是最谷底的。 她支著脑袋看佣人收拾餐具,想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吃饭的时候一直注意迟父迟母的反应,她没怎么吃,坐在客厅吃水果,关了灯找了个电影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沈葵听到门口那边传来动静,放轻脚步声去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瞬间化身愤怒小鸟。 昏暗的玄关,穿著睡衣的迟母在和拎著外卖的佣人举行交接仪式。 沈葵默不作声,“啪”的一下打开客厅大灯,“妈,我有点想当注水猪肉,为你的夜宵添光加彩。” 迟母人赃並获地拎著外卖袋,一时不敢转身,把外卖塞回佣人手里,一脸严肃。 “好了,以后饿了就自己点外卖,离了我,以后就没僱主这么宠著你了。” 佣人:“那……太太我真的拿走了?” 佣人扯袋子。 迟母依依不捨地鬆手,“一定要好好对它。” 沈葵看不下去,“还是让我再做一次毒妇吧。” 拿走私房菜外卖袋,居高临下地对佣人道:“喂,你的外卖我看上了,你去找別的外卖吧。” 拉著迟母去客厅,“我正好也有点饿了,再点杯快乐小甜水怎么样?” 迟母怀疑地看著她,“你不生气?” 沈葵微笑:“你再不点小甜水我就要生气了。” 她的气自有地方撒。 迟母连忙拿手机下单,等外卖来了,亲自去门口拿外卖。 不经沈葵的手,她就没法搞小动作。 打开所有外卖袋,高级中餐厅的全家福套餐和小甜水摆了一桌子。 迟母战战兢兢和沈葵吃著外卖,把在臥室等著的迟父拋之脑后。 他就算饿晕,她也会默认他睡著了。 谁让他推她出来拿外卖。 吃了一会儿,看著乐呵呵喝小甜水的儿媳妇,迟母不由深想。 今晚的饭菜確实没问题,虽然味道不怎么好,管家说是沈葵亲手做的。 发现她点外卖也没生气,反而和她一起吃。 难道……儿媳妇真的转性了? 也不是没可能让他们放鬆警惕,然后干票大的。 解决完外卖,两人笑著挥手,各回各家各找各男人。 沈葵让佣人给迟父送了果盘,通过电梯上了三楼,直奔迟郁凉书房。 房门没关严,她开门直进。 俗话说的好,吃饱了就该找事了。 书房的大灯没开,书桌前的檯灯散发著白色光芒,將迟郁凉的面颊照的冷白。 男人眼眸狭长,额前细碎刘海之下明明是攻击力很强的浓顏长相,被身上的冷郁矜贵气质相中和,显得沉稳內敛。 他已经洗过澡,穿著蓝色睡衣睡裤坐在书桌前,白皙修长的指节敲击笔电。 作为顏控和手控的沈葵,看到这副场面绝对有福了。 但现在不是被男色迷惑的时候。 她气势冲冲走过去,“啪”的一下合上他的笔电,“別说今天,我以后还要做,我就做,我做不死你,还浪费时间,我就是閒,我就是时间多!” 对上迟郁凉平静的眼神,她丝毫不畏怯,“你以后不能打击我,你的情商被人偷走了吗,小心以后没钱连饭都吃不到嘴里!” 她是孕妇,有不平就要发出来。 她才不要內耗自己。 女生栗色长髮扎成高马尾,似乎在哪儿滚过,髮丝有些凌乱,尤其是头顶的头髮有点炸毛,穿著奶蓝色的绣连衣裙,叉腰站在他面前。 明明都是生气,迟郁凉却觉得哪儿不一样了,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重新打开电脑。 “啪”的一声,沈葵再次拍上电脑,凶巴巴的,“听到没有,为什么不回答?” 迟郁凉敷衍地点了下头,拿起旁边的笔,挑开她放在电脑上的手。 沈葵瞪大眼睛看他。 嫌弃她? 昨天抱都抱了,摸也摸了,现在嫌弃岂不是太晚了? 沈葵不信邪地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手背覆上温软的触感,迟郁凉投过去惊异的目光。 她移开视线,理所应当道:“怎么了?谁让你嫌弃我。” 迟郁凉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见沈葵捂住嘴乾呕了几下,眼里瞬间升起水雾,弓著身体往书房的卫生间跑。 於迟郁凉而言,这是一个噩耗——沈葵又孕吐了。 这次,她会不会再打他? 第18章 涂药,摸自己老公不犯法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了太多西瓜酸奶小甜水,沈葵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味道。 对著洗手池乾呕了五分钟,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 捂著小腹看镜子里的自己,吐的眼尾发红,鼻头也红红的。 怪不得她之前老喜欢打迟郁凉,孕吐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尤其是吃了不对胃口的东西。 想到刚才喝的东西,沈葵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弓著身子乾呕。 视线里出现一杯水,身体被高大的身影笼住。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一句问候。 沈葵没什么怨言。 她之前每次孕吐都打迟郁凉。 他再上赶著凑到她面前,不就是找打。 估计是被她打怕了。 能给她端一杯水已经在意料之外了。 前几天她打他的伤估计还没好。 不噁心后,沈葵端起那杯温开水漱口,捧了凉水洗脸,擦乾净脸后走出卫生间。 迟郁凉低著头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换成了一本书。 脚步声渐近,他没有抬头。 沈葵注意到书页被他捏出褶皱,脸上覆上冷意,开口的嗓音低哑。 “迟郁凉,你刚才是哑巴吗,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迟郁凉捏著书页的力道放鬆。 果然,沈葵还是那个蛮横的沈葵。 但是,他今天穿的睡裤,没有腰带。 他偷瞄了眼不远处的沙发,上面有个鸡毛掸子。 为什么佣人没拿走。 沈葵拿走他手里的书本摔在沙发上,隔著书桌推了一把他的肩膀,眸光渐冷。 “说话啊。” 迟郁凉一言不发,沉默地靠在椅背上,又摆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现在惹恼她,她要是动手,肯定打的更狠。 沈葵挑起他的下巴,冷嗤:“过来,跪下!” 迟郁凉没动。 沈葵冷呵:“怎么,这两天给你太多好脸色,长能耐了?” 迟郁凉站起来,迈著机械的步伐绕出书桌。 走至沈葵旁边,背对著她跪在地毯上。 沈葵面色回暖,嘴角勾起一瞬,厉声道:“忘了规矩了?” 迟郁凉扯开睡衣扣子,半脱衣服,青紫的打痕交错在他白皙的后背。 他跪著的双膝微微分开弧度,微弓著腰身,臂膀肌肉线条力量感十足。 有点限制级的味儿。 昏暗的书房,沈葵的身影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投下黑影。 影子走开片刻,很快回来。 他淡漠地闭上眼睛,等待鸡毛掸子落在他身上。 到底是皮带更疼? 还是鸡毛掸子? 人在应对不熟悉的新事物时,总会多几分紧张和忐忑。 一秒。 两秒。 三秒…… 迟郁凉微微收紧呼吸时,脊背感受到一抹又一抹热意,柔软的手轻轻按摩著他的脊背,驱散痛意。 空气中瀰漫著药油的味道。 她……在干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鬆开攥紧的手,地板上不见沈葵投下来的黑色影子。 他的大腿侧堆积著她的奶蓝色绣裙摆,一朵又一朵粉白色小出现在视野里。 遍地生。 就在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时,脊背再次感受到湿热的触感。 她沾了药油的柔软手心一点点揉按著他背部的淤青伤痕,伴隨著她轻微的呼气声,引起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迟郁凉瞬间僵了身体,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是奢侈的。 沈葵戳了下他的胳膊,声音轻哑,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別绷的那么紧,都影响我给你涂药了,我帮你把淤青揉开才好的快。” 不这样,他根本不让她近身涂药。 迟郁凉攥住她的手腕,带著攻击性的黑眸射向她,从胸腔发出的声音偏闷,“方便你下次打吗?” “你不用这样。” 沈葵一改蹲著的姿势坐在地板上,认真又愧疚的看著他。 “之前是我犯神经,你把我从那群人手里救出来,是我以怨报德,对不起。” “我知道真相了,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你,或者……我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放在正常人身上,迟家估计早就相信她悔过了,但她前科实在太多。 迟郁凉不语,黑沉的眼睛和她僵持对视。 沈葵戳了下他的腰,眨巴眨巴大眼睛,“你捏疼我了。” 迟郁凉鬆开她,回头盯著地板上她的绣裙摆,绷著的脊背垮下来。 沈葵没有追问,把药油倒在手心,摩擦生热后涂在他背上有伤的地方,轻柔道:“你要是疼跟我说,我轻点。” “这是我让小雪搞来的独家秘方,只有一瓶,处理你这个很有效,涂完会有点热热的,过两天就好了。” 就这样,沈葵一点点给他上药揉开青紫伤痕。 昏暗的灯光下,这是两人结婚两个多月来,独处气氛第一次这么平和。 沈葵用了半瓶药油总算给他涂完药,“別穿衣服,晾一晾。” 她起身,把剩下的药放在储物柜上。 等她回来,迟郁凉还保持著跪著的姿势一动不动,垂著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那样缩在地板上,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沈葵走到他面前,本想拉他起来,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到他身上,怎么都移不开眼。 他虽然腰身微弓,还是能看到健壮的白皙胸肌和线条性感的腹肌,人鱼线消失在有点低的裤腰里。 沈葵看直了眼。 也不知道怎的,手脚不听使唤地移到大灯开关处,开了书房的大灯。 灯光刺亮,迟郁凉用手挡了下眼,扬起的胳膊鼓起紧实的肌肉。 腰身挺直,健硕的身材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尤其是粉色的咪咪。 怎么有男人身材这么好的同时皮肤这么白。 迟郁凉从小好像就挺白的,长的特別好看,好像还被小男生调戏过? 沈葵色心瞬起,俯身想看他的表情,被他侧头避开。 有点倔强,又有点可怜。 沈葵像小时候那样蹲下环住他的肩膀,“怎么了,被我的悔过感动到啦?” “別伤心了,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会好好养胎过日子。” 迟郁凉还没做出反应,听到她挺扭捏道:“……那什么,人家帮你涂药了,摸摸自己老公不犯法吧?” 他疑惑的目光还没投过去,沈葵跪坐在他面前,左手摸上他的腹肌,右手完全覆在他胸肌上。 大胆直球至极。 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压著翘起的嘴角,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真诚发问:“老公,你身材怎么这么好,怎么保持的?” 第19章 女流氓,软弹胸肌 迟郁凉身材確实好,大学开始他接触实验,有时候一做就是一整天,这就要求他有很好的体力。 那时候他每天都早起锻链半小时,现在也是,不忙的时候每天去家里健身房跑步。 迟郁凉本来有点伤心,被她这么一摸,情绪全没了。 视线从她食指上的小伤口移开,羞愤抬头,微红的眼眶盯著她,“你……你不知羞。” 而沈葵还色眯眯地看著他的胸肌和腹肌,摸来摸去。 她的手指仿佛沾了火星,所碰之处热腾腾的,热意一点点匯集,蜇的他浑身不自在。 身体酥痒。 “我俩扯了证,娃都有了,不摸你的总不能摸別的男人的吧。” “你看咱俩从小认识,意外一起洗过澡,也算熟人,客气什么。” 老实人说句老实话。 她也就对迟郁凉上半身感兴趣。 下半身那种不见天日的巨物还是算了。 她消受不起。 “我又没有不让你摸我。” 迟郁凉耳尖蹭的一下红了,瞪大眼睛,她还想摸別的男人? 还摸她? 她不知道自己怀著孕吗? 迄今为止,他总算知道沈葵今晚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她就是见色起意,別有所图! 她小时候就这样! 刚想明白就觉得身前一麻。 沈葵不安分的手指戳上了他的咪咪! 迟郁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过电的难受感像是浑身有蚂蚁在爬,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 起来攥住沈葵的手拉著她离开,把她推到门口,恶狠狠道:“走开!” “咚”的一下甩上门。 沈葵站在门口懵懵的,她怎么就被赶出来了? 不就是摸了他几下。 她小时候rua他的脑袋,他还主动把头凑过来,大了倒矜持了。 难道……迟郁凉有伤心咪咪综合症? 沈葵轻拍房门,小声问:“迟郁凉,你是不是不能被人碰那个地方?” “那我以后儘量不碰了嘛,谁让你那里那么好看,我也控制不住啊。” 她承认自己今晚確实很女流氓,可只有这样才能拉近和迟郁凉的关係。 不然以后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冷冰冰地耗著也不是事。 如果能回到小时候和迟郁凉的关係,那再好不过了。 她希望迟郁凉能好好生活,少些烦恼。 她再接再励:“你身材这么好,怎么保持的,你胸肌真的很软很弹,手感很好,你自己知道吗……” 房门被猛地打开,沈葵拍打的动作悬在空中,笑嘻嘻道:“我就是问问,多了解一下你,咱俩的生活才能和谐一点。” 迟郁凉愤愤道:“不许说话,你有没有脸面?走开!” 咚的一下再次关上门,“啪嗒”一下上了锁。 沈葵只能改变策略,又敲了两下门,半真半假道:“你晚饭那句话真的伤到我了,什么叫不做饭是对大家都好,我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小女孩。” “我为了今晚的晚餐从下午就开始准备,这是我近段时间第一次做饭,我是真的想给你和爸妈赔罪,虽然做的不那么好吃。” “我切菜的时候都切到食指了,手指流了好多血,到现在都疼,你都不关心我,我的手指要废了。” 房內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今晚输出量太大,沈葵说的都有点口渴了,还是得循序渐进。 她给佣人发消息送果盘上来,回了房间。 迟郁凉今晚估计也没吃饱。 她以后还是练好厨艺再做饭吧。 凌晨,迟郁凉查看完私人助理髮来的陆莫言全部资料,合上电脑,走到休息室的穿衣镜前。 对著镜子看自己后背的伤痕,累积了很久的旧伤加新伤被她用药水那么一揉,確实不疼了,伤痕顏色也浅了很多。 以前每次被沈葵打完,除了沈葵不允许他涂药治疗,他自己也不偷偷涂药。 这些伤痕於他而言是警示,每次洗澡换衣服看到这些伤痕,他才能警醒自己。 在喜悦之时给他重重一击,这种滋味他已经尝了数十次。 不能再轻易相信沈葵,沈葵现在是个坏女人。 这句话他每天都要对自己说一次。 可现在呢?沈葵又想干什么。 难道真的看上了他的身体? 他之前看的孕妇手册上说,孕期雌性激素分泌不均匀,会增强孕妇的同房欲望。 虽然她现在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他也不会满足她。 確定药水晾乾,他披上外衣。 扣睡衣扣子时,他停了一下,垂下眼瞼避开镜子,学著沈葵的模样摸了两下自己的腹肌。 就是很正常的触碰,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他不信邪,手指上移,摸了两下胸肌。 不觉得有沈葵说的那么软弹,更没有灼热过电的酥麻感,甚至不如沈葵打他时的感觉。 沈葵每次打他都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其实不是非常疼。 她是孕妇,没多大力气,他皮肤白,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留下很可怖的痕跡。 可刚才他为什么有那样的异样感觉。 重新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非常不正常地戳自己的身体。 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態,更厌弃这样的自己,拋开脑子里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 这些都不重要。 穿好衣服,迟郁凉关了休息室的灯准备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也睡不著。 最终认命地去三楼小客厅拿了创可贴,趁著夜色浓重,去了沈葵的主臥。 缓慢打开门,他走进內室,迎面是一股香和橙果香。 他站在门口没动,清浅月光洒进来,隱约可以看清室內布置。 桌子上多了插著明艷鲜的瓶,配了同色调的桌布,床上三件套也换了明亮的粉白色。 角落里还多了些小玩偶和手办,很有生活气息。 迟郁凉迟疑了一瞬,走去床边才看清沈葵的睡姿。 许是屋內空调温度有点高,粉白的夏凉被只搭著她的肚子,她睡姿极为狂放,双手伸展在两侧,一条腿搭在床边,另一条搭在一个白色玩偶上,呈一个“大”字型。 睡裙卷到腰身,笔直匀称的长腿和粉色小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迟郁凉不自在地移了下眼,在床边蹲下,拿过她受伤的左食指仔细看。 细白手指侧的清浅伤口只有蚂蚁大小。 还废了? 再晚来一步都要癒合了。 他揭开创可贴给她贴上。 要不是她怀著孩子,怕她明天再撒泼找事闹事,他才懒得管她。 將室內温度调低一度,轻手轻脚离开。 第20章 跳窗威胁,不能离开 清晨,沈葵破天荒早起。 她昨晚睡前想了一下,她现在是孕妇,不能再像以前一天两顿饭,得保证营养充足,可以吃完早餐继续睡。 她刚来迟家的时候,迟郁凉和迟母和她谈过起来吃早饭这件事。 当时她是怎么做的? 抄起手边的瓷杯摔过去,冷言冷语:“以为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呢,新中国成立的时候把你们迟家漏了?学著古代那一套让我伺候公婆吃饭请安?” “想都別想,你们看不惯就把我赶出去,我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用被子蒙著脑袋继续睡。 迟母当时还有点气性,不像现在这样被磨的小心翼翼,走去床边掀她的被子。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我们没有一丁点那个意思,家里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们是为了你和宝宝好,只是让你起来吃点饭,醒一会儿神就起来啊。” 沈葵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丟在迟母身上,阴著脸光著脚下床走去飘窗边。 在迟母的惊呼下坐上三楼窗台。 她披散著一头长髮横坐在窗台上,嘴角漾出一抹冷笑,“为了我和宝宝好?你们全部都是为了孩子!“ 她戳著自己的小腹,冷声质问:“我凭什么为了他耽误自己睡觉?这样好了,我跳下去把孩子弄死,反正我烂命一条,大家好聚好散,好不好?” 迟郁凉端著早餐进来看到的就是她要跳窗的场面,纤薄的身子跨在窗台上,栗色长髮被风吹起,嚇的魂都飞了。 “沈葵,你冷静一点。” 沈葵抄起手边的多肉小盆栽砸过去,面目狰狞,“我冷静不了,我就想睡个觉有什么错!” 迟母双眼泛红,平日里的优雅女强人第一次犯了急,“你別衝动,我不管了,我再也不管你了,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只要你下来想干什么都行。” 迟郁凉放下餐盘,拉著迟母出门:“您先出去,我会哄她。” 迟母不放心,“我来吧,我惹的她,谁知道她怀个孕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小时候也没这样啊。” 当时迟母还把沈葵做癲事归咎於怀孕影响了她的心情。 “我会劝她下来,不会有事。” 迟母知道儿子做事稳重,也怕沈葵看见她情绪激动,擦了眼角的泪离开。 臥室门关上,房间里只剩沈葵和站在不远处的迟郁凉。 他攥紧手指,努力放稳声音,“你要怎么样才能下来?” 沈葵气已经消了,就想闹他,折磨他,环胸冷笑:“你妈惹了我,母债子偿,嗯……你跪下来求我怎么样?” “你求我,我就带著你的种下来。” 可谓把人的尊严放在脚下踩。 让在外面风光月霽,矜贵寡言的迟博士下跪,放在研究所里绝对匪夷所思。 然而沈葵根本不给他劝说的机会,开始倒计时。 “五。” 她一条腿伸出窗外。 “四。” 她挪动另一条腿,伸出窗外。 “y……” “咚”的一下,伴隨著她清甜的声音完全发出来,膝盖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闷声。 最是固执、最是清高孤傲的迟郁凉,在这一刻,完完全全臣服在她面前。 他脊背挺的笔直,双膝微微分开,冷郁的目光仰望她。 后来沈葵第一次孕吐要求他跪下来让她打,就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回忆至此,沈葵头皮发麻。 迟郁凉被之前的她那么对待,不心理扭曲都是好的,更何况他之前就有心理疾病。 这样想来,迟郁凉要是有什么过激行为就能说的通了——全是被她逼的。 沈葵回想的一下就清醒了,嗑药都没虐待男人清醒。 她掀被下床去浴室洗漱,边刷牙脚趾边抓地。 她以前乾的还是人事吗? 刷完牙,她赶走脑子里这些尷尬事,她以后会好好对待迟郁凉和迟家人。 挤了洗面奶准备洗脸,发现自己食指上多了个创可贴。 她没多想,可能是小雪昨晚给她贴的。 昨天她和小雪在厨房一起做菜,她不小心划到手指,流了一点点血,可把小雪嚇坏了,要给她包扎上药。 她说没事等会儿就好了,就没管。 洗漱完换了件版型很好的橙白色连衣裙,扎了丸子头出门,遇到从书房出来的迟郁凉。 不同於往日的衬衫西裤,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斜纹领带挺括,衬得他更加冷矜沉稳,只是投向她的目光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审视。 像一个剥了皮带著白色脉络的橙子精。 她之前很少打扮,天天睡衣,蓬头垢面。 沈葵知道他是在惊讶她怎么起这么早,走到他面前,拍了下他的胸膛。 “小伙今天挺帅啊,要开会还是出席什么正式场合?” “我下楼吃早餐来著,你们之前说的特別对,不吃早餐没营养,我吃完再睡。” 迟郁凉后退两步,微微蹙眉,扫了她一眼,走向楼梯的方向。 自从沈葵说完迟父迟母有老人味,非必要情况,迟郁凉也不坐电梯。 沈葵抢劫式的拽著他的胳膊往电梯的方向走,“走吧,我一个人害怕,万一出什么事故,咱俩还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概率堪比锁在家里被人贩子拐走。 迟郁凉被她扯进电梯,按了按钮,第一时间躲开她的触碰。 沈葵凑到他面前眨眨眼,“请问我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迟郁凉保持沉默。 她嘆息,“我昨晚不就是摸了你两下,至於吗,你要是觉得自己吃亏了可以摸回来,我现在又没有不让你碰,当然我身材没你那么火……” 电梯门打开,迟郁凉截住她的话头,“沈葵!” 不远处往餐厅走的迟父迟母看了好几眼才敢確定,自家儿子和儿媳妇居然一起下来吃早餐了。 两人异口同声打招呼:“儿媳妇,早上好。” 沈葵回笑:“爸妈早上好。” 她走过去和他们一起去餐厅,落座后,沈葵和迟母说:“妈,我以后会经常下来吃早餐,这样对孩子也好,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您人美心善就不要跟我计较啦,好不好?” 迟母看了眼迟父和儿子,笑道:“什么以前,我都不记得了,我记得你爱喝银耳汤,这个不腥,让郁凉给你盛一碗。” 她其实能记一辈子,但不敢说。 “谢谢妈。” 沈葵接过迟郁凉给她盛的汤,“谢谢。” 除了迟父问几句迟郁凉研究所的事,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 迟家三人生怕说不对什么触沈葵的霉头。 饭后,三人先后去上班,沈葵离开主楼去后院逛园,呼吸雨后新鲜空气。 小雪跟著她。 来了迟家那么久,整个迟公馆她还没逛完。 前院是主楼和喷泉草坪,后院的两栋別墅旁是球场和竹林,凉亭、假山、小溪池鱼应有尽有,跟古代皇宫御园似的。 沈葵逛到园,手机响了两下,一个备註为莫语的联繫人给她发消息。 【沈姐姐,等会儿要不要一起逛街,你嫁进迟家咱俩就见过一面】 【出来吧,咱们一起shopping】 陆莫语——陆莫言的妹妹,也是沈葵的前同事。 当初她被老板炒魷鱼是因为弄错了重要合同数据,那份合同是陆莫语让她代为转交。 事发后陆莫语说是为了给她煮红水才弄错了合同数据,让她看在陆莫言的面子上帮她顶锅。 当时她极度迷恋陆莫言,答应了。 简直蠢到宇宙无敌。 上次和陆莫语一起出去逛街,哄她给她买了一个a家的限量款包包,价值几十万,刷的冤大头迟郁凉的卡。 她回覆:【好啊,小语,你把上次新买的包包带上唄,咱俩一起拍照发朋友圈】 陆莫语:【可是我今天穿的新裙子和那款包包顏色不搭誒,沈姐姐能不能再给我买一款和我新裙子搭的?】 真是光著屁股拉磨,转著圈不要脸。 沈葵:【哎呀,我都忘了上次买的哪款了,你带出来我给你参考一下】 陆莫语:【好叭】 沈葵精神焕发地问身后的小雪,“雪姐,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跟我去看猴子跳脚。” 小雪一脸懵地跟著她回主楼,收拾好东西下来。 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住,“抱歉,您不能离开这里。” 斗志昂扬的沈葵:“为什么?” 保安戴上墨镜,一脸正气:“少爷的吩咐。” 第21章 偷溜出门,七次郎 “那我还是你们少夫人呢,我命令你看著你家少爷明天不准出门上班。” 保安:“……” “那不行。” 上次少夫人偷跑出去,找了好久才在医院找到。 还有前两天,少爷带少夫人回来看起来很生气。 小少爷如果有什么闪失,他们可以捲铺盖走人了。 “我今天偏要出门会怎么样?” 保安挡住大门,“少夫人,您別为难我们了,我们也是打工人,您要是出门就……” “从你们的尸体上踏过去。”沈葵接话,“我懂,霸总常用语录嘛。” “好了好了,小雪,走,我们回去。” 小雪跟著沈葵回了主楼,只见她在客厅绕了两圈,从茶几抽屉里顺了两盒红黄色包装的东西塞进口袋,再次去大门口。 沈葵朝四周望了两圈,掏出口袋里的两盒烟,塞给保安一人一盒。 “这可是我从迟厅那儿拿的沾过国运的好烟,一根销魂,两根升天,三根——” 她凑近压低声音,“你们知道会怎么样吗?” 保安被她忽悠的有点好奇,“怎么样?” 沈葵笑:“三根就得放我出门了。” 保安瞬间恢復扑克脸,义正言辞,“少夫人,今天就算先生回来我们也不能放您出去。”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那么死板干什么。” 沈葵拿出手机给迟郁凉打语音电话,“看著嗷,你们少爷要是同意我就能出去了。” 保安:“这是肯定。” 这会儿太阳有点上来了,沈葵缩在阴凉地给迟郁凉打电话。 自动掛断两通,那边也没人接。 沈葵嘖了声,“还真是大忙人。” “还真不给我面子。” 她晃悠著离开,“哎,今天天热不宜出门,我还是回去吹空调吧。” 半小时后,迟公馆后院。 沈葵鬼鬼祟祟地戴上头盔坐上小雪的后驾,催促:“go,go,go,出发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白色小电驴驶出后门,小雪为难道:“少夫人,这样少爷会开除我的。” 话虽这样说,却加了车子码数。 少夫人確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沈葵摸了摸她车子上的小风车,新奇地看著她头上的黄色皮卡丘头盔,和她今天的裙子顏色很搭。 “安啦,安啦,我刚才给他发了共享位置,现在我们去哪儿他都能看到。” 她捏了捏拳头,“他要是敢开除你,我不介意再次化身毒妇,我都跟他说明了,他要是再无理取闹就是他的错。” 小雪这才放心,慢悠悠骑著自己用来上下班的小电驴载沈葵去迟家名下的购物大厦。 天气晴朗,蝉鸣聒噪,热气蒸腾。 虽然热了点,沈葵心情还是很好,把脑袋往太阳底下伸了伸,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感嘆:“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候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她大学的时候就想买一辆电动车,方便上下课和兼职,可那时候得自己赚学费生活费,根本没有多余的钱。 以后终於有奔头了。 很快到达购物大厦,沈葵摘了头盔等小雪停车,两人一起进入商场。 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两人瞬间活过来。 沈葵没有直接去和陆莫语约定好的商场三楼,找了家饮品店下单两杯小甜水。 付钱时小雪拦住她,“少夫人,您现在不能喝冷的,还是改常温吧。” 沈葵改了常温。 等下次她自己出来再点冷的。 小甜水很快做好,小雪去取单,被沈葵拦住,她拿著小甜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饮品店赠送的文创纸袋。 沈葵自己喝一杯,给小雪一杯。 小雪不收。 “里面肯定有狠活,你不收,我就喝两杯嘍,说了跟著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快点。” “好吧。” 上楼的时候收到陆莫语的消息:【姐,你什么时候到啊,要不要我去门口接你】 沈葵:【好啊,我马上到,你在门口等我】 晒不死她。 空手套白狼就该付出点代价。 沈葵在三楼休息区喝完整杯饮品,才回復陆莫语的消息:【我没看到你就先上三楼了,你上来了吗】 五分钟后,陆莫语顶著满头热汗上楼,咬牙和站在玻璃围栏前悠閒张望的沈葵打招呼。 “沈葵姐,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我都没看到你。” 眼前的女生大眼睛,娃娃脸,穿著一条白色缎面名媛风短裙,手里拎著一个金棕色kelly——就是之前哄骗她给她买的那个。 沈葵皮笑肉不笑:“我也没看到你,热的受不了就先上来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两个人,不能受热受累。” 据她所知,当初她嫁给迟郁凉,陆莫语气的咬碎了牙齿,质问她哥,为什么不让她嫁进迟家,反而是她这个美丽废物。 每次和她见面都会说迟郁凉的坏话,说迟郁凉那个强姦犯配不上她。 看到她流水似的迟家的钱,又气的恨不得原地变身怨神。 陆莫语把小雪挤去一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姐,要我说还是迟郁凉不行,肯定是他身体不好导致你怀的孩子也不健康,让你难受,真是苦了你了。” 沈葵现在最听不得別人议论迟郁凉的健康问题。 他怎么不行了,一夜七次郎,一击命中,简直不能太行! 她可以说他,但別人不行。 瞬间没了和她周旋的心情。 “我跟他睡觉的时候你藏床底了?” 陆莫语羞红了脸,“姐,你说什么呢,要我说你就该狠狠迟家的钱,这样自己也能好受一点,我看a家出了个新品,白色鱷鱼皮,和我的小裙子很搭。” 她撒娇:“姐你能不能买给我?” 沈葵翻了个小白眼,“好啊,我送你一个新包。” “那我们去买吧。”陆莫语兴奋道。 沈葵没动,一把夺过她手里的kelly,翻出里面的东西塞进小雪手里的文创纸袋,把纸袋塞她怀里。 笑盈盈的,“你看上面的图案多漂亮,白色的绿茶包包,姐觉得和你的裙子特別搭呢,不仅是地区限量款还节能减排,送你啦。” 转头拎著kelly拉著小雪离开,一系列操作完全把陆莫语弄懵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kelly怎么变成了一个破赠品袋? 陆莫语追上去拉沈葵的胳膊,没忍住情绪,脱口而出:“沈葵,你什么意思?当眾抢我的包?小心我报警!” 第22章 银行卡信息,母老虎掀房顶 沈葵没忍住笑了下,杏眸清亮如明镜,戳著她的胸口,一字一顿,“你的包?確定吗?” 扯著她往旁边的奢侈品门店走,“咱们找我的专属柜姐证实一下,看看谁付的钱,他家的每一款包都有记录。” 陆莫语没想到她变脸这么快,一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沈葵今天怎么了? 今天的局其实是哥哥让她约的,让她劝劝沈葵和迟郁凉搞好关係,这样才方便他攀资源。 人没劝,总不能还丟了包。 她可是跟同事说了,这周会买新包。 难不成沈葵这个蠢货开窍了? 反正还不能撕破脸皮。 她楚楚可怜道:“沈葵姐你今天怎么了,我可是你妹妹啊,我哥要是知道你这样会伤心的,我同事天天背新包,我天天就背这一个,她们一直笑话我。” “我就是把你当亲姐姐才想你帮帮我,你帮了我,我哥才能少操点心。” 沈葵微笑,“跟我同龄的妹妹?抱一丝,我还真没有。” “你当我是摇钱树啊,父母可以给你买包,真把我当你老子了?” “我看你赶紧找个地躲起来吧,等会儿商场保洁阿姨来收垃圾了。” “还你哥,你哥上次见死不救,我看他都不顺眼,何况你这个小蜜蜂。” 陆莫语瞪圆了眼睛,气的话都说不囫圇,“沈葵,你、你说什么?!” 沈葵拉著小雪离开:“走,上楼吃烤肉,別等会儿被熏的一股茶味,回头我老公还以为我去了什么不正规场所。” 陆莫语气的面色扭曲,急匆匆追上去,差点撞上开著清洁车的保洁阿姨。 她大喊:“死保洁滚开,別碰我!” 保洁阿姨把车往她的方向开,“姑娘,楼下有家卖屎味儿都能刷乾净的牙膏,我看你像对標客户,去买一支吧。” 说完加快车速离开,徒留陆莫语追著她喊:“死保洁,信不信我投诉你!” 被保安拦住:“小姐,请不要大声喧譁。” 陆莫语气的在原地跺脚,等她再想去找沈葵,人早没影了。 给陆莫言打电话,“喂,哥,沈葵绝对变了!她不给我买包就算了,还抢我的包,你要给我买一个!” 陆莫言还在上班,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妹妹很不耐烦,跟他一点都不像。 “本来就是她给你买的包,上次她被迟郁凉带走我没管她,估计生我的气了。” 他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说错话又把她气走了?说了让你去哄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嘟嘟……” 电话掛断。 陆莫语气的脸色涨红也无处发泄。 楼上,落地窗旁边,沈葵和小雪相对而坐吃烤肉。 一口油滋滋的肥牛捲入口,沈葵两眼放光,嗷了一声,包了肥牛生菜给小雪。 “雪,快尝尝,这个肉品质很好,超好吃。” 小雪很少和僱主同桌吃饭,起初很侷促,沈葵实在太热情,尝到什么好吃的都给她,慢慢就变得自然了。 “谢谢少夫人。” “客气,你在迟家包吃住,跟我出来肯定也包吃住嘛,敞开了吃。” 沈葵美滋滋嚼著嘴里的肉,往窗外看了几眼。 陆莫语在路边焦躁地等车。 她嚼肉的动作变慢。 陆莫言作为剧情男主暂时还不能动,需要放长线钓大鱼。 至於段位稍低的陆莫语,她偏要动动看看。 柿子要先挑软的捏。 总不能让她一直吃哑巴亏。 陆莫语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从小被他哥灌输不劳而获嫁豪门的想法,根据剧情走向,最后被陆莫言送给一个禿头家暴富豪做续弦,没多久就得脏病死了。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自己日子还没过明白,管什么陷害过她的人。 吃完烤肉,沈葵还想吃小蛋糕,被看不下去的小雪拦住:“少夫人,吃的太杂对身体不好,您想吃可以回去让糕点师做,比外面的健康。” “好吧。” 等她下次独自出门再吃吧。 她又去看电影,连看两场才舒服了点。 她嫁进迟家这两个月天天作妖,都没好好享受有钱生活。 结束后又去买衣服。 而今天所有的消费——都刷的迟郁凉的卡。 他俩现在是夫妻,老婆刷老公的卡天经地义。 下午五点,迟郁凉结束一天的保密会议,拒绝院长女儿的吃饭邀约,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 满屏的消息通知,除了最上面几条微信消息,全是银行卡流水信息。 閒散人员赵延亭从身后冒出来,“哟,家里那位祖宗把你卡刷爆了?” 赵延亭说的不错,能这样刷他银行卡的,除了沈葵没別人。 和沈葵结婚后,他把自己的工资和分红卡都给了她,自己手里只剩张副卡。 他点进去看,出乎意料的是,不是六位数、七位数、八位数的大额支出,而是一条又一条299、388、699、1999……的支出。 这回轮到赵延亭瞪大了狗眼,压低声音,“我说哥们,你从哪儿找的这么小家子气的小情儿,你变异了?” 这一点都不像是沈葵的手笔,上次迟郁凉做实验没带手机,忘了关静音放在桌子上不停响,跟被诈骗了一样。 他瞄了两眼,全是几十万几百万的银行流水信息。 后来偷听到迟郁凉和他老婆打电话,全是她老婆刷的。 他好心提醒:“这时候找小的,真不怕家里那位母老虎把房顶掀了。” 迟郁凉和沈葵结婚时,沈葵极力要求对外隱婚,没有大办,只邀请了至亲近友。 他在所里除了做科研很少掺杂琐事,沉稳寡言,他没说,所里人都以为他未婚。 只有参加了他们婚礼的世交家儿子也就是赵延亭知道迟郁凉已婚。 更知道自家哥们栽在了母老虎身上,实在是婚礼当天给他的印象太深刻。 那天他是伴郎,跟著新郎去接亲,那是他头一次见他哥们那么开心。 好不容易突破堵门进了新娘房间,顺利找到新娘鞋,就因为他哥们摸了下新娘的脸,新娘当著眾人的面把鞋重重砸在他哥们身上,阴著张脸。 场面一度很难看。 好在他哥们情绪稳定,好脾气地哄著新娘穿了鞋,才把人接出门。 这也不算什么,更神的是举行仪式前后。 新娘锁了化妆间的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去,也不出来,差点误了吉时,好在最后撬了锁。 后来新人敬酒,有人悄声说新娘坏话,说她是乌鸡变凤凰还脾气大。 新娘当即摔了喜酒杯,玻璃渣溅了一地,提著裙摆就走了。 迟家把说小话的人赶出了宴会厅。 现在更不用说,前阵子有几天他哥们天天沉著脸来研究所,一看就是在家里受了气。 两人跟冤家一样。 “没有。”迟郁凉剜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赵延亭追著他问:“那你就是你老婆转性了?” 迟郁凉没空搭理他,在思索,所以她是把柜檯经理叫到家消费,还是——又偷跑出去了? 在家里不会有这么小额的支出。 迟郁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23章 私会,截停车子 打开微信,全是沈葵给他发的消息。 先是两三通未接语音电话。 沈葵之前拉黑了他的电话號码,现在还没加回来,联繫他只能通过微信。 然后是两条消息:【跟你说一声嗷,我带小雪出去购物了,没乱跑,给你发位置共享,別想抓我的小辫子,也別怪佣人保安】 【以后別关我,我不是小宠物】 下面附带一个猪猪发怒的表情包。 迟郁凉盯著粉猪头看了几秒,点开最下面的位置共享,显示沈葵现在在迟茂购物大厦。 单凭这些消息来看,沈葵的报备滴水不漏。 可是——沈葵从不是安分的人。 婚后某次她和陆莫言在迟茂购物大厦私会,走的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步棋。 要不是他提前赶到,险些被视察商场的迟母撞见。 那次沈葵被他强行带回家发了很大的脾气,不仅当著佣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还砸了半个三楼,说他敢动陆莫言一根汗毛,她就带著孩子去死。 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被人扇巴掌,是继她逼他下跪后,再一次把他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所以,迟郁凉再看到她在迟茂购物大厦,很难维持冷静。 他退出位置共享,边往外走边拨语音电话过去,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位置共享也被取消了。 迟郁凉神色逐渐冷峻,提前下班前往迟茂购物大厦。 联繫助理:“查沈葵今天所有的行踪,包括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迟郁凉的助理是他自己请的私人助理,负责安排他的行程表,管理他名下资產。 別看迟郁凉现在读著博,忙著在研究所搞科研,今年重操大学旧业,做一些线上金融生意赚钱。 这些都瞒著迟父迟母,一旦被迟母知道,肯定第一时间把他叫回公司上班做生意。 他不想。 另一边,沈葵和小雪早就离开了迟茂购物大厦,骑著小电驴在各个市场乱窜。 迎著自由的晚风在东街买炸鸡,西街买糕点,北市买烧烤,南边批发雪糕。 起初小雪一万个不答应,苦口婆心:“少夫人,您现在不能吃太多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太太知道会骂我。” “车上东西太多都放不下了,我不会带您去的。” 耐不住沈葵嘴甜,把小雪哄的一愣一愣的,“你怎么就確定是我吃,这你就不懂了,我买回去给公婆吃,上次我还和婆婆一起吃外卖夜宵了,她不反感。” “放不下我抱回家,今天的事你无责,放心,大妹子保你。” “而且咱俩偷跑出来,我不得买点东西討好一下家里人?” “可是刚才在商场给他们买过了。” 她电车前框和脚踏的地方全是购物袋。 她都怕踩坏。 沈葵抱著她的手臂乱晃,眨著水灵灵的眼睛撒娇:“小雪,你最好了,你是我在迟家最最最喜欢的人~” “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別么?” 小雪摇头。 沈葵:“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 土味情话都搞上了。 小雪红著耳根道:“您还是留著给少爷说吧,他一定很开心。” 带著沈葵在市场集市乱跑。 一圈下来,沈葵胳膊上掛著一袋又一袋的小吃,香的嘞,怀里还抱著一个装著雪糕的泡沫保温箱。 都是她今天的战绩。 她坐上车后座,两人回家。 电车行驶在路边,她趁小雪不注意从泡沫箱里偷了块雪糕,悄悄撕开塞进嘴里。 摸著小腹对宝宝默念:妈妈在嘴里暖化了再咽哈,一点都不凉。 然后咬了一大口奶味雪糕,吹著晚风赏景,仿佛在和江边落日赛跑。 青葱的路边放著晚日广播,沈葵突然有点emo,她想到了大学的时候。 很奇怪,现在回想,相比於大学最后一年,前三年显得模糊,不是记忆上的模糊,就像是之前的鲜活生活被打上了阴影。 以大三下为分界点,她认识了陆家兄妹,好像完全脱离自己,迷了心智般缠著陆莫言,变的蛮不讲理,和最好的朋友许方好渐行渐远,逐渐忘了这个人。 可就在刚才,她想起了刚上大学时,她不太会骑电动车,每次出门都是许方好扫一个共享电车,载著她出门。 她们经常买一堆小吃迎著晚风回校。 那些记忆重新变得鲜活生动起来。 可是现在,许方好,你在哪里? 过的怎么样? 有没有像以前约定过的那样开一家属於自己的小酒馆。 而她,不过二十三岁就结了婚,再过几个月,孩子也要出来了。 人生仿佛开了进度条。 沈葵下巴支在泡沫箱上,无精打采地吃雪糕。 再过一个路口就是迟茂购物大厦,小雪拐了个弯,和右边进入车道的黑色奔驰有一瞬並驾齐驱。 两人起初没在意,直到奔驰的车速降下来,跟在她们旁边的同时降下车窗。 沈葵隨便扫了眼,瞄到车里迟郁凉冷沉的俊脸,嚇的吞了一大口雪糕。 抬手打招呼:“嗨,好巧啊~” 迟郁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场面。 本该最挑剔任性的女生此时坐在狭小的白色电动车后座,电车前框、脚踏、乃至后座能塞东西的地方全部塞满了东西。 沈葵头上戴著黄色皮卡丘头盔,胳膊上掛著大兜小兜的小吃袋,怀里抱著个泡沫箱,嘴里含著一大块雪糕,橙白色裙摆隨风飘扬。 明明鲜活又有烟火气,迟郁凉却越看越生气,还有些懊恼。 他不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她们旁边,绷著的侧脸看出情绪不太好。 沈葵拿出嘴里的雪糕,想了一会儿,从泡沫箱里拿出一块雪糕,顺著车窗精准投进去,討好似的笑了两下。 “你吃吗?” 投进来的雪糕砸到手臂,冰凉的外包装氤著水汽,沾湿他的衣袖。 凉意一触即逝,本该是消降气温的东西,车厢內气压反而更低。 终於,在一个可以停车的路口,迟郁凉截停她们的电动车。 迟郁凉下车前,沈葵机敏地把胳膊上掛著的小吃塞进购物袋里,全部藏起来。 迟郁凉一句话也没说,帮她们把电车上的东西全部拿到车后座,苦命的电车终於如释重负。 他放好东西,打开副驾,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站在副驾门口等她。 沈葵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让小雪放宽心先回家,缩著脖子坐上副驾。 迟郁凉绕到另一边发动车子,车子匀速行驶在道路上,车厢里沉闷的有点可怕。 第24章 没有不让你花钱,礼物 下班高峰期,没一会儿就堵车了,寸步难行。 沈葵討厌空气凝滯和低气压,主动搭话,“哎呀,要我说不如坐小雪的车回家,根本不堵车,多方便。” 她捡起刚才被她丟进车窗掉在一旁的雪糕,化了一半,索性放在手里捏。 没话找话:“你有没有考虑过骑车上下班?不仅节能减排,还不堵,多好啊。” 迟郁凉视线扫过来,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两眼,夺过她手里的雪糕丟在后座,把一盒纸巾丟在她怀里。 “嘴。” “啊?” 迟郁凉抬手拨下副驾的遮阳板,镜子里的沈葵嘴角沾著一点点白色雪糕汁。 她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不经意间对上迟郁凉投过来的目光,改为抽纸巾擦嘴。 “谢谢啊。” “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 之前不在意迟郁凉,不知道他的上下班时间,通过这几天观察,他一般早上八九点出门,晚上七点左右到家,晚饭后还要去书房工作一段时间。 而她不知道的是,两人结婚前,十天有九天迟郁凉都住在研究所。 “拜你所赐。” “啊?” 沈葵再次看向他。 他目视前方,遇到转弯处,单手打著方向盘,白皙的手背下藏著脉络分明的淡淡青筋,指甲修剪的乾净整齐。 沈葵注意力全在他指节分明的手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你应该感谢我让你提前下班,班得天天上,多上一会儿少上一会儿没什么区別,吃了上班的苦,以后就有吃不完的苦。” 迟郁凉又要瞥她。 沈葵哎了一声,“我不就是躲了下保安出去玩了一天,你生什么闷气,我都保证不会再做对孩子不利的事,你现在也看到了。” 她拍了两下肚子,“你崽还在呢。” 这下成功被迟郁凉瞪了一下。 她继续说:“我在家无聊带著小雪出去逛逛,能做什么坏事,我已经改邪归正了,我给你发消息了,你自己看到的晚怪谁?” “还是你在不满我买小吃?” “我又不是天天吃,小时候想吃还吃不到,现在吃点怎么了,怀个孕又不是纸糊人,泼点辣椒油地沟油就被淹死了。” “还是我刷你卡你生气了?拜託,我现在已经给你减好几个零了,我没班上没收入,老婆老公钱天经地义好吧,等我別的男人钱那一天你就老实了。” “你是小麻吗,真不知道每天拧巴什么,你以后改名叫迟麻吧,一点没有小时候可爱。” 嘴巴跟个机关枪一样样,突突个没完。 沈葵就是这样,她要是想跟人理论,黑色黄的都能说成白的。 迟郁凉没应声,刚才这番话,能抵上之前她骂他除外一周的说话量。 沈葵又说:“哦,对了,还见了下陆莫语。” 迟郁凉握著方向盘的手收紧。 陆莫言的妹妹。 “把当冤大头给她买的包抢回来了。”她拿出来给他看,“卖了还能换好多钱,他们不是好人,我以后不理他们了。” 迟郁凉眼底闪过怀疑,深深看了她一眼。 快到迟公馆的时候,他开口:“没有不让你钱。” 沈葵凑到他面前,“真的假的?” 车子在院里停下,迟郁凉解开安全带下车,“假的。” 沈葵下车,还没问清楚话,迟母迎上来,拉著她进屋,一副生怕她跑了的模样。 “今天出去玩了?开心吗?” “开心。” 沈葵边走边回头看,迟郁凉正指挥佣人把她买的东西拿下车。 明亮大气的挑高客厅,墙壁上掛著价值千万的中外壁画,博古架上摆著各种珍藏古玩。 沈葵坐在义大利定製沙发上,面前的高档茶几上放著一堆不值钱的小吃和小玩意,和典雅贵气的客厅格格不入。 迟郁凉指挥佣人拿进来的。 为什么不拿上三楼,放在客厅公开处刑?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葵从小吃堆和小玩意堆里捡出两个礼盒,“爸妈,这是我给你们买的礼物。” 迟父迟母互相交换个眼神,没敢接,客气道:“出去玩就出去玩,给我们买什么东西,我们什么都不缺。” 沈葵把礼盒塞他们手里。 “不知道你们的喜好,我就买了一些常用的,给妈买的是可以按摩头皮的梳子,给爸的是保温杯。“ 都是没拆封的,迟父迟母鬆了口气。 “我们很喜欢,谢谢儿媳妇,不过以后不要破费了,多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沈葵一副乖巧模样,“没关係啦,刷迟郁凉的卡,也有他一份功劳,以后你们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们买~” “还有这些吃的,爸妈喜欢吃什么?” “我看妈上次喜欢喝小甜水,我给你们留点,还有这个糕点,吃了不会血高。” 她面不改色指挥佣人,“把剩下的东西拿上三楼好好存放。” 她以前在迟家可是土霸王,她身为土霸王,怎么能因为偷偷买小吃被发现而丟面子。 她是正大光明的买。 完美处理完这些,一家人去餐厅吃晚餐,气氛还算和谐。 饭后沈葵第一时间上楼拆自己的战利品,迟郁凉被迟父迟母留下说话。 “你媳妇最近到底怎么了,怪瘮人的,我都不適应了。” 迟母拆了沈葵给她买的玉梳。 別说,还挺好用。 她活了几十年,生了三个孩子。 大女儿性子清冷,每次过节都是送钱送珠宝。 二儿子小时候有心理疾病,大了更是不善言辞,每次也是送钱。 小的更不用说,连钱都不送,因为没有。 前阵子她头皮確实有点紧,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实用贴心的礼物。 迟父也说:“她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牌子的保温杯 ,这下快集齐了。” 迟父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收集各个牌子的保温杯,每天换著用。 体制內不许高调穿衣戴物件,保温杯没有那么多限制。 迟郁凉瞥了几眼父母手里的礼物,心情不怎么好,陈述事实,“她看了当初的视频,说信我是被冤枉的,有没有其他原因,我不知道。” 迟母拍了下丈夫的腿,“不是没可能,当初没多久她就发现怀孕,她年纪小,一时难以接受也有可能,孕妇脾气怪也正常,说不定真的绕过来弯子了。” “这样最好,大家安安生生过日子,再过几个月我跟你爸就能抱孙子了。” 他上楼前,迟母跟在他身后说:“我听说这两天你睡的书房,你媳妇现在变的通情达理了,你就再接再励睡主臥,她是孕妇,晚上身边不能离人。” “听话,今晚回去睡。” “还有,今天那些东西偶尔吃吃可以,以后別天天吃,不健康,你跟你媳妇说说。” 迟郁凉反问:“你刚才怎么不说?” 迟母:“你是她老公,你跟她关係最近,就得你说,我们不说。” 好不容易过了两天好日子,他们可不想再被磋磨。 迟郁凉没反驳也没答应,上了三楼,臥室门没关紧,隔著距离就听到了声音。 第25章 涂药,抵不了债 “雪,我说了没问题,我再拿一根烤串,剩下的你们分了。” “这个炸鸡要不是冷了肯定巨好吃,跟我们大学门口卖的超像。” “迟郁凉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吃一块一根的烤串,长大就忘如本,真是水仙不开。”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迟郁凉进来。 小雪立马站起来,声音不稳,“少爷,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没事。” 他去了和臥室连著的小套间,转悠了一圈,最终空著手离开,前往书房。 到书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百度搜索——水仙不开是什么意思。 搜到结果,没好气地关了手机,打开电脑处理实验数据。 没多久,助理把迟茂商场的录像和沈葵今天的行踪发给他。 他看了一遍,和沈葵说的一样,她没给陆莫言妹妹好脸色,然后就是吃喝购物。 之前她对陆莫言妹妹比亲人还要纵容。 现在…… 可是,就算悔悟,一个人也不会忽然之间变化这么大。 难道真的同沈葵说的被雷劈后醒悟了,这么荒谬? 迟郁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不得其解。 十点半,迟郁凉收到迟母的消息:【快回臥室,不然別逼我让管家断书房的水电】 还没回復,室內陷入黑暗,窗外月光在书桌上投下清浅阴影。 他坐著沉思。 十一点的嘀嗒时针打破寂静,他离开书房,前往沈葵臥室打开门。 和他猜的一样,沈葵睡下了。 她起的早就要午睡,今天起的早又出去跑了一天,必然睏倦。 他轻手轻脚去浴室洗漱,从柜子里拿了被褥铺在地上,轻车熟路地躺下闭上眼。 进入梦乡前,听到房间里响起细碎的布料窸窣声,紧接著就是下床声。 人影逼近,对方轻轻掀开他的薄被和后衣,一阵摩擦声过后,含著湿热的柔软掌心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按摩著。 鼻腔里涌入一股浓重又熟悉的药油味。 温热的触感、柔软的掌心、適中的力道,这一切让他觉得舒服的同时倍感煎熬燥热。 他努力放鬆微绷的背部肌肉,不让人看出端倪。 放鬆呼吸时,肩膀被人戳了一下。 沈葵悦耳的声音灌入耳中:“別装了,没睡就坐起来让我给你涂药,你这样侧躺不方便,会弄脏衣服。” 迟郁凉不睁眼。 沈葵捏他的鼻子,迫使他睁眼。 “真是,非让我动粗。” “快坐起来。” 迟郁凉默不作声坐起身,任由她掀高后衣,一点点给他涂药。 “算你今晚识相知道回来,不然別指望我去书房找你,以后別睡地板了,反正床挺大,再多睡两个你都不是问题。” “旁边就是次臥,总比书房休息室舒服点,你看看想睡哪儿。” 迟郁凉没应声。 温热的手掌一点点揉著他脊背上的青紫,看著他宽阔脊背上的伤痕,她情绪上涌,声音突然低下来,“以后不会了。” 沈葵小时候是个特別护短的人,那时候迟郁凉刚来他们镇上,没什么人跟他玩,他有自闭症,更不会主动找別人玩。 有坏孩子见他穿戴的好,故意欺负他,问他要钱。 沈葵作为邻居,每次见到都会帮他赶走坏孩子,有时候实在生气,拎著坏孩子的衣领,让迟郁凉打回去。 迟郁凉长的白白嫩嫩,又呆呆的,不跟外界沟通,挨打了也不吭声,也不会打別人。 沈葵气不过,总是抓著他的手打对方,扯平了事情才算完。 所以现在,沈葵会想,八岁的沈葵不会让迟郁凉受伤,也不允许別人欺负他。 为什么二十三岁的沈葵总是对他动輒打骂? 她也討厌以前的自己。 涂完药,沈葵收了药瓶,打开房间里的小夜灯,暖黄的灯光投在床头盒子上,朝他勾手,“你过来,给你看看买给你的礼物。” 迟郁凉视线飘过去一瞬,很快收回来,一言不发地把被子放在沙发上,趴著闭上眼。 沈葵拿著盒子走过去,坐在地毯上和他面对面,“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给你买礼物生气了?” 迟郁凉避开她的视线,“没有,不稀罕。” “不是我不想当眾给你,我也是为你好,不想坏你形象。” 她拿出盒子里的东西,戳了戳他脖子里的青筋,“你睁开眼看看。” 迟郁凉不睁。 沈葵掰他的眼皮,薄薄的,一掰就开。 一套黄色的海绵宝宝成人睡衣映入眼帘。 迟郁凉瞳孔地震,推开她拿著睡衣的手,“走开,不要。” 沈葵献宝似的把睡衣往他眼前放。 “你为什么不要,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跟你姑婆闹,非要黄色的,当初没实现你的愿望,现在我帮你实现。” 迟郁凉小时候的自闭症伴隨著强迫症,做什么事都很固执,不仅每天要吃一样的饭,衣服也只穿认定的那几件和几个顏色。 他小时候原本只穿白色和黑色的衣服,后来有一天沈葵穿了条外婆给她缝的黄裙子。 迟郁凉就跟照顾他的姑婆要黄色衣服,也要穿,当时下了暴雨,不便外出,没给他买,后来买了,迟郁凉又不喜欢了。 別人不知道原因,沈葵知道。 迟郁凉喜欢黄色是其次,更喜欢她裙子绣的海绵宝宝图案,总是攥著她的裙摆跟在她身后,乖乖的,也不说话。 很奇怪,和白天突然想到许方好一样,从前脑袋里关於自己和迟郁凉的幼时记忆特別模糊,总是想不起来,像是被装进了黑匣子放在最隱秘的角落里。 而这几天,和迟郁凉日常相处,她总会时不时记起一点,像是一点点打开黑匣子,补齐记忆中缺失的幼时经歷。 她像小时候一样摸了两把他的头髮,记忆中毛茸茸的头髮变得黑硬有光泽,无视他羞恼的表情,一点点叠著手里的衣服。 嗓音轻缓,“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很怪,觉得我是故意借著小时候的事跟你拉近关係,但事实是我只是突然重新想起来那些事,想起了也就顺手做了些什么。” 她把叠好的衣服放在他身边。 “你可以认为我以前被蠢鬼上身,以后不会了,我们因为孩子重新走到一起,我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先过著吧。” “至於再以后……”她看向他,清透的眸子闪烁,“再说吧,我希望你能过的好一些。” 只要她不作妖,迟郁凉应该不会成为大反派,迟家……都会好好的吧? 偏暗的环境,迟郁凉望著她柔美的侧脸,久久没有言语,垂著的眼瞼动了动。 生完孩子的以后……再说…… 为什么? 疑问没有得到解答,沈葵站起来往床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突然转身。 指著睡衣说:“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反正我送你了,你可以偷偷穿,我不会说出去,虽然刷的你的卡,別说我孤立你。” 她转身,继续往床的方向走。 迟郁凉伸出手,即將摸到那套海绵宝宝睡衣,沈葵再次转身—— “对了,我给你留了好东西,你等等。” 他快速收回手,一动不动趴在沙发上晾背。 余光目送穿著小兔子睡衣的沈葵离开,他摸上那套海绵宝宝睡衣,说了句幼稚,眼里似有落寞。 赋予他伤痛,现在又想轻易补偿復原,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买卖。 既然留下了伤疤,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低喃:“別想抵债。”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自我警告。 他不会再相信她。 第26章 摸她肚子,死变態 迟公馆三楼小厨房是沈葵嫁进来后布置的,为了方便给她做夜宵,后来更是成了迟郁凉每次挨完打给她做饭的专属地方。 厨具一应俱全,沈葵將下午买的东西放进烤箱加热,盛进盘子里回房。 兴冲冲地端著盘子坐在地毯上,轻轻戳了戳趴著睡的迟郁凉。 “给你看个好东西,我下午在西街买的,现在很少卖,你肯定喜欢吃。” 餐盘里是几串油滋滋的老式豆腐串和豆皮串,是一个老爷爷在卖。 老人家经营的摊子很小,但很乾净。 她把剩下的串串全买了,老人家可以提前收摊。 带回来她自己吃了点,分给佣人一点,留了一点给迟郁凉吃。 迟郁凉小时候不爱吃饭,但会吃这个。 每次他不吃饭,沈葵就会买,他吃一口饭,就餵他一口豆腐串。 跟餵小宠物似的。 迟郁凉瞬间皱起眉,起身夺过盘子往外走。 沈葵在后面说:“你干什么,我刚热过的,你尝尝?” 她专门给他留的,当时小雪也在,以为他好面子就没让他。 “不健康,不吃。” 他关上门,把沈葵隔绝在房间內。 “快点睡。” 留下冷淡的一句,脚步声渐远。 沈葵表情淡下来,躺在床上看天板的星星灯,没有电源接通,黯淡到无人注意。 她忘了,人总会变。 就像二十三岁的沈葵会打迟郁凉。 二十四岁的迟郁凉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喜欢那些登不得台面的吃食。 他们不过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几年,中间那么多年没见,许多变化都不得知。 小厨房,迟郁凉把那些东西保存好,回了房间睡沙发。 马上凌晨,再吃东西不好。 她也不能再吃。 伤脾胃。 翌日早上六点半,迟郁凉被生物钟叫醒,从沙发上直起身,入目便是在床上睡的安稳的沈葵。 睡姿豪放,睡裙卷到腰际,白色內裤惹眼,一双匀称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白腻如羊脂玉。 他几乎瞬间清醒,移开眼神,不过几秒,重新看向沈葵的小腹。 不似从前平坦,有了点鼓鼓的痕跡。 鬼使神差间,他赤脚走到床前,微微倾身,想伸手摸摸她的小腹。 好奇。 她之前一直不让他碰。 削瘦的指节伸出去,刚碰上她的肚皮,床上人骤然睁眼。 沈葵迷茫的眸子渐渐聚起雾气,身形高大的男人逆光站在她床前,浓重的异性气息带著压迫感。 她反应了几秒,身下凉颼颼的,下意识抄起身边的枕头朝他砸去。 “死变態,滚!” 她有起床气。 枕头正中迟郁凉脑门,他面上有一瞬侷促,缄口无言地转身前往浴室。 浴室门关上,带过一阵风,不远处的水晶珠帘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沈葵下拉睡裙遮住大腿,闭著眼思索。 她睡姿一直不好,迟郁凉没有对她不轨。 她摸过他,他摸她两下也没什么。 但刚才有点被嚇到,应激。 越想脑袋越糊,脑细胞罢工,窗外似乎又下雨了,伴著淅淅沥沥的雨声,迷迷糊糊间裹著夏凉被又睡过去。 一觉醒来九点半,窗外下著中雨,肆意冲刷大地蒸腾而起的热气,凉意绵绵。 夏季就是这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天晴一天阴也是常事。 沈葵吃了点东西,站在窗前看了会儿雨景,再次歇了外出的心思。 她还是怕被雷劈回原来的无脑模样。 咂摸早上的事。 所以——迟郁凉是在摸她肚子? 她伸手摸了摸,这两天好像长了点肉,还有点鼓鼓的,不仔细打量还是看不出来。 早上她是有点过激,谁让他突然站在床前,打扰她睡觉。 跟著小雪学习一下专业插——以后多一门手艺,多一份吃饭的本钱,看看书,拼拼图,一天很快过去。 晚饭迟郁凉不回来吃,沈葵没有过问。 倒是迟母主动解释:“他们研究所有时候有聚会,他不怎么参加,这次参加可能有学术上的事探討。” “他要是回来晚,你跟妈说,妈教训他。” 沈葵没在意,和迟父迟母饱餐一顿,舒舒服服上楼看电影。 八点半,沈葵准备洗澡,喊小雪:“帮我找一下我来迟家带的那套烟粉色睡衣。” 那套她穿了很久,是最舒服的一套。 片刻后小雪回来,“少夫人,衣帽间没有,洗衣房的人也说没见过……可能要问少爷,之前您让少爷收洗衣服,他可能知道在哪里。” 沈葵拍了下脑袋,她之前在迟家当恶霸,好像让迟郁凉给她手洗过那套衣服。 她不太想找迟郁凉,早上也算闹了个不愉快。 他会不会怀恨在心? 话又说回来,她之前揍迟郁凉那么狠,那时候他都忍了,她不过用枕头砸了他一下,要是较起真,之前就该把她弄死了。 打电话问一下应该没事。 香茗阁包间,研究所聚餐。 一眾人用完餐移步休息区,饭后几个领导不免聊会儿閒话。 “我听说小赵最近谈了个女朋友,以后结婚记得给我发请帖。” 问的是赵延亭。 全场就他一个大龄在读研究生,本来进不了研究所,奈何家里有实力,硬是给他塞进来镀金了。 跟迟郁凉脚踏实地做研究不一样,他这个研究生是为了混个金学歷才读的。 “李所放心,我以后结婚您坐主桌。” 聊了一圈,最后聊到迟郁凉身上。 “郁凉马上就毕业了,谈对象没有,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有人接话,“领导此言差矣,我看追迟博士的女生一大把,所里就有很多。” 眾人笑起来,纷纷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院长女儿,是个很有气质的女生,黑长直,穿著白色套裙,是位冷美人。 有些事情不必言传就能意会,院长女儿平时谁都不搭理,之前却主动邀请迟郁凉吃饭,意图明显。 迟郁凉声音很淡,“多谢,不用了,我去找老师聊两句。“ 他前往露台找博导,要不是导师来参加研究所的聚会,他不会来。 导师是个年近古稀的小老头,平时除了钻研学术,也爱参加一些年轻人的聚会。 “老师,您看我的论文了吗?” 不似其他导师追著学生要论文和研究成果,迟郁凉的老师你不催他,他根本不看。 小老头笑了笑,“急什么,你发表的论文和参加的研究项目早就够毕业了,这么急著为国家做贡献?別整天论文论文,研究研究的,多死板,你还年轻,多跟其他年轻人沟通沟通……” 两人聊著,没人注意到休息区那边迟郁凉坐过的位置多了个手机。 白色套裙女生眼尖地发现,走过去刚拿起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个备註为沈葵的电话打进来。 之前她听到和迟郁凉打电话吵架的女生就是叫这个名字,把迟郁凉骂的很惨。 奇怪的是,迟郁凉冷著脸听下去也没掛断电话,很不符合他隨意掛人电话的作风。 女生往露台那边走,错手接通电话,不小心按了免提。 沈葵清灵婉转的声音不高不低响起来:“喂,迟郁凉,我没催你回家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上次给我手洗的那件粉色睡衣放哪儿了?小雪找不到。” 第27章 跟老婆干架还得给老婆洗衣服 女生眼底浮现淡淡惊异,无视走过来的迟郁凉警示目光,朝电话那边说:“不好意思,他在忙,你可以等会儿和他说。” 迟郁凉拿到电话,那边已经掛断。 女生脸上毫无愧色,坦诚道:“我確实好奇她是谁,但不是故意接通,所以……值得迟博士亲手洗睡衣的女生,是女朋友?” 她疑惑:“但是,你为什么从不说你有对象?” “你管不著。” 迟郁凉冷冷扫了她一眼,拿著手机出门。 女生看向一旁的赵延亭,问:“你知道?” 赵延亭耸了下肩,“无可奉告,不过你俩永远没戏。” 前阵子吵的不可开交,天天冷著个脸,回家又巴巴给人洗睡衣,妥妥的冷脸洗內裤。 他们这群人从小连自己的衣服都不洗,迟郁凉居然给天天跟他干架的老婆洗。 还是手洗! 不匪夷所思吗? 他兄弟要是能和沈葵分开,他倒立洗头! 他出门追上迟郁凉,只见他兄弟面色难看,大步往停车场走。 出谋划策:“要我说你今晚先別回家,你老婆刚才接完电话指定炸了,回家还有活路吗?” “要不先跟我回家凑合一晚,等她气消了你再回去?” 上次有个恬不知耻的女的在宴会上跟迟郁凉传緋闻,第二天迟郁凉脖子里就多了道抓痕,一看就是在家跟沈葵干架了。 迟郁凉眼神都不给他一个,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赵延亭挺无语,在发小群里发消息:【以后谁都別劝迟二离婚,妥妥的人家自愿,天天跟老婆干架回家还得给人洗睡衣,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沈葵没再找那套粉色睡衣,让小雪去衣帽间隨便帮她拿了件,去浴室泡澡,悠閒地在平板上找了个电影看。 女主角的声音很像接迟郁凉电话女生的声音,清清冷冷,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大美女。 即便不是同事,她也觉得正常,迟郁凉长的帅,家里还有钱,相对於满口谎话,有时沉默寡言反而是加分项。 他从来不缺人喜欢。 他们因为孩子被迫绑在一起,幼时情谊经过漫长时间打磨早已消散,没有感情基础。 她要做的就是过好现在,好好养胎生孩子,顺利过完未来数十个月。 这些事情她想的很明白。 漫长的电影结束,沈葵从浴缸里起身,涂抹完身体乳穿上睡衣,包著干发帽打开浴室门。 险些被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嚇到。 男人衬衫西裤未换,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盯著面前的女生,不放过她一丝一毫表情变化,眼眸乌黑,分明有情绪翻涌,却找不到突破口。 “你没带手机。” 是陈述句。 一路上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接。 回到臥室再打,她的手机在梳妆檯上闪光。 沈葵解开干发帽,一点点擦著潮湿的头髮,侧过他出门。 “你洗澡带手机?” 床上放著一套粉色睡衣,应该是迟郁凉刚才找出来的,她心情好了点。 “找到了就行。” “你吃过晚饭回来的吧?赶紧去洗吧。” 她站在床边擦头髮,大大方方面对他。 小巧的面颊被雾气晕上薄红,轮廓分明,清透俏丽,像粉嫩的水蜜桃,神態自然,和平时並无差別。 “你没什么想问的?”他说。 跟过去想继续说些什么,被一通电话打断,来电人是沈葵期盼已久的沈母。 今天是迟家信託基金给打零钱的日子,等到晚上钱还没到帐。 怕是急了。 沈葵朝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接起电话的同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葵,睡了吗?” “没有。” 她把手机放在梳妆檯前的支架上,挤了两泵护髮精油一点点抹在发尾。 橙香,自然原始的果香,没有添加任何香精,沁人心脾。 “是这样,你弟弟过两天和女朋友订婚,你要不要提前回家看看?” “好啊,钱够吗?” 沈葵问到正点上,沈母声音明显激动了些,“是这样,还差五十万彩礼,闺女,迟家这个月有给你打钱吗,你可不可以先借妈妈一点?” 如果迟家这个月给沈葵打钱了,那就是换卡了。 一个月打五十万,如果能把新卡要过来,他们家以后就不用愁了。 “迟家给了一千万彩礼,不到三个月,你们全完了?” 沈母思量片刻,再开口声音多了几分小心谨慎,“闺女,你不懂,那钱我们存了很多,放在银行存定期买理財,一时半会儿取不出来。” “妈是看迟家对你那么好,又那么有钱,你先给妈妈一点周转一下。” 没完就好。 沈葵慢条斯理梳著头髮,“这样啊,等我回去再说,弟弟娶媳妇的五金准备好没有?” “备好了,现在就差点彩礼。” “已经给了?” “给了。” 沈葵眸光转冷,“我知道了,我记得弟弟今年在备考市里的公务员考试?” “对,再过几个月就要考试了……” 沈母话说到一半,电话被沈父夺走,插腔:“沈葵,耀耀考的是你公公下面的岗位,你是大学生应该懂里面的门道,有空多在你公公面前提一提。” 还提一提? 她面容讥讽,却放缓声音,“爸,你放心,我知道,耀耀是我弟弟。” 又扯了两句別的,掛了电话。 无视坐在她旁边的迟郁凉,面容沉肃地去窗前的木製书桌前打开电脑,將房东上午发她的出租屋门口监控录像拷进u盘里。 问迟郁凉:“未经允许从我租住的房子偷拿东西,即便是亲生父母也能判定为偷窃吧?” 迟郁凉刚才看到了一点录像內容,看向沈葵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你想把你的东西要回来?” 她以前根本不在乎被沈家吸走多少钱。 “是,你帮我找俩保鏢,看门那两个就行,我去沈家带著。” 迟家给的一千万彩礼,九金,车房,还有从她银行卡里弄走的一百万。 她要沈家有多少吐出来多少。 想起什么,她问:“给沈家的车房过户完成了吗?” 迟郁凉声音平稳地拋出一个惊天雷,“都写的你的名字。” 沈葵噌的下站起来,眼底绽放惊喜,“真的假的?” “看来你还不算蠢嘛。” 迟郁凉冷声道:“假的。” 往浴室去。 沈葵跟上,“这很重要,你別骗我。” 迟郁凉关上浴室门。 沈葵拍门,“迟郁凉,你快说是真的,別急我,不然我去问你爸妈。” 浴室里除了流水声,再无回声。 沈葵又拍了两下门,开始想像把钱和车房要回来的爽快场面。 迟郁凉从浴室出来,臥室一片寂静。 床头开著小夜灯,粉白色堆著娃娃的大床上,沈葵缩成一团睡著了,手心里的手机还亮著光。 什么都不问就睡了? 第28章 生闷气,沈葵回娘家 他面色不虞地走近。 她怀里抱著的蓝白小熊和脚边的小粉猪,是她上次逛商场买的。 没有锁屏的手机,是查询名下不动產的页面。 迟郁凉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走到沙发前坐下,躺下的时候扫掉上面的梳子,在地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床上未睡稳的沈葵惊醒,手里握著的手机动了动,拿起来看,刚才一直加载不出来的页面加载出来,显示她名下果然有一套房產。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发现睡在沙发上的迟郁凉,哑声道:“次臥我让小雪给你收拾好了,床和这个一样大,你去次臥睡吧。” 迟郁凉背对著她侧睡,没有理她,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沈葵懒得下床,抄起怀里的小熊砸过去,“去次臥睡。” 沙发上的男人动了一下,把夏凉被往身上拉了拉,盖住半个脑袋。 似乎带著点气性。 既然没睡著就是听到了。 沈葵懒得再管他,满心欢喜地看著自己的房產信息,前途一片光明呢。 中午没睡午觉,盯著手机信息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沙发上背对著她的男人隔了好久才说了句:“那个女的是不熟的同事。” 回应他的只有沈葵睡熟时发出的呼吸声。 男人一脚把腿边的蓝白小熊踹在地上。 沈家。 一大早沈母就去了菜市场买菜,平时不捨得买的高档水果今天眼都不眨一下的拿下。 水果店老板问:“今天家里要来大人物?” 沈母最好面子,轻哼,“什么大人物,买了回家一家人吃,主要是我女儿好东西吃了太多,现在一般东西都看不上眼,难伺候著呢。” 沈家闺女高嫁的事附近都有耳闻,这下老板明白了,“原来是女儿今天要回娘家。” 她拿了店里最贵的荔枝和榴槤。 “我记得小葵喜欢吃榴槤,这是最好的,买回去她保准喜欢。” 沈母蹙眉,“不行,我家耀耀最討厌榴槤,拿走拿走。” 老板蹙眉:“总不能一个人討厌一家人都不吃吧。” 凑到她跟前小声道:“你家姑娘现在可是有出息了,还不多买点她喜欢的暖暖她的心,多维持討好一点。” 沈母脸上的淡笑戛然而止,抬头摸了下烫髮头,嗓音冷淡:“討好?谁家爹妈去討好女儿?我生了她,別说她现在嫁了好人家,就算是当了皇后回家还是得对我毕恭毕敬,给我端茶倒水。” 老板敛了笑,“我说的是夸张了点,虽然小时候没在身边养,不过你家沈葵是真听话,从小到大没让人操过一点心。” 沈母重新笑起来,抬手拿儿子最喜欢吃的车厘子时露出手腕上的金鐲子。 “这个確实,我家耀耀订婚,她说要拿出来五十万,她也就听话这点好处了。” “可別这么说。” 老板麻利地帮她称算水果装袋。 离开时,沈母捻了两颗进口草莓装进袋子里,“一次性买了这么多,送两颗可以吧?” 沈家是典型的小市民家庭,沈父是工人,沈母是家庭主妇,收入仅能维持日常开支和独子销。 即使女儿结婚获得一笔巨款,生怕有人覬覦他们家的巨款,还是走的“低调”路线,一时半会儿改不掉之前的市侩作风。 老板皮笑肉不笑:“拿走吧,下次光临啊。” 等人走远,转头和婆婆蛐蛐:“要我说沈家就是坏良心,大学没给过女儿一分钱,现在还吸人血,都那么有钱了,女儿喜欢吃的水果还是不买,满心满眼只有儿子,迟早遭报应。” 婆婆跟著嘮,“谁说不是呢,沈葵刚考上大学的时候问家里要学费,夫妻俩硬是把那闺女打出小区,谁不说一句可怜。” 老板啐了句,“之前还想把她高价卖给大龄鰥夫做老婆,沈葵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看她家儿子也是个没出息的,老了儿子不管进养老院被人欺负的货!” …… 上午九点,沈母洗好水果摆好果盘,先端去给在房间打游戏的儿子吃。 交代:“每样別吃那么多,等会儿你姐回来还要做面子,你吃点贵的。” 打端游的沈耀不耐烦道:“我知道,你別嘮叨,等会儿我死了。” 他比沈葵小两岁,今年大四,搞大了女朋友肚子,他们找人算了,怀的大概率是个男孩,不先订婚不行。 沈母拿了个车厘子塞他嘴里。 “乱说什么死不死的,快呸呸呸,马上就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著调。” 她嘱咐:“我跟你说,等会儿你姐和你姐夫来你嘴放甜一点,別和以前一样不把沈葵放在眼里,她现在是咱们家招財神爷的东西,怎么说面子功夫得做足。” 沈耀嗤了一声,“什么我姐,她又不是我爸生的,也就靠著那张脸钓了个金龟婿,未婚先孕才进的门,生完孩子指不定就被豪门踢了。” 沈母罕见地拍了下他的背,“什么踢不踢,以后不准提,她要是真被扫地出门了,以后怎么接济咱们,你怎么考公,不准乱说。” 沈耀吊儿郎当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妈,我听你的话。” 沈母揉了揉儿子的背,“这才听话,打完这局赶紧出来。” 上午十点,在客厅等了半小时的沈父早已不耐烦,指挥沈母。 “给沈葵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到!到底是不是今天回来?” “是,她发消息说的今天来,谁家女儿带著姑爷回娘家下午回?” 沈母给他倒了杯茶,“再等等,要是被姑爷听到咱们这么不耐烦,印象不好怎么办。” 沈葵最听她的话,好糊弄,但姑爷看著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得谨慎。 快到十一点,不仅是沈父,瘫在沙发上的沈耀踹倒脚边的垃圾桶,暴躁道:“妈,给沈葵打电话,到底来不来了,不来直接把五十万打过来,大家都省事!” 沈母拨號,“別急,我问问。” 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快掛断那边才接通。 沈母强压著鬱气问:“小葵,到哪儿了?是不是小迟工作忙,出门晚了?” “妈,你怎么知道,还得等一会儿。” 说罢,电话被掛断。 沈耀再无耐心,回房间打游戏,“人来了再叫我。” 沈父叫住他,“站住!老实坐下,没听到沈葵说你姐夫也来,以后想当官今天就得给我坐住!” 吩咐沈母:“你去做饭,人来了直接吃饭,也不算怠慢了他们。” 第29章 去沈家要自己的东西 迟家。 沈葵品尝完一桌子新菜品,把厨师狠狠夸了一顿,揉著肚子上楼,手机关静音睡午觉。 一觉睡醒下午两点,不紧不慢地换衣服。 半小时后,她戴著一顶黑色珍珠遮阳帽坐上迟家的宾利,宾利驶出迟公馆,后面跟著一辆坐著两个保鏢的黑色车子,高调地前往沈家。 保鏢等在楼道里,她独自按响沈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脸色难看却强撑笑意的沈母,往她身后看了一圈,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不见。 “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小迟呢?” 沈葵摘掉头顶的帽子,抚了抚香檳色裙摆。 “他?被工作上的事突然叫走了,事发突然,所以我才来晚了些,你们不介意吧?” 沈母错开身体让她进门,压著气数落:“你手机是不是坏了,从中午到现在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一个不接,消息也不回,你在迟家也是这么对你婆婆的?” 沈葵嬉笑,“是啊,甚至比这更过分,你要试试吗?” 沈母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进入客厅,沈家父子见到她一个人来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沈耀开口就是骂:“沈葵,你是不是长本事了,真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没那公主命一身公主病,让我们全家等了你整整几个小时,你眼瞎了吗?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我就是有本事啊,你有本事嫁个豪门卖屁股娶老婆,別找我。” 她转身,“既然这样我走好了。” 沈耀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沈葵你他妈想……” “沈耀,闭嘴!”沈父呵道。 沈葵朝沈母无辜道:“妈,弟弟骂你。” 沈母瞪了沈耀一眼,“別乱说话!” 拉著沈葵在沙发上坐下,把果盘推到她面前。 “今天为了你回来特意买的,平时我们都捨不得吃。” 沈葵扫了两眼,一看就是被人吃剩的。 “妈你今天叫我回来是商量弟弟订婚的事吧?” 沈母握住她的手:“是,你也知道还差五十万,迟家这个月是不是给你卡上打了五十万,能不能先给你弟弟用?” 沈葵故作吃惊,“你怎么知道?” 真的有,果然打在了別的银行卡上。 沈母两眼放光,“小葵,我记得你还有別的银行卡,要不都放妈这儿,妈有个理財得用一下,用完就还你,密码是不是和之前那张一样?” 呵,原来打的不是五十万的主意,是每月五十万的主意。 到了她手里,怎么可能还回来。 从迟公馆到沈家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夏日容易倦怠,沈葵有点累,不想多扯。 淡声道:“是这样,我这次回来是要我的彩礼和九金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们之前对我怎么样,心里也都有数,把东西还我日后还好相见,撕破脸皮可不好看。” 沈母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彩礼和九金?” 沈父也道:“沈葵,你在说什么梦话,谁知道你的九金在哪儿?” 沈葵甩开沈母的手,“我和迟郁凉结婚,沈家收了一千万彩礼,一套车房,婚后迟家给我打的一百万也被你们转走了,还有我的九金在哪儿,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们打发叫子一样穷养了我几年,掉的钱就当买断我们的关係,其余的全部给我还回来。” 她初中高中读公办学校,一年不了几个钱,加上她小时候沈母每年给外婆转的那点塞牙缝都不够的生活费,给一百万都膨胀了好几倍。 “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一桩一件慢慢还,先还九金。” 沈母大惊,站起来道:“你说什么胡话,什么九金,不是你自己收著,我们怎么知道在哪儿,还有彩礼,我们辛辛苦苦养了你那么多年,总要有回报,迟家给多少都是我们自己爭取的。” “不问自取,即为盗。” 沈葵冷沉的声音掷地有声。 沈耀指著她骂:“沈葵,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想要彩礼和车房,彩礼是给爸妈的养老钱,车房是爸妈留给我代步和当新房的,你个泼出去的水哪儿远滚哪儿去!” “我后天订婚,別扫老子的兴!” 沈父阴著脸隱忍不发,默默观察沈葵的態度,想看这个便宜女儿是不是坏了脑袋。 他们到手的钱死都不可能还出去。 沈葵站起来,“九金到底在谁哪儿,一百万谁转走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我既然说了就有证据,后天之前把九金送到迟家。” “还好意思提车房,写的我的名字,怎么,让你未来老婆住我的房开我的车,你俩当我养三呢。” 她往外走,“你们应该知道迟跃集团的律师团,前阵子刚打贏了一个几十亿的商业案子,处理这种低级的家庭婚姻財產纠纷也不在话下,非必要我不想闹到那步。” 她嘴角下压,“我现在不是之前那个任你们吸血的沈葵,麻烦你们这群吸血虫另寻出路。” 她往门口走。 面目狰狞的沈耀追上想踹她,“沈葵,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別以为有了迟家撑腰你就可以目无尊长,无法无天了,钱你一分都別想要!” 沈葵停住脚步,头也不回道:“是吗,今天我如果在沈家少了一根毫毛,我可不能保证我那爱孙如命的公婆会做出什么事。” 沈母连忙拦住沈耀,冷呵,“別衝动!” 沈父拍了下桌子,目光犀利,“沈葵,你別忘了你还姓沈,都是一家人,非要闹的鱼死网破?” 沈葵嗤笑,“我是姓沈,我外婆也姓沈,我自小跟我外婆一个户口,外婆去世后是独立户口,谁跟你们这群没开化的野人是一家人?” 沈父瞬间燃起怒火,走过去就要扇她巴掌。 沈葵转过头,迎上他的巴掌,言语间儘是挑衅,“吵不过就动手?小心一巴掌下去一百万没了哦。” 沈母上前拽住沈父,“冷静点!” 沈葵扫了鸡飞狗跳的三人一眼,打开房门,门口的两个大块头保鏢为她做势。 沈葵把包递给保鏢,接过墨镜,下最后通牒:“明天之內,我如果在迟家见不到九金,沈耀的订婚宴別想办下去。” 沈耀暴跳如雷,“沈葵你个贱人想都別想,敢破坏我的订婚宴,你不想活了?” “老子后天就等著,看你有没有本事!” 沈葵翻了个白眼,“行啊,我就等著,我別的本事没有,收拾智障的本事还是有的。” 沈耀气的眉毛倒竖,挣脱沈母的束缚要打她,“沈葵,你骂谁!真以为自己丑小鸭变天鹅了!” “谁在狗叫我骂谁。”沈葵戴上墨镜,“你敢动手,我们就属於正当防卫哦。” 她身后的保鏢上前几步。 沈耀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葵哼了一声,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踩著小高跟噠噠噠离开,身后跟著给她拎包的保鏢,小气势拿捏的足足的。 等人走了,沈耀踹了下家里的桌子,面目阴翳,“妈,你手机里是不是有沈葵和那个姓陆的私会的照片,发给迟家人,沈葵的公婆和老公都发一遍,看以后谁给她撑腰,先让她老房子著火!” 第30章 发给迟郁凉她的私会照片 沈母想了想,“不行,不到最后一步不能发,迟家真把她踢了怎么办?” “这丫头怎么回事,之前不这样,现在脑子灵光了?” 沈父沉吟道:“她怀著孩子,迟家重子嗣不会轻易不要她,你先找一张不露骨的匿名发给小迟警示一下她。” “当初嫁进迟家的时候也就是仗著怀孕无法无天,现在涉及到贞洁问题,没有哪个男人能坐以待毙,看她还敢不敢不听我们的话。” 他眯了眯眼,“真是好日子过多了翅膀硬了,还想要九金和彩礼,真是做梦,跟我们斗她还嫩著。” 另一边,沈葵踩著小高跟下楼,五厘米的裸粉色小羊皮高跟鞋走在水泥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声音,气势十足。 跟在后面提包的保鏢小心地关注著她,生怕这位祖宗出什么意外。 她今天穿的时候小雪坚决不让,说不安全,后来趁小雪去忙事偷偷穿上跑了。 衣帽间里那么多漂亮高跟鞋,现在不穿,以后更穿不了。 只要她走路小心就出不了事,没人规定孕妇不能爱美,不能穿高跟鞋。 走出居民楼,青葱的榕树昂扬生长,在散发著热气的水泥路上投下荫凉。 沈葵看著周围的环境,从前模糊的回忆涌上心头。 外婆去世后她要升初中,被沈母接到沈家,第一次来沈家这个小区,她只有路边的小树苗高。 她穿著外婆给她买的最好看的粉色小裙子,给自己扎了麻辫,怯怯地跟在母亲身后来了沈家。 激动、不安、期待、担心……数种情绪交织在心头。 进门那刻,所有情绪被沈耀用水枪射散。 外婆给她买的裙子被他弄脏,她气不过,以为妈妈会站在她这边,上前推了沈耀一把。 沈耀大哭。 妈妈脸上的平淡转为愤怒,转手给了她一巴掌,罚她一天不准吃饭。 沈父甩她一个冷眼,唾骂:“小地方来的就是没教养。” 她的脸好疼,饿的好想外婆。 明明小时候妈妈每次来外婆家看她,也会给她带好吃的,亲昵的叫她宝贝。 至此再忆,他们所有的情分早在那巴掌落在她脸上时就烟消云散了。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做父母。 她的母亲——只有沈耀一个儿子。 车停在老小区门口,沈葵得走过去,路上遇到认识她的老邻居,和她打招呼。 “沈葵回来啦,越来越漂亮了哟,以后好好过。” “我知道,谢谢张姨,您也一点没变。” 被称作张姨的女人凑近了点,环视了一圈周围压低声音。 “你可知道你弟娶媳妇的五金哪儿来的?送出去之前我看了一眼,跟你之前结婚的九金很像。” “还有你妈手腕上的金鐲子,前段时间才戴上的,有邻居猜就是你的九金,其中五金给了你弟未婚妻,剩下的被你妈留下了。” 当初沈葵结婚,夫家送来的九金彩礼人人艷羡。 “闺女,別犯傻了,你妈心里只有你弟,这个家有多远跑多远!” 这位张姨是沈母的塑料朋友,平时和沈母有来有往,实际上天天从沈家打探情报,和一群老友蛐蛐沈母。 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沈母真的一身清正,沈家怎么可能传出来那么多八卦。 沈葵早就猜到是这样,沈母和沈耀偷走她的九金就是为了给未来媳妇,所以她才想在婚事落定前把九金要回来。 她亲切地握住张姨的手,清澈的眼睛聚拢起雾气,楚楚可怜。 “姨,我现在还记得高中有一次我妈把我关在门外不让我吃饭,是你把我带回家给我做了一碗麵条,我心里是把你当亲姨看的。” “我知道我妈最喜欢弟弟,毕竟我也是她的女儿,她应该不会害我,虽然刚才回家,她让我再拿出来五十万给弟弟当彩礼,不然弟弟结不了婚,还要我所有的银行卡。” 她拭了下眼角的泪,水盈盈的浅色瞳眸真挚地望著张姨,“她应该不会不顾我在迟家的死活,虽然我在迟家也不是那么好过……” 张姨只有两个儿子,本来就想要个闺女,这会儿看沈葵顶著一张漂亮脸哭的梨带雨,心瞬间软成一团,骂骂咧咧的。 “闺女,千万別信你妈的狗屁话!你妈仗著女方肚子里有了孩子,算计人家肯定会嫁过来,一分彩礼都没给,逼的那家也同意了!” “真是阴的没边了!” 沈葵抽泣声停住,捂住嘴吃惊道:“他们怎么能那么对弟妹,我妈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她还是我妈吗?” 同情怜弱之心人皆有之,张姨越听越觉得这闺女可怜,摸了下她细腻的手背,恨铁不成钢。 “闺女,你妈就是故意要钱!別被她骗了,听姨的话以后別回来,一分钱都不要给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 沈葵哭的更厉害,泪珠顺著脸颊滑落,在瓷白的脸颊上留下水痕,我见犹怜。 “姨,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没有一点嫁妆,所有的钱都被我妈拿走了,包括婚后夫家给的钱,在夫家根本挺不直腰杆,也就是看著威风,出门还要被人监视……” “我妈说女人在夫家都是这样,让我忍一忍,我只能將就著过了。” 身后的保鏢:? 挺不直腰杆? 再挺都要上天了! 张姨越听越生气,脑子里当即擬好今晚在姐妹群八卦沈家的话稿,给她出主意。 “你这样,直接问你妈要,要是不给就在你弟弟订婚宴上闹,我们这些见证人都给你撑腰。” “我想想。” 走之前,沈葵交代:“姨,千万別说我遇到你了,也別说咱俩说话了,不然我妈又要骂我,她不喜欢我和你来往。” 张姨义愤填膺,“丫头你放心,姨今天没见过你,有些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嗯嗯。” 目送张姨离开,沈葵瞬间收了哭腔,拿出小镜子擦眼泪,客客气气接过保鏢手里的包包,“两位大哥,谢谢你们配合我装逼哈,等会儿请你们喝下午茶~” 刚才听沈葵说的拳头硬的保鏢:? —— 研究所,单人办公室。 百叶窗下拉,將刺眼日光隔绝在外,白色墙壁和整洁的办公桌给人简洁明亮的感觉。 男人戴著防蓝光眼镜,半遮凸起的眉骨,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手机叮咚的信息声打断他的工作。 他点开手机,分过去一个眼神,屏幕上的照片让他注意力凝聚。 目光钉在上面——他哭泣的妻子坐在长椅上,身旁的男人抚过她颊边的泪水。 俊男美女,悲伤的气氛含著一丝温情,好不般配。 但是——那个男人不是他。 是陆莫言。 沈葵今天回沈家要钱了。 迟郁凉冷静了一会儿,將照片传到电脑上,一阵敲击键盘,照片信息被他分析出来。 没有p图合成。 去年在一个老小区拍的。 是沈家所在的小区。 不在他们婚姻存续期间。 可是。 为什么他会愤怒。 沈葵小时候除了装哭,很少真心哭过。 她是为谁而哭,为何流泪。 第31章 抱上车,丟了她的高跟鞋 迟郁凉关了电脑,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出门,拨出去一个电话。 “沈葵在哪儿?” “好,我知道了。” 沈葵让司机开车去附近一条商业街,说带保鏢去吃下午茶就去吃下午茶。 目的地是一家甜品店。 到了地方保鏢不肯进门。 沈葵才发觉自己是一根筋,怎么能带两个壮汉和司机大叔吃甜腻腻的甜点喝咖啡奶茶。 斜对面有家饭店,当即带著人去。 “我饿了,咱们去喝点,吃点。” 进了饭馆,保鏢不跟她坐一桌。 沈葵点了东西,挪过去跟他们一起坐,开始嘮嗑:“大哥,你们在迟家一个月给你们开多少钱?” 保鏢阿峰:“保底三万,还有提成。” 好吧,迟家每一位员工都比她有钱途。 “那你俩谈对象了吗,结婚了吗?” 她跟街头大妈似的,逮著长的楞正的壮小伙就问,没一会儿就问熟了。 迟家的保鏢都是部队出身,受过严格训练,別看是看门的保安,也大有来头。 沈葵给他们点的啤酒凉菜很快上桌,自己点了瓶橙汁。 保鏢和司机坚定拒绝:“少夫人,上班期间不能饮酒。” 沈葵给人倒上,“喝不醉,就是解渴,你们就当现在是下班时间,大家一起吃点喝点,过两天你们说不定还得跟我出来跑业务。” 和迟家保鏢搞好关係百利而无一害。 嘮了会儿,隔壁桌有打纸牌的。 沈葵想起大学的时候她跟舍友也经常锁门打扑克,来了兴致,明明没喝酒,上头似的跟老板要了两充纸牌。 她长了一张巧嘴,说服大家一起玩牌。 两个保鏢和一个司机,加上她正好凑够一桌。 玩的正尽兴,饭馆的门打开,走进来一个气质和这里极为不符的男人。 身高腿长的男人穿著白衣黑裤,面部线条流畅锋利,像是用画笔勾勒出来的,细碎的头髮之下是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往那儿一站便是一道风景线。 只是这道风景线看到饭馆里面那桌,薄而红的唇角下压,脸上蕴藏著锋利寒意。 背对著门口坐的沈葵穿著香檳色裙子,左手一手纸牌,右手边是一瓶啤酒,穿著高跟鞋的腿隨意交叠,精致的面颊笑容明媚。 而她对面是家里的保鏢和司机。 手里最后一张牌撂出去,沈葵贏了这局,“快点喝,你们都別耍赖。” “唉,要是回家也有人这样陪我玩就好了,有时候在迟家还是挺无聊的,喝完哈,司机大叔喝果汁就行……” 她话音未落,桌上三人瞬间噤声,放下手里的纸牌杯子,立马站起来,面色惨白。 沈葵还没转头看,被人扶著腰肢打横抱起,一股冷香灌入鼻腔。 “唉,谁……” 没说完的话在看到面色阴沉的迟郁凉后吞进肚子里。 她环上他的脖子,尬笑,“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放心我?” “放心好了,包没问题的,现在清醒的我不会受欺负。” 迟郁凉瞥了她一眼,面色不善地扫过桌上的啤酒瓶,继而是对面的保鏢三人,沉默著抱沈葵出门,周身气压很低。 留下店里三人瑟瑟发抖,你看我,我看你,跟著小跑出店。 点单的时候沈葵就付了钱。 迟郁凉把沈葵放进开来的奔驰副驾,繫上安全带后也没关车门,弯腰握住她的脚踝,引得沈葵惊呼:“你想干什么?我点了酒不代表我喝了,我没喝,不信你问保鏢。” 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她极具骨感的脚踝,脱掉她脚上的裸粉色细高跟,细白的脚跟泛著浅浅的红印。 他改变想法,甩上车门上锁,单手拎著高跟鞋往不远处垃圾桶的方向走。 沈葵明白他的意图,隔著车窗喊:“別扔,那可是限量版,值你一个月的博士补助呢!” “你个败家子,看不惯卖二手也能赚点钱啊,大哥,別扔啊!” 迟郁凉沉沉的视线望著她,当著她的面把高跟鞋丟进垃圾桶,折返回来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子驶上马路,和垃圾车擦肩而过,沈葵通过后视镜往后看。 垃圾车正好停在丟了她高跟鞋的垃圾桶旁,环卫工人开始收垃圾。 沈葵彻底没了回去捡鞋的想法,精致的眉眼染上不满,揪著挎包带子数落: “迟郁凉,你真的很败家誒,我为了回沈家有气势一点,专门选的最漂亮的一双高跟鞋,这下好了,以后想穿也没了,那可是限量版!” “我之前穿过好久,不会崴到脚也不会摔倒,现在只是偶尔穿,你不用担心我再做对孩子不利的事。” 她转头看他,男人紧绷著侧脸,不高兴三个字就差没刻在脸上。 “我说了没有喝酒,是给他们点的,你扔了我的鞋我都没生气,你又生什么气?” 他扔一双,她以后就用他的钱买十双更好看的。 她往他那边凑了凑,脸和他的只有一拳距离,“不信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真没酒味,我又不是蠢蛋,不知道怀孕不能喝酒。” 她温软的胳膊贴著他的,身上的果香水味瀰漫在鼻间,让人难以淡定。 他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走开。” 男人袖子挽至臂弯,露出的小臂上浮现淡青色血管,沈葵戳了戳,不满道:“你到底气什么?你是闷葫芦吗?能不能说出来?” 耳边全是她嘰嘰喳喳的声音,迟郁凉烦的没法安心开车,薄唇吐出来几个字:“吵,闭嘴。” 沈葵面色微怔。 迟郁凉凶她? 他居然因为她吵凶她? 沈葵大力把包包甩在中控台上,剜了他一眼,恶狠狠道:“你以后和我再说一句话,我给你手动闭嘴!” 一路安静到迟公馆。 车子在主楼门口停下,迟郁凉快速下车,打开副驾车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拽住沈葵的胳膊,动作行云流水地弯腰將人抱出来。 无视沈葵的叫声:“不用你抱,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回去,谁让你丟我的鞋!” 迟母听到声音走出来。 沈葵闭嘴,缩了缩莹白的脚,把脸埋在迟郁凉怀里,塑造高冷人设。 “怎么了,鞋去哪儿了,是不是受欺负了?”迟母问。 迟郁凉留下句没有,抱著她进电梯,一路回到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朝站在门口的小雪使了个眼神,后者麻溜地找了拖鞋放在沈葵脚边。 “出去。”他说。 沈葵叫住小雪:“你是我的人,不准走。” 朝迟郁凉道:“应该出去的人是你。” 小雪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迟郁凉站在床前看著沈葵,声音毫无起伏:“谁给你发工资?” 小雪犹豫了会儿,说了声对不起,关门离开。 沈葵忽然觉得有点无力,片刻的无力被迟郁凉丟来的手机打破。 屏幕上是她和陆莫言的一张旧照。 第32章 兴师问罪,自己掀著衣服 沈葵安静下来,盯著照片看了几秒,抬头对上迟郁凉的眼睛,脸上的生动被平静取代,“找我兴师问罪?” 迟郁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屋顶的冷风出口对著他,吹散胳膊上残存的温软触感。 他下捋袖子遮住小臂,“没有。” 他躲开她直勾勾的眼神,出口的声音底气不足,“只是想要一个解释,时间、地点、原因。” 如果沈葵耐心地跟他解释了,是不是就真的代表她转性了? 如果沈葵恼羞成怒打骂他,那么她现在依旧不可信。 沈葵低头看手机,將照片放大看细节。 在迟郁凉看来,她认真的模样好似在温存著什么。 他眼底掠过自嘲。 转身离开,沈葵沉闷的声音绊住他的脚步,“我记得那天,是去年,沈家把我外婆的遗物丟了。” 她平静地阐述自己过去糟糕的生活,“我那时候没有认清陆莫言的真面目,以为他是对我好的,我没有朋友,只能找他倾诉。” 她声音顿了顿,“照片这个角度,从沈家小区二楼拍的。” “我去沈家要彩礼,在这个节骨眼挑拨关係。”她抬头看他,清透的目光含著一丝锐利,“只要你不蠢,就能想到原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把手机丟给他,“事实就是这样,那时候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係,互相自由,你如果真的多想我也没办法。” 迟郁凉握著手机的手收紧。 小时候他离开南召镇时沈外婆便得了重病,他被父母强制带走,不久之后得到沈外婆去世的消息。 他想回去看,父母不让,把他锁在家里,即便他绝食。 一同相处了几年,沈外婆於沈葵而言意味著什么,没人比迟郁凉更清楚。 所以——沈外婆去世后,沈葵被接回沈家那些年,沈家到底是怎么对她的? 结合沈家对她的態度,答案不言而喻。 迟郁凉不敢往下深想,心臟好似被人握了下,呼吸不畅。 他抿了下唇,平时话很少的人主动道:“我没有多想,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沈葵挑眉,“所以现在呢,你知道了。” 迟郁凉当著她的面刪了照片,难得露出坦荡的一面,“我知道了,以后也不会多想。” “外婆的遗物……” 沈葵穿上拖鞋,坐去梳妆檯前拆头上的低盘发,“我捡回来了,在出租屋。” 她哼了一声,揭穿他的小心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在意,即便是掛名夫妻也有损名声,虽然我现在没什么好名声。” “只能说你不是特別笨的那卦,还知道问。” 她把拆下来的珍珠髮夹放在梳妆檯上,披散著栗色捲髮看他,衬得脸更小。 “婚后我和陆莫言没有任何越界行为,如果有一天你不问,或者心里疑虑更深,那就说明我们现在的关係没有存续的必要,虽然我们现在也不是真的。” “我再重申一遍,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生下孩子,即使我们现在就离……” “不会。”他突然的声音打断她的话,胡乱看了她一眼,“我还有工作。” 匆匆离开房间。 沈葵看著没关紧的门跑了一会儿神,拿家居服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不管迟郁凉现在对她是什么想法,当前首要任务就是从沈家那里要回她的钱財,然后养胎。 日子嘛,过一天是一天。 再深奥的东西,她也懒得想。 刚才在餐馆纸牌没玩痛快。 收拾好一切,沈葵去一楼找小雪。 小雪在修剪枝,看到她低下头,“少夫人。” 沈葵微抬下巴,“你陪我玩纸牌,我就原谅你。” 小雪放下剪刀,惊喜道:“真的?” “我现在就去找纸牌。” 沈葵去客厅等著,吃了点水果,发现迟母鬼鬼祟祟站在房间门口看她。 估计以为她和迟郁凉闹矛盾了,怕被牵扯。 沈葵等小雪把牌拿来,边洗牌边吩咐小雪:“把太太请过来,嗯……就说我觉得她的指甲很好看,想问问她在哪儿做的。” 站在房门口的迟母听的一清二楚。 还有閒心问她指甲,是不是就说明她和郁凉吵的不狠? 问了她美甲,应该就不会迁怒她了吧。 她跟著来喊她的小雪去客厅,坐在沈葵对面,“儿媳妇,你想做指甲?” 试探道:“我让美甲师上门给你做?” 沈葵把洗好的牌放下,握住迟母的手仔细看,蔻丹红的裸色美甲,衬得指甲纤美有魄力。 “好,妈,到时候我就做一个华妃裸粉色纯欲美甲,咱俩还能凑一对。” 她微勾著唇,饶有趣味地欣赏她的指甲,看不出一点憋坏招的模样。 “好,等会儿妈把联繫方式给你,你隨时联繫她。” 沈葵鬆开她的手,“妈,正好缺个人,咱们一起玩纸牌?” 迟母不怎么玩纸牌,平日里的休閒娱乐活动是打高尔夫,骑马,品茶。 不过儿媳妇说了,也不好扫她的兴。 “我不太会,你別嫌我笨,什么玩法?” 沈葵大手一挥,“没事,我也菜但爱玩,咱们不玩钱,输的人让贏的人往脸上贴一个纸条好了。” “好。” 沈葵原以为迟母不怎么熟悉她们斗地主的低端玩法,前两局都是她贏了,第三局开始初现端倪,迟母每局都贏。 迟郁凉从楼上下来,只见母亲、沈葵和小雪三人围坐成圈,脸上都贴著彩色纸条。 沈葵和小雪脸上贴的最多。 沈葵挽著母亲的胳膊撒娇:“妈,你怎么这么厉害,用的什么方法,快教教我!” 迟母不吝赐教,“一副牌就那么多张,出了多少,还剩下多少张分散在你俩手里很好算。” 得了,原来迟母是算牌得来的。 沈葵鬆开迟母的胳膊,“那算了,我还是用老实人玩法吧,我脑子不灵光。” 迟郁凉站在不远处看她们玩了一局又一局。 沈葵贏了一局就小人得志的往输的人脸上贴彩色纸条,输了就撒娇卖萌求放过。 偌大的客厅里充满欢声笑语。 一局接著一局,沈葵脸上被贴的没地方了还玩。 迟郁凉总算看出,沈葵刚才在餐馆不是找事,是单纯又菜又爱玩纸牌。 牌局持续到晚饭,吃完饭沈葵打了个哈欠,上楼休息。 迟郁凉照例去书房办公,十点多也没回房。 在书房休息室洗完澡正擦著头髮,房门被敲响。 沈葵拿著药水站在门外,挤过他走进休息室,喊他:“快进来,我给你涂点药,別耽误我睡觉。” 迟郁凉瞄了眼她的脸色,一切正常。 走进去坐在床边,没有脱上衣,就那么一动不动坐著。 沈葵向来不是扭捏的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脱了鞋上床,跪坐在他背后,掀开他的后衣。 没有固定的东西,衣摆容易掉下来,要求他:“自己掀著衣服。” 第33章 调戏?她是我老婆 迟郁凉伸手掀著。 她把药油倒在手心,搓热之后揉在他背上。 脊背传来温热酥麻的感觉,在沈葵看不到的地方,迟郁凉有点舒服地闔上眼。 听到沈葵说:“不脱衣服害怕我再调戏你?我是那种人吗?” “再不济就是被摸两下,你这人还挺小气。” 沈葵说的肆无忌惮。 她不知道的是,上次她摸过他后,当晚他用的冷水洗澡。 迟郁凉睁开眼,忽然站起来。 不知道是为了防沈葵还是怎么,改为趴在床上露著脊背让她涂药。 不管他是何意图,在沈葵看来,他就是防著她,切了一声,沾著药油的手一点点按著他脊背上的肌肉。 “谁稀罕啊,以后我去找更有料的……” 男人骤然翻身而起,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她,弄得沈葵挺无辜。 刚要说些什么,电话铃声响起。 沈葵没带手机,是迟郁凉的。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人没有备註。 迟郁凉却知道对方是谁——院长女儿。 他通讯录里除了重要的人从不备註人名。 他记忆力好,看一遍电话號码就能记住,一般情况下,扫一眼就知道来电人是谁。 他瞄了眼搓药油的沈葵,盘坐在她对面,头一次在晚上接通对方的电话。 “喂,师兄,睡了吗?你现在有时间吗?” 清丽的嗓音让沈葵动作稍顿,脑子里浮现出上次接迟郁凉电话的女生。 她把手上的药油全抿迟郁凉背上,一声不吭地拿著药瓶下床,准备离开。 一只脚迈下床,手腕被迟郁凉握住。 回头对上他漆黑的目光。 他面不改色地跟那边通话:“除了实验和工作,都没时间。” 沈葵懒得管他跟谁打电话,有什么事,掰他的手指,做口型:鬆开,我要去睡觉。 她越掰,迟郁凉攥得越紧。 手背浮起鼓动的淡青色血管,温凉的大掌绕她纤细手腕一圈还有富余。 那边僵滯几秒才回答:“是这样,我爸想请你出席一个学术讲座,算是工作吧?” 他没有立即答,手掌发力,把快挣脱的沈葵一把捞上床。 令他没想到的是,沈葵推了一把他的胸膛,將他推倒在床上。 他握著她的手腕没鬆开,沈葵被迫压在他身上,发出一声轻呼。 轻细的一道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自然也通过电话传入通话人耳朵里。 被沈葵压在身下的迟郁凉平静地回应:“我最近实验比较忙,没时间,替我谢过院长。” “另外,请你以后不要隨便接我的电话,容易造成误会。” 电话那边一阵静默。 迟郁凉主动掛电话时,对方问:“你和那个女生……你女朋友在一起?” 他对上沈葵的眼睛,时刻注意她的神情变化,当著她的面道:“是我老婆。” 如果沈葵生气了,就说明她没完全变好。 大不了再挨顿打。 他掛断电话。 沈葵瞪了他一眼,撑著他的胸膛从他身上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之前还说我神经,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下好了,药油全蹭床上了,还得重新涂。” 她拽他起来,草草重新涂了一遍药,药瓶都没来得及拿,匆匆离开。 迟郁凉盯著她的背影,缓缓趴在床上晾背,將她留下的药瓶攥在手心。 她闭口未提老婆的事。 所以,她现在不反感让別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关係? 沈葵一路疾步回房,关上房门拍了两下脸蛋,呼吸才平稳下来。 在房间里来回走。 迟郁凉刚才什么意思,搞什么鬼? 故意说给她听? 证明什么? 她才不需要证明。 她现在只用养好胎,对迟家人好点。 想明白这些,她上床闭眼睡觉。 第二天,沈家。 沈母在客厅走来走去,“九金不能还,那么值钱,沈葵在迟家不缺这些。” “明天耀耀就要订婚了,也不知道迟家现在闹的怎么样了,明天绝对不能出差错,要不要给迟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沈父放下茶盏,“你坐下,转的我心烦,这其中有门路,不管迟家闹成什么样,沈葵的彩礼是她个人和娘家的事,夫家要是插手就会显得居心不良,落人口柄。” “你要是想知道迟家什么情况就让耀耀给小迟打电话探口风,我们做长辈的不好插手,容易起疑。” 沈母拍了下手心,“你说的对,耀耀给姐夫打电话是问候,问一下明天订婚宴谁来理所应当。” 她去找沈耀给迟郁凉打电话。 迟郁凉接到电话的时候刚离开书房,往三楼客厅走。 “沈耀?什么事?” 他放大声音。 坐在客厅拼图的沈葵闻声而来,凑到他旁边,示意他开免提。 迟郁凉瞥她一眼,不知道是故意磨她还是怎么,换了个手接电话。 沈葵重重掐了一把他的腰,趁他吃痛夺过手机开免提。 沈耀说:“姐夫,明天我订婚,你有时间来吗?” “你和我姐怎么样了,她以前脾气就不好,怀著孩子情绪更不稳定,麻烦你多包容。” 沈葵把电话放他面前,做口型:说咱俩吵架了,你忙,明天不去。 已经午后,沈家给她还九金的概率不大,看来没有悔过的意思。 沈家想让她和迟郁凉闹矛盾,那他们就將计就计。 迟郁凉拿过电话,故意道:“我明天工作不忙——” 沈葵再次掐上他的腰身,迫使他停嘴。 明明手上在欺负人,下一秒又鬆开他,双手抱拳做出求求了的动作,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迟郁凉不鸟她。 她抱住他的手臂做出一副撒娇的样子,做口型:我以后都听你的。 她性急,没注意到自己孕后更柔软的身体紧贴著他的手臂。 迟郁凉却能感受到。 只隔著两层布料,蹭著他的手臂肌肉。 细密的电流自手臂通向全身。 他鬆口:“工作不忙,要参加一个学术讲座。” 沈耀继续问:“你跟我姐最近怎么样?” 沈葵可怜巴巴地朝他眨眼,抱著他的手臂晃啊晃,像跟人撒娇的小猫咪。 他清冷的嗓音含著不耐:“不怎么样,她脾气很烂,就这样。” 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沈耀识趣道:“辛苦姐夫了,明天我姐来就行,您专心忙工作,我姐要是实在做的过分,你就教训她。” 电话一掛,沈葵翻脸不认人地甩开他的手,回客厅继续拼图。 迟郁凉走到她旁边,睨著她,尾音偏低,“所以——我明天不去了,你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去。 这句话点醒沈葵。 虽然明天她有信心把自己的东西要回来。 她现在怀著孩子,沈家要是跟她鱼死网破怎么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迟郁凉一起去,岂不是多一份保障? 她变如脸地拉著他身边坐下,殷勤地给他捏胳膊,“別啊,你让我一个人去显得迟家多没礼貌,连亲家的喜事都不去,当然,明天过后就不是亲家了。” “去吧,我以后听你的话。” 迟郁凉还没答话,她就捶了一拳他的胳膊,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你如果不去,小心我化身以前的沈葵揍你!” 第34章 订婚宴发疯,要回自己东西 沈耀订婚前夜,沈葵给沈母发了一条信息,给他们最后的机会。 【我有证据你们偷了九金,不还明天的订婚宴別想顺利举行,大家都是体面人,撕破脸不好看。】 如果沈家还是执迷不悟,剩下的车房和现金,明天她会一起要回来。 沈母收到消息时刚从订婚的酒店回来,把消息给沈父看。 “我了解沈葵,小时候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我听她外婆说有一次扭伤脚,为了不去诊所打针,回家怎么都不说,最后伤势严重被发现,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单方面看,沈母的表述確实没错。 从沈葵的角度看,她不去诊所看脚是因为她偷偷听到外婆说这个月的生活费快没了,她以为自己咬咬牙能坚持到脚好,省一笔钱,没想到会严重。 “她就是故意嚇我们,耀耀都说了小迟特別不耐烦她,明天也不来。” 她嘆了口气,“要是亲家明天能来,咱们脸上肯定更有光,不过人家忙。” 沈父看完消息把手机还给她,“他们是大忙人,天天出差飞来飞去,如果明天真的来了,沈葵仗著有人给她撑腰,闹事怎么办,结婚宴他们肯定来。” 他哼著小曲进浴室:“明天有的忙,赶紧洗漱睡觉吧。” 翌日一早,迟家。 沈葵想到今天要去订婚宴找事跟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地早早起床。 洗漱完换上昨晚精心挑选的黑色小裙子,坐在梳妆镜前化妆。 她的化妆品是迟家提前准备的对身体无害的孕妇专用化妆品,从隔离到口红,一应俱全。 半个小时过去,她化到眼妆,化的认真,没注意到房门被人打开。 穿著妥帖衬衣黑裤的迟郁凉进门,朝她缓缓走过去。 他也不出声,就站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静静看她化妆。 她一会儿拿刷子,一会儿拿笔,放下之后又拿像鸡蛋一样的海绵往脸上蹭。 两只手一起上阵,借著清晨的自然光线,把自己白嫩清透的脸变的像水蜜桃,忙的不亦乐乎。 他环视周围。 从前独属於他的极简臥室被改成粉白色调,到处充斥著她五顏六色的衣服,奇形怪状的玩偶,各种各样的小摆件。 像是空旷乏味的壳子被注入有趣的灵魂。 迟郁凉认真的看著她,像看电影一样把眼前的一帧帧一幕幕存进脑海。 他不知道现在的沈葵能维持多久。 一动一静,时间很快流逝。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慢慢走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化妆镜里。 沈葵涂口红的手一抖,红痕擦出饱满的唇边线。 她蹙著精巧的眉咕噥:“走路不出声跟鬼一样,什么人啊。” 放下口红,拿纸巾轻拭唇边,交代他:“我都想好了,到酒店咱们就开干,速战速决,就是要闹的今天订婚宴办不下去。” “我不嫌丟人,你要是丟人就站在暗处,我用上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他没说话,让站在门口的小雪进来,无视沈葵脚边提前准备好的黑色高跟鞋。 “给她找双適配的平底鞋。” 涂好口红的沈葵丟了手里的东西,抢先一步脱了拖鞋,丝滑地穿上她的黑色蝴蝶结高跟鞋。 “就不。” 她掠过他去衣帽间找包包,“你们男人不懂,穿高跟鞋可以给我壮势,给我一种心理上的鼓励,我就穿半天,不会崴到。” 她从衣帽间里露出半个脑袋,朝他拋了个wink,哄人特別有一套,“而且有你在,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和宝宝的,安啦~” 她拎著衣帽间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包包出来,站在穿衣镜看自己的ootd。 长捲髮,精致的蜜桃妆,小黑裙,小高跟,十分完美。 回头反问迟郁凉,“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 迟郁凉从她露在外面的白皙小腿上闪开眼,不经意间看到她的黑皮红底高跟鞋,喉结滚动了下,匆匆离开,“隨你。” 下楼吃早餐,沈葵发现迟母穿著得体的套裙,和平时的工作装完全不一样。 坐在她旁边,“妈,你今天有重要行程?” “你爸这两天出差不在家,我跟你们一起去你娘家的订婚宴,不然会失了礼数。” ? 沈葵今天是去砸场子的,没想到迟母去。 放在隨便一家,她被娘家那么对待,肯定不想和她娘家扯上什么关係,也就迟家家教好。 迟母身为迟跃集团董事长,如果今天去就是太给沈家面子了,沈家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沈葵当然不同意迟母去,说了她今天去的目的。 “所以妈,今天的订婚宴办不下去,您就在家休息一天。” 谁知迟母说:“那我就更要去了,我早就看沈家不顺……” 话说到一半自知不妥,生生停住。 “也不是,妈不是那个意思,先吃早餐。” 沈葵给迟母盛了碗粥,“妈,没关係,我现在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迟早和沈家断亲,您不用顾虑那么多,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在家休息吧。” 一顿饭下来,迟母不停地看沈葵,看看沈葵,再瞄自家儿子几眼,仿佛在问:这还是你媳妇吗? 饭后两人出发,黑色库利南后面紧跟著一辆宝马,里面坐著保鏢,以便应对突发情况。 沈家订婚的酒店距离迟公馆很远,抵达时宾客已经来了大半。 走到三楼宴会厅,沈葵思虑再三,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口罩给迟郁凉戴上,“我想喝酸奶,你去附近便利店给我买一瓶?” 迟郁凉掏出手机给等在一楼大厅的保鏢发消息,被沈葵拦住,“我只喝你买的,你去吧,阿峰跟在我后面进去,不会有危险。” 阿峰是迟家的保鏢。 “不行。”迟郁凉收了手机,“等会儿结束给你买。” 他穿著白衬衣和黑裤子,个子高,立在她身边,气质斐然,口罩反而为他卓越的外貌增添一丝神秘,吸引来往许多人的目光。 口罩挡著他半张脸,看不到他的表情,沈葵却能从他语气里判断出他的固执,只能说实话: “你现在可是金光闪闪的大博士,万一等会儿有人居心不良拍到你,扭曲事实投诉到你学校怎么办,总要小心一点,我有需要会第一时间call你。” 她推著他去电梯的方向,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去吧,相信我处理事情的能力,我不喝草莓味的,其他的都行。” “放心,我既然大老远让你一起来,有用处的地方肯定会让你上,我又不傻,快去吧。” 迟郁凉就这样被她半推半就进了电梯。 沈葵先一步进宴会厅,阿峰慢她几步跟上。 还没找到座位,沈耀朝她走来,讥笑:“不是说让我的订婚宴办不成吗,现在不是好好的,我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礼金呢,拿来。” “双倍。” 沈耀旁边穿著红色礼服的女生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这样不好,结婚才要礼金,姐都帮我们这么多了。” 沈葵拉过沈耀旁边的女生,拔高语调,“弟妹是吧,听说沈家没给彩礼?你还愿意嫁过来?” “他们吞了迟家给我的所有彩礼,一分嫁妆没给我,足足上千万,一分彩礼都捨不得给你?” 她这一喊,周围亲朋好友目光全投过来。 这事他们知道,每次沈母得意洋洋地跟他们炫耀:“我们沈家的媳妇特別懂事,主动体贴我们家,一分彩礼都没要,我们耀耀真是有福气。” 他们表面上应和,私下里早就把沈家蛐蛐烂了。 为了不给彩礼故意弄大人家姑娘的肚子,仗著人家怕肚子大了,不嫁到他们家没出路。 也就是姑娘实诚,要是换成自家姑娘,早就打胎一拍两散,让沈家后悔都找不到回头路。 沈父沈母闻声走过来。 沈母拽住沈葵,压低声音,“你发什么疯!” 沈葵甩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长捲髮,笑:“我发疯了吗?我说的都是实话。” 第35章 老公,你说句话啊 她朝亲朋好友大声道:“当初我结婚迟家给我上千克九金,属於我的个人財產,被沈家三人从我的出租屋偷走,至今下落不明。” “还有婚后迟家给我的钱,全都被沈女士转走,一分没给我留。” 沈母厉声道:“闭嘴!没有证据谁都可以造谣,你就是嫉妒你弟弟,不想让他安稳成家!” 沈葵眼泪说掉就掉,搜索到人群里的张姨,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配上她今天的特调妆容,眼泪汪汪的模样最容易惹长辈心疼。 “姨,你说句话啊,我妈给弟妹的五金是从我九金里拿的,还有她手腕上的金鐲子。” 她来之前找管家要过九金工艺图做对比,手鐲確实是沈母手腕上那只。 “今天大傢伙都在,帮我评评理。” 张姨愤愤道:“没想到现在你们一家还是这样,我在沈家见过沈葵的九金,你们就是仗著沈葵没心眼使劲从她身上薅东西,要不是她自己找了婆家,你们早把她嫁给有钱老头了!” 沈父气的面色涨红,指著她们道:“少乱说话,耀耀未婚妻的五金是我们家买的,跟你的九金毫无关係!” 沈葵:“有本事你把五金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沈父怒气丛生,抬手就要扇沈葵巴掌,被张姨护住,“干什么,继父打继女?” 张姨的小姐妹道:“你要是不心虚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是啊。” 女方父母看到这儿对沈家失望至极,走到礼桌旁,指著红匣子道:“这里面装的就是,看看就知道了。” 原本想的是不给彩礼就不给吧,他们家虽然条件不好,但也不想姑娘受罪。 沈家准备了车房,姑娘嫁过去过的好就行。 沈耀跑过去捂著匣子,“凭什么,这是我未婚妻的东西,沈葵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看。” 沈母哭喊:“沈葵,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是吧,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沈葵不想跟她费工夫,给阿峰使了个眼神。 阿峰一脚踹开沈耀,把红匣子拿到眾人面前打开。 金光闪闪的高工艺五金暴露在眾人面前。 沈父见人软硬不吃,耍无赖,“这就是我们在金店买的,款式相似的五金多了去了,我们有购买证明,沈葵,你不敬父母也就算了,別血口喷人!” 当初他们想过把九金融了再打,可金店的人说要很多手续费,就断了这个念头。 沈葵冷笑,“购买证明是真的吗?” 她拿出五金里的金项链,按照之前管家给她说的位置,在项链吊坠处找到独属於迟家的標识——双环c。 除此以外,旁边还雕了一朵小葵。 迟家……竟然对她这么上心。 沈葵有点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整理好心情,取出其中沉甸甸的金项链和金耳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都看看,迟家当初定製九金在上面留了迟家的专属標记,双环c,换一种说法,是一种商標,只有迟家能用,別人用了都算侵权,要赔付巨额侵权费。” 她把项链和耳环递给张姨她们检查,走到沈母身边,攥起她的手腕。 沈母刚要挣扎,门口进来一个保鏢按住沈母的手。 沈葵取下她的金鐲子,找到上面的双环c,递给一个亲戚看。 “大家都看清楚了。” 她拍了拍手,阿峰打开宴会厅的投影仪,播放出一段视频。 是沈父沈母和沈耀从她出租屋偷出九金的视频,用巨大的檀木匣子装著,三个人小心翼翼將匣子运走。 沈葵站在礼台上定声道:“不问自取,即为偷,九金涉及金额庞大,足够你们一家三口都进局子喝茶。” “今天来的都是自家人,我把话撂这儿了,把迟家给我的九金、车房、彩礼和金钱全部还给我,不然我就去公安局报案,沈耀这辈子都別想考公,我让沈家身败名裂。” 沈耀衝上台就要打沈葵,被阿峰压制在地。 “你个贱人,赔钱货,家里这些年餵狗……” “啪”的一声,身强体壮的阿峰给了他一巴掌,堵住他的嘴。 沈母扑过去护儿子,被阿峰制止。 她怎么都想不到沈葵居然在出租屋装了监控,更想不到她这么较真。 沈葵真的变了,不好骗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你不是沈家人吗?老天爷啊,看看我们沈家养了个什么孽障,我和她亲爸离婚早,根本养不活她,当妈的哪儿有不想孩子好的。” “我怕她亲爸对她不好,把她抚养权要了过来,好吃好喝养了她那么多年,供她上大学,就跟她要个彩礼,她就要毁了我们这个家啊!” 沈父脸色惨白地指著她骂:“你个贱人,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些都是p的视频,大家都別相信她,我们辛苦把你养大,你飞上枝头当凤凰,嫌贫爱富,想要什么样的视频p不出来?!” 大厅里一团糟,没人发现门口出现一个戴著口罩的身高腿长的男人。 沈葵居高临下地望著他们一家:“是吗?我怎么听说当初是你出轨才跟我亲爸离婚,我跟你们沈家一个户口吗?我户口从没有落过你们沈家上,我姓的是我外婆的沈。” “街坊邻居和亲戚都在,最清楚沈家是怎么对我的,初高中经常把我锁门外不给我饭吃,大学直接把我赶出家门,学费生活费一分没给过我。” “大学毕业还想把我高价卖给老头,这就是你们沈家做出的烂事!” 沈父沈母还没反驳,沈耀未婚妻一家先道:“婚事就此作罢,我们先走了。” 带著女儿就要走。 沈耀挣开束缚,拦住未婚妻,“小桃,別走,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我以后会对你好,都是沈葵诬陷我!” 小桃甩开他的手,面色难看至极,“不管是真是假,你们家事太多,我会把孩子打了,我本来就不太想要,我们太年轻了。” 沈葵插话:“小桃妹妹是吧,不管这个孩子你要不要,我都会给你一笔补偿金,你也是受害者,你还年轻,不该被孩子不负责的父亲绑住后半生。” 她就是要沈耀娶不上媳妇。 小桃父母听到这儿更是坚定了退婚的念头,一毛不拔的两个老的还没小的明事理,拥著女儿离开。 沈耀拦不住,狗急跳墙,指著沈葵骂:“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婚內出轨,我有证据!” 他打开手机,找出几张照片,威胁:“沈葵,你是要我们鱼死网破?你个贱人,肚子里怀的也不知道谁的种,找迟家当接盘侠?” “迟郁凉早就不耐烦你了,不然怎么连亲家的订婚宴都不来人,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弃妇!” “咱们各退一步,不然迟家知道真相,迟早把你千刀万剐,有你好看的!” 沈葵看向他的手机,上面是之前她和陆莫言在商场见面的照片。 她差点摔倒,陆莫言扶了一把她的腰。 至於为什么摔倒—— 沈葵眼尖的看到走过来的迟郁凉,小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哽咽道:“沈家欺负我,诬衊我们的孩子,老公,你说句话啊~” 第36章 我们夫妻俩我做主 迟郁凉摘了口罩,俊美的面颊暴露在眾人视线里,揽住沈葵的腰身,走向沈耀。 看了眼他的手机,在眾人没反应过来时,夺过手机,“咚”的一声摔至几米外,手机四分五裂。 声音淡漠如寒冰,掷地有声,“迟跃集团法务部不仅为集团服务,还为整个迟家服务,隨时准备处理各种商业民事纠纷,隨意造谣迟家人,你可以掂量掂量是什么后果。” 沈耀嚇懵了,完全没想到迟郁凉会来,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沈家父母也是如此,脸上惊惧交加。 沈家三人忌惮迟郁凉事出有因。 当初沈葵和迟郁凉结婚,迟父迟母和迟郁凉登门沈家商议婚事。 沈葵心存怨气,躲在沈母临时收拾出来的杂物间臥室里不肯出来。 要么说沈家是小市民家庭,小区邻居婚嫁彩礼大多控制在五十万以內。 迟家上门前,沈家查过迟家的底细,知道迟家是豪门,一方面想要巨额彩礼,一方面又担心要的多迟家改变主意不娶。 怀孕的是沈葵,迟家要是不娶,沈葵再嫁价值会大打折扣。 沈家犹豫再三,在正常家庭要彩礼的基础上多加了个零——要五百万。 於迟家而言,不过是狮子小开口。 要了五百万,沈家三人就小心翼翼观察迟家人的脸色,生怕他们变卦。 迟母爽快地答应前,紧闭的小门传来微弱的声音,“……妈……妈……水。” 沈母加大音量遮掩动静,“亲家,我家就这一个闺女,肯定想她以后过的好有保障,我们也是为她著想,万一以后出了变故,她也好有东西傍身。” 沈父帮腔,几乎遮掩小房间传出来的动静。 迟郁凉不善言辞,耳力却极好,精准地捕捉到沈葵虚弱的声音,顾不得礼数,走到杂物间门口,看向沈家三人:“麻烦开下门。” 沈母心虚地走过去拉迟郁凉,“女婿,房间没收拾,你想参观改天再看。” 迟郁凉躲开她的触碰。 隨著靠近,沈葵虚弱的声音更加清晰,“……妈,帮我倒杯水。” 沈父也走过来拉他。 迟郁凉躲开,一脚踹开杂物间的门。 房间里只有一张矮床,其余全是杂物。 沈葵闭著眼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地呢喃:“……水……水……” 迟郁凉走进去才发现她发烧了,將人抱起来,一脚踹开满脑子只有彩礼,拦著他出门的沈耀。 带沈葵去医院前说:“彩礼一千万,以后不要隨便联繫她,否则別怪我不顾情面。” 现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迟郁凉站在沈葵这一边。 沈父急忙挽救:“女婿,今天的事都是误会,还按照当初的约定,彩礼归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打扰沈葵,她的东西我们还回去。” 见迟郁凉这么好使,沈葵此时更像翘著尾巴的小猫,底气十足,“想都別想,之前的约定是之前的,是你们先找事,所以现在不作数,而且——我们夫妻俩是我做主。” 她肘击了下迟郁凉,抬著下巴,“是吧?” 迟郁凉很给面子的嗯了声。 她说:“你们掉的钱就当我和沈家的买断钱,今天之內把九金和你们剩下的钱送到迟家,车房我明天派人去验收,里面的多余东西一律当垃圾处理。” 她从包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签了这个协议,以后我和沈家再无任何关係。” 她把协议放在桌子上,屈起食指敲了两下,眸光变的锋利,“如果不签,不按照我说的做,明早我就把视频送去警局,让警察判定公正。” 她环胸,“你们按照我说的做,我就销毁视频。” 沈母听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天要塌了,跌跌撞撞走到沈葵旁边拽住她的胳膊,哭著道:“小葵,你忘了小时候妈妈是怎么对你好的吗,你现在不仅毁了你弟的婚事,还要断了家里的经济吗?” “你是女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扶持一下你弟弟怎么了?” 沈葵甩开她,面色淡如水,“我现在不傻,更不缺之前一文钱不值的亲情,別耍小心思。”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沈家就是自作自受,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东西。” “要我是沈葵,做的肯定比现在还绝,好不容易硬气一次,就是要挺直腰杆夺回一切。” “这一家子真难评啊。” “……” 沈耀衝上前大骂:“沈葵,你个贱人別得意,你迟早遭报应!” 一脚被阿峰踹翻在地堵住嘴。 沈父压低声音,“沈葵,你不要脸面我们还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要这么揭我们的面子是吧?” 沈葵觉得可悲,都这种时候了还不知悔悟,“从头到尾不要脸的人都是你们,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 “我就是要回属於我的东西,你个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摆什么派,生怕进去的不够晚?“ “沈葵!”沈父抬高音调,“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沈葵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给你们留脸面,这么囂张,有动物协会在后面保护你吗?” 沈父怒目圆瞪,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指著她,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不敬长辈!” 沈葵挑眉:“你算哪门子长辈?年轻的时候给人当三的长辈?还是长脑子为了凑身高的长辈?都侮辱了长辈这俩字。” 沈父气急攻心,身子一歪晕过去。 沈母扶著他哭天喊地。 沈葵捋著长发指挥保鏢:“把人送医院,別让他们耍招,醒了务必让他们签协议。” 她打了个哈欠,挽住迟郁凉的胳膊,“老公,我累了,咱们走吧。” “嗯。” 走之前留了张姨的联繫方式,“姨,有空来迟家找我玩啊,我让人接你,咱们一起逛街玩扑克。” 张姨今天吃瓜算是吃爽了,“好好。” 出了宴会厅,沈葵蔫下来,累的半边身子靠在迟郁凉身上,靠他拖著走。 没人告诉她装逼也这么累。 唉,高跟鞋穿久了脚也有点困。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让迟郁凉看笑话。 进了电梯,隨口说了句:“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过分?” 迟郁凉默默伸出一只手虚扶她的腰身,方便她靠著自己,嗅了下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芳香,看向电梯镜面,“不会,做的很好。” 肯定的夸讚。 沈葵心尖一颤。 斩断恶性亲缘后的孤寂內心得到抚慰,这份抚慰来自迟郁凉。 沈葵没说话,心情有点复杂。 悵然若失到电梯开门,她整理好心情,一家子吸血鬼才不值得她浪费心情。 出了电梯门,她才发现自己和迟郁凉有多亲密,触电般和他拉开距离,有点不好意思道:“你家宝宝刚才跟我说累了,让我扶你一会儿,谢谢你刚才配合我装叉哈。” 迟郁凉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瓶巧克力酸奶递给她,“喝。” 沈葵接过,“谢谢。” 叮嘱:“你给保鏢发个消息,看看有没有客人录像,別发出去影响到你。” 迟郁凉嗯了一声。 沈葵漫不经心吸著酸奶走在前面。 迟郁凉在后面发消息。 走到酒店大厅,沈葵像被施了魔法定在原地,酸涩的眼睛望著不远处角落里的一起纠纷,视线钉在一个穿黑色工作套裙的低马尾女生身上。 如果她没看错,和人纠纷的女生是——许方好。 第37章 平等地创飞所有人 一个喝醉的男人不停地抓她的胳膊。 两人站在大厅角落里,许方好不停的躲,没人帮她。 沈葵心头的酸涩被愤怒取代,把酸奶塞给迟郁凉,朝坐在大厅里的迟家保鏢喊:“阿正,拉开那个死肥猪男。” 阿正拉开骚扰许方好的醉酒男。 许方好刚要感谢解救她的人,一个像小蛋糕的小炮弹衝过来抱住她,將她搂的很紧。 她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容貌,只知道是个女生,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果香,还有巧克力味儿。 她迟疑道:“这位小姐,你……怎么了?” 试图推开她。 沈葵察觉到她的意图,將她抱的更紧,声音艰涩:“……好好,我是葵葵。” 许方好瞳孔猛缩,浑身像打了石膏,身体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时隔两年多,当年不欢而散的两人就这样抱著站在酒店角落里。 分別时在无忧无虑的大学校园,再遇是尔虞我诈,將人弄的疲惫不堪的社会。 北阳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明明在同一个城市,这两年多她们再也没有相遇。 时间流逝了很久,先回神的是许方好,正对著她的不远处,有个身姿頎长的俊朗男人深深地凝著她。 她慌乱地推开沈葵,吸了下鼻子,招呼也不打一声转身离开。 沈葵追上她握住她的小手指,轻软的声音可怜巴巴,“好好,你不理我吗?” 背对著她的许方好掰开她的手,嗓音平静,“沈小姐,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请不要打扰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独留沈葵一人站在原地扣著手指,神情低落。 当年都是她的错,好好该怪她的。 迟郁凉叫过来阿正:“查一下刚才那个女生。” 走去沈葵身边,“回家。” 沈葵垂著脑袋一动不动,也不理迟郁凉。 迟郁凉看不下去,握著她的手腕带她离开。 “我不走,我要等她。” 她倔强道。 “人家根本不想理你。” 扎心的实话让沈葵有一瞬破防,水盈盈的眼睛瞪著迟郁凉,“才没有,你乱说,我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迟郁凉:“……” 你小时候还说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迟郁凉无话可说。 两人站在原地僵滯著。 周围有人看他们,迟郁凉说:“她就在这儿工作。” 沈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哼了一声,扯了下他的衣角,一起走的意思,离开酒店。 上了车,沈葵夺过迟郁凉手里的酸奶,漫不经心望著窗外吸著,喝完丟进垃圾桶开始扒拉手机。 脸上羞愧难耐,当年——是她听信陆莫语的话拉黑了许方好。 她是蠢猪。 她找到许方好,试著把她添加回来。 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她换號没有。 她重新发送好友申请,想了很久,千言万语的留言匯成一句对不起。 不敢再看手机,锁屏丟去一边,靠在椅背上放空大脑。 休息了会儿,她瞄了眼旁边看平板的迟郁凉。 他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不停滑动屏幕。 沈葵悄悄把包包放在膝盖上挡住下半身,趁他不注意脱了脚上的高跟鞋,酸困的脚终於得到放鬆。 舒適地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眼,悬空的脚即將落在车毯上,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声:“別动。” 沈葵嚇的一激灵,做贼心虚地想立即穿上高跟鞋。 迟郁凉先她一步从置物筐拿出一条乾净的手巾,弯腰垫在高跟鞋旁边的车毯上,扫过她莹白的脚。 “车垫被人踩过,脏。” 他平静地阐述事实,没有丝毫嘲笑她的语气。 沈葵蜷缩脚趾,彆扭地把脚踩在软软的手巾上,看向窗外,“谢谢哈。” 酒店回迟家的路程很远,孕妇容易疲累,没一会儿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到达迟公馆沈葵还没醒。 迟郁凉让司机放轻声音,绕到另一边抱她下车。 走到主楼门口,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迟母。 另一个是穿著华丽的中年妇女,一身墨绿色旗袍,脖子里和手腕上的钻石熠熠生辉,是迟郁凉的大伯母。 女人见沈葵睡著了,才敢拖长腔调哎呦了声,“果然怀个孕就是金贵,让人抱著走路都省了,真是金疙瘩。” 迟郁凉双手抱著沈葵,没办法捂她的耳朵,好在沈葵没有转醒的跡象。 迟母面色不悦,让路朝迟郁凉道:“先把人抱回房,等会儿吵醒了。” 迟郁凉冷冷扫了女人一眼,抱著沈葵上台阶。 大伯母喋喋不休:“当年我怀孕的时候照样陪著你们大伯去公司上班,现在的小年轻真是娇气,天天什么都不干,一点都不贤惠,倒像乡野泼妇。” 话音未落,沈葵毫无预兆地转醒,迷茫的双眼对上大伯母,眼底滑过不耐。 迟母见状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我还有文件没处理,先去忙了。” 紧急撤离战场,站在角落里看戏。 只见自己那爱戳事的妯娌见到沈葵醒来,连忙变了神色。 不怪她那么怕沈葵,事情还得从沈葵刚嫁进来的时候说起。 沈葵嫁进来的第二天,她这位嫂子带著小孙子来家里奚落人。 话里话外看不上沈葵,说她出身小门小户,没教养,母凭子贵嫁进的豪门。 当时沈葵正处於適应新环境的焦躁期,看不惯谁就懟。 抄起一个果盘往大伯母脚边丟,玻璃碎了一地,有一种不管不顾,创死迟家所有人的疯感: “你个老碎嘴能不能闭嘴,我是吃你家饭了还是喝你家水了,閒著没事干就去刷马桶,你那么高贵怎么不上天?” 把她这位尖酸刻薄的嫂子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闹著要去疗养院找老太太评理。 沈葵更绝,先发制人给老太太打电话,直截了当:“老太婆,你的便宜大媳妇骂我没教养,说我母凭子贵算计嫁进迟家,我受够了,你让迟郁凉跟我离婚。” 说便宜是因为迟家大房不是迟家亲生的,是老爷子下属的儿子,下属出了事故没人养孩子,被老爷子收养。 后来沈葵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把电话放在大伯母耳边,“老太婆有话和你讲。” 老太太把她这位嫂子反骂一顿。 后来一起吃饭,她这位嫂子被惯的没样的小孙子闹脾气不准別人动排骨,还要上手抓。 沈葵沉著脸放下筷子,徒手抓了一把排骨往小孩嘴里塞,“吃啊,你不是喜欢吃,婶婶餵你,吃不完不准走!” 一桌人大跌眼镜。 小孩被嚇的大哭。 场面极为壮烈解气,以至於迟母现在都记忆深刻。 她嫁进迟家许多年,和所有人都相处的很好,除了这位只会做美容打麻將的嫂子。 表面上对她和和气气,背地里说她小话,说她不贤惠,不顾家,只会跟一群男人做生意。 沈葵把人收拾一顿,她解气死了。 果然收拾人还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所以她这位嫂子吵醒了沈葵——还有好果子吃么? 不过沈葵最近不刁蛮了,场面或许会不一样? 第38章 你要送我劳力士和爱马仕? 她悄悄叫来佣人:“给少夫人拿双拖鞋,快点。” 方便儿媳妇大展身手。 佣人小跑著给沈葵拿了一双拖鞋,放在迟郁凉脚边。 沈葵揉了揉眼睛,拍了两下迟郁凉的脊背,“放我下来。” 迟郁凉放她下来,扶著她的腰身让她穿上鞋,等她站稳鬆手。 沈葵整理了下自己的长髮,面容含笑:“是大伯父没抱过大伯母,大伯母心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和大伯说一声,让他健健身,不然都抱不动大伯母呢。” 大伯母脸一下就黑了,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上次的事留下了阴影,忍著道:“上了年纪的人自然比不上你们小年轻,也没你们小年轻会享福。” 沈葵走近两步,扫过她身上的首饰。 “享福?我看大伯母在这行才遥遥领先,不像我妈,还得天天上班供迟家这一大家子吃喝玩乐,真辛苦。” 提起公司,大伯母更是来气。 他们大房在家里公司根本捞不到好处,儿子被发配到三线小城市的分公司做经理。 她这次来就是想让弟妹把儿子调回来。 笑里藏刀:“那是你妈在工作安排上欠缺火候,迟家小辈那么多人可以用,你妈完全可以不用那么独权,让自己放鬆一点。” 沈葵笑了出来,“小辈?其中包括让公司赔了五千万的堂哥吗?” 她惊讶地捂住嘴,“不好意思啊,我记得老太太说过没能力的人不算迟家人,唉,前阵子出去聚会,听圈子里的小姐妹说的太多了,想忘了都难,抱歉哈。” 她胡诌的。 前几天不小心听到迟母和助理谈话。 大房儿子一个季度赔了五千万,怪不得老太太不让大房进迟跃的核心管理层。 大伯母脸色更难看,梗著脖子道:“女孩子家家管什么公司的事,好歹我们给老太太生了重孙,你先把胎养好吧。” 夏天还没完全过去,在外面站的久了蒸的厉害,沈葵懒得和人费工夫,攻击她最薄弱的地方,“便宜重孙而已。” 大伯母反驳前,她走近两步,把大伯母嚇的后退两步。 沈葵冷不丁握住她的手,“伯母您这手链和项链这么好看呀。” 她的手软软凉凉的,大伯母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手上涂了毒药。 语气带上炫耀,“那当然,你大伯上个月专门飞香港给我拍的,华国独一份。” 除了说儿子的工作,她来就是想炫耀自己这套珠宝,了好几千万拍的。 “这样啊。”沈葵摸到绿宝石手链的卡扣,“我和凉凉结婚到现在您还没给我见面礼,迟家最重礼数,我叫您一声大伯母也不能白叫,是吧?” 话落,绿宝石手链被她摘下来,上手摘她脖子里跟鸽子蛋一样的项链,无辜地眨了眨眼,“伯母您今天这套我就挺喜欢,择日不如撞日,我不嫌弃您戴过,送我吧。” 大伯母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推她,“沈葵!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沈葵哎呀了一声,身子一晃把她嚇了一跳,提醒:“大伯母你可別碰我,前阵子医生说我这胎不强健,万一摔了小心老太太罚你哦。” 大伯母被她唬住,一动不敢动,眨眼间被沈葵摘了项链,气的她脖子都红了。 沈葵笑眯眯地把项链放在阳光下看,“哇,还会散发五顏六色的光,大伯母你眼光真好,这宝石真好看,当见面礼再合適不过了。” “我拿走了哈,这样別人才会说我们迟家长辈最懂礼数,上樑正了下樑才会正,老太太看到您疼爱小辈也会高兴。” 又拿老太太压她。 大伯母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 沈葵拿著手链和项链进屋。 “大伯母慢走,我就不送了,唉,不过只有手链和项链显得有点单调,希望大伯母下次来戴的更珠光宝气点。” 大伯母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朝著迟郁凉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娶的小门户没见识老婆!?” 沈葵转身,幽幽的声音飘过来:“大伯母,你说什么?下次要送我劳力士和爱马仕,我听到了,等你哦~” 大伯母牙齿咬得咯吱响,脸色比锅底还黑,“做梦!” 踩著高跟鞋离开。 沈葵心情很好地挽著迟母进门,“妈,这两个值多少钱?” 迟母看的解气死了,这么多年,除了老太太,迟家总算有人能治她这位两面三刀的大嫂。 “確实是从香港拍的,我记得是八千万左右,未来升值空间很大,所以她今天才戴来炫耀。” “不便宜啊。” 沈葵惊嘆了句,把手链和项链戴迟母身上,“只有贵的才配得上您,这顏色適合您,妈,您戴吧,出去倍儿有面。” “妈不要,这是你的功劳,你年轻戴什么顏色都好看。” 沈葵不依,“妈,您戴好,回头气死大伯母,我之前刷迟郁凉卡买的都戴不完。” “我上楼换衣服。” 她进了电梯。 迟母面带喜色地拉著迟郁凉道:“你媳妇太有本事了,把你大伯母噎的说不出来话,她以后不会再变了吧?” 迟郁凉摇头,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喊的那句凉凉。 “我让厨房准备午饭。” 午饭时,沈葵绘声绘色和迟母讲了自己和迟郁凉大闹沈家订婚宴的事。 饭后迟母要回公司上班,沈葵回三楼看书。 期间迟郁凉回房间换了衣服,拿著车钥匙下楼。 他今天休息,沈葵下意识想问他干什么,话到嘴边咽下去,继续看书。 迟郁凉开车去了沈父所在的医院,让保鏢把沈耀提溜上车去沈家。 保鏢押著人一路去沈耀的臥室,將人按在书桌前的电竞椅上。 迟郁凉打开他的电脑,手指敲了两下桌子。 “把你手里所有有关沈葵的照片都找出来,包括备份。” 沈耀不肯,被保鏢踹了两脚,立马输入相册密码,找出一个私密文件夹。 除了沈家一家三口的合照,没有一张沈葵的独照,更没有她和家人的合照。 沈葵独有的四张照片,全是她和陆莫言的合照——是沈家用来要挟沈葵的工具。 有点可笑。 迟郁凉心情有点复杂。 陆莫言给沈葵擦眼泪是一张。 商场背景下,陆莫言扶沈葵的腰是一张。 拍摄角度刁钻,不仔细看会让人以为两人抱在一起。 他知道这张,沈葵偷跑出门去商场见陆莫言,他放下工作去找人。 沈葵看到他嚇了一跳,碰到身边的货架差点摔倒,陆莫言扶了把她的腰。 陆莫言当然没好下场,被他打了两拳。 还有两张照片,迟郁凉越看脸色越沉。 第39章 跟被抓姦有什么区別 一张是穿著学士服的沈葵和陆莫言拥抱的照片。 另一张是两人站在路灯下拥吻的照片。 他攥紧手指,抄起手边的菸灰缸砸在电脑屏幕上。 沈耀嚇的抱著脑袋,“姐……姐夫,我就说我姐不是个好人,她跟別的男人有一腿,你就是不信,你被她骗了……” 迟郁凉抬腿对著他就是一脚,嗓音阴鬱:“闭嘴!” 他站在窗前平復了会儿心情,转身睨著沈耀,“备份刪了,u盘里如果有都拿出来。” 沈耀死不承认,“姐夫,没……没有……” 迟郁凉让保鏢拿来一个新电脑打开,“登你的帐號。” 沈耀登上。 迟郁凉一顿操作刪了全部照片,问最后一次:“u盘里有没有?” “我没耐心陪你耗,你知道我的手段。” 窗外日光在他身上投下光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沈耀欺软怕硬,很快交出u盘,“我妈手机里的全转给我了,都刪了,真没有了。” 迟郁凉把新电脑留下,拿著u盘离开,一路飆车回迟公馆,把u盘丟在沈葵面前的桌子上,一言不发地回了书房。 沈葵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拿起桌上的u盘,就是普通的u盘,没什么玄机。 小雪过来,“少夫人,阿峰迴来了,带著两个很大的匣子。” 沈葵放下u盘赶忙下楼,打开阿峰放在桌子上的两个超大號匣子。 金光闪闪的凤冠出现在视线里,差点闪瞎他们的眼睛,还有剩下的八金,整整齐齐放在匣子里。 沈葵边欣赏边听阿峰匯报情况。 “这是协议书,他们已经签字了。” “沈家夫妇说您的钱被他们存银行做理財了,阿正还在医院那边,您看怎么处理?” 沈葵再三確定协议书的內容和名字,“让阿正带著沈女士去银行取,管他们做什么理財,能取出来多少是多少,到我手里才安心。” “明白。” 阿峰离开。 沈葵爱不释手地摸著九金,问小雪:“家里有会清洗金饰的人吗?” 被沈家人碰过,不清洗一下她心里膈应。 小雪:“可以让管家送到专门的工作室清洗。” 沈葵叫来管家:“帮我送去清洗一下,一定要小心一点,清洗完放我衣帽间。” “好的。” 目送管家和佣人小心翼翼送走金饰,沈葵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一半。 打开手机查看她给许方好发送的好友申请——被拒绝了。 沈葵又难受了,给许方好打电话。 “……嘟嘟嘟” 好几个都不通。 估计被拉黑了。 她又用小雪的手机给许方好打电话,完全忘了u盘的事。 打了两个电话都没通,第三个终於通了。 “你好?” 许方好礼貌的声音带著试探。 沈葵激动道:“好好,我是沈葵,你先別掛,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你说个时间我们见一面,给我个机会,求你了。” “嘟嘟……” 许方好掛了电话。 沈葵再打过去是被拉黑的状態,用其他佣人的手机继续打。 接通后语速飞快:“好好,周六中午我在香茗阁等你,我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许方好没有回应,极为冷漠的掛了电话。 沈葵把手机还给佣人,想起以前的事。 她大四认识陆莫言,天天追著他跑,毕业论文实习一个都不管。 许方好劝她好好写论文,抓紧时间找实习,当时她被陆莫言拒绝的心烦,对许方好也没好脸色,说她多管閒事。 即便这样许方好也没生气,甚至帮她的论文选题,找了国內外相关文献给她看。 “今年论文答辩很严,你不提前准备很容易延毕,明年还要交一年学费。” “你管得著吗?” 她嫌烦不看,跟许方好吵了一架,还是整日跟著陆莫言跑,两人的关係已经降到冰点。 后来她通过陆莫言认识了陆莫语,天天跟她混在一起不务正业,绿茶陆莫语向她要许方好男朋友联繫方式,她二话不说给了出去。 许方好知道后质问她,她把人怪了一顿,拉黑刪除了许方好…… 两人彻底完蛋。 沈葵真想给自己两巴掌,乾的都是什么蠢事? 好赖不分! 两年过去,许方好还会接受她迟来已久的道歉吗? 沈葵欲哭无泪地躺在沙发上看天板,问小雪:“如果你和你最好的朋友绝交,是你的错,把人挽救回来的概率有多大?” 小雪想了一会儿委婉道:“我觉得您可以参考一下您和少爷和好的概率。” “什么意思?” “很相似。” 她和迟郁凉? 现在算和好了吗? 沈葵也说不清,算是朋友夫妻? 整体来说,迟郁凉挺好哄的,至少他们现在不是冷战绝交的状態。 不,他们之间有个孩子,如果没有孩子……根本不会结婚。 不能一概而论。 直到晚上沈葵还在想怎么跟许方好解释她之前被剧情控制,没脑子的事实。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小雪拿给她一个u盘,“少夫人,这是少爷给您的吧?” 沈葵拍了下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 她把这个u盘忘了。 火速找出电脑插上u盘。 u盘能有什么用途,不就是储存文件,迟郁凉给她,肯定是想让她看里面的东西。 打开唯一的文件夹看了眼內容,沈葵立马合上电脑避免小雪看到。 “你去休息吧。” 小雪离开,沈葵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她和陆莫言的照片,拥吻那张最刺眼。 沈葵再次欲哭无泪。 怪不得迟郁凉下午跟吃了火药一样,这跟被抓姦有什么区別? 沈葵懊恼了会儿,仔细看了这几张照片,前三张她认,只是最后一张…… 她不记得自己和陆莫言接过吻。 即便她和陆莫言认识了很久,他们也没有確定恋爱关係,一直处於曖昧状態。 之前她百思不得其解陆莫言为什么不和她恋爱,她明明长的不丑,陆莫言也对她很好。 现在再想,陆莫言从头到尾把她当工具,想把她送给有钱人做权色交易,如果没了清白,价值肯定大打折扣。 更不想为以后埋下炸弹,被金主翻出两人的齷齪旧事。 所以,最后一张图应该是p的。 而且,即使照片是真的,只有商场那张发生在她和迟郁凉婚后,迟郁凉还在场。 说来也怪,婚后每次她和陆莫言见面,都能被迟郁凉逮住,出轨都出不明白。 其它照片都是婚前,她和迟郁凉没有任何两性关係。 理论上来说,迟郁凉没有发脾气的资格。 可从情分上,正常丈夫看到妻子和別的男人的亲密照片都会生气,无论发生在什么时候。 但她和迟郁凉不是正常夫妻。 还有,这个u盘迟郁凉从哪儿弄来的? 难道……他下午去了沈家? 她今晚在房间里吃的饭,不知道迟郁凉吃没吃,更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態。 要不去看看他? 沈葵抱著电脑去书房。 第40章 迟郁凉,你是不是喜欢我 明亮的书房,窗户半开,吹进来的夜风微凉,將书桌上的照片掀起一角。 桌子上零散地堆著数十张照片。 一半照片完整如初,另一半布满裂痕,很明显是被人撕碎后又被粘了起来。 男人端坐在书桌前,垂著头,刘海遮眉看不清神情,捏著其中一张照片,反覆摩挲照片上女生靚丽的面颊。 桌子上数十张照片的主人公是同一个人——他的妻子沈葵。 迟郁凉有个秘密。 和沈葵结婚前,他让人调查了沈葵的部分信息,收集了她的照片,也就是书桌上这些。 原以为是重逢的开始。 可沈葵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让他觉得陌生。 沈葵每打骂他一次,他心里鬱气无处发泄,就会撕毁一张她的照片。 仿佛这样就能泄愤。 这种幼稚的行为在別人看来可能会以为他有病,即便有病,也是被沈葵逼的。 他知道自己可能不太正常。 可总要有途径排解心中鬱气。 隨著沈葵打他的次数越来越多,照片的碎片就越来越多。 本该丟了,却鬼使神差地全部收藏起来。 转折是在他撕毁第十张照片时。 第十张之后,再也没有迎来第十一张照片碎片。 因为——沈葵突然不打他了,也不骗他了。 她好像变好了。 自此以后,沈葵每对他好一次,他就会在深夜的书房找出一张完整的照片碎片,用胶水黏起来,將女生破碎的面颊重新变得完整美好。 黏到现在已经黏了六张。 可是今晚,他不想再黏了。 他很生气。 气到想重新撕碎黏好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站在花树下明明笑的甜美,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挑衅,一种嘲笑。 嘲笑他愚蠢、不自量力、反覆掉进陷阱。 明明近十年他的生活平静无波,很少有事物挑起他的情绪。 沈葵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一切都变了。 他变的哀怨、易怒、內耗、情绪多变。 他不想这样。 他討厌这样的自己。 他重新拿起一张完整的照片,像从前被打骂过后的数个夜晚,手指发力。 照片出现裂痕前—— “咚咚” 房门被敲响。 他阴鬱的表情微敛,草草收拢所有照片,用文件夹压著。 走至门口开门,照片里女生靚丽的面颊真切地出现在眼前。 沈葵朝他打招呼:“晚上好,你吃晚饭了吗?” 不等迟郁凉回答,用笔记本电脑当托盘的沈葵挤进书房,將电脑盖上的小果盘放在桌子上。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调出里面的照片,落落大方地问:“你下午去沈家了?u盘是你从沈家拿回来的,底片全刪了吧?” 她和陆莫言拥吻的照片出现在眼前,迟郁凉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坦荡的。 他攥紧手指移开眼,坐去书桌前的椅子上,沉默地翻动文件。 虽然知道照片不一定是真的,可他就是看不得沈葵和別人亲密,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看到就难受。 沈葵把果盘和电脑放在他面前,让人討厌的照片再次出现在面前。 迟郁凉厌恶地移开眼,“走开。” 沈葵盯著他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表情变化,得出结论:迟郁凉就是生气了。 她直截了当:“我很谢谢你考虑周全,帮我拿回底片,但是最后一张我不认,我没和他亲过。” 没亲过。 她亲口说了。 迟郁凉蹙著的眉微微放鬆,还是不理她,也不看电脑。 沈葵趴在书桌前支著脑袋看他,语调上扬,“你生气啦?” “因为照片?” “没有。” 他嘴硬。 “没有你就看著电脑。” “我听管家说你大学辅修过计算机,我看网上会计算机的大神都很厉害,动动手指就能分辨出照片和图片的信息,你也操作一下让我大开一下眼界唄。” 迟郁凉还是不动。 沈葵坐去沙发上,“反正我给你放这儿了,最后一张照片是p的,我没做过的事不认,除了商场那张,其它的都不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严格来说,我做什么你都管不著。” “再者说,我们的婚姻和正常人不一样,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所以我觉得你没有生气的必要。” 她將一切都挑明,“至於之前你和那个女同事……不,应该是师妹?我们现在都是为了孩子,没什么感情基础,所以我不会在意。” “我保证我以后肯定不犯蠢,不做对你家不好的事,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其它的你自己分辨,时间不早了,希望明天我们能友好相处,重归於好……” “重归於好?我们什么时候好过?”男人突然的声音打断她的话,幽黑的目光看向她,“在你看来我们结婚都是为了孩子,孩子好了什么都好了,你在意我的想法干什么?” 他嗓音偏沉,紧密急凑的语速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沈葵起身的动作顿住,有些不明白他怎么更生气了……是更生气了吧? 她站起来,双手撑在他书桌上,“迟郁凉,你什么意思,我都主动来跟你解释了,你別不知好歹誒,我只是想解除一些不必要的矛盾,让咱俩以后的关係和谐点有错吗?” “你没错,你永远是对的,之前你打我也是我活该,是我犯贱!” 他眼都不带眨一下的看著她,下压的眼尾彰显了他的不满情绪。 沈葵瞪大眼睛。 什么女人最会翻旧帐,男人翻起旧帐更厉害好吧。 她想说些什么反驳,对峙了半天,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垮下肩膀。 之前確实是她无理取闹,但她也不想,谁让她是炮灰恶毒女配人设。 她移开视线,“那也得就事论事,我说的是照片的事,你別乱扯。” “这些事都发生在我们婚姻期间,难道和我结婚的人不叫沈葵,还是沈葵没打过我?是谁胡扯?” 他字字珠璣。 沈葵被噎的说不出话,从果盘里拿了块火龙果塞他嘴里。 “你闭一会儿嘴吧,我不管,之前的事是之前的,我都说了我被雷劈后变好了,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不能混为一谈。” “今晚只说照片的事,总结下来只有两句,接吻的照片是假的,我不管你,你也別对我婚前的事占有欲那么强,真没必要生气。” 她说完,迟郁凉正好咽下火龙果。 “你不管我,就是想我也別管你,你就是又有別的想法了……” 沈葵又拿了一块苹果塞他的嘴,“我怀著孩子能有什么想法,你脑子里天天都装的什么东西?” 他嚼著也要说,“你之前怀著孩子也要偷跑出去见陆莫言,出轨的人就该浸猪笼!” 他激愤的语气和神情弄的她真跟出轨了一样。 之前事发也没见他这么情绪化,难道是她现在对他太好,咬定她不会打他了? 还是…… 沈葵观察他生气的样子,对比他平时沉稳模样,表情驀然平静下来,试探道:“迟郁凉,难道——你喜欢我?” 第41章 你们结婚了吗 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对她之前和別的男人的事那么在意? 迟郁凉表情僵在脸上,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到她说:“你不会有受虐症吧,我之前都那样对你了,现在弥补,你可以达到原谅我的程度,虽然我还是有点魅力的,但不至於喜欢……” “没有!”他站起来往休息室走,“迟家最重名声,出轨会坏了迟家的名声,更会带坏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有朝三暮四的父母。” “咣当”一声,他关上休息室的门。 好凶啊。 沈葵不自討没趣,没带电脑离开书房,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 她是清白的。 第二天沈葵吃完早饭,阿峰匆忙进门,交给她一张银行卡。 “少夫人,这是沈家夫妇取出来的钱,存之前他们花了一部分,还剩七百万,期间他们想转移一部分资金,被我们发现制止,车房阿正带人去验收了。” 沈葵心情大好,“谢谢,改天请你们吃饭。”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阿峰离开,沈葵拿著银行卡上楼。 比她预想的多了点,她以为沈家人拿到彩礼会大肆花一部分,结果没有。 至於被他们花掉的那部分就当她和沈家的买断钱。 加上迟母之前给的钱和九金,她也算千万小富婆了? 彻底处理完沈家后续事宜,很快来到周六。 沈葵在家收拾打扮了很久,和迟郁凉发了个消息,免得他又觉得她偷跑出去干坏事。 前往和许方好约定的香茗阁。 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许方好会来,但总要试试。 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不会放弃,她不想一辈子失去许方好这个朋友。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可以时刻观察餐厅周围的环境。 十点半开始等,等到十二点也不见许方好的踪影。 向今天跟她一起出来的佣人借电话,小雪的电话被许方好拉黑,她今天带的是其他的佣人。 电话拨出去,第二个才接通。 她快速道:“好好,我是葵葵,我在香茗阁等你,你今天没空吗?” 那边没有立即掛断,嗓音冷淡:“我不会见你。” 她声音低落,“不要,好好,你不来我就等你一辈子,我说到做到。” “隨你。” 许方好掛断电话。 十二点半,还是没见到许方好的身影,沈葵给佣人另点了一桌菜,让她先吃。 佣人劝她一起吃,沈葵摆摆手,“你吃吧,不用客气,在迟家管饭出来也一样。” 沈葵独自坐在餐桌前迷茫地望著窗外,机敏地搜索每一个像许方好的身影。 可每一个都不是她。 又等了半小时,沈葵有些倦怠,摸著鼓起的小腹趴在桌子上。 她今天穿的是条很宽鬆的白色及膝裙,青春洋溢,一点都看不出是孕妇。 而她没发现的是,餐厅外面角落里站著一个扎著低马尾,穿著格子衬衫的女生。 女生戴著鸭舌帽,静静站在原地,隔著玻璃窗望向餐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从斜挎包里拿出手机,手指停在那个久违的电话號码上,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按下去。 她转身离开,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好好!” 许方好压低鸭舌帽,转身疾步离开。 沈葵小跑著跟在后面,“好好,別走!” 许方好恍若未闻,加快脚步穿梭在人群中。 沈葵加大声音,“好好,我等你到现在没吃午饭,等会儿低血糖犯了!” 许方好步伐慢下来,注意著身后的动静,沈葵还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沈葵的声音消失。 她回头看,沈葵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半蹲在地上。 她骤然转身,朝沈葵跑过去,扶她起来。 沈葵突然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好好,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 “你怎么了,伤到哪里没有?” 她反应过来,“你骗我。” 沈葵不承认,“我知道你还在意我,就像我崴到脚你会背我回宿舍,之前都是我的错,好好,你打我吧。” 许方好坚定地推开她,目光集中在她肚子上,情绪不明,“你是不是怀孕了?” “你和陆莫言结婚没有?” 上次沈葵在酒店抱她,她就觉得不对劲,当时事发突然没反应过来,后来越想越不对劲。 沈葵好像怀孕了。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明明一点都不想理她,还是控制不住来了。 结婚。 和陆莫言? 沈葵反应了几秒,“没有。” 许方好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攥住她的手腕,“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听不听我的?” 沈葵不明所以,还是点头,晃她的手,“你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 许方好:“好,现在就去打胎,这个孩子不能要。” 陆莫言会害了她一辈子。 她拉著她的手拦计程车,“我陪你去,给你出钱,照顾你小月子,之后你和陆莫言断乾净。” 沈葵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抹著眼泪抽噎:“……好好……我不去……” 许方好甩开她的手,“你不去,你现在才多大,你是想要陆莫言毁了你一辈子吗,他不是好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和他断了,就永远別想跟我和好!” “你去不去?”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她。 仿佛沈葵只要说一个不字,她就能气的原地爆炸。 沈葵完全沉浸在自己伤感的世界里,满脑子都是好好要伺候她小月子,明明她之前对她那么差。 “你去不去?” “不去。” 许方好气的手都是抖的,伸手指著她,“你简直无药可救!” “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我就是閒的蛋疼才管你的破事!” 她转身就要离开,被沈葵拉住手腕,“好好,別不管我,我现在知道陆莫言是坏的。” 许方好停住脚步,不可置信,“那你还给他生孩子?!” 是的,许方好以为沈葵怀的陆莫言的孩子,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她见过沈葵对陆莫言的疯狂迷恋,前段时间还在商场见过他俩一起逛街。 沈葵哭声停住,有点委屈,“我没说是他的孩子。” 许方好怔住,片刻后问:“那是谁的,你们结婚了吗?” 第42章 傍上大款了,笨的要死 沈葵带许方好去了香茗阁,点了一桌子菜,两人边吃边聊。 许方好:“太多了,我们吃不完。” 沈葵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没关係,每样尝一点,你都瘦了。” 她摘了她的鸭舌帽。 许方好清瘦的鹅蛋脸露出来,狐狸眼,鼻庭偏长,唇色浅,一张脸深邃又冷淡,很高级的长相。 沈葵想到上次遇到她在酒店被骚扰,“你在酒店工作?” 许方好和她一样,家庭条件都不好。 但许方好和她不一样。 她家里有能力供她上大学,却不愿意。 许方好家里想供她上大学却没有能力,父亲早逝,母亲因为身体原因只能做小工,还有一个上学的妹妹。 “嗯,做客服人员。” 许方好没有被她绕过去,看了眼隔壁桌的迟家佣人,刚才在外面这个女生一直跟著沈葵。 长捲髮,白裙子,平底小白鞋,沈葵现在的穿戴打扮很平常,但看起来都不便宜。 “孩子是谁的,你们结婚多久了?” 沈葵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结婚几个月,孩子我老公的唄。” “別跟我扯皮。”许方好神色复杂,压低声音,“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家世怎么样,你们怎么认识的,还有旁边桌那个女生,你说清楚。” 沈葵家里对她很不好,她又笨的要死,被家里卖了还帮人数钱。 沈葵帮她盛乌鸡汤,一点点解释:“对方是个大款,家里很有钱,奉子成婚认识的,旁边桌是他家的佣人。” 许方好心里咯噔了下,完了,沈葵绝对被家里下套,未婚先孕嫁给大款老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不怪她这么想,她比较现实,这两年工作下来见过太多平民女孩嫁给大款,大款不是大肚禿头就是死老婆,阶级不对等,要么图小姑娘年轻,要么图相貌。 否则有钱有顏的为什么不娶门当户对的。 许方好攥住她盛汤的胳膊,“你是不是被家里下套了,不能因为孩子绊你一辈子,犯错的不是你,及时纠正错误还有后悔的余地,孩子生了会绑你一辈子!” 眼前女生脸蛋清透漂亮,像朵娇花,很多大款有恶癖,她简直不敢想像沈葵落到那些猥琐男手里的下场。 “你还年轻,干什么不行,嫁给有钱恶臭男会毁了你一辈子!” 沈葵啊了一声,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蛋。 “好好,你在想什么,我是傍到大款了,但不是恶臭男,我確实被下套了,但不是被家里,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咱们边吃边说。” 许方好接过她递过来的汤,听沈葵一点点讲她和迟郁凉的过往。 “砰”的一下,许方好放下手里的碗,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她,“我就说你笨的要死,说到底还不是被陆莫言下套了,要不是你老公,你现在真的惨了!” “我是傻人有傻福,我现在知道他是坏蛋了,別生气,別生气~” 许方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是死丫头命好,所以呢,你现在老公对你好不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这个问题真把沈葵问住了,小时候的事记起来之后,她对迟郁凉的印象更多停留在小时候。 倾诉欲爆棚:“嗯……我俩小时候认识,他小时候很瘦,不爱吃饭,还有点爱哭,是那种不打雷只下雨的哭,大了没见他哭过誒,他小时候刚开始不搭理我,后面只黏在我屁股后面……” “不是。”许方好无语地打断她,“大姐,我问的重点是他对你怎么样,不是让你介绍小时候的他,人都会变,小时候的他和现在又不一样。” 她好像还没有综合评价过长大之后的迟郁凉,回想,“会给我做饭,花钱,话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情绪稳定,是挺好的吧?” 欸,综合来说,迟郁凉还挺適合当老公的? 也不对,除了前几天的晚上,他挺咄咄逼人的。 许方好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吐出来,“你打他?” 沈葵装傻,“没有吧,现在没有了,你也说了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我不打他了。” 她握住她的手转移话题,嘟著嘴可怜巴巴看著她,“所以好好你可以原谅以前的我吗,以前真的是我蠢,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给你的道歉迟到了两年。” 许方好斜她一眼,下巴微抬没说话,却也没有鬆开她的手。 死傲娇。 沈葵晃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好好,你陪我去购物,我好不容易傍一次大款,你跟我一起花大款的钱。” 吃完饭沈葵拥著她出餐厅,上了迟家的宾利,许方好才確定沈葵这个傻妞说的是真的。 点了点她的脑袋,“你是傻人有傻福,还有陆莫言,明知道是他给你下套,为什么不报警?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又把沈葵问到了,她之前想过这个问题。 还是那个原因,陆莫言是剧情男主,一次干不死,后面死的可能就是他们。 她总不能和好好说她之前被剧情操控,现在觉醒了。 好好会不会以为她是神经病? 为什么別人觉醒穿书之类都有系统,她没有。 如果有系统指点,她也能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简略道:“陆莫言心机重,我没確切的证据是他给我下的药,把我送上楼的也是酒店服务员,这个事得从长计议。” 她有点心虚地问:“所以当年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你现在谈恋爱了吗?” 当年她和许方好决断之后再也没有打听过她的消息,一心黏在陆莫言身上,连陆莫语有没有勾引好好的男朋友也没打听,更不知道后续。 提起这个许方好就生气,剜了她一眼。 “托你的福他出轨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是真有道德底线,別人勾引他也没用,贱男人都该死,你也算让我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功过相抵。” 沈葵知道好好这算是原谅她了,头枕在她肩膀上。 “好了,不提那些糟心事,等会儿我们一起看电影,陪我去店里取个东西。” 下午六点,研究所办公室。 迟郁凉脱下身上的白色实验服,反覆清洗三遍手,在办公桌前落座,打开手机,入目是赵延亭发来的几条消息。 视线落在你老婆三个字上,点开消息。 第43章 妈不让我睡书房,男模 一张照片,沈葵和一个女生在某家奢侈品店里进行交易。 迟郁凉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看过许方好的基本信息,认识她的脸。 【没拍清,我远远看到你老婆买了男士腕錶,不便宜,应该是送你的吧】 应该这个词用的很微妙。 迟郁凉:【就是】 他这几天没理沈葵。 她说自己改过自新了,或许——她想赔罪? 他要不要信她一次? 她说自己被雷劈之后確实没再骗他。 迟郁凉关闭电脑屏幕上的论文,拎著外套离开办公室。 遇到的同事问:“师兄不加班了?” “不了,回家。” 奔驰停在迟公馆院子里,迟郁凉单手关上车门,將车钥匙交给保安,拿著文件袋进门。 管家没料到他今晚回家吃饭,让厨房加了两个他喜欢吃的菜。 晚饭期间,沈葵嘰嘰喳喳地跟迟母说自己在商场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说下次要跟她一起去。 饭后迟郁凉罕见地没立刻上楼,陪著迟母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沈葵上楼没多久,他也跟著离开。 目睹沈葵去健身房做瑜伽,他悄无声息地在门口站了会儿,去了书房。 晚上十点,沈葵洗完澡打算玩会儿手机睡觉。 臥室门被推开,迟郁凉径直前往浴室,洗完澡从柜子里拿了薄被,坐在沙发上,一副今晚睡沙发的架势。 沈葵躺在床上问他:“是床不好睡?” 他这几晚都睡在书房休息室。 迟郁凉躺在沙发上,说的很自然,“妈不让我睡书房。” 沈葵直起身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真的假的?” 迟郁凉目视天花板,“不信你去问。” “你可以睡次臥。” 他没答,“你今天去商场了?” “对啊,我在饭桌上说过,跟我好朋友一起去的,我给你发消息了,跟好好吃饭逛街。” 她跟迟郁凉好几天没交流,他主动低头,她也没道理冷场子。 他问的很明显了,“买什么了?” 沈葵重新躺下,“没什么,主要看电影做泥塑了,怎么了,问这个干什么?” 好好不让她乱花钱。 “真没有?” 他重复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沈葵纳闷:“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我今天没刷你的卡。” 男人吐出一口浊气,声音莫名有点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隨便刷。” 说完又觉得怪,补了一句,“睡觉。” 他翻了个身,背对著沈葵盖上薄被。 沈葵被他问的一头雾水,许方好的消息进来。 她关了房间的大灯,回覆:【明天我去找你】 许方好:【我没空】 沈葵:【明天周末,你酒店不是休息?】 许方好:【上午有事,下午兼职】 沈葵:【那我也可以去找你,你兼职,我看著你,我在家无聊】 许方好:【你不適合来】 沈葵:【你都能兼职,我怎么就不適合去,难不成排斥孕妇?】 沈葵:【我穿裙子看不出怀孕】 许方好:【酒吧服务员兼职】 沈葵:【累,別干了,我给你钱……】 打完字又刪了,好好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沈葵:【那我更要去了,我没怎么去过,有你罩著我,我怕什么】 她想看看她的工作环境,实在不行就劝她別干了,麻烦下迟家人有没有合適的高薪兼职。 有资源不用才是蠢蛋。 好好学习能力很强,不该埋没在酒吧。 沈葵:【我好奇,你就让我去吧,我点饮料给你冲业绩】 她连发了好多可怜卖惨表情包。 许方好被轰炸的睡不著觉,只能答应,给她发了个定位。 【下午四点开始上班,刚开始忙,你可以晚点来】 第二天沈葵醒来,臥室早就没了迟郁凉的身影,吃完早餐去阳台看自己从出租屋拿回来的书。 下午四点前往许方好兼职的酒吧,带了阿峰一起去,以防万一。 迟家人不再限制她出门自由,但每次出门都要求她带人一起。 她能理解,一是她前科太多,二是有个照应。 酒吧地址有点远,还有点堵车,到的时候將近五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葵戴了口罩,作为客人顺利进入。 给许方好发消息:【我来啦】 许方好没回復。 还没到晚上,人很少,沈葵和阿峰找了个座位,等了半小时也没等到回復。 她想去卫生间,阿峰跟她到走廊。 沈葵听到一阵吵闹声,女声很像好好的声音。 她跟阿峰走过去。 一个男人穿著西装制服,脸上的粉比她还厚,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抓许方好的手。 “你是最底层的服务人员,我是高级服务人员,还不出力,跟我搞对象我保你不用这么累。” 许方好躲开对方的触碰,嫌恶道:“不就是个鸭,力都出到女富婆身上了,噁心死了,离我远点!” 男人脸色变得难看,不依不饶:“什么鸭!老子是男模,跟你这种端盘子跑腿的不一样,我做的是高级服务!” 沈葵把许方好护到身后,用轻蔑地眼神打量眼前的男人。 “你是男模?” 男人见到沈葵两眼放光,“你认识方好?” 递给她一张名片,自以为帅气地摸了把头髮,“男模领队,有需要找我。” 沈葵伸手接鸭片,在男人鬆手时收手,鸭片掉在地上。 她用鞋子碾压,冷笑:“说那么好听干什么,人家男模是標准走t台的,你——” 她用讥讽的眼神打量他全身,“哪点符合啊,我怎么没听说小姐姐叫女模,卖勾子的鸭就是卖勾子的,少给自己戴高帽。” 男人瞬间破防,想上前威胁沈葵,被一边的阿峰制退。 沈葵想再骂几句,陆莫言从不远处走过来,“阿葵,你怎么在这儿?” 沈葵反问:“你呢?” “酒吧老板是我朋友,我来找他。” 他蹙眉,“你怀著孩子,別在这种场合乱逛,对名声不好。” 沈葵现在不想和陆莫言沾上关係,让阿峰鬆开那个男人,拉许方好离开:“不干了,我给你找別的兼职,咱们走。” 陆莫言追在后面,“阿葵,到底怎么了,你这段时间都没理我。” 走到酒吧前厅,沈葵脚步钉在原地,迟郁凉站在两米远的地方看著他们。 第44章 控诉强吻,大男人掉小珍珠 眼神阴沉沉的。 突然间,沈葵脑子里蹦出一些剧情片段。 也是在酒吧,她拉著陆莫语的手,陆莫言跟在她们身后,迟郁凉也是像现在这样看著他,一副抓姦的模样。 迟郁凉走过来,酒吧天花板的吊灯掉落。 她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抓著陆莫言和陆莫语的手躲开,吊灯砸到了迟郁凉的胳膊。 她不管迟郁凉,一脸担忧地检查陆莫言受伤没有,带毫髮无伤的陆莫言去医院做检查,把胳膊上满是血的迟郁凉孤零零留在事发现场。 当天晚上,状態不正常的迟郁凉一身酒气回家,阴翳地把她压在床上咬她的脖子。 她怎么都挣不开,气愤至极,想和迟郁凉鱼死网破,顺著他的意脱了衣服。 想借房事流了孩子,再也不做什么狗屁臥底,彻底摆脱迟家。 迟郁凉好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不顾胳膊上的伤口,意识混沌地跟发情的动物一样按著她做了两次。 遗憾的是,孩子没流掉。 气的她第二天在迟家又发了一顿疯。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而此时,迟郁凉正朝他们走过来,脸上风雨欲来。 沈葵机敏地抬头,头顶的吊灯果然在鬆动摇晃,马上就要掉下来。 她大喊:“迟郁凉別过来!” 迟郁凉问完阿峰沈葵的行踪就急匆匆往这边赶,一个孕妇去酒吧怎么可能干好事? 尤其是现在看到她身边的陆莫言,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沈葵就是心虚了! 他大步走过去,距离沈葵还有半米距离时,沈葵抓著他和许方好的胳膊往一旁扯。 他们被扯的一个踉蹌。 刚要生气—— “哗啦”一声。 天花板的吊灯直直砸向地面。 沈葵带他们躲过一劫,陆莫言被砸伤胳膊。 酒吧瞬间乱成一团。 迟郁凉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视线凝望在陆莫言手腕的腕錶上——是沈葵昨天买的那个牌子。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兜头的喜悦被一盆冷水浇散。 沈葵拋下陆莫言救了他,可——陆莫言手上戴著沈葵昨天买的男士腕錶。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受伤的眼神看向虚情假意问他有没有哪里受伤的沈葵。 “你怎么了?伤到了?” “有没有事,我带你去医院?” 沈葵关切地询问他和许方好。 迟郁凉拂开她的手,面上恢復往常的冷漠。 前脚送陆莫言腕錶,后脚假意救他,除了障眼法还是什么? 也是,吊灯不大,陆莫言受一点伤,她就能彻底博得他的信任,多划算的买卖。 沈葵骗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她总是这样,让他快要相信她的时候击碎他的心。 为什么不能一直装下去,一直不见陆莫言? “多亏你,我没受伤。”他眼含讥讽,“关心你的陆莫言去吧。” 他转身离开。 许方好扯沈葵的衣袖,“你没事吧,刚才那个是你老公?” “长的真是极品,但他怎么对你那么冷漠,好歹你刚才救了他。” 许方好的话沈葵一句都没听进去。 迟郁凉没受伤,应该就不会借酒消愁,不借酒消愁就不会吃不该吃的东西,然后就不会乱发情了吧? “葵葵,葵葵,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还是嚇到了,刚才多亏你,你老公怎么回事,怎么就走了?” 许方好晃她的胳膊。 沈葵回神,“我没事,咱们走吧。” 她无视被人簇拥著喊她的陆莫言,留下阿峰处理许方好的离职事宜,带她离开。 沈葵和许方好找了家店吃晚餐,復盘刚才发生的事。 “好好,我以后不会再犯蠢找陆莫言,刚才都是他自作自受。”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会帮你找一份更高薪的兼职,你先在家休息。” 她塞给她一张卡,“这里面有二十万,你先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以后有困难一定要和我说。” 许方好確实有困难,攥著卡的手收紧,“我会按照正常的利息还你。” 沈葵先让司机把许方好送回家,然后回迟公馆。 回到迟公馆晚上八点多,迟母出差不在家,沈葵和迟父打了招呼上楼直奔书房,敲了很久也没动静。 回臥室也没人,问了佣人才知道迟郁凉没回来。 沈葵给他打电话,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她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准备让管家去找人,臥室门被打开,脸色发红的迟郁凉进来。 房间里飘进来一股酒气,沈葵心里咯噔了下,还没从床上站起来,迟郁凉就压了过来,握著她的手腕举在头顶。 沈葵大喊:“你別发酒疯啊,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还救了你,你別恩將仇报,你小心眼啊,赶紧鬆开我,我还怀著宝宝……” 身下女生的嘴巴一张一合,迟郁凉完全没理解她说了什么,只知道她很可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她的心思,搅的他心绪乱成一锅粥。 他不想什么事都要自己猜,自己想,很累。 脑海里浮现她和陆莫言拥吻的照片,火气骤然上来。 他后来查了照片確实是p的,可他就是心里难受,酸的像是在醋罈子里泡过。 尤其是下午,他都走了,沈葵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不追他。 为什么送陆莫言腕錶。 沈葵还在说话,“你鬆开,別压我,先去醒酒,別发疯!” 他灼灼目光钉在她饱满透粉如花瓣的唇上,心里更加苦闷。 婚后没有,婚前呢,陆莫言到底有没有亲过她,她是不是在骗他? 这些费神的思绪搅的迟郁凉脑袋发胀,他再也不想顾及什么,头脑一热,吻上她饱满的唇。 吮吻、撕咬,不得章法的吻。 辛辣的酒气含著果香灌入口腔,沈葵石化般定在床上,意识到自己真的被迟郁凉强吻了,用尽力气推开他。 “啪”的一下打在他下顎上。 “你发什么酒疯!” 酒精好似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今晚的他激进、莽撞、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涌出火山口,喷射而出。 他不管不顾的吻再次压上去,含糊间质问:“我和他谁吻的你更舒服?” 简直胡言乱语。 沈葵忍无可忍,用了全部的力道推开他,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如果说刚才收著力气用了六分,现在就是用了十分。 迟郁凉被打的清醒片刻,酒精很快再次侵蚀他理智的脑细胞。 他不再压抑,愤愤地质问:“你是不是为他守节,他什么都是好的,我都是坏的,你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对我不好,什么都要我猜,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受够了!” 沈葵抹了把嘴唇,“我现在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下午我管陆莫言了吗?我先拉的是你,你在不满什么?” 他將憋闷了一晚上的心事全部喷涌而出,低吼:“你故意骗我,我都看到你送他的腕錶了!” 沈葵懵了,“什么腕錶?” 男人恨恨的目光凝著她,“你还骗我,你昨天在商场买的腕錶!” 他嗓音发哑,声音低落,“沈葵,你总是对我很差,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 她总是打骂他,他不敢再轻易相信她。 沈葵僵滯著躺在床上,想到昨晚他无厘头的话,穿珠引线般全明白了。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你昨晚是变著法子问我要礼物。” 她伸手摸到床头柜,拿出一个礼盒,“我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买过,给你买的在这儿。” 这下换迟郁凉定在原地,闪开眼不敢看她,“为什么不给我?” 她没好气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提前给你生日送什么,上面刻的有你名字缩写,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不信你去店里核实。” 她嘆息道:“迟郁凉,之前是我的错,误会了你,我现在说了对你好就会对你好,我不喜欢陆莫言了,我討厌他,许方好在酒吧兼职,我今天是找她,没想到陆莫言也在,你別钻牛角尖。” 男人眸光闪烁了下,没敢接礼盒,缓慢地把脑袋埋在她脖子里,抱住她的腰身。 沈葵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態,不太敢动,过了很久才问他:“脸疼不疼?” 她一关切地问,怀里男人的肩膀突然微微颤动。 沈葵觉得不对劲,板他的脑袋。 男人跟吸铁石一样镶在她脖颈里,怎么都薅不出来,嚇唬他:“你压到宝宝了。” 沈葵明显感受到他抱她的力道鬆了点,双手抱住他的脑袋,將人薅出来。 男人蓄满泪水的眼眶暴露在视线里。 沈葵心跳停了一瞬,没想到他会哭。 想到小时候他就爱偷偷抹眼泪,此刻和眼前的男人重合起来。 刚才凶的要死,现在又哭哭啼啼的,反差好大。 她轻声问:“哭什么?我又没怪你。” 男人滚烫的小珍珠滑出眼眶掉在她脖子里,烫的人心尖一颤。 沈葵怪他还好,一关心安慰他,他就忍不住情绪。 他换了个姿势侧抱她,重新把脑袋埋她脖子里,嘴硬,“你看错了,没有。” 然而没一会儿,脖子里传来粘腻湿热的触感。 沈葵垂眸,迟郁凉居然在亲她! 男人身体滚烫,身上的冷香掺杂著酒气,呼吸间喷洒出来的热气烫人。 沈葵心思一转。 他不会又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吧? 第45章 不准扒拉我衣服 她把人推开,质问:“你今晚喝了什么?” 男人搂著她的腰身,本就生的唇红齿白,现在醉酒,平日里漆黑漠然的眼睛湿漉漉的,充斥著迷离,像迷路的小鹿,急需主人指引。 沈葵有点生不起来气了,想起来之前网上很火的那句,帅不能当饭吃,但能少生气。 男人抿了抿乾涩的唇,蹦出一个字:“酒。”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喝了酒,喝了什么酒,谁给你的?” 他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脑袋像生锈的机器,运转艰难,重新埋进她脖子里,慢吞吞道:“……不知道,想不起来。” 浑身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这些蚂蚁带著火星,將他身体灼的滚烫,急需一个突破口。 而体温相对较低的沈葵就是此时的突破口。 他本能地环住她的腰身,嗅著她身上的橙花香,乾涩的唇一点点吮亲她的脖子,因为不满足有下移的趋势。 脖子是沈葵的敏感部位,他的吻似乎带著电流,一点点探索著她的皮肤。 沈葵几乎难以承受这种拨撩,边推他的脑袋边急切道:“別亲我,不准扒拉我衣服,你是个人,不是动物,先忍一忍,我给你叫医生!” 男人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喘息声粗重,变本加厉地探入她的衣摆。 腰肢被人握住,沈葵真正急了。 虽然孩子很健康,可以同房。 她不想是一方面,风险又是一方面。 ……迟郁凉那玩意太可怕了。 她才不要牺牲自己成全他。 沈葵看准时机,等男人解她衣扣时狠狠踹了他一脚,用脚抵住他的胸膛。 “我劝你老实点,我给你叫医生。” 她拿到手机,找出张医生的电话,手机被迟郁凉夺走。 他不知道是清醒了点还是怎么,憋出句:“……不要,丟人。” 沈葵有点被逗笑,“丟人,你还知道丟人?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冒昧?” 跟他商量,“自己去浴室解决,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你自己加油。” 男人细碎的眸子含著水光,眼尾薄红,吸了下鼻子,可怜巴巴地看著她,固执地又贴上她,“不,你是我老婆。” 对比平时的冷沉寡言,反差感十足。 又想亲她,摸她。 眼看又要失控,沈葵无可奈何道:“这样,各退一步,不能內置,用外接的算了。” 她赴死般把右手伸到他面前。 男人眼睫轻颤,不知道听懂没有,灯光照耀下,他伸出左手握住她悬在空中的右手,修长的指节挤进她的指缝,十指交叉。 宽大的手包裹著她的小手。 沈葵有点摸不准他主意,下一秒,男人炙热的吻落在她脸上,握住她的左手放在自己裤腰上。 沈葵脸瞬间红了个彻底。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轻薄的粉白窗帘投进屋子里。 床上男女相拥而眠,男人搂著女生的腰身,女生小腿搭在男人腿上。 “铃铃铃……” 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静謐和谐的氛围。 沈葵率先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是男人放大版的俊脸,长睫雪肤,鼻樑高挺,皮肤细腻的找不出一丝毛孔,开屏美顏暴击。 意识到周身处境,连忙起身拿过响个不停的手机,匆匆下床前往臥室最远处的落地窗前接通,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喂,你好。” 刚醒的嗓音带著特有的沙哑粘糯。 电话那边的赵延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沈葵吧?” 他昨晚確实把迟二送回了迟公馆。 沈葵看了眼手机屏幕来电人——赵延亭。 这才发现自己接的是迟郁凉的手机。 “是我。”她压低声音,“迟郁凉没醒,有要紧事?” 经过昨晚那遭,把人吵醒四目相对肯定尷尬。 赵延亭呵笑了两下,“没啥事,问候一下,那我掛了?” “等等,昨晚怎么回事?” 赵延亭啊了一声,装不知道,“什么怎么回事?” 沈葵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迟郁凉乱喝了什么?” 第46章 又挨你老婆的打了? 赵延亭见识过沈葵的泼辣,更知道她现在怀著孩子是迟家的老大,三思而后说: “嫂子,说来话长,昨天下午我下班遇到你老公,你看,之前滴酒不沾的人非要找我喝酒,肯定有烦心事。” “我想了想,你现在怀著孩子,迟二肯定担心你,又不好意思给你说怕惹你烦,我就陪他喝了点,他第一次主动喝酒,什么都不懂,一不小心喝到了加料的酒。”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吵著要回家找你,谁都不理,只认准你,满心满眼只有你一个人,我都感动了。” 当然,事实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就是迟二借酒消愁,愁什么他也不知道,不小心喝到了加料的酒。 沈葵直击重点,“怎么一不小心喝到了,加了什么料,谁端给他的?” 赵延亭:“我去卫生间没在场,估计喝到后面有点醉,不小心拿错了酒。” 他声音很大,沈葵看了眼床上还在睡的迟郁凉,拿著手机离开臥室。 “他昨晚有没有说別的?” “没说什么,放心,昨晚就我们几个玩的好的朋友在,没別人……” 臥室门关上,沈葵脚步声渐渐消失,床上平躺著的男人缓缓睁开眼。 扭头看了眼旁边的枕头,懊恼地揉了揉脑袋,他昨晚干了什么? 太丟人了。 放下手时感受到手腕上的束缚感,抬起手腕,上面多了个腕錶。 他怔了几秒,眼底升起亮光,解开腕錶,內侧果然有他的名字缩写。 肯定是沈葵昨晚给他戴上的。 她之前说过,上次买东西没刷他的卡,那就是用她的零花钱给他买的。 她一个月零花钱五十万,这个表就几十万,钱都用来给他买表了…… 迟郁凉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酒精误人,昨晚丟人丟大了。 可——心里又有些充盈。 沈葵真的没骗他。 她真的变好了? 他重新戴上腕錶,想到昨晚沈葵帮他…… 耳朵红了个彻底,不敢回想昨晚的场景。 默默把身上的粉色薄被往上拉了拉,遮住头顶,浑身都被她的被子包裹,深嗅被子上的花果香,浑身细胞好似打开。 沈葵盘问完掛断电话,把他手机放在客厅桌子上,去了趟厕所才返回臥室门口,將臥室门开了个小缝,偷瞄里面的情况。 床上的人没了踪影,粉色薄被叠的平整放在床头。 人走了? 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本来就是迟郁凉无理,清醒后肯定不好意思。 她进门去卫生间洗漱,和正在洗脸的迟郁凉撞了个正面。 水珠从他白洁的脸颊滑落,粘湿了刘海,水润又呆滯的黑眸就这么直勾勾盯著她,像刚打捞出来的落水小狗。 两人木然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擦出尷尬的气息。 沈葵目光从他印著红印的半边脸上下移,大脑空白间胡乱扫到他裤子上。 迟郁凉並了並腿,快速移开视线,用凉水胡乱抹了把脸,擦都不擦,急匆匆侧身绕过她离开,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疾步走到门口,沈葵叫住他:“等等。” 迟郁凉心跳漏了半拍。 “你要顶著巴掌印出门?” 她哼了一声,“回头佣人又说我家暴你,昨晚纯属你自作自受,你觉得呢?” 腕錶的紧箍感適宜地加强,迟郁凉攥了下手指,默默垂下脑袋,发出几不可闻的嗯声。 “去梳妆檯那儿坐著。” 她绕过他出门,再回来手里拿著鸡蛋和冰块。 迟郁凉端坐在她化妆镜前,低垂著脑袋。 沈葵把冰块和鸡蛋轮流贴他脸上,“不知道哪个管用,都试试,实在不行你就这样出去。” 透过镜子看他,“你要是敢说是我打的。” 她做了个掐他脖子的手势,微眯著眼,“你就完了,我把你昨晚做的烂事公之於眾!” 强迫怀孕的老婆同房能是什么好事? 迟郁凉点了点头,乖顺的模样更像得了吃食的小狗,昨晚確实是他没理。 敷了大概十几分钟,红印消了很多,沈葵拍他的胳膊,“走吧。” 他机械地起身离开,听到她又说:“下次喝完酒不准进我房间,下个月的生日礼物提前给你了,別说我没给。” 又是嗯的一声。 他关门离开。 沈葵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电视里播放著早间新闻,穿著蓝白条纹衬衫的迟郁凉端坐在餐桌前,乾净清爽,气息沉稳,全然不见昨晚莽撞的影子。 她坐下后迟父关了电视,一起吃早餐。 沈葵边吃早餐边想陆莫言的事,不走心地用筷子夹虾饺,碰到一双黑色筷子,筷子的主人戴著银色腕錶。 迟郁凉看了眼她莹白的手,面不改色地把虾饺夹进她的盘子,低头喝粥。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迟父吃好先一步离开,餐桌上只剩两人,安静的气氛一时有点尷尬。 沈葵本想快点吃完离开。 转念一想,昨晚的事又不是她的错,尷尬的是迟郁凉才对。 慢悠悠夹了根香肠吃著。 咬下一口爆汁烤肠,抬头对上迟郁凉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来的幽黑眼神。 他说:“谢谢你昨天拉我,昨晚是我喝醉了,抱歉,不会有下次。” 他视线从她嘴唇上移开,匆匆离席,连嘴都顾不得擦。 沈葵哼了一声,对著他的背影道:“再有下次我跟妈告状。” 迟郁凉身影顿了下,加快步子离开,换完鞋遇到等在门口的迟父。 迟父凑近观察他脸上清浅的红印,“又挨你老婆的打了?” 他嘆息了声,“你妈出差不在家,有些事我不好插手,我听管家说你昨晚喝的醉醺醺回来的?” “你老婆看不惯也情有可原,她现在怀著孩子,情绪波动大正常,你忍忍算了,別跟她闹脾气,有什么事等你妈回来再说。” 迟郁凉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迟父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走了。 沈葵吃完早餐去后院呼吸了会儿新鲜空气,回三楼看书。 看的是从她出租屋拿回来大学时期的法语书。 她大学学的天坑英语专业,二外学的日语,当时想的混混不掛科就行了,被许方好天天督促好好学习,硬是考了好几个日语等级证书。 本来毕业是卖炒米炒麵的份,误打误撞进了一家外贸公司干了一年多,惨遭陆莫语诬陷离职。 现在再想,以后要是离开迟家,总要有本事吃饭,多学一门语言,以后就多一条吃饭的出路。 看了半小时书,沈葵觉得有点困,昨晚被迟郁凉闹的睡的很晚,扶著沙发扶手站起来,盯著自己的左手跑了会儿神。 原来……小说里写的婴儿手臂粗不是无跡可寻。 怪不得她第一次被迟郁凉折腾的进了医院。 但是……迟郁凉居然是闷骚掛的,在床上还挺会哼唧……平时真看不出来。 越想脸越红,她拍了两下脸蛋。 他俩虽然是塑料夫妻,帮他一次也没什么,她小时候还见过他洗澡呢,只要以后有边界感就行。 但是迟郁凉酒前酒后差別是真的大,应该把他哭鼻子的样子录下来,以后好要挟他。 她打算回房补觉,一通电话进来,神情变得凝重。 是陆莫言。 第47章 卖惨,找人揍陆莫言 沈葵接通。 陆莫言疑心重,应该怀疑她了。 “阿葵,你昨天怎么不理我,我在医院,给你发地址,你要来看我吗?” 沈葵低落的嗓音听起来楚楚可怜,“莫言哥,对不起,我可能去不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欲言又止,“我……迟家知道我昨天去酒吧,说我有辱门风,我被关禁闭了。” 她越说越委屈,“莫言哥,我真的受够了,昨晚迟郁凉喝的醉醺醺回来,差点就要家暴我,我受不了了!” “阿葵,你先別伤心。”他诧异道:“昨天你救了他,他不应该对你生气吧?他打到你了吗,受伤没有?” 这么会蛊惑人心,还是得男主。 “没怎么受伤,但身体很不舒服,提不起一点劲,昨晚我怕迟郁凉打我,担惊受怕一晚上不敢睡。” 她哽咽道:“莫言哥对不起啊,昨天我不是故意不管你,我怕迟郁凉发现我去酒吧生气,回去把我锁门外,要不是我怀著孩子,他早把我扫地出门了,我快熬不下去了。” 陆莫言柔声道:“阿葵,你先找医生给你看看身体,你怀著孩子身体不能出差错,我知道你很委屈,可现在都是为了孩子,等孩子出生就是迟家嫡长孙,日子就好了。” 迟家是商界的领头羊,沈葵是他和迟家之间的重要桥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这条线不能断。 沈葵打了长长一个哈欠,“莫言哥,你的胳膊没事吧,昨晚除了害怕迟郁凉打我,我担心了你一夜,你疼不疼?” 陆莫言轻嘶了下。 沈葵假意问:“怎么了,伤口疼了吗?” 陆莫言安抚道:“没关係,就是胳膊打了石膏,小伤,我是男人受点伤不算什么,只要你平安健康过的好,我怎么样都行。” 沈葵眼底闪过嘲讽。 如果她是以前的沈葵肯定感动的眼泪哗哗掉,现在她只惊嘆陆莫言会拿捏人心。 她自责道:“莫言哥对不起,我昨天怕迟郁凉对我动手就推了他一把,没想到会被他躲开弔灯,偏偏受伤的是你,真是好人没好报。” “真的没关係,我养养就好了。”他话音一转,“我听说你婆婆出差了?” 迟母昨天才走,陆莫言住著院就得到了消息,真灵通。 “嗯,怎么了?” 陆莫言嘆了口气,“是这样,我们公司和迟跃集团有个合作,大老板让我打探迟跃的出价,我受著伤没法打探,你如果有时间……其实这在商场上很普通,去她书房看眼文件就行。” 沈葵大脑飞速运转。 合作? 如果真是合作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问? 让下属打探? 她好歹在正经公司工作过一年多,不至於什么都不懂。 打探出价,怕是什么竞標项目。 陆莫言就是捏著她无条件相信他这点,不会多问。 她如果真的打探到泄露给陆莫言,这种行为就算是泄露商业机密。 “可我不知道是什么文件。” 上次陆莫言让她偷机密,卖惨的招数已经用过一次,再用陆莫言会怀疑。 如果將计就计……是个好办法。 陆莫言仔细交代:“名字是西园度假区策划书,你帮我看一眼最后一页的价格区间。” 沈葵在心里冷哼,大概率是地皮竞標案。 她为难道:“我婆婆的书房经常锁著,除了专门打扫房间的佣人谁都不能进去。” 陆莫言鼓励道:“阿葵,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这次合作成功,我会有一次晋升机会,年薪会提高很多,我把钱都攒起来,会离我们过上好日子的目標更进一步。” 真会画大饼。 “我只能试试,不过不一定能看到。”她委屈道:“我刚嫁进迟家他们对我还好,现在对我越来越敷衍,嫌弃我是小门户出身的,连管家都能踩我一脚。” 陆莫言心疼道:“阿葵受苦了,不过我相信你,你读书的时候能力就很好,现在肯定更行。” 那边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一道温婉的嗓音响起。 “陆哥,我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 如果她没听错,是陆莫言未婚妻宋迎白的声音。 沈葵觉得可笑,陆莫言身边还真是各色女生环绕,而这些女生全是他未来爭权夺势的工具。 包括他这位未婚妻——是阳大的研究生,备受阳大领导层青睞,帮他牵连学术圈。 找她通过迟家牵连商圈。 如果她没猜错,未来还有女生帮她牵连政圈。 真是齐全。 沈葵不满地问:“莫言哥,我听到了女生的声音,谁在你身边?” 陆莫言压低声音:“给我换药的护士,先掛了。” 沈葵对宋迎白敌意很重,很多时候见到他们走一起就炸毛。 沈葵不依不饶,“你是不是骗我!护士不会这样叫你!” 宋迎白放下手里的花束和补品,往病床边来,他匆匆道:“別瞎想,照顾好自己。” 他掛断电话。 宋迎白温声道:“跟朋友打电话?” 陆莫言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嗯,我妹,你也知道她,性子跳脱,天天就会给我惹麻烦。” 宋迎白盛出一碗鸡汤,舀了一勺餵到他嘴边,“妹妹確实活泼了点,不过没关係。” “尝尝我亲手熬的鸡汤。” 陆莫言喝下,夸讚:“很好喝,今天学校不忙?” 宋迎白捋了捋颊边的头髮,露出的脸颊蕴含著知性美,“未婚夫受伤,再忙也得来,再喝一口。” 陆莫言握住她的手,“辛苦了,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度假。” “怎么那么不小心,偏偏你被吊灯砸到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酒吧装修的时间长,灯架鬆动,还好砸到的是我,如果是客人就更不好处理了。” 宋迎白心疼道:“也就是你心眼好,对朋友仗义。” “不过……我听说昨天沈葵也在?” “是,她朋友在那儿兼职,我们偶遇,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一碗鸡汤喝完,陆莫言有点想上厕所。 宋迎白扶他去,被他拒绝:“我伤到的是胳膊不是腿,一个人去没问题,你在学校累,休息一会儿。” 病房没有卫生间,要去外面的楼层卫生间。 宋迎白就喜欢他体贴这点。 陆莫言前往人少的卫生间,刚进男卫,脑袋便被袋子套住,有人从身后踹了他一脚。 他大喊:“你们是谁,为什么打我,我跟你们无冤无仇!” 两个黑衣人一声不吭地把人堵到角落里,对著他就是一顿揍。 把人揍到半死不死停了手,拍了张照避开摄像头离开。 离开医院,把照片发给迟郁凉。 【办好了】 第48章 你很期待我被打?胎教 迟郁凉收到消息回覆:【辛苦。】 心情愉悦地继续处理实验数据。 勾引有夫之妇的偽人就该去死。 下午时分,他给助理髮消息:【儘快调查陆莫言,要他的全部信息。】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赵延亭露进来一个脑袋。 “领导让你去趟办公室。” 迟郁凉合上电脑,跟他出去。 “你知道什么事?” 赵延亭笑的贱兮兮的,“你先告诉我沈葵昨晚有没有揍你。” “她今早盘问事无巨细,是不是改变策略以后不整你了,打算揪你出轨的小辫子干票大的?” 迟郁凉上午上班来的早,没怎么遇到人,中午在办公室吃的简餐,截止到现在,脸上的红印已经看不见了。 迟郁凉瞥他一眼,不经意间抬起手腕扣袖扣,“你很期待我被打?” 放在以前迟郁凉绝不会搭理他,今天居然跟他开玩笑,简直天降红雨。 赵延亭观察他的脸色,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不似之前和沈葵闹矛盾后阴沉沉的。 视线落到他摆弄黑曜石袖扣的手腕上,多了块银色腕錶,是之前在商场见沈葵交易的奢侈品店那个牌子。 赵延亭顿悟,无语地撇了撇嘴,“迟二,想不到你还有这么闷骚的一面。” “给块表就高兴上天了?我看打你你也挺乐意。” 他开玩笑,“就沈葵那个野蛮劲,会主动给你买东西?確定不是你跟她要的?” 迟郁凉放下胳膊,很隨口一句,“你有吗?” 把赵延亭问宕机了,迟二个闷葫芦居然还会跟他炫耀了! 他有点不理解,“沈葵昨晚到底跟你闹没有?总不能闹完给你块表就揭过去了,你还高兴的跟屁花子一样。” “长的是漂亮,易怒,脾气暴,蛮横无理,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咱们圈子里谁娶过沈葵这样的老婆?“ “是有脾气不好的,家里有钱有权被惯的,中和一下也能过,也有奉子成婚的,但没见过囂张成沈葵这样的,谁给她的底气?” 迟郁凉终於听不下去,冷冷剜了他一眼,“脑子和嘴巴不想要就去捐了,下篇论文別找我。” 先一步离开。 其实答案很简单。 沈葵能在迟家那么猖狂,只能是迟家人惯的。 赵延亭被戳到痛点,追上去,“哥,你是我哥行了吧,千万別,沈葵品行优良,人美心善,是圈子里最好的贤妻良母。” “你想不想知道领导找你干嘛?” 迟郁凉看了他一眼,让他说的意思。 赵延亭是给点顏料就开染坊的类型,嘟囔了句,“我看你就喜欢受虐,真不知道你俩怎么结的婚。” 在迟郁凉瞪过来之前说:“所里新来了个实习生,领导想让你带。” 他压低声音,“小道消息是关係户,老总的女儿,我估计没人敢带,领导看你背景硬惹得起所以才丟给你,也有人传是领导给选择,实习生主动选的你。” 如果是主动选,让他选他也选迟郁凉,正照上西装革履,往那儿一站就是刚硬不屈的男模范。 “我就是想提醒你不管你和沈葵的关係到底怎么样,你自己注意著点,別被她挖到空子又找你麻烦,到时候又阴著脸。” “走了。” 迟郁凉前往领导办公室,被客客气气请坐下,一杯上好的大红袍端到他面前。 和赵延亭说的一样,想让他带实习生。 迟郁凉拒绝的很利落,“忙项目没时间。” 领导说:“郁凉,我知道你有才华有能力,进了研究所这么久没让你带过人,別人都带过,总不能你是特例,这样容易引起公愤。” 迟郁凉不卑不亢,“我还在读,没听说过让学生带实习生的先例,如果协商不了,我回校,贵所的研究项目转交给別人。” 迟郁凉现在博士在读,去年发表了一篇价值极高的论文被特聘到研究所参与研究项目,严格来说,不算正规在编人员。 要不是研究所抢先一步把人挖过来,多的是单位挖他,他从来不缺去处。 验证了那句话,是金子到哪儿都会发光。 领导一时无话可说,走的时候交代,“多个人可以帮你做杂事,还有时间考虑,你想好再给答覆。” 下午六点,迟郁凉准时下班回家。 车子停在院子里,夏季日长夜短,天还没有完全黑,浅淡的天色,橙霞遍布天边。 沈葵神色温柔,坐在喷泉旁边的藤花鞦韆上摸著微凸的小腹碎碎念。 霞光在她精致的面颊上投下好看的光影,一阵晚风拂过,將她轻软的髮丝吹起优美的弧度。 她兴冲冲拉过小雪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很有兴致地表达著什么。 她的肚子里是他们的结晶。 虽然她之前对他不好,现在又突然说要对他好。 有那么一刻,迟郁凉觉得站在她旁边的人不该是小雪。 他下车走过去。 听到沈葵说:“你摸摸是不是变大了,像生长豆一样,就那种泡在水里就会长大,他现在怎么长的那么快,之前跟没怀一样。” 小雪之前的僱主都是孕妇,很有经验,“正常现象,再过几天您就该去做產检了,不过不要隨便让外人摸您的肚子。” 她眼尖地看到走过来的迟郁凉,大声道:“可以给宝宝做胎教了,应该让宝宝的爸爸来,少爷没时间我来。” 沈葵还没回话。 走过来的迟郁凉说:“我有时间。” 他看向小雪,声音不容置喙:“你告诉我怎么做。” 小雪:“好的,一次一到两个小时,很简单,我给您制定一个计划书。” 沈葵一句话没插上,两人就这样制定好孩子的胎教计划。 管家出来叫他们吃饭,沈葵从鞦韆上起来,有点怪异的看了迟郁凉一眼。 上阶梯时,迟郁凉下意识扶住她的腰身。 沈葵下意识弹开,腰侧是她的敏感点,突然被人碰上很痒。 她放慢步伐,等小雪走远了说:“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 她大喇喇地扫了眼他的裤子,贴脸开大,“总不会是我昨晚帮了你一下,你心里不好意思弥补我和宝宝吧,你昨晚確实过分。” 迟郁凉移开眼,“不是,不会有下次。” “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是他爸,给他做胎教理所应当,咱俩虽然年纪不大,你必须得承担起当爹的责任。” “至於我嘛,我是孕妇受苦的是我,我享福就行了,你对孩子不好,孩子以后拔你氧气管……算了,以后指不定怎么样呢。” 第49章 我只是不想让你跟他有联繫 “什么怎么样,都会好好的,別乱想。” 两人进屋,迟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吃饭吧,你妈明天回来,给你们带了礼物。” 三人安静地吃完饭,沈葵在客厅吃了会儿水果,迟郁凉也没上楼。 迟父回房,沈葵说:“我有事和你商量,去后院散散步?” 迟郁凉站起来,“好。” 他走到门口,沈葵说:“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五分钟后,沈葵拿著孕妇专用驱蚊水和电蚊拍从楼上下来。 把驱蚊水往自己身上喷了点。 朝迟郁凉道:“把胳膊伸出来。” 往他胳膊上喷了几下,又让他转身,往他身后喷了点。 把驱蚊水放在桌子上,拿著电蚊拍出门。 迟郁凉不理解,但也没问。 天完全黑下来,星月明亮,穿过花树,在地上投下婆娑暗影。 迟郁凉的疑问得到解答。 路灯下,走在前面的沈葵兴高采烈,米黄色裙摆在空中划出自然的弧度。 晃了两下电蚊拍,大把的蚊子被电晕,噼里啪啦发出亮光,在黑夜里跟闪电似的。 她扭过头,明亮的眼睛含笑。 “跟在我后面,我给你开路,上次我被蚊子咬完就想这么做了,你有没有觉得很好玩?” 和迟母说的一样,迟郁凉没什么情商,也不太会哄女生开心,低闷地回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沈葵倒不觉得煞风景,她之前一直没带小雪出来这样散步,就是怕小雪觉得她有怪癖。 现在带著迟郁凉,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两人往后院的假山小溪那儿走。 迟郁凉跟在她后面,安静地看著她,气氛和谐。 沈葵边电蚊子边跟他说:“今天陆莫言给我打电话了。” 剎那间,迟郁凉眼底的温和敛去,等著她说下文。 “他想让我去妈的书房偷看一个项目定价。” 她回头看他。 月光下,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没什么很大的情绪变化。 目光下移到他手上,白皙的手背鼓起青筋。 沈葵知道,他並不是全无情绪,很多时候他都在忍。 走过去拉起他的手,一点点掰开他攥紧的手心,耐心解释:“我既然主动给你坦白就不会按照他说的去做,我想跟你商量,参考下你的想法……” “你为什么还接他的电话。” 他打断她,直勾勾的眼神看著她。 一下把沈葵问住了,很多事情她也想跟他坦白,但……她和迟郁凉好像还没熟到那个地步,有些事情不告诉他,是她觉得自己能做好。 她嘟囔:“我没怎么看清联繫人就接通了,我是想將计就计,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你想找陆莫言的麻烦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做,不需要你一个人冒险弄他。”他带著脾气说,拂开她的手,转身离开,“回去。” 沈葵跟上他,“这是我和他的事,我有信心让他付出代价,我不能所有事都依靠迟家,我们不是正常的夫妻,你没有责任和义务全权帮我做我的事,我也没打算单打独斗,现在不是和你商量?” 迟郁凉脚步停住,背对著她说:“你是和我商量,还是有了想法只是通知我,你心里有数。” 他高挺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孤寂,就站在那儿,明明那么高大一个人,看著却有些委屈。 沈葵被戳中心事,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迟郁凉没等到回答,继续走。 沈葵说:“我是有了计划,又没有说不能改变计划,我告诉你就是想听你的意见,我完全可以等到妈明天回来给妈说。” 他声音很重,有些冥顽不灵,“我不听也不同意。” 沈葵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火气上来,“反正我今晚告诉你了,是你拒绝商量,后面发生什么事別怪我没告诉你,更別说我图谋不轨偷妈的项目书。” 她都主动问了,他到底想怎么样? 她带著气性道:“死呆瓜,管你同不同意,我要跟你绝交,明天妈回来我就跟她告你的状,我以后什么都不告诉你了!” 步伐飞快地走到他前面回主楼。 迟郁凉看著她飞扬的头髮和裙摆,心里也窝著一口气。 她身影快消失在黑暗里,他闷声道:“我只是不想你和他再有任何接触,身为丈夫,我有什么错!” 沈葵身影顿住,冷硬的心融化一角,回过头想跟他说教,结结实实迈出脚,感受到一股绵软的踩感,小腿还有股阴冷的触感。 她心情不太美妙地低头看,不看不要紧,一看整个人跟触雷般弹跳而起,啊了一声,花顏失色地跑向迟郁凉,往他身上蹦。 迟郁凉虽然冷著脸,却下意识张开怀抱接住她,跟抱小婴儿一样把她袋鼠抱在怀里,一手托住她的臀部,一手圈住她的腰身。 她抖著声音道:“蛇,有蛇,快走啊!” 她把脸埋他脖子里,嚇的声音带上哭腔,“我……我好像还踩到它了……呜呜呜……” 沈葵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蛇。 小时候外婆说过,她属马,怕蛇是正常的。 迟郁凉站在原地不动。 沈葵紧紧环著他的脖子,不停拍他的脊背,抽泣著控诉,“赶紧走啊,我要回去,你们迟家怎么还有蛇,园丁是怎么打理的,你把人开了!” 她细长的双腿缠紧他劲瘦的腰身,催促:“快走!” 迟郁凉不仅不绕过去,还往沈葵刚才踩到的地方走。 沈葵嚇的恨不得坐他头上,“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故意嚇我,我见不得蛇,別让我看到!快走啊!” 怀里人抱著他的力道越来越紧,满怀的柔软和芳香。 她脸颊紧紧贴著他的脖颈,和刚才生气跟他说绝交的模样天差地別。 迟郁凉又走近几步,把沈葵嚇的要尖叫,一把鼻涕一把泪,“迟郁凉你坏死了,我明天非跟妈告你的状,你不怕我怕,別让我看到!” 她气愤的咬他脖子。 脖颈传来刺痛,迟郁凉终於开口,“不会让你看到,你要是怕就咬。” 他走近了点,借著光影看了看,出口的话让沈葵晴天霹雳,“不用怕了,它被你踩死了。” 沈葵简直要抓狂,拍了他两下,“什么意思?你还很遗憾?赶紧抱我回去!我以后再也不来后院了!” “我没故意踩它,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一脚把它踩死,它怎么那么脆弱,不是我,它不是因为我死的,它今晚会不会找我索命?” 她呜呜咽咽说著。 然而迟郁凉的下句话让她彻底抓狂。 “不是普通的蛇,是三弟养的宠物蛇,很小很脆弱,应该偷跑出来了,只有这一条,走之前让佣人好好照顾。” 第50章 刚吵完架就表白?胎教 “我不管谁养的,谁让你们把它乱放出来嚇人,为什么不关好?就是嚇到我了!” 她红著眼看他,拍他一巴掌,“快带我回去,我以后再也不来这儿了!” 迟郁凉见她是真的被嚇到了,轻拍她的脊背,“我在,它不会咬人,別怕了。” 绕开宠物蛇豆豆的尸体,带她离开。 沈葵吸了下鼻子,愤愤抱怨:“你说的轻巧,它不咬人是它没咬过你们,等它咬上我什么都晚了!” 迟郁凉把她往上顛了顛,轻轻摸著她的头髮,“是佣人失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突然想起来,沈葵小时候就很怕蛇。 有次夏天带他去河里抓鱼虾,看到一条花蛇,嚇的连平时最喜欢的鱼虾都不要了。 把他往蛇的方向推了一把,疯跑的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样。 留他在原地和花蛇对视了足足有五分钟。 几分钟后,想起他还在,折返回来躲在暗处喊他:“呆瓜!快跑啊,你想被咬?不要命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 她就用竹竿戳他屁股,甚至想勾著他的后裤带把他勾回来,不敢靠近一步。 他轻嘆了口气,“对不起,没有下次。” 沈葵心里呕死了,想到刚才小腿上阴冷的触感,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嫌恶地把小腿往他裤子上蹭,仿佛这样就能摆脱蛇的阴冷粘腻。 她紧紧抱著他,两人身体严丝合缝,不留任何缝隙,呼吸徘徊在他颈间,带来难以抑制的酥麻感。 隔著轻薄的裤子,她小腿一下下蹭著他的后腿,一股痒意顺著小腿从尾椎骨上涌,直衝天灵盖。 有一瞬间,迟郁凉腿软了下,將她往上抱了抱,隔开下身,警告:“別乱动。” 沈葵还沉浸在自己踩死蛇的恐惧当中,细碎的声音满是抱怨:“我怎么乱动了?你知不知道蛇碰了我的小腿,噁心死了,我用你裤子擦擦怎么了,都怪你!” 迟郁凉无辜中枪,“那也不准乱蹭,回去用水洗。” 沈葵最討厌別人在她生气的时候反驳否认她,会让她有种自己是无理髮脾气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我就擦怎么了,你现在就是侥倖,等我真的被蛇绊倒或者被它咬到伤了宝宝你就老实了!” “孩子没了我们正好离婚,谁爱待在迟家餵蛇谁待!” 她处在气头上,情绪取代理智细胞占据上风。 迟郁凉环著她腰身的手臂收紧,嗓音发沉,“不要这么说,孩子不会有事,我真的跟你保证不会有下次,我们回臥室,臥室里什么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你还期待臥室里有什么?你別说话了!” 她是典型的一生气就控制不住得理不饶人,好话坏话都能给你挑出来刺。 迟郁凉无奈点头,步伐稳健地抱著她回主楼,忍著她小腿蹭他带来的燥意难耐。 迈上阶梯进入客厅。 有佣人在做一天的收尾工作,见到少爷亲密无间地抱著少夫人,少夫人还没反抗,不自觉地悄悄投过去余光。 从黑暗的环境步入明亮,沈葵泪眼婆娑地从迟郁凉怀里抬头,对上一个佣人打探的神色,意识到自己和迟郁凉姿势曖昧,拍了他一巴掌。 “放我下来。” 迟郁凉脚步不停地抱她进电梯,没放她下来的意思,“我也回房间,顺便 。” 电梯门关上,沈葵声音闷在他怀里:“丟人死了,都怪你们乱在家里养蛇不告诉我,还不看管好,这下好了,我又不是故意踩死它的。” 没外人注视,她满脑子都是那条吐著蛇信子的蛇,根本没工夫计较她和迟郁凉是否过於亲密。 她从他怀里露头,细碎含水的眼眸看著他,连带著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都湿漉漉的,“它真的死了吗?你看清了吗?” 明明是正常的问,声音好似还带著颤。 迟郁凉忍住吻她眼睛的衝动,轻拍她的脊背,耐心道:“你不用管,也不要想,我会处理。” 沈葵又拍了他一巴掌,“你处理?你怎么处理,跟你三弟说我踩死了他的爱宠?他本来就不喜欢我。” 迟郁凉將她按进怀里,“你是和我过日子,不是和他们,他喜不喜欢不重要,他如果真的喜欢你才要踹他出门。” 沈葵哼了一声,“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迟郁凉抱她走进臥室,往浴室走,把她放在小凳子上,接了盆温水,帮她脱鞋的时候漆黑的眼睛认真地看著她。 “沈葵,很久之前你不是很在意別人看法的人,在这个家我喜欢你就好了。” “我在这个家,你就在,他们不喜欢你,我们就出去重新组建一个家。” “你不用刻意討好他们。” 有那么一刻,沈葵呼吸凝滯,望著他优越的面容久久不能回神。 等他轻柔地帮她脱了鞋,她才有点反应过来。 迟郁凉刚才,是不是在跟她表白? 可是,刚才在楼下他们还在吵架。 不诡异吗? 沈葵慌乱地推他离开,“我自己洗,我要洗好多遍,你出去处理蛇的事。” 迟郁凉帮她拿了肥皂和沐浴露,喊小雪来照顾她,离开臥室。 沈葵洗了三遍小腿,洗第四遍的时候小雪有点看不下去。 “少夫人,再洗破皮了。” 她皮肤本就白嫩,搓了三遍红的不行,再搓都要流血了。 沈葵固执己见,“小雪,你没见过那条蛇,又阴又冷,我都怕今晚做噩梦,你不懂。” 小雪劝:“这样,我给您拿点酒精消毒,消完毒就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了。” 沈葵放下搓澡巾,蔫蔫的,“好吧。” 小雪拿来消毒酒精给她消毒,边消边哄:“洗完少夫人害怕的蛇就不会来了,更不会做噩梦,明天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少夫人以后永远都不会看到害怕的东西。” 沈葵星星眼,“小雪你真好。” 消完毒沈葵洗了澡,穿上睡衣准备睡觉,机警地检查了一遍臥室,尤其是床上和床底,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刚才真给她弄的有点ptsd了。 躺在床上打开手机,臥室门被打开。 身型高挺的迟郁凉拿著本书进来,把书放在桌子上前往浴室。 等他出来,穿著蓝色的睡衣拿著书走向床上的沈葵。 在她疑惑目光注视下,他拉了椅子坐在床边,“给孩子做胎教。” 沈葵放下手机,挺新奇的。 “我需要怎么做?” “小雪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躺著。” 沈葵平稳地躺在床上,听他讲故事。 第51章 你要不要上来一起睡 “在一个茂密的森林里,住著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小兔子勤劳善良,每天去菜园种胡萝卜作为自己的食物,它对生活充满了热情……” 男人清冽的嗓音含著温柔,飘荡在偌大的臥室里。 沈葵听著听著有点困,缓缓闭上眼。 “这天,小兔子去小菜园看自己种的胡萝卜,发现一条黑色的……” 沈葵骤然睁眼,闪烁的视线射向他,“不准念!” 迟郁凉到嘴边的蛇硬生生改成:“发现一条黑色的毛毛虫在偷吃它的胡萝卜,小兔子没有生气,问毛毛虫为什么吃它的胡萝卜,是不是太饿了?” “毛毛虫说它好几天没吃饭了,小兔子摘了一筐胡萝卜给它,让它回家慢慢吃,毛毛虫感动的对小兔子说谢谢……” “停。” 沈葵蹙起秀丽的眉,“这个故事一点都不科学,谁会给小偷食物,应该把小偷打一顿交给警察。” 迟郁凉觉得这个故事没有讲下去的必要,合上故事书,无奈地看著她。 “我念诗歌,培养孩子的文学素养。” 迟郁凉念了一个小时诗歌。 不知道有没有给孩子做成胎教,反正把沈葵成功哄睡了。 帮她掖了掖被角,关了灯准备离开,被闭著眼的沈葵拽住衣角。 她脸埋在薄被里,声音很小。 “你能不能跟以前一样在我旁边打地铺?” “如果有奇怪的东西可以先咬你。” 迟郁凉:“……” 他转过身,“不会有,只有一条,刚才我和后院的佣人沟通过,罚了看管不利的佣人。” 沈葵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水盈盈的眼,“万一有呢,事发就晚了。” 她轻哼了声,“还是你不愿意?” “没有。” 他放下故事书,认命地重操旧业,拿出柜子里的地铺三件套铺在床边的地毯上。 沈葵提醒:“你可以多铺一层,別说我又虐待你。” “不用。” “好吧。” 沈葵往床下看了眼,身高腿长的男人睡在床和墙壁之间的小空隙里。 確定他在,沈葵安心地闭上眼。 迟郁凉起身关了小夜灯。 漆黑的房间里陷入安静。 过了十多分钟,他即將进入梦乡,冷不丁听到沈葵瑟瑟道:“它今晚不会找我索命吧。” “为什么我踩它的时候它没有发出声音,真的死了吗?” 迟郁凉好脾气地睁开眼,“真的死了,我確认过。” 如果没死可以送去宠物医院抢救一下,省的老三回来闹。 但沈葵確实一脚把豆豆踩死了。 沈葵安静了几秒,“晚上根本看不清,如果能看清,我肯定躲八丈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看了它的尸体?碰它了吗?” 迟郁凉知道,如果他说碰了,沈葵能立即把他赶出房间,让小雪取代自己的位置。 “没有,我嫌脏。” “这还差不多,你如果喜欢那种冷冰冰的东西咱俩真的过不到一起,三观喜好不一致,赶紧分居算了。” “我说了没有。” 他重复。 “也不喜欢。” “那好吧。” 他生涩地安慰她:“只是一条小动物,没有灵性,应该是它怕你,你没必要怕它。” 睡前小雪说孕妇情绪波动大是正常现象,很小的情绪都能被放大数百倍,要哄哄她。 “梦里什么都没有,你可以想想妈明天回来给你带什么礼物。” 沈葵跟他不同频,“你弟知道会不会闹,谁知道你家养蛇,它嚇到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弟那边怎么处理?” “再买一条一模一样的。” 沈葵瞬间炸毛,从床上坐起来。 “迟郁凉我告诉你,这个家有蛇没我!” “我是真的受不了,看到就头皮发麻,真不行我出去住。” 出租屋和迟家买给她的房子都可以。 迟郁凉坐起身补救:“补给他,不放在迟公馆养,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真的?” “真的。” 沈葵重新躺下,“这还差不多。” 臥室再次陷入安静,借著窗帘一角透进来的月色,迟郁凉看著她闭上眼才躺下。 再次进入梦乡,沈葵啊的一声把他嚇醒。 他弹坐而起,声音不稳:“怎么了?” 沈葵僵硬地躺在靠近迟郁凉的床边一动不敢动,“我……我脚边有东西在动,不会是蛇吧?” 她声音带上哭腔。 迟郁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可能,別自己嚇自己。” 他站起来打开小夜灯,半跪在她脚边掀开薄被。 她小巧莹白的脚边放著一个褐色玩具小熊,涂著粉色甲油的大拇指碰到了小熊身侧的按钮,按一下小熊的手就会摆动。 他拿起小熊时手背擦过她的脚趾,带过的痒意让她蜷缩了下脚趾,快速缩回淡绿色薄被里。 昨晚他睡过她的床,她今天让佣人换了套床上用品。 他把小熊拿到她面前演示,“你碰到了开关,什么都没有。” “哦,那睡吧。” 她把脑袋缩回被子里,碎碎念:“我真的不是故意踩它的,我也很害怕,真的对不起。” 迟郁凉把小熊丟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没关小夜灯,坐在地铺上看著她。 “我知道,不是大事,別多想,有我在,睡吧。” 沈葵发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你也睡。” 迟郁凉没应声,就坐著静静地看著她。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他关了小夜灯准备睡觉。 床上薄被里悄咪咪伸出一只手攥住他的衣角。 “你要不要上来睡?” 她低闷的声音微不可闻。 迟郁凉却听清楚了。 心臟有一瞬加快跳动,在黑暗的夜里鼕鼕鼓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咽了下口水,“你確定?”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的更严实,“你盖自己的被子,我的玩偶是三八线,不要超过三八线,也不要碰到我。” 沈葵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侧有人躺下。 “我答应你。” 她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儿,但又想不出来哪儿不对劲。 明明是她邀请的他。 “我就是想身边有个人减少我的恐惧,要不是小雪睡了才用不到你。” “嗯,我知道,睡吧。” 他嗅了下近在咫尺的芳香,舒適地闭上眼。 翌日一早,日上三竿,阳光洒进臥室,在床头的蕾丝床单上投下细碎光影。 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雪敲了好一会儿都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怕沈葵出什么事,自作主张地开门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了撒狗粮的一幕。 他们刚醒的少爷抱著少夫人躺在床上,俊男靚女,好不养眼。 难道她昨天的胎教大计成功达到了一箭双鵰的目的? 是时候给少夫人科普孕期同房的注意事项了。 她还没脑补完,拿著手机的管家匆匆往门口来,问她:“少爷和少夫人醒了吗?三少来电话了。” 第52章 得罪三少也不能得罪少夫人 小雪和管家走远,小声道:“先別进去,少夫人有点起床气,等少爷出来。” 管家只能將响个不停的手机关静音,实在是他见识过少夫人撒泼的威力,不敢轻易招惹。 少夫人嫁进来前三少是家里的小霸王,二少还能管管他。 少夫人嫁进来后,他才知道什么是大霸王,无法无天到谁都不敢管。 两厢比较,得罪三少也不能得罪少夫人。 房內,小腿搭在迟郁凉身上的沈葵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 她梦到自己和小雪吃了烤肉和牛排,去商场不停地购物,买了好多喜欢的东西,心情舒畅。 望了眼窗外的好天气,她重新闭上眼,伸展四肢在床上大幅度顾涌了几下,跟大虫子一样翻来翻去。 睡裙吊带因为幅度过大的动作褪到臂弯,精致凸出的锁骨下方露出一点白润弧度。 而她没注意到的是,迟郁凉支著脑袋面色平和地看她做起床准备,黑黝黝的眼里全是她的倒影,视线下移片刻立即慌乱地闪开。 沈葵伸了两下腿,脚蹬到迟郁凉的大腿,翻过身看到身旁贴的极近的他,四目相对,笑意僵在脸上。 ……她忘了昨晚让迟郁凉上床睡了。 两人中间的玩偶早已不知踪影,更过分的是,他俩居然盖著同一条薄被。 沈葵没理也要抢占三分,“你越界了,我的粉色小猪呢,我的被子呢?” 迟郁凉慢悠悠起床,绕到另一边捡起她那条浅绿色薄被和粉色小猪。 在沈葵坐起身时把薄被丟盖在她身上,遮住身前的风光。 平静地阐述事实:“你自己踹掉的。” 转身去浴室洗漱。 沈葵坐在床上反应了会儿,尷尬地顺了顺凌乱的髮丝,下床去衣帽间换衣服。 她今天要出门,换了件浅绿色的纱裙,脚上是一双浅色小羊皮单鞋,清新又简约,对眼睛很友好。 本来想穿衬衣和阔腿裤,想到会箍到肚子就算了。 换完衣服出来,迟郁凉正好洗漱完,她去浴室洗漱。 迟郁凉打开臥室门,管家和小雪站在外面。 管家把手机递给他,“少爷,今早后院的佣人没给三少发豆豆的照片,三少一直问,您解释?” 沈葵听到门口的动静,刷著牙出来。 迟郁凉站在走廊拨通弟弟迟郁航的电话。 那边立马接通。 “我的豆豆怎么样了,照片去哪儿了?现在!立刻!马上!拍照给我看,我过几天就回家。” 男生清亮高扬的声音含著桀驁不驯,听声音就知道是高精力人群。 不然怎么可能被迟母流放到非洲探险还没有一点怨言,兴致勃勃的。 不过原因也简单,迟母发动了钞能力,给他买了一台售价几十万的单反,让他去非洲拍动物大迁徙,回来给他们看。 迟郁凉看了眼倚在门框上刷牙的沈葵。 她叼著牙刷,朝他做了个拜託拜託的手势,眨著星星眼看他。 以迟郁航的炸毛性子,知道討厌的人踩死了他的宠物,肯定会找她拼命。 迟郁凉说:“它很好,没必要天天拍照片,你回来再看。” 迟郁航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二哥,惊喜道:“哥,怎么是你,李叔呢?” 李叔就是迟家的管家。 “他在忙,我看到是你就接了。” 迟郁航在家里最怕大姐,从小最喜欢黏二哥。 儘管迟郁凉性子淡不怎么理他。 “哥,我问你,你老婆是不是还在家住,当初结婚我都跟你说了,她怀的孩子不一定是你的,她那么凶残蛮横,根本不配进我们家的门,你和爸妈都被她骗了!” 沈葵下意识想夺电话找迟郁航理论,想到豆豆,心虚的不敢上前。 迟郁凉抿平唇线,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 “以后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就不用回来了。” 他看了沈葵一眼,给小雪使了个眼神,拿著手机下楼。 沈葵想追上去继续听,看他们兄弟俩会不会讲她的坏话。 被小雪拦住:“少夫人,您昨晚受了惊嚇,厨房给您熬了安神汤,您赶紧洗漱,用完早餐喝。” “好。” 她悄咪咪交代小雪:“那你帮我听听你家少爷讲了什么。” 小雪:“好。” 沈葵回房间。 小雪下楼,听见他们少爷站在窗前说:“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很顾家。” “她是你嫂子,我希望你能友好对待她,迟家也是你的家,如果你看不惯,我带她出去住。” 迟郁航啊了一声,“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她现在怀著孩子,爸妈那么看重孩子,要是知道你们是因为我出去住,不得扒了我的皮!” “只是假设,如果真的出去住不会牵扯到你。” 迟郁航不情愿道:“我不管,我不相信她变好了,她那么刁蛮,家里那么多房间,我避著她走就是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迟郁航和沈葵的恩怨,得从沈葵刚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说起。 沈葵和迟郁凉一夜情后高烧进了医院,下体小幅度撕裂在病床上浑浑噩噩躺了快一个星期。 迟郁凉照顾了她一个星期。 沈葵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跑。 在出租屋像蘑菇一样躲了半个月才消化她被男人睡透了的事实,不敢告诉別人,更不敢去迟家理论,怕闹大被陆莫言知道嫌弃她。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出门找工作,第一天就噁心难忍,吐了好几次。 不安地去医院检查,检查单证实了她的预料——她怀孕了。 第一个想法就是打胎,她还小,养不起孩子,更不想做母亲。 医生告诉她,她的体质不適合打胎,做手术容易出意外,让她再考虑一下。 拿著单子失魂落魄地去卫生间想静一静,撞见来同层陪表姐做產检的迟郁航。 迟郁航一眼认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睡了他哥的女人。 他哥在医院照顾沈葵的时候,他去找他哥,见过沈葵。 攥住她的胳膊,凶光毕露,“是不是你故意设计陷害我哥,我哥心地善良救了你,我跟他不一样,我看就是你故意导的一齣戏,故意爬我哥的床想嫁进豪门!” “神经病鬆开我!” 沈葵烦的要死,悲愤交加下踹了他一脚,转身就要走。 被爬起来的迟郁航堵住路,不准她走。 沈葵一个女生怎么可能抵抗的过天天运动的男大,一不做二不休往地上一摔,有点想把自己摔流產。 手里的报告单飘在地上,被迟郁航发现,惊叫:“你怀孕了?!” 沈葵从地上爬起来捂他的嘴,“你才怀孕了!你全家都怀孕了!我没有!” 第53章 男人一般装到生完孩子 “我不瞎,上面写的怀孕好几周了!” “就算有也不是你家的!”沈葵威胁:“你要是敢乱说出去一个字我就去你家找你哥討说法,让他喜当爹!” 迟郁航心里藏不住事,怕孩子真是他哥的,当即给他哥打电话。 沈葵怀孕的事被迟家得知,迟家当即上门逼婚。 沈葵用脚都能想到是迟郁航说出去的,心里恨死他,被逼无奈只能找上陆莫言坦白,问他怎么办。 陆莫言抱著她安慰她,被迟郁航撞见,说她脚踏两条船,一口咬定沈葵怀的不是他哥的孩子。 沈葵说是,她怀的不是迟郁凉的孩子,让迟家赶紧滚,离她远点。 爭执间沈葵被迟郁航意外推倒在地,捂著肚子喊痛。 沈葵被紧急送到医院。 迟家知道这件事后把迟郁航狠狠骂了一顿。 迟郁航咬定:“沈葵怀的不是迟家的孩子,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交际花,我不同意哥娶她!” 被迟郁凉一句我俩都是第一次盖过去,根据时间推算,沈葵怀的就是他的孩子。 迟郁航还是固执己见,想尽办法找沈葵麻烦,被迟母一怒之下送出国。 所以两人之前是一见面就掐架的状態,一个叫对方捞女,一个叫对方死贱人。 恨不得把对方乾死。 迟郁凉问了迟郁航一些近况,成功盖过豆豆的事。 电话掛断,他一脸严肃地叫来管家。 “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之內买一条跟豆豆一模一样的宠物蛇,顏色花纹必须一样,郁航回来之前找宠物训练师训练一下,跟豆豆的习性保持一致。” 管家有些为难地抹了把头顶不存在的汗,“三少不好糊弄。” “你尽力,到时候我会跟他解释。” 离开前他说:“买回来別放在迟公馆,放在郁航的公寓训练,以后做好检查,迟公馆不许出现虫蛇。” “明白。” 早餐时迟郁凉说解决好了豆豆的事,饭后去研究所,沈葵蹭他的车去商场买东西。 中午去许方好工作的地方看她,看有没有人欺负她。 小雪和阿峰陪她一起。 她带了从私厨打包的午餐,坐在酒店专供客人休息的休息区等许方好。 许方好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吃饭和休息时间,两人边吃饭边聊天。 她看了眼旁边桌相对而坐吃饭的小雪和阿峰,压低声音:“你也是过上阔太太生活了,出门还带不同的佣人和保鏢。” 沈葵致力於把她养胖,夹给她一块没刺的鱼肉,“方便应对突发状况。” “上次酒吧那个帅哥真是你老公?真没骗我?” “真没有,他就是迟郁凉,我小时候的玩伴。” 她跟许方好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你觉得他是隨口一说,打比方说喜欢我,让我安心住在家里,还是暗戳戳表白?” “可是他有时候又有点凶,什么都不说。” 许方好疑惑:“你之前不是说他情绪稳定?我告诉你,冷暴力和情绪稳定是两码事,你要分辨清楚。” “不是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没和你老公接触过,不知道他的品性,也可能我比较理性,我觉得你还是要警惕一点,別被轻易洗脑。” “有句话很有道理,男人一般装到女人生完孩子。” 沈葵咬著筷子,“有道理,我现在就好好养胎,过好自己的生活。” 饭后许方好继续上班。 沈葵带著小雪和阿峰在附近逛街,打算等许方好下午下班去她家看她母亲。 许方好是早班,下午四点下班。 沈葵让阿峰带著她买的东西回迟公馆,自己和小雪带著买的肉和补品跟许方好回家。 车上,许方好提前打预防针。 “我家今年换租了房子,环境没之前好,我妹读寄宿学校一月回来两次,我妈身体也不好,上次收你的钱就是为了还钱,给她治腿。” 沈葵握住她的手,“大学寒假过年沈家不让我进家门,下那么大的雪,要不是你带我回家我都要露宿街头了。” 她头枕在她肩膀上,“我要是嫌弃你们我就是猪狗不如。” 她坐起身,“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想去你家吗?” 她捧著脸夸张道:“我太想念你妈做的红烧排骨了,味道那叫一个正,不信等会儿让小雪品鑑一下,小雪有厨师证,经过小雪的一级认证阿姨都能去开店啦。” 许方好笑著点了下她的脑袋,“马上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等会儿让你吃个够。” 车子停在狭小的巷口,小雪拎著各种补品肉类,许方好扶著沈葵的胳膊迈过小水坑,走向巷子深处。 通过矮小的门槛上楼,许方好开门,三人进门。 “妈,我下班回来了,你看谁来了。” 许母听到声音拖著腿从厨房出来,见到沈葵眼睛一下就红了。 “闺女你好久不来了,阿姨给你做排骨。” 沈葵眼睛也有些热,想去抱许母,被她躲开。 “阿姨身上脏,別弄脏你的衣服,怎么拿那么多东西,等会儿还带回去。” 沈葵强硬地抱上去,“阿姨,之前我住你家没衣服还穿过你的衣服,我要是嫌弃你还是人吗,您还记得我爱吃您做的排骨。” 当年沈葵来许家过年,饿了一天,一个人吃了家里所有的排骨。 把许母惊的又给她炒了两盘肉,跟餵猪一样。 “当然记得,长这么漂亮的女娃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两人寒暄了一番,沈葵打量许家的居住环境。 一室一厅,客厅放著张小床有人在住,狭小的空间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茶几上的花瓶里插著几朵玫瑰,可以看出主人热爱生活的態度。 沈葵又有点想哭,好好如果有条件肯定不会租这种房子。 家里条件不好,两人再见她居然说要出钱带她去打胎,给她伺候小月子…… 好好对她真的好。 她抹了下眼泪。 许母拿纸巾给她擦,“怎么了闺女,別哭,阿姨等会儿就给你烧排骨。” 她看了眼她微凸的小腹,小声嘆息:“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马上就要有孩子了呢。” 沈葵给她解释了自己的情况,说自己过的很好。 几人在狭小又温馨的客厅吃了饭,小雪提醒沈葵该走了。 许母和许方好送她到门口,给她打包了一份排骨。 沈葵让许母回去,在路口和许方好说话:“阿姨的腿……是不是要做手术?找医生了吗?” “正在联繫。” 她推她进车里,“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如果真的想我好就不要管我妈的事,我能处理好。” 沈葵刚想说些什么,电话响起,是迟郁凉的。 马上要回家,沈葵没接。 她不接,对方一直打。 沈葵说话总被打断,只能接起。 迟郁凉声音听不出情绪,“妈回来了,要跟你一起吃饭。” 沈葵明明说会在他下班之前回家。 第54章 把老婆气跑了有你哭的 “妈回来啦?不是晚上的飞机吗?” “已经到家了,要见你。” “我在回家的路上,跟小雪吃完饭了,你们先吃。” 那边沉默好一会儿才回话:“外面的东西不乾净。” 她怀著孩子,总是乱跑,乱吃东西。 “我没有,在朋友家吃的家常菜,先掛了。” 不等迟郁凉回话,她掛断电话。 和许方好说:“我婆婆回家了,我得回去,有事微信联繫,阿姨的事不用跟我客气。” 许方好不知道她在迟家到底过的怎么样,不想连累她,“你先照顾好自己,怀孕很辛苦。” 沈葵看她板著张脸,忍不住抱了她一下。 “放心,你最好的朋友也算嫁入豪门了,別人都羡慕不来呢,咱俩谁跟谁。” “你不要去找兼职,回家我帮你问问有没有更好的工作,等我消息哈。” 许方好能力强,埋没在酒店做服务人员的根本原因就是没有人脉资源。 別说什么能力强可以打败一切,有资源托举总会快人一步,现实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她嫁进迟家,给迟家生孩子,放著迟家的资源不用才是蠢蛋。 她钻进车里。 许方好又想说什么,被她挡回去。 “好好,大学的时候你帮了我那么多,现在也该我帮帮你了,是好朋友就別拒绝,等你发达了方便我啃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一句是真的。 以后她和迟郁凉的婚姻出变故,可以依赖好好过度一下低谷期。 她朝她拋了个媚眼,“安心啦,等我帮你找到高薪工作你好好干就行啦~” 许方好感动的无话可说,目送车子走远,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夏末时节,蝉鸣渐消,夜色微凉。 车子抵达迟公馆,沈葵拎著从许家带回来的食盒进门。 餐厅里,迟父迟母和迟郁凉正在用餐。 许方好下班早,许家今天的晚餐確实早了点,沈葵和人打招呼: “爸妈晚上好,妈出差回来啦,我吃过了,上楼换衣服,你们慢慢吃。” 她去了趟厨房,让佣人保鲜食盒,进入电梯上三楼。 回来的路上她想过把排骨分给大家尝尝,又担心家里人看不上眼,想想就算了。 有时候太过热情也会增加別人的负担。 留著她明天吃。 沈葵离开,迟母放下碗筷问:“你媳妇这几天怎么样?” “我听管家和你爸说前两天你喝酒了?是不是耍酒疯了?哪家男人在媳妇怀孕的时候喝酒耍疯?” “除了酒局饭局,你之前明明不沾酒,现在怎么回事,你媳妇之前確实对你不太行,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脾气变好了不代表你可以欺压她。” 有钱人家都迷信,迟母也不例外,牢牢记著大师说的迟家这代小辈子孙单薄的预言。 “我本来以为家里打一辈子光棍可能性最大的是你,偏偏你最走运,老婆孩子一下都有了,也算犟人有犟福,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后行,把你老婆气跑了有你哭的。” 迟郁凉神色浅淡,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点了下头离开饭桌。 迟母跟丈夫吐槽:“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情商为0,就算有女孩喜欢他也能把人推远,要不是小葵,我看你儿子註定打一辈子光棍。” 迟父意味深长道:“你还是不了解你儿子,不喜欢的肯定不理,喜欢的就算天天打他,他也乐意往上凑,你记不记得当初他知道沈葵怀孕,脱口而出说要娶人家?” “当时你给他介绍相亲对象,说自己是什么不婚主义,根本不搭理人。” “也是。”迟母端起碗继续吃饭,“反正咱们只用负责看著儿媳妇,以后抱孙子。” 迟父嘆息:“郁凉变成现在这样我们也有责任,如果当年没把他送出去,在家里好好养著,性格也不会这么沉闷,不会不及郁航一半活泼。” 想起那段旧事,迟母瞬间说不出话了,放下碗筷。 “当年我们也是无奈之举,郁航还小,佣人照顾孩子不放心,我们又没精力同时照顾两个,郁凉有心理疾病,医生说换个贴近大自然的新环境可能会好点,谁能想到他去了会不愿意回来,回来也不理我们……” 她话锋一转,“怪谁?你说到底怪谁?” 抬手对著迟父就是两巴掌,横眉冷眼,“还不是你们迟家那些兄弟姐妹找事!不顾念亲情,有点阴招就往咱们二房身上使,各种陷害,车祸都敢製造,真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想起那些我就来气!” 她愤愤离席,再多看迟父一眼都怕忍不住扇他。 楼上。 沈葵洗完澡换了衣服,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把握好时间拿著两个礼盒离开房间。 迟郁凉待在客厅看电脑。 沈葵说:“我晚上在好好家多待了一会儿。” 打开手里其中一个礼盒。 “我打算贿赂一下你妈,你觉得她会不会喜欢我买的礼物?” 礼盒里是条撞色丝巾,顏色沉稳大气,很適合迟母这个年纪的女强人做装饰品。 “可以。” “你找她做什么?” 沈葵用完他就踢,拿著礼盒下楼。 “你不用管,我自有打算。” 迟郁凉默不作声跟她下楼。 正好楼下只有迟母在,沈葵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殷勤地帮她捶背捏肩。 轻软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妈,你出差累不累?有假期吗?” 迟母嚇了一跳,躲开她的触碰,想不明白这闺女又想做什么。 “我不累,明天在家休息,有事吗?” 沈葵把礼盒放在迟母怀里,笑盈盈的,“是这样,我想贿赂一下您。” 迟母:“?” 第55章 滚啊,死变態 “妈你看看喜不喜欢。” 迟母摸不准她的心思,打开礼盒。 丝巾確实符合她的喜好。 “好看,有事儘管说,是不是郁凉欺负你了?” 沈葵继续给她捏肩捶背。 “没有,那我就说了哈,是这样,我最好的朋友是211本科毕业,在酒店做客服人员,天天累死累活月薪五千,还得挨骂,被客人骚扰。” “她想多赚钱补贴家用,不怕吃苦,大学的时候我俩经常一起出去兼职,同时打好几份工。” “妈您知道的,我是个不喜欢阿諛奉承的人,从不拍人马屁,可您把迟跃集团打理的井井有条,业界闻名,谁听了迟跃集团都要夸一句好,像您这样有思想、有能力、有眼光、有格局、有深度的新时代女性……” “你想让我帮她找份好工作?”迟母打断她。 当了那么多年领导,奉承的话听了不少,头一次见这么直白的。 弄的她倒有点不好意思。 沈葵手上动作更麻利,小拳头力度適中地给迟母捶背,“要么说妈您有远见呢,简直深明大义、运筹帷幄、善解人意、智慧和美貌並存……” “好了。”迟母有点听不下去,“她想要什么样的工作?” 沈葵笑的特別狗腿,“妈,您这是说什么话,迟跃集团是人才招揽器,行业指標局,我不求她进去光宗耀祖,您看看分公司有没有什么岗位缺人,给她个面试机会?” 迟母听的心情舒畅,“这样,你让她加我助理的联繫方式,我让她给你朋友找一个好工作。” 沈葵连忙记下迟母助理的联繫方式,殷勤地给迟母试戴丝巾。 输出彩虹屁:“妈,这条丝巾戴在您身上,您都把它衬得更高贵典雅了,太漂亮了,您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迟母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我让助理给她找个底薪一万的工作,提成看她努力程度。” 沈葵激动的抱住迟母的脖子,“妈妈,您简直是天神下凡,我以后孝顺您一辈子!” 被她这么突然抱著,迟母不自在地摸了摸头髮。 她生了三个孩子,没一个这么活泼热情的,老三对她热情也只是为了要钱,还一毛不拔。 儿媳妇就是帮朋友找个工作,这么善良不忘本,又是送礼物又是提供情绪价值,谁能不答应? 看来儿媳妇真的变好了。 她清了清嗓子,彆扭道:“乖,听话。” 沈葵握住迟母滑嫩的手绕到沙发前坐下,“妈,还有件事,我想来想去只能问您。” 她长的本就精致俏丽,此时眨著星星眼可怜巴巴地看著迟母,让人保护欲爆棚。 “怎么了,只要我能解决你儘管说。” 沈葵拿过另一个礼盒,里面是套机械模型,“你说迟郁航会不会喜欢这套礼物?” 这是她今天在商场参考阿峰的意见挑的,好几千块呢。 迟母惊的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眼里流露著不解和诧异。 指了指她,“你?给迟郁航送礼物?” 他俩之前可是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態。 沈葵点头,挠了挠白嫩的脸颊,“我不知道他在家里养了蛇,我从小就害怕蛇,昨晚去后院散步不小心踩到,我快嚇死了。” “迟郁凉说蛇死了,迟郁航知道肯定生气。”她真心实意道:“我是討厌他,但也確实踩死了他的东西,一码事归一码事。” 她不好意思道:“我送他就算道歉……给他道完歉我俩之前是什么关係还是什么关係。” 迟母也不喜欢那种粘腻阴冷的动物,之前就不同意小儿子在家里养,怕嚇到客人。 儿子保证只在后院养,绝不放来前院,磨了好久她才同意。 回来后管家跟她说过这回事,小雪也说沈葵昨晚被嚇的不轻。 这事怎么说呢。 只能说是佣人看管不力让蛇跑了出来,沈葵確实是无心之失,还被嚇到了。 怪不得她。 如果是她大半夜踩到蛇,她也害怕。 更何况沈葵还怀著孩子,幸好没出事,出事她第一个找佣人和迟郁航的麻烦。 她亲和地握住沈葵的手,“没关係,送什么都是你的心意,他不喜欢也得喜欢,你是他嫂子,又不是故意的,他该体谅你,况且你也被嚇到了。” “放宽心,这事等他回来再说,等会儿让厨房给你熬碗安神汤。” 沈葵放了点心,“谢谢妈。” 本来想再说说陆莫言和西园度假区的事,见迟母有些累,和迟母说了晚安上楼。 走到电梯口,迟郁凉佇立在楼梯口,面容冷白,刘海之下的一双眼睛黑沉,跟鬼一样。 沈葵觉得他有点病,怪了句:“看什么看!” 进了电梯。 迟郁凉通过旋转楼梯上楼,和沈葵前后脚进臥室,和跟屁虫似的。 偌大的臥室,水晶花瓣吊灯散发明亮的灯光,沈葵舒適地躺在大床上给许方好发消息。 【好好!你加上面我发你的微信,她会给你找更好的工作,绝对靠谱!】 【猫猫转圈圈.jpg】 迟郁凉找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沈葵还在看手机。 他拿了读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顺手抽走她手里的手机。 “该给孩子做胎教了。” 沈葵不满地抬头看他。 她正和好好聊到兴头上,本来挺生气,看到他那张脸有点气不起来了。 他头髮半干,半湿的刘海微微翘著,露出的额头饱满白皙,丹凤眼,浓眉长睫,瞳孔被明亮的灯光照的水光发亮。 明明是很水灵的面容,被他面无表情的模样衬得多了一丝冷矜。 有句话很贴切,可远观不可褻玩。 但她褻玩过了。 她浅色瞳眸看著他,问:“迟郁凉,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他掀了下眼皮,等待下文的意思。 “把额头露出来,大大方方的好看。” 迟郁凉实诚地摇头。 沈葵躺平,交握双手放在肚子上,隨口一句,“我这阵子没时间,等你不忙了去换个髮型。” 他眼睛亮了亮,说好。 她说:“开始吧。” 迟郁凉掀开诗集念诗,轻缓好听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把没午休的沈葵念睡著了。 他放下诗集,看了会儿隨著她呼吸起伏的肚子,伸手想摸摸。 时至今日,他其实还是不敢相信沈葵肚子里装著他们的宝宝。 怕惊醒她,起身关灯,拿了薄被悄悄睡在她旁边。 她没说不准他睡。 夜里迟郁凉醒来上厕所,开了小夜灯,发现她平躺著露著肚皮睡觉。 她穿著短袖短裤的睡衣,小花边衣摆被掀到肚皮以上,单单露著白嫩鼓起的肚子。 他坐起身缓了会儿神,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她肚皮上感受。 很奇妙的感觉,温凉的触感,软软的,鼓鼓的,难以形容。 这是他们的孩子。 他会做一个什么时候都不会拋弃他的好爸爸。 感受了几秒,怕她感冒,想把她掀上去的睡衣盖好。 刚碰到她上翻到胸前的睡衣,沈葵毫无预兆地睁眼,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睛,抄起手边的蓝白小熊往他脑袋上砸。 “滚啊,死变態!” 第56章 我摸自己的孩子不犯法 迟郁凉弹开手,摸了摸被砸乱的头髮,偏低的声音有点憋闷:“我没想做什么,就是想给你盖肚子。” 沈葵睁著湿漉漉的杏眼反应了会儿。 她刚才做了个噩梦,有点应激了。 前半程梦到了迟郁航死去的那条蛇,后半程梦到了陆莫言,换言之剧情走向。 陆莫言哄得她从迟母书房得知迟跃集团的西园竞標案,拿到西园地皮开发度假区项目,之后得到公司总部大老板的赏识,连升三级,顺利进入公司核心部门。 西园度假区项目是让陆莫言飞升的关键。 后来政策改革,西园度假区项目得到政府大力支持,让陆莫言所在的天科集团成为行业翘楚,抢迟跃集团的各种重大项目,造成两霸相爭的局面。 她是觉醒了,截止到目前做出了很多改变,很多事情和剧情有了差异,可陆莫言的事业线大走向没怎么变。 如果拿到西园度假区项目的是迟跃集团,天科集团发展不起来,陆莫言会不会发达不起来? 梦里最后一个场面是陆莫言阴笑的脸,惊醒后发觉有男人摸她。 她下意识往不好的方向想,情急之下就砸了他。 她揉了两把脸颊,开口的嗓音有点哑:“那你也不能隨便碰我,大半夜很嚇人,我一点都不冷,这样睡很好。” 迟郁凉抿了下唇,没说话,起身去卫生间。 从卫生间回来,沈葵侧躺著睡,上衣还是掀著,半露著肚子。 迟郁凉实在忍不住:“盖好,会感冒。” 沈葵脑子里全是西园度假区和陆莫言的事,没太多心思应付他,“你別管,我这样舒服,快睡觉。” 这几天晚上睡觉她总觉得自己肚子像个大暖袋,浑身上下就肚子热,掀开睡舒服。 迟郁凉不睡,站在床边看她,想伸手帮她拉衣服又不敢。 有点跟她槓著的意思。 僵持了很久沈葵才回头看他,用仅有的耐心跟她解释:“你知道狗在夏天热了会吐舌头散热吧,我现在跟它差不多,肚子很热,掀著睡才舒服,懂?” 他脱口而出:“刚才我摸著很凉。” 沈葵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刚才还摸了?我就说你图谋不轨!” 迟郁凉目光移向別处,“我摸自己的孩子不犯法。” 沈葵小翻了个白眼,没有跟他夜谈的想法,轻哼了一声,“一分钟之內你要是不睡就去书房或者侧臥睡。” 不出三秒,身边立马躺下人。 沈葵得意的挑了下眉,要求:“你背对著我侧睡,不准看我。” 她还是觉得平躺著露著肚子睡舒服,又不想让迟郁凉看到她的不雅模样。 虽然他刚才可能趁她睡著看过了。 但还是想要点面子。 平躺著的迟郁凉闭著眼只当没听到。 沈葵轻踹了他一脚,很霸道,“不听我的话就別睡我的床,之前可能是你的床,但现在我睡了就是我的床,也不准越界碰到我。” 迟郁凉还是平躺著不动。 沈葵威胁:“不侧睡就出去睡。” 三秒钟过去,旁边男人不情不愿地缓慢翻身,蜷缩著身体背对著沈葵睡。 沈葵终於舒畅,平躺著闭上眼想事情,补了句:“你要是转过来就是小狗。” 男人没说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 黑暗中,身侧的男人放轻动作起身,极缓慢极小心地把她的衣摆下拉,盖住微鼓的小腹。 小狗就小狗。 做完这些,他满意地背对著她睡去。 已经八月末,燥热的空气里开始有秋日的凉气。 清爽的上午,迟母拿出出差带回来的礼物。 给沈葵一个首饰盒:“妈在巴黎给你买的蓝钻项炼,喜不喜欢?” 沈葵打开首饰盒,轻轻抚摸精致的项炼,触感微凉,稀缺的无瑕蓝钻在日光下光彩夺目,目测十克拉。 “好漂亮,我很喜欢,谢谢妈。” 接下来是给迟郁凉的,沈葵比看自己的礼物还期待,好奇迟郁凉现在到底喜欢什么东西。 盒子打开,里面是枚散发著蓝色光芒的袖扣,很小的一点蓝色钻石,低调润泽。 迟母顺了顺头髮,“不用感谢你妈我,本来没打算给你带,你没什么特別喜欢的东西,每次送你也看不出来你喜欢,没有任何情绪反馈。” “这次算是託了你媳妇的福,切割蓝钻多了点边角料,给你用来做袖扣正合適,凑合著戴吧。” 她起身离开。 沈葵把项炼交给小雪放进衣帽间,追上迟母。 她一本正经:“妈,我有事和您说,正事。” 放在以前迟母绝不会相信她,觉得她是閒得无聊想找乱子。 根据近期沈葵的表现,给自己和丈夫送礼物,和对她不好的沈家断亲,不再找事,变得特別贴心。 迟母决定信她一次,“跟我来茶室。” 幽静清雅的茶室,矮桌上摆著一整套价格不菲的紫砂壶茶具。 迟母给她泡了杯花茶,“孕妇可以適量饮用花茶,里面富含大量维c,你尝尝。” 沈葵浅抿了口,花香浓郁,回味醇厚。 “好喝。” 她放下茶盏,正襟危坐,“妈,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您可能不信,但事后您可以去查。” “您知道天科吗?” 迟母閒散的表情陡然凝滯,缓慢放下手里的茶盏,聚焦的视线看向对面的人。 “知道,怎么了?” 如果她没记错,沈葵婚前那个相好就在天科。 好在婚后儿子看沈葵看的严,她就没插手。 沈葵给迟母倒了杯茶,双手递过去,平地起惊雷:“您应该知道陆莫言,他为天科工作,我之前被他骗,听信他的诡计做了很多错事,前两天他想让我去您书房偷看西园度假区的竞標案,天科想拿这次竞標。” “我和您说是想弥补,您觉得我將计就计把迟跃的预竞標价格区间说成多少,迟跃才能顺利拿到这次竞標?” 什么人干什么事,她脑子算不上聪明,不如把一切都告诉迟母,听她的意见报给陆莫言假数据,省的搞砸事情。 迟母在商场上打拼了几十年,沉浮许久,不信干不过陆莫言。 有男主光环又如何,她现在觉醒了,加上迟母实力强硬,把他扼杀在摇篮里不过是时间问题。 迟母眉眼深深,手指轻击茶盏。 老实说,沈葵平日闹闹可以,涉及迟家的百年基业迟跃集团,不能莽撞。 “天科確实是迟跃这次最大的竞標对手。” 她掀了掀眼皮:“如果,我是说如果迟跃真的贏了竞標,你不怕陆莫言最后反咬你一口?和他彻底闹掰?” 她轻抿了口茶水,缓缓靠在椅背上,平日里在家的隨和姿態消失不见,沉静面容將上位者的冷肃气息詮释的淋漓尽致。 “还有,你怎么证明完全和我们统一战线?” “抱歉,事关集团,我没办法无条件相信任何人。” 第57章 算计陆莫言,被迟郁航嚇晕 沈葵喝了一大口茶,努力让自己在迟母的高压压迫下冷静下来。 “妈,我既然主动告诉您就是想要迟跃贏,理论上来说,迟家发展的好对我百利而无一害。” “从情分上,我怀著孩子,总要为孩子的以后筹谋,他姓迟,不姓陆,妈身为母亲应该能感同身受。” “我可以当著您的面和陆莫言打电话,沟通消息。” “至於事后他恼羞成怒,反正我在他眼里挺蠢的,就说当时太急看错了数字,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心术不正,他还能告我?” 她弯起唇角,捧著脸道:“我相信妈会帮我,您也不捨得我被贱人烦吧。” 迟母骤然发笑,拿起茶杯碰了下她的,“你还真是会逗人开心。” “这样,就按你说的將计就计,等会儿我让助理编辑一条简讯发给你,你看好时机直接发给陆莫言,如果他真的信了你发给他的假价格,迟跃百分百能拿下这个项目。” 谈话结束前,迟母深深看了她一眼,“不要让妈失望。”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如果真计较那么清楚就没意思了。 而且不过是一次竞標,如果真的没中,目前对迟跃造不成太大影响。 如果这次应了沈葵的话,迟跃成功中標,她或许真的可以对她彻底改观。 沈葵喝完一杯花茶,和迟母閒聊了两句,起身离开。 握上门把手,打开茶室门,差点撞上在门口张望的迟郁凉。 她清透的眼睛瞪他,“你干什么,嚇死我了。” 丝毫不给他面子,“有本事正大光明偷听,赶紧上班去。” 迟母的茶室隔音保密效果极强,如果能听到他也不用贴那么近。 不仅什么都没听到,还被撞破,迟郁凉挺没面子的,先一步离开。 “今天休息不上班,明天去外省出差。” 沈葵跟上他,“去多久?” “三天。” “你下午也没事?” “没事。” 沈葵使唤他得心应手,“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宝灵寺?我昨晚梦到了那条蛇,你们说它叫什么来著?” “豆豆。”迟郁凉说。 她鬱闷道:“我怀著孩子也算杀生了,总觉得不太好,心里不舒服,我去烧根香,你给我拎包。” 迟郁凉是孩子爸爸,一起去显得虔诚。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迟郁凉难得硬气一次,但也不是特別硬气,声音很低,“你求我我就去。” 不等沈葵回答,迟母的声音传过来,“还求你?不去我先给你上一顿家法,你难道不是孩子爹?不去我找別人陪你媳妇去,你爱去不去。” 迟郁凉连忙道:“我没说不去,我去。” 迟母剜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午后两人出发,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知道是受了佛气的浸透还是想开了,沈葵觉得心口舒畅了很多。 其实不舒畅也得舒畅,迟郁凉给寺庙捐的香火钱都够寺庙好几年的开销了。 佛祖不庇佑他们,庇佑谁? 晚上迟郁凉给孩子做完胎教,沈葵毫无顾虑地把人赶去次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午,迟郁凉前往邻省出差。 沈葵接到陆莫言的电话,和他周旋了许久,说时间紧迫,不方便拍照片。 按照迟母助理髮的数据说了价格区间。 再三確认后,陆莫言一颗心安定下来,不停地夸她:“我就知道阿葵你有本事,等我升职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沈葵嘴上应著,心里不屑一顾,她现在要什么婆婆不给她买? 呸。 最后陆莫言又说自己前阵子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卖可怜。 沈葵隨便安慰了他几句,心里爽的不能再爽。 处理完陆莫言的事,沈葵总算没了掛虑,舒舒服服在家躺了两天尸。 和小雪一起看电影,做孕妇瑜伽。 找保鏢佣人一起玩斗地主。 再看看育儿书,愜意十足。 这天中午,吃完五星级厨师做的大餐,在前院散了会儿步回房午休。 刚躺下,迟郁凉的电话打进来。 开头就是一句:“你喜不喜欢翡翠玉石?” “什么?” “出差的地方盛產。” 她衣帽间里最近进的钻石珍珠比较多,確实没什么玉饰。 “你买唄,不要白不要,你送我我就要。” 他嗯了一声,说:“我明天上午回家。” 就这么无厘头的一句,掛断电话。 沈葵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他这个电话的重点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如果是后半句,怎么,还让她在家准备满汉全席给他接风洗尘? 沈葵摸不准他的意思,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再醒是被一道气势汹汹的清亮男声惊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伸了下手,碰到一个奇怪的冷软东西。 她睁大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她手碰到了一条带著花纹的蛇。 蛇一动不动躺在她床边。 沈葵嚇的心臟骤停,红润的脸色一瞬间白如纸片,阴冷的寒意从手指传向头盖骨。 站在她床前的男生愤声指控她:“沈葵你就是个冷血的恶魔!是不是你弄死了我的豆豆!我哥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你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你赔我的豆豆!” 沈葵惊悚地弹回手,破碎的尖叫堵在喉头怎么都喊不出来,条件反射后缩,毫无防备地掉下床,甚至没听完他骂了什么,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迟郁航还在骂:“沈葵你装什么装!別以为装死就能盖过你残害豆豆的事实!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就该天打雷劈!” 闻声而来的小雪看清室內的情况脸色惨白,推开迟郁航大喊:“来人,快来人!少夫人出事了!” 她做了一些急救措施,怎么都叫不醒沈葵。 迟父迟母上班没在家,匆匆赶来的管家见状第一时间打了120,让人抱沈葵下楼,急的头顶冒汗:“三少,你这次闯大祸了!” 迟郁航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直到赶回家的迟父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怒骂:“你嫂子要是出什么事,你就不要在这个家待了!” 迟郁航被打的懵逼又委屈,“爸,从小到大妈打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打我!” 他眼眶里蓄著泪,“明明都是沈葵的错,是她先害死了我的豆豆!” 迟父气的在原地来回走,“沈葵最怕蛇,是佣人没看管好你的宠物,导致它乱跑,晚上踩到是无心之失。” “她也愧疚,前两天还去寺庙烧香,她现在怀著孩子,你生怕没把她嚇流產?!” “这次你自求多福吧,我也保不了你!” 骂完提溜著迟郁航往医院赶。 迟郁航丝毫不觉有错……如果有错也是他没想到沈葵会掉床。 他的豆豆那么可爱,沈葵凭什么害怕! 她就是撒谎精! 到了医院,满目忧愁的迟母抬手给他一巴掌,左右脸红印正好对称,恨铁不成钢地指著他骂:“迟郁航!你真是反了天了!” “你乾的还是人事吗?不搞清事情因果就莽撞行事!等你哥回来非扒了你的皮!” 第58章 沈葵受惊,生气离开 迟郁航红著眼反驳:“我怎么了?你们为了让沈葵和我哥结婚把我弄到非洲,我好不容易回来,你们不关心我瘦没瘦,过的怎么样,上来就扇我!” “我不在家几个月,你们全都向著沈葵,明明她才是最坏的人,你们之前还给我打电话说沈葵让你们头疼,才多久就变了?” “是她先踩死我的宠物,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是你们的亲儿子,她只是一个外人,你们都向著她!” 他怒吼:“你们才是不分青红皂白!我討厌你们!” 迟母被他吼的脑仁疼。 下午她开会开的好好的,管家打来急电,说迟郁航用蛇把沈葵嚇晕摔下床。 不管怎么说,沈葵现在是孕妇,她有经验,孕妇经不得一点磕碰。 沈葵不仅被嚇到,还摔下床……她都不敢想像孩子会怎么样。 骂人的话到嘴边,医生走过来。 “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去看,幸好送来的及时,再晚点就说不准了。” “她心神很脆弱,不能再受一点惊嚇,不要在她面前大声说话,更別提她害怕的东西,必须好好静养,不然孩子也受影响。” 迟母问:“孩子没事吧?” “暂时没事,孕妇摔下床的时候护著肚子,小腿有小面积淤青。” 医生嘆息道:“这种情况不能再有第二次,孕妇受惊很容易影响神经和內分泌变化,严重的会导致胎儿缺氧,出现流產、发育异常等现象,產前抑鬱也是有可能的。” 迟母一颗心忽上忽下。 “谢谢医生。” 怒瞪迟郁航一眼,疾步前往vip病房。 迟父和自认受了委屈的倔驴迟郁航跟上。 宽敞明亮的豪华病房,吊灯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光影。 面色发白的沈葵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迟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噠噠声,把她惊的回神。 她打了个颤,往被子里缩了缩。 迟母放轻脚步声,还未走近,穿著粉色病號服的沈葵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捂著小腹躲在小雪身后,湿漉漉的眸子满是惊恐,唇色发白。 “小……小雪,我不敢睡,你帮我看看有……有没有蛇。” 轻软细碎的嗓音带著哭腔,听的人心里酸软。 小雪见过下午的场面。 那条死蛇躺在少夫人床上,少夫人跌下床,怎么喊都喊不醒,三少还在一边痛骂少夫人。 她也害怕蛇,非常能理解少夫人。 如果是她午睡醒遇到那副场面,也会被嚇晕厥。 小雪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哄:“少夫人没事的,什么都没有,別怕,我们都在,没人能欺负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少夫人对她很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让她尝,无论那些有多贵。 对待她根本不像对待佣人,她之前的僱主都没少夫人这么好。 本来就比她小,那么小的人怀了孩子还被这样嚇唬,一睁眼最怕的东西就在身边,谁能受得了? 她紧紧抱著沈葵,感受著怀里清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眼眶也不由发热。 沈葵其实没那么胖,也就是因为怀孕看著丰满了点,四肢还是纤长匀称,孕期吃的补品都补到肚子上了。 迟母愧疚地走上前,声音放到最软:“小葵別怕,我们都在,没人敢嚇你,这件事都是迟郁航的错,妈会帮你教训他。” 沈葵从小雪怀里露出一双怯怯的水眸,视线刚扫到门口的迟郁航身上,迟郁航就开始吵: “沈葵,你装什么装!別人都不害怕我的豆豆,就你害怕?別以为仗著怀孕就能无法无天,谁知道你肚子是谁的种……” “啪”的一声,向来温和的迟父一巴掌打在他嘴上,厉喝:“闭嘴,先给你嫂子道歉!” 沈葵被嚇的身体又是一抖。 迟父压低声音:“先道歉,稍后我们跟你解释。” 迟郁航委屈地抹了把眼睛,梗著脖子道:“我就不,是她该给我的豆豆道歉!” 沈葵表情一愣,轻轻推开小雪,微微抬起的雪白脸庞泛著点点湿意,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从前的鲜活气息。 她偏闷的声音字字清晰:“是,我確实踩死了你的宠物,我现在给你道歉,对不起,可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交代佣人看好它。” 她瞪他:“它死你也有错,你不能把错全推在我身上,像你这种只会一根筋报仇,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懂变通的人註定毫无作为,迟家以后如果交在你手里註定死路一条。”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別说谁,黑煤球,我们绝交,以后谁也別理谁!” “骂我全部反弹,你要是再看不惯我你就去报警!” 迟郁航去非洲前也是细皮嫩肉,肤白脸帅的小鲜肉男大,很好的继承了迟家遗传已久的优越基因。 在非洲待了几个月体验风土人情,看动物迁徙,脸被紫外线照的黢黑,跟房间里的人不在一个色调。 就算不是床上的蛇,睡醒猛然看到一个灰人站在床边,沈葵也会被嚇到。 少年意气风发,自小被娇宠惯了,很少受打击,过度的自尊心让他很难低头,被戳中痛点恼羞成怒。 指著她又要骂:“沈葵,你这是扭曲事实,谁稀罕,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迟母脑瓜子嗡嗡的,上前用高跟鞋踹了他一脚,指挥迟父:“把他带回家关禁闭。” 迟父把迟郁航捂嘴带走。 病房门关上,迟母怕惊扰到沈葵,脱了高跟鞋换上拖鞋,扶著她坐在床上,掀开被子检查。 “小葵,別怕,妈帮你看了,什么都没有,这件事都是迟郁航的错,妈会帮你教训他。” 沈葵什么都没说,刚才骂的她脑袋有点胀,身体也累,靠坐在床上。 小雪扶她躺下。 迟母心疼地拂过她脸颊上的髮丝,帮她擦了擦眼泪。 “你可以怪迟郁航,能不能別怪我们?” 她小心翼翼道:“小葵,是我们没管教好迟郁航,別生我们的气,可以吗?” 沈葵疲累的目光移到迟母不安的脸上,安静了很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迟母帮她检查了下腿部的淤青,掖了掖被子,“你先休息,好好养著,等身体恢復好我让迟郁航给你道歉。” “不要。”沈葵急声道,“我不见他。” 迟母现在只能顺著她,“好,不见就不见,你先好好休息,我让佣人轮流陪你,別害怕。” 沈葵翻了个身,被子半遮脑袋,只留下白皙脆弱的上半张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毫无血色,脆弱如薄冰。 迟母说:“我给郁凉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妈让小厨房给你准备晚饭。” 沈葵没应声。 迟母轻手轻脚关门离开。 沈葵从被子里伸出手,嫌恶地往被子上擦了擦,“小雪,能不能陪我去洗手,我的手碰了……好脏好脏。” 小雪知道她的意思,柔声道:“你没醒的时候我给你擦过了,擦了三遍还用了酒精,很乾净。” 沈葵揪著她的衣摆,“再洗几遍。” 小雪扶她起来,“好,我给你洗,洗的乾乾净净的。” 洗了三遍手,沈葵还是不满意,面无表情地狠狠搓著已经泛红的皮肤。 小雪看的心里发紧,转移她的注意力:“护士好像来了,咱们先出去。” 沈葵停手,躺在床上让护士给她小腿涂药。 护士离开没多久,她在小雪的照看下吃了晚餐,疲累交加下很快睡著。 睡著没多久,她就做了噩梦。 梦到手脚被花蛇紧紧缠著,阴冷粘腻,浑身发冷,被缠著的脖子怎么都喘不上来气。 窒息之前,她从梦里醒过来,大口呼吸空气,汗湿的捲髮黏在颊边,背后冷汗浸湿衣服。 她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中把脑袋埋在屈起的膝间,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委屈生气。 她看了眼趴睡在床边的小雪,走去窗前借著月光写了张字条放在床头柜上,换下身上的病號服悄无声息离开病房。 第59章 你老婆不见了,离家出走 沈葵通过楼梯从后院离开了医院,抱著胳膊游走在路边。 夜风凉凉,吹在身上微微掀起她的浅色裙摆,隱约可以看到小腿上的淤青。 她出来的急,脚上还是vip病房的粉色拖鞋,在路边漫无目的的游荡。 她不想待在医院,也不想回迟家。 很烦,一切都很烦。 她明明已经努力地弥补迟家人,用仅有的脑子改变现状,努力改变自己的结局。 为什么迟郁航还是要那么对她。 她也不想踩死他的宠物。 还不如跟以前一样无脑刁蛮,好歹自己不受气。 就是结局会很惨。 唉。 晚上十一点,医院附近並不空旷孤寂,有人蹲在路边抽菸,有人站在路边焦急的打电话,为躺在医院里的亲人忧心。 外婆去世的早,沈家不配当她的亲人,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只剩她自己。 是不是……她以后死了也没人知道。 想到这些,沈葵眼泪“啪”的一下掉下来,蹲在路边哭。 凉风將她披散的捲髮吹起弧度,小小一个人蹲在路灯下,孤寂又可怜。 哭了一会儿,她用裙摆擦了擦眼泪,摸著肚子站起来。 她还有宝宝,宝宝是她自己的,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要振作起来,不能像剧情发展那样,她生下孩子没多久,没好好照顾他就死了。 她和迟郁航势不两立! 她沿著路边走,脑子里浮现出狭小客厅的那张床。 那么小的空间,肯定没有奇怪的东西。 对,她还有好好,她要去找好好。 好好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沈葵从裙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滴滴。 晚上客流量不大,不过五分钟,一辆黑色车子停在她面前。 沈葵谨慎地望了望驾驶座的司机,一个光头大哥,手臂上还有纹身,看起来有点像黑社会。 她正纠结要不要上车,大哥催促:“小妹快点,一会儿超时了。” 沈葵犹豫著上车,报了手机尾號。 大眾平稳行驶在马路上,由於沈葵不停地抬头通过后视镜瞄大哥,大哥也不停地瞄她。 两人视线第n次对上,沈葵绷不住了,细软的嗓音带著哭腔,“……大哥,你不会想给我下迷药拐卖我吧,我只是个孕妇,不值钱的,你別害我……” 一下把司机大哥闹麻了,手忙脚乱地丟了纸巾过去。 “哎,我没那意思,我看你是因为你老是看我,你是孕妇,我总要多注意点,万一在我车上出事怎么办?” “別哭啊,我受不了。” 沈葵吸了下鼻子,“那好吧,你要是不拐卖我你就是好司机,我给你五星好评。” 大哥又想哭又想笑,有点八卦,“那我提前谢谢你,我就是兼职赚点钱,真没歪心思,你一个孕妇怎么大半夜跑出来,在家里受气了?” 沈葵嗯了一声,“我要去闺蜜家,她是警察,她老公是打手,能保护我。” 大哥:“……” “好吧,你闺蜜真厉害。” 两人又聊了两句閒话,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 沈葵和大哥挥手离开,转身看到黑漆漆的巷口犹豫了。 地面凹凸不平,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的,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跟电影里的鬼片似的。 沈葵轻轻摸了摸肚子,给自己鼓气:“宝宝別怕,我给乾妈打电话,让她来接我们。” 她拨通许方好的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她心里涌起一丝害怕。 好在第二个接通了。 许方好微哑的嗓音带著睏倦:“葵葵,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沈葵捂著嘴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好好,我在你家巷口,你能不能来接我,我能不能去你家和你一起睡?” 许方好一个鲤鱼打挺,讶声道:“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边问边起来穿鞋,外衣都来不及穿往外走。 “你先来吧,来了我跟你说。” 许方好没掛电话,小跑著和她说话。 走出巷子,穿著拖鞋的沈葵可怜巴巴蹲在路边,看到她眼睛都亮了,掛断电话扑上去抱住她。 许方好轻拍她的脊背,“没事,走,跟我回家说。” 另一边,一个小时前,迟郁凉结束开了一天的保密会议,回到住处拿到手机。 入目便是迟父和迟母的无数个电话,时间在五个小时前。 他们没急事不会一下给他打这么多电话。 迟郁凉快速回拨。 “怎么了,是不是沈葵出什么事了?” 迟母疲惫的声音传来,“你再不回来天都要塌了,我们管不了你弟了,今天中午突然回来把你老婆嚇晕,人摔下床了!现在在医院呢!” “什么?” 迟郁凉脸色瞬间转阴,边收拾东西边道:“沈葵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她神经有点衰弱,被你弟用蛇嚇到摔下床,我真管不了了,一个是你弟,一个是你老婆,你管吧,隨便你把迟郁航怎么办。”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明天上午回来,不如早点回来,回来我再给你具体解释。” 迟郁凉什么都没说,掛断电话查看机票。 不幸的是,因为天气原因,邻省飞北阳的航班全部停飞,更没有夜里的高铁。 他冷静了会儿,不过几分钟做好决定,给一同出差的同事打电话。 “你老家在这边,有车吗,借我开开,很急。” 如果快的话,他连夜开车回去只用六个小时。 沈葵明早醒来就能看到他。 借到了车,迟郁凉顾不得下雨,立马规划路线驶上国道,雨水不停冲刷挡风玻璃,嘀嗒的雨声搅的他心绪一团糟。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开车。 他得回去看沈葵。 开了一个多小时,迟母的电话再次打进来,带来一个噩耗:“你老婆不见了,医院里到处找了都没有,大晚上的,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 迟郁凉猛拍了下方向盘,撕了迟郁航的心都有了。 这算什么,他不过出差几天,沈葵就离家出走了? 他沉著脸冷静道:“查医院的监控,她是孕妇容易乱想,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找到她。” 第60章 去许家找沈葵,拳头硬了 下雨的缘故,部分路段出了事故,过不了路,迟郁凉中途重新规划了两次路线。 为了不疲劳驾驶出事故,在休息区短休了一次,耽误了不少时间。 晚上十一点半从邻省出发,连夜开了將近八小时的车,终於在翌日早上七点半抵达北阳。 老旧的比亚迪停在北阳最好的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穿著灰黑色丝质衬衣的男人揉了揉疲惫的面颊,伸展四肢的同时疾步前往医院住院部。 乘坐电梯到达vip楼层,和在休息区等的焦急的迟母会面。 迟母带他往监控室走。 说明情况:“昨晚夜里发现沈葵不见,我让保鏢在附近找人,又叫了安保部人员查监控,偏偏处在系统升级的时间,又请了高级技术员。” “一个小时前才找到完整的医院和附近路道监控录像。” “我让人把有沈葵的时间段截了出来,她离开医院没多久打了辆车,正在调查目的地。” 迟郁凉眨了下泛著红血丝的眼睛,晃了两下脑袋。 “有没有去她的出租屋和从沈家要回来的房里看过?” “第一时间就找人去看了,没有。” 她心疼地看著儿子,“你开了一夜车回来的?要不要休息会儿,这儿有我和你爸看著,有消息我们去找她。” 迟郁凉摆手,大步走进监控室,坐在椅子上反覆观看有沈葵的监控录像。 从沈葵穿著常服前往楼梯间开始,到她一个人抱著胳膊从后门离开医院,穿著拖鞋披散著头髮在路边游荡。 看到沈葵孤寂地蹲在路边,迟郁凉的心好像被蜜蜂蜇了一下。 她一定哭了。 外婆去世的早,和沈家断了关係,她又没什么朋友。 大晚上的能去哪儿? 迟郁凉眼眶莫名发热。 他不该在她孕期去外地出差,就该一直在家陪著她。 他让安保人员把监控视频传给自己。 问迟母:“打车的车牌號查到了吗?” 迟母:“查到了,正在跟平台沟通,问目的地。” 她拍了下手,想起什么,“对,她在病房里留了字条,真是越急越忘事。” 她找到字条递给迟郁凉,“你看看。“ 迟郁凉接过,確实是沈葵清秀端正的字跡。 上面写著——不用担心,我去外面住几天,会照顾好自己。 迟郁凉攥著纸条的手收紧,深吸了口气,焦急地思考沈葵大半夜一个人能去哪儿。 她一个孕妇,情绪不稳定且敏感。 大半夜的,被人骗了拐走也不是没可能。 她长的那么好看,最容易被人贩子和图谋不轨的人盯上。 出去住,没去出租屋和她名下的房子,只能去酒店或者朋友家。 她之前確实没什么朋友,可前阵子…… 想到什么,他叫来小雪:“沈葵前阵子是不是经常和她那个在酒店工作的朋友出门,叫许什么?” 小雪快速思考,“许方好!少夫人和她关係特別好。” 迟母也说:“对,小葵之前让我帮她朋友找工作,我听助理提过一嘴,姓许,跟小葵是大学同学。” 小雪连忙道:“少夫人带我去过许小姐家,和许小姐家里人关係很好,还住过许小姐家,少夫人肯定去找许小姐了!” “我知道许小姐家在哪儿。” 迟郁凉拿著存有监控录像的平板出门,“小雪跟我一起去找。” 小雪抹了把眼泪,急匆匆跟上去。 少夫人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走的,能毫髮无伤的找到就是万幸。 两人走到电梯门口,迟母收到助理的消息,“滴滴公司那边回消息了,小雪你来看看这个地方是不是那位许小姐家附近?” 小雪跑过去,再三確认,“是,是,我记得这个地方,是个小巷子,环境不太好,少夫人肯定去这儿了。” 迟郁凉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一半。 只要不出意外,什么都好说。 他叫小雪:“確认就好,你跟我一起去,带路。” 两人疾步下楼坐进迟家司机开来的宾利里。 小雪坐在副驾驶和司机沟通路线。 沟通完路线通过后视镜看了几眼后座的少爷,觉得有必要跟他说一下昨天下午的具体情况。 少夫人太委屈了。 “少爷,昨天中午我离开前少夫人正在午休,睡前好像还跟您打了电话。” “我听到臥室里的吵声进门,看到少夫人床上放著豆豆的尸体,少夫人被嚇的从床上掉下去。” “三少不仅不管少夫人,还骂她,我进去看情况,做了很多急救措施都叫不醒少夫人,李叔看情况不对打了120。” 迟郁凉越听拳头越硬,脸色阴沉的根本不能看。 前两天他跟迟郁航通话,反覆暗示他沈葵最怕蛇,別弄到她面前。 更叮嘱过他回家不要和沈葵起衝突,她是孕妇,有什么事先忍忍,等他解释。 他全当耳旁风了。 他气的摔了手里的平板,拿起手机给沈葵打电话。 昨晚连续给她打了好几个她都没接,估计是心情不好。 现在睡醒,会不会接他的电话? 嚇到她的不是他。 他只是出个差,怎么回来什么都变了? 等他找到沈葵再找迟郁航算帐。 连续打了三个电话,那边都没人接。 迟郁凉无力又焦急地把手机丟在椅座上,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著刺痛的太阳穴。 去邻省开会那几天本就因水土不服没吃好睡好,昨晚一夜没睡,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身体已经疲倦到极致,高压却让他的头脑无比清醒——他受不了沈葵离开他,是他离不开沈葵。 他急需做些什么缓解焦虑,捡起平板一遍遍地看沈葵离开医院的监控录像。 將视频定在沈葵一个人蹲在路边的画面,泛著血丝的眼睛控制不住发烫。 她一定很孤立无援。 车子到达许家所在的巷口,小雪说:“就是这里。” 迟郁凉拿著手机下车,入目是破旧不堪的城中村,地面全是坑洼,不守规的电线隨意架在柱子上,路边还有乱丟的腥臭垃圾和杂草。 这么乱的地方晚上肯定不安全。 沈葵是哪儿来的勇气一个人来这儿的? 他不敢想。 他蹙眉朝小雪说:“你带路找门户。” 两人走进窄小的小巷。 他们没发现的是,不远处离开的计程车里坐著两个女生。 第61章 老婆,別推我,昨晚是不是很害怕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许家租的房子只有一室一厅,身体不好的许母住在唯一通风的臥室,妹妹放假回来会和许母一起住。 许方好住在客厅搭建的简易床上。 昨晚沈葵突然来许家,许母知道她要留宿,让许方好和她住臥室的大床,自己睡客厅。 沈葵怎么好意思,感动的在许母看不到的地方抹了把眼泪。 强顏欢笑:“阿姨,您不懂,我来就是想和好好睡客厅的床,不瞒你说,我上次来就看上了这张床,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许母知道她半夜突然来不是为了睡小床,指定受了委屈。 时间太晚,姑娘看起来状態又不好,就没多问,给她热了牛奶,看著人喝下才去休息。 所以沈葵和许方好在客厅的简易床上挤了一晚,睡前和许方好说了迟郁航嚇她的事。 沈葵怕蛇的事许方好一直知道,到现在也没忘,听完恨不得衝去迟家把迟郁航揍一顿。 沈葵拦住她,说自己困了,要她陪著才能睡的安稳。 许方好只能搂著她睡了一夜。 早晨醒来吃了在外面买的早餐,沈葵得知许方好的妹妹中午放假回家,以及许方好明天要去迟母助理介绍的公司面试。 她查了面试地点,和迟家买到她名下的房子很近。 当即做出决定:“好好,你跟我去新房住吧,明天面试也方便,不然中午妹妹回家家里会很挤。” 许方好犹豫了会儿,吃完早餐简单收拾东西跟她出去打车。 新工作没確定,她不敢辞酒店的工作,之前攒下不少节假日,索性今天休假陪她去收拾新房。 两人来到滨湖小区。 沈葵带著许方好刷脸进小区通过电梯直上六楼。 三室一厅的房子,暖色调简约风,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之前让阿峰他们验过沈家清理之后的房子,她又让人添置了部分生活用品,以防万一。 现在倒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许方好让沈葵坐在沙发上休息,简单看了下房子构造,准备去楼下买东西打扫卫生。 被沈葵拦住,“別去,我叫闪送,让家政上门打扫。” 许方好不愿意,“我这两年在酒店做客服,能打扫的比他们乾净,別花冤枉钱。” 沈葵:“我不想一个人,你陪著我。” 从许方好的包包里找自己的手机。 找到手机才发现早就没电了,用许方好带来的充电器充电。 手机开机,涌入无数的电话消息。 有迟父迟母的,小雪的,更多的是迟郁凉的。 很多条微信消息,最后两条是: 【別不理我,回电话回消息】 【求你】 她站在窗前的岛台盯著这些消息看了很久,久到许方好忍不住上前,见她手指悬在一个备註为迟郁凉的名字上方。 她这两年忙於工作没谈恋爱,不知道怎么处理小情侣之间的矛盾。 主要是沈葵和她家里那位的情况她也不是很了解,更不是情感专家。 只见沈葵退出通讯录,点开外卖闪送软体,在手机上下单全套生活用品,叫了家政。 她想说带沈葵去附近医院检查下身体,电话响起,是许母的。 她走远接通:“妈,怎么了?” 许母:“刚才有位自称是小葵丈夫的男人带著那个叫小雪的找到了家里,说找小葵回家,我说你们去小葵的住处了,应该没问题吧?” 她压低声音:“我看那男娃高高帅帅的,长的那叫一个俊,虽然帅的都花心,但他衣服头髮都很乱,脸色也很不好,看起来很累,我就告诉他了。” “夫妻间没有不闹矛盾的,我不清楚小葵和他发生了什么,小葵怀著孩子,生气生太长时间也不好,你看能劝劝就劝劝。” 许方好说好,交代了几句家里的事掛断电话。 对沈葵说:“你老公找到我家了,我妈说咱俩去你的住处了,他会不会很快找过来?” 沈葵划手机的动作一顿。 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来。 她昨晚走的。 他连夜赶路回来的? 她放下手机捧著脸颊坐在窗前,有些苦恼。 “客观来说,我被迟郁航嚇和他没关係,他是无辜的,但我就是不太想见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情绪不好,有时候我也控制不住。” “他之前明明说过处理好了豆豆的事,从昨晚到现在,我总是想起他之前凶我,不理我,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是觉得到了关键时刻,我能依靠的只有你,迟郁凉好像也不算什么。” 她嘆了口气,“也怪我之前对他不好,自作自受。” 她似乎想开了,“他来就来吧,他也挺累的。” “怀孕情绪波动大正常,怀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他应该理解体谅你。” 许方好握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眼下浅淡的黑眼圈。 昨晚她半夜找到她家,今早起的又早,肯定没睡好。 “我刚才看了,床品都是新的,你先去睡一会儿,闪送和家政来了我安排,你老公要是来了……我也叫你。” 沈葵蔫蔫的噢了声,抱住她,“好好,你对我真好,你一定要好好工作暴富,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让我可以去你的豪宅投奔你,我要坐在你的豪车上哭~” 许方好被她逗笑,“好了,去休息吧。” 许方好去主臥看著她睡。 沈葵躺在床上给迟父迟母发了一切安好的消息,握著许方好的手睡过去。 然而再醒,她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迷迷糊糊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迟郁凉闭著眼的面容。 男人面颊冷白,根根分明睫毛下的黑眼圈比她还重,睡著的呼吸声很沉。 他双手箍著她的腰身,腿夹著她的,像八爪鱼一样缠著她。 宽厚的怀抱让人非常有安全感的同时又觉得禁錮。 沈葵拉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刚拉了一下,抱著她的男人猝然睁眼,迷茫地看了眼她,把她抱的更紧。 闭著眼咕噥:“老婆,好累,別推我。” 沈葵不太清醒的脑子被他这声酥哑的老婆喊的骤然清醒,瞪大含水的眼眸。 迟郁凉……是不是在说梦话? 她反应了会儿,使劲掰他的手,“鬆开我,很热。” 迟郁凉不松,沈葵怎么都拽不动他,拽烦了火气就上来了,气的咬了一口他的胳膊,凶巴巴的吼他:“松!开!我!” 迟郁凉醒神,被咬了也不鬆手,只是稍稍鬆了手劲,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 低哑的声音有点涩:“对不起,都是我们家和迟郁航的错,以后我会让你一睁眼就看到我。” “昨晚那么黑,没人陪著你,你是不是很害怕很无助?” “我以后不出差了。” 三句话,不知道是因为哪句,沈葵鼻子突然酸的厉害,眼泪一下涌出来,揪著他的衣摆哭的一抽一抽的。 第62章 別哭了,痒,帮我揉揉 她头埋在他宽厚的怀里,哭的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很多人说孕妇敏感,敏感一词,一是指皮肤或者神经上感觉敏锐,二是指对某种东西或者事物反应速度快。 没人说过这是个贬义词。 於现在的沈葵而言,她允许別人说她敏感,因为从昨天到现在,她的委屈情绪终於得到共情乃至安慰。 换句话说,敏感的人才最能感同身受敏感的人。 虽然这个人是她最想不到的迟郁凉。 没有赋予你任何实质帮助,冷眼旁观,且一味地定义你是一个情绪不稳的敏感人群,他凭什么定义你? 换位思考,就算不是孕妇,只是一个怕蛇的普通人,遇到昨天那种情况都会被嚇到乃至崩溃。 她们是孕妇,也只是自己,所以不要轻易给孕妇加標籤。 从迟郁凉的角度看,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只能看到她轻颤的肩膀和她揪著他衣服的手。 听著她的哭声,他眼眶也不自觉发热发红,一颗心仿佛被泡在名为悲伤和心疼的陈醋里,难以打捞上岸。 他轻拍她的脊背,轻声道:“不哭了,我回来了,別害怕。” 他不善言辞,此刻也会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生得一张会哄女孩开心的巧嘴。 如果菩萨许他一个愿,他只想问问怎样才能让她不哭。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不会去外地出差。 “我会帮你教训迟郁航,別哭了,对身体不好。” 他笨拙地、绞尽脑汁地想安慰她的话。 耳边男人嗓音轻和,手掌轻拍她的脊背,沈葵从没有一刻觉得他这么有用。 情绪被人体谅共情,在发泄之后会消散的很快,会让她觉得终於有人懂了她的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呜咽道:“我没哭,你听错了。” 嘴硬程度和迟郁凉之前有一拼。 縈绕在心头的淡淡忧伤被她这句倔强又带著撒娇的话驱散些许,迟郁凉轻抚她的脊背,不自觉用下巴轻蹭她的额头,顺著她的话,“嗯,你没哭,我什么也没听到。” 衬衫也没湿。 连夜奔波,他没时间打理自己,下巴冒出不自知的细碎胡茬。 沈葵被扎的又疼又痒。 她皮肤本就好,又爱美,嫁进迟家后用私人定製的天价护肤品日日养著,吹弹可破。 被他这么蹭著,她怕留印子,用他的衬衣悄悄擦了下眼泪,推了他一下。 看到他衬衫上的褶皱,撇著嘴嫌弃道:“你鬍子好扎,衬衫是不是也是脏的旧的,脏死了,谁让你抱我的?” 从昨晚到现在,迟郁凉没有休息换衣服的时间,衬衫確实是昨天的。 她爱乾净爱美,嫌弃他不无道理。 想到自己身上或许有异味,他先一步鬆开她下床,和她拉开距离。 仿佛她是最纯洁乾净的珍宝,生怕把她弄脏。 “对不起。” 他说。 沈葵缓缓坐起身,看著站在离她三米远、有些侷促地捏著衣服的他。 除了胡茬扎人,她刚才没有闻到异味,只有一股奇特的雨季湿草气味,夹杂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湿暖气息。 她对上他发红的眼尾,脱口而出:“我受欺负,怎么你也像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总不能是你真的爱哭吧。” 迟郁凉快速移开眼,“你看错了,我是熬夜熬的,红血丝。” 沈葵不拆穿他,挠著发痒的胳膊很正式地和他说:“我和迟郁航势不两立,我以后就住这儿了。” 迟郁凉环视了一圈空荡的臥室:“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住不了,我保证会帮你教训他,是他过分。” 半点比不上迟公馆,她能住惯吗? 这么小的房子,连厨师佣人都住不下,住不下谁照顾她的衣食住行? 沈葵挠著胳膊,觉得大腿也很痒,大喇喇地掀开裙摆挠痒。 米色裙摆堆积到大腿一半的位置,白腻光滑映入眼帘。 她睡前脱了安全裤,迟郁凉甚至能看到她內裤的顏色——白色。 但他不敢说。 移开眼道:“等我回家教训完他再说。” 沈葵没应声,专心挠痒痒,不仅是胳膊大腿,后背也有点痒,越痒越急躁,甚至有点想指挥迟郁凉来给自己挠痒。 眼看她挠过的地方泛起浅淡的红,迟郁凉意识到不对,上前握住她的手腕,用指腹摩挲上面的红痕。 “怎么了?” 沈葵拧眉焦躁道:“痒。” 迟郁凉粗糙的指腹摸著她的胳膊特別止痒,也不会疼。 她忍不住抓著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帮我按按。” 他指腹僵硬地摩挲她大腿软白的肌肤,宛如触碰上好的羊脂玉,耳尖发烫的同时问:“是不是过敏了?” 沈葵低头看身下的不知名床品布料,有些欲哭无泪:“好像是,我也不知道。” 她在迟家的床品都是真丝锦缎的。 夏天睡著特別舒服。 迟郁凉蹲下给她找鞋,在她脚伸下床时顺势给她穿上。 “我带你去医院,再做个全身体检。” 她昨晚从医院偷跑,身体状况怎么样他根本不知道。 只听母亲说她小腿被摔的有片淤青。 他检查她的小腿,左腿侧確实有一块,出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有些狰狞。 一看就是昨天摔到了。 收拾迟郁航的欲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顾不得自己脏不脏臭不臭,打横把她抱起往门外走。 沈葵拍他,“別急,我穿个衣服。” 她去了趟浴室穿安全裤。 出来就被迟郁凉打横抱起,还没抱怨,听到他说:“这样走的快。” 出门碰上正在准备午饭的许方好和小雪,他言简意賅:“她好像过敏了,我带她去医院。” 小雪拿著带来的孕妇专用手提包跟上:“我也去。” 许方好也想去,被沈葵劝住:“好好你留在家里吃饭,吃完饭休息,你昨晚都没休息好。” 迟郁凉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去最近的医院,实在是沈葵身上痒的厉害,总是抓著他的手给自己挠痒。 胳膊小腿他还能帮忙,她牵著他的手挠大腿和后背,就有点……无从下手。 她痒的烦躁,他只能让司机降下隔板。 隔板刚降下,沈葵就抓著他的手往自己后背里塞,要求:“別抓,用指腹揉。” 迟郁凉觉得自己要被蒸熟了,好在沈葵背对著他看不到。 直到碰到后背那一点轻薄的布料,反应过来是什么,触火般收回自己滚烫的手。 摸了摸鼻子,慢吞吞道:“小雪说不能抓,抓的厉害会留疤,先忍一忍,还有五分钟到医院。” 沈葵回头,杏眸含上几分怨懟,“那我就是痒嘛,你不帮我算了。” 自己动手搓蹭。 迟郁凉钳制她的手腕,清冽的嗓音染上几分沉,“自己也不能抓,再忍忍。” 要是抓破留疤她更不高兴。 沈葵抱怨:“我就是不舒服!” 迟郁凉就是不准她碰。 沈葵跟他吵两句嘴的功夫,车子到达医院。 第63章 教训迟郁航,家法伺候 走了vip通道,医生第一时间给她开了孕妇也能用的纯天然药膏。 根据她的描述,医生的说法和她的判断差不多,“很大可能是床品不乾净引起的过敏,回家换成常用的。” 沈葵嘆息,以前没这种症状,真是在迟家过惯了富贵日子,身体都变娇气了。 以后要是没钱她就完了。 又去做全身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给她开了平静心神的补品和涂抹腿上淤青的药物。 迟郁凉不放心,让她住几天院再观察一下。 沈葵不愿意,拿了药就要回滨湖小区。 迟郁凉:“小雪跟你一起回去,我回迟公馆。” 小雪听了很是惊喜,她以为她会被迟家开除。 如果还能留下来,那就只用扣半个月工资。 她激动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少夫人。” 沈葵:“小雪和你一起回家,把我的衣服和常用的东西带过来。” 迟郁凉觉得可行,等他收拾完迟郁航,和小雪带著东西一起来找她。 沈葵强调:“不要带臥室里的东西,我不要。” 迟郁凉明白,把她送回滨湖小区,回迟公馆。 迟公馆祠堂,香火长燃,繁荣不灭。 供奉著祖先牌位的桌前,迟郁航吊儿郎当地靠在桌腿上,趁佣人换班的时候偷吃贡品。 从昨晚到今天下午,他一口水都没喝过。 他妈说他什么时候想明白,跟沈葵道歉,什么时候放他出来,给他吃喝。 他就是出国了一趟,他的豆豆就被別的蛇以假乱真,还好被他一眼认出来,查了才知道他的豆豆死了。 豆豆明明谁都没惹,可能……它就是乱跑了。 但也不至於让他回来只看见他的尸体。 还是他亲手从土里挖出来的。 都被弄脏了。 迟郁航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往嘴里塞桃子,嘴巴不停嚼著贡果,抹了把发红的眼睛。 希望他吃了祖先贡果,祖先能显灵,认清沈葵毒辣的真面目,把她赶出迟家! 他死都不会给沈葵道歉! 此刻的迟郁航只觉得自己是古代受庶女欺压的家族嫡长女,忍气吞声一时,以后必定扬眉吐气。 一个桃子没啃完,不远处传来一阵密集沉稳的脚步声。 迟郁航从小就会判断家里人的脚步声,尤其是他爸妈和他哥的。 每次他熬夜通宵打游戏都会被家里人抓,久而久之能判断出家里人的脚步声。 这么稳健的脚步声……要么是他爸的,要么……是他哥的。 他哥回来了? 迟郁航连忙把啃了一半的桃子丟进角落里,端端正正跪在跪垫上。 无论是谁,见他这么老实,应该不会太怪他吧?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身前的光影被人遮住,投下阴影。 迟郁航一颗心不由加快跳动,倔强著不肯转身。 迟郁凉冷漠的声音响起:“迟郁航,你知不知道错?” 是他哥。 为什么每个人一上来都说他错了? 迟郁航瞬间绷不住了,转身道:“我才没错!我的豆豆就是死了!沈葵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迟郁凉当即狠狠踹了他两脚。 紧接著—— “啪”的一声。 迟郁航还没从被踹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甚至没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戒尺便落在他背上。 由上好的金丝楠木製成,上面有著名工匠亲手雕刻的家规,別看不起眼,打起来特別疼。 尺尾缀著象徵著尺度的流苏,蕴含中华自古以来的传统美学。 “第一打,是我以沈葵丈夫的身份教训你,你不分青红皂白刻意用她害怕的东西嚇唬她,致使怀孕的她摔下床险些酿成大祸。” “沈葵嫁进迟家从不需要你的应允,更不需要看你的脸色行事,她是嫁进我们家,不是卖到我们家受罪。” 迟郁航被打懵了,从小到大,打他的只有他妈和他姐,他哥没动过他一根头髮。 甚至当初爸妈在他和哥之间选了他,把哥送出去一段时间,哥回来也没打他。 现在他哥居然为了沈葵打他? 他不可置信的目光带著怨愤。 被他这么不服气的目光盯著,迟郁凉毫不手软再次挥手。 第二尺打在他身上。 “第二打,是我以兄长的身份教育你,身为迟家子孙,当著老祖宗的面还不尊重女性,用侮辱性言语咒骂沈葵,隨意给她扣带著强烈性暗示的脏帽子,更不尊重孕妇,这就是迟家给你的教养?” 他清凌凌的声音带著不可违抗的意味,將兄长的威严散发的淋漓尽致。 迟郁航背后火辣辣的疼,想回口又不敢,倔强的目光黯淡片刻,不服气的瞪回去,像只野性难驯的狼崽。 迟家有规定,任何反抗戒尺教训的人都要受双倍惩罚。 迟郁凉毫不犹豫地落下第三尺,用了十成的力气。 嗓音沉肃:“第三打,是我受爸妈所託教训你,打你心高气傲,不听解释,不沉心静气,不站在他人的角度考虑事情,由著自己的性子胡来。” “以你这样的性格,如果以后迟家交到你手上不会有好下场。” 他收了戒尺,蹲在攥紧手心的迟郁航面前,嗓音低缓而有信服力: “沈葵確实踩死了豆豆,我替她再次给你道歉,也为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道歉。” “沈葵踩到豆豆那晚我也在,天黑看不清东西,她回主楼的路上不小心踩到了豆豆,她最怕蛇,嚇的当晚连觉都睡不好。” “她跟我道歉,更给妈解释过,后来因为担心让我陪她去灵宝寺上香。” “她是孕妇,踩死豆豆並非本意,照看豆豆的佣人应该负更大的责任,你回来到现在,有没有问过佣人为什么没有看管好豆豆,让它在夜里乱爬?” “是沈葵唆使佣人把豆豆放出来,方便她踩死的吗?” 迟郁航心虚地移开眼。 迟郁凉替他回答:“你没有,你一味地受自己对沈葵的负面刻板印象驱使,將过错全推到她身上。” “沈葵现在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蛮狠无理的沈葵,之前我差点被吊灯砸,是她拉开我救了我,她有什么事都会和家里商量。” 迟郁航挺直痛的钻心的脊背,微低著脑袋不说话。 这是迟郁凉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说这么多话,理智地阐述事实,他认为已经够了。 叫来小雪,从她手里接过一个礼盒,丟在迟郁航怀里。 “这是沈葵在你回来前专门去商场给你买的,挑了很久,就是为了因为豆豆的事跟你道歉。” “现在沈葵不会当面送给你,但我给你,就当丟垃圾桶了。” 便宜他了。 他睨他一眼,叫小雪离开。 两人脚步声走远,迟郁航骤然垮下肩膀,抱著怀里的礼盒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才不要原谅沈葵! 伤心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人……是他哥吗? 说了那么多话。 他哥之前都不怎么说话。 把一个以前有自闭症的人搞成现在这样,沈葵……真的那么牛逼吗? 第64章 偷偷喷她的香水,被关门外 主楼,水晶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倒空,迟父迟母焦急地等在客厅。 他们今天请了假,没去上班。 听说老二一回来就去了祠堂,肯定去收拾老三了,不知道老三那个不成器的会不会不服气反动手。 “应该不会吧。” 迟父说:“老三是混不吝,平时对他哥挺尊敬的。” 迟母冷呵:“都做出故意嚇沈葵的事了,什么事他做不出来?真是没脑子,不知道轻重缓急,一条宠物还有两条人命重要?” “我跟你说,好在小葵跟孩子没什么大事,如果有万一。” 她冷笑:“不说我动手,老二第一个扒了老三的皮,这个家別想安生了。” 迟父无话可说。 没多久,门口传来动静,迟母走过去。 穿著皱巴巴衬衫的二儿子进门,眼里红血丝很重,眼下还有黑眼圈,在白皙的面颊上特別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很累。 要知道他之前洁癖最重,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这两天真是累到了。 嘴边的问题咽下去,心疼地推他上楼,“你先去休息,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给你煮碗易消化的粥,有什么事睡醒再说。” 迟郁凉嗯了声。 上楼去三楼书房休息室,拿了换洗衣服洗澡。 截止到现在,他已经超过三十四个小时没睡觉,昨晚更是开了一夜的车,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 洗完澡他定了个两个小时的闹钟到下午五点半,上床睡觉。 本以为倒头就能睡著,满脑子都是沈葵的事,想了很久才睡著。 另一边,小雪去衣帽间帮沈葵收拾衣服和日常用品,牢记她的话,不要主臥的东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雪知道,少夫人心里还膈应害怕。 东西太多,收拾了很久,终於装好两个行李箱。 一箱衣服,一箱是床上用品、护肤品和首饰。 收拾的差不多,她给沈葵发了几张照片过去。 是三少挨打的照片,二少打三少的时候她在角落里偷偷拍的。 希望少夫人看了心情能好点。 沈葵秒回,竖了个大拇指。 问:【你知不知道你家三少最怕什么?】 小雪:【不知道,我来家里的时候三少已经出国了,没和他相处过。】 沈葵:【好吧,昨晚我偷跑迟家怪你了吗?】 小雪:【没关係。】 最开始发现少夫人不见,太太確实说了她几句,后来忙著找少夫人就没说。 按照迟家的规定,她这属於工作不认真。 少爷没说开除她,就只用扣半个月的工资。 沈葵:【是我情绪不好连累你了。】 小雪刚想说她理解,少夫人就给她发了个红包。 沈葵:【快收下,別跟我见外,我还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小雪:【什么事?】 沈葵:【暂时保密。】 过了十分钟,沈葵再次催她,小雪才点了红包,金额三万。 心里发誓以后要一直做少夫人的狗腿子! 干劲十足的又帮少夫人装了些天价珠宝,臥室门被推开。 小雪回头看,是二少。 不同於上午的风尘僕僕,他颳了胡茬,换了件崭新且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被休閒裤包裹的腿修长有力,不过休息了一会儿,便恢復了往常精神矜贵的模样。 迟郁凉看著她收拾的行李,问:“就这些?” 小雪:“暂时足够少夫人用,其它的装不完。” 迟郁凉:“把东西拉到楼梯口,等会儿让司机来装。” “好。” 小雪拉著行李箱出门。 房门关上,迟郁凉去了沈葵梳妆檯前。 各种瓶瓶罐罐和五顏六色的盘盘、笔刷,收纳盒里的香水不计其数,一如从前的模样。 都是她之前最爱摆弄的,一件都没带走,包括床上她睡觉喜欢抱的毛绒玩偶,看来是真怕了。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收纳盒里的香水看了看,精准地打开那瓶剩的最少的橙色香水。 环视了一圈周围,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 这样就不脏不臭了吧? 香香的。 在小雪回来之前通过旋转楼梯下楼,迟父迟母坐在客厅里。 迟郁凉在距离他们最远的地方坐下。 开门见山:“我和她出去住。” 迟母一听急了。 “那怎么行,可以让你弟出去住,他马上开学,住学校旁边的公寓,反正他之前开学也不怎么回家。” 迟父也说:“你妈说的对,沈葵住她名下那套房子厨师佣人都住不下。” 迟母:“她都怀孕四个月了,正是不能离人的时候,她照顾不好自己,她这种情况更要精精细细养著。” 迟郁凉:“她回来也不会住主臥,甚至不想上三楼,短时间內不可能拆了重修。” “你们別管了。” 是通知不是商量的意思。 他起身去厨房,“我晚上不回来。” 他拎著让人提前准备的食盒离开。 迟母面色不悦,“这可怎么办,本来日子过的好好的,都被老三戳瞎了,真是搅屎棍。” 迟父握住她的手,“不怕,有办法,沈葵现在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要是和以前一样,早就拎著刀来砍迟郁航了。 —— 滨湖小区 下午许方好陪沈葵在家看了两部电影,两人在沙发上小憩了会儿。 沈葵状態不怎么好,把自己缩成一团窝在沙发里,蔫蔫的。 有时候喊她,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许方好说有事出去一趟,再回来手里拎著库洛米小蛋糕和小甜水。 沈葵提起了点精气神,“是我们学校门口那家的吗?” “对,就是你最喜欢的那家连锁店,离咱们这儿不远。” 大学的时候只要沈葵生气或者心情不好,许方好给她买那家的蛋糕她就立马不生气了。 那家蛋糕店是附近卖的最贵的一家,两人那时候没什么钱,很少买。 物以稀为贵,沈葵一吃到嘴里,什么忧愁都忘了。 许方好切了块奶油和水果最多的给她:“这款用的最好的奶油,和你过敏不衝突,快吃吧,吃完就別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沈葵撒娇:“好好你最懂我,是对我最好的人~” 晚上点了香茗阁的私房菜,送餐上门。 吃饭时,许方好问了她迟郁航嚇她的具体情况,沈葵一一回答。 许方好越听越来气,朝她勾勾手。 “我有一计,你要不要听?” 沈葵凑过去听她说。 门铃被按响。 沈葵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按住起身的许方好,去门口通过猫眼查看。 提著食盒的迟郁凉和小雪站在门口,后面还有个拉著行李箱的保鏢。 沈葵咬了咬嘴唇,打开门让拉著行李箱的保鏢进门放行李,把迟郁凉堵在门外。 “辛苦了,小雪和阿正先回去吧,我有事和你们少爷说。” 小雪:“少夫人,我留下照顾您。” 沈葵:“你回吧,明天来再帮我带点东西。” 迟郁凉想到她朋友还在,住不下那么多人,让小雪和阿正离开,理所应当的进门。 “我教训迟郁航了。” 沈葵堵住门,“我知道,小雪告诉我了,问你个事。” 迟郁凉狐疑地看著她。 “你说。” “你弟最害怕什么动物?”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一看就没安好心思,也没想在他面前隱藏。 迟郁凉明白她的意图,直截了当回答:“又肥又大的毛毛虫。” 他小时候回迟家后,有一次迟郁航非要拉他去后院玩土。 他討厌把自己弄的脏兮兮,更觉得幼稚,坐在一旁看他一边玩一边傻笑。 没多久,傻笑变成尖锐的哭泣。 迟郁航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满脸泪地喊著哥哥,撅著屁股往他这边爬。 他走过去才发现他挖到了一个毛毛虫。 至於吗? 至今他也不太明白,迟郁航喜欢蛇,为什么会害怕毛毛虫。 都是软软长长的东西。 不自相矛盾吗? 原以为这样就能进门,沈葵一把接过他手里的食盒,丝滑地进门,把他隔绝在门口,露出一个脑袋。 “多谢,你累了一天,早点回去好好睡一觉。” “好好明天面试,我们要早点睡,你路上开车小心。” “咚”的一下关上门。 迟郁凉:“?” 他拍了拍门,试图发出抗议,被沈葵一条简讯堵回去。 【好好和我一起住,你一个男的不方便进来】 明明是三室一厅,几百平的房子,谁能碍到谁的事? 迟郁凉懵圈的站在门外欲言又止。 他不明白。 三天前他还和沈葵睡在同一张床上。 现在怎么连门都进不去了? 第65章 反击,想偷迟郁凉的钱包养你 来的时候开了两辆车,小雪乘坐阿正开的车先一步离开滨湖小区。 路上收到几条消息,小雪让阿正载她去最近的农贸市场。 阿正不理解:“这么晚了,早就闭市了。” 小雪:“不晚,现在才七点,你听我的就好了。” 阿正载她去农贸市场,小雪下车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拎著一个黑色袋子。 “什么东西?” “你別管,回去吧。” 阿正切了声,“小心我告你公费办私事。” 小雪微笑:“你儘管告,小心我告你上班期间抽菸。” 两人斗了一路嘴,车子很快到达迟公馆。 与此同时,在祠堂罚跪的迟郁航因被发现偷吃贡果,对祖宗不敬,被提溜到主楼二楼臥室继续关禁闭。 迟母的原话是:“你什么时候知道错,愿意登门给你嫂子诚心道歉,我再放你出来,给你吃喝。” 迟郁航抱著怀里的礼盒老实进了臥室。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除了在祠堂偷吃的三分之二个桃子,他一口东西没吃,不知道是被饿的还是累的,把礼盒放在床头柜,因为背疼,趴在床上闭眼睡觉。 告诉自己,睡著就不饿不疼了。 然而等他再醒,发现床边地上有两只又肥又大的毛毛虫,顺著床脚往他床上爬,有一只甚至爬到了距离他两拳的地方。 迟郁航心臟有一瞬的骤停。 “啊——” 长长的一声尖叫。 他抄起手边的铜质手办一下拍死虫子,连滚带爬下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发现另一边的床下也有,就在他脚边。 他又是一声尖叫,用力过猛,眼前一黑,晕倒在床边的沙发上。 在隔壁房间看管他的佣人听到尖叫立马上报迟母。 在书房工作的迟母纹丝不动地看文件:“不用管,这种卖惨博取注意的招数他从小就用。” 佣人不放心地去敲门,敲了半天都没动静,上报迟父。 迟父一开始也不信,直到他去敲门,用激將法:“迟郁航,你哥说要搬出去住,跟你断绝关係。” 迟郁凉从乡下回来后迟郁航挺黏他的,即便迟郁凉不搭理他,他还热脸贴冷屁股。 有点哥控的倾向。 正常情况下,他肯定会炸毛。 就算不炸毛也会摔东西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但室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迟父觉得不对劲,请示迟母开门查看。 迟母面无表情地摘掉鼻樑上的无框眼镜,冷笑,“他要是没事,我把你也关进去陪他。” 迟父摸了摸鼻子,“还是去看看吧,有点不对劲。” 迟母上了二楼,从裤袋里拿出二楼次臥的钥匙。 开门那刻,四平八稳的表情瞬间变的五顏六色。 后退两步,嫌弃地把跟在身后的迟父推进去,“你进去把你儿子拖出来,我去找管家打120。” 迟父本来挺纳闷,再怎么样也不至於打120,看清屋內的场面,惊异的表情同样难以言喻。 他们平时最囂张跋扈的三儿子狼狈地趴跌在沙发上,脚边蠕动著两只又肥又大的毛毛虫,一看就偷吃了不少青菜。 还有一只爬到了他裤子上。 迟父一边指挥佣人把他弄出来,一边喊他:“迟郁航,別装死,醒醒。” 一个大男人连毛毛虫都怕,胆子被狗吃了。 丟人死了。 一阵动乱后,迟郁航被抬出房间,等待救护车到来。 救护车的声音吵醒正在三楼书房休息室睡觉的迟郁凉,找佣人问清情况。 嗤了句:“真没用。” 转身继续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睡醒的沈葵第一时间收到小雪的消息。 【三少昨晚被嚇晕进医院了】 【更多是低血糖的缘故】 还有几张迟郁航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 软趴趴的,像摊烂泥。 沈葵:【收到】 沈葵:【猪猪发射爱心.jpg】 转身叫醒睡在她旁边的许方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心中鬱气总算消散了些。 许方好是上午九点半的面试,起来精心打扮一番差不多就到点了。 沈葵亲手给她化妆,搭配衣服饰品,成功把她打扮成看起来能力超强的职场女王。 上午八点半,许方好一身黑色职业包臀裙,搭配四叶草幸运项炼,踩著五厘米的漆皮高跟鞋出门。 沈葵跟在她身后做小尾巴送她出门,越看她的打扮越满意。 “我们好好简直是女王本王,紧张飞飞,面试稳过。” 沈葵有个特別招人喜欢的点,无论自己心情处境如何,在朋友需要鼓励时,毫不吝嗇讚赏。 她目不转睛地看著许方好极具格调的面容,狭长的狐狸眼,鼻子挺翘,薄唇红润,攻击性十足。 “宝宝你真漂亮,要不是怀著孩子,你等我出国一趟接一个能让你幸福的东西,咱俩带著孩子幸福一辈子就完了~” “我都想偷迟郁凉的钱包养你了~” 她话音没落完,拎著餐盒的迟郁凉从转角出来,闷沉沉地看著她。 四目相对,只剩尷尬。 第66章 给她洗衣服,家务小能手 许方好轻咳了声,“时间不早,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拍了拍沈葵的肩膀,看了眼迟郁凉离开。 根据昨天的情况,沈葵这个长的不赖的老公应该还是向著她的。 目送许方好进电梯,沈葵有点心虚的先进门。 她没关门,迟郁凉脸色不太好看的跟著进去。 打量室內布局。 昨天来的匆忙,没好好查看房子情况。 实木家具用的多,装修简约大气,偏暖色调,巨大的单面落地窗前是一个小型岛台,浅色沙发旁是一个落地灯,电视,桌椅一应俱全,住著没问题。 沈葵坐去背对著客厅的懒人沙发上,面前是视野开阔的落地窗,满目清新盎然的绿植,脱了鞋往那儿一窝,熟练地打开手机。 迟郁凉走过去,抽走她的手机,將餐盒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声音很淡:“补汤。” 沈葵悄悄观察他的表情,没有表情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他之前就老是死人脸。 餐盒里是她之前常喝的红枣燕窝粥和一碗看不出什么汤的白汤,还冒著热气。 她偷感很重地端起汤,当著他的面喝了口。 刚想说自己吃了早饭,喝一碗就行,听到他嗓音平淡地陈述事实:“出轨男女都要浸猪笼,偷东西也犯法。” “咳咳——” 沈葵捂著嘴咳嗽个不停。 咳的脸色发红,怎么都停不下来。 迟郁凉接过她手里的汤碗,顺背的同时用纸巾给她擦嘴。 锐利地反问:“你是不是心虚了?” 沈葵刚缓过来劲儿,又咳的更厉害了,“我没有!” “迟郁凉,我发现你真的很较真,听不出来我在开玩笑吗,你真的很没意思。” 迟郁凉给她顺背的动作停下,一言不发地去厨房给她倒水。 倒水的时候透过玻璃柜面审视自己。 他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他又没说错。 微拧著眉端水去客厅,把水餵到她面前,“顺顺。” 沈葵喝了两大口才缓过来劲儿,理不直气也壮,“我说的都是假设,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小声嘟囔:“我就算拿你的钱给好好也会光明正大,你家那么多钱,给我花点怎么了。” 迟郁凉睨了她一眼,“以后不准说那种话,对孩子影响不好。” 说了也不要让他听到。 转身去客厅,入目是堆的乱糟糟的沙发和茶几。 这里不同迟公馆,时刻有佣人帮忙收拾乱丟的东西。 沈葵和许方好昨天匆忙住进来,许方好东西不多,只拎了个包,拿了一身衣服。 沈葵本来也没东西,后来闪送买了挺多东西,没来得及归位。 加上保鏢昨天拿来的两箱行李,沈葵今早给许方好化妆,搭配衣服和首饰,翻了个底朝天。 许方好赶时间去面试,没怎么收拾就走了。 刚搬进新环境,適应期乱糟糟是正常现象。 沙发上堆著两套相对正式的裙子,地上还有两只薄薄的白色蕾丝边袜子。 是沈葵昨晚睡之前怕蛇咬她的脚穿上的。 今早起来脱了,丟在沙发边准备有时间再洗。 茶几上是她刚才给许方好化完妆没来得及收拾的化妆品。 迟郁凉拧著的眉弧度变深,有点强迫症和洁癖,见不得客厅这么乱,弯腰任劳任怨地帮她把桌上的化妆品全装起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分类怎么弄,反正就是一个锅配一个盖,把盖子拧上放进化妆包里。 沈葵早就趁迟郁凉去客厅的时候偷拿到了手机,將手机放在並起的膝盖上,边看驱邪视频边喝燕窝粥。 燕窝粥喝了三分之二她就喝不下了,一脚蹬地旋转懒人沙发。 “迟郁凉,那个白乎乎的汤我喝不……” 看清客厅的情况,她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茶几被他收纳的乾净整洁,沙发上的两套裙子也被他叠了起来。 但是——他手里拎著她的两只袜子,看样子是要往浴室去。 沈葵从沙发上起来,挡在他面前,快速扯走他手里的袜子藏在身后,声音有点不自然。 “谁让你隨便动我的东西?你就不想想万一是好好的怎么办,你冒不冒昧?” 迟郁凉目光平静,“我见你在家穿过这双。” 他手臂绕到她身后丝毫不嫌弃地拿过袜子,“衣服换下来要儘快洗。” 沈葵当然不是因为一双袜子尷尬,她的袜子又不臭。 重点是他要去的浴室里有她换下来没洗的內衣裤,放在显眼的地方,打算送走好好再洗。 之前在家两人用过同一间浴室,她一般不把私密的衣服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你別管,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迟郁凉审视的目光看她,“你指的是让你这种睡觉都能过敏的人自给自足?” 他不认为她离了佣人,现在怀著孩子有充足的自理能力。 一下把沈葵堵的说不出话。 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之前在迟公馆天天前呼后拥,什么都不用自己干,现在出来住肯定有不適应的地方。 明明婚前独居她过的也还行。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推他去最远没人用的那间浴室。 “你爱洗你就洗吧,洗完把剩下那碗汤喝了。” 反正迟郁凉之前连睡衣都给她手洗过不知道多少次,一双袜子废不了什么事。 她怀著他的孩子,她使唤他也没什么。 目送迟郁凉进浴室,沈葵溜进另一间浴室洗內衣裤。 等她洗完出来,看到迟郁凉拿著扫把在扫地。 眼里特別有活。 沈葵不免又想起以前,这些都得益於之前恶霸的自己。 看迟郁凉不顺眼就让他扫地拖地、做饭、擦玻璃,不让佣人帮他。 硬是把迟郁凉逼成了家务小能手。 沈葵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端著盆溜进臥室阳台晾衣服。 出来迟郁凉扫好了地,坐在沙发上,“妈说让我下午带你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不然不放心,她的意思是让你再住院观察几天。” 说起医院,沈葵更关心另一件事,“你弟昨晚进的医院是不是我之前住的那家?” “是。” 她嘴角勾起一个標准且虚假的弧度:“好,我下午去检查,顺便关怀下你弟。” 第67章 惊醒,安抚,迟郁航跳脚 中午是迟郁凉做的饭。 沈葵原先想订私厨外卖送上门,被迟郁凉发现取消订单。 “我下楼买菜,我给你打电话再开门。” 沈葵听著有点不对劲,这是把她当三岁小孩呢。 怕有人入室抢劫? 她敷衍道:“我又不傻,你赶紧走吧。” 迟郁凉走的时候顺走了家里的钥匙,从外面锁了门才下楼。 沈葵对此一无所知,她更不知道的是,昨晚迟郁凉让阿峰在小区守了一夜,就是怕出事方便出手。 半个小时后,迟郁凉拎著两袋子菜回来,存放好后戴著围裙开始做饭。 以前给沈葵做了很多次饭,他已经精確地掌握了沈葵的喜好。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沈葵磋磨他,让他一个不会做饭的人做饭,点名要吃东坡肉。 却不说忌口。 他学了一上午才做好,中间不知道倒了多少失败品,终於有一道成功的端到她面前。 她扫了一眼便生气的倒掉,只因为上面放了葱花。 沈葵可以接受饭菜里有葱味,但不吃葱。 相反的是,她吃草莓,但不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 后面还有很多次类似的情况。 沈葵每倒一次饭餵狗,糟蹋一次他的劳动成果,他就能知道一种她討厌的食物。 久而久之掌握了她的喜好。 当时他很不理解,明明小时候他烧红薯拿给沈葵,即便红薯不熟,沈葵都会摸著他的脑袋夸他厉害。 为什么长大了对他那么不好。 可现在……沈葵又对他好了。 那些为什么或许没必要探究。 他起锅烧油做糖醋小排和清炒时蔬。 前一道是她喜欢吃的,后一道是他认为她应该补充的东西。 如果他没猜错,沈葵这两天吃外卖或者別的东西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她不喜欢吃蔬菜,营养肯定不均衡。 糖醋小排,清炒时蔬和一锅三鲜虾仁汤很快做好。 迟郁凉盛好饭菜,去臥室喊沈葵吃饭。 吃饭的时候沈葵果然不碰那道清炒时蔬。 放在之前迟郁凉不敢挑战她的权威,只能想方设法让她多喝点蔬菜水果汁补充维生素。 现在,他轻轻把那盘被她吃了一半的糖醋排骨推到自己面前,將清炒时蔬推过去,低著脑袋看似很硬气道:“吃完蔬菜才能吃排骨。” 沈葵:“?” “你管我?”她很不识相道。 “我做的饭要听我的。” 他说,“你吃了一半,另一半是我的,要学会分享,给孩子做榜样。” 沈葵总有歪理:“好,既然你这样说,我跟你好好掰扯掰扯,我怀著孩子是两个人,两个人就该吃三分之二,你按半平分,是没把孩子当人吗?” 一下把迟郁凉噎的说不出话了。 沉默好久才道:“青菜也要吃三分之二。” 沈葵:“……” 这下换她没招了。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较真呢。” 迟郁凉坚持,沈葵没办法,把目標转移到三鲜虾仁汤上,吃一口青菜喝一口汤,或者用青菜拌排骨汁,总算吃完一半青菜。 吃完她觉得自己更像牛马,吃了那么多草。 有一说一,迟郁凉厨艺挺不错。 饭后沈葵本该午休,好好不在,没人陪她一起,她不想睡,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看书。 看了会儿不知道晕碳还是怎么,歪著脑袋睡在沙发上。 迟郁凉收拾完厨房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睡著了,保持著坐姿。 被落地窗弱化过的阳光洒在她微凸的肚子上,场面温馨又美好。 迟郁凉不忍打破,想起她摔下床的事,不由发散思维。 如果……他是说如果,孩子没了,沈葵会不会第一时间跟他离婚? 答案显而易见。 他会先撕了迟郁航,然后再…… 沈葵睡著时的嚶嚀声打破他的思考,大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轻缓地將人抱去臥室。 没有如果。 他们都会好好的。 沈葵翻身的时候醒了一次,发觉自己睡在铺著真丝床单的床上,下意识惊坐起来环视周围。 坐起来前被坐在床边握著她手的迟郁凉安抚著重新睡下。 他轻抚她的脊背,声音很轻:“我看著,什么都没有。” 沈葵呼出胸腔里吊著的一口气,半闔的眼睛被迟郁凉轻淡的声音催眠著完全闭上,“我在,睡吧。” 她安心地沉沉睡去。 再睁眼,迟郁凉的俊脸出现在面前,內双丹凤眼,高耸的眉骨显得五官更加深邃,背后的午阳为他打上光影,虚幻而昳丽。 以后我会让你一睁眼就看到我。 迟郁凉確实做到了。 迟郁凉没午睡,一直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刚开始他確实想陪她一起睡。 想到昨晚她朋友可能陪她在这张床睡过,打消了这个念头。 拿了她之前经常看的法语书消磨时间。 查看她在上面做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没发现她什么时候醒了。 他掀页时看过去,发现她睁著清浅的眸子看他。 “怎么了?” 不似从前的毫无语调,还是她惊醒时哄她的那般轻浅。 沈葵缓慢起身,甩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走吧,去医院。” —— 医院。 迟郁航在病床上趴了快一天,除了迟父给他送过一次粥,没人来看他。 他趴在枕头上,困了就睡,醒了就发呆,满脑子都是沈葵的事。 他敢打包票,昨晚的虫子绝对是沈葵找人放的。 奇怪的是……他不是很愤怒。 他哥在祠堂教训他时,说他不会站在別人的角度看问题。 沈葵那时候……是不是也是他昨晚的心情,甚至更甚…… 他想著想著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哥下手狠,后背涂了药还是痛,手背打著点滴也痛。 爸妈对他生气,也不来看他。 全家人都被他得罪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正悲伤地想著,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沈葵站在他病床前。 没来得及说话,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肥肥的绿色东西,笑容邪恶地塞他衣领里。 “三弟,这是我赔你的礼物。” 那东西在他衣服里爬,软软的。 迟郁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脸色瞬间惨白,掀被而起的同时惨叫。 “啊——” 嘴巴刚张开,沈葵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白色虫子塞他嘴里,用纸巾捂住他的嘴。 笑盈盈的:“三弟,別说我记仇噢,这可是我跑了很远给你买的高蛋白补品,吃了保准你好的快~” 沈葵原计划就是抓点迟郁航怕的东西塞进他衣服里,把他打一顿。 好好提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觉得有道理。 可还是有点不解气。 现在看著迟郁航惊恐的跳脚,她才觉得畅快。 第68章 迟郁航道歉,得到两套房子 迟郁航脸上被迟父迟母打的巴掌印还没消,背后疼著,身上也没劲,反抗不了,两眼泪汪汪看著她。 沈葵嫌弃的要死,鬆开捂他嘴的手。 前后夹击,迟郁航一时不知道要先弄出衣服里的虫子还是先吐嘴里的东西。 解病號服的同时往床边挪。 沈葵把他近处的垃圾桶踢远,环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黑煤球,以后还敢不敢惹我?” 她伸拳头在他面前晃悠,“这次你哥揍你,再有下次,我非找人把你按虫窝里揍一顿,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迟郁航没心思听她说话,只觉得嘴里有一坨屎。 不,比屎还让他难受一百万倍。 不顾形象地趴在床边把白糊糊的虫子吐在地上,不停呸呸呸。 沈葵把一包白色虫子丟在他旁边。 嚇的他缩瑟在宽大的床尾,不停挠抖后背,四肢扭的跟蛆一样。 她嗤笑:“就这点胆子还看动物大迁徙?” 迟郁航红著眼反驳:“我只怕这个,其它的都不怕!” 他凑过去要把装著虫子的袋子踹去地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站在不远处的迟郁凉说:“別浪费,斗米虫能吃,高蛋白高营养。” 沈葵专门指挥他跑远买的,一条好几十。 迟郁航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知道这种虫子。 那时候他哥刚从乡下回来没多久,佣人在后院劈木头,从木头里劈出这种虫子。 他哥专门捡出来烤给家里人吃,说高营养。 他怕的要死,怎么可能吃,全餵狗了。 他发疯般地解上衣,从衣服里抖出一个绿色的毛毛虫,惊恐地用衣服甩去地上。 到了地上他才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一只又肥又大绿色带白绒毛的玩具大肥虫。 在地上缓缓地蠕动。 是假的。 用假的嚇他,虫子也能吃。 迟郁航心情复杂地趴在床上大口喘气,缓著缓著哭起来。 不打雷,乾巴巴地用手背抹眼泪。 沈葵怎么这么有手段。 可是……那天中午她肯定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甚至更害怕。 她还怀著孕…… 完全是迟郁航多想,沈葵用假的是因为她不想用手捏真的。 噁心,后面还得洗手,麻烦。 他朝著走到房门口的沈葵说:“我错了行了吧,我给你道歉,是我没考虑你的心情。” 他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 沈葵背对著他停在门口,安静了几秒才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 “我不原谅你,咱俩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谁也別搭理谁。” “踩死你的宠物並非我本意,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很抱歉,但我也是受害者,根本原因是佣人没看好,佣人已经被开除。” “你不用很有底气地在我面前发癲,如果我早知道迟公馆养了那种东西,我半步都不会迈进去。” “迟公馆也是你的家,我没有不让你回家的道理,我搬出去住,隨便你怎么养东西。” 她拎著包包离开,迟郁航放大且带著哭腔的声音掠过耳尾:“我搬出去住。” 沈葵没搭理,跟著小雪去检查身体。 迟郁凉慢两步跟上陪她一起。 等检查结果的时候迟父迟母赶过来,一行人暂时移步休息室谈话。 迟母关怀地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有点瘦了。” “迟郁航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你,他有错……” 沈葵截断她的话,“妈,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我以后出去住。” 迟母听她叫这声妈,放了一半心,所幸她还认家里,也没闹离婚,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只是最后一句……她说的坚决。 还是想劝劝:“你月份大了,发生那种事肯定受了惊,住家里方便我们照顾你,你再考虑考虑?” 沈葵態度坚决,“迟公馆也是迟郁航的家,我住在滨湖那边离朋友上班的地方近,也挺好。” 迟母见劝不动,招来身后拎包的助理。 从里面拿出两份文件,掀开摆在她面前。 “我和你爸把你对面那套房子买了下来,写的你的名字,你要是实在想住滨湖,我就让厨师、营养师和佣人住进去,住在你对面方便照顾你。” 滨湖小区是一梯两户的户型。 “你要是住不惯滨湖,我在旁边的明樾湾给你买了套精装好的別墅,你跟郁凉在那边住一两个月散散心,之后还回迟公馆住,到时候副楼小院就装修好了。” 沈葵看著眼前的合同文件脑袋一时没转过来弯。 所以,她这是又得了一套几百万的房和几千万乃至上亿的別墅? 果然是豪门,安抚人都用钱,实在是老土……她就喜欢这种老土的法子! 谁会跟钱过不去?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她轻咳了两下,接过助理递到她手边的笔。 “既然妈您考虑的这么周到我也不好推脱,我先住一阵看看情况。” 迟母说:“好,按你说的来。” “你考虑一下住哪儿,我通知管家帮你搬行李,彻底收拾一下房子。” “好。”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说大人孩子没什么大碍,之前受了惊,建议臥床休养几天,过敏也是暂时性的,昨天涂了药就好了。 迟母把这个重任交给迟郁凉,“你负责照看你媳妇休息,务必看好她和孩子。” 一行人去附近的私厨吃了顿饭,迟父迟母回迟公馆,迟郁凉带沈葵回滨湖小区。 到家的时候许方好也回来了。 她回来拿东西。 偷偷和沈葵说:“我觉得面试没问题,没意外下周就能入职,我打算在附近租个房子,今晚回家告诉我妈这个好消息,不打扰你们了。” 她老公在这儿,就不用她陪了。 沈葵拦住她,说了今天下午在医院发生的事,不准她拿东西。 “我住这里就是想和你一起住,方便你上下班,你另租什么房子?”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迟郁凉一起住?” 许方好劝她:“你和他领了证就是夫妻,孩子马上就要出生,我看他对你还行,我夹在中间算什么话?” “你难道要他回迟家住,夫妻分居?” 沈葵觉得也是,传出去不好听。 但她和迟郁凉各睡各的,睡哪儿不都一样。 “让他跟佣人住对面的房子,你跟我住这套。” “我打算把明樾湾別墅租出去,一个月躺平收租几万,体验一把包租婆的感觉。” 第69章 看看,让我摸摸也不介意 许方好实在不想做电灯泡,收拾了自己的睡衣。 “今晚不行,我得回家一趟,让你老公陪你。” 急匆匆往门口走,沈葵挡住她的路。 “別了,天都黑了,今晚住下,明天再回去。” 从书房出来的迟郁凉去客厅倒水,很轻淡一句,“我让阿峰送她。” 许方好立马道:“多谢,照顾好她。” 沈葵拦不住她,依依不捨送她进电梯,再回来看到迟郁凉在臥室换床品。 “你干什么,我才睡没两天。” 迟郁凉瞥了她一眼。 “妈让我照顾你,还要给孩子做胎教,还是你今晚要一个人睡?” 一个人睡? 沈葵想想都可怕。 “和之前一样,不准超过三八线,不准碰我。” 拿著睡衣去浴室。 等她出来,迟郁凉已经换好了新床品,小雪带来的一套浅蓝色床品。 床头柜上点著今天从医院带回来的助眠香薰,由中草药和花草製成。 沈葵看了一眼,嗅了下鼻子,觉得味道有点怪,但没说。 医生说安神助眠,有舒缓情绪的作用,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躺在床上看手机,迟郁凉拿著睡衣进了浴室,从浴室出来她还在看手机,加上今天的手机时长,已经很久了。 他走过去抽走她的手机。 “看太长时间不好。” 沈葵耷拉张脸,“我把这个视频看完。” 她扒拉他的衣摆。 迟郁凉给她,“五分钟,所有东西都处理好,给孩子做胎教。” 拿到手机沈葵阴转多云,火速看完视频,清完今天的消息,在五分钟之內放下手机。 迟郁凉坐在她旁边掀开一本故事书,斟酌很久才挑选了一篇有逻辑的文章。 “在一片充满生机的森林里,住著一只毛茸茸、胖乎乎的小熊,小熊总穿著一身蓝色背带裤,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男人清澈的声音低柔好听,將故事娓娓道来。 读了大概半小时,沈葵不但没有睡著的倾向,清秀的眉蹙的越来越深,扭头望了下旁边的香薰。 看了两三次,终於忍不住胃部翻滚的噁心,捂著嘴走向浴室。 一开始她闻著香薰就有股不顺的感觉,说不上来什么味道,就是闻著不舒服。 她弓著身子扶著洗手台乾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有一段时间没孕吐了,现在基本上闻到反胃的东西才不舒服。 迟郁凉慢她一步进来,手里拿著纸巾和温水,轻拍她的脊背。 他眉头紧锁,不停做出安抚性的动作,一直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之前阴影太重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沈葵又乾呕了几下,眼里氤著泪水,眼尾发红,生理性不舒服让她情绪难免不好,抱怨:“你为什么不说话,很没意思啊,又哑巴了?还是怕我又打你?之前不是挺能说,现在闷葫芦一样。” 垂著眼瞼的男人微微抬头,透过镜子瞄了她一眼,真诚发问:“……你会吗?” 一下把沈葵问住了,直愣愣看著镜子里不敢看她的男人,噗嗤一下笑出来,无语道:“我是什么可怕的怪物吗?” “难道我最近的行为没让你真心感觉到我变了吗?” “感觉到了。”他说,“你跟之前不一样。” “那为什么还不说话,到底是不是怕我再打你?” “我真不明白你,有时候硬气有时候又畏畏缩缩,该说话的时候又不说话。” “没有。” “我不想你难受的时候说错话。” 他的轻喃声被沈葵开水龙头洗嘴的声音衝散。 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很会说话。 他递温水过去让她漱口,很敏锐,“是不是香薰,我去换了,以后家里不会出现这种味道。” 很多时候动作比言语更务实,但他不知道,有时候女人更想听的是温柔的安抚性语言。 沈葵漱完口拽住他的胳膊,清澈的目光对上他躲闪的眼神,明確道:“以后我不会再打你。” 她耸肩,“当然,除非你真的惹我生气。” 浴室白色灯光明亮,照在她莹白又生动的面颊上。 平静的湖面丟进一颗石子,泛起淡淡的涟漪。 他噢了一声,下意识举起手里攥紧的纸巾,轻轻擦了下她嘴角的水痕。 无意识的动作让沈葵怔了下,心跳错了节拍,眼神闪躲间不自然地把他推出门,咕噥:“快去换香薰,通风散气,別让我闻到。” 沈葵在浴室缓了会儿,刷了个牙才出浴室,鼻腔被一股轻淡的薄荷果香包裹。 很清新好闻的气息。 迟郁凉端著一杯果汁进来,递给她,“加了杏子的橙汁,尝尝。” 沈葵怀孕初期第一次孕吐,迟家就请了医生来看,做了检查,没法医治,只能避开犯噁心的东西。 她接过来尝了一口,很好喝,酸甜的味道压制了胃部最后一点噁心。 “你从哪儿弄的?” “下午准备的。” 他观察到她喜欢吃橙子多一点,之前梳妆檯上有的香水也夹杂著橙香。 沈葵喝了半杯橙汁,剩下的放在桌子上。 去浴室漱口回来,迟郁凉和杯子都不见了。 她重新躺在床上休息了会儿,迟郁凉回来,朝他勾手,“你上来。” 迟郁凉疑惑地上床,刚坐下沈葵就手快地掀起他的后衣,扑面而来的花果香,和她沐浴露的香味一样。 她凑在灯下检查他的后背。 距离给他涂药已经过了半个月。 人年轻,身体癒合能力强,伤痕几乎消失不见,只有左背偏上留下一记浅色印记。 如果她没记错,这一处是之前破皮的地方。 她摸了摸他光洁的皮肤,朝有印子的地方轻轻吹了口气,“还疼吗?” 她专心查看那处印记,没注意到男人身体轻抖了下。 他抿唇道:“不疼。” 她碎碎念,“我有支祛疤膏,没带过来,改天带过来给你涂。” 他没吭声。 沈葵目光从他印子上移开,打量他白皙的整个腰背,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典型的宽肩窄腰。 只是这腰身……好像比她上次看的时候瘦了点。 她忍不住用手量他的腰身,温凉的手触在温度偏高的肌肤上,迟郁凉缩瑟了下身子。 沈葵大大方方地问:“你去出差是不是没怎么吃饭,谁家大男人腰这么细,我的都快是你的两倍了,唉,以后说不定就是三倍,我牺牲真大。” 迟郁凉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她说:“你看我牺牲这么大,能不能看看前面腹肌?” “当然,让我摸摸也不介意。” 第70章 耍流氓,洗冷水澡 迟郁凉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更忘了拿开她丈量他腰身的手,僵硬地回头望了她一眼。 略微惊异的表情仿佛在说:我没听错吧?怎么能这么直白?这对吗? 沈葵毫不退缩地对上他漆黑的眼眸,真诚发问:“你不愿意?我怀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孕吐难受的是我,让你贡献一下皮肉让我心情舒畅一下怎么了?” “我心情好,宝宝才能发育的好。” 说来惭愧,她娃都揣上了,连男人的身体结构都没研究明白。 刚才迟郁凉夺她手机,她其实在看好好给她分享的帅哥腹肌视频。 好在迟郁凉夺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息屏键,没被他发现。 后来继续研究,看来看去没一个比迟郁凉的身材好看。 肌肉没他好看,顏色更是。 她就喜欢白皮腹肌男,不喜欢什么蜜色、古铜色,很夸张的肌肉男。 不谈感情,她挺喜欢迟郁凉上半身身材。 他俩是夫妻,她之前还帮过他。 他就当是报答,让她观赏或者……上下其手一下怎么了。 万一她以后和迟郁凉的婚姻出变故,她就成二婚了,总不能连男人都研究不明白! 多亏啊。 人生只有一次,脸皮算什么,大胆出击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况且迟郁凉连她没觉醒时天天发疯的状態都能忍受。 被她打骂都受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摸下腹肌又不会要他命。 这样想著,她更理直气壮。 “你不愿意?出去打听打听,哪家男人天天捂著睡衣不让老婆碰,这种就是小家子气,传出去丟不丟人?” 迟郁凉脸上的表情转为不可置信,不理解她怎么能坦坦荡荡说出这些话。 他憋了好久才憋出句:“不是这样的说法。” 但是……她说摸他的腹肌能让她心情变好。 也就是说……她喜欢他的腹肌? 喜欢他的身材……馋他的肉体? 可她又没说喜欢他。 不喜欢怎么能对人动手动脚,这种行为叫什么来著? 迟郁凉认真思考著。 仿佛这个问题比做实验写论文要难上千百倍,浓眉轻轻皱著。 还没想明白,胳膊被人重重扯了下,重心失衡,他不受控制地躺靠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沈葵快速坐压在他大腿上,一副霸王强上弓的架势。 “乖啦,我就试试手感,我这辈子还没好好摸过男人腹肌,你是第一个算是便宜你了。” 她像小恶魔一样伸出手,亮著眼睛提点他:“你別乱动,伤到宝宝就不好了,我心情好,宝宝才能发育的好,知道了吗?” 她侧坐在他大腿上,压的他动弹不了。 还在床边,他一动弹惊到她,很容易掉下床。 他半闔著眼思索她的话,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没有任何挣扎。 沈葵默认他同意,上掀他的蓝色睡衣。 而她不知道的是,男人在她掀上衣的时候心跳加快。 她轻柔的手宛如船桨,划过水面泛起波澜,拨开层层迷雾,得见真山。 胸肌白皙q弹,雪白当中覆著一点粉,往下是块状分明的紧实腹肌,线条流畅,没有丝毫赘余,没入裤腰的地方泛著淡淡青筋。 沈葵哇了一声,“迟郁凉,你躺著居然还有腹肌唉,你怎么练的。” 她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上他的腹肌,有点软,又有点紧实。 抬头想看迟郁凉的表情,看看他到底情不情愿。 也算碰过了。 他真不情愿就算了。 不然衬的她色迷迷的。 她视线上移,只见迟郁凉眼疾手快地扯过一旁的夏凉被盖在自己脑袋上。 一颗脑袋被挡的严严实实,包括红的充血的耳朵。 花果香扑面而来。 他攥著被子的力道收紧。 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沈葵的被子。 刚才换床品,他换了床单和她朋友的枕头,盖过的被子。 她的昨晚盖过,没换。 是粉色的小碎花被子。 他新找出来今晚盖的被子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他悄悄深吸了口气。 沈葵看不明白他的操作,瞄了眼他腋下,乾乾净净,腋下管理做的很好。 她不喜欢体毛旺盛的人。 “喂,你到底愿不愿意啊,不愿意就算了。” 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胸肌,狠狠蹂躪了两把。 温软q弹。 刚才的思索得到答案,迟郁凉脑子里蹦出来几个字——耍流氓。 没回应她。 沈葵邪恶地戳上中间的红点点,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伤心咪咪综合症。 男人身体抖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间心如擂鼓,攥住她乱来的手腕。 偏闷的声音通过被子传出来也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不准。” 沈葵坏心思地继续问:“不准摸腹肌,还是不准戳刚才的地方?” 没有言语回復,回应她的是男人攥著她的手放在腹部。 沈葵心里炸开烟花。 就是后者嘍。 所以说—— “迟郁凉,你真的有伤心咪咪综合症?” 男人拒不回答,在她双手游走在他肌肉上时暗自屏住呼吸,等她移开再呼气。 沈葵摸摸胸肌再摸摸腹肌,玩的不亦乐乎。 不经意间,她指甲盖不小心划过腹肌,明显听到男人哼了一声,似曾相识。 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躺著的男人掀开盖著脑袋的薄被,精准丟盖在她脑袋上。 眼前漆黑一片。 一双有力的宽大手掌握住她的腰身,热意隔著真丝灼热她的肌肤。 他將她抱坐在床上。 沈葵扯著脑袋上的被子嘟囔:“干什么,总不能因为我摸了几下就不高兴了吧。” 她扯下被子。 室內黑漆漆的一片。 迟郁凉关了房间的灯。 窗外月光清明,只能看到他侧躺著,蜷著腿的背影。 “睡觉。” 他声音低,听不出情绪。 沈葵见他不像生气的样子,咕噥:“好吧。” 管他生不生气,她摸了高兴。 下次还摸。 说实话,迟郁凉的性格和小时候没差太多,都是会偶尔发疯的闷葫芦。 反正她也是光明正大认真摸过男人腹肌的人啦。 手感真不赖。 怪不得大家都爱摸。 沈葵畅快地躺在他旁边闭上眼睡觉。 她进入梦乡没多久,身旁的男人小心翼翼起身,怨愤地看了她两眼。 心情很不好地去了浴室,洗了二十分钟冷水澡。 他离开浴室,在不吵醒沈葵的前提下打开小夜灯。 拿过床头柜里医生开的药膏,半跪在床前,沈葵匀称修长的腿映入眼帘。 她穿著丝质及膝睡衣,稍微一动裙摆便上翻到腰际,內裤完整露出来。 粉色蕾丝的。 他怔了片刻,懊恼地拉过粉色被子盖住她的大腿,动作轻缓地用药膏给她揉按小腿淤青。 揉了一会儿,確保药膏涂抹均匀,收好药膏。 用没涂药的那只手轻轻覆在她凸起的小腹上,默念了几句话。 去浴室洗手,上床睡觉。 第71章 静养,礼物,转让股份 接下来几天沈葵一直在迟郁凉的监视下臥床静养。 可能是迟郁航嚇她確实受了惊,除了偶尔戏弄一下迟郁凉,她整日除了看书,在规定时间內看手机,就是躺在床上睡觉,安安静静的。 有时候外面动静大或者下雨打雷会嚇醒。 迟郁凉总陪在她身边。 偶尔不在,小雪陪她。 天天补品吃著,外加厨师按照方子做的药膳,沈葵精神气逐渐好起来。 再次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恢復的不错,小腿淤青也消失不见。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好,恢復能力强,没想过是迟郁凉每次趁她睡著给她涂药揉淤青。 回家还跟小雪炫耀:“我身体倍儿棒,没一点问题,你以后不要那么小心啦。” 小雪还是扶著她去臥室,“静养总没错,孕妇做什么都要小心,您还是躺著吧,不然少爷买东西回来会不开心。” 沈葵哼道:“他生气也只会生闷气,我是孕妇我开心就好啦,管他呢。” 小雪笑笑不说话。 这话少夫人也就说给自己听。 前两天少夫人偷吃雪糕被少爷当场抓到,少爷当即拿走她的雪糕丟进垃圾桶,面色不虞。 少夫人当时脾气也大,孕妇情绪不稳定也正常,去冰箱里又拿了块。 放狠话:“你要是再管我就別跟我一起住,你很烦啊,我一个月吃一块怎么了,你家住海边啊管那么宽。” 站在他面前剥开咬了一大口。 “瞪什么瞪,只有你长了眼睛吗,再瞪把你眼睛挖了。” “我就是作恶多端,不识好人心,遇上我算你倒霉。” 少爷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也没招,转身去了书房“砰”的一下关上门。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晚上吃饭也没出来。 她劝少夫人叫少爷出来吃饭。 少夫人不叫,说有本事永远別出来吃饭,转眼间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去厨房盛了碗粥,敲书房的门。 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少爷喝了粥。 当天晚上就和好了。 確定沈葵没事后,迟郁凉回了研究所上班。 迟郁凉上班前两天沈葵还算安静,吃饭、散步、看法语书、做瑜伽。 第三天就无聊了,清点布置好没多久的衣帽间。 著重欣赏九金,不愧花了几十万工费,凤冠锻造的活灵活现,雕刻精细,光泽闪亮,没有女人会不喜欢。 她仔细观察了每一件九金,发现每一件上面都刻有小葵花。 心里软成一团。 迟家確实是真心对她。 可她更想知道,在上面雕刻小葵花是迟家的意思还是迟郁凉的意思? 左手腕空空,她索性取了其中的雕凤金鐲子戴上,衬得手腕又白又细。 满意地从衣帽间离去。 午休后她更觉得无聊,突然想到什么,叫来小雪:“雪,帮我买两副纸牌。” 小雪立即猜到少夫人是想玩斗地主。 之前在迟公馆少夫人就经常拉著她们玩。 比玩手机强。 十分钟小雪就弄来了两副纸牌。 沈葵叫了住在对面的厨师和营养师,加上她和小雪,正好凑够一桌人。 四个人两副牌,痛痛快快玩了一下午斗地主。 迟郁凉背著挎包下班回来,牌局还在继续。 偌大明亮的客厅,沈葵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脸上贴的纸条几乎看不清她的面容,光听声音就知道很高兴。 这倒没什么,就是她玩的激动的时候会猛地站起来,把人嚇一跳。 他悄悄走到他们身后,板著张脸轻咳了两下。 厨师和营养师看到他立马站起来,丟下手里的纸牌离开。 “我们去准备晚餐。” 迟郁凉:“多备一些餐后水果。” “好。” 房门关上,小雪收拾残局。 沈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这局贏了,他们仨还没打完呢,你真扫兴。” “为什么多准备点水果,谁要来?” 迟郁凉放下挎包,从里面掏东西。 “爸妈。” 沈葵这才仔细打量他今天的穿著打扮,一件蓝白色长袖衫,下身是条宽鬆牛仔裤,回来的时候还背著黑色斜挎包。 很青春洋溢的打扮,配上他冷冰冰的脸,像校园里的高冷男神。 他从前衬衣西裤居多,很少打扮的这么休閒。 沈葵打趣他:“孩子爸是不是要有新女友了,要不要带到孩子面前提前认认后妈?” 这是她今天在网上看的新梗。 男人一旦变风格或者重新重视自己的外在,说明你老公就要有新女友了。 迟郁凉从包里掏东西的动作停了下,俊美的脸上含著淡淡的无语。 “乱说什么,不要恶意揣测我。” “我没那么没道德。” 沈葵噢了一声。 该说不说,他这身打扮確实挺好看。 但她不知道的是,迟郁凉今天突然这么穿確实有原因。 前两天迟郁凉“不小心”发现了她的视频帐號,收藏夹里有一半青春男大。 但他是男博。 他从包里找出两个首饰盒,递给她。 留下一句:“给你。” 转身去书房。 沈葵打开,里面是两对成色特別好的玉鐲和玉石手串,配她今天戴上的金鐲子绝了。 追著他问:“是不是你在邻省出差买的?” 他嗯了声,“回来的急没带,托同事带回来的。” 沈葵选了条碧色玉石手串戴在左手上,和金鐲子叠戴,让他看:“好不好看?” “好看。” “算你有眼光。” “贵不贵?” 她问。 迟郁凉思虑片刻,“比你的金鐲子贵。” 沈葵还没算明白帐,他进了书房。 她的金鐲子少说几万,那这个玉石手串……岂不是几十万? 隨便出趟差就买几十万的手串。 迟郁凉这么有实力吗? 不过——贵的才配得上她。 沈葵吃饭的时候心情特別好,跟狗腿子一样给迟郁凉夹菜,可殷勤了。 没办法,对老公好,老公以后才有动力买更贵的首饰。 全是她的个人財產。 饭后迟父迟母来到家里,带来一个好消息。 迟母说:“西园度假区项目迟跃顺利拿下了,小葵多亏有你,如果按照项目书原价格,不说天科,被其他家中標的概率也很大。” 当初他们確实不知道天科的方案给价,但以给陆莫言的假价格为参照,调整了项目方案。 陆莫言相信沈葵给的价格,他们就有八成可能中標,有赌的成分,最后確实胜了。 这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老迟刚才得到內部消息,说政府很有可能大力扶持西园。 最开始她不太看重这个项目,觉得价值不大,没中標也没什么。 有政府扶持,这个项目未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沈葵还在反应。 西园项目被迟跃拿下,陆莫言的晋升发达之路断了一半。 所以说——通过努力,她是可以改变剧情的。 她有些醍醐灌顶。 觉醒的同时思维又被剧情固化,陆莫言是男频剧情男主又怎样,她觉醒了,为什么她不能成为女主。 换言之,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的主角。 迟母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妈打算给你迟跃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西园项目你有功,也算是对前阵子迟郁航的事的弥补。” 迟跃集团是屹立许久的行业领头羊,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都够普通人家吃穿不愁。 迟家三姐弟成年后也才获得百分之三的股份,迟母一下给她百分之二? 沈葵觉得自己被金块砸了,掐了迟郁凉一把,“疼吗?” 迟郁凉:“疼。” 递给她一支笔。 正签著,迟母谨慎地问:“儿媳妇,签了这些以后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虐待……不,情绪不稳定了吧?” 第72章 沈葵我求你,像看出轨的妻子 沈葵麻利签完字,一脸真诚地抱住迟母的胳膊。 “妈,您和爸放心,以后我一定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儿媳,孝顺您和爸一辈子,以后迟郁凉对你们不孝顺,我第一个打他。” 迟郁凉:“……” 迟母笑出声,“那倒也不用,你在家好好养胎,吃好喝好生活好我们就顺心。” 沈葵把脑袋靠在迟母肩膀上,芳香扑鼻,“谢谢妈,您简直是仙女~” “还是您最懂我。”她浅浅一笑,“当然啦,贤良淑德不可全信,微信就好。” 她保证:“过去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孝顺公婆的好儿媳,绝对不会变回去。” 迟母拍了拍她的手背,问了几句她身体怎么样,得到能吃能喝能睡的回答意满离。 沈葵送迟父迟母出门。 走出门发现走廊角落里蹲著个抱著袋子的“黄人”,看不清脸。 沈葵当即喊:“有小偷,把人赶走!” 上次的事到底给她留下了点阴影,一点异常她都会忍不住放大。 蹲在墙边玩手机的黄人——迟郁航听到声音立马站起来,露出那张这些日子从黑养回黄的脸。 拔高的声音带著点委屈,又有点彆扭,“我才不是小偷!” 他是跟著迟父迟母一起来的。 本来要一起跟迟父迟母进门,到门口变了主意,死活不愿意进去。 还不让迟父迟母说他也来了。 他没想到沈葵会出来送人。 沈葵以前绝不会这么做,她很没礼貌。 沈葵被他嚇的摸了摸心口,打量眼前的人。 男生穿著某家联名款黑色运动短袖,下身是条带著链条的牛仔裤,脚踩名牌球鞋,侷促地拎著礼袋站在原地。 九月份,迟郁航早已开学,他今年十九,读大二,处於最青春洋溢的年纪。 在沈葵看来,他在学校一定是又潮又拽的事逼。 对上沈葵不善的目光,迟郁航左右闪躲。 在医院养伤那几天,爸和他说沈葵是真的变了,给他们做饭买礼物,和吸血鬼娘家断联。 妈也说她骗那个姓陆的死小三帮家里拿了项目,向著家里。 以前是她怀孕情绪不稳定,激素分泌不均匀造成的脾气大,现在真的变好了。 而且……沈葵送他的机械模型礼物,確实不赖。 最重要的是沈葵真的说到做到搬出去住了,放在以前发生这种事,她肯定和他势不两立,不会搬出去住便宜他。 现在还有礼貌地送爸妈出门。 沈葵……真的彻底变了? 被沈葵用审视的目光盯著,迟郁航觉得浑身有蚂蚁在爬。 想到爸说的要知错就改,有时候要放下自尊和面子,还说他太倔,自尊心过重,太以自我为中心。 他咬了咬牙,低著头走近几步,声音低若蚊蝇:“哥……嫂子。” 最后两个字压的很低。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沈葵冷嘲热讽:“大名鼎鼎的三少大驾光临寒舍,真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了,这次没有带奇怪的动物吧,別再被我不小心踩死了。” “没有。”迟郁航急道。 他哼了一声,语速很快:“是佣人没看好豆豆,我不该嚇你,不知道你那么害怕豆豆,我太衝动了……” 迟父迟母饶有趣味的看著他,佣人也在。 被他们盯著,迟郁航实在说不下去。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单独和你讲。” 给沈葵整笑了,“你以为你是霸总?这么会命令人,有钱有顏有才华的才是,你配吗?” “我可不敢跟你单独待著,怕你怀恨在心放东西咬我。” 迟郁航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和我单独说?” 沈葵沉吟片刻,拖长腔调,“有本事你求我啊。” 迟郁航牙都要咬碎了,刚想回嘴就收到他哥一记冷眼。 闭了闭眼道:“沈葵我求你。” 沈葵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作天作地的迟家三少吗? 不过也没给他好脸色,“求我也没用,我不和天天跟蛇待在一起的人有接触。” 她面带微笑朝迟父迟母道:“爸妈明天还要上班,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有空经常来吃饭。” 迟郁航气的脸都红了,却也无可奈何。 人到中老年,期待的不过是家和万事兴,迟父迟母也想看到儿媳和三儿子和好,明显现在不是时机。 “好,周末有时间来家里吃饭,我们先走了。” 沈葵送迟父迟母进电梯,剜了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迟郁航:“不走留这儿当门神?” 迟郁航站在原地犹豫不决,最终一鼓作气將手里的礼袋塞沈葵怀里,快速说了句对不起钻进电梯,火速关上电梯门。 人走了好一会儿,沈葵还盯著怀里的礼袋,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迟郁凉,把袋子嫌弃地丟给他。 “我才不要,以后別让你弟来,大家谁也別搭理谁,各自安好。” 迟郁凉拎著袋子跟在她后面进门,也没强求,默默把袋子放进置物柜。 沈葵回了臥室,把手机关静音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精细地护完肤才慢悠悠打开手机。 入目是意料之中的数十通电话,前几通来自陆莫言,后面全是用陌生號码打的。 她猜是陆莫言发现她不接,恼羞成怒换了手机號打。 打开微信,被她屏蔽的陆莫言和陆莫语发了好多消息。 陆莫言的最后两条是:【沈葵你骗我?!】 【为什么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陆莫语消息的最后两条是:【沈葵你怎么回事,別装傻。】 【你是不是故意给的假数据?】 一看就知道是陆莫言用陆莫语手机发的消息。 连阿葵都不叫了,这次真是气急现原形了。 他越这样,沈葵越高兴。 敷面膜的同时思考等会儿怎么应付陆莫言。 是用之前装傻营造自己和迟家关係差的套路? 还是摊牌撕破脸? 前提是打探清楚陆莫言发展到哪一步了。 之前忙著处理沈家,应付迟郁航,现在有了空,陆家兄妹欠她的,她要一一报復回去。 有句话说的好,放长线钓大鱼。 要想陆莫言彻底完蛋,必须一击致命。 她敷完面膜去了阳台,接通陆莫言打来的第n通电话。 出乎意料地,没有迎来陆莫言气恼的態度,他嗓音依旧温和:“阿葵,是睡了吗,这么晚打扰了,怎么一直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抱歉,刚才用我手机给你发消息的是我妹妹。” “她听说了我项目失败的事,一时衝动,我已经骂过她了。” 沈葵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心平气和和她装,怪不得是男主。 估计刚才在微信上发完疯,得不到回应,又迅速变脸,用温和的態度试她。 沈葵见招拆招,闭口不提项目的事,嗓音轻缓又委屈: “没睡,莫言哥,我这几天太惨了,迟郁凉的弟弟回国了,一回国就针对我,他居然往我床上放蛇,还骂我,各种难听的话都说,把我骂惨了。” “我摔下床差点流產,休养了好多天才有精神气。” 她可怜巴巴道:“迟家人不让我碰手机,迟郁凉还怪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我太委屈了。” 她把七分委屈三分埋怨的小腔调拿捏的足足的,想拿杯果汁当调味品。 一转头,撞进一双狭长黝黑的眼睛里。 迟郁凉斜倚在阳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穿著身黑色睡衣,修长有型的身体完全隱匿在黑暗中,白皙的面颊在黑暗中异常突出。 穠稠昳艷的面容被冷肃的表情中和的矜冷,看她的眼神像在看背著丈夫出轨的妻子。 第73章 摸脑袋顺毛,掐她 沈葵直勾勾对上他的眼神,閒散地倚在栏杆上。 她面容俏丽,身后是万家灯火。 当著他的面,把手机开了免提。 踢了下脚边的椅子。 让他过来坐的意思。 陆莫言的声音放大:“阿葵你受苦了,迟家人果然不是好东西,你是孕妇,他们居然那么对你,好在离你生產不远了。” “前两天我在珠宝展上看到一条很漂亮的葵花项炼,特別衬你,本来想买给你让你在迟家开心点,可我被降了职,工资除去开支就没多少了,对不起啊。” 他刻意卖惨。 沈葵在心里冷笑,真要送给她,那也只会是在某夕夕上买的。 她善解人意道:“你顾著自己就好,我在迟家忍忍还能过。” 她看了眼倚在门边的迟郁凉的表情,朝他比了个喝水的动作。 无声张口:帮我拿。 迟郁凉心情不好,给她拿才怪,坐在她脚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发消息。 继续听她讲话。 电话那边的陆莫言说:“之前还说等我赚够了钱你就可以离婚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苦笑道:“连你和孩子都养不起,都怪我没拿下项目。” 嘆息的语气仿佛是养自己老婆和孩子。 迟郁凉越听越不爽。 警示的眼神射向沈葵。 很奇怪,平时不管沈葵怎么无理取闹,他总是能情绪稳定地对待她,一遇到陆莫言,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深知沈葵之前有多迷恋陆莫言,视陆莫言为眼中钉肉中刺。 迟早有一天將他连根拔起。 他很凶地盯著她。 沈葵莫名觉得他像大狼狗,却也敢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顺毛似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头髮刚洗过,她站著没凑近都能闻到一股清新的薄荷柠檬香,手感也不赖。 头顶轻柔的触感让迟郁凉怔了片刻。 沈葵边揉他的脑袋边应付陆莫言,“彆气馁,你好好工作,总有一天能升职,迟郁凉快回来了,我不能和你说太长时间。” 话这么说,却饶有趣味地低头看在她下位的话题正主。 不知道为什么。 沈葵觉得现在这样很有意思。 她觉得有意思,换来迟郁凉一记狠瞪,啪的一下挥开放在他脑袋上的手。 沈葵死不追问他为什么降职,更不问项目的事,陆莫言急了,“阿葵,我想了想还是想问你,为什么你上次给我的项目书数据和迟跃的最终数据不一样,导致我没拿下项目被降职。” “你是不是嫌弃我没迟家有本事,不想理我了,还是——” 他试探道:“帮著迟家不帮我,过惯了好日子,忘了我这个最好的朋友?” “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 沈葵绝对变了,以前他一说自己遇到困难,她就会很担心地问他,自己能不能帮忙。 现在怎么都不问,四两拨千斤地避开他的话题。 沈葵这颗棋子已经失去了一半控制。 与此同时,迟郁凉掐住她胳膊上的软软肉。 凶狠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回答,我就掐死你。 沈葵翻了个白眼,噁心的要吐了,吃惊的嗓音矫揉造作:“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丟的是西园那个项目?我还以为你说別的!” 她埋怨:“莫言哥你怎么能丟了呢,我都冒著风险把肉送到你嘴边了,你还不知道吃,都这样了还弄丟了项目,你知不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风险!弄不好要吃牢饭的!” 她倒打一耙,“莫言哥,你一点都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你什么时候能力这么差了,太让我失望了。” 打开迟郁凉掐她的手。 她字字珠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陆莫言有片刻自我怀疑。 沈葵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给我的数据就是错的,迟跃最终的竞標价根本不是你说的7.6,是7.9,是你弄错了,导致我丟了项目。” 沈葵说演就演。 哽咽道:“莫言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辛辛苦苦帮你,你还怪我,我在迟家被欺负也就算了,你也埋怨嫌弃我,你的意思是我太笨,连数字都能看错吗?” “你要是嫌弃我下次就不要找我了!” 陆莫言一时无言,大脑飞速运转间转圜:“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怀著孩子身体不好,看错数字也有可能,我没有怪你,只怪我自己没本事拿项目,被降了职,还被领导骂。” 项目已经丟了,再追究没有意义,失了沈葵这根线更得不偿失。 沈葵得逞地勾了勾唇角,朝迟郁凉炫耀地眨了下眼,仿佛在说:看老娘多有本事。 迟郁凉已经忍无可忍,冷声喊她:“沈葵,你在和谁打电话?” 沈葵低声配合:“莫言哥他来了,掛了。” 一出大戏到此结束。 沈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眼脸色不好看的迟郁凉。 “你知道西园项目吧,上次我跟妈去茶室就是说的这个事,妈让我给陆莫言递假数据,迟跃拿下了西园。” 她一副求夸的模样:“我厉不厉害?” 这件事迟郁凉从头到尾都知道。 事关陆莫言。 他没法忍著不去打探消息。 可她和陆莫言通话,他就是心里不高兴,恨不得撕了陆莫言。 他早就让助理搜集陆莫言违法犯罪的证据,一旦证实,非把他送进去。 他泼沈葵冷水:“你不怕他录音反咬你一口?” 沈葵得意地哼了声,“你以为我没录音?从我变好后第一次和他打电话就录音了,是他先引导我偷文件和数据,事情如果真的揭露,我又没真的偷,先坏的是他的名声。” 她狗腿地挽住他的胳膊,“怎么说我俩还是夫妻,我要是出事,迟跃的律师团肯定不会不管我,对吧?” 迟郁凉冷笑:“第一个把你推出去扛事。” 第74章 抱怨,討论第一次 沈葵不客气地伸出拳头捶了他两下。 “你敢,我要是不好过你也別想好过,我到了法庭也得把你爱哭的事说出来。” 朝他做了个鬼脸,心情很好地回臥室。 女孩眉眼生动,宛如耀眼的明珠,在黑夜中散发光芒引人靠近。 走到门口她突然转身,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他。 “我跟你说清楚,我跟陆莫言没有任何私情,我只想搞垮他,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再误会我小心我揍你。” 她灵动的模样让迟郁凉有一瞬间失神。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监控里她一个人蹲在路边哭的画面。 过去那么久,想起来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像小时候一样,一辈子喜乐无忧。 他起身跟著她进臥室。 没多久,房门被敲响,迟郁凉去开门,小雪端著一杯橙汁在门口。 “少爷,您的鲜榨橙汁。” 迟郁凉接过,“去休息吧。” 他將橙汁递到沈葵面前,“喝。” 又是单调的一个字。 沈葵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需求,说了句谢谢。 喝了半杯橙汁,她想起一件事:“你有没有渠道帮我找人?” 坐在一旁沙发上敲电脑的迟郁凉停手,眉眼微抬。 “谁?” 沈葵琢磨了会儿。 “酒店服务员,我不確定她是临时还是长期,这样,我大概把她的样子画下来,你看看能不能找到。” 她高中就喜欢画点画,大学的时候画过不少简笔人像图和q版小人,算是入门级。 “我能相信你吧?当初咱俩发生意外,是陆莫言给我下药想搞权色交易,让服务员送我上楼被你截胡。” “或许可以从那个女服务员下手。” 如果那个女服务员是陆莫言隨机找的服务员,只是尽职尽责送客人回房,可能查不出什么。 如果那个服务员和陆莫言有牵连,总能查到点线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证据確凿非把陆莫言送进去。 “你能不能查查那几个老总,绝对是惯犯,和陆莫言有长期交易。” “说不定有那种电视上说的权色交易黑色產业链。” 她期待地看著他:“你能不能把他们一锅全端了?” 说的他跟许愿池里的王八似的。 迟郁凉知道她说的那几个人,是商圈里中等规模公司的高管。 事发后他就报警把人拘留了,那几个人怎么审都没供出陆莫言,也就是仗著猥褻未遂拘留不了多久。 “事情过去有一段时间,不好查。” 他审视她:“你真的想找陆莫言报仇,不用只盯著那一件事。” “如果他真的罪有应得,你会不会后悔?” 他见过沈葵对陆莫言死心塌地的模样。 总是忍不住反覆確认她现在是不是真的討厌陆莫言。 沈葵一脸无语地看著他。 “大哥,你是把我想的有多恋爱脑,我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最好枪毙他我才解气。” 迟郁凉沉默的看著她。 沈葵被他盯的有点尷尬,移开眼。 好吧。 她以前確实恋爱脑,恋爱脑到无脑。 “反正我现在就是看不惯他,最好有多惨把他整多惨。” 迟郁凉重新看向电脑:“我知道了,会帮你查。” 见他忙工作,沈葵没再打扰。 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橙汁,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被他敲键盘的声音吸引,摸著小腹嘆了口气,自言自语: “唉,如果你当初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医院,咱俩啥事没有,说不定我现在还是未婚社畜呢。” “可能会很穷很累,自己赚钱自己花,或许自由点。” 她情绪不免低落:“哪儿跟现在这样,怀个孩子什么都做不成,辛苦供自己上的大学也白上了,生完都跟社会脱节了。” “我没说现在生活不好,人总是会美化没走过的路。” 嘀咕声传进迟郁凉耳朵里,他敲击键盘的手顿住,神情有些许落寞。 “对不起。” 他突然说了句。 她今年也才二十三岁。 沈葵清清楚楚听到他这句话,安静了几秒,坐起身盘腿,开启埋怨模式: “我都不想说,当初是我神志不清主动亲你,你怎么没有一点意志力,总不能隨便一个女生你都要见义勇为,你忍忍把我送医院怎么了?” 她是典型的別人接她话茬,她就能滔滔不绝,深入话题。 迟郁凉攥紧手指,沉默了几秒,闷闷道:“没有隨便一个女生,我又不认识她们。” 我只认识你。 迟母之前说他大概率孤独终老是有原因的,初高中不和女生接触也就算了,上了大学更是避女生如蛇蝎,天天埋在实验室里。 后来迟母让他去相亲,他更不愿意去,说自己不结婚。 弄的迟母一度怀疑他是gay,差点要用男生试他,结果一下子孩子都有了。 真是天上掉馅饼。 沈葵品出他话里的意思,一时又无语。 隔了会儿又说:“那你为什么不戴套,你没有一点生理常识吗?” 非常直白又大胆的发言。 “酒店房间里都有吧。” 迟郁凉彻底工作不下去,摸了下发热的耳朵,合上电脑,对上她幽怨的小眼神,平静地阐述事实:“是你急的扯我衣服,往我身上坐。” 沈葵不记得当时的场景,他记得清楚。 不给她亲,不给她摸,她就哭,还抓挠他,说他不是男人。 沈葵大学的时候就和许方好在宿舍里偷偷看过片,但缺乏实践,刚被点了火就遇到秀色可餐的迟郁凉,神志不清间对人上下其手,恨不得把看过的片都实验一遍。 迟郁凉一个小白菜跟新手出村遇见顶级魅魔没什么区別。 时隔许久,两人才第一次隱晦討论初次,怎么说都有点怪。 沈葵脸有点红,“你別说你一个大男人推不动我一个弱女子?我说的是套的事,你別扯开话题。” “第一次不熟练,没想到。” 他说的坦荡。 沈葵摸了摸鼻子,抱怨:“反正当初也有你的错,咱俩谁也別说谁,你要是忍住把我送医院,咱俩也不会奉子成婚,我也不会虐待你们。” 迟郁凉眼底闪过一丝不满,深邃的面颊覆上一层淡淡寒霜。 如果没有孩子……沈葵会和他结婚吗? 沈葵察觉他情绪不好,在他开口前裹著自己的粉色小被子躺下。 “我说的是假设,现在的生活也挺好,我天天想买什么买什么,有车有房,算个小富婆,要是当社畜估计得天天吃土。” “那什么,睡吧。” 第75章 外出逛街,被人阴阳 这晚,迟郁凉在床上沉思许久才睡著。 第二天沈葵醒来,迟郁凉罕见的还在睡,她放轻脚步去浴室洗漱。 在餐桌前坐下没多久,迟郁凉从臥室出来,坐在她对面一起吃饭。 沈葵最近口味比较刁,早上只爱吃咸口的东西,还必须是纯手工的。 桌上摆著酸汤饺、咸蛋饼、皮蛋瘦肉粥、胡辣汤和包子油条等一系列吃食。 担心她闻到不喜欢的东西反胃孕吐,桌上都是她爱吃的。 迟郁凉几乎没有什么点菜权利。 沈葵不觉得自己昨晚的话有错,没必要在他面前畏手畏脚,大大咧咧地吃包子喝粥,思索今天和好好去哪儿逛街。 躺了將近十天,她今天终於有机会出门,正好碰上好好调休,约她一起。 先去奶茶店买杯小甜水,她半个月没喝了,带好好去商场买一个入职礼物……中午去吃商场新开那家餐厅的土耳其菜,下午去做个美容…… 她想的出神,手里的包子馅快掉了都没注意。 对面的迟郁凉拿了一个盘子接在她手下。 瓷盘和大理石桌子的轻微碰撞声让沈葵回神,“谢谢。” 迟郁凉说:“周日要不要回老宅吃饭?” “迟郁航回不回去?” “我问问。” “他不回去我就回去。” “嗯。” 他打开话题,沈葵顺势道:“你中午不用回来吃饭,在研究所吃,我和好好在外面吃。” 她前阵子在家静养,迟郁凉中午总开车回来跟她一起吃饭,吃完再走。 不够麻烦的。 “让小雪跟著你。” 沈葵撇了撇嘴,她知道他的意图,担心她乱吃东西对孩子不好。 嘟囔:“我想干的事就算你跟著也没用。” 迟郁凉瞥了她一眼,“是,到时候身体难受別喊著找医生。” “我才不会。” 早餐结束,迟郁凉出门上班,沈葵去衣帽间挑今天要穿的漂亮裙子。 让小雪帮著参谋,最终选了件粉白色蛋糕裙,是前阵子私人定製的。 耳侧的头髮用粉色蝴蝶髮夹夹在脑后,后面披散著。 脚上是双裸色珍珠扣平底鞋,站在镜子前像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拎了个a家的白色链条包,收拾齐整出门。 坐上司机的车去许方好住的地方接她。 她入职了迟母助理介绍的贸易公司,据说是迟跃旗下的分公司,包吃住,底薪五位数,对於本科毕业生来说相当可观。 接到许方好前往商场,沈葵和她说了她整迟郁航的事,描述的绘声绘色。 许方好犀利点评,“他那种人就是从小娇宠惯了的有钱人家少爷,没经歷过社会的毒打,就该找人教训他一顿。” “你说的对,好竹出歹笋,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我公婆亲生的。” “不说烦心事了,咱们一会儿逛街,我要买买买,弥补我前阵子不能出门。” 到达商场的某个奢侈品专柜,沈葵看上一条翡翠金手炼,当即买下,拆了包装戴在许方好手上。 许方好以为她是自己喜欢,没想到是给她买的。 一条手炼就几万,不是她现在这样的家庭条件能戴的起的。 肃声道:“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会要。” 沈葵开玩笑:“好好,我好不容易嫁一次豪门,能多捞点就多捞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条手炼不值什么。” 她按著她的手不准她动。 “你对我的好多少钱都买不来,万一以后我落魄了,你也落魄了,危急关头你还能卖二手换钱。” “你找了新工作是个新开始,当然要戴点漂亮首饰,这是我送你的入职礼物。” “好啦,你如果想谢我就请我喝杯果茶吧~” 她拉著她往饮品店走。 买完果茶继续逛街,逛到某家专门卖包的奢侈品店,许方好怎么都不肯进去。 沈葵挽住她的手。 “你放心,这次是给我婆婆选,她又送房又送股份,我也该有所表示。” 许方好跟她进店。 选了一会儿,沈葵在一款米色的包和灰色的包之间纠结,让许方好在她去卫生间回来前选一个包好。 许方好拿著米色包包听导购员讲解包包的材质,一道夹子音从身后传来。 “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清贫许学霸,真是什么人都能进店买奢侈品了,真不嫌丟人。” 许方好回头看。 穿著白色超短裙的陆莫语讥讽地看著她,挽著一个戴著金炼子的大肚男胳膊,男人眼睛像是被树叶喇的。 她和陆莫语只在大学的时候有过交际,陆莫语勾引她男朋友,入职新公司发现陆莫语在隔壁当前台。 两人打过两次照面,互看对方不爽。 许方好上下扫视了两人一眼,眼里嫌弃满满,讥讽道:“绿茶小白莲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陆莫语瞬间破功:“你说什么?你个穷酸户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晃了晃男人的胳膊,矫揉造作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亲爱的,她欺负我,你帮我~” 大肚男猥琐的目光扫视许方好,眼珠子黏在她清冷的脸上。 声音猥琐又粘腻:“美女,对我女朋友放尊重点,把我们哄高兴了你看中的包可以买给你,算是你借我们,省得你打肿脸充胖子进店看又买不起。” 许方好被他盯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睛有多大看到的世界就有多大,我看你是屎壳郎打哈欠,连豆腐脑都不如。” 和沈葵阴阳人的功力不相上下。 大肚男被戳中眼小的痛处,气的指她:“你別给脸不要脸!” 许方好冷笑,“你们有脸吗?今天不想搭理畜生,別上赶著找事。” 大肚男想动手。 许方好打开手机摄像头对著他们:“都看看,这就是陆莫语找的暴力男朋友,动一次手十万。” 男人也要面子,咬牙放下手。 陆莫语哄他:“亲爱的別生气,別跟她一般见识,我受点气就算了,你可千万不能动气。” 她指著许方好面前的米色包包,就是刚才沈葵二选一不定的那款,朝许方好炫耀:“咱们付钱吧,我之前就看中这款了,亲爱的,你说的要送我周年纪念礼物。” 眼尖地扫到许方好手里的白色链条包,放大声音:“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店里的导购员眼力也不行,居然让背你家假包的人进门,以后谁还来你家买。” 许方好一个打工人不可能买的起几十万的正品包,她手里的肯定是贗品。 导购员走过来,“小姐请不要乱说话,凡事要讲个凭证。” 这种事如果敲定影响不好。 陆莫语指著许方好手里的包包言之凿凿:“她背的就是假包,是你家的牌子吧?” 导购员:“是。” 陆莫语:“就是假的,我没乱说话,你们可以鑑定。” 许方好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如果不是假的,你敢不敢跪下给我道歉?” 陆莫语简直要笑掉大牙:“我的天你可別嘴硬了,为了个贗品不值得,如果你的包是假的,你跪下给我道歉,真的我跪下给你道歉,你敢吗?” 许方好:“我敢,你敢吗?” 陆莫语:“一言为定,你现在就拿给店长鑑定。” 许方好把包递给导购员。 三人在柜檯前等结果,店长很快鑑定出来:“小姐,是真的。” 陆莫语脸色瞬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真的?” 许方好外放手机录音,“要不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你跪给我?” “做梦!你哪儿来的钱?” 许方好笑而不语,拿起刚才陆莫语看中的米色包包和黑卡递给导购员。 “把这款包起来。” 陆莫语上去就要抢她的手机。 “你阴险,肯定不是你买的,你是不是傍了大款!?” 不远处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我闺蜜傍我的大款你有意见?哪儿来的恶臭老鼠屎?” 第76章 我请客你买单,收拾陆莫语 沈葵低头涂著护手霜从不远处走过来,將护手霜递给跟在身后的小雪,走去许方好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假笑,“哇,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昨晚在手机上骂我的陆小姐。” 昨晚掛完陆莫言的电话,她仔细看了陆家兄妹给她发的消息。 陆莫语把她骂的狗血淋头,骂完见她不回,跟他哥一样,改变策略开始道歉。 被人骂了怎么可能不生气。 没必要在她面前装。 陆莫语囂张的表情收敛了点。 昨晚哥哥说不管怎么样都要对沈葵和善一点,等探清她的真实意图再做规划。 沈葵在西园项目给她哥使了那么大的绊子,不管有意无意,她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嘟著嘴抱怨:“沈姐姐,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和许方好玩到一起了,她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跟她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穷酸女在一起。” 她捂嘴惊讶,“刚才那个包和黑卡不会是她偷你的吧?” 沈葵微笑:“別乱放屁,那你呢,什么锅配什么盖?” 她轻蔑的扫过她和身边的大肚男,“真是癩蛤蟆追青蛙,天生的蜂窝煤,你要是有钱会找他那种?” “昨晚骂我,今天一口一个姐姐,八二年的绿茶都没你绿,你身边那位大款不好傍吧,半夜睡醒会不会被丑晕过去?” 陆莫语怒目圆瞪。 想起哥哥的交代,不能生气。 所以说——沈葵是因为昨晚她骂她的事生气? 可她没拦住旁边这位,“你什么意思,拐著弯骂老子?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 沈葵云淡风轻,拖长语调噢了一声,“哟,您看我记错了,陆莫语哪是傍了什么大款,她是摇身一变高翠兰了。” 大肚男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听懂的许方好噗嗤一下笑出声。 陆莫语连忙挽住男朋友的胳膊,低声道:“別生气,她有大用途。” 大肚男呸了下,却也听她的。 陆莫语放低姿態,“沈葵姐,昨晚是我一时糊涂,之前是我惹了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可你怎么能跟许方好玩在一起,她就是单纯图你的钱。” 沈葵:“我跟谁玩你管得著?” 除了陆莫语昨晚骂她,之前要回包包后,陆莫语一直给她发消息,她都没理。 懒得搭理。 陆莫语可怜巴巴道:“是我的错,沈葵姐,中午了,我和我男朋友请你们吃饭怎么样,就当给你赔罪。” “这位是我男朋友,上市公司的经理,年薪百万,大家一起认识一下。” 许方好朝沈葵摇头。 沈葵握了下她的手,“顶层有家不错的西餐厅,你请怎么样,我和许方好和好了,咱们一起吃顿饭以后就是朋友。” 许方好表情明显变了变,关係亲近的人,她放个屁你都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顺著她的话道:“可以,不过你要先给我道歉。” 陆莫语脸色沉下来,想到哥哥的话,深吸了口气,语速飞快,“对不起,我不该冤枉你,我错了。” 许方好:“態度不够真诚。” “你!” 许方好挑眉,“不愿意?那算了,葵葵,我们走吧,我不跟她一起吃饭。” 陆莫语堵住她们的路,放大声音,语速缓慢:“许方好,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冤枉你。” 许方好瞥了眼她旁边的男人。 “你男朋友呢?” 陆莫语扯了扯大肚男的衣角。 大肚男不可思议地看她,“你要我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道歉?” 陆莫语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男人脸色好看了些,“抱歉。” 沈葵满意道:“这样才是朋友,走吧,去吃饭。” 一行人来到西餐厅。 包间里,柔和的光线从吊灯和四周的壁灯中倾泻而下,为房內笼上一层薄纱,红酒玫瑰,琴声悠扬,是北阳数一数二的高消餐厅。 沈葵和许方好坐在一边,对面是陆莫语和她男朋友。 陆莫语把菜单递给她:“沈葵姐你先点。” 之前每次和沈葵一起吃饭都是她出的钱,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再不济还有男友。 沈葵点了店里最贵的招牌菜,三道菜下来金额上万,优雅地抿了口水,將菜单递给许方好,“好好,挑你喜欢吃的。” 许方好接收到她的眼神,也选了两道最贵的。 大肚男明显有怨言,被陆莫语按住,“沈葵姐,我今天忘了带卡,这顿你请,下次咱们出来玩我再请怎么样?” 沈葵:“好啊。” 陆莫语一听拿起菜单大点特点。 用餐期间,沈葵不动声色地问:“听说你哥现在是副经理?手头在做城北的商场项目?” “哪有。” 陆莫语下意识纠正:“我哥是经理,不是副的,他没拿到上个项目,但和领导熟,不是城北商场,是开发天盛新区。” 沈葵似笑非笑,“这样啊,希望他能好好做,別被降职了。” 陆莫语后知后觉自己多嘴了,这些事是她偷听到的,她哥从不和她说工作的事。 压低声音,“沈葵姐你千万別和我哥说你知道这些,他不喜欢我们討论他的工作。” “当然。” 沈葵根本不知道陆莫言的职位和工作,都是她胡诌的。 和她聊了几句別的扯过去。 听她吹嘘男友。 “我男朋友对我特別好,马上就要升职,今天是我们恋爱纪念日。” 大肚男虚荣心得到满足,“是,小语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我这种是她的福气,我就喜欢乾净单纯的。” 沈葵和许方好对了个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葵恭维道:“真的吗,那真有实力,我都羡慕了。” “方不方便和你男朋友加个联繫方式?” 陆莫语狐疑地看著她,没来得及说话,大肚男便点开微信扫一扫,笑的一脸油腻。 “沈小姐,我加您。” 长的不仅比陆莫语好看,嫁的也好,加个联繫方式不亏。 吃了大概十多分钟,许方好说去卫生间。 许方好拎著包包离开,陆莫语蛐蛐她,“一身便宜货也不知道怎么进的迟讯,肯定走了后门。” “沈葵姐,你下次有聚会和沙龙叫上我唄,我陪你一起。” 沈葵电话响起。 “妈,去楼下拿东西?” “那我马上去,好。” 她掛断电话,朝陆莫语道:“家里让我下楼拿个东西,你们等我一下。” 陆莫语叮嘱:“那你快去快回,我等著你。” 沈葵面带微笑离开,进餐厅的时候她只带了手机。 出了包间和许方好匯合,打包了餐厅里可以打包的贵菜和一瓶红酒,快速下楼离开。 五分钟后。 在包间里等的焦急的陆莫语给沈葵打电话,打了两个都不通,第三个才通。 “沈葵姐,你怎么还没回来,许方好也没回来,怎么回事?” 沈葵懒得和她再演,“我回家了,我妈叫我回家吃饭,我请客,你们记得买单哦~” 说话的同时把许方好发她的、加上自己相册里的照片发给他男朋友,然后拉黑刪除。 结束一系列操作,利落掛断电话。 第77章 眼神不乾净,好像要吃了她 陆莫语气的摔了包包。 此时服务员走进包间,把帐单拿给他们。 “先生小姐,一共八万八,您看怎么结帐?” 陆莫语尖酸刻薄道:“什么八万八,就算刚才点的多也没这么多,顶多两万!” 服务员:“是这样,刚才两位小姐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瓶红酒和一份餐食,您可以看帐单。” 陆莫语接过,一瓶红酒就要五万多,气的牙都要要碎了。 沈葵居然跟她玩心眼! 沈葵真的不是以前的傻白甜了! 她哪儿有那么多钱? 还没朝男友开口,男友把手机摔她身上,甩了她一巴掌。 “陆莫语你个贱人!你之前到底谈过几个男的?!要不是看你乾净是处,谁她妈愿意一个月花好几万养著你个婊子!” “你踏马敢骗老子!” 陆莫语被打的耳朵嗡嗡作响,一时没反应过来,捂著脸跌坐了一会儿,急忙拿起男友摔给她的手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上面是沈葵发的旧照,全是她和前男友发在朋友圈的亲密照片,有四五个不同的男人。 明明谈这个之前她把朋友圈全刪了。 沈葵怎么保存下来的? 最扎眼的是她和前男友接吻的照片,男生就是她当年勾引的许方好的男友。 她为了气许方好故意发给她一个人看的。 许方好居然一直保存著。 她是神经病吗? 存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自己不痛快吗? 实则不然,许方好这些年每每想谈恋爱,就找出这张照片警示自己。 將照片列印出来扎几根针,告诉自己: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躲在一旁的服务员火上浇油:“两位客人谁可以结帐?” 陆莫语刚抬头,男人便拽著她的头髮起来,又赏她一巴掌。 “就当我之前花的钱餵了狗,这顿饭你自己想办法结!” 男人气愤离开。 陆莫语追他,“亲爱的,你听我解释,是她们骗你的,我没有那样,照片都是p的,你相信我!” 男人推开她,“你今天让老子丟尽了脸,滚开,多的是女人想跟老子!” 他摔门离开。 独留陆莫语一人侷促且僵滯地站在原地。 服务员催促:“小姐您是手机支付还是银行卡?” 陆莫语打开微信,余额两千块,银行卡上个月被她刷爆了。 她擦了下眼角的泪,无视服务员鄙夷的目光,走去远处给陆莫言打电话。 “哥,你给我转点钱,我没钱吃饭了,我被沈葵算计了。” 她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陆莫言骂:“蠢货,自生自灭去吧!” 服务员再次上前,皮笑肉不笑,“小姐怎么支付?” 陆莫语不耐烦道:“你管我!我有钱付!” 她开始给通讯录的狐朋狗友打电话…… ——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平坦的路面上,温度適宜的车厢里,小桌上摆著一些甜点。 原本说要去做美容,许方好接到许母的电话要回家一趟,沈葵送她回家。 午餐对著小白莲和下头男,两人都没吃饱,买了点甜点做零食。 “我都不敢想陆莫语脸有多绿,之前白嫖我那么多顿饭,现在一顿就回本,越想越觉得我之前傻逼。” 沈葵自嘲。 许方好安慰:“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今天算是出气了,以后別搭理他们,等我周末带你去看电影。” “好~” 很快把许方好送回家,让她把红酒带回家,沈葵回滨湖小区。 打开房门发现玄关处多了双皮鞋,走进客厅才发现迟郁凉坐在餐桌前吃麵。 男人穿著黑衬衣,袖扣解开,上捋至臂弯,慢条斯理吃饭的模样矜贵十足。 “你怎么在家?” 她拿过小雪手里的高级餐盒,“正好我打猎回来了,你要不要吃牛排?” 女生穿著粉白色蛋糕裙,孕后染髮不好,栗色捲髮因为时间长的缘故掉了色,逐渐变得乌黑,堆积在胸前將她本就小巧的脸衬得巴掌大,五官精致的像橱窗里最贵的洋娃娃。 裙摆完美遮挡微凸的孕肚,膝盖之下的小腿白皙匀称,像一块饭后小甜点。 他眼睛一眨不眨,凝视她拎著餐盒走近,清透的瞳眸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隨著她走近坐在他对面,一股月桂花香扑面而来。 沈葵支著下巴眉飞色舞道:“我今天收拾了陆莫语,可解气了,还给你妈买了个包,我孝顺吧?” 他没给反应,沈葵眨了眨眼睛。 她瞳眸天生偏浅,清澈动人如同自戴美瞳,灵动的模样宛如桂枝上的蝴蝶。 她屈指敲了下桌子,“喂!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迟郁凉回神,“妈一定喜欢。” 沈葵打开牛排试了下温度,“有点冷了,加热一下你吃不吃?” “新的,不是吃剩的,我专门打猎回来给你吃的。” 沈葵临场反应能力特別强,想跟一个人说话完全有能力把人哄的找不到北。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吃。” 沈葵让小雪拿给厨师加热,“那你慢慢吃,我去玩了。” 兴致勃勃地拿著新买的平板去客厅,脱鞋盘腿坐在沙发上,登上自己所有的数据,拿起电容笔开始画画。 画完画点开一个空白页面,边思考边画人物关係图,是关於陆莫语、陆莫言和他未婚妻的。 他未婚妻叫什么来著?宋迎白,对,阳大研究生,好像和迟郁航一个学校。 从陆莫语那里套到的话,他在忙天盛新区项目。 如果她没记错剧情,天盛是陆莫言晋升高层的最后助力。 如果能从天盛项目找到漏子……能否让他跌入污泥? 沈葵仔细想著她知道的剧情,眼珠子左右转的同时咬手指甲,无意识地將腿伸在茶几上。 而她没发现的是,她离开餐厅,男人的视线也跟著她到了客厅。 墨色眸子自她莹白的面颊下移,从她层层堆叠的漂亮裙子飘到她腿上,喉结不自觉滚动。 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迫使自己移开眼神,偏偏转移前对上她扫过来的目光。 清透的碰上他墨黑的。 在空中凝滯了几秒。 沈葵眸光闪了下,收回腿端端正正坐著,有点凶巴巴的,“看什么看?” 转过身背对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尷尬的捂了下脸。 为什么……她觉得迟郁凉刚才的眼神有点不乾净?像是要吃了她? 她是穿了蛋糕裙。 但她不是蛋糕。 要不给他买块蛋糕? 第78章 给她洗裙子,陆莫言约她 沈葵说干就干,在手机上下单好好上次给她买的蛋糕,水果芋泥口味。 继续画陆莫言和他身边人的关係图。 如果她没猜错,从陆莫语哪儿套来的——陆莫言手里的天盛开发项目是他最后的机会。 成功了继续飞升,从经理一跃进入公司高层,失败了必定降职。 正常情况下,上次他弄丟了於天科而言重要的西园项目,应该受惩罚,但他没有。 陆莫言是有男主光环不错,可男主光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庇佑他。 她去网上搜索天盛开发是个什么项目,搜了好久也没找到。 估计是项目开始前保密,但是——迟母肯定知道,周末回迟公馆吃饭问迟母。 想明白这些,她收了平板,回头看在餐厅吃牛排的迟郁凉。 午阳静悄悄落在餐桌一角,端坐在餐桌前的男人侧脸线条流畅,说不出的俊逸。 左叉右刀,轻缓而精准地切割牛排。 刀刃以某种恰到好处的角度和餐盘相接,没有发出一丝刺耳的刮擦声。 鲜嫩多汁的牛排送进嘴中,咀嚼时下頜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 吃的斯文矜贵。 沈葵看著餐厅的方向莫名咽了咽口水,一时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牛排。 她中午点的那份只吃了一半。 闻著肉香味鬼鬼祟祟地坐去他对面,托著脑袋问:“这么大一块,能吃的完吗?” “勉强可以。” 他沉默著继续切割牛排,没情商地送进自己嘴里一块,缓慢咀嚼。 沈葵继续问:“要不要我帮你分担一下?” 迟郁凉抬眸,女生眨著亮晶晶的杏眸看他,又看看他盘子里的牛排,终於发觉她的意图。 下意识叉起一块最大的送到她嘴边,“吃。” 沈葵满意地刚张开嘴,小雪开门进来,“少夫人,您买的东西整理好……” 少爷叉著一块牛排餵到少夫人嘴边,俊男美女,对眼睛极度舒適。 小雪没忍住弯了下嘴角,急匆匆离开,“我还有事做,一会儿说。” 小雪离开,沈葵反应过来两人此刻有点曖昧,遮掩似的去厨房。 “你吃你的,我去厨房拿餐具。” 餐具? 迟郁凉安静地看著他手里的刀叉。 她……是嫌弃他吗? 他的嘴基本没碰到叉子。 不脏。 他垂著眉眼放下那块最大的牛排,將剩下的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吃了最小的两块,將餐盘推去她那边。 沈葵拿了刀叉回来,发现牛排已经被他切好,放下刀,说了句,“谢谢哈。” 用叉子开始吃牛排,在嘴里嚼啊嚼,露出享受的表情。 果然別人碗里的东西最香。 一块、两块、三块…… 吃第四块的时候想配著芦笋一起吃,没叉紧肉,一小块肉从她粉色绣花衣领顺著胸口滚在膝盖上。 她立马站起来,牛排被她抖落在地,啊了一声,“我的新裙子,我今天第一次穿。” 迟郁凉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一张,蹲下將那块肉用纸巾包起来,丟去厨房的厨余垃圾桶里。 “没关係,洗一下。” 沈葵边用纸巾擦边皱眉。 “你不懂,我这个不能机洗,必须手洗,好麻烦的。” “早知道不吃了。” 她又开始怪他,“你怎么不说你能吃完,那样我就不会吃了,也不会弄脏裙子,都怪你。” 孕妇情绪有时候来的莫名其妙,沈葵逮著別人怪也不內耗自己。 迟郁凉情绪异常稳定,“洗好明天可以继续穿。” 沈葵噢了一声,“我不吃了,你让人处理一下,我去换衣服。” 脏了喜欢的衣服如同坏了心情,再美味的食物也没心情吃。 她回房换下衣服,想到今天出门出了点汗,拿著家居服去浴室洗澡。 半个小时后,她浑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 想让小雪把她的裙子拿去给佣人洗,发现椅子上的裙子不见了踪影。 难道小雪已经拿去让佣人洗了? 她出门找小雪,路过次臥旁边开著门的公共浴室停住脚步。 目光被室內情况绊住。 洗衣盆里放著她的粉白色裙子,白皙修长的指节反覆揉搓她裙摆上的污渍,白色泡沫成倍繁殖。 给她手洗裙子的主人是——刚才被她怪的迟郁凉。 他弯著腰,模样认真。 沈葵站在门口清了下嗓子,略微不自在道:“我又没让你洗,谁让你动我裙子了?” 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坦荡,陈述事实:“负责洗衣的佣人回老宅了,不立刻清洗以后更难洗。” 这是他之前给她洗衣服得出来的经验。 沈葵彆扭道:“那也不用你洗。” 迟郁凉反问:“让怀孕的你洗?” 洗的乾净吗? “嫁进迟家前又不是没洗过。”她嘟囔,“你爱洗就洗吧,我走了。” 她给他买了小蛋糕,不算亏待他。 沈葵离开,迟郁凉將洗衣盆的裙子展平,轻轻抚摸过上面的立体绣花和层层裙摆,將裙子仔仔细细又洗了两遍。 四下无人的角落。 他將裙子放在鼻前嗅了嗅。 只剩洗衣液的芳香,没有一丁点异味。 他拧乾裙子,端著盆去阳台晾晒。 乾净的粉白色裙子在头顶隨风飘扬,让他有一瞬间成就感满满。 他进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臥室出来的沈葵坐在沙发前,朝他勾手。 “我请你吃蛋糕。” 一个小蛋糕一分为二。 沈葵吃一半,他吃一半。 香甜软糯的蛋糕入口。 沈葵盘坐在地毯上问他:“好吃吗?” 迟郁凉没什么特別喜欢吃的东西,食物於他而言充飢即可。 她扭头期待地看他,星眸清澈,皮肤清透无瑕。 他嗯了一声。 “好吃就行,我大学就爱吃这家的,就是很贵,一个蛋糕够我一周的饭钱。” 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那时候穷不怎么吃,幻想有一天能天天吃就好了,现在有钱了也不能天天吃,对身体不好。” 迟郁凉眼底闪过涩然,也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笨拙地安慰她:“你以后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我给你买。” 沈葵摆手,“不用啦,我有钱可以自己买。” “你要是觉得好吃,我以后买了勉为其难让你蹭点。” 安静的午后,气氛温馨,两人吃完了一个小蛋糕。 隔天下午,沈葵收到陆莫言的消息约她吃饭。 第79章 將计就计,拍陆莫言床照 上次陆莫语的事后,沈葵猜到陆莫言会见她,没想到这么快,爽快答应。 上午开始陆莫言就给她发一些不痛不痒的关心话和閒话。 她不同意,他也会想办法堵她。 与其被动,不如让自己掌握一半主动权,见招拆招。 约的是晚餐,沈葵给迟郁凉发消息让他下班回家先吃饭,不用等她,带了三个眼生的、不经常跟她的保鏢一起去,守在门口。 地点在江边的一家私厨,露天包间宽敞明亮,抬头就能看到明亮星月。 雪白的餐布上装饰著清香宜人的桂花和山茶花,旁边放著沈葵的mini手提包。 眼前的男人身著灰色衬衣,俊朗的面容深邃而不失温柔,体贴地用公筷帮她布菜。 “尝尝这个山羊肉,燉的一点都吃不出膻味,看看合不合胃口,我们好久没敘旧了。” 菜都是从她眼前上的,暂时没动过手脚,沈葵尝了尝,“不错,你也吃。” “好。” 陆莫言暗暗观察她的神情,和之前没什么区別,但他向来敏锐,一眼看出沈葵状態和以前不一样了。 之前见他总是一脸抱怨和不耐烦,自带苦相,现在光鲜亮丽就不说了,姿態从容自得,一点都不像在迟家吃了苦头的模样。 沈葵是借他的助力进的豪门迟家,如果不是他,她一个毫无背景的社畜,怎么能当上豪门阔太。 桌子上这个手提包都十几万,前阵子宋迎白给他发过图片,说喜欢。 豪门日子过多了,享福想多了,心思飘了正常。 根据陆莫语的描述,沈葵变得有心机了,软刀子用的得心应手。 那又怎样,如果不听话,不能为他所用,別怪他用极端手段。 “我听小语说她上次惹你生气了?” “她上次在微信上把我骂的特別难听,她那个丑八怪男朋友也烦,还骂我朋友。” 她摸了下小腹,“也可能是我月份大的问题,最近情绪越来越不好,总是想发脾气。” 陆莫言给她倒了杯水,“正常,上次也是她拿我手机乱给你发消息,別见怪,我是相信你的,可能发数据的时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才导致数据不一样。” 沈葵虚情假意:“对不起啊,你领导骂你了?现在怎么样,给你新任务了吗?” “涉及机密,暂时保密,不过这个项目做不成,那我就真的完了。” 沈葵吃掉餐盘里的菜,“那你好好做,做的好领导才能赏识。” 直到此刻,陆莫言確定心中所想,沈葵是真的彻底变了,放在从前,他说自己要完了,她不会这么悠閒地吃菜。 吃了一会儿,沈葵去厕所,他积极地找服务员带她去。 十分钟后,沈葵回来,瞥了眼新上的果汁,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她摸了摸手腕哎呀了声。 “莫言哥,我的手炼好像不见了,是我婆婆给的,丟了回家肯定要骂我,你快帮我找找。”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莫言起身帮她找,他背过身时,沈葵把两人的果汁换了换。 “不知道是不是掉在厕所了,莫言哥你能不能让服务员帮我去厕所找一下,我怀著孕不方便。” 陆莫言叫来服务员,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手炼。 沈葵拍了拍胸口,“谢谢,真的特別谢谢,不然我婆婆肯定骂死我。” 陆莫言安抚道:“现在没事了,尝尝果汁,鲜榨的。” 沈葵在他的注视之下喝了两口,“好喝誒,莫言哥你今天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陆莫言扯了两句閒话,问她近况。 沈葵正要回答,揉了揉脑袋,眼前一黑,倒在餐桌上。 陆莫言起身喊了她两下,没有反应。 他面上的温和被阴霾取代,“跟我斗,你还太嫩了点。” 扶著她从后门离开,前往隔壁的酒店,出了电梯到相应楼层,一个黄毛男出来接应,笑的一脸猥琐:“兄弟,就她?真漂亮啊。” “不能真的上吗?” 陆莫言剜他:“不能,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没看到她大著肚子,非必要孩子不能有闪失,只能拍点裸照,看以后还拿捏不住她。” 黄毛男连连称是,刷房卡进门。 门关上之际,有两个黑衣保鏢衝出来將两人劈晕。 昏迷的沈葵缓慢睁开眼,对著两人各踹了几脚,叉腰道:“死男人还想算计老娘?” 她指挥保鏢:“把他俩抬进房间扒光,多拍点裸照,要那种抱在一起特別明显的,脸拍清楚,尤其是这个姓陆的。” 保鏢按照她的吩咐做。 沈葵捡起地上的包包进了电梯,拆掉mini包包上的微型摄像头。 她来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在包包上放了微型摄像头,去卫生间是真去,但也通过手机看到了陆莫言在包间里的动静。 陆莫言在新上的其中一杯果汁里加了料,放在她那边。 她不知道是什么料,总归不是好东西。 想了很久才想到装晕,不管是什么料,她晕了陆莫言总会露真面目。 现在也算让他自食恶果。 如果剧情是正常的、有道德的男频草根逆袭文,陆莫言是正派人士,她完全没必要针对他,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关键就是,陆莫言並非传统意义上的象徵正义的男主。 她想安生过日子,陆莫言却像狗一样咬著她不放。 从最开始给她下药送给合作老板,通过她窃取迟郁凉研究所的实验机密,再到前阵子让她去偷迟母书房里的西园项目书,以及有目的地约她出来见面。 他致力於榨乾她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最后一丝用途,为自己的事业扫清障碍,添砖加瓦。 除了她,陆莫语、宋迎白以及他维持的其他女生,或许都是他爭权夺利的工具。 当然,男人都爱面子,宋迎白作为陆莫言的未婚妻可能会不一样些。 在部分男频文里,男主从不和正义善良划等號,他们靠的是野心和能力取胜,无视规则和善恶。 只要能往上爬,向上发展,手段齷齪,见不得光也无所谓。 他们把女性当作爭权夺势的工具,榨乾她们身上的最后一丝用途,踩著女性的骨血一步步爬上权力之巔。 他们从不认为这样的行为违反公德,甚至以此彰显自己优越出眾的能力。 为了权力和向上爬不择手段,用被当作工具的女性来体现层层晋升的爽感,世间万物都是他们可操纵在手心的工具。 陆莫言这样的人能成为男频小说的男主,觉醒的她为什么不能逆转剧情,把这本毫无道德底线的男频草根逆袭文改写成美少女智斗恶俗下头男文? 当然啦,这个美少女非她莫属。 她哼著小曲下楼离开酒店,站在路边等司机来接。 等了五分钟,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车牌號是迟家的车。 不见有人下来,她去按后车门。 副驾驶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座迟郁凉那张阴沉的脸,他冷冷道:“坐前面。” 第80章 为陆莫言吵架,怪人,我没错 沈葵察言观色能力极强,看出他不高兴,更不坐前面。 “副驾要系安全带,我不方便。” 她按后座的车门。 车门打开,她钻进车里。 她坐稳之后,车子缓缓驶上道路,后车厢灯光柔和,她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演戏也很费心神。 休息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她缓缓睁开眼,恰好对上后视镜里迟郁凉的眼神。 黑黝黝的,展示在后视镜里的上半张脸面无表情。 “你下班直接过来,还是回了家又来的?”沈葵声音平和地问,“我不是提前给你发消息让你回家先吃晚餐不用等我?” 他没应声。 沈葵好脾气地问:“说话啊。” “你管我。” 毫无语调的三个字。 沈葵非常確定他又生气了。 扶额道:“迟郁凉,你对我有异议能不能说出来,你没长嘴吗,还是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她认为上次她帮家里拿到西园项目,已经可以证明她和陆莫言势不两立。 每次都要解释她也会累。 她这一问,迟郁凉更是闭紧了嘴巴,一个字都不肯说。 情绪和理智几乎是两个相反的词,平时情绪再稳定的人一旦情绪化也很难理智。 一个人兀自生著闷气,他需要的是对方的温顏相待,冷眼相对只会激化情绪。 沈葵没好气地继续闭眼休息。 她闭著眼,没注意到路上等红灯的时间迟郁凉拿著手机敲打了一阵,收到什么消息,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 车子行驶到滨湖小区停车场,迟郁凉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绕至后车窗敲了两下玻璃,叫醒浅眠的沈葵。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坐电梯的时候沈葵收到保鏢给她发的陆莫言和黄毛的床照,心情大好,给保鏢发了红包,跟在迟郁凉身后进家门。 迟郁凉先换鞋。 沈葵等他换完再换,继续给保鏢发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脚踝被人握住。 她低头看,迟郁凉蹲在她面前,抬她的脚。 给她换鞋的意思,就是不张嘴吭声。 她现在月份大了点,肚子也有点鼓,有些时候不方便弯腰。 她顺势坐在旁边的换鞋凳上,抬起脚让他换拖鞋。 身前人半蹲著也比她低不了多少,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乌黑的发、精致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樑。 他给她换上拖鞋,將她的平底鞋工整地摆进鞋柜,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坐去餐厅的餐桌前。 见她坐在玄关的穿鞋凳上不动,沉沉的目光看过来,吐出两个字:“吃饭。” 沈葵从凳子上站起来,“你管我?” 转身握上门把手。 男人当即站起来,疾步走向门口,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餐桌前走。 沈葵站著不动。 她今天要治治迟郁凉嘴硬的毛病。 迟郁凉回头看她,重复:“吃饭。” 沈葵:“你管我,管我吃不吃。” 迴旋鏢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 男人握著她手腕的手收紧,面无表情地蹦出一句,“在外面吃饱了吧。” 讲的好像她在外面偷情了。 沈葵直直对上他冷沉的目光,“对啊,家草哪儿有野花香。” 迟郁凉瞳孔猛缩了下,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终於忍不住,“你明知道我討厌他,你还去!” “我就去怎么了,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感受?” 跟心怀不轨的男人出去吃饭,还问他什么感受? 不是往他心窝子上戳? 迟郁凉怎么可能回答。 沈葵再次握上门把手,一副不说就要走的架势。 有的人不逼一逼不行。 男人按住她握著门把手的手。 沈葵掰他的手指,冷冷道:“不说就鬆开。” 迟郁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明明是她一声不吭地去和陆莫言吃饭,又差点被害。 他背光站在门口,俊美精致的面颊被光线弱化,攥著她手腕的手发紧。 沈葵下压门把手拉开门,趁他不注意重重甩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不耐烦道:“我不跟哑巴待在一起。” 她刚迈出去一步,迟郁凉压抑的声音响起,“我有什么想法?我除了不高兴还能有什么想法,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真的出事怎么办?你这是拿你和孩子在赌!” 他控诉:“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总是自作主张,你让我说什么问什么,我说了有意义吗,你已经做完了!” 沈葵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知道发生什么了? 他是因为她以身犯险生气? 消息这么灵通? 也对,迟家的保鏢肯定听他的,问什么都说。 沈葵回头看他,男人微微闪过脸,灯光打在他半边侧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他漆黑湿润的眼眸有点亮闪闪的。 又委屈了? “那你也不用像个哑巴,每回生气就拧巴,你別去研究所上班了,改行卖麻花吧。” “我不是在赌,我是有把握,我提前做过计划,带了那么多保鏢,陆莫言再厉害也干不过我们。” “我跟他们时刻保持联繫,情况一旦超出控制他们就会衝上来救我,你家保鏢都是军队出身,他们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 男人平日清冽的嗓音从喉头闷发出来显得固执,有种小孩子认死理的感觉,“就是危险,你的错,我没错。” 沈葵没忍住笑出声,“我是有错,错在没有提前给你讲明白,但是你当闷葫芦当的还挺理直气壮?”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车上发怪的样子很气人?要不是我太累早一拳锤你身上了,我是孕妇欸。” 她抬手扳正他的脸。 扳正他又转过去,不愿意看她。 沈葵索性捧住他的脸,和他对视。 “以后有事就说出来,別憋著,我知道你小时候有心理疾病,可妈说你早就好了,你是正常人不是闷葫芦,言语和动作都是表达的方式,表达情绪是你的权利,没人会批判你。” “你不高兴,知道我和陆莫言吃饭不回家吃的时候就不高兴了吧,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说句话很难吗?” “下次嘴巴不想要用胶带封起来,別说话更別吃饭,没人喜欢踹一脚才吭声的人。” 迟郁凉有些难堪地闪开眼。 “反正你也有错,我討厌陆莫言,也不高兴,你更不该知道有危险还去,保鏢不是万能神,出事就晚了。” 沈葵敷衍地嗯嗯了两声,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声音轻快,“放心,你孩子好著呢,不用过度紧张,有我一口气就有他一口气。” “这件事到此为止,吃饭吧。” 她往餐厅走。 手上温软鼓鼓的触感一触即离,迟郁凉站在原地没跟上,张了张嘴想说不只是因为孩子。 被她一句话说的闭嘴:“赶紧啊,你不是说吃饭,我跟陆莫言那顿饭就吃了几口,那道山羊肉確实还行。” 他抿唇加快脚步越过她坐在餐桌前,將那盘红燜羊肉挪到离她最远的自己面前。 沈葵吐槽了句幼稚。 第81章 送毛绒玩偶,闷骚 沈葵装模作样吃了几口別的菜,趁他不注意將盘子拽到手边。 快速夹了两大口红燜羊肉塞到嘴里,腮帮子鼓的像仓鼠,嚼啊嚼,朝他做了个鬼脸。 灯光暖暖,自她头顶落下將人衬得古灵精怪。 迟郁凉瞪了她一眼,盛了碗红枣银耳汤放在她手边。 饭后沈葵摸了摸更鼓的肚子,在房间里散了会儿步消食,没多久就困了。 隨著月份越来越大,她觉得身子乏的快,总是发困。 总体来说她这胎怀的不难受,也就孕初期孕吐次数多了点。 后壁胎盘的原因,怀孕四个多月肚子不是很大,不累赘,更没有妊娠纹。 她回房间洗了个战斗澡,坐在梳妆檯前涂护肤品。 镜子里的面容白皙通透,没有任何毛孔杂质。 有时她也好奇。 到底是定製的护肤品效果太好,还是怀孕之后皮肤可以变好? 精细护肤后她伸了个懒腰,走去床前,发现旁边的飘窗上多了几个玩偶娃娃。 粉色猪猪、淡蓝色小熊和白色大鹅,和她之前在迟公馆的差不多。 但这些没拆標籤。 新买的。 绒毛顺亮,非常软,跟她之前买的便宜货相比,一看就是好货。 她在迟公馆的都没带过来,因为有阴影。 沈葵將三个玩偶娃娃全抱在怀里,站在客厅问:“哪个小可爱买的?是送给我的吗~” 语气轻快,一听就很高兴。 收拾沙发的小雪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少爷今天下班带回来的,见你没在家丟下玩偶就开车出门了。” 沈葵抱著满怀的玩偶欢快地推开书房门,嗓音清亮。 “小凉子,是你给朕买的惊喜吗?朕重重有赏!” 给赵延亭视频指导论文的迟郁凉抬头,伸手去关视频。 赵延亭犯贱的声音传出来:“小凉子?” “小凉子~” “嫂子陛下晚上好,小凉子给你购置的何物,可否让小的一观?” 沈葵最近看宫斗视频有点多,心情好,顺口也就喊了。 这会儿被人贴脸开大,脚趾有点想扣城堡。 尬笑:“没什么,你们继续,我退下了。” 迟郁凉叫住她,“先別抱,拆了標籤让佣人消毒洗洗。” 沈葵比了个ok的手势,拇指食指丝滑地交错,朝他比了个心,关上书房门离开。 人走了有一分钟,迟郁凉还盯著门口的方向。 视频里的人像一动不动,赵延亭纳闷道:“兄弟,迟二,你是不是卡了,网怎么那么垃圾。” 迟郁凉回神,眼里的深沉散开些许。 “继续。” 赵延亭笑的一脸通透:“我就说你家网不可能卡,我八卦一下,你给嫂夫人买的什么,看你美的,眼神都恨不得粘人家身上了。” 迟郁凉赏他一个冷眼,“管的宽?” “不想毕业就算了。” 他这个研究生是工作一年才读的,比迟郁凉大一岁,却也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哎,千万別,哥,你是我哥,迟哥,咱们继续,我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 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室內灯光柔和。 沈葵將玩偶交给佣人,坐在懒人沙发上划拉手机。 將保鏢发给她的辣眼床照打包成pdf文档,添加星號標识,点开和许方好的聊天框。 【给你看个解气的好东西。】 她將文档发过去,说了今晚发生的事。 【发给你一份当备份,你帮我保存,以防万一。】 许方好秒回:【好。】 五分钟后,许方好截了张最为火辣的图发过来。 【爽,哪个神人拍的这么牛逼?】 光著全身的陆莫言腰间搭著薄毯遮住关键部位,黄毛交叠依偎在他怀里亲他。 沈葵有点不敢看,保鏢大哥太会了。 用手指悄咪咪遮著眼睛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慢吞吞打字:【本宫的御前侍卫,確实有点辣眼睛哈。】 许方好大胆发言:【就他做的噁心事没露居居已经很给他脸面了,估计小的像针眼。】 沈葵想想也是,陆莫言可是要拍她裸照。 她激情回復,回的认真,没发现头顶覆上阴影。 字还没打完,手机被人抽走。 沈葵预感不好地抬头,迟郁凉站在她后面,目光钉在她手机上。 她脸颊肉眼可见的烧红,蔓延至耳根。 她聊天框的字是——肯定连针眼都不如,咪咪和居居都比不上迟郁…… 后面的字虽然没打完,用膝盖都能想出来后续。 沈葵欲哭无泪地捂住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造你黄谣……” 空气陷入安静,沈葵悄咪咪移开两条指缝,见他在她手机上点。 心臟以一种坐过山车的速度狂跳。 他是不是在看聊天记录? 她和许方好的聊天记录是她被车创死也要恢復手机格式化的程度。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夺手机,无理也要占三分。 “你这是侵犯个人隱私,我又没发出去,你別自恋,我又没说你。” 迟郁凉不给她,她就去抢,爭执间身体一斜。 危急时刻被迟郁凉稳稳接在怀里,顺势单臂將她揽腰抱起,蹙眉往臥室走。 “不要看那种东西,脏眼睛,对宝宝胎教不好。” “发给我了,我帮你保存。” 身姿頎长的男人抱著怀里清丽的女生,温馨的画面无疑是养眼的。 沈葵噢了一声。 “那些都是陆莫言的把柄,这下相信我跟他势不两立了吧。” 迟郁凉嗯了一声,把她抱在床上,盖好被子,“以后別单独见他。” “我有分寸,你要是有空打听打听天盛开发是个什么项目,陆莫言如果在天科做火热,迟跃就多了个劲敌。” “我知道了。” 后来沈葵拿到手机,看到她给许方好回復的是:【半点比不上我家迟郁凉。】 什么我家啊! ……有点闷骚是怎么回事。 男人在这方面果然攀比心旺盛。 —— 酒店大床房,第一缕阳光照进来,唤醒床上叠睡的两个男人。 陆莫言揉著钝疼的后脖颈起身。 看清身处环境,饶是再深沉稳重的人也破防至极。 一脚將身旁的男人踹下床,大骂:“你他妈怎么回事!昨晚怎么回事!” 黄毛男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我只记得昨晚被打晕了!你得罪的是什么女人!” 他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还好屁股不疼,没来真的。 陆莫言確定自己身体还好,鬆了口气,揉著脑袋回想。 昨晚绝对是沈葵搞的。 除了她,他想不出別的人。 他摔了房间里的东西,脸色阴狠地大骂了句操。 沈葵根本不是变了,换芯子还差不多。 既然摆了这么一出,她手上大概率有了他的把柄。 他连忙下床找手机,给沈葵发消息。 【你想干什么?是不是留了痕?】 没等沈葵回復,一个更难对付的人打来电话。 他还不能不接。 宋迎白气恼的声音夹杂著质问:“陆莫言,昨晚你去哪儿了?!” “昨天是我生日,你说了晚上回来陪我过生日,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82章 叫她起床吃饭,迟郁航爬墙回家 陆莫言拍了下脑袋。 昨晚他打算处理完沈葵回去陪宋迎白过生日。 这下好了,在沈葵那儿摔了跟头,宋迎白那边也出了岔子。 宋迎白本就因他上次丟了西园度假区项目降薪而不满。 他踹飞脚边的拖鞋,温和的声音虚弱,“阿白实在对不起,都怪我,我昨晚在给你买礼物的路上出了个小车祸,今早一睁眼就在医院躺著,我现在就去找你,你別生我的气。” 宋迎白不同於沈葵好糊弄,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她出生於高知书香世家,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在学术圈人脉甚广,带出去很有面。 宋迎白担心道:“你现在怎么样,在哪个医院,我去看你,你千万別动,对不起啊。” 陆莫言鬆了口气,温声道:“千万別,我记得你今天还要去找导师,你学习要紧,我就是小伤,身上擦破了点皮,不碍事,下午就能出院。” “昨晚没给你过成生日我心里本来就不好受,你再耽误学业来看我,我会更愧疚,我出院去找你,好不好?” 如果让宋迎白知道昨晚的事,他俩估计得退婚。 宋迎白:“那好吧,你把医院地址发我,我给你点些东西吃。” 陆莫言:“好,你先去忙。” 十分钟后,宋迎白收到陆莫言发来的医院地址,隨便用外卖券给他点了个外卖。 拎著昨晚收到的限量款白色手提包出门。 昨晚陆莫言爽了她的约,她答应了一个网聊半个月的有钱小学弟的邀请。 小学弟也识趣,知道她生日,送了她发过朋友圈的限量款包包。 她很满意。 反观之前她精挑细选有能力有上进心的草根未婚夫,当初看中他觉得他体贴,有后起之姿。 这段时间在事业上频频败退,连个包都给她买不起。 继续这样下去,难道要留著过年结婚? 跟他一起过朝九晚五的社畜生活? 她给了他面子和名声,他回馈了她什么? 她父母是大名鼎鼎的教授,家庭处於中產阶级,吃喝不愁,但不足以每月买一个限量款包包,满足不了她的虚荣心。 她不觉得虚荣拜金是个贬义词,女人想让自己光鲜亮丽受人称讚有错吗? 谁不喜欢昂贵精致的东西? 她有容貌有学歷,就差一味金钱配平。 给不了她富裕生活,就说明这个男人赚的钱还不够多,配不上她。 —— 日上三竿,秋阳照床脚。 穿戴整齐的迟郁凉端著餐盘进臥室,轻声叫醒还在睡觉的沈葵。 “吃完早餐再睡。” 她睡的时间有点长,从昨晚十点到现在九点,整整十一个小时。 虽然他问了张医生,张医生说孕妇嗜睡正常。 沈葵嚶嚀著翻了个身,用被子蒙著耳朵,不起的意思。 迟郁凉將餐盘端到她身边,让香气飘过去,“有你昨天想吃的虾滑包和奶酪鬆饼。” 被头髮糊了一脸的沈葵缓缓睁眼。 穿著黑衬衣和西裤的迟郁凉半蹲在床边,黑髮散落在额前,眼睫似鸦羽,精致深邃的面容在自然光下梦幻迷离。 沈葵眼睛一睁一闭,和睁不开的眼皮作斗爭。 迟郁凉將餐盘放在桌子上,拨开她脸上的头髮,“吃饭。” 简短的两个字,有点打破沈葵的帅哥滤镜。 她闭上眼,从鼻子里发出哼声,嗓音沙哑,“迟郁凉,有时候你还是不要说话了,破坏气氛。” “起不起?” 沈葵翻了个身,伸出胳膊。 “你拉我起来。” 迟郁凉將她拉坐起来,等她缓了几秒神,双手穿过她腋下抱她起来,將她的脚精准放在拖鞋上。 强制起床。 沈葵穿上拖鞋打了个哈欠,咕噥著去卫生间洗漱,“以后不要隨便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了? 迟郁凉不明白。 又不喜欢他隨便碰她了? 她洗漱完出来,迟郁凉给她倒了杯温开水,將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我去研究所了。” 沈葵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喝水的同时打开沉寂一夜的手机。 陆莫言的消息在最上面。 沈葵挑了两张床照发过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想到你是那样的人,以后別找事,不然別怪我乱发,翻脸不认人。】 陆莫言发过来数十条语音。 沈葵不用点开就知道他骂的有多脏,可能还有说软话求情的。 她懒得看。 把手机放在一边吃早餐。 有了那些照片,陆莫言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几天无论陆莫言怎么骚扰沈葵,她都没理。 周末这天,沈葵睡到自然醒,和迟郁凉回迟公馆吃饭。 迟父迟母早早地让厨房备好沈葵爱吃的水果和菜,在门口等他们。 沈葵由迟郁凉扶著下车,一路扶著她的腰身。 迟母挽住她的胳膊,喜爱地盯著她的肚子,关怀个不停。 “孩子有没有闹你,吃睡怎么样?” “副楼小院马上修整好,下个月就能住人,对人体没有任何危害,到时候方便我们照顾你,郁凉到底不是熟手。” 沈葵微笑:“他要是熟手才怪了,挺好的,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爱睡觉。” 迟母连连称是,“那就好。” 一行人进入客厅。 沈葵把之前给迟母买的包送给她,“上次逛街给您买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为了不偏心,她给迟父买了个按摩仪,“这是给爸的。” 迟父迟母喜欢的不得了,连连夸她孝顺。 “迟家的三个孩子都比不上小葵有心,妈谢谢你。” 迟父也说:“爸很喜欢,以后可以每晚按一下。” 聊了会儿閒话,很快中午,去餐厅吃饭。 开席没多久,门口窜进来一个人。 顶著挑染蓝发的迟郁航大大咧咧进来,穿著黑色机车服,几天不见又白了点。 管家跟在身后,抹了把头顶的汗:“太太,我们也不知道三少是怎么进来的。” 沈葵放下碗筷,脸上的笑收敛了点。 迟母解释:“小葵,妈叮嘱过他今天不准回来,也不让保安放他进门。” 迟父训斥:“看看你天天穿的是个什么玩意,还有那头髮,赶紧滚上楼別在我们眼前晃。” 迟郁航切了声,“就不,我故意说今天不回家。”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沈葵手边,“喏,给我侄子的,我就吃碗饭。” 走近了沈葵才发现他头顶还有片树叶子,上衣也沾著灰。 大概率爬墙进来的。 第83章 偷亲,喜欢她? 沈葵懒得跟他计较,“隨便你。” 迟父把他安排在离沈葵最远的地方。 迟父迟母怕沈葵不开心,不敢隨便说话。 一顿饭安静吃到末尾,迟郁航手机响个不停,扒完最后几口饭,看了几眼沈葵的脸色,接起电话上楼。 “喂,学姐,我在家吃饭呢。” 沈葵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碗筷。 学姐? 难道真的是女主——宋迎白? 不,不一定是女主,部分男频文根本没有女主,只有唯一的男主。 “妈,迟郁航谈恋爱了?” 迟母见她主动问,把知道的都告诉她。 “不太清楚,前两天突然问我要买包渠道,说是送学姐,我看他挺高兴的。” “你知道学姐叫什么吗?” 迟母想了想,“上次他手机放客厅没拿,我看到屏幕上有个叫white的给他发消息喊他学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 white——白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概率是宋迎白。 买包送学姐,剧情诚不欺她。 迟郁航果然在朝著给女主做舔狗的方向发展。 只是,他知道宋迎白是陆莫言的未婚妻吗? 如果知道还干,那真是没救了。 蠢蛋。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迟郁凉问:“怎么了?” 沈葵拿起碗筷,“没事,隨便问问,吃饭吧。” 饭后迟母说:“郁凉跟我来茶室,我有事和你说。” 沈葵默默举手,“妈,我能听吗,我也有事问您。” “可以,你和郁凉是夫妻,他的事你应该知道。” 古色古香的茶室,迟母慢条斯理地烹茶,煮好后倒给沈葵第一杯。 “花果茶,孕妇適量喝有好处,你尝尝。” 沈葵双手接过,“谢谢妈。” 第二杯给迟郁凉。 微风吹过窗边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裊裊香菸舒散在静雅的环境中。 於迟郁凉而言,此种情景,他经歷过两次。 第一次是他被父母带回迟家后。 他得知沈外婆病重,用绝食威胁家里人,求他们送他回乡下找沈葵。 他绝食了两天,谁跟他说话都不理。 后来母亲把他带来茶室。 面目威严:“爸爸妈妈確实对不住你,你马上就要读初中,不是小孩子了,南召镇的教育条件你不是不知道,我知道你不捨得那个小丫头,她確实对你好。” “她外婆病重,家里找医生去看了,药石无功,命数到了。” “你有心理疾病,回去只会给她添乱,她伤心还来不及,怎么有精力照顾你。” “她既然有心协助我们带你回来,就没想你再回那种小地方。” “你要是为她好就好好治病,好好上学,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再见她。” 第二次是年初,母亲要他相亲,苦口婆心说了一堆劝他的话。 被他的不婚主义挡回去。 现在再来,沈葵同他一起坐在母亲对面,她的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郁凉,你也算先成家再立业,现在已经九月份,这一年马上过完,明年你博士毕业,你有什么打算?” “研究所的工作我很喜欢……” 迟母打断他,“別和我说这些,研究所一年能给你多少钱?几百万还是几千万?都不能。” 她看了眼在一旁专心吃坚果的沈葵,“你是个男人,要肩负起家庭责任,我和你爸年纪大了,这些日子我总觉得力不从心。” “你姐姐常年驻守海外分公司做业务,帮妈分担了不少,你弟读大学,天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现在指望不上他什么,偌大的公司只靠我一个人不行,我迟早要退休。” 她凝视他:“我的意思你明白。” “我不明白。” 迟母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有气发不出。 空气安静的只剩沈葵剥坚果的声音,玩坚果夹玩的不亦乐乎,剥一个往嘴里塞一个,嚼啊嚼,发出轻微的脆响声。 嚼了一会儿,她发现不对劲,抬头看,迟母和迟郁凉都看著她。 沈葵笑:“你们也要吃?” 迟母摆手,继续说:“你未来有三条路,第一条留高校做老师,第二条继续留研究所搞科研,第三条就是进家里公司帮我。” “我倾向於第三条,你大学辅修金融,我相信你有能力做生意。” 迟郁凉沉默地拿走沈葵的坚果夹,低头剥坚果。 气氛再次凝滯。 沈葵手上没了活儿,活跃气氛,“哇,迟郁凉你好厉害啊,主修物理,大学还辅修计算机和金融,天选触手怪。” 迟母冷哼,“聪明没用到正处也是白聪明。” 她问:“你一点都不想赚钱吗?对金钱没有渴望吗?做生意来钱最快,你要是不做生意赚钱,以后老婆怎么天天买包包,你孩子怎么天天买玩具?” 迟郁凉:“我有钱给他们买。” 迟母冷笑,“是,有钱有精力搞金融玩股票也不想进公司帮你妈分担,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迟郁凉抬头,略微惊异的表情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 迟母往椅背上一靠,“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背地里玩股票玩的挺花,赚了不少吧,我不管,以后有空就给我进公司做项目,不然別姓迟。” 眼看气氛又要僵住,沈葵痛心疾首指著迟郁凉。 “你居然背著我赚外快还不让我知道,迟郁凉,我看错你了!” 迟郁凉瞥她一眼,將剥好的坚果推到她面前,“你自己不看银行卡进帐。” 周周几百万的流水她一点不知道。 沈葵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银行卡那么多她怎么知道看哪张? 迟郁凉不想在这件事上耗费太多时间,语调平平,“我知道了,有空去公司。” 迟母这才满意。 轮到沈葵问:“妈,你知不知道天盛是什么项目?” “陆莫言接下来好像要做天盛项目。” “我听总助提过,大约是个未启动的房產开发项目,你等我具体问问,改天给你回復。” “好,谢谢妈。” 总归她有陆莫言的把柄,他不敢轻易朝她下手,敢烦她就把照片发给他身边所有人。 在迟公馆待到下午两点多,沈葵困的有点熬不住,迟郁凉带她回家。 回到滨湖沈葵倒没了困意,站在臥室门口叫迟郁凉。 “你进来,我有个事。” 迟郁凉疑惑进门。 “坐沙发上。” 迟郁凉按她说的做。 沈葵绕到他身后,一下把他推倒。 迟郁凉趴在沙发上,刚要起来,沈葵掀开他的后衣。 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支药膏。 “你別动,给你涂点我从老宅拿回来的祛疤膏,药到疤除。” 迟郁凉一点都不想涂,无所谓有没有疤。 其实……有疤更好。 他要坐起来,被沈葵按住。 “干什么,趴好,不然难看死了,一看到我就想起以前,糟心。” 迟郁凉默默趴著。 涂完沈葵打了个哈欠。 “你多晾一会儿再起来,不然会弄衣服上,我睡会儿。” 迟郁凉噢了声。 沈葵收了药膏去浴室换家居服,上床睡觉,没一会儿就抱著粉猪猪玩偶睡著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迟郁凉拉下衣服起来。 走向门口的脚步被床上人绊住。 女生侧睡著,薄薄的眼皮下是浓密的睫毛,微卷的髮丝散在红润的嘴边,睡梦中的她怕痒地碰了碰颊边。 迟郁凉走近蹲下,將她髮丝捋至耳后,起身时她嚶嚀了声,红唇微微张著,抱紧怀里他买的软绵绵粉猪猪。 阳光透过印花窗帘在床上投下花瓣影子,温和的光线暖化了气氛。 她睡顏柔美,男人一时看迷了眼,攥紧手指,渴望而一鼓作气地低下头。 心跳加速间他闭上眼,一个轻浅的吻落在她脸上。 轻柔、小心又甜蜜。 持续了数十秒。 隨著呼吸加重,他红著耳尖快速撤离,逃命般离开臥室。 房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消失不见。 床上的女生睁开眼大口喘气,咬紧嘴唇把脸埋进粉色猪猪里。 ……迟郁凉居然偷亲她! 难道……他真的喜欢她? 第84章 閒聊,又偷亲 迟郁凉长的帅,拋去情商,智商高,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好看又聪明。 是个加分项。 可他有时候是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说,不高兴的时候就是个哑巴,就会用那双死驴眼瞪她,嘴巴也死硬,还会呛她。 减分。 不过……他有心理疾病,婚后被她那样打骂虐待,没有心理扭曲已经算好了。 天天下班回来还得洗衣服做饭做家务,如果是她,天都塌了。 但她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 毕业没多久被人下药,跟多年不见的人胡乱上床怀了孩子,被迫结婚待在家里养胎,人生轨跡全被打乱了。 换成別人也会发疯吧。 她觉醒后提离婚,迟家没有一个人答应。 迟家当初因为她怀孕才娶她,孩子没生,迟家確实没理由答应她。 她去沈家要回自己的钱,迟郁凉一直护著她,这件事她感谢他。 迟郁航嚇她,小雪说他连夜开车赶回来找她,教训迟郁航,她觉得这件事是他应该做的。 站在迟郁航的角度,爱宠被踩死確实委屈,只是他太过激,性子过於执拗。 迟郁凉身为迟郁航的哥哥,如果他不教训迟郁航,那日子才是真的过不成了,这个孩子她更没必要生。 她也想过,如果孩子真的出了事,或许……她现在已经离婚了。 这些日子她能感受他对她的照顾,很多事情佣人可以做,他却亲自做。 她可以理解为他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今天呢? 单纯起色心亲她的脸? 毕竟她长的不丑,还挺好看。 但外面不乏有追他的大美女。 他色心不是很重,不然也不会开荤后好几个月清心寡欲。 当然,如果他在外面偷吃她也不知道,事实上她也管不著。 他们的婚姻挺塑料的。 还是因为孩子亲她的脸? 有点牵强了。 沈葵有点骗不下去自己。 迟郁凉或许真的喜欢她。 还有,迟郁凉似乎一直视陆莫言为死敌,提到这个人他就不高兴。 究竟是不喜妻子和其他男人接触的大男子主义的挥发,还是对品行不端者或者情敌的本能牴触? 沈葵偏向后者。 陆莫言本性阴毒,做了很多坏事,被人討厌属实正常,和大男子主义掛不上鉤。 且日常相处中迟郁凉算得上尊重她的决定,没什么大男子主义。 和迟郁凉待在一起她也確实放鬆,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顾虑他对自己的看法。 她觉得有小时候的原因,小时候迟郁凉是她的跟屁虫,她做什么他就跟著做什么,他不会反驳她的决定。 幼时习惯经过时间消磨或有残存,投射到现今两人的相处当中。 但她还是忘不了以前,她那样对待他,他还喜欢她,难道真的有自虐症? 沈葵也很纠结。 可是——只有迟郁凉明確表白,她才敢確定他的心意。 她教过他,有事要说出来,而不是闷著。 她身后什么都没有,陆莫言的事让她明白盲目投入感情会毁了她一辈子。 沈葵从猪猪玩偶里抬头,用旁边他的蓝色被子狠狠擦了两下脸。 死呆子,亲也就亲了,亲那么久。 再久一点她就破功了。 她翻了个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碎碎念:“你爹长的帅会赚钱,能弥补一点嘴硬没情商的缺点,凑合著过也行。” “不过谁也预料不到以后,先糊涂过吧,其他的等你出生再说。” “放心,你妈我肯定让你一出生就成为富n代,哭也要让你住在豪宅里哭,不会让你吃苦。” 她又睡了会儿,晚饭前出房间,去对面的房间,跟在小雪身后问厨房做了什么。 “彩椒炒牛肉、清蒸鱸鱼、清炒芦笋,还有一道玉米山药汤。” “哇,那太好了,我帮你们一起盛饭。” “您去书房叫少爷吃饭吧。” 沈葵抓了抓脸,“不用吧,他饿了会自己出来吃饭,我在这儿看著。” 小雪赶她,“赶紧去吧,您站这儿也是站。” 沈葵回到对面房子,磨磨蹭蹭走到书房前。 其实也没什么,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像以前一样就好了。 她敲响书房的门,“迟郁凉,吃晚饭了,你不吃我全吃光了。” 她去餐厅坐下。 饭菜摆好,迟郁凉从书房出来,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盛饭盛汤。 泰然自若。 而沈葵没发现的是,迟郁凉一直不敢看她的脸,將盛好的汤和饭放在她面前。 “谢谢。”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饭后沈葵散了会儿步,在客厅看法语书到九点半。 回臥室洗漱,开始每天的精细护肤。 美丽都是有代价的,沈葵深信这句话,就算少玩一会儿手机也要多涂一层精华水乳。 做完护肤躺在床上看手机。 许方好给她发消息:【陆莫语被隔壁公司辞了,总算不用三天两头看到她。】 沈葵:【以后你可以舒心工作了。】 两人聊了两句閒话,迟郁凉开门进来,拿了衣服去浴室。 出来后拿了一本诗集,自然地躺在她旁边,给宝宝做胎教的意思。 沈葵放下手机,在他开始前扯閒话:“你真要去你妈公司上班?” “有时间去,看情况。” “这样也好,妈一个人管那么大一个公司確实累。” “我也不太懂,你要是真喜欢做科研又想帮妈分担,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迟郁凉顺著她的话问:“什么?” 沈葵翻了个身看他:“pua你弟,让他学习怎么打理公司,把他赶进去。” “我看他天天精力挺高的,就適合当牛马做连轴转的工作,把他累的倒头睡就老实了。” “我会参考。” 他掀开诗集,接著上一篇给孩子读,嗓音清朗好听。 读了半个小时,身旁传来轻淡的呼吸声,扭头看,旁边的人睡著了。 他合上诗集,下床去外面用保温杯接了半杯温开水,放在她那边的床头柜上,用手机回復了几条消息。 放下手机关了臥室的灯准备睡觉,躺下时扫过身旁人的睡顏。 月光余辉洒进臥室,她安稳地睡在他身旁,小腹鼓起可爱的弧度。 一时意动,他缓慢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 不管是第几次触碰,每次都是很奇妙的感觉。 这是他们的孩子,未来会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 他忍不住轻语:“不要闹妈妈,別让妈妈累,乖乖的。” 目光上移至她舒松的睡顏上,想到下午的吻。 一时陷入纠结。 再亲会不会被发现,可是……她的脸好软好滑。 他闭了闭眼,一回生二回熟,轻柔的吻落在她右脸上。 持续了数十秒。 总算对称。 他轻轻说了句晚安,裹紧被子背对著她躺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下压扬起的嘴角。 然而他没发现的是,沈葵在黑暗中攥紧了被子,有一瞬间蹙紧眉眼。 第85章 狗狗祟祟,过生日 搞什么,迟郁凉到底在搞什么?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吗? 拜託,他以为她是钢铁人吗? 下午她没睡熟。 可是有人碰她的肚子,在她耳边碎碎念,她会没感觉吗? 还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明天要是再来是不是就要蹬鼻子上脸亲嘴了。 再一再二可以,要是有再三再四……別怪她不给面子。 也就敢趁她睡著狗狗祟祟。 片刻后,沈葵趁翻身无意识踢了他一脚,这才安心地平躺著继续睡。 而她不知道的是,身旁的男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沈葵跳起来捶他几拳,骂他变態。 静静等待了十分钟身旁也没传来动静。 他悄悄回头看,沈葵平躺著睡顏安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没被发现。 或许是她那脚起了作用也或许是他改过自新,接下来几天沈葵再也没发现迟郁凉偷亲她。 当然,也可能是迟郁凉计谋得逞,偷亲没被她发现。 不过於沈葵而言都无所谓。 她不知道就当没发生过。 周末那天,沈葵邀请许方好来家里玩。 秋风习习,金桂飘香,两人在小区公园野餐,坐在草坪上看湖赏景聊天。 沈葵收到迟母的消息。 【明天是郁凉的生日,他爸出差没回来,方不方便我去家里陪他过?】 沈葵当即放下手里的果叉,“还好有我婆婆提醒不然我就真忘了。” 许方好:“忘什么?” “明天是迟郁凉的生日,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他提前要走了,我就没放在心上。” “那块表?” “对,当时还发了一通脾气。” 不等许方好八卦,沈葵说:“不用准备什么吧,买个蛋糕,让厨师做点他爱吃的菜,他好像没特別喜欢吃的东西。” “问问你婆婆。” “好主意。” 沈葵回復迟母:【热烈欢迎,要不要提前准备点什么?】 迟母:【不用,简单吃顿饭就好。】 沈葵不知道的是,要不是今年有她在,迟母可能不会主动提出给迟郁凉过生日。 之前每年给他过生日都看不出太欢喜,情绪平平,过著过著就没意思了。 沈葵:【好,我让厨师提前准备。】 她回忆了下,“小时候在乡下条件不是很好,迟郁凉生日会吃一碗云吞麵。” “其他的没什么了吧?” 许方好耸肩,“你老公我怎么知道,很多男生不注重过节日,再说你送过他礼物了。” “也是哈,我明確跟他说过是生日礼物,算送过了,就简简单单吃顿饭吃个蛋糕吧。” 她打开手机蛋糕店页面,两眼放光地划拉屏幕,“反正他没什么喜欢吃的,那就挑个我喜欢吃的吧。” 许方好笑她,“给他过生日算是便宜你了。” “我跟你说个事,我们单位有个男生好像对我有意思,但別彆扭扭的,每天送吃的帮忙接水,就是不表明心意。” “我想拒绝倒显得我自作多情。” 沈葵放下手机,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帅不帅,年不年轻?” “一般帅,年纪跟我们差不多。” “你想不想谈恋爱?想谈就试试,多谈几个,別跟我一样一个正儿八经的都没谈到就跌进了婚姻的坟墓,以后我孩子问我妈妈你谈过多少次恋爱,我都不好意思说。” 许方好捏了下她的脸蛋,“你算走运了,结婚开了个极品盲盒,说句老实话,我们单位的男的没一个比你老公帅。” 她突然想到什么,面含深意,“你也不算没谈过吧,大二那个学弟你忘了?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你沉迷兼职赚钱不可自拔,把人家甩了。” 沈葵有点想不起来,“有吗?” 许方好搂住她的脖子,“你別跟我装失忆,我可记著呢,算是一出痴情苦恋大戏,你大二人家大一,入学的时候你做志愿服务送人家到宿舍楼,小学弟跟你看对眼了。” “你俩隔一两天吃一次饭,有天晚上回来说你谈恋爱了。” “没多久学弟要出国做交换生,你忙兼职,二话不说把人甩了,说不谈异地恋。” “为什么我记得清,学弟不愿意分手,不知道从哪儿弄到我的联繫方式,非让我製造机会跟你见面,用钱贿赂我好几次,钱挺多的。” 沈葵想了想,“嘶,好像真有这回事,时间太久远有点忘了。” 小弟弟长的眉清目秀,性格还好,当初她想谈个试试就答应了。 “害,多少年前的事了,过去的都过去了,还是说你吧,你单位那个男的条件怎么样?” “虽然只是谈恋爱也得谈个不小肚鸡肠的,不然麻烦多得嘞。” “开了辆奔驰,条件还行,但我不太想谈,你知道我家里的条件,我想供我妹妹考上大学,给我妈治好腿。” 沈葵握住她的手,“好好,你没必要自轻,你很好,真的特別好,如果那些臭男人因为这些贬低你那是他们没眼光,把他们放在你的位置,他们肯定没有你做的好,你已经很棒了。” 许方好抱住她,“葵葵,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每天还在酒店过行尸走肉的日子。” 秋风带过一阵花香,沈葵拍了拍她的背,有点像大学时的场景。 “没关係啦,我们以后会更好。” 第二天沈葵按部就班起床吃早饭,闭口不提迟郁凉生日的事。 她打算等下午迟母下班来这里简单布置下,晚上给他过生日。 下午迟母来的时候带了些补品,还有给迟郁凉的礼物。 沈葵看不出迟郁凉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和小雪简单用气球和鲜花装饰了下客厅。 由迟母协助厨师做了几道菜,算是今天的晚餐。 六点半房门被敲响,沈葵去开门,看清门口的人,脸上的笑凝住。 拎著两个礼盒的迟郁航站在门口,偷瞄了她一眼。 將一个礼盒递给她:“给你我的进门费,我来给我哥过生日。” 沈葵哼了一声,转身进屋。 迟郁航见她没赶人,先进屋关门,问她:“要不要换鞋?” 沈葵:“不用。” 迟郁航追上沈葵,再次將礼盒给她。 “跟上次的不一样。” 上次的她留在迟公馆根本没带回去。 趁著没人,他说:“之前对不起,我现在不养宠物了。” 沈葵捋了捋头髮,“我管你怎么样,自己找地方老实待著吧。” 去厨房看今晚的菜。 又过了半个小时,门锁转动。 沈葵可以確定迟郁凉回来了。 第86章 给他过生日,惊喜,没吃饱 她朝屋里人做了个“嘘”的手势,走去门口。 房门打开,迟郁凉提著电脑包进来,还没换鞋,沈葵绕到他身后踮著脚捂住他的眼睛。 “有惊喜哦,期待吗?” 今天有个实验要迟郁凉指导,他忙了一整天,午饭都没来得及去食堂吃,下午饿的时候吃了个麵包充飢。 即使是这样,他状態还和平常一样,淡淡的,看不出疲惫。 他被沈葵推著往客厅走,“什么?” 他嗅到一股花香,周围还有脚步走动声。 “你猜猜,想想今天是什么节日。” 九月下旬,他想不起来有什么节日。 但是,他给沈葵带了礼物回来。 算是凑巧了。 她应该不会不开心。 “不知道。” 沈葵嘖了一声,“真是忙工作忙忘了,妈和你弟都来了。” 她不想卖关子,走到客厅鬆开手,跳到他面前,张开手道:“鐺鐺鐺鐺……今天是你的生日啦,笨蛋。” 女生穿著烟粉色裙子,皮肤光洁透亮,梳著鱼尾辫站在布置著鲜花和气球的客厅,眉眼弯弯,像一个漂亮的小手办。 迟郁凉盯著她清丽的面颊移不开眼,心跳乱了节奏,短暂的停顿后是猛烈跳动。 眼眶有些湿热。 就是有点幸福。 他昨晚睡前看日历,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今早她什么都没提,一副平常的模样。 生日礼物她早就给他了,以为她是忘了,或者默认提前给他过过生日。 前几年父母给他过生日,每次都是一起吃顿饭,收些礼物,吃点甜腻的蛋糕收尾。 过不过没什么差別。 所以今天就没在意。 只是没想到她还记得,布置了家里。 內心莫名其妙开始躁动,胸腔內好似燃烧著一团激情的火焰。 从前不善表达的男人不顾其他人的注视,上前两步把沈葵抱在怀里。 “谢谢你和宝宝给我过生日。” 沈葵被他抱的很紧,撞上不远处迟母慈祥含笑的目光有点羞涩,回应地拍了两下他的脊背,“不止有我们,还有妈和你弟,你回头看。” 让他收敛的意思。 迟郁凉哦了声,光明正大抱了会儿才鬆开她。 转身后恢復没什么表情的表情,说了句谢谢。 迟郁航把礼物给他,“哥,你不厚道,面对你老婆又是抱又是惊喜的发愣,到我们这儿就冷冰冰了?” “没有。” 迟郁凉说。 迟母上前给他礼物,“生日快乐,走吧,去洗手吃饭。” 三人去餐厅,迟家没有吃饭不可以说话的规矩,可能是教养使然,一般不怎么说话。 可迟郁航在,这顿饭就安静不了,再撞上沈葵,你一言我一语。 迟郁航:“这菜好好吃,哪个厨师做的?” 迟母:“你妈我这个厨师做的。” 沈葵:“没见识。” 两人刚认识那会儿,见面就懟,懟的比这还难听。 迟郁航这次难得没回嘴,嘟囔了句,“你品味大大的好。” 一时让人听不出是夸人还是损人。 沈葵切了一声,“山猪就是吃不了细糠。” 想到她怀著孩子,迟郁航有点窝囊道:“我是猪你也是猪,猪的一家都是猪。” 沈葵把他刚才夹过的菜挪远,“没脑子的才是猪,谁再回嘴才是猪!” 迟郁航闭麦了。 之后迟母问了两句迟郁凉工作上的事,让他这周末去公司。 迟郁凉答应了。 吃完饭是切蛋糕许愿环节。 迟郁凉以前从不信许愿,也不许愿。 可沈葵关了灯,还要给他戴生日帽。 太幼稚了。 他拒绝戴生日帽,在她好奇的目光下闭眼许愿。 沈葵在他耳边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迟郁航和迟母也跟著唱。 弄的他跟个小孩似的。 快速结束许愿。 沈葵:“吹蜡烛。” 迟郁凉拉著她,“一起。” 迟郁凉拉著二十三岁的沈葵一起吹灭他二十五岁的蜡烛。 他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蜡烛都由他们一起吹灭。 接下来切蛋糕吃蛋糕。 还属沈葵最积极。 把第一块蛋糕给迟郁凉这个寿星,然后是迟母、小雪、家里的帮佣、自己,剩下最后一坨不用切直接给迟郁航。 迟郁航没什么怨言,蛋糕是沈葵买的,他以为沈葵会不给他吃。 但沈葵给他了,上面还有巧克力。 美滋滋吃著,他手机叮咚叮咚响起来,还没来得及看,一通电话进来。 “学弟,你现在方便吗,我碰伤了腿,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迟郁航放下蛋糕,背著挎包往外跑,“你等等,我马上来。” “我有事先走了。” 被迟母叫住,“时间不早了干什么去?” “我女神受伤了,我去接她。” 迟母:“女朋友就女朋友,什么女神不女神,你成年了有些事不用我们多说,但在两性关係上要注意分寸。” 迟郁航挠了挠头髮,“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还不是女朋友,她对我很好,之前总是安慰我。” 前段时间他的豆豆死了,一直是学姐在手机上安慰他,陪他聊天,陪他走出阴霾。 “妈你放心我有分寸,学姐在我心里是最圣洁的人,我会对她好。” 他走到门口回头,“妈,等会儿我发你两条项炼,你看看从哪儿能买到,学姐喜欢,好像是独品。” 迟母嘀咕:“也不知道是什么学姐,迟郁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但不欺负女生,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打开手机,点开迟郁航发给她的照片,拿给沈葵看。 “这两条都不便宜,加起来快百万,迟郁航一个月零花钱五十万,除去生活费和玩机车游戏没剩多少,认识没多久就这么大方,真是捨得。” 自己儿子自己清楚。 老三花钱大手大脚,从不存钱。 沈葵:“妈你有空问问他学姐叫什么名字,我纯好奇。” 迟母:“好,隨他吧,他一个月就那么多零花钱,给別人花了他自己不花。” 又聊了会儿天,迟家司机到达,迟母坐车离开。 送完迟母回来,沈葵发现佣人准备清理客厅,阻止道:“先別拆,我们拍点照。” 她拉著坐在一旁的迟郁凉站在鲜花和气球里,“刚才许愿忘了拍照记录,现在拍几张,以后拿出来可以重温记忆。” 她让迟郁凉站好摆pose。 迟郁凉扭扭捏捏的不怎么愿意拍。 沈葵按快门键时,迟郁凉拉过她的手腕,“让佣人给我们拍。” 沈葵:“你想跟我一起?” 他嗯了声,“还有孩子。” “好吧。” 迟郁凉揽著笑著的沈葵的腰身,一家三口被记录在照片里。 沈葵看成品,唯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迟郁凉不笑,在照片里直愣愣看著她。 又帅又傻的。 佣人清理完客厅去对面房子休息,沈葵还坐在沙发上分类照片。 原以为迟郁凉会去书房处理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冷不丁说出句:“没吃饱。” 第87章 云吞长寿麵,逼他不拧巴说话 沈葵:“?” 她看了看时间。 距离吃完饭才一个多小时。 “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剩菜,冰箱里有水果,我零食柜里还有吃的,你看想吃什么……” 说著说著反应过来,这好像是迟郁凉第一次对食物有欲望,他之前饿了也不找吃的。 “我让厨师给你再做点。” 他握住她离开的手,眼底眸光微转,“今天是我的生日。” 沈葵不解其意,“所以呢?给你过完了啊。” 他眼底划过一丝失望,“我不吃厨师做的。” 沈葵掰开他的手,“那你吃什么,不吃厨师做的,让小雪给你做?小雪也有厨师证。” 迟郁凉声音有点冷硬,“也不吃。” 沈葵心全在手机照片上,有点无语,声音也带上点不耐烦,“你到底想吃什么?有话就说明白。” 他移开有点黯淡的眼神,小声说,“没吃长寿麵。” 沈葵想起点什么,迟郁凉小时候生日不吃蛋糕,会吃一碗她做的云吞麵。 瞬间茅塞顿开。 不想厨师和佣人做,那就只能是她做了,不就是想吃她做的云吞麵。 多简单一句话,嘟嘟囔囔就是憋不出来。 但是……她上次给他做的他好像很嫌弃,不知道最后吃没有。 沈葵坐在沙发上,一副不上心的模样,“不想厨师和佣人做你就点外卖唄,外卖什么都有,做的还好吃。” 迟郁凉站在她旁边握紧手指,在离开生闷气和说出来之间摇摆不定。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半天说出句,“我也不吃外卖。” 表面看手机,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的沈葵一口气差点没梗过去。 说句话真有那么难吗。 他要耗。 她就陪他耗。 “那就叫你妈来给你做,吃你妈给你做的长寿麵寓意好。” 迟郁凉也憋闷,他暗示都那么明显了,一气之下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去一步停住脚步。 今天应该是很完美的一天,有一碗云吞麵会更完美,不能草草收尾。 他回过身重复:“我饿了要吃长寿麵。” 沈葵有点被气笑,压著气,气定神閒道:“缺少宾语动作方,你说明白才能有人行动,满足你的需求,不然吃空气吧。” 到这儿迟郁凉也明白了,沈葵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想他说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迟郁凉不说,沈葵拿著手机就要回臥室,“十点了,我该护肤准备睡觉了。” 她往臥室走。 迟郁凉捏紧手指,终於开了金口,“我要吃你做的云吞麵。” 沈葵小翻了个白眼,回过头戳他的胳膊,“我真服了,这不是能说出来吗,我就不明白了,人怎么能拧巴成你这样,麻花见了你也得叫声老祖宗。” 她清浅的瞳眸认真的看著他,“我再说最后一遍,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就当不知道,你也不用暗示我,我钝感力很强,感受不到。” “你亲口说出来你的需求和你的感受我才能真切体会到,不然真的很费精神,跟宫斗似的,我懒得费脑子。” 她戳他,“听到没有?” “说话!” “听到了。” “那你给不给我做?” 沈葵往厨房走,“你是寿星老大我还能不给你做?” 他哦了声,嘴角扬起小弧度,跟在她身后帮忙备菜。 煮麵的时候沈葵叫他递菜,喊了一声也没递到她手里,回头看人不知道跑哪儿了。 骂了句笨蛋。 等她加调料的时候,头顶覆上阴影,还没回头,脖子里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低头看,脖子里被人戴上了一条向日葵钻石项炼。 项炼不是冰凉的触感,温热的,似乎还留有他掌心的温度。 “买给你的。” 葵花吊坠垂在距离她心臟最近的地方,有那么一瞬,沈葵似乎觉得项炼的温热传递到心臟,热流涌动。 “谢谢。” 除此以外,她不知道怎么回应。 慌乱之际,她推他离开厨房,“別捣乱,一会儿调料放多了,去餐厅吧。” 五分钟后,沈葵盛好一碗云吞长寿麵。 迟郁凉正好卡著点进来端。 沈葵跟著他到餐厅,摸了摸脖子里的项炼,“你吃吧,我去洗漱。” 迟郁凉拉住她的手,“坐下一起吃。” 他去厨房拿了个碗,给她分了点。 沈葵確实有点饿了,“我吃一点点。” 两人面对面吃完这碗云吞长寿麵。 生日过后迟郁凉既要去研究所搞实验,空閒时间还要去公司熟悉。 忙是忙了点,每天还是按时下班回家,看不出一点劳累的模样。 有时候沈葵还会看到他在健身房跑步骑车做锻炼,精神奕奕的。 沈葵就觉得迟家基因有点东西,迟郁航高精力就不说了,迟郁凉也这么能造。 怪不得迟母让他快点进公司接触项目,原来是自己儿子的精力自己了解。 迟郁凉每天跟陀螺一样过的充实,沈葵就不一样了,天天在家养胎閒的要死,人都快出毛了。 周五那天,迟郁凉下班到家,似乎看出她无聊,发出邀请:“明天晚上妈让我代表迟跃出席一场慈善拍卖晚宴,要不要一起?” 可以找人代拍,但可以带她去散散心。 沈葵眼睛亮了亮,“真的能拍东西?” “嗯,喜欢什么买给你。” “好啊,我还没去过呢,去开开眼界,有拍品册子吗,我提前看看。” “晚上我让人发给你。” 晚饭后沈葵收到电子版拍品册,坐在懒人沙发上看的专心致志。 问迟郁凉:“妈有没有给你下標准拍几件?我真的可以拍自己喜欢的吗?” 迟郁凉在一边看策划书,“当然,可以拍两到三件,如果不拍你喜欢的,我也要隨便拍几件。” 沈葵明白,“价格呢,预算多少?” 迟母给他的卡里大概有两千万,他说:“没预算。” 沈葵哇了一声,“大手笔。” 给许方好发消息让她一起参考买哪些拍品。 两人聊了一会儿,许方好说:【有个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葵:【咱俩有啥不能说的。】 那边正在输入中,好久也没发过来,沈葵把手机放在沙发上去厕所。 迟郁凉去茶几上拿水杯,许方好发过来的消息蹦进视线:【学弟学成归国,他朋友圈前几天发的,真帅啊。】 【图片。】 【你也算吃过好饭。】 迟郁凉目光钉在最后一句上。 什么好饭? 他扫了眼照片。 没他帅。 没来得及深思最后一句的意思,卫生间传来动静,他拿著水杯若有所思离开。 沈葵回来后拿著手机回復了什么,很快放下手机看法语书。 迟郁凉没多想。 第88章 空虚,让你老公帮你 十点半两人洗漱完上床,给孩子做了半小时音乐胎教。 十一点多,迟郁凉关了臥室的灯。 午睡时间有点长,沈葵有点睡不著,翻了个身背对著迟郁凉侧睡。 闭眼前,放在床头柜上静音的手机亮了下。 她拿过来看,许方好给她发了消息。 是一个文件。 【好东西,你喜欢的白皮腹肌男,特別会喘,女性向~】 【不想用你老公就看看这个,我专门给你找的。】 沈葵进入高度戒备状態,做贼心虚地想点开文件看眼封面。 “还不睡?” “不要摸黑看手机。” 男人声线沉澈,撞得她耳朵一个激灵。 她以为他睡著了。 沈葵咬了下唇,火速把文件秘密保存,刪除聊天记录,忍痛割爱放下手机。 “你管我。” 用被子盖住脑袋,还好他没看到。 许方好半夜偷偷给她发事出有因。 前几天晚上她觉得身体燥热难耐,还有一点点空虚。 她羞耻的无地自容,觉得自己身体不爭气,怎么那么耐不住? 前天晚上她居然做了春梦! 对象还是迟郁凉! 后来上网搜了搜,孕期性慾高涨是正常现象。 她憋闷的不行,找许方好小小倾诉了下。 许方好说,直接找你老公啊,让他帮你解决。 沈葵说,你不懂,我们关係有点复杂,我才不找他,丟人。 所以许方好才找片找到半夜给她找了一部符合她口味的片子。 很仗义了。 沈葵为了转移注意力想明天晚宴的拍品,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翌日下午五点半,两人在家里吃完晚餐,前往私人造型室做妆造。 一个小时后做完妆造,前往慈善拍卖会。 迟郁凉一身沉稳的深蓝色西装,马甲领带贴身得体,碎发贴额,气质冷沉,步態从容地揽著沈葵的腰身进入宴会厅。 沈葵则是一身浅蓝色掛脖裙,不收腰,裙摆宽鬆,完美遮住孕肚。 站在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是孕妇,精雕细琢的面容白皙秀美,清雅而不失明艷。 迟郁凉代表的是迟跃,前往席位的路上遇到不少熟人打招呼,看到沈葵都会愣一下。 也不怪他们,两人婚后沈葵几乎没出席过这种公共场合。 两人婚宴沈葵闹了太多乱子,在家又总是闹脾气,带沈葵出席宴会,得罪人事小,伤了身体和孩子谁也担待不起。 迟郁凉每和人打一次招呼,就和对方介绍一次沈葵,“这是我太太沈葵。” 他和人打照面的態度淡淡的,聊不了两句就换下一个。 他代表的是迟家,上前打招呼的人多,没那么多时间聊。 两人很快由专人引导找到前排席位,沈葵坐下后迟郁凉才坐下。 拍卖会很快开始,由迟郁凉举牌。 这是他第一次亲临拍卖现场,以前迟家参与拍卖会都是助理出席代拍,他们幕后看拍品即可。 拍到最后,迟郁凉拍下沈葵想要的三件展品。 拍卖会之后有个小酒会,迟郁凉带著沈葵一起去。 这种场合喝酒不可避免,迟郁凉喝了两杯,沈葵全程拿的果汁。 在会场待了半个小时,沈葵有些累,迟郁凉找了个信得过的服务员带她去休息区。 听服务员说外面有个很出名的四季花房,里面有各种名贵花卉。 沈葵给迟郁凉发了个消息,让服务员带她去看。 在花房欣赏了会儿,拍了不少照片,算著时间酒会快结束,原路返回。 走过连廊,听到有人叫她。 “学姐!” 那人迟疑了下,“是你吗?” 沈葵回头看,一个穿著白衬衣,长相稚嫩清秀的男生站在花墙那儿。 男生上前,看了她好久才敢认,“我是李嘉然……好久不见。” 当年本是出国做交换生,被分手后索性在国外留学。 沈葵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跟好好昨晚发给她的学弟照片一样。 老天奶,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她挺尷尬的,当年確实是她甩了人家小弟弟。 “好久不见,你也来参加酒会?” “我跟我爸一起来,学姐这么多年还是没变,跟以前一样漂亮。” 沈葵害了一声,“那你是不知道,我变了好几番,最近才变正常。” 这么多年过去,李嘉然还是心有不甘,问:“学姐,当年如果我没有出国……你会不会继续和我在一起,我们不会分手?” 娃都揣上了,再说这些没用。 “当年之事各有难处,都过去了,你看我孩子马上都要出生了。” 李嘉然懵在原地,瞪大眼睛。 “……学姐你怀孕了?!” 沈葵摸了摸孕肚,隔著裙子凸现出来,“对啊,看不出吧。” 李嘉然如遭雷劈,眼眶发红,“你才多大,怎么就怀孕了?” “我结婚了啊,怀孕不是很正常。” 李嘉然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个残忍的事实,没人知道他刚才看到沈葵的时候有多开心,以为能再续前缘。 眼前男生眼眶湿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沈葵最受不了男生哭,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唉,这不是很正常,咱俩早就分手了,你结婚通知我,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李嘉然吸了吸鼻子,“学姐你不懂,我不要红包,我……我只是还喜欢你,对不起……” 沈葵又安慰了他几句,没想到的是,李嘉然突然抱住她,“学姐別推开我,你以后……会不会离婚?” 沈葵被他的话震的没反应过来。 谁家好人上来就问什么时候离婚? 刚要推开他,就看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迟郁凉气势汹汹往这边来。 第89章 表白接吻,掉小金豆,老公帮你 迟郁凉一把拉开李嘉然,伸出拳头就要打他。 被沈葵挡住,“你喝酒了,冷静一点。” 迟郁凉麵颊微红,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葵,“你前男友挑拨我们离婚,你还护著他?” 沈葵可以確认,迟郁凉听到了不少。 他一喝酒就容易发疯,就像是安静昂贵的波斯猫突变比格。 “我没护著他,有误会。” 她大力推了李嘉然一把,“不想变仇人就赶紧走!” 李嘉然见状更不走,“学姐他还打人,有暴力倾向,你怎么能嫁家暴男?” 沈葵扶额:“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打的一直是你,又不是我,怎么就是家暴男了?” 李嘉然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留了句,“学姐有事和我打电话,我號码没变。” 跑远两步回头大声道:“家暴男都该死,家暴犯法!” 迟郁凉阴沉的眼神飘到沈葵身上,沈葵莫名也有点心虚,喊了声,“赶紧爬!” “他还喜欢你。” 迟郁凉嗓音沉沉地说了句,一言不发地拉著她的手离开。 走到停车场,上车,一直到回家,迟郁凉一句话都没说。 回家就往书房钻。 沈葵想跟上去,被他的关门声震的停住脚步。 什么啊。 她觉得自己也挺无辜。 谁没想到李嘉然会突然抱上来。 別人喜欢她又不是她的错。 他怎么生那么大的气。 沈葵转头往臥室走。 她今天化了妆,再好的化妆品对皮肤损害也大,意味著她今晚要更精细的护肤。 在酒会上站了挺长时间,脚也有些累,除了床,她哪儿都不想去。 花了一个半小时洗澡换衣服护肤,沈葵终於如愿躺到床上。 关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盯著黯淡的雕花天花板放空思绪。 没多久眼皮开始打架,眼睛刚闭上一会儿,臥室门被人推开。 拎著西装外套的迟郁凉进来直奔浴室。 隔得远,沈葵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他今晚估计不得已喝了很多酒。 半个小时后,洗完澡的迟郁凉出来,睨了眼床上的人,上床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动静。 身上的酒气被沐浴露芳香替代,脸颊还是泛著淡红。 沈葵想和他谈谈,又觉得他可能还不清醒,等明天他清醒再谈吧。 她关了唯一一盏小夜灯,再次闭上眼。 房间陷入黑暗不过三秒。 “啪”的一声,骤然明亮。 迟郁凉打开了他那边的小夜灯。 沈葵问:“干什么,不睡觉?” “他喜欢你。” 迟郁凉平躺著阐述事实。 沈葵漂亮、活泼、嘴甜。 所以很多人喜欢她。 他寡言、沉闷、无趣。 他不招人喜欢。 男人被酒浸染过的清冽嗓音带著几分哑,“他想我们离婚。” 他声音带上质疑,“他居然问你会不会离婚。” 又突然变的激烈:“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生完孩子跟我离婚?” 被戳中一半心事,沈葵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了几秒。 然而就是这几秒,给了迟郁凉翻压在她身上的机会。 男人猩红的眼睛凝著她,含著酒气的湿热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里,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这么想的!” “你从没说过你有前男友,他是你学弟,比我年轻,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跟他好?” 昏黄灯光散发著稳定光芒,將男人深邃的面颊切割的半明半暗,唯一明亮的是他炙热的眼眸。 “我没有。” 沈葵乾巴巴挤出一句。 “我只是大学跟他聊过一段时间,年少轻狂像过家家一样,很快就分手了。” “年少轻狂?他今天抱的你那么利落,牵手、拥抱、接吻,你们哪样没做过?” 他字字控诉,湿润的眼眶闪亮,发紧的声音掩藏著某种克制的爱意和欲望。 酒后现原形这句话真的適合迟郁凉,结合上次,喝了酒他才有勇气挥发情绪,只是有时候有些挥发过头。 沈葵无奈道:“我们就牵过手,没谈多久他就要出国,我忙兼职赚钱把他甩了。” “他要是不出国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分手,说不定现在和你结婚的就是他!” 他拔高的声音有些尖锐,在安静的环境里异常聒噪。 沈葵有点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的是假设,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迟郁凉被她问住,和她清透的眸子对视了会儿,无力地埋进她脖颈里,呼吸独属於她的芳香。 “他回来了,他还喜欢你,你那么好,我不好,我……怕你被他抢走,我担心……不安。” 沈葵心口涌过一阵热意,觉得有些事可以在今晚跟他说清楚。 她嗓音淡淡:“你为什么担心,为什么不安?” 明知故问。 “迟郁凉,我们当初因为孩子结的婚,没有感情,理论上说,生完孩子离婚很正常,你在担心,在不安什么?” 她平静地陈述事实,让这些事实攻击他心臟最薄弱的地方。 短短几句话让他如坠地狱。 脖颈里的呼吸变的更加急促,沈葵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继续施压,“我们的婚姻有名无实,你只是我孩子的爸爸,只要孩子平安降生,实际上你我去外面找人都可以互不干涉。” “但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迟郁凉骤然抬头,震惊、难以接受、委屈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逼的湿润盈满眼眶。 仿佛沈葵只要再说一句类似的话,晶莹就能脱落眼眶。 她压了压情绪,也確实说了,“我好像从没管过你和异性接触问题,你也该投桃报李……” 话音未落,一滴晶莹自男人的眼眶掉落至她脖颈里,滚烫灼人。 被酒精半操控的脑子直白的莽撞,他红著眼睛歇斯底里般哽著声音吐字,“沈葵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可能离婚,更不允许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 “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和那个小白脸你死我活!” 她说过要他表达情绪。 以前不敢是她对他不好,怕她骂他痴心妄想,觉得他有病,拒绝的乾脆利落。 他现在表达了。 表达了她就要同意。 她好像从没有拒绝过他。 沈葵被他的话惊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是想套他的话,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更没想到他会哭出来。 她蠕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发现心跳声强的在脑海里迴荡,一片空白的脑子像缺了零件的机器,难以运转。 还没开口,男人湿热的吻落下,气息凌乱间毫无章法。 他的眼泪落在她脸上,喘息声很重。 脸颊嘴唇都湿润粘腻的可怕,让她觉得空气都是潮湿的。 不同於醉酒的迟郁凉,她是清醒理智的,狠狠咬了下他的唇瓣,用了最大的力气推开他,“压到孩子了!” 再这样下去擦枪走火也不一定。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冷声道:“气也撒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关灯睡觉。” 被推到一边的迟郁凉怔了片刻,嘴唇溢出的血跡让口腔裹满铁锈味,他有一瞬的清醒。 僵硬的视线转移至身旁,凝视她的背影许久。 脑子一团乱麻,理顺后平静地躺下,默默关了小夜灯。 他不后悔。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身旁安静,过了很久,沈葵悄悄从被子里露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后知后觉,脑袋里土拨鼠尖叫。 迟郁凉怎么能那样! 谁家男人一喝酒就发疯掉小珍珠? 还你死我活? 这是他能说出的话? 怎么有点崩人设? 她尷尬的用头髮遮住脸。 这下好了,全都说了,明天他问她要回应怎么办? 她该怎么回答? 沈葵想了好久也没想好,拿过枕边的手机重新钻进被子里。 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好好肯定没睡。 给她发消息:【迟郁凉跟我表白了,但他今晚喝酒了,怎么破局?】 等了五分钟,那边还是没有正在输入中的显示。 好好应该睡了。 沈葵觉得浑身有蚂蚁在爬,是激动又不是激动,但又不像烦恼,说不出来的感觉。 心烦意乱地划拉手机。 咬了下唇,想到刚才被他亲过,立马收回牙齿。 划到某个文件夹时,她生出旁的心思。 管他喜不喜欢爱不爱的,都先变成黄的,观摩下昨晚好好发的仙品。 迟郁凉喝了酒,还过了那么长时间,肯定睡著了。 她裹了裹被子,从头到脚把自己包的严实,把手机关静音悄悄点开文件的视频。 开屏暴击,入目就是压著女主的男主脱衣服的场景。 俊逸的脸,精壮的肉体。 果然是仙品!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忍不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沈葵不顾本就闷热的被窝环境,屏住呼吸,咬著手指数腹肌。 二、四、六…… 视线下移,刚要瞄到居居—— 被子被人掀开。 冷空气扑打走后背的闷热。 新鲜空气送到鼻间,沈葵却不敢呼吸,浑身僵成石块,攥著手机的手收紧。 屋里没有鬼,掀她被子的人只能是…… 沈葵脑袋如白纸,欲哭无泪地默默拽自己的被子。 十指用力到发白,被子也没拽回来半点。 这下完了。 她沈小葵的脸丟到外太空了。 偏偏迟郁凉此时不知道共情两个字怎么写,捂住她的眼真诚道:“脏眼睛,老婆,我可以学,可以帮你,我比他好看,比他聪明。” 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吗? 沈葵掰开他的手,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手机中病毒了……明天得拿去修一下,睡吧。” 抖著手点返回。 迟郁凉再次捂住她的眼,夺走她的手机倒扣在床上,將人勾进怀里,右手抚上她的裙摆。 “老婆,我也可以。” 一口一个老婆,让人分不清是醉著还是发癔症。 沈葵挣扎,“滚啊,我要睡觉。” 迟郁凉在不弄疼她的前提下禁錮她,“老婆,我理解你。” “不,你不理解。”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堵住她的唇。 …… 臥室里开著小夜灯,光著上半身的男人任劳任怨地站在床边换床单。 距离大床三米远的沙发上有一个蓝色小包,蹲坐在沙发上的沈葵用薄被兜头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对著沙发像在面壁思过。 捂著发红的脸蛋缩在被子里用脚趾扣魔仙城堡。 爽是爽了。 ……太丟人了。 她怎么能在迟郁凉麵前丟那么大的人。 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一双强健的胳膊连人带被把她抱起来,挪到床上。 “睡吧。” 男人留下这句,脚步声渐远。 沈葵偷偷从被子里露头,臥室灯被关了,迟郁凉去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沈葵捂脸躺在床上顾涌了几下。 真没脸了。 她以后没法直视迟郁凉的手了。 锁门的浴室里,水龙头开著。 站在镜子前的男人缓缓抬起右手,细长削瘦的手指被清洗前转移至鼻前。 甜腻的气息。 紧接著按了按左胳膊上轻浅的牙印。 是她受不住的时候咬的。 他抬起左胳膊放在灯光下看了看,牙印小巧细密,可爱的痕跡。 灼热的目光看了会儿,他低头用唇瓣轻触了下咬痕,耳尖变得通红。 思虑片刻,他关了水龙头,转移至淋浴下冲冷水澡。 他不后悔今晚的作为。 他听了她的话吐露心声,她即便不喜欢他,应该也会喜欢他的伺候吧? 她还喜欢他的身材。 她的表现是舒服的。 只是那些视频……哪儿来的? 半个小时后,迟郁凉带著浑身冷气从浴室出来。 在门口静站了会儿,体温恢復正常才上床睡觉,把睡熟的人悄悄抱进怀里。 期待第二天她的反应。 然而等到翌日上午,迟郁凉睁眼,旁边空荡荡的一片。 第90章 离家出走去许方好家,偷感很重 他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下床去浴室找人。 打开门,没人。 边往外面走边喊:“沈葵,沈葵,沈葵。” 找了她常待的阳台和书房都没人。 遇上端著早餐从厨房出来的小雪,“看见沈葵没有,她去哪儿了?” 小雪迷茫地摇头,“没见少夫人从臥室出来,少夫人又不见了?” 上次医院事件实在给小雪留下了阴影。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和迟郁凉一起找人,找了家里和对面房子,都没人。 迟郁凉给沈葵打电话,打了两三个都没人接。 正焦躁著,小雪拿著一个便签走过来,“少爷,这是在臥室床头柜找到的,少夫人留的。” 迟郁凉接过看。 ——那个啥,我去许方好那儿冷静一下,暂时不要找我,给彼此留点脸面,我会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安全。 后面画了个火柴人发怒的简笔画。 迟郁凉悬著的心放下一半,可不见到她,他不放心,回臥室换衣服出门。 就算是偷偷看两眼也好。 走出去两步,听到小雪不满道:“少爷,真不是我多嘴,少夫人都怀孕那么久了,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现在变好了,又不是不讲理,你要是不惹她,她会离家出走吗?” 小雪瞄了眼他嘴角的伤口,更加確定心中所想,思想还有些跑偏。 难道昨晚少爷对少夫人霸王强上弓,少夫人生气了才跑的? 正常情况下,臥室的床品一周一换一清洗,刚才她发现臥室床单变了,肯定是昨晚换的。 她小声咕噥,“少夫人是孕妇,做事要有度。” 迟郁凉想说些什么反驳,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说他昨晚孟浪的把她嚇走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找她回来。” 他回臥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接过小雪打包的早餐盒,换鞋出门。 坐电梯的时候给迟母打电话,“妈,帮我查一下沈葵好朋友公司分配的住处。” 他听沈葵提过一嘴,许方好原本打算租房子,公司分配了住处,省了很多麻烦。 迟母很快发地址给他,问:“怎么回事,小葵出事了?” 迟郁凉没敢说,“没事,先这样。” 要是说了他妈又要跑过来骂他。 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到许方好的单人公寓,拎著食盒上楼,到了门口,迟郁凉犹豫了。 她……到底是被他的表白嚇到了,还是被后面他的孟浪嚇到了? 昨晚確实有喝醉的原因,根本原因还是他听不得她说离婚和分开。 一听到她提那两个字,他就难受,不敢想像她走了之后家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日子有多孤独。 每天下班回家剩他一个人面对空旷的房子,没人陪他说话吃饭,生活仿佛没了方向和目標。 他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知道,从始至终都是他离不开她。 就算以前她打他……生活也是鲜活的。 他知道自己不太正常,可他也没办法,他只是想要沈葵陪著他,温馨也好,生气也罢,总归不是一个人。 酒精推著他往前走,情绪喷涌到火山口,他就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后来发现她被窝里有亮光,只是不想她摸黑玩手机,缩在被窝里很闷,会憋坏。 他没想到她会看……那种视频,说出自己的心事没得到她的回应令他惶恐不安,热意上头就想討好她,更想帮她解决问题。 刚开始她不情愿,后面……一直把脸埋在他怀里,露出的耳根红的过分,声音也很好听,不像是不舒服不想要的意思。 她应该是舒服了的。 但他昨晚確实唐突了些,她害羞是应该的。 犹豫片刻,他收回敲门的手,拎著餐盒转身下楼,总归她一直在这里,他可以一直等她。 这样想著,他回了车里,隨时注意楼梯口那边的动静。 楼上臥室。 沈葵和过周末的许方好睡在一张床上,回笼觉睡到十点半。 许方好先起,去浴室帮她找新的洗漱用品,等沈葵穿著拖鞋进来,两人一同洗漱。 许方好噙著牙刷问:“到底发生什么了,昨晚怎么回事,我看完文件凌晨才看到你的消息。” 今天早上七点沈葵给她打电话说在她家门口,她以为沈葵和迟家又闹掰了。 问她,她说没什么,补个觉再说。 两人一觉睡到刚才。 沈葵揉搓脸上的洗面奶,捡著话说:“就微信给你发的那样,迟郁凉昨晚喝了点酒,我激了他几句,他就跟我表白了,还说要跟李嘉然你死我活,有点不像他了。” “这还是他吗?平时高贵冷艷沉闷掛,喝点马尿就现原形了。” 许方好:“他知道李嘉然了?” 沈葵:“唉,说来话长,昨晚跟迟郁凉去酒会遇到了,那个小蠢蛋上来就跟我诉衷肠,突然抱我也就算了,还问我离不离婚,被迟郁凉逮著了。” 许方好两眼放光,激动道:“修罗场啊,这么刺激?” 沈葵:“刺激啥啊,回家被刺激的就是我了,后面我看你发的片……” 她剎住闸,绕过这个话题,“反正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没想好,来找你冷静下。” 许方好:“就是爱不爱的问题唄,我也难评,你俩奉子成婚,说白了一开始都是为了孩子,现在扯到爱情確实难办。” “像我这种为生活奔波的牛马人还没精力上升到谈爱情那种柏拉图的东西,我觉得能过到一起就能凑合著继续过。” “他先表的白,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先爱上的人是输家,在你们的关係里你已经占据了上风,慌什么,时间会解决所有问题。” 她八卦地笑了下,“不过昨晚那么刺激的场面你没给我开视频挺遗憾的,我还挺好奇你家沉稳矜贵的老公发疯是什么样子。” 沈葵心想,还没跟你说他哭了,估计你会更兴奋。 为了保全迟郁凉的面子,她还是没说。 两人洗漱完去客厅。 许方好平时下班有空自己做饭,没空去附近饭馆对付两口。 冰箱里的食材被她消耗完了,今天周末本来是补货的日子。 她说:“去超市买菜自己做还是下馆子?”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沈葵肯定要下馆子,在家小雪很少让她吃垃圾食品,天天都是营养餐和补汤。 “这附近我没怎么来过,你带我去吃最好吃的饭店,我要吃两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挽著手出门。 下楼的时候沈葵打开静音的手机,迟郁凉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给他发消息: 【说了去好好家了,我没事。】 微信通讯录还有一个新的联繫人申请,备註是:我是李嘉然,这是新號,求你了,別拒绝。 他之前所有的联繫方式都被沈葵拉黑了。 沈葵毫不留情拒绝他的好友申请,低著头和许方好说:“这么多年了李嘉然狗皮膏药的属性还是没变,迟郁凉的性格要是能和他中和一下就好了……” 话没说完,许方好晃了晃她的手臂。 “怎么了?” 沈葵问。 许方好:“抬头,你老公。” 沈葵刚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车边的迟郁凉。 秋季渐深,气温凉爽,男人的衣著却和夏季没太大变化,依旧是长袖衬衣和黑裤,站在车前身高腿长的,右手拎著一个食盒。 目光对上前,沈葵畏缩的躲去许方好身后,偷感很重的戴上薄卫衣帽子。 第91章 找上门,被赶走 眼看男人拎著餐盒往这边走,沈葵戳了戳许方好的后腰,小声道:“挡好我,我暂时不想跟他说话,给你东西就要。” 许方好扭头回应:“不就是表个白,有什么的,怕的应该是他,是他该担心你接不接受,怎么弄的像是你做错了事。” 沈葵有口难辩,总不能说昨晚看片被逮到了,还被那啥了,挖个坑把她埋了算了。 迟郁凉昨晚如果只是表白,她根本不用大清早跑出来,躲著不敢见他。 “哎呀,你听我的就好了。” 迟郁凉走过来,不按套路出牌,没跟许方好打招呼,绕到她身后想贴脸开大,被沈葵喝止,“別过来!” “有话就说。” 迟郁凉在心里轻嘆了口气,把食盒递出去,“里面是一些早点,你拿去吃,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 沈葵別彆扭扭道:“我很好,非常好,你回吧。” 她戳了许方好一下。 许方好接过餐盒。 迟郁凉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问:“那你什么时候想好回家,我接你。” 沈葵还是避著他,“不知道,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迟郁凉听话的转身离开,走出去两步,沈葵鬆了口气,刚站直就看到他又转身,问她:“你手机还要不要修?” 一句话直接把沈葵引炸,吼他:“迟!郁!凉!” 明知故问是吧。 在大庭广眾之下揭她的短? 迟郁凉闭嘴。 沈葵说:“赶紧走!” 迟郁凉这才离开。 等人开车走了,许方好问她:“什么修手机?你手机坏了?” 沈葵蔫蔫的挽住她的胳膊,胡乱回答:“没有,我骗他的,咱们去吃饭。” 到了饭馆,沈葵点了四道川炒和两锅砂锅面,打开迟郁凉送来的保温餐盒里的早点,化悲愤为食慾。 每样炒菜各尝了一点,总算是活过来,羡慕地看著许方好,“姊妹,你天天背著我吃这么好?” 这家馆子是真正宗,炒菜又辣又香,尤其是这道水煮牛肉。 许方好给她夹了两筷子青菜,笑,“你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吧,偶尔尝点科技狠活吃美了?” 沈葵誒了一声,“此言差矣,我平时吃的跟这差不多,行了,聊聊那个给你献殷勤的同事。” 许方好有点难说,“他是那种有点事业心的拽男,你懂吧,不会很明显给女生低头,言行不一。” “我知道,是不是跟迟郁凉某些属性差不多,就是话尖行为软,但你那个更拽更有生活气息一点?” 许方好点头,“差不多,再过一阵子看看。” 两人聊了会儿许方好的工作,吃饱喝足去逛超市,拎了两大袋菜回家。 沈葵帮许方好整理好食材给手机充电,发现迟郁凉给她发了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我隨时接你,刚才没那个意思,那种东西不要乱看。】 沈葵差点窒息。 还讲! 还说这茬是吧? 她激情回覆:【你敢说你从小到大没看过?別装纯了!】 那边真的回覆:【没有。】 沈葵:【放屁!娃都让我揣上了现在装纯?装货!】 迟郁凉:【真的没有,只学过一些生理知识,情之所起。】 一下把沈葵弄的不会说话了。 就相当於你在骂他,他说了句我爱你。 她不回復。 迟郁凉继续发消息:【我比他们好看。】 一下把沈葵干不会了。 昨晚喝了酒解除封印了是吧? 迟郁凉:【你可以看我。】 沈葵简直没眼看,怕他再说骚话,回覆:【闭嘴,我的事少管。】 將手机静音熄屏去睡午觉。 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放在以前上午睡到十点多下午肯定睡不著,现在怀孕了,睡的会多点。 许方好回臥室放东西的时候好奇地盯著她的肚子,“快五个月了吧,你有什么感觉?” “也没什么特別的,真要有就是肚子重的像塞了个柚子,还好。” “那我能摸摸吗?” 沈葵大方地拉过她的手放在肚皮上。 许方好轻轻抚了抚,“说句老实话,你老公对你还行,如果可以过下去,你们一家三口还是可以的,结婚就是扫雷,你这好歹小时候认识,不用为物质发愁。” 沈葵开玩笑,“也不知道当初谁说的他是有钱恶臭男,肯定有恶癖。” “我是担心你,別不识好歹。”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会好好考虑。” “我去玩会儿游戏,你休息吧。” 沈葵一觉睡醒下午四点半,在房间里活动了会儿,摸著肚子坐在窗前发呆。 晚饭打算和许方好一起做,接到迟母的电话,“小葵,家里有一批空运过来的和牛和海鲜,我让厨师做成了適合你吃的,要不要来尝尝?” 早上儿子那个电话让她不放心,问了才知道儿媳妇又跑了。 气的她真想给迟郁凉两脚。 “我让司机去家里接你?” 第92章 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她和迟郁凉之间的感情问题和迟母没关係。 她说:“好。” 迟母欣喜道:“我让司机现在过去。” 沈葵:“妈,我不在家,我发您一个地址,您让司机过来。” 迟母:“好。” 半个小时后,沈葵协助许方好做好了晚饭,和她说:“你吃吧,我婆婆让我回去,我回去看看,你下次休息我再来找你玩。” 许方好没想到她走的那么突然,“我送你下楼。” 下楼的时候,许方好说:“你是孕妇,忧思伤神不好,你记住是他先表的白,你占据上风,接受与否全看你的心意,隨著自己的心走,別被孩子牵绊,你背后一直有我,虽然我没什么能力,努力工作还是能养活你们娘俩的。” 沈葵抱了抱她,“谢谢。” 不行,以后有机会得给好好找个更好的工作,让她成为女强人。 迟家的车很快抵达,许方好看著沈葵上车才上楼。 然而她没发现的是,暗处树下有一辆停了一天的宝马也跟著离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著宝马的阿峰跟在迟家车子后面,给迟郁凉打电话,“少爷,少夫人坐上了家里的车,应该是要去老宅。” “我知道了,辛苦了,你可以下班了。” 掛断电话,迟郁凉边找衣服边给迟母打电话。 “妈,你接沈葵去老宅干什么?” 迟母冷笑,“干什么?怂恿我儿媳妇跟你分居,在你那儿受了气没地方去只能去朋友家,要你有什么用,记不住她是孕妇?” 小葵最爱赖床,如果不是在迟郁凉那儿受了气,怎么可能大清早玩消失,可怜巴巴挺著肚子去朋友家。 她这辈子生养了三个孩子,不说生养的怎么样,她觉得挺辛苦的,更知道怀孕的时候不好受,不能生气。 小葵之前有气就撒,从不委屈自己,现在变好了,没娘家总归少了个依靠,有时候受了气不敢说也有可能。 昨晚的事迟郁凉没办法解释,总不能说沈葵是被他的表白和唐突嚇走了。 现在再想,昨晚確实用力过猛,网上说正常亲密环节是牵手、拥抱、接吻,最后才是同房。 他们连正经的手都没牵过,直接跳到半同房,確实突兀了点。 到底是喝酒误事。 他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我会注意,我现在过去。” 电话掛断,迟郁凉紧急去衣帽间找衣服。 他要把自己弄的好看一点,沈葵喜欢好看的东西,她喜欢他的腹肌,至於他的脸……应该不丑,穿点帅气的衣服,她看到可能就不那么生气了。 他打开衣柜,选了件之前没穿过的黑色卫衣,下面搭配了条宽鬆牛仔裤。 这样显得年轻,站在镜子前和昨晚那个小白脸看不出有年龄差。 去浴室用沈葵的洗面奶洗了遍脸,他之前都是清水洗脸,没那么多讲究。 又走到她的梳妆檯前,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查看了一番,从她的香水盒里拿起剩的最少的碧色流沙香水。 这个肯定是她最喜欢的。 学著她平常的样子在空中喷了两下,然后走过去转一圈。 很清淡的果子香,微韵有股甜香。 味道会不会太重? 他站去阳台吹了会儿风,確定味道不那么重后出门,用最快的车速到达迟公馆。 进门的时候沈葵刚端起盛著人参红枣鸡汤的瓷碗,自然地坐在她旁边。 “爸,妈。” 迟母没搭理他,招呼佣人给沈葵布菜。 迟郁凉自己去厨房拿了碗筷,坐在沈葵旁边沉默吃饭的同时帮她剥虾。 钙含量极高的新鲜蓝龙虾对孕妇有益处,他剥了一只放在她盘子里。 几乎是虾碰餐盘那刻,沈葵立马用筷子的背面夹走,放在他的餐盘里。 瞄了眼他剥虾的右手,不自然的声音略微带著点嫌弃,“不用你,我自己会剥。” 迟郁凉注意到她的小眼神,闷声道:“我刚才去厨房洗手了。” 压低的声音縈绕在她耳边,“昨晚也洗了。” 沈葵在心里啊了一声,有一瞬间失去表情管理,拿著餐盘坐去迟母旁边,凶巴巴道:“我说了不用你!” 迟郁凉想说些什么,迟母说:“我给小葵剥,安生吃饭。” 一顿饭安静地吃完,迟父先离席,迟母说:“我也有文件要处理,你们在客厅吃点空运过来的水果再走。” 离开的时候朝迟郁凉使了个眼色,“有什么话掂量明白了再说。” 偌大豪华的客厅,沈葵和迟郁凉相对而坐,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放著新鲜的果盘。 话题由迟郁凉开启:“你……想好了吗?” 低著头的沈葵放下手里的葡萄,抬头看他,还是凶巴巴的,“什么想好没想好。” 实际上从她答应迟母来迟家那刻就想好了。 迟郁凉不自觉放轻呼吸,“就……昨晚的事,你说今天再说,后面我確实有点过分。” 后面? 他还提! 沈葵开启一级防备状態,瞪圆的眼睛含著几分羞赧,“你再说!还敢提?再提我把你头打爆!” 迟郁凉缩了缩脖子,“对不起。” 沈葵往嘴里塞了个葡萄,把葡萄当成迟郁凉,恶狠狠地嚼,嚼完才问:“我问你,你昨晚的话有没有过脑子,真的还是假的?” 一下把迟郁凉问住了,他从小性格內敛,就是个拧巴的人,昨晚喝了酒敢大胆开麦,不代表清醒状態下可以。 但是……沈葵告诉过她要表达。 她的前男友也给他带来了危机感。 他不能失去沈葵。 目光闪躲间,他不敢看她,“真的。” 沈葵直接问:“所以你真的喜欢我?” 她没说爱,总觉得他们之间用爱这个字太过鲁莽。 被她当面这么问,还是清醒的状態下,迟郁凉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脑子里循环她说的要表达,闪开目光,“是,我喜欢你,我不离婚。” 很多人说直视对方眼睛的回答才是最真实最真诚的,事实並非如此,於迟郁凉而言,他紧张,非常紧张,害怕沈葵拒绝她,脱口而出一句我不喜欢你。 不和她对视,他就看不到她的薄情和冷漠,她也看不到他的悲伤和失落。 “为什么?” 沈葵说:“我们婚姻开始的不正常,我最开始对你不好,刚变好那阵是想弥补,现在更想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不確定你对我的喜欢有几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迟郁凉是个曾经有心理疾病的人,能认清自己的感情已经难得,再让他剖析这份感情从何而来无异於蚂蚁背大象。 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为什么,只是纯碎地说出心中所想。 “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和你一起吃饭睡觉,听你说话,看到你和异性亲密我会生气,控制不住的发脾气,心里也会难受,看你难过我也会不舒服,你开心我也开心。” 他很少一次性在別人面前说这么多话,昨晚和今天却说了,一串的话让沈葵有点难以反应。 她靠在沙发上,一时找不出合適精准的语言,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迟郁凉,其实有时候不止是你,我也很彆扭,或许每个人都有彆扭的时候,人在认定自己感情的时候都举棋不定。”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没这个孩子我可能会果断一点,但我们有孩子,孩子在我们的关係中权重很大,有时候我也不確定我的话、我的表达有没有受这个孩子的影响,是不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我不能很快地给你回应,我没想好。” 这就是她称不上答案的答案。 总体来说,迟郁凉对她很好,有些时候她不可能不动容,可她觉醒后还没体会过一个人生活,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她最满意的。 没有果断拒绝就是还有机会,迟郁凉鬆了口气,终於敢直视她的面容,剥了个葡萄递给她,“我们还有时间,来日方长。” “所以……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第93章 我求你,是不是偷用了我的香水 沈葵扫了眼他递过来的葡萄,注意力全在他手上,“拿走,我不吃。” 她侧了侧脸,声音有点不自然,“你求我我就回。” 迟郁凉收回葡萄,心里百转千思,可是她刚刚还吃了。 还有龙虾,他递给她的东西她都不吃。 但现在重点明显不是这个。 他躲开目光,声音偏低,“那……我求你,你跟我回家。” 沈葵目光闪了一下。 她就是想刁难他一下,让他觉得惹了她不是那么好哄的,想不到他滚台阶滚的那么利落。 放在以前肯定大半天也撬不出他这一句话,现在还真是不一样了。 原因很简单,迟郁凉尝到了甜头,说话就能解决矛盾,他为什么不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哼了声,將旁边沙发上的包包丟他怀里,起身往外走。 迟郁凉摸不准她的心思,用纸巾擦了手,拎著她的包包跟在她身后。 沈葵出了客厅就看到置物架后面露著一个人头,看仔细了,猛然对上迟母闪躲的目光。 迟母笑了下,半尬不尬的从置物架后面出来,连带著迟父一起出来。 温和的笑遮掩脸上的尷尬,“要回去了吗?我让佣人给你们准备了点牛羊肉和水果,带回家。” 沈葵也笑了下,“谢谢妈,今晚的饭很好吃。” 迟母:“那就行,合你口味最好了。” 迟父:“走吧,送你们到门口,我们也散散步,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迟郁凉跟在沈葵旁边,“不用,我开车来了。” 一行人往门外走,迟母叮嘱沈葵一些孕期注意事项。 “快產检了吧,到时候让郁凉陪你一起去,到医院让医生开一点妊娠油,女孩子都爱美,不管有没有妊娠纹都可以预防。” “我知道了。” 一行人走到院子里,迟母和沈葵走在一起,迟郁凉先她们一步按动车钥匙。 迟母发现一个小点,笑盈盈的,“郁凉今天穿的衣服跟你的挺像的,他之前一直是衬衣黑裤,很少穿这么青春有活力的衣服,走在一起倒像是情侣装。” 沈葵看过去,迟郁凉今天穿著连帽黑卫衣,下身是条牛仔裤,脚踩白色板鞋,乾净清爽又不失气质,跟男大似的。 明明中午还不是这身打扮。 她今早走的急,隨手从衣柜里拿了身小雪搭好的秋季休閒装——灰白色连帽卫衣和黑色百褶裙,脚上也是双白色鞋子。 確实很像。 沈葵在心里骂他学人精,“碰巧吧。” 迟父迟母让佣人把要带的东西放进后备箱,看著两人上车。 车子发动,沈葵和迟父迟母说再见。 黑色奔驰很快驶出迟公馆大门。 路边树枝枯叶萧瑟,打著圈的秋风將黄叶带走,留下光禿禿的树干。 转眼间就从夏过到了秋。 走至两侧没有建筑的路段,漆黑的夜里,唯一的亮光是眼前闪过一排排的路灯和无数的车灯。 坐在副驾的沈葵鬆了松安全带,靠在椅背上。 刚才只顾著跟迟母说话,一股脑上了副驾,忘了坐副驾还要系安全带。 正望著窗外发呆跑神,听到旁边的迟郁凉冷不丁道:“你为什么不吃葡萄?” 还有龙虾。 沈葵扭正脑袋,眼神怪异地看了眼他的手。 白皙修长的手指鬆散地搭在方向盘上,手背泛著脉络分明的淡淡青筋,很適合当手模。 但她不会忘记它的作为。 看了两眼便收回眼神,阴阳怪气,“我有洁癖,不吃碰过脏东西的食物。” 碰过脏东西的食物? 在她视线范围內,除了他的手碰了,还有谁碰了。 他的手。 迟郁凉后知后觉,头一次有点被气笑,声音却是轻淡的,如小溪流水缓缓解释:“昨晚我就洗了,今天也洗了,很乾净。” 他小声补充了句,“你不能连自己都嫌弃,不脏。” “迟郁凉!” 沈葵暴躁的喊了句,“我就是嫌弃你怎么了,你再提一句!” 迟郁凉很有人气儿地回嘴,“你嫌弃我就是嫌弃你自己。” “啊!” 沈葵叫了声,伸出拳头捶了下他的胳膊,“你再说!那是我的黑歷史!” 她收敛情绪,讥笑著再次朝他发出攻击,“你们男的都爱装,没看过谁信啊,装货。” 他篤定回答:“没有。” 不亮的车厢,他耳尖泛著轻薄的红,目视前方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却口出狂言: “人之常情,我看过孕期相关的书,是正常现象,你不用自我菲薄,但是——那种视频不好,不要看,很丑恶,对宝宝影响不好。” “滚!” 沈葵有点恼羞成怒,下意识反驳,“你才丑恶,明明很帅,好好才不会给我找丑恶的!” “你朋友?” 等红灯期间,迟郁凉偏黑的眼神投向她。 沈葵后悔地捂住嘴,在心里吶喊:对不起好好!对不起! “很帅?” 他认真回想一下做对比,真诚道:“没我帅。” 沈葵没来及反驳,他平地放惊雷,“我可以帮你。” 沈葵脸颊变得粉红。 明明是语调极为正经的话,为什么听著有点烧? 沈葵用披散的头髮遮住脸,“大可不必,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提这事我先把你赶出家门,还帮我?別把揩油说的冠冕堂皇。” 別以为她昨晚不知道,他趁机摸了两把她的腿,跟捏麵团似的,亲完嘴还亲她脖子,好像还有反应了…… 迟郁凉心虚地摸了下鼻子,又是一句:“人之常情。” 他喜欢沈葵,那种气氛怎么可能没反应。 沈葵一时无力反驳。 隔了一会儿说:“上次我也帮了你,算扯平,昨晚你就当失忆了,再提一句我揍死你。” 迟郁凉噢了一声。 车子到达滨湖小区,迟郁凉先下车,绕到另一边给沈葵开车门,扶她下车。 然后去后备箱拿东西。 一大袋肉类,一大袋水果,他手里还拎著她的包包。 沈葵去拿他手里的包包,“我自己拿。” 凑近的时候,鼻子嗅了两下。 他身上的味道怎么跟她最喜欢的那瓶香水味那么像? 她那瓶快没有了,是特调,製造工艺复杂,调香师还在製作新的。 所以就暂时省著用。 迟郁凉躲开,“我来。” 有时候孕妇的嗅觉敏锐的可怕,沈葵拽住他的袖子,凑近闻了下,气味淡到微不可闻。 不確定,再闻闻。 她索性拽低他的袖子让他弯了点腰,一米六五的个子踮脚正好够到一米八六的迟郁凉脖间,连闻了好几下。 女生几乎贴上他的身体,脸颊凑到他脖间,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打在他脖颈里,痒痒的也热热的。 正纠结要不要推开她,听到她质问:“迟郁凉,你是不是喷了香水?” “是不是偷用了我的香水?!” 第94章 我怕你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迟郁凉轻轻抽出自己的袖子,快速后退几步,通过判断她的神情来决定自己的回答。 她微眯著眼,脸色淡淡,和刚才没有太大变化,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他试探著点了下头,清了下嗓子,“我怕你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沈葵瞬间变脸,眉头微微蹙起,伸出拳头对著他邦邦两拳。 “谁准你喷了,你还挺识货的,专挑贵的喷,你自己没有吗,我允许你用了吗?” 她前进,他后退。 不就是一瓶香水,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生气,“我给你买新的,我只是觉得剩的少的你喜欢,我没有香水。” 沈葵捶他捶指骨疼,怨声道:“你以为有钱就能买来吗,时间你能买来吗?我那款是定製的,新的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做好,你倒用的顺手,用了不少吧。” “一个大男人喷女款香水,真不知道谁教你的。” 他垂著眸子,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沈葵也不是踩著別人小尾巴不放的人,从他手里夺过自己的包包。 “行了,我没说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让你用我的东西,你要是真喜欢我给你选一款適合你的。” 迟郁凉揉了揉被她捶疼的胳膊,抬头,“真的?” 沈葵嗯了一声,走在前面,“回家。” 迟郁凉提著东西跟在她后面。 正走著,前面的沈葵突然转身,像小狗一样拎起他的前衣闻了两下。 “咱俩用的一样的沐浴露吧?衣服又没分开洗,用的一样的洗衣液,能有什么味道?” 迟郁凉说出真相,“……上次我开车回来。” 沈葵回忆了下,她上次被迟郁航嚇到,醒来发现被迟郁凉抱著,为了缓解尷尬好像是说了句他脏? 一个男的怎么比他还记仇敏感? “我只是说你衣服脏,又没说你臭,你在多愁善感什么,这么敏感你当孕妇算了,你不臭也不脏,你是小香包行了吧。” 之前她晕倒或者睡著被迟郁凉抱,每次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有股清淡的冷香,说不出来的味道,反正挺好闻。 迟郁凉不好意思地噢了声,跟她並肩走在一起,“你也香。” 沈葵耳根躥红一瞬,对著他又是一拳,“闭嘴吧。” 通过电梯上楼进门,迟郁凉把手里东西递给佣人,自发地蹲在沈葵面前给她换鞋。 之前没在意,觉得他单纯是为了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今晚被他表白的原因,沈葵总觉得彆扭。 “我坐下可以自己换。” 迟郁凉没吭声,固执地给她换好,帮她摆好鞋,然后自己换。 跟在她身后去客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沈葵起先挺不好意思的,看到置物柜上的保险箱,被吸引注意力。 “这是什么?昨天的拍品?” 迟郁凉嗯了声。 昨晚拿回来她还没来得及看。 她打开三个箱子,里面是一幅古景山河图,一只翡翠玉鐲,一条粉钻项炼。 总价值一个多亿。 一个晚上就花了一个亿,现在想想真是败家。 拿起那条璀璨夺目的粉钻项炼。 起拍价八百万,有位代拍不停和迟郁凉竞价,硬生生被抬到了三千万。 沈葵觉得不值,不想要了,让迟郁凉停手。 迟郁凉硬生生和人槓,最后以五千万的价格拿下。 沈葵小心翼翼观赏了一番,叫来小雪珍藏好,拿起那幅山河图,不懂装懂地欣赏了番。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它吗?” “如果全拍成珠宝首饰人家说不定会以为咱们不识货,弄点文艺货人家肯定觉得咱们有文艺气息,也给迟跃挣面子。” “等有什么节日了送给爸,这个鐲子给妈,省了以后挑礼物。” 迟郁凉没想到她想的那么远。 “他们什么都不缺,你可以买自己喜欢的。” “你不懂,顺手。” 欣赏完昨天的战利品,沈葵让佣人全部收好,去浴室洗澡。 洗了半个小时,她在浴室站在自动烘乾机下面吹头髮,顺便回復许方好的消息。 没一会儿半开的浴室门被人彻底打开,迟郁凉拿著瓶酒精消毒液进来,將东西放在洗手台旁边。 沈葵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看著他。 只见他打开水龙头湿了手,在两只手上均匀地涂抹洗手液,用標准的七步洗手法反覆揉搓至泡沫满手,著重揉搓指骨,细致程度像在清洗工艺品。 认认真真洗了一遍,用面巾纸擦乾手。 侧了侧身,似乎是方便她更清楚看到,在右手上喷了酒精消毒液,重新揉搓双手,直至酒精蒸发。 將细长白皙的双手伸到她面前,像洗完手的小朋友给家长检查,“可以了吗?” 弄的沈葵挺尷尬,“可以了,迟小朋友,退下吧。” 这还不算完,迟郁凉想要证明什么似的,等沈葵从浴室出来,如玉般的手指从果盘里捻起一个超大號蓝莓递给她,“吃。” 沈葵刚刷完牙才不吃,略过他,“大晚上的你自己吃吧。” 迟郁凉追著她,“还要我洗手吗?” 沈葵被他打败了,“我不该嫌弃你,我错了行了吧,我刷过牙了,你自己吃。” 幼稚死了。 今晚受了两次挫败,他似乎真的急於证明什么,不然难以安眠,跟她槓著一样,“不影响,等下用漱口水漱一下。” 他直勾勾盯著她。 沈葵被他弄的没脾气,接过他递过来的蓝莓塞嘴里,从果盘里抓了一大把塞他嘴边,恶狠狠的,“吃!” 迟郁凉被迫张嘴。 她把蓝莓往他嘴里塞,塞到满才罢休。 “快点洗漱睡觉,別吵到我。” 迟郁凉嚼完嘴里的蓝莓去洗漱,等他从浴室出来,正好看到沈葵接起一通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边是一道活力满满的清朗男声,“学姐是我,嘉然,你睡了吗,现在才九点多,你应该没睡吧,別掛我电话。” 他语速极快。 “这是我的新號,你別拉黑我,不然我就要借身份证办卡了。” 迟郁凉默不作声上床,面无表情地拿起床边的平板看论文。 沈葵不耐烦道:“找我什么事?” 李嘉然可怜巴巴道:“学姐上次我真的错了,我们现在可以做朋友,我刚回国没多久都没有朋友,你再跟我断联我真的孤独死了。” “你孤独跟我有什么关係?” 李嘉然转变策略,“我明天可不可以请你吃饭,为昨晚的鲁莽赔罪,我知道错了。” 沈葵一时没回答,也没注意到旁边男人滑动论文页面的手停了。 第95章 答应前男友吃饭,我也去 李嘉然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学姐你是英语专业,二外学的什么?” 沈葵:“问这个干什么?” “是这样,我爸的小作坊公司最近要对接一个日本客户,一时找不到好的翻译,我记得咱们学校大部分英专生大三修的都是日语,你大二也提过未来选日语,能不能帮忙翻译几封邮件?” 沈葵二外学的確实是日语,大学拿到了日语n1证书,近两个月也在学法语。 “现在很多语言专业的毕业生都找不到工作,你去招聘网站隨便发个招聘信息就能找到,我就是个半溜子。” 李嘉然苦恼道:“学姐你不懂,等找到人黄花菜都凉了,咱们之前关係那么近,我就是想著关係熟才找你,顺便为昨晚的事赔罪,我喝了点酒说了点胡话,你別介意。” “当年是你甩了我,我没做错什么,现在也只是请你翻译几封邮件,会按照正常市场价给你。” 沈葵犹豫了。 她有点心动,將近大半年没再接触语言工作,她有点心痒痒,也渴望通过努力赚钱获得自我肯定。 她问:“大概多长时间?” 李嘉然激动道:“学姐你答应了?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最多两周,你在家翻译完发我就行,不用坐班。” “我没说答应。” 她偷瞄了迟郁凉一眼,神色淡淡,没什么情绪。 她注意著他的表情变化,回答:“给我发明天吃饭的位置时间。” 大学相处的那几个月她知道李嘉然不是心眼坏的人,如果昨晚是他真的说了胡话,以后有边界感,没必要將人赶尽杀绝。 李嘉然兴奋道:“好,学姐你大学就爱睡懒觉,咱们可以约晚点,晚上怎么样?” 迟郁凉匀速划著名平板屏幕,神色没什么太大变化。 沈葵淡声道:“你看,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时间位置发信息给我,就这样。” 她利落地掛了电话。 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躺了一会儿有点憋不住,“你有什么看法?” 迟郁凉划动屏幕的手停下,不吭声。 沈葵觉得他肯定有想法,不然不会不回答。 伸出食指戳了戳他露在外面的结实手臂,“问你话呢,哑巴了?还是看东西看迷了,你要是专心看我就不打扰你了。” 迟郁凉快速戳了两下平板返回键,將平板放在桌子上,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关了灯,以至於沈葵根本没看到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绪。 实际上有时候他有情绪別人也看不出来,总是板著张死人脸,喜怒不形於色。 “睡觉。” 他语调平平说了句。 沈葵哎了声,“没到十点睡什么睡,还早。” 她下午睡的多,晚上根本不困。 “你困了?” 根据她平常观察,迟郁凉和迟郁航都是高精力人群,但两人还有点差別。 迟郁航是外放型,阳光活泼,一看就很有精力。 迟郁凉是內敛型,闷声干大事那种人,就像之前要不是迟母说,她根本不知道迟郁凉背著她玩股票赚钱。 还有他的作息,晚上睡的早的话十点多睡,晚的话十二点也很平常,早上总是比她先醒,在家极少午休。 小雪之前说他开了一夜车回来,奔波了半天下午才睡几个小时,跟钢铁侠似的。 昏暗的环境,隱约可以看到男人把蚕丝被往上拉了拉,几乎遮住半张脸,发出偏闷的嗯声,不知是他真实情绪外化还是被被子弱化的结果。 他动作很大地翻了个身,背对著她。 沈葵有点摸不准他的情绪,“那你睡吧,既然你没意见我明天让阿峰送我去,晚上不回来吃饭。” 男人没有应声。 如果沈葵观察仔细,就能发现他攥著被子的手紧了紧。 但她没发现,换了个姿势盖好被子闭眼准备睡觉。 刚闭上几秒。 “噗通——” 轻微的东西落地声。 从床尾发出。 她伸脚在床尾蹬了两下,靠近迟郁凉那边的玩偶不见了。 像是被人踢下床了。 床边铺著地毯,掉地上也没事。 沈葵没管,想著明早起来再捡,迟郁凉起来看到也会捡起来。 这样想著,她重新闭上眼。 本以为会睡不著,数羊没一会儿就困了。 进入梦乡前,隱隱约约察觉到身旁人动静很大的翻了个身。 意识再次朦朧,耳边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我也去。” 睡意被猛然赶走,沈葵以为自己听错了,拖著声音不耐烦道:“什么?” “我也去。” 面对著她的人重复。 她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闭著眼嘟囔,“去什么去,去哪儿?” 他就是不说,“我下班很快回来,我就去。” 沈葵睁眼的同时启动大脑,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扭头看他。 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昏暗的环境里亮的可怕,就这样直勾勾盯著她。 要是半夜突然醒来肯定会被他嚇到。 一时哭笑不得,“迟郁凉我真服你了,我就说你是装货,你早就在意了吧,刚才为什么不说,非要憋到现在,有意思吗?” 沈葵根本不知道他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才说出这句话。 她没说喜欢他,他担心提这样的要求惹她烦,可是不说他可能一夜都睡不著,索性破罐子破摔。 “那我不管,你等我下班一起去,那个人没安好心。” “说不定人家订的两人位,坐不下怎么办?” “坐不下我重新开一桌,我下班无聊,就去看看。” “是看看吗?” “是。” 他特別硬气,“我不去你也別想去。” 沈葵嘿了一声,“我就去怎么了,你还能把我关在家里不准我出门?” 他终於忍不住,“你明知道他是你前男友,谁会和前男友和平吃饭?我要是和前女友吃饭你会怎么想?” 沈葵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假设,自然地回答,“如果和我一样是为了工作,我不会怎么想。” 然而下一句直戳迟郁凉的心窝子,“你有前女友吗?” 据她所知没有。 迟郁凉不服气,憋出句,“我有前相亲对象。” 沈葵切了声,“你也说了是前,但凡成了现在跟你躺在一张床上的就不是我。” 硬是把迟郁凉弄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也就算了,偏偏迟郁凉还觉得心里不舒服,听她说最后一句话很不舒服。 如果和別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一辈子,他打死不结婚。 他重新翻了个身背对著她,“睡觉,明天我开车带你去。” 第96章 洋不洋土不土的,撬墙角 下午六点半,迟郁凉下班到家,载上打扮精致的沈葵前往市中心的一家粤菜餐厅。 沈葵打开遮阳板的镜子不停地看自己今天的妆容。 她今天化的淡妆,描了眉,上了素顏霜,怕迟郁凉在楼下等的急草草涂了口红就下来了,有的地方没晕开。 她拿著纸巾小心抹匀粉杏色镜面唇釉,在自然光的照射下有点亮晶晶的。 她没发现的是,她涂口红的时候迟郁凉视线不停往她这边瞟。 上从她的髮型打量至她的鞋子。 她梳了很甜美的半扎高马尾,绑的卡其色格子蝴蝶结头绳,妆容清淡怡人。 因为怀孕不方便穿裤子,大部分时间穿的都是裙子,是件卡其色的修身格子裙,脚上是双白色带细闪的单鞋。 除了前天晚上的慈善晚宴,近好几次她出门都没化妆,今天却化了。 红灯变绿灯,他静默地收回视线,脚踩油门加速前往目的地。 左右今天有他在。 车子到达餐厅门口,门童为两人开车门,迟郁凉下车,將车钥匙交给门童停车,绕到另一边以占有性的姿势揽住沈葵的腰身。 沈葵这才注意到他的打扮,上身的丝质灰色衬衫剪裁得体,质感极好,黑色的宝石袖扣內敛又不失华贵,西裤和皮鞋一看就是好货,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 他早上上班不是这身打扮。 见她的前男友有必要给自己打扮的跟参加选美大赛一样吗? 比她穿的还正式。 看来是真的很在意。 沈葵没拆穿他。 两人进入餐厅。 沈葵说了桌號,由服务员引路。 距离靠窗的那桌还有好几米,站起来的李嘉然和他们打招呼,“学姐,这里。” 非常自然的无视她身边的男人。 迟郁凉扶著沈葵的腰身走过去,抢在李嘉然前为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坐在她旁边。 来之前沈葵就和李嘉然说了她丈夫迟郁凉也要来,迟郁凉来的话她才来。 李嘉然不得不答应。 沈葵说:“大家毕业很久了,以后不要叫我学姐,叫我的名字,这位是我丈夫,迟郁凉,他比你大,你看著叫。” 李嘉然想无视迟郁凉也没办法,伸手和迟郁凉打招呼,“迟哥好。” 迟郁凉掀眸,很淡的一句,“你好。” 没和他握手的意思。 李嘉然自然地收回手,看向沈葵,“那我叫你葵葵。” 他递菜单过去,“葵葵点菜。” 沈葵明显感觉到周身气息低了些,用余光瞄到迟郁凉下压的嘴角。 他这次不开心的很明显。 她定声道:“李嘉然,叫我沈葵。” 没接菜单。 李嘉然保持著递菜单的姿势,低落道:“葵葵不可以吗,好听。” “我们几年没见,彼此之间的变化很大,没那么熟。” 李嘉然没说话,將菜单往她面前递了递。 沈葵还是没接。 仿佛李嘉然不改口她就不接。 李嘉然无奈道:“沈葵,点菜。” 沈葵这才接过菜单,明显感受到身旁人正常了很多。 死傲娇。 沈葵点了两道自己喜欢吃的菜,按照迟郁凉在家吃的比较多的菜点了一道香芋排骨。 李嘉然说:“我提前点了几道这家店的招牌菜,这家店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正宗粤菜的店。” 沈葵:“我记得你母亲是港城人?” 李嘉然:“是,我小时候在港城长大,大了才来这边,前阵子回了趟港城,那边好吃的很多,很正宗。” 他用粤语说:“一见到好食嘅嘢,我就会諗起你。” 一旁给沈葵烫碗碟的迟郁凉停下动作,將烫好的碗碟放在她面前。 “李先生可以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普通话掺粤语,洋不洋土不土的。” 毒舌程度跟沈葵学了个七八成。 沈葵没忍住笑了下,装没听懂,“你能不能给我翻译一遍,没听懂。” 迟郁凉一个人挖苦他也就算了,偏偏沈葵还跟他站在一边,李嘉然脖子通红,小声嘟囔,“不可能,大学的时候我给你讲过这句,你第一次就听懂了,我还夸你很有语言天赋。” “过去的事我忘的差不多了,我现在是全新的沈葵。” 她淡声道:“说话要有个度,什么场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李嘉然像是霜打的茄子,安静到上菜。 三个人,五菜一汤。 沈葵最近没怎么吃粤菜,本来很期待,菜上来后期待大打折扣。 带上汤六个菜,三个菜里都有她不爱吃的东西,干煎沙尖鱼和酿豆腐上面撒有葱花,汤里好像还有韭菜。 李嘉然介绍菜品,“这道酿豆腐做的很正宗,你可以尝尝,补充蛋白质。” 用公筷夹给她。 迟郁凉將沈葵的盘子移到自己面前。 李嘉然刚要说什么。 迟郁凉拿起筷子一点点挑著上面的葱丝,冷淡的视线扫了他一眼。 清冽的嗓音带著淡淡的威慑力,“她不吃葱,不要夹了。” 李嘉然訕訕道:“对不起啊,我记住了,要不要点些別的?” 沈葵:“不用,菜挺多的。” 迟郁凉盛了碗汤,挑出里面的韭菜,放在她面前,“先喝点汤再吃。” 將她照顾的很是体贴。 李嘉然看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究淡出了她的世界。 饭吃到五六分,他说:“那晚是我冒犯了,抱歉,如果你愿意接单,你翻译好发给我,酬劳看怎么支付你方便,现在对外贸易不好做,我是真心请你帮忙。” 沈葵问迟郁凉,“你觉得怎么样?” 迟郁凉挑出酿豆腐上最后一点葱丝,將盘子推到她面前。 她虽然不喜欢吃葱,但能接受葱味,刚才给她夹的菜里,她最先吃的就是这道酿豆腐,可见还是合她口味的。 “我尊重你的决定,你凭自己的学识赚钱是你的能力,只要不累到身体,你可以做你想做的。” 沈葵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可以和你们公司的业务部门对接,这样更有效率,我就这一点要求。” 李嘉然算是看明白了,沈葵和她老公是一伙的,这个墙角他撬不动。 “好,我答应你。” 他话音刚落,只见沈葵往他身后的方向伸了伸脖子,似乎在看什么。 “你往右边移一点。” 李嘉然听她的。 “怎么了,看到熟人了?” 沈葵笑意不达眼底,“是仇人。” 她打开手机相机,侧身挤到迟郁凉那边,避开走廊的绿植,调好合適的角度对准距离他们最远那桌。 陆莫言和一个留著齐刘海的可爱女生坐下,將手里的玫瑰花递给女生。 按动快门键,画面定格。 第97章 嫂子,给我转点饭钱 连拍了几张照。 李嘉然边回头看边小声问:“怎么回事?什么人,他们怎么得罪你了,我帮你收拾他们。” 沈葵看了两眼照片,坐正身体前发现自己侧身有些厉害,几乎被迟郁凉抱在怀里。 清了下嗓子,拿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坐正身体。 “没什么,你不用管,吃饭吧。” 却朝迟郁凉说:“咱俩换个位置,方便我盯著。” 有未婚妻了还送別的女生玫瑰花。 那个女生衣著打扮还不简单,陆莫言肯定又在憋坏招。 迟郁凉:“你坐这儿容易被发现,我帮你看著。” 她把手机给他,“他们有异动你帮我拍下来。” 迟郁凉嗯了声。 沈葵继续吃饭。 那道脆皮乳鸽做的確实不错。 李嘉然大概和她说了下公司的情况,给对接客户卖的什么產品。 说完这些略微不自然地问:“你……怀孕几个月了?” 沈葵落落大方答:“差不多五个月。” 李嘉然失落道:“你结婚怎么没告诉我?” “婚礼办的很低调,我这边就邀请了几桌亲戚,许方好都没来参加。” 李嘉然听出她的话音。 最好的闺蜜都没来参加,何况你。 “她不应该去吗?为什么没去。” “世界上阴差阳错的事多了去了,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就当我那时候脑子里灌水了。” “吃饭。” “喔。” 两人专心吃饭,迟郁凉却没有动筷子,专注地盯著沈葵的手机。 拍完一张陆莫言送对面女生首饰盒的照片,手机蹦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人的备註是——超级无敌亲爱的宝宝。 迟郁凉没控制住,手指比脑子快一步点开那条消息。 微信头像是个很酷的日漫男。 只有一条消息: 【吃饭没,我在我家附近发现一家巨好吃的麻辣烫,周末来我家吃?】 上面全是卡通表情包。 去他家? 迟郁凉麵色冷下来,將手机放在沈葵手边,端走那碗刚被他挑了韭菜的汤喝起来。 沈葵拿过手机面不改色地回復消息,回復完才发现她的汤被他喝了。 “欸,你用的我的碗,不是给我盛的吗?” 他嗓音淡淡:“我挑的菜,现在是我的。” 沈葵觉得他莫名其妙,继续吃碗里的芋头排骨。 饭吃到差不多,李嘉然去结帐,被服务员告知他们这桌已经结过了。 “你俩结的?” 沈葵:“你迟哥结的,他比较有钱。” 迟郁凉有这家的超级会员,直接从帐上划了。 李嘉然觉得面子过不去,“你们这是看不起我?说了我请客。” 沈葵见他真有点生气,说:“你要是过意不去多给我结点工资,市场价三倍我也不介意。” 李嘉然小声道:“那还是算了,我就当捡了顿便宜饭,不吃白不吃。” 没一会儿他的电话响起,沈葵捡著听了两句,公司有事需要他处理。 李嘉然拿著外套站起来,“有点急事,今天招待不周,见谅,工作的事手机联繫。” “嗯。” 李嘉然走远,迟郁凉想问什么,被专心盯著不远处那桌的沈葵打断:“咱们別急著走,看看陆莫言想干什么,等他们走了咱们再走。” 迟郁凉没好气地拿出手机处理工作消息。 等了大概半小时,陆莫言和他对面的女生起身。 女生抱著玫瑰花走在前面,陆莫言跟上她,曖昧地帮她把颊边的髮丝捋至耳后。 沈葵快速抓拍。 陆莫言又傍上富家女了。 ……宋迎白呢? 他们掰了吗? 如果没有,陆莫言就是脚踩两条船。 不,也可能是n条船。 “走啦,陆莫言他们走好远了,咱们也该回家了。” 她拎著包包走在前面,迟郁凉错她半步跟在后面,上车也没帮她开车门。 沈葵索性坐去后面,不用系安全带。 男人幽黑的目光通过后视镜看了她几眼。 她敲打手机,像是在回復谁的消息,神色泰然自若。 迟郁凉实在忍不住,发动车子的同时问:“那个亲爱的宝宝是——” 副驾车窗被敲响,再次打断他的话。 迟郁凉不耐地降下车窗,露出迟郁航那张白净的张扬脸,额头上冒著细密的汗珠。 “哥,开门让我上去,我有急事。” 迟郁凉將车门解锁。 迟郁航坐上副驾,瘫在座椅上喘气。 “哥,快载我去一味轩,我没开车,晚上是人流高峰期,不好打车。” 沈葵看到他就没好气,刻薄的声音飘到前座:“你是猪吗?大晚上还吃糕点,怎么不吃死你。” 迟郁航被嚇的打了个颤,僵硬地扭头,“你是鬼吗?” 他以为车上就他哥一个人。 “为什么不坐前面?” 沈葵翻了个白眼,“活该你一直打光棍,你想安全带勒到我肚子吗?” 迟郁航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要去一味轩,哥,你们要回家是吧,正好顺路,你把我放在路口。” 迟郁凉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区域。 迟郁航拿出不停震动的手机回復了几条消息,算是解释:“我才不是猪,又不是我吃,你根本不懂,我要给学姐买。” “她这几天减肥什么都不吃,刚才说想吃一味轩的枣花酥和豌豆黄,过了晚上九点她就不吃东西了,我得快点。” “学姐说她也喜欢我,我才不会打光棍。” 沈葵嘴角勾起一抹无语至极的笑。 “人家答应跟你在一起了吗?” 迟郁航想了想,確实没有,但他有信心,“学姐迟早答应跟我在一起。” 沈葵无语笑了。 如果她没记错,一味轩距离他们学校很远。 买包买首饰,又跑这么远给人买吃的,別人也就算了,如果迟郁航嘴里的学姐真是和陆莫言订婚的宋迎白,迟郁航就是舔狗无疑了。 迟郁航:“哥,我这个月零花钱花完了,你能不能给我转点生活费周转一下?” 迟郁凉冷冷扫他一眼,“一个月五十万你吃金子了?” 迟郁航:“没有,那我不是要谈恋爱,吃饭出去玩买东西肯定都要花钱,要我说妈应该给我涨生活费。” 迟郁凉:“你是成年人,我像你这么大早不跟家里要钱。” 迟郁航小声道:“咱家就我最笨,最不会赚钱,你给我转点饭钱救济一下。” 迟郁凉:“家里钱不归我管。” 那就是在沈葵手里。 迟郁航一点不想跟沈葵要钱,如果不要他过几天就没钱吃饭了。 他的钱都用来给学姐买项炼了。 前几天他跟妈要过。 妈说让他上街乞討。 迟郁航咬了咬牙,扭头笑看沈葵,为五斗米折腰:“嫂子,我的零花钱当追人经费了,你能不能给我转几千块饭钱?我下个月发生活费还你,加利息。” 第98章 餵糕点,舔狗舔到底 沈葵笑眯眯朝他勾手,“想要啊?” 迟郁航凑近了点,嗯嗯点头。 沈葵拎起包包砸了他一下,“几千块?这个月剩下几天在学校食堂吃个饭要几千块?我先打醒你这个死恋爱脑!” 迟郁航嗷了声,揉了揉被砸的乱糟糟的头髮,“哥!沈葵是家暴女!你要赔我医药费!” 迟郁凉冷眼旁观,“先付我车费。” 迟郁航瞬间蔫了,理直气壮地朝沈葵伸手,“给我医药费。” 沈葵冷笑著从包里掏出三张红票子,“距离下个月还有九天,一天三十多够饭钱,下个月翻倍还我。” 迟郁航抱怨,“根本不够,都不够我一顿饭钱,我不吃食堂。” 沈葵收回手,“爱要不要,吃空气吧。” 迟郁航从她手里抢钱,秒变脸,“別別別,我要我要,你是好嫂子行了吧。” 沈葵假笑,“千万別,我担不起,迟三少以后不用奇怪的东西嚇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迟郁航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几眼,终究什么都没说。 车子很快到达一味轩路口,迟郁航下车前说:“哥,先別走,等我五分钟,马上。” 五分钟后,迟郁航敲响后车窗。 沈葵开车窗。 迟郁航丟进来两袋糕点,別开脸道:“喏,给你的,女孩子都爱吃他们家的豌豆黄和栗子糕,少糖的,我以前混蛋,以后才不会嚇我小侄子。” 不等沈葵说话,傲娇地转身离开,飞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车窗升起,迟郁凉发动车子离开。 沈葵拿著糕点袋子脑子里突然闪出一句话:世界上並无对错,很多事情只是角度不同。 这句话她只赞同一半。 那件事迟郁航並不是完全没错,他过於激进,但是——他的宠物確实是无辜的,换成她,她回来也会生气。 但想不到那么阴的招数。 跟她没觉醒前有的一拼。 一味轩是北阳远近闻名的糕点铺子,据说祖上是宫里御厨,手里有很多传统秘方,將糕点做的甜而不腻,软香可口。 栗子糕的香味隔著纸袋钻进鼻腔,沈葵控制不住咽了下口水,將糕点袋子丟远了些。 她才不吃,別想贿赂她。 车程行驶过半,沈葵瞄了眼前座开车的迟郁凉。 他刚才没吃多少菜。 理所应当地拿过糕点袋子,拿出一块黄澄澄的栗子糕,身体前倾餵到迟郁凉嘴边,“给,你弟买给你吃的。” 迟郁凉通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 明明是餵他吃,眼神直勾勾盯著栗子糕。 故意不如她的意,张口吃下他以前从来不碰的甜腻糕点,轻缓地咀嚼。 “好吃吗?” 她问。 “不好吃。” 沈葵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好吧,那我倒要尝尝有多难吃~” 悄咪咪拿了两块全部塞进嘴里,亮著眼睛嚼啊嚼,甜香绵密,满口的栗子香。 迟郁凉將她满足的表情收入眼底,心里那点小彆扭散开。 他猜如果他说好吃,沈葵肯定会说:真有那么好吃吗,我尝尝。 他问:“难吃吗?” 沈葵又往嘴里丟了两块,认真道:“特別难吃,所以让我替你处理,好吃的都给你,福都让你享,我吃难吃的就好啦~” 迟郁凉心里那点浅薄的阴霾被她的可爱彻底驱散,等她吃了会儿,不动声色地问:“微信亲爱的宝宝是谁?” 沈葵脱口而出:“就是好——” 她敏锐地反应过来他刚才的不对劲——抢她的汤喝,没给她开车门。 难道吃醋了? 沈葵翘起嘴角,拿了块豌豆黄餵到他嘴边,有点贱兮兮的,“迟郁凉,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垃圾袋?” 迟郁凉侧开脸,不吃她餵到嘴边的东西。 沈葵追餵到他嘴边,“生气了?” 把豌豆黄贴他嘴边,“你嘴巴碰到了只能你吃,不然就是浪费食物,你吃了我就告诉你什么意思。” 迟郁凉不情愿地吃下,张嘴时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下。 手指感受到温软偏湿的触感,沈葵触电般先闪开,面带嫌弃地往他衬衫上擦了擦,“脏死了!” 缩回椅背上快速接上一个话题,“我的意思是你很能装,什么事都闷著。” “我没有。” “行了行了告诉你,宝宝是许方好,你是不是看到她的头像误会了,那是她看过的一部日漫里的人物,她觉得帅就换上了。” “真是幼稚的不行。” 她往嘴里塞了块细腻的豌豆黄。 迟郁凉装不承认,“我没误会,更没多想。” 沈葵咽下嘴里香甜的糕点,“天塌了还有你的嘴撑著。” 回家后沈葵把剩下的糕点分给小雪尝,没吃完的存放好,去浴室洗完澡拨通迟母的电话。 “妈,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 沈葵开门见山,“天盛那个项目有消息了吗?” “我打算明天跟你说,你爸说是天科准备和政府合作的一个房地產开发项目,好像是你爸手下的人和天科的人对接,还没敲定,具体的还要再打听。” “这样啊,谢谢妈。” “还有你之前问迟郁航的事,前两天我听到他打电话叫什么迎白学姐,八成是他舔的那个学姐,你之前不是好奇,我告诉你一下,他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如果真被他舔到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还真是宋迎白。 一个给女生送玫瑰,一个吊著傻蛋迟郁航,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妈……如果,我是说如果迟郁航被人骗了呢?” “怎么个骗法?” 沈葵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没什么,时间不早,您早点休息,晚安。” “好,你也早点休息。” 迟母想的很开,迟郁航那个傻子从小到大不知道被骗多少次了,多一次少一次没区別。 电话掛断,沈葵握著手机在臥室来回走。 她不太想告诉迟郁航,让他吃点亏就老实了,他就是欠收拾。 但是……迟郁航之前的態度,他也看不惯陆莫言。 如果知道宋迎白是陆莫言的未婚妻,是果断不当舔狗?还是心疼宋迎白,当舔狗到底? 沈葵不知道。 想的有点烦,索性不想了,又不关她的事。 打开手机查看今晚在餐厅拍的陆莫言的照片,放大女生的面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个女生,似乎是在宴席酒会? 迟郁凉进门的时候沈葵盯著手机发呆,他走过去看屏幕——是今天和陆莫言吃饭的女生放大的脸。 “在想什么?” “我觉得这个女生有点眼熟。” “確实眼熟,我也见过。” 沈葵回神,“她是谁?” 第99章 我就是小心眼,晚安吻 “年初来过一次家里给爸送文件,参加过我们的婚宴。” “应该是爸下属的女儿。” 他没敢说的是之前妈逼他相亲,搜集来的適龄女孩照片里就有这个女生。 他记忆力虽好,但对女生的面容不敏感,很少花注意力打量某个女生的长相,见过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三次肯定能確定这个人是谁。 不过……想到沈葵之前轻飘飘不在乎的样子,他改变想法。 补了句,“还算是我的前相亲对象。” 他盯著她的面容,不放过她的表情变化。 只见沈葵关了手机,盘腿坐在床上,面上浮现几分兴味。 “这就好办了。” 她拍了拍床边,“坐,你洗漱完了吧,上床咱俩聊聊。” 她脸上全是对女生的好奇,至少用他浅薄的情商来看,捕捉不到任何负面情绪。 迟郁凉瞬间没了兴趣,拿睡衣去浴室,撂下一句,“没洗漱。” 沈葵下床跟在他后面。 “哎,別啊,你等会儿再洗漱,我现在非常之好奇那个女生是谁,能跟你相亲,家庭条件应该很好吧。” “爸的下属,大概是什么职位?能让陆莫言主动攀附的肯定是有钱人,家里是不是很有权势?” 回应她的是“咚”的一声关门声。 沈葵拍门,“你还没回答我,先別急,咱俩聊完你再洗漱也行啊。” 她真的迫切想知道那个女生的身份。 也能猜到一点,妈说天盛是和政府合作的项目,那个女生又是爸下属的女儿,明显是陆莫言想通过那个女生推动项目的进展,又或者是起了別的歪心思。 她试著拧了下门把手。 原以为锁著,没想到一下就拧开了。 浴室门半开,迟郁凉脱了上衣,露出白皙精壮的上半身,胸肌腹肌结实漂亮,线条流畅优美。 他正在解裤腰带,不悦的视线投过来。 沈葵捂住眼睛,露出两条缝,“谁让你洗澡不锁门,你以为我想看,等会儿长针眼。” 迟郁凉解腰带的动作不停,“我在自己家洗澡还要锁门?” 裤带解开,眼看就要露出黑色內裤边,沈葵骂了句暴露狂,快速关上浴室门。 “那我可以在浴室外面问你吗?” 她说。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变脸速度极快。 里面的声音伴隨著水声,“不可以。” 沈葵切了声,回到床上躺著,打开平板填充之前画的人物关係图。 除了她和宋迎白,陆莫言果然勾搭上了別的富家女,那个富家女真是政圈的。 这么说,剧情诚不欺她。 果然是男频男主,为了事业还真是不择手段。 没一会儿,迟郁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著灰色睡衣,一身清爽地上床躺下。 沈葵问:“那个女生真是爸下属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家里是不是特別有钱,有对象吗?” 迟郁凉怪异地看她一眼,“你查户口?” “哪儿有,你不是说她是你前相亲对象,既然是相亲对象,你肯定了解她的基本信息,不然盲目相亲?” 迟郁凉避而不答,拿起床头柜的英文书,沉声道:“该给孩子做胎教了。” 沈葵夺他的书,“做什么做,先回答我的问题,说完再做。” 迟郁凉扭头,俊美的面颊带著一丝深沉,直直看著她:“你现在是不是满脑子都是陆莫言?” “我都说了那个女生是我前相亲对象,你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其实也不太算,他妈给他看了一堆照片,其中有那个女生,替他约了饭。 他没去,提前跟人打了招呼。 沈葵啊了一声,“我该有什么反应?” 她反应过来,“你也说了是前,你俩要是看对眼早成了,哪儿有我什么事,你想我生气捶你一顿?一阵子没挨打皮痒了?” 迟郁凉有种对著瞎子拋媚眼的感觉,胸腔里窝著一股气怎么都发不出来,盖上被子,背对著她侧躺闭眼。 也是,她又不喜欢他,怎么会在乎他有没有感情史,更不会在乎他身边有没有別的女生。 沈葵今晚肯定要问到话,掰他的胳膊,“你是不是又生气了,你小脾气怎么那么多。” “举个你可能不爱听的例子,就拿我和陆莫言做例子,不说婚后,只说婚前,那时候我们还没重逢,互不相识,不说我和陆莫言,就算我谈了十个八个男朋友也和你没关係。” “你和你那个相亲对象同理,我不能双標啊。” 她晃他的胳膊,“你说是不是,你能不能理性点。” 迟郁凉用被子盖住脑袋。 沈葵觉得这人是真幼稚,戳了戳他的胳膊,好一会儿都没反应,无奈关灯躺下睡觉。 等他想明白明天问也一样。 正摸黑回復许方好的消息,旁边响起声音,“我明白你说的,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做不到你那么坦荡,我就是小心眼。” 沈葵还没见过他这样的人,没忍住弯了弯唇角,跟小时候一样幼稚。 听到他说:“那个女生姓寧,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爸姓寧,管住建,妻子做生意,逢年过节都会来家里,她之前想跟我相亲大概是家里催婚催的紧。” “就这么多。” 沈葵笑,“多谢大神开金口。” “你看你连她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说明你根本不了解她,都这样了我还多想什么。” 她拍拍他的胳膊,“好了,別多想,睡吧。” “不睡。” 他翻了个身平躺著,心里话吐露的越来越顺口,“报酬。” “啊?” “信息报酬。” 沈葵其实想说,你也没提供多少。 “我改天逛街给你买个礼物。” “不要。” “那要什么?你又不缺钱,更不缺我那点零花钱和別墅收租钱。” “你闭眼睡觉。” 沈葵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就这?” “嗯。” 男人闷闷的一声。 沈葵盖好被子睡觉。 安静了一秒,旁边传来窸窣的动静,紧接著脸颊传来温软的触感。 一触即离。 清朗而急促的一句,“晚安。” 一个轻柔的晚安吻。 夜晚万籟俱寂,只有颊边温柔的触感发热发烫,让人忍不住心跳加快。 沈葵愣了一会儿,嘟囔了句干什么啊,羞赧地用被子遮住脑袋,心跳快的难以恢復平静。 还真是闷骚。 第100章 法语老师,败家子 一觉睡醒天亮,沈葵和迟郁凉一起吃了早餐,他去上班,她去书房看书。 复习从前学的日语知识,为翻译做准备。 看了很久,空閒时刻打开平板看了眼昨晚补充的有关陆莫言的人物关係图,去种满鲜花绿植盆栽的阳台放风。 秋风拂面,將清雅的花香带入鼻腔,入目是山湖公园,仿佛置身大自然,让人心情舒畅。 她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再过两天就是去產检的日子,怀孕五个月,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在生產之前解决陆莫言,为孩子营造一个舒適安全的成长环境。 原剧情中她生下孩子没多久就妄图独占家產从而毒害迟郁凉,鋃鐺入狱惨死,没有参与孩子的成长,更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迟郁凉是否给孩子找了后妈?找了后妈说成亲妈孩子也不知道,一个襁褓中的幼婴又懂得什么? 说来真对得起她恶毒炮灰女配的称號,迟家还有迟父迟母在,再不济还有迟郁凉远在国外的姐姐,就算害死了迟郁凉,迟家家產也落不到她手里。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 难道原剧情里,她毒害的是迟家全家? 沈葵不清楚,脑子中的剧情有限,只知道大概剧情走向和自己的下场。 好在她现在觉醒了,只要解决掉陆莫言,让他为自己从前的恶行付出代价,一切都会渐好吧? 她能好好活著,享受美好人生,孩子也会平安康健长大。 下午她收到李嘉然的消息,推给她一个企业微信,说是她需要对接的翻译部门。 对方很快给她发了第一封邮件,没有很难的词汇和语句,她很快翻译好发给对方,今天的工作任务算是结束。 她继续看法语书。 她不知道未来想干什么,但很喜欢语言工作,就现在的社会现状而言,能力强本领高才能出人头地。 以后如果从事翻译工作,仅掌握英日两门语言远远不够,在有限的空閒时间多提升自己也是一种投资。 没多久,她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自称法语外教老师,和她沟通未来两个月的上课事宜。 沈葵很懵,“抱歉,我没有报班,也没有请老师。” 对面是一位听起来上了年纪的外国女性,普通话並不是很標准。 “您的丈夫是否是迟郁凉迟先生,是他为你联繫的我,希望我能为你提供一些法语学习上的帮助。” 沈葵站在窗前,夕阳渐落,投进来的清透橙光蕴含著颗粒因子,很明显,顺著呼吸道吸进肺腑,带著轻微的痒意蔓延至全身。 他……一直知道她在学法语? 为她专门请的老师? “沈小姐,还在听吗?” 沈葵回神,“在,我明白了,能否给我一点时间確认一下,我並不知道这件事,稍后给您回电。” 女声严厉而不失温和:“当然可以。” 电话掛断,沈葵打开通讯录,手指悬在拨號键上许久,终是按下。 一秒。 两秒。 第三秒被接通。 迟郁凉的声线其实偏清冷,大部分时间因为情绪的缘故会不自觉压低发沉,现在和缓道来如水击美玉,“怎么了?” 她无意识摸著手边的绿植叶子,“你……为我请了法语老师?” “她给你打电话了?” “嗯。” “我已经付过未来两个月的学费,你跟她確定一下上课时间。” “好。”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掛了,马上下班。” 掛断前,沈葵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我请老师,我可以自学。” 男声轻和,“你怀著孩子,未来会更辛苦,我想你轻鬆一点。” “没有否认你能力的意思,有老师带会比自学好很多,grace是专业的法语老师,法语是她的母语之一,曾经在港大任教。” 是什么感觉呢,像是一颗心被泡在舒適的温泉里,妥帖又饱含温热。 “你什么时候联繫的?” “大概是一周还是半个月前?记不太清了,上课时间由你和她协调,她上门教学。” 那就是很久了。 她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留意到的。 她被迟郁航嚇到那段时间,有次他陪著她午睡,他好像翻看过她的书。 迟郁凉有时候很幼稚,总爱吃飞醋,有时候又很细心。 “好吧,算你有功,我先跟她联繫,拜拜。” 沈葵致电grace,和她沟通上课时间,一周五节课,每次两个小时。 上完两个月正好她怀孕七个月,七个月往后就要专心休养。 两个月的时间有专业的老师带,足够吃透法语。 沈葵心情很好,没一会儿她有点沮丧,害怕……自己不能给予迟郁凉同等的回报。 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他会不会觉得累? 感情关係总是耗费心神的,这也是她继被陆莫言骗后不想再投入感情的原因。 然而这种负面情绪很快被小雪衝散。 “少夫人,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牛乳糕。” “先吃一点,少爷回来晚饭就差不多好了。” “好。” 晚餐上桌,迟郁凉正好到家,沈葵催他去洗手,盛好两人的饭。 等他坐下殷勤地给他夹菜,“可得好好犒劳我们家上班族,也多谢你给我请老师。” 她拍拍胸脯,“你的心意我沈小葵记下啦!” 迟郁凉嘴角翘起小弧度,很快消失不见,很想说点好听的话让她开心,却不知道怎么说,乾巴巴道:“你开心就好。” 沈葵对此已经很满意,比他之前冷脸呛人的模样不知道好多少倍。 两人气氛和谐地吃饭。 吃到一半,沈葵的电话响起,是个陌生號码。 “喂,你好。” 迟郁航压低的急切声音传来,“嫂子,我的天菩萨嫂子,求你给我转点钱,不然没法付饭钱了,求你护住我的最后一丝脸面。” 沈葵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號?” “我昨天不是给你饭钱了?你又往哪儿造了?真是败家子。” “我没造,你就给我三百,谁知道学姐突然找我一起吃饭,我总不能带她吃食堂,我们在她最喜欢的那家西餐厅,马上要结帐,嫂子你快给我转一万块应急。” 沈葵蹙眉,拔高音调,“一万?你吃钞票?別仗著自己脑子有问题就为所欲为,我一般不骂人,因为我骂的都不是人,但今天我得骂你这个大傻叉,有脸装逼没钱吃饭?” “说句aa能死?之前都是你付钱,她付一次怎么了?” “我又不是你妈,找你妈要钱去!” 迟郁航:“嫂子求你別掛,我以后给你养老,给我转点!你批准我哥给我拨款也行!” 沈葵毫不留情掛断电话。 第101章 赖床不起,產检 迟郁航不死心,接二连三的打电话。 沈葵烦的要死,把手机丟给迟郁凉。 “你弟你自己管。” 迟郁凉接通电话,“找爸妈。” 迟郁航急声道:“妈说卖腰子也不管我,一个月就那么多零花钱,爸听妈的也不给我。” “你之前的钱去哪儿了?” 除了每月五十万的生活费,逢年过节迟郁航都会收红包,加起来也有几十万。 迟郁航底气不足,“……全给学姐买包包首饰了。” 迟郁凉淡淡一句,“吃土去吧。” 迟郁航上绝招,“哥!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都听你的,你护住我的面子我追隨你和嫂子一辈子!” “这次之后我以后绝不烦你。” 迟郁凉掛了电话,和沈葵商量,“最后一次怎么样?” 沈葵平静地吃饭,“你决定。” 迟郁凉给他转了一笔钱。 一顿饭钱都掏不起,说出去丟迟家的脸。 吃饭期间沈葵一直在想事情,饭后说:“周末回一趟老宅,我有事和妈说。” “好。” 回老宅前一天是產检的日子,迟郁凉单位请了假,陪她一起去。 约的是上午九点,迟郁凉可以睡到八点再起,还是按照生物钟六点半起床,去健身房健身半小时消耗精力,洗完澡去厨房盯了会儿早餐,八点叫沈葵起床。 站在床边轻声喊她:“醒醒,该起了,今天要去產检。” 床上的沈葵睡的很熟,蚕丝被盖到下巴,侧躺著蜷缩著身体,怀里抱著他买的大白鹅玩偶。 睡顏柔和,面颊覆著一层浅淡的粉,柔和恬淡。 迟郁凉静静地看了会儿她的睡顏,蹲下身体继续喊她:“早餐有你喜欢喝的红枣豆浆,还有鲜虾餛飩,等会儿冷了。” 沈葵嚶嚀了声,拉高被子盖住整个脑袋,偏哑的声音绵软惑人,“再睡十分钟。” 迟郁凉声音有淡淡的无奈,“昨晚说了让你少看会儿电影,熬夜对身体不好。” 她昨晚拿著平板看电影看到十二点半。 最近她睡的总是很多,一天要睡十小时往上。 沈葵没反应。 迟郁凉拉她的鹅黄色绣花被子,“中午回来继续睡。” 沈葵其实醒了,就想再赖会儿床,攥著被子不让他拉,轻哑的声音有点像撒娇:“再躺十分钟~” 迟郁凉看了眼时间,不压缩她的洗漱吃早餐时间,开车快点的话可以准时到达。 “好,九分钟后我来叫你。” 沈葵嗯了声。 九分钟后,迟郁凉推门而进喊她:“时间到了,我让小雪给你准备好了衣服,起床。” 沈葵也很想起,天气越冷她就越不想离开床,揉著眼嘟囔:“能不能下午再去,我刚才总怕时间快到了,你来喊我,没睡著。” 迟郁凉给她找好袜子,“不能,下午医生不一定在。” 扒开她的被角,蹲在床边给她穿袜子。 “起了就不困了,等会儿在车上也能睡。” 沈葵没应声。 迟郁凉给她穿好了袜子,发现她又闭上了眼,像是又睡著了。 轻轻拉她的被子,“马上迟到了。” 学她之前的招数轻轻捏上她的鼻子,“快起,一个月就做这一次。” 沈葵改为用嘴呼吸。 迟郁凉有点气笑了,伸手捂她的嘴,“不起这个月別买零食了。” 沈葵日常饮食受营养师和小雪的严格把控,零食也定量,肯定不够吃,有时候就让迟郁凉偷偷给她带,藏在臥室里。 迟郁凉不给她买,她就生气,只能捡著零食清单上相对健康的零食买,每次都要再三比较配料表,弄的进口零食区的阿姨都眼熟他了。 沈葵立马睁眼,睁了一瞬又合上一半,打了两个哈欠,“我这辈子就该和床过一辈子,和床结婚,天天睡它~” 迟郁凉有点没好气,“沈葵,你要不要听听你嘴里说的什么东西?” 沈葵后知后觉朝他笑笑,转移话题,“你知道起死回生这个词吧?” 迟郁凉掀开她的被子,拉她的胳膊將她拉起来,“当然。” “这个词还有一层含义,起床就要死了,回到床上又活了。” 迟郁凉捂她的嘴,“別乱说,宝宝听著。” 沈葵噢了声,揉了两下有点发肿的脸,坐去床边穿上迟郁凉找来的拖鞋,慢悠悠摸著小腹去浴室,“妈妈刚才说著玩呢,你就当没听到。” 迟郁凉神色柔软地看著她进浴室,总算是完成了今天的叫醒服务。 十五分钟后,洗漱完换好衣服的沈葵从臥室出来,略过在餐厅盛小餛飩的迟郁凉走向门口。 “我不吃了,你打包点在路上吃。” 迟郁凉让小雪打包双份的,“医生说今天的检查不用空腹。” 不明白她今天想的哪出。 去门口帮她换鞋。 沈葵坐在换鞋凳上看著蹲在他眼前的男人,短短一早上在她面前蹲下好几次。 可她怀的他的孩子,这些是他身为孩子爸爸应该做的。 “你不懂,產检要量身高体重记录下来,我少吃点就能瘦几斤。” 她怀个孕已经胖六斤了。 迟郁凉想来想去都没想到她是这样的说法,“你不胖,肉长在肚子上,四肢比以前瘦,营养都被孩子吸收走了。” 沈葵水盈盈的眸子看著他,“你见过我怀孕之前的样子?咱俩之前见过?” 迟郁凉顿了几秒,矢口否认,“没有,我的意思是对比显怀之前。” “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之前是参照物肚子小,现在肚子大了,四肢看著就细了。” 她站起来往门外走,“別想蒙我,就是胖了。” 迟郁凉洗了手,接过小雪递过来的餐盒跟上她,扶著她的腰身下楼。 到了车上,司机开车,两人坐在后面。 迟郁凉打开餐盒,“吃不吃?” 沈葵皱眉,“你干什么?別想诱惑我,量身高体重前我一口都不会吃,离我远点。” “真不吃?” “不吃!” 迟郁凉端起自己那份早餐慢条斯理吃著,將车窗降下一小截,让香味飘到她那边。 沈葵索性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迟郁凉夹了个牛肉水煎包,一口咬下去,车厢里瞬间填满鲜甜的香味。 “真不吃?” 他又问。 沈葵咽了下口水,恼羞成怒,“不吃,滚!” 迟郁凉噢了声,“那我吃。” 五分钟后,沈葵端著自己那份小餛飩吃的香甜,夹著水煎包往嘴里塞,交代迟郁凉,“我不管,是你诱惑我吃早餐的,等会儿护士给我测量体重,你让护士给我写少两斤。” 迟郁凉:“?” 沈葵肘击他一下,“听到没?!” 第102章 电梯遇陆莫言,被人挟持 迟郁凉:“你自己说。” 沈葵嘿了声,“你这样搞我是吧,那我等早餐消化了再去產检。” 迟郁凉无奈道:“好,我让护士给你少写。” 他们是vip客户,这点小要求应该没问题,就是別被医生发现了。 给沈葵做检查的医生算是迟母的旧友,也就是这样才放心把沈葵的身体交给她照顾。 很快到达医院,沈葵由专属护士带著做检查,迟郁凉全程陪同,测体重的时候也按照沈葵说的小小贿赂了一下护士。 沈葵满意的不行。 一套流程走完,没多久夫妻俩被叫到医生办公室听结果。 “大人和小孩都很健康,以后照这个趋势继续养护,適当多吃些蔬菜水果补充维生素。” 走的时候医生给沈葵开了两瓶妊娠油,“你妈交代我的,回家好好用,有任何不懂的隨时微信联繫,保持心情愉悦就好了。” “嗯,谢谢医生。” 產检结束,两人打道回府,路上接到迟母的电话,“產检结果挺好吧?” 沈葵:“很好,医生说很健康。” 她没说补充维生素,不然迟母肯定要给家里送很多有机蔬菜。 迟母说:“我问了医生,你要多补充维生素,明天来家里我让厨师多给你做些蔬菜,你还想吃什么?我提前让厨师准备。” 沈葵在心里嘆气,婆婆对她是真关心,什么都躲不过她的法眼。 “想吃比较辣的,川菜吧。” 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和迟家人的相处模式越来越像一家人,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用避讳掩饰。 “好,水煮肉片和椒麻鸡怎么样?家里进了一批品质很好的黑松露,再做个黑松露意面?” “嗯嗯,谢谢妈。” 第二天是周末,迟郁凉等沈葵睡到自然醒,在家吃了不算早饭的早饭前往迟公馆。 路上接到迟母的电话,“你们顺路去趟迟茂三楼靠电梯的店里,前阵子我订做了一款耳环,给小葵也订做了一款,可以搭配她那条蓝宝石项炼。” 沈葵抢过迟郁凉的电话,“谢谢妈,您对我真好,我们现在就去~” “好,路上慢点。” 到达迟茂购物大厦,迟郁凉说:“你在车里等著,我去取。” 沈葵跟他一起下车,“我也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买回去我和妈一起吃。” “甜食?” 沈葵打了个响指,“你还是挺懂我的。” 她清了下嗓子,“我可没说要吃,是你家崽崽要吃,我只是满足他的心愿。” 迟郁凉笑了下,“好,买。” 扶著她的腰身进电梯。 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和沈葵在一起时间长了他的笑容变多了,和从前那个阴鬱內耗的阴沉男人天差地別。 上了三楼,两人前往店里顺利拿到东西,迟郁凉將礼盒递给她,“要不要提前看看?” “不要,我跟妈一起看,妈的眼光不会有错。” 两人步伐一致地迈过地毯,前往电梯门口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沈葵脸上活跃的小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宋迎白挽著陆莫言的胳膊站在电梯里。 宋迎白一身成熟的香檳色及膝裙,脖子里戴著那条枫叶项炼是之前迟郁航发给迟母找购买渠道那条,黑长直,温婉大方。 陆莫言是简单的衬衣西裤,人高马大的,直直站在迟郁凉对面。 迟郁凉脸色也沉下来。 两拨人都沉默了几秒。 宋迎白先开口,“……是沈葵沈小姐吧?好久不见你变化真大,快进来。” 她在陆莫言身边见过沈葵几次,起先怀疑过沈葵和陆莫言的关係,后来陆莫言说她嫁进了迟家,她就没多想。 迟家——郁航家。 如果未来陆莫言没出息,她需要依靠迟郁航,和沈葵以及她的丈夫打好关係没坏处。 实际上拋开这层关係,迟家这棵大树也值得很多人攀附。 沈葵看见陆莫言下意识想转身离开,面对宋迎白的邀约,她拉著迟郁凉进了电梯。 以前她还怀疑宋迎白是不是和陆莫言断了才和迟郁航发展关係,现在看来,她真是两头吃,和陆莫言不愧是一对。 她点头和宋迎白打招呼,“宋小姐。” 宋迎白目光看向迟郁凉,“这位是……” 男人身姿英挺,面容俊美,身上不过是和陆莫言差不多的白衬衣,不知比陆莫言优越多少个档次,光华內敛,气质斐然,周身气息偏冷。 让人直观地体会到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贵公子和发达草根的区別。 面容和迟郁航有几分相似,应该是迟郁航的哥哥,但比迟郁航优质稳重,稳重能扛事永远是男人的加分项。 迟郁航之前在她耳边念叨过他哥有多厉害,本硕博连读,不过二十五岁,即將博士毕业,就是娶了本科生沈葵……可惜了。 沈葵微笑,“我丈夫,迟郁凉。” 她问:“宋小姐呢,什么时候能吃上你和你未婚夫的喜酒?” 宋迎白话说的滴水不漏,“我明年研究生毕业,莫言怕我学业累,说等我毕业再谈,但他隨时准备著。” 確定了,真是两头吃。 沈葵假笑,“这样啊,到时候提前给我们发请帖,我们给你们包大红包。” “谢谢。” 宋迎白再次看向迟郁凉,“迟先生在哪儿高就?” 迟郁凉淡淡一句,“研究所。” 面容和善的陆莫言接上话,“沈小姐快生了吧?身体挺好吧?” 沈葵觉得陆莫言现在阴森森的,一和她说话她就浑身难受。 低著头摆弄手机,敷衍道:“快了,多谢关心。” 电梯到达楼层,宋迎白挽著陆莫言出去,“我们先走一步,下次见。” 电梯门关上前,沈葵用手机抓拍了张两人挽著手、姿態亲密的照片。 沈葵拨弄照片,故意吊他胃口,“我有个你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 “等家里人到齐了我再说。” 迟郁航还是欠收拾,现在给人当狗当的有多沉迷,真相揭开那刻他就有多刻骨铭心。 电梯上行一层,到达沈葵要购物的vip食品专区,试吃了些甜品,尝了些鲜榨果汁,最终选了少糖的巴斯克和金箔巧克力,孕妇也可以吃。 临走前果汁喝的有点多,沈葵將包包给迟郁凉,“我去趟卫生间。” 迟郁凉要跟她一起去,沈葵说:“你拿著吃的,在休息区等著,我马上回来。” 她轻车熟路前往楼层卫生间,走至拐角,身体被人钳制,惊呼声溢出前,身后人捂住她嘴的同时將刀架在她脖子上。 第103章 刀架脖子威胁,惊魂未定 熟悉的男声灌入耳中,“不准发出声音,否则別怪我让你见血。” 是陆莫言。 他反剪她的双腕,拖拽著她进入没人的男厕。 沈葵发出呜呜声,脖间感受到冰冷的触感,刀刃抵在她脖子上。 “老实点!” 她心臟狂跳,手脚直发软,危险在前,只顾得点头。 进入男厕,陆莫言將维修牌子放在门口,把沈葵按在角落里,蹲下用刀抵著她的脖子。 笑容阴毒,“沈葵啊沈葵,我千想万想都想不明白你上次是怎么背刺的我,我今天不动你,只想让你把拍的东西刪了,包括备份。” 他面容突然变得柔和,“你知道我出身不好,烂命一条,关键时刻以一换二也没什么,还算赚了一个,你刚做完產检,应该很重视这个孩子吧。” 他用刀尖抵著她凸起的肚子,“如果他没了,你在迟家还能混的下去吗?你借子上位,孩子没了你也得打包滚蛋,说起来这个孩子能来还得谢谢我。” 沈葵面色惨白,大口喘著粗气,努力维持镇定,“我刪了……你就放我走?”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鱼死网破不好看,你把照片刪了,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咱们暂且各自安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沈葵找出手机打开相册,当著他的面刪了底片,又打开文档,刪了文档。 抖著手將手机给他,看了眼他手里的刀,水眸轻颤,“你可以检查,你一直知道的……我最怕死,死之后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陆莫言当然知道,他和沈葵初见在医院,她肠胃炎犯了,孤苦无依地靠在墙边等號,他见她长的好看,未来可能会有大用途,给她搬了张小凳,买了份粥。 事后她输上液,竟对著他哭起来,说自己最怕死,虽然她在这个世上没什么亲人,也不想死,死之后的世界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她畏惧未知的世界。 陆莫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机检查,反覆查了两遍相册、文档、云盘,確实没有,又警惕地点开微信。 沈葵咽了下口水,紧张地看著陆莫言,后背全是冷汗。 好在陆莫言什么都没查到。 她鬆了口气。 还好之前和好好发完那些照片文档,怕被迟郁凉看到,刪了聊天记录。 至於迟郁凉当时用她手机转发给自己的记录,也被他以辣眼睛为理由刪了。 陆莫言发出一声笑,“算你识相。” 就在沈葵以为他会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他找出刚才她偷拍他和宋迎白的照片,將刀尖上滑至她脖子,“说说,这是什么?” 沈葵从牙缝里哆哆嗦嗦挤出一句话,“……手机放在手里误触,本来想照片识图你未婚妻身上的裙子……” 她睁眼说瞎话,面容和声音却是怕极了的模样。 陆莫言半信半疑,沈葵一直以来都爱美,“真的?” 她点头,“不然我要照片干什么?” 陆莫言嗤了声,刪掉照片。 沈葵再一次以为他要还她手机的时候,陆莫言起身,打开水龙头蓄满水,將她的手机泡进去,隨后又捞出来进了男厕。 再回来手里空空如也,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回去就说你手机丟了,找不到了。” 他拽她起来,俯身拍掉她裙摆上的灰尘,又帮她整理微乱的头髮,嗓音和善:“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记住了吗?” 沈葵点头。 陆莫言收了刀,攥著她的手腕躲著摄像头將她送去女厕,“回去吧。” 他正在推进天盛项目,这个时候真的动了沈葵会引迟家的火烧身。 而今天的事,他做的万无一失,除了沈葵一张嘴,没有任何证据能指明他威胁了她。 迟郁凉在休息区拎著东西等了十分钟还不见沈葵回来,將东西放在服务柜檯,去找她。 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几步,看到沈葵心不在焉地走过来,疾步朝她走过去,扶住她的腰身。 “怎么去了那么久,脸色也不好看。” 沈葵呆滯一句,“我手机没了。” 迟郁凉察觉到不对,“怎么没了?是不是丟了?我帮你找。” 沈葵握住他的手,“不用,我有点累,咱们先回家,改天再去老宅。” 迟郁凉这才发现她唇色发白,搂住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担忧,“到底发生什么了,好端端的手机怎么可能丟?” 沈葵惊魂未定,只是將头靠在他怀里,双手捂著小腹,“……先回家,回家再说,我不想在这儿待了。” 刚脱离危险,她整个人完全是发懵的状態,不知道怎么用清楚的逻辑组织话语,脑袋像生锈的机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迟郁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半抱著她快速离开商场,上了车。 想继续问,她说:“你手机让我用用。” 迟郁凉给她,她拨通迟母的电话。 “妈,我们今天有事不回去了,有件事我要跟您说。” “怎么不回来了,饭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们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迟郁航一直追的那个学姐叫宋迎白,是陆莫言的未婚妻,他们都不是好人,迟郁航是您的孩子,这些事您做判决,这就是我之前说的迟郁航被骗的事。” 迟母好一会儿才沉声道:“这么说那个女生一直吊著迟郁航?据我所知迟郁航在那个女生身上投了上百万……这件事你別管了,好好养身体,我来处理。” “嗯,就这一件事,別的没什么了,我有点累先回家,改天回老宅。” “好,身体要紧,你先休息,有不舒服的地方让医生上门看。” “嗯。” 掛了电话,沈葵把手机给他,“陆莫言那些照片你有没有保存?” “有,怎么了?” “找出来发我……” 她停了话头,扶额靠在车窗上,沉思大概几十秒,“我手机没了,能不能用我的身份证帮我再办张手机卡,和以前的一样。” 迟郁凉觉得古怪,却也只是说:“我帮你办张新卡,买个新手机,数据给你恢復好。” 他觉得她很焦虑,握住她的手沉声问:“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沈葵收回手,“回家再说。” 陆莫言既然敢光明正大那么做,就不会让他们轻易抓到把柄。 直到今天她才真切地意识到,陆莫言那样的疯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就是有衝劲和狠劲才能走到今天。 很快到达滨湖小区,迟郁凉搂著沈葵的腰身上楼到家,给她换鞋。 坐在客厅沙发上,沈葵似乎才活过来,脑子里全是陆莫言,思索怎么对付他。 然而想著想著,眼眶突然蓄满泪水,大颗泪珠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紧紧护著小腹。 如果她今天和陆莫言硬碰硬……她和孩子会不会一尸两命? 沈葵不敢回想,从前一个人她还可以搏一搏,有了孩子就得护著他。 厨房里,迟郁凉等开水冷下来的同时拨了通电话出去,“著重查刚才在迟茂八楼女厕发生了什么。” 沟通过后,他端著温开水去客厅,看到的就是沈葵满脸泪痕,无声哭泣的场面。 第104章 委屈,我刚才差点死了,哄人 他眉心猛然蹙起来,放下水杯坐在她旁边,將她抱在怀里擦眼泪,“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你相信我。” 他这么一说,沈葵心里的酸涩和委屈再也压不住,红著眼眶哭出声,把脸埋在他怀里,呜咽出声:“迟、迟郁凉,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死、死了……” 情绪过於激动,她很难完整且流畅地复述刚才的场景,磕巴道:“刚、刚才在厕所……陆莫言用刀抵著我的脖子……还有我的肚子……我快嚇晕了……他、他威胁我……” 迟郁凉脸上的担忧瞬间被心疼和愤怒取代,黝黑的眼底是压不住的戾气,脸沉的能滴出墨来,根本不敢想像她说的场面,心里一阵一阵地发酸泛疼。 將她抱在腿上,宽厚的怀抱完全包裹她,脸颊一点点蹭著她的发。 “不怕了,有我在,现在安全了,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你,以后不会了,別害怕。” 她喉咙发紧,抽噎声微微颤抖,纤弱的肩膀耸动著,可怜极了,让人恨不得揉进怀里,融为一体,走哪儿带哪儿。 他黑沉的眸中仿佛掀起狂风暴雨,“我在,陆莫言就是该死,该千刀万剐,我不会放过他。” 沈葵发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他让我刪了那些丑照,我不刪他就动手,他怎么那么大胆……大庭广眾之下就敢做这种事……” 她细碎的声音里透露著恐惧和不安,让迟郁凉也忍不住眼眶发红,恨自己没保护好她,在眼皮子底下还能被人威胁。 “刪了就刪了,没什么,你的安全要紧,放心,我帮你和孩子出气,別怕。”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鬢角,给予她安抚,“陆莫言以后別想好过,別害怕。” 他握她的手,刚碰上就被她闪开。 迟郁凉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她泛著红的手腕上,有淡淡的掐痕,低沉的嗓音里压著怒气,“陆莫言弄的?” 沈葵闷嗯了声,“……他反剪我的手腕,把我带到男厕,避开了摄像头,没人看到。” 迟郁凉杀了陆莫言的心都有了,捧著她的手腕细细端详,眸底泛寒。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总能查到什么,这事我来办,你別操心。” 他轻轻抚摸她的脊背,一点点安抚著,“没事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別怕。” 沈葵在他怀里哭了会儿,情绪平復些许,觉得两人过於亲密。 她坐在他大腿上,被他牢牢环著肩膀和腰身,他的脸贴在她鬢角,两人身体严丝合缝。 她彆扭地推开他的胸膛,从他怀里抬头,“你说来说去也只会这两句,我跟孩子要是真出了事,你就等著当鰥夫……” 迟郁凉捂住她的嘴,“別乱说,你和孩子不会有事……我……確实不会哄人。” 他垂著脑袋,懊恼至极。 沈葵那么说就是为了缓解尷尬,没想揭他的缺点,更不想看到他妄自菲薄,推了他一把,“鬆开我,等会儿把你压死了。” 迟郁凉反而把她抱的更紧,將她的脑袋按在怀里,“不松,一点都不重,我喜欢这样,愿意天天这样,一辈子这样。” 沈葵有点改变想法了,这哪儿像不会哄人的样子,这句倒挺会的。 哑声嘟囔,“那你松一松,太紧了,会压到宝宝,他肯定被陆莫言用刀嚇到了。” 迟郁凉鬆了点力道,鬆了点又觉得抱的不够紧,只能笨拙地將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半贴著她的脖颈,大手试探地想摸她的肚子,又怕惹她不高兴。 她以前不喜欢他碰她肚子。 沈葵看出他的犹豫,抓著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肚皮上,“你轻轻的就好了。” 迟郁凉轻柔地摸著她的小腹,带著一点点安抚,“不怕了,没事了。” 他这么小心翼翼地摸著,沈葵倒也没觉得不適,反而觉得有些熨帖,缓缓道:“我最后拍的那张陆莫言和宋迎白的照片也被他刪了,他问我为什么拍,还好我机智说识图裙子。” “今天他俩在一起你也看著,也听了他们说结婚,你是证人,迟郁航要是跳脚你管,別找我。” 迟郁凉嗯了声,“这件事还得谢谢你,迟郁航给你跪下道谢也不过分,就是他蠢被人才被人玩弄,当冤大头。” “反正你管,我不管。” “嗯,不烦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很大气。” “那肯定。” 他抚摸她肚子的动作未停,僵硬而又轻柔的夸奖,“宝宝也很勇敢,不怕。” 他话音刚落,沈葵就觉得肚子里小小翻涌了下,像肠道涌动但又不像,对上迟郁凉同样惊喜的眼神,他愣愣道:“……你肚子动了?” 沈葵嗔道:“笨蛋,是宝宝动了!” 迟郁凉完全愣住了,刚才因为气愤发红的眼眶多了点湿润,怔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会不会不舒服?他是不是第一次动?” “是第一次,没有不舒服,是宝宝在回应你的夸讚。” 迟郁凉不可置信地盯著她凸起的小腹,觉得这是件很有纪念意义的事。 医生说孩子四个月或者五个月就开始有胎动,胎动是正常现象,但第一次竟被他赶上了,是孩子对他这个父亲的肯定吗? 他再次將掌心贴在她肚子上,紧张的放轻呼吸,妄图再次感受宝宝的动静。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迟郁凉有些失望,想说些什么,发现沈葵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呼吸逐渐平稳,像是睡著了。 她今天受了惊,又哭了一场,很消耗精气神,可能是妈妈睡著了,宝宝也睡著了? 妈妈累了,宝宝也累了。 动一下就累了? 迟郁凉不太懂。 等她睡熟,迟郁凉小心翼翼把她抱起来去臥室,轻缓地把她放在床上。 在她哼声前拿过旁边的大白鹅玩偶塞她怀里,等她完全睡稳离开。 他何尝不想替代她怀里的玩偶,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迟郁凉轻缓地关上房门,快步前往书房,找出之前用沈葵手机发给他的照片和文档,发给助理。 叫了医生上门后给迟母打电话。 “迟郁航的事必须快点决断,如果他知道真相还当舔狗,我以后就没他这个弟弟,给差点害死沈葵和她肚子里孩子的杀人犯做未婚妻的女生会是什么好人?” 第105章 你学姐没男朋友,有未婚夫 迟母大惊,“你说什么?差点害死沈葵,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我和沈葵去商场取东西,遇到陆莫言和宋迎白一起,她去厕所被陆莫言用刀威胁,嚇得半死,回家才缓过来神。” 迟母拍桌而起,怒声道:“大庭广眾之下陆莫言就敢做这种事?!还是在自家商场,真是目中无人,迟茂的安保系统要加强了!” 迟郁凉说:“陆莫言敢做就有准备,大概率避开监控查不到,报警进度也不会快,您看看还有什么途径证实这件事。” “好,这件事我办。” “您晚上把迟郁航叫回家,我安顿好沈葵也回去,有事和爸说。” 迟母:“好,你好好安抚沈葵,她月份大了,受的惊嚇不会少,等会儿我安排两个女保鏢过去,以后时刻跟在她身边。” “嗯。” 家庭医生上门,迟郁凉將人带进臥室,轻手轻脚给沈葵检查身体。 “是受了惊嚇,没什么大问题,做些安神汤给少夫人喝,近期减少外出,多臥床休养。” “我知道了。” 迟郁凉送医生出门:“她手腕上的红印,开一支孕妇能用的药膏。” “好。” 医生离开,迟郁凉交代厨房煮安神汤,拿著草本药膏坐在床边给沈葵涂手腕。 她皮肤白,双腕上的红印就显得格外明显。 想到这红痕从何而来,迟郁凉就气的不行。 他平时连用力碰她都不敢,陆莫言真是胆大妄为至极。 他挤了药膏均匀地涂抹她的双腕,轻缓按揉,等药膏被皮肤完全吸收,將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他帮她捋了捋颊边的髮丝,看了她一会儿,离开房间去书房联繫助理。 除了今天的事,还有之前陆莫言给沈葵下药,新帐旧帐一起算。 在书房待了一个小时,房门被敲响,“少爷,少夫人醒了。” 迟郁凉出门,沈葵坐在餐桌前喝水,刚睡醒,神情有些迷茫。 机械地扭头看他,“你也没吃午饭?” 现在早就过了午饭点。 迟郁凉嗯了声,“等你一起吃,酒店女服务员已经有眉目,你这两天先別出门,出门带著保鏢,你关心的陆莫言天盛那个项目今晚我回家问爸。” “那太好了,我关心天盛是怀疑陆莫言想通过那个姓寧的女生走捷径干坏事,他就会靠女人。” 佣人將午饭端上桌,迟郁凉给她盛好饭放在她面前。 “你好好养身体,陆莫言的事我来处理。” 沈葵先喝汤,“我今晚跟你一起回去,我已经没什么事了,陆莫言有些事说不定我比你清楚。” 迟郁凉沉吟道:“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隨时告诉我。” “我把迟郁航也叫了回去。” “嗯。” 晚饭前,迟郁凉带著沈葵驱车前往迟公馆,除了两人坐的车,前后还跟了两辆车,加强安保。 车子驶入迟公馆,迟母等在主楼门口,走过去扶沈葵下车,握她手的时候看到手腕上的红印子,绷紧的面容愤怒又心疼。 “上午的事妈都知道了,陆莫言那种人就是社会的渣宰,手腕还疼不疼?” 沈葵摇头,“没事,陆莫言想让我刪了他的丑照,我顺著他的意,他没真正动我,就是发生的太突然。” 迟母握著她的手,“你受委屈了,妈让人给你熬了补汤,喝完咱们再聊。” 一行人在餐厅吃了晚饭,移步客厅谈事。 头髮凌乱的迟郁航匆匆回来,火急火燎的,“妈,你叫我回来干什么,谁要挨家法?我晚上还要兼职赚钱给学姐买手炼。” 妈在电话里说他们姐弟仨有人不听话,今晚要家法处置。 他想来想去不可能是大姐和他,大姐在国外没回来,他这两天忙著帮学姐做事一点妖都没做。 那就只剩哥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哥挨戒尺。 哥挺可怜的,如果不是天大的过错,他肯定要帮忙拦一下爸妈。 迟母气笑了,“好啊真是好啊,在家连地都懒得扫的大少爷居然干上兼职了。” 她疾声厉色,“你怎么不把自己卖了给你亲爱的学姐买首饰?!我看你缺的不是钱,五行缺心眼!” 迟郁航原本以为妈会夸他长大了,寧愿干时薪十几块的兼职也没问她要钱,失落地垂下眼睫,缓慢地往客厅走。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自己赚钱给学姐花也很辛苦,我马上就要追上她了……” 迟父抄起手边的菸灰缸朝他砸过去。 迟郁航一脸懵地躲开,还没问缘由,迟父就骂: “你以后再敢和那个学姐有接触就滚出迟家!我们迟家就当没你这號人!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找个品行端正的姑娘好好谈恋爱可以,偏偏眼瞎找个心眼跟马蜂窝一样的女生!” 迟郁航下意识反驳,“学姐怎么心眼多了,她漂亮又善良,爸你不会搞门当户对这一套吧,学姐父母是教授,人家可是书香门第,我要是真追到人了,咱们迟家面上也有光,正好洗了铜臭味。” 迟父被他气的直喘气,“怎么,你还想和她有以后?咱家就数你最蠢,连个人都看不明白,真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迟父还要继续骂,被迟母拦住,关键时刻发挥理性,“坐下,我有事告诉你。” 迟郁航坐在迟郁凉对面,“什么事?” “你確定你那个学姐单身?確定她品行端正?” 迟郁航断言:“学姐说她没男朋友,我俩最开始在学校大群认识的,我问她课程的事,她都跟我说了,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心情不好她一直安慰我,很温柔 。” 迟母:“那些珠宝首饰和奢侈品是你主动送的还是她要的?” 迟郁航皱眉,“妈,咱家不缺钱,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斤斤计较恋爱经费了,你说过谈恋爱要男生出钱,难道……咱家快破產了?” 迟母忍无可忍,抄起抱枕砸过去,“不会说话就闭嘴!” 实在不想跟他废嘴皮子,跟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別,犀利道:“你学姐確实没男朋友,但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她有一个隨时可以结婚的未婚夫?” 迟郁航脑袋里嗡了一声,怔了好久才激动道:“妈!你乱说什么?你向来公正明事理,怎么能隨便造女生的谣!” 迟母冷笑,继续下刀子,“除了她未婚夫和你,我下午让助理打探,她在学校还有很多像你这样蠢笨无脑的学弟追求者。” 第106章 迟郁航知道真相,帮我送保险套 迟郁航猛地站起来,“不可能!学姐说她最喜欢我。” “最,你也知道是最?你知道最这个字的意思吧,一群当中最喜欢你!” “要是还听不明白,我不介意去小学给你报个名,返修九年义务教育。” 迟郁航表情迷茫了一瞬,直愣愣坐在沙发上,喃喃声逐渐变大,“……我们还没有確定恋爱关係,我是喜欢她,在追求她,但没权利不让別人喜欢她,这只能说明学姐魅力大,性格好,是个好女生!” 迟母扶额,头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儿子有多蠢,或者说——那个宋迎白段位太高。 “行,追求者先不说,你是没资格阻止別人喜欢你的学姐,就说未婚夫,她有未婚夫了,隨时能结婚那种,你听不明白?” “不可能,学姐如果有未婚夫学校早就传遍了,不可能没人知道。” “这就是她和她那个未婚夫的厉害之处。”迟母懒得跟他再磨嘰,给他最后一击,“你知道她的未婚夫是谁吗?” 迟郁航逃避般起身往外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不信,我要亲口去问她,学姐善良端正,不会骗我。” 他走出去两步,迟母朝他甩过去几张照片,“她未婚夫是陆莫言。” 这些照片是她下午让助理紧急查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宋迎白做过,她就能查出来,也就骗骗迟郁航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小白和没出社会的男大学生。 照片从迟郁航头顶飞散,稀稀拉拉落在他脚边,根本不用捡,宋迎白和陆莫言挽手进出小区的照片便映入眼帘。 迟郁航瞳孔懵然收缩,不可置信的目光钉在照片上的陆莫言身上。 浑身血液有一瞬的凝固,凝固过后急速升温翻涌,几乎要衝破血管。 脱口而出:“死小三?!” 他对陆莫言有天然的敌意,从第一次见到沈葵和陆莫言见面,就忍不住为他哥打抱不平,上去揍陆莫言。 迟母冷笑:“人家可是你学姐的正房,轮到你当小三小四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沈葵鬆了口气,迟郁航也不算蠢到家。 然而下一秒,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迟郁航小声道:“……学姐会不会被他骗了,陆莫言是个心机深沉的偽男,学姐那么好,肯定被他骗了……” 迟父火气上涌,“迟郁航,你出门別说是迟家的人,我嫌丟人!不说你学姐是不是被人骗了,有未婚夫的前提下跟你们这些小男生拉扯不清,把你当提款机,她是什么好人?” “蛇鼠一窝罢了!” 迟母道:“我时间宝贵,没必要在这些照片上作假,迟郁航,你是个成年人,有最基本判別是非对错的能力,我们今晚把你叫过来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真相。” “如果你是受骗方情有可原,如果知情不报,执迷不悟,家法必须落到你身上。” 迟郁航缓缓弯腰,捡起地上两张两人最亲密的照片,目眥欲裂,攥著照片的手发紧,哀凉自嘲地问:“妈,你……真的没骗我?” 他低头看,脚边还有一张宋迎白和其他男生亲密出入商场的照片。 如果他没记错,她穿这条裙子那天,她还让他跑几十公里去买小蛋糕。 迟郁航的心碎成了渣子。 迟母缓声道:“迟郁航,你该庆幸还有我们在,如果没有我们你会被骗的更深,我和你爸是这个世界上和你最亲的人,我们不会害你,难道你相信那个偽善学姐也不相信我们?” 迟母的话犹如最温和的惊雷,將迟郁航劈的头晕眼花,身体晃了两下,差点跌倒,吸著鼻子哽咽道:“妈,宋迎白真的骗我,我为了她连午饭都没吃,晚上还要去兼职打工,我要饿死了……” 他拿著照片走过去,委屈巴巴的。 “爸,我明明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和陆莫言那个死贱人混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也是坏人,我的钱我的时间我的精力全餵了狗……为了给她买首饰我连最喜欢的机车都没买……呜呜……” 迟父没好气地拉了他一把,让他坐下,往他嘴里塞了一把葡萄。 “是你蠢笨,连个人都看不透,没脑子,活该饿著,放著每个月几十万零花钱的少爷日子不过非要当舔狗,舔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不及我当年万分之一。” 虽然他也当过一段时间舔狗,但他什么都舔到了,舔对了人。 迟郁航边嚼葡萄边红著眼掉眼泪,呜呜咽咽的,“为什么我总是遇到坏人,我是不是招黑体质,为什么你们把姐和哥生的那么聪明,到我这儿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不公平!” 迟母无语道:“你还真是不內耗,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还怪起別人,但凡聪明一点就能发现宋迎白是时间管理大师。” “行了,你知道就行,这件事还要多谢你嫂子,是她最先发现你舔的学姐是陆莫言的未婚妻,也就是你嫂子不记仇。” 她当初调查陆莫言听说他有未婚妻,没探查他未婚妻是谁,唯一的漏洞正好被迟郁航跳了。 “就凭你之前对她乾的蠢事,我要是她就不告诉別人,让你再多吃点苦头,放著少爷生活不过爱做舔狗,爱做就多做点。” 迟郁航抹了下晶莹的眼睛,可怜巴巴道:“真的吗?” 迟父:“也就你嫂子关心你这点屁事,我跟你妈天天日理万机,要不是你嫂子跟你妈说,谁管你?” 迟郁航问沈葵:“你怎么发现的?” 沈葵耸肩,“偶然发现的,我之前跟你一样脑袋不太好,跟陆莫言比较熟,知道他有未婚妻,妈跟我说你学姐叫宋迎白,我就知道了。” 她总不能说她觉醒了,开了点天眼,顺藤摸瓜发现的 。 迟郁航更羞愧了,真心实意道:“……嫂子谢谢你,之前是我不好。” 迟郁航突然这样沈葵还挺不適应,“我单纯看不惯陆莫言,有点连坐,也看不惯宋迎白,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我就谢天谢地了。” 迟郁航刚要反驳,电话响起。 是宋迎白。 他接通,宋迎白温声道:“小航,你在学校吗?我给你个地址,你能不能帮我送个东西?” 迟郁航终於多了点心眼,没有破口大骂,忍著气问:“什么?” “保险套。” 迟母&迟父&沈葵&迟郁凉:“?” 第107章 去送保险套,抓姦 沈葵反应速度快,轻咳了声缓解尷尬,朝迟郁航无声张口,“答应她。” 迟郁航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面对父母投过来的审视目光张了张嘴,到嘴边同意的话咽下去,悲愤交加: “学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让我送那种东西,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吗?你怎么能和別的男人那样,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宋迎白嗓音轻柔,听起来有点伤心还有点可怜,“小航你在想什么?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不检点的人吗?既然你这样想我,我们以后不要联繫了。” 被四人用八卦的目光盯著,迟郁航硬著头皮发挥演技,“学姐没有,你千万不要跟我绝交,那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大半夜给別人送那种东西,传出去名声不好。” 宋迎白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就是传出去不好,我是个女生更不方便,我才想麻烦你,没办法,我现在一遇到事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你,我觉得……我有点离不开你了,能处理事情的男生最招人喜欢。” 沈葵和迟母同时朝迟郁航竖了个大拇指。 嘖嘖,这功力,怪不得能把迟郁航哄的找不到北。 迟郁航:“那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了我才能帮你。” 宋迎白嘆息道:“是这样,我表弟女朋友刚才给我打电话要我给他们送,说附近没有外卖,我在学校走不开,所以想著麻烦你一下。” 迟郁航:“你为什么不拒绝她?这种事对你不好。” 宋迎白愁苦道:“我表弟是我姨妈家的独生子,从小娇宠惯了,整个家族都得顺著他……小航,你就帮我这次吧,绝对没有下次。” 沈葵再次做口型:“去送。” 直觉告诉她这是揭穿宋迎白的好机会。 宋迎白那么骄傲一个人怎么可能答应给別人送套,唯一的可能就是想通过戏耍迟郁航得到满足感。 迟郁航去了才能彻底清醒。 迟郁航犹豫道:“好吧,你把地址发我,我放门口就走,要不是你我才不去。” 宋迎白嗓音柔似水,將知心大姐姐的味儿拉满,“谢谢你小航,你真的帮了我大忙了,不然我表弟又要回家给我姨妈告状,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迟郁航不冷不热道:“不用谢,我现在就去。” “嗯嗯。” 她叮嘱:“买最大號的。” 空气有一瞬的凝滯,迟郁航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电话掛断,迟郁航红著耳根问沈葵,“嫂子,我真的去?我不要面子的啊。” 沈葵微笑:“你什么时候在她面前有过面子?为什么不去,到现在了你还信她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耍你,用那东西的人就是她?” 迟郁航摸了摸脑袋,別开脸,“我去一趟也不耽误事。” 他朝迟母伸手,“妈,车借我开开。” 迟母不耐烦道:“你的呢?” 迟郁航大言不惭,“没钱加油费,在公寓吃灰。” 迟母无语,將车钥匙甩给他,“要不是让你去看清真相,碰都別想碰。” 迟郁航拿著车钥匙心情复杂地出门。 沈葵小跑著跟上,“我也去。” 迟郁凉站起来,“你去凑什么热闹?天黑了,不方便。” 沈葵脸上兴味十足,甚至有些忘了上午的惊恐,“我还没抓过奸,我就想看迟郁航被打脸的样子。” 聊八卦看乐子深深刻在国人dna里。 迟郁航:“……”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至少別让我听到。” 迟母其实也想去,碍於长辈的威严不能表达出来,“郁凉你陪小葵去,照顾好她,不能出半点差池。” “嗯。” 迟郁航嘟囔:“你怎么就那么確认是抓姦,万一真的是给她亲戚送?” 沈葵走在前面,“那咱们打个赌……就赌下个月零花钱的支配钱,我猜是宋迎白自己用羞辱你,我贏了你下个月零花钱的支配权给我,我输了我下个月零花钱支配权给你。” 迟郁航答应下来,三人驱车离开迟公馆。 单人公寓,红烛燃烧,玫瑰花瓣落满地,昏黄灯光曖昧。 宋迎白穿著性感的蕾丝睡裙靠在沙发上,莹白的脚趾踩在年轻男生的结实腹肌上。 “在我面前不用装,我知道你出身不好,最看不惯迟郁航那副公子哥做派,等会儿让你用他买的套,保证你爽翻天。” “是雏儿吧?我只要乾净的” 她再次確认。 穷的必须是乾净的,还得帅。 有钱的无所谓干不乾净,但不能有病,这是她的原则。 和迟郁航同班的青涩男生忍著喘息磕磕巴巴回答:“……是,没睡过。” 宋迎白满意地加重脚下力道,“乖。” “你情我愿的事,等会儿好好享受,不过——敢泄露出去半个字,我保证你在学校读不下去,你应该清楚我家在学校的势力。” 男生涩然点头。 宋迎白满意地俯身亲了下他帅气的脸颊,比陆莫言那个老树皮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以前她是对他专心忠诚,从西园项目失败,到现在的天盛项目毫无进展,她对他的期望少了一半,没有能力和经济实力,凭什么换她的忠诚? 更別提前几天发现他和其他富家女逛街,加速了她真枪实刀打野食的欲望。 一个没钱又三心二意的男人凭什么配她? 话又说回来,他手里的天盛项目如果能做成,顺利进入天科高层,后半辈子就不愁了。 所以说陆莫言还是有点投资价值的,婚都订了,再观察一阵也不迟,但不影响她找乐子。 她想过找迟郁航,迟郁航长的也挺帅,很直观那种帅,阳光小奶狗类型。 但她深知一件事,一个男人只有在追求你的时候才最肯下血本,如果睡到了,你在他心里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这样她以后怎么享受迟郁航追捧她,无偿给她买奢侈品带来的满足感? 找一个好拿捏的才合適。 门外,拎著黑色塑胶袋的迟郁航被沈葵催著走在前面,迟郁凉揽著她的腰身走在后面。 迟郁航囁喏道:“真的要敲门进去看……不会……少儿不宜吧?” 沈葵没好气道:“他们都不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你凭什么顾及他们的脸面?” 第108章 背刺,迟郁航破防 她发言非常大胆,“让你送东西用就是还没开始,最多……衣衫不整?” 她推开迟郁航想走前面,被迟郁凉带去一旁空旷的角落处,让保鏢陪著她。 “在这儿等著,免得起爭执伤到你。” 也省的真的看到不该看的场面。 沈葵不太情愿,小声咕噥,“你是怕我看到什么刺激场面吧,迟郁航都能看,我凭什么不能,孩子都有了,怕什么。” 迟郁凉睨了她一眼,“怕辣眼睛,对宝宝影响不好。” “那你就能看了?” “我也不看,我就看著迟郁航,听话,在这儿等著。” “好吧。” 迟郁凉把沈葵安顿好,跟迟郁航一起去门口。 迟郁航把东西放门口,“要不要给她打电话?” 迟郁凉:“不用,给她发消息,別对著猫眼,等人出来见机行事。” 迟郁航按照他说的做,退到距离门口两米的地方,紧张的蹲守。 两分钟后,里面传来轻微的门锁转动声,房门打开,探出男生半边张望的身子。 迟郁航觉得人眼熟,顾不得那么多,下意识衝过去按住男生挤进门,看清屋內的场景,整个人彻底傻眼。 宋迎白穿著清凉的睡裙,躺在铺著玫瑰花瓣的沙发上,黑髮红唇,分外妖嬈。 还真和沈葵说的一样! 他破防道:“宋迎白,你真的背刺我!” 宋迎白脸色有一瞬的惨白,差点从沙发上跌落,“……小、小航,你怎么来了?” 迟郁航脸色比锅底还黑,“我怎么不能来?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继续把我耍的团团转!” 不过几秒,宋迎白便恢復了冷静,眼角泛红,嗓音温软,“小航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被迟郁航钳制住的男生见状况不对,上衣都顾不得穿,疯狂挣扎要跑出门。 进来的沈葵眼疾手快关上门,看到宋迎白惊讶了一瞬,不可置信道:“……宋小姐……怎么是你,难道你是迟郁航学姐的表弟的女朋友?你这样……你未婚夫陆莫言知道吗?” “这是怎么回事?” 她笑里藏刀,“弟弟,你最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然你知道迟郁航有多无脑,他想整人就会把人往死里整,你也知道他是富n代,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捂嘴啊了声,“你脸上的红色唇印……怎么和宋小姐的口红色號这么像?” “迟郁航,你快看看,是不是一样,我们女生对化妆品很敏感,一般不会认错。” 迟郁凉走过去护住沈葵,皱眉,“不是说不让你进来,在外面也能看,人多杂乱受伤怎么办?” 沈葵往屋里走,“没事。” 迟郁航反剪男生的双腕,迫使他跪在地上,看清楚他印著唇印的脸——男生是班里不太起眼的同学。 怒火直涌天灵盖,“宋迎白,你恶不噁心?什么书香世家,我看是马蜂窝世家!你才是交际花,恶俗至极!耍我是不是很好玩?” 眼看场面超出控制,宋迎白熟练地装可怜,眼里挤出两滴泪,“不……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是被胁迫的,小航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人赃並获还不承认,人品烂到极致! 迟郁航彻底爆发,抄起手边的垃圾桶花瓶往两人身上砸,“宋迎白,你真让我失望,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毒妇!” 宋迎白一个劲儿解释,迟郁航根本不听,朝两人发疯。 “你跟別人上床,让我送套?这两个月我那么真心的对你,你居然想出这种歪招羞辱我,很有意思是吧?白莲花、绿茶、红茶说的都是你!你还是人吗……” 迟郁航的战斗力足够以一敌二,根本不用沈葵和迟郁凉插手。 迟郁凉捏了捏沈葵胳膊上的软肉肉,“热闹看够了吧,走吧?” 沈葵还真有点累,“嗯,你还要找爸说事。” 临走前她说:“我不会告诉陆莫言,宋小姐好自为之。” 今晚的事是迟郁航和宋迎白的纠纷,和她没有实质性关係。 宋迎白是没什么道德,但没做过伤害她的事,搞垮陆莫言没必要揭宋迎白的短处。 迟郁凉揽著她的腰身离开,迈出门,宋迎白喊:“沈葵!你是不是喜欢过陆莫言?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然怀上的吧?迟家最看重面子,儿媳未婚先孕的事传出去不好听!谁知道是不是迟家的血脉?” 沈葵脚步停住。 她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你知道什么?” 宋迎白或许发现了当初陆莫言给她下药的切实证据。 宋迎白冷笑,“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我告诉你我知道的。” 起先她多次怀疑陆莫言和沈葵的关係,直到她发现陆莫言对沈葵只有利用,且沈葵未婚先孕嫁进了迟家,彻底放下心。 沈葵转身,面容淡淡,“你的意思是让迟郁航白给你当两个月舔狗,就为了从你嘴里换几句话?” 她嗓音清泠,“今晚的事是你和迟郁航的纠纷,我没权利让迟郁航放过你,从而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我和迟郁航关係不好,我想知道的事情,总有一天会查到。” “在有时间和能力的情况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比较稳妥,一味地算计到头来只会害了自己。” 她往外走,“至於你说的那些东西,你看看迟家会不会让你传播出去,传播出去我也行的正坐的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最清楚。” 迟郁凉慢她一步,冷声道:“宋小姐还是先管好自己,迟跃律师团隨时恭候蓄意誹谤造谣者。” 交代迟郁航,“別闹的太大丟迟家脸,妈的车给你留下。” 两人坐著保鏢开来的车回迟家,一进客厅迟母就拉著沈葵问:“真是他那个学姐自己用羞辱他?” “是。” 到底是自己亲儿子,迟母又生气又无语,“他就是个蠢蛋,怎么前两个质量挺好,到迟郁航这儿脑袋就不够用了?” “这次也算彻底清醒。” 迟母拍了拍她的手,“小葵,你功不可没,迟郁航之前那么对你,你还愿意说出真相,妈替他谢谢你。” 沈葵有点不好意思,“没事。” 朝迟郁凉投过去一个眼神。 迟郁凉问迟父,“爸,天盛那个项目是您下属和天科的陆莫言对接?我们想知道一些具体信息。” 第109章 陆莫言项目漏洞,漂亮 迟父之前不是很了解陆莫言,知道跟沈葵有过牵扯,人品不行,经过刚才宋迎白的事,对他的印象差到极致。 他不满道:“天科的天盛项目是陆莫言负责?” 迟郁凉:“是,我和沈葵见过他和寧叔女儿一起吃饭,送她东西,对方收了。” 迟父敏锐道:“他想走后门?” “天盛確实是老寧在管,我最近忙省里的事没多问,你等等,我问老寧。” 迟父当即拨出去一个电话。 那边秒接通,“迟厅,这么晚了有什么指教?” 迟父严肃道:“天盛那个开发项目是不是你在负责?咱们是老搭档,我不跟你绕弯子,这个项目必须严格按照规章推进,任何投机取巧的手段都不能有。” “如果有,立马把人换了,那么多合作商,不差那一家!” 迟父向来在单位和善,官大却没什么官威,极少发脾气,说话也很少怪人。 两人是搭档也是老朋友,寧国正一听他语气不对,没跟他绕弯子。 “我实话跟您说,小寧昨天跟我提过,让我快点审批通过天盛那个项目,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不懂得事情轻重缓急,我肯定不能听她的,结果一细审真审出点东西。” “项目里有批重点材料质量不过关,正卡著,一卡项目就进行不了,每天人力物力財力都在耗,天科应该急了,才想了那些歪门邪道,我今晚还想著要不要请示您。” 迟父凛声道:“天盛做的什么项目你最清楚,建医院,事关民生福祉,是今年的重点项目,一点马虎都不能出,但凡有一点歪心思就得扼杀在摇篮里,真不知道当初天科是怎么拿下这个项目的!” 寧国正连忙道:“迟厅我明白,明天是截止日期,材料如果还不过关,项目刚开始推进,您看要不要换合作方?” “必须换,老寧我实话告诉你,这个项目交给你可不止是让你完成交差的,上面跟我说过,你上头位置空了一个,想不想爭取看你表现。” 寧国正打了个激灵,彻底被点醒,急急道:“迟厅我明白了,多谢提点,这个项目我一定做到完美。” “小寧年纪小不懂事,她是您看著长大的,没什么坏心思,做错事肯定是被人骗了,我回去一定严格管教她。” “改天我请您和嫂子吃饭。” 其实这种事情一抓一大把,要怪就怪天科运气不好,迟厅百年不过问一次他的工作,偏偏这次撞上了,態度还这么严肃。 天科只能自认倒霉。 迟父態度平和了些,“一步错及时改正还能挽救,步步错谁也救不了,咱们共事这么多年,希望你別在关键时刻犯了糊涂。” 寧国正虚心道:“迟厅我明白了,多谢,您才是我工作道路上的指明灯。” “时间不早,早点休息。” “好的,迟厅晚安,再见。” 电话掛断,迟郁凉还没说话,迟母先朝迟父翻了个白眼,揶揄,“哟,我们迟厅好大的官威,真是一点气不受,天天有人奉承,人模狗样的。” 就像是一个你知道他所有底细的人突然变正经,熟人局互嘲。 迟父坐去她身边,“周董在集团比我风光多了,我这才哪儿到哪儿?” 迟母哼了声。 沈葵插话,“所以爸您刚才的意思是如果明天上报的材料还不过关,政府就要换掉天科这个合作方?” 迟父抿了口水,“是这个意思,觉悟很高,建医院怎么能当儿戏,多亏你和郁凉提醒,如果今晚不问老寧,指不定他怎么暗箱操作。” “他狡猾,好在矛头不对准我,有时候小聪明过头反而坏事,这也是这么多年我高他一头的原因。” 迟母切了声,“还给你骄傲上了,熬了这么多年要是还混不出名头,迟早回家种地。” 迟父小声道:“混不出名头回家啃老婆。” 迟母推了他一把,“老不正经的。” 迟郁凉打断他们,“爸,我们明天等您消息,沈葵上午在商场被陆莫言持刀威胁这件事麻烦妈。” “时间不早,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工作分配均衡,一点不累著自己。 迟母站起来送他们,“这几天好好待在家里休息,陆莫言的事有我和你爸,养好身体是关键。” 沈葵:“嗯,谢谢爸妈,別送了,我们到家给您打电话。” 迟父迟母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 到达滨湖小区,沈葵吃了顿夜宵,吃完去洗漱睡觉。 睡前接到迟郁航的电话,对方別彆扭扭道:“下个月我一发零花钱就转给你,你支配。” 今晚看足了热闹,沈葵差点忘了这茬,“让我支配又不是让我花,也没什么意思,到时候再说。” 迟郁航急急道:“让你花也行,你给我点生活费够我吃饭就行,我现在……知道错了。” 沈葵拖长腔调,“哟,大少爷改邪归正了?不过跟我没关係,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就这样。” 迟郁航也算聪明了一次,知道什么是沈葵爱听的,“你不好奇我会怎么对宋迎白?” 沈葵果然接腔,“快说。” “她再怎么卖惨在我这儿也没用,我打算要回我买的东西,二手卖了也不给留给她,把她放上校园墙,让被她骗的男生知道她的真面目,我不信她爸妈权力还能大到开除我。” 沈葵有点困了,“我知道了,睡了,咱俩关係不好,以后没事別烦我,给我打电话。” 不等迟郁航回答,沈葵先掛了电话。 第二天沈葵依旧睡到自然醒,先翻译了李嘉然公司发来的日语邮件,交接完成后正好吃早午餐。 饭后法语老师grace上门,为她上了一堂系统的法语课,沈葵收穫颇丰,留grace在家吃下午茶。 grace是位上了年纪的金髮碧眼气质女性,很喜欢华国服饰,穿著一条港味很浓的旗袍,金髮弄成大波浪,很前潮。 別看她上课时端正严肃,下了课很亲和,用简单的法语和沈葵聊天,从家乡法国小镇聊到十年前在港大任教,言语幽默风趣。 沈葵算是白嫖了一个小时的口语课。 用完下午茶,grace要离开,沈葵送她出门上电梯,进电梯前grace突然转身,“沈,我知道可能不太礼貌,实际上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像我一位朋友。” 沈葵笑,“是美女吗?” 她很少自谦,“可能美女有很多共性,我们也有共性,那就是看了会让人心情愉悦。” grace被逗的哈哈大笑,“沈,你真的很有意思,长的也漂亮,迟能娶到你是他的幸运。” 第110章 陆莫言败落,垂死挣扎 天科经理办公室。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陆莫言面色阴沉地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前。 项目材料审批不通过,今天是重新提交的最后截止日期,他提交了新的,但没把握。 给寧凝发消息也不回。 最初那批材料经他手购置,预算金额几百万,足够用,本来要买最好的材料,购置前下面的人说財务部要求立即返还前半年某个项目的空缺金额,不然立即上报领导。 一旦上报领导,公司开展专项调查组,他没好下场。 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先用材料钱填补窟窿,剩下的钱购置材料。 他想过材料审批会出漏子,故而结交政府负责天盛项目的领导女儿寧凝,以她为切入点,让她劝其父亲顺利通过审批。 他提前打探过,寧国正只有一个独生女,是女儿奴,和他女儿打好关係,对项目推进百利而无一害。 寧凝答应了。 可现在,材料质量审批却不通过。 他想过购置最好的新材料,但资金不够,只能选了一批二手的材料。 他有预感,这次也不一定能通过。 走后门这种事情在项目发展过程中数不胜数,只要关係够硬,钱到位,没什么办不成的。 沉思片刻,陆莫言打开银行卡余额,拿著车钥匙离开办公室。 他要买些高档菸酒,找寧凝引荐他直接见寧国正,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这个项目是他在天科发展的最后机会,一定不能丟了。 走到地下停车场,一道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是他的顶头上司。 对方嗓音沉肃,“来趟我办公室!” 陆莫言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还没说话那边就掛了电话,疾步返回公司,敲响领导办公室的门。 “进来。” 刚进门,脚边砸过来一个茶杯。 大腹便便的男人气的在原地来回走,“陆莫言,这次我也保不住你!材料审批没过,政府那边给了最新通知,终止和天科合作这个项目,换合作商!” 陆莫言怔了片刻,眼底闪过阴狠,“怎么可能这么快?审批没过凭什么换人?” 领导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投机取巧,你偏不听,天盛被列为了重点项目,由政府领导亲自把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男人指著他,“我听出点话音,你是不是私下里接触过政府那边领导亲属?没人知道还好,被人知道是大忌!” 陆莫言脸色铁青,“怎么突然变这么严?谁看到我接触了,有证据吗?” 他之前经常这样做,包括公司其他人。 “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关键是给你划了那么多项目资金,材料审批怎么可能不通过?还显示是劣质品,其中缘由你自己清楚!” 男人將手边的天盛项目合作案摔他身上,“这个项目是你负责,你搞黄的,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办公室门没关,外面就是公共办公区,纸张四散间门口来回走过很多看热闹的员工,纸张就像是他的面子,被人狠狠踩在脚底。 他捏紧拳头,隱忍之下只能低声下气跟上出门的领导。 “李总,有些事是我助理办的,办的不精细才出了差错,中间肯定有误会,这事还有转机,我可以找政府那边的人,您听我解释……” 男人打断他,“你自己找总裁解释吧!” 怒气冲冲地离开。 陆莫言咬紧牙齿,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扛著眾人投过来的异样目光离开办公区,通过电梯下楼。 他在高层认识的还有人,还有转机。 他当即联繫了认识的人,对方告诉他今晚在盛世酒店有个酒会,公司高层和政府都会有领导参加。 陆莫言快速开车回家换衣服,只要事情还有一丝转机他都不能放弃。 很快到达酒会现场,陆莫言一进门就瞄准了跟在寧国正身边的寧凝,给她打电话。 打了好几个对方都不接,思虑片刻,他隱下眼底的阴鷙,直直前往寧凝旁边。 寧凝看到他明显愣了一瞬,挽紧寧国正的胳膊。 寧国正注意到女儿的小动作,锋利的目光扫到陆莫言身上,“你是……” 陆莫言恭敬道:“我是凝凝的朋友,跟她说两句话。” 他手上还有寧凝的把柄。 寧国正明显感受到女儿往他身后缩了下,拍了下她的手背,安抚的意思。 “公共场合孤男寡女的不好,我女儿的事我都知道,你在这儿说。” 陆莫言咬了下牙,微笑,“就是因为在公共场合有些事才不好说,涉及凝凝的私人问题。” 寧国正眯了眯眼,神色犀利,“是吗?我就在这儿站著,凝凝哪儿都不去,有本事你就说。” 迟父也走过来,“怎么回事,聊什么?” 陆莫言忌惮地后退了两步,面容平和,“没什么,有些事和凝凝聊,私下也能说,不耽误各位前辈的时间。” 迟父直接揭他,“没什么?我记得你是天科负责天盛项目的经理,在你的带领下,贵司和我们单位某些工作理念不一致,效率更不同步,难以合作,贵司可以另寻发展方向。” 迟父算是当场职位最高的领导,话说的给彼此留有余地,当场的都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话音。 他这么一说,基本半封杀了陆莫言未来的合作出路。 陆莫言聪明地没当场发疯,“多谢前辈提点。” 匆匆离开会场。 走到门口反被寧凝跟上。 她打开手机调出来几张照片,微抬下巴,“別以为你握著我的把柄,我握著你的更大的,我不过去了几趟夜店会所,即便爆出去影响不好我爸也能帮我摆平,你呢?” 她和陆莫言认识是因为她在会所点男模,差点被人欺负,陆莫言救了她。 起初她以为陆莫言是好人,后来她不帮他给爸爸说好话,他用她的夜店照片威胁她。 噁心死了。 照片上赫然是陆莫言和黄毛男睡在一起的场面,两人姿態曖昧。 是他之前威胁沈葵刪掉的那些照片。 怎么到了寧凝手里? “你哪儿来的?是不是p的?” 他脸色阴沉。 寧凝冷笑,“是不是p的你我都清楚,真没想到你那么脏,噁心死了,还学英雄救美那一套?” 第112章 逗他提离婚,討要的吻 下午迟郁凉老婆沈葵突然加上她的联繫方式,直言询问她和陆莫言的关係,问陆莫言是不是握著她的把柄。 起初她不信她,后来爸爸说可以信。 她说了和陆莫言的事,对方发了陆莫言的丑照过来,让她吃了大瓜。 陆莫言有一瞬的破防,面容扭曲,抢她的手机,“都是p的,恶意传播別人丑照属於网络犯罪!” 寧凝灵巧地躲过去,“有本事你告我,让警察验证一下照片真假。” 她往会场里走,陆莫言跟上,还没拉住她,寧国正出来將寧凝拉到身后。 “你想干什么?” 陆莫言顿时消了气焰,和顏悦色,“没什么,想和凝凝聊两句,说一些有关她去夜店玩的事,我一直认为那种对方对女孩子不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 寧国正打断他。 陆莫言轻缓地声音含著淡淡的威胁,“没什么,只是想让寧叔叔重新审批一下天盛材料,我会和凝凝好好聊,让她以后不去夜店。” 寧国正冷笑,“你配吗?!” “先看看自己什么档次,还跟我女儿聊?你先自求多福吧。” 他话音落下,几个警察从不远处走过来,直直走向他。 陆莫言脸上闪过慌乱,加快脚步离开。 会场里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眾目睽睽之下,警察跟上他,出示证明。 “陆莫言是吧,你涉及故意伤人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莫言有一瞬间失去表情管理,高压之下却也能保持镇静,低下脑袋隱藏面容。 “我没有,你们找错人了。” 他调转方向准备逃跑,被警察反剪胳膊压上警车,“我们按规定办事,不可能认错!” 连续的打击让他难以维持镇定,歇斯底里地挣扎大喊:“我说了你们抓错人了,我什么都没干!” …… 湖滨小区。 沈葵正在臥床看书,接到迟母的电话。 “我让人连夜排查商场八楼的客人记录,一一访问,果然有人看到你被陆莫言持刀挟持,已经报了警,陆莫言被抓了。” “天盛项目也被终止,郁凉说陆莫言之前给你下药,马上查到证据,这些证据全交上去足够陆莫言喝两壶。” 沈葵鬆了口气,“谢谢妈,这样我也能放心了。” 又聊了几句家常话掛了电话,沈葵的心彻底静下来,起床走到落地窗前看夜景,吐出一口浊气,轻轻抚上小腹。 这次一切都结束了吧? 她站在窗前发呆,没注意到臥室门被人打开。 迟郁凉缓步走进来,自然地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身,手掌覆在她手上,下巴嗑在她肩膀上。 窗外夜色漆黑,他的眼睛很亮。 “在想什么?陆莫言已经被抓,你让我查的酒店女服务员也说了口供,数罪併罚,他不会有好下场。” 沈葵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面颊精致俊美,近距离看皮肤没有一点毛孔,乾净清透,找不出一丝瑕疵。 她浅色瞳眸深处闪过一丝狡黠,“想什么?陆莫言解决了,我没威胁了,想什么时候生完孩子跟你离婚,过自由的单身生活。” 迟郁凉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眉头拧在一起,漆黑深沉的眸子望著她,明明周身气息很沉,说出口的话却没什么威慑力。 “不准想,不离,你敢离我就不管孩子,给他找一个恶毒后妈。” 他目光带著审视,“你之前突然不离婚是不是就想解决陆莫言?你不能过河拆桥,用完就丟。” 他將她抱的更紧,脸颊贴著她的,感受她身上的温度,嗅著她身上的香味。 “你这样不道德,你和孩子我都要。” 沈葵就想逗逗他,推开他的脸,“家暴的事我都干过,离婚算什么,道德能吃还是能喝?我想干什么你能拦住我?” 迟郁凉拉著她的胳膊將她转了个面,把她压在落地窗上,两人面对面。 他面容和声音都凶狠起来,“你敢离婚我就把你家暴的事说出去,让你这辈子都单著找不到对象,不准你和孩子见面!” 沈葵摸上他优越的面颊,轻轻拍了下,“你长本事了?敢用孩子威胁我,小心我明天就带著孩子一起跑,找个你找不到的地方生活,再给他找个帅爹。” 迟郁凉被噎的一时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道:“你敢!” 发觉自己刚才確实有点过分,孩子永远是妈妈最掛心的宝贝,他不该拿孩子威胁她,把脸贴在她手心里,像是找补:“孩子是你的,你走把我也带走,我好照顾你和孩子。” 他脸在她手心蹭,痒痒的,明明是她占据主导,怎么感觉她是被迫的? 她轻轻推开他的脸,“想的美,什么美事都让你占,你脸大?” 迟郁凉被推的脸侧了下,回正道:“我大不大你刚才不是摸过?” 沈葵:“?” 好像在开车,但她没证据。 抬手拍了他一巴掌,“耍我?” 迟郁凉握住她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脸上,“没有,你自己感受,不要隨便和我开那种玩笑,我会难受。” 沈葵耸肩,“好吧,刚才確实一时兴起耍你。” 迟郁凉眼睛亮了亮。 那就是生完孩子也不离婚的意思? 他顺杆子往上爬,“你要补偿我。” 沈葵重重揉了下他的脸颊,“得寸进尺?” 他闷道:“没有。” 见他垂著眼眸,不管是装可怜还是真可怜,她无奈道:“要什么补偿。” 男人立刻抬眸,炙热的视线落在她涂了亮晶晶唇膏的漂亮嘴唇上,囁喏道:“……亲我一下。” 说完躲开眼神。 他亲过她很多次,她没有主动亲过他。 沈葵装没听到:“你说什么?没听清,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算什么样子?” 迟郁凉瞄了她一眼。 她脸上含著淡笑,眼底闪著些许兴味。 她明明知道,故意玩他。 沈葵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拖长尾音,“说啊,你说出来我才能满足你。” 她上挑的眼尾和偏柔的嗓音如惑人的鉤子,勾的人心神不寧。 目光再次对视,迟郁凉一不做二不休,脑袋前倾,將脸颊撞到她唇上。 一个自己討要的吻落在脸上。 他嘴角勾起一瞬,脸颊在她唇边停留了几秒,感受她嘴唇温热的触感。 刚要撤离就被回过神的沈葵推开,她恼声道:“迟郁凉,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第112章 亲嘴唇,胖了抱著舒服 她唇上的亮色润唇膏消失不见一半,应该在他脸颊上。 迟郁凉直勾勾盯著她的嘴唇,贼心不死,尤其是她皱眉怪人的模样生动活泼,极为诱人,和昨天哭泣的模样截然相反。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未来每天都开心快乐,骂他也好,怪他也罢,就是不要哭了。 他也会难受。 窗外的万家灯火,而他闪耀的瞳眸中唯有她一人的倒影,情之所起,他大胆了一次,在清醒的状態下,薄唇印上她饱满湿润的唇。 唇上是温热奇妙的触感,沈葵完全懵了,不知所措被他揽著腰身站在原地,连推他都忘了。 双唇相贴,持续了数秒,撤离之际,迟郁凉在她唇上蹭了两下,唇膏被尽数蹭去。 本该是一个纯情的吻,这下变得不那么纯情。 迟郁凉轻轻摸上她发红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笑,清润的嗓音带著点蛊惑。 “这才是长本事了。” 沈葵把脸埋进手心里,短促地啊了一声,“迟郁凉你不要脸!” 她推开他,小跑著上床钻进被子里,连脑袋都裹的严严实实的。 “今晚不要跟我说话。” 迟郁凉有点犯贱地跟上她,站在床边拉她的被子,大言不惭,“最近吃的上火,嘴唇太干,用点你的唇膏。” 沈葵脱口而出,“你要用就用,在梳妆檯。” 迟郁凉抿了下唇,缓慢回话,语气有点欠又有点自得,“刚才用过了。” 沈葵又啊了一声,手伸出被子捞起一个玩偶砸他身上,“走开!” 迟郁凉捡起地上的玩偶放在床上,“好,去给你热牛奶,热完给宝宝做胎教。” 他边说边往门口走,出门前转身问:“医院开的妊娠油涂了吗?” 沈葵最爱美,不管长不长纹,预防一下总没错。 被子里传出沈葵的闷声,“没有,你管我?” “我就管,我不管谁管?” 他关门离开。 沈葵从被子里露头,拿手机给许方好发消息:【迟郁凉亲我了!】 许方好疑惑:【你老公不亲你,你让他亲谁?还是说想让谁亲你?】 沈葵:【哎呀,这次不一样,算了,跟你说说最新情报,陆莫言进局子了。】 许方好:【真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沈葵:【真的!】 许方好:【那就好,不然他就是一个潜在威胁,我能感觉到他是个报復心很重的人,要是不进去,你没法安心养胎。】 沈葵:【嗯嗯,周末有空没?咱俩好久没约了,还没吃你家附近的麻辣烫~】 许方好:【我看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沈葵:【嘿嘿~】 聊了几句,许方好说她得赶一个项目,明天聊,沈葵放下手机。 前两天许方好升职了,工资多了一千,有时间要给她庆祝一下。 她今天没出门,除了上课就是臥床休养,身上一直是家居服,换了睡衣就可以睡觉。 她拿了睡衣上衣去浴室换。 和迟郁凉一起住就这点不方便,每次换衣服都要锁门或者去浴室。 如果她自己住,想在哪儿换衣服在哪儿换。 浴室的凳子不知道被人搬去哪儿了,换好上衣,她坐去沙发上换裤子,脱下米色家居服裤子,找睡衣裤子的正反。 刚找到正面,臥室门猝不及防打开。 拿著牛奶的迟郁凉站在门口,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暴露在空气中的两条白皙匀称的大长腿上。 沈葵的腿不是大眾喜欢的又细又长的腿,她的腿长且匀称,小腿偏细,大腿上有点肉肉,看起来就很好捏。 和小雪说的一样,她怀孕补的营养全跑到了肚子上,四肢和以前没太大差別,观赏感很高。 沈葵用裤子挡腿,即便这样,迟郁凉还是看到了她双腿全貌,以及……淡蓝色的蝴蝶结內裤。 他幽深的眼神落在她双腿上,沈葵有些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换睡衣?再看把你眼睛戳瞎!” 迟郁凉不但没有迴避,反而端著热牛奶走近,神態动作极为自然,“又没有不让你看我换衣服。” 沈葵拍了下沙发,“谁喜欢看一样,你別得寸进尺。” 迟郁凉把牛奶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又是吝嗇的一个字,“喝。” 去床头柜前找东西。 趁他背对著她,沈葵连忙蹬上裤子,站起来提裤腰,发现迟郁凉又在看她。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新睡衣,淡绿色丝质长袖长裤,绣著精美的小花,淡雅清新。 她剜了他一眼,“再看!” 端起杯子喝牛奶,喝了两口反应过来什么,不自在地动了动腿,眯著眼问:“你是不是嫌我腿粗?” 孕期体重增长是不可控制的事实,很多孕妇都伴有容貌焦虑,总是会反覆確认自己的外形,需要很多很多的言语肯定。 沈葵倒没那么严重,她觉得自己不丑,但有时候也会通过別人的反应判断自己的容貌。 很明显,这是个必须仔细思考才能回答的问题。 迟郁凉將妊娠油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用拇指抹掉她唇边的牛奶白鬍子,抽了张纸巾擦手,很简单的一个动作被他做出矜贵十足的感觉。 沈葵呲他,“你有点装,直接用纸巾擦不就好了,用什么手指。” 虽然他的手指很好看。 “顺手。” 迟郁凉將纸巾丟进垃圾桶里,眸光和声音无比认真。 “你腿一点都不粗,胖瘦美丑都是用大眾的目光定义的,而你什么样在我眼里都好看,即便胖了也是为了生我们的宝宝,是很光荣的一件事。” 这一刻,沈葵觉得房间里异常安静,手里捧著的热牛奶將暖意从掌心传递至四肢乃至肺腑,熨帖十足。 她別开脸哼了声,“算你会说话,我本来就不胖,你要是觉得我胖就是你眼睛有问题,该去看医生了。” 一点不內耗。 迟郁凉眼底闪过一丝笑,在她喝牛奶的时候突然凑到她耳边,偏低有质感的声音如同恋人秘语,“胖也没关係,抱著睡很舒服,我喜欢。” 沈葵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捶了他肩膀一拳,“滚啊,我允许你抱我了吗?” 口是心非,“话这么多,不如以前。” 她走远两步,咕咚咕咚將牛奶喝完,很顺手地递给他,“去洗。” 迟郁凉噢了声,拿著杯子离开,沈葵去浴室刷牙洗脸。 躺回床上,迟郁凉开门进来,没著急洗漱,目光定在妊娠油上,“现在涂?” 第113章 涂妊娠油,忽悠他穿海绵宝宝睡衣 “什么?” “涂妊娠油。” 沈葵犹豫起来。 他帮她涂確实省事,但是意味著她要在明亮的环境里完全露出肚子。 沈葵不知道別人怀孕怎么样,她穿著衣服还好,完全露出肚子就会有点怀孕羞耻症。 她也不太能理解露著肚子去拍孕妇照的人。 或许是她年纪不大? 还是她不够爱孩子? 亦或者是她没有將孩子视作爱情的结晶。 归根结底还是这个孩子的来源渠道不太正规,大多数人是爱情的结晶,她有时意识到自己怀孕的事实,会想到陆莫言给她下药,她误打误撞被迟郁凉睡了,下体轻微撕裂住院一周。 这並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甚至有些噩梦。 那段时间她很煎熬。 她飘远的思绪被迟郁凉唤回来,“我帮你涂算是和孩子互动做胎教,你能轻鬆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沈葵觉得有点道理,否则他做胎教不是读外文书就是科普天文地理,能把人念睡著。 她提要求:“你把房间大灯关了。” 实话实说:“不然我觉得彆扭。” 迟郁凉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她旁边的小夜灯,坐在床边拿起妊娠油,看了她一眼。 意思很明显。 让她掀开衣服。 沈葵攥著衣角的手收紧,有的人怀孕肚子上会长毛毛,她没有,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还看过,像一个光溜溜的大鸡蛋。 之前肚子没那么鼓,露就露了。 现在总觉得不好意思。 她咬了咬牙,一鼓作气掀开上衣,学迟郁凉之前的做法,捞过旁边的被子遮住脑袋,眼不见为净。 她鼓起的肚皮白白嫩嫩,看起来滑滑的,很有让人摸上去的欲望。 迟郁凉移开视线,忍著上手的衝动,纤长的指节一把掀开她头顶的被子。 “別盖,闷,不好。” “很可爱,一点都不丑。” 沈葵选择性忽视他后半句话,瞪他一眼,“那你之前还盖?” “你是孕妇,不一样。” 沈葵无力反驳,索性拿起手机刷视频转移注意力,偷瞄迟郁凉的手法。 只见他先把妊娠油倒在手心,反覆揉搓后轻轻贴在她的肚皮上,从左往右由下到上均匀涂抹,手法看起来很专业。 肚皮上的触感湿湿热热,很舒服。 她挑眉,“你看起来很熟练?” 迟郁凉有些自得,“那肯定。” 细细讲解,“先把妊娠油倒在手心搓热,不能按压肚子,不能绕圈涂,容易脐带绕颈。” 这是他刚才专门学的正確手法。 以为沈葵会夸他,没想到她赏了他一捶,“这么熟练是不是给別人涂过?” 她知道不可能,有时候话到嘴边了,就想说出来小作一下。 迟郁凉手上动作停住,神色严峻起来,“没有,我没有前女友。” “我刚才在外面看视频学的,学了好几遍。” 低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沈葵笑了下,“不嘴硬说自己有前相亲对象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就是想逗逗迟郁凉,看他情绪波动才满意。 他神色端正地继续帮她涂,“我说过吗?” 装失忆呢。 沈葵又是一声笑,对比之前真是太有人味了,不再逗他,“好了,赶紧涂,涂完睡觉。” 迟郁凉认认真真帮她涂了两遍。 沈葵见他完工,准备晾会儿肚子盖上衣服,谁知他坐在床边不动,拿著妊娠油不知道在想什么,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他张了张口,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沈葵怪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慢吞吞道:“其实不止要涂肚子,还有腿部、臀部——” 再往上的他有点说不出来,目光飞快地扫了眼她胸前。 沈葵恰好捕捉到他的目光,一时也有些不自在。 近期她明显感受到胸变大了,有时候还胀胀的。 她加大音量赶走侷促,“你直接说全身好了。” 她从被子里伸出腿,捋高睡裤,跟大爷一样,“涂吧,剩下的我改天自己来。” 迟郁凉帮她涂了小腿,收了妊娠油去洗漱。 他去衣柜里拿睡衣,沈葵想起件事,“我送你那套海绵宝宝睡衣在这里吗?” 迟郁凉下意识回答:“在。” 他专门带过来了,纪念。 沈葵说:“今晚穿上。” 那么幼稚的衣服他怎么可能穿,吐出两个字,“不穿。” “为什么不穿,就我们俩人有什么丟人的,外人又看不到,给你买了不穿留那儿当摆设?” 迟郁凉態度坚决,“就是摆设,不穿。” 沈葵躺下盖好被子,小小的声音飘入空中,“你穿上我允许你今晚抱著我睡。” 迟郁凉眼神微微一动,在诱惑和毁形象之间反覆横跳,挣扎许久才问:“真的?” 沈葵嗯了声,“看你选择。” 迟郁凉站在衣柜前,看著柜子深处乾净的黄色睡衣陷入巨大纠结。 於他而言,这仿佛比做实验写论文还难。 沈葵催促声传来,“一会儿我睡著没看到,刚才的话就不作数了。” 迟郁凉心一狠拿起那套睡衣去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浴室水停,沈葵敏锐地从床上探起头,弯起唇角,静静等待观赏。 天天衬衣西裤的端正男人和黄色海绵宝宝睡衣能发出怎样的碰撞? 浴室內,男人乌黑的碎发垂在额前,几乎遮眉,穿著亮黄色海绵宝宝睡衣。 身前是一个超大的海绵宝宝图案,海绵宝宝的两条腿被做成棉质腿,生动地垂著。 男人站在镜子前侷促地扯著衣角,反覆评估镜子里的自己。 会不会很丑? 像变了一个人? 影响他的气质,从而毁了他在沈葵心里的形象。 屋內,沈葵等了五分钟也不见浴室门开,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掉浴室马桶里了,喊:“迟郁凉,还没好吗?我马上睡了。” 一道被门板削弱的声音传出来,犹犹豫豫的,“快了。” 沈葵又等了三分钟,还是没动静,眼睛一转,大喊:“迟郁凉,我小腿抽筋,疼死了!” 第114章 亲吻奖励,抱著睡 不过三秒,浴室门打开,衝出来一个通体发黄的身影,直奔床前。 一身黄的男人掀开被子检查按揉她的小腿,“放鬆一点,別紧绷。” 他力道適中地揉捏,“是这儿吗?” 他注意力全在她腿上,没发现沈葵正一脸趣味地盯著他看。 眼前男人穿著宽鬆的亮黄色睡衣,身前的海绵宝宝图案生动活泼,中和了他身上的沉稳气息,多了点童稚感,很好看。 有人说黄的显黑,也有人说显白,迟郁凉本来就白,穿了黄色白的更直观,將精致的五官优势完全展现出来,眉骨突出,鼻樑高的恰到好处,薄唇泛红,矜冷气质被亮色中和的偏柔。 迟郁凉专注地给她按腿,“是这儿吗?还是这儿?疼不疼?” 沈葵久久没给他回应。 他抬头看,发现她直勾勾盯著他和他身上的衣服,脸上找不出一丝痛苦。 意识到自己被她骗了,羞恼间一个字都说不出,转身就要逃走。 被沈葵拉住手腕,清浅的眼眸含著细碎的笑,忍俊不禁,“跑什么,好看,宝宝一定也喜欢,大小也合身吧,我的眼光没问题。” 男人保持著背对著她的姿势一动不动,被握住的手腕紧绷感十足,咬字清晰道:“你不能这样骗我,很不好。” 他甩她的手。 沈葵当然不会鬆开,另一只手也握上,放软声音,“谁让你不出来,我太好奇了。” 他扭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唇线渐渐拉直,“这样不好玩,我会当真。” “只有这一次,你怎么那么较真,连个玩笑都不能开?” 他认真道:“这不是较不较真的问题,你不该拿自己的身体跟我开玩笑。” “我知道啦,以后不会,可是你穿这身真的很青春好看,很童趣,適当换换风格也很好……” 她说著,趁他不注意,握著他手腕的双手猛地用力,將他拉倒在床上。 迟郁凉猝不及防地躺倒在她腿上,暖黄小夜灯照耀下,他昳丽的面颊完全暴露在沈葵面前,黝黑髮亮的眼里闪著惊异,唇红齿白的。 在沈葵看来,他像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不,大黄菜。 她摸上他的脸,有点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笑盈盈的,“跑什么,让我欣赏欣赏我买的衣服怎么了。” 她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这穿上不是挺好的,多合身。” 迟郁凉別开脸不看她,悄悄往床边挪。 被沈葵用胳膊堵住退路,“往哪儿去?不就是让你换了个睡衣,拉著张脸给谁看?” 迟郁凉挪开她的胳膊,双手撑著手要坐起来,被沈葵再次制止,“多穿一会儿怎么了?反正只有我看。” 她以为他要把衣服换下来。 迟郁凉闷道:“我重,会压到你的腿。” 一下把沈葵弄的说不出话,清了下嗓子道:“那上床睡,该睡觉了。” 迟郁凉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从她身上起来,绕到另一边躺下,盖上蓝色丝被,露出黄色的衣领,板正地睡著。 不知道是沈葵自带滤镜还是怎么,觉得他像一个乖乖小孩,心里像撒了跳跳糖,噼里啪啦的跳著。 而他板著的脸和小孩半点不沾边。 估计还在生气。 沈葵心思一转,似乎鼓起很大勇气,侧身关了灯,灯灭的前几秒倾身,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奖励,晚安。” 像个蜗牛一样把自己缩进粉色被子。 脸上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可就是那一两秒,迟郁凉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脸颊上的一个吻。 沈葵……刚才主动亲了他? 他手指僵硬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疼的。 是真的。 不是梦。 他勾起唇角,捂著脸品味了几秒,缓缓侧身,轻轻扯了扯沈葵的被子,偏淡的声音有点矜持,“因为我穿了这件睡衣?” “你猜。” 沈葵闷道。 “猜不到。” “那你笨。” “告诉我。” 她不说,他就一直扯她的被角,非要从她嘴里逼问出点什么。 沈葵被他弄的睡不著,说出自己的想法,“奖励你最近不拧巴,没有不长嘴,奖励你帮我处理陆莫言,可以睡了吧?” 从沉默拧巴逐渐变的会表达自己,突破自我就有奖励,沈葵真把他当小孩子哄了。 这也是迟郁凉继回到迟家后第一次切实感受到进步就会有嘉奖。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他忘记了是他下乡的第几年,但记得当时的场景。 他小时候不爱吃饭,挑食,行为机械刻板,只吃固定的几样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这就导致营养不太能跟的上。 他到沈葵家吃饭,被沈葵发现这个习惯,和他约法三章,他每吃一种新的蔬菜食物,她就奖励他一个小玩意,或者带他去一个她的秘密基地玩。 渐渐地,半年过去,他差不多能吃大部分种类的食物,有了一小箱小玩意,都是沈葵爱玩的,也摸清了她所有的秘密基地。 她小时候陪著他,带他走出枯燥无趣的灰暗世界,而现在——她睡在他旁边,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宝宝。 迟郁凉心中丰盈至极,贴近她的想法在这一刻达到顶峰,轻轻扯她露出来的衣角,“我穿了,那……今晚能不能抱著睡?” 沈葵骤然睁眼,她以为亲了就好了,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 但是……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她重新闭上眼,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隨你,但不能勒到我,更不能影响我睡觉。”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迟郁凉就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身,额头贴著她的后脖颈。 满足道:“知道了,睡吧。” 除了一股不强烈的禁錮感,沈葵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隨著他去了。 接下来几天沈葵一直在家静养,看看育儿书,上上法语课,月初那天,支付宝有个好友申请,加了她好几次。 沈葵通过申请,想问问是谁。 对方给她转了五十万。 【嫂子,这是我这个月的零花钱,你给我转点生活费,剩下都是你的。】 除了迟郁航那个傻缺没人会这么干。 沈葵想了想,给他转了一千五生活费。 【你说的,別反悔。】 迟郁航:【会不会太少了。】 沈葵:【我那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你不是爱兼职给学姐买首饰,饭钱不够继续兼职。】 他的黑歷史。 迟郁航发了个求饶的表情包。 【求放过。】 沈葵把剩下的钱转给迟郁凉,让他管理,现在的她才看不上这几十万。 她现在有车有房有存款,身价上千万。 然而没一会儿,迟郁航又给她发消息:【嫂子,过两天你有没有空,能不能来一趟我们学校?】 沈葵:【?】 第115章 请家长,嘴角擦擦 那边很久才回覆:【……我考试掛了五科,导员让请家长,我给了你的联繫方式。】 沈葵:【???】 沈葵:【夺少?你说夺少?】 沈葵一整个大无语。 迟郁航给她好处准没好事。 沈葵:【一学期总共才考几门?你就掛了五科?占一半了吧!!!】 【你是猪吗?】 【狗还会看门,你会什么?】 【脑袋不用就捐了,算了,捐了也没人要。】 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迟郁航不是假傻,而是真蠢,迟家的聪明优质基因里怎么混进来个怪物笨蛋? 迟郁航:【我忙著追宋迎白,天天追著她跑,没好好学习。】 沈葵:【放屁!你追宋迎白是最近的事,掛科可不是这学期的事。】 被揭穿了。 迟郁航发了个消气表情包。 【求你了,你来学校帮我应付导员,我下个月的零花钱也给你,被爸妈知道我屁股肯定开花。】 他爸是大名鼎鼎的政府领头人,他妈是集团董事长,要他们来学校处理掛科事件,肯定被人笑掉大牙。 沈葵发了个小黄人微笑表情包过去。 【做梦,丟人,不去。】 迟郁航信息轰炸: 【求你了嫂子,以后你就是我第二个妈,被爸妈和哥知道我就死定了。】 【之前的事我真知道错了,你现在想打骂我都行。】 【只要你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还没来过阳大吧,我带你逛校园,吃好吃的。】 【爸妈和哥是不是不让你吃垃圾食品,我带你吃学校附近最火的火锅,喝小甜水。】 之前有钱的时候根本看不上那种地方,前阵子一块钱掰成两半花只能吃食堂和小吃街,吃了几次有点爱上了。 地沟油真他么香。 比那什么米其林香多了。 沈葵態度坚决:【不去,自己的事自己干,厨师也能给我做。】 迟郁航想了半天才想到吸引沈葵的事:【你想不想知道我哥小时候的事情,还有照片,我给你讲,给你照片。】 沈葵有点被勾住,【你知道?在这儿胡咧咧。】 迟郁航:【我是我哥弟弟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葵还真有点好奇迟郁凉下乡前后什么样,思虑过后发送: 【什么时候?吃什么?】 迟郁航发送了个惊喜表情包。 【你答应了?】 沈葵:【没有。】 迟郁航:【后天上午九点,我在阳大校门口等你,別让我哥知道,完事带你吃小吃街。】 发了个双手合十的求求表情包。 沈葵回復了个滚蛋表情包。 晚上的时候许方好给她打电话。 “亲爱的,我拿下了个大单,保守提成两万,咱们明天去嗨,我请客~” 她语气激动,之前一直是沉稳的性子,现在这么活泼,看来是真高兴。 “恭喜恭喜,我就知道我家宝宝最棒~” “明天工作日,你不上班?” “不上,领导为了奖励我拿下大单给我多放了两天假。” “哇,太好了,不过你熬了一周,要不要先休息一天?” 她想到什么,问:“后天行不行?咱们去阳大玩,咱们本科的时候就想参观,一直没去,正好我去处理件事,你陪我一起?弄完咱们在附近玩一圈。” 她说实话,“还是迟郁凉弟弟惹的祸,我的妈,一学期掛了五科,真是神人,导员让请家长,他不敢,留了我的联繫方式让我去,说他笨吧是真的笨,聪明吧坏事都想起我,懒得喷。” “我有点犯怵,不知道怎么和他导员接触,你知道我本科就怕老师,你陪我一起,我有点底气。” 许方好打了个哈欠,“行啊,我这几天確实有点累,明天休息,后天可行,阳大是知名高校,他那么笨当初怎么考进去的?” 沈葵用非常恶意的揣测,“总不能是买分进去的吧。” 许方好接话,“你別说,迟家那么有钱真有可能,也算把烂泥扶上墙了,那小子之前用宠物嚇你,一看就缺心眼。” 两人蛐蛐迟郁航蛐蛐的不亦乐乎。 沈葵:“谁说不是呢,他干的蠢事不止这一件,等见面我再跟你细说。” 许方好:“好,那后天见。” “嗯,我让司机去你家接你,咱俩一起去阳大。” 就这样达成约定。 晚上迟郁凉下班到家,给她带了她常吃的那家低糖小蛋糕。 迟郁凉一开始没这么上道,前两天小雪生日,沈葵给她买了个大蛋糕,给她过了生日,吃完蛋糕一整天都是开心的。 她好像很喜欢吃那个蛋糕。 隔天下班给她买了一个小的,当天晚上他偷偷抱著她睡,香香软软的。 她半夜醒来发现也没推他。 他问了营养师,沈葵可以吃这类甜食,故而隔几天就给她买一次。 蛋糕放在桌子上,沈葵像看到了鱼的小猫,第一时间被吸引过去,眼睛圆溜溜的。 “给我买的?” “嗯,饭后吃。” 沈葵垮下脸,把蛋糕往旁边一推。 “我不吃了。” 迟郁凉不明白她心情为什么这么多变,“为什么?” 沈葵去健身房称体重,抱怨:“你每次都下班回来买,让我饭后吃,厨师做的饭本来就好吃,我吃得多,晚上还吃蛋糕,短短几天我又胖了三斤!” 她哭丧著脸,“足足三斤!” “你就不能早点买?” 这让迟郁凉怎么回答,他用不多的情商想对策,“那……我以后让人上午或者中午给你送蛋糕?” 沈葵紧紧抿著唇,“你就不能不买?你不买我就不吃了!” 迟郁凉:“?” 有点道理,但又不是很有道理。 不买你又不开心。 他笨拙地问:“那我该怎么办?” 沈葵差点被气笑,哪儿有人这么问的,“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吃饭!” 迟郁凉哦了声,把蛋糕放进冰箱。 饭后没多久,他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沈葵吃著蛋糕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笑的开心极了。 没多久,沈葵发现他倒水的动静,笑声停住,把蛋糕往身后藏,无声地看他。 他是不是发现了? 应该发现了吧? 迟郁凉也在看她。 一时无话。 空气里安静的只剩电影播放的声音。 她又开始怪,“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看电影?快去工作当牛马。” 迟郁凉嗯了声,“嘴角擦擦。” 端著水杯回书房。 书房门关上,沈葵摸了摸嘴角。 什么都没有。 她跳下沙发照镜子,嘴角乾乾净净的,確实什么都没有。 脸蛋腾的变红。 迟郁凉就是看到了,故意唬她! 现在还敢捉弄她了。 简直大胆! 隨后嘟囔:“看到又怎样,蛋糕买了不就是让人吃的。” 一整个忘如本,和蛋糕刚买回来时的態度截然相反。 第116章 去见老师,丟人,打骂迟郁航 隔天上午。 深秋萧瑟,太阳却出的格外好,不冷也不热,是个出门的好天气。 沈葵等迟郁凉出门上班后起床,去衣帽间选衣服,精细化妆,很给迟郁航面子。 半个小时后,她画了个偽素顏妆,皮肤清透如玉,眉眼如画,分外清颖。 穿著一条黑色毛线裙,外搭黑白格子小香风外套,戴著贝雷帽,脚踩小皮鞋,靚丽又气质十足。 从小雪手里接过打包好的两份早餐,和保鏢一起下楼上车,前往许方好家接她。 许方好等在楼下,上车后,车子驶往阳大。 出发之前沈葵跟司机和保鏢说过不要透露她今天的行踪。 两人在车上慢悠悠吃了早餐,车子抵达阳大。 隔著车窗,沈葵远远看到挥手和她打招呼的迟郁航,往这边跑。 他穿著一件飞行夹克和一条工装裤,头髮变成了挑染绿色,倒挺应景,小脸大眼睛的,比迟郁凉更像小白脸。 司机下车为她开车门,被迟郁航抢先一步,一张堆笑的脸出现在面前。 “嫂子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你真是大好人。” 沈葵下车时踩了他一脚,站在一旁捋头髮,“別给我发好人卡,我不用,別忘了你的承诺。” 迟郁航狗腿地接过她手里的格子小挎包,“嫂子你放心,我保证信守承诺。” “吃早饭了吗,没吃我先带您去吃,吃完再去找导员?”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方好从另一边绕过来。 她是个看脸的人,儘管迟郁航长的人模狗样,也不待见他。 “等吃上饭黄花菜都凉了。” 眼前的女生扎著高马尾,戴著一对黑色耳钉,狐狸眼上挑,鼻樑偏长,红唇夺眼,五官深邃锋利,自带一股冷意。 迟郁航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女生,不由看呆了眼。 沈葵挽住许方好的胳膊,“对,赶紧走,速战速决,我俩还要去逛街。” 两人走在前面进校门,回神的迟郁航跟上,“嫂子,这位小姐姐是你朋友?” 沈葵嗯了声,“有意见?” 迟郁航笑,“哪儿敢啊,能和人见面是我的荣幸。” “嫂子,介绍下?” 沈葵不耐烦道:“许方好,我本科室友兼最好的朋友,你喊姐就行。” 迟郁航:“是正好的意思吗,遇上的时间刚刚好,可以直接叫名字吗?” 沈葵甩他一个冷眼,“赶紧带路,话怎么那么多,我朋友关你什么事。” 许方好微笑:“我们不用认识,我也不想认识一次能掛那么多科的人。” 一句话把迟郁航干趴下了。 沈葵怎么告诉她了? 他的面子全没了! 由此从门口到办公楼的路上迟郁航一直保持安静,听沈葵和许方好说话。 电梯到达六楼,旁边就是迟郁航导员办公室,沈葵有点紧张。 “你们导员人怎么样?” 迟郁航想了想,“上次我们班有个人为爱跳河,他开车把人送精神病院了。” 沈葵:“……” 她有点退缩,拉许方好一起进去。 迟郁航走在前面领路。 沈葵和许方好走在后面。 走到一个摆著绿植的工位,迟郁航说:“文老师,我把家长请来了。” 工位上戴著无框眼镜的和善男人抬头,视线越过迟郁航看向他身后的两人,绕过沈葵,迟疑的目光望著许方好。 “你好,怎么称呼?” 男声清润好听,含著特有的磁性,让许方好有一瞬愣神……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迟郁航说瞎话,“两位都是我姐姐。” 文哲面带微笑,声音温温柔柔的,“真的吗?” 迟郁航点头,“真的,她和我在一个户口本上,你要不要看?” 男人镜片下的黑眸闪过一丝暗光,“好,我看看。” 沈葵看出来迟郁航这个辅导员可能是个笑面虎,看著和善,却能將人逼到点子上。 她不想耽误时间,上前。 “文老师是吧,我是迟郁航亲嫂子,姓沈,也算是他家长,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文哲收了笑,面容认真,“这次叫您来是想聊聊迟同学学习的事,孩子在校一年交那么多学费,我们应该给家长一个好的成绩反馈,但是……迟同学这个反馈我们不好给。” 他拿出一张红了一半的成绩单,“这是迟同学的成绩单,沈小姐可以看看,一学期有半学期逃课,让我们老师也很为难。” 办公室还有其他老师在,有的偷偷地看她们,沈葵头一次体会到被叫家长有多丟脸,邦邦捶了迟郁航几拳,边打边骂。 “还逃课,你怎么不上天,小心回家爸妈给你屁股揍开花,有点脑子全用在吃喝玩乐上了吧,就该给你带到精神病院看看脑子,迟家一锅好汤混进来你这颗老鼠屎,丟不丟人?” 文哲若有若无的视线投过来,许方好倍感焦躁,假意阻拦,“好了,別生气,回家再打骂,先让迟郁航给老师做保证……” 话没说完,文哲平静道:“许小姐,保证有用的话任何人都可以天天做。” 沈葵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怎么有点像含沙射影,而且——他怎么知道好好姓许? 有猫腻! 沈葵揪著迟郁航的耳朵拽去文哲身边,“跟老师道歉,写保证书,下次再犯请爸妈来,到时候不止一顿打!” 迟郁航揉著发红的耳朵连连称是,趴在桌边写保证书。 文哲贴心地搬了个椅子放在沈葵旁边,“沈小姐可以休息一会儿。” 沈葵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文哲又和她反映了些他的在校问题,让她回去好好引导,谈话才算结束。 沈葵:“那老师我们先走了,以后有事电话联繫。” 文哲起身送她们,“好,这边走。” 一路送到电梯口,沈葵和迟郁航先进电梯。 文哲面容和善,笑著对落后两步的许方好说:“都是家长,许小姐加个联繫方式,以后方便联繫?我扫你。” 许方好一点都不想,又不想和他多说话,面对他打开的扫一扫,硬著头皮打开微信名片二维码。 不通过就好了。 准备熄灭手机,文哲扶了扶眼镜,嗓音和缓,“现在通过吧,等会儿忙会忘记。” 沈葵从电梯里探出头,疑惑的目光投过来,“好好,干嘛还不走?” 许方好仿佛被架在火上烤,无奈之下通过申请,无视文哲的再见,疾步进入电梯。 第117章 这么野,迷晕 迟郁航还在,沈葵心中的疑惑没问出来。 下了电梯,迟郁航充当导游带她们逛校园,拍照。 趁许方好去厕所的空隙,迟郁航抱怨道:“嫂子,刚才你打我真的很丟人,下次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沈葵掠过他拍风景照。 “不能,不看看自己做的事有多丟人,你以为我不丟人?办公室多少人看著呢,草草揭过算什么事?” “我这辈子还没在学校丟这么大的脸,你让我丟这么大的人,我自然要从你身上討回来。” 迟郁航闷声道:“那你也应该轻点,我耳朵都被你掐红了,很疼的,特別在你朋友面前,真的很丟人,你怎么什么都跟別人说?” 沈葵瞥他一眼,“那我给爸妈打电话?我一个孕妇大老远跑过来处理你的事,你別不知好歹,我只告诉了好好,要不是好好陪我一起,我才不会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別打,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转变话题,继续喋喋不休:“你那个朋友毕业了吗,做什么工作?看起来好颯,她家住哪儿?嘴巴跟你一样厉害,好会说,一会儿和她一起吃饭,我该注意点什么……” 沈葵只觉得耳边有个蜜蜂在转,“好烦,闭嘴,她怎么样跟你没关係,还有,我今天说了要跟你一起吃饭吗?” 她看了眼时间,“今天不是休息日,你学校没课?继续逃课想继续请家长?” 迟郁航缩了缩脖子,“不重要的选修水课,我今天带家长找导员,不用上。” 沈葵无语的要死,“迟郁航,你还真是知错不改,以后別怪別人,你的事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我怎么作了?你们来我学校,我陪你们是最基本的礼貌。” “谢谢,暂时不用,赶紧去上课。” 许方好回来,两人走在一起赏景。 沈葵回头看,迟郁航还跟在后面,没好气道:“不去上课杵这儿干什么?等你放假再让你当导游,我有保鏢跟著,不会出事。” 迟郁航哦了声,“那我上完课再来找你们,你给我发定位。” 沈葵朝他挥手,“赶紧走。” 迟郁航离开,沈葵和许方好逛了一个多小时阳大,问了保安,从后门直去小吃街。 在小吃街的饮片店点了杯果茶,沈葵仿佛活过来,头枕在许方好肩膀上,“人老了,不行了,才走多久就走不动了,好累。” 许方好笑:“你是孕妇,月份大了,正常,偶尔出来走走对身体好,不然不好生產。” 沈葵点头,“也是。”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逛小吃街,不到十分钟,沈葵手里就提满了袋子。 装的全是炸串,烤肠,糍粑一类的小吃,边走边吃。 走到一家火锅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打开看,是迟郁凉的电话。 他开口就是:“你出门了?怎么没跟我说。” 沈葵严格保守迟郁航的秘密,“好好休假,我跟她出来逛逛,跟你说?我有最基本的人身自由,我在家快出毛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现在是关键时期,要好好照顾,不能大意……” 迟郁航的电话进来,她说:“好了,我知道了,下午就回去,就这样,我去吃饭了,你也快点吃饭,拜拜。” 掛了电话,接起迟郁航的。 “嫂子,我下课了,你发个定位,我开车去找你。” 沈葵读面前的火锅店名字,“你说的火锅是不是这家?人挺多的,装修也挺高档。” “是,你等等,我给你们定位置,我有vip。” 三分钟后,沈葵和许方好被请进包间,点菜的同时等迟郁航。 在家里厨师给她做过火锅,大部分是养生锅,味道挺好,没有在火锅店吃有氛围感。 所以沈葵对外面的火锅思念至极,光是看著菜单上的图都流口水,把所有菜都点了一遍,和许方好边小甜水边聊天。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和那个文老师是不是认识,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年轻老师,跟咱们年龄差不多,看起来年轻有为啊。” 许方好吸了口果汁,笑的无奈,“有时候你真是火眼金睛,有时候又笨笨的,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沈葵笑了两下,捋了捋头髮,得意道:“我打探八卦的能力可是一流的。” 她碰碰她的肩膀,“说说呀,咱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许方好思绪飘远,“说来话长,我俩一个高中,家住的也近,天天一起上学,他给我补短板科目,关係也还成,高考约定一起考阳大,我毁约了。” 沈葵拍桌子,“就这?没了?你还真会提炼精华,我想听的校园恋爱,爱而不得呢?” 许方好耸肩,“没结果的事,过程再好也没用。” “什么没结果,阳大是985,比咱们本科学校好多了,我记得你学习很好,没冲一衝吗?” 许方好:“我成绩还行,但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没有试错的机会,当时我家不在北阳,我想考个离家近的大学,方便照顾我妈和妹妹。” “但他学习好啊,我骗他说报了阳大,他也报了录上了,我以为他早就毕业了,现在看来,应该是本科毕业留校了。” 沈葵:“那现在呢,你对他什么感觉?” 许方好苦笑,“什么什么感觉,还有件事,我感觉他能记恨一辈子,我也没想往你想的那方面发展。” 沈葵眼睛发亮,“什么事?我看不像啊,他都主动加你联繫方式了。” “你看到了?” 许方好幽幽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想报復我?” “哎呀,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让他记恨了,我可太好奇了。” 许方好平地放惊雷,“高考后为了甩开他,故意让他看到我和別的男生开房。” 沈葵惊的目瞪口呆,“我靠,好好,没想到你这么野!” “好了,陈年旧事,过去那么久了,大家都有新生活,不管谁对谁错,我都懒得搭理他,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许方好一副不想再说的样子,沈葵没强求,饮料喝的多有点想上厕所。 “去不去卫生间?” 许方好站起来,“我陪你。” 沈葵:“不用,你先看著上菜,我有保鏢陪。” 女保鏢陪著沈葵去卫生间,在不远处等著。 沈葵站在洗手台前洗手照镜子,跟保鏢嘮嗑,“我给你单独开了一桌,在隔壁,想吃什么自己点,我请客。” 下一秒,从暗处窜出来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用布巾捂住保鏢的口鼻。 保鏢快速反制,还没怎么交手,对方將针剂打在她颈处。 眨眼间,保鏢便被放倒。 沈葵从镜子里看到,慌乱之下第一时间往女厕跑,跑出去两步,又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衝出来。 反剪她的双腕,用毛巾捂住她的口鼻,人瞬间没了意识。 第118章 被出狱的陆莫言绑架 研究所实验室。 穿著白大褂的迟郁凉站在操作台前,戴著特製眼镜,精细地观察手里的试验品,高挺的身姿和优越的气质让他和实验室其他高学歷禿头同事天差地別。 实验做到关键步骤,一道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男人眼罩之下的浓眉拧紧。 他不喜欢別人在做实验的时候打扰他,这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 他没给反应。 敲门声持续不停。 终於,他停了实验,摘了眼罩,清淡的嗓音说了句:“进。” 一个脸生的女生拿著一部黑色手机进来,怯懦道:“……迟老师,李老师让我来给您送手机,您手机响了好久,不知道是不是急事。” 迟郁凉放鬆拧紧的眉,接过女生递过来的手机。 出乎意料的,不是沈葵,而是迟父。 连续给他打了三通电话。 应该有急事。 “谢谢,回去吧。” 女生离开后,迟郁凉接通迟父打来的电话,“爸,怎么了?” 迟父嗓音严肃,“刚接到警局那边的消息,陆莫言被人保释出狱了,他身后是谁还没查清楚,你看好沈葵,別让她乱跑。” 迟郁凉脸上的淡然迅速抹去,脸色冷如寒潭,周身气压急剧降低。 沈葵偏偏今天出门了。 他冷声道:“我知道了,先掛了。” 他急忙给沈葵打电话。 “嘟嘟……” 电话忙音的时间越长,迟郁凉的脸越沉,一颗心像被放在油锅里反覆煎。 足足忙音了一分钟,无人接通。 迟郁凉心里越来越不妙。 上次陆莫言挟持沈葵用了刀,陆莫言进过局子肯定更疯,如果这次真的出了事,她和孩子会怎样…… 迟郁凉根本不敢深想,额头直冒冷汗,继续打电话的同时单手接著身上的白大褂往外走。 將白大褂甩在门口,走路带风地离开实验室。 来实验室找他的赵延亭拦住他,“迟二你去哪儿?说好了午后要帮我改论文。” 他哭丧著脸,“我后天就要交,没你我不行啊。” 迟郁凉脸色阴沉的能滴水,“今天不行,我有天大的急事。” 赵延亭见他脸色难看的厉害,跟上他的步伐,“出什么事了?” 之前有再急的事他也没像今天这样焦虑,就算之前沈葵跟他吵架,打他,他也只是冷著张脸,谁也不理。 今天显然是急了。 “沈葵要带球跑跟你离婚?” 迟郁凉睨他一眼,如果细听就能发现他声音都不稳,“我倒希望有这么简单。” 赵延亭一听就知道这次真出事了。 沈葵跟他离婚都不怕,要知道之前他开玩笑说两人离婚,迟郁凉能用眼神把他刀死。 “到底发生什么了?” 迟郁凉疾步下电梯,去停车场,三言两句概括,“我和沈葵进监狱的死敌被人放出来了,沈葵今天出门了,可能有危险。” 赵延亭收了脸上的閒散,正色道:“什么程度的死敌?” 迟郁凉拉开车门上车,赵延亭快步钻进副驾。 车子像弹簧一样窜出去,迟郁凉吐出四个字,“你死我活。” “现在什么情况?” “给沈葵打了三个电话都不通。” “出门跟保鏢了吗?” “跟了。”迟郁凉把手机甩给他,“最下面一个號码,给保鏢打。” 赵延亭拨通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 迟郁凉见状猛拍了下方向盘,阴鷙的目光漆黑的嚇人,眼底充满杀气。 赵延亭安慰他:“別怕,说不定她们出去玩嗨了,没听到电话。” “不可能,没多久我给她打电话她接的很快。” “这样,我让我叔叔帮你一起找。” 赵延亭叔叔是警局的人。 他冷静道:“你和叔叔阿姨说了吗,让他们一起帮忙找人。” 迟郁凉:“你给他们打电话。” 赵延亭拨通迟父迟母的电话,说明缘由,迟母的骂声隔著电话传来。 “迟郁凉!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要她在家静养!静养!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別姓迟了!你那破工作就那么重要?陪著她很难吗?出门跟著她很难吗?” 迟父在旁边劝,“早上开始我这眼皮就跳个不停,先別说这些,找到沈葵是要紧事。” 迟母掛了电话。 还没到家,迟郁凉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通陌生电话。 莫名地,他心里一紧。 赵延亭帮他接通,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迟郁凉,我是谁你应该听出来了吧,沈葵现在在我手里,五千万现金换两条命,你说值不值?” 迟郁凉又捶了下方向盘,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掐住,因为喘不上气而头晕眼花。 他没办法开车了,紧急靠边停车。 压著气道:“我给你,地点。” 陆莫言冷笑,“豪门少爷就是少爷,五千万在你们眼里跟毛毛雨没什么差別吧,像我们这种出身不好的人,一辈子说不定都赚不到五千万,你也就是会投胎,不然你拿什么跟我比,有病的怂包!” 他越说越生气,“五千万不够,我要你准备一架飞机给我送到边境,我拿到钱出境,就把沈葵这个贱人给你,你看怎么样?” 起先他没想这么快搞沈葵,去阳大找宋迎白要钱,打听到她脚踩好几条船,被人捶死了,躲去了隔壁省做研学。 原来宋迎白也背刺他,给他戴绿帽。 本想找个地方休息,误打误撞看到沈葵在阳大,跟了她一路,联繫做过打手的草根兄弟,做了十足的准备,迷药、针剂应有尽有,就算是专业军人或者拳击手也干不过他们,报復的同时干票大的。 他被放出来是因为之前认识的大佬权力大,如果深挖他的底细,迟家想搞他,明天就能让他再进去喝茶。 国內有法律限制,他待不下去,必须为自己的前途赌一把,只能孤注一掷。 迟郁凉恨不得隔著电话杀了陆莫言,高压之下的脑子还算清醒,深知现在不能激怒他,平静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绑了她,故意讹我们钱不是没可能。” 沈葵的呜咽声传出来,“……呜呜,迟郁凉,你不会不救我吧,我火锅还没吃上,你救我,我不想死,我以后再也不背著你去阳大吃独食了……” 她可怜巴巴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莫言轻蔑道:“死到临头还想著吃,真是蠢。” 迟郁凉却捕捉到沈葵的话音,她的意思是——她在阳大那边的火锅店出事的。 陆莫言催促:“答不答应?不答应我撕票,我的命不值钱,你们迟家的血脉就不一定了,我如果一个心情不好踹她肚子一脚,流產大出血也说不定。” 第119章 手握刀刃,迟郁凉,抱我 迟郁凉冷静道:“五千万和私人飞机都有,还可以帮你弄一个假身份,前提是沈葵完好无缺,她少一根头髮,大家都別想好过。” 陆莫言看著时间,不能通话太久,容易被反侦察。 阴笑:“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给了我想要的,我也没必要伤她,她之前是我的追求者,我不得怜香惜玉一点。” “时间地点我一会儿发你,过时不候。” 电话掛断。 迟郁凉太阳穴凸凸地跳,沉著脸下车,让赵延亭开车。 “陆莫言真有点本事,进局子都能出来,去迟公馆。” 事关沈葵的性命,不能儿戏。 他要和爸妈商量。 去迟公馆的路上,赵延亭说:“別担心,刚才我给我叔叔说了,他们也开始找了,先找到可以提前部署,他要钱要身份就不可能动沈葵。” 迟郁凉准备给迟父迟母打电话说明情况,一通电话先一步进来。 是迟郁航。 本来不想接,误触按了接通,迟郁航偷偷摸摸的声音传来。 “哥!你先別骂我,嫂子被绑了,我跟上了,在阳大附近一个废弃地下车库,我发你定位。” 他下课开车去火锅店,从后门进正好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其中一个抱著的人很像沈葵,就跟上了。 迟郁凉压下心里的疑惑,凛声道:“別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 迟郁凉给迟父迟母说明情况,让他们准备陆莫言要的东西,带上阿峰阿正和一队人先一步前往迟郁航发来的定位地点。 车库门口,迟郁凉和阿峰正光明正大的进去。 他必须先露面,这样沈葵才能安心。 昏暗的车库阴湿安静,散发著一股霉味,跟在后面的阿峰打著手电筒,迟郁凉边走边说:“钱正在筹,半小时后送来。” 他清朗的声音迴荡在车库里。 一道刺激的灯光猛地朝他们照过来,“站在距离我们三米远的地方,別上前。” 迟郁凉遮了遮眼睛,凭著感觉走过去。 沈葵被封著嘴,绑著手坐在地上,戴著鸭舌帽的陆莫言站在她旁边,后面还有个持刀的蒙面男。 迟郁凉攥紧了手指,剧烈的怒意在眼底翻涌。 陆莫言绕到沈葵身后,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冷笑,“比我想像中的要快,还是有钱好啊。” “我劝你们別给我耍花招,把钱给我,送我出镜,咱们相安无事,不然鱼死网破。” 他面目变得狰狞,“你也就是会投胎,不然哪点比得上我,我能从泥窝里走到今天全凭我本事,要不是你们迟家作怪,我早就是人上人了!” 迟郁凉眼尖地看到陆莫言后面暗处的迟郁航,缓步靠前,冷静道:“我承认你有本事,我不如你,你把沈葵放了,要什么我都给。” 这么多年了,陆莫言是第一个进了里面,在迟父打了招呼后,还能完好无缺出来的人,可见他背后的人不简单。 他说著,阿正悄无声息带著一队人从暗处绕到迟郁航那边,隨时准备著。 “算你识相。” 他睨了眼怀里的沈葵,深知只要有沈葵在手,他就有了保命符,有些感慨。 “沈葵和你一样蠢,当初我给她点小恩小惠,一顿饭就对我死心塌地,一直死心塌地还好,我们还闹不到今天的地步,偏偏忽然转性,你说人怎么能这么多变?” 他撕开沈葵嘴上的封条,“你说说,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心思飘了?” 沈葵心里直骂娘。 果然是男频小说,陆莫言男主光环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进去了都能被人保出来,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爱丁堡。 “我只是不想犯罪,你让我办的又不是什么好事,被发现我迟早被扫地出门。” 她想了想说:“宋迎白比我更会玩,钓了好几个年轻弟弟,给你戴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你给她名分,对她那么好,凭什么到我这儿什么都没有?” 她掐了自己一把,挤出几滴泪,“宋迎白还有你,我什么都没有,没靠山没背景,一旦出错这辈子都完了!” “难道就因为我家世不好吗,可你也不好,我们才是一路人,我怎么这么命苦……宋迎白凭什么那么好运。” “你当初如果和我订婚,好好工作,现在落不到现在这般田地,我也不用被逼无奈和你对著干!” 她声嘶力竭,“我凭什么帮你,让你步步高升,就为了给別的女人好生活?!” 女人的嫉妒心永远是强的,这种时候跟他硬刚没好处,不如卖卖惨。 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陆莫言静了两秒,眯了眯眼,或许他当初的投资確实出错了。 他大笑:“迟郁凉看到没有,事到如今沈葵还是不爱你,还想跟我在一起,你就是个loser!” “真不知道你喜欢沈葵什么!” 他面目狰狞,“最开始你们还骗我你们关係不好是吧,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吧!” 长时间的紧绷让他有些累,放下手里的刀,拽著沈葵往旁边的麻袋上坐,反剪她的双腕—— 也就是这时,迟郁航和阿正从后面突然衝出来,分別踹翻陆莫言和蒙面男。 “操!” 陆莫言大骂,他面容阴狠,双目猩红,快速捡起地上的刀,“沈葵,既然你这么放不下我,我们一起去死!” 迟郁凉眼疾手快地上前,徒手握住陆莫言刺向沈葵的刀子,鲜血瞬涌。 他双手用力握著,用力到手背青筋尽显,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滴。 有一部分滴在他雪白的衬衫上,有一部分在灰突突的地面上晕染出血花。 沈葵心尖一跳,大喊:“迟郁凉!” 迟郁航惊喊:“哥!” 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根伸缩电击棒,快狠准猛砸陆莫言的脑袋。 不过几秒,陆莫言便没了意识。 蒙面男也被阿正制服。 迟郁凉发泄似的狠狠踹了两人几脚。 迟郁航也上前跟著揍。 场面一派混乱。 迟郁航把迟郁凉挤到一旁,“哥,让我来!” 边打边骂,“死渣宰还敢绑我嫂子,想死是不是,今天不把你弄死我就不姓迟!还敢在我的地盘绑人!死贱人!烂人!” 阿正在旁边看著,防止他真把人打死了,三少牛劲挺大的,他看的清楚,三少刚才那一脚直接把陆莫言踹懵了。 危险解除,迟郁凉让人给沈葵解绳子,想抱她起来,走过去一步,手心的刺痛感阻止他的脚步。 沈葵会不会害怕? 她小时候最怕打针缝针。 而且……他满手血,会弄脏她。 他白衬衫上沾著血,或许是刚才动作幅度过大,脸侧也沾上了点,鲜血的红和脸颊的苍白形成强烈对比,艷丽而刺目。 他侷促地站在原地,想上前又不敢,面对沈葵直勾勾的视线,遮掩性地把双手往身后藏,儘管鲜血还顺著手指往下滴。 沈葵被绑的时候没哭,被恐嚇的时候也没哭,刚才更是假哭,见到他这样突然哭出声,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掉。 抹了把眼泪,朝他张开双臂,抽噎道:“……迟郁凉,抱我。” 第120章 我脏,我只关心你疼不疼 男人张了张嘴,囁喏道:“……我脏。” 沈葵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涌,心臟有一瞬间仿佛被击中,清浅的瞳眸泪光闪烁,“我只关心你疼不疼。” 情绪像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所有的担心、后怕和自我否定在这一刻全化成温情。 他三步做两步衝上前,跪在她面前,將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似有哽咽。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防护不到位,不怕了。” 沈葵紧抱著他宽厚的臂膀,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安全感十足,在这一刻卸下所有的紧张和防备,不安的心臟仿佛被置入暖房,舒適鬆快。 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迟郁凉身为一个男人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 她闷声道:“怪我,我今天不该出门,我太大意了,没想到陆莫言还会冒出来,他太狡猾了。” 迟郁凉眼圈发红,“不怪你,你不能因为躲他一直窝在家里不出去,坏的是他,不是你,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些。” 沈葵恨恨道:“都怪陆莫言,他就是个坏种,天天想下三滥的手段祸害別人,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明明已经进监狱了,居然还能出来,光环太强了。” 迟郁凉不明白她说的光环是什么意思,手心钻心的痛意让他声音有些颤,“……以后我让人时刻看著他,在监狱里也是,不让他出来祸害人。” 沈葵吸了吸鼻子,空气里血腥味浓重,推开他,握住他的手腕,想看他的伤。 “快去看医生,肯定很疼,不然以后不能做实验了……呜呜……这么好看的手……” 她眼泪又往下掉。 迟郁凉握住手不让她看,“没关係,没那么疼。” 沈葵哽咽道:“放屁!说不定都见骨头了,刀那么锋利,多可怕,让我看看。” 迟郁凉把她抱在怀里,“別看,很丑,小伤。” 他態度坚决,沈葵没办法,越想越气,扶著他站起来,怒气冲冲走到陆莫言面前,伸脚就踹,和迟郁航一起揍他。 “死贱人,都怪你,天天作妖,噁心死了,还男主,狗屎男配都不配……” 现在不揍他一顿解气,等进去更不好亲手揍。 她踹了几脚有点累,想扶点什么。 迟郁凉走过来,伸出胳膊。 沈葵扶著他的胳膊狠踹陆莫言和蒙面男,边揍边痛骂。 陆莫言被揍的鼻青脸肿。 带著现金姍姍来迟的迟父迟母看到的就是迟郁航和沈葵扶著迟郁凉胳膊狂揍陆莫言的场面。 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总算放下点心,迟父走近道:“人制服了?” 迟郁凉:“嗯,让警察直接带走。” 迟父沉著张脸,“这次绝不能姑息,我亲自跟这个案子。” 迟母注意到迟郁凉身上的血,焦急道:“怎么回事,谁受伤了?快去医院做检查,尤其是小葵,这里让你爸收场。” 沈葵拉著迟郁凉往外走,“妈,我没事,陆莫言要钱不敢动我,迟郁凉手受伤了,他用手握了刀刃,要赶紧看,不然会废。” 她关注点全在迟郁凉手上,一点不像受了惊嚇的模样,尤其是刚才打陆莫言的模样,可威风了。 迟母跟上,“我陪你们一起,剩下的让你爸和警察处理。” 她眼底闪过冷意,“看完伤去警局做记录,陆莫言以后別想好过。” 一行人来到医院,迟母送沈葵做全身检查,阿峰陪迟郁凉去处理手上的伤口。 两个小时后,双方结束检查,在vip休息室会面。 迟母说:“小葵没什么大碍,还是之前的问题,得多补充维生素。” 心疼地將沈葵的头髮捋至耳后,后怕道:“最近受的惊嚇太多了,好在你心態好,换作別人都不敢想,回家好好补补。” “真是多事之秋,过几天我去庙里拜拜,给你们求个平安符。” 迟母年轻的时候也不信神佛,后面年纪大了,受长辈耳濡目染,信的就多了。 隨后问迟郁凉,“手怎么样?有没有后遗症?” 阿峰抢先一步想说些什么,被迟郁凉拦住,寥寥道:“没事,养一阵子就好了。” 他伸出被包成馒头的双手,“就是暂时生活不能自理。” 沈葵走过去小心翼翼捧著他的手,眼眶发红,“肯定很疼,你太衝动了,居然用手握刀,太嚇人了,流了那么多血,你脸都白了。” 迟郁凉摇头,“没事,养养就好了,去警局做笔录。” 迟母也说:“这是他身为男人应该做的,连妻子和孩子都保护不了,做什么丈夫,別多想,没事。” 隨后对迟郁凉说:“回去给你好好补补,这次算你有功。” 一行人离开医院。 迟母扶著沈葵走在前面交代著什么。 迟郁凉落后两步,阿峰忍不住道:“少爷,医生说你的伤很严重,都露骨了,再深一点更完蛋,起码要养两个月,你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少夫人也能多心疼你一点。” 刚才包扎的时候用了止疼药,少爷头顶也冒出了一层汗。 迟郁凉嗓音清淡如水,“她怀著孕,今天受的惊嚇太多,我不想她担心。” 时值午后,秋阳高掛,他缓缓跟在沈葵后面,望著她清丽的背影,贴著她的影子走。 “她看著乐观,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自责,而且——她也是受害者,我是她的丈夫,理应为她负担一切。” 他轻缓的声音如雪中翠竹,清冷而凸出的直击人心。 单身汉阿峰表示不懂,“可是你说了少夫人会更喜欢你。” “等你结婚就明白了。” 喜欢一个人就想竭尽全力为她遮风挡雨,让她勿忧思,勿伤神,无忧无虑,喜她所喜,厌她所恶。 第121章 你喜欢我吗 另一边,警察將现场留证后,一行人前往警局。 路上,迟郁航向迟父坦白:“爸,今天的事有我的责任。” 迟父疲倦地瞥他一眼,“什么?” 迟郁航眼神里充满挣扎,一狠心咬牙说了出来,“今天嫂子来阳大是我求她来的。” 迟父捏眉心的动作一顿,没好气道:“原因。” “我说了你和妈別打我,至少帮我拦一下。”他可怜巴巴道。 迟父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行。” 迟郁航捂著脑袋语速飞快道:“我考试掛科导员让请家长,我叫了嫂子来。” 迟父拳头硬了。 考试掛科? 还让怀孕的沈葵大老远跑过去见他们老师,承受別人异样的目光? 如果他是沈葵,早就一拳把迟郁航捶飞了。 迟父怒极反笑,指著他道:“迟郁航啊迟郁航你还真是有本事,养条狗还会叫,你除了会到处惹事,被人骗,花钱,你还会什么?!” 迟郁航瞄了他一眼,小声道:“我还会给你们当儿子,让你们不閒著,那我知道错了嘛。” 他晃迟父的胳膊,“爸,我知道错了,你在妈面前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迟父没答应也没拒绝,“我会如实告诉你妈,其他的再说。” 这一切还得看沈葵的態度。 到警局没多久,迟父迟郁航和迟母一行人会合,涉案人员做了记录,並表明態度: “能死刑就別让他活著。” 这是迟父原话。 结束后,一行人离开警局。 沈葵和许方好发一切平安的消息,让她回家休息。 警局门口,迟母说:“先回老宅住几天,暂时住客房,给你们装修的副楼小院正在通风散气,下个月就能入住。” 沈葵:“不用了妈,我们在滨湖住的很舒服,有佣人照顾我们。” 迟母:“那我再给你们派过去两个有资质的保姆,方便照顾你们的日常。” 沈葵:“谢谢妈,还有件事。” 她捋了捋头髮,有点不太自在,“今天的事陆莫言是始作俑者,他被抓了这件事也就结束了,別怪不相干的人。” 她扫了眼迟郁航。 “迟郁航今天也算有功,要不是他抓准时机踹翻陆莫言,我不会那么快得救,所以爸妈,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別怪他。” “我做的事都是我自愿的,是我自己想出门玩,这件事算过去了,如果非要有个出气筒,那就是陆莫言,他才是最坏的。” 迟母听的一头雾水,想深问,被迟父抓住胳膊,“好,既然这样你们就回去休息,今天大家都累了,改天咱们再说。” 迟父迟母看著两人上车也坐上回迟公馆的车,迟郁航想趁乱溜走被眼尖的迟母叫住,“上车,一起回去。” 迟郁航抓了抓头髮,“妈,我学校还有课,回去上课。” 迟母递过去一个嘲讽的笑,“现在知道上课重要了?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勤奋?” 她低沉的嗓音压迫感十足:“上车。” 迟郁航乖乖上车,偷摸给沈葵发消息求助:【嫂子,我被妈叫上车了。】 迟母轻描淡写地问:“今天的事和你有没有关係?” 薑还是老的辣,他妈还是察觉到了点什么。 迟郁航说不出口,迟父替他说了因果。 迟母头一次气的面色发红,之前她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生气的时候更多是板著脸。 踹了迟郁航一脚,“你还真有本事啊,真是开创了咱们家大学生掛科先例!你说说你能干什么吃?你还知道丟人啊!还有脸叫你嫂子去……” “铃铃铃……” 电话声打断她的声音。 是沈葵。 “妈,今天也是我想去阳大玩,你让迟郁航来一趟滨湖,我跟他要个东西。” 迟母轻言细语:“好,你等著,我马上让他去。” “嗯,拜拜。” 电话掛断,迟母瞪了迟郁航一眼,“別以为我看不出来,小葵是为你开脱,算你傻人有傻福,真不知道你一天天乾的什么,干什么什么不行,花钱第一名。” 她扶著脑袋道:“算了,赶紧停车下车,看到你就烦。” 迟郁航没想到会这么轻鬆躲过这劫,对沈葵升起无限敬意,试探道:“那……我真的走了?” “滚!” “好嘞。” 迟郁航连忙让司机停车,“爸妈再见。” 迟郁航离开,迟父问:“真就这么放过他了?” 迟母靠在椅背上,“不然呢,我得给小葵面子,她都不跟迟郁航计较,我计较什么,算他功过相抵。” 迟父给她捏肩捶背,“行,再有下次我亲自动手,儿子掛科请家长的脸我可丟不起。” 滨湖小区。 沈葵到家给迟郁航打了个电话,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 去浴室洗澡换衣服,洗去一身疲惫,没胃口吃饭,喝了杯热牛奶,窝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迟郁凉坐在她旁边,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折腾了一下午,已经是黄昏,天边遍布橙霞,跃过落地窗撒在房间里,目之所及像一幅静謐的油画,绚烂而温馨。 迟郁凉松垮地环住她的腰身,脸贴在她脖颈里,嗓音松鬆缓缓,“怕吗?” 沈葵动作小心地摸著他手上的纱布,轻轻抚摸过他露出来的细白手指,“疼吗?” “不疼了,没关係。” 他说的轻巧。 不知道为什么,沈葵又想哭,看到他包成馒头的手想哭,听到他轻描淡写的话想哭,甚至……看到他这个人都想哭。 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他总能把很严重的事说的微不足道。 她回身抱住他的腰身,“是我对不起你多一点,从头到尾陆莫言都是我招到身边的,连累你了,抱歉。” 迟郁凉见不得她哭,也不太会哄,因为她一哭他也跟著难过,很难组织语言。 “没关係,不要把別人的恶加注在自己身上,他是他,你是你,你很好。” 他脱口而出:“我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平安快乐。” 很难想像,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沉闷寡言的迟郁凉已经能如此流畅地示爱,毫无疑问,归功於沈葵的引导。 沈葵鬆开他,再一次细细观察他俊美的面颊,浓密的眉,狭长精致的丹凤眼,眉骨凸出,鼻樑高挺,红唇总是抿著,橙紫色霞光映亮他的半边脸,整张脸愈发昳丽立体。 这样的容貌,这样对她好的人,终其一生,或许再找不到第二个。 她明明努力弯著唇角,却眼含泪光,“……刚结婚的时候你还记恨我吗?” 她苦笑,“我像一个怪物,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觉得生活一团糟,全世界都欠我的……” 迟郁凉伸出馒头手,用露出的手指压住她饱满的唇,实话实说: “当时我確实有恨,但也只是恨你为什么不对我好点,明明小时候我们那么要好,但那种恨让我觉得我充实了起来,生活不再单调。” 他眸光闪烁,“而且……我有错,没把你送医院,没经验弄伤你,逼你在最自由的年纪结婚生子,你生气是应该的。” 沈葵歪著脑袋,脸上是释然的笑,眼泪却哗哗往外涌,朝他张开双臂,“迟郁凉,不管我做了什么,你好像总能为我找到退路,或者说,你也是我的退路。” 迟郁凉將她抱在怀里,“你可以永远把我当退路。” 两人就这样紧紧依偎在一起,夕阳西下,在他们身上投下美丽的光影。 抱了很久很久,迟郁凉才將藏在心底许久的话问出口:“那……你喜欢我吗?” 第122章 受虐倾向?餵饭 他不想沈葵因为愧疚而喜欢他,他想要沈葵对他最纯粹的喜欢。 空气安静了很久,久到迟郁凉紧张时,沈葵给出了坚定的答案,“喜欢。” 从前顾虑到两人开始不光彩,她对他太坏,怕產生畸形的恋爱关係,也因为从前对陆莫言的盲目信任不太敢投入感情。 可现在呢,迟郁凉对她好,无条件信任她,就好像……她干了坏事,他也能为她开脱。 人活一辈子,能遇到几个这样真心对你的人? 迟郁凉那么沉默寡言的人如今都能把喜欢和爱掛在嘴边,她为什么不能? 刚刚停顿的片刻她回忆了很多,或许说,觉醒后,迟郁凉无条件地帮她去娘家要钱,断绝关係,她已经对他有好感了。 也可能是他弯腰给她脚下垫毛巾? 在她睡熟的时候不是叫醒她,而是抱她下车? 在她最害怕的时候陪著她,安慰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丟下工作连夜驱车回北阳找她? 知道她学法语主动给她找老师? 他虽然沉闷,行动力却足。 女生要的从来都是行动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让人心情愉悦的甜言蜜语占小部分参考標准。 可能这些细枝末节都是构成她喜欢迟郁凉的基础。 只是那时候因为不够相信爱情而一味地否认和逃离爱情。 人有时候总要正视自己一些。 像小偷一样躲躲藏藏很难幸福。 迟郁凉將她抱的更紧,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真的?” 沈葵羞涩的嗯了声。 他高兴的把脸贴在她脖颈里,闷声道:“那……我更喜欢你了。” 贴颈一直是个亲密又曖昧的姿势,能感受到对方最炙热的呼吸,像交缠在一起。 这是什么回答? 沈葵有些被逗笑,“我以后打你,你还喜欢?” 他小声道:“其实……不是很疼,至少你愿意和我说话。” 其余时间都是对他横眉冷对,相看无言。 沈葵有点无语,轻轻拍了他一巴掌,捧著他的脸道:“迟郁凉,你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 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摇头。 沈葵心里门清,不揭穿他,“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她换了个方向,靠在他怀里看夕阳落日,將他受伤的手轻轻放在鼓起的小腹上,嗓音温软,“宝宝今天也受了惊嚇,但爸爸保护了我们,你爸爸很厉害,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温香软玉抱了满怀,耳边是她轻软的声音,他们依偎在一起。 人生在世几万天,为的不就是这么几刻? 再重再疼的伤口在这一刻也仿佛被治癒了。 他將她抱的更紧了些,一同看夕阳落山。 黄昏渐渐褪去,夜色逐渐笼罩大地,看著窗外夜景,一天的奔波让沈葵有些昏昏欲睡,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迟郁凉怀里,刚闭上眼,空气里响起几声诡异的咕嚕声。 她立马睁眼,红著耳根先发制人,“迟郁凉,你是不是饿了,我听到你肚子叫了,吃完饭再睡觉。” 迟郁凉配合她,“好,先吃饭。” 两人移步餐厅,厨师做的饭保温著,隨时都能吃,三菜一汤上桌。 从前盛汤饭都是迟郁凉的活,今天变成了小雪和沈葵的。 小雪完全可以胜任,沈葵非要帮忙。 盛好了汤饭,小雪说:“少夫人,阿峰和阿正今晚在楼下值班,麻烦您照顾一下少爷吃饭。” 说完就端著托盘走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迟郁凉把馒头手藏在桌下,“你先吃,我不急。” 他从回来也没怎么吃东西,沈葵怎么可能饿著他,但也不能饿著自己,自己吃了两大口小炒肉和烧鸡,满足地嚼著。 迟郁凉悄咪咪的目光朝她投过去,在她看过来前立马收回去。 沈葵捕捉到一点他的小动作,用他的筷子夹了一大口有营养但他平时不怎么爱吃的丝瓜,餵到他嘴边,像哄小孩子一样。 “啊。” 迟郁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肯张嘴,侧开脸,“你先吃。” 沈葵挑眉,“你吃了这口我就继续餵你,大人是孩子的榜样,你如果挑食,让孩子以后怎么办?” 她將丝瓜沾了点酱,餵到他嘴边,“尝尝,不难吃,你就是和小时候一样,看到什么东西一旦认定不好吃就不尝味道,其实好吃。” 迟郁凉勉强张嘴,吃下她餵的东西。 就这样,沈葵吃一口饭菜,就用他的筷子餵他一口。 餵了大概有十几次,沈葵没反应过来,用自己用过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肉餵到他嘴边。 迟郁凉愣了两秒,看了眼专心搜索下道菜的她,毫不犹豫张口吃下。 沈葵下意识换筷子,才发现刚才餵他用了自己的筷子,攥著筷子的手收紧,自己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 她偷瞄了眼一脸平静的迟郁凉。 他应该没发现吧? 懒得內耗,她直接说出来:“抱歉,刚才用错筷子了,你怎么也没发现?” 谁知道迟郁凉淡淡一句,“没关係,不碍事。” 看向她换筷子的眼神有些不满,“你难道嫌弃我?” 下一句声音压的很低,“亲都亲过了。” 他刚才肯定发现了,但还是吃了。 沈葵有一瞬的不自在,真诚道:“没嫌弃,可是不觉得用一双筷子很怪吗,偶尔用几次可以,一直用同一双跟互吃口水有什么区別?你不是有洁癖?” 把迟郁凉问的一口气上不来也咽不下去,憋闷的移开眼神,“隨便你。” 第123章 你能不能帮我洗脸 沈葵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继续吃饭,用新的筷子自己吃,用他的筷子餵他。 看起来麻烦了点,一旦熟练上手別有一番意趣。 像提前练习餵小孩子吃饭,小孩子还是特別听话那种,餵什么吃什么。 晚饭持续了半个小时,沈葵吃完一大碗米饭和一碗汤,也餵完了迟郁凉一碗米饭和汤,很有成就感地摸著自己圆溜溜的肚子。 “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喝碗猪骨汤?” “饱了,不喝。” 迟郁凉叫佣人来收拾餐具。 他手受伤很多工作都没法处理,下午给研究所请了一个月的假。 一个月的假过於长,一开始没法批,迟郁凉说没法批就辞职。 他明年博士毕业,研究所的工作也只是特聘,可以考虑换个新工作。 而且……妈说的对,未来几个月他需要专心陪沈葵待產。 从下午到现在,他不停地自省他是否把沈葵丈夫这个身份做到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不如正常人正常,也不如正常男人会说话,討女孩子欢心,总要在其他方面做的比普通丈夫更好一点。 妈说的对,如果今天他陪著沈葵出门,沈葵可能不会被绑架。 沈葵没出事是运气好,真的出了事,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佣人收拾好餐具,沈葵在客厅转悠了会儿消食,今天发生的事太惊险,消耗太多精气神,她没再去学法语,回到臥室浴室洗漱,做护肤,准备早早睡下。 坐在凳子上敷面膜,迟郁凉推门而入,沈葵下意识问:“不忙了?” 视线落到他包著纱布的手上,“你也忙不了,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叫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眼下还真有个事情需要帮忙,那就是洗澡,迟郁凉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几秒,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趁她涂水乳的时候去衣帽间拿了睡衣放在浴室。 站在浴室镜子前思索了许久,他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出,站在门口问:“你……能不能帮我洗脸?” 他没说擦身体。 过於曖昧,而且沈葵……是月份大了的孕妇。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洗澡,可以找人帮他,但他觉得彆扭。 一想到有男人要看他的身体,像个物件一样摆动他的裸体,他就浑身不舒服。 沈葵正擦著脸,“你先別动,你的手不能碰水,等我一小会儿,我马上涂完。” “嗯。” 他倚在浴室门框上,静静地看著她涂开脸上的精华乳液。 虽然是等待,他却不觉得时间难熬,只觉得看她嘟著嘴或者侧著脸涂脸是种享受。 她充斥著他的生活,他也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很美好。 两分钟后,穿著月白色睡裙的沈葵朝他走过去,让他站在洗手台前,细白的手指从满满当当的置物框里抽了两张洗脸巾。 从前他一个人住,浴室里空旷的只有洗髮水、沐浴露、牙刷牙杯、剃鬚刀和毛巾,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现在浴室里三分之二都是沈葵的东西,粉色的、白色的、绿色的、卡通的……各种洗漱用品充斥著浴室,甚至他的牙刷也被她换成了黑白熊猫手柄的。 很有生活气息。 沈葵用温水打湿一张洗脸巾,轻声道:“你弯点腰,脸凑过来。” 他太高了,她一直踮脚会累。 迟郁凉照做。 沈葵帮他擦了脸蛋,额头被他的头髮挡著,不太好操作,拿起自己的兔耳朵发箍。 “介不介意戴这个?” 发箍是白色的,兔耳朵中间有毛绒绒的粉,非常可爱的物件。 如果戴在他脑袋上,肯定会影响他的气质,画面太美,迟郁凉不敢想像。 他为难地看著她手里的东西,想拒绝又不好拒绝。 沈葵手快地替他做决定,眨眼间戴在他脑袋上。 “哎呀,反正就咱们两个人,不会影响你的英明形象,我还没嫌弃你可能会把我的发箍撑坏。” 镜子里的男人戴著可爱又漂亮的粉白色兔耳朵发箍,白净饱满的额头完全露出来,乾净帅气的同时还有一丝可爱。 他眼睛微微瞪大,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翻涌著惊异和羞赧。 沈葵眨著星星眼看他,“太漂亮了。” 她敢打包票,如果迟郁凉的手能动,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摘下来。 她也就是仗著他手不方便,边给他擦额头边笑著说:“我这个发箍有男生同款,你要不要?要的话我给你买一个。” “才不要。”他说。 “好嘛好嘛。” 她继续给他擦脸,注意到他的头髮,“你头髮有点长了,之前说带你去剪,一直没时间,过两天一定带你去,像现在这样,额头大大方方露出来才好看。” “去不去?” 他脸色好看了点,“去。” 带著淡香的洗脸巾一点点沾湿他俊朗的面颊。 迟郁凉见她用过这些东西,却不怎么敢碰,今天也算是用上了。 沈葵给他完整的擦了两遍脸,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你平时不用洗面奶洗脸吧,你好像都没有,不用你皮肤也很好誒,不长痘也不出油。” 迟郁凉瞄了眼置物框里沈葵常用的那瓶,“我没有。” 沈葵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有玩乐的意思,总之今晚很有兴致,拿起自己那支洗面奶。 “发箍也戴上了,要不要用我的?山茶花味道,男女都能用,我帮你洗。” 他点头。 宽敞的浴室里,高大的男人弯著腰身,乖顺地由著女生往他脸上均匀地涂抹洗面奶,涂的他整张脸都是白的,却不知道闭眼,漆黑的眼睛盯著她,眼里全是她的倒影,长长的睫毛上都沾了泡沫。 沈葵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闭眼。” 迟郁凉闭上眼,感受著细软的手指在他脸上打圈涂抹按摩,特別舒服。 如果此时睁著眼,他一定会舒服的眯起眼睛。 揉搓了有五分钟,沈葵用洗脸巾一点点擦掉他脸上的泡沫,又用特別湿的洗脸巾帮他擦乾净脸。 镜子里,他的脸颊更加白净透亮。 沈葵有些骄傲地摸了摸他的脸,得意道:“怎么样?我的东西是不是很好用?我洗脸的技术也是一流的。” 迟郁凉附和:“嗯。” 沈葵有点被鼓舞到,拉著他往臥室里去,把他按坐在梳妆镜前。 “既然这样再涂个水乳吧,不枉洗了脸。” 她让他闭眼,挤了水乳在他脸上拍拍打打,手法专业的像按摩师。 迟郁凉舒服的浑身通透,有点理解为什么女生都喜欢去美容院。 涂完水乳,沈葵又推著他回浴室,摘了发箍,让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技术如何?是不是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一个度?” 迟郁凉点头,虽然没洗澡,他也觉得自己香香的,和沈葵身上是一样的香味。 洗完脸就要刷牙,沈葵非常贴心地给他挤了牙膏,把电动牙刷塞他嘴里,隔一会儿换个方向,刷完餵他水漱嘴,算是帮他刷完了牙。 就在沈葵以为自己的任务结束之时,瞥到浴室衣架上的一套黄色睡衣。 “你还没洗澡?”说完自己接上话,“你也没法洗澡啊。” 第124章 不能碰了上面不管下面,帮他洗澡 洗脸刷牙可以,洗澡尺度就有点大了,她虽然帮他那啥过,两人还没赤裸相见过。 沈葵咬著唇纠结道:“你想阿峰还是阿正帮你洗?你选一个我叫他上来。” 迟郁凉脸色不太好看,想都不想就拒绝,“谁都不选,不想像物件一样被摆弄,很难受。” “……那你先忍忍不洗?” 迟郁凉嘴角下压,“不行,臭。” 他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她,眼底是明晃晃的邀请,意思很明显了。 沈葵指了指自己,“……你想让我帮你洗?咱俩这不太合適吧。” 他直白道:“別人更不合適。” 確实是这个理,沈葵无话可说。 纠结了半天,咬牙道:“这样,先把上衣脱了,我用湿毛巾给你擦,先凑合一晚上。” 迟郁凉哦了声,走近她两步,再次弯下腰。 沈葵到嘴边的你自己不会脱,看到他被包成馒头的手咽下去,帮他解衬衣扣子。 嘆息道:“手还疼不疼?用不用吃止痛药?你不用瞒我,伤口肯定很深。” 说到底他手受伤都是为了她,不然现在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就是她。 “不用,不动就不疼。” 隨著衬衣扣子一个个解开,他白皙精壮的胸肌和腹肌也逐渐现出全貌,身体瘦而不柴,肌肉线条性感而紧致,肌理分明。 沈葵看的有点移不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细微的弧度。 突然觉得帮他洗澡也不是什么坏事,还能揩油。 他手包成那种鬼样子,她做什么,他好像都反抗不了……有点刺激怎么回事,沈葵脸上放大的笑逐渐变態。 迟郁凉一本正经道:“你笑的好不正经。” 沈葵迅速抿平嘴角,“什么?我笑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迟郁凉诚实道:“两只眼睛……” 沈葵微笑著打断他:“哪只眼睛看到给你哪只眼睛戳瞎。” 迟郁凉闭嘴。 褪下他的衬衣丟进脏衣篮,沈葵让他坐在她平常洗脚的凳子上,打湿毛巾给他擦身体,先从背部开始,背部擦完绕到前面,从上往下,擦的认真。 擦到胸肌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没有避开咪咪,顺手擦下。 几乎擦到的瞬间,迟郁凉便侧开了身体,併拢双腿,幽怨的眼眸看著她。 “干什么?” 沈葵义正言辞,“帮你擦身体啊。” 他低著脑袋,“不要碰那里。” 沈葵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不是要乾净,既然要擦全身都要擦,別跟小孩一样犟。” “不是犟,就是不可以。” 沈葵变本加厉地故意用湿毛巾蹭他那里,“为什么不可以?” 他又躲开,“就是不可以,我会难受。” 沈葵故意戏弄他,手指悄咪咪摸上他腹肌,缓慢往上,“我就说你有伤心咪咪综合徵,你每次都不承认,顏色这么好看不让人碰,真是可惜了。” 迟郁凉瞪大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刚才那些虎狼之词都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然而不止这些,沈葵一点点摸过他的腹肌和胸肌,边摸边戳,跟恶霸似的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怎么?不愿意,我给你当牛做马擦身体,收点福利有问题?” 两人视线对上几秒,他忍著身体的燥热低声道:“没问题。” 接下来,沈葵一边给他擦身体一边给自己谋福利,对著他的腹肌戳戳碰碰,玩的不亦乐乎。 唯独没发现的是——男人的並紧的双腿绷的很紧,呼吸也逐渐加重。 擦身体对於沈葵而言是玩乐,於他而言无异是亲密的折磨。 好不容易捱到擦完上半身,迟郁凉鬆了口气,沈葵却犯了难,下半身是脱了內裤擦,还是穿著內裤? 总要先脱裤子。 想明白后,沈葵利索地解他裤腰,刚碰上,男人便闪躲似地站起身,突然的动作把沈葵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 视线落到他鼓起的裤子上,红霞爬上脸庞。 不就是摸了几下……怎么那么敏感? 回想之前…… 有好几次她都发现他有异样,有一次是早晨醒来,她发现他抱著她睡,身后有异物感,还有一次是晚上,她不小心看到他腿间…… 两人没有彻底敞开心扉,有些事情她看到了就当没看到,不然两人都尷尬。 但现在…… 迟郁凉迅速背过身,还算诚实地来了句,“人之常情,谁让你摸我。” 他不承认还好,一承认反而把沈葵弄的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道:“那你自己弄吧,这活我干不了,等你平静了我叫人帮你洗澡。” 她丟下毛巾就要走,被绕前的迟郁凉堵住去路,他顾不得羞涩,正对著她,清澈的眼睛含羞带怨。 “你弄的你要负责,叫別人来更丟人,我不要面子的吗?” 沈葵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好一会儿才眼神闪躲道:“那你说要我怎么办?” 男人幽幽的视线飘到她微微蜷著的手上,低沉的嗓音灌进她耳朵,“和上次一样……你不能碰了上面不管下面,偏心。” 沈葵脸颊烫的简直能煮虾子,啊了一声,“迟郁凉你现在骚话怎么这么多!” 他用露出来的一小截手指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裤腰上,別彆扭扭的。 “那你说要不要管我,你白天还说喜欢我,不能心口不一。” 沈葵莫名觉得他的裤腰烫手,心里土拨鼠尖叫,迟郁凉现在怎么那么会? 不过素了那么久……確实有点可怜。 沈葵没回答,鬆开他的裤腰,走去浴缸前收拾东西。 迟郁凉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思。 ……她生气了? 他侷促地上前,手臂虚环她的腰身,小心翼翼道:“我不要了,等会儿自己就好了,你別跟我生气。” 第125章 老婆,你亲的我好舒服 沈葵推开他的手臂。 迟郁凉有一瞬间心凉,“不用你帮了,对不起……” 沈葵用极快的语速打断他的话,“我没生气,既然你要那样,跟脱光没什么区別,不如弄完躺浴缸里好好洗个澡。” 她打开水龙头放水。 “等会儿我用保鲜膜裹住你的手,你躺浴缸里的时候抬高手,別沾到水。” 迟郁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心里仿佛在放烟花,手臂紧环她的腰身,“老婆,你真好。” 沈葵没好气地掰开他的手臂,摸了下他的脸,语重心长道:“以后不要动不动道歉,你今天帮我挡了一刀,我要是把你丟在一边不管还算人吗。” “迟郁凉,我们是夫妻,你不用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很多时候我都会理智听取你的诉求,不理智的时候你就当我在发疯。” 迟郁凉心软的一塌糊涂,情不自禁低头吻上她的唇。 贴碰了几秒便退开,很纯情一个吻,让沈葵找不到呲他的话,红著耳根道:“好了,脱裤子吧,勉为其难帮你一次。” 真到脱裤子的时候迟郁凉又害起羞了,非要背对著她脱,包括后面……为了不被沈葵盯著,双臂圈著她的脖子,发红的脸颊闷在她脖颈里发出哼唧的喘息声。 沈葵听的直烧耳,恨不得拿个胶带把他的嘴巴封住。 …… 一个小时后,精疲力尽的沈葵机械地从浴室出来,身后跟著满脸饜足的迟郁凉,身上穿著沈葵亲手给他穿上的海绵宝宝睡衣,神采奕奕,幸福感爆棚。 脑袋里全是黄色垃圾,她的手好软,如果每晚都这样……他都不敢想像会有多幸(性)福。 沈葵本人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生无可恋地望著天花板。 没人告诉她迟郁凉这次这么持久。 还那么……可观,怪不得第一次给她干进医院了。 上次她记得很快,没用多长时间。 这次怎么回事? 发红的手心攥成拳捶了他一下,咬牙切齿,“明天不准出汗,更不许运动,生理上也给我忍著,我明天不给你洗澡,累。” 迟郁凉用馒头手轻轻戳开她的手心,给她吹气,“嗯,明天我听你的不动,不出汗,今天辛苦了。” 沈葵微笑:“不辛苦,命苦。” 迟郁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葵补了句:“遇上陆莫言算我命苦,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一直在想一件事,陆莫言如果真的判了死刑,他死了,他们的世界会不会崩塌?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迟郁凉轻轻抱住她,额头几乎贴著她的,鼻尖蹭她的脸,两人身上同样的花果香氤氳在鼻间。 呼吸交缠间,他轻声道:“他是恶毒,我也庆幸因为他我们相遇了,虽然开始不好,他以后不会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他低头轻轻贴了下她亮晶晶的唇,不含情慾,包含著无尽的浓情蜜意。 沈葵忽然觉得很舒心。 “嗯,都会好好的。” 或许从一开始陆莫言那样的人就不配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特性,都是自己生活的主人公。 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会转,更何况是他那样的渣宰。 她弯了弯唇角,將他的手移的离自己远点,“我怕晚上碰到,睡吧。” 迟郁凉不依,非要抱著她睡,“不会,压到我会躲开。”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你给我穿的这件,允许我抱著你睡了。” 沈葵有些哭笑不得,“拜託,浴室只有这一件,谁拿来的谁心里清楚,你这是默认了穿了这身睡衣就可以抱著我睡?” 迟郁凉很有底气地嗯了声,“我牺牲也很大的。” “大什么?要你命了?又没给別人看,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往她怀里贴了贴,“抱著睡,睡吧。” “好吧。” 沈葵关了小夜灯,刚要闭眼,听到他说,“晚安吻。” 沈葵没想那么多,把脸凑过去,懒洋洋道:“亲吧。” 迟郁凉贴上她的唇瓣,唇瓣相贴持续了几秒,就在沈葵以为他要撤开之时,唇瓣上传来湿热触感。 意识到是什么,沈葵瞪大眼睛,然而让她更吃惊的还在后面。 他吃掉了她嘴唇上所有的唇膏,无师自通地热烈深吻。 沈葵双手无力地抵著他的胸口,呼吸间全是他唇齿间的热烈气息,情慾翻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热。 而他只是把她抱的更紧,脑子里全是深些,再深些,抱的再紧些。 一个不受控制的湿吻。 就在沈葵快要喘不过气时,男人堪堪鬆开她,低哑的嗓音曖昧非凡。 “老婆,你亲的我好舒服。” 一点没有主动的沈葵:“?” 抬手对著他邦邦两拳,“我让你伸舌头了吗?!你很大胆啊!” 这两拳迟郁凉挨的不亏,低头又嘬了下她水润润的唇,“打完还能亲吗?” 沈葵:“?” 她忍无可忍,“你真的有受虐症啊,迟郁凉!我劝你儘早去看医生。” “那明天亲。” “滚!” 沈葵翻了个身不理他,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迟郁凉隔著被子贴上她的后背,亲她的脖子,“那明天我亲你,刚才真的不舒服吗?” 很认真地问她体验感,又似乎在回味。 沈葵又羞又无语。 话又说回来,感觉还行,她能感受到迟郁凉確实不太熟练,莽撞地对著她又吸又舔,青涩但衝劲足…… “可是我好舒……” 沈葵简直没耳朵听下去,翻身捂他的嘴,抬腿想踹他,“迟郁凉,你今晚是不是喝了假酒?” 脚还没伸出去,腿侧发觉不对劲。 无语至极,“迟郁凉,先別问我,你是动物吗,精力那么旺盛?” 在浴室弄完没多久,怎么又…… 寂静的深夜是情绪的放大镜,人的情绪感知会变得异常敏感,诉说欲被无限放大。 更何况两人刚表明过心意,性和爱密不可分,从前担心惹她生气而刻意遮掩生理反应,如今可以少些遮掩。 刚才在浴室沈葵让他尝到了甜头,尝到一次,就想有无数次。 迟郁凉把脸贴在她颈侧,“我也没办法,亲亲就是会,有时候你碰我也会,我也控制不住……它会自己好,不烦你。” “最好是这样,睡觉!” 即將进入梦乡,一道声音又飘到她耳边,“你真的喜欢我吗?我们都亲了,你明天还会嫌弃我用过的筷子吗?” 第126章 睡不睡,不睡滚 沈葵几乎要抓狂,翻身邦邦捶了他几拳,“喜欢?我现在最喜欢捶你,我很困,睡不睡?不睡滚!” 迟郁凉委屈地说了声睡。 两人这才安静地睡下。 没办法,迟郁凉总觉得沈葵说喜欢他不真实,像做梦一样,所以想反覆地確认她对他的喜欢,这样才能安心。 下午的时候他应该把她的话录下来。 第二天上午,两人被一通电话吵醒。 沈葵迷茫地接起电话,眼睛还闭著,属於身体半醒,意识还在梦里。 迟母温声道:“小葵,醒了吗?” “老太太知道你被绑架,一大早从疗养院回来了,你休息好要不要回老宅一趟一起吃顿饭?” 沈葵扒拉开抱著她的迟郁凉,缓缓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问:“妈,我没听清,你说谁?”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年长的哼声,“谁?老太婆我,你丫头还在睡懒觉吧,马上都要当妈的人了,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沈葵立马醒神,眼睛微微瞪圆,呆呆的,“你说谁?” 手猛捶迟郁凉的肩膀。 “老太婆我!睡迷糊了吧,还是把我老太婆忘了?不是上次给你出气的时候。” 迟郁凉从香软的被窝里坐起身,半眯著眼,凌乱的发顶还翘著一小撮呆毛。 反观沈葵,长久没卷的发还是有点微卷,胡乱地披散在肩膀上,要乱不乱的,衬得脸只有巴掌大。 夫妻俩在某些方面倒有些神似。 她捂住话筒朝迟郁凉做口型,“你奶出山了,在老宅,要我们回去吃饭,怎么办!” 迟郁凉用馒头手指了指她的手机,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沈葵机灵地立马把手机放在他耳边。 他懒洋洋地说:“奶奶,这么早什么事?” “什么事?你怎么回事,这都快十点了,不监督你媳妇吃早餐也就算了,跟她一起睡?” 他偏低的嗓音带著点刚起床时的哑,“昨晚睡的晚,我好不容易休一次假,睡点觉不犯法吧。” “真是和沈葵待的时间长了,说话的调调都变了,像个人了。” “手怎么样?” “还好。” “行了,我不管你们,以后晚上早点睡,不该做的事別做,起床吃点东西来老宅,我看看你们。” “嗯,知道了,掛了。” 不等老太太说话,他戳动馒头手掛断电话,“要不要再睡会儿?” 沈葵下床,把被子丟他脸上,“睡你个大头鬼,没听到你奶说在老宅等我们。” 迟郁凉跟著她下床,跟在她屁股后面进浴室,“她老人家在就在,你怕她干什么?” 沈葵站在镜子前揉了揉还有点发懵的脸,鼓著张脸,声音有点鬱闷,“你懂个屁,我不是怕,我是后怕。” 把挤了牙膏的牙刷分別塞自己和迟郁凉嘴里。 她嘟囔,“想起我之前做的事就忍不住脚趾扣地。” 先不说小时候迟郁凉下乡,他奶抽空来乡下陪他住过一段时间。 就说他俩刚结婚的时候,她真的做到了无差別、平等地找所有人的麻烦。 包括对迟老太太。 有两件事她记的最清楚。 第一件事是迟家刚知道她怀孕,上门逮她,其中就包括这位老太太。 她当时看谁都不顺眼,老太太让她去医院做检查,她逮著老太太就骂。 “老太婆,亏我小时候还上山给你採过草药,你现在为了没影的重孙这么对我?我告诉你,我就不去,我不仅不去,我还要流了他,谁给迟郁凉个神经病生孩子谁就是狗!你们迟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腿一弯就要往地上坐,打算撒泼。 老太太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没说一定让你生,只是先去医院检查下身体,我是想要重孙,生不生还看你。” 她当时情绪激动,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屁话,人都堵到门口了,还冠冕堂皇地说尊重她的意见,这不是扯淡吗? 她推了老太太一下,老太太没站稳,要不是有迟母扶著,估计要摔倒。 老太太却没跟她生气,好说歹说劝她去最权威的医院做了检查。 和之前给她做检查的医生说的话一样,她的体质不適合打胎,容易出意外。 老太太当即拍板,要迟郁凉和她结婚。 气的她在医院把迟家全家大骂了一顿,在医生和护士面前丟光了迟家的脸。 第二件事就是她和迟郁凉婚礼,有个要跪下给长辈敬茶的环节。 老太太坐主位。 迟郁凉跪下半天了,沈葵就是不跪,故意找麻烦,“我跪天跪地,別说老太婆,我自己爸妈都不跪,谁爱跪谁跪!” 不跪也就算了,主持人圆圆还能圆过去。 偏偏她“啪”的一下摔了礼仪小姐托盘里的茶盏,茶水和瓷片渣溅了一地,溅湿了老太太的裙摆。 场面尷尬至极。 婚礼之后老太太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得去山庄疗养院休养一阵子,连夜收拾行李带著保姆灰溜溜跑了。 到底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躲她,沈葵到现在都不敢深想。 再想起来这些事,她尷尬的头皮发麻,吐了嘴里的泡沫,哭丧著脸。 “迟郁凉,咱俩婚礼的时候,你有没有一刻想拿刀捅死我,太丟人了,我怎么干了那么多离谱事!” 迟郁凉跟著她吐了嘴里的泡沫,面容平静,“没有,就是想过你会不会家暴我。” 沈葵:“……” 真的一语成讖了。 她连忙把漱口杯懟到他嘴边,“別说了,漱口吧。” 迟郁凉就著她递过来的水杯漱了口。 接下来,沈葵懊恼著给自己和迟郁凉洗了脸,蔫蔫地去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 她吃什么,就给迟郁凉餵什么。 后面去衣帽间换衣服,打理好自己,像摆弄洋娃娃一样给迟郁凉换衣服。 迟郁凉简直成了她的跟屁虫。 两人真正做到了同吃同喝同住。 换好衣服,沈葵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坐上前往迟公馆的车。 迟公馆院子里,迟郁凉揽著沈葵的腰身在管家的迎接下进入主楼。 进入客厅,还没见到老太太,从侧边窜出来一个半高的小男孩,嘰嘰喳喳的。 “叔叔,你的手真的受伤了吗?真的快要断了吗?” 手快地戳了下迟郁凉包著纱布的手心。 刺痛感让迟郁凉瞬间拧眉,沈葵刚要开骂,小孩伸手往她孕肚上摸。 “婶婶,是小弟弟吗,我奶奶说如果不是弟弟你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像我一样的男孩才是宝。” 沈葵火气瞬间上涌,近两个月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这么快生气,“啪”的一下重重打开小男孩的爪子,笑意不达眼底。 在小男孩跑走告状前,手拧上他的耳朵,提溜著他往客厅走,温柔的声音犀利: “叔叔的手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没教养狗叫一句,没经过別人的同意乱摸一下,我把你耳朵拧掉!丟去后院餵狗!” 第127章 教训小孩,幼时往事 小男孩疼的嗷嗷哭。 沈葵把人推到已经站起来的大伯母身前,嫌弃地拍手。 “上樑不正下樑歪,大伯母说男孩是宝,同为女性,那您是屎吗?” “把孩子养成这样,说成屎都抬举了!” 大伯母气的指著她一时说不出话,“……你……简直无理至极,以大欺小也就罢了,说话怎么能那么粗俗!” 沈葵提了提裙摆,坐在沙发上,“粗俗?对,您最优雅,优雅能当饭吃吗?如果能您今天何必跑这么一趟,这人啊,最喜欢做的就是贼喊捉贼,我可没见过谁家的优雅人喜欢背地里蛐蛐人,跟长舌妇似的。” 老太太刚到家,大房就往跟前凑,用膝盖都能想到大房的意图,不过是想在老太太面前刷点好感,重进公司分一杯羹。 大伯母抱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孙儿气的脸色涨红,“以强凌弱,不敬长辈,欺负晚辈,这就是你做的事?你就是仗著怀孕恃宠而骄,老太太,您评评理。” 上次老太太帮著沈葵骂了她,她认了,但她始终不认为老太太无条件站在沈葵那边。 当初婚礼她也在,沈葵那么驳老太太的面子,老太太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不气,为什么婚礼后没多久就搬去了疗养院休养? 沈葵有些心虚地偷瞄老太太。 她之前做的缺德事太多,没有十足的把握老太太和她站在一边。 老太太不和她站在一边也无所谓,她以后少回老宅,大家各自安好。 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旗袍,优雅地放下手里的茶盏,朝沈葵招手,“过来。” 大伯母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老太太肯定要收拾瀋葵了。 沈葵有点摸不准老太太的意思,在迟母安抚的眼神示意下走过去。 老太太拉她坐下,摘了手腕上戴了半辈子的玉鐲套在她手腕上,漫不经心道:“老大家的,你一口气状告那么多词,我只回你一个,別为老不尊。” “其余的你自己悟,老头子在的时候对你们多有宽容,我不是他,还没老糊涂。” 大伯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辩驳:“妈,您在说什么,明明是沈葵刁蛮无礼,先不说今天,她之前做的哪件事是值得原谅的,能放到檯面上说的?结个婚把迟家的脸都丟光了!” 老太太递过去一个冷眼,“沈葵刁蛮无礼?多年前郁凉下乡养病躲清净,我下乡看他,水土不服生病发热,医生束手无策,是沈葵冒雨上山给我采草药,做成秘方熬的汤药。” “她十岁不到尚且知道救我这个非亲非故的人,你们大房那时候在干什么?忙著在公司爭权夺利!忙著设计陷害老二家!忙著害人!” 当年她从公司退休没多久,厌倦了爭权夺利的生活,去乡下看孙子,在乡下住了一阵子。 起初只觉得沈葵是个苦命的孩子,没放在心上,直到她高烧不退,沈葵上山採药熬了汤药给她喝,让她退了烧。 她就觉得沈葵是好孩子,明明她之前对沈葵態度很淡,沈葵还是愿意帮她。 后来见沈葵不嫌弃郁凉有病,带他一起玩,还经常帮外婆干活,活泼开朗,坚韧不屈,她就更觉得沈葵是个好孩子。 得知沈葵意外怀了郁凉孩子那天,她又惊又喜,缓过来劲儿后,弄清缘由,两人是意外怀上的孩子,且沈葵不想要。 一时不知道这是缘还是孽。 医生又说沈葵不能流產,事情成了死局。 沈葵开始撒泼,和小时候比像变了一个人。 她能理解一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被人无缘无故弄大了肚子,正值妙龄年华被逼婚,且这个人从前还有过心理疾病,换谁都不太能接受。 就算后面沈葵再撒泼,她也觉得沈葵可能是被时局局限的暂时失去了自我,她本性是好的。 换言之,沈葵小时候做的事可以成为她的免死金牌。 她住去疗养院除了避开沈葵,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迟家逼婚而羞愧,不太能面对沈葵。 前阵子儿媳妇说沈葵变好了,她一直想回来看看,又怕太突兀,这次总算找到了时机。 老太太冷声道:“沈葵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她就是跋扈也是我们给的底气,死掉的老头子把你们当亲孩子,不代表我跟他一样有肚量,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难听。” 大伯母哑口无言,捂住孙子的嘴,灰突突地低头,“別哭了!” 老太太仔细打量沈葵的面容,觉得她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哪儿变了,但找到了点小时候沈葵的影子。 “刚才你做的没错,有些人不必惯著,不然会一直蹬鼻子上脸,没那金刚钻还揽瓷器活,想进公司先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沈葵没想到老太太会无条件护著她,有点不好意思,摘手腕上的鐲子,“奶奶,您戴了那么久了,我不要,我怕磕坏。” 老太太身上就没有便宜货。 老太太笑了笑,“不叫我老太婆了?” 沈葵咕噥,“你要是想听,我叫给你听也不是不可以。” 老太太轻轻弹了下她的脑袋,“还是叫奶奶吧,我听著舒服,这鐲子本来就要传下去,你妈不喜欢戴这种首饰,她喜欢戴时髦物件,我看你戴著正合適,磕坏了就是它的命数,一个物件而已。” 沈葵噢了声。 “昨天怎么样,有没有被嚇到?孩子还好吗?” “没事,我很快就被救出来了,就是迟郁凉手不太好。” 老太太缓声道:“手不好能养,你和孩子的安全才是头等要紧的事,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 她慈祥地看著她的小腹,“希望我老婆子还有机会陪重孙一起长大。” 大伯母推孙子过去,没眼色的插话,“皓皓也是您的重孙。” 老太太没搭理她。 迟母嘲了句,“老太太只要亲的。” 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 大伯母面如土色。 老太太语重心长地继续道:“我这辈子没別的愿望,就希望你和郁凉好好的,以后孩子出生,你们这个小家能好好的,你觉得我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 第128章 我亲的你怎么样 老太太此话一出,迟母迟父迟郁凉都盯著沈葵,眼里满是期待。 沈葵被盯的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轻轻嗯了声。 老太太嘴角露出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声音小,只有我听到了,郁凉还没听清楚,你看他,正眼巴巴看著你呢。” 这门婚事当时沈葵不同意,如果郁凉也不同意,他们也不能把人硬凑一起。 关键是郁凉最开始提的结婚,一副非沈葵不娶的架势,他们有私心,就把两个孩子凑到了一起。 一开始她就看的明白,郁凉心里有沈葵。 沈葵微微抬头,看向迟郁凉,嗓音有点小傲娇,“你以后听我的话我才答应你,不能欺负我,就这样。” 迟郁凉立马接话,“我不欺负你,会对你和孩子好。” 他再次確认,“你同意了吧?” 沈葵斜他一眼,“我都说两遍了,我说过了,你自己理解。” 迟母拍了下儿子的背,打圆场,“小葵是同意的意思,这么多人在,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小葵会不好意思,没情商。” 迟郁凉噢了声。 老太太又问了些她孕期的事,叮嘱了些事情,迟母也一起聊。 迟父跟迟郁凉聊了些工作的事。 大伯母想插嘴也插不上,带著孙子灰溜溜地走了。 大伯母走之后,迟母说:“陆莫言的事有了新进展,天科要起诉他挪用公款,偷税漏税也在查,他不会有好下场。” 迟父也说:“我已经给里面的人打过招呼,他这辈子都不会出来,在里面也找了人盯著他,放心吧。” 沈葵:“谢谢爸妈,这样我也能安心。” 老太太摸了摸她的手,“恶人自有恶报,放宽心,你现在就是要保持心情舒畅,养好身子,其余的都不用想,有事让郁凉帮你做。” 在迟公馆待到下午,沈葵说想回家,老太太捨不得他们走,想留他们吃晚饭。 迟郁凉听沈葵的,指挥佣人把管家准备的蔬菜补品装上车,藉口回家休息,带著沈葵离开迟公馆。 车子驶出迟公馆一个路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迟郁航朝他们挥手。 司机停车,迟郁航流畅地钻进副驾,给了司机一个地址,“去这儿。” “嫂子,昨天没请成你吃饭,你不是想吃火锅,我订了位置,咱们晚上一起去吃,也算压压惊。” 沈葵看了眼迟郁凉的手,“给你哥弄个清汤大补锅。” 迟郁航明白,这是同意的意思。 “好嘞。” 迟郁凉问:“为什么不回家?” 迟郁航有点心虚,“我怕奶奶知道昨天的事打我,上次我嚇到嫂子,肯定是妈跟奶奶告状了,奶奶把我骂惨了。” 沈葵微笑:“迟郁航,你得知道,別人骂你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迟郁航头一次没反驳,“之前是我脑子不灵光,年少轻狂,我以后会做一个沉稳的人。” 沈葵呲他,“別沉稳了,先试著做一个正常人。” 迟郁航回嘴:“我怎么不正常,我现在很正常,知道钱难赚屎难吃,不跟之前那样大手大脚,也不追人了。” 沈葵沉吟道:“一定程度上还要谢谢宋迎白,谢谢她教你做人。” 提起宋迎白迟郁凉航就生理性噁心,皱眉,“嫂子,你別提她,听到她的名字我就烦,別噁心我。” 沈葵偏提,“那我更要提,要不是她,你现在指不定还在哪儿当二世祖……” 两人斗嘴斗了一路。 很快到达火锅店,三人进了包间。 装修大气典雅,红锅飘香,白锅大补,店里所有的食材都摆在锅边。 迟郁航本想多吃一会儿,开吃没多久就吃不下去了,原因无它,他哥手受伤了,吃饭都得別人喂,这个重任当然由沈葵肩负。 光是餵饭也没什么,关键就是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他哥看沈葵的眼神都能拉丝了,弄的他像一个八百瓦的电灯泡。 不仅如此,他哥还老是指挥他。 “给你嫂子倒杯果汁,要常温鲜榨的。” 拜託,火锅店哪儿来的鲜榨的,不给你弄点科技狠活都不错了。 “去便利店给你嫂子买包孕妇专用纸巾,店里的太糙了。” 迟郁航:“……” 他忍,他买,好不容易买回来,屁股还没沾凳子,他哥又指挥:“去洗手,把这盘虾剥了,再叫服务员换副碗碟。” 这饭他吃不下去了。 由此,迟郁航剥了虾,喊服务员在一旁候著,结了帐就跑路了。 这顿火锅沈葵吃的总体还行,略有瑕疵的地方就是迟郁凉不让她吃不健康的食材,还不让她一直吃辣锅。 饭后揉著肚子在街边散了会儿步,坐车回家。 进了家门,还没换鞋,沈葵就被迟郁凉护著腰身抵在门板上,薄薄的唇瓣堵住她未出口的话。 他的吻由温柔变得热烈,亲咬、吮吸、深入,一回生二回熟,吻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也越来越大胆。 纤长睫毛下的眼睛凝著她,能从他黝黑的瞳眸里看到她羞涩的倒影。 沈葵选择闭眼。 呼吸交缠间,她手脚逐渐发软,有些应付不了他,觉得自己像深海里的鱼,急需氧气灌溉。 而迟郁凉就是她的氧气,一点点將滚烫至极的气息餵进她嘴里。 亲了很久很久,久到沈葵觉得唇瓣发麻,脸颊充血,男人才堪堪放开她。 抵著她的额头髮出低沉的喘息,“老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沈葵没法答,垂著眼皮嘟囔:“我允许你亲我了吗?” “可是我想亲你,你吃火锅吃的嘴巴好红,还嘟嘟的,在火锅店就想亲你。” 沈葵唇形饱满,还有唇珠,顏色是天生的自然偏红,不涂口红也很好看,涂了亮晶晶的唇釉更好看,像美味的果冻。 以前很多次沈葵化完妆,迟郁凉就想亲她,但那时候不敢。 他发言大胆,沈葵却注意到他耳根红通通的,像泡了热水一样。 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敢在火锅店亲,我揍死你。” 捻了下他温热发烫的耳垂,尾音上挑似鉤子,“还以为你多有本事,有本事耳朵別红。” 算是扳回一局。 迟郁凉揽著她的腰身让她坐在穿鞋凳上,用露出来的一小截手指给她拆鞋带。 “我那是热的。” 给自己找了补,似乎有了面子,抬眼看她,眼睛漆黑漆黑的,不知道是灯光照耀还是怎么,又亮晶晶的,蛮期待的问她:“我亲的怎么样?你昨晚都没回答。” 第129章 不能一起洗吗?忍一忍 沈葵没脸跟他一样直言舒服,瞧著他吃力地用仅露出来的几根手指给她换鞋,推开他自己换鞋,往臥室钻。 “满身火锅味,我先洗澡。” 迟郁凉跟上她,隨著她进浴室,站在她身后。 沈葵刚脱了外套,扭头看到他,“干什么?要回答追到浴室?那么心急?” 迟郁凉移开眼神,“没有,我也洗澡。” “说了我先洗,至於你……等会儿我洗完再说。” 迟郁 第130章 我舒服也想你舒服,把你闺蜜介绍给我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沈葵推开他,心思被戳中一半,脸上的红霞蔓延至耳后,大声道:“你在鬼叫什么?我有那么不是人吗,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天天想著那档子事以为別人也是!” 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无论迟郁凉说什么都不理他。 “你到现在都没说我亲你的感受,我就想知道你的感觉,和我接触你舒服吗?” 他说的认真,好似真的在询问她的体验感。 沈葵在被子里沉默了会儿,半晌才小声道:“还可以,我也没说不舒服。” 迟郁凉嘴角翘起小弧度,隔著被子抱她,“那就好,我舒服也想你舒服。” 沈葵轻轻掐了他一下,还是隔著被子,“你很直白誒,怪不得妈说你没情商,你见过谁家对象这么问体验的?” “那我该怎么问?” 沈葵:“……” “你有眼睛吧?有些事可以通过眼睛看出来,通过对方的表情感受出来,不是什么事都必须要说出来。” “我们之间没必要躲躲藏藏,是你说的有话有问题就要问出来。” 沈葵再次无语,“那我也不是让你这么说,这么问……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反正这种事他只会问她,不会问別人。 据她平时观察,迟郁凉在外人面前高冷內敛,而在她面前……这么幼稚直白,这种反差感只有她能体会到也不错。 迟郁凉將她抱的更紧,她脑袋靠在他胸前,隔著被子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胸腔震动间,他说:“你再说一遍喜欢我。” “好烦。” “你说了我就睡,不烦你。” 沈葵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快速道:“我喜欢你。” “喜欢谁?” “迟郁凉。” “谁喜欢?” 沈葵耐著性子道:“我喜欢迟郁凉。” 他嗯了声,“迟郁凉也喜欢沈葵。” 沈葵觉得自己心跳和他一样快了。 接下来半个月迟郁凉一直窝在家里养伤,沈葵上法语课和做翻译工作之余陪他,除了吃饭说话看电影就是被他索吻,一天要亲她八百次,日子过的也算平静充实。 陪迟郁凉去医院换完第四次药,沈葵接到许方好的电话,“有空没?出来一起吃个饭,咱俩好久没聚了。” 沈葵趁迟郁凉在书房看书,偷偷带了保鏢一起出门。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最近相处的时间太长,迟郁凉现在特別黏她,她去哪儿他跟哪儿,在家也是。 他要是跟著,她怎么和好好说悄悄话? 和许方好约在她家附近一家麻辣烫店,开了十几年的小馆子很地道,装修简朴,店门口摆著干辣椒和各种应季时蔬,很有家的味道。 沈葵先到,对著菜单大点特点了一番,又按照许方好的口味给她点了一份。 原因无它,迟郁凉手受伤了,只能吃清淡滋补的,他们同吃同喝,她也只能吃清淡的,小雪说吃太辣对身体不好。 每顿有荤有素,可沈葵觉得不辣的菜跟素菜没什么区別,即使厨师做的味道很好。 她就想吃点重麻重辣重酸的,更想喝点小甜水。 没办法,人有时候就是贱,大学天天抱怨不想吃科技狠活,现在吃的健康了,又念著一口科技狠活。 许方好到的时候沈葵已经吃上了,嗦粉的同时朝她竖大拇指,“好好,绝了!” 许方好看著她碗里红的不正常的汤底咽了下口水,“沈小葵,迟家缺你一口吃的吗?跟饿死鬼托生的。” 嘴上这么说,手上已经抽了纸巾给她擦嘴角,“八百年没吃过麻辣烫一样。” 沈葵说:“你不懂,我在家吃的太清淡了,別说麻辣烫,螺螄粉基本没吃过。” 许方好有点难言,“算了,吃吧吃吧,我那儿有一箱刚买的螺螄粉,你要是想吃拿回家几袋,就咱们大学常吃那个牌子。” 沈葵朝她拋了个飞吻,“好好,你真好。” 两人吃的差不多聊了近况,沈葵说了陆莫言的下场。 许方好说:“还好当时你没事,他那种渣子不得好死,就该枪毙,坐牢都是便宜的。” 想到什么,说:“你老公那个弟弟真有点不长心,我跟你说,前两天我跟同事去城北那边办事,过马路看到飞车党抢包,被我一脚踹翻了,你知道抢的谁的包不?” 沈葵往下猜,有点无语,“我老公的弟弟?” 许方好打了个响指,边吸饮料边说:“过马路的时候看手机,真够不长心的,还好我之前在拳击俱乐部干过兼职,学过几招,一脚把人带电车踹翻了。” 她有点小得意,“你不知道周围人看我的眼神有多崇拜,要是包的主人不是你那个傻弟弟我会更高兴。” 沈葵嘁了声,“遇到你算他走运,不用搭理他,他就是个傻小子,也就是家里有钱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然早被社会教训圆滑了。” 许方好深表赞成,又说他那个男同事,“我觉得他最近有点变了,不知道是不是急了,隔三差五约我吃饭,我都没答应,昨晚又约了。” 她把聊天记录推过去,“你看,餐厅贵是贵了点,现在也在我的可接受范围,你觉得我是去还是不去。” 沈葵看了一下,就是很正常的言语,没有不妥之处,点开他的朋友圈。 眼睛瞬间发亮,“我靠好好,你怎么不早说是个大帅哥,还玩机车,还会滑雪,这大背头太帅了,必须去!” 还没说完,手机上方弹进来一条消息:【我去了阿姨家,她留我吃饭。】 还有两张照片。 备註是文哲。 沈葵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把手机还给许方好。 “文哲给你发消息,你俩联繫上了?” 她咬著筷子笑的一脸八卦,“誒,一个运动型的浓顏系帅哥,一个文质彬彬的老相好,选哪个好呢~” 许方好瞪了她一眼,“別乱说,他高中就隔三岔五在我家吃饭,特別会討我妈欢心,你应该清楚,家长都喜欢学习好的孩子。” 沈葵举手投降,“好了,我不说,反正你还年轻,都试试,先约哪个你自己看啦,目前我最偏向你的浓顏系男同事,长的帅。” 但没有迟郁凉帅的精致,改天可以给迟郁凉弄个大背头试试,肯定更帅。 “又乱说!什么都试试,我和文哲没那层关係。” 沈葵做了个封口的手势,“好,看你看你,我不乱出主意。” 又小声道:“不过都攻到你老家了,肯定有那个意思。” “沈葵!” “行行,我真不说了。” 吃完麻辣烫沈葵和许方好去了趟家里,搜颳了一番她家里的速食和零食,提著袋子心情很好地回家。 回家的路上,收到迟郁航的转帐提醒。 迟郁航给她转了五十万。 【亲爱的嫂嫂,这是我向妈预支的下个月零花钱,都给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沈葵忍著肉麻打字:【什么?】 【能不能把你闺蜜介绍给我?】 【联繫方式也行。】 第131章 小发雷霆,生闷气 沈葵当即发了个冷笑的表情包过去。 还想泡许方好,迟郁航以为自己是哪块小饼乾?做梦吧! 迟郁航:【你闺蜜好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好有人格魅力,也好漂亮。】 【亲爱的嫂嫂,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介绍给我吧,要是成了,我把我的钱都给她。】 【她跟你是好朋友,肯定不会像別人那样骗我。】 沈葵看完血压飆升,打开语音就是一通骂:“迟郁航,你想屁吃啊,被宋迎白耍完才多少天,一个月都不到吧,立马爱上下一个了?是不是隨便一个人给你点小恩小惠你就给人当哈巴狗?” “爸妈缺你爱了?爱多的用不完就去孤儿院和养老院献爱心,脑子有问题就去精神病院,別想嚯嚯我闺蜜,你!不!配!” 说完把钱退还回去。 卖闺蜜的钱她才不要。 她现在不缺钱。 迟郁航回覆:【別啊,我就是想认识一下,先做朋友也不行吗?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烂吗?我不滥情。】 他又把钱转过来。 【求你了,求你了,只要联繫方式~】 有一说一,迟郁航確实不滥情,喜欢专心致志给人当舔狗,自己日子过的苦哈哈也愿意,但架不住他脑袋不够用。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发过来。 刚才饭吃的有点多,沈葵有点晕碳,犯困,没功夫搭理他,再次把钱转回去,拉黑刪除一条龙处理。 世界总算清净下来。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滨湖小区。 迟郁凉在书房看了一个半小时的书,已经十二点,是午饭时间。 前往臥室叫沈葵起床吃饭。 最近几天都是他早起后叫沈葵一起吃早饭,吃完他去书房处理简单的工作或者看书,沈葵回臥室睡回笼觉。 她一般睡不到中午,睡醒了也不起,躺在床上玩手机,等他叫她起来吃午饭。 打开臥室门,不同於从前,臥室空荡荡的一片,床上也是,浅绿色蚕丝被隨意堆积在床尾。 他眉心微动,疾步走去床边,伸手去探被窝的温度——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先后去衣帽间、卫生间、小客厅找人,都没人,边走边喊:“沈葵,沈葵,沈葵……” 跟叫魂一样叫她的名字,没叫出来沈葵,叫出来了小雪。 小雪从储物室出来,看到他们少爷艰难地用不灵活的手指按动手机,浓眉紧紧拧著,脸色很不好看。 一定是给少夫人打电话。 小雪:“少爷,您別打了,我知道少夫人去哪儿了,她走之前告诉我了。” 迟郁凉抬头,锐利的视线射过去,嗓音不悦,“她出门了?” 小雪脸上没有否认的痕跡,迟郁凉冷声追问:“她出门为什么不告诉我,上次绑架还没长到教训?你们工作怎么做的?” 上次沈葵独自出门给他留下的阴影很大,他谁都没告诉,继上次沈葵被绑架后,他连著做了好几晚的噩梦,梦到沈葵和孩子被陆莫言害了,一尸两命。 每次夜里他都浑身冷汗地惊醒,看到安稳睡在身边的沈葵才安心,牢牢把她抱在怀里,脑袋贴在她胸前,听著她平稳的心跳才能再次睡过去。 被少爷用冷厉的视线盯著,小雪一时有些发怵,这些日子少爷情绪特別稳定,从没有冷过脸,更別说质问人。 她急急道:“少夫人怕您担心才告诉了我,带了三个保鏢,出门和朋友吃饭说话,说……不想带您才偷偷去,下午回来。” 不想带他去? 他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还是觉得他的手会给她增添负担。 他现在確实是负担,可以不去……为什么不亲口告诉他。 迟郁凉嘴角压平,起身往门口走:“那个叫许方好的朋友?” 小雪见情况不对,少爷可能真生气了,跟上说:“是,说是去她家附近一起吃饭说悄悄话,这个点应该快回来了,我给司机保鏢打电话问一下。” 迟郁凉不耐地站在门口等小雪打电话,电话拨通,门口传来门锁转动声,房门打开,拎著白色鱷鱼皮小包包的沈葵打著哈欠进门。 刚进门便撞上了杵在门口的迟郁凉,对方审视的视线凝著她,眼里没什么温度。 沈葵瞌睡瞬间被赶跑,眨了眨清浅的瞳眸,朝他打招呼,“嗨,我回来了~” “吃饭了吗?要我陪你一起吃吗?我还可以再吃点。” 男人凑近一步,低头嗅了下鼻子,拧起眉头,“臭死了,在外面打野食,就不要吃家里的饭。” 转身疾步前往餐厅,一点都不搭理她。 沈葵闻了闻自己衣服,顶多有点麻辣烫的红油味,一点都不臭。 凑到小雪跟前,“雪,闻一下我臭吗?” 小雪朝她使了几个眼色,拉她去一边,说了刚才的事,小声道:“我感觉少爷生气了,刚才可冷了,您哄哄,我先撤。” 说完快速溜去对面房子。 沈葵咕噥,“还没说我臭不臭呢。” 让门外的保鏢把从许方好家搜刮的特色速食和路上买的剥好的顶级榴槤放进冰箱。 回臥室换了套衣服,出来看到迟郁凉孤零零坐在餐桌前和面前的食物艰难作斗爭。 养了半个多月,医生说伤口差不多癒合,但不能太用力,容易裂开。 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用露出来的手指拿叉子和勺子吃饭,翻书之类。 只见他右手拿著叉子反覆叉盘子里的蔬菜,不知道是蔬菜不软烂还是怎么,怎么都叉不起。 他固执地把菜叶翻来覆去,就算这样,教养使然,叉子和盘子也没有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明明盘子里还有很多別的蔬菜,他低著脑袋,就逮著这片菜叶不放,不知道是跟菜较劲还是跟自己的手,亦或者是別的什么。 沈葵按捺住上前餵他的衝动,站在原地看他反覆较劲。 她最近越来越清楚迟郁凉的属性了,他的拧巴属性是有改变,但没有彻底改变。 平时有话直说,有时候晚上在臥室发言更是大胆直白,毫不知羞,不遮掩自己的需求。 如果他生气了,拧巴属性只会强化,明明心里渴望的不得了,嘴巴却硬的要死。 就比如现在—— “看什么看,走开!” 第132章 半夜醒来发现沈葵不见了 沈葵眼珠子转了转,“ok,我走,你慢慢吃,省的你看见我碍眼,我去午睡啦。” 她假意转身离开。 拖鞋在明亮的地板上迈出去一步。 “咣当——”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餐叉碰撞声。 像是餐叉摔在了盘子里。 沈葵嘴角勾起一瞬,走远之后换了个方向偷偷去厨房拐角处的冰箱前,从保鲜层里拿出今天买的千层小蛋糕。 在餐厅的迟郁凉冷声道:“不吃了,把东西收了。” 他起身往臥室走,脸上没什么表情,打开臥室门,里面还是空荡荡的一片。 男人握著门把手的手明显收紧,手背鼓起淡青色青筋,嘴唇抿的很紧。 很明显,情绪在爆发的边缘徘徊。 他在生气。 转身返回准备找人,温柔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摸著他手背上的青筋,像是抚慰,又像是玩乐。 沈葵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嗓音悠悠的,“你是在找我吗?” 她身体前倾,漂亮灵动的脸蛋和手里的小蛋糕一起出现在视线里,嘆息道:“本来想等你吃完饭一起吃小蛋糕,既然你不吃饭就算了,我一个人吃。” 男人绷紧的脸有一瞬和缓,大步走去餐厅,重新在餐桌前坐下,一旁准备收拾碗筷的佣人很有眼色地离开。 沈葵坐在他对面,將小蛋糕一分为二,“你吃完饭咱俩再一起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人坐著没动,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说了跟你一起吃吗?” 沈葵吃了口蛋糕,“哦,那我一个人吃,本来想著算是补偿你。” 她一口接著一口,吃的美滋滋的。 男人坐在她对面盯著她进食,蠢蠢欲动的手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很小一个蛋糕,五六口就能吃完,沈葵自己那半很快见底,小勺子將目標瞄准属於迟郁凉那半。 碰上之前,蛋糕被人拖走。 “让你吃了吗?” 迟郁凉將蛋糕拖到自己的地盘,绷著声音说了句,“夹不起菜。” 求和意味很明显。 想让沈葵餵他。 沈葵有一点能理解他,迟郁凉的心理疾病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强迫症,认准一件事必须做完。 比如他前阵子天天亲她,有时候亲的她嘴唇肿麻还要亲。 前几天给他定了个规矩,每天亲亲不能超过半小时,不然別亲。 迟郁凉不乐意也不行。 前天迟郁凉攒了一天,晚上睡前亲她,亲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嘴唇都要没知觉了,他还在继续,沈葵忍无可忍推开他。 他低头看了眼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她水润发亮的唇瓣,拇指擦过唇边的水渍,声音还哑著,却一本正经地把时间精准到秒。 “不算你推开我的时间,还剩四分钟三十六秒。” 等她喘息了会儿,呼吸平稳后重新亲上,亲完剩下的四分三十六秒。 沈葵用叉子轻易地將刚才那片他叉不起来的菜叉起来,餵到他嘴边,“喏,吃吧。” “肯定冷了。” 他张嘴吃下,闷道:“冷了也能吃。” 继续说:“要吃鸡肉和米饭。” 指挥沈葵指挥的得心应手,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 沈葵倒也惯著他,一口一口餵他,呲他,“你也就这点小本事。” 他將嘴里的东西咽下,“是,跟你比我就是没本事,你本事大的能上天。” 阴阳她? 叉了一大块丝瓜送到他嘴边。 “我本事怎么大了,不就是背著你出去和好朋友吃了碗麻辣烫,怎么,我们女生说悄悄话你也要听?跌不跌份儿?” 瞥了眼他的手,“你那样能吃吗?你又不爱吃。” 他义正言辞,“不跌,谁知道你们说的好话还是赖话,说不定又是不健康的东西。” 之前片的事给迟郁凉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沈葵有的是话呛他,“也不知道是谁天天都想干不健康的事,有本事晚上別找我帮忙。” “那不算不健康,正常需求。” “那我们也不算,成年人的世界大家懂得都懂。” 她把丝瓜强行塞他嘴里,“行了,就那点破事,我出门带了好几个保鏢没一点事,你瞎操什么心,我有分寸。” 她想哄人的时候最会哄人,又是餵饭又是擦嘴,声音也很甜。 “以后出门告诉你,之前都是意外,不会发生了,你別多想,好不好?” 迟郁凉一哄就好,嗯了声,咽下丝瓜,“下次要提前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 沈葵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颊。 “知道啦。” 这是沈葵第一次主动亲他。 男人怔了几秒,眼睛亮了亮,挺矜持的轻嗯了声。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一起吃完小蛋糕,沈葵去午睡,月份越大,她睡的时间就越多,一觉睡到天快黑,翻译了两份日语邮件。 晚饭后上了节线上法语课,grace这两天不在国內,只能上线上课。 洗漱完是迟郁凉给宝宝做胎教的时间,十一点半准时睡觉。 凌晨两点,沈葵被尿憋醒,月份大了还有一个缺点,老想上厕所。 没开灯,轻轻挪开迟郁凉放在她腰上的手,穿著拖鞋去厕所。 从厕所出来,脑子里一闪而过冰箱里的螺螄粉,她摸了摸肚子,好像真有点饿了。 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迟郁凉,做贼一样出门,直奔冰箱,拿出一袋螺螄粉,看到冰箱里的冰冻榴槤,两眼发光。 又臭又香。 可以趁迟郁凉不在一起吃。 之前她在家吃榴槤,迟郁凉不怎么喜欢。 沈葵將榴槤拿出来解冻,去厨房开火烧水,平日里喝个水都要指挥迟郁凉倒,现在煮粉煮的手脚麻利,一点不觉得累。 漆黑的臥室,男人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手搭在属於沈葵的枕头上,睡梦里的眉头紧紧拧著。 迟郁凉做梦了,梦到沈葵被绑架,他没有握住陆莫言的刀,刀直直捅向沈葵大著的肚子。 沈葵面露苦色,鲜血顺著她的肚子往外涌,耳边还有孩子的啼哭声…… 梦里最后一个画面是吐血的沈葵惊惧地捂著小腹朝他伸手,他的腿脚似乎灌了铅,沉重的怎么都走不过去。 迟郁凉被嚇醒,瞪大双眼,满身冷汗地望著天花板大口喘气。 反应了几秒发现是梦,连忙去搂身边的人,胳膊抓了两下,身边空荡荡的。 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急剧翻身而起打开小夜灯,迷茫的眼睛在望向空荡的床铺时猛缩了下。 沈葵不见了。 他扫了眼墙上的掛钟。 夜里两点半。 他快速下床,往卫生间走的同时用沙哑的嗓音喊人:“沈葵,沈葵……” 打开卫生间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剧烈的不安席捲迟郁凉的內心,他心跳快的几乎跳出胸腔,周身散发低沉阴鬱气息,疾步找遍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人。 他离开臥室去客厅,一边开灯一边喊人,面色冷如冰霜,“沈葵,沈葵……” 住在距离主臥最远的客臥、以便应对突发情况的佣人警觉地听到外面的动静,穿上拖鞋急急跑出去。 一出去便看到穿著睡衣的少爷满目阴沉地找少夫人,脸色难看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 少夫人又不见了? 佣人的天也塌了,和迟郁凉一起找沈葵。 找了很久很久,迟郁凉急的满身汗,客厅、书房、影音室、次臥……都找了,都没沈葵的身影。 路过客厅阳台,他下意识走过去,推开玻璃门,狂跳不止的心臟有一瞬间停滯。 只见沈葵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左手拿著大块榴槤,吸溜著右手筷子夹的粉,津津有味地看著面前的手机。 浓重的香臭味顺著夜风灌入鼻腔,顺著气管点燃肺腑间的怒火。 迟郁凉鬆气的同时又有点被气笑,黑漆漆的身影站在阳台门口,不阴不阳的喊了句:“沈葵,家里缺你一口吃的了吗?” 第133章 如何取悦孕期的妻子 沈葵吸到一半的粉“啪”的一下掉进碗里,溅出来的汤汁撒在衣领上几滴。 她无暇顾及,手指下意识点了下面前支架上的手机,暂停视频,僵硬地抬头。 因为吃粉她脸颊被蒸的有些泛粉,清凌凌的视线落在站在门口跟鬼一样的迟郁凉身上。 男人一身黑色睡衣,五官深邃有型,冷白的面颊在黑夜里异常突出,阴鬱执拗的视线直直射向她。 有点像鬼,不过更像艷鬼。 她放下筷子尬笑,“晚上好,要不要一起吃点?” 补了句:“你这样真的很嚇人,別用那种眼神看我,弄的我跟出轨了一样,不过也算出轨,和螺螄粉和榴槤,你不爱吃我才躲来阳台吃。” 又找补:“我饿了吃两口怎么了,什么叫缺我吃的,你说话真的很难听,我是孕妇,多吃两口怎么了,还没让你起来给我做……” 她嘴巴叭叭叭说著,跟个机关枪一样。 迟郁凉朝她走近,越近螺螄粉和榴槤的双重臭味越明显,他此刻却不怎么在意,拉了个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猛地倾身亲了下她脸蛋。 软软的,温热的,她还在。 一颗心终於放下来。 沈葵叭叭的小嘴停下,摸了下脸颊,翘起嘴角彆扭道:“干什么,我允许你亲我了吗?” “我以为你又不见了,吃吧。” 他贴著她坐,安静的陈述。 沈葵哦了声,把榴槤推过去,“你也吃,大半夜我怎么可能不在,你想太多了,我怕弄的满屋味儿才来阳台。” “我不吃,下次去屋里,我不介意。” “那我继续吃啦。” “嗯。” 沈葵继续嗦粉,目光下意识落在手机上,想继续看手机视频,看清视频那剎瞳孔猛缩了下,心臟狂跳。 手机上是好好给她推荐的白皮腹肌男跳舞视频,光裸的上半身戴著腰链和胸链,灯光打的昏暗,画面曖昧的有点不可描述。 沈葵身旁一阵发凉,不敢扭头看迟郁凉的表情,一只手抓住手机屏幕,打哈哈:“嘖,这大数据怎么回事,净给我推荐不喜欢的视频,多冒昧。” 她火速关手机。 熄屏前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机,男人嗓音幽幽,“我看到你点讚收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定声道:“你喜欢。” 沈葵:“……” 真的要这样下她面子吗? 沈葵不装了,“我就是喜欢怎么了,食色性也,我不信你不刷美女视频,我也爱看美女,大家各刷各的多好。” 迟郁凉默不作声起身离开,再回来手里拿著外套和手机,给她披上外套,把解锁的手机递给她,“我不刷,你检查。” 沈葵真就不信,打开手机,主页面全是工作软体,连个视频软体都没有。 她不信邪,开启软体搜索模式。 真没有。 把手机丟给他,嗦粉缓解尷尬,“说明你是大数据时代的异类,一股清流,你清高,你高尚,我恶俗。” 迟郁凉拿过她的手机,手指点向收藏夹。 沈葵眼疾手快地抓走手机,嚼著粉的声音含糊不清,“干什么干什么,就算是夫妻也该有自己的隱私,有没有点边界感?” 把手机藏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样不好。” 他说。 “怎么不好了?无聊生活找点乐子,我对自己好点你有异议?” 迟郁凉一时说不出话,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看她吃榴槤嗦粉,把自己浑身弄的臭臭的,偏偏她还觉得高兴。 就这样,迟郁凉安静地盯著沈葵吃完宵夜,等她打了个饱嗝,收拾桌子端著碗去清洗。 沈葵回了臥室,拎著自己睡衣衣领看,溅上了汤汁,拿新的睡衣去浴室洗澡。 浴室门关上前,一只胳膊抵住门,挤进来一个高挺身影。 迟郁凉静默地看著她,说出口的话不容拒绝,“我也被你弄臭了,一起洗。” 不等她反驳,关上浴室门。 比尷尬的脱衣环节先一步到来的是迟郁凉的吻。 男人把她抵在墙上深吻,边吻边含糊道:“食色性也,看那些没营养的弱鸡男不如看我,他们只能看,我可以吃。” 他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一路下吻她的脖子,低哑的声音裹著喘息。 “老婆,你想……我可以帮你,孕期欲求旺盛很正常,我手不方便,办法总比困难多……” 沈葵推了他一把,“你想干什么,別头脑发热,这是浴室……” 男人漆黑的眼睛染上情慾,將她抱坐在垫著毛巾的洗手台上,虔诚地半跪在她面前,泛著薄红的眼尾上挑,炙热的视线和她腰身平齐。 薄红的唇吻了下她羊脂玉般的大腿,瘦削的五指摸上她的裙摆。 “老婆,我会努力让你满意……弄完一起洗……” 言语沉寂温和,覆在她膝盖上的双手却不容拒绝。 …… 一个小时后,通体泛粉的沈葵被迟郁凉从浴室抱出来,她面若桃李,浑身酥软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迟郁凉將沈葵轻缓地放在床上,去衣帽间给她拿新的睡衣,亲自给她换。 放在以前沈葵肯定不好意思,刚才在浴室……除了没有真刀实枪……什么都干了,再矫情也没必要。 换的是条睡裙,晚上睡觉舒服。 昏暗的灯光下,隱约可以看到女生大腿內侧多了几处齿痕,旁边的皮肤恍若上了胭脂。 换好衣服,两人重新在床上躺下。 迟郁凉將沈葵抱在怀里,下意识想亲她,轻柔的吻落在她颊边,一点点往她饱满的唇上移。 即將亲到嘴唇,沈葵猛地推开他的脸,视线闪过他的唇,小声道:“睡觉!” 迟郁凉有一瞬间失落,抿了下唇,“你是嫌弃我吗,你不能连自己都嫌弃……” “啊!” 沈葵捶了他几拳,“迟郁凉你想死啊,刚才是你自愿的,能不能不要提!” 男人嗯了声,下一秒就把唇贴在她唇上,按著沈葵的脑袋和她接了个湿吻。 “你不嫌弃我就不提。” 沈葵忍不住问:“迟郁凉,你说你没看过片,也不刷视频,那些勾栏样式从哪儿学的?” 男人老实地把手机递给她,“搜索栏。” 沈葵打开,第一条就是——如何不用手取悦孕期的妻子。 “……” 列了数十条回答。 第一条回答就是:不用手,可以用吻。 沈葵简直没眼看,把手机丟给他,“睡觉!” 他嗯了声,没多久又问:“刚才你舒服吗?” 看她的表情是舒服的。 沈葵简直要死了,闭著嘴不回答。 迟郁凉一直问她,大有一副她不回答他就不睡的架势。 沈葵被磨的没脾气,红著脸点了头,他才肯老实睡觉。 …… 转眼到了沈葵產检的日子,迟郁凉陪她去的同时给手换药。 给沈葵做检查的医生眼尖地瞄到她耳后的红痕,嘱咐:“身体一切正常,放平心態待產,六个多月確实可以適当房事,不过不能激烈,要把握好尺度,后三个月不能。” 迟郁凉用面瘫脸应了是。 出了医院沈葵捶了他几拳,“都怪你,医生肯定发现什么了。” 迟郁凉握住她的手,“发现就发现,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合租室友。” 两人在街边散步,沈葵半靠在他身上,踩过一片片落叶,秋风打在她脸上,不禁感慨,“马上就要入冬了,时间过的真快。” 迟郁凉揽住她的腰身,亲了她一下,“有喜欢的人在身边,过的快慢都很美好。” 沈葵笑,“你现在真是不一样了。” 快到家的时候,沈葵接到老太太的电话。 “小葵,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过两天有个老友的寿宴,有没有兴趣陪奶奶一起参加,带你认认人,都是亲近的人,大家聚聚。” 沈葵有些纠结,“我去会不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带你去就是要让那群老伙计羡慕我,过几个月好收大红包,他们那几个人连孙媳妇都没影呢。” 老太太笑的爽朗,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好,我去,让迟郁凉一起?” “嗯,他在可以时刻照看你。” 第134章 宝宝,爽吗 城北私宅,豪车齐聚。 沈葵穿著质感极好的米色宽鬆长裙挽著老太太走在前面,三厘米的白色系带高跟鞋踩在石子小路上,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落后两人两步的是穿著黑色西服的迟郁凉,衬衣马甲领带一应俱全,气质矜冷沉稳。 和平时不同的是,男人额前的碎发后梳,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穠艷的五官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將身上的沉冷气息灼的都有些醉人。 这归功於沈葵,她做造型的时候让髮型师给迟郁凉当场剪了头髮,亲自指导髮型师,成品无疑很完美,將迟郁凉的帅气展示的淋漓尽致。 沈葵实现诺言带他剪了头髮,本该是件很高兴的事,可男人耷拉著张面瘫脸。 迟郁凉以前在外面一直是死人脸,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他今天和以前的死人脸有很大差別。 之前是面无表情,而今天在面无表情的基础上压直唇线,微蹙著眉,是他不高兴的表现。 很明显,他和沈葵闹了矛盾,不然不会不和她走在一起。 家世好、样貌好、学歷高,身为三高成员,迟郁凉一进宴厅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更別提他今天换了新髮型,身高腿长,面容优越到秒杀场內所有男性。 老太太带著沈葵和今天的寿星打招呼,迟郁凉一直跟在她们身后,很少说话,更別提和沈葵有交流。 这是迟老太太第一次带孙媳妇出席私人场合,不免引起场內人热议。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些参加过迟家婚礼的阔太和千金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那位就是迟家那位孙媳妇?长的是漂亮,听说没什么背景。” 一位穿著红裙的年轻女孩接话:“不是没什么背景,是一点背景都没有,小市民家庭,养出来的孩子也没教养,在婚宴上闹的笑话还不够多吗?” “婚宴我也在场,闹的那叫一个难看,你看那位的肚子,八成是未婚先孕,要不是怀了孩子,能扒上迟家的门才怪。” 有观察能力强的太太说:“我觉得也是,那位迟二少一直跟在他老婆身后,一句话都不说,看起来挺嫌弃的,他俩关係肯定不好,老太太就是念著她肚子里有重孙。” “是老太太肚量大,当初那位摔了酒杯,在婚宴上那样下她老人家的面子都能忍,真是为了重孙拼了。” 有人嘆息:“就是可怜了迟二少,那么好的条件放眼整个北阳都找不出第二个,娶了个那样上不得台面的……” “……” 议论声持续到寿宴正式开始,主持人发言结束。 走完仪式,老太太带沈葵去认识好友,一一介绍。 “这位是我孙媳妇,当年我去乡下放鬆,水土不服高烧,降不下来,这丫头冒雨上山採药,半夜给我熬夜熬秘方,让我退了烧。” 她爱怜地摸了摸沈葵的脑袋,放大声音,“她和郁凉从小认识,也算有缘分,要不是小葵,我家郁凉说不定现在还在打光棍,当初说除了小葵谁都不娶。”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集团一把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她都这样说了,好友也相信。 介绍了一圈,老太太体贴道:“累了吧,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和老朋友说说话。” 沈葵没搭理迟郁凉,去休息区,迟郁凉慢她几步跟在她后面,视线落在她脚上的高跟鞋上。 刚走到休息区就听到有人蛐蛐她。 “要我说老太太就是被她洗脑了,生完孩子迟早被迟家扫地出门,迟大小姐快回来了吧?” “应该是,大小姐眼里最容不得沙子,迟少不搭理他老婆,离她八丈远,一看就嫌弃的不得了,真好奇大小姐和这位以后会怎么样。” “没家世没脑子,又不得丈夫喜欢,生完孩子就完蛋,不过生个孩子能拿个巨额分手费对普通女孩算好了……” 沈葵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走上去贴脸开大,“姐妹们是在说我坏话吗?要不要我把录音上传到大厅广播处让大家好好听听,原来大家族的千金小姐都是这样蛐蛐人的,还不如我这个小地方来的女生呢。” 沈葵到底怀著孩子,她们惹不起,有脑子的女生见到她就散了,只剩两个刺头跟她刚,“你录音了?这是私人场合。” 沈葵坐去沙发打开手机隨意点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说录了吗?就像你们有本事詆毁人没本事承认?” 两个女生不是无脑蠢,纷纷道:“我们不说了,怎样你才刪录音?” 沈葵从手机里抬头,嘴角笑意扩大,“给我道歉,另外帮我拿杯温开水。” “对不起。” “对不起。” 女生递给她温开水,“可以刪了吧?” 沈葵喝了口水润嗓,耸了下肩膀,“抱歉,我根本没录。” “好心提醒,靠男人的女人的才没前途,我从来没有一直指望孩子爸,而且——谁说他不爱我?” 她挑了下眉,白色高跟鞋从裙摆里露出,含笑的杏眸投向迟郁凉,嗓音淡淡:“我鞋子绑带开了。” 下一秒,冷著脸的男人很给她面子的走过来,屈尊紆贵地半跪在她身前,手法熟练地帮她系高跟鞋绑带。 生气是一码事,不让她跌面是另一码。 两个女生的愤怒瞬间转变为诧异。 她们和迟家二少接触不多,听说过他一些传闻,见谁都不搭理,天天冷脸,像行走的製冷剂,异性绝缘体,耐不住姿色条件优越。 可今天…… 两个女生无话可说,訕訕离开。 迟郁凉帮沈葵繫鞋带的画面几乎落入在场所有人眼里,大家心里立即有了计量。 系完绑带,沈葵拉了迟郁凉一把,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西装裤。 “还生气?” 迟郁凉没说话。 生气原因很简单,迟郁凉不让沈葵穿高跟鞋,沈葵爱美非要穿,矛盾就这样產生。 这还不算什么,在车上老太太看出来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问了一嘴。 沈葵说了缘由。 老太太也站在沈葵那边,说:“漂亮和怀孕不衝突,穿一晚没什么,我当年怀你爸六个月的时候还穿著高跟鞋参加商务饭局。” 除了这个,在工作室做造型的时候沈葵一直盯著造型师的脸看,交谈他的新髮型也就算了,两人谈天说地,从附近的小吃店聊到商场的奢侈品店。 其中的不爽只有迟郁凉自己知道。 沈葵继续用鞋尖蹭他的小腿,若即若离的,“別板著脸,丑死了,浪费你的好髮型,等会儿吃饭给我笑一笑,人家寿宴你这样算什么样子。” 酥麻感顺著小腿上涌,迟郁凉不能控制自己的触感,只能反击回去,鋥亮的皮鞋轻轻抵走她的高跟鞋。 “人多看著,別闹。” 沈葵也要脸,收了脚。 之后一行人转移至酒席,沈葵负责吃吃吃喝果汁,应酬由老太太和迟郁凉来。 中途赵延亭来过一次,迟郁凉和他聊了两句。 沈葵瞄到他俩碰了个杯,迟郁凉喝了几口红色酒液,她还没提醒,迟郁凉就放下了酒杯。 还算有自知之明,省的回家又发酒疯掉眼泪。 宴席酒席彻底结束,回到滨湖小区是晚上十点。 沈葵先回臥室洗漱,洗漱完第一时间坐在床上查看自己的脚踝。 有点微红。 长时间没穿高跟鞋,一时有些不適应。 她看的仔细,没注意到臥室里进来了人,头顶覆上阴影,还没来得及收脚,白皙的大掌攥住她的脚腕。 迟郁凉的手好了很多,但没有痊癒,不用太用力,不然伤口容易崩开。 男人坐在她身边,把她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偏低的嗓音有点冷。 “自作孽不可活。” 沈葵第一时间想收脚,怕碰到他的手,没敢动,没理也要占三分。 “要你管?” 男人用指腹轻揉红痕,“我不管疼死你。” “不疼。” 她嘴硬。 下一秒,男人抓起她的脚重重咬了下她的脚踝,“还不疼?”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他动作快的沈葵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僵滯了几秒,脱口而出:“迟郁凉,你是不是有某种特殊癖好?” 男人抬眸,含情的丹凤眼凝著她,声音有点不正常的哑,“没有。” 沈葵这才发现他冷白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迟疑道:“总不能半杯酒就把你干醉了吧?” “没醉。” 下一句话让鬆了口气的沈葵又防备起来。 “身体有点热。” “你到底喝了什么?” “赵延亭说是好东西。” 沈葵按住他的肩膀,“什么好东西。” 赵延亭那种紈絝少爷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 回答她的是男人灼热的吻,从嘴唇吻到脖颈。 沈葵嫌弃的没来得及推他,听到他含糊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髮型师?” 沈葵:“?”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和他话那么多。” 又吃醋了。 “我怕他把你头髮剪毁,和他拉拉关係。” 男人顺势把她压在床上,明明听到了解释,心里还是不舒服,撑在她上方说:“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 “亲嘴巴,宝宝。” 他要求,明明是俯视,明亮的眼睛却像仰望祈求她。 宝宝? 沈葵水眸轻颤。 什么啊,肉麻死了。 察觉他身体也在发热,正色道:“別整天亲亲亲,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找医生看。” “不要……就是想和你睡觉。” 沈葵啄了下他的唇,拉他躺下。 “那赶紧睡。” 男人火热的视线盯著她,补了句,“荤的。” 沈葵:“?” “赵延亭好像说酒里有什么鹿血,滋补,人太多没听清……” 总不能是鹿血酒吧? 那玩意…… 沈葵还没想明白,男人再次吻住她的唇,把她抱在怀里蹭来蹭去。 “老婆,有点难受,可不可以?” 他虽然这样问,手却摸上了她的肩带,漆黑的瞳眸含著水汽,醇厚的嗓音惑人,“宝宝,我会小心。” 又是宝宝? 沈葵心尖莫名一颤,接收到他的意思,他这次想来真的。 没等她给回答,被情慾驱使的男人扯下她的肩带…… …… 沈葵被迟郁凉从浴室抱出来躺在床上,他除了关心她身体有没有不適,第一句话就是:“宝宝,爽吗?” “我好舒服。” 凑到她耳边小声重复:“你弄的我好爽。” 第135章 生完孩子补回来,骚话连篇 “就是抓的我头髮有点疼。” 把他新剪的头髮都抓乱了。 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他下顎有道很轻浅的红痕,是沈葵受不住的时候抓的。 沈葵上拉被子裹住自己发红的脸颊,从蚕丝被里发出的声音闷又哑。 “自作孽不可活,是你自己想的,闭嘴,不准说。” 迴旋鏢再次打到自己身上。 蚕丝被拉的过於向上,露出她纤瘦的脚趾和脚背,如柔美暖玉,此刻却泛著薄粉,像上了腮红。 两只脚踝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牙印,完全遮住了穿高跟鞋磨出的浅淡红痕。 迟郁凉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是,都是我禽兽,情难自抑,宝宝別生我的气。” 自己一身战痕却要求別人的原谅,在外人看来肯定很不理解,如果掀开沈葵身上的被子,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脖颈、胸前、后背、腰侧乃至大腿处全是某人留下的吻痕。 有些地方沈葵看不到不清楚,始作俑者清楚。 一点点吻遍她全身,痴迷至极地夸她漂亮,浑身都漂亮。 又白又软又滑,他快喜欢死了。 原来有老婆这么幸福。 沈葵怪叫了声,“別肉麻,好烦,事儿干完了,能不能睡?” “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男人把她脑袋从被子里扒出来,怜爱地吻了吻她染著红霞的脸蛋,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会闷,睡觉。” 沈葵伸手关了灯。 过了半晌,她即將进入梦乡,男人轻缓繾綣的声音飘进耳中,“你刚才舒服吗?有没有弄疼你?” 沈葵睁开眼,伸出拳头捶了他两下,抱怨:“你真的很烦欸,问来问去的。” 任打任骂的男人环住她的腰身,脑袋往她胸前埋,跟撒娇似的,“你回答我就不问了。” 压低声音,“你要是不舒服我改进一下。” “改进?你怎么改进?” 沈葵无语。 硬体设施是天註定,这方面他无疑是优质的,至於技术…… 菜就多练? 说实话,刚开始她挺怕的,第一次喜提高烧医院,她的体验感並不好。 这次可能是他准备比较充分,开始的略微不適很快被沉沦取代。 原来他们不是不匹配。 现在再想,第一次是迟郁凉过於莽撞,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乱来。 “我会学习,让你也快乐。” 服务意识很强了。 沈葵轻哼了下,“算你识相,暂时不用,后三个月不能,以后少来。” 他乖顺地嗯了声,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小腹,“等孩子出生就好了,一定要乖点。” 又开始讲骚话,“到时候都补回来。” 周末可以和沈葵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 沈葵拍了下他的下巴,“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真让你补你是不是能上天?” 刚才那次她就浑身发软,累的不行,真等到生完孩子,迟郁凉不再克制,放飞自我,她不得瘫在床上。 男人没脸没皮地接话,“我会幸福到上天。” 沈葵:“……” “睡觉吧,孩子,睡吧。 “你还没说感受。” 跟上次接吻一样,她不说他就追著问,丝毫没有廉耻心。 “舒服吗?我好舒服,好爽,像踩在云端上,尤其是你喊我名字夹……” 沈葵迅速捂住他的嘴,脸颊迅速躥红,难为情道:“迟郁凉,你的高冷范去哪儿了?怎么什么骚话都说!你的脸呢?舒服!给你一百分行了吧?!” 男人亲了下她的手心,声音有些飘飘然,“我要一百二十分。” “给你一万分行了吧,睡觉!” 男人仰头嘬了下她水润的唇,把脑袋埋在她脖颈里,嗅著独属於她身上的花果香闭眼。 “嗯,晚安。” 末秋的阳光低的格外刺眼,钻进绣著花纹的浅色窗帘,在光洁地板上投下斑驳阴影。 隨著时间的推移,日光逐渐在鬆软的大床上留下光影,打在沈葵搭在床边的手背上,用最原始自然的方式將她唤醒。 也不排除生理性唤醒。 沈葵缓缓睁眼的同时摸了摸飢肠轆轆得肚子,昨晚消耗量太大,醒的又晚,饿了。 扒拉开迟郁凉的手臂,半眯著眼起床去浴室洗漱,走出去两步,腰身便被人搂住,“老婆,去哪儿?” 好粘人。 沈葵拉开他的手,“洗漱吃饭,饿了。” 他俯身亲了下她的脸颊,“一起。” 刷牙洗脸,他就贴在她身后,一会儿捏捏她的手指,一会儿顺顺她的头髮。 沈葵不理他也能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经歷过昨晚更亲密的接触,有些亲密动作可以做的更自然而然,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他就像是粘著母亲的稚子,时刻不能分离。 沈葵要上厕所,赶他出门。 他大言不惭:“你上你的,我洗我的,不影响。” 沈葵拍了他一巴掌,把他赶出门。 饿的厉害,上完厕所没来得及换家居服去餐厅吃早午饭。 正喝著红枣粥,迟郁凉从臥室出来。 男人一身浅灰色家居服,额前剪短的碎发自然而然下垂,半露出饱满的额头,走过来的时候日光照在他身上,將他深邃的五官勾勒的更加优越。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自带矜冷气息,偏红的唇和露出衣领的半边咬痕又为他增添了几分欲,很是勾人。 往对面一坐简直秀色可餐,无论昨晚多烦人,看几眼他的脸,什么气都消了。 “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迟郁凉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扫了眼来电人,懒散地接起,目光看向不停往嘴里塞食物的沈葵。 左手蛋饼,右手喝粥,把腮帮子塞的满满的。 像小仓鼠。 “喂,迟二,沈葵没在你身边吧,昨晚没出什么事吧,也赖我,本来想给你拿人参酒补身体,拿成了鹿血酒,昨晚我喝的有点多,今早才想起来你能看不能吃。” “那玩意肾虚的喝了容光焕发,对於我们跟迷情药没什么区別,除非你不行。” “你才不行。” 迟郁凉脱口而出的反驳,看向沈葵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清白,指了指手机,学著她之前的样子耸了下肩。 意思就是:你听,昨晚不赖我。 沈葵没好气地小翻了个白眼。 赵延亭还在继续问:“到底有事没事?昨晚我听说了,你家老太太护著沈葵跟掌心宝一样,你家的大金孙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担不起责任。” “快说啊!” 人急的不行了,迟郁凉才慢悠悠说了句,“没事,我们很好。” 电话掛断前,他说了句:“谢了。” 把赵延亭弄的一头雾水,迟二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客气过?因为一杯酒给他道谢? 难道……他昨晚歪打正著做了好事? 第136章 总是揍他,因为喜欢你 “以后乱喝东西头给你打掉。” 沈葵咽下嘴里的东西说了句。 凶巴巴的。 迟郁凉哦了声,从盘子里拿起一个鸡蛋剥著,衣袖上挽,纤长匀称的乾净指节穿梭在橘红色的蛋壳间,剥开外皮露出里面嫩白的蛋清,一举一动都可以成片。 他將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盘子里,“我用洗手液洗了手,很乾净。” 在沈葵听来有点欲盖弥彰,“谁问你了?” “那算我话多。” 沈葵把蛋清剥了吃进嘴里,蛋黄丟进他盘子里,“有营养,给你吃,我不吃。” 她不爱吃蛋黄,干噎又没味,以前早上能不吃鸡蛋就不吃。 但今天迟郁凉给她剥好了。 他把蛋黄餵到她嘴边,“別挑食,有营养,不用天天吃,隔几天吃一个就好。” 她这几天都没吃鸡蛋。 沈葵別开脸,“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迟郁凉举了好大一会儿她都不吃,只能放弃,“等会儿吃点別的补充蛋白质。” 有钱能使鬼推磨,別说她不爱吃蛋黄,就算她不爱吃米饭,也能找到平替品补齐营养。 没一会儿,收到消息的小雪端来一碗虾仁豆腐汤,放在沈葵面前,“少夫人,厨师做了您喜欢的酸鲜口,趁热喝。” 这个沈葵喜欢,低头尝了一口。 “好喝。” “您喜欢就好。” 小雪准备离开,瞥到她脖子后面有两片红痕,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她有男朋友,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她没立即离开,端著托盘站在旁边候著,观察少夫人的前颈。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隨著沈葵抬头,线条流畅的天鹅颈侧也有一片红痕,一看就知道是吻痕,衣领没入胸口的位置也有。 小雪神情严肃起来,站著不走。 迟郁凉扫了她一眼,“这儿不用你忙,下去吧。” 小雪不情愿地端著托盘离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饭后没多久,小雪找上独自待在阳台晒太阳的沈葵,望了一圈周围,肃然道:“少夫人,有些话其实不用我说,但老太太昨天交代过我要照顾好你们,您和少爷还年轻,有些事不知轻重,我有必要说一下。” 沈葵放下法语书,“怎么了?” 小雪直言直语:“孕期可以行房事,但不能过激,对孩子不好,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您应该看过新闻,吻痕过重有风险,会导致毛细血管破裂,您让少爷克制一点。” “吻痕?很明显吗?” 她今天洗漱照镜子看到衣领处有一处,衣服往上遮遮看不到。 “您低头很明显,脖子前后都有,很大两片,草莓种太深真的会出事。” 沈葵真没注意,把手机递给她,“你帮我拍一下。” 小雪拍好递给她。 白花花的后颈果然很大一片红,跟被人打了一样。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小雪走之后,沈葵噌的一下从躺椅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去书房。 “迟郁凉,你是狗吗?” 她摔上房门,“亲那么重,还被別人看到,我不要面子的吗?” 迟郁凉从电脑前抬头,“怎么重了?” 不过是情到浓时,他多亲咬了几下。 沈葵撩过脑后的头髮,把红印子给他看:“看看你做的好事。” 很大一片红印子。 迟郁凉凑过去看,神色有些错愕,“我昨晚就是亲了几下,怎么成这样了。” 不能全怪迟郁凉,沈葵皮肤有些敏感,是容易留痕的体质,轻轻一掐就会留印子,更別说迟郁凉昨晚又亲又吮。 事已至此,沈葵不想再说什么,瞪了他一眼,“小雪说草莓种太重有风险,容易引起血管破裂,再有下次你不要跟我一起睡了,脸都要被你丟光了。” 沈葵离开书房,去臥室换了件领子高点的衣服。 迟郁凉跟上查看情况,被沈葵关在外面,“別进来,我换衣服。” “我没想到那么严重,下次不会,我轻点。” 沈葵记得他今天要去趟研究所,不想跟他浪费时间,“行了,赶紧走吧,別耽误时间。” 迟郁凉在门口站了会儿,说:“我去看个数据就回来,你要什么我给你带,要不要吃榴槤?” 男人都是这样,一旦做了亏心事就会想尽办法討好弥补。 “不吃,你赶紧走。” 迟郁凉又等了会儿,她还不出来,交代小雪看好她,换了衣服出门。 下午三点多,沈葵午睡醒,打开手机看时间,看到迟郁凉的消息:【要不要吃蛋糕?】 沈葵想起自己成倍增长的体重和愈发圆滚的肚子,回覆:【不要。】 有人说孕妇情绪最不稳定,最容易生气,客观来说,体重增长和身材走形是孕期不可避免的事,这两件事叠加起来,对於爱美的女生来说,情绪能稳定才是怪事。 迟郁凉:【有巧克力,抹茶和芋泥味,要哪个?】 沈葵:【不要了。】 下午四点半,沈葵正在客厅做孕妇瑜伽,迟郁凉拎著蛋糕盒从外面进来,和他一起进来的保鏢提著一个购物袋。 男人將蛋糕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拆开粉色蝴蝶结系带,一个芋泥抹茶双拼蛋糕展露全貌,上面用奶油写著三个字——不要了。 “给你买的蛋糕,榴槤放冰箱了。” 沈葵清淡的表情骤然鲜活,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轻轻推了他一下。 “迟郁凉,你让店员写的时候好意思吗?” 以后谁说迟郁凉没情商她跟谁急。 迟郁凉盘坐在她瑜伽垫上,“花钱买服务,你情我愿,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他切了一块奶油最多的蛋糕给她,“低糖的,不会很甜。” 沈葵接过蛋糕,边吃边埋怨,“才六个多月我都这么胖了,一天吃四顿,后面肯定更胖,要成肥猪了。” 迟郁凉捏了捏她小腿上薄薄的一层肉肉,“胖吗?我没看出来,倒是小崽子把营养全吸走了,胖不胖无所谓,健康就好。” 他看过书,怀孕就像是身体里多了个猛吸母体营养的寄生虫,对母体损害很大。 他们只生这一个,无论男女。 沈葵捶了他一拳,“你是不是诅咒我胖?” 这几天迟郁凉已经数不清沈葵捶他多少次,他倒不怎么疼,就是不知道她疼不疼。 拉过她的手背轻轻揉,“绝对没有,就是想你健康一点。” 沈葵被他揉的有点不好意思,嘟囔,“你好像真的有受虐症,我打你你还反过来关心我,奇奇怪怪。” 清冽的声线真心实意道:“因为喜欢你,不想你疼。” 沈葵再一次感受到我打你一拳,你反过来亲我一下的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第137章 她是你的特例,我什么也不是 “那……算你对我好。” 说完躲去一边吃蛋糕。 迟郁凉给她倒了杯温水,回书房处理琐事。 周一,到了给迟郁凉手换药的时间,沈葵陪他一起去。 医生办公室,沈葵坐在迟郁凉旁边看医生拆纱布。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伤口全貌。 很长的一道伤口,横布整个手心,结了浅浅痂痕,顏色很深,一看就很严重。 那么好看的手就这样留下了瑕疵。 沈葵看的心里难受,又忍不住想看他另一只手。 迟郁凉叫小雪进来,“带她出去转转。” “我不出去。” “你在影响医生。” “好吧。” 沈葵心情低落地隨著小雪出门,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迟郁凉换好了药。 沈葵將买的糖葫芦餵到他嘴边,“吃一个。” 迟郁凉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种东西,小时候也只有沈葵给他买过。 大庭广眾之下,来往还有眼巴巴的小孩,他不太好意思张口。 沈葵把糖葫芦懟到他嘴边,“吃点甜的就不疼了。” 她莹润的大眼睛期待地望著他。 像把他当小孩子哄。 迟郁凉张口快速吃下,揽著吃剩下糖葫芦的沈葵出门,和进来的迟郁航打了个照面。 迟郁凉问:“来医院干什么?” 迟郁航眼神瞥过沈葵,“拿药。” 迟郁凉:“什么药?” 迟郁航:“下火药。” 问到这儿迟郁凉就不问了,揽著沈葵往外走。 走出去好几步,迟郁航在后面说:“哥,你根本不关心我,都不问问我拿药干什么!” 迟郁凉头也不回道:“我不是你爸妈,上个火死不了。” 好毒舌。 迟郁航不甘心,蹦到两人面前,看了眼沈葵,“我是不会死,上火的人也不是我,我要拿药给许方好,我要追求她!” 说完人就往医院跑。 沈葵:“?” 她回头喊:“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小心我让爸妈给你腿打折!” 迟郁航跑的更快了。 上了车,沈葵给许方好打电话。 “好好,你上火了?” “是有点,这几天吃的太辣,嘴角长了个泡,你怎么知道?” “我更好奇迟郁航怎么知道。” 她苦口婆心,“你那个帅比同事和文哲哪个不比迟郁航好,你別看他年纪小,他也就年纪小这一点好处,他不会跟踪偷窥你了吧?” 说起这个许方好也烦。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几天工作忙没来得及跟你说,本来想今晚跟你说,你老公那个弟弟真是奇葩,放著好好的大学生活不过,前两天突然空降我们公司当实习生,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 “什么?还有这事?” “真的,不过他能力確实可以,事做的都挺漂亮,他要是真的只想做实习生积累经验,我带带他也不是不行,可是他一个少爷积累什么经验?我想不明白。” 你当然想不明白。 因为迟郁航那逼想泡你。 不过目前好好似乎没发现这层。 这事沈葵不好掺和,叮嘱道:“他能力好就行,省的给你添乱,你一向有主意,不用我多说什么,他要是在你面前耍心眼或者做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你就公事公办,不用怕,顶多让他爸妈给他提溜回去。” “嗯,我知道,目前对我没太大影响,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问了我们单位几个生过孩子的同事,月份越大就越容易难受,夜里小腿抽筋,睡不好都是常有的事,你有吗?” “我还好,补品吃著,平时也注意保养,你放心吧我没事,你安心工作。” “嗯嗯,下次休假我去看你,你別出来,大著肚子容易累,好好在家休息,別上躥下跳。” “我知道啦,女强人好好工作吧,么么~” “么么~” 电话掛断,沈葵查看手机消息,感受到旁边有一道灼灼视线,扭过头对上迟郁凉黑沉的眼睛,带著点她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啦?” 男人语调平平:“你和每个人打电话都这样?” 沈葵本来以为他好奇迟郁航的事,没想到他这么问,关注点有点新奇。 实话实说:“你是说语气还是说话方式?我只和好好这样。” 他怪声怪气:“是,確实只和你朋友那样,她是你的特例,我什么也不是。” 又阴阳什么? 沈葵想捶他,想到他手上的伤,忍住了,“迟郁凉,你有没有觉得你很绿茶,什么醋都吃,行,你如果什么都不是,今晚別跟我睡一个被窝。” “不行。” “那就收回你的阴阳。”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 小学生吵架,菜鸡互啄。 沈葵懒得跟他吵,挑开话题,“不就是想让我对你讲话也温柔一点,直说好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最后两个字,我没有过。” 么么? 沈葵:“你对我有过吗?” “你要先对我说,我才会回应,像你对你朋友那样。” 沈葵:“?” 她也是惯著他,当即道:“么么,这样好了吧。” 多说两个字又不会少块肉。 男人漆黑的眼底划过一丝满足,继续要求:“讲电话要这样。” 沈葵耐著脾性道:“好。” “我说了,那你呢?” 她还蛮好奇迟郁凉怎么说出这两个字。 然而男人一点不按套路出牌。 沈葵洗耳恭听之时,只见男人微微侧身,脸色明明淡淡的,薄红的唇印在她脸侧,故意发出轻微的叭声。 好闷骚。 迅速坐正身子,正色道:“好了。” 沈葵耳朵烧红了一瞬,被他亲过的地方也热热的,推了他一下,小声怪了句,“闷骚男,还好车有挡板。” 没一会儿,沈葵绘声绘色地和他说迟郁航的事,“你那个弟弟我都不想说,说他缺爱吧,家庭美满,不缺爱,又见一个爱一个,上次好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他抢回了包,他就不可自拔地喜欢上好好,要追人家,刚才你也听到了,算什么事?” 迟郁凉发言犀利,一看就是闷声干大事的人,“算屁事,尊重个人命运,不可控就採取暴力手段。” “ok,fine,不管了。” 回到家,两人又开始宅家生活,一个养胎,一个养手伤,偶尔外出散步,看电影看秀展,时间就这样不快不慢地过著。 沈葵起初以为伤口结痂会比之前好受一点,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第138章 搬进新家,预產期 伤口结疤乃至脱落会带来无限的痒意,让人恨不得抓破手心,迟郁凉可以耐住疼,似乎不怎么耐痒。 就像两人刚结婚那阵,他如愿以偿得到自己想要的,可她对自己不好,想尽办法折腾他。 她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忍不住心软,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想抓又不能抓,想揭开疤痕坦露一切,彻底触碰她又怕被反噬。 他寧愿她对自己不好的彻底,给予他生理上的折磨,那样才是痛的,不要给他留幻想。 痒有时候比疼更让人难以忍受。 可是现在,无论是痛还是痒,沈葵都能给予他抚慰。 每每他伤口瘙痒难耐,沈葵发现他蹙眉或者反覆握手的小动作,就会用毛巾裹冰袋敷在疤痕上止痒,或者给他涂抹医生开的药膏,促进疤痕脱落。 “你千万別抓,痒了就告诉我,我帮你冰敷,如果把痂皮弄破了后面更难受,还得经歷一次结痂,等它自然脱落。” “嗯,我知道。” 他能等到沈葵变好,等痂皮自然脱落会是什么难事? 只是有时他高估了自控力,白天还好,有事情忙会忘了伤疤的痒。 晚上躺在床上,夜深人静之时,身体感知能力变强,手心痒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控制不住的想握动掌心。 握动幅度大了,解痒的同时偶尔伴隨著疼,即便是这样也是舒服的。 他悄悄握动,舒缓痒意,没发现一双清浅的眸子缓缓睁眼,柔软的指骨圈住他的手腕,嗓音轻如羽毛,“很痒?睡不著?” 她说著就要起身,被迟郁凉按住。 “不用拿药,没事。” “那你睡不著怎么行,都说十指连心,两个手心都痒,能睡著才怪。” “我在想实验数据。” “骗人。” 她轻轻捧起他的手心,在黑暗中轻轻抚摸他的疤痕,“这么长一条,真是遭罪。” 从受伤到现在他很少喊疼,也不说不舒服,可她知道,他是怕別人担心。 人都有知觉,那么长那么深的伤疤怎么可能不疼? 他幼时很多时候受伤也不说,伤口癒合留疤才知道他受过伤,像一个苦瓜闷葫芦。 迟郁凉翻了个身,搂住她笨重的腰身,用棉被裹紧两人,“你怀著宝宝才遭罪,月份越大越辛苦。” 她现在怀孕七个多月,能发现她晚上睡觉都不能平躺,躺著坐著的时间也变多,不似从前活泼,总是坐在窗前打瞌睡。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孕前期吐的多,后面就不怎么吐了。 沈葵突然笑了下,“那咱俩算是一起受罪,同甘共苦。” 他吻了下她的额角,“你说的对。” 她嘆了口气,“不过我还好,你一直痒的厉害也不是办法。” 她琢磨办法:“我给你吹吹。” 男人清醇的嗓音飘进耳朵里,“其实有个办法。” “什么?” 沈葵侧头看他。 月光下,他眼睛亮晶晶的。 男人对上她浅淡的瞳色,就这么直勾勾看著他,凑近吻上她的唇。 唇瓣相碰,鼻息交缠,由缠绵变得热烈,吻的人心乱如麻。 这个湿吻持续了十多分钟才停下。 气息紊乱的男人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了下她的,开口的声音变得哑,“你亲我就感觉不到痒。” 沈葵知道他就是想藉机耍流氓,“別冠冕堂皇的把我说成神医,我帮你轻轻按按,快点睡觉。” “嗯。” 转眼间沈葵怀孕快八个月,进入冬季,天气越来越冷,迟母给她打电话。 “老宅给你们重新装修的小院通风散气好了,有婴儿房,儿童乐园,还修了一个诊室,配有医生,可以隨时照看你。” “月份越大越受罪,我和老太太生养过,有经验,我们看著你也放心。” “过年前搬进来,我让管家选个好的搬家日期?” 滨湖的房子虽然大,没有布置婴儿房,还在高层,上下要通过电梯,不方便带孩子。 沈葵和迟郁凉商量了下,同意回去。 一个阳光很好的上午,迟母从老宅带了佣人来滨湖帮他们搬家,弄了个小型搬家仪式。 滨湖的东西虽多,迟母带来的佣人也多,来回几趟就把房间里所有的必需品装上了车。 一行人前往迟公馆,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点,用了午饭,前往迟公馆主楼右边的三层小院看房子。 三层的中西结合小別墅自带院子,鏤空雕花大门气派十足。 左边有一大片花圃和草坪。 管家介绍:“里面种了您喜欢的向日葵和山茶花,还有一块没开闢,您看看还喜欢什么花,告诉我,我让人种上。” 右边是一个中式凉亭,石凳石椅雕刻的精美顺滑,夏天纳凉再適合不过。 旁边还有一个花藤缠绕而成的白色鞦韆,漂亮舒適。 顺著中间的石砖小逕往里走,小楼正对著的是一个海豚喷泉,上了阶梯便是小楼。 迈过柔软奢华的地毯进入客厅,古典的壁画和挑高天花板上的现代化水晶吊灯相结合,入目是舒適度极高的高奢家具,以浅色调为主,温馨大气。 一楼以宽敞的客厅、餐厅、厨房、客臥为主,二楼是主人的私人空间,包括三四间臥室和书房,三楼是健身房、儿童乐园、影音厅、露天泳池等多功能区域。 由於沈葵月份大了,不方便上下楼,暂时把一楼最大的臥室布置成他们的主臥,参考他们滨湖主臥和以前主楼臥室的装修风格,打造成了沈葵喜欢的粉白色调。 婴儿房连著他们臥室,粉蓝色小婴儿衣服、小玩具、各种高品质婴儿用品一应俱全,不用沈葵花心思购置。 於沈葵而言,这是一个全新又舒適度极高的新家。 她很喜欢。 参观完新房,加上上午两地奔波,沈葵有点累,去臥室午睡。 儘管环境再舒適,突然换了新环境难免不適应,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裹著毛绒睡衣去外面找人。 出了走廊,听到老太太和迟郁凉在客厅说话。 “你姐明天回来休一段时间假,今年家里能过个好年。” “小葵预產期是什么时候?” “二月末。” 老太太算了算时间,“快了,正好过完年,是个好时候,我得给咱们迟家的长孙选几个好名字,到时候你和小葵好好挑挑。” “嗯。” “她吃睡怎么样,晚上有没有睡不好?月份越大孩子越闹腾,我怀你爸的时候整夜在我肚子里动,闹腾的人睡不好。” 第139章 抚慰,一起看初雪 “会闹她,不太厉害,她白天睡的也多了点。” 老太太嘱咐:“孕晚期最难熬,身子重行动不方便,尤其是洗澡的时候也要找人看著,睡的多就睡的多,你多给孩子做些胎教,放些平稳的音乐,可以让他安静点。” “嗯,我知道。” “你们搬家的消息没往外通,外面的人估计也知道了,一些没必要的拜贴拒了,小葵是关键时期,少些人打扰为好,等孩子生了再彻底庆祝。” “嗯。” “还有件事,小葵娘家那边人怎么样了,马上过年,有些礼数不能少。” 迟郁凉:“她没有爸妈,只有在南召镇早逝的外婆,奶奶您当年也见过。” “嗯,我们相处过一段时间。” 老太太有些感概:“老沈是个好人,养出来的孙女不会差,可惜走的早,没享到福,小葵和你婚后还没回去祭拜过,按照礼数该回去祭拜一下。” 沈葵走进客厅,接上话。 “奶奶,我身体不方便,南召那边路也不好,外婆在天之灵会保佑我,知道情况也不会怪我不回去,等孩子生了我和迟郁凉带著孩子一起回去。” 迟郁凉起身扶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温开水,“睡好了?” “还行。” 老太太:“听你的,你的身子是重中之重,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不过……你母亲那边,彻底断了?” 沈葵喝了半杯开水,“嗯,我没有她那样的母亲,她眼里心里只有她那个儿子,早就不和他们往来了,以后他们来家里赶走就是。” 老太太从儿媳妇那里听了点当时的情况,赞成沈葵的做法:“对你不好的人就该早早断了联繫,不是每个人都適合做父母。” 几人又聊了些別的,很快到了晚饭时间,迟父迟母和迟郁航都来了。 一家人在新房吃第一餐。 席间气氛和谐。 饭后几人移步客厅聊天,老太太和迟父迟母聊公司的事,迟郁凉跟著听。 沈葵瞄了眼坐在角落里扣手机的迟郁航,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打探消息: 【人追到了?】 迟郁航抬头看了她一眼,吊儿郎当翘著高翘腿回覆:【你管的著?】 沈葵:【嘲笑你一下。】 她闺蜜她了解,能那么容易追到手,不会大学毕业后一直没谈恋爱。 迟郁航第二春算是踢到对手极多的铁板。 她有点好奇,如果迟郁航知道文哲是因为他和许方好重逢的,迟郁航会不会气死? 不过沈葵也只在心里八卦一下,好好的事还是由她自己决断为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情路。 迟郁航:【老子年轻又帅气,还会体贴人,追到人分分钟的事。】 果然没追上。 沈葵:【你表白了?】 迟郁航:【这么短的时间,我表白她就能同意?】 那就是没有。 经过上次的事,也算长了点记性。 沈葵:【还算有觉悟,不过我劝你老实点,敢从人家工作上下手小心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迟郁航:【我现在不蠢,不用你说。】 沈葵发了个小黄人微笑表情包,再次把人拉黑刪除。 典型的打探完消息就踢。 不等迟郁航跳脚,她和老太太说:“奶奶,我有点累,先去休息。” “嗯,去吧,让小雪照看著你。” 九点多,沈葵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臥室门打开,迟郁凉走到床边亲了她一下,发现她没睡著,温声问:“被窝冷吗?” 沈葵埋怨:“我都暖热了你问我冷不冷?等会儿不要跟我睡一起。” 男人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漱,他的手已经局部褪痂,生活完全可以自理。 “不行。” “我以后给你暖,暖热你再睡,我夜里体温比你高。” 这是事实。 天气越来越冷,沈葵也越来越畏寒,这几天夜里总喜欢贴著迟郁凉睡。 他体温高,像个小暖炉。 贴著他睡是暖和,也有坏处,总是发现他不老实,孕后期不能同房,他俩都是新手父母,谨遵医嘱,真就不敢。 迟郁凉能忍就自己忍,很快平静下来,忍不住就去冲冷水澡。 天这么冷,冲数次多也不是办法,容易感冒,沈葵偶尔用別的方法帮他,將就著也能过去。 洗完澡回来,他钻进沈葵的被窝,被沈葵嫌弃了一番,“冷死了,离我远点。” 他就不,贴著她睡。 “马上就暖了,你给我暖暖。” 把她按在怀里,抓著她的手伸进自己衣服里,放在腹肌上。 “这里热,我也给你暖暖。” 迟郁凉很自律,每周去健身房健身三到四次,体脂率低,腹肌保持的很好,胸肌也鼓囊囊的,但不夸张,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脸埋在他胸肌里,手还摸著腹肌,鼻腔间是他身上和她同款的花果香,弄的沈葵不想高兴也不行,对著他的腹肌上下其手。 “勉强原谅你啦。” 沈葵问:“你姐明天回来?” 迟郁凉嗯了声,“不用担心,她是个工作狂,休假也很少在家。” “高冷型?” “差不多。” “我还没见过她呢,她住哪儿?” 他们结婚迟家姐姐也没回来,说是当时在忙一个大项目。 “回来和爸妈住主楼二楼,见面打个招呼就行,你养好身体是关键,其余的不想理就不用理。” “嗯,睡吧。” 迟家人都不坏,姐姐应该也不会不好相处。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躺在柔软舒適的大床上睡去。 夜里,迟郁凉被身旁翻身的动静和耳边的轻泣声唤醒。 沈葵低软的哼声含著淡淡的哭腔。 他眼睛还没睁开先给她揉腿。 “小腿抽筋了?” 沈葵闷嗯了声。 迟郁凉轻声安抚:“是这儿吗,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 他力气大,揉捏没一会儿就不疼了。 沈葵平静下来,只是这一闹睡意减半,她眼角掛著泪呆呆躺在被窝里。 突然有些感嘆:“迟郁凉,我感觉我很没用,没工作,什么都不会,天天只能待在家里,哪儿都去不了。” 孕期情绪很容易敏感,一丁点事就会被无限放大,无限否认自我。 如果没有得到正確的调理,极易造成生產抑鬱,这是当代大多数產妇面临的问题。 很多人忍忍就过去了,想不开的会完全內耗直至走向抑鬱,这就需要家人乃至朋友给予其更多情感安抚。 迟郁凉紧紧拥著她,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细数她的优点: “你会英语、日语,grace说你法语学的也好,翻译东西更好,比我有情商,比我会说话,也更討人喜欢,你很厉害。” “可是你也会英语法语,你还会计算机,做实验,智商高会赚钱,我赚的钱还不够我花。” “我们正好互补。” “我更离不开你。” 他说。 沈葵安静下来,没回话。 迟郁凉拿起窗帘遥控器,遥控打开落地窗帘。 本想跟她一起看看夜景,出乎意料地——暗蓝的天空,雪花伴著北风飞舞,外面满片的白。 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 就在这时,沈葵说了句,“那我们每年一起看初雪。” 心像被雪球砸了一下,清爽又震动,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好。” 外面寒风凛冽,温暖的室內,他们依偎在一起静守时光流逝。 第140章 堆雪人,背锅 院子里还有个玻璃温室花房,这是沈葵昨天没发现的。 午睡起来,天空还飘著小雪,穿好小雪准备的棉衣棉靴,让小雪拿上平板和法语书,两人通过防滑通道前往。 沈葵穿著白色长款棉衣,小小的脑袋被帽子扣的严实,脚上是一双绒毛很长的雪地靴,扶著圆滚滚的肚子缓慢走在防滑垫上,一摇一摆地有点像企鹅。 走至中途,看到院子里厚厚的一层雪,她有点走不动路了。 雪层堆积在矮灌丛上、石板路边,像给大地喷了一层洁白无瑕的奶油,柔软又敷贴,想摸还想玩。 她眼珠子转了转,趁著小雪打电话,迈大步子往雪地里钻,蹲在路边快速团了个雪球,抬手砸向院中央,命中喷泉池。 手快地继续团雪球,手指冻的发红也觉得快乐。 等小雪找到沈葵,看到的就是她手冻的通红捏雪人头的场面,帽子覆上了浅薄的雪花。 太阳穴突突跳著。 少夫人是家里的眼珠子,要是被老夫人少爷看到,她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急忙去拉沈葵起来,“少夫人,別玩了,您想玩我让保安给您堆一个,不,想要几个都行,什么样的都可以,您千万不能著凉,地这么滑,摔倒怎么办?” 沈葵正堆著雪,胡乱回答:“奶奶说让我锻炼身体,这样才好生產,我现在就在锻炼,放心,我有数,不会让他们怪你,你要不要一起玩?自己亲手堆的才最有成就感。” 她睫毛上都落了雪,清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鼻尖和手指都冷的像红萝卜。 昨天少夫人手冷一点,少爷都要把少夫人手塞进怀里暖,还是她偷偷看到的。 现在这样要是被少爷看到还得了? “我不玩。” 小雪紧急求助场外援助,拨打少爷的电话。 电话还没拨通,就见少爷远远地从门口进来。 他穿著一身黑的呢子大衣,撑著把黑色的伞,怀里似乎捂著什么袋子,迈著长腿疾步进门,像行走在t台上的模特。 小雪恨不得跳起来朝他招手,等他走近了做口型:“少爷,少夫人非要玩雪。” 迟郁凉接收到小雪的信號,走过来的步伐更快,眉头拧的简直能夹死苍蝇。 距离沈葵还有两三米的时候,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他身前。 沈葵站在雪地里得意洋洋地看著他,“我这命中率怎么样?” 迟郁凉好脾气地把伞打在她头顶,拿出怀里热气腾腾的栗子和烤红薯。 “买回来了,別玩了,进屋吃。” 沈葵剥了个栗子尝了尝。 “好吃,一会儿吃。” 拍了拍他衣服上的雪,“辛苦你了。” 蹲下继续堆雪人,“我堆好就进屋,很快,我要堆一个最漂亮最可爱的雪人。” 迟郁凉把纸袋递给小雪,扫过她通红的双手和鼻头,“非要堆?” “嗯,自己堆的才有成就感。” 迟郁凉拿她没办法,“我帮你堆行不行?” “原则上不行,你手法不好,堆的不好看,鑑於你是孩子的爸爸,勉为其难让你一起吧,堆好拍照以后给宝宝看,这是我们一起给他堆的冬天的第一个雪人。” 她眨了眨粘著雪花的睫毛,把手贴在脸上取暖,“怎么样,浪漫吧?” 她最近胖了很多,脸颊肉嘟嘟的,用手捧著特別可爱。 当然,这些迟郁凉肯定不敢说出来,也不让长辈和佣人在沈葵面前说。 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被冰的打了个寒颤,眼里含上笑。 “浪漫,那我们一起,你指挥,我动手。” “好。” 就这样,沈葵一顿胡说,她的堆雪人团队再加成员。 雪小了些,他就没带伞,偶尔的雪花飘落在两人发上肩上,唯美又养眼。 不可否认的是,帅哥美女一起堆雪人確实很养眼,小雪想的却是老太太如果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想什么来什么,两人堆好雪人的身子,老太太洪亮的声音传过来。 “迟郁凉!你带著沈葵在干什么!” 保姆在后面撑著伞都赶不上老太太健步如飞的步子。 迟郁凉还没回答,老太太一拐杖就落在了他背上。 “你在干什么?这是什么天气?你老婆是临產的孕妇,你带她玩雪?马上就要当爸的人了,怎么这么不稳重!脑子里灌雪水了?你晃晃看会不会响!” 迟郁凉挺委屈的,还没解释,沈葵挡在他身前道:“奶奶,是我想玩,迟郁凉是被我逼的,我身体没事,一点都不冷。” 老太太没好气的把手里的暖袋塞她手里,“手都冻红成那样了还不冷?死鸭子嘴硬,听我的,不准玩了,快回去。” 沈葵噢了声。 往花房走,迟郁凉跟在她后面。 刚走出去几步,老太太用拐杖戳了下他的后背,“你给我站住,不是爱玩雪,把雪人堆好了再进屋。” 迟郁凉:“?” 第141章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斯文败类 宽敞明亮的花房里,沈葵和老太太坐在一起喝下午茶,乾净的玻璃外面是在保安的协助下堆雪人的迟郁凉。 老太太说:“年年都有堆不完的雪人,过两年可以带著孩子一起堆,在家这几天我能看出来,郁凉比之前活泼了很多,现在可以继续锻炼,放在以前,別说堆雪人,碰一下雪他都不耐烦。”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这都是你的功劳,奶奶替他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他现在还闷在实验室打光棍。” 沈葵笑了笑没说话,突然想起一件事。 外婆去世后她去沈家住,有一年冬天的初雪,沈耀要去出去玩雪,拉她一起,玩雪的时候一屁股摔在地上,被买菜回来的沈母看到,当即打了她两下,罚她一天不准吃饭。 她是那个不被人爱的小孩。 现在,似乎角色对换了。 但老太太不是偏心的沈母,她让迟郁凉堆雪人不是罚他,是想让他更有人味一些,也是为了满足她的心愿。 她也不是沈耀,不会在他人的纵容下顛倒黑白。 突然就觉得,原来被別人关心重视是这种感觉,虽然有肚子里孩子的加成。 她捧起巧克力热牛奶喝了两口,甜滋滋的,熨的心口暖暖的。 一个小时后,迟郁凉在保安的协助下堆完雪人,想让花房里的沈葵看。 隔著玻璃窗远远地望过去,她盖著毛毯靠睡在躺椅上,旁边是插花的小雪。 老太太已经走了。 他拍了几张雪人的照片,让保安把雪人保存好,抖落身上的雪花走向恆温花房。 轻手轻脚进门。 压低声音:“去忙吧。” 小雪拿著花瓶离开。 站在门口恢復了会儿体温,散去凉气,走向沈葵。 室內气温高,她进来脱了外面的棉衣,身上是件宽鬆的羊毛线裙,盖著厚厚的羊绒毛毯。 浓密的头髮扎成丸子头,侧靠在柔软宽大的躺椅上,卷翘的睫毛纤长,白皙的脸侧挤在椅背上显得肉嘟嘟的,有点像小时候的婴儿肥。 迟郁凉看的一时有些移不开眼,不受控制地抬手碰了碰她浓密的睫毛,落在他手上痒痒的。 手指往下,轻轻戳了戳她脸颊挤出来的肉肉,好软好弹。 如果凑近闻,能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花果香掺杂著浅淡奶香,气味特別勾人。 实际上半个月前沈葵就面临孕后期溢奶的困境,发现的时候是早上,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碍於羞涩不敢跟迟郁凉说,偷偷找了小雪问才知道是正常现象。 说明她营养足。 但迟郁凉晚上总抱著她睡,有时候手脚还不老实,擦边球打的多了就发现了。 起初沈葵不给他看,也就是他脸皮厚,一回生二回熟,后面沈葵也就不害羞了。 他现在每天早晚都要埋她怀里吸两口香气才顺畅,跟续命一样。 然而他现在也凑近闻了。 天天往她怀里凑,自然知道怎样给自己找福利,趁著她睡著悄悄往她脖子里贴了贴,亲一口的同时猛吸一大口气。 上头。 连亲了好几下,被她恬静乖巧的睡顏吸引,不再满足於亲脖子,目標转移到软白的脸颊上。 孕后期她有时候懒,不怎么做保养,即便这样皮肤也越来越好,细腻的几乎看不到毛孔,肌肤赛雪,更別提还有点肉肉的,让人简直挪不开眼。 想亲,想咬……想舔。 好像有点变態。 一碰上沈葵,他好像一直都不太正常。 男人越看越眼热,悄悄凑近亲了下她温软的脸颊,亲了一下还不够满足,脑袋里升起咬一口的念头。 她睡的熟,呼吸尚且平稳。 这样想了,也就做了。 他悄悄张嘴,轻轻咬了口她颊边的软肉,咬了一口仍不觉满足,有种把她半边脸全吸进嘴里的衝动。 怕她嫌弃,他提前备好湿纸巾。 等会儿亲完给她擦擦。 做好准备,他轻轻贴上她的脸颊,亲吮她软白的脸蛋。 他对著她亲亲摸摸,没注意到距离玻璃花房几米远的小路上多了两个人。 迟郁航单手给许方好撑著伞,另一手拿著手机疯狂拍照,小声道:“你不懂,这一张照片能换好多钱,別看我哥天天人模狗样的,你看那姿势,偷亲的事肯定没少干。” 许方好不是很了解迟郁凉,迟疑道:“你哥品行应该可以吧……不会越轨吧,这花房是透明的。” 不怪她这么想,他俩站这儿看了两分钟,眼睁睁看著迟郁凉从偷亲沈葵的脖子到脸蛋。 虽然看不清他的具体神情,光看动作也能想像出他看沈葵的眼神有多火热,有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太符合平时的高冷沉默形象。 迟郁航突然大叫,“你在乱说什么,我是纯洁的孩子!我哥要是敢,我奶奶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他这一叫,花房里的男人立即直起身子,锐利的视线精准地朝他们投过来,攻击力极强。 迟郁航接收到他哥的视线知道怕了,迅速躲去许方好身后,把她推出去。 许方好咬了咬牙,尷尬地举了举手里的礼品盒。 她今天来庆贺沈葵搬新家,下了雪,蹭了迟郁航的车过来。 迟郁凉移开视线,拨了个电话出去,说话的同时转身挡住沈葵,迅速用湿纸巾给她擦脸。 没多久,从小楼出来的佣人撑著伞接到许方好,迎她进客厅。 许方好边走边奚落迟郁航,“坐你大少爷一次车,你拿我当一次挡箭牌,扯平了。” 迟郁航求饶:“別啊,我的副驾隨时为领导准备著,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许方好翻了个白眼,“大可不必。” 花房这边,迟郁凉麵不改色地轻轻叫醒沈葵,“你朋友来了,在客厅。” 沈葵揉著眼转醒,轻柔的嗓音有点哑,“那个朋友?” “许方好。” 沈葵瞌睡瞬间散去,扒开毯子去穿鞋,弯起嘴角。 “来多久了?你怎么不立即叫我?” 迟郁凉蹲下给她穿鞋,“叫了,人刚被佣人接去客厅。” “噢,那雪人堆好了吗?” “堆好了,等会儿你看,我拍了照。” 沈葵裹上棉衣就往外走,兴冲冲的,“发给我。” 迟郁凉跟在她身后扶著她,“慢点,人不会跑。” 第142章 照片,迟家大姐 明亮温馨的客厅里暖气十足,白玉茶几上盘著各种点心、坚果、水果盘。 水果是温热的,吃著正合適。 迟郁凉和迟郁航陪了一会儿客,藉口离开,把空间留给她们。 迟郁航跟著迟郁凉上楼,嘰嘰喳喳的,“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一张一万怎么样?” 迟郁凉丟给他一个冷眼,“想钱想疯了?” 迟郁航翻著手机嘟囔,“你看看就知道了,一万我还嫌少了,我手里有底片……” 人走远了,许方好说:“一张照片一万,迟家还真是財大气粗,怎么不去抢钱。” 沈葵往她嘴里塞了个巨大的掛绿荔枝,“什么照片?你知道?” 许方好嚼著满嘴的爆汁荔枝,鲜甜的不像样子,说都有些说不清。 “荔枝?这季节哪儿来的荔枝?还这么甜?” 沈葵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个,嘴巴塞的像仓鼠,嚼啊嚼,“好像是空运过来的,你说的嘍,迟家財大气粗,多吃点。” 等许方好吃完,继续往她嘴里塞。 许方好:“这么清甜,还有股幽香,不便宜吧。” 沈葵:“都是吃的东西,尝个味吃下去什么都没了,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 她没告诉许方好的是,这一颗荔枝都要四位数,曾经的拍卖款更是高达几十万,但这个没有传的那么夸张。 “照片是怎么回事?你知道?” 许方好神神秘秘地多看了几眼她的脸,没忍住上手捏了下,果然白软q弹,怪不得迟郁凉那么喜欢,是她她也喜欢。 “你有你老公手机密码吧?” “他手机没设密码。” “你晚上偷偷看看他手机相册就知道了,看看值不值那个价。” 沈葵嘟囔,“迟郁航能有什么吸引迟郁凉的照片,迟郁凉不一定看得上。” 许方好欸了一声,“我打赌你老公肯定看得上。” “你既然知道现在告诉我唄。” “你自己看有惊喜,我描述不出来,照片更直观。” 沈葵挽住她的手臂撒娇,“你大概描述一下。” 许方好摇头,“no,no,no,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还有宝宝的。” 沈葵被吸引注意力。 “我知道你爱美,这是一个產后修復腹部的美容仪器,给你买的最贵的,给宝宝的是个机械玩偶,男女都能玩……” 两人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到了晚饭时间,沈葵盛情邀请许方好留下用餐。 许方好推辞不了,留下吃了顿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饭后迟郁航抢著送许方好回家。 迟郁凉和佣人都看著,许方好不好直接拒绝,递给沈葵一个眼神。 沈葵get她的意思,让司机送许方好回家,支走迟郁航:“妈找你有要事。” 送走许方好,沈葵去书房看了会儿书,算是给孩子做胎教。 九点多回房间准备洗澡,进门的迟郁凉接到迟父的电话。 “你姐刚到家,要不要来主楼见见?天黑路滑,不用带沈葵,让她在家休息,明天再来。” 算算时间,迟郁凉已经一年没见大姐迟郁央,確实要见见。 “嗯。” 电话掛断,迟郁凉去衣帽间拿厚外衣,沈葵跟在他身后。 “你姐现在到家?” “嗯,你先睡,我去看一眼回来。” 沈葵还挺好奇迟家大姐是什么样的人,长相、性格、风格都好奇。 迟家基因那么好,迟家大姐必定也是美人。 根据原剧情,她生完娃毒害迟郁凉企图独占迟家家產败落,有从国外赶回来的迟家大姐的手笔。 原剧情大姐是在她生完娃回来的,现在提前,或许从陆莫言失手第一个项目那刻,剧情线就被她改变了。 想想原剧情她也是蠢,即便毒害迟郁凉甚至迟家父母,迟家的家產也落不到她头上,不说健在的老太太和迟家大姐,最次的还有迟家大房盯著。 她现在都怀疑原剧情中的她是生完娃脑降智了,有句话说的好,一孕傻三年。 亦或者是……为了凸现男主陆莫言的非凡能力和老钱家族迟家斗法,把她当成纯炮灰。 不过现在……陆莫言被解决了,大家应该会按照各自的轨跡过属於自己的人生吧? “我也去,我还没见过姐姐,下午睡的多不困,一起去。” 迟郁凉已经穿上黑色大衣,“天黑路滑,你好好在家休息,以后多的是机会见。” 沈葵卖乖,“我就想今晚见,这样显得我有礼貌,有你在保护我不可能摔倒,你难道没信心保护好我?” 迟郁凉拿她没办法,去衣帽间帮她找了件最厚的戴帽棉衣,给她穿上,戴好帽子,蹲下拉好拉链,又给她围上围巾,確保全方位包裹好带她出门。 “快去快回。” 沈葵嗯了声。 雪停了,没有想像中的黑,星月和白雪將黑暗的世界折射的明亮,银装素裹,寂静圣洁,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一行行脚印。 沈葵嬉笑道:“我觉得我有点像粽子,被包的只剩眼睛,等会儿进门前帮我解开一点,不然太丑了。” 迟郁凉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身,“可爱,听你的。” 两人漫步在雪地里。 很快来到主楼,迟郁凉给她鬆了松帽子和围巾进门。 迟母隔著老远看到她,对迟郁凉一顿输出,“说了別带你老婆,天黑路不好,还这么冷,出事怎么办?” 沈葵笑道:“妈,是我自己想来,我在家无聊。” 迟母嗔道:“都要当妈了还这么跳脱。” 挽著她的胳膊走进客厅。 沙发上穿著黑色高领毛衣的短髮女生站起来,清淡的嗓音利落。 “这位就是弟妹?” 眼前的女生足足高她一头,短髮乾净有型,雪肤红唇,金丝框眼镜下的一双桃花眼充满沉静,浑身都散发著高知味儿。 沈葵看愣了两秒。 她看著迟郁央,迟郁央也在打量她。 杏眸水润,挺鼻红唇,五官精致的有点像洋娃娃,就是大著的肚子有点碍眼。 学歷一般,听妈说掌握多门语言,如果没有怀孕,会是一个很好的女性。 她不该如此。 迟郁凉也是有本事,平时闷不作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下把人弄回家了。 目光落在她眉眼上,镜片闪过一丝亮光,还未细看,女生说: “姐姐好,我是沈葵。” 迟郁央握上她的手,“你好,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她拿过一个礼盒,“这是我从国外给你带的礼物,希望喜欢。” 沈葵接过,“谢谢。” 几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沈葵偶尔说两句话,听谈话內容得知迟家大姐掌握迟家海外分公司一半的股权,大学毕业后基本一年回一次家,和迟母如出一辙的女强人。 她听的认真,没发现迟郁央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扫过她的眉眼。 第143章 我允许你亲了吗 听他们聊了半个小时,沈葵捂嘴打了个哈欠。 迟郁凉终止话题:“时间不早,我先带沈葵回去休息。” 迟郁央送他们到门口,看了眼她挺著的肚子,“预產期什么时候?” 迟郁凉:“二月底。” 迟郁央点了下头,“我这次休假时间长,应该还在家。” “提前做过检查吗?” 沈葵说:“每月都做,很健康。” 迟郁凉听出她的话外音,“没做过那种检查,男女都好。” 他之前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迟郁航在他耳边吵过,说大房嫂子生產前拜託大姐找国外权威医生做鑑別胎儿性別方面的检查,查出是男孩,高兴的在大酒店摆了好几桌。 迟郁航当时骂的挺难听,“半路开香檳也不怕闪了腰,什么年代了还查胎儿性別,是女孩就不生了吗,迂腐到掉渣了,一群老东西。” 迟郁央嗯了声,“男女家里都喜欢。” 迟郁凉给沈葵穿上棉衣,戴上帽子和围巾,和大姐告別,搀扶著她缓慢地回住处。 人走出去一段距离,迟郁央进屋走至客厅侧面的落地窗前,拿出手机,对著两人拍了张照,著重放大沈葵露出来的上半张脸。 在此之前,她没有收到过任何沈葵的照片。 迟母裹紧身上的披肩走到她旁边,“在看什么?回来休假就好好休息。” 看到女儿手机上的照片,“怎么了?刚才没看清小葵的脸?你是不是也觉得她长的漂亮?” 嘆息道:“她刚嫁进来的时候家里人都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对她太客气怕她多想,不打扰想让她静静,又怕她觉得家里怠慢她,好在她不內耗,有气就往外发,家里那阵子鸡飞狗跳,现在终於好了。” 迟郁央不动声色关了手机,眺望夜景,语调平稳道:“我不在家,不了解事情全貌,从我不全面的认知角度出发,沈葵刚嫁进来发脾气不是很难理解。” 她言语犀利,丝毫不顾及迟郁凉是她亲弟弟,“被迫奉子成婚嫁给一个患过自闭症的低情商哑巴,没工作,看人脸色过日子,谁会高兴?” 她推了推镜框,“迟家能吸引她的唯一一点就是有钱,不然——鬼愿意嫁进来。” 听女儿这样奚落儿子,偏偏言辞准確,迟母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管怎样,雨过天晴了,你马上要当姑姑了,倒是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当上外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又来了。 迟郁央的言辞和迟郁凉之前被迟母逼著相亲的时候分毫不差,“我是不婚主义。” “別期待我跟迟郁凉一样有白月光,可以闪婚,催我不如催迟郁航。” 眼看女儿又要变脸,今天是她回来的第一天,迟母不想给她压力。 “好,我不说,先去休息。” —— 回了住处,沈葵脱了身上的外衣,直奔臥室洗漱,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拆迟郁央送她的礼物。 打开盒子,出乎意料地,不是寻常的珠宝首饰,而是一款市面上没有的阅读器,兼备翻译、计算机、场景模擬等功能。 沈葵特別好奇,把盒子里的配件和说明书一股脑摊在沙发上研究。 迟郁凉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研究明白了一半。 “大姐送的东西好高级,確定是送我的吗?不会是送你的,拿错了吧?” 迟郁凉把热牛奶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 “我成年后她就没送过我礼物,生日也是送钱。” 沈葵得意道:“那是你不会提供情绪价值,送了也是白送,哪儿跟我人美心善会说话,我明天就去拍大姐的马屁,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 迟郁凉帮她把沙发上不用的配件一一收起来,“明天再研究,把牛奶喝了,时间不早了。” 马上凌晨。 沈葵收了阅读器,一口气喝完牛奶,喝完食慾有点被勾起来,揉了揉肚子,想起来白天没怎么吃的烤栗子和烤红薯。 “我饿了,想吃白天你买的东西,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他下午冒著雪出去买的。 迟郁凉拿起她喝完的牛奶杯,“我让人加热一下。” 他转身离开。 沈葵说:“你手机让我用用,我的在充电,上次在你手机上看的电影没看完。” 迟郁凉没多想,把手机递给她。 臥室门关上,沈葵第一时间打开他的手机相册,一眼看到最底页的私密相册,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让她来看看是什么小秘密。 迟郁凉让佣人加热了栗子和红薯,將栗子剥壳,果仁放进碗里,在剥了一半皮的红薯上放了勺子,端著餐盘上楼。 打开臥室门,穿著粉白色毛绒兔子睡衣的沈葵躺在贵妃椅上,脑袋上不仅多了兔子发箍,脸上还敷著面膜,抱著他的黑色手机捣鼓。 他將餐盘放在她旁边,又是一个字:“吃。” 沈葵眯了眯眼,投过去一个犀利的眼神,“迟郁凉,看不出来啊,小心思还挺多,这么能装。” 迟郁凉只怔了两秒,视线精准投向她手里的手机。 隱约看到相册界面。 被发现了。 沈葵揭了脸上干掉的面膜丟进垃圾桶,把手机丟他怀里,吃栗子。 “一张真给了一万?” 迟郁凉拿起手机,界面上果然是他今天偷亲沈葵的照片。 隔著飘散的雪花,他弯腰亲在熟睡的沈葵脸上。 拍照技术確实不错。 他嗯了声。 沈葵轻轻踢了他一脚,“你还怪宠你弟嘞,给迟郁航一万,就该给我两万,我才是被打扰者,迟郁航只是记录员。” 迟郁凉抓住她没穿袜子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毯子裹住,“主卡在你手里,隨便你划,我没弄醒你。” 他垂眸,嗓音带上点理直气壮,“你是我老婆。” 沈葵听出他的潜台词。 亲你不犯法。 “被人看到很丟人誒,算你有点分寸,要是尺度再大点,咱俩以后不要见人了。” 迟郁凉掀了掀眼皮,“什么算大?” 凝聚的视线落在她吃东西吃的鼓起的右半边脸上。 下午亲的左边。 右边没亲。 现在还鼓鼓的,会不会更软? “你別装不懂,总之以后干坏事前警觉点,你说你干就干吧,不被人发现还好,还被我这个当事人发现了,尷不尷尬?” 男人摇头,用动作取代回答——俯身亲上她鼓起来的右半边脸,亲了一下,吸了一下还不够,用牙齿轻轻咬了下。 微拧著眉撤离。 先挑剔上了:“有股怪怪的味道。” 沈葵无语笑了,“面膜味儿好吃吗?” 她眼睛逐渐瞪圆,“我允许你亲了吗?” 他诚实地摇头,“不好吃,原味的好亲。” 沈葵:“?” 怎么听著这么怪。 轻轻踹了他一脚,“你在鬼叫什么?” 第144章 怀疑,胎动 他驴头不对马嘴:“亲不到才尷尬。” 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最曖昧的话,沈葵有点被他的反差萌到,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口烤红薯。 “以后嘴痒就吃东西,乱亲没有好下场。” 他嚼了嚼,“那也亲到了。” 还挺骄傲。 沈葵又赏他一脚,往他嘴里塞了一把栗子,“你还是別说话了。” 连下了两天雪终於放晴,太阳高掛,沈葵也懒得出去晒太阳,下雪不冷化雪冷,整日窝在客厅沙发上或者温室花房,不是睡觉就是刷电影看书。 午饭后接到grace的电话。 对方说她飞回內陆了,下午来给她上最后一节收尾课程。 以她现在的水平,生完孩子就可以著手参加法语证书考试。 在书房上完两个小时的课,沈葵请grace在客厅喝下午茶,听她讲这次的环游经歷。 “我回了趟法国,参加我母亲的生日会,途径港城和澳岛,参加了港大校庆,遇到不少老友。” “校庆一定很精彩吧?” “很棒,有一位老友参加了校庆的颁奖典礼,我跟他合了照,你要不要看看?” “我的荣幸。” grace翻找手提包,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遗憾道:“抱歉,可能放在家里,下次你来我家看,他是位很优秀的企业家。” 沈葵將佣人新上的果盘推向她,“您的朋友一定没有逊色的,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像你一样有环游的机会。” “当然,你生完baby有大把的好时光。” 她尝了一口卖相很好的芒果蛋糕,想到什么,往沈葵那边推了推。 “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沈葵笑著挥手,“抱歉,我有些轻微的芒果过敏,你如果喜欢我让人打包一份。” “真遗憾,不过不用了,谢谢。” 她仔细打量沈葵的眉眼,“很巧,我那位老友也芒果过敏,曾经他为了测试过敏度连吃了好几个芒果。” “然后呢。” “被抬上救护车了。” 沈葵笑笑,“他是位勇士。” grace想展开讲讲她那位老朋友,佣人迎迟郁央进门:“少夫人,大小姐来了。” 沈葵起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迟郁央朝她点头示意打招呼,走到grace面前和她拥抱。 “grace,好久不见。” grace乃至很多外国老师有一个共性,不喜欢学生叫他们老师,喜欢直称名字。 “好久不见,erica。” 迟郁央和沈葵解释:“我在港大读本grace教过我一门选修课。” “好巧,大姐坐下聊。” 三人坐下。 迟郁央说:“刚才我在主楼隱约看到grace,起初不確定,问了佣人才確定,突然过来没有打扰你们吧?” grace:“没有,我和laurel在聊天,刚上完最后一节课。” 迟郁央:“您在教她法语?” grace:“是,你弟弟邀请我来给她上课,laurel很有语言天赋,也有很灵性,学的很快,不亚於当年的你。” 迟郁央微笑:“那恭喜你找到了合你心意的好苗子?” grace笑的温婉,“这確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想你知道一点,也是凑巧,我记得你本科和金融系的大才子何恋爱过,你有没有觉得laurel……” 迟郁央打断她:“抱歉,grace,事情过去好多年,很多事忘了,在港城发生的事就留在那儿吧。” grace很有边界感道:“ok,是我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不提了,我们聊聊你吧,最近怎么样?” 接下来半个小时,迟郁央和grace聊了聊她最近的发展方向,有关人工智慧,说了她昨晚送给沈葵的阅读器。 沈葵问了她一些使用方法。 话题结束,grace说:“时间不早,我还有工作处理,先走一步。” 沈葵和迟郁央送grace出门。 迟郁央让沈葵送到门口,“我安排车送grace,有些话单独和她说,你在家休息。” 沈葵:“谢谢大姐。” 迟郁央跟著grace走到院门口,面容沉寂,“grace,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她现在是关键时期,我觉得你的疑虑可以往后推一推。” grace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实际上你弟弟第一次找我,我没什么教课的想法,第二次看到laurel的照片,我才决定去看看。” 两人往前走。 grace问:“你和何这几年真的再没有过联繫?你们当年是公认的金童玉女。” 迟郁央目光沉沉,“没有,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管沈葵是不是,都请您先保密,现在这个时期她需要安静。” grace点头,“我明白,我们只是猜测,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 “嗯。” 迟郁央送她上车,目送她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沈葵一直在家养胎,同时准备过年。 这是她在迟家过的第一个年,也是迟家即將迎来新一代的第一年,由此准备的格外隆重。 大小事都由老太太、迟母和管家打理,沈葵只用吃喝玩乐和养好身体,偶尔见见远道而来的重要宾客。 即便沈葵什么都不用做,日子过的也不是时时通畅,孕妇总是辛苦的,孕后期面临著肚子飞速增长、坐立难安、胎动厉害等困境。 沈葵保养的好也避免不了这些困境,就比如除夕夜那天,收了迟家长辈给的红包,本打算守岁过了十二点再睡,十一点就撑不住想睡觉。 睡了一个小时,被零点的烟花爆竹声吵醒,连带著肚子里的小崽子也激动的不行,不停在她肚子里动。 沈葵不喜欢甚至有点害怕频繁的胎动,孩子动作大会把光滑的肚皮弄的鼓起来,有种肚皮隨时要裂开的感觉,很可怕。 不敢看也不想別人看到孩子把她肚皮弄的凸起一块的样子。 可她管不住孩子,也管不住窗外的爆竹声,没办法不让他在肚子里动。 迟郁凉见完客人回房,看到的就是沈葵懊恼地捧著肚子靠在床背上的模样。 “被吵醒了?” 第145章 威胁宝宝,你不作为 “外面爆竹声音太大,孩子也不安生,一直在我肚子里动,很难受。” 沈葵很少在他面前直言难受,怕他担心,这次看来是真不舒服。 他拿了个抱枕垫在她身后,让她靠著,坐在床边环住她的腰身,掀开被子摸她的肚子,被她按住手。 “別看,丑死了。” 迟郁凉隔著被子轻轻抚摸她的肚子,“不看,我哄哄他。” 他用手轻轻摸著她的肚子,能感受到肚皮下面的细微动静,果然一直在动。 他放轻声音,“乖,安静点,別闹妈妈。” 不过温柔了一秒就沉下声音,“再闹妈妈等你出来打你屁股,听话。” 迟郁凉打开音响,放了首平稳的育儿音乐,不知道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音乐,没一会儿沈葵说:“真的好多了誒。” 又抱怨:“我刚才真的差不多是被他踢醒的,好像在我肚子里蹦迪,动个不停。” “根据妈之前的描述,你小时候跟个小蘑菇一样,天天窝在角落里不说话,不是跳脱的性子,我小时候是顽皮,但也没有这么顽皮,生出来不会是个混世魔王吧。” 迟郁凉倒看的开,“安静也好,活泼也罢,不管怎样都是我们的孩子,给他请最好的育儿师,不会差到哪儿去。” 这话迟郁凉说的一点没错。 沈葵点头,“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唄,也是哈,反正累不到我就行,我生完可是要恢復身材的,还要出去玩。” “你和保姆带娃,別找我。” 迟郁凉摸了摸她的头髮,“嗯,我带,你玩,就是別玩的把我们忘了。” 沈葵瞪他一眼,“你点我?” “没有,不敢。” “这还差不多。” 窗外爆竹声小了些,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沈葵摸了摸肚子。 “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 年夜饭吃的早了点,她现在饿很正常。 迟郁凉说著起身,“厨房还有鸡汤,给你煮小餛飩?鲜虾的还是猪肉的?” 沈葵转了转清浅的瞳眸,“都不想吃,想吃螺螄粉和烤鸡腿。” 迟郁凉在心里嘆了口气,“晚上吃点清淡的好消化。” 沈葵微微撇了撇嘴,“搬进新家我都没吃过,我不管,就要吃,你不煮我自己煮。” 掀被准备下床。 被迟郁凉按回床上,“没说不给你煮,先休息一会儿,马上煮好。” 沈葵高兴了,给他发好人卡,“你真好~” 迟郁凉挺了挺腰杆,给她煮螺螄粉的动力更足。 二十分钟后,沈葵的豪华版螺螄粉和盐焗炸鸡腿做好,坐在餐厅里一口粉一口鸡腿,吃的好不欢快。 吃了七分饱,鸡腿还剩下一半,这才把注意力分给坐的离她最远的迟郁凉,把鸡腿递给他。 “喏,给你吃,刚才太烫了,现在这个温度正適宜。” 话刚落,没忍住打了个嗝。 她朝他挤出一个笑,面不改色,“吃啊,我把肉都留给你了,你吃好的,我吃点粉就行。” 迟郁凉没揭穿她吃不下的事实,接过来慢条斯理吃她的嘴巴子。 沈葵吃完剩下的粉,迟郁凉也解决完了鸡腿。 等他洗完碗,两人一同回臥室洗漱睡觉。 在床上躺下,外面还在放烟花,没关窗帘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全景,迟郁凉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吻了吻她的脖颈,突然问了句:“你快乐吗?” 不是自己主动选择的路总归会有遗憾,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她主动选的,沈葵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迟郁凉等回答等的紧张的时候,沈葵说:“我没什么烦恼,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怕生孩子太疼,人总会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如果我现在是社畜,说不定还在熬夜加班,肯定不快乐。” “妈说生的时候会请最好的医疗团队,打无痛针,最大程度减少我的痛苦,还是那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相信妈。” 迟郁凉一时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不开心也不伤心,心口总是有些酸酸的。 如果沈葵没怀孕,她应该是快乐的。 可是如果真的没怀孕,他们是否还能走到一起? 无解。 看了会儿烟花,他轻轻说了句,“睡吧,新的一年会好的。” “新年快乐,迟郁凉,我希望新的一年你能再高兴一点。” “你也是。” 沈葵再醒还是被孩子踢醒的,睁眼看了眼掛钟,不过早上六点,外面是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迟郁凉还在旁边睡。 她试著抚摸肚子让孩子安静下来,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用了小雪教她的很多办法,孩子都安静不下来。 尤其是隨著外面爆竹声越响,孩子动静越大,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她睡不著,躺著难受,试图坐起身,刚直起身子,迟郁凉就醒了,哑声问:“怎么了?” 沈葵烦的厉害,“他还是踢我,不知道是不是被鞭炮声嚇到了,外面越响他越动。” 迟郁凉揉了揉脸,坐起身打开音响,放了首平缓的音乐,试图跟孩子讲道理。 “你乖一点,你安静点妈妈才能睡著,你不睡妈妈也睡不好,妈妈睡不好你怎么快点长大出来,不准动,再动揍你。” 他这么一说,孩子动的更厉害。 沈葵纳闷了,“他才多大就能听懂人话了?能听明白你威胁他?” 迟郁凉根据他之前看的孕期书籍回答:“他可能是小,但不傻?” 沈葵:“……好吧。” 迟郁凉哄了好一会儿,孩子还是动,听音乐也没办法。 他没招了,给迟父打电话。 不过六点多,迟父也还在睡,嗓音含著浓浓的倦意,“大清早的怎么了?” “沈葵睡不著。” 一下把迟父嚇清醒了,“提前发动了?” “没有,孩子闹的她睡不著。” 迟父觉得匪夷所思,“你找我也没办法,你妈当初怀孕也这样,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迟郁凉语调平平:“爆竹声太吵,孩子被嚇到了。” “所以呢?” “我看过上面的文件,你不作为。” 迟父:“?” 上午十点,政府部门紧急宣发了一条公告:北阳未来一个月晚十至早八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 实际上年前上级部门就发布了指令,为了减少环境污染,市区禁放烟花爆竹。 迟父是过节的传统人,跟上面关係好,对於这项指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严厉执行,现如今倒是催促他推动工作了。 第146章 打野食累了,告状 爆竹燃放指令下发后,晚上安静了很多,沈葵凌晨再也没被吵醒过,孩子胎动大多时候也是在下午晚饭前。 这件事解决后,又迎来了新的问题。 月份越大,肚子就越大,沈葵时常觉得肚子里揣了个会动的西瓜,沉甸甸的,走路都不方便。 早上称体重,一周的时间,她重了两斤,体重比孕前足足重了二十多斤! 她现在足足有一百三十斤! 这是什么数字? 足够让沈葵两眼一黑的数字。 红著眼睛和小雪说:“我不吃早餐,我要吃沙拉。” 小雪扶她去沙发上坐,安抚她的心情,“少夫人,您这很正常,我上一个僱主孕期增重三十多斤,產后两个月就恢復好了,很正常,早饭很重要,不能不吃。” “两个月?要两个月才能瘦下来?本来生孩子就疼,我还要花心思管理身材?” 沈葵越想越难受,哽咽道:“……我现在就是个大胖子,看起来比迟郁凉还胖……” 从书房出来的迟郁凉听到她的声音加快步伐,走到小雪旁边。 小雪朝他做口型:“胖了,难受。” 迟郁凉叫来佣人,“把电子秤收起来,產前家里不能出现。” 沈葵不准:“凭什么?” 她泪眼婆娑,声音含著哭腔,“我很胖啊,都一百三了,我这辈子都没过一百二,猪都比我瘦……” 迟郁凉有些被她逗笑,还没笑出来就被她一个冷眼瞪回去。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笨拙地安慰她:“不胖,等宝宝出生你就瘦了,你以前太瘦,现在正常。” “正常个屁!你根本不懂!” 迟郁凉拦腰把她公主抱起来,“可是我还能轻鬆抱动你,再来一个我也能抱动。” 沈葵圈住他的脖子哼了一声。 “你还想抱谁?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周都偷偷健身,要是抱不动你就別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安静了一瞬,又有点崩溃,湿著眼眶道:“凭什么你身材在变好,我一直增重,都成胖子了……呜呜……” 迟郁凉抱她去餐厅,把她放在软椅上。 “我不健身了,陪你一起吃,等你生完宝宝陪你一起瘦。” 沈葵抹了把眼泪,“都快生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都是屁话,站著说话不腰疼。” 他接不上话,只能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生完会立马瘦,我让妈给你请最好的產后修復师。” 他擦了擦她湿润的眼角,把鸡汤推到她面前,“早上吃东西不长胖,补营养。” 沈葵推开,“我不吃,我吃沙拉。” 迟郁凉劝了、诱惑了都没用,无奈之下让厨师做了蔬菜水果沙拉。 沈葵拧著眉吃了半盘,喝了半杯脱脂牛奶,没味的彻底吃不下,离开餐厅上楼。 “我要做瑜伽。” 两个小时后,沈葵坐在沙发上啃著迟郁凉做的牛排和肘子留下懊悔(幸福)的眼泪。 边吃边掉眼泪,有空了再捶迟郁凉一拳,“谁让你做这么好吃啊,都怪你诱惑我,吃完这顿我肯定更胖了,你就不能做难吃一点吗?” 迟郁凉由著她打,他本来就不是很会安慰人,哄小姑娘开心的人,有点没招了,试探道:“……那我下次做的难吃一点?” “啊!” 沈葵故意用油手捶了他一拳,“我能说,你不能说知道吗?死直男。” 死直男揉了揉被她捶疼的肩膀,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跟小媳妇似的。 “我知道了,听你的。” 孕妇总是不容易的,除了体重猛增带来的容貌焦虑,越临近预產期越睡不著,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出来,受苦的只有孕妇本人。 沈葵就是,怀孕八个多月,夜里很难睡整觉,肚子大的侧躺都难受,有时候只能靠在懒人沙发上才舒服一点。 夜里,迟郁凉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搂旁边的人,抓了一下抓了个空,瞬间清醒。 直起身望了一圈才发现沈葵坐在懒人沙发上看夜景。 她披散著头髮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那么小一个人,双手捧著肚子,背影孤寂又落寞。 迟郁凉的心像是被猫抓了一下,下床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心疼地看著她。 “又睡不著了?难受?” 她一个人坐了一个多小时,没人安慰还好,一有人安慰,眼泪啪的一下掉下来。 “都怪你,你为什么不戴套,谁让你做那么多次,少做几次能死吗?不然我也不会怀孕……” 她抹了把眼泪,“我很难受啊你知不知道……谁让你那么厉害……一晚就中了。” 迟郁凉本来挺伤心,被她这么一说又想笑又想哭,“对不起,我不成熟,没把持住,是我的错。” “既然睡不著,我开车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沈葵目光落在他半摊开的掌心上,长长的疤痕像一道沟壑横跨在中间。 她拉起他的双手,疤痕浅淡,但也有了印记。 她似乎是个对身体皮肤有高要求的人,不喜欢身体留下疤痕,即便有些疤痕意义重大。 她穿著拖鞋起身,去柜子里拿了祛疤药,坐在椅子上捧著他的双手给他涂药。 “不去了,冷,坐一会儿说不定就困了。” 她问:“还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 “那就好。” 涂完药没多久沈葵就困了。 迟郁凉將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躺在她身边久久没有闭眼。 轻轻覆上她隆起的小腹,轻言细语,“乖点,別闹妈妈了,再坚持一个月。” 说完他也没有入睡,垂著眸子,浓重的视线落在她的睡顏上,又逐渐散开,沉思著什么。 第二天上午,沈葵醒来没见迟郁凉,穿好衣服去客厅和餐厅,也没见到他。 问小雪才知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中午才回来。 之前出去都会跟她说一声,今天无声无息,不是怀疑什么,就是觉得怪。 尤其是饭后发现他走路姿势有点怪,沈葵追上去问:“迟郁凉,你是不是背著我出去干坏事了?” 凑近了闻,他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迟郁凉没说话,进了臥室躺在床上。 “没有,起的早,有点困。” 一天睡五个小时都精神奕奕的人,昨晚正常休息怎么可能会困? 夏天都不怎么午睡,冬天午睡? 沈葵更纳闷,掀开他身上的被子,愤愤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打野食累了,回家倒头就睡!我要告诉奶奶和妈!” 第147章 结扎,入院待產 她故意诈他。 迟郁凉抿了抿偏淡的唇色,捂紧被子,“困了想休息一会儿,就这么简单。” 沈葵站在床边鼓著张脸,“你骗人,你就是心虚,我还没生呢你就这样,生了还得了,咱俩就这样吧,我要去告诉奶奶和妈。” 转身就要走。 迟郁凉艰难起身,似乎扯动了什么,眉头有一瞬拧紧,圈住沈葵的手腕。 “我没有背著你做什么,早起有点头疼,去了趟医院。” 拙劣的谎言。 小院旁边就是诊室,別说小病小痛,里面的医生简单的手术都能做。 沈葵甩开他的手,“我就要去找奶奶和爸妈,他们会给我做主,我是管不了你了。” 她扶著肚子疾步走到门口。 迟郁凉掀被就要下床,动作过猛,他轻嘶了声,“我说,別去。” 闹到奶奶和爸妈那儿,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沈葵听到他轻嘶声那刻就停住了脚步,忍著折返的衝动站在门口,“我只听实话。” 迟郁凉坐起身穿鞋,小声並快速道:“我去结扎了。” 故意放快语调,让人抓不住话语的实质。 沈葵:“?” 她听到了点关键词,但不太敢確认。 缓慢地转过身凝望他,“你再说一遍。” 话这么说,清秀有型的眉已经拧起来,视线微微下移到他腿间。 男人下床的动作停住,悄悄拉过被角遮住大腿,目光闪躲间快速道:“结扎。” 沈葵折返的速度极快,“所以你大清早瞒著我去医院去做绝育手术了?” 男人躲开眼神,咕噥:“什么绝育手术,是结扎。” 跟沈葵之前一样的腔调。 沈葵足足用了一分钟才消化这个事实,推他在床上躺下,在床前来回踱步。 迟郁凉一时摸不准她的意思,乾脆用被子挡住脸,声音有点闷:“別晃了,只要一个孩子,以后不生了,这样省事。” 沈葵停住脚步,坐在床边猛的掀开他脸上的被子,脸色有点不好看。 “省事?省什么事?”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男人眼睫扇动,嘴唇动了动,“……省保险套的事。” 沈葵有点被气笑,捶了他一拳。 话说的直白极了。 “是省你的事吧,迟家那么有钱连个保险套都买不起?你就是不想戴,你这么武断,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不是,我想等好了之后告诉你,觉得你会高兴。” 他黝黑的眼睛细细地凝著她,“你说怀孕难受,以后不生就好了。” 沈葵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点高兴,有点感动,又觉得迟郁凉有点傻。 眼眶发湿,又捶了他一拳,“……你真的是……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又哭又笑,“你以后就是生不出孩子的男人了,疼不疼?” 说著掀他的被子,伸手扒他的裤腰,“让我看看,是不是很疼,结扎手术怎么做的,有伤口吗?你怎么洗澡。” 她是真好奇。 听说过男的结扎,没见过男的真的结扎。 “会不会影响你以后的能力,做手术是不是还得清理下面?” “做完有什么感觉?能打无痛吗?一回来就躺著,现在也很疼吗?” 她像十万个为什么,一个接一个问题往外冒,手已经扒开了他的裤腰,顺著人鱼线往下拉。 迟郁凉紧紧握住她的手,不准她乱动。 “还好,没你怀孕难受,休息一下就好了。” 捡著最重要的问题回答:“不会影响能力,我自己清理的下面,做手术的也是男医生,没被別的女生看过。” “要休养多久?是不是不能下床?脱了我看看。” 迟郁凉攥紧裤腰,“不行。” 她一看肯定要碰,一碰他就容易…… 医生交代术后不能有任何擦边行为。 她最近总是仗著怀孕撩了不管。 上次就是,摸腹肌和上半身也就算了,还要扒他裤子,撩完玩完又不管。 也不是不管,是自己睡著了。 当时他就自我怀疑过。 难道她已经对她失去了性趣? 琢磨了两天,第三天晚上,沈葵又扒他的衣服,心里的疑惑才消散。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慢吞吞道:“我休息一下就好,不用担心。” 沈葵的好奇心到达顶峰,就想看看,揪他的被子。 “那让我看看。” 他湿润的黑眸凝著她,坚决摇头。 “不可以。” 沈葵哄了好一会儿他都不给看,只能问:“还是很疼?你有点草率,要是以后你改变主意怎么办?” 迟郁凉回答的认真,“应该是你改变主意,医生说可以復通,不用担心。” 沈葵嘆了口气没说话,倾身把脸埋他怀里,“迟郁凉,你有时候对我太好我会飘。” 男人顺势让她躺下,將她搂在怀里,黑黝黝的眼睛转了下,手指轻轻捏著她腰间的软肉。 在她耳边说:“那你对我也好点,生完宝宝补给我。” 沈葵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眯了眯眼。 “迟郁凉啊迟郁凉,你说你结扎是不是还有別的意图,正好我生完了你也恢復好了,你图谋不轨!” 男人移开眼,“没有。” 乾巴巴的两个字,不是心虚是什么。 確实有点心虚。 他昨晚看她难受一时脑热,今早醒来就去了医院,回来的路上偶然想过这茬,確实有点窃喜。 而且……以后不用戴那个东西了。 他不喜欢,影响他和沈葵亲密接触。 沈葵哼了一声,没有揪著不放,抬头亲了下他的下巴,声音软软的。 “以后有事要提前跟我商量,你跟我说了我又不会不让你去,还能陪著你去,你害怕吗?” “还好,就是个小手术。” “小手术也是手术。” 她又问:“唉,你以后后悔怎么办?” “不后悔。” 他答的篤定。 又扯到那句:“你对我好点就好了。” “给你生孩子还对你不够好吗?” “好。” “那不就是了。” …… 迟郁凉休养的差不多,就到了沈葵入院待產的日子。 保险起见,迟母要她在预產期前半个月入院。 住的是最顶级的豪华套间病房,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和在家的生活水平差不多,甚至更胜一筹。 晚上睡不著觉有专业的护士帮忙按摩,饿了隨时都有餐食,还有专门的娱乐室,影音厅,旁边还有可以散步的小花园。 沈葵住进来的前三天还算新奇,后面就有点无聊了。 李嘉然听说她入院待產,第一时间拎了补品看她,顺便给她结翻译工作的尾款。 第148章 迟郁凉,完蛋了,好像要生了 他把花束、果篮还有补品放在茶几上,环视著房间惊嘆:“我的老天爷,葵姐,你住的这是皇宫吗?比我家还好,现在医院这么高级吗?” 穿著舒適家居服的沈葵慢悠悠换电视。 “小意思啦~” “还是孩子爸有实力。” 李嘉然坐在她对面,“你也不差,翻译了那么多邮件,客户都夸我们沟通的好,一点不费力,你很有当专业翻译的潜力。” 护士端来点心和茶盏,“请慢用。” 沈葵:“谢谢。” 她把茶盏推向李嘉然,“一分价钱一分货,你给多少钱我办多少事,老朋友还能坑你不成?” 李嘉然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咂了下嘴,“茶也不比我之前喝过的差。” 嘆息:“看来迟家確实对你不错。” 他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见你过的这么幸福我也放心了。” 他瞄到门口的迟郁凉,“作为你的初恋前男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话落,端著托盘的男人进来,將托盘放在桌子上,端起蛊汤餵到她嘴边,嗓音轻和,“张嘴。” 沈葵之前从没让迟郁凉餵过,她不习惯被別人喂,喜欢自己动手。 瞄了眼李嘉然,注意到男人偏沉的神色,非常给他面子地张口喝下。 “好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他嗯了声,“医生说喝这个补气血,养身体。” 他又餵她一口,擦去她唇边的汤渍,姿態亲密。 一旁的李嘉然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就是故意做给他看。 不想给自己找罪受,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提前祝你生產顺利,翻译尾款我下午让財务打你卡上,过两天我要去趟港城看我母亲,不一定赶上孩子出生宴。” 沈葵不是扭捏的人,拿起红包捏了捏厚度,至少大几千。 很有诚意。 “谢啦,等你结婚我也给你包个大的。” 李嘉然苦笑:“希望有那一天。” 两人又聊了几句別的,李嘉然说还有事,走了。 沈葵接过迟郁凉手里的汤蛊,“你有点幼稚誒,跟他置什么气。” 迟郁凉打量李嘉然送来的东西,“他先挑衅我。” 摸了摸花束里和康乃馨掺在一起的粉玫瑰,叫来护士:“把花拿下去分了,美化环境。” 护士拿走花。 沈葵还没说什么,他又说:“这些水果性寒,你吃不了,补品也没有家里买的好,拿下去让佣人分了吧。” 沈葵小翻了个白眼,“你直说不想看到他买的东西好了,小心眼。” “我说的是事实。” 沈葵倒也惯著他,叫来小雪让她们把大几千的补品水果拿去分了。 “这下心里舒服了吧?” 天天就会暗戳戳的搞事情。 男人走过去环住她的腰身,“你不这样我也不会不舒服。” 鬼才信。 沈葵懒得搭理他。 听到他说:“昨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孩子不大,你身体也比较好,不建议剖,建议顺產,奶奶请了欧美那边的医疗团队坐镇,会尽最大可能减少你的痛感。” “不过还是要听你的意见,你想手术还是顺產?” 两个月前老太太就问过她相同的问题,她没想好,现在也没想好。 剖的话后期不好养护。 顺產又怕发生意外。 不过……总体来说,这里的医疗设施算是北阳乃至国內最顶级的,用哪种方法都不会太受罪。 “剖腹產的话什么时间?” “奶奶让人算了日子,结合医生的建议,最好下周末。” 沈葵啊了声,“今天都周三了。” 她摇头,“不行,我再想想,我很想他自然出生,总觉得人为的会干预他的命运,但顺產又面临太多不確定因素。” “没关係,还有时间,医生说你身体很好,不急。” “那我明天给医生答覆。” 沈葵有时候其实有点选择困难症,越拿不定主意越纠结。 下午五点多,她收到许方好的消息:【我来你住的医院了,找个人带我上去。】 沈葵住的区域没有权限上不去。 沈葵惊喜的不行:【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 她想到什么,眼睛乌溜溜转了转。 【算了,在床上躺了一天,浑身难受,我下去找你,咱们走走。】 许方好:【等你。】 十分钟后,家居服外面穿著长款羽绒服的沈葵从专用电梯下来。 头顶戴著帽子,脸上戴著口罩,要不是喊了许方好一声,许方好根本认不出她。 “好好,走,我昨天看附近美食,医院外面有家评价超高的火锅,咱们去吃。” 拽著许方好就往外走,根本不像孕妇。 “你就这么走了別人知道吗?” “你不是说监护很严,別这么草率,预產期还有十几天你也不能这么造。” “没关係啦,医生说我身体很好,唉,你是不知道,医院的饭確实好吃,食材也新鲜,但是你懂吧,长时间不吃点科技就想的慌。” “我都好久没吃麻辣火锅了,必须在生之前吃一顿才安心,他们要是知道,不一定让我吃。” 拿著大兜小兜补品的许方好就这样被她拉去门口人气超高的火锅店。 位置都是提前订好的,早有预谋。 確实早有预谋,如果今天许方好没来,沈葵打算忽悠迟郁凉带她来。 一个小时后,回家拿东西的迟郁凉返回医院,看到空荡荡的病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过於紧张一时忘了看手机。 叫来护士找人。 找了一圈没找到。 正急著,一个护士跑过来:“监控室的人说看到少夫人下电梯了。” 还有一个护士说:“我在走廊遇到过少夫人,她说躺时间太长走一走活动一下,不想让人跟著,嫌麻烦。” “您打个电话试试?” 迟郁凉这时候才想起来手机,开屏就是沈葵给他发的微信消息。 【我去门口吃顿火锅,帮我掩护一个小时,別被奶奶知道。】 一颗心总算平静了点,可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他边往电梯里走边打电话。 电话秒接通,他还没说什么,沈葵平静又沮丧的声音响起:“迟郁凉,完蛋了,我好像要生了。” 第149章 生完了?这么快? 迟郁凉有一瞬的不知所措,心跳快的几乎跳出胸腔,大步迈出电梯,努力维持镇定。 “你在哪儿?” “医院门口,刚才肚子疼了一阵,好像羊水破了,我正往医院里走。” 正往医院走? 还走? 迟郁凉跑起来,急声道:“你站在原地別动,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到。” 沈葵哦了声,给他发了个定位。 迟郁凉几乎是狂奔过去,看到沈葵那刻有点傻眼。 她捧著杯奶茶大口吸著,右手还拿著根烤肠,许方好在旁边扶著她。 一点不像快生的人。 到底是第一次经歷生孩子这种事,迟郁凉急的满头汗,喘著粗气把沈葵拦腰抱起就往医院里走,“还疼吗?” 沈葵看出他有点累,把奶茶凑到他嘴边。 “別那么紧张,刚才吃到末尾痛了一阵,现在还好,喝一口。” 凑到他耳边说:“应该是羊水破了,还好好好多拿了外套,不然丟人死了。” 迟郁凉低头看,她腰间围著一件风衣。 她还把奶茶往他嘴边凑,“看你累的,尝一口,新口味,我看网上说宫缩很疼,刚开始也还好。” 迟郁凉哪儿有心情喝,“不喝,除了肚子疼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沈葵吸了口奶茶小声道:“感觉下面像上小厕一样,一直往外流,所以我才怀疑是羊水破了。” “多吗?” “多。” 大概率就是了。 迟郁凉走了专用电梯上楼,刚上楼沈葵就闷叫起来,把奶茶递给许方好。 “不行了,那种感觉又来了,跟大姨妈一样,肚子太疼了。” 她攥紧迟郁凉的衣袖,五官皱成一团,“肯定要生了,我先告诉你,今天的事和许方好没有任何关係,是孩子自己要今天蹦出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 迟郁凉疾步前往病房。 走到门口,老太太迎上来,看到沈葵痛苦的表情,脸色瞬变。 “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迟郁凉嗯了声,轻轻把她放在病床上,隨时待命的医生护士涌进来。 “家属先出去,有任何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告知。” 迟郁凉焦急地等在病房外面。 老太太质问:“怎么回事?怎么从外面回来的,是不是跑出去了?” 迟郁凉抢在许方好前面说:“出去吃饭的时候突然发动了,她不是宠物,您也不能让她时刻待在病房里。” 老太太到嘴边责怪的话咽下去,“罢了,安全要紧。” 没一会儿上班的迟父迟母得到消息赶过来。 “怎么回事,突然发动了?情况怎么样?” 迟郁凉没来得及解释,医生从特护病房出来,“开了不到两指,给產妇打了最新无痛,对身体无害,还需要等,可以给產妇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迟郁凉:“可以进去看吗?” 医生:“可以。” 迟郁凉匆匆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沈葵躺在病床上刷平板吃香蕉的模样。 额头和背后的汗变凉,走到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乾涩:“怎么样,还疼吗?” 沈葵咬了口香蕉,“废话,我要是疼还能在这儿看视频?” 她嘆了口气,“果然还是得有钱才能生孩子,刚才一针下去我就不疼了,护士小姐姐说最新研发的安全药剂。” 迟郁凉点头,“那就好,还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刚才吃火锅都吃饱了,我的奶茶好好还拿著,你叫她进来,她估计也被嚇到了。” 跟著许方好进来的还有老太太和迟母。 迟母坐在床前,温声道:“別怕,医生说孩子不大,不会太艰难,妈给你请的最好的医生,做过数百次接生手术,別怕啊。” 老太太:“我让保姆给你燉了参鸡汤,马上拿过来,喝点有力气。” 沈葵:“我知道,现在还好,不怎么疼。” 她朝许方好招手:“好好,刚才谢谢你陪我吃饭,本来是我请你,是我非拉你去的,为了照顾我你都没吃,等会儿让迟郁凉给你点顿大餐。” 迟郁凉明白她的心思,接话:“你放心,我会安排好。” 他说完,病房门打开,踩著高跟鞋的迟郁央进来,身后跟著两个白人医生。 她扶了扶眼镜,沉稳的嗓音让人安全感十足,“这是国外知名產科医生,他们解决过各种棘手案例,会確保这次手术万无一失。” 沈葵朝她笑了笑,“谢谢大姐。” 迟郁央:“应该的。” 待產病房不能留太多人,影响產妇休息,只留许方好和迟郁凉陪著,其他人在休息室等消息。 迟郁凉一直握著沈葵的手。 一想到沈葵就要生了,他就要当爸爸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会儿给她顺顺头髮,一会儿捏捏她的手指,一会儿又隔著衣服极轻地触碰她的肚子,小声说:“听话一点,乖点出来,快点出来……” 被沈葵移开手,“护士小姐姐说不能乱碰,別那么紧张,想点好的,生完我就自由了,终於可以卸货穿我漂亮的小裙子了。” 迟郁凉怎么可能不紧张,“生孩子是一脚迈进鬼门关,你別心大。” 许方好说:“我觉得沈葵心態好就没事,何况还有那么多医生,这儿的条件这么好,不会有事。” 她刚才大概搜了下,北阳所有最顶尖的產科医生几乎都在这儿。 这跟请了个医疗团队有什么区別? 沈葵附和:“对,我现在不太疼,没关係。” 迟郁凉紧张地说好。 然而两个多小时后,沈葵没心思玩平板了,肚子又开始痛起来,不知道痛的厉害还是意识有点不清醒,后怕地抓著迟郁凉的手。 “我想上大號,怎么突然这么疼啊,我不会有事吧,你別保小不保大!” 医生和护士进门,替迟郁凉回答:“现在没有保大保小一说,该进產房了。” 迟郁凉还没说话,沈葵就被护士推走了。 护士问陪產问题。 沈葵大喊:“我不要陪產!” 迟郁凉焦急的產房外来回走,手指攥的紧到骨节发白。 尤其是听到產房里沈葵哭声的时候,急的额头直冒汗。 忍不住问迟母:“妈,你不是说沈葵不会疼。” 迟母嘆息,“打无痛是最大程度降低疼痛,孩子出生肯定还会疼。” 老太太也说:“要是真的全程无痛,孩子也不会那么简单生出来。” 迟郁凉无话可说,在產房外来回走,想起他和沈葵从前相处的时光。 她总是乐观带笑,不怎么哭,生个孩子都疼哭了,忍不住红了眼眶,有一瞬间想进去陪產。 就在这时,產房门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把迟郁凉嚇的不轻。 他看过很多视频,生產没多久让签病危通知书。 想到病危通知书,迟郁凉眼前一阵发黑,腿软的扶著墙才能站稳。 湿润的眼睛盯著医生。 女医生摘了口罩,面带微笑:“產妇生了,是位小公子,五斤二两,母子平安。” 迟郁凉啊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生完了?” 不过进去二十分钟。 这么快? 第150章 宝宝好丑,送股份和商铺 “是的,用了国外最新研发的无害催產素,孩子胎位很正,生產比较顺利。” 迟家一群人涌上来,把迟郁凉挤到一边,给医生发红包。 “谢谢医生,產妇呢?” “孩子呢,那么小,不用住保温箱吧?” 医生:“不用,孩子很健康。” 红包发了一轮,迟郁凉还没反应过来。 生了,就这么生了。 沈葵给他生了个儿子? 儿子就儿子吧。 女儿也好,儿子也罢,都是他和沈葵的孩子。 沈葵很快被推出来。 迟家人把她围成一个圈,关心道:“真是受罪了,好在平安。” “已经没事了,別怕。” “后续好好休养,妈给你找最好的修復师,保证你和孕前一样,不想在家就去最好的月子中心。” 迟郁凉挤上前看沈葵。 只见她闭著眼躺在病床上,额头上覆著薄汗,嘴唇不似从前的红润。 肯定又累又疼。 另一边医生还在重复:“小公子五斤二两,很健康。” 迟郁凉摸上她的额发,本以为她累的睡著了,谁知她突然睁眼,攥住他的手指。 “我靠!孩子多少?才五斤多?” 她悽厉道:“那意思是我生完还有一百二十斤?!” “我以为他至少有八斤,这样我能少减点重!” 孩子性別她早有预料,根据原剧情,她生的就是个男孩,生之前她还想过会不会因为她改了剧情线,孩子性別会发生改变。 后来又想,剧情线改变也是她怀上孩子之后改变的,大概率没什么变动。 既定的事,所以没有很大期待。 迟家人和医生都默认没听到沈葵的前一句话。 医生说:“孩子小容易生產,您生產的快,还没有撕裂和侧切,非常幸运了。” 沈葵蔫下来,重新闭上眼,声音有点疲惫,“也是,就这样吧,反正生完了。” 护士推著她前往特护病房,孩子也被抱出来。 迟郁凉似乎忘了孩子,跟她一起前往特护病房。 也不顾许方好还跟著,一路上碎嘴的不行,“是不是很疼,我听到你哭了,现在怎么样?疼的厉害吗?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葵被他吵的烦,掀了掀眼皮。 “废话,让你生孩子看你累不累,疼不疼,別说话,我睡会儿。” 迟郁凉哦了声。 到了病房,沈葵轻声道:“他们都在看孩子,你也去看看,刚生出来我就看过了。” 迟郁凉接上话,“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然后就听到她小声说:“好丑,皱的有点像猴子,你小时候最好也那么丑,你小时候没整过容吧?” 迟郁凉:“……” “没有,好不好看都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嫌弃他。” “行吧,累了,別跟我说话。” 迟郁凉保持安静。 沈葵睡了一觉,睡醒听到耳边有细微的说话声。 迟母:“鼻子和嘴巴跟郁凉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真可爱。” 破案了,就是像迟郁凉。 她看过孩子,瘦的跟猴一样。 哪儿可爱了? 迟母是给孙子开了美顏滤镜吧? 老太太说:“確实,眉眼像小葵,再过两个月肯定是个小福宝,性格要多像小葵一点,活泼开朗一点。” 小猴子眉眼像她? 沈葵表示勿cue。 算了,自己生的崽自己宠吧。 迟母:“对,郁凉性子太沉闷,像小葵一点才好,嘴甜会说话討喜,孩子的名字起了吗?” 老太太说:“我提前找先生根据族谱合计著擬了几个,让小葵选。” 迟母看向病床上的沈葵,发现她醒了,连忙过去。 柔声道:“身体怎么样?还疼不疼?” 沈葵摇头,“护士帮忙涂了药。” 用的都是最好的进口药。 老太太说:“我让人熬了清淡的补汤,等会儿喝点,喝完看看名字,好给孩子上户口。” 沈葵:“奶奶,您是长辈您起吧,我没您学问深,也不太会起,我和迟郁凉给他想个小名就行。” 老太太心里熨帖的不行,眼里满是怜爱和讚赏。 “好孩子,那就奶奶起,给孩子选个好名字。” 迟郁凉拎著补汤进来,先是餵了她一些温开水,端起鸡汤,用勺子餵到她嘴边。 “医生说產后几个小时可以喝点清淡的流食。” 沈葵喝了几口就不想喝了。 “先放著,等会儿喝。” “孩子呢?” 迟母:“护士抱去做检查,你爸跟著,马上送回来,你想母乳还是奶粉?” 这个生之前沈葵就和迟郁凉商量过,“母乳奶粉一起,白天母乳,晚上奶粉。” 迟郁凉的意思是纯奶粉。 生之前小雪就说她营养足,既然有就餵点,母乳更好一点。 迟母:“也行,总归有育婴师和保姆,別打扰到你休息。” 老太太不是传统的老封建,也表示:“听你的。”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孩子由护士抱回来,放在床边的小婴儿床里。 皱巴巴的小傢伙闭著眼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小小的手指攥著被角,睡的香甜。 虽然皱了点,但皮肤白,鼻子也挺挺的,五官標致,继承了父母的优质基因,不难看出以后是个帅哥。 迟家人把小小的婴儿床围的水泄不通。 刚来的迟郁航看著小宝宝两眼发光,“嫂子,你真牛逼,生了个人誒。” “啪”的一声,迟母打在他身上。 “不会说话滚。” 迟郁航立马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看了会儿孩子,老太太出了趟病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递给沈葵。 “你生了迟家的嫡长孙,这是奶奶代表家里给你的奖励,迟跃百分之一的股份、法国两处酒庄,还有市中心一栋商铺,签了。” 最后两个字发言极为霸气。 沈葵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接过迟郁凉递过来的笔,笔锋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奶奶。” 已经凌晨,天都快亮了,迟家几位长辈在房间里看了会儿孩子就结伴回去休息了。 许方好也被迟郁凉派车送走。 留下迟郁凉和佣人保姆照看沈葵。 迟郁凉餵沈葵喝了剩下温热的鸡汤,確保她喝饱了才有心思填饱自己的肚子。 饭刚吃到嘴里,婴儿床里的孩子发出响亮的啼哭声。 第151章 小宝宝迟清淮 迟郁凉连忙放下筷子看孩子。 小婴儿攥紧小手指躺在小床上,眼睛还没睁开,小小的嘴巴张著,哭的一声接一声。 他伸手准备抱孩子,摸到孩子柔软的脊背有些退却。 刚出生的小婴儿太软了,浑身像没骨头一样,好似一碰就散架。 他怕抱坏了。 沈葵好不容易生的。 迟郁凉迟迟没把孩子抱起来,孩子哭声更大。 沈葵催促:“你在干什么,快点抱他啊,哭那么大声。” 迟郁凉拧著眉头,轻轻抚摸孩子的脊背以作安抚,涩声道:“我抱不起来,他太软了。” 沈葵无语,“你之前不是跟家里保姆学过抱孩子,现在实操不会了?要你有什么用?” 迟郁凉又试了试,还是不敢抱,打算寻求场外援助,听到声音的护士推门而入,手法熟练地將宝宝抱起来,送去沈葵旁边。 “小公子饿了,妈妈要不要试试母乳?还是餵奶粉?” 沈葵脱口而出:“现在?” 她还没做好准备。 迟疑的目光投向迟郁凉。 迟郁凉说:“你不想就餵奶粉,妈准备的奶粉不比母乳差。” 沈葵想了想,“还是母乳吧,先餵一个月,出月子看情况就不餵了,让他喝奶粉。” 护士把小宝宝放在她身边,指导沈葵侧躺著,解开衣扣。 沈葵压到了下面的衣服,扣子解的不太顺畅。 护士:“宝宝爸爸可以来帮一下。” 沈葵出声阻止:“不行!我自己可以。” 她看向迟郁凉,“你先出去,等会儿好了你再进来。” 她和迟郁凉该做的都做过了,可是被他当场看著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自在。 迟郁凉站在原地没动。 “我不会打扰到你们。” 沈葵是真不想让他在这儿杵著。 “你先出去吃饭,吃完再进来,你吃完了我也餵完了,正好你哄孩子睡觉。” 迟郁凉思虑了片刻,最终还是尊重她的意见,出门离开。 沈葵营养足,在护士的指导下,没多久宝宝就吃上了母乳,吮吸的同时小小软软的手指攥著她的衣角,哼哧哼哧的。 沈葵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白软的小脸,软的一塌糊涂,轻轻掰开他攥著她衣服的手指,伸过去一根小手指,宝宝立马抓住。 小小软软的五根手指紧紧握著她的小手指,可爱极了。 餵了一小会儿,护士见情况稳定,出门拿东西,“等会儿我抱小公子回去。” “嗯。” 没多久,沈葵听到轻微的门响声,朝门口看过去,瞄到门口有一道頎长的身影。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又躲了回去。 护士没这么高。 沈葵用薄被挡了挡身前,“別躲了,进来吧。” 安静了半晌,门口的男人才矜持地进来,“我吃完了。” 沈葵低头晃儿子的小手指,玩的挺开心,嗯了声。 迟郁凉没再开口,站在距离病床两米远的地方。 房间里一时有些安静,安静到他甚至能听到宝宝细微的吮吸声,吸的很快,呼哧呼哧的,仿佛下一秒就不让他吃了。 男人目光投过去一瞬,又迅速移开眼,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低,“疼不疼?” 沈葵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你说我身体?” 迟郁凉抿了下乾涩的唇瓣,“不是……我是说餵奶。” 他听说第一次餵奶会很疼。 “还好,护士小姐姐都是专业的,指导对了就不太疼,而且我这不算初乳,初乳才最有营养,孩子没吃到。” 想到什么,她捂住儿子的小耳朵,小声吐槽了句,“比你之前碰我轻多了。” 怀的时候迟郁凉没少揩油,尤其是孕后期溢奶,她都懒得喷,看在他帮她洗內衣和睡衣的份上才放他一马。 迟郁凉耳尖瞬间爆红,好半晌才憋出句:“……別勾我,也別乱说。” 沈葵挑眉,“我乱说什么了,又没外人,你是外人?” 他流畅地接了句:“我是內人。” 把沈葵逗的笑了下,“嗯嗯,你是大內人,別杵著了,坐沙发上休息吧。” 他嗯了声。 很快护士进来,確定小宝宝吃饱就把他放回了婴儿床,换了尿不湿。 “迟董说担心孩子打扰您休息,先推到隔壁由专人照看。” 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推著婴儿床离开。 护士离开,迟郁凉说:“不用担心,除了护士,奶奶从老宅调了专门的保姆照看,不会有问题。” 沈葵嗯了声,“你也去洗漱休息吧,天都亮了。” 几乎一夜没睡,迟郁凉確实有点累了,不过这种累更多是放心之后的鬆弛,去隔壁房间洗漱。 洗漱完自然地躺在沈葵病床旁边的大沙发上睡觉。 沈葵病床足够大,再躺下两个他都不是问题。 迟郁凉怕夜里碰到她,没敢睡。 沈葵:“隔壁就有床,別睡沙发了。” 他睁眼说瞎话:“这个沙发比隔壁的床舒服。” 沈葵关了灯闭眼,“算了,隨你。” 黑暗中,迟郁凉听著她呼吸逐渐平稳才放心睡下。 他睡这里的真实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孩子生了,沈葵彻底没了羈绊。 她虽然说过喜欢他,不离婚,可他还是觉得不安,这种不安在孩子出生后被无限放大,总会想到新婚时她掛在嘴边的生完孩子就一拍两散。 他不敢掉以轻心。 在医院住了几天,沈葵就转去了北阳最好的月子中心休养,一天费用高达五位数,环境和服务挑不出一点毛病。 在家坐月子也不会太差,光是月嫂迟母就请了三个,更別提保姆和育婴师。 沈葵想体验下不同的环境,换换心情。 住进月子中心的第二天老太太说孩子的名字取好了,让她看看怎么样。 宣纸上是行云流水的毛笔字——迟清淮。 沈葵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什么有文化的话,笑道:“这名字真好,一听就是文化人,雅,实在是雅。” 老太太笑了笑,“你觉得好就行,小名想好了吗?” 这个沈葵是真没想好,“反正他还是个宝宝,先叫宝宝吧,我再想想。” 老太太:“好,不急,你没问题的话我让人给孩子上户口。” “嗯,您安排。” 第152章 月子中心偷点外卖被发现 坐月子期间,沈葵每天的日常就是吃饭躺著、做產后修復、按摩……偶尔验收迟郁凉的抱娃成果,餵奶。 隔几天迎来一波亲朋看孩子,不停地收各种礼物。 在月子中心待了半个多月,沈葵差不多摸清了这里的全部设施和周围环境。 这天做完產妇spa,被护士扶著回病房。 护士离开,房门关上,沈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摘了脑袋上的羊绒帽子。 坐在婴儿床旁看电脑的迟郁凉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拿起帽子又给她戴上。 “奶奶说不能见风,会留后遗症。” 沈葵有点不耐烦,“屋里暖气比走廊足,哪儿来的风?” “那你也应该適应一会儿再摘,不能猛摘。” 沈葵微笑:“是不是要缓摘,慢摘,优摘,有节奏的摘,有准备的摘,我还先摘带后摘呢。” 说完摘了帽子丟在桌子上。 不知道是声音太大还是怎么,婴儿床里的宝宝突然哭起来。 沈葵指挥他:“我不太会抱,你抱,去哄他。” 正常情况下完全可以把孩子交给月子中心的看护全天看管。 迟郁凉说带在身边放心,孩子也不太闹人,就放在沈葵的房间了。 迟郁凉把她拉到床上躺下,盖上薄毯,去看孩子。 不同於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迟郁凉手足无措地不敢抱孩子。 手法熟练地把长了很多的孩子托抱在怀里,站在视野极好的落地窗前走著哄。 穿著白衬衣的男人姿容俊秀,抱著裹著黄色小被子的小奶娃轻哄,宽大的手掌轻抚宝宝的脊背,场面温馨有爱。 “你確定不是饿了或者该换尿布了?” 男人言辞肯定:“你回来前刚检查过,可能就是要哄觉。” 沈葵就是閒著没事,故意挑他刺,“那更不能像你这样,他要哄你就哄,以后一直要抱著才肯睡怎么办,我看网上说宝宝白天不能睡太多,不然会日夜顛倒,折腾人。” 迟郁凉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折腾就折腾,家里有的是钱给他请育婴师,两个不够就请三个。” 沈葵:“……” “你这样他会发展成高需求宝宝,长大不好管,你养的不科学,给育儿中心的人带。” 迟郁凉又一句话把她堵的说不出话:“不会累到你,不让你带,別操心。” “他只是婴儿,什么都不懂,再长大些就不这样了。”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沈葵怀疑过迟郁凉不喜欢孩子,因为他对孩子根本不上心,从不主动去育婴室看,护士抱到她房间看,他才会看几眼,和孩子互动。 天天围在她跟前。 来了月子中心,明明有专人看护孩子,他倒积极起来。 种种作为明显对孩子娇惯的不行。 沈葵不理解。 其实还是她观察不够仔细。 如果她仔细留意就会发现迟郁凉现在对孩子这么积极完全是因为她住进来后做的修復项目多了,时间长。 迟郁凉不能陪著,只能看孩子。 在医院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躺著,迟郁凉能时时守在旁边。 之后沈葵真就不怎么管了,也不点评迟郁凉的带娃方法,每天给自己找点开心的事做,比如研究美容塑形、中医理疗、购置包包首饰。 无聊了约许方好来体验月子中心的美容spa,日子过的蛮充实。 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吃食,餐食有味儿有营养,但没有特別辣的。 她想吃点辣的,重口味的。 沈葵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摸清一周的护士轮班时间,在一个寂静的午后,成功躲过所有人的注意下楼取了外卖。 月子中心监管严格,外卖不能送上楼,只能交给前台服务人员。 不被逮住只能自己下楼拿。 她喜滋滋拎著麻辣烫外卖上楼,悄摸摸打开房门,做贼似的边往外望边进內室。 进了內室,她怔住了。 原本应该带宝宝洗澡的男人抱著孩子斜倚在门边,气定神閒,锐利的视线扫过她手边的外卖袋。 沈葵快速把外卖袋藏到身后,笑呵呵的,“你怎么没带他去洗澡?” 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偷吃好玩吗?” 沈葵乾脆不藏了,坐去餐桌前拆袋子,“什么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勉为其难赏你一口封口费。” 她用筷子夹起一根滴著红油的香肠,“喏。” 然而下一秒,迟郁凉单手抱著孩子,抄起手机拨出去一通电话。 “奶奶,沈葵偷点外卖,我管不了她。”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沈葵的性子他摸清了,让她偷吃一次就有第二三四次。 妈说让沈葵多坐一阵月子,还有半个多月,他不能时刻盯著她。 “你让她接电话。” 迟郁凉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她。 沈葵狠狠掐了两把他的胳膊,咬牙切齿做口型:吃里扒外。 老太太开始碎碎念模式:“小葵啊,不是奶奶说你,月子对產妇至关重要,出一点错都有落下后遗症的风险,外卖都是地沟油,有什么好吃的,月子中心也能给你做火锅,把东西丟了,再坚持几天。” 实用钞能力,“你要是实在喜欢外卖,等你好了奶奶收购几个你喜欢的餐饮品牌,你拿去经营著玩,好不好?” 这让沈葵不答应也不行啊。 乖巧道:“奶奶,我从来不吃外卖那种不健康的东西,我还要餵宝宝呢,我只喜欢有品质保证的食品品牌,月子期间我绝对不乱吃~” “那就好,这几天实在无聊可以选几个品牌,我交给秘书测评,等你出月子买给你经营。” 沈葵小鸡啄米般回答:“嗯嗯。” 电话掛断,沈葵没心思再吃外卖,叫上许方好一起考察餐饮品牌。 看了两个小时就被迟郁凉关了平板,被迫躺平休息。 晚饭洗漱后,上床和迟郁凉说自己今天看的品牌。 迟郁凉把她抱在怀里偶尔应和两句。 来月子中心前一周两人还没睡一起,確定沈葵身体无碍,迟郁凉才敢上她的床。 当然,睡的是素的,盖著棉被纯聊天。 第二天上午,沈葵醒的早,有点涨奶,按了铃,护士把充当通奶小兵的宝宝送来。 餵到差不多想上厕所,把宝宝放在还在睡的迟郁凉旁边去厕所。 从厕所出来,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躺在床上的宝宝挥舞著小手,小手抓向迟郁凉裸著的上半身。 好死不死,正好抓到迟郁凉饱满的胸肌上,正中红心。 第153章 沈葵,你不喜欢我了 別看婴儿小,他的小手指堪称咬合力极强的小抓手。 一旦抓到什么东西,能使劲攥著不放,下手没轻没重。 沈葵前两天给宝宝餵奶有幸体会过一次,人正呼哧呼哧吃奶,手却揪上她的头髮,力气大的她倒吸凉气。 她使劲掰也没掰开,后来叫了护士,两人合力才鬆开她的头髮。 更別提宝宝还没剪指甲。 沈葵根本来不及阻止。 距离床前还有一半距离,迟郁凉就被宝宝的九阴神爪抓醒了。 男人猛然睁眼,含著水汽的精致眼睛暗沉了一瞬,对於外界突然的攻击,一张俊脸驀然沉下来,胸前的刺痛让他快速清醒。 沈葵怕他下意识打开宝宝的手或者推宝宝,疾步走过去。 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迟郁凉已经握住了宝宝的小手腕,没有大力推开他。 看到是宝宝在抓他,脸上的郁色消失一半,忍著难受掰宝宝的手指。 他越掰,宝宝抓的越紧,甚至把他胸肌扯出了弧度。 似乎全身的力气都用到了手上。 人小小的,却犟的很。 一点不知道自己伤害到了爸爸,踢腾著小脚,嘴里还发出乌鲁鲁的奶音,听起来有点得意。 迟郁凉脸色难看的厉害。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眼眶逐渐湿润,有些破防地看向沈葵,脸色难看极了。 “快把他弄走!” 沈葵见他是真难受,连忙上前用护士教她的方法轻挠宝宝的小身子,一点点掰开他的小手。 解放的迟郁凉几乎跳下床,捂著胸前羞愤难耐地盯著她怀里的宝宝,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湿漉漉的,一看就是气急了。 沈葵默默把宝宝抱紧了点,打圆场:“他是小婴儿,你跟他计较什么,可能……他是觉得你有奶,饿了来著。” 她抱著宝宝远离他,“我去喂喂他,餵完你再教训他。” 等她餵完,迟郁凉应该就冷静下来了。 要知道之前迟郁凉对自己两个红点点保护的严丝合缝,就算是她之前也不太能碰,更多的是摸摸贴贴胸肌。 宝宝一下就抓到了命门。 沈葵快速给孩子餵了奶,叫来护士把宝宝抱走,敲洗手间的门。 “迟郁凉,你怎么样了?不会躲在厕所偷偷哭吧?宝宝是你儿子,你跟他生气没必要哈,我替宝宝给你道歉。” 里面没反应。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迟郁凉,你还好吗?” 还是没声音。 估计真生气了。 沈葵不是临危退缩的人,转身找卫生间的钥匙,边说话边开门。 “谁让你身材太好,宝宝可能把你的胸肌当成了粮仓,我餵一半著急上厕所把他放你身边,偏偏你昨晚没穿上衣。” 正常情况下,迟郁凉睡觉穿睡衣裤,昨晚她半夜饿了吃夜宵,餵了他几口排骨汤,不小心弄湿他的上衣,他索性脱了。 之前他也有光著上身睡觉的时候,不过那时候天还没有这么冷,说贴著她睡舒服。 里面还是没声音。 “你別生气,宝宝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故意的,等他大了懂事了我跟他解释。” “我没生气,你不准进来。” 低闷的男声传出来。 沈葵应了好。 下一秒开了锁推门而入。 宽敞明亮的浴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站在浴镜前,背影落寞,偏白的脸色看起来极为消沉,扭头看到她神色更加悲愤。 “你出去!” 是真伤心了。 沈葵走近,绕到他面前看他的身体。 男人立即捂住左胸,转身就往门外走。 沈葵拉住他的手腕,“別这样,又不是我抓了你,冤有头债有主。” 轻轻移他捂著胸的手,“我看看宝宝抓伤你没有,他没有剪指甲,肯定很疼。” 男人不鬆手。 绷紧的下顎表明他还带著情绪。 沈葵继续哄:“別生气了,没有下次,我以后绝不把他放在你面前。” 男人还不搭理她。 沈葵有点没耐心,“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你一个大人跟婴儿计较什么?” 她这句话仿佛戳到了男人的痛处。 迟郁凉终於肯扭头看她,眼睛还泛著湿气,莫名其妙蹦出来一句: “沈葵,你不喜欢我了。” 沈葵:“?” 被他用湿润的眼睛看著,沈葵有点心软,“我什么时候说过?” 迟郁凉甩开她的手,快步前往臥室。 沈葵跟上他。 “什么意思,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我没惹你。” 男人不说话。 沈葵继续说:“你別诬陷我,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说不喜欢?宝宝抓你跟我有什么关係,不能我把他放你旁边我就有罪了,你不是他爹吗?” 迟郁凉还是不说话。 大清早,沈葵不想闹,攥住他的手腕,大力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压在他身上,捏住他的下巴。 发言霸道:“说话,你是哑巴吗?” “別给我乱扣帽子。” 男人移开眼不看她,捂著胸的手也没有松。 沈葵冷哼,“行,你不想当宝宝的爹有的人是想当,宝宝不需要一个闷葫芦爹。” 她准备起身。 腿从他身上移开前,男人闷声道:“我才是宝宝的爸爸。” 像是打开了闸门,控诉:“我是受害者,你为什么不先关心我,要先去餵他,凭什么?” 沈葵:“……” 就这? “迟郁凉,你今年多大了,二十五了誒,宝宝连一个月都没到,你跟他计较什么,我才是坐月子的產妇,你怎么比我还矫情。” 男人脸色更难看,帅脸沉沉的,真是浪费了他这张好脸。 沈葵轻轻嘆了口气,打量他。 趁他不注意手指戳上他的右胸红点点。 男人像跳脚的蚂蚱,推开她手的同时怒视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也欺负我。 也就是这样,他移开了左胸的遮挡。 沈葵凑近了看,红点点附近的白皙皮肤上有两处红痕,真是被抓狠了。 她想了想,俯身亲上他胸前的红痕。 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摸摸他的脑袋,“算补偿好不好?” 男人眼里匯聚的怨气和怒气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轻轻哼了声。 沈葵又亲了一下,把脸贴在距离他左心臟最近的胸膛上,很轻的一句。 “我没说不喜欢你。” 男人心跳声震耳欲聋,伸手环抱她。 “没有下次。” 沈葵轻轻勾起唇角。 小样,还哄不了你。 拍了拍他鼓囊囊的胸肌,“嗯,这里以后只有我能碰。” 男人小声说了句好。 第1章 爸爸给宝宝剪指甲,满月宴 哄好了大的,沈葵还要拉近大的和小的之间的关係。 吃完早餐,她让护士把宝宝抱过来,放进婴儿床里。 指挥迟郁凉:“我等会儿去做復健,你看会儿孩子。” 迟郁凉低头看面前的电脑,头都不带抬一下,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让护士抱去看管中心看。” 还闹彆扭呢。 沈葵开门,“抱走等会儿还要抱回来餵奶,麻烦,就放著这儿吧,你看会儿。” 说完就走,不给迟郁凉拒绝的机会。 沈葵跟著护士去了復健中心,却没有做復健,打开平板看房间的监控录像。 迟郁凉坐在书桌前敲键盘,宝宝躺在落地窗前的米色婴儿床里自娱自乐,偶尔发出呜伢伢的声音。 还算和谐。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宝宝突然哇哇哭起来,不停吮吸白嫩嫩的手指。 迟郁凉从电脑里抬头,往婴儿床的方向看了几眼,没有起身。 宝宝的哭声越来越大,迟郁凉眉头拧成一团,终是按捺不住,疾步前往婴儿床前看了一眼,按响呼叫铃。 沈葵嘱咐身边的护士:“別让人去,就让他俩待著。” 护士不放心,“孩子应该饿了。” 沈葵:“孩子爸会冲奶粉。” 视频里,迟郁凉按了呼叫铃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在床前站了好一会儿,左看看右看看,一直没人来。 明明眼睛都粘到宝宝身上了,自尊和面子绊著他的脚步,不准他过去。 又过了几秒,他终於忍不住,把嗷呜嗷呜哭的哼唧不停的宝宝抱起来,在窗前来回晃悠。 嘴里碎碎念,“就该揍你一顿,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 声音沉著,却不自觉俯身,脸颊碰了碰宝宝柔软的脸蛋,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又检查了他的尿布,抱著他冲奶粉。 “是不是饿了?” “奶奶马上冲好,別哭了,不然你妈又说我对你不好。” “你是她好不容易生的,是小宝宝,我怎么敢对你不好,別哭了。” “下次不准乱揪人,也不准揪妈妈。” “听到没有?你答应我再给你喝奶,同意就別哭了。” 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怎么,宝宝哭声真就弱了点。 特別给他面子。 迟郁凉把冲好的奶放在他嘴边。 “这样才乖。” 小傢伙立刻呼哧呼哧喝起来,喝的眼睛都半眯著,一看就是舒服了。 迟郁凉还在说:“也就我不跟你计较,等会儿喝完就把你指甲剪了。” 男人单手抱著穿著白色连体衣的宝宝,另一手扶著奶瓶,在落地窗前来回晃,莫名人夫感十足。 宝宝的小手指则抓著他的衣领。 监控画面父慈子孝,沈葵放下心做復健。 等她回去,眼前的场面让人哭笑不得。 躺在大床上的宝宝被布艺腰带捆著上半身,尤其是双臂。 迟郁凉坐在床上抓著宝宝的小手指,专心给他剪指甲。 偏偏宝宝不哭不闹,嘴里还在呀呀叫。 沈葵走过去,“迟郁凉,你在干什么?都把他绑成粽子了。” 男人认真给宝宝剪指甲,“你不懂,我这样防止他乱动,不会剪到手指。” 沈葵无言以对,“你不如交给专业护士做,这样孩子也轻鬆,你看看你给他绑的,公报私仇吧。” 男人闷头干活,敷衍应声,“我亲自剪了才放心,你別说话,影响我操作。” “啊行行行,你剪吧。” 宝宝的指甲一剪,父子俩算是彻底和好。 很快到了宝宝满月宴,老太太和迟父迟母说大办,在北阳最大的酒店宴请各路亲朋好友,名流贵族,足足请了上百桌。 满月宴前三天沈葵就开始挑选自己的礼服妆容,顺带把迟郁凉和宝宝当天穿的衣服也选了。 装修豪华有格调的宴会厅,沈葵一袭粉白色缎面旗袍,戴著一套帝王绿首饰,偏丰腴的身材玲瓏有致,精致柔美的面颊像最艷丽的娇花,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 怀里抱著的宝宝穿著红色小棉衣,脑袋上是小花边红帽子,脖子里戴著太奶奶送的金镶玉长命锁,小手腕和脚腕上是爷爷奶奶送的金鐲子。 母子俩富贵逼人。 迟郁凉则一身黑色金绣竹中式西服,一张脸是万里挑一的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清冷內敛的气质完全看不出是当爹的人。 他环著沈葵的腰身,隨她一起走进会场,一路走向主席台,听旁边的老太太发言。 走完仪式,沈葵带著宝宝招呼一些重要的宾客,抱累了就让迟郁凉抱,走到迟郁央所在的一桌,沈葵才发现grace也来了。 “laurel,今天很漂亮。” 她拿出一个小礼盒,“baby很可爱,送你们的礼物。” 沈葵双手接过礼物,“谢谢你,grace,希望你今天玩的开心。” 见过grace,沈葵隨著老太太和迟父迟母去见別的宾客。 人走远了,grace问迟郁央:“erica,laurel生完baby你觉得像不像?” 迟郁央沉吟道:“grace,如果,我是说如果是,你觉得沈葵还能留在迟家吗?何家不是简单的家族,清淮还那么小。” grace面色凝重下来,“为什么不能?两者並不衝突,你知道別的什么?” 迟郁央定声道:“grace,有些事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我们身为局外人还是顺其自然。” grace並不是爱多管閒事的人,“ok,你也是laurel的家人,我相信你会完美处理好这件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提。” 迟郁央嗯了声,脑子里再次浮现那个男人英俊端肃的面容,和沈葵眉眼有三四分像。 只是,她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五年前还是三年前? 她记不清了。 或许他的面容早就变了。 这一切都是巧合。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算是陌生人也有相像的地方。 满月宴办完,沈葵和宝宝又回了月子中心,迟母说为了她的身体著想,让她带宝宝再住一个月,彻底养好身体再回家。 休养的第一个月沈葵小心翼翼,每天按照规划做修復,时间长就摆烂了。 她认为自己身体已经养好了,可以正常生活,迟母和迟郁凉不认为她养好了,非要她继续住。 沈葵继续在月子中心开启躺平生活,吃喝玩乐又一个月,带著宝宝回家住。 回家的第一天宝宝的月子中心后遗症就出来了,换了新环境,宝宝总是时不时哭闹,白天睡的多,晚上就不睡了,喝奶也不积极。 第155章 放床上就哭,该断奶了 晚上月嫂保姆轮番抱都哭,不知道是天然的血缘联繫还是怎么,迟郁凉抱著就不怎么哭了,老老实实窝在怀里,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把手指往嘴里塞。 迟郁凉轻轻拿出他的小手指,“不准吃,全是细菌,等会儿喝奶。” 餵完宝宝喝奶,抱著他在儿童房来回晃,晃了半个小时,小傢伙终於闭上眼。 迟郁凉低头嗅了嗅他身上浓郁的奶香味,温柔地把他放在小小的黄色婴儿床上。 夜里由月嫂照看,他的任务就此完成。 然而刚放下没多久,宝宝就呜呜哭起来,仿佛床上有钉子,扑腾著小胳膊小腿,怎么哄都安静不下来。 两个月嫂轮番抱著哄,宝宝还是哭。 迟郁凉试著抱。 宝宝刚到他怀里就不哭了,白白肉肉的小手攥著他的衬衣,嗦著小手指。 和沈葵有六分像的眼睛泪汪汪地看著他,把迟郁凉看的心都快化了。 月嫂说:“別看孩子小,有时候很会认人,刚回家没有安全感,换了环境不適应。” 迟郁凉把小傢伙抱的更紧了点,继续哄睡。 哄到小傢伙彻底睡熟才试著把他往床上放。 放下没多久,宝宝又哭起来。 迟郁凉纳闷了,无奈之下又把小傢伙抱在怀里哄。 “床上有炸弹吗?怎么这么闹腾?马上凌晨了。” 小傢伙嗷呜了一声,把肉嘟嘟白软软的小脸埋在他怀里,像是在撒娇。 沈葵已经睡醒一阵,发现迟郁凉还没回来,来了婴儿房,看到的就是迟郁凉抱著宝宝哄睡的场面。 男人穿著黑色衬衣,抱著穿著浅绿色连体衣的小宝宝在房间里来回走,暖黄灯光打在他身上,温馨十足。 沈葵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会儿父子俩,等宝宝睡著了才悄声进门。 压低声音,“怎么回事,睡著了就把他放下,月嫂看著。” 迟郁凉轻嘆了口气,“宝宝很折腾人,一放床上就哭。” 沈葵不信,“怎么可能,在月子中心不是睡的很好。” 在月子中心是宝宝一个人睡,夜里有护士和月嫂轮番照看。 迟郁凉没法解释,把宝宝递给她。 “你放他。” 沈葵真不信这个邪。 轻轻把宝宝放在柔软舒適的婴儿床上,轻柔拍抚他的脊背。 宝宝没醒。 朝迟郁凉得意地投过去一个眼神,还没说话,宝宝便哭起来。 迟郁凉耸了下肩,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沈葵连忙把宝宝抱起来哄。 小傢伙湿漉漉的眼睛看著她,脑袋不停往她胸前拱,瘪著的小嘴巴一张一合的。 饿了,想吃奶了。 沈葵索性抱著他往主臥去,“先让他跟我们睡一夜,有点涨奶,正好餵他。” 沈葵给宝宝餵奶,迟郁凉去洗漱。 洗漱完出来。 柔和的光线下,披散著头髮的沈葵搂著宝宝躺在床上,轻柔地拍著他的脊背,宝宝紧紧抓著她的衣袖,闭著眼睡的正香。 一大一小就这么躺在床上,旁边是给他留的空位。 迟郁凉心里涌进一股暖意,身体如同被春风沐浴,舒適的难言。 看了一会儿,他走近躺在床上,搂著母子俩安稳睡去。 第二天早上,迟郁凉被生物钟唤醒,睁眼便看到沈葵紧张兮兮地在探宝宝的鼻息。 见他醒了,有些欲哭无泪,用气音道:“刚才我醒发现被子遮住了他半边脸,他还活著吧?” 抓他的手探宝宝的鼻息。 迟郁凉很配合地凑过去检查了下。 “没事,他就是睡著了,有呼吸。” 沈葵吐出长长一口气,“那就好。” 伸了个懒腰,“带孩子真不容易啊,夜里不算你起的两次,我也起了一次,月嫂高工资真是该给的。” 说完捂著胸下床,“不行,有点涨,我用吸奶器吸点,宝宝醒了喝。” 迟郁凉跟在她后面下床,声音颇为不满,“该断奶了,你当初说餵一个月,他现在都两个多月了,以后让他喝奶粉。” 第156章 我就是有病,就是不想你餵他 沈葵最近也在想这件事,她打算等宝宝百日宴后出去找工作,也就意味著她要在宝宝百日宴前断奶。 从怀孕到现在,她在家待了一年,严重和社会脱节。 再过一个月她就二十四了,正是年轻的时候,总要出去闯荡一番,整日窝在家里带孩子,混吃等死,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最关键的是,她辛苦兼职供自己上的大学,努力学的几门语言不能毫无用武之地。 还有大数据的原因,最近她在网上给宝宝买小玩具总是刷到孕后被老公嫌弃、被婆家嫌弃,男人会在你生完娃彻底不装了之类的负面视频和信息。 很明显,迟郁凉不是网上常说的那种恶臭男形象,反而很顾家,除了月嫂和保姆,给宝宝餵奶换尿布都是他来。 谁都没有预料未来的能力,自己的未来只能自己做主,寄托在男人身上会摇摇欲坠,哪怕那个男人对你千依百顺。 人总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只围著丈夫和孩子转,不然和寄生虫有什么区別? 她也需要有家庭以外的社交和生活,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充实多彩。 “宝宝百日宴前断,但不是现在,月嫂说母乳比奶粉有营养,多吃几天是几天,你也看到了,宝宝这两个月吃母乳长的很快。” 说实话,宝宝刚出生的时候沈葵有一丟丟嫌弃,瘦的跟猴子一样,皱巴巴的。 现在长大了,长开了,长胖了,双眼皮大眼睛,浑身白白软软的,自带奶香,躺在床上像个小煤气罐,沈葵还挺喜欢的。 “吃奶粉一样长的快。” 她站在窗前,四月份的春阳投在她身上,將人照的暖洋洋的,浑身好像在发光。 迟郁凉低头亲她。 被沈葵躲开,“没洗漱。” 她转了个方向先去浴室洗漱。 迟郁凉跟在她后面进浴室。 “他长的够快了,奶粉不比母乳差,断了省的你天天餵他。” 陈述句,不是商量的语气。 沈葵拿起电动牙刷刷牙,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宝宝也是你儿子,多吃几天母乳对宝宝好,別的爸爸都希望孩子好,到你这儿怎么就不一样了。” 迟郁凉也刷牙,“我没对他不好,不缺他吃喝,更不缺他穿,吃太长时间母乳未来不好戒断。” 还有一句没说的是。 会更依赖母亲。 他不喜欢沈葵整日抱著宝宝哄,严重占据了她的时间。 “就是现在断母乳也不好断。” 她刷完牙开始洗脸。 迟郁凉和她节奏一致。 沈葵洗完脸出浴室,迟郁凉还跟著她,固执己见。 “早断晚断都要断,你不要餵他。” 沈葵走到落地窗前,转过身看他。 “他吃母乳又没影响到你什么,你意见怎么那么大?” “你是我的。” 他漆黑浓郁的眼睛盯著她,脱口而出这么一句,俯身吻上她微张的唇。 由简单的亲吮逐渐深入,薄荷味灌满口腔,握著她纤细的腰身贴向自己,严丝合缝。 沈葵在月子中心做过专门的项目,又有营养师和健身教练时刻把控她的饮食锻炼,不过两个月身材就恢復的和孕前差不多了。 亲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喘著粗气的男人终於捨得放开她,抵著她的额头问:“到底答不答应?” 暖阳落在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將周围空气中的颗粒因子照的异常明显,漂浮在他们周身,朦朧又梦幻。 明明是很浪漫又有气氛的环境,沈葵很直接的一句,“你吃宝宝的醋了?你都多大了,还跟宝宝爭,丟不丟人?” 啪的一下气氛全没了。 男人唇角下压,很明显的不高兴。 沈葵还在说:“宝宝也是你儿子,他那么小,我多照顾点他很正常,等他长大了不黏我们了你就不这样了……” 迟郁凉一点不想听她说这些,每次提起孩子的话题,她总说宝宝还小,要多照顾关心他。 他已经照顾宝宝很多了,天天抱他餵他喝奶哄他,难道还不够吗? 还要沈葵的注意力全给他? 谁规定母亲生了孩子就要全权照顾? 他不想说话,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深深地嗅她身上的花果奶香味。 好香。 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亲近了。 空气中逐渐响起曖昧的亲吮声。 正亲的上头,耳边响起哇的一声哭声。 宝宝醒了。 沈葵下意识推迟郁凉,被他反握住手,含糊道:“不急,再亲一会儿。” 孩子都醒了还亲? 亲什么亲? 有什么好亲的? 沈葵用了猛劲推他,语气有点不好,“宝宝饿了,我得餵他。” 迟郁凉没防备,被推的一个踉蹌,一时难以置信。 她居然推他。 上次也是这样,他还没亲上她,宝宝一醒,她就推他。 沈葵走到床边熟练地把宝宝抱起来哄,背对著迟郁凉掀开衣服餵孩子。 宝宝吃到奶立马不哭了,白嫩嫩的小手指一张一合的,抓著沈葵的头髮玩。 从迟郁凉的角度看,正好能看到宝宝露出来的小脚丫一晃一晃的,显然是吃美了。 男人幽怨的目光射过去。 沈葵能感受到一点身后的灼灼目光,但她选择无视,什么时候都能亲,孩子饿著肯定不好受,就是难受他才哭。 安静了半晌,隱忍的男人沉声陈述:“你对孩子比我好。” 无厘头地发问:“我和他掉水里,你是不是先救他?” 沈葵:“?” 拳头硬了。 这是什么鬼问题。 宝宝难道不是他的儿子? 谁家好父亲天天盼著儿子掉水里? 沈葵也有点生气,“你说的对,我肯定先救他。” 男人攥著的手收紧,一时难以开解自己,心中鬱气又无处发泄,大步走到她面前,去抢吃奶正吃的美滋滋的宝宝。 沈葵先一步预判他的动作,抱著宝宝站起来,拧眉:“你干什么?” 男人冷冷道:“把孩子抱给月嫂餵奶粉。” 沈葵张口就是骂:“你有病吧,他吃的好好的,你別捣乱了。” 迟郁凉上手继续抢孩子,说气话,“我就是有病,就是不想你餵他。” 话音刚落,沈葵便轻嘶了声,连忙把宝宝放在床上,脸色不好地捂住胸。 迟郁凉顾不得生气,更顾不得被放在床上哇哇大哭的宝宝,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他咬你了?” 沈葵一点不想搭理他,又气不过,沉著脸,“都怪你,肯定是孩子被你嚇到应激了,你能不能別添乱!” 第157章 很想同房,宝宝 她越说越气,“到底你是產妇还是我是,你整天事怎么比我还多?” 宝宝还在哭,哭的小脸都有点红了。 沈葵餵不了他,把宝宝抱起来塞迟郁凉怀里,“给,你不是爱抢,给你,你自己哄!” 快步前往浴室查看伤口,咚的一下摔上门。 留下鬱闷的迟郁凉和哭闹的宝宝面面相覷。 迟郁凉抱著宝宝走到浴室门口,试图道:“你先別生气,让我看看伤口,他咬的你怎么样?严重吗?” 里面传来一声滚。 怀里的宝宝还在哭。 迟郁凉心烦的不行,抱著宝宝离开。 孩子的哭声渐远,沈葵鬆了口气,站在镜子前掀开衣服查看情况。 没有出血,就是红肿了些。 没一会儿,浴室门再次被敲响,沈葵刚想骂人,听到小雪的声音。 “少夫人,少爷让我过来看看您,您开门让我进去。” 沈葵没有迁怒,开门让小雪进来,有点不好意思让小雪看,但实在是不舒服,咬牙给小雪看了情况。 “不是很严重,最近不要餵了,我给您找点药涂一下,如果特別严重又不注意防护会引发乳腺炎。” 沈葵有点被嚇到,“这么严重?” 小雪嗯了声,“您先等一下,我去拿药箱帮您消毒。” 小雪帮她处理了一下,沈葵觉得好多了,换了家居服出门吃早餐,吃完早餐去客厅。 窗前,迟郁凉抱著宝宝哄。 沈葵悄声走近几步。 “宝宝乖別哭了,刚才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凶你,是爸爸不好。” 男人贴了贴宝宝的小脸蛋,声音轻柔,“但你不该咬妈妈,妈妈会痛,这点是你不好,別哭了,爸爸以后对你再好点,但你不可以总是黏著妈妈,宝宝委屈了。” 沈葵听的有些心软,心里的气也没消,左右为难。 他这算什么? 不让她太贴近宝宝,自己却抱著哄的一个劲儿,就许他亲近贴著,不许她贴著? 沈葵想著想著有点被气笑。 在原地看了没多久,有主楼那边的佣人进来,走到迟郁凉麵前。 “少爷,老太太和太太让我来传话,说让月嫂抱著小少爷去主楼,老太太想孙子,想照看一天。” 迟郁凉沉吟片刻,叫来月嫂。 “收拾一下宝宝的东西,你带他去前院待一天,下午抱回来。” 不止是今天,从宝宝出生起,老太太和迟母隔两天都要看一次宝宝,一看就是半天或者一天,对宝宝喜欢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迟郁凉要孩子,两位长辈恨不得天天照顾宝宝。 很快月嫂抱著宝宝出门。 人走了,沈葵转身回房间,被迟郁凉发现跟上。 沈葵注意到身后的人,进了房间便摔上门,躺去床上准备补觉。 迟郁凉进门,站在床前,见她不搭理他,厚著脸皮俯身解她的家居服扣子。 “我看看。” 沈葵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又是一句,“滚。” 男人不但不滚,反坐在床边,强硬地解她的衣服。 沈葵上手推他,被他单手攥住双腕。 男女力量悬殊,沈葵根本推不动他。 眼看迟郁凉就要解开她的衣服,沈葵骂他:“你就是个神经病!” 她心里还有气。 男人嗯了声,解开她的衣衫看被咬到的地方,轻轻吹了口气。 “还疼不疼?” 沈葵莫名抖了下身体,“你干什么?滚!” 迟郁凉就不滚,反把她搂在怀里,硬的不行来软的,“你这阵子餵不成,不如就此断了,等他长牙了咬你更狠,不好好防护很容易得乳腺炎,对你不好。” 沈葵推了他一把没推动,著实问他:“迟郁凉,你回答我,你是不想孩子过於依赖我,怕他咬我,还只是因为吃孩子的醋才不想我餵他?” 很明显,两者都有。 他没藏著掖著,亲了下她的嘴角,“你先是我的老婆,才是他的母亲。” 醋意浓重到沈葵不想理解也不行。 她沉默了很久,拢了拢衣服,放鬆绷著的身体,看了眼窗外,草木青葱,春至万物生。 突然来了句,“是不是春天到了,你也春心泛滥了?情感浓郁到孩子的醋都吃?” 她开始讲道理,“你刚才说的话简直不是一个父亲能说出口的话,什么叫你和他掉水里我先救谁?” “拜託,他只是个小婴儿,掉水里来不及扑腾就沉底了,你居然想你儿子掉水里,你真恶毒啊。” “问这个问题更恶毒,跟问孩子最喜欢爸爸还是妈妈有什么区別?这就是个偽命题,跟我跟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一样的道理……” 男人打断她,斩钉截铁,“你。” 沈葵:“……” “我就是打个比方,你还真想我和你妈掉水里,你真恶毒。” 迟郁凉回答的很诚实,“没有,我妈会游泳,大学是校泳队主力,甚至能救你。” 沈葵:“……” 真就解释不明白。 就跟我说河南胡辣汤,他说巴黎时装周。 “行了,算听你的一半,以后不餵了,就此断开,不过你也別得意,另一半完全是因为最近餵不了,正好戒了,让厨房给我准备回奶汤。” 迟郁凉俯身嘬了下她的唇,心情很好,“嗯,我让人安排。” “以后不准乱吃宝宝的醋,宝宝正处於认母期,他亲近我是很自然的事,他要是不亲近我才怪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没什么耐心,过阵子孩子皮起来有自我意识,说不定我就不想理他了……” 她说的认真,男人也亲的认真,亲两下她的嘴唇,埋头在她脖颈里深吸两口气,继续往下亲。 亲到锁骨,沈葵话音停住,抵开他的脑袋,“干什么呢,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別刚才说你两句你还当真了,春天到真的泛滥了。” 男人手指伸进她的衣服,握了握她柔软的腰肢,滑腻如玉,浓郁的眸子凝著她,很坦荡:“嗯,快半年没做了,很想。” 太直白了。 但是事实,孕期后三个月加上產后两个多月,他一直旷著。 本来之前一共都没吃过多少次肉。 沈葵有时候真是不理解他,直白的时候真直白,拧巴的时候还是拧巴。 不过仔细想想,他拧巴的时候大多是他生气的时候,都生气了肯定拧巴啊。 沈葵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男人把脑袋埋在脖颈里蹭了蹭,压低声线:“孩子都两个多月了,我上次问过医生说你的身体可以。” “宝宝。” 很蛊的一声。 很明显,这声宝宝喊的不是迟清淮。 第158章 少夫人,您的嘴唇是不是上火了 沈葵反应了两秒才品出他的意思,有时候真不懂得浪漫,拔高音调,“你在鬼叫什么?你这样叫以后宝宝叫什么?” 迟郁凉答的很流畅,“宝宝本来就是他临时的小名,你还没给他起。” “宝宝。” 又在叫她。 压低的嗓音带著某种引诱。 沈葵咽了下口水,耳朵被男人喷洒出的滚烫气息灼的粉红。 推了他一下,用蚕丝被盖住脑袋。 “我还没想好,用宝宝做小名也挺好,你別乱叫。” 男人掀起被角,钻进被子里,薄薄的唇瓣贴了贴她耳侧。 “那我只在我们俩在的时候叫,所以——行不行?” “宝宝。” 嘴上这样说,手已经顺进了她衣服里。 明明是请求的姿態,动作却强势的截然相反。 不同於怀孕的时候隔一段会想,生完宝宝后沈葵完全没有同房的想法,有受医生產后禁止同房嘱咐的影响,更重要的是,她心思全在塑形和孩子身上。 就好像是进入了贤者时期。 春阳普照,微风钻过飘扬的窗帘吹散浊气,带来一阵阵春日的花草香。 沈葵抓住他乱动的手。 “不行,现在是上午,你不要脸我还要,白日喧淫不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男人把脑袋埋在她胸前拱了拱,贴著她,发出的声音低闷,“清淮走了,正合適。” 沈葵脸更红了,小声抱怨:“你是不是故意把他送走的?” “不是,奶奶想他了。” 青天白日,沈葵是真做不来,“那也不行,白天不適合,外面有佣人来往。” “他们不会进来。” “那也不行,我没准备好。” 男人明显的失落,“好吧。” 他掀开被子准备起身,沈葵握住他的手腕,在他耳边小声说:“可以去浴室,像以前那样。” 男人眼睛亮了亮。 吃不上真正的肉,喝点肉汤缓解一下也很好。 有些得寸进尺,黝黑的眼睛下移至她大腿,捏了下她腿上的软肉。 “这里可以吗?” 沈葵捶了他一拳,“你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 临近中午夫妻俩才从臥室出来。 迟郁凉神清气爽地牵著沈葵坐去沙发上,心情很好地朝佣人说:“午饭提早半小时。” “好。” 沈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雪端来果盘放在她手边,目光落在她红艷的嘴唇上。 “少夫人,要不要给您熬些凉茶,您的嘴唇是不是上火了?” 她补充:“產后可以喝。” 沈葵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嘴唇,在小雪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下迟郁凉的手背。 “不用,我刚才吃零食不小心咬到了,过两天就好了。” 小雪:“好的。” 等人走了,沈葵怪迟郁凉,“你属狗吗,亲那么重,还好是小雪,被长辈看到多想,我还要不要脸了?” 在浴室待了多久,他就亲了她多久。 好像要把之前没亲的全亲回来。 迟郁凉不害臊地凑过去亲她一口。 “夫妻之间做这些很正常,我俩又不是合租室友,孩子都有了,很正常。” 他小声道:“而且——你真不觉得接吻很舒服吗,宝宝。” 又来了。 沈葵捂他的嘴。 “別说了,吃水果。” 午餐很快吃完,上午没补成觉,沈葵打算去午睡,人刚出餐厅,迟母抱著哭的小声哼唧的宝宝进门,身后跟著月嫂。 “午饭开始孩子就闹,我和老太太都哄不了,你们试试?” 迟郁凉接过宝宝。 小傢伙应该是哭的时间长了,小脸都有些红,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小手指紧紧揪著他的衣服,哭声小了点。 月嫂:“是二月闹,想爸爸妈妈了,昨晚也是,少爷和少夫人抱著才不哭。” 迟母有些失落,“好吧,你们哄哄。” 本以为这样就好了,中午沈葵搂著宝宝哄睡,醒来上厕所。 从厕所出来,迟郁凉抱著哭的抽抽嗒嗒孩子哄。 “还真是一刻都离不了人,怎么这么黏人?” 迟郁凉心態挺好,“黏人就一直陪著他。” 只要不是只黏著沈葵就好。 到了晚上给孩子餵奶粉,孩子又哭了。 怎么不张嘴,不喝奶粉,迟郁凉抱著也哭。 到了沈葵怀里,脑袋一个劲儿拱她的胸,小手揪著她的衣领。 很明显,想吃母乳了。 別看孩子小,奶粉和母乳有时候认的很清。 迟郁凉把孩子抱走。 “不能心软,断母乳就是这样,你一直心软他就永远断不了。” 抱著孩子去婴儿房哄。 沈葵跟上,被小雪拉走。 “少夫人,少爷说的对,千万不能心软,您如果实在担心可以给小少爷买点玩具,训练下他的注意力。” 沈葵想想也是,回房间开启网购婴儿用品,消费起来烦恼没了一半。 短短一个小时网购了十几个快递。 悄悄去婴儿房看了眼,迟郁凉在餵宝宝喝奶,终於能放下心休息。 睡到半夜,旁边还是空荡荡的,去婴儿房看,迟郁凉抱著宝宝在房间里来回走。 “怎么回事?还是一放下就哭?月嫂保姆抱都不行?” 迟郁凉疲惫地嗯了声。 “回主臥吧,让他跟我们睡一晚。” 连续好几晚宝宝都跟他们睡一起。 宝宝夜里要喝奶换尿布,沈葵醒了偶尔给宝宝换一次,其余全是迟郁凉换,没睡过一个整觉。 也就是他精力多,夜里多次起夜,白天还是精神奕奕,换成別人早就撑不住了。 沈葵觉得这样不行,迟郁凉六月份博士毕业,面临答辩一系列琐事,没那么多精力照顾宝宝。 沈葵諮询了育婴师,找网上看了很多经验贴,终於找到对付宝宝的方法。 买了个章鱼玩偶,在上面套上她的或者迟郁凉的衣服,上面有了他们的气息,再用章鱼阿姨的触手缠著他,十分有安全感,宝宝果然不那么闹人了。 除此以外,她还买了宝宝穿的大象婴儿服,宝宝一呼吸衣服上的大象鼻子就会动,再也不用探宝宝的鼻息。 宝宝三个月的时候,沈葵又发现了件事,別看他小,很会看碟下菜。 很多时候迟郁凉一把他放在床上就哭,弄的迟郁凉有时候吃饭都抱著他。 换成她或者月嫂抱,把他放在床上,就老老实实玩手指或者盯著悬掛床铃看。 精的很。 转眼到了宝宝百日宴,迟家又是大办一场,百日宴之后紧接著是迟郁凉的博士毕业答辩。 早在去年迟郁凉发表的论文就达到了博士毕业標准。 於他而言,答辩就是走个形式。 即便这样,迟郁凉答辩之后沈葵专门订了个餐厅,提前庆祝他顺利毕业。 当然,沈葵绝不会承认这家餐厅有她馋了很久的西班牙菜。 第159章 sunflower號,鸳鸯浴 露天包间,江风袭来微凉,放眼望去是璀璨的夜景。 穿著白色一字肩长裙的沈葵拢了拢身上的克什米尔披肩,朝对面的迟郁凉举杯。 “提前祝你毕业快乐,终於能喝点小酒了。” “谢谢。” 她抿了一口回味醇厚的帕图斯,配上一口红肉,口感极为丰富。 嘱咐迟郁凉:“你尝个味就行,別喝醉了,回家还得哄淮宝。” 之前迟郁凉叫完她宝宝,再叫小傢伙宝宝她觉得有点彆扭,改口叫淮宝。 她这一叫,家里人也都改了口,隨著她叫淮宝。 迟郁凉喝了一小口,慢条斯理地切著餐盘里的牛排,跟隨她的目光眺望夜景。 微风吹过她乌黑的捲髮,將她的明艷动人发挥到极致。 他在看她。 她在看江景。 “迟郁凉,我的sunflower现在在哪儿?” 上个月她提了一嘴想坐轮渡,前阵子过生日迟郁凉给她买了一艘游轮,命名为葵花號。 沈葵嫌弃的不行,说太土了,改名sunflower。 虽然没太大差別,但总归洋气点。 所以她的二十四岁生日是在游轮上过的,邀请了很多好友,游轮几乎被装饰成花船,放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烟花为她庆生,还被路人发到了网上。 “在海湾港,有专人打理,你什么时候想带朋友去玩联繫负责人。” “等淮宝再大点,我带他去玩。” 吃了七分饱,沈葵放下刀叉,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郑重道:“除了庆祝迟大博士毕业,今晚还有一件事告诉你。” “什么?” “下个月你老婆沈小葵就要成为一名伟大的职场女性了~” 迟郁凉放下刀叉,往椅背上靠了靠,压平嘴角,“什么时候的事?” 这两周他去学校的次数多了点,回家还要照顾淮宝,盯她没那么紧。 沈葵喝两口果汁,“就这两天,你放心啦,我去的是好好在的公司,她现在是组长了,正巧招人,我去给她当手下。” “你也知道我本科毕业只有一段工作经歷,在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外贸公司,之后待產生娃了,中间有一年的空档期,投简歷肯定没人要我。” “我打算在好好的公司过渡一段时间,给履歷镀个金,遇到合適的再换。” 她捧著脸美美畅想未来。 “上班和最好的朋友一起,下班回家老公孩子热炕头,想想就幸福。” “妈朋友的那家外贸公司?” “嗯,就是那家,不用担心我受欺负,有好好带我,我会好好工作。” 显然这个消息对迟郁凉来说算不上好消息,他想到沈葵会出去找工作,没想到这么快。 沈葵之前从没有跟他提过这回事。 他需要时间缓衝。 “你呢,最近都没怎么见你去研究所,你毕业后继续在研究所工作?” “打算换份工作,先把研究所的工作解聘。” “换什么工作?” “没想好,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今晚之前他对未来做过规划。 截止到目前他手里有好几份offer,有北阳各大研究所的、各大高校的聘请邀约、更有知名公司的实验室工作邀约。 当然,还有迟母的进公司帮忙要求。 他最中意的是母校阳大的offer,留校做讲师,顺便在实验室做科研项目。 学校承诺给家属安排一个带编行政岗。 届时他和沈葵可以一起工作上下班。 沈葵想读研,也可以在职读阳大的研究生。 孩子未来也可以在阳大附小上学。 幸福的完美。 就目前来看,这件事还得缓缓。 现在五月份,他还没有彻底毕业,任何offer都有考虑的余地。 沈葵对此没意见,“你弄那什么股票金融之类也能赚钱,留家休息一段时间正好和淮宝培养一下感情,总不能爹妈都去上班不管他。” “嗯。” 沈葵继续说:“我下个月上班可能没什么时间,这个月在我上班前我们带著淮宝回趟南召,看看我外婆。” “好,带淮宝看看外曾祖母,看看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地方。” 十点多,两人到家。 沈葵高兴,喝了两杯酒,有些微醺。 脸蛋被醺的泛著淡红,连带著露出来的精致锁骨也泛著粉。 迟郁凉喝了半杯,意识尚且清晰。 她穿著高跟鞋,走路不稳。 迟郁凉索性把她揽腰抱起,大步迈上进门的阶梯。 走到客厅,小雪迎上来。 “是不是醉了?我让厨房准备醒酒汤。” 沈葵从迟郁凉怀里抬头,“没有,不用准备,我不喝,睡一觉就好了。” 语调平平稳稳,確实不像喝醉的样子。 迟郁凉也没说什么。 小雪:“好吧,小少爷已经哄睡了,少爷少夫人也早点休息。” 迟郁凉抱著沈葵回了主臥,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蹲下给她解高跟鞋系带。 沈葵是典型的爱美可以不要温度不要舒適,为了穿漂亮的高跟鞋,再难绑的系带也愿意系。 脚上这双银色带细闪的绑带高跟鞋,迟郁凉花了五分钟才琢磨明白解开。 把五位数的美丽刑具隨意丟一边,抱著她去浴室。 “我给你洗?” 明亮的灯光下,怀里的人仰头躺著,视线下移便是她弧度优美的天鹅颈和白皙凸出的美丽锁骨,再往下就是饱满的圆润。 男人不自觉滚动了下喉结。 前阵子沈葵喝回奶汤断奶,营养好一时回不了,很多时候都是迟郁凉厚著脸皮帮的忙,算是让他占到便宜了。 可能是酒的缘故,沈葵浑身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低嗯了声。 然而进了浴室没多久就被吃干抹净了,还洗了个鸳鸯浴。 满脸饜足的男人抱著浑身瘫软的女人躺在床上,捋了下她耳边的髮丝。 见她木然地盯著天花板,一时摸不准她的心情。 “怎么了,不舒服?” 这实际上是沈葵生產完两人第一次同房,前阵子断断续续有点擦边行为,沈葵不想就没进行下去。 沈葵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她沉默平静的態度弄的迟郁凉心乱的不行,低头亲了亲她红润的嘴唇,声音有点闷,“……我让你不高兴了?” 沈葵摇头。 还是那副死人样。 迟郁凉麵上平静,心里却焦灼了。 一急就容易往消极的方面想,面色凝重,“……我让你不满意了?” 前两天他发现沈葵刷视频,上面说男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岁。 沈葵点讚了。 他在她身边躺下,跟她一样凝望天花板,沉闷道:“我就比你大一岁多。” 第160章 你说爱我就原谅你,何晴 沈葵还是没有回应。 过了半晌,迟郁凉冒出句:“沈葵,你从来没有说过爱我。” 他垂下眼睫,“你现在说爱我,我就原谅你。” 神游的沈葵回神,很是疑惑:“迟郁凉,你没有贤者时期吗?” 微微抬脚,瞄了眼。 细白的脚踝多了几处咬痕。 无疑,罪魁祸首就是身边那位。 她刚才一直在想三件事。 第一件就是迟郁凉是不是有恋足癖,不然为什么咬她的脚踝,还总是摸。 第二件是她被撕坏的白裙子有没有修復的可能,她很喜欢。 今天第一次穿就被他弄坏了。 第三件事就是迟郁凉怎么那么会喘……明明喘著,却像是要往死里来……跟平日里的反差好大,床上床下两副模样。 还有就是:“你不累吗?” 一个半小时,她刚才都要怀疑自己要因为缺水晕在浴室里了。 累懵了。 哪儿有心情跟他说话。 男人侧头看她,“不累。” 甚至爽的他有些意犹未尽。 他执拗道:“你还没说爱我。” 有点像在缺失的某方面挽尊。 他搂住她的腰身,轻轻揉著。 沈葵真怕他继续,“爱你。” 男人顺著道:“爱我就再来一次。” 沈葵:“?” 还没反驳,听到他说: “这次你要坐我身上。” “主动亲我。” “搂我的脖子。” “还要像之前那样摸我的脑袋。” “这样才是爱。” 沈葵:“?” “好处都让你占了,你既让我搂你脖子,又让我摸你脑袋,当我是淮宝的八爪鱼玩具吗?” 男人用实践证明可行性。 他半起身靠在床背上,揽腰將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抓住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脖子,拉高一只手摸他的脑袋。 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明明是沈葵占主导的情形,却让人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在主动。 他掌著她纤细的腰身压向自己,抿了下红艷的薄唇,深邃的眼睛凝著她,沉声要求:“现在,亲我,要深吻。” 他裸著印著抓痕的上半身。 沈葵身上只有件黑色吊带睡裙,裙摆到大腿处,轻薄的布料堆积在他腹肌上。 黑色的单薄布料交织在白腻的肌肤间,清纯又魅惑。 她几乎趴在他身上,有些许无奈。 “非要这样吗?” 男人漂亮的凤眸固执地望著她,“你生淮宝前说要补偿我,这样才能证明你爱我。” 沈葵再次无话可说。 从沈葵的上位视角看,灯光照耀下,男人形状完美的眼睛有些许湿润,眼尾瀲灩著薄红,不知是欲色还是情绪使然,就这么直勾勾盯著她。 周身是两人身上浓郁的沐浴花果香,还掺杂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郁男性气息,很上头。 被一个美男这么盯著,很难不变態。 沈葵是真惯著他,咽了下口水,低头吻他的唇。 试探著深吻。 乌黑的髮丝落在他胸口带过阵阵痒意。 不深不浅的吻了大概有五分钟,男人反客为主。 沈葵有些呼吸不过来,往后躲。 他往前追,掌著她的后颈重重压向自己,不给她撤离的机会。 两人呼吸交缠成一团。 迟郁凉勾下她细细的肩带。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 纵慾过度带来的后果就是一觉睡到了中午,沈葵醒来发现身边没了人。 出了臥室,精神奕奕的迟郁凉抱著淮宝玩举高高游戏,父慈子孝的。 真是高精力人群。 又过了几天白天休息晚上劳作的日子,很快来到启程南召镇那天。 这天也是沈葵外婆的忌日。 去三辆车,两辆载人,另一辆放老太太准备的东西。 路程不近,但只用扫墓祭拜,当天往返来得及。 这是淮宝出生以来头一次出远门,沈葵原以为小傢伙会闹个不停,准备了很多玩具,谁知道小傢伙只是乖乖噙著黄色奶嘴打瞌睡,睡醒就好奇地盯著窗外看,乖的很。 走的国道,中午顺利抵达雨水多的南召镇,下著小雨,一行人在墓园附近找了个餐馆吃饭,吃完等了半小时也不见雨停。 沈葵把孩子交给小雪,撑伞去最近的花店买花。 迟郁凉陪她一起。 临走时老太太准备了花束,但没有沈外婆生前最喜欢的海棠和向日葵。 在沈葵的记忆里,外婆的小院里种著常年开花的粉色海棠,还有大片的向日葵。 外婆说:“向日葵是向阳花,我们葵葵以后也要每天向阳,茁壮成长,把日子过的温温暖暖,开开心心。” 当时她年岁尚小,天天想著吃喝玩乐,“外婆,我也喜欢向日葵,咱们多种点,以后就有吃不完的瓜子啦。” 后来迟郁凉来到小镇成为她们的邻居,沈外婆第一次见他,给他抓了一大把炒熟的瓜子。 当时还是小霸王的沈葵当即去夺瓜子,咋咋呼呼的,“这是我的,你长的好看也不准吃我!” 在沈葵的观念里,她是小葵花,只能自己和外婆吃,不准別人吃她家的葵花籽。 差点把迟郁凉弄哭。 但是现在是真的吃到了。 不知道小院里的海棠和向日葵还在不在。 想到这些,沈葵心情不免低落。 “等会儿去小院看看吧。” “嗯。” 迟郁凉揽著她进了花店,轻车熟路地找到在窗边听曲儿的老板。 “帮我们包一束海棠和向日葵。” 老板觉得他眼熟,“小伙子,你之前是不是来我这儿买过花?” 迟郁凉矢口否认:“没有。” 老板嘟囔,“不可能,我们这儿没几个长的这么好看的……” 想起另一件事,拍了下脑袋,“真不好意思,只剩向日葵了,海棠被刚才那位客人全买走了。” 沈葵:“先包点向日葵,我们去別的地方买。” 老板:“別费工夫了,我这店开好几年了,是最近最全的花店,我这儿没有別的地方更没有。” 沈葵让老板包了康乃馨和向日葵。 老板是个健谈的人,边包花束边说:“大概半小时前,买海棠的客人看起来跟你们一样,非富即贵,身后还跟著助理,问我知不知道一个叫何晴的女生,有没有来买过花。” “每天来买花的客人那么多,我哪儿能记得那么清,问人家叫什么。” 沈葵迟疑了下,反覆咀嚼何晴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儿听过,一时怎么都想不起来。 老板看了眼迟郁凉,“我好像真的见过你,你真没来买过花?” “我记得有个女生问你要联繫方式,就在最近三年,再远的我也记不清,也下著雨,你不搭理人家女生,说什么不方便,我这人就爱八卦,所以记得清楚。” 沈葵思绪被打断,肘击了下迟郁凉,“真的假的?你不会来看过我外婆吧,咱俩都结婚了,藏著掖著做什么,如果是真的,说不定我还会感念一下你的孝心,对你更好点。” “我就去年没来看外婆,你如果真的来过,咱俩居然没遇上。” 第161章 祭拜,准备上班 迟郁凉就是不承认,望了眼窗外,“雨下的小了,可以走,淮宝他们还等著。” 接过老板包好的花,付了钱,牵著沈葵的手走出店门,和小雪他们匯合。 一行人坐上车到达墓园门口,提前登记过,可以开到半山腰停车的地方。 阴雨天气的上坡路段不太好走,尤其是遇到来车的时候。 司机秉承著安全第一的原则,在对方来车下坡前便停了车,等来车下来再上坡。 两车交匯,双牌宾利慕尚打开车窗,戴著白手套的司机递了根烟出来。 “谢了。” 司机接过那根港澳特有的红双喜,“客气,小事。” 两车擦身而过。 给淮宝擦嘴的沈葵抬头,隔著车窗和细微的雨幕,瞥到宾利后车座一晃而过的人影,是位很有格调的男士。 捕捉到对方的车牌,提了嘴,“双牌车誒,还是港城的,来南召这么小地方的墓园。” 迟郁凉接话,“可能是先辈或者亲朋葬在这里,南召镇的风水很好。” 她嗯了声,没怎么在意。 车子停在半山腰,剩下的路程需要他们步行。 抱著花束的沈葵撑伞下车,抱著淮宝的迟郁凉跟在她身后,还有拎著祭品的保鏢。 很快找到沈外婆的墓碑,伤感还未涌上心头,沈葵被乾净墓碑前的海棠花束和祭品吸引。 放下花束,上前看了看海棠花,和他们在同一家店买的,鲜艷娇嫩,旁边还摆著新鲜的瓜果肉类,一看就知道是刚放的。 她望了一圈周围。 “除了我们还有什么人祭拜我外婆?这么多年了,外婆也没有別的亲戚,还有这海棠花,和我们在一家店买的,应该是店里最后一束,花店老板说是位很体面的男士。” “不会放错地方了吧?” 迟郁凉抱著嗦手指的淮宝上前。 “不会,墓碑上清楚贴著外婆的照片,还有名字,不可能放错。” “有一点奇怪,对方清楚外婆喜欢海棠花,很了解外婆。” 沈葵想不明白,“这么多年过去,我真不记得有这號人。” “外婆只有沈耀母亲沈女士一个女儿,这么多年也没怎么离开南召镇。” 迟郁凉握了下她的手,“我让人问问守墓园的人,看看今天谁来过,有没有记录。” 沈葵嗯了声,將买的向日葵放在海棠花旁边,摆好保鏢带来的祭品,郑重地朝沈外婆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外婆,不孝孙女沈葵来看您了,去年没能来实在是我的生活过的一团糟,我把自己弄的很乱,对不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墓碑照片上的老人笑容慈祥,沈葵眼眶发热,伸手摸了摸。 “不过现在好了,我结婚了,还生了个孩子,过的很好,您也会为我开心吧。” 迟郁凉抱著淮宝在沈葵旁边跪下,俯身磕了三个头。 “外婆,我是迟郁凉,带重孙迟清淮来看您,我向您保证以后会照顾好沈葵母子,请放心。” 嗦手指的淮宝也跟著叫了两声,啊呀呀的,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似乎在喊祖母。 沈葵继续说:“有件事您可能会不开心,我和您的女儿沈女士断亲了,希望您不要怪我,我想过的好一点,这也是您一直以来期盼的,希望您能理解我。” 她跪在墓前絮絮叨叨说了些现状,烧了超级超级多大额纸钱和元宝。 “外婆,您儘管花,想买什么买什么,豪宅跑车儘管买,我中秋还来给您烧。” 和保鏢一起清扫了一遍本来就很乾净的墓碑,待了半个小时,一行人下山。 前往沈家小院的路上,迟郁凉说:“守墓人说今天有很多人上山扫墓,大半人没登记,摄像头只有墓园门口有,找不出確切的人。” 沈葵:“嗯,也没什么,说不定是沈女士那边的人,我跟她断了亲,外婆是她母亲,还是要祭拜的。” 来到小院推开院门,院中不是想像中的杂草丛生,荒芜至极,小菜园、柵栏花园和石桌石椅都被清扫的乾乾净净。 她加快脚步迈上水泥阶梯,推开主屋门,古朴的屋子一尘不染,老式大头电视机和天花板摇摇欲坠的风扇乾乾净净,就连靠墙的黄色木製长椅也完完整整摆在那儿。 迟郁凉抱著嗷呜个不停的淮宝慢两步进来,“变了吗?” 沈葵吸了下鼻子,扭头看他。 “一点都没变,你让人提前打扫的?” “嗯。” 他把淮宝放在黄色长椅上,推著他的小身子教他翻身,跟拨弄小玩具一样。 “还不能住人,过阵子我让人彻底打扫一下,重新种上海棠和向日葵,以后有空可以带淮宝住,当作度假。” 沈葵走过去俯抱了他一下,“谢谢。” 回北阳休息了两天就到了六月份,沈葵將在新的一周入职新公司,成为一名翻译助理。 入职的前一天她和许方好一起逛了街,买了三四套上班穿的职业装。 晚饭后回家重新试穿新衣服,选一套低调又不失风度的作为上班第一天的战袍。 第一套是许方好帮她选的白衬衣和黑色休閒裤,脚上是双黑色单鞋。 从浴室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打量,简单朴素,大方得体,就是素的有点厉害。 用许方好的话来说,“我是你组长,咱们组不讲究什么,只要不穿拖鞋睡衣怎么舒服怎么来,听我的,这套口袋还多,包舒服。” 她去换第二套。 是她自己选的香檳色真丝衬衣搭配黑色及膝包臀裙,內搭肤色丝袜,脚上换了双三厘米的尖头小高跟,穿上正好一米七。 她对著镜子看了会儿,不戴配饰的话就没那么惹眼,挺正常的。 她看了半天,有点怕过於显眼,故意凹了个造型拍照准备发给许方好。 打开手机摄像头,通过镜子看到房门开著。 穿著灰色家居服的迟郁凉倚在门口,姿態閒適,落在她腿上的视线存在感很强。 她挺尷尬的收了眨眼恰腰的姿势,熄灭手机回过头,顺了顺捲髮遮掩不自在。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不出声,弄的我很尷尬誒。” 男人反手关了房门,发出轻微的落锁声,步伐缓慢地朝她逼近。 “你锁什么门,我告诉你別乱来,我明天上班。” 第162章 上班,你在尾隨谁? 迟郁凉走到她面前,帮她扣上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遮住她露出来的一点锁骨。 “这样才端正好看。” 沈葵以为他是真的想帮她挑衣服,有时候参考下男生的眼光也不错,捋了下头髮露出耳朵。 “你觉得我再戴一对珍珠耳环怎么样?不显眼吧?” “显眼。” 他说。 沈葵又照了照镜子,“把衬衫换成白色应该就好了吧,天气不冷,不用穿丝袜,你觉得呢?” 她认真地和他討论穿搭,丝毫没意识到男人一直盯著她的小腿。 “穿裤子更正式一点。” “那我去换条裤子。” 她往衣帽间走。 走出去两步,被男人握住手腕。 “我是说明天,不是今晚。” 男人暗示性极强地吻了下她耳侧。 温热的触感落在耳侧,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鼻间是他身上的冷香。 沈葵动了动手腕,没挣开。 他挑明意思,“现在九点,十一点睡,明早八点起,我送你,能赶上九点上班。” 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行,我还要化妆,一个小时不够。” “那就七点起。” 他深知她的作息,“你十点能睡著?” 很明显不能,她最近几天玩手机玩到十一点半睡,早上睡到八点半。 他又直白起来,“一次。” 沈葵小翻了个白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想到另一件事。 “可以,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环胸靠在镜子上。 “嗯。” “你之前到底去没去过南召镇看我外婆?” 从南召回来后她套他好几次话他都不说。 男人沉思片刻,点了下头。 沈葵继续问:“什么时候?到底是看我外婆还是找我?” “一个问题够了。” 他勾著她的腰身吻她。 被沈葵捂住嘴,“你不告诉我,我今晚没心情跟你做。” 迟郁凉往后撤了些,似乎在思考哪个得利最多。 还没给出答案,沈葵非常大胆地脱了高跟鞋,裹著丝袜的脚踩上他的拖鞋,碰著他的脚踝。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轻媚的声音一点点拨动男人的心弦和大脑皮层。 “不说我去换衣服了,今晚不来。” 就算是经验再多的男人也经不住这样的诱惑,更別说没玩过什么花样的迟郁凉。 脚上顺滑的触感几乎让他头皮发麻,来不及回答就去亲她。 被沈葵抵住嘴唇。 “说啊,说了——” 她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就听你的。”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一股脑全说了:“上大学之后每年都去,看外婆也找你。” 沈葵奖赏性地在他嘴边印上一个香吻,“那见过我没有?” “前年见过一眼。” “为什么不找我?” 他垂下眸子遮掩眼底的失落,“你和陆莫言在一起。” 听到陆莫言这个名字,沈葵立即想起自己的黑歷史,如果她是男人,现在肯定萎了。 “比怀孕的时候胖一些,脸上有笑。” 脸上有笑,所以以为她是开心的吗? 沈葵心里忽然泛酸,捧起他的脸,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迟郁凉,那你看好了,现在的我才是开心的。” 勾著他的脖子仰头吻上他的唇。 两人接了个深吻,上涌的情慾足以赶走刚才的酸涩话题,男人手已经伸进了她衬衣里。 沈葵拉著他往床上走,被男人按在镜子前。 他翻滚著情慾的眸子凝著她,“就在这儿。” 沈葵还没发出疑问。 男人便低声要求:“踩我腿上,宝宝。” 沈葵:“?” 什么? 她空耳了? 这是迟郁凉能说出来的话? …… 晨光熹微,空气里飘散著丝丝缕缕的雾气,树叶上的露珠在晨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安静的室內,一道急促又刺耳的闹铃炸响,惊醒尚在睡梦里的沈葵。 她闭著眼关了闹钟,想继续睡,脑子里浮现出上班两个字让她弹坐而起。 冷气席捲全身,她低头看,浑身光溜溜的,身前还多了些不明红痕。 嘟囔了句无耻,扯了条毯子下床。 打著哈欠往浴室走,身子一斜,差点被脚下的衣服绊倒。 从镜子前到床前,衬衫、裙子、丝袜、灰色家居裤和內衣裤堆了满地。 视线里被扯的掛丝的丝袜让她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蹲下捡起真丝衬衣。 上面的两颗扣子没了踪影。 环视周围,在窗前角落里孤零零地躺著。 沈葵幽怨的目光射向床上的罪魁祸首——迟郁凉。 被他扯坏的。 想到昨晚的情形,不免感嘆,男人果然一个德行,都喜欢丝袜。 不对,不是喜欢,是痴迷。 她后面累的不行,明明往一边跑了,迟郁凉又从后面给她拽回去继续。 还废了她一身新衣服。 沈葵越想越生气,走去床边拿起抱枕狠狠砸了迟郁凉几下,大声道:“起来!我睡不了你也不准睡!你毁了我一身新衣服!” 男人缓缓睁眼,拉过她的手腕亲了一下,“我赔你十套。” 沈葵哼了一声,转身去浴室洗漱。 八点钟,换好衣服化完妆的沈葵坐在餐桌前吃饭。 她穿著裁剪精致的白衬衣和黑色阔腿裤,脚上是昨晚那双三厘米的尖头高跟鞋,饱满的珍珠耳饰在黑捲髮间若隱若现。 简约大方又不失精巧。 吃到一半,抱著淮宝的迟郁凉在她对面坐下,给孩子餵奶。 “我送你上班,顺路去学校交个材料,开个会,等会儿把淮宝送去奶奶那儿。” “你安排。” 有时候沈葵过於关注淮宝迟郁凉会吃醋,可到了自己手里,把淮宝照顾的无微不至。 就比如他和沈葵都不在家,他会把淮宝送去主楼让奶奶或者爸妈照看。 不是不放心佣人,就是觉得有自家人照看心里有底,生怕淮宝被偷跑或者被虐待。 几个月的小宝宝,不会说话,更没文化和素质,受了欺负和冷落也不会说。 沈葵吃完饭从迟郁凉怀里接过淮宝。 小傢伙最近吃的多睡的也多,肉眼可见的长胖了不少,皮肤雪白,跟个肉糰子似的,人见人爱。 这会儿嘴里叼著奶嘴,简直能萌死人。 第163章 第一天上班,你在尾隨谁? 一般情况下,宝妈重回职场最捨不得的就是孩子,沈葵觉得还好,在家的时候她照顾淮宝不是太多,大多时候做自己的事,閒了才逗逗儿子,迟郁凉照顾淮宝多。 但还是要培养下母子情,贴了贴儿子的小脸蛋,亲了亲他软软的小手。 “宝宝,妈妈要去工作了,你会不会想妈妈呀?” 淮宝专注地噙著奶嘴,没给回应。 用老太太的话说就是小傢伙越长大越高冷,刚出生的时候一有不对就哭,爱黏人,现在天天躺在小床上不是抓手就是噙奶嘴。 月嫂说可能是淮宝最近才发现自己有手,好奇。 沈葵碰碰他的小脸蛋,柔声道:“淮宝,妈妈在叫你,你困了吗?” 小傢伙还是没反应。 沈葵有些受挫,拿走他的奶嘴,想让他给点回应。 刚拔出奶嘴,小傢伙嘴巴一撇便哭了起来,嗓音那叫一个震耳欲聋。 沈葵哄了两下没哄好,把奶嘴塞回去,小傢伙还是哭,塞给迟郁凉。 “你有经验,你哄。” “淮宝是不是对奶嘴太依赖了,以后不好戒断。” “没关係,到时候有办法。” 安慰她:“月嫂说淮宝早上五点醒,可能这会儿正犯困,脾气不好。” 沈葵哦了声。 饭后,夫妻俩推著婴儿车带著淮宝的东西前往主楼。 走进客厅环视了一圈,老太太不在,倒是大姐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迟郁凉把宝宝推到大姐身边,“我和沈葵出门,想让奶奶照看下淮宝。” 迟郁央逗了两下专心抓手的淮宝,“奶奶昨晚看戏剧睡的晚,用完早餐回房睡回笼觉。” “我上午没什么事,帮你们看一会儿,等会儿奶奶醒了我给她说。” 沈葵:“谢谢大姐。” 迟郁央:“去吧。” 迟郁凉交代了跟著的月嫂几句话,和沈葵前后离开。 人走远了,迟郁央问月嫂:“淮宝妈妈出去工作?” 月嫂:“嗯,今天上班。” “具体什么工作?” “听说跟翻译有关,专业对口。” 迟郁央嗯了声,轻轻拉了拉淮宝的小手,细细看著他的眉眼,和沈葵很像。 看了一会儿,她让月嫂看孩子,走去没人的窗前拨了通电话出去,嗓音凝重:“grace上午好,在忙吗?” “不忙,你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我打电话是想问有没有何家的消息,你和何先生是老友,何家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grace沉吟道:“erica,何生前两天来了內地,我和他见了面,有些事迟早瞒不住。” 迟郁央心跳快了一瞬,“他找到了?” “暂时没有,在內地待了一天就回了,我和他吃过一顿饭,何老爷子最近病重,留给他找独女的时间不多,我听他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找前妻打探消息。” “何生很厌恶他的前妻,非必要不会联繫,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迟郁央头一次打断她的话,“grace,不要,沈葵如果真的是,不怕找不到,只是找到的后果……谁都说不准。” “好吧。” 两人又聊了些別的,迟郁央心情沉重地掛断电话,回到客厅坐在婴儿车旁,摸了摸淮宝柔嫩的小脸蛋。 “你还这么小,正是离不开母亲的时候,顺其自然吧。” —— 低调的黑色奔驰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沈葵扣下挡光板镜子,补了个口红。 开车的迟郁凉问:“送到哪个门?” “正门就好啦,好好说那个门离电梯最近。” 她没有隱婚的打算,也不怕被別人看到,迟郁凉长的又不丑,大大方方的才好。 八点四十,车子抵达公司门口,迟郁凉先下车,绕到副驾给沈葵开车门,护著她头顶出来。 不知道是时间还早,还是大家都卡点上班,附近没什么人。 “晚上我和好好吃完饭再回去,可以蹭迟郁航的车回家,他在这儿实习,应该还没走。” “我接你。” “你跟我和好好一起吃饭?” “嗯。” “也行,那我走啦。” 她和他挥手,拎著衣帽间里最便宜的包包走向公司。 走出去一半距离,回头看了眼。 迟郁凉还站在原地,远远地看著她。 穿著最简单的白衬衣和黑色休閒裤,往那儿一站却是最显眼的存在,就是望眼欲穿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怜。 沈葵有点心软,朝他挥手,“回去吧,我可以適应。” 迟郁凉还是没动,“我看著你进去。” 像送小朋友去幼儿园的家长。 生完淮宝两人分开没有超过半天,而她今天要工作一整天,也就是说迟郁凉一整天都见不到她。 那么敏感的性格,不会多想吧? 隔著几米的距离,沈葵举起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心,“晚上就回去了,你快走吧~” 男人似乎想回应,大庭广眾之下人行道过,他攥了攥手心,始终没有用手势回应她的勇气。 还是那句:“我看著你进去。” 彻底看不到沈葵的身影,才开车离开。 沈葵上班的第一天称得上顺利,有许方好这个好朋友陪著,手把手带她熟悉工作,閒暇时间嘮嘮嗑,过的不要太舒服。 六点钟一到,两人收拾东西下班,准备去公司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沈葵拒绝迟郁航的晚饭邀约,挽著许方好的胳膊往外走,小声道:“追你那个男的哪个部门的?等会儿出公司能不能遇到,给我指指唄。” “不一定遇到,看到给你指。” 走出公司,去马路边的小路上,沈葵注意到许方好目光时不时投向一个穿著飞行夹克的帅哥,碰了她一下。 “不会真遇到了吧?” 许方好清了下嗓子,“左前方穿黑色飞行夹克那个就是,你觉得怎么样?” 沈葵挽著她的手加快脚步往前走,走在男生的侧边,逮到机会就偷瞄两眼。 “侧脸很帅,衣品也好,朋友圈没有照骗,和文老师完全是两个类型誒,我觉得都可以试试……” “別乱说!” 沈葵偷偷摸摸跟到地下停车场,想看看正脸,一道电话铃把她嚇了一跳。 挽著许方好转过身接起电话。 迟郁凉沉沉道:“你在尾隨谁?” 第164章 擦过口红印,淮宝叫爸爸 “什么尾隨,我是光明正大的看,你不懂。” “你怎么知道?”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没看到他。 “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语气还是不太好。 “右转,绿化带旁边。” 沈葵拉著许方好离开停车场,没掛电话,和她说:“在同一个公司,下次再看吧。” 走出去两步就看到了迟郁凉。 男人倚在车前,还是上午那身白衬衣和黑色休閒裤,不过手里多了个奶茶袋,应该是等的时间长了,所以在倚在车前。 是人流中最扎眼的存在。 下午沈葵上班无聊,回了两条迟郁凉的消息,说想喝奶茶。 他就买了。 沈葵兴冲冲地拉著许方好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奶茶袋打开,里面是两杯一样的奶茶。 无疑,另一杯是给许方好的。 她上午说过晚上跟许方好一起吃饭。 很有眼力劲儿。 沈葵把奶茶递给许方好一杯,给她打开车门,让她坐去后面。 许方好接过,上车前跟迟郁凉说了声谢谢。 沈葵戳开奶茶递到他嘴边,“喏,你买的你辛苦了,给你喝第一口。” 男人移开脸,“不爱喝。” 他没急著上车,问起来:“那男的跟你一个公司?” 沈葵吸了一大口奶茶,塞满小料的腮帮子鼓鼓的,点了下头,等嘴里东西咽下去才凑到他面前小声道: “好好的追求者,长的还行,就是不知道人品咋样,我帮她看看。” “你刚才站在这个方向有没有看到正脸,我见过照片,挺帅的,没见过真人正脸。” 迟郁凉打开手机相册,把手机递给她。 “原相机。” 沈葵把奶茶塞他手里,两眼放光地接过手机,轻轻捶了他一拳。 “你小子这么机灵,居然拍了照片。” 她不停地放大照片,审视照片上穿著飞行夹克的背头帅哥,自言自语: “欸,你別说,跟文老师真不是一个类型的,是气场很强的酷哥,怎么说呢,有点像从小去网吧的玩咖,走在大街上就有女生要联繫方式,好好不一定能hold住。” 她看的认真,没注意到迟郁凉低头吸了口她的奶茶,嘴唇擦过上面的口红印。 太甜了。 “確实,一看就不老实,也不顾家。” 怎么听著有点怪。 沈葵瞥了他一眼,听到他说:“淮宝还在主楼,老太太照顾著,下午喝了两次奶,等会儿吃完饭接他回家,做排气操。” 沈葵听出点意思,把手机还给他,接过奶茶上车,夸他,“嗯,你最顾家,是劳模,是我在外打拼的家庭靠山~” 迟郁凉麵容舒展开来,绕去另一边开车。 沈葵给了订的烤肉店地址,三人直达。 期间迟郁凉负责烤肉,听沈葵和许方好聊八卦,吃完又很自觉的去付钱。 先把许方好送回家,两人驱车回迟公馆,从主楼接上淮宝,回自己家。 一天没见淮宝,沈葵还是挺想的,浑身消了毒,抱著睡著的淮宝坐在沙发上。 一会儿贴贴他的小脸蛋,一会儿捏捏他的小嫩手,心里特別舒畅。 和好朋友一起工作下班,带著老公一起吃顿好吃的,回家再抱抱胖嘟嘟的儿子。 人生巔峰了。 抱了一会儿,她不满於儿子一直睡著,有点想和他互动。 说白了,沈葵年纪不大,有点玩心,很多时候儿子在她眼里就是小玩具。 问迟郁凉:“淮宝睡觉还吃奶嘴不好吧?是不是睡太早了,早上起的也早,这样不好吧,不是还要做排气操?” 像是给自己找个叫醒淮宝的理由,不等迟郁凉回应就拔了他的奶嘴。 不是想像中的淮宝睁著湿漉漉的眼睛和她互动,奶嘴离嘴的瞬间,小傢伙发出刺耳的哭声,嘴巴张的老大了。 哭声刺耳,沈葵有些招架不住。 “淮宝乖,宝宝不哭,我是妈妈,你看看妈妈好不好?” 她抱著孩子站起来,学著迟郁凉之前的方法,抱著他站在窗前来回晃。 小傢伙委屈巴巴地趴在她肩头,嗦著手指嗷呜嗷呜哭,雪白的小脸沾著大颗泪水,跟流著汁水的肉包子。 无论沈葵怎么哄,小傢伙止不住哭声。 离了奶嘴似乎委屈坏了,哼哧哼哧嗦著手指,哭的脸都红了。 迟郁凉无奈地走过去,还没到地方,淮宝便朝他张手。 似乎被爸爸抱就有奶嘴吃一样,哭声里混杂著含糊的叭叭。 迟郁凉表情僵了几秒。 沈葵比他先反应过来。 “我靠!迟郁凉,淮宝是不是叫你爸爸了?他才四个月誒,是不是神童!” “……叭……叭……” 又是含糊不清的一声小奶音。 迟郁凉听的心都要化了,眼里炸开烟花,从沈葵怀里接过还在哭唧唧的淮宝,很有安全感的大掌轻拍他的脊背。 “嗯,爸爸在。” 哄了一会儿淮宝还是哭,小嘴巴吧唧吧唧的,啃迟郁凉的肩膀。 迟郁凉想去拿奶嘴,被沈葵收走。 有点耍小脾气。 “別给他,我看你能不能哄好他,你太惯著他了,给他吃奶嘴我也能哄好他。” “哄不好,他这个年纪什么也不懂,需要安抚奶嘴,一岁前戒了就好。” 沈葵哦了声,到底见不得孩子哭的太厉害,把奶嘴塞淮宝嘴里,轻轻贴了贴小傢伙的脸蛋。 “好了,別哭了,妈妈错了,给你道歉,等会儿让你爸给你做排气操,做完再睡觉,好不好?” 有了安抚奶嘴,小傢伙很快安静下来,水汪汪的眼睛盯了会儿沈葵,把脸埋进迟郁凉怀里。 沈葵遮掩眼底的失落,语调轻快: “算了,睡吧,不哭就好,你才这么大点懂什么。” “上一天班有点累,我先回房休息。” 提著包包回房。 迟郁凉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抱著淮宝回婴儿房,给他排气的同时柔声道:“以后不能这样,妈妈会伤心,来,跟爸爸学……妈妈……妈妈……” “下次要叫妈妈,知不知道?” …… 哄睡淮宝,迟郁凉回房洗漱,洗漱完从背后搂住刷平板的沈葵,亲了亲她的脖子。 “淮宝先会叫爸爸完全是因为爸爸发音简单。” 把显示著论文页面的手机递到她眼前。 “有研究证明爸爸发音简单,只用上下碰一下嘴唇,妈妈的发音机制比较复杂。” 第165章 不回家睡 沈葵翻了个身,懒得看长篇大论的东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担心,我转头就忘了,没事,淮宝迟早会喊妈妈。”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 “我仔细想了想,我和淮宝相处的时间比较少,以后天天抱抱他就好了。” 她戳了下他的胸膛。 “我提前跟你说,你別吃醋,淮宝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跟以前一样连他的醋都吃,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才爱他,听到没?” 迟郁凉也想过这个问题。 於他而言,这是个很矛盾的点。 他不喜欢沈葵整日围著淮宝转,又怕淮宝得不到父母的关爱,陪他比较多。 这就导致了淮宝不太亲沈葵。 他也不想这样,沈葵注意力一在別人身上,他就不舒服。 “以后不会,你多带带淮宝,他就亲近你了。” “今天上班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入职第一天,好好带我熟悉环境,做了几个表格。” 平板响起消息提示音。 沈葵打开消息,来自她的新同事。 【请问公司有热饭菜的地方吗?】 沈葵回復对方。 迟郁凉目光落在对方的微信头像上,是一个q版小男孩。 备註是——同事涂南。 “他是你同事?男生?” 沈葵漫不经心道:“嗯,今天一起入职,我是上午,他是下午,没在公司吃过饭。” “你们一个组?” “他是隔壁组,985应届毕业生,看起来很有能力。” 那边又发来消息:【打扰了,我还想问一下,必须带工牌才能进公司吗?】 沈葵:【不用,可以刷脸。】 她跟著许方好,可以无拘束地问她问题,比刚来的同事更熟悉一点公司,多一分自在。 对方回覆:【非常感谢,晚安。】 沈葵有时候有点强迫症,和別人聊天必须以她结尾。 【晚安。】 她关了平板,翻身看迟郁凉。 “咱们说到哪儿了?” 迟郁凉掀了下眼皮,缠著她髮丝的手指继续动作,“你的工作內容。” “今天上班第一天,熟悉下环境,適应几天就要跟项目,我听好好说是个日语项目,我得努力一点,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唉,你別说,一年没工作,心態跟当年刚毕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天天想著工资怎么花,去哪儿玩,现在也好,有你和淮宝。” 眨眼间她就是有家庭的人了,总觉得少了很多阅歷,身后多了些什么,生活开了时间加速器。 当然,这些她不会和迟郁凉说。 省的他多想。 迟郁凉把她抱在怀里。 “睡吧,以后会更好。” 接下来一周,沈葵每天白天上班,下班迟郁凉有空就接她回家,没空自己打车回家,打车费就占了实习期工资的三分之一。 早晚抱抱淮宝,和他说话。 唯一的缺点就是公司距离迟公馆太远,每天通勤都要一个多小时。 周四那天下了大暴雨,迟郁凉在学校,打车排队的人又太多,眼看雨越下越大,路上又堵车,沈葵给迟郁凉发消息: 【天气不好,我今晚和好好住,离公司近,方便明天上班。】 许方好的住处是公司分配的,是距离公司最近的公寓,步行十分钟就能到,通勤特別方便。 【等你到家给你打视频,让我看看淮宝。】 等了很久迟郁凉都没回復。 沈葵跟许方好回了家。 许方好:“下雨天最適合吃火锅,要不要煮?前阵子刚买的火锅食材,很齐全。” 沈葵:“好,我帮你备菜。” 雨打窗户,淅沥悦耳,两人站在狭小乾净的一边洗菜一边聊天,气氛欢快。 灯光明亮,红油锅咕嚕咕嚕冒著泡,坐在垫子上的沈葵盘著腿,往锅里丟了一盘牛肉,手边是许方好给她倒的果酒。 她举起果酒,“碰一个,咱俩好久都没这样过了,有点想起大学的时候,虽然穷了点,但自由自在,想想就幸福。” “现在和你待在一起也幸福,什么都不用想。” 许方好和她碰了一个,一口闷。 “那时候只用操心学习和兼职,身在福中不知福。” 酒喝的有点多,许方好支著泛红的脸颊问:“葵葵,结婚真的好吗?我妈最近天天催婚,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文哲,我觉得自己赚钱自己花挺好的。” 她说心里话:“虽然文哲也很好。” 沈葵也有点上头,在脑子里过了遍自己的经歷,半晌才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过的很好,但当初是被动的,如果你能遇到一个很好的人,婚后不会太差,迟郁凉就很好。” 她趴在桌子上,“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人生能按部就班,过安稳日子。” “你现在就很安稳啊,二十四娃和老公都有了,人生阶段走的比我快一半。” 沈葵没回答,趴在桌上闭上了眼。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响起。 沈葵接起。 “你在哪儿?” 是迟郁凉。 沈葵已经清醒了很多,至少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区別。 “好好家吃火锅,今晚和她一起住,淮宝睡了吗?” “我接你回家。” “不要,你好好在家待著,都十点了,折腾回去明天还得过来,睡不了多久。” “你在车上睡,不耽误。” 她是真不想来回奔波,外面还下著雨。 “真不用,天气不好,路况更不好,你不好开车,下午这边就出了个小车祸,你好好在家照顾淮宝,我明天下班就回去了,別犟。” 她態度坚决,迟郁凉没办法,依著她。 第二天早上,沈葵睡到八点二十自然醒,收拾好自己用了二十分钟。 还有二十分钟可以吃著早餐步行去公司,第一次发现住这边时间这么宽裕。 住迟公馆七点就要起。 和许方好一同出门,走到楼下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走近两步,迟郁凉下车,拎著一个餐盒。 沈葵快步走近,“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让你来,等多久了?” 迟郁凉把餐盒给她。 “没等多久,热的。” 沈葵心疼地摸了摸他疲惫的面容。 “以后不要这么做,这边有早餐店,回去好好休息。” 两人说了会儿话,许方好提醒:“快到点了。” 离公司近,没必要送,沈葵让他回去,和许方好去公司。 迟郁凉发动车子准备离开,瞥了眼后视镜,看到沈葵旁边多了个穿格子衫的男生。 三人一同前往公司的方向。 第166章 夜不归宿,带淮宝找她 迟郁凉凝视了会儿那个男的,想到沈葵说爱他,开车离开。 到家先去看淮宝,早饭都来不及吃,去主臥休息,抱著沈葵睡觉经常抱的粉色猪猪——他给沈葵买的,淮宝来他们臥室也喜欢抓著玩。 看了会儿天花板,盖著有沈葵气息的粉色蚕丝被,缓缓闭上眼。 前几天迟母知道他辞了研究所的工作,近一个月不打算上班,把他抓去公司,昨天开了一整天的会,九点多才到家。 半年以来两人没分过床,没沈葵在,他理所当然的失眠,总觉得房间里缺了什么东西。 捱到天亮也没睡著,出门听到月嫂的声音,淮宝醒了,陪淮宝玩了会儿就去给沈葵送早餐了。 然而浅眠醒来没多久,又被迟母打电话叫去了公司。 迟郁凉这边不安生,沈葵也逐渐忙了起来,和许方好跟手头的第一个项目。 跟了两天沈葵发现许方好的高工资不是白拿的,別看前阵子工作轻鬆,完全是没上强度,接了项目,天天早八晚八,累是累了点,加班费也著实可观。 早八晚八干了两三天,沈葵有点熬不住,不像许方好早起半小时就好,公司到迟公馆通勤一个多小时,她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七个小时。 疲惫也是肉体上的疲惫,精神上对手头的翻译项目异常感兴趣,尤其是听到合作方夸讚时,那种感觉用钱也买不来。 这天晚上下班已经九点,沈葵实在不想再回迟公馆,在许方好的邀请下和迟郁凉打电话说不回家睡,和许方好住一晚。 迟郁凉知道她这几天工作赶的紧,心里不高兴也没说出来,同意了。 夜不归宿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沈葵尝到了住公司附近的甜头,头一次睡了个饱觉,隔了一天又和许方好一起住,连住了两天。 也就是说沈葵已经整整两天没回家。 迟郁凉再也坐不住,顾不得是晚上,抱著淮宝去许方好公寓楼下,给沈葵打电话。 “淮宝想你了,我们在楼下。” “你把淮宝也抱来了?” 沈葵手里还在核对翻译原稿,面前还有一堆双语合同,今晚需要核查完毕。 “嗯,就在楼下。” 她合上文件,急匆匆下楼,钻进车里把淮宝抱进怀里。 还没说话迟郁凉便发动了车子。 “你別走啊,我今晚还有工作,不回去。” 迟郁凉根本不听她的,“你两天没回家了,我明早送你。” 沈葵有点生气,“先停车,今晚必须弄完,等不到明早。” 迟郁凉加了车速。 “明早我早点送你,来得及。” 沈葵沉声道:“和国外有时差,必须凌晨前发电子版过去,原件在好好家,我的工作必须由我完成,迟郁凉,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迟郁凉压了压唇角,很不高兴。 沈葵声音软了点,“明天项目就结束了,周六周日我都待在家里陪你们。” 男人瞥了她一眼。 “明天下午六点下班,我准时接你。” 沈葵鬆了口气,“嗯,我跟你回家,不和好好出去逛街,快点返回。” 迟郁凉调了方向,把她送回去,让她和淮宝相处了一会儿,看著她上楼才离开。 沈葵很信守承诺,周六周日一直和迟郁凉待在家里,更具体点,是待在房间里。 周六那天迟郁凉一整天都没让她出臥室门,睡醒了就拉著她亲热。 沈葵也是由著他,补偿他,累的腰酸背痛也没怎么生气。 周日才有时间和淮宝相处。 周一是淮宝打疫苗的日子,前阵子冷落了淮宝,再加上沈葵觉得打疫苗是很重要的事,请了一上午的假带淮宝去打疫苗。 走的特殊通道,一去就可以打,不用排队。 沈葵最害怕扎针,更见不得小小的淮宝被扎,医生打针的时候遮著淮宝的眼睛侧开脸。 医生扎上针,沈葵没有听到想像中淮宝悽厉的哭声。 医生说:“打完了。” 沈葵纳罕的去看淮宝的表情。 居然有小宝宝打针不哭。 对上淮宝水灵灵的葡萄眼,小傢伙慢半拍哭起来,金豆子掉落眼眶,瘪著小嘴,把脑袋埋进爸爸怀里,看起来委屈极了。 沈葵心疼地从迟郁凉怀里接过淮宝,贴著他的小脸蛋哄。 “淮宝不哭,不疼了,打完了,以后不打了,妈妈带你去看小老虎好不好?” 医院里有个儿童乐园,来的时候路过,淮宝不停盯著里面的小老虎和小恐龙看。 小傢伙攥著她的发尾,哭声小了些,委屈巴巴的呜咽著。 走到电梯门口,沈葵和老太太打了个照面,没注意到老太太身后红著眼的大伯母。 “奶奶,您怎么这儿?” 老太太抱淮宝比较多,淮宝见到她呜呀呀叫著。 老太太沉闷的脸上染上笑,接过小傢伙柔声哄著。 “我们淮宝怎么了?怎么哭了,是谁欺负我们淮宝了,太奶奶教训他。” 沈葵还没回话,落后几步的大伯母上前,含著怨懟的眼睛扫过沈葵和淮宝,哭喊道: “老太太,您大重孙还没脱离危险,您还有心情笑,老爷子生前最疼老大家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让人怎么活!您就算偏心也不能这么明显!” 老太太表情淡下来,把淮宝递给沈葵。 “別吵了,医生还在抢救,你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 朝沈葵说:“保姆打盹没看好孩子,老大家孩子误食东西塞住了呼吸道,刚送来抢救,你们可以去看看。” 沈葵啊了一声,扫到大伯母怨恨的目光,把孩子递给小雪。 “先带淮宝去玩,看好了。” 挽住迟郁凉的胳膊,“毕竟是一家人,我们等会儿看一下。” 两人跟著老太太一起去手术室外。 沈葵给小雪发消息:【看好淮宝,盯紧了。】 中午手术结束,医生说送来的不及时,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需要在icu观察几天。 沈葵下午还要上班,和迟郁凉出去买了点补品和小孩用的东西留下,带著淮宝回家。 路上和迟郁凉说:“那孩子顽皮,这就是经验教训,回家叮嘱保姆月嫂,千万看好淮宝。” 迟郁凉嗯了声。 六月末沈葵跟了个新项目,完成的好就能转正,却在最忙的时候请了一天假,参加迟郁凉的博士毕业典礼。 为了给迟郁凉惊喜,她前一天说工作忙,不一定去。 迟郁凉对自己的事大多时候很淡,毕业典礼於他而言没特殊意义。 沈葵在喜上加喜,不在……就不在吧。 虽然还会有些失落。 沈葵工作后,他越来越觉得两人中间隔著点什么,她的生活里不止有他和淮宝。 第167章 迟学长,你妹妹真漂亮 阳大是国內数一数二的高校,毕业典礼办的也隆重,广邀知名人物做宣讲。 除了博士毕业生,硕士和本科毕业生都在这一天参与典礼、拍毕业照。 於最广大的毕业生而言,今天是他们人生的分岔口,也是新起点,激动欣喜的同时也伴隨著迈入社会的淡淡不安。 於迟郁凉而言,今天的一天没什么特殊的,人群、嘈杂、炎热,让他有些厌烦。 沈葵还不在。 所以在硕士师弟邀请他拍毕业照时,他拒绝了。 有天气和环境原因,还有他本身就不怎么爱拍照。 凑热闹的赵延亭拉他去拍照,“別这么扫兴,嫂子今天没来吧,你拍两张给她看,留个念想。” 迟郁凉想想也是,面无表情地配合师弟们拍了张合影。 四五个人的合照里,迟郁凉站在右后面也是最显眼的存在,穿著红黑色毕业服,冷白的面颊便是占了第一优势,更別提优越精致的五官和沉稳矜贵的气质。 拍完照,他准备找个安静人少的地方待著,参加完毕业典礼就走人。 路过人多的操场,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生挡在他面前,拿出手机。 “迟学长你好,我在学校官网上见过你,未来有读研的打算,单身,可以加个联繫方式认识一下吗?” “我很早就想认识你,没怎么在学校见过你,你还在研究所工作吗?” 迟郁凉读博在校待了一年,后面几年除了交材料找导师,基本不在校。 “我不单身。”他在外人面前不是话多的人,更懒得解释,睁眼说瞎话:“不好意思,没带手机,暂时也没资格带研究生。” 女生有点尬,“迟学长,你误会了,我不是找你当导师,就是单纯想认识一下……做朋友也好。” 太阳当头照,身上的毕业服材质不好,又闷又热,迟郁凉心情愈发不好,说了句抱歉转身就走。 女生不死心,又挡在他面前。 “真的不能加个联繫方式吗?没带手机手机號也行。” 地面蒸腾著模糊的热气,热的人背后直冒汗,迟郁凉拧眉,很是不耐烦。 “抱歉,不方便。” 女生还要说什么,一道清亮俏皮的女声从身后响起,“老公,我来晚了点,你拍完毕业照了吗?” ……老公? 迟郁凉心跳漏了两拍,眼底闪过惊喜,不可置信地回头看。 沈葵抱著淮宝站在不远处,身后跟著拎东西的迟郁航。 她今天穿的很是清新吸睛,上身是件蝴蝶结绑带的短袖白衬衣,下身是条粉色百褶裙,匀称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踩著一双白色板鞋,青春洋溢,跟大学生似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怀里抱著的淮宝也穿著粉白色背带裤,跟她是母子装,怀里塞了一小束花,朝他张手,发出奶呼呼的叭叭字音。 一大一小就站在那儿看著他笑。 迟郁凉疾步走过去,从她怀里接过淮宝,翘著嘴角问沈葵:“不是说没时间?” “今天是你人生中很重要的日子,爸妈工作忙没时间,我再没时间也要来。” 把淮宝怀里的花递给他。 “我和宝宝给你选的花,毕业快乐。” 朝石化的白裙女生走过去。 女生尷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跑也不是,囁喏著:“你是他的妻子?迟学长结婚了?” “是,我们结婚了。” “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女生连忙道歉,看著走过来的沈葵有点害怕。 她不会挨打吧。 不过……迟学长老婆真的好漂亮。 看起来就很软很香。 沈葵在女生面前站定,打开手机二维码,笑著替她解围:“没关係,他没带手机,如果不介意可以加我的联繫方式,以后有学习上的问题我可以帮你问他。” 女生眼睛亮了亮,加了她的微信。 “谢谢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咱们微信聊,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捂著脸跑了。 人跑的没影,沈葵戳了两下凑近的迟郁凉的胳膊,揶揄:“没想到我们淮宝爸爸在学校这么吃香,真不赖啊。” 迟郁凉凑到她面前亲了一口。 “我只喜欢你。” 一句话把沈葵弄的没法捉弄他了。 “好了好了,我能理解,你到底拍照没,好不容易穿一次红袍,咱们一家拍点合照,我还能发朋友圈装逼……” 迟郁凉捂住她的嘴。 “別在淮宝面前乱说话。” 沈葵连忙呸了一声,抱过淮宝,捂了下他的小耳朵,“宝宝什么都没听到。” “走吧,咱去拍点照。” “嗯。” 迟郁凉嗅了嗅怀里的花。 “很香,我很喜欢。” 第一次有人送他花。 不对,沈葵小时候送过他路边的野花。 也好看。 “好看就行,拿著拍照。” 太阳刺眼,她拉下头顶的墨镜,朝一旁看手机的迟郁航勾手,拿过他手里的礼品袋给迟郁凉。 “你没给你导师准备礼物吧,高档货,等会儿拿去送你导师。” 迟郁凉根本没想到这层,也不会往这方面想,他很少和导师沟通,更少见导师的人,每次打电话不是在外面旅游就是在家种菜,根本找不到人。 倒是迟郁凉之前发了几篇顶刊论文给他掛了二作,让他在院里升了个官。 学生不基础,导师就可以基础。 薑还是老的辣,导师虽然佛系,人脉和资源到底广之又广,打好关係没坏处。 “嗯,我等会儿去。” 沈葵抱著淮宝走在前面,“不仅要送,还要请他吃饭,顺便把你师弟师妹也请了,我订了学校附近一家私厨。” 安排的明明白白。 “嗯。” 几人走到出片胜地——阳大观景湖,也是人最多的地方。 迟郁凉没有跟沈葵並排走,走在她斜后方,视线时不时飘过她过短的裙子,长腿在太阳底下白的发光。 走到一处垂绿红花的凉亭旁,沈葵把手机给迟郁航,“帮我们拍照。” 沈葵抱著淮宝摆pose,还没找好角度,两个穿著硕士毕业服的男生走过来。 “师兄,深藏不露啊,你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娃娃也好可爱。” 妹妹? 迟郁凉脸有点黑。 “你说谁是妹妹?” 第168章 陪我一整天,不高兴 男生不是完全没有眼力劲,赔笑道:“不是妹妹是朋友?小宝宝真可爱。” 沈葵抱著淮宝凑去迟郁凉身边,把淮宝塞进他怀里,父子俩有六分像的脸贴在一起。 “我也觉得我家宝贝从小就很可爱,和他爸一样,刚才就当你们夸我啦,我今天为了参加毕业典礼特意选了身减龄的裙子,適应大学校园嘛。” 两个男生当场僵在原地,指了指迟郁凉,又指了指她。 “你总不能是迟学长……老婆吧?小宝宝是你们的孩子?” 沈葵打了个响指,“答对啦,中午一起吃饭,有空吗?” “有的,有的。”男生一副吃了大瓜的模样,“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连娃都有了,迟学长那样……真看不出来,藏的可真深。” 见沈葵这么活泼,另一个男生也接腔:“是啊,迟学长一看就是清心寡欲不碰红尘的科研狗,居然这么快背叛了组织,你们怎么认识的?” “隨便认识的,去年结的婚。”她绕过这个话题,“学校还有没有什么出片的地方,能不能带我们去拍照?” 两个男生爭先抢后,“我知道,嫂子,我带你们去,还可以帮你们抱宝宝。” “我来我来,我在家经常帮我姐姐带孩子,最会抱小孩,嫂子我帮你,你和迟学长可以尽情拍照。” “……” 一行人找了好几个出片的地方给一家三口拍照,拍完又一起去参加毕业典礼。 迟郁凉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演讲结束沈葵抱著淮宝上台给他送了一束花。 迟郁凉当著全场人的面亲了下沈葵的脸,引起台下人一阵骚动。 一家三口的合影定在主席台上,可谓是迟郁凉人生的高光时刻。 这边其乐融融,学校论坛上有关迟郁凉的帖子快传疯了。 有几个標题极为吸睛。 ——惊!高岭之花迟博士英年早婚,貌美妻儿携花送祝福 ——萌宝来袭,迟博士的私藏美娇妻终於浮出水面 ——少女心破碎,冰山迟博士名草有主,大的不行小的也行 …… 迟郁航把帖子拿给沈葵看。 沈葵乐的不行,“脑洞太大了。” 沈葵不知道的是,除了这些標题,还有人脑补了两人的一些小故事,说迟郁凉一直隱婚是不想漂亮老婆露面,感情得有多好才这么快生娃…… 还有一些不能被迟郁凉看到的恶评贴,说他是老牛吃嫩草。 原因无它,沈葵今天为了適配大学校园穿的太青春了,有些嫩过头,说是淮宝的姐姐也有人信。 走完一系列毕业流程,夫妻俩邀请了一些导师和同学去私厨吃饭。 宽敞雅致的包间,眾人围坐在圆桌前,庆祝毕业的同时聊未来,谈天说地。 沈葵让服务员上了好酒,吃到后半程,服务员推著一个三层毕业蛋糕进来。 沈葵:“我订的,祝大家毕业快乐。” 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又是订蛋糕,一上午就把迟郁凉的面子拉满了。 放在之前沈葵不会想的这么周到,重回职场一个月,过去的人情世故被她捡起来,把迟郁凉的人际关係打点的妥妥噹噹。 迟郁凉智商高,情商一般,不善交际的弱势可以让她弥补。 下午一点多,饭吃的差不多,有些忙的先离席,剩下几个喝醉的老师和同学惺惺相惜。 沈葵抱著刚睡醒的淮宝餵奶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迟郁凉聊天。 电话突然响起。 迟郁凉从她怀里接过淮宝。 沈葵接起电话,涂南焦急的声音传过来:“葵姐,公司这边出了点事,你能回来吗?” 沈葵蹙眉,“什么事?” 涂南平时很有分寸,不重要的事一般不会在她请假的时候找她。 “是项目问题,昨天交的稿出了问题,经理把方好姐叫去办公室,听动静好像挨骂了。” 沈葵心沉了下,昨天交的稿她是二翻,如果有问题她脱不了关係。 她收拾包包的同时回答:“你別急,我在阳大这边吃饭,大概二十分钟过去。” 涂南急急道:“葵姐,领导让我去那边送资料,阳大今天学生毕业,很堵,你要是不方便等我骑电车过去载你。” 沈葵看了眼旁边的迟郁凉,“我先打车试一下,实在不行再联繫你,就这样。” 电话掛断,她压低声音和迟郁凉说:“我公司有急事,你要是有空带一下淮宝,没空就给小雪打电话带淮宝回家,別给迟郁航,他毛手毛脚的。” 和在座的人说了声,找服务员结帐,拎著包离开。 迟郁凉抱著淮宝跟在她身后,“什么急事,非要今天去吗,不是请了一天假。” “项目稿出了点问题,我回去看看。” 迟郁凉不依不饶地跟在她身后。 “你请了一天假,有问题也和你没关係,你说要陪我一整天,今天我毕业。” 他听到了和沈葵打电话的男声,也看到了备註——涂南。 沈葵边给许方好打电话边应付他。 “我全程参加,毕业流程也走完了,你下午还有事吗?” “对了,给你准备的毕业礼物在家里书房桌上,你回去拆,我忙完立马回去,本来实习期请假就不好,认识好好才这么方便,带上这次已经两次了,你理解一下。” 电话掛断的前几秒,许方好接通。 “你可能要回公司一趟。” 她嗓音沉肃。 沈葵一听更不妙,事情不严重许方好不会这么直接,好好知道她今天参加迟郁凉的毕业典礼。 她和许方好讲电话,根本没注意迟郁凉说了什么。 “很严重?非要今天吗?” 沈葵掛断电话打车,送他们来的车因为有事被叫回家了。 “不太清楚,但我必须回去一趟。” 她看了眼路况,堵的要死,有车估计也开不动,旁边连辆共享电车都没有。 给涂南打电话:“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方便就来接我一下,一起去公司。” “好,等我十分钟。” 迟郁凉:“你让谁接你?” “我同事,你也看到了,这么堵,开车肯定开不动,他有电车,方便。” 迟郁凉眼底闪过不满,刚要说什么,怀里的淮宝哇哇哭起来。 沈葵探了探他的尿布,应该要换了。 “迟郁航那儿有母婴包,你带淮宝换尿布。” 迟郁凉不愿意走,“能不去吗?” “不能。” 她亲了下他的脸颊。 “你先回去,我忙完就回家。” 迟郁凉给迟郁航打电话,让他过来,把淮宝递给他,“抱他回去换尿布。” 迟郁航一脸苦相,“哥,我这也不怎么会啊,你跟我去吧。” “不会找你会的同学帮忙,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沈葵忍不住道:“我自己等,你带淮宝去,人那么多,出事怎么办。” 迟郁凉还是不愿意走。 淮宝还在哭,沈葵声音淡了点,“我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淮宝是你儿子,你能不能管管他?” “淮宝也是你儿子。” 沈葵被噎的没话说,半晌才好声好气道:“我要忙,你先照顾他一下,走完这个项目我就能转正了,对我很重要,淮宝爱乾净,你先带他去换尿布好不好?” 迟郁航有些看不下去,拉迟郁凉走,“哥,我在嫂子公司实习过,就算请假也不能不管项目,嫂子要忙,你下午又没事,先走吧,你看孩子哭的。” 迟郁凉抿了下唇,不情愿地离开。 回了餐厅,迟郁凉带淮宝去母婴室换尿布,没著急走,站在二楼玻璃窗前看外面。 几分钟过去,一个穿著格子衫的男生骑著电瓶车停在沈葵面前。 沈葵和他说了几句话,坐上后座。 男生脱了身上的格子衫外衣递给她,说了什么。 沈葵接过外衣搭在露出来的大腿上。 迟郁凉麵色不虞地攥紧手心。 他不高兴。 第169章 加班,隔阂 沈葵回了公司,问了许方好才了解事情的始末,翻译稿出了问题,翻译错了一个小数点的数字。 她是二翻有责任,更有责任的是负责审核和校对的公司老员工,没发现错误。 沈葵看了交上去的稿件,和她二翻的內容一模一样,没有一点修改,也就是说对方直接把她二翻的稿件交了上去。 这於项目而言是一个重大的失误,经理找许方好谈话理所应当。 沈葵找出自己的二稿给许方好看,说明情况。 当然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更重要的是怎么挽回错误。 重新仔细核对稿件,找领导走流程,各种程序走下来天已经黑了。 沈葵已经数不清自己跑了多少遍合同部,八点钟和同事最后核对稿,接到迟郁凉的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小时,在忙,回家说。” 她掛断电话。 从下午两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半,中间半口水都没喝过,告別许方好,沈葵坐上回家的计程车。 车子疾驰在路上,她靠在车窗上看夜景,揉了揉脸颊,有些愧疚。 她怎么那么粗心,虽然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许方好今天还是挨了骂。 她自尊心那么强一个人,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挨了经理一顿骂,只字不提他们这些组员的失误。 是她连累了好好。 她是不是……不適合这行? 生个孩子把脑子都生蠢了。 或许是她一直都这么蠢。 九点到家,拖著疲惫的身体走进客厅,迎接她的不是淮宝的欢声笑语,而是迟郁凉沉寂的一句:“你超时了。” “嗯,抱歉,我下次会注意。” 她瘫坐在沙发上揉太阳穴。 “淮宝睡了?” “睡了。” 发胀的脑子和酸困的双腿让她疲乏至极,躺在沙发上闭上眼,明明想睡,肠胃的飢饿感让她无法入睡。 有气无力道:“厨房还有吃的吗?” 慪了一下午的迟郁凉没太听清她的话,开口就问:“下午那个男的是你同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葵还没回答,他就是沉沉的一句,“我看到你盖他衣服了,你们关係很好?” 沈葵慢半拍地感知到什么,从下午他的执拗和晚上他的冷淡,丝丝缕缕的情绪灌入大脑皮层,敏锐地解释:“只是普通同事,我们不是一组,但一起负责这次的项目,我今天穿的短裙,容易走光,下车我就还给他了,如果有衣服肯定不用他的,你別多想。” 重复:“我饿了。” 男人沉默了很久才起身。 “我去煮麵。” 对於她的解释他没有做出回应,沈葵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厨房,“不用,我吃点水果,晚上吃太多容易胖,你去休息。” 迟郁凉没说话,继续往厨房走。 沈葵推他回臥室,“你去休息吧,我简单吃点看完淮宝就去睡。” 臥室门关上,沈葵靠在门背上长长嘆了口气,拖著酸困的双腿去厨房吃东西。 然而吃完没多久,大概十点,许方好给她弹了一通视频。 “葵葵,到家了吗?国外那边有回应了,和那边有时差,咱们要立即开个短会重新定下方案。” 沈葵拿著手机去书房。 开了半个小时,书房门被敲响,沈葵开会开的认真没听到,没多久,书房被推开。 穿著黑色睡衣的迟郁凉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站在门口,“还不睡。” 沈葵关了麦克风,“你先睡,我还要十五分钟。” 电脑里响起一道清冽的男声:“葵姐,你在听吗?你觉得咱们这样分配怎么样?” 沈葵打开麦克风,“我没意见,不过我觉得流程还要精细一点,避免出现今天的失误……” 她讲的认真,没注意到迟郁凉走到她旁边,看向她的电脑屏幕。 讲完了才发现他站在旁边,关了麦克风说:“时间不早,你先去睡,我马上收尾。” 迟郁凉还不走,站在旁边看她。 沈葵没空理他,自顾自忙自己的。 五分钟后,短会收尾,沈葵收了电脑,起身离开房间,迟郁凉跟在她身后。 回到臥室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漱,关门前,迟郁凉挤进来,伸手解她的上衣扣子。 沈葵知道他想干什么,握住他的手。 “我今天很累,特別累,別弄,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男人特別扫兴一句:“那为什么还干,在家待著或者换份轻鬆的工作不好吗?” 沈葵迅速歇了和他倾诉工作的心思,抿平嘴角,把他赶出浴室。 “別打扰我。” 浴室门关上,她又长长吐出一口气。 迟郁凉不懂,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他一样天资聪颖,在工作上一点错都不会出,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大把的工作可以选择。 她完全可以让迟母隨便给她找个班上消磨时间,拿高工资。 可那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她已经给好好找了麻烦,再隨便离职算什么? 洗漱完出来,她躺在迟郁凉身边,累的闭眼睡的程度,一句话都不想说。 所以当迟郁凉问她下午的工作问题解决了吗,她已经睡著了。 男人轻轻推了她一下。 沈葵睡得死,没反应。 隔了很久,男人才盖好被子翻了个身背对著她闭上眼。 第170章 迟郁凉,我忍你很久了 第二天一大早迟郁凉醒来,做好了和沈葵谈话的准备,翻过身发现旁边早没了人影。 焦急的穿上鞋出门找人,走到客厅佣人说:“少爷,少夫人出门上班了,让我跟您说一声,说今天要提前去开组会。” 男人沉著脸拨通沈葵的电话,打了两个都没人接,在客厅发了会儿愣,趿拉著拖鞋去婴儿房。 平日里早醒的淮宝今天还在睡,肉嘟嘟的小胳膊举在头顶,漂亮的眉眼间有沈葵的影子。 他坐在婴儿床前,轻轻抚摸淮宝的眉眼,过了好久才吐出一句:“你妈妈的工作比我们重要。” 沈葵连续忙了两天,终於完成项目中期,下午四五点,许方好说他们需要参加一个酒局,和合作方吃顿饭,敲定一下后期工作。 一行人前往大酒店。 和合作方吃饭少不了喝酒。 沈葵不怕喝酒,也能喝一点,两杯下肚她没什么感觉,脑子还算清醒,就是身边的涂南脸红了个彻底,跟猴屁股似的。 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回事,这么上脸?” 涂南小声道:“有点酒精过敏,没关係,我回去吃点药。” 沈葵当时就觉得小伙子为了工作太拼了,“过敏不是小事,严重了会要命。” 想到涂南之前用电车载她,还请她喝过几次奶茶,慷慨道:“现在不好离席,再有人跟你喝我替你挡一下,或者去厕所躲一阵。” 涂南感动的不行,“谢谢葵姐。” 他大学毕业出社会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他,之前的公司就算他说酒精过敏,领导也让他继续喝,说出事打120。 沈葵清楚自己的酒量,又两杯酒下肚,知道自己要醉,在桌下给迟郁凉发消息。 【喝醉了,来接我。】 发了酒店定位。 迟郁凉收到沈葵的消息刚到家,看了眼淮宝,换鞋开车前往沈葵给他发的位置。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停好车通过主路前往酒店。 刚走出去两步,看到醉醺醺的沈葵被一个男的揽著腰身扶出来。 沈葵喝醉了。 那男的就是上次用电瓶车载她那个。 迟郁凉火冒三丈,快步朝两人的方向走过去。 距离两人还有两米的距离,听到那男的说:“葵姐,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清醒,也就是你不清醒我才敢说,你是我工作之后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对象,你这么漂亮肯定很多人追你,我想追你,可以吗?” 沈葵迷茫著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迟郁凉从一边窜出来,拉过沈葵,重重推了涂南一把。 “她是我老婆!” 涂南后半程的酒虽然被沈葵挡了,前半程喝了点,不如正常人有防备,被迟郁凉猛然一推,重心不稳跌进花坛里。 摔的不轻。 动静大的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目光。 同样喝了酒不清醒的许方好强迫自己清醒,走过去扶涂南起来,挡在他面前。 “涂南年纪小不懂事,大家喝了酒不大清醒,有什么事咱们改天再说,我带他去医院,你先带葵葵回家。” 沈葵觉得丟人,重重推开迟郁凉,喝了酒,脑子不清醒,积攒的情绪有些爆发。 指著他摇摇晃晃道:“迟郁凉,我忍你很久了!” “你问话就问话,动什么手?上次有学妹跟你搭訕,我是推她了还是打她了?我顾及你在学校的面子,给你妥妥噹噹处理了,你现在算什么?!” 迟郁凉被问的哑然一瞬,长久以来的哀怨情绪被揭开盖子,咕嘟咕嘟著上涌,眼尾泛红。 “那你呢,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喜欢你,你明知道还跟他一起工作,是不是早就想甩开我和儿子?为了工作天天不见人影,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沈葵有点气笑了,“我什么时候天天不见人影了,我没回家休息吗,我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早就和好好一起住公司旁边的公寓,閒的蛋疼天天上班通勤一个多小时?” 迟郁凉又熄了火,到底还是清醒冷静的,不想被人围观,强硬地拉著沈葵上车。 用沈葵的手机给许方好转了一笔医药费。 沈葵醉酒脑袋疼,瘫坐在副驾睡觉。 迟郁凉也没说话。 两人安静到回家。 车子停在家门口,先一步下车的迟郁凉绕到副驾打开车门,准备抱她下车。 沈葵睡了一小会儿清醒了点,避开迟郁凉的手,推开他步伐不稳地进屋。 小雪帮她换了鞋子,扶她进门。 “这是喝了多少,满身的酒气,多饮伤身,我让厨房给您熬点醒酒汤,再做点吃的,鸡汤餛飩麵怎么样?你这阵子瘦了。” 沈葵感动的不行,半倚在小雪怀里。 “雪,还是你最关心我。” 小雪嘆息道:“是你工作不容易,家里来了个新的专业育婴师,以后不用我照顾小少爷,主要任务还是照顾你。” 沈葵闭著眼顺著她的话问:“什么新育婴师?我怎么不知道?” “老太太请的高材生,刚从国外知名大学读完硕士回来,学的育婴专业,精通三门语言,读研期间有好几段实习经验,通过了老太太和太太先生多次面试,比我们更专业。” 沈葵用不清醒的脑子问:“怎么突然请?” “还不是大先生家孙子那回事,老保姆看管不严让小孩吞食异物,现在还在医院治疗,老太太宠咱们小少爷,生怕出意外,新找了个年轻有精力懂科学教养的。” 她压低声音,“这会儿在客厅给小少爷读外文绘本。” “淮宝那么小能听懂吗?” 沈葵嘟囔著走进客厅,努力睁大双眼,揉著肿胀的太阳穴看人。 淮宝的婴儿吊床旁確实坐著位女生,看背影很是年轻,乌黑的头髮盘成髮髻,梳的利落,身上穿著件米色修身长裙,念法语的嗓音轻缓流畅。 女生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过身,有条不紊地朝她点头打招呼。 “少夫人您好,我是新来的育婴师江瑶,未来会帮您分担照顾小少爷的责任。” 沈葵如遭雷劈,糊涂的大脑猛然被炸醒,瞳孔收缩间扶著脑袋又问了一遍。 “你叫什么名字?” “江瑶。” 沈葵表情瞬间变的凌乱,眸底带著深深的震撼和难以置信,心里一阵发凉。 一段尘封许久的记忆掀开帷幕。 如果她没记错,原剧情中她毒害迟家人事发,被送进监狱,陆莫言来看过她一次,说她的儿子有新妈妈了。 有人帮她照顾孩子,让她安心。 那人正是儿子的育婴师——江瑶。 第171章 我错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醉酒的沈葵难以立即做出判断和回应,工作压力、和迟郁凉变质的关係像一座又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她努力转动被酒精侵蚀的僵硬大脑,扯出一抹笑,“你好,江瑶,我叫沈葵。” “外面看起来快下雨了,时间不早,你回去休息吧。” “小雪,把淮宝抱回婴儿房哄睡,睡觉的时候別让他吃奶嘴。” 沈葵一直都很重视奶嘴问题,如果不提前防备,戒的时候会很痛苦,还有小部分原因……来源於幼时的沈耀。 沈耀小时候被沈母宠的不成样子,已经会走路还吃奶嘴,沈耀吃著奶嘴抢她东西的模样频繁出现在她幼时的噩梦里。 就像是指甲刮玻璃发出的刺耳声,她对奶嘴这东西有种生理性不喜。 和沈葵相处了那么久,有时候不用沈葵说出来,小雪也能发觉她的情绪变化。 “我先扶您回房休息。” 沈葵抽出胳膊。 “不用,你照顾淮宝,我去书房待会儿,你让佣人把醒酒汤送书房。” 她扶著脑袋缓步走去书房。 听到江瑶轻柔道:“小雪,我帮你吧,你给少夫人送醒酒汤。” 小雪公事公办的嗓音飘进耳朵里,“不用,这个家少夫人做主,少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少夫人怕你刚上班不適应,早点回去休息。” 沈葵进了书房。 江瑶收拾东西,拎包离开,走出去两步,遇上进门的迟郁凉。 “二少我先下班了。” 迟郁凉扫了她一眼,“到时间了?” 江瑶低了点头,“是少夫人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不合眼缘。” 迟郁凉皱了下眉,“走吧。” 疾步前往臥室。 找了一圈没找到沈葵,去书房。 打开书房门,沈葵仰坐在软椅上,颓丧地闭著眼。 他走进去,还没靠近,沈葵捂著嘴往洗手间跑,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滚,异物顶上喉头,难以抑制的呕吐感逼出生理性泪水,让她脸色难看的厉害。 她今晚喝太多了。 许方好比她喝的还多。 果然高工资就要有高付出。 今晚两个人没有一个是清醒的,以至於涂南扶著她,她就意识不清的走了。 提前给迟郁凉发过消息,有一瞬间以为扶她的人是迟郁凉。 很可惜,不是他。 迟郁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终是压下心底的气去客厅给她倒水。 倒水回来,沈葵已经坐回软椅上,拧了瓶矿泉水喝著,半闔著眼,脸色很白,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迟郁凉夺走她手里的水,把温开水递给她,“喝热水。” 沈葵没接,嗓音沙哑,“都一样。” 迟郁凉把温开水放在她手边,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沈葵知道他的意图,先发制人,“我酒还没醒,说什么都没意义,你先出去让我静静,等我清醒再谈。” 酒精最容易麻痹神经,神经一旦不听大脑指控,很容易做出伤人伤己的事。 迟郁凉不走,“我就在这儿待著。” 沈葵没应声,趴在桌子上等醒酒汤。 安静的书房里,吊灯明亮,女生披散著头髮趴在桌子上,旁边的男人就这么沉沉看著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著。 半晌,房间里响起轻哑发闷的女声:“迟郁凉,你说我俩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我们结婚太被动了,突然感觉好失败。” 她轻轻嘆了口气,“在外面是我脑子不清醒衝动了,我不该推你,我跟你道歉。” “不管怎么样,我必须跟完这个项目,突然撂挑子不干好好会很为难,她没办法临时找人,我不想隨便给她找麻烦。” 她顿了顿,想起关键点: “不管是以前,今晚,还是以后,涂南在我心里的定位从来都只是同事,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能预判他的行动和表白。” “他用衣服给我挡腿,我不用难道走光?你如果把衣服给不方便的女生挡腿,我会夸你绅士。” 男人眼底闪过暗沉,张口想说什么,沈葵紧接著道:“你先別说话,我还没说完。” “你的话有歧义,我就算是忙也没有天天不见人影,上班一个月,我只在好好家住过三晚,怕你多想,每次住都提前给你发消息,打视频,加班五天,每天都给你发消息。” “有时候我就不明白,我明明给你发过消息,告诉你加班回家晚,你为什么还要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家。” 一旁的男人攥紧手指,一时没话说。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沈葵继续说:“如果你觉得这是不见人影,那我也没办法,你乾脆把我关在家里別让我出门。” 男人眸光闪烁,有些自暴自弃,“如果可以,我真想那么做,我就是看不惯別的男生围著你转,受不了每天回家你不在家,更不想一个人和淮宝待在一起。” 他越说越激动,“看到你和那个涂南在一起我更是打心里犯呕,我见不得他!” 沈葵情绪也被点燃,坐直身子,“那你要我怎么样?天天在家混吃等死?一辈子不出门?我好不容易生完孩子有点自由,想重温下大学刚毕业后的时光,掌控自己的人生,你非要让我们俩都难受?” 她越说鼻子越酸,红著的眼眶逐渐湿润,擦了下眼泪。 “我告诉你,这个项目走不完我不离职,我会和涂南保持距离,其他的我也没办法,真过不下去就……” 脑子里仅存的理智让她剎车,没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我很累,先这样,剩下的明天谈。” 她起身就要走。 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 这半年来迟郁凉很少见她掉眼泪,心里难受的仿佛被攥成一团,更清楚她未说出口的两个字,有些后怕地跟上她。 从身后环住腰身,脸埋在她脖颈里,“我错了,你別走,我会收敛……” 话还没说完,被沈葵推开。 “別说了,客厅有人。” 迟郁凉抬头看,那个叫江瑶的育婴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侷促地站在客厅看他们。 他冷淡地问:“有事?” 跟刚才求沈葵的模样天差地別,丝毫没有被外人窥探到私事的尷尬。 江瑶回神,“抱歉,走了一半发现钥匙忘带了,回来拿一下。” 迟郁凉没搭理她,拉著沈葵去厨房拿醒酒汤。 第172章 定位,把新来的育婴师辞了 沈葵在厨房喝了刚做好的醒酒汤回房。 迟郁凉跟在她后面。 她在沙发上小躺了会儿,脑袋清醒了点去衣帽间拿衣服,去浴室洗澡。 关门前迟郁凉抵住门。 “你喝了酒,要不要我看著?” 沈葵关上门,“不用。” 为了让自己头脑更清醒点,她开凉水冲澡,七月份的天不是很冷,感冒的机率不大。 冷水从兜头而下,打湿温热的肌肤,让人瞬间清醒。 迟郁凉见不得涂南,届时只能是她离职。 因为有人喜欢她,迟郁凉没安全感,她就要离职,听起来有点无厘头,可是没別的办法。 反覆思考自己离职未来还能干什么。 重新找份专业对口的翻译工作? 如果不找关係,以她空窗一年多的资歷很难找到,找到从底层干起,加班可能会更严重,迟郁凉是否会更加不满? 还是辞了帮她打理店铺和房產的职业经理人,自己著手打理? 可她不会,也不喜欢弄那些。 还有江瑶,她要以什么样的態度对她? 沈葵不知道。 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自己生完孩子为什么变的这么优柔寡断。 她好像不是她了。 至於迟郁凉,她能理解他一些。 他小时候患有心理疾病,长大痊癒了也只是无限接近於正常人,缺乏安全感。 孕期她天天待在家里,他的研究所也不是每天去,孕后期两人每天窝在一起,即便分开也是半天。 她生完孩子出去工作,一工作就是一天,突然的戒断感让他难以接受。 她工作是很正常的事,难道要为了照顾他的心情,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吗? 很明显,不可能。 她不可能一直怀孕。 综合多种因素,沈葵忽然觉得,目前的情况现实且残酷,但是必然发生的。 他们躲不掉,只能適应且调整。 或许该让迟郁凉从他收到的眾多offer选一份,让他快点去上班。 上班当牛马就老实了。 迟郁凉的事有了对策。 可江瑶呢。 她真的会成为淮宝的新妈妈吗? 淮宝本来就和她关係一般。 沈葵觉得有点悲凉,没有头绪。 好不容易应付出局一个陆莫言,现在又来一个江瑶,她有些累,厌恶和原剧情有关的一切。 为什么陆莫言出局原剧情还没崩盘? 狗屎原剧情,狗屎原作者。 世界爆炸吧。 沈葵越想火气越大,头顶的冷水倒是让她降了点火气,洗完澡穿上睡衣回臥室,碰上小雪端著鸡汤餛飩麵进来。 將一碗东西吃完,回浴室又简单洗漱了下,躺在床上,沈葵才觉得人整个人活了过来。 给许方好发消息问涂南的情况。 酒精过敏又摔进花坛,不知道好好能不能应付过来。 许方好那边回復的很快:【没什么大事,就是擦伤了胳膊,知道你是有夫之妇把孩子嚇懵了。】 【你那边还好吧?】 沈葵:【还好,你和他解释一下我结婚的事,辛苦。】 转了一笔帐过去。 实际上沈葵一直没有刻意隱瞒结婚的事,填入职表填的也是已婚,现在想想,可能是涂南比她晚入职半天,有些消息闭塞。 客观来说,沈葵本身年纪就不大,不过二十四,花样年华,活泼漂亮身材又好,是个人都想不到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 许方好知道她今晚心里不好受,收了转帐,想她舒缓一些,开玩笑: 【哄好你家里那位就行,我下次得在你身上掛个已婚妇女的牌子,省的跟招蜜蜂的花蜜一样,让人前仆后继。】 沈葵发了个搞怪表情包。 迟郁凉看完孩子回房,在她旁边躺下。 沈葵觉得彆扭,不太想理他,放下手机闭眼睡觉。 没一会儿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就在沈葵以为可以安心睡觉时,男人搂住她的腰身,脸埋在她颈后蹭了蹭。 “我以后少烦你,不会像今天这样让你丟人。” 示好。 沈葵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男人继续道:“我是真烦涂南那个小白脸。” 沈葵装睡不下去,动作很大的翻身面对他,“我真就不明白了,人家涂南是欠你钱了还是打你了,你怎么那么小心眼。” 他理直气壮,“我没有,我感觉对了,他就是喜欢你,要追你。” 沈葵没好气道:“他不知道我已婚,我俩就是普通同事,什么都没有,我是有道德底线的人,他追我关我什么事,是我的错吗?是我非要他追我吗?我魅力太大怪我了?” 一下把迟郁凉懟的说不出话了。 “我不说了。” 他不说,沈葵有话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直接要求: “家里有小雪佣人还有一个月嫂一个保姆,足够照顾淮宝,项目结束我会考虑换份轻鬆的工作,换了有时间照看淮宝,你让奶奶把新来的辞了。” 不管怎么样,她和迟郁凉的婚姻如果要继续下去,必须辞了江瑶这颗定时炸弹。 “她真不合你眼缘?” 沈葵抓住问题的关键,“什么叫真?谁还跟你说过。” 迟郁凉老实道:“新来的,走的时候碰到说不知道是不是不合眼缘。” 女人的第六感极为敏锐,沈葵问:“她亲口说的?” “嗯。” 沈葵犀利道:“有点茶。” “我明天和奶奶说。” 回想今天的事,迟郁凉实在难受,“我就是討厌那个涂南,比討厌李嘉然还討厌。” 一看到年轻鲜活的涂南,他的危机感就蹭蹭蹭往上涨,担心沈葵喜新厌旧,一脚踹掉他。 沈葵真的不理解,“上次真就是情况危急,堵车堵的车子开不了,我坐下他的电瓶车怎么了,还有他的衣服,我不搭你让我走光?” 迟郁凉很直接的一句:“不就是一份工作,累的话就別做了,你想要什么工作找不来?妈会很乐意给你找工作。” 沈葵有点没法和他沟通。 “我一个小破本科生没迟大博士吃香,offer收到手软,这个项目结束再说,睡觉。” 迟郁凉没说话,默默搂住她。 过了大概十分钟,沈葵突然开灯起身,拿出手机一阵捣鼓,又要他的。 “你手机给我。” 迟郁凉给她。 沈葵又是一阵捣鼓,把手机丟给他。 “我下了个定位软体,你能隨时看到我的定位,项目结束前老实点,別多想。” 第二天一早,沈葵看完淮宝去上班,她前脚出门,迟郁凉后脚抱著淮宝去主楼找老太太。 “奶奶,淮宝有人照顾,不需要多余的育婴师。” 第173章 爭执,离婚协议书 沈葵到公司从许方好那儿听说了涂南的消息。 “昨晚怕你多想没告诉你,涂南摔到了腿,在医院养著,请一周假。” 她斟酌道:“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看他一下,说实在的,涂南没什么坏心眼,要是知道你已婚肯定不那样,我已经告诉他了,他挺不好意思的。” 沈葵有点坐不住,“腿怎么样,骨折了还是什么?” 迟郁凉推的他,中间还有误会。 他们有责任。 “摔伤,不严重,养几天就好了。” 沈葵心里很不舒服。 本想中午去医院看涂南,想到迟郁凉那个大醋包,放弃独自去医院看涂南的念头。 涂南不在,他们的任务量大了很多,下午几乎脚不沾地忙了一下午,下班前交上去的方案还是被打了回来。 经理不满意,却没说原因。 晚上七点,沈葵垂头丧气地回家,进门前消化了些工作上的负面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走到门口就喊:“我回来啦。” 喊了两遍都没人出来,她换鞋进门,走过来的是抱著淮宝的江瑶。 “少夫人晚上好,您下班回来了。” 淮宝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她一眼,手里攥著江瑶的头髮,没张手让她抱。 以前她抱淮宝,淮宝也会抓著她的发尾玩。 江瑶不过在家两天,他们就这么亲近。 最重要的是,她今天为什么还在? 沈葵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忍著负面情绪从她怀里接过淮宝。 “嗯,我带淮宝,你可以下班休息。” 抱著淮宝去婴儿房,把淮宝交给小雪,憋著口气去找迟郁凉。 沈葵猛然推开书房门,面色平静的站在书桌前,“江瑶为什么还在?” 迟郁凉不急不缓地合上手里的书。 “奶奶知道你要工作,说你既然忙可以让江瑶试试,她经验丰富,还是大伯家孙子那回事,还在住院,奶奶怕老保姆看孩子不精细,淮宝出意外,让江瑶科学带娃。” “江瑶和奶奶的好友有点关係,奶奶的意思是给点面子。” “你还要忙项目,不如让江瑶带到你忙完项目,后面再说。” 沈葵一口气憋的不上不下,在房间里来回走,实在忍不住,“我看江瑶不顺眼,不想要她,你就给我一句准话,能不能立即辞了她?” “我明天去和奶奶说,人是她请的,签了劳务合同。” 沈葵脾气真算好了,“好。” 她站在窗前兀自消化了会儿情绪,说涂南的事,“涂南伤到腿住院了,我们明天买点东西去看他。” 迟郁凉蹙眉,“给点钱就好了,为什么要去看他,你不许去。” 沈葵:“?” “他知道我已婚,不该有的心思早断了,不会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是你推他导致他伤了腿,我们不应该去看他吗?” “什么叫不许我去,如果不是怕你多想我早就一个人去了,你天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住院,等他住完院项目就结束了,我们不会再怎么见面,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每天上班也很累。” 迟郁凉执拗道:“我早说让你换份工作,你那个朋友的工作也是妈帮忙牵的线,让妈再帮你找份轻鬆的工作不好吗?” 沈葵一下被引炸了。 “不好!” 转头离开。 他的话给人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好像是那种吵了架,他和你说你吃我的住我的,连工作都是我家帮忙找的。 很无力。 他们明明说的是去医院看涂南的事。 怎么又扯到了离职换工作上? 沈葵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想再听迟郁凉的任何解释,闷头上楼去三楼书房,反锁了门。 她想静静。 在书房待了会儿,她越想越生气。 迟郁凉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的工作,淮宝都好像在离她远去。 情绪上头,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两个字——离婚。 头脑发热,她也这么做了,联繫律师起草了份离婚协议。 他们的婚姻本就是意外,孩子也生了,不如分开冷静一下。 真真切切把离婚协议书拿到手里,沈葵退缩了,走去窗前打开窗户吹夜风,试图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 她对江瑶的態度,或许就是迟郁凉对涂南的態度,是相互的。 她冷静了会儿,回头看了眼那份离婚协议书,疾步走过去將它压在文件夹下面。 她势单力薄爭不过迟家,离了婚她就见不到淮宝,不能这么衝动。 在阳台冷静了半小时,沈葵有些累,没回臥室,去书房休息室休息。 半睡半醒间,她旁边躺了人,那人紧紧抱著他,轻细的嗓音縈绕在耳边:“老婆,我听你的,別生气,我会立马让江瑶走……” 后面说的什么沈葵没听清,翻了个身继续睡。 再睁眼是早上六点,沈葵是被饿醒的 轻手轻脚下床,没吵醒旁边的男人。 洗漱完下楼找吃的,遇上小雪。 “少夫人,怎么起这么早?您昨晚都没吃东西,我给您拿点滋补的汤食。” “睡的早。” 她揉了揉太阳穴,“我想喝点粥。” 小雪欢快地把燕窝红枣粥放在她面前,看著她吃,很是惊喜:“少夫人,我昨晚听到小少爷叫妈妈了,您还没听过。” 沈葵吃东西的动作停住,喜悦之后有些迟疑,“確定喊的是我吗?” “肯定是您,您是他的妈妈,淮宝不喊您喊谁?” 沈葵苦笑了下。 江瑶来了,淮宝会喊妈妈了。 她能不多想吗? “小少爷这会儿应该醒了,您可以去看看。” 沈葵又喝了两口粥,去婴儿房。 可惜的是小傢伙还在睡,躺在小小的婴儿床里睡的正香,被她买的八爪鱼玩偶包裹著,八爪鱼上还套著她的衣服。 沈葵站在小床前看了会儿小傢伙,弯腰轻轻贴了贴他柔嫩的脸颊。 “是妈妈忽视你了,对不起。” 又待了一会儿,她准备离开。 听到呢喃不清的一声麻麻。 沈葵愣怔地回头看,婴儿床里的小傢伙翻了个身,抱著八爪鱼玩偶上她的衣服,用肉嘟嘟的脸颊蹭了蹭,张了张嘴,又是含糊的一声麻麻。 沈葵瞬间眼含热泪,走过去俯抱小傢伙,亲了亲她柔嫩白皙的脸颊。 抱了很久,还是没捨得吵醒孩子。 帮他掖紧被角离开。 迟郁凉醒来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沈葵,问了小雪才知道她去上班了,失魂落魄地去婴儿房看淮宝。 找老太太说了辞退江瑶的事,在家带了一天淮宝,晚上六点坐在客厅等沈葵回家。 等到八点也没等到沈葵回来,打开定位软体看沈葵的位置。 怎么都定位不到。 收到沈葵的消息:【这个家有江瑶没我,我最近不回家,出差,大家都冷静一下,不行就离婚,离婚协议书在三楼书房。】 第174章 离婚,想都不要想 离婚协议书? 脑袋轰地一下一下,如遭雷劈,迟郁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离婚? 沈葵居然想跟他离婚。 因为江瑶……还是……不管因为什么,离婚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们好不容易有了淮宝,生活平静,为什么要被打破。 他抱著淮宝猛然冲向三楼。 脸色铁青。 他不信沈葵要跟他离婚。 他们之间明明经歷过那么多,沈葵是爱他的。 为什么要离婚。 淮宝还这么小。 他抱著淮宝的手臂收紧,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手在抖,极度紧张的情绪引发了躯体上的反应。 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爸爸不安的情绪,亦或者是別的什么,唔呀唔呀叫著,听起来情绪很不好,脸蛋上的肉肉被爸爸激烈的动作顛的抖动。 迟郁凉几乎是跑上了三楼,喘著气推开书房门,走去书桌前。 事实就在眼前,他却停了动作,僵硬地抱著淮宝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眼底染上恐慌。 如果……真的有离婚协议书…… 他该怎么办? 沈葵是不是早就想跟他离婚了。 迟郁凉浑身紧绷,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敲打著他的心臟,呼吸发紧,抱著淮宝的力道越来越紧,想通过怀里的孩子获取安全感。 他力道越大,淮宝的叫声越大,似乎有了啼哭的趋势,呜啊呜啊叫著。 迟郁凉被淮宝的叫声叫回神,咽了下口水,竖抱淮宝,鼓起勇气翻找书桌。 起初是动作缓慢的翻找桌子上的文件,没有找到。 沈葵是不是在嚇唬他? 他有一刻的放鬆,加快翻找文件的动作。 翻起某一个蓝色文件夹一角,离婚两个字映入眼帘,迟郁凉瞳孔猛然收缩,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掩耳盗铃一样放下文件夹,似乎这样就看不到下面的离婚协议书,不存在离婚协议书这个东西。 站在原地哄还在大叫的淮宝,声音明明很轻柔,细听却蕴含著一丝颤抖。 “淮宝別闹,再闹你妈妈真的不要我们,她不喜欢吵闹的小孩,別被你妈妈討厌。” 淮宝逐渐安静下来,蔫蔫的嗦著手指。 过了半晌,迟郁凉终於有勇气面对现实,鼓著青筋的手背拿开文件夹。 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彻底出现在眼前,女方签著沈葵的名字。 笔锋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迟郁凉肩膀瞬间垮塌,像是支撑著全身的力气被抽乾,无力的窒息感蔓延全身。 他深吸了一口气,细细翻看离婚协议书內容,看到彩礼返还没生气,看到沈葵不要孩子那栏彻底绷不住了。 眼眶湿红的把下巴放在淮宝的小肩膀上,低哑的嗓音充斥著自怨和不甘。 “你妈居然连你都不要了,你跟我一样不討她欢心。” 沈葵不要孩子的原因很简单,自己势单力薄抢不过迟家是一方面,即便费尽心思抢到了,她也不能给淮宝很好的生活,不如养在迟家,做一个吃穿不愁的富n代。 不知道是迟郁凉抱的太紧还是小傢伙明白了什么,嘴巴一撇也跟著哭起来,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好不可怜。 父子俩抱头悲伤了会儿,迟郁凉先收好情绪,二话不说把离婚协议书丟进碎纸机,將碎屑拍给沈葵。 撂下一句话: 【离婚想都不要想。】 【你做梦!】 然后是无尽的消息: 【你去哪儿出差?】 【我要去找你。】 【江瑶已经被辞退了。】 【上午就走了。】 【我听你的,別离婚好不好?】 【你就算不顾我也要想想淮宝。】 【他还那么小。】 越来越卑微: 【不离婚。】 【求你了。】 【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回我消息好不好?】 …… 沈葵收到消息刚下高铁,出差是临时通知的。 合作方来了国內最南边的广市,需要两个同传翻译员,顺便当面沟通一下后续合作事宜。 出差一周。 放在从前沈葵不会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很烦,需要换个环境放鬆下心情,让自己从家庭的泥窝里走出来。 和她一起出差的还有组里一个毕业半年的小妹妹,活泼可爱,精力十足,跟她待在一起她觉得自己都变年轻了。 明明她也才二十四岁。 去酒店的路上看了迟郁凉给她发的消息。 她给迟郁凉发离婚的消息並不只因为江瑶。 中午和许方好一起吃饭,许方好给她看了和涂南的聊天记录。 涂南:【昨晚和葵姐聊了两句,我好像没惹她,怎么突然把我拉黑刪除了?】 附图是涂南和她的聊天记录。 沈葵:【实在抱歉,我老公太衝动了,不是有意推你,真的对不起,我替他给你道歉。】 涂南:【没关係,也有我喝酒没站稳的原因,我也有错,我真的不知道你结婚了,没想介入你的家庭,是我太莽撞了。】 沈葵:【没事,这事还是我们做的不好,你都住院了,改天我带他去看你。】 涂南:【嗯嗯。】 聊天记录就到这儿。 十分钟后,涂南再给沈葵发消息,问她请假工作交接的事,就显示被拉黑刪除了。 许方好问:“你拉黑刪除他是有別的原因吗?涂南这小孩想了挺久的,有点实心眼,估计是內耗的不行了才问我。” 沈葵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我没拉黑刪除他,跟他说完我就睡了,后面的事我根本不知道。” 许方好斟酌道:“如果不是清醒的你拉黑的,那就只可能是梦游拉黑了,或者——” 她拋出重点:“有人用你的手机拉黑了。” 按照涂南被拉黑那个时间点。 只有迟郁凉跟她待在一起。 迟郁凉知道她的手机所有密码。 迟郁凉用她的手机拉黑了涂南。 理清这个事实后沈葵没有很生气,反而很平静,仔细回忆了她和迟郁凉近半年来的相处。 她怀著孩子,后面月份越大肚子越大,不方便出门,基本天天在家窝著养胎,迟郁凉陪她一起在家窝著。 她每次出门不到十分钟,他电话必打过来,这个可以当做她怀著孩子,他不放心她。 她刷视频但凡刷到一个男的,他就要凑过来看两眼,没把生气表现出来,就是在她身边的存在感很强。 有时候小雪和她过於亲密,比如出门小雪挽著她的胳膊,或者她搂抱小雪,迟郁凉就会不怎么高兴。 包括且不限於如果她买了东西,先分给別人,最后才分给他。 他只喜欢她围著他转。 迟郁凉对她的占有欲很强。 她生完孩子去工作,这种占有欲隨著她离家的时间变长而无限滋长。 她不想过被人隨时操控的生活。 一想到迟郁凉那句:你朋友的工作也是妈帮忙牵的线,再让妈给你找份轻鬆的不好吗? 心里就不舒服。 他说的是事实,但也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个没用的人,靠迟家靠妈才能实现价值。 她想要的只是在工作累的时候听到他的安慰,而不是隨隨便便的换工作,別干了。 更忍受不了淮宝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和別的女人越来越亲近。 所以先分开吧。 眼不见为净。 大家都冷静一点。 她满足且配合不了他的占有欲,达不成协商就离婚,他可以找一个能隨时满足他占有欲的门当户对千金大小姐。 她能感觉到自己生完孩子有点变了,变的不是自己了,多疑、易怒、不果断、情绪不稳定,现在改回来也不晚。 这次出差结束她就离职,不靠迟家,自己找一份喜欢的工作。 计程车在深夜空旷的路道上行驶著,沈葵有些疲累地靠著车窗,问旁边的同事妹妹,“你觉得你现在快乐还是未来结婚会快乐?” 女生津津有味地嚼著糖刷手机。 “我才不结婚,我一个人赚钱一个人花不知道有多快乐,发工资了就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吃吃喝喝,节假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不结婚不生娃还能存点钱,老了住高级养老院,不知道有多爽,结婚还得把钱分给老公花,弄不好还要看他们脸色过日子。” 女生是个小话嘮,关了手机,“葵姐,你不知道我大学的时候我爸妈一个月就给我一千块生活费,我又爱吃喝,哪儿够啊。” “现在一个月万把块的工资,隨便我造,还能像现在这样出差,一天就上半天班,跟公费旅游没什么区別,太爽啦。” 沈葵笑了笑,“那不结婚確实挺好。” 如果她当初没结婚,会不会和她一样? 沈葵开了点车窗,让夜风钻进来扑在脸上,望著频频后退的绚丽夜景心情有一瞬间的舒畅。 打开手机屏蔽迟郁凉的微信。 就当公费旅游吧,享受一下属於自己的生活。 实际上这次出差轮不上她,她进公司没多久,正巧老员工要跟项目。 她手里证书多,大学毕业后做过多次同传,有经验,又有许方好担保,才得到这次机会。 到达提前订好的四星级酒店,洗漱过后开始准备明天上午的翻译工作,將家里那堆烦心事全部拋到脑后。 这次同传如果能做好,酬劳很是可观。 迟郁凉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沈葵的消息,给她打电话更是没人接。 翌日一早给许方好打电话。 “沈葵去哪儿出差了?” 许方好纠结道:“葵葵就知道你会来问我,不让我跟你说,不好意思。” 她能察觉出一点沈葵和她老公关係不太好,不然也不会每天上班脸色不好看,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如果深挖。 因为涂南那回事闹了不愉快? 那天闹的挺难看,不少路人驻足,沈葵可能觉得没面子。 关键是喝了酒,大家都不清醒。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查到……那天在酒店的事谁都想不到,喝了酒脑子容易不清醒。” “涂南知道她已婚真没那种想法了,他就是容易感动的小男生,別人稍微对他好一点就容易上头。” “你们夫妻俩有事好好说,你们还有淮宝,做事別衝动,她顶多出差一周。” 说完掛了电话。 迟郁凉拨通助理的电话,“帮我去许方好公司问问他们最近的出差项目,查沈葵的出差地点。” “好的。” 沈葵的出差地点还没打听到,老太太让人叫他们一家人去主楼吃饭。 今天是周六,迟家人都过周末,所以会在周六或者周日这天聚在一起吃顿饭。 迟郁凉一点都不想去。 老太太三请四请,並且交代他带著淮宝,他才抱著淮宝去主楼。 抱著呀呀叫的淮宝进入客厅,老太太左看右看,站起来看都没看到沈葵,嗓音不悦,“怎么只有你一个,小葵呢,今天不休息?” “忙工作还是在家没来?厨房做了她喜欢的巧克力蛋糕,怎么没来呢。” 迟郁凉心情还算平静,被老太太一问难受的不行,眨了下泛著红血丝的眼睛,將淮宝递给迟母,坐在沙发上。 很淡一句:“她有事,吃饭吧。” 迟母边逗淮宝边问:“什么事?没在家还是怎么,在外面吃也就算了,在家你不叫她过来,难不成让她在家一个人吃?” “你不工作,人家小葵天天起早贪黑工作,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 迟郁凉揉著太阳穴没说话。 迟母一下就来气了,抄起手边的抱枕砸过去,“问你话,到底在不在家?在家我让佣人去叫。” 迟郁凉还是不说话,往餐厅去。 “她不在家,吃饭吧。” 一行人前往餐厅。 老太太坐在主位,旁边是躺在婴儿车里喝奶不积极的淮宝,有一搭没一搭吸著。 没沈葵在,老太太总觉得饭桌上少点人气,“小葵跟朋友去吃饭了?是不是工作忙,这几天都没见她,她生完孩子没多久,刚工作肯定不適应,你作为丈夫要多多关怀她,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吃饭没。” 老太太看著满桌的菜。 “没吃回来吃,今天厨房特意做了大闸蟹和澳龙,她怀孕怕性寒不敢多吃,现在可以吃,还有这糖醋排骨和糖醋鱼,都是她喜欢吃的,把人叫回来吃点。” 迟郁航插了句嘴:“嫂子朋友今天在家休息,应该没出门,没去吃饭吧。” 迟郁凉沉默地端著碗筷往嘴里送饭,菜碟里什么菜都没有。 什么都不说。 眼看老太太就要生气,旁边的迟郁央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问你话,给沈葵打个电话问问。” 迟郁凉放下碗筷,还是不说话。 迟父这下也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失魂了?又没让你工作,更没熬夜,別一副没精神气的样子。” 迟母看出点不对,拔高音调:“说话,你不说我们给小葵打电话问。” 声音似乎大了点,婴儿车里的淮宝摔了手里捧著的奶瓶,奶撒在身上,嘴巴一撇哇啊哇啊哭起来。 沉寂的迟郁凉似乎被淮宝的哭声点燃,自暴自弃道:“她要跟我离婚。” 老太太&迟母&迟父&迟郁央&迟郁航:“?” 第175章 带著孩子找她,不离婚 老太太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要跟谁离婚?” 迟郁航嚼著嘴里的小蛋糕漫不经心回答:“沈葵要和哥离婚。” 说的话显然没过脑子。 说完自己品过来味,拍桌而起,大叫道:“哥!嫂子要和你离婚!?为什么?你们不能离,你们离了我怎么接近许大美女!” 老太太的声音盖过迟郁航,“小葵要和你离婚?为什么?原因!理由!谁的过错!” 迟母脸色难看的不行,“说话!” 迟郁央拧眉,“怎么回事?” 只有迟父还算冷静地把婴儿车哭闹的淮宝抱起来哄,“宝宝乖,不哭了,给你换衣服。” 叫来保姆带淮宝下去哄。 坐在椅子上的迟郁凉被群攻,心情更不好,落寞地重复:“她就是要和我离婚,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回,出差了。” 老太太见情况不对,凝重道:“我问的是离婚原因,做任何事都有动机支撑,小葵为什么要和你离婚?是不是你做错什么了?” 迟母环胸接腔,“她生完孩子没多久,淮宝那么小,不到一定程度必定不会轻易提离婚。” 迟郁航也叫唤,“哥,你千万不能和沈葵离婚,这事我做主了,你赶紧把嫂子追回来,她漂亮会办事,没人比她更適合你了……你不会出轨了吧!” “我听说很多男人会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出轨,还是趁著嫂子工作忙出轨?” 迟母先是给迟郁航一巴掌,“乱说什么!” 不偏一个不向一个,又给了迟郁凉一巴掌,“说话!真当自己是哑巴了?你不说我们就给小葵打电话问!” 迟郁凉垂下眼睫,捂了捂面颊,憋闷一晚的心情通过语言吐诉出来:“我干涉她的工作,还因为江瑶。” 红著眼睛盯著老太太,“都怪你,非要请什么江瑶做育婴师,这下好了吧!” 老太太:“?” 老太太心里咯噔了下。 还没说话,迟郁央幽幽道: “奶奶,面试江瑶前我就提醒过您,她是长的一般,但您真没必要给淮宝请一个二十多岁的育婴师,难道就因为大伯孙子那回事?” “淮宝是迟郁凉儿子,自己请保姆月嫂不会面试考察吗?” “还是为了自己所谓的面子,因为江瑶和您好友有关係?” 老太太瞬间哑口无言,“……什么长的一般,她是长的很普通,顶多有点气质,半点比不上小葵,老张和我说江瑶带过的孩子很优秀,不到五岁就会三门语言。” 把矛头转向迟郁凉。 “瞪什么瞪!行,就算我找了个年轻女生做保姆,你如果行的正坐的端,小葵会多想吗?归根到底还是你的原因,是不是你不老实!” “我没有。” 迟母则直击重点,严肃道:“什么叫你干涉她的工作?” 迟郁凉移开眼没说话。 自己儿子什么样自己还是清楚一点的,迟母一看就知道不对劲,眯了眯眼,拍了下桌子,“说!” “小葵刚生完孩子重新工作本来就不容易,你是不是做什么缺德事了?” “我在集团工作了那么多年,又生了你们三个,最懂已婚已育妈妈重返职场的艰辛,你如果不帮她还添油加醋,你就真是没救了。” 迟郁凉垂了点脑袋。 迟母看到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冷声道:“今天你不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我看你们就离吧,离了你就老实了。” 迟郁央也说:“我看离了才好,人家才二十四岁,现在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正是打拼事业的时候,也就沈葵特殊结婚生了娃。” “人家家庭不太好,凭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会语言,会交际,混的不会差到哪儿去,离了你也照样活的漂亮。” 迟母继续言语轰炸,“不说算了,我亲自联繫小葵,如果真要离婚,把淮宝也给她,再给她一大笔抚养费,他们母子俩不知道能过的有多好。” 轮番的言语刺激让迟郁凉终是不甘沉默,艰涩的说了个大概。 也就是自己复述了一遍,似乎才体会到刚生完孩子重回社会的沈葵面临著多少压力。 但还是不太理解,“她喜欢我,我干预她多了点,不太会说话,为什么她就要跟我离婚。” 最能感同身受的迟母听完啪的一下打在他脊背上,站在原地来回走。 “就要跟你离婚?大庭广眾之下推倒她的同事,周围肯定有人看,如果是我真的丟死人了,隨便让她换工作,否定她的能力,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你从小的教养都餵狗了?还是自闭症好了,被小葵惯的无法无天飘了?” “亏我以为你是你们姐弟三个中最沉稳的人,现在看来,连迟郁航都不如!” “不帮沈葵重新融入工作也就算了,还给她捣乱?我看你是最近过的太好了,太閒了。” 老太太也嘆息道:“她那个同事对她有好感证明她本身足够优秀,有吸引力,娶了这么优秀一个老婆,你应该自得才是,当然,你吃醋也理所应当,但不能过激。” “江瑶的事是我老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插手你们的事,小孩子是谁带他,他亲近谁,你以后让小葵多跟淮宝相处。” 一家人又问了点细节,迟母没好气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迟郁凉吐出两个字:“不离。” 迟母冷哼,“说不定人家现在都在想离婚后怎么过单身生活了,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她在哪儿出差?” 迟郁凉:“让人问了,还没结果,我去找她。” 想了想,加了一句:“带上淮宝。” 老太太冷笑,“这会儿知道淮宝比你招人疼了?要是没淮宝,小葵估计更想跟你离婚。” “不对,根本不会和你这种没情商的人结婚。” 直戳心窝。 迟郁凉彻底坐不住,一言不发地离开。 “我收拾淮宝的东西去找她。” 迟母在后面说:“找到她还继续乱说话,管她的事,保你离的快。” 迟郁凉攥了攥手指,没说话。 下午三四点,助理那边有了沈葵出差的消息,迟郁凉也收拾好了淮宝的育婴包,准备出发。 照顾淮宝的月嫂却匆匆道:“少爷,不好了,小少爷从中午开始就哭闹,刚才测了体温,发烧了,小少爷出生之后就没怎么生病,赶紧请医生。” 迟郁凉放下手里的东西,疾步前往婴儿房。 淮宝蔫蔫的躺在小床上,额头上贴著退烧贴,小声哼唧著。 “怎么突然发烧了?” “不知道,我们夜里会定时给小少爷盖被子,室內温度也是最適宜的,排除风寒性,可能是积食或者感染了病菌。” 迟郁凉立马叫儿童医生上门。 淮宝现在五个多月,医生的建议是先做物理降温,实在降不下来或者温度太高再吃药。 迟郁凉急的不行,协助保姆月嫂给淮宝退烧,一忙就忙到了晚上。 空閒之际不停地给沈葵打电话发消息,还是没有应答的状態。 沈葵结束了半天的工作,工作的很顺利,合作方夸她的英语很地道,翻译的很到位,请她们共进晚餐。 让沈葵成就感满满。 用完晚餐没著急回酒店。 在同事妹妹的邀请下逛街吹风。 这是沈葵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广市,对一切都很新奇。 两人吃吃喝喝逛逛,时间过的很快。 逛的时间长,到了酒店两人倒头就睡,也为第二天的工作养精蓄锐。 她这边还好,迟郁凉在家就不怎么好了。 淮宝反覆发热,又是一夜没睡。 凌晨的时候烧退了,本来可以休息,可是淮宝认人,不愿意躺在小床上乖乖休息,抓著迟郁凉的袖子不鬆手。 跟沈葵如出一辙的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让人很难不心软。 迟郁凉抱著他在房间里来回晃,哄他睡觉。 好不容易哄睡著,往床上放,小傢伙沾床就醒,咧著嘴哭。 迟郁凉没办法,只能一直抱著他。 太阳出来的时候察觉小傢伙身体又有些发热,测了体温,又开始烧了。 不生病还好,一生病就反覆不停。 迟郁凉发愁的不行,抱著淮宝给他餵温水,时不时贴贴他白皙柔嫩的脸颊。 声音乾涩的不行,“多喝点好的快,你要快点好,不然你妈妈回来看到你瘦了会怪我没照顾好你。” “乖点,快点好,我带你去找妈妈,她不会不要我们。” 紧接著惆悵道:“……你是她十月怀胎生的,至少不会不要你。” “你怎么那么好命,一出生她就喜欢你。” 淮宝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侧了侧脑袋拒绝喝水,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偏偏小手又抓著他的袖子不松。 一直到第三天淮宝才彻底不发烧,小傢伙变得活力异常,迟郁凉人却瘦了一圈,沈葵不在,他连胡茬都没收拾。 去浴室把自己重新收拾了一番,颳了鬍子,洗了澡,换上最整洁的衣服。 准备带著孩子去找沈葵,医生却说:“小少爷刚痊癒,不建议奔波,去人多的地方,容易感染病菌,可以再养两天。” 迟郁凉又是一阵失落,守著淮宝的同时不停地给沈葵发消息打电话,儘管沈葵还是没回应。 两天后,沈葵还是没回来,迟郁凉再也按捺不住,带著淮宝踏上寻找沈葵的道路。 用迟母的话说就是等会儿老婆没了。 孩子小,迟郁凉怕再出什么事,用老太太的专机申请了航线,直飞广市。 沈葵的出差工作早在昨天圆满完成,没回北阳,让许方好帮她在公司办离职,在广市租了一处两室一厅的房子住下。 一是她发现自己好久都没一个人安静地待著体验生活。 二是广市这边外贸行业实在发达,她不过干了几天同传,就有相关公司想挖她。 如果……真的和迟郁凉离婚,在广市生活也不错。 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至於什么时候回去,还没想好。 中午打卡广市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厅,吃完饭在海边散了会儿步,回家的路上下了小雨,打了辆车。 电梯到达五楼,她边走边低头找钥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怪异。 到达家门口,她总算知道这股怪异来自哪里。 家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黑衬衣和休閒裤的男人,男人似乎许久没有剪髮,额前乌黑的碎发几乎及眉,浓密的眉毛下是泛著红血丝的眼睛,深邃又黯淡,肉眼可见的消瘦让他五官显得立体又锋利。 浑身上下瀰漫著一股颓丧气息。 眼睛却在看到她那刻亮了亮。 穿著米黄色婴儿服的淮宝噙著奶嘴趴在他怀里,戴著轻薄透气的小花边婴儿帽——是她给淮宝的买的。 小傢伙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从爸爸怀里抬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向她,白白嫩嫩的像块糯年糕。 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竟奇异地咬著奶嘴呜呀呀叫起来。 沈葵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情况,攥了攥手指,抑制住抱淮宝的衝动,平淡地问了句:“来干什么?” “离婚?” 男人瞳孔猛缩,眉眼染上焦急,动了动嘴唇,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不知道先说哪句。 半晌憋出来一句:“老婆,不离婚。” 沉默在空气中扩散。 被淮宝嗷呜嗷呜的叫声打破。 沈葵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终是控制不住地走上前从他怀里接过奶香奶香的儿子。 爱怜地亲了亲他柔软的脸蛋,轻轻叫了句,“宝宝。” 淮宝似乎嗅到妈妈的气息,肉嘟嘟的小手指攥住她的发尾。 淮宝每晚睡觉都要抱著沈葵给他买的八爪鱼玩具,上面套有沈葵的衣服,有她的气味。 抱几天就会哇哇哭,不要章鱼玩偶。 迟郁凉换件上面套著的沈葵的衣服,小傢伙就不哭了,继续抱著玩偶睡。 后来想了想,可能是玩偶上套的沈葵的衣服气味淡了,小傢伙不满意了。 很灵敏。 仅仅是抓头髮的动作,沈葵眼眶就有些湿,喉头哽了哽,教淮宝:“叫妈妈。” 淮宝抓著奶嘴玩,把下巴嗑在沈葵肩膀上,因为长牙还有点流口水,咬她的肩膀。 不过几天没见,沈葵就觉得淮宝长大了很多,疼爱地抱著他开门,无视一旁的迟郁凉进屋。 没锁门,迟郁凉跟在她身后进去。 一进门就敏锐地观察房子,从玄关处的鞋架环视到客厅沙发上的衣服,再到开著门的阳台上的衣服。 第176章 你不要我们,我就跳下去 沈葵抱著淮宝在沙发上坐下,让小傢伙坐在自己腿上。 一会儿亲亲他的小脸蛋,一会儿摸摸他的小肉手。 起初她想一直住酒店,住两天回北阳,同事妹妹看到她本科室友的朋友圈,说换工作要出租房子。 她不太习惯住酒店,就接手了。 令人惊喜的是房子环境很好,绿植率很高,家具也是现成的,装修的很好,一看就被主人好好维护过。 和淮宝玩了一会儿,小傢伙似乎有点饿,不停张著小嘴巴吸奶嘴。 “母婴包给我,给淮宝冲奶粉。” 迟郁凉將母婴包放在桌子上,拿出奶瓶和奶粉,“厨房在哪儿?我去冲。” 沈葵把淮宝放在沙发上,拿过他手里的奶瓶,“你不知道东西在哪儿。” 给淮宝冲奶的水质和水温都要把控。 她没想到迟郁凉会来,更没想到带淮宝。 这里没有冲奶机。 她拿著奶瓶和奶粉去厨房冲奶。 迟郁凉把躺在沙发上不安分地翻滚的淮宝抱在怀里,鬆了一口气。 “你妈妈还是关心你的。” 淮宝饿的哇哇叫,处於长牙期,牙床痒,抓著迟郁凉的手臂就啃。 迟郁凉竖抱著他在房间里来回晃,观察房子环境。 走到置物台前,眼尖的看到上面有几张a4纸,露出的一角有离这个字。 他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刚要凑近看,拿著奶瓶的沈葵从厨房出来。 嗓音温柔:“宝宝,喝奶了。” 把奶瓶放淮宝嘴边。 小傢伙双手捧著奶瓶喝的欢快。 沈葵坐去沙发前,倒了两杯水。 “我们聊聊。” 广市气温高,她今天穿了件水蓝带波点的长裙,项炼、耳环和手炼都是他没见过的,应该是新买的,和她的裙子很配。 化了淡妆,自然光线映在她身上,浑身散发著温柔又明媚的气息。 迟郁凉抱著淮宝在她对面坐下,多此一举地低头帮淮宝扶奶瓶,张口就是: “我不离婚。” 刚才在厨房泡奶,沈葵一直在想,如果日子要继续过下去,有些话就必须说清楚,迟郁凉就是吃硬不吃软。 惯多了就飘了。 她必须强势一些。 她掀了掀眼皮,捧著水杯喝了口水,“不离婚,然后呢?继续干预我的工作?继续不经过我的同意干涉我的社交圈,还是无时无刻盯著我,自己没有事情干?” 男人脑袋垂的更低,“我以后不会,会尊重你和你的工作,但是……不至於闹到离婚那一步,我们还有淮宝。” 不至於闹到离婚那一步? 他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无足轻重。 是小问题? 沈葵压了压情绪,“迟郁凉,你知不知道来广市以前我每天有多烦,累了一天下班,不仅要面对你对我上班的不满,不待在家照顾孩子的不满,更要忍受江瑶那个育婴师在我面前晃,我烦透了。” “你还总是挑我和男同事的刺,你说我自私也好,无理也罢,我就是单纯看江瑶不顺眼,受不了她照顾我的孩子,见不得淮宝和江瑶亲近。” “月嫂保姆小雪佣人照顾淮宝都好,我就是不想要江瑶,我俩磁场不对。” 迟郁凉抬头看她,“江瑶被辞了,再也不会烦你,我以后也不会干扰你的工作……” 沈葵打断他的话,“你听我说完,来了广市以后,我才发现一个人的生活可以这么美好,每天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下班和同事一起吃顿好的犒劳自己,閒暇时间去逛街买东西,不用围著你和孩子转,很舒服。” 她说著,完全没注意到迟郁凉表情逐渐难看,攥著淮宝的奶瓶发紧,艰涩道: “所以呢,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说明你离了我和孩子也可以过的很好?” 他嗓音变的尖锐,“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跟我离婚,不要我和孩子?” “我看到你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了,你就是还想离婚,即便我带著孩子千里迢迢来找你,求你別离婚……” 长久未得到充足的休息,他白玉般的面颊憔悴无神,精神和身体上的高压迫使他彻底爆发,情绪完全取代理智,驱使他的行为完全走向极端。 他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眼里闪烁著偏执的光芒,一不做二不休放下手里的奶瓶。 在沈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著玩奶嘴的淮宝冲向阳台,长腿迈过种植著绿植的小花坛,坐在防护栏杆上。 怀里无知的淮宝还在啊呀呀玩奶嘴,细雨飘在他脸上,他还觉得有意思,张著小肉手抓著,丝毫意识不到身后就是数十米的高空。 男人耷拉著肩膀,执拗的眼神望著她,低哑的嗓音充斥著偏执和不甘:“你不要我们,我就和孩子从这里跳下去。” 追出去的沈葵看著眼前的场景有些腿软,瓷白的面颊闪过惊恐和不安,心臟狂跳。 疯了,简直疯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父亲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几秒,她立马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边靠近边道: “我从来没说过一定要和你离婚,我刚才说那些只是让你知道我这些日子以来的感受,让你体谅我的心情,想和你好好谈谈,仅此而已,你別衝动。” “下雨了,淮宝那么小不能淋雨,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这么做,这对淮宝不公平,你们赶过来也累了,回房间休息好不好?我晚上给你们做饭。” 男人没被她四两拨千斤的话迷惑,自嘲一笑:“你看,你还是只关心淮宝。” 他拔高音调,“如果我今天没带淮宝来,没抱著他,你是不是根本不会让我进门,我就算当场跳下去你也不会管!” 沈葵压著心底的怒火和不安,强顏欢笑,“没有,你想多了,我关心淮宝是因为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就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才千辛万苦生下他。” “別闹了,我今晚给你们做饭,咱们好好的不行吗?” 男人乌黑的发顶被细雨淋湿,精致的面颊也变的湿润,红著眼尾,哽著嗓音控诉: “你骗人,如果当初让你怀上孩子的那个人不是我,你也会生下淮宝,我带著淮宝下来你还是会和我离婚,还是会不要我们。” 沈葵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淮宝握了握手里的奶嘴,想两只手一起玩,一个没抓住,奶嘴被拋出栏杆,掉下楼。 连个回声都没有。 小傢伙在空中抓了抓小手,往奶嘴掉落的方向望了望,除了数十米高空,什么都没有,湿冷的风从脸上吹过。 小嘴巴一撇,后知后觉害怕的抓著爸爸的衣袖哭起来。 迟郁凉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湿润发红的眼睛盯著沈葵,“你就是想和我离婚。” 淮宝乌溜溜的眼睛看向沈葵,不知道是感知到了危险还是会了刚才沈葵教他的话。 朝著沈葵张手,嘴巴里断断续续吐出:“……麻……麻……” 金豆子混合著细雨打湿白嫩的小脸。 沈葵心理防线有一瞬崩塌,再也顾不得什么,疾言厉色:“迟郁凉,我告诉你,我数五个数,今天你要是不下来,我不会再管你们,你要是真带孩子跳下去,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前脚死我后脚就找新老公!” “五。” “四。” “二。” “y……” 声音还没发出,迟郁凉立马抱著淮宝从栏杆上下来,涩哑的声音含著无尽委屈: “没有你这样数数的!” 沈葵疾步走过去从他怀里夺过淮宝,后怕之下,“啪”的一声,对著他的脸就是一巴掌,“你还真是长本事了,不是想跳楼?跳啊!” 迟郁凉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眶里的湿润混合著雨水粘湿脸庞。 淮宝哭声也瞬停,委屈巴巴的窝在沈葵怀里小声抽泣。 “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沈葵抱著淮宝进屋,摔上阳台门。 隔绝外面的一道惊雷。 第177章 扇他,掉眼泪,我错了 抱著淮宝坐在沙发上,沈葵整个人才算活过来,紧紧抱著小傢伙,贴著他的脸颊,轻柔的嗓音还带著颤。 “淮宝乖,不哭了,不怕了,妈妈在,妈妈保护你。” 小傢伙攥著她的衣领,脑袋埋在她柔软的怀里,没有奶嘴安抚,小嘴巴不停吸著沈葵的锁骨。 冷静了一会儿,沈葵重新给淮宝冲了奶粉,让他喝,把他放在沙发上。 看了眼外面的雨势,越下越大了。 整理了下心情,打开阳台门。 隔著雨幕,顶著红色巴掌印的迟郁凉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水珠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滚,一时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轻细的雨丝朦朧不停,他就孤寂地站在那儿,像被淋湿的小狗,可怜又固执。 看到她出现在门口,抬头看过来,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又別过脸。 沈葵心情复杂地朝他走过去,沉声问:“现在冷静了吧?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做?” 男人没说话。 她嗓音凌厉,“说话!” 男人垂著脑袋不张嘴,回应她的只有掉出眼眶的大颗泪珠,也不发出声音,就站在原地掉眼泪。 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葵努力让自己心硬起来,问他最后一遍:“以后还敢不敢隨便带著淮宝做这么危险的事?” 男人別开脑袋。 沈葵又急又气,抬手朝他左脸扇了一巴掌,恶狠狠道: “迟郁凉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去跳,你跳了我和淮宝立马继承你的財產。” “我这么年轻不缺人喜欢,你死了我立马给淮宝找十个八个情绪稳定的爸爸,照样把日子过的漂漂亮亮。” 男人脸被扇的侧了侧,睫毛扇动间,掉眼泪的速度更快,眼眶红的厉害,连带著鼻头也是红的。 低哑的声音含著急促:“不可以。” “不可以?” “那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把自己弄成了什么鬼样子?丟人死了,你根本不配做淮宝的爸爸!” 她转身就要走。 男人三步做两步跟上她,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身,脸颊埋在她脖颈里,嗓音哽咽: “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是我头脑不清醒太极端,我以后再也不干预你,更不会拿淮宝开玩笑,我错了,你別不要我。” “我来是想和你和好,和你道歉,是我情绪上头,不会说话,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听你的……” 男人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滚烫的泪水落在她脖子里,让沈葵心里酸的厉害。 他们不该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转过身面对他。 迟郁凉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艰涩的嗓音卑微至极,“你如果生气就打我,我不怕疼,只要別离开我……” 沈葵制止他的动作,双手捧著他印著对称巴掌印的脸颊,很认真的和他说: “我是想让你改变,离婚只是下下策,你为什么这么偏激?” 男人抿了抿苍白的嘴唇,嗓音骤然抽噎,话都说不完整:“……我……就是不想和你离婚,別的什么我都可以改,是我离不开你……你別生我的气。” 他像个犯错的孩子,来来回回就会那几句话。 他害怕自己多说又说错。 眼前的男人脸色苍白又消瘦,一看就是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休息,这会儿又毫无形象地掉眼泪。 沈葵到底是心疼多一点,紧紧环抱他的腰身。 轻淡的声音有些被风雨吹散:“別说了,我知道了。” 男人同样紧抱她,脸埋在她脖颈里,肩膀一颤一颤的。 宽大而有安全感的怀抱滚烫灼热。 她主动抱他的动作如同安抚剂,带著宽慰,一被宽慰或者安慰,汹涌的情绪就像开闸的洪水,倾泻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低哑的声音带著颤:“……你还让我去死,我很难过……” 男人脸紧紧贴著她脖颈处的温热肌肤,鼓著青筋的手臂攥紧她的腰身,像是要把她揉进怀里,轻颤的身体看起来委屈死了。 “我说的是气话,你不也跳楼威胁我?扯平。” 抱了两三分钟,沈葵轻轻推他,“先进屋,淮宝还在屋里,別淋雨了。” 男人闷嗯了声。 沈葵推开他进屋。 走出去一步才发现男人站在原地没动。 她转过头。 男人朝他伸出手,垂著红的不像样子的薄薄眼皮,很哑一句:“牵我。” 好像小孩子。 沈葵无奈地牵住他的手,带他回屋。 男人修长的五指挤进她的指缝,十指交叉,握紧她的手。 带他回了屋,沈葵丟给他一条毛巾,让他擦头髮,將沙发上喝奶喝的睡著的淮宝抱起来,拿著母婴包去臥室。 把淮宝放在臥室的床上,给他换了身衣服,用婴儿湿纸巾擦了手脸,换了尿布,盖上夏凉被。 俯身亲了亲他柔软的小脸蛋,轻轻关上房门离开。 来到客厅。 “迟郁凉,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 喊了两声都没回应。 走去沙发前才发现脸颊通红的男人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沈葵觉得有些不妙,走近摸他的额头,烧烫的厉害。 刚才在外面抱他就觉得他身体在发热,以为是自己身体太冷,没怎么注意。 他或许不是睡著,是烧晕过去了。 第178章 高烧不退,照顾 她刚搬过来,家里东西不齐全,连个医药箱都没有,更別说体温计和退烧药。 脸上印著巴掌印的男人面颊烧红,嘴唇却苍白乾涩的厉害,纤长的睫毛下黑眼圈浓重,一看就没好好睡觉。 沈葵怀疑他是睡眠不足加上没好好吃饭,缺乏营养。 她在家的时候他就不好好吃饭,更別说她走了一星期。 迟郁凉有时候比她还犟。 现在就是犟种加作精。 这边没有熟人帮忙,也不太熟悉哪家医院最好,面对眼前的情况,沈葵有些无措。 冷静了会儿,在手机上下单温度计、退烧药、医用酒精等一系列医用品,加急派送。 先在家治,不行再请医生上门打点滴。 她脱了他身上的湿衣服,帮他简单擦了擦身体,换上她的加大加胖款睡衣。 客厅的摺叠沙发展开可以当床睡,让他躺在上面,拿来吹风机吹乾他的头髮。 吹完外卖上门。 她接过外卖,用体温枪测体温。 三十九度六。 高烧。 沈葵马不停蹄用给淮宝冲奶粉剩的水给他冲退烧药。 轻轻推他,“迟郁凉,你发烧了,把药喝了再睡。” 迟郁凉不常感冒发烧,对感冒退烧药没什么依赖性,喝两包应该就好了。 缩著身体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沈葵尝试著拍他,在他耳边大声道:“迟郁凉,起来吃药,你病了。” 还是没反应。 沈葵只能捏他的鼻子。 持续捏了很久,男人终於有转醒的趋势,掀开沉重的眼皮,嗓音哑的像被砂纸磨过,“……好冷,难受。” 沈葵在他身后垫了个抱枕,让他靠著,把退烧冲剂餵到他嘴边。 “先喝了,我等会儿给你找被子。” 好在男人没犟,更没提无理性的要求,乖顺地张嘴喝了。 沈葵去给他找被子,被他环住腰身。 迟郁凉滚烫的脸贴著她的腰腹,依赖性地蹭了蹭,闔著眼道:“冷,一起睡。” 等会儿就烧成乾尸了,沈葵没心思陪他闹。 他生病没什么力气,沈葵不费什么力气地推开他。 “我去找被子,拿酒精给你物理降温,別烧死在这儿。” 衣柜里没有厚被子,只有两套她临时买的夏凉被,都拿来给他盖上,利於发汗。 把退烧贴贴他额头上,用酒精给他擦腿和胳膊。 男人紧紧裹著身上的被子,烧红的脸没有降温的趋势,睡的很不安稳,嘴里呢喃著什么。 沈葵以为他不舒服,凑近听。 他断断续续说:“……不离婚……老婆……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体谅你……” 沈葵有一瞬心软,想到刚才他的作为,毫不客气的伸手打了他胳膊一巴掌,心里终於好受一点。 其实刚才在阳台扇他那两巴掌就解了很多气。 闷声道:“再有下次还跟以前抽你,记吃不记打,活该!” 擦酒精擦到左胳膊,发现他手腕上还戴著她之前送他的银色腕錶,除了腕錶,多了条男士银色手炼。 是她前几天送他的毕业礼物。 定製款。 以为他没拆。 原来早就拆了还戴上了。 给他买礼物买手炼,就这还不知足。 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擦完酒精,沈葵让他裹著被子睡。 他睡著,她就坐在旁边静静看他,心里琢磨事情。 皮肤白,大眼睛长睫毛,高鼻樑,嘴唇也好看,帅的很突出那种,长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身材也不错。 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多事? 还跳楼? 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想不到这招。 她拍了下脑袋。 迟郁凉不是正常人。 又回想他刚来时的状態。 抱著淮宝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神色懨懨的,估计那时候就烧了,不然短时间內不可能升温那么高。 铁定是脑子烧糊涂了才想出来跳楼的损招。 半小时后,沈葵再次给他测体温。 三十八度五。 退了点。 比持续升高强。 沈葵给他掖了掖被子让他继续睡,回臥室看淮宝。 小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手里抓著她放在床上的白色小玩偶,没有安抚奶嘴,嗦著手指头,不哭也不闹。 想起那个掉楼下的奶嘴,沈葵心里又是一阵后怕,又想揍迟郁凉几下。 把床上的淮宝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宝宝饿不饿?要不要妈妈给你冲奶粉?爸爸对你太坏了,什么事都要拉上你,我们以后不理他了,好不好?” 小傢伙很通灵性地把胖脸埋在沈葵软绵绵的怀里,很委屈地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沈葵听的心都快化了。 检查他的尿布,不用换。 抱他去客厅。 “等会儿妈妈给你冲奶奶,好不好?” 本想把淮宝放客厅另一边沙发上,怕迟郁凉身上的病菌传染给宝宝,把小傢伙放在距离客厅最远的懒人沙发上。 確保在她视线范围內。 给他一个玩偶让他自己玩,在他四周喷了点酒精消毒。 收拾了会儿家里的东西,沈葵给淮宝冲了奶,给迟郁凉测体温。 三十八度六。 怎么还升了点。 距离上次喝退烧药没过去多久,不能连续喝,沈葵有些发愁。 正准备带他去医院或者诊所,找人照看淮宝,客厅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是迟郁凉的。 沈葵从他换下来的衣服里找到手机。 是阿峰的电话。 她接通。 “少爷,您和少夫人和好了吗?我和阿正先去附近的酒店办入住?” “阿峰,你们也来广市了?” “嗯,我们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 “你知道我住的地方吧,快上楼,你们少爷高烧,看看是送医院还是请医生上门。” 三分钟后,沈葵把喝奶的淮宝抱去臥室,让阿峰和阿正进门,说明了情况。 两人选择性无视迟郁凉脸上的巴掌印。 之前少爷也总是被打,也就近一年过了点好日子。 阿峰严肃道:“让医生来,这样快。” 隨即拨出去一个电话,说了地址。 “你们在这里还有认识的人?” 阿正:“早些年先生太太来这边待过,认识一些人。” 二十分钟后,医生上门,给迟郁凉掛上点滴。 “是没休息好,外加淋雨造成,还有点营养不良,让他多休息几天。” 沈葵鬆了口气,“退烧就不用掛了吧?” 一个不愁吃喝的少爷,把自己弄成营养不良。 她真的不理解。 医生:“明天还要掛一次,后续注意饮食和休息,多喝点清淡滋补的汤食,多睡觉。” 两瓶水输完,医生拔针离开,离开前留了药。 “夜里復烧吃这个,如果还烧就给我打电话。” 递给她一支软膏,“脸上的伤可以涂这个。” 沈葵面不改色道:“谢谢。” 第179章 叫你爸起来吃早餐 照顾迟郁凉累了一下午,沈葵懒得做饭,本来也只会做简单的,点了外卖。 用麻辣鲜香的川菜三件套和香喷喷的东北大米饭犒劳自己。 给迟郁凉捎带了碗小米粥。 夜幕降临,窗外还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窗之隔的屋內气氛温馨。 不说客厅的气氛,至少小餐厅的气氛是这样的。 灯光明亮温馨,不远处的电视里放著熊出没动画片。 沈葵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桌子上是三菜一汤,手边是点的奶茶。 坐在婴儿车的淮宝是她的饭搭子,嘴里叼著沈葵从迟郁凉带来的母婴包里新找的奶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花花绿绿的电视屏幕。 婴儿车是阿正刚给淮宝买的,除了婴儿车还贴心地买了婴儿床和一系列婴儿用品。 沈葵早就饿了,端起饭就往嘴里扒,再配上一口椒麻牛肉和麻婆豆腐,满口辣香。 整个屋子里都飘著鲜辣的饭香。 淮宝看了一会儿电视,似乎觉得没意思,扭过头看吃饭的妈妈。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沈葵,看她吃肉喝奶茶,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盯著她碗里的肉肉流口水。 沈葵边吃饭边看电视,吃了半饱才注意到旁边口水都流到衣服上的淮宝,有些被逗笑。 把小傢伙抱在怀里,用纸巾给他擦嘴,柔声安抚:“宝宝乖,你现在还小,不能吃这些,长大了再吃,明天妈妈给你做米油,咱们喝米油。” “妈妈吃的外卖,不乾净,妈妈吃就好了,你別吃。” 小傢伙不知道听懂没有,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盯著她的饭碗,有点望眼欲穿的味儿。 在沈葵给他掖口水兜的时候小爪子飞快扒向她的饭碗,抓到了一块肉肉,累的哼哧哼哧的。 沈葵惊呆了,快速抓走他手里的水煮肉片,抽纸巾给他擦手。 笑的无奈:“你是无影爪吗?手这么快?说了不能吃,等会儿辣哭你。” 在小傢伙哭之前哄:“妈妈吃完饭给你冲奶喝好不好?你乖乖的,喝完奶妈妈陪你玩玩具。” 小傢伙似乎听懂了,撇著的嘴瞬收,乖乖地让妈妈给他擦手。 沈葵怕他再扒饭碗,不敢抱他,把他放在婴儿车里,快速填饱肚子收拾饭盒。 收拾完抱著小傢伙边看电视边玩玩具。 小餐厅这边母慈子孝,客厅就显得有些落寞。 昏暗的环境没开灯,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裹紧身上的双层夏凉被,蜷缩著身体睡的沉沉。 如果忽略餐厅这边的人,很像留守在家的孤家寡人。 沈葵抱著淮宝玩到九点,两人都有些困,给淮宝冲了奶粉,简单擦了身体换上新尿布,抱去臥室哄睡。 换了新环境,淮宝入睡很慢,沈葵哄了好久小傢伙才睡著,亲了亲他奶香的脸颊,盖好薄被前往客厅。 迟郁凉缩睡在沙发上,没有转醒的趋势。 从下午三点睡到晚上九点。 看来真是累到了。 也可能是打了点滴的缘故。 放在以前不会睡的这么沉。 沈葵又给他测了遍体温。 三十七度三。 没什么大问题。 站在沙发前看了他一会儿。 撕了张便条写字—— 厨房锅里保温著粥,醒了自己喝。 贴在醒目的桌前,他一醒就能看到。 不能太惯他,得让他自力更生。 回臥室前喷了酒精消毒,洗漱睡觉。 换了新环境,还有淮宝在,沈葵没敢睡沉。 凌晨时刻,臥室门被打开那刻她就醒了。 摸不准来人只能装睡。 如果是贼,她打不过。 如果是迟郁凉,看看他想干什么。 放轻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黑暗中,沈葵轻轻翻了个身子,搂紧怀里的淮宝。 怀里的小傢伙先一步醒来,发出哼哧哼哧的小奶音。 沈葵还没做出反应,迟郁凉低哑的气音响起:“淮宝乖,爸爸带你去换尿布,別哭,不要吵醒妈妈。” 轻轻从她怀里抱过淮宝。 沈葵睁开一只眼,借著投进室內的月光正好可以看到迟郁凉高大的身躯。 他戴著口罩,爱怜地把淮宝抱在怀里,摸著他的小脸蛋轻声道: “对不起,今天是爸爸太衝动了,爸爸跟你道歉,你原谅爸爸好不好,淮宝不怕,爸爸带你出去换尿布,別吵妈妈……” 隨著他开门离开,懊悔的声音也被隔绝在门外。 沈葵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在黑暗中睁著眼,很久才闭上。 就当迟郁凉下午脑袋被砸了。 或者高烧烧坏了。 白天真是累到了,沈葵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淮宝安稳地躺在怀里,小脸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奶白透亮。 小馒头手举过头顶,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沈葵怜爱地亲了亲小傢伙的脸蛋,心情无比通畅,觉得今天一天都会是好心情。 看了会儿儿子的睡顏,对著他的脖子猛吸两口气,依依不捨地去洗漱。 换上家居服从浴室出来,放淡表情打开臥室门。 穿著她的粉色加大码睡衣的男人站在餐桌前摆早餐,上衣还算合身,裤子连脚踝都遮不住,穿在他身上有些滑稽。 男人听到房间里细微的动静身体明显僵了下,背过臥室门口继续摆早餐。 摆完早餐什么都没说,掠过沈葵去客厅,动作僵硬地在摺叠沙发上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 沈葵有些看不懂他的操作。 坐去餐桌前。 一桌子早餐热腾腾的还冒著气。 喝了几口豆浆,朝客厅那边投去目光。 摺叠沙发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拉高夏凉被遮住了脑袋。 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 仿佛这样,他就不存在一样。 现在知道丟人了? 不敢面对她? 沈葵冷哼了声,慢条斯理享受整桌早餐。 吃到一半听到臥室有动静。 淮宝醒了,抓著她的玩偶趴在床上扑腾著小脚玩的开心。 沈葵给小傢伙洗了脸,將人安置在懒人沙发上喝晨奶,吃完剩下的早餐。 淮宝喝完奶,沈葵收拾好奶瓶也不见沙发上的人有动静。 明明醒了窝在沙发上装什么乌龟? 沈葵抱著淮宝走过去,掀他的被子,嗓音很淡:“醒著就起来吃早餐。” 被子似乎被人拽著,沈葵没掀动。 把淮宝放在他身上,拍了拍他q弹的小屁股。 “叫你爸起来吃早餐。” 第180章 如果真的有別的男人,別让他知道 说完就走了。 迟郁凉盖著被子平躺著,淮宝被放在他身上,顺著他的胸膛往上爬,哼哧哼哧的。 小傢伙刚吃饱有劲的很,非常给力地爬到迟郁凉脖子处,抓合力极强的小胖手隔著被子抓他的头髮。 小腿蹬著他的腹肌,折腾的人一秒都安生不了。 被子下面的迟郁凉紧皱著眉。 淮宝抓开他的被子,嗷呜嗷呜叫著,把淌著口水的小嘴巴往他脸上贴。 不知道迟郁凉昨晚给小傢伙使了什么魔法,小傢伙也不怕他了,含糊不清地喊:“叭……叭……” 小手指邪恶地抠他的脸。 像报仇一样。 別看小傢伙手小,力气却非常大,抓人超级疼。 迟郁凉脸侧被抓了一下,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被抓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红痕。 这还不算什么,小傢伙继续往前爬,屁股还想往他脸上坐。 迟郁凉忍无可忍,伸出双手把小傢伙抱起来,撑著沙发坐起来,握住他不安分的双手瞪了他一眼。 小傢伙有些委屈地看著他。 坐在懒人沙发上敲电脑的沈葵扫了这边一眼,声音平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你衣服阿正送去清洗好了,在臥室,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弄完吃早餐,吃完收拾桌子。” 短短几句话安排好一切。 迟郁凉没回头,嗯了声。 抱著淮宝去臥室,路过沈葵的时候偷瞄了她一眼。 她穿著件浅蓝色家居服,头髮扎成松垮的丸子头,发侧夹著两个蓝色髮夹,清新可爱,閒散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脑。 不像生气的样子。 生怕被沈葵发现他偷看她,快速收回眼神,似乎更怕她突然开口说什么,加快步伐走进臥室,关上门。 靠在门背上仔细打量臥室环境,米色系,温馨简约,很舒適。 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粉色睡衣上。 好像和沈葵刚才身上那套一样,就是顏色不一样。 给他穿她的睡衣。 是不是代表可以原谅他了? 迟郁凉萎靡的情绪有些许振作,动作麻利地把淮宝放在床上,让他玩玩具,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换上乾净板正的黑衬衣和裤子,瞬间精神了很多。 从昨天下午休息到今天早上,黑眼圈也消失了一半,往镜子前一站,又是浓眉大眼的气质帅哥一枚。 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整理著装,悄悄用沈葵的气垫梳子梳头髮,確保每一捋髮丝都待在它该待的位置上。 做了半晌形象管理,终於捨得抱著淮宝出门。 他单臂抱著淮宝前往餐厅,让淮宝坐在他大腿上,慢条斯理地用早餐。 用完早餐把淮宝放在沙发上,收拾餐桌,期间时不时瞄沈葵两眼。 沈葵全程低头看电脑,没分给他一点眼神。 他收拾完桌子,沈葵合上电脑,清淡的声音响起:“弄完了?” “嗯。” “去测体温。” 迟郁凉去测。 “三十六度九。” “不烧了,脑子清醒了吧,我们聊聊。” 迟郁凉整理医药箱的动作慢下来,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声音沉重:“嗯。” 沈葵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阳光落在她身上很是柔和,怀里抱著淮宝,漫不经心地拨弄玩具逗他,嗓音却很严肃。 “知道错了吗?” 对面的男人正襟危坐,嗯了一声。 “昨天是我状態不好,不会出现第二次,我保证。” 沈葵还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那么偏激?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自己臆想,衝动的跟磕了药一样,还带著淮宝。” 迟郁凉现在把三思后行这个词刻在心里,沉默许久,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置物桌。 “发烧脑子不清醒,担心你真的想跟我离婚……还有那份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怎么了,不是被你碎掉了?” 男人眸光微闪,“不是家里那份,我看到你桌子上还有一份。” 沈葵有些疑惑:“哪儿来的第二份?” 男人幽怨的看著她。 “昨天我都看到了,你又列印了,在门口桌子上,以为你铁了心离婚。” 沈葵还是不明白。 “什么叫我又列印了?我閒的发慌列印那玩意?哪儿有?只有一份被你碎掉。” 驴头不对马嘴。 迟郁凉有些忍不住,光明正大看向门口的置物桌。 “那边门口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不是你列印的?” 沈葵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思考了片刻。 明白过来什么。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抱著淮宝走去置物桌旁,找出那份文件,折返,將文件甩他身上。 “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迟郁凉捡起来看,满腔的埋怨和委屈在这一刻化为虚有,表情松怔。 a4纸上的標题是离职申请书。 不是离婚协议书。 乌龙了。 沈葵让许方好帮她递交离职申请,但她这边需要提交一份有手写签名的纸质版,她提前打好,回北阳方便走程序。 迟郁凉闭了闭眼,再睁开的眼睛闪过几分小心翼翼。 “……你不用离职,以后你喜欢什么做什么,你在哪个公司工作我买离哪个公司最近的房子,我不过度干涉你,只要你开心。” 沈葵不在家的一周他过的生不如死。 淮宝发烧就不说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沈葵不在身边。 不知道她的任何消息。 让他有种石投大海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难受。 脑子里发散的思维让他整夜整夜睡不著,抱著淮宝才好受一点。 他想明白了。 只要沈葵是他老婆,在他身边。 即便她真的……有別人。 只要別让他看到,不让他知道。 也不是不行。 比起道德问题,他更离不开她。 “房子和通勤不是根源,我早上七点半起,晚上七点到家,这个时间点还可以,根源还是你太烦,我上一天班回家,你还不给好脸色,谁受得了?” 沈葵冷哼,呲他:“我哪儿敢继续干,再在公司待下去,过阵子咱们继续吵架,你说我和我朋友的工作都是妈找的,冷嘲热讽我无能,我哭都没地方哭,懟不回去我会被气死。” 迟郁凉急切道:“没有,我没那个意思,我当时只是不想你太累,想让你换份轻鬆的工作,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 沈葵拍板决定,“这件事就这样,我离职,省的你以后再抓我和涂南的把柄不放,咱俩都烦,以我的能力不信找不到工作,我会证明自己。” “我没有否认你能力的意思,你肯定能找到,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累……” 沈葵打断他:“这件事到此为止,说说江瑶。” 第181章 你站在我面前,我眼里就只有你 原剧情中她入狱,陆莫言来监狱探视,说她的儿子要有新妈妈了。 给她看了江瑶的照片。 照片里,穿著长裙的江瑶笑的温和,怀里的淮宝依赖地抓著她的衣领。 两人身后的迟郁凉在看书。 气氛和谐,像极了一家三口。 监狱封闭,直到死,她都没有得到江瑶和迟郁凉订婚结婚的消息。 她不知道两人最后结婚没有。 原剧情中的她没心没肺,生完孩子没管过,和孩子没什么感情,不在意孩子的处境。 现在她觉醒了,和淮宝相处了那么久,不说江瑶和迟郁凉的关係,自己辛辛苦苦十月生下的孩子,怎么可能忍受他叫別人妈妈? 她不想江瑶成为第二个陆莫言,搅乱她的生活。 “我看不顺眼江瑶,就像你看不惯涂南,看到她我就难受。” 她话说的难听,“淮宝的妈妈是我,我还活著,不是死了,不需要家里请一个二十多岁的高学歷保姆,更不想她取代我成为淮宝的妈妈这件事有一丝发生概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迟郁凉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想的很简单,多花点钱请一个年轻的保姆,让淮宝的成长环境更安全健康一些。 於他而言,江瑶和小雪乃至家里的佣人保姆没有任何区別,除了照顾淮宝,和透明人没什么区別。 而且—— “我不对江瑶这个人做任何评价,你站在我面前,我眼里就只有你,你担心的事发生概率为零。” “这件事是家里做的不到位,我也有错,不该太顾忌奶奶,应该在你第一次有意见的时候就辞退江瑶,没有尊重你的意见,是我的过失。” 他保证:“以后家里的帮佣去留都由你决定,我和家里人都不插手。” 沈葵摆手,“那倒也没必要,我没那么多閒时间,给小雪涨点工资让她负责调度佣人。” “好。” “刚才聊的都是你的问题,我想了下,造成今天的局面我也有问题,生完孩子我脾气坏了很多,也比较衝动,以后会和別人保持好距离。” 迟郁凉哦了声。 没有下文。 沈葵也没开启新话题,耐心地教淮宝玩手里的小蜗牛玩具。 “要这样,別用手指抓,要拨。” “真棒,我们宝宝真厉害。” “妈妈亲一个。” 小傢伙乖乖地把小胖脸凑过去。 小傢伙天天不是睡就是吃,迟郁凉餵他又跟餵猪一样,餵奶粉餵的勤,餵完就给他做排气操。 小傢伙越来越圆润。 沈葵在他脸上印了个香吻。 暖黄的阳光打在她脸侧,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小绒毛,可爱又柔和。 迟郁凉安静地看著母子俩互动,一颗心仿佛晒在阳光下,温暖又舒適。 他细碎的眸子隨之平静下来。 “咚”的一声。 淮宝没有抓紧蜗牛玩具,东西掉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让迟郁凉回神。 清晰地认知到,刚才的场面是他梦寐以求的幸福,不容任何人破坏。 眼神看向別处遮掩紧张,试探道:“……所以……不提离婚了吧?” 沈葵把玩具塞淮宝手里,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没著急回答。 “你呢,对我还有什么意见?” 他对她的意见? 说来说去,就是见不得她和异性关係太近,担心她被抢走,受不了她早出晚归,天天见不到她。 但沈葵刚才保证过了。 他想了想,脑子里莫名蹦出赵延亭之前说的一句:男人还是要有些尊严的。 他用舌尖轻抵了下脸颊。 还是很疼。 很难想像,刚才和沈葵的谈话他一直顶著巴掌印,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谁占上风。 刚才小崽子也抓他的脸。 留痕了。 他坐直身体,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两口,表情淡了些,用清冽的嗓音没什么底气的提要求:“以后能少打脸吗?” 沈葵:“?” “没法见人。” 沈葵无语地小翻了个白眼,微笑:“打不打你,怎么打你,打你哪儿我自有定夺,你自己想想,你哪次挨的打是无辜的?” “我们宝宝抓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抱著淮宝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还没和淮宝道歉,为你昨天的衝动行为,就你昨天做的事,奶奶和妈如果知道,非让你脱层皮。” 昨晚他道过了。 沈葵没听到。 迟郁凉能屈能伸地从她怀里接过淮宝,再次道歉:“昨天是爸爸衝动,对不起,爸爸跟你道歉,绝没有下次。” 小傢伙嗷呜嗷呜叫了两声,像是回应。 沈葵这时候才说:“你怎么知道淮宝夜里什么时候会醒?” 昨晚他进房间跟掐点进一样。 刚进来淮宝就醒了。 “淮宝有生物钟,夜里两点会醒一次,要换尿布。”他反应过来,“你昨晚知道?听到我说话还让我再道一次歉?” 沈葵挑了下眉没说话,往臥室走,蹦到前一个话题。 “至於离不离婚,我再考察一下。” 迟郁凉抱著淮宝跟在她身后,脑子还挺机灵,“那就是现在不离了。” “我可没说。” “你说了,我不会让你抓到把柄。” 两人回了几句嘴。 关臥室门前,沈葵说:“今天太阳很好,带淮宝下楼晒太阳,给他戴个帽子,带上必需品,你也晒晒,我换身衣服。” 十分钟后,换好衣服的沈葵和迟郁凉推著躺在婴儿车里的淮宝下楼。 一家人前往小区旁边的湖泊公园。 林荫小道上,阳光正好,推著婴儿车的迟郁凉带著口罩,身上的衬衣长裤將他优越的身姿勾勒的更加完美。 旁边的沈葵头髮扎成低马尾,穿著一条淡黄色的及膝裙,腰细腿长,明艷而有气质。 婴儿车里的淮宝漂亮的更像个奶糰子。 一家三口都是高顏值。 走在路上特別养眼。 散步到草坪上,迟郁凉的电话响起。 “到底离不离?” 迟郁央嘲意十足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离了我替你们安排。” 迟郁凉不高兴地压著眉眼,“不离,像你这种婚都没结过的人不懂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迟郁央:“?” 越来越有活人感了。 冷笑了声,故意拱火:“江瑶被家里辞退无缝衔接一家有钱人,你猜怎么著,短短一周,主家夫妻就开始闹离婚了,里面的缘由你自己想想。” 撂下句,“沈葵因为江瑶和你生气不亏你,纯属你没眼力劲活该。” 老太太紧接说:“小葵啊,这事不怪郁凉,都是奶奶老糊涂,听信敌蜜的话用了江瑶,她是想害咱们家,奶奶有错。” “你快点回来吧,这个家没你不行,只要你肯回来,也別出去工作了,奶奶手里有个小公司,交给你打理练练手怎么样?” 第182章 儿子比工作重要,我没工作重要 “把手机给小葵,我给小葵说。” 沈葵接过迟郁凉的手机。 “奶奶我在听,工作的事不急,我打算把现在这份辞了,照看几天淮宝,其他的以后再说。” 从淮宝出生到现在,在月子中心她照顾淮宝多一点,有迟郁凉总是吃醋的原因,也有她工作忙的原因,每天都陪淮宝,但时间都不多。 现在是淮宝成长变样的关键期,她该好好陪陪小傢伙。 老太太快速接话:“好,都依你,江瑶的事真是奶奶的错,是奶奶老了脑子不中用引狼入室,好在你机灵看的透,奶奶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別怪奶奶。” 事情已经过去,沈葵不想揪著不放,“江瑶走了事情也就过去了,您以后別提了,以后我会多陪陪孩子,不过我希望以后再有什么人员变动您给我说一声。” “好,奶奶记住了,前阵子看你工作忙,就和郁凉说了一嘴,以后你们小两口家里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不插手。” 她试探著问:“郁凉说你们闹离婚的事……现在不提了吧,夫妻间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隔夜仇,郁凉要是惹你生气你就揍他解气,千万彆气到自己。” 她嘆了口气。 “奶奶並不是拿淮宝绑架你,淮宝还小,离不开爸爸妈妈,和谐健全的家庭有益於孩子成长。” “你不在家的时候淮宝发热復热好几天,都是郁凉照顾的,他就是心里有你才对孩子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以后有事好好说。” 淮宝发热过? 她怎么不知道? 沈葵看向迟郁凉,蹙著眉,回老太太:“嗯,奶奶我知道,我们会好好说。” 迟郁央的声音又传来:“小葵,我听说你在广市那边的工作结束,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那边过两天有颱风,不安全。” “我让人帮你们申请后天回北阳的航线?” 目前来看,两人没什么离婚的可能,如果不离婚,沈葵最好在广市少待,港城离广市很近。 沈葵想了想,“也行,谢谢大姐。” 早点回北阳办离职,以后有时间多的是机会来广市。 明天还能逛一天。 迟郁央又说:“这次是家里失误,你放心,江瑶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大姐跟你保证。” 沈葵:“谢谢大姐。” 电话掛断。 沈葵把手机还给迟郁凉,把婴儿车里翘著小胖脚晒太阳的淮宝抱起来,亲他软嘟嘟的脸颊,怜惜道:“我们淮宝什么时候发烧了,妈妈怎么不知道,对不起,是妈妈的错。” 肘击迟郁凉,“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迟郁凉推著婴儿车往前走。 “你出差,我怕打扰你工作,你不开心,总不可能淮宝发烧你就回来,我能照顾好他。” 沈葵贴了贴淮宝的脸蛋,“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淮宝是我儿子。” 迟郁凉落寞的一句:“你提离婚,还看重工作,我怕惹你不开心,让你以为我拿淮宝威胁你回家,火上浇油。” 沈葵无奈又心软,“也有我的错,我那时候有点衝动,淮宝是我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的,我不可能不关心他,他比工作重要多了,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及时和我说。” 亲了亲淮宝的小脸蛋。 “我们宝宝受罪了。” 淮宝往她怀里趴了趴,小傢伙第一次来广市,和家里的环境不同,看什么都稀奇,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路边的树。 迟郁凉有些吃味地小声说了句:“儿子比工作重要,我没工作重要。” 沈葵敏锐地回头看,伸手拍他胳膊一巴掌。 “淮宝多大你多大,这也要比,是不是又上纲上线,你发烧我没照顾你?又是给你冲药又是给你物理降温,淮宝都没这个待遇。” 她算是看透了,迟郁凉有时候就是欠打,犯倔打两巴掌就好了。 迟郁凉揉了下胳膊,小声嘟囔:“没跟淮宝比,单纯跟你的工作比。” 沈葵想哄他的时候特別会说好听话。 “你是我的另一半,我们组成家庭,还有了淮宝,未来会一起度过后半生,淮宝都不可能像我们这样一起生活这么久,人的一生不能只围著家庭转,还要有自己的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这样的人生才是圆满的,有你的同时有一份喜欢的工作,我会更开心。” 所以他在她的工作前一位? 迟郁凉嘴角翘了下,从她怀里接过淮宝,“这还差不多。” 把淮宝放在婴儿车里,“那么胖等会儿累到妈妈,自己坐车。” 小傢伙抬脚踹了他一下,眼睛瞪的大大的。 迟郁凉微微瞪大眼睛。 “他是不是听懂了?” 沈葵笑:“他是小,又不傻。” “没上幼儿园没什么素质,你跟他计较什么。” 迟郁凉哦了声,和沈葵並肩推著婴儿车去有防护栏的湖边。 公园里的这片湖是最近一个小的景观打卡点,每天都有行人参观打卡,环境极好,也就是这样,沈葵才在同事妹妹朋友转租的时候立即出了手,即便月租不便宜。 他们走到有防护栏的湖边赏景晒太阳。 沈葵想起什么,解释:“租这个房子是因为我不太想住酒店,这边环境好,还能拎包入住,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来过广市,本来想多待两天。” “你工作结束,那就多待两天四处逛逛,我和淮宝陪你。” “算了吧,大姐说不定已经联繫人申请航线,以后多的是机会来,留点念想,明天去附近的景点逛逛。” “嗯。” 沈葵把婴儿车的遮阳布放下,继续说:“我回去休息几天再看新的工作,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工作,做什么工作。” 她跟迟郁凉闹矛盾归根结底还是他太閒,人一閒就容易胡思乱想,找事。 迟郁凉就是典型的例子。 据她所知,迟郁凉手里有高校和新研究所的offer,迟母也多次表示让迟郁凉进公司帮忙。 迟郁凉没藏著掖著。 “我比较看重阳大的讲师offer。” 他看著她的眼睛,说出心中所想。 “博士进高校可以给家属分配一个带编行政岗,之前打算告诉你,问你的意见,你说你要去你朋友在的公司跟她一起工作,就没说。” “如果你想继续读研,可以在职读,我提前了解过,阳大有这个政策。” 带编行政岗? 读研? 於沈葵而言很有吸引力,捶了他一拳,笑了下放鬆气氛。 “你个闷葫芦,你早点说说不定我就同意了,咱俩现在就是体面的高校打工人,可惜你闷著不说。” 她嘆了口气,“我一个小本科居然能去985干行政,逢人问我工作,我就说自己在高校,人家肯定以为我是老师,说出来多有面啊,逼格十足……” 在迟郁凉眼神投过来前捂了下嘴,又去捂淮宝的小耳朵,“乖宝宝,妈妈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即便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她最后总结了句,“你说晚了时机也过了,我觉得自己干行政会不耐烦,还是干翻译吧。” 还有一层原因,她不想前面她说的那种情况发生。 不想以后和迟郁凉吵架,他说你的工作也是我给你找的。 到时候她骂又骂不过、吵又吵不过,走投无路还没处发脾气,只能生窝囊气。 不过读研……她有点想读。 谁还没个学歷滤镜? 可能读了就祛魅了。 迟郁凉略微失落,望了望远方的绿植,“不急,如果入职到八月末,还有一点时间,我以后会尊重你。” 沈葵碰了下他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 “……我儘量少发脾气。” 微微抬高下巴。 “要是实在忍不了还是会发,你儘量忍一忍嘍,谁让咱俩凑在一起过了。” 迟郁凉一手扶著婴儿车,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什么叫凑一起,我们这是命中注定,有缘,什么都拆散不了我们。” “油嘴滑舌。” 男人厚著脸皮亲了下她的脸颊。 沈葵瞪他一眼。 “我允许你亲我了吗?” 在公园逛到十点多,太阳当空照,气温升高,热的不行,一家三口转移阵地去超市买菜,拎了一袋肉和一袋菜回家。 沈葵给淮宝换尿布冲奶。 迟郁凉拎著菜去厨房做饭。 一个小时过去,沈葵钦点的油燜大虾和萝卜牛杂出锅,配上鲜甜的小料汁,很绝。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饭,旁边是舒適地躺在婴儿车里抱著奶瓶喝奶的淮宝。 小傢伙也不看电视,吸著奶目不转睛看爸爸剥虾。 迟郁凉剥一个蘸一个料汁,放沈葵盘子里,再由沈葵进口。 小傢伙目光从迟郁凉手上转到沈葵嘴上,眼睁睁看著美味的虾仁消失在妈妈嘴里。 看入迷的时候奶都不喝了,半张著嘴看妈妈吃饭,口水顺著下巴流。 好在沈葵给他围了口水兜,没弄脏衣服。 盘子里的虾仁积攒了很多,沈葵指挥迟郁凉:“给孩子擦擦口水,你看馋的。” 睁著眼说瞎话:“肯定遗传的你。” 迟郁凉把淮宝抱在腿上,给他擦口水,换口水兜,嗯了声。 “把你嘴边的料汁擦乾净再说话。” 沈葵迅速用手抹嘴角。 也就是抹嘴角这几秒,淮宝又展示了他的无影神爪,快狠准抓起一只大虾往嘴里塞。 沈葵惊呼:“迟郁凉,管管你儿子!” 迟郁凉在淮宝把虾塞进嘴里前夺出来,偏偏小傢伙抓著虾不放,发出啊呀啊呀的叫声。 跟他作对一样。 迟郁凉有点气笑,摸摸他胖嘟嘟的小脸蛋,“馋猫托生的吗?年纪不大胆子倒大,吃这么好不怕消化不良,这是你妈妈的东西,轮的到你吃吗?” 小傢伙嘴巴一撇,哇的一下哭出来。 仿佛在说:妈妈可以吃,为什么宝宝不可以。 迟郁凉强硬地拽走他手里的虾。 小傢伙吧唧了两下嘴,哭的更厉害。 沈葵到底看不得孩子哭,把孩子抱过来哄,“淮宝不哭了,不就是一口吃的,等你长大想吃什么都有,妈妈给你熬米油喝好不好?香香的,你不哭了妈妈就去给你熬。” 她看过相关育儿书,淮宝这么大的月龄,一开始餵辅食可以先餵米粉和米油。 米油是熬好小米粥上面的一层米糊糊,放心又健康,还能促进小宝宝肠胃消化。 小傢伙很机灵,换个人抱就不怎么哭了,趴在妈妈怀里小声抽抽,小奶声极为惹人心疼。 这沈葵怎么受得了,把孩子给迟郁凉,饭也不吃了,当即去厨房熬米粥。 “妈妈给你熬粥,很快就好。” 粥熬上了回来继续吃饭,看到很有意思的一幕。 迟郁凉吃完饭抱婴儿车里的淮宝。 小傢伙侧过脸不看他,小手指攥著车旁的护栏不鬆手,一副不让迟郁凉抱的样子。 像在生闷气。 沈葵笑:“才几个月的小朋友,怎么这么记仇?” 淮宝嗷呜嗷呜叫了两声,扯住她的裙子。 似乎是妈妈给熬粥了,所以妈妈好。 沈葵弯了弯唇角,把小傢伙从车里抱出来,让他坐在腿上,缓慢而温和地和他讲道理:“妈妈先吃饭,吃完饭你的米油也熬好了,你乖乖的,不准扒饭碗,好不好?” 小傢伙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沈葵默认他同意,开始吃饭。 迟郁凉去厨房看小米粥,时不时搅一搅。 沈葵吃完饭抱孩子。 迟郁凉紧接著收拾碗筷。 过了没多久,小米粥熬好,沈葵舀出最上面一层米油,餵小傢伙。 这是小傢伙第一次吃辅食,沈葵有些摸不准他喜不喜欢吃。 舀了一小点放在他嘴边。 小傢伙特別捧场,很快吃进嘴里,脸上的表情变得五彩繽纷。 第一次真正吃到奶粉以外的东西,先是撇了撇嘴,又开始挤眼睛,表情很是新奇。 就在沈葵以为小傢伙不喜欢的时候,他咽下了米油。 又餵了两小勺,淮宝都顺利吃了。 餵这么多,沈葵就不餵了。 小婴儿第一次吃辅食不能吃太多。 抱著小傢伙站起来,小傢伙张著手吧唧著嘴叫,似乎还想吃。 沈葵让迟郁凉把碗拿走,“別让孩子看到,第一次尝个味就行。” 第183章 宝宝,你很久没亲我了 小傢伙张著手不依,大眼睛盯著迟郁凉手里的小碗,眼睁睁看著他把碗拿走,不高兴地趴在妈妈肩上。 沈葵轻轻抚摸他的脊背,吸了吸他的脖子,一股奶香味。 “再过一个小时给你喝奶,別不高兴了。” 小傢伙嗷了一声。 过了一个小时,沈葵给小傢伙冲了奶粉。 小傢伙喝完,沈葵闻到一股臭味。 他拉了。 沈葵去洗奶瓶,把淮宝交给迟郁凉。 小傢伙把胖脸埋在沈葵脖子里,攥著她的发尾,怎么都不肯让迟郁凉抱。 嘴里喊著:“麻……麻。” 要妈妈的意思。 迟郁凉拉他的小胳膊,“妈妈洗完奶瓶还要收拾东西,爸爸抱,听话。” 戴著金鐲子的小胖手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 別看手小,打人很疼。 迟郁凉揉了揉手背上的红印,略微无语,“没让你吃喝,这么记仇?” 小胖脸趴在沈葵肩膀上,皱著小眉毛,背对著迟郁凉,一副生胖气的模样。 沈葵觉得有点好笑,把奶瓶递给迟郁凉,“我给他换尿布,你洗,洗完把母婴包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消一下毒。” 抱著淮宝去臥室。 留迟郁凉一个人在客厅。 他看了看手背上浅浅的红痕,又透过不远处的穿衣镜看到自己的脸。 两边的巴掌印还没消,旁边还有一道浅浅的抓痕。 视线又落到手里的脏奶瓶上。 落寞地站了会儿,长长嘆了口气,任劳任怨地去厨房刷奶瓶。 回到臥室收拾母婴包,沈葵已经给淮宝换好了尿布。 母子俩坐在床上,沈葵教淮宝坐。 小傢伙快六个月,前几天学会了简单的坐,维持几秒就倒下。 沈葵给他换尿布的时候换了衣服。 小傢伙这会儿穿著件小黄鸭衣服,將本就白的皮肤衬得更加冷白,在沈葵的协助下坐在床上看卡通本,肉嘟嘟的小手俯撑著书本,水汪汪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可爱极了。 沈葵在他啊呀呀看的认真的时候悄悄鬆开扶著他的手,让他自己坐。 这次维持了两三分钟才倒下。 小身子后仰,倒在软绵绵的枕头上。 刚倒下的时候表情有点懵,呆呆的,但没有哭的意思。 沈葵凑过去看他,丝缕头髮落在他脸上,他咯咯咯笑起来。 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 沈葵也忍不住笑,轻轻抓了抓他的胳肢窝,逗他:“笑什么?很好玩,怎么那么可爱?” 自恋了下,“没办法,这点肯定隨我,我性格比你爸好多了,你爸就是犟驴,长的这么玉雪可爱也是隨我。” 小傢伙笑的更厉害,微张著嘴巴,露出冒牙的牙床,跟个小老头一样。 沈葵把小傢伙抱起来,给迟郁凉看,毫不客气地嘲笑:“迟郁凉,你看你儿子笑的时候没牙齿,有点像小老头,像你。” 迟郁凉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丑的时候像他了。 “好,像我。” 他边收拾母婴包边说:“玩一会儿睡午觉,早上起的早,中午不睡他晚上睡的早,明天也会醒的早闹人。” 沈葵把小傢伙抱在怀里玩亲亲游戏,“我也有点困,和他一起睡。” 想到小傢伙特別记仇,亲了他一下,“妈妈刚才跟你开玩笑,別玩不起啊,不记仇就亲妈妈一下。” 她把脸凑过去。 小傢伙別开脸没亲。 有点真记仇的样子。 沈葵挠他的胳肢窝。 小傢伙顿时笑出声,小奶音清脆悦耳。 沈葵又把脸凑过去。 “亲一下妈妈,好不好?” “亲一下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小傢伙偷瞄了她一眼。 还是没亲。 沈葵假装做出伤心的表情,还没卖惨,右脸被人从旁边亲了下。 亲她的人不是淮宝,是手里拿著淮宝小衣服的迟郁凉。 突然冒过来亲她一下,闪现回原位继续收拾东西,理直气壮:“不亲算了,没人求他,你妈不缺你亲。”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淮宝凑过去贴上沈葵的左脸,张著嘴,口水糊了沈葵一脸,紧紧搂著她的脖子。 一副我跟妈妈天下第一好的样子。 沈葵又高兴又有点微微嫌弃,让他抱了会儿,拉开两人的距离,背过他偷偷用纸巾擦了擦脸,搂著他睡午觉。 宽敞明亮的臥室,午阳照进来,撒在床上一角,相像的母子俩搂在一起,大的哄小的睡觉,温馨又有爱。 迟郁凉收拾完东西,把东西放去客厅一部分,回来母子俩已经睡著了。 他站在床边看了他们一会儿,弯腰亲了亲大的的脸,然后是小的。 换上沈葵昨天给他穿的睡衣,小心翼翼躺在沈葵身边,虚搂著她的腰身,望了眼窗外的阳光,贴著她的后背,满足地闭上眼。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发烧后遗症,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旁边的沈葵不见踪影。 坐起身看,沈葵坐在窗边看电脑。 他起床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简单洗漱,朝沈葵的方向走过去。 她戴著耳机,电脑里放著部很经典的电影——《傲慢与偏见》 女主角是精致的漂亮,男主角乍看很潦草,细看贵气当中又透著股忧鬱气质。 电影播到结尾,达西先生迈过晨雾走向伊莉莎白。 於没什么情商且整日沉迷物理实验的迟郁凉来说,从不看这种情情爱爱的电影,所以没什么见解可以发表。 站在沈葵身后,静静等地故事落幕。 电影结束,沈葵摘下耳机,迟郁凉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怎么突然有兴致看电影?” 沈葵拉他在旁边坐下。 “想看就看了,和兴致没关係,这部电影我大学的时候看过一遍,一闪而过,没什么感觉,现在再看倒觉得有些不一样,一个傲慢一个偏见,就这样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 “我没看过,也很少看电影,但我知道我们和他们一样是天生一对。” 沈葵笑著扯了下他身上的睡衣。 “你有时候比我还自恋。” 揭他的短:“不是在家的时候你扳著张死人脸和我槓的时候了。” 他不承认:“有吗?” “没有吗?” “没有,妈说夫妻都会有摩擦,摩擦过后感情会更深,我们以后会更好。” 沈葵挑眉,故意逗他:“是吗?那我还看过不少夫妻吵架离婚,说实话,就咱俩这事,你如果还不辞退江瑶,继续怀疑我和涂南,咱俩这日子就过不下去,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有道德底线吗?” “说不定我真就离婚在广市落脚找工作,过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 男人搂住她的肩膀,抱的紧紧的,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不许。” 他是个不太会表达的人,更別说说好听话,有点窝囊的翻旧帐。 “是你有前科,和陆莫言,怀著淮宝都要出去见他,我一想起来就难受。” 沈葵心虚的说不出话,眼神飘忽。 唉,说到底还是自己以前太作。 自己作的孽还是要自己还。 妥妥的现世报。 她长久不说话。 他更进一步,“你是不是心虚了?” 沈葵凑过去討好地亲了下他的左脸颊。 “哪有,我在想事情而已,我大女子行的端坐的正,有什么可心虚的,陆莫言早就是八百年前的事,估计把牢底都蹲穿了,提他做什么,晦气。” “要我说你性格得改改,怎么那么容易胡思乱想,还是太閒了,要是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胡思乱想,比淮宝还没安全感。” 男人小声道:“我没有,我只是……太怕你生完孩子离开,不要我们,就像你说的,你离了我们也可以过的很好。” “但我们不行。” 沈葵有些心软,轻轻嘆了口气,“有时候你的性格很像小女生誒,那么敏感,是我没给足你安全感吗?” “我以为生了淮宝,有了孩子,我们的家庭会更充实,你能更有安全感。” 他垂下眼睫,“我没你那么洒脱。” 有点可怜巴巴的。 沈葵又心软了,亲了下他右脸。 “好了,別emo了,你以后少干涉我,多给我点自由空间,我肯定不会閒著没事对你发脾气,之前实在是你太气人。” 又想起之前,她转身蹲坐在小沙发上,双手轻轻掐住他的脸颊,凶神恶煞的。 “说,你是不是打心底觉得我朋友许方好没用,得靠妈的关係找工作?” “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我先提议的,人家好好本来有工作,是我见不得她太辛苦,主动让妈牵线,谁都不能瞧不起她。” “我大学的时候没家回,好多次都是她把我带去她家,让我睡她的床,让她妈妈做我爱吃的菜,她和我亲姐妹没什么区別。” 她手上力道加重。 “我不允许別人看扁她,尤其是你。” 迟郁凉脸被掐的话都说不清楚,“……没油……你几道喔不会说话,喔只是不想你那么累,想让你换工作……” “……耗痛。” 即便痛也没动手,任由她掐著本来就有伤痕的脸,乖乖坐在她对面。 沈葵鬆手,转为轻轻揉他的俊脸,还是有点凶巴巴的。 “最好是这样,不然饶不了你,再怎么说我俩也是211毕业,也不是很差,敢贬低我们揍死你。” “我不会。” 想到她刚才的话,认真地看著她。 “以后我和淮宝就是你的家。” “如果我们以后生气……你就把我赶出家门,你別走。” “如果你赶我呢?” 男人保证:“我不会,你可以打我。” 沈葵有些被逗笑,想起之前某些细节。 她扇迟郁凉巴掌,包括之前她捶他,揍他,他都不反抗,还不生气,反而很冷静。 有些时候他確实欠揍。 如果换成別的男人被这么对待,早就恼羞成怒翻脸了吧? 现在还主动说她可以打他。 试探道:“迟郁凉,你不会……有麦当劳倾向吧?我听说有心理疾病的人都会有併发症。” 男人的脸被她揉著,疑惑的声音有些不清晰:“什么是麦当劳倾向?” 这怎么解释? 沈葵想了想,用最通俗的话解释: “就是我打你,你不仅不生气,还有点浑身通畅的爽感,或者说更清醒,心理上的舒畅盖过生理上的疼痛。” 男人移开眼神,久久没有回答。 沈葵表情微妙起来,推了他一下。 “我靠迟郁凉,你不会真的有点吧?” 男人慢半拍地反驳: “我没有,我是正常人,妈说迟家男人都不打老婆,打老婆要挨家法。” 又冒出来句:“不要说不好的话。” 沈葵从沙发上站起来,被后知后觉的事实震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可不行,你如果真的是,不会传染给儿子吧,我就说我之前那么揍你,你都没什么反应,感情是这样?爸妈知道吗?没有遗传吧?別人打你你会很生气吗?会不会想动手打回去……” 她恰著腰站在沙发上喋喋不休。 一连串疑问搞的迟郁凉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黝黑的眼睛盯著她涂著亮晶晶的润唇膏的嘟嘟唇。 “你之前推涂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特別生气?有没有想揍死他,把他按地上打一顿,你经常健身体力一定很好吧?有没有学过武术散打之类……” 她还在说,又提到涂南这个字眼。 迟郁凉没由来的烦心,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证明他和沈葵的关係。 他站在沙发前。 站在小沙发上的沈葵只比他高一点,是一个很好的接吻堵嘴高度。 这样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他握住沈葵的手腕,另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身压向自己,薄薄的唇瓣堵住她亮晶晶的唇。 日光下斜,橙黄的光线穿过他们未完全切合的面颊,在地板上投下丝丝光影,完美的勾勒出两人拥吻的影子。 先是简单浅薄的亲吻,一点点含掉她的可食用蜜桃润唇膏,然后接了个带著桃子味的湿吻。 长久没这么亲密,沈葵有些生疏,没一会儿就有些喘不过来气,捶他的脊背。 男人喘著粗气鬆开她,抵著她的额头。 “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把日子过好,你生气就打我,既能出气,我还不生气,不好吗?” 他滚烫的吐息喷洒在颊边,又想到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属性,沈葵觉得脸热的不行,“什么好不好,別人打你怎么办?” “我不让別人碰我。” 他凑近啄了下她的唇。 “只有你可以。” 怎么有点会? 沈葵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又听到他说:“宝宝,亲我,你很久没亲我了。” 第184章 宝宝,你不想试试热的吗 男色当头,沈葵被亲的有些晕乎乎,下意识红著脸道:“不是刚亲完?” 男人轻轻揉著她的手腕,直勾勾地看著她红润饱满的唇,嗓音低沉悦耳:“……是你亲我,刚才是我亲你。” 要求:“这次要你主动,要深吻。” 事还挺多。 她特別不解风情地来了句:“不都是嘴对嘴贴一起亲,有什么区別?” “就是不一样,我更喜欢你主动亲我,有感觉。” 他催促:“快点。” 明亮金黄的光线打在男人脸上,纤长的睫毛在脸侧投下丝丝阴影,將他的五官映衬地更加立体深邃,长的又白。 谁不爱亲帅哥? 沈葵咽了下口水,也算惯著他,细白的手臂亲密地圈住他的脖子,缓慢地贴上他亲的薄红的唇瓣。 轻轻贴著他的唇瓣,一点点摸索。 让她主动,她亲的慢,於急切的男人而言是种甜蜜的折磨,既享受她的主动和甜美,快速亲吞的想法又蠢蠢欲动。 嘴唇贴嘴唇亲了很久。 就在沈葵终於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床的方向发出一声婴语。 沈葵快速撤离,扭头看。 床上的淮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床上高高地抬著小脑袋,目不转睛地看著他们,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小手朝她的方向抓。 孩子虽然小,被看到沈葵还是觉得有点尷尬,鬆开迟郁凉去抱孩子。 迟郁凉握住她的手腕,埋怨:“你都没亲好,不用管他,他什么都不懂。” 沈葵抽出自己的手。 “什么不懂?他下午还会记你的仇,不让你抱,我儿子聪明著呢,没你想的那么笨,別闹,以后还有时间。” 迟郁凉幽怨地看著她抱起孩子,亲昵地亲小傢伙的小脸蛋,脸埋在他脖子里吸气。 看了母子俩许久,终究把心里那口气咽了下去。 他不能和孩子吃醋。 没多久昨天给迟郁凉掛点滴的医生打电话过来,问情况怎么样。 沈葵说了情况。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烧了,看起来很精神,不用掛水了吧?” “好了就行,不用掛,有问题隨时联繫。” “嗯,谢谢,再见。” “再见。” 沈葵带娃,晚饭还是迟郁凉做的,用在海边买的食材做了新鲜的辣燉海鲜锅,配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很绝。 为了防止淮宝再扒汤锅,夫妻俩把淮宝放在距离餐桌两米远的婴儿车里玩玩具。 汤足饭饱沈葵才给小傢伙喝奶。 吃完早餐一家三口下楼散步消食,回来的时候九点多。 洗漱完在床上睡下。 沈葵没玩手机,做明天的游行规划,选了三个广市比较出名的景点。 迟郁凉在阳台接了个学校那边的长电话,回臥室的时候沈葵已经睡著了。 他在沈葵旁边睡下,想到下午被打断的吻浑身不舒服。 有点强迫症。 补回来才舒服。 也没叫醒沈葵,偷偷俯身亲她的嘴唇。 亲了很久。 他亲的认真,完全没注意到睡在沈葵里侧的淮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嗦著小手指看著爸爸妈妈亲亲,好奇极了。 迟郁凉亲完才发现小傢伙醒了,清了清嗓子掩饰尷尬,把小傢伙抱到自己这边,拍著他的小身板哄睡。 等小傢伙睡著关灯睡觉。 然而第二天一早,睁眼他就看到了令人心情不悦的一幕。 不知道怎么睡到沈葵那边的淮宝醒了,趴在沈葵身上,撅著小屁股亲她的嘴巴。 淮宝从出生开始他们就很少亲淮宝的嘴巴,刚出生的时候医生护士说防止把病菌带给宝宝,少亲脸,亲的最多的就是小手。 淮宝大了点才开始亲脸蛋。 可以说没亲过嘴巴。 而眼前这幕。 只有一个可能——小傢伙是个学人精,看到爸爸亲妈妈的嘴巴,学上了。 只贴嘴巴也就算了,关键是小傢伙还流口水,把迟郁凉看的极度难受。 沉著脸拎著小傢伙的衣领,把他从沈葵身上拎下来,板著脸教训:“流口水的年纪就亲你妈,谁准你亲了?” “还偷亲,没一点素质。” 小傢伙被爸爸拎著衣领,是极不舒服的姿势,嗷呜嗷呜叫个不停,张牙舞爪。 迟郁凉拎著他去婴儿床那儿。 离开了妈妈,小傢伙叫声越来越大,嘴巴一撇就要哭。 迟郁凉捂他的嘴。 小傢伙咬他的手指,厉害的很。 床上的沈葵被吵醒,揉著眼咕噥:“怎么了大清早的,淮宝叫什么?你又怎么他了?” 迟郁凉带著怨气告状:“你的好儿子一大早撅著屁股亲你嘴,口水流的到处是,脏死了。” 沈葵抹了把嘴,確实有点湿漉漉的,抽湿纸巾擦,“那你也不能拎他,他会难受。” 迟郁凉把他放在婴儿床上,“以后让他睡这儿,不然醒的早找事。” “还好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让他自己睡。” 沈葵起床把哇哇叫的小傢伙抱过来,“他还小,没关係,现在还能抱著睡,大了你就別想了,別管了。” 指使他干活:“別多想,去拿尿不湿给他换,然后洗漱换衣服准备出门,今天出去玩。” 迟郁凉不怎么情愿地哦了声。 收拾了一个小时,一家三口出门。 沈葵推著躺在婴儿车里的淮宝,迟郁凉背著母婴包和她並排走。 一家三口穿的同色系衣服。 沈葵穿著件拍照很出片的波西米亚风白绿色长裙,戴著顶米色蕾丝花边沙滩帽。 迟郁凉上身是件白t,下身是件军绿色的工装裤,脚上是运动鞋。 婴儿车里的淮宝穿著迷你的白衬衣和绿色小背带裤,圆圆的脑袋上是顶小鸭鸭帽子,又萌又帅气。 前往做过攻略的当地知名早餐店吃汤粉和早茶。 用完早餐前往第一个景点——大教堂。 沈葵大学学语言,某种程度上对国外某些宗教文化比较感兴趣,也喜欢他们绚丽多彩的建筑风格。 逛完又去逛了博物馆。 一家三口拍了很多照片。 中午打卡了一家网红餐厅,稍作休息前往商圈附近的步行街。 逛了几家店有下雨的趋势。 沈葵想起来伞好像落在刚才买饮料的隔壁咖啡店里,让迟郁凉照看淮宝,回去找伞。 走到店门口,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递给她一把碎花小伞——正是她那把。 “小姐,是你的伞吗?” 沈葵顺著伞看到对方低调华贵的黑曜石袖扣,再往上是讲究的袖箍,最后是男人特別正的脸。 五官周正,浓眉星目,鼻樑很高,冷肃而不失威严,利落的背头显得有些野性。 是位气场很强,又很有格调的男士。 沈葵从他手里接过伞。 “是我的,谢谢。” “不客气。” 她转身离开,没发现男人一直盯著她的背影。 来找她的迟郁凉扫到男人的侧脸,心里闪过一丝怪异。 为什么那个男的长的和沈葵有些相像? 如果是路人或者普通人看到他们只会觉得是帅哥美女。 迟郁凉不同,他和沈葵日夜相处许久,对她的容貌极为清晰,观察也细致。 再加上他感官敏锐,几眼扫过去,即使只是侧脸,也能发现沈葵和那个男人眉眼有些许像。 男人转身离开,沈葵拿著伞朝他走来,脸上带著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还好找到了,我还挺喜欢这把伞的,上面的蕾丝小花边很漂亮,我今天运气好,正好有位男士给我送了出来。” 她挽住迟郁凉的胳膊,说刚才那位男士:“你看到没有,他眼睛顏色有点浅,五官有点外国人的影子,有一点点混血的样子,外国人在这边很常见。” “我刚才看手机,这附近有大型的儿童乐园,咱们带淮宝去吧,下雨了也能避避。” 迟郁凉发散的思维被她打断。 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五官长得像的多了去了。 也或许是沈葵之前开玩笑经常说的,长的好看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共通之处。 一家三口前往沈葵说的儿童乐园。 街道拐角处,穿著讲究衬衣的男人上了一辆双牌劳斯莱斯,交给助理一根带毛囊的髮丝。 “交给小叔,跟他说我要创新港那个项目,也不算他前段时间来內陆空手而归。” “好。” 助理问闭目养神的男人:“还去北阳吗?” 男人掀唇:“回港城,该找上门的早晚会找上门。” 儿童乐园。 说是带淮宝玩,小傢伙一岁不到,没有多少適合玩的项目,倒是沈葵把项目玩了个遍。 滑梯、魔法城堡、碰碰车、旋转木马、抓娃娃机…… 部分可以带淮宝的项目,抱著淮宝一起玩。 大多数时间都是父子俩站在一边,望眼欲穿地寻找乐园里的沈葵,给她拍照。 沈葵玩的特別高兴,到了旁边非常有烟火气息的小吃街,又是一顿买买买。 吃著烤肠感嘆:“要是咱俩小时候有这条件就好了,我小时候都没去过游乐园,天天玩泥巴,也没坐过过山车。” “回北阳我陪你把所有游乐场都玩一遍。” 沈葵点头,看到隔壁摊位卖烤鸡腿的,把吃剩一口的烤肠丟给迟郁凉,买烤鸡腿。 迟郁凉很少吃这种油炸食品,不健康。 逛了这么久確实有点饿,再加上婴儿车里的淮宝仰著小脸蛋,眼巴巴看著他手里的烤肠。 当著小傢伙的面咬掉签子上的烤肠,面无表情地嚼嚼嚼。 小傢伙嘴巴一撇就要哭。 迟郁凉用奶嘴堵住他的嘴。 小傢伙可怜巴巴地吃奶嘴,眼馋地看著妈妈吃香的喝辣的。 逛了一圈小吃街出来。 沈葵揉著肚子走在前面。 迟郁凉手里全是沈葵吃剩的鸡腿、炸串、章鱼小丸子一类小吃。 淮宝的婴儿车上还掛著她的小甜水。 去隔壁买了些特產和文玩,想到迟郁凉没怎么吃东西,带他吃了点清淡的汤麵。 出了餐厅,天色不早,打道回府。 外面下起中雨,一家三口打车回家。 到家天已经黑了,淮宝在车上就睡著了,沈葵坐在沙发上拆今天买的战利品。 “你快去洗个热水澡,我等会儿给你简单弄个薑汤,不然再感冒怎么办。” 上下车要搬淮宝的婴儿车,迟郁凉淋了点雨。 迟郁凉收拾母婴包,把带回来的东西消毒,慢吞吞拿著粉色睡衣去洗热水澡。 在这里住的这两天,他睡觉穿的都是沈葵最开始给他穿的加大加胖码睡衣。 二十分钟后。 迟郁凉穿著粉嫩嫩的掉腿睡衣从浴室出来。 躺在床上的沈葵点评:“粉色娇嫩,你年纪不小,倒也相衬。” 粉粉的顏色,穿在他身上显得他的脸也粉白粉白的,跟花骨朵似的。 迟郁凉没什么力气地在她旁边躺下。 沈葵推了他一下,“把薑汤喝了,今天出去玩累到你了?你这不行啊。” 男人爬起来喝了薑汤,去浴室漱口,嘴硬:“没有,我好的很。” 沈葵不揭穿他:“啊行行行,睡吧,明天中午的飞机?” 他嗯了声,闭上眼。 夜里一点多,沈葵被热醒,空调开著,还是很热。 开灯摸索根源,半天才发现迟郁凉又发烧了。 估计是睡前就不舒服,但死不说。 把他晃醒测体温。 三十八度一。 还好。 给医生打电话说情况。 医生说喝他上次开的药剂。 退到三十七度五以下就没什么大碍。 沈葵紧急找出来给他喝下。 男人盖著她的浅蓝色夏凉被躺在米色大床上,额头贴著退烧贴,似乎是刚睡醒一觉,又喝了药,不是特別不舒服,虽然有点蔫蔫的,但精神很好。 沈葵烧开水给他喝。 “你这体质有点虚,还是之前在家不睡觉的后遗症,把身体搞垮了。” “才二十来岁就这么虚,以后怎么办,快点好起来,你已经不年轻了,不能像年轻的时候隨便造,隨便熬夜不吃饭,以后要注意保养,我可不想要一个病秧子老公。” “睡前不舒服也不说,嘴巴死硬。” 男人半闔著的眼彻底睁开,接过她手里水的时候用了点力。 “我才不虚,淋雨的缘故。” 沈葵放手快,水撒出一点,弄湿他的衣角,抽纸巾给他擦。 “赶紧喝,谁最近总是发烧谁心里清楚,我近一年都没感冒发烧过,这么说你確实高精力,但身体耐不住你造。” 碎碎念:“以后不许隨便熬夜通宵,更不许不吃饭,闹脾气也不许,不然年纪大就更完了,別虚的要死。” 迟郁凉眯了眯眼睛。 他什么时候虚了? 二十五也不是多大吧? 放下水杯,攥住她的手腕。 沈葵弯腰给他擦衣角,一个没防备趴在他温热的身上,手掌结结实实按在他小腹上。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 似乎急於想证明什么。 眼底划过一丝暗沉。 搂著她的腰身上提,咬了咬她的耳垂。 沈葵浑身过电般抖了下,拍了两下他的腹肌,警告:“別发烧(骚)。” 他勾引似的含咬了下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低冽的嗓音带著某种蛊惑:“宝宝,你不想试试热的吗?” 第185章 老婆,你说句话啊 沈葵:“?”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红著耳根道:“你在鬼叫什么?” 摸他的额头,“发烧发傻了吧,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男人把她拖抱在身上,搂著她的腰身,脑袋埋在她脖子里。 “没有,我现在很清醒。” 红润的薄唇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我们好久没亲近了。” 沈葵出差一周,再加上之前上班累,两人已经半个月没亲近了。 他继续蛊惑:“老婆,你真的不想试吗?等会儿退烧了,你身上好香。” 这是什么很光荣要紧的事吗? 男人一点点揉著她的腰身,亲她的耳侧,“……老婆,真的不行吗?” 跟男妖精似的。 脑子里理智的琴弦被来回拨动,沈葵把脸埋在他饱满的胸肌里当鵪鶉,半晌才闷声道:“不行,这样会显得我很不是人,万一更严重,医生来我怎么解释,丟死人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丝丝缕缕灌入耳中,拨动著她脑子里晃动的琴弦。 “不会,只会发汗利於退烧,我把淮宝抱婴儿床里,用帘子挡著。” 说干就干,把沈葵抱放在床上,把睡熟的淮宝抱进婴儿床里,拨开上面的帘子,推去房间角落里。 回来就把沈葵压在身下,除了脸发红了些,状態完全不像发烧的人,跟自己较劲儿一样,握著沈葵的手放在自己裤腰上。 “老婆,我一点都不虚。” 低头吻上她前说:“发烧也可以满足你。” …… 闹到后半夜,两人顛倒了个个,生龙活虎的变成了迟郁凉,心情很好地给躺在床上身体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沈葵吹头髮。 有点贱兮兮的问她感受: “老婆,热不热?” 沈葵抄起手边的枕头砸他脸上,“要点脸吧,別得了便宜还卖乖,去测体温。” 迟郁凉帮她把头髮吹了个半干,去测体温,三十七度二。 真的退了。 凑到沈葵面前继续给她吹头髮,“下次发烧运动一下就好了,比药剂管用。” 沈葵掐他的胳膊。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你发烧还是我发烧?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会玩?” 男人摸了摸鼻子,“我没有。” “没有你损招这么多?” “情不自禁,喜欢。” 她身体好软,身上还有股很淡的奶香味,明明已经回奶很久。 喜欢死了。 “啊行行行,我不说你,幸好没严重,如果严重了传出去我不要出门了。” “吹完头髮赶紧睡,明早还要起来收拾东西。” “没关係,起得来,下午中午上飞机再睡。” 又绕回之前的话题,问她:“我虚不虚?” 沈葵不想搭理他,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不说话。 她不说他就一直烦她,戳她的胳膊,“你有什么感受?” 轻轻晃她的身体,“你说啊。” 沈葵还是没反应,他从枕头里扒她的脑袋,“老婆,你说句话。” 沈葵忍无可忍,“好,你不虚,特別棒,特別有实力,你很厉害。” 弄了两三个小时,跟毛头小子一样。 估计是旷的时间太长了。 迟郁凉关了弱音吹风机,帮她梳了梳柔顺芳香的头髮,吹自己的短髮,两三分钟就吹乾了。 放回吹风机,把埋在枕头里睡觉的沈葵薅出来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嘴唇,故意发出叭的一声,弯著唇角搂著他睡觉。 沈葵困的不行,在他怀里睡过去。 夫妻俩和和美美睡觉,把睡在角落里面壁思过的淮宝忘了个乾净。 第二天一大早迟郁凉被嗷嗷叫的淮宝吵醒,这才想起来角落里的娃,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哄,捂著他的小嘴巴往客厅去。 “妈妈还在睡,不要吵,爸爸给你泡奶喝。” 上午十点,沈葵幽幽转醒,看到时间觉得天塌了。 十二点的飞机,从这里到停机坪都要一个小时。 好在迟郁凉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和屋子,盖了防尘罩,只用她洗漱整理好自己。 中午十一点,一家三口收拾好一切离开出租屋,前往停机坪。 沈葵没把房子转租,还租著,方便下次直接来住。 她本想把房子买下来,房主没有卖房的意愿。 协商一下也能买到手,但沈葵不想找麻烦。 来广市的时候淮宝睡了一路,不知道自己坐了飞机。 昨晚睡得饱,在飞机上兴奋的不行,躺在婴儿车上踢腿。 吃完飞机餐的沈葵把小傢伙抱在怀里看窗外,小傢伙胆子很大地伸手摸机窗,咯咯咯笑个不停。 陪淮宝玩闹了一路,下午四点多,飞机抵达北阳,落地迟公馆后面的私人停机坪。 一下飞机老太太就迎了上来,握著沈葵的手寒暄:“小葵回来了,奶奶让管家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咱们回家。” 一旁的迟母眼尖地瞄到沈葵脖侧的浅淡吻痕,心里有了数。 从迟郁凉怀里抱过淮宝,小声道:“算你小子躲过一劫。” 一行人前往主楼,坐在客厅聊天。 迟郁央和迟郁航都在,今晚算是小型家宴。 起初大家谁都没提沈葵离婚的事,只问沈葵在广市的经歷,玩的开不开心。 聊到中途,佣人將沈葵从广市带回来的特產和礼物拿进来。 沈葵將东西分给大家,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礼盒递给佣人。 “这是我给我朋友带的,拿去副楼小院。” 沉寂许久的迟郁航突然说:“嫂子,你真的不离婚了吧?那你能不能和你闺蜜说说,让她把我微信號放出来,別拉黑我。” 他恨恨道:“当初我就是引狼入室,早知道文哲和许大美女有一腿,死也不会让你们见他,文四眼肯定知道我和许大美女关係好,故意针对我,让学校通报批评我。” 害的他前两天被爸妈揍了一顿。 沈葵:“你怎么犯事了?” 迟郁航被迟母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旷课被发现。” “我那是为了给许大美女送礼物送爱心!” 迟母抄起一个抱枕砸过去,“你还有理了,我们迟家的脸都被你一个人丟光了!” 沈葵没法管许方好的感情问题,“我是不离婚,你的事和我离不离婚没关係,我和许方好是朋友,但干涉不了她的决定。” 迟郁航还想再说什么,管家进来说:“老夫人,大太太来了,说是陪您一起吃顿饭。” 第186章 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老太太知道老大家为的什么,语气很淡:“让她回去,一家子没一个爭气的,肉都放在眼前了还不知道吃,要他们有什么用?” 话落,大伯母拎著补品进门,佣人拦不住。 “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您大孙子在国外掛念您的身体,特意从国外寄回来的补品,让我来看看您。” 老太太脸色难看,“我身体很好,不需要,没什么事就走吧,別耽误我们吃饭。” 话里话外都是赶客的意思。 大伯母厚著脸皮在沈葵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小葵最近瘦了点,得多吃点东西补补身体,在家好好养著,閒著没事上什么班,清淮还那么小,在家多陪陪孩子。” 沈葵收回手。 “多谢大伯母关心,我的事自有打算,倒是您的小孙子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大伯母脸色沉了下,声音听不出情绪,“没有,还在治疗,孩子他爸在国外忙工作回不来,只留我和他媳妇在家,我们也难过。” 她把话题绕回来,“老太太,您大孙子不是有意的,有人故意陷害他才赔了生意,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老太太冷哼:“这两年我给了他多少次机会?从去年一个季度让公司赔了五千万,我没让他还。” “前阵子我念著他儿子因为保姆疏忽生病住院,给他一个分公司打理,算是安抚,他又给我赔了八千万,要不是我注资快,分公司早就破產了。” “让他去国外干基层都算便宜他的,你还有脸来给他求情?” 本来就是死了好几年的老头收养的孩子,家里的信託每年给他们发著零花钱,不算亏待他们。 偏偏大房还不知足,想进公司核心部门,如果有能耐也不是不行,偏偏没能耐还要逞能,强吃蛋糕,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大伯母眼底闪过寒意,强忍著怒意:“那也是您大孙子啊,他还不成熟,做错了事您也没必要把他发配到国外基层歷练,他亲儿子还在住院。” 老太太耐心耗尽,“是他自己要求去国外歷练,和我没有任何关係,你以为国外是什么坏地方吗?郁央去国外打理公司也是从基层做起,做了那么多年到今天的位置,结果怎么样,全看个人本事!” 她从佣人怀里接过玩玩具的淮宝,慈祥地逗著:“就这样,回去吧,我们要用餐。” 亲昵地抱著小傢伙坐去餐厅主位,给他餵米粉。 “太奶奶的大乖孙,来,张嘴,有没有想太奶奶?” 小傢伙张著小手咽下米粉,小手指摸老太太的珍珠项炼。 老太太当即摘下价值几千万的澳白,让小傢伙当玩具玩。 迟母问:“大嫂,要留下一起用餐吗?” 大伯母眼里闪过寒光,猛然站起身,“不必,我吃不惯你们迟家的金贵饭。” 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在主楼待了会儿,回副楼小院休息。 奔波最累人,沈葵哄睡淮宝洗漱睡觉。 迟郁凉搂著她,內心有些感慨。 出去了一趟,睡过外面的床,说到底还是家里最安心。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沈葵睡饱起床,去餐厅吃饭,小雪在她耳边嘰嘰喳喳。 “少夫人,您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我差点以为您和少爷要不好了。” “那个江瑶果然品性不好,还是您火眼金睛,去了新僱主家没多久就闹的人家鸡犬不寧。” 沈葵盛了碗红枣银耳羹。 “你也知道?” 小雪点头。 “我当然知道,咱们北阳所有的家政群我都有,高级的我也有,我有小姐妹在江瑶新去的主家工作,知道的那才叫清楚。” 沈葵来了兴趣,“具体怎么了?” “签了保密协议,我只知道大概,江瑶品行不端,被女主人发现她对男主人有不轨之心,主人家闹了阵离婚,没离成,把江瑶赶走了,现在圈子里没人敢用她。” 沈葵喝粥的动作慢了些,有些感慨,人的一生如何,全看一个命字。 如果他们的命运还在被剧情操控,就像觉醒前的她一样,江瑶也是可怜人。 反之亦然。 人在做天在看。 问心无愧才能走的长远。 没多久迟郁凉下楼吃饭,听到了一点沈葵和小雪的谈话,斟酌著开启话题: “江瑶在家的两天我没和她单独相处,我不会背叛你。” 这些话在广市的时候,奶奶给沈葵打完电话就该说,当时聊其他的,忘了。 沈葵掀了掀眼皮,睨他一眼。 “你们真的有点什么,现在坐在你旁边吃饭的就不是我。” 翻旧帐:“都敢抱著孩子跳楼,我还怀疑什么你和江瑶?” “奶奶和爸妈如果知道肯定揍死你。” 迟郁凉垂著脑袋一个字都憋不出。 半晌才缓慢道:“我只是跟你保证一下,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投过去清澈的目光,“希望你也是。” 如果她没有…… 以后再说。 他蛮认真的,沈葵答应他:“嗯。” 早餐吃的差不多,她说:“我去公司交点材料走离职,你吃完饭没事带淮宝做益智游戏,培养专注力。” 迟郁凉注意力全在她前半句话上。 想到之前的事,到嘴边那句我陪你去咽下去,嗯了声。 不能太黏她。 半个小时后,打扮的乾净清新的沈葵背著包包出门,手里拿著迟郁凉的奔驰车钥匙。 她大学就考了驾照,这几年一直没开。 今天时间不赶,开个试试。 她出门晚,过了早高峰,一路上没什么车,慢悠悠开著,顺利到达公司。 通过电梯到达办公区域,和同事们打招呼,许方好带她办离职手续。 行政的人临时外出,下午回公司。 中午吃了最后一顿食堂,在工位上午休。 下午三点,行政来人。 沈葵去办手续。 流程走了半个小时,工资过几天到帐。 她工作时间不长,工资没多少,但出差做同传的收益非常可观,加上一点项目奖金,零零散散加起来有小一万,还算可以。 工位上东西不多,一个手提袋就能全部装下。 四点,沈葵拎著手提袋出公司,浓烈的阳光照耀下,她深吸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段经歷是好还是坏。 除了涂南,她离职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想自己找个工作,不靠任何人。 而且她觉得这个公司偏项目化,不太適合她,她想找一个文翻多的工作。 不过也算解决了她和迟郁凉之间的一颗隱形炸弹,说开了她未来的工作问题。 总之以后都是新的一天,新的一段旅程。 她沿著石子小路往前走,穿过马路,去人少的停车位,一路上总觉得怪异。 没立即上车,疾步躲去一棵树后打开化妆镜补妆,扫到镜子里一道人影。 从树后出来,走去车前,环胸倚在车门旁,无奈道:“我看到你了,出来吧。” 第187章 跟踪?嘴硬 没人出来。 她放大声音:“真不出来?” 周围还是没动静。 沈葵轻嘖了声,拿出手机拨通置顶电话。 是迟郁凉拿她手机置的顶。 一道手机自带的铃声从手机里和不远处同时响起。 响了十秒左右。 那边接起。 沈葵不冷不热道:“要躲到什么时候,都看见你了,还不滚出来。” “不出来我开车走了,你自己睡这儿。” 手机那边传来一声低哦。 电话掛断,不远处绿化带里出来一个拎著奶茶袋的男人。 男人穿著低调的灰衬衣,裤子是沈葵给他买的浅色休閒直筒裤,脚上的板鞋沈葵有双女款的。 手腕上的腕錶和叠戴的银色手炼都是沈葵给他买的。 很久之前两人敞开心扉后,两人相似的衣服就多了起来。 要么是私人订製,迟郁凉会要求设计师定製相似的男女款,穿在身上,別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 要么是沈葵出门逛街顺手给他买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主要是他这人不怎么爱打扮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只有白色和深色系,天天都是衬衣西裤。 人靠衣装马靠鞍,长那么俊一张脸,再收拾的前潮一点,会更俊,看著赏心悦目。 他穿的最多的就是沈葵给他买的衣服。 刚开始买的时候不太清楚他的尺寸,好几次买小了,他不高兴了好久,问沈葵是不是有別的男人了,把別人的衣服拿来给他穿。 可谓尖酸刻薄。 后来沈葵乾脆带著他去买,量他的身高体重三围,就再也没出过错。 他这会儿低著头朝她走过来,看起来偷感很重。 沈葵双臂环胸倚在车前看他。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衣,下身是入职前买的那件及膝包臀裙,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头髮是前阵子烫的大波浪,贵气十足。 “你现在很行啊,都发展起跟踪人业务了。” 迟郁凉在她面前站定。 沈葵伸出做了红色美甲的手指戳他鼓囊囊的胸膛,隔著衣服故意按上中间的凸起。 男人应激地后退两步。 阳光照耀下,他黑黝黝的眼睛似乎在闪光,有点委屈地看著她,“你干什么?” 左右望了眼周围。 “大庭广眾之下。” 高跟鞋前移两步,在沥青路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她变本加厉地按上他胸肌的另一边凸起,尾音上挑,“应该是我问你在这儿干什么?鬼鬼祟祟,还跟踪我,小心把你抓起来。” 迟郁凉轻嘶了声,移开她的手捂住胸前,压低声音: “我没有,公共场合別这样。” 沈葵挑眉,倒没有生气,微微偏头,露出脖侧白腻的肌肤,偏浅的瞳眸闪过狡黠。 趁他不注意快速地又戳了下。 “那在家就可以了?” 男人呼吸明显加重,耳边染上緋色,眉宇羞恼,“在家也不可以,不准。” 嘴硬道:“我没跟踪你,路过。” 把奶茶袋子递给她。 “给你买的,七分糖。” 沈葵接过,从袋子里拿出早就凉透气的奶茶,机敏地扫过杯壁上的出单时间。 十二点零一。 现在是下午四点。 她眯了眯眼,“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几点来的?” 男人死不承认,“刚来,淮宝在主楼,我出来顺路接你吃饭。” 沈葵用美甲敲了敲奶茶杯壁的標籤,发出清脆的响声,眯了眯眼,“怎么来的?” 她上午出门开的他的车。 家里车库里有很多车,选了半晌也没选出辆合適的,最终瞄准迟郁凉上班常开的奔驰。 对比之下也算知道迟郁凉为什么天天开这辆奔驰,上网搜了下,迟家车库里的其他车都是动輒上千万,那些顏色造型骚包的更不用说,上班开不出门。 一个月发的工资还没养车费多。 而且这是她近两年第一次开车,技术不好,选辆便宜的出事故也不心疼。 迟郁凉按了按手里的车钥匙,不远处一辆车型流畅的黑色宾利响了响。 “从妈车库里选的车。” 沈葵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你中午买的热奶茶,专门放了四个小时,放冷了才拿给我喝?这么贴心,怕烫到我?” 迟郁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囁喏道:“没有,买早了。” 沈葵戳她的胸膛,“还撒谎?说实话,什么时候来的,不说今晚不许跟我睡。” 迟郁凉被她戳的后退两步,还是没说实话,说了买奶茶的时间点,“中午十二点。” 沈葵忍著无奈继续诈他:“再撒谎,我回去问问妈就知道了,到底几点?” 男人挺直的肩膀垮了点,移开眼神:“十一点。” 等了很久不见她出来,閒著没事去买了奶茶。 连忙解释:“我以为你上午就能办完,想跟你一起出去吃午饭,一直没见你出来。” 从中午十一点等到下午四点。 整整五个小时。 真够有耐心的。 沈葵又气又无奈,还有点心疼。 “从中午等到现在,为什么不打电话问?之前不是打的挺起劲。” 男人眼眸低垂,“我怕你再烦我,嫌我干涉你的事。” 沈葵深吸几口气平復心情,缓声解释:“要就事论事懂不懂,我之前是上班,天天很忙,有时候不能及时回覆你的消息,就比如下一秒我要去给很严厉的领导匯报工作,正紧张著,你不停给我发消息,我肯定没心情回復。” “现在是去离职,不用工作,没什么压力,两者有很大区別,懂?” “知道了。” 她没好气道:“中午吃饭没?饿不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按时吃饭,你现在跟年轻的时候不一样,不能隨便透支身体。” 戳开奶茶递到他嘴边:“先喝点。” 男人移开奶茶。 “吃了点,来之前奶奶让厨房做的蒸糕,让我拿给你,我吃了两块。” 补充:“我现在身体也很好,二十多岁一点都不老,不算透支。” “就吃了两块?吃的饱吗?” “不饿。” 沈葵眼睛转了转,想到什么,打开车门上车,“你去开自己的车,时间还早,我们去趟医院。” 迟郁凉挡住她即將关上的车门,“干什么,你哪儿不舒服?” 沈葵移开他的手,关上车门,“看一下涂南,再做个身体检查。” 观察他的神情。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没说什么,转身开自己的车,“好。” 第188章 分离焦虑症 去的是北阳最好的医院,沈葵开车在前面,迟郁凉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即便是这样,看的他心惊胆战。 沈葵开车很不稳,像是刚会飞的鸟,迫不及待展示自己。 车少的时候开的飞快,一旦遇到来车,蹭的一下急剎,好几次把迟郁凉看的心惊肉跳。 一直戴著耳机跟她保持通话。 “你开慢点。” “打转向灯。” “还有几秒红灯,先停一下,等下一个绿灯。” “医院没那么早下班,別急。” 沈葵又一次急剎车,差点碰到前面车屁股,迟郁凉放沉声音,“你別开了,停到可以停车的地方,上我这辆。” 实在忍不住吐槽她:“真不知道你上午怎么开过来的,真是奇蹟。” 沈葵不服气,哎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什么是奇蹟,我考驾照关关一次过,教练都夸我技术好,明明前面的车也是急剎。” “你离他太近了,安全第一。” “我知道。”她心大的开玩笑:“人各有命,我昨晚还刷视频有人喝水呛死,我要是真被创死了,那就是命,怕什么。” 迟郁凉最听不得这种话,“別乱说,我们都会活的长长久久,好好开车,別走神。” 下次一定不能让她单独开。 回去让妈给她配一个专属司机。 一路吵吵闹闹到医院,下车那刻,迟郁凉把心放回肚子里。 走去还在倒车的沈葵车前,敲她的车窗,“下来,我给你倒。” 沈葵倒了两次都没倒进后库,有点不服气,“不要,我可以,我侧方百分百进,就是倒车入库逊了点。” 迟郁凉站在不远处指挥她倒。 倒了两次还是没倒进去。 迟郁凉提醒:“医院快下班了。” 他也想错过上班点不去医院,可涂南住院,医生下不下班都不影响他在。 沈葵还是没倒进去,气馁地下车,抬高下巴,“你来,我就不信你能倒进去。” 迟郁凉步伐稳健地上车。 不过几秒,一把入库。 下车的时候微抬下巴,有点自豪地朝沈葵走过去,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怎么样? 沈葵切了一声,挽著他的胳膊去旁边的礼品店,“算你有本事。” 买了水果和补品,前往涂南所在的病房。 沈葵今天问了许方好,涂南伤已经好了,明天就能出院,在出院前来看他,不然出院还要找时间,不太方便,也有些变味。 进门前打量迟郁凉的神色,“別忘了是你推他,我们理应来看他一下,別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这是基本的礼数。” “我知道,我没生气,也不会说什么做什么过分的事。” 沈葵揉了下他的脑袋,“这样才对。” 两人进了病房,穿著病號服的涂南在窗边看书,见到他们连忙站起来,又有些退缩,“……葵姐,你们怎么来了?” 沈葵:“你住院我们也有责任,我和我老公理应来看你。” 涂南瞄了眼迟郁凉,连忙搬椅子,“哥,请坐,之前也是我冒昧,抱歉。” 迟郁凉没坐,把塞了红包的礼品放在桌子上,“我也有错,伤怎么样?” 涂南站著活动手脚,“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出院,还是当时喝了酒,如果不喝酒不会那样,现在没事了。” 迟郁凉嗯了声。 剩余时间一直是沈葵在说话,说了自己离职的事,让涂南別多想,完全是因为自己想换份更合適的工作。 五点钟,两人从涂南的病房出来。 沈葵观察迟郁凉。 他面色平静,双手自然放鬆地下垂,不像生气的样子。 用肩膀碰了他一下,“到底有没有生气?你也看到了,我俩清清白白,天地可鑑。” “没生气。” “那为什么不说话?” “……觉得自己之前有点过分,是我疑神疑鬼,把受不了你长时间不在家的焦虑转移到你和別人的关係上,只见过你和同事涂南在一起,下意识觉得涂南取代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 “这样是错的。” 他说。 沈葵莫名欣慰,拍了拍他的胸膛,“孺子可教也,等会儿奖励你和我一起吃好吃的,我以后也少对你发脾气。” “好了,去做全身检查。” 迟郁凉跟著她去做全身检查,本来以为是沈葵做,前阵子她经常来医院做產后检查。 直到沈葵把他推进抽血室。 他疑惑了。 “你连著两次发烧,查查是不是身体缺少什么元素,看看身体状况。” 迟郁凉有点感动。 沈葵好关心他。 做完几项常规检查,沈葵带他去心理科。 他不理解,“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沈葵也不藏著掖著。 “带你来这儿才是重点,在广市我就想带你去医院,看看你是不是有產后抑鬱症。” 把他推进医生看诊室,关上门。 “去吧,孩子,好好看病哦。” 迟郁凉和房间里戴著黑框眼镜的医生面面相覷,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卡著医生下班前两分钟,迟郁凉的诊断结果出来。 “有轻度分离焦虑症,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没事,结合患者之前的病歷,还是要重视一下。” 沈葵拍了下坐在身边的迟郁凉的大腿,“你还真有心病。” “医生,那要怎么治?” “不算特別严重,还不到服药干预的程度,可以从日常生活中改善,比如建立一些分离仪式。” “分离仪式?” “嗯,比如离家前你可以和他击个掌,到家了可以先叫他的名字,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和预示,多和他聊天,传输一些正面情绪,告诉他你们每次分离你要做的具体事情,这些事情可以给你们的生活带来哪些有益的改变。” …… 听医生讲了十多分钟,夫妻俩拿著病歷单从医院出来。 沈葵有些想不明白。 “哎,迟郁凉,生孩子的是我,我还没得產后抑鬱症呢,你怎么还有分离焦虑症了,肯定有你之前得过自闭症的原因,容易缺乏安全感。” “我看你就是太閒,让你去工作当几天脚不沾地的牛马就老实了,老实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工作?” 第189章 被丟进垃圾桶的鸽子蛋婚戒 “下周。” “这么快確定好了?” 迟郁凉嗯了声,拿走沈葵手里的奔驰车钥匙。 “我开车,阿峰来把我开来的那辆开回家。” 她的车技不再练练不能上路。 不安全。 迟郁凉坐进驾驶位。 沈葵坐进副驾,系安全带,“阳大那个工作?” 男人发动车子,离开医院。 “嗯,从讲师做起,下周入职培训,我问过博导带家属进高校的政策,可以延缓,你什么时候想去告诉我。” 在家待了这么久,也该出去工作,身为一个男人,要担起养家的重任。 就像沈葵说的,他忙工作,就不会想那么多。 很快过红绿灯。 等待期间,他看向她。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你想做什么工作我都支持你,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喜欢的工作最好,高校家属的编制可以当做退路。” “如果想考公,有问题可以諮询爸。” “如果不想,可以进家里公司,这些都是你的退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辛苦,不要有太大压力。” 考公考编进公司找工作,三种路他都替她考虑过,总有一种在她选择范围內。 沈葵莫名有点感动,还有点不好意思,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一下,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態,软著声音道:“老公,你对我真好。” 一句老公把迟郁凉喊的浑身通畅。 除了刚怀孕的时候和在公共场合方便称呼他,沈葵私底下没这样叫过他。 他挺直腰杆,红灯过去,发动车子跑过路口,低冽的嗓音有点矜持,说的话一点都不矜持:“亲我一下。” 沈葵也有点装装的,拉长尾调:“你开著车,这样不太好吧~” 快速凑过去亲了下他脸侧。 “好啦。” 男人嘴角微勾。 沈葵打开手机找吃饭地点。 “我们去吃这家本帮菜怎么样,餐厅装修的很好,环境好,菜系也有清淡的,你刚发过烧,得吃点清淡有营养的补补。” “顺便庆祝你下周入职怎么样?” 迟郁凉输入餐厅位置导航,“好。” 车子迎著绚丽的落日在路上疾驰。 很快到了餐厅。 观景桌的一窗之外是逐渐落入地平线的夕阳,面前是鲜花红酒,耳边縈绕悠扬小调,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醇和自然花香。 环境很是舒適。 迟郁凉中午没吃饭,沈葵一改饭前先拍照的习惯,先点菜,等他吃上才拍照给许方好看。 【下次我俩来吃,环境很好。】 鑑於他饿著肚子,期间沈葵没怎么说话,除了给他夹菜就是自己吃。 吃饱喝足才有心情拍照赏景。 霞光被黑暗吞噬,夕阳消失在地平线,繁华的街道亮起盏盏明灯。 饭后小坐一会儿,沈葵叫来服务员结帐,挽著迟郁凉离开。 走至大厅,人群围成一个圈,中间有人在求婚,热闹非凡。 鲜花围成一个巨大的爱心,穿著靚丽的年轻小情侣站在正中央,花瓣自他们头顶落下,单膝下跪的男生拿出戒指真诚地望著女生。 “你愿意嫁给我吗?” 耳边全是路人呼喊嫁给他的音浪。 凑热闹聊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沈葵也不例外,驻足观看,凝视男生手里的心形钻戒。 在自然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克拉不大,设计精巧,很適宜日常佩戴。 她和迟郁凉结婚……有婚戒吗? 沈葵记不清了。 应该有,好像很大很闪。 时间太久远,忘记放哪儿了。 回去找找。 女生眼含热泪,接受了男生的求婚,戴上那枚象徵著爱情的戒指。 沈葵扯了扯有点发呆的迟郁凉的袖子。 “该回家了,我一天没见淮宝,他现在很黏我,肯定想我了。” 很快到家,沈葵前往主楼把淮宝抱回家。 小傢伙现在不仅会坐,还会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机灵的很,一见到她就麻麻麻麻的叫。 像是突然打开了语言开关,会什么叫什么,像个小话嘮。 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你,再喊上一句软糯糯的妈妈,听的人幸福的不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还记仇,看到迟郁凉不怎么搭理他。 沈葵陪他在玩具区玩了一会儿积木,拼数字,没多久小傢伙就困了。 她回了一条消息,再扭头看,小傢伙歪头倒在一旁的大熊玩偶上,睡著了手里还攥著积木。 可爱死了。 沈葵没叫醒他,轻手轻脚把他抱给保姆洗漱,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离开。 回臥室第一件事叫来小雪。 “雪,你知道我和迟郁凉的婚戒放哪儿了吗?” 餐厅求婚事件给了她启发,有了婚戒,她和迟郁凉每天戴著,他焦虑的时候摸一摸婚戒,会不会有安全感一点? 婚戒算不算一种安抚工具? “在衣帽间,我帮您找。” 少爷少夫人结婚的时候她还没来,但听离职的佣人说过,少爷少夫人的婚戒很贵,能买一套別墅那种,婚礼一结束少夫人就隨手把婚戒丟进了垃圾桶里。 他们捡了回来,收进了衣帽间的首饰盒。 沈葵和小雪一起找,找了半个小时才找到那枚鸽子蛋粉钻。 也就是看到钻戒,沈葵想起去年婚礼一些细节。 仪式结束后她特別难过,心里有气没处发泄,手指上沉甸甸的钻戒坠的她心烦意乱,当著迟郁凉和佣人的面摘下戒指丟进垃圾桶。 面带嫌色:“谁挑的戒指,难看的要死,粉色的,土死了,那么大一颗,还那么闪,我买冰糖都不敢买这么大的,假死了。” 当时她含著怨气嫁进迟家,知道迟家有钱,但不知道迟家顶级有钱,在负面情绪加持下,认定戒指是假的。 不听解释就提著敬酒服的裙摆走了。 沈葵欲哭无泪地看著眼前在光线下散发五彩光芒的鸽子蛋粉钻。 当著那么多显贵宾客的面,迟家会给她戴假货吗? 她当时怎么就那么蠢? 人总是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当著佣人的面丟戒指也就算了,还当著迟郁凉的面。 她把婚戒丟了。 迟郁凉自然不可能再戴男款的。 刚才在餐厅別人求婚…… 迟郁凉看到別人的求婚戒指。 是不是想到了他们的婚戒? 第190章 老公,你还在忙吗 印象中,迟郁凉没戴过戒指。 他的那枚男戒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小雪,你知道迟郁凉那枚男戒吗?其他佣人见过没?” 小雪摇头,“我来的晚,最早一批佣人也走了一半,应该没人见过。” 沈葵失落道:“好吧,你去休息吧。” 她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非常契合。 是她的尺寸。 灯光下,方糖型的粉色鸽子蛋周围镶嵌著一圈碎钻,散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宛如星空中闪烁的繁星。 將她细白的手指衬托的纤长匀称,温如白瓷,赏心悦目。 欣赏了半晌,沈葵长长嘆了口气。 觉醒一年多,还要为之前犯的错买单。 买就买吧。 省的某人又內耗。 她將粉钻小心放在首饰盒里,去衣帽间拿了件真丝吊带睡裙去浴室洗澡。 书房,灯光明亮。 男人坐在书桌前,专注地阅读下周的入职事宜。 鼻樑上的防蓝光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斯文气息。 偶尔回復几条工作群的消息。 “咚咚。” 房门被敲响。 他头也不抬道:“请进。” 房门打开,沈葵探进来一个脑袋,“老公,你还在忙吗?” 听到老公那剎那,迟郁凉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心跳侧漏半拍,抬头看向门口。 女生穿著件淡紫色真丝睡裙,两根细长的带子吊著纤薄的肩膀,精致的锁骨往下是形状漂亮的雪白,裙摆及膝,露出来的小腿笔直匀称。 淡紫色的布料將她浑身上下重点部位包裹的严严实实,很正常的一条睡裙。 落在某人眼里,韵味十足,令人口舌发乾。 他稍稍移开眼神,嗓音平稳:“不怎么忙,看点东西。” “隨时都能看,打发时间。” 隨著沈葵走近,空气中的花果香越来越浓郁,丝丝缕缕香味通过皮肤钻进身体,让人难以平静。 很奇怪,他和沈葵用的相同的沐浴露和洗髮水,很多时候他总觉得她身上的气味会更香一点,散发的味道更吸引人。 “那我问你件事唄。” 她绕到书桌后,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跟他挤坐在一张椅子上。 花果香更加浓郁。 她刚洗过澡,身上带著某种潮湿的热气,像织了一张湿网,沉沉地笼罩著他。 他们距离极近,一低头就能將她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 孩子都生了,算是老夫老妻,他还是觉得头皮发紧。 喉结滚动间,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什么?” 沈葵伸出带著粉钻的手指。 “你还记得这个吗?” 男人心底的火热有一瞬归为平静,扫了一眼看向电脑。 “记得,我们的婚戒。” 他按动滑鼠,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怎么突然找出来?” 沈葵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嗑在他肩膀上。 “当然是想戴了,这么大,这么漂亮,跟冰糖葫芦一样,老公你想吃冰糖葫芦吗?” “不想。” “好吧。” 她眨眨眼睛,“你的戒指呢,不会当初生我的气也丟了吧?” “如果丟了就真的太可惜了,肯定很贵。” “你不是说是假的?” 来了来了,翻旧帐了。 沈葵晃他的胳膊,柔软的身体贴著他,“什么啊,谁让这个戒指太大太闪了,我当初不识货,再说这戒指这么大,平时也戴不出去,也就在隆重场合装一下~” “给你买的太大太贵是我们的错?” 沈葵撒娇:“哪儿有,我说过吗?” 她不再绕弯子。 “当初真是我脑子不清醒,干了太多蠢事,我错了,但我现在变好了呀,我最喜欢这种亮晶晶的钻石,喜欢的不得了。” “你的那枚去哪儿了?真丟了?” 他摘了眼镜,站起来走到一个保险柜前,输入她的生日。 柜门打开,沈葵差点被闪瞎眼。 里面有好几块金砖,还有各国的最大额钞票。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赫然是枚素圈男戒,周身镶嵌著一圈和她粉钻同款的白色小碎钻。 他把戒指取出来给她。 “帮我戴上。” “等一下。” 沈葵去书桌前拿了个文件夹捲起来当做话筒递到他嘴边。 “我们再来一遍,帅气的新郎,请问你愿意娶你对面这位超级无敌巨美丽可爱的仙女做老婆吗?” 温馨的环境,她古灵精怪看著他,浅色瞳眸深处只有他一人的倒影。 迟郁凉温柔地凝视她。 “我愿意。” 接过话筒问她:“美丽的新娘,请问你愿意嫁给你对面这位不太会说话,性子有点闷的男人吗?” 沈葵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嘴角弯起甜美的弧度,声音掷地有声:“我愿意嫁给我对面的高富帅做老婆。” 她拿过那枚男戒套进他的无名指。 迟郁凉重新帮她戴上粉钻婚戒。 沈葵:“好了,新郎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迟郁凉搂著她的腰身吻上她的唇。 两人接了个湿吻。 亲著亲著就有些变味。 男人的吻下移至她脖侧,手掌箍著她的腰身。 只想亲一会儿解馋,一双细软的手钻进他的衬衣下摆,在他的腹肌上点火。 男人低哼了声,眸光黑沉。 “別乱来。” 沈葵踮脚咬了下他的耳垂。 “为什么不能,该入洞房了,你不是一直想在这儿?” “当做补偿你好不好?” 男人听的头皮发紧,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把她抱坐在书桌上,堵住她的唇。 …… 沈葵一觉睡醒到中午,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刺激到他了,他格外有激情,逼著她喊老公,用不完的牛劲。 睡了一晚腰身还是泛软。 不想起床,躺在床上玩手机。 十一点多,许方好给她发消息。 【宝宝,你的工资二十五號到帐。】 二十五號。 下周。 沈葵侧头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粉钻,太大太闪,走在街上妥妥的抢劫对象。 她的工资不多,但足够订做一对方便平时戴的素戒。 用她的工资订做戒指,迟郁凉心里会不会更舒服一点? 她工作是为了给他买东西。 他会少些內耗。 而且用她生完孩子赚的第一笔工资订做两人的婚戒,更有纪念意义。 她先找工作室订做戒指,下周发工资,钱发了正好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完美。 沈葵在床上躺到十二点,確定戒指的款式和完工时间,心情很好地起床。 而她不知道的是,昨晚过后,迟郁凉也联繫了助理重新订做戒指。 昨晚折腾到半夜,洗完澡躺在床上,沈葵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还要摘手上的戒指。 问她原因。 “太大,戴著不方便,睡觉压著咯手。” 思来想去,让助理联繫知名设计师重新设计婚戒款式,做一个日常轻便款的,但又不能太素,沈葵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第191章 老婆宝宝老婆 晚上六点,沈葵坐在偌大的餐厅独享一桌美食,旁边是翘著小脚喝奶的饭搭子淮宝。 小傢伙最近会说的话越来越多,在爸爸妈妈基础上学会了奶奶。 老太太和迟母高兴的合不拢嘴,当即给他买了两块金子。 沈葵看他跟他聚金盆一样。 边看综艺边吃饭。 平板蹦出来一条消息,来自亲亲老公——迟郁凉。 前几天他用她的手机改的备註。 迟郁凉对老公这两个字格外著迷。 【宝宝,领导聚餐,会喝一点酒,九点多回家。】 附带两张宴席图片。 一堆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 没几个年轻的。 还没正式上班,迟郁凉这两天就忙了起来,不是去学校交材料就是和同门或者领导吃饭。 沈葵愈发觉得让他上班是个好对策。 她不急著找工作,在家陪淮宝的同时在网上接一些翻译单子。 小傢伙越长越快,每天都有新变化。 她不想错过他的成长,每天给他拍照或者拍视频记录。 等迟郁凉的工作稳定,遇上好的招聘就投简歷准备面试。 【ok,给你留门。】 【宝宝,你应该说老公给你留门。】 肉麻。 她回覆:【给某只幼稚狗留门。】 那边回復了两个字:【汪汪。】 沈葵严重怀疑他喝高了。 【需要接你提前说。】 【老婆没事,赵延亭送我。】 满屏都是他打的宝宝和老婆。 沈葵有点没眼看,放下平板继续吃饭。 筷子伸到可乐鸡翅里,发觉不对劲。 少了一块。 心里咯噔一下。 僵硬地抬头。 坐在宝宝餐椅上的淮宝抓著一块鸡翅啃,用肉嘟嘟的双手捧著,放在嘴里嗦,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嘴边全是酱汁,活脱脱一个小花猫,还朝她笑。 沈葵哭笑不得,没著急夺鸡翅,用手机拍照记录,叫保姆来。 “他手太快了,一会儿没注意就吃到嘴里了,还好啃了半天连皮都没啃掉。” “没关係,小少爷办过开荤仪式,稍微尝点也没什么,我带他去清洗。” 淮宝偷吃鸡翅这个小插曲过去,沈葵满足地吃完饭,和淮宝玩了一会儿,哄睡他去书房看翻译稿子。 九点多离开书房,给迟郁凉发消息:【家里门开著,直接进来。】 那边没有立即回復,沈葵去浴室洗漱,洗漱完躺在床上玩手机。 玩了一会儿,美滋滋地趴在床上看搞笑综艺,连臥室门什么时候开了都不知道。 西装革履的男人脸颊微红,脱了身上西装外套,边扯领带边往床前走,直勾勾的眼神射向床上翘著小腿看平板的沈葵。 她穿著件月白色泡泡袖睡裙,因为趴著翘腿的姿势,裙摆上掀,露出雪白滑腻的大腿肉,在灯光下仿佛会发光。 他轻手轻脚走近,攥住她细白的脚腕,拖到床尾,咬了下她的脚踝。 沈葵被嚇了一跳,抬脚踢他,捂著心口埋怨:“你干什么,想嚇死我。” 迟郁凉把她捞在怀里,低头就要亲她。 他身上有股酒气,沈葵有点嫌弃。 “脏死了,先去洗澡。” 男人眉眼下压,有点委屈。 “我不脏,只陪院长喝了两小杯。” “那也先去洗澡,不然別上我香香的床。” 那就是洗了就能“上”。 他低头咬了下她另一只脚踝,心满意足地去洗澡。 沈葵用被子擦了下脚踝,嘟囔:“什么坏癖好。” 不止今天,她和迟郁凉每次亲近,他要么咬她的脚踝,要么咬她的耳垂。 沈葵说他有恋足癖,他不承认。 趁他洗澡,沈葵去厨房简单弄了碗醒酒汤,省的一会儿发酒疯。 躺下没多久,浴室门打开,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擦著头髮出来,宽肩窄腰,下身是条灰色睡裤。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有几颗水珠顺著白皙精健的胸肌往下流,顺著肌理分明的腹肌没入裤腰。 有点性感。 沈葵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综艺节目上。 迟郁凉擦完头髮隨意把湿毛巾搭在椅子上,去吹头髮。 吹完三步做两步上床,钻进沈葵的薄被里,拿走她手里的平板,脑袋埋在她胸前。 香香软软。 “老婆,你都不关心我什么时候回来。” 沈葵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只要喝酒,不管多少,都会比平时难缠一点。 推开他,“我给你做了醒酒汤,喝点,不然明早头疼。” 他又把脑袋埋她怀里,“老婆,不喝,你闻闻我身上香不香。” “香,快点喝了,不喝別跟我睡一起。” 他抬头看她,“你根本没闻。” 沈葵哄小孩子一样凑近闻了闻,“香,花果香,跟我一样的香味。” 迟郁凉按住她的脑袋,让她把脸埋在他胸前,紧紧抱著她。 “这样闻。” 沈葵觉得自己的脸被q弹的胸肌挤压著,还好没做过脸,不然被弄歪也有可能。 但有一说一,真舒服。 还香。 她闷声道:“特別香。” 伸手拍他一巴掌。 “快喝,別浪费我的成果,亲手给你熬的。” 迟郁凉挨了一巴掌老实了,一口气灌完醒酒汤,再躺回床上就不搭理她了。 沈葵以为他困了,关灯睡觉。 半晌,男人推她一下。 憋出句:“你不关心我,不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赵延亭都有女朋友打电话催他回家,我在他面前很没有面子。” 沈葵:“?” “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说留门了?” “不够,你要给我打电话,让所有人听到,要求我早点回家陪你睡觉。” “我才不跟你以前一样无理取闹,別想毁我人设。” “不是毁人设,你这样才显得重视我,我们感情好,我又不会拒绝你。” 沈葵无话可说,“你別无理取闹,你工作应酬我催你回家算什么。” 他喝了酒就不太正常,又改口哄他:“下次,下次好不好?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家,让大家都知道你有老婆在家等你。” “好。” 他搂住她,非常自然地掀她的裙子。 “现在该上了。” 把她掐抱在自己腰腹上。 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亮亮的。 “老婆,你来。” 喝了酒荤话百出:“这样才是爱我。” …… 两个小时后,沈葵浑身疲软的躺在床上,体力消耗过多导致肚子咕嚕咕嚕叫,抬脚踹了下身边的男人。 “宝宝,怎么了?” 沈葵脑子里闪过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慢吞吞趴在他身上,在他印著吻痕的胸前画圈圈。 “我饿了。” 乌溜溜的杏眸看著他。 一个眼神,迟郁凉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饿了,想吃螺螄粉。 “你帮我煮。” 第192章 喝点丝瓜汤,分公司 迟郁凉有点洁癖,对螺螄粉这种臭味炸弹无疑不喜欢,但他不会表达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不喜欢不吃就是,没必要说出来影响沈葵吃。 就像沈葵喜欢吃辣,两人一起吃饭,她会迁就他,去一些清淡的粤菜馆和苏菜。 除了孕期某些时候,沈葵煮螺螄粉大多时候自己煮自己吃,很少让他帮忙。 但她今天实在有点累,肚子饿的厉害。 迟郁凉把她往身上抱了抱,享受满怀的柔软和芳香,明知故问:“煮什么?” 沈葵轻轻捶了他一下。 “別装,你知道,要不是你来这一出,我早就睡著了,怎么可能累的这么饿。” “就让你出了一会儿力,其他都是我来,应该是我更饿,你体力不行,下次……” 沈葵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说什么犯规的话。 不知道是跟她待的时间长了,变得活泼了,还是男人天性使然,他在床上有时候会说些不正经的话。 她凶巴巴地瞪他:“不煮就不煮,废什么话,我点外卖让值夜班的佣人帮我取,你別想吃一口。” 迟郁凉搂住她的腰身不让她走,轻轻嘆了口气。 “宝宝,別急啊,怎么这么没耐心,我没说不给你煮,再给你烤个鸡腿怎么样?” 沈葵被诱惑的变脸,有点傲娇。 “那我要吃蜜汁的,我买的鸡腿,勉为其难让你也吃一口,不算亏待你。” 拍了下他的胸肌,滚去一边裹上被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快去。” 男人躺著不动,图穷见匕:“你喊我一声我就去。” “喊什么?迟郁凉?快去帮我煮粉烤鸡腿。” “不是。” 她明知故问:“那是什么?” “刚才在床上喊我那样。” 沈葵耳根有点红。 迟郁凉绝对是闷骚,刚才在床上不停逼她喊老公,不然就不让她畅快。 她用被子盖住脑袋。 “不喊,一直喊你不会烦吗?” 男人从被子里扒她的脑袋,“不烦,我喜欢你那样叫我。” 会让他觉得特別亲密。 “你喊一声我就去。” “不喊你就不去了?” “没有,你喊了我会更有动力。” 幼稚。 沈葵真的饿了,快速道:“老公,我饿了,快去帮我煮粉。” 男人从被子里扒出她的脑袋,亲了两下她的嘴唇,心满意足地披上睡衣去煮粉。 半小时后。 大理石餐桌前,穿著睡衣的沈葵蹲坐在餐椅上嗦粉,这是她吃舒服了的表现。 咬了几口鸡腿,把剩下的一半加上盘子里的一整个给迟郁凉。 “你不吃螺螄粉,吃鸡腿吧。” 他消耗量比她大。 迟郁凉接过自然地吃著,看她嗦粉。 明明看的津津有味,嗅了嗅了鼻子,不解地问:“那么臭,能好吃吗?” “好吃呀,闻著臭吃著香,我一开始也很抗拒,吃两次就喜欢上了,我和好好大学晚上经常吃,你要不要尝尝?” 迟郁凉躲避地后退。 “不尝,你吃吧。” “那好吧。” 沈葵吃完一碗粉揉了揉鼓鼓的肚子,“好饱。” 对面的迟郁凉还在吃鸡腿,慢条斯理地嚼著。 沈葵起了坏心思,有点恶趣味,支著脑袋问:“如果我让你现在亲我,你会亲吗?我没漱口。” 她故意嘟著嘴。 吃饱喝足就想小作一下。 她吃完擦了嘴,唇边没有汤汁和油渍,红润的唇瓣饱满有型,还有点肿肿的,不知道是睡前被他亲的还是被辣的。 一看就很好亲。 迟郁凉目光在她的嘴唇和面前的螺螄粉汤汁上跳转。 已经闻过臭味,亲一下也没关係。 他们之间什么没做过? 所以在沈葵看热闹的时候,迟郁凉猛地倾身嘬了下她的嘴唇,品味了一番。 “確实不臭,好吃。” 沈葵只是逗他,没想到他会真亲,怔了几秒,不自在地瞄了他一眼,留下一句:“你真该喝点丝瓜汤了。” 端著碗去厨房清洗。 这天过后,沈葵每次吃螺螄粉,迟郁凉也会跟著蹭两口,每次都要过遍清水。 沈葵吃的太辣,他吃不了。 有时候沈葵也会煮不辣口味的。 周六家宴。 沈葵和迟郁凉推著婴儿车里的淮宝去主楼吃饭。 夏秋交替季节,不冷不热,走在石子小路上,落叶偶尔飘过,兴奋的淮宝张著手抓。 “给他摘一片乾净的,也算接近大自然。” 迟郁凉踮脚摘了一片乾净的,递给淮宝,反覆交代:“不许放嘴里,不然打屁股。” 小傢伙正处於能听懂人话,但不会说话的年纪,这个年纪也是最好玩的年纪。 黄色的叶子刚到手里,小傢伙便作对一样往嘴里塞。 沈葵眼疾手快地抢过来。 小傢伙撇了撇小嘴巴,张著小手委屈地看著她。 “不许放嘴巴里,不放就给你玩。” 见他像是听明白的意思,往他嘴里塞了个奶嘴,把叶子给他。 从小院走到主楼,小傢伙玩了一路叶子,到了主楼,黄色的叶子被他抓的稀碎,弄的婴儿车里到处是碎渣。 沈葵淡定地把小傢伙抱给保姆:“给他清理一下,用消毒湿巾擦下手。” 夫妻俩前往客厅坐下。 聊了些体己话,老太太说:“分公司的事考虑的怎么样?奶奶派给你一个助理,你学著打理一下,不用天天去上班,在家通过助理管控。” “郁凉目前不进公司,你妈年纪越来越大,虽然有郁央帮忙,还是人手不足。” 沈葵实话实说:“奶奶,我不是打理公司的料,也没有学过,赔钱就不好了。” 老太太摆手,“不用担心,我派给你助理不是白给你的,大房那个不成器的完全是和助理对著干,天天不务正业,拿著关係投机取巧,博面子。” 迟母也说:“女人该有自己的事业,家里有资源和跳板,就是给你们用的。” 沈葵有些犹豫,看向迟郁凉。 男人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我工作还没確定下来,可以暂时试试,如果做的不好,或者找到喜欢的合適工作,还还给奶奶。” 老太太欣慰地点头,“好,下午我让助理联繫你,以后她就是你的助理,会给你规划行程,你有什么不懂的都问她。” 第193章 泼妇,打疫苗 沈葵问了老太太一些关於分公司的具体事宜,聊著聊著就到了饭点,一眾人前往餐厅。 老太太特別宠淮宝,吃饭也要把他抱在怀里。 小傢伙越长越快,两个月前在老太太怀里还是小小的一团,现在占了满怀。 迟母餵了小傢伙一勺厨房专门熬的米油,满脸慈爱:“长的真快,再长大一点你太奶奶就抱不动你了。” 迟父也说:“一眨眼就七个月了,马上就会走路了,周岁宴再大办一次。” 迟母:“嗯,提前安排,咱们家淮宝长的这么漂亮可爱,谁见了都要夸一句,看看这眼睛,多大多亮,越来越像小葵了,鼻子和嘴巴像郁凉,挑著你们的优点长的。” 小傢伙张著肉乎乎的手臂拍了拍手。 把三位长辈高兴的不行。 “我们淮宝真聪明。” “真可爱,是不是听懂了?” “肯定听懂了,乖孙会爬的早,叫人也早,是个小神童,长大肯定不得了。” 小傢伙不过拍个手,就把他夸上了天。 沈葵有些哭笑不得,专心吃饭,边吃边看三位长辈和淮宝互动,气氛温馨十足。 吃完饭没著急走,在主楼玩。 老太太抱著淮宝玩玩具,沈葵向迟母请教打理公司的关键和要点。 三点多吃了下午茶。 院子里栽了棵迟母从外省移植过来的金桂,有开花的趋势,沈葵和迟母一起去看。 午阳明朗,绿油油的枝叶中间点缀著金橘色小花,含苞待放,凑近能闻到芳香。 “再过几天开花可以做桂花糕和桂花酒,纯天然,明年中秋就能喝上。” “还能做香水,用这个做一定很好闻。” “妈让调香师制几瓶,咱们一起用。” “好。” 沈葵兴致勃勃地用手机拍照。 一道急切的身影闪过摄像头。 平日里最注重形象的大伯母小跑著进主楼,髮丝纷飞,丝毫不顾及形象。 沈葵:“怎么回事?” 迟母挽著她的手:“进去看看。” 两人进门,大伯母含著哭腔的声音响彻在客厅。 “老太太,您大孙子出事了!在国外谈生意被人打断了腿,您赶紧找人把他带回来治疗,他是大房唯一的血脉!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淮宝,沉肃道:“好端端的怎么被人打了?还是谈生意,你话是不是没说全。” 大伯母只顾著哭,不说具体原因。 “老太太,重点是您大孙子的腿,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老爷子去世之前交代过您,您说会照顾我们!” 老太太被她嚎的心烦,叫来特助去调查情况,做紧急行动。 “別哭了,我找让人联繫了,会第一时间给他治腿,不会不管他。” 到底是看著长大的孩子,再犯浑也不能不管。 大伯母吃了定心丸终於平静下来,没一会儿又哭起来,拍著大腿哭喊: “我们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孩子他爸两耳不闻窗外事,整天出去钓鱼,孩子伤了腿,孙子也还在医院,老天这是不想让我们活了啊。” 婴儿车里的淮宝突然跟著哭起来。 不知道是被嚇到了还是怎么。 沈葵把小傢伙抱起来,藉口先走一步:“奶奶,爸妈,淮宝闹觉,我先带他回去。” 老太太:“去吧,好好哄哄,路上慢点。” 大伯母眼底划过一丝恨意,抽噎道:“老太太,都这种时候您还关心別的事,您大孙子的腿就要没了啊。” 老太太面色冷了点,“別说晦气话,现在医疗技术发达,別说腿伤,就算真的断了也能接回来,冷静点,他不会有事。” 之后几天沈葵忙著学习分公司事务,没刻意打听大伯母儿子的事。 带著淮宝去医院打疫苗,迟郁凉跟她提了一嘴。 “大堂哥被接回国治疗,就在这家医院,挺严重,可能影响以后生活。” “真是谈生意弄的?” “妈说在国外惹了情债,让女生怀孕又让人墮胎,国外不许墮胎,被人恶意报復。” 沈葵惊掉下巴。 “儿子都上小学的年纪了,还在外面惹桃花,弄出那种事,真不把堂嫂放在眼里。” “妈说堂嫂最近准备离婚,正在闹。” “活该,可惜堂嫂那么好的女生了,又温柔又漂亮,找的老公生的儿子都不行。” 话音刚落,拎著饭盒的大伯母从拐角处走来,上前推她,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你乱说什么!你儿子才活该!我儿子是受害者!” 迟郁凉挡在沈葵前面,隔开两人的距离,“做什么!” “冷静点,再闹我叫保安,大家都不好看。” 大伯母冷静了一点,还是骂沈葵:“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不要以为你给老太太生了重孙就高枕无忧!你早晚有一天被迟家扫地出门!” 被迟家扫地出门就是对她最恶毒的诅咒? 沈葵觉得好笑,顛了顛怀里的淮宝,攻击力极强,“满口喷粪的泼妇,人在做天在看,是非对错自有定论,心里有气左拐煲点凉茶,別见人就咬。” 念著她家里事多,不跟她多计较,迈著小碎步离开,进了电梯。 “迟郁凉,走吧,没关係。” 大伯母还在吵:“沈葵!你就是这样对长辈说的话吗?!这就是你的態度?没一点教养!” 迟郁凉鬆开张牙舞爪的大伯母,冷声道:“谁儿子活该谁心里清楚,身为长辈言行无状,刁蛮无礼,您应该自我反省一下。” 三步作两步进电梯。 沈葵关上电梯,隔绝大伯母的叫声。 柔声道:“宝宝乖,以后见了那个疯女人別理她,我们不和她学。” 淮宝嗷嗷叫了两声。 迟郁凉麵色不虞,“回去和奶奶说,让她管管,失心疯一样。” 沈葵摇头:“她家里出事心情不好,以后少打交道,更別抱淮宝在她面前晃悠,保持距离,省的出意外。” “我明白,让保姆少带淮宝出门。” 到了打疫苗的地方。 沈葵最怕扎针,让迟郁凉抱著小傢伙。 她一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另一手捂住淮宝的眼睛。 小傢伙兴奋的很,小肉手抓沈葵的手,不让她挡眼睛。 迟郁凉按住小傢伙乱动的手脚,忽悠他:“看爸爸,等会儿回家给你吃米饼,一点都不疼,乖。” 小傢伙像是听懂了,张著嘴直乐呵。 医生擦了棉签消毒,手法熟练地扎上小傢伙的胳膊。 针刚扎上去小傢伙还笑嘻嘻地看著美女护士,美女护士也温柔地看著他。 第194章 小宝宝扒饭桌,流口水 开始推药剂,小傢伙当场给大家表演了个变脸术。 哇的一声哭出来。 白嫩的小脸瞬间红温。 沈葵心疼,但不敢扭头看,软声安慰:“宝宝乖,几秒就好了,马上。” 护士拔出针头,小傢伙哭声停了点,水灵灵的大眼睛含著一泡泪,发出抽抽嗒嗒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在迟郁凉怀里蹬腿,跟泥鰍一样。 沈葵把淮宝抱进怀里哄:“宝宝乖,不哭了,打完了就好了,妈妈带你看恐龙好不好?” 本以为打完针就好了,沈葵发现这只是开始,从离开医院到家,迟郁凉一抱淮宝,淮宝就哭,皱著小眉毛,一副生气的模样。 沈葵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笑著问:“是不是爸爸抱你打针,你生他气了?” “小孩子都要打针的,爸爸抱你是不让你乱动,小孩子家家生什么气,乖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傢伙把脸埋她怀里。 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就因为打针这件事,淮宝整整一天都不让迟郁凉抱,即便迟郁凉拿米饼引诱他,小傢伙也很有骨气地不吃,记仇的很。 不知道跟谁学的。 第二天迟郁凉抱著他哄了快一个小时,给他餵米粉餵果泥,小傢伙才愿意搭理他。 除了打针这件事,还有件事,沈葵发现淮宝是真的记仇,別看他小,什么都懂。 隨著淮宝越长越大,沈葵开始给他戒奶嘴,一天只准他吃几个小时,用安抚玩偶代替奶嘴。 小傢伙不是特別反抗,戒的还算顺利,就是戒著戒著养成了吃手指的习惯。 偶尔吃还行,一直吃就不行,影响长牙,还会得口水疹。 沈葵想办法给他戒,在网上刷到视频说给孩子手指上涂点苦瓜汁。 小孩觉得苦就不吃了。 沈葵抱著试试的態度弄了。 给小傢伙十根手指都涂了苦瓜汁。 小傢伙把手指放进嘴里嗦,不到两秒就吐了出来,不停吧唧嘴,小眉毛皱的很紧。 嘴巴一撇又要哭。 沈葵哄:“宝宝別哭,少吃手,妈妈给你冲米粉好不好?” 小傢伙翻了个身,用屁股对著她,抱著旁边的八爪鱼玩偶发出抽抽嗒嗒的声音。 像是哭了。 沈葵哄了好久,小傢伙都不愿意翻身看她。 用米饼和米粉诱惑都不行。 不搭理她。 换了保姆和月嫂投喂,小傢伙吃了。 就因为这件事,小傢伙一整天没理她。 第二天沈葵给他道歉,换了新口味的米饼小零食,小傢伙才愿意搭理她。 迟郁凉的入职培训很快结束,正式上班前一天沈葵陪他剪头髮,换成乾净清爽的三七碎发。 顏值在那儿撑著,穿著最低调朴素的白上衣黑裤子,站在人群中也是最亮眼的存在。 再进高校,身份从学生变成了老师,忌讳的东西就多了起来,能低调就低调。 下午沈葵去工作室取订做的婚戒。 她的工资已经发了两天。 去之前工作室那边的人告知她,因为材料问题,戒指还没做好。 时间延后一周,打九折作为补偿。 沈葵同意了。 他家做的款式好看,也不差这几天。 晚餐,餐桌上铺著白色布艺花边,中间摆著的青花瓷花瓶里插著鲜艷的玫瑰和茉莉花束,清香怡人。 五菜一汤的晚餐有辣有清淡。 水煮肉片、毛血旺、清炒时蔬、芦笋炒肉…… 其中的清炒时蔬是沈葵閒来无事和厨师学的。 她举起红酒杯,“提前庆祝你入职,希望你明天顺顺利利度过,迟老师。” 迟老师,於迟郁凉而言,是一个新的称呼,也是一个新的身份。 沈葵好像总是这样,能抓住生活中的每一个小转变,由小放大,庆祝节日,庆祝进步,庆祝成长,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 迟郁凉举起红酒杯。 两人碰了一下。 “谢谢。” 两人都喝了一小口。 多饮伤身,只是为了庆祝,没必要喝醉。 沈葵把那盘清炒时蔬推到他面前。 “快尝尝,我亲手做的,味道怎么样,看卖相就不黑暗。” 当季的蔬菜,以绿色为主,掺杂著一些胡萝卜和芹菜,红的配绿的,很养眼。 在沈葵期待目光下,迟郁凉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嚼著。 和两人刚结婚时沈葵做晚餐那次不同,他真心实意地点头,“好吃,很厉害。” 沈葵被夸的有些飘飘然,弯起唇角,“那当然啦,谁让我聪明呢,娶到我这么聪明体贴的老婆是你的福气。” 迟郁凉温柔地望著她,“是我运气好,我们还有淮宝,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旁边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傢伙似乎听懂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嗷呜嗷呜叫了两下,张著小手臂抓餐布。 沈葵爱怜地摸了摸他肉嘟嘟的小脸蛋。 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可爱。 支著脑袋有点自恋: “不愧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宝宝,看看这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小扇子,太漂亮了,你刚出生的时候妈妈真是看走眼。” 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不该说你像小猴子,是妈妈的错。” 小傢伙越长越大,长开了,完美继承爸爸妈妈的优点,雪白雪白的就不说了,妥妥的睫毛精,双眼皮,大眼睛,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漂亮的像个小女生。 小傢伙发出奶呼呼的声音,流著口水,抓著沈葵的手,哼哧哼哧往餐盘上伸。 沈葵诧异道:“想吃饭?抓妈妈的手帮你拿?我们宝宝太聪明了。” 贴了贴他柔嫩的小脸蛋。 小傢伙小小的手摸上她的脸。 母慈子孝。 贴了一会儿,沈葵鬆开他继续吃饭,“你还小,大点再吃饭饭,妈妈替你吃,乖。” 小傢伙不太高兴地踢了两下馒头脚,又开始抓餐布,力气大的恨不得扯掉整块餐布。 迟郁凉轻轻掰他的小手,“刚喝完奶,不能吃太多,会积食,乖一点。” 小傢伙皱著弯弯的小眉毛,赌气般把手指放进嘴里吃。 上次沈葵用苦瓜给他涂手指,小傢伙虽然生闷气,后来逐渐不吃了。 现在倒像是闹脾气。 第195章 男狐狸精,勾引 小小一个人,白白嫩嫩的像麵团子,皱著小眉毛的样子可爱又让人心软。 沈葵拉出他的手。 “好了好了,给你吃,別不高兴了,妈妈问问保姆阿姨你能不能吃菜叶,咱们补充维生素,好不好?” 叫来保姆问。 保姆说可以试著吃一些。 弄成碎屑餵。 沈葵特別豪放,丟给淮宝一片菜叶子。 “让他慢慢嗦,不一定能嗦下来,就当拿著玩。” 迟郁凉想制止,见小傢伙拿著菜叶在嘴里嗦,嗦了半天菜叶也没有太大损伤,歇了心思。 淮宝嗦菜叶,看看爸爸妈妈吃香喝辣。 一顿晚餐就这样吃完。 饭后沈葵陪淮宝玩了会儿,带他洗澡哄睡,回臥室。 打开门。 迟郁凉在镜子前试明天上班穿的衣服。 最简单朴素的白衬衣加黑西裤,脚上是双黑色皮鞋,腰细腿长的,往镜子前一站,镜子似乎都更亮了点。 他瞄了眼镜子,垂下的眼眸遮掩眼底情绪,自上而下解衬衣扣子。 似乎想换衣服。 穿衣镜旁的沙发上还有件灰色衬衣。 沈葵没急著进去,靠在门背上欣赏。 大多数人说已婚已育男人大部分会发福,並且胖的一去不復返。 迟郁凉恰恰相反。 身材有越来越好的趋势。 他一颗接一颗解开扣子,精健的上半身逐渐显露出来。 不夸张的白皙胸肌饱满q弹,六块腹肌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似乎是用画笔勾勒出来的。 两侧人鱼线凌厉地划入裤腰边缘,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弧度,皮肤白,腰腹处的青筋就有些明显,没入裤腰,特別性感。 沈葵摸过那青筋,情动时鼓鼓的,摸著很好玩。 男人褪下衬衣,露出完全光裸的上半身。 沈葵嘴角划过不怀好意的笑,关上门走近。 “迟郁凉,你是不是背著我天天健身?” 手指戳了戳他腰侧的青筋。 “不是说有了孩子会发福,你这身材怎么还有点往八块腹肌发展了。” 对於她的到来男人丝毫没有惊讶,转过身大大方方把堪称艺术品的身材展露在她面前,很认真的问:“你不喜欢?” 怎么说呢? 沈葵只是不喜欢那种肌肉特別夸张的。 几块腹肌无所谓。 她还喜欢白皮。 这两点迟郁凉都占了。 她伸手摸上他的腹肌戳了戳,贴上他的胸膛占便宜,特別会说话,“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八块腹肌的话你会很累,那就更瘦了,我不想你太累太辛苦,就这样挺好。” “我很喜欢。” 手下销魂的触感让沈葵忍不住翘起嘴角。 当初如果真的要离婚,迟郁凉这身材她还是真捨不得的。 百里挑一。 可能不是顶级完美的。 但正好踩在她喜欢的点上。 一句话把迟郁凉吊成翘嘴。 男人环住她的腰身,特別大方地把她双手往自己胸肌和腹肌上按。 “那你今晚能不能更喜欢我一点?” “怎么个更喜欢法?” 他耳根有点红,“坐我身上。” 沈葵拍了下他的胸膛,中指抵住他凑过来的唇,“你现在要求真是越来越多了。” 眯了眯眼,“说,你是不是故意在镜子前脱衣服勾引我。” 一起生活那么久,她有点能摸准迟郁凉的生活习惯。 一般来说,不管第二天参加多大多隆重的场合,他都不会前一天试衣服,更不会站在镜子前摆弄来摆弄去。 像个男狐狸精一样。 他的衣服要么是量身定製,要么是她逛街给他买的,放在衣柜里都是搭配好的。 穿的时候取一套就好了,根本不用试来试去。 迟郁凉移开她的手指,亲了下她的唇角,嘴硬的性格还是没完全改,“没有。” 沈葵推开他的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坐去沙发上,双腿交叠。 “既然没有那你就继续试衣服吧,当我不存在。” 把手边的灰色衬衣丟给他。 到嘴边的肉就这样飞走了。 迟郁凉有些懊恼地穿衬衣,最上面一颗扣子扣上,在她面前站定。 “这件正式还是刚才那件。” 沈葵围著他转,仔细审视。 “黑色那件显得严肃一点,这件显得亲和,你想打造一个什么样的老师形象?” “嗯,迟老师?” 尾音上挑,带著不自觉的曖昧小鉤子。 绕到他身后,目光粘在他挺翘的屁股上。 手不听使唤一样,拍了一下。 不算轻的一下。 在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 拍完沈葵自己都有点懵。 死手。 对上扭过头的迟郁凉略微惊异的眼睛,他仿佛在说——你在干什么? 她尬笑了下。 摸上他的屁股揉了揉,占著便宜赔笑道:“顺手哈,淮宝屁股也翘,平时摸著可舒服了,肯定隨你,我就是试试。” 酥麻泛疼的感觉顺著尾椎骨上移,身体仿佛触电般,迟郁凉浑身不自在地后退,拉直唇线,声音有点闷:“不做就別勾引我。” 沈葵:“?” “怎么变成我勾引你了?” “你之前也打过我屁股,就我怀孕的时候,你还扛我,我还没说什么,到你这儿怎么就成勾引了。” 男人眼神晦暗,“那我可以理解为家暴?” 家暴的帽子沈葵不接,“什么家暴?这是夫妻间的小情趣,我打疼你了吗?” 她掐上他的胳膊,眯了眯眼睛。 仿佛只要他敢说疼,她就用力。 迟郁凉识相地摇头,“嗯,是小情趣。” “那今晚……” 沈葵看了眼时间,九点半,十一点结束睡觉,七点起床,迟郁凉明天上班不会困。 她姨妈刚走,確实有阵子没有了。 她跳脱地把他推倒在沙发上。 迟郁凉毫无防备,虚扶住她的腰身。 嘴角明明都翘起来了,还问:“你同意的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她处久了,这死出跟她之前有点像。 代替言语回答的是沈葵出其不意的动作。 她拍了下他的臀侧,“装什么装?” 双手掐住他的脸颊,“我不同意你就不想了吗?还矜持起来了。” 迟郁凉脸颊被掐的有些变形,却也没有阻止她,掌著她的腰身按向自己,含糊不清道:“你主动。” 五分钟后。 男女衣服洒落一地,气氛热烈又曖昧。 覆著薄汗的男人动情地吻著怀里的女人,失焦的眼底含著一丝痴迷。 即將更进一步。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沉醉在情慾中的男女同时怔住,像木头人一样同时停住动作,望向门口。 保姆的声音混合著淮宝的抽泣声传来。 “少爷,少夫人,你们睡了吗?这么晚打扰你们了,小少爷睡醒就一直哭,哭了很久了,我们哄不好,你们看看?” 沈葵神色逐渐清明,抬腿从迟郁凉身上下来,被他拽住胳膊。 “宝宝,不行。” 低哑的嗓音有些急切,“不能断。” 会要命。 按住她纤薄的脊背继续。 刚亲上,保姆敲门的声音变大。 “少爷,少夫人,你们睡著了吗?小少爷哭很久了,你们看看吧,小雪也哄不好。” 淮宝抽抽噎噎的声音传进来,小奶音抽抽嗒嗒的,听起来特別委屈。 儿子在哭,需要他们的安慰,沈葵没心情和他继续,抵住他泛红的胸膛。 “淮宝哭了好久,嗓子会哑,又不会要你的命,你自己冷静一下。” 她抬腿又要离开。 男人按住她的腰身,声音有点委屈。 “十分钟也不行吗?” “十分钟你儿子的嗓子都哭哑了,你是他爸爸,让让他怎么了。” “你先冷静一会儿,我去哄他。” 起身捡起地上衣服穿。 迟郁凉用毯子搭住身体,神色有些沮丧。 不是因为沈葵拋下他去哄淮宝。 而是因为——她为什么可以脱身那么快,还是说根本没有投入? 他……已经失去魅力了吗? 不行了吗? 沈葵穿好衣服开门,没让保姆进来,站在门口接过淮宝,“怎么回事?” 保姆眼睛不小心扫过她脖子里的吻痕。 快速低头。 “和前两天一样,睡著睡著突然醒了,醒了就开始哭,除了您我们都哄不好,只要妈妈。” 沈葵把小傢伙竖抱在怀里哄。 “宝宝不哭,妈妈在,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噢。” 小傢伙穿著小象睡衣,小身子又软又香,把肉嘟嘟的脸埋进沈葵怀里,小胳膊圈著她的脖子,奶呼呼的哭声小了些。 嘴里冒出细碎的麻麻。 沈葵听的心都要化了,亲了亲他的脸颊,“妈妈在,不哭不哭,我们宝宝是小男子汉,不哭了,再哭嗓子疼。” 从广市回来后小傢伙就特別粘她,刚回来那两天,可能是换了环境,晚上放进婴儿床里就哭,贴著沈葵睡才不哭。 在主臥跟爸爸妈妈睡了两晚,才慢慢睡回婴儿房。 前阵子苦瓜事件,小傢伙虽然闹脾气,事情过后就好了。 前两天也是这样,哄睡没多久就醒了,醒了就哭,保姆月嫂都哄不好,沈葵抱著才不哭。 保姆说是孩子粘妈妈。 迟郁凉落后几步跟上来,脸色很淡,出口的声音有点哑,“马上一岁还这么粘人,再有下次不用管他,他哭累就不哭了。” 保姆诧异地抬头看了迟郁凉一眼。 少爷平时对小少爷不这样,疼的跟眼珠子一样,今晚怎么有脾气了? 男人身上是件松松垮垮的浴袍,似乎刚起床,平日里打理整齐的髮丝有些许凌乱。 瞄到他脖子里的浅淡吻痕。 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不高兴。 补救道:“我们再试试,小少爷已经不怎么哭了,我抱他去婴儿房睡,不打扰你们休息。” 小傢伙手紧紧攥著沈葵的衣领,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听的人心软成一团。 沈葵母爱泛滥,轻轻拍著他的小身子。 “不用了,他今晚跟我们一起睡,你去休息吧。” 保姆看了眼迟郁凉的脸色,没什么表情,但能感觉到情绪不太好,再次挽救。 “我们再试试,小少爷也不能一直跟你们一起睡,你们白天还要上班,影响休息。” 沈葵:“不用,你去休息。” 她抱著淮宝进了房间。 迟郁凉也淡声道:“去休息。” 关上门进了內室。 弄的门外的保姆有些不安,她今晚是不是有些办错事? 和小雪大概说了事情经过。 小雪安慰她说没事。 少爷和少夫人不是小心眼的人。 保姆这才放心地去睡觉。 主臥。 沈葵把淮宝抱在怀里哄睡,等他睡著了把他放在左边,盖上他的专属小被子,圈住他的小身子准备睡觉。 忽然觉得有点幸福。 原来被人需要这么有满足感。 微弱的灯光下,睡著的淮宝伸著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脸蛋毛绒绒的,像颗小水蜜桃,忍不住让人咬一口。 沈葵凑过去亲了亲儿子软软的小脸蛋。 小傢伙发出一声奶奶的嚶嚀。 可爱死了。 沈葵心里泛起母爱的泡泡。 就在这时,一双炙热的大掌钻进她的衣角,顺著柔滑的曲线上移。 男人把脸贴在她后颈,压低声音,“老婆,淮宝睡著了,能不能继续?” 沈葵有些吃痛。 “儿子还在旁边睡,继什么续,马上十点,你明天还要不要上班?” 男人似乎因为刚才的事有心结,手臂绕到她前面解她的睡衣扣子。 “不耽误,把孩子抱旁边婴儿床里。” 沈葵抬脚踹了他一下,没收力道。 伴隨著“噗通”一声,睡在床边边的男人被猝不及防踹下床。 沈葵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大碍。 淮宝似乎有醒的趋势,撇了下嘴,似乎要哭,沈葵连忙轻轻拍著哄他。 迟郁凉不是第一次掉下床。 前阵子大早上她还没醒,他就脱她的衣服,意识回笼发现有个人男人在她身上。 嚇了她一跳。 抬脚就把人踹下了床。 发现是迟郁凉后把人捞上床,补了他几次,才算揭过这回事。 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他都掉下床了还能在早上来那么多次,肯定没受伤。 床不高,床边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掉下去也不会摔伤。 哄睡儿子,侧头看旁边。 迟郁凉还没上床。 “还不上床?打算睡地上?真的摔到了?我没收力但也没用多大力气吧。” 她直起身子往床边看。 不看还没事,一看有点想笑。 迟郁凉还真就侧躺在床边的地毯上,背对著她,只留下个背影,蜷缩著身子,一副睡地上的架势。 圆圆的后脑勺都好像在说:我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第196章 老公?凉凉? 沈葵伸脚碰了下他的小腿,朝他伸手。 “誒,快起来,马上秋天了,天冷地上凉,上床睡,淮宝大了,你得注意点,別在他面前动手动脚,我不知道你睡那么外面。” 男人侧脸紧绷,保持著侧躺的姿势,不搭理她,更没有起来的意思。 沈葵拉了拉他的胳膊。 “生气也不能睡地上,我跟你道歉行不行?我以后再也不踹你了。” “不对,前提是你不犯贱,快起来,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他躺在地上,跟死尸一样一动不动。 沈葵越看越想笑,无奈地下床绕到他那侧。 刚绕过去蹲下。 男人又非常有活人气息地翻了个身,面对著床侧躺著。 沈葵真是气笑了,无可奈何的笑,戳他的胳膊。 “迟郁凉,你怎么比淮宝还幼稚,真的很晚了,快上床睡觉,你不是有洁癖?床下面多脏,你居然能躺著。” 其实不脏,平时臥室只有他和沈葵,沈葵经常光著脚下床拿东西,地上大面积铺著厚地毯,一个月清洗一次。 迟郁凉还是没反应。 沈葵拉他的胳膊,“是不是摔到哪儿了?疼不疼?你上床我给你揉揉?” 拉不动他。 凑到他那边掰他的脑袋,发现他闭著眼。 幼稚死了。 沈葵坐在他旁边梳理了下事情的起因,眼睛转了转,在他耳边小声说:“咱们现在睡,早上六点可以,淮宝也醒了,把他抱走,七点起床。” 亲了下他耳侧,晃他的胳膊。 “行不行?” “老公?” “凉凉?” 男人眼皮颤了下,有睁开的趋势。 “行了就自己起来上床哈,不行就算了,省的耽误我明早睡觉。” 沈葵先一步上床,盖好被子。 “不行你今晚就睡地上吧,我和淮宝睡床。” 话音刚落,男人从地上起来,关了房间的灯,脱了身上的睡衣,只穿著件底裤上床,钻进沈葵的被子里。 声音很闷又有点傲娇。 “现在转过来抱我。” 沈葵转过身,抱住他的腰身。 男人得寸进尺地把脸埋在她胸前,让她完全抱著他,深深吸了口气,“看在你很香很软的份上勉为其难原谅你。” 沈葵简直要笑死,“啊行行行,以后叫你迟幼稚算了。” “不行,叫老公。” 小声道:“凉凉也好。” “啊行行行,都听你的。” 沈葵把他往怀里抱了抱。 “凉凉闭眼睡觉~” 男人翘起嘴角,闭上眼。 …… 第二天一早,沈葵被强制开机,迷迷糊糊间看了眼窗外天还没完全亮。 软糯的嗓音带著哑,“才几点啊,淮宝睡到自然醒了吗?你把他抱走了?” 男人亲著她含糊道:“嗯,没哭。” 沈葵抓了下他的后背,“……我好睏啊,还不到六点吧?” “到底几点了?” 迟郁凉抬头看了眼掛钟。 五点四十。 没告诉她。 “专心点,你不用起送我上班,补觉。” 沈葵还想再说什么,被男人的吻堵住嘴。 七点钟,迟郁凉准时起床,上拉被子盖住沈葵印著吻痕的肩膀,去浴室洗漱。 看著镜子里精神奕奕的自己,摸了摸锁骨上浅淡的咬痕,心情舒畅。 沈葵刚才虽然很困,迷糊间还是会摸他的腹肌,抱他。 他对她还是有吸引力的。 要继续保持。 脑子里迴荡起她昨晚喊的凉凉。 心情更加舒畅。 沈葵一觉睡到十点,身体醒了,脑子还没完全醒,躺在床上发呆。 缓过来神后准备起床,刚直起身,腰身便软的瘫了下。 嘆了口气,重新在床上躺下摆烂。 以后不能由著迟郁凉乱来了。 他精力旺盛,她不行啊。 虽然確实爽了。 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查看消息。 许方好给她发了消息。 【宝宝,我妈的手术成功了,有空出来吃饭呀,庆祝一下。】 沈葵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去年她和许方好重逢,许方好就说要赚钱给有腿伤的许母做手术。 前阵子问她认不认识靠谱的医生。 她推荐了北阳最好的医生。 沈葵:【那太好了,你等我,我马上起床。】 许方好:【明天吧,今天有亲戚来,不方便。】 沈葵又躺回床上。 【好,明天我带淮宝去看看阿姨,阿姨还没怎么见过他,然后咱们一起出去吃饭。】 许方好:【淮宝还小,医院病毒多,没事吧?】 沈葵:【可以,正好他要做个健康检查,在同一家医院。】 许方好给许母做手术的医院是北阳最好的医院。 许方好:【等你~】 聊完切换到微信主页面,被置顶的聊天框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沈葵有点诧异。 按照以往的经验,迟郁凉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给她说,更別说今天是他正式入职第一天,肯定会给她发消息。 可能在忙? 不过这样也好。 侧面说明他的分离焦虑是不是好了点? 或者说,他现在真的改了? 不跟以前那样,两人只要分开时间长,他就会一直给她发消息,確认她的存在。 沈葵把手机熄屏,打算再躺一会儿,等会儿起来吃午餐。 闭上眼没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她眯著眼接通视频通话。 第197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车上,沈葵迫不及待拆开小蛋糕闻了闻,是她喜欢的芋泥椰椰千层蛋糕。 凑过去亲了迟郁凉一口。 “没白来接你,在哪儿买的?” 迟郁凉嘴角小幅度地弯起来,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水味,有很淡的桂花香,掺杂著某种果香,清新好闻。 “中午在食堂吃饭看到好多人买,想著你会喜欢。” 喜欢一个人应该就是如此,看到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她。 沈葵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好吃誒,怪不得买的人多,人多你怎么买的?” “趁下午第一节没课买的。” 沈葵剜了一勺餵到他嘴边。 “给你的跑腿费。” 迟郁凉张口吃下。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但有点甜。” 前面是拐弯,他单手打著方向盘,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 “腻了就喝点。” 沈葵接过,和他说分公司的事。 “还好奶奶给我分了个助理,那个助理真牛,什么都会,我觉得她都能当老板了,把我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对了,她说过几天我们要去外地出趟差,两天左右。” 迟郁凉表情顿了下。 过几天是他的生日。 往年他並不在意自己什么时候生日,沈葵去年给他过了生日,送了礼物,做了长寿麵。 他比往常更期待今年的生日。 沈葵会送他什么? 怎么给他过生日? ……应该不会巧到在他生日那天吧? 纠结要不要问她出差的具体时间,听到她说:“过几天是你的生日誒,你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她记得。 像是紧绷的橡皮筋骤然鬆开,拧巴的人遇到了疏解他的人。 迟郁凉微蹙的眉头彻底放鬆,听声音就有些高兴,“你送什么都好。” 沈葵有些苦恼,“你上次送了我一艘游轮誒,我总不能送你一架飞机,算了,捨不得我的零花钱。” 她碰了他一下,“咱俩谁跟谁啊,我送你一张贺卡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不会。” 只要是她亲手写的就好。 “真的假的?” “真的。” “我再想想吧,生日礼物嘛,是惊喜,提前说出来就不好了。” “嗯。” 车子行驶在开满鲜花的大道上,平稳到家,两人把在主楼陪三位长辈玩闹的淮宝接回小院。 沈葵发现小傢伙手里攥著枚闪闪发光的绿宝石戒指。 从他肉嘟嘟的小手里抠出来。 没有塑料感,一看就是真货。 她把戒指放在小傢伙面前,严肃道:“奶奶给的吗?还是你自己拿的?” 小淮宝拍了拍手,兴奋地看著她。 “……奶……奶……” 拿过她手里的戒指,小手指笨拙地掰著她的手,想把戒指套她手上。 “麻麻……麻麻……” 沈葵当即把小傢伙抱进怀里,狠狠亲了几口他白嫩嫩的脸颊,眉飞色舞。 “想给妈妈是不是?我们宝宝太可爱了,什么都想著妈妈,是不是觉得妈妈戴上漂亮?我们淮宝太聪明了,太棒了,妈妈爱死你了~” “谢谢宝贝~” 小傢伙也亲她,口水糊了她一脸。 沈葵也不介意,心里像在放烟花,“妈妈的好大儿,再亲一个~” 亲近完,沈葵把他放在婴儿车里,和他讲道理:“宝宝想给妈妈很棒,可是不可以隨便要別人的东西,万一奶奶也特別喜欢这个戒指呢,奶奶是看在你小的份上让著你,更不能隨便要陌生人的东西,这样不礼貌。” 小傢伙不知道听明白没有,扣著小手指,朝沈葵笑。 沈葵还没说完,迟母的电话打过来。 “小葵,淮宝手里有枚戒指,你看著点,別让他吃进嘴里,那枚戒指你戴上一定好看,淮宝不玩你就收著,平时戴一戴。” “没关係妈,小孩子一时兴起,等会儿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不用,我还有很多,你不戴就给淮宝拿著玩,我和你奶奶的珠宝首饰以后都是你和郁央的,就这样,妈还要忙工作。” 真戒指拿给孩子当玩具玩,壕! “嗯,妈妈再见。” 电话掛断,沈葵又把淮宝抱进怀里亲了一番。 “我们宝贝真惦记妈妈,妈妈这是生了个聚宝盆,谢谢宝贝,妈妈再亲一个~” 小傢伙胳膊圈住她的脖子,闻妈妈身上的香味,和她贴贴。 在书房放完东西的迟郁凉下楼。 远远地看著客厅的光景。 夕阳钻进落地窗照进室內,光洁的地板上,母子俩的身影拉的很长,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 空气中瀰漫著厨房刚出炉小饼乾的奶香味,和花香碰撞在一起,清新又甜腻。 温馨、祥和,这就是生活。 他站在楼梯口静静看了会儿母子俩玩闹,迈著大长腿走近,从沈葵怀里接过淮宝。 “厨房甜点做好了,去尝尝。” 沈葵兴冲冲跑去厨房,髮丝在空气中飞舞出优美的弧度。 “我给淮宝宝做个苹果果泥,奖励他这么记掛我这个老母亲。” 迟郁凉忍俊不禁地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小脸蛋,“做什么了?把你妈哄的那么开心?” 小傢伙打了个哈欠,带著婴儿肥的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一副想睡觉的模样。 迟郁凉抱著他在客厅来迴转悠,就像他刚出生的时候,抱著他来回走。 小傢伙在爸爸温暖宽厚的怀里即將睡著,沈葵端著果泥出来。 不用叫他,把果泥往他鼻前一凑,开了雷达的小馋猫就醒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果泥,小嘴巴吧唧吧唧的。 迟郁凉抱著他坐去沙发上,接过沈葵手里的果泥,“我餵他,你吃甜点。” 小雪端著刚出炉的曲奇饼乾、舒芙蕾和焦糖烤奶出来。 “少夫人,我新学的,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先尝尝我做的怎么样,不好吃再出去吃。” 沈葵朝小雪拋了两个飞吻。 “雪,你对我真好~” 给迟郁凉尝第一口饼乾。 小雪笑了笑。 “您对我们也好,应该的。” 上个月她过生日,少夫人不仅给她包了大红包,还送了她一条她看了很久都不捨得买的钻石项炼。 这个工作日剩余的閒暇时光伴隨著香甜可口的甜点一起度过。 接下来几天,迟郁凉每天准时去上班。 两人分別前,沈葵总会给他一个离別吻,再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活,多赚钱,你今天多赚一点钱,明天我和淮宝就能多挥霍一点,加油~” 可能是真的工作忙,迟郁凉没像以前一样总是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干什么。 而沈葵不知道的是,很多时候迟郁凉都想给她发消息,每次发之前都犹豫很久,思考会不会烦到她,会不会太干涉她。 沈葵则隔一天去一次公司,回家的时候会顺路去阳大接上迟郁凉下班回家。 见到他拎著公文包衣冠楚楚地朝她走过来,偶尔会调戏他几次。 隔著老远朝他吹口哨。 “我们迟老师下班啦~” “今天下班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 前几次迟郁凉直接给她,后面藏起来,假装什么都没买。 在她假装生气的时候从包里拿出一袋烤栗子或者小蛋糕。 这时候沈葵就会捶他一拳,等小甜点吃进嘴里了,扯著他的领带把他扯到面前,亲一口他的嘴角。 “这就是打一棒子再给你吃个甜枣,明白了吗?” 迟郁凉往往会升上车窗,按著她的脑袋和她接一个深吻。 把她亲的脸颊通红,有点欠的说:“这才是甜枣。” 又换得沈葵捶他一拳。 他才仿佛圆满一样开车回家。 所以沈葵有时候就觉得他贱兮兮的。 跟她某些时候一样。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 外面秋阳高照,拉著窗帘的室內昏昏沉沉,睡醒的沈葵伸了个懒腰,按动遥控器打开窗帘,瞄了眼墙上的镶钻掛钟。 九点。 再次躺回床上。 想到昨晚,和迟郁凉折腾到十二点才睡,如果她没记错,他早上六点半就起了。 中午又不午休。 再次感嘆他高精力。 从生完淮宝到现在,那么多次,结扎手术真没白做,省了挺多钱。 九点半,房门被敲响。 沈葵放下手机起床。 房门打开,小雪来送早餐,把精神奕奕的淮宝也送了进来。 十分钟后,沈葵坐在梳妆檯前护肤,把坐在婴儿车里的淮宝放在旁边的镜子前。 小傢伙今天穿著件非常可爱的小狗背带裤,手里拿著一个小狗机械模型,好奇地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看。 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耳朵,一会儿摸摸脑袋,再看看镜子里的小狗玩具。 发出呜啊啊的声音,玩的不亦乐乎。 好像第一次发现镜子这个东西。 梳妆檯上摆著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是工作室根据她的肤质量身定製。 首饰盒里是上个月上新的耳环、髮夹、项炼等小配饰,隨便一件都五位数打底。 在自然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没有女人会不喜欢。 沈葵今天要去公司,下午去医院看许方好的妈妈,要稍微打扮一点。 她把黑捲髮用捲髮棒稍微卷了下,选了一对珍珠繁花的耳环,项炼是配套的珍珠银项炼。 耳侧有点碎发,需要一个髮夹夹一下。 她很少戴髮夹,所以面对首饰盒里眾多没戴过的髮夹时犯了难。 漂亮的都想戴,不知道该选哪个。 纠结了五分钟锁定一个珍珠钻石髮夹和一个蓝钻髮夹。 在头髮上比划了很久,还是选不出哪个更好。 旁边小淮宝呜啊啊的小奶音吸引了她。 小傢伙一手摸著脑门上的头髮,一手扒著镜子,自己和自己玩的很开心。 小傢伙从出生起就没剃过胎毛,头髮长的很快,软软的很是茂密。 沈葵灵光一现。 把小傢伙抱进怀里,拿起两个髮夹。 “宝宝,你觉得哪个髮夹妈妈戴最好看,帮妈妈挑一个,剩下那个给你戴好不好?你的小头髮都能扎起来了。” 小淮宝没太听明白,自发地上手抓沈葵左手更闪的蓝钻髮夹。 “我们宝宝觉得这个好看?” 沈葵戴上珍珠髮夹,把蓝钻髮夹夹在宝宝软软蓬鬆的头髮上,夹成一个斜刘海。 “妈妈把最好看的给你,妈妈戴丑的,你陪妈妈一起戴好不好?” 戴上髮夹的小傢伙特別不老实,小手不停地抓。 沈葵不让他抓,用玩具吸引他的注意力,揉他的小脸。 “我们淮宝怎么这么漂亮,跟你爸爸小时候一样,像个小女生,改天妈妈给你穿个小裙子就更像女孩子了。” “宝宝想不想穿?” 小傢伙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沈葵选择性无视,“现在不想穿?那我们改天穿,给我们宝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她的脸贴著戴著小髮夹皱著小眉毛的淮宝,搞怪又可爱。 发给迟郁凉。 【你儿子可爱吗?】 那边秒回:【。】 沈葵:【什么意思?】 迟郁凉:【你高兴就好。】 沈葵:【什么叫我高兴,明明很可爱好不好。】 迟郁凉:【嗯,可爱,好看。】 把照片设为屏保。 沈葵是真觉得淮宝可爱,带小傢伙去公司,办完事直奔许方好妈妈所在的医院。 一路上有好多人问沈葵是怎么生出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沈葵特別高兴,先反驳淮宝是男孩,笑吟吟道:“孩子爸爸基因好。” 小淮宝则看准时机就抓头上的髮夹。 每次都被沈葵发现制止。 后来抓累了就不抓了,乖乖躺在婴儿车里当吉祥物。 晚上六点多,沈葵和许方好许母一起吃饭,聊了会儿天,九点前往阳大接迟郁凉。 他今天有节晚课,下班晚。 车子停在学校后门口,迟郁凉上车时淮宝早就睡著了,脑袋歪在安全座椅上睡的香甜。 车子发动,坐在副驾的沈葵喋喋不休。 “我中午去了趟公司,淮宝超级兴奋,都没午睡,下午去医院看好好的妈妈,顺便带淮宝做了个检查,医生说他发育很好……你晚上吃的什么?” “餐厅吃的面。” “好吃吗?” “一般。” 迟郁凉嘴里的一般就是好吃。 两人聊了一路天。 到家沈葵想起来一件要紧事。 “我明天中午跟助理一起去南望出差,熟悉下业务。” “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是他的生日。 “后天能回来给你过生日。” 迟郁凉:“我在家等你。” 第198章 解释,说气话 第二天一早,迎著晨雾和朝阳,迟郁凉早早起床上班。 赶在中午十一点半到家,和沈葵一起吃午饭。 宽长的餐桌上摆著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汤。 椒盐排骨、什锦玉米、辣炒八爪鱼、清炒小白菜、避风塘小青龙,还有道虫草乌鸡汤。 十分诱人。 沈葵注意力全在菜上,不停吃吃吃,偶尔说几句话。 给淮宝的专属恐龙餐盘里夹根菜叶,就能换来他兴奋的呜啊啊叫声。 迟郁凉给她夹菜剥虾,叮嘱她:“少吃点辣的和冷的,对肠胃不好,跟紧助理,你方向感不好,別迷路了,酒店的床品也要换新的,早起多喝水,不然容易上火……” 沈葵吃了个八分饱擦嘴,拿起汤勺盛了碗乌鸡补汤,放在迟郁凉手边。 “我又不是小孩子,都知道,我是去出差,又不是上断头台送死,看你紧张的,昨晚说过不用特意赶回来,你下午第一节还有课,我看你堵车怎么办。” 迟郁凉眉头微皱,“別乱说,要不要让阿正跟著你。” 不等沈葵回答,他自顾自道:“让阿正跟著,他老家在南望,对那边比较熟。” 沈葵覆上他的手背,轻软的嗓音带著抚慰: “真不知道你在焦虑什么,我和助理一起,考察下工厂,再跟合作方吃顿饭,有导航,不会走丟,最迟后天晚上回来,不用这么紧张,放宽心。” 像哄淮宝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等我后天回来给你过生日,乖。” 吃菜叶的淮宝不满地嗷了声。 沈葵雨露均沾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们淮宝宝也乖乖。” 小傢伙继续低头捡儿童座椅上的菜叶,小胖手拿著小菜叶往嘴巴里塞。 不知道为什么,从早上开始,迟郁凉右眼皮就一直跳。 他很不安。 之前似乎也是这样,沈葵一离开他时间长或者距离远,他就会不安。 “我心里不太舒服,眼皮总跳。” 沈葵小翻了个白眼。 “晚上睡那么晚,早上又起那么早,中午还不午睡,你眼皮不跳谁跳?累的了,今晚我不在家务必十点睡觉,明早七点再起,睡个饱觉就不跳了。” 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放心,我上楼看看小雪帮我收拾衣服收拾的怎么样了。” 他端起沈葵盛的汤,“嗯。” 十二点半,沈葵整装待发,坐上前往高铁站的专车,朝抱著淮宝的迟郁凉挥手。 “你俩都乖乖在家,等我后天回来。” 拋了个飞吻过去。 高铁站和阳大不顺路,否则迟郁凉一定会去送她。 车窗升上前,迟郁凉抱著淮宝走过去亲了她一下,淮宝也亲了她一下。 “注意安全。” “好了,走了。” 下午两点,迟郁凉赶在上课前到达学校,一如往常上了一节大课。 四点多下课,收拾好教学用具疾步出门,边走边给沈葵发消息。 【到了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叫住他。 “迟老师,我有两个学习上的问题,能不能请教一下您。” 身为老师,传道授业解惑是最基本的责任,迟郁凉收了手机,前往不远处的凉亭。 敞敞亮亮,很適合讲东西。 他坐在石凳上。 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吧。” 扎著高马尾的鹅蛋脸女生在他旁边坐下,將手里的书推过去,“这两道题。” 打量面前的男人。 穿著最普通的白衬衣,下身是条剪裁的体的西裤,衣扣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清雋矜贵,是学生贴吧最广泛的议论对象。 她问的题是下学期的知识。 大家都说迟老师博学多才,不过比他们大几岁,真就有那么厉害? 周围是下课来来往往的同学,嘈杂的环境是影响思考的首要因素。 迟郁凉最厉害的本事就是学术思考,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他都能针对问题想出最快的解决办法。 不过三分钟,他便在脑子里过了遍两道题的最优解题方法。 將书本推过去。 “这是下学期的知识,你学到了?” 女生自信地点头。 “这学期的知识我已经自学完了。” 迟郁凉:“如果这学期的知识基础打好,这两道题不算难,我问你两个问题。” 女生有些紧张地点头。 迟郁凉拋出两个中等难度的物理演算公式。 是这学期的知识。 女生思索了许久只答出来一个,另一个迟迟答不出来,羞红了脸。 迟郁凉没为难她,用了两种思路给她说了演算公式,以公式为基础,解答她问的两道题。 “明白了吗?” 女生羞赧地点头。 “凡事讲究精和透,速度不代表前进。” 他拿著公文包离开。 走出去很远,女生追上他,低著头道:“迟老师,能不能加个联繫方式,后续有学习上的问题方便请教您。” 迟郁凉没有拒绝的理由,从公文包里拿出工作机,让女生扫了码。 转身那刻用私人手机拨通沈葵的电话,很温柔的一声:“到了吗?” “已经到工厂了,在考察,晚上再给你打电话。” “好。” 晚上七点,迟郁凉到家,保姆抱著沮丧的淮宝等在门口。 “少夫人走了,小少爷不適应,一下午情绪都不好,刚哭过一场。” 迟郁凉把小傢伙抱进怀里,往客厅走,“哭什么,妈妈明天就回来,还有爸爸在,你这样以后上幼儿园怎么办?” 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泪汪汪的淮宝攥住他的衣领,脸颊贴他身上的同时鼻涕也蹭在他衬衣上,“麻麻……” 迟郁凉罕见地没嫌弃他,“先吃饭,吃完饭给妈妈打视频好不好?” 小傢伙乖乖嗯了声。 除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小傢伙已经会一些简单的语气词表达自己的需求。 迟郁凉抱著淮宝吃了晚餐,给沈葵打电话。 沈葵很快接通。 “淮宝晚上好啊,想妈妈了吗?” 她的脸一出现在屏幕里,淮宝就上前扒手机,嘴里喊著妈妈。 把沈葵心都喊化了。 “宝宝乖,妈妈后天就回去,听话~” 哄了一会儿,小傢伙情绪好了点,轮到迟郁凉说话。 “在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这边有好多景点誒,改天咱们可以带淮宝来玩。” “好,工作忙吗?” “不忙,等会儿看份文件,明早七点就要起。” “那不打扰你,你看完就睡,我和淮宝在家等你。” “嗯。” 掛断电话,迟郁凉哄睡情绪不高的淮宝,怕他半夜醒来闹,开了一次特例,没把他抱去婴儿房,把他放在主臥床上,晚上和他一起睡。 去书房备课。 工作机不停地响。 白天新加上那个女生又给他发了好几道物理题,请教他。 迟郁凉扫了一眼,关了手机。 现在是下班时间。 忙到十点多,迟郁凉回臥室洗澡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十二点也没睡著。 沈葵不在,不习惯。 睡不著。 失眠到凌晨,以至於第二天一早被爬到他身上的淮宝闹醒,情绪出奇的不好。 揉著跳个不停的太阳穴,单手把小傢伙从脖子里扒下来。 哑声教训:“別闹,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小傢伙就是不睡,小手指抠他的眼皮,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还拔他的眼睫毛。 迟郁凉睡意被彻底赶跑,无奈起床,把小傢伙夹在腋下,拎著他去找保姆。 將小傢伙送去主楼安顿好,七点半开车去学校,上课前脑袋还有点痛。 努力保持头脑清醒,上完一节大课,第一时间收拾东西回办公室。 走到半路被一个女生叫住。 “迟老师,您还没有帮我解题。” 是昨天那个女生。 迟郁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抱歉,我回去看。” 女生走到他跟前,“现在不行吗?” “不行,下午前给你答覆。” 女生又凑近一步,两人距离近到不足五十厘米,“迟老师,你平时不发朋友圈吗?还是对我开了免打扰?” 迟郁凉察觉到一丝不对,快速后退拉开和女生的距离,撂下句:“不发,我还有课,先走了。” 急匆匆离开。 在大学校园,异性师生关係是最敏感的话题。 从前他在异性关係方面並不灵敏,和沈葵在一起后,不知道是受了薰陶,还是通过他和沈葵的关係自然而然参透了男女相处关係,不似之前那么愚笨。 正式入职前,他的领导若有若无提点过他,他和学生年龄差小,让他多注意一点。 迟郁凉在办公室休息了会儿,斟酌许久,给女生发了最简便的解题方法,言辞简练又正派。 中午去食堂吃饭,打好饭坐在偏僻的一角,正吃著,女生不知道从哪儿又冒了出来,直勾勾盯著他。 “迟老师,你真的结婚了吗?” 把迟郁凉嚇的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已婚有孩子。” “可是你没戴戒指,真的结婚了吗?” “千真万確。” 端著餐盘就走。 一副见鬼的模样。 翌日下课,女生又找了上来,问他喜欢的东西。 迟郁凉隨便找了个藉口离开。 心不在焉地上完下午的课,一打铃就往停车场走,边走边给沈葵打电话。 不止因为女学生的事,今天他生日,沈葵还没和他说生日快乐。 打了两个沈葵都没接,好在路上没再碰到那个女生,快速开车回家。 五点半到家,收到老太太和迟父迟母的生日祝福,听迟母提了一嘴大堂哥以后要坐一辈子轮椅,没在意,继续给沈葵打电话。 那边还是没接。 给她发消息: 【还没结束吗?今晚能回来吗?】 她回了消息:【能。】 迟郁凉放了点心,没让厨师做饭,心不在焉地想女学生的事,亲自下厨。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等沈葵回来,告诉她,让她帮忙分析。 將近七点,迟郁凉做完一整桌菜,开了红酒醒著,等沈葵回家。 七点也没收到沈葵坐上高铁的消息。 她之前说预订今晚七点的高铁票,九点到北阳,赶在今天的结尾回来给他庆祝生日。 八点钟,他给沈葵打电话,发消息。 奇怪的是,她像断联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迟郁凉坐立不安。 让人打探消息的同时继续打电话。 打到第五个那边终於通了。 接电话的不是沈葵,是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的男生,“你好,找沈总吗,她有点醉,在洗澡换衣服,有什么要紧事吗?” 迟郁凉脑子里的弦绷紧,嗓音冷硬,“她现在在哪儿?” “酒店。” “谁让你隨便动我手机?” 电话被人抢走,沈葵含糊不清的声音传过来,“喂,迟郁凉,我刚换完衣服,现在去高铁站,保证在十二点前回家。” 说完掛了电话。 迟郁凉一口气堵的不上不下。 接她电话的男人是谁? 她为什么在洗澡换衣服? 她是不是喝酒了? 人一喝酒就容易失控。 还是在晚上的酒店。 说好了七点的高铁,为什么推迟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很容易生根发芽。 迟郁凉不想乱想,可他焦躁的厉害,越焦躁就越坐不住。 更別提淮宝也在哭闹,闹觉找妈妈。 迟郁凉忍著焦躁哄睡淮宝,又给沈葵打电话。 打了好几个都没通。 她还没跟他说生日快乐。 在餐桌前枯坐许久,看著满桌子沈葵爱吃的饭菜,终是忍不住借酒消愁。 猛灌了三杯红酒,意识有些飘忽。 心里憋的气像上涌的气泡,一点点膨胀上涌,在沈葵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爆破。 “我刚下高铁,半小时后到家,回家再给你解释,別乱想。” 男人心里有气,久久不说话,半晌,在酒精的加持下憋出一句气话:“我就是乱想了,不想回就別回来了,我自己过生日。”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沈葵有些懵。 等会儿回去解释完,非捶他一顿。 还敢对她发脾气? 上天了。 沈葵没有立即回家,让司机绕道去城北的一家工作室,她之前订做的戒指做好了。 周期长,作为补偿,工作室送他们一对情侣手环,和戒指一起当做生日礼物送给迟郁凉。 不敢想像某人的高兴嘴脸。 和工作室打电话再次沟通好取东西的时间,靠在车背上闭目养神。 闭了会儿眼,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这两天没好好休息,睡眠有些不足。 回復完小雪的消息,轻轻揉著太阳穴,疲乏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重,眼皮子也跳个不停。 沈葵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也就是这时,她转头看车窗外面。 瞳孔有一瞬猛缩。 第199章 车祸,歇斯底里 迟公馆,外面细雨绵绵。 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 小雪抱著睡醒的淮宝从婴儿房出来。 小傢伙小手揉著眼睛,睡醒见不到妈妈,一副哭唧唧的样子。 “少爷,小少爷醒了,您哄哄?” 把淮宝塞他怀里。 拿走桌子上被喝了半瓶的红酒。 刚才少爷和少夫人打电话她听到了,少爷一喝酒情绪就不稳定,说话也不过脑子。 她发消息问少夫人什么时候回来,安慰了她一番,让她別和少爷计较。 少夫人说已经到北阳了,去工作室拿订做的戒指,十一点就能到家。 少夫人订做婚戒这事她知道,还让她帮忙一起挑选款式,问哪款最適合日常戴。 很用心。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 刚要说什么,脸颊微红的少爷抱著孩子站起来,“我去找她。” 小雪阻止他,“少爷,您是不是醉了,少夫人马上就回来了,家里派司机等在高铁站,她现在在车上,您去接也没法接,要不我帮您打个电话问问家里的司机?” 迟郁凉抱著淮宝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眼尾泛红,有些懊恼地给沈葵打电话。 等接通的空隙,说了句: “我说错话了。”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小雪说话。 小雪轻轻嘆了口气。 “您以后少喝酒。” 迟郁凉嗯了声。 电话响了好久,那边都没有接通。 连续打了两个都是。 淮宝似乎知道手机可以看到妈妈,和妈妈说话,泪眼汪汪地不停扒迟郁凉的手机。 迟郁凉从保温的菜碟里拿了片菜叶给他,吸引他的注意力。 改变思路给接沈葵的司机打电话。 奇怪的是,司机也不通。 迟郁凉心里的不安感逐渐放大,坐立不安,抱著嗦菜叶的淮宝在客厅来回走,心跳快的厉害。 灌了一整杯冷水,他清醒了点。 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晚上十一点零三。 她没赶上七点的高铁。 七点半还有一趟,就算最晚十点半到北阳,现在也该到家了。 可迟迟没有动静。 司机也处於失联的状態。 迟郁凉眼皮一颤,抱著淮宝的力道收紧,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每跳动一次都带来紧张和不安。 他把淮宝塞进小雪怀里,急匆匆出门。 “我去找她。” 小雪抱著孩子跟在他后面喊:“少爷,您喝了酒,去哪儿找啊,少夫人在回来的路上,还下著小雨,我再给司机打电话问问。” 迟郁凉没打伞,衝进雨幕,忧心忡忡的声音顺著风声传过来。 “我和阿正阿峰一起去找。” 边打电话边往车库走。 小雪撑伞跟著他。 “那您慢点,雨天路滑。” 走到车库,迟郁凉的手机响起。 他惊喜地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那刻,脸上的喜悦肉眼可见的淡了些。 是迟母的电话。 冰凉的雨丝落在身上。 他蹙眉接通。 迟母压抑的声音含著颤,“郁凉,小葵出事了。” 预感被证实,如雷轰顶。 迟郁凉心跳停了一瞬,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不可能,她刚才还说回家。” 迟母声音嘶哑,“她出车祸了,在回来的路上。” 男人手指软了一下,手机垂直下落,砸在水坑里发出“啪”的一声。 怔了两三秒,他呼吸变得急促,急忙蹲下把掉在小水坑里的手机捡起来。 言之凿凿,“不可能,谁出车祸都不可能是她,中间一定有误会,她不久前还打电话说回来……” 他越说越激动,拔高的音调带著不可置信。 “郁凉,冷静点!我也是刚接到消息,你立马来主楼,咱们一起去现场。” 迟郁凉红著眼眶衝进雨幕。 迟父迟母等在车旁。 旁边的老太太不停掉眼泪。 “这造的什么孽啊,日子好不容易过好,又出了这种事,你们一定把小葵完好无缺地带回来!” 迟母强撑镇定,“妈,我知道,您先回去,看好淮宝。” 迟郁凉钻进车里,声音还算冷静: “爸妈快上车,沈葵一定没事,顶多是小擦伤,今天是我生日,我许愿保佑她平平安安,她不会有事。” 明明这样说,逐渐湿润的眼眶和轻颤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 迟父迟母上车,一行人前往车祸现场。 到了现场,迟郁凉软了腿脚。 漆黑的天空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警戒线之內的车辆残骸燃烧著熊熊火焰,车牌號是迟家常用的四个八,细雨难以浇灭。 警察疏散人群,正在灭火。 迟郁凉长腿迈过警戒线,拉著警察问:“我是伤员家属,车里的人被送去了哪个医院?” 警察不赞同地看著他,“这位先生,请退到警戒线外,你是王志的家属?他已经被送到市中心第一医院救治。” “不是,我是沈葵的家属,她在哪儿?” 警察皱眉:“我们到时车子已经爆破,现场只有一位伤员,如果还有人,那可能……” 他看了眼燃烧的车子,遗憾道:“需要完全灭火后再確认。” 迟郁凉攥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灭完火再確认,等你確认人还有吗?车里有两个人,一个司机,一个是我老婆!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他红著脸大喊,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平时那么冷静一个人,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在公共场合喧闹。 旁边的警察上前拉开他。 “先生您別激动,事实確实是这样,我们到的时候车子已经因为油箱著火爆炸了,只有一个人出来,我们反覆確认过,如果还有人,那很遗憾……” 迟郁凉眼眶里的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掉,嘶吼:“遗憾个屁!你的意思是我老婆没出来?不可能!谁都可能出事,沈葵不可能!” 往著火的车子的方向跑。 警察连忙拦住他。 雨水打湿他的头髮和衣服,他疯了一样挣扎,跑出去几步被上前的迟父迟母拦住: “郁凉,冷静一点!说不定小葵早就出来了,被好心人送去医院,別在公共场合闹!” 迟郁凉泛红的眼眶蓄满泪水,顺著苍白的脸颊翻滚著下坠,无助地捂住脸颊,抹掉脸上的泪水,喃喃自语:“对,对,她肯定在医院,只不过我们不知道。” 他握住迟母的手,“妈,快让人去附近医院查,沈葵一定很害怕,要快点找到她。” 迟母立即吩咐人下去,查找沈葵的行踪。 阳光碟机散黑暗,又是新的一天。 搜查了一夜,翻遍整个北阳医疗系统都没查到沈葵的入院记录,更没有在其他地方找到她。 结合警察那边的情况,在车祸燃后现场发现了一条项炼——向日葵钻石项炼。 是迟郁凉之前送给沈葵的项炼。 她时常戴著。 得出初步结论—— 沈葵被困在车里没逃出来,隨著车身的爆破死在了火海里。 这个结论於迟郁凉而言无疑是毁灭性打击。 第200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紧紧攥著项炼,衝动的和警察理论。 “不可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不可能凭空消失!更不可能死!” 同样伤心的迟母还算冷静。 “不是最终定论!等车辆残骸化验结果!妈会派人继续找!” 迟郁凉颓丧且崩溃地坐在警局椅子上。 “……怎么可能,不可能,她昨晚还说要给我过生日,我不该那么说她,不让她回家,都是我的错……” 他哽咽的嗓音含著无尽懊悔。 没多久,他的电话响起。 他失魂落魄地接起。 “请问是迟郁凉迟先生吗?我们这边是唯爱工作室,我们联繫不上沈葵沈小姐,她在我们这里订做了一对婚戒,昨晚说来取,目前还没有来,她在第二联繫人处留了您的联繫方式,您什么时候有空来拿?” 红著眼睛的小雪抱著嗷嗷哭的淮宝在他旁边小声说: “少夫人很早之前就订了,用她上班的工资买的,说有纪念意义,想给您一个生日惊喜,昨晚去工作室取戒指的路上……没想到出了意外……” 她是在取给他的婚戒路上出的事。 迟郁凉难过的心臟抽疼,拼命地压抑自己的呼吸,难以言喻的痛苦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无情地割裂搅碎他的心。 从嗓子眼挤出艰涩的声音:“我立马让人去。” 淮宝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窝在小雪怀里哭。 小雪把小傢伙抱给迟郁凉,哽咽道:“少爷,您还有小少爷,少夫人一定不会有事,您振作起来才能找到少夫人。” 迟郁凉抹了把眼泪,將淮宝紧紧抱在怀里,轻颤的嗓音含著无尽懊悔。 “都是爸爸的错,不该那么说你妈妈,我是乌鸦嘴,都是我的错,出事的应该是我,你妈妈不可能有事……” 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不让沈葵连夜回来给他过生日。 他再也不过生日了。 警局不能久留,迟郁凉拿著车祸现场唯一的遗物——沈葵的项炼,抱著淮宝颓丧地回家。 迟母怕迟郁凉想不开,给他请了几天假,让他带著淮宝待在主楼。 进入客厅,听闻消息从国外连夜飞回来的迟郁央扶著焦急的老太太站起来。 “怎么样了?” “小葵到底在哪儿?” 迟家人都不相信沈葵死在那场车祸里。 迟郁凉抱著睡著的淮宝在沙发上坐下,执拗地回答:“没消息,但她不可能死了,我不信。” 短短一夜,他沧桑了很多,髮丝凌乱,身上的衬衫还是昨天的,淋了雨又暖干,全是褶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无神,气息阴鬱。 迟父:“车子被烧的面目全非,警局那边已经开始核验车辆残骸,从基因库里对比沈葵的基因,最快三天出结果,如果真的有沈葵的……” 迟母打断他的话,“不可能!小葵那么聪明不可能出事,我让人去查她的行踪,就算把北阳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 她从小过的就不好,大了点自力更生读了大学,被儿子弄的未婚先孕嫁进来。 经歷了那么多磨难,好日子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又出了这种事? 迟母第一个不相信沈葵意外身亡。 迟郁央是迟家人中最冷静的一个。 “沈葵是在昨晚的车祸里出的事,不管是失踪还是受伤,又或者是最坏的结果,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查过吗?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她眼底划过一丝暗色,“车祸这种意外事故在我们这种富贵人家並不少见。” 迟母接话:“今早让人去查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迟郁央:“司机王志都能活,沈葵为什么不能?” 沉默地坐在一旁的迟郁凉把淮宝放在婴儿车里,拿著车钥匙衝出门。 迟父跟在他身后问:“你干什么?去哪儿?” “我去找王志问清楚,我不相信沈葵出事了,我去找她,找她可能在的所有地方。” 她一定还活著,就是生他的气不想理他,故意躲起来让他著急。 她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要把她找回来。 他真的错了。 以后再也不对她发脾气。 只要她活著。 迟父怕他再出事,让阿峰跟著他。 迟郁凉开车去王志所在的医院,问来问去得到的回覆还是那几句话。 “车子剎车突然失灵,擦过货车撞上防护栏,我叫了少夫人,从车里爬出来我就晕死过去了,什么也不记得。” 迟郁凉拎住他的衣领。 “你再想想,你是司机,坐在最危险的位置,你都能出来,沈葵为什么不能!” 王志满身的伤禁不住他折腾和长时间的盘问,没多久迟郁凉就被阿峰半强制带出了医院。 迟郁凉不信邪,找沈葵可能在的所有地方。 去找许方好,去沈葵曾经的出租屋找,去滨湖小区找…… 找了很久很久,都找不到她。 找了一整天,夜幕降临,崩溃地坐在车里攥著沈葵留下来的项炼掉眼泪。 “……我真的错了……” 他没办法在家里坐以待毙等待警局的dna对比结果,被动地承受沈葵有一半可能死亡的风险,太煎熬了。 只有动起来心里才不那么痛苦。 不那么自责。 在车里枯坐了会儿。 他发动车子前往南召镇。 沈葵如果不在北阳,故意躲著他,一定去南召镇了。 她说过未来想去南召镇养老,鸟语花香空气好,很適合养老。 车子行驶到半路,下起瓢泼大雨。 在一个急转弯处,意料之中地,迟郁凉出了事故。 奔波了一天一夜,半口水都没喝过,极大的精神压力加上伤心过度,疲劳驾驶让他车子撞在路边防护栏上。 满头的血。 开车追在他后面的阿峰紧急將人送往医院。 迟郁凉再醒是第二天中午,意识回笼,听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警局那边说沈葵有很大可能亡故在那场车祸里,车辆残骸里发现了她的相似dna。” 迟郁凉想死的心都有了,不吃不喝,不接受治疗,魔怔了般调查翻找沈葵出事故当晚的线索,查看事发地监控录像。 他车祸撞伤脑袋,流了不少血,本就需要精细疗养,照这样下去,离死不远了。 老太太哭。 迟母抹眼泪。 迟父嘆气。 迟郁凉半死不活地耗著找沈葵。 婴儿床里的淮宝哭著要爸爸妈妈。 迟郁央有些看不下去。 沉思许久,拿著手机去阳台。 怀疑之下,拨通一个五年未联繫的號码。 第201章 何家晴,唯一合法继承人 “嘟嘟……” 每一声忙音都响在心跳上,仿佛穿越时光的长廊,將过去和现实连接起来。 响了很久,以为那边不会接通。 电话掛断的前几秒,忙音消失。 她攥了攥手指,单刀直入:“何家琛,沈葵在哪儿?” 这一切都太奇怪。 沈葵那么大一个活人凭空消失。 偏偏路段监控升级。 爱好夜晚行事,很符合某人的作风。 她不得不怀疑。 男人嗤笑一声,记忆中清朗的男声经过时光的打磨变得醇厚,“五年过去,迟小姐无理的性子还是没改。” 迟郁央讥讽道:“何家的办事风格还是一如往常的囂张蛮横,地痞流氓,你到底知不知道沈葵?!” 男人冷哼了一声,一字一顿: “不、知、道,无可奉告,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迟郁央深吸一口气,在原地来回走,“我问你最后一遍,到底认不认识沈葵,我知道沈葵和你们何家人长的像,那么大一个人,你们藏不住,我们迟早查到。” 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如果沈葵真的被你们带走了,你们何家就是地痞无赖,要脸吗?!” “和我们家长的像就是我们家的人?用脚底板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五年过去迟小姐还记得我的样子?难道迟小姐对我余情未了?” 迟郁央咬紧后牙槽,多年来的沉稳情绪轻易被点燃,拔高音调,“去你妈的!地球上的贱男人就算死光我也不会看上你这种烂人!” “滚!” 她准备掛断电话。 男人不慌不忙的声音传过来,“那烂人告诉你,我们何家从来没有沈葵,现在、未来只有大小姐何家晴。” 不等迟郁央追问,那边掛断电话。 疑惑冲淡怒气,让迟郁央再次陷入沉思。 何家晴。 据她所知,何家从来没有这个人。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难道…… 她不敢轻易下定论。 还是要等车祸残骸的dna对比出来。 —— 太平山的何家庄园。 三楼最宽敞的主臥。 粉白色雕花天花板中央是豪气逼人的钻石花瓣吊灯,温和的灯光將墙壁上的中世纪壁画映照的栩栩如生。 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是厚重的羊绒地毯,柔软又消音。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掛著粉白色床幔的巨大床铺,躺著一位穿著丝质睡衣的女生。 女生头裹纱布,面色苍白,即便这样也遮掩不住她的姣好容顏。 细眉犹如画笔勾勒,纤长卷翘的睫毛在雪白的面颊上投射点点暗影,挺拔的鼻樑之下是饱满的唇瓣。 穿著白大褂的专业白人医生轻掀女生的眼皮,一点点记录数据,用英语交谈情况。 十五分钟后。 两位医生走向臥室外间。 向坐在沙发上的夫妇匯报情况。 “何先生,何小姐伤到了头部,有轻微积血压迫脑神经,白天醒了一次又睡著可能就是积血的缘故,除此以外並无问题。” 被称为何先生的儒雅男人穿著讲究,问的详细:“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压迫脑神经还有什么后遗症?”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男人的眉眼和床上的女生有几分相像。 “明天可以完全清醒,压迫脑神经或许会造成暂时性失忆,积血完全消除会恢復记忆,具体怎么样还是要等何小姐醒来。” 穿著典雅改良式旗袍的盘发女人接话:“你的意思是可能会失忆,如果失忆也是短暂性,积血消除就会恢復?” “是的。” “大概多久能消除?” “长则半年,短则一月,药物干涉几天就能消除。” 男人面色凝重地点头。 “不用药物干涉,老李送客。” 医生离开。 女人倒了杯茶水放在男人面前。 “正国,你怎么想?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我二婚嫁给你这么多年也没个孩子,你对我一如既往,我打心里感激你,你把晴晴接回来,我是真心想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不管她的亲生母亲是谁,只要跟著我们上了何家的族谱,我就是她唯一的母亲。” 何正国握住妻子陈雯的手。 “我明白,阿雯,谢谢你,我这次把晴晴接回来就没有让她回內陆的打算,那家人欺人太甚,自己的人都管不住,如果家琛带人晚去一步,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她。” 他接著说:“我不打算让晴晴吃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最好。” 陈雯觉得不妥。 “她迟早会恢復记忆,不过是时间问题。” 何正国沉吟道:“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在何家我会保证她是我们唯一的乖女,身份、地位、財富,我们的一切都会给她,贵气永远最养人。” “在何家生活久了,她就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人心瞬息万变,不变的只有財富。” 陈雯点头,“你说的对,晴晴以前吃了太多苦,生活也该回到正轨。” 何正国:“还有一方面,老爷子那边的规矩你清楚,晴晴一旦回来就没有回去的可能,她以后只会是何家人,是我何正国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好在有晴晴,不然等我死了,咱们二房的遗產真要便宜家琛那小子了。” “不过……家琛这次为什么主动带晴晴回来。” 他觉得奇怪。 家琛不是什么心善的老好人,亲情於他而言无足轻重。 答应给他的创新港的项目也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如果没有晴晴,家琛会是他的遗產合法继承人。 “家琛心思重,有他的考量。”陈雯不放心道:“先不说晴晴嫁的那家,她的亲生母亲会不会找上门?” 过了那么多年,一提起那个女人,何正国就打心底犯呕。 “她敢!她有什么资格?晴晴已经和她断亲,她真敢找上门,我就能让她吃不了兜著走,先不说她这些年怎么对待晴晴,当年她给我戴绿帽这件事就有的说。” “还想让我给別人养儿子,我和当年不一样,不是任人欺负的愣头青穷小子。” 说起儿子,他遗憾道:“可惜这次没把我大孙子带过来。” 陈雯拍拍他的手背,“適可而止,內陆那家也不是好惹的,一次性都带过来,那家人找的更快。” 何正国鲜少的生气,“带过来又如何,他们迟家能拿我怎样,晴晴是我的亲生女儿,她的儿子是我亲孙子,有dna对比,我就有能力让他们娘俩改名换姓。” “好了,凡事慢慢来,先照顾晴晴,我看她之前的资料,她学语言,要不要先给她申请一个硕士入学资格?” 很认真的考虑她的以后。 “还有家里的公司,她喜欢翻译,让她继续读书,閒暇时间进公司做做翻译?” “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都要慢慢学。” 何正国点头,“先让她读个硕士提升学歷,我给港大捐座图书馆,她身体康復直接入学,至於公司,我还能干,未来看她喜好,左右有职业经纪人。” 第202章 她死了?蓄意谋杀 医院病房。 距离沈葵车祸失踪已经过去三天。 迟家人始终不认为沈葵死在那场车祸里,用“失踪”定义。 脑袋缠著纱布的虚弱男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执拗地核对平板上附近路道的监控录像,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跡。 带著餐盒的迟母抱著蔫蔫的淮宝打开病房门,將餐盒放在桌子上,抢走他手里的平板,把淮宝塞他怀里。 “別看了,吃饭!天天不吃饭是想死吗,还要不要你儿子了!” 迟郁凉不顾抓著他衣袖喊爸爸的淮宝,抢迟母手里的平板。 “给我,我要找沈葵。” 他头上裹著纱布,面色惨白,深陷的眼窝泛著红血丝,嘴唇乾涩,儼然一副重病的模样,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迟母又生气又心疼,大手一挥,將平板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人吗?小葵如果真的还活著,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找人!” 她咬了咬牙放狠话。 “就算小葵真的死了,你也要跟著她去死吗?让一岁还不到的迟清淮怎么办?淮宝是小葵辛辛苦苦生的,你也不管了吗?” “別想我们照顾,我和你爸养的是孙子,不是儿子!” 犀利的言语像把利剑直戳迟郁凉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压抑了太久的男人脱口而出,“她不可能死了,我不信!她就是生我的气没回家,不可能不要淮宝和我,如果她真的死了,我陪她一起去死……” 都是他的错。 沈葵还给他订做戒指。 她是爱他的。 “啪”的一声,气的脸色涨红的迟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再说一句?” “我和你爸把你养到这么大不是让你寻死觅活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小葵喜欢漂亮的东西,回来看到你这副样子也不会要你!” 坐在迟郁凉腿上的淮宝嚇的哇的一声哭出来,脸蛋通红,嘴里喊著含糊的麻麻……麻麻…… 迟郁凉被打的怔住,混沌的目光看著病房角落一处久久不能回神。 过了很久,他默默抱住怀里的孩子,贴著他的脸蛋低喃: “都是爸爸的错,是爸爸说错话,不该说不让你妈妈回家,都是我的错,是我该去死……” 迟郁央带著从警局拿到的最新检测报告打开病房门,看到的就是父子俩抱头痛哭的场景。 无奈又无力。 但她不打算心软,將检测报告摔在迟郁凉手边,平铺直敘: “警局那边出了报告,车辆残骸中確定有沈葵的dna。” 迟郁凉耳鸣了一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抓起检测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和逝者dna样本吻合。 他瞳孔猛缩,觉得天旋地转,心臟仿佛被凌迟,千刀万剐。 他打心底不相信检测报告,疯了一样撕掉厚厚一叠报告书,呢喃: “不可能,都是假的,沈葵不可能死,她一定还活著,故意耍我玩,她最爱和我开玩笑……” 淮宝被他嚇到,哭声有一瞬停止,发出一抽一抽的小奶音,委屈极了。 迟母也一副遭受重击的模样,手脚发软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这一个个的。 迟郁央看的心焦,从迟郁凉怀里抱走哭的一抽一抽的淮宝,笨拙地轻拍他的脊背哄,“不哭不哭,姑姑在,没事……” 她坐在椅子上,展开另一个更凝重的话题:“车祸原因查出来了,不是简单的意外,有人动了手脚。” 她看向迟郁凉,嗓音淡淡: “先別急著去死,你如果死了,让凶手逍遥法外,等到了地下,沈葵会更气。” 迟郁凉恨恨的目光投过来。 “谁害的她?” 迟母:“小葵没怎么上班,没有关係不好的仇敌……” 电石火花间想起些蛛丝马跡。 “难道是家里?” 车祸,早些年三房为了抢公司,也用过车祸的把戏,后来被老太太逐出家门。 迟郁央嗯了声,“初步判断是大房,动机只有一个,嫉妒沈葵过的好,怀恨在心。” 迟母眼眶发红,无力地捂住脸颊。 “到头来还是家里人害了她,养虎为患,是我们迟家对不住她……” 迟郁凉掀开被子下床,被迟母拦住。 “你干什么?” 迟郁凉眼底淬著毒一般的恨意。 “沈葵有事,他们大房谁都別想好过!” 迟郁央拦住迟母,“让他去吧,情绪发泄出来会好点。” 迟母放手。 迟郁凉衝出病房。 迟郁央话里含著一丝纠结:“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了解女儿的迟母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紧紧抓著她的手。 “小葵是不是没死,你骗他的?” 迟郁央摇头,“不確定,妈,让我再想想,事情很复杂,一时解释不清。” 没给迟郁央细查的时间,大房出了事。 迟郁凉像换了个人,整夜整夜不睡,天天待在书房揪大房的小辫子。 蓄意谋杀的罪名远远不够。 不过一天,他找出一堆大房的罪证。 不顾大房还是迟家的一部分,在迟母和董事会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报警、找媒体、把大房蓄意谋杀、偷税漏税、贪污的名称一一坐实。 大伯母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大喊: “凭什么什么便宜都是你们二房的,沈葵还在我面前嘚瑟,她和她的孩子都该去死!我忍她很久了!就该把她的孩子也带下去!” 泪流满面的老太太上去给她两巴掌。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从今天起,我们迟家没你们大房存在!” “家门不幸啊!” 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迟家乱成一锅粥。 迟郁央实在看不下去,去小楼找迟郁凉。 如果继续放任,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沈葵不在,迟郁凉疯了也不是没可能。 找到迟郁凉时,他还在细究车祸地附近的监控录像。 迟郁央虽然和这个弟弟关係一般,但也了解他,一旦被他抓到某个点,那就代表一定有问题。 迟郁凉的情商可以被怀疑。 智商一定没问题。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否则沈葵死了,他一定会寻死觅活。 斟酌了许久,打算摊牌: “我算是看明白了,沈葵是你的命,如果我告诉你,她可能没死呢?” “有些事做的太天衣无缝,就一定有漏洞。” 如果沈葵没死,那份核验报告必定经了何家的手。 何家居然在迟父眼皮子底下把手伸到了內陆。 坐在书桌前的迟郁凉骤然抬头,嗓音沙哑:“你知道什么?” 她严肃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何家晴?沈葵有没有跟你说过认识姓何的人?” 迟郁凉视线变得锐利,不停搜寻记忆,像在坠崖之时抓住了唯一的绳索,拼命自救。 “沈葵外婆日记本里出现过晴晴这个名字。” 之前他和沈葵整理沈外婆的遗物,看到日记本疑惑了下——晴晴是谁。 “我和她去南召扫墓,花店老板也说过何晴这个名字,有人向他打听。” 他呢喃著:“何晴……何家晴。” 迟郁央拋出重点:“我知道一个男人叫何家琛,和沈葵长的有些像,是港城何氏財团继承人。” 她顿了顿,还是决定说出来。 无论他们未来的路有多难走。 “他说何家的大小姐叫何家晴,据我所知,何家以前没这个人。” 迟郁凉激动断言:“沈葵一定没死,她一定被何家带走了,她就是何家晴!” 第203章 我要去找沈葵 这个认知让他的大脑被巨大的喜悦包裹,失而復得的感觉让他鼻尖泛酸。 沈葵一定还活著。 她还活著。 他还能见到她。 他合上电脑,不管不顾地衝出门。 迟郁央拦住他。 “你干什么?去港城找沈葵?”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迟郁凉由颓丧变得斗志昂扬。 “是,我要去找她,我看了这么多天附近路段监控,一辆车一辆车的找,发现一辆双牌车很可疑。” “沈外婆日记中出现过晴晴这个名字,或许是沈葵父母离婚前她的名字,沈葵说她的名字是外婆后来给她取得,跟外婆姓。” “沈葵绝对被何家带走了。” 迟郁央不赞同地看著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头裹纱布,脸色发白,脸上都是胡茬,不修边幅,没到港城就晕了。” “你以为到港城找到沈葵就能把她顺利带回来?那我告诉你,你想多了。” “你去了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一直纠结要不要摊牌有原因。 如果她不是迟家人,从一个女人的角度看出发,沈葵回到何家无疑是最好的归宿。 財力雄厚的父亲,何家二房独女的身份,都是她向上发展的基础。 比留在迟家做一个受限的妻子、母亲强上千百倍。 她希望沈葵好。 当然,这是因素之一。 关键是—— “別忘了沈葵是怎么嫁进的迟家,怎么出的车祸,何家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迟郁凉將调查重点转向港城何家,“不管有什么阻碍,还有什么破规定,我必须去找她。” “她是我的妻子。” —— 何家庄园。 三楼待客厅。 何正国坐在上位,旁边是面容温婉的陈雯,他们的对面是一个英俊而冷淡的男人。 “家琛,你妹妹身体没有大问题,昨天醒了两次,还不太清醒,不能见客,你让人带她回来,我替她谢谢你。” 男人轻点指尖香菸,淡淡地嗯了声,言语算得上尊敬。 “小叔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您早些年经歷不好,被家里找回来后爷爷最疼您,爷爷希望您顺遂一辈子,我也算完成老爷子的心愿。” “晴晴学校的事我已经办好了,隨时可以入学,我父亲听说晴晴回来,说过两天为晴晴举办一场欢迎宴。” “您和小婶觉得怎么样?” 何正国:“好,你们考虑的很周到,有件要紧事我说一下。” “您请说。” “医生说晴晴有暂时性失忆的可能,失忆就失忆,算是件好事,以后晴晴会有一个新开始,对內对外都说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外出游玩出了事故,最近才回家,准备继承家业。” “家里的规矩你也知道,晴晴回了何家就是何家人,和以前的家再没任何关係,不管任何人找上门,她就只是我的独女,未来的赘婿也只会是港城人。” 规矩? 何家琛眼底闪过一抹讥讽,面上依旧温和:“您是晴晴的父亲,您做主。” 话锋一转。 “如果——她想回去怎么说?” 何正国嗓音冷硬,“没那个可能。” “她怎么出的车祸你比我更清楚,那家人对她不好,她以后只能是何家人,何家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角落里响起轻微的东西落地声。 何正国扭头,肃声道:“谁在哪儿?” 没人出来。 他重申:“出来!” 还是没有动静。 陈雯拍了下丈夫的肩膀,起身走过去查看情况,“出来吧。” 看清状况有一瞬的惊讶,“晴晴,你怎么起来了,佣人怎么照顾你的。” 上前挽住她的胳膊。 “什么时候醒的?” 女生穿著质感极好的定製款睡裙,触手生温,乌黑的捲髮堆在胸前,巴掌大的脸盈盈可人,清透的杏眸变得迷茫。 “……刚醒。” 陈雯扶著她去沙发前,让她坐下。 沈葵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两个男人,神色怯怯的。 “你们……是谁啊?我怎么了?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何正国和陈雯对视了一眼,上前扶著她坐下。 “乖女,我是你爸爸啊,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沈葵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喃喃: “爸爸?” 何正国眼睛有些热,“对,我是爸爸。” 当年他被晴晴妈妈羞辱后离婚,捉襟见肘,对晴晴妈妈有恨,也怕照顾不好她,就没抢抚养权。 人生过半,回头再看,他后悔了。 在基层奋斗了许久,意外被港城何家找回家,发达后投身何家的事业,更没空找她,近几年才开始找。 他柔声道:“你看爸爸的长相,是不是和你有点像?” 陈雯体贴地拿来镜子。 沈葵接过,看镜子里的自己。 和男人的眉眼確实有三四分像。 “有点。” 何正国亲自倒了杯水给她。 “这就对了。” 他介绍陈雯。 “这是你雯姨,爸爸现在的妻子,你母亲走的早,她以后就是你的妈妈。” 陈雯温热的手握住她的,帮她捋了捋髮丝,轻柔道:“晴晴,你以后可以把我当妈妈看待,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你从小在国外长大,在家少,这次在国外游玩出事你爸爸担心死了,以后哪儿都別去了,好好待在家,学习一下管理公司。” 沈葵收回手,捧著杯子抿了口水,“为什么从小在国外长大?管理什么公司?” 陈雯朝何正国投求助的目光。 何正国正色道:“你小时候爸爸工作忙,你粘在国外的阿姨,待在国外的时间长,这次在国外游玩出车祸伤到了脑袋,医生说脑部有积血,暂时什么都不记得了。” “爸爸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打理公司,你以后就好好待在家里读研,学著管理接手公司。” “读研?” “对,你出事前申请了港大的语言研究生,病好了肯定要继续读。” 何家小辈的学歷没有低於硕士的。 沈葵有些头疼地捂住脑袋。 “有点乱,让我想想,这么离谱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一旁观察的何家琛適时开口:“我是你哥何家琛,稍后会加你的联繫方式,以后有事儘管说。” “过些日子你身体好些家里会给你办一个欢迎宴,你好好准备。”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走之前说:“有个开场舞环节,按道理是我带你,我过几天忙,不一定有时间陪你练,让小叔给你选个合適的舞伴。” 第204章 继承家业,开场舞舞伴 沈葵对於当前面对的一切都是懵的。 何家。 读研。 管理公司。 於她而言都很陌生。 只能根据家里的指引做事,往前走。 但是……读研,她不抗拒。 除了头部的伤口,只有腿部有两处小擦伤,擦了药已经好的差不多。 休养了几天,何父说要带她参加一场小型家宴,只有何家嫡系在的家宴。 她大概了解了何家的家庭构成。 已逝的老爷子有三个子女,大房大儿子、二房二儿子和嫁出去的小女儿。 何家琛是大房独子,她是二房独女,嫁出去的姑姑是丁克。 何家小辈人脉单薄得可怜。 除了一直陪著她、对她嘘寒问暖的继母雯姨,家宴上和她说话最多的是和她年龄差不大的小姑——何正敏。 “晴晴,我跟你说,这港大不是好读的,你去了一定要好好念,想当年我硕士差点毕不了业,还好有你姑父帮我,也就是这点,他才在我选夫的时候有了一点点优势。” “不过有一点,港大的帅哥特別多,你喜欢什么类型,年上爹系男?清冷校草?年下小奶狗?还是黑皮体育生?” 沈葵嘴巴比大脑先一步回答: “不喜欢最后一个。” 把何正敏逗的哈哈大笑。 “就算失忆了也知道挑好的~” “没关係,这事包在我身上,你这次欢迎宴的舞伴我保证给你找个白皮清冷帅哥,还得要有权有钱有势,这样才能配上我们何家大小姐啊。” 沈葵慢半拍的啊了一声。 “真要跳舞吗,我不会誒,不会把对方鞋子踩成筛子吧?” 何正敏笑的停不下来,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晴晴,你怎么这么可爱?” “有谁是一生下来什么东西都会的,凡事只要学了就会,放心,我知道一个速成版舞蹈教练,也就是她,以前我才躲过了你奶奶好多骂。” 沈葵递了块小蛋糕给她。 “谢谢小姑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不客气啦。” 何家人对她很和善,让人感觉很温暖。 小型家宴结束,沈葵跟著何父雯姨回家,和人道了晚安,回三楼休息。 洗漱完没立即睡觉,穿著睡衣在房间里来回走,打量环境的同时寻找记忆。 房间很大,內室外面有一个很大的小客厅,连著几十平方米的衣帽间。 除此以外还有影音厅、健身房、练舞房、乐器房……各种娱乐房间。 雯姨说会给她请一名乐器老师,问她喜欢什么乐器,她选了钢琴。 整个三楼都是她的私人领域。 逛了半个小时才逛完所有的房间,打量完所有的陈设。 肚子发出咕嚕咕嚕的叫声。 她准备下楼,遇到上楼的佣人。 “小姐,夫人让我问您要不要吃宵夜。” “雯姨在楼下?” “夫人已经去睡了,担心您饿,让我们上来问一声,您看看想吃什么,厨房会煮。” “厨房有什么?” “老鸭汤、鱼蛋、肠粉、鱼翅羹,您想吃什么隨时都可以做。” 沈葵一个都不想吃,脱口而出一句:“有螺螄粉吗?” 脑子钝痛了下。 她闭了闭眼,缓过来神后问:“能煮吗?” 佣人恭敬道:“当然可以,您想吃什么都可以做,您休息片刻,二十分钟后我给您端上来。” 二十分钟后,佣人將豪华版螺螄粉端上楼,“小姐您慢用。” 沈葵叫住离开的佣人。 “我问你点事。” “您请说。” “欢迎宴定在什么时候?” “一周后。” 沈葵吃惊,“什么?!” 一周她能学个什么舞蹈? 她根本不会跳舞。 “舞伴找好了吗?” “先生为您挑选了世交易家的少爷,易之行,舞蹈非常出色。” 相处了许久,佣人知道她性情和善,多嘴了一句,“易少是咱们港城万千少女的梦想伴侣呢,是顏值唯一能和大少爷比的,家世也是少有的能和何家对上的。” “易少在港大读硕,您明天入学可以见见他哦。” 沈葵啊了一声,“能不见吗,太突兀了。” “小姐您要练舞,迟早要见的呀,欢迎宴那天您是主人公,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艷压群芳,第一次出场有优势,后面才能走的顺利,您以后可是要继承先生事业的。” 沈葵嗦了口粉,“先生有什么事业,或者说是家產?” 这佣人可是要好好说说了。 “只说我知道的,先生在港城这边有一家金融公司,下面有好几个附属公司,这是先生主要上班的地方,商场、连锁餐馆更是数不胜数。” “哦,对了!还有一栋几十层的写字楼,这些以后都是您的,先生说让您先从喜欢的行业做起,后面再慢慢接触其它的。” 沈葵目瞪口呆。 “这么多?確定都要我继承?” “这是当然的呀,如果您没回来,这些可能要大少爷帮忙打理,不过这都是后话,您现在回来了,先生肯定希望您接手他的產业,您是先生的独女。” 沈葵垂头丧气地嗦粉,“如果我学不会打理公司,赔钱了怎么办?” 佣人在家工作了好多年,对这个家一些事也算了解。 “据我所知,先生聘请的有职业经纪人团队、风险规划师、投资策划师……反正就是好多啦,都会帮助您管理公司,您不用担心。” 沈葵有些压力山大,“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还是先入学,我看港大挺有意思,公司的事慢慢来。” “嗯嗯。” 吃完粉沈葵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被闹钟叫醒。 起来没多久房门被佣人敲响。 “小姐早安,您起床了吗?” “起了,请进。” “易家小小姐来了,来拜访您,陪您一起入学。” “易家小小姐?” “是的,易之行少爷最小的妹妹,在港大读本,听说您要入学,特意来和您一起,现在在一楼客厅陪先生太太说话。” 沈葵去衣帽间找衣服。 “好,我知道了,我儘快下去。” “不用著急,太太说您按正常来就行。” “嗯,我知道了。” 沈葵在衣帽间挑选衣服。 起初她对雯姨这位继母不了解,更不亲近,相处了一个多星期,雯姨对她確实体贴上心,什么事都紧著她先来。 第205章 不许迟家人再来 比如前天品牌经理上门送最新款珠宝首饰,她只是看了眼一条浅绿色的裙子,雯姨就叮嘱经理以后多订做类似款式和顏色的。 昨晚吃饭,她吃到一丁点葱皱了下眉,雯姨把那盘菜移走,给她倒了果汁,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吃葱。 她说是。 雯姨交代厨房以后饭菜里不要放葱。 又听小姑姑说,雯姨是二婚嫁给他爸,婚后怀过一次孕意外流產,再孕伤身,一直没怀,也没自己的孩子。 但雯姨一直想要个孩子。 或许雯姨是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想对她好? 感情是相互的。 雯姨对她好。 她以后也会对雯姨好。 沈葵换上前两天雯姨给她挑的一条薄荷绿长裙出门。 走下楼梯,客厅里的人目光全聚集在她身上。 一身温柔清新的薄荷绿长裙,身姿窈窕,凹凸有致,乌黑的捲髮半披在肩上,上半部分用珍珠髮夹夹著,端庄大气又漂亮迷人。 坐在何父旁边的女生亮著眼睛走到她面前,朝她伸手,“晴晴姐你好,我是易之彤,你可以叫我alice,你好漂亮哇~” 女生穿著件白色蝴蝶结泡泡袖及膝裙,齐刘海,扎著可爱的丸子头,眉眼弯弯,雪肤红唇,笑起来的样子特別阳光,也特別惹人亲近。 沈葵和她握手,“你好,我是何家晴,你可以叫我laurel,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laurel这个名字她自己都有点愣。 开启下一个话题:“你吃早餐了吗?” “我吃过啦,你和叔叔阿姨先吃,我去后花园逛逛,很早就听说雯姨有个阳光花房,打理的特別漂亮,非常出片。” 易之彤看向陈雯。 “阿姨,我可以去看嘛?” 陈雯:“当然可以,让佣人带你去,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好,你们先用餐,我去后花园参观。” 佣人带易之彤离开。 三人前往餐厅落座。 何父坐在主位,“晴晴,尝尝皮蛋瘦肉粥,是你雯姨的拿手菜,一大早起来做的,就等著你起来吃。” 佣人给沈葵盛了一碗。 沈葵接过。 “谢谢。” 她尝了一口,入口香醇,肉末和皮蛋碰撞在一起的味道很特別。 “很好喝,雯姨手艺很好,都能出去开餐馆了。” 陈雯笑著给她夹了个菠萝包。 “你喜欢就好,我退休在家也没事,以后经常给你做。” “嗯嗯。” 吃到八分饱,何父擦了擦嘴角。 “你和之彤坐家里的车去学校,下午放学司机会去接你,他就是你的专属司机,去哪儿都可以联繫他。” 从管家手里接过几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 “这些卡不限额,平时喜欢什么就买,不用给家里省,不够了再告诉爸爸。” 全是黑金卡。 沈葵看直了眼,“全给我?” 何父点头。 “你是我的独女,这是应该的,不止这些,我和你雯姨百年之后,何家二房要靠你撑起来,公司和產业都要你打点,趁我现在身体还可以,多教教你,等你能顺利管理,我就退休。” “当然,你如果对管理公司没兴趣,爸爸也不强求,再请一个职业经纪人团队保守打理公司,维持公司正常运转。” “再或者说,你未来找一个会管理公司的赘婿,帮你分担,但爸爸提前告诉你,即便他进了公司,公司的核心和股份还是要握在你手里,这些是你以后的底气。” 沈葵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何父先一步离开,“我去公司,你们慢慢吃,有什么事隨时和我打电话。” “嗯,爸爸再见。” 甜甜的一声。 有女儿果然不一样,和大房那个冷脸儿子天差地別,何父挺直腰杆去上班。 陈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提前备著,佛跳墙怎么样?” “厨房早两天就备著了。” “都可以,雯姨您看。” “好,再做一个牛排和黑松露意面。” 她昨天吃的多。 陈雯离开座位,去了趟厨房,出来的时候拿著一个保温杯,递给沈葵。 “这里面是清燉梨汤,喝了润肺,身体舒服。” 沈葵有些不好意思接,雯姨对她真的很好,好到有时候让她觉得是亲母亲。 脱口而出的一句:“雯姨,您对我太好了,像亲孩子一样,为什么?” 陈雯在她身边坐下,温婉的面容有些许遗憾。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我是二婚嫁给你爸,前夫脾性很不好,生气会施暴,我和他离婚多亏你爸为我请了律师,我很感激他。” “我再嫁给你爸,你爸让我感受到一个正常的丈夫是什么样子,后来没多久怀孕,意外流產不能再生育,你爸顶著长辈的压力对我依旧如一,你是他的孩子,爱屋及乌,我总想对你更好一点。” 她摸了摸她的头髮,“而且谁不喜欢乖巧漂亮的孩子,不然我的生活就太寂寞了。” 沈葵对她的遭遇感到不幸,握住她的手安慰:“没关係,现在好了,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值得別人对她好,雯姨,您也很好。” 陈雯有些眼热。 “乖,再吃点,时间不早了,吃完去学校,有什么事及时和家里联繫。” 沈葵吃完早餐没多久,易之彤拿著从后院採摘的花束进来。 “阿姨,您种的花比別的地方的花都香誒,佣人说可以摘,我就摘了几朵,搭配了一下,您看看插哪儿?” “就你嘴甜。” 陈雯笑著起身找了个琉璃花瓶。 “放这里,很漂亮。” 插完花,沈葵上楼收拾东西。 两人坐上何家的保姆车离开,跟她一起的还有何家的一个佣人,负责引领她完成入学事宜。 保姆车径直通过校门口进入校园,直达宏伟华丽的行政楼。 下车后,沈葵说:“之彤,你先去忙,我有人陪。” 易之彤挽住她的手臂,“我不忙,我上午没课,专门去你家找你玩的,何叔叔说你刚回来,让我多带你玩。” 她自来熟地拉著她进行政楼。 “我跟你讲,咱们学校行政处的老师特別会见风使舵,不过也有好处,等会儿你走流程肯定特別顺利,你今天不用上课,中午咱们去吃外面那家义大利餐厅怎么样?” “我约一下我哥,看他有没有时间,我好久没见他了。” 沈葵:“你哥?” 易之彤拉著她进电梯。 “对啊,他在港大读硕,虽然我俩在一个学校,但不经常见面,我听何叔叔说我哥可能要跟你跳欢迎宴的开场舞,肯定要一起练,提前见一见啦,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 沈葵没应声,怀著心事在佣人和易之彤的陪同下走完入学流程,简单逛了遍校园就到了中午。 易之彤约她哥之前,沈葵找了个去厕所的藉口,拿著手机在公共洗手间踱步。 打开手机通讯录翻找联繫人,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特別熟的人。 她的手机是新换的,里面只有何家几个人的联繫方式。 佣人说她以前的手机在车祸里摔坏了。 在小姑姑何正敏和雯姨之间犹豫。 她在这里最熟的人只有她们。 深吸了口气,拨通雯姨的电话。 就算她回家之前和雯姨再不熟,雯姨是她的继母,对她的事情还是了解一点的。 那边很快接通。 陈雯声音含著一丝高兴,“晴晴,吃饭了吗?” 她没想到晴晴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没吃,一会儿吃。” “您呢?” “我吃过了,家里厨师新做的龙虾不错,改天做给你吃。” “好。”她犹豫道:“雯姨,您知不知道我以前的事?” 陈雯顿了下,“你想知道什么以前的事?” 什么以前的事? 沈葵纠结了很久,闭了闭眼,一股脑说出来,“我失忆前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国外谈了男朋友只有我知道,你们都不知道?” 这几天她脑子里一直出现几个画面,一个长的特別帅的男人抱著一个娃站在窗前。 充满著芳香的房间里还有一股奶香味。 我的天,有对象还好,她能接受,都二十四了,这年头谁还没个对象? 冒出来个娃和奶香味怎么回事? 过於离谱。 有对象再去找易之彤的哥哥吃饭,未来还要一起练舞跳舞。 是不是有点曖昧? 过了很久,陈雯斩钉截铁道:“你没和我说过,据我所知你没有,你在国外一直忙著学习和旅游,说对谈对象没兴趣,未来要回家谈。” “真的?” 陈雯缓声道:“真的,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不要有顾虑,想做什么儘管做。” “好吧,那我先掛了,拜拜。” 掛了电话,沈葵鬆了口气,出去找易之彤。 “怎么样,你哥怎么说?” “我哥说有空,也想和你见面,他订了餐厅,咱们直接过去。” 去的途中,易之彤一直和她说她哥。 “我哥这人吧有点臭屁,但也只是有点臭屁,脸和身材没的说,人称港大一枝花,是不是很好笑,没办法,我家老登把他生的太好了,比我还好。” “有时候我都嫉妒。” 聊著聊著就到了餐厅。 到达订的露天位置,沈葵远远看到餐桌前坐著一个特別出眾的男人。 穿著件休閒黑t,脖子里是条很细的银项炼,下身是深色工装裤配老爹鞋,一张脸深邃穠艷,宛如刀刻,配上极淡的表情,给人的衝击感特別强。 果然长的帅。 沈葵看呆了两秒,在男人看到她们站起来后回神。 男人非常绅士地一一为她们拉开座椅,待她们坐下,自我介绍: “何小姐你好,我是易之行,以后在学校有事可以找我。” “我是何家晴。”沈葵直截了当,“听我爸说要请你和我一起跳开场舞?” 男人为她们倒水,嗯了声。 “我事先说明,我没学过,也不会,跳的时候可能会麻烦一点。” “没关係,一支舞费不了多长时间。” 他將菜单递过去。 “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点菜、上菜、吃饭,易之行表现的进退有度,沈葵觉得和他跳个舞也挺好,不会感到尷尬和不適。 饭后三人聊了会儿天,易之彤学校有事紧急离开,沈葵和易之行聊了两句,得知他是金融学院的,和她同岁。 聊了没一会儿,沈葵有些犯困,车祸醒来后她总觉得特別容易困。 医生说是正常现象,脑袋还在恢復期,多睡眠有助於恢復。 她提出离开。 易之行送她到门口。 上了何家的车,沈葵和他说再见,看到服务员出来,將一个精致的蛋糕递给他。 他接住了。 沈葵犯困,但不想回家,有点远,让司机载她回学校,去图书馆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会儿。 睡醒收到易之彤的消息。 【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听选修课?】 【提前感受下学习氛围。】 是节德语课,沈葵挺感兴趣,去了。 上完课易之彤兴奋地拉她出校门。 “咱们去shopping吧,我好久没去了,顺便带你重新了解下港城。” 两人穿梭於百货大楼和各大商圈。 沈葵看的眼花繚乱,看到漂亮对眼的东西就刷卡买买买,身心舒畅。 逛到某奢侈品店看到一款很大气的手环,想到雯姨给她买过很多首饰衣服,刷卡买下,又给何父选了一款按摩仪。 在知名的维港餐厅用晚餐,和易之彤告別,坐上专属保姆车回家。 车子行驶到中环,觉得有些闷,开窗透气。 璀璨的星火和闪烁的霓虹灯闪人眼目。 和一辆宾利擦肩而过,扫到后座一道出色的身影。 只看到大概的面容,男人五官清冷深邃,身上有股淡淡的阴鬱气息,怀里似乎抱著什么东西,车窗上扒著一只小婴儿的手。 一闪而过的影像,却让沈葵本就迷糊的脑子突如其来的钝疼。 实际上从何家醒来那刻,她就有一个清醒的认知——从前她不属於何家。 可是,何家人对她很好。 保留疑问合上车窗,沈葵拂过旁边座椅上各种奢侈品袋子,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驶进庄园停在主楼门口,佣人出来將她购置的物品一一提进屋內。 沈葵慢半步进门,拿著礼品盒迈上二楼楼梯,前往何父雯姨所在的主臥。 门没关紧。 何父的声音传出来。 “以后必须让人看好,不许迟家人再来,更不许他出现在晴晴面前,还敢找上门,如果不是看他抱著孩子,就不止是让人把他请走了。” 第206章 何家子孙不许和內陆互婚 陈雯犹豫道:“再怎么说他还抱著孩子,车祸的事不怪他,如果……” 何正国知道妻子要说什么,打断她的话:“车祸是他们迟家造成的,这是事实,如果家琛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再者说,家里的规矩你也知道,老爷子临终前再三叮嘱,我不能做坏了规矩那个人。” 话落,他发现门口有一道人影,朝陈雯使了个眼色。 陈雯去门口看,“谁在外面?” 沈葵推门而入。 “是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说话,犹豫著要不要进。” 何正国从沙发上起来。 “在门外等多久了?” 沈葵拎著礼袋进门,实话实说,“没多久,听到你们提了我的名字,还有规矩之类的,你们在说什么?” 陈雯挽著她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下,“没什么,隨便聊聊,今天去逛街了?” 沈葵注意力被转移,將礼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嗯,逛街的时候看到一支铂金手环,觉得很適合您。” 她打开丝绒礼盒。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里面躺著一个闪著细碎光芒的金色手环,大气奢华。 陈雯惊喜地拿出手环,爱不释手地打量,“特別漂亮,谢谢晴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手环,果然还是女儿好,贴心。” “帮雯姨戴上?” 沈葵帮她戴上。 何父有些吃味道:“咱俩结婚这么多年,我送你的首饰还少吗?没见你这么喜欢,也没见你天天戴著。” “就是太多了我才戴不过来,你马上就是老头子了,跟女儿吃什么醋?” 何父意有所指,“谁说我是吃女儿的醋了,我是吃你的。” 沈葵笑了笑,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按摩仪,拉长语调,“爸爸吃雯姨的醋了?既然这样,这个按摩仪还给雯姨好啦。” 何父立马变脸,坐在她旁边,眼巴巴地看著按摩仪,“那可不行。” 转了转脖子,“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累,这脖子总是酸困,晚上睡不好。” 沈葵笑了下,启动按摩仪放在他肩颈上,让他调整好坐姿。 “那现在呢,舒不舒服?” 何父表情舒展,享受地靠在沙发上,“我女儿给我买的东西肯定舒服。” 嘆息道:“还是有个孩子贴心,我和你雯姨太孤单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大哥倒是有孩子,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家琛送过他们夫妻俩什么礼物,还是咱们家晴晴会心疼人。” 陈雯笑的开怀,“谁说不是,咱们一家现在就很好,还好晴晴回来了,以后就安心陪我和你爸待在家里,让你爸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用叉子叉了一块新鲜的粉色凤梨餵到沈葵嘴边,“尝尝,今天空运过来的,我让佣人在你房里也备了点。” 沈葵吃下,味道浓郁,清甜多汁。 “好吃,谢谢雯姨。”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何父问她今天去学校感受怎么样,又聊了些家常话。 沈葵看时间差不多,准备离开。 走之前何父问:“明天上完课有没有时间?” “课上到下午三点半,三点半之后就没事了。” “这样,你上完课让司机送你来公司,我带你逛逛,了解下业务,你看看喜欢哪个板块,就先从哪个板块做起。” 沈葵不排斥:“好。” 回到房间,沈葵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查看手机消息,小姑姑何正敏的电话打进来。 “晴晴睡了吗?” “没有。” “我就说你们年轻人不会睡那么早,你姑父还怕我打太晚影响你休息。” “不会,隨时都可以。” “听说你今天去学校报到了?怎么样?喜欢吗?不喜欢咱们隨时换学校。” “还能换?我已经报导註册过了。” 何正敏说的理所应当: “如果你不喜欢,註册过也能换,规则都是普通人遵守的。” 沈葵有些咋舌,“不用,我挺喜欢的,之彤也在,她性格很好,在港大也算有个照应。” “那就好。”何正敏开始八卦,“遇到帅哥没有,我们晴晴长的这么漂亮,有没有人向你要微信?” 还真有,但她没同意。 “小姑姑你不要这么八卦啦,我刚入学哪儿这么快。” “我这是对我们何家的基因充满自信,想当年我入学第一天就有好多男仔想钓我,但我们何家的女生不是那么容易被骗到手的。” “嗯嗯,我暂时没往那方面想,先適应一下学校生活。” “也是,不过姑姑提前告诉你,以后有男仔想跟你拍拖,你玩玩也就算了,如果是认真的,一定要问问对方是哪里人。” “为什么?” “咱们何家有个规矩。” 规矩? 刚才何父也说了。 沈葵很是好奇。 “什么规矩,小姑姑你和我说说。” 那边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你和晴晴说这些干什么,別给她徒增压力。” 何正敏怪道:“我这是防止她走弯路,別说话。” 男声消失。 沈葵更好奇了,“姑姑,到底是什么规矩?爸爸好像也说过。” 何正敏嗓音严肃,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和沈葵说话,“咱们何家不和內陆互婚,你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规矩。” “啊?”沈葵诧异道:“这是什么规矩?” “是吧,你也觉得离谱吧,我也觉得,但没办法,老爷子咽气前特意叮嘱了这点,何家子孙不许和內陆互婚,最好只找本地人。” 沈葵真有点不理解。 “大清早亡了,就算没亡也没这样的规矩,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更不是什么阶级社会,为什么这样,有原因吗?” “难道以后咱们何家人谈恋爱前都要先问一句,你好请问你是本地人吗,不是不谈?” 何正敏有些被逗笑。 笑了两声恢復正经。 “老爷子虽然固执,却也不是头脑发热隨便定的规矩,源头要从你太爷爷那辈说起,你太奶奶是內陆人,生下你爷爷没多久就拋下你爷爷跑回了內陆。” “你爷爷从小没有母亲,对你太奶奶应该有恨。” “你爷爷也是个花心大萝卜,我们兄妹三个都不是同一个母亲。” 沈脑子有点宕机,“啊?” “我和你大伯和你爸都不是一个妈生的,你爷爷娶过三个老婆。” “……这么能娶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爷爷和你亲奶奶的爱恨纠葛,两位年轻的时候闹离婚,离完婚你亲奶奶回了內陆娘家,你爷爷才知道她怀孕了,四处找人,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你亲奶奶故意躲他。” “又过了几年,你亲奶奶给你爷爷邮寄了一封信,大意就是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儿子,后悔一辈子。” “你爷爷气的不行,一直找,直到你爸二十多岁才找回家,吃了不少苦。” “除了这个,你爷爷的妹妹,也就是我姑姑,头婚嫁到內陆天天受气,被婆家欺负,想离婚夫家不肯,费了很大力气才离了婚重回港城,所以你爷爷定下规矩,不许何家和大陆互婚。” 还有她没说的是,二哥回到何家后,老爷子知道了二哥被前妻绿、净身出户的事实更是生气,对內陆女生更没好感。 “老爷子咽气前重申这件事,手里却攥著藏著你亲奶奶照片的怀表,简直没法评价。” 第207章 见到沈葵 她继续说:“你爸就你一个女儿,未来一定要留家招赘婿,本地人是首选,我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提前预防一下,你不用有太大压力,你还年轻,玩几年再考虑结婚的事,只要不是內陆人,其他都好说。” 沈葵一副局外人吃到瓜的模样,仿佛是只知道了这是个什么规矩,篤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原来是这样,小姑姑我知道了,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爸爸还让我进公司呢,我还要学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何正敏逗她,“是是是,我们小晴晴以后就是事业型女强人,以后姑姑在婆家受欺负,一定第一个找你撑腰。” 沈葵笑呵呵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以后我继承了我家老豆的遗產,养你一辈子都不是问题。” 她清醒后第二天小姑姑就送了她两套房子和一辆跑车,还有一家美容院。 出手极为阔绰。 何正敏夸张道:“那我可真要感动死了,以后靠你给我养老了,至於你姑父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未来敢对我不好,没收他的钱直接把他踢去养老院。” 沈葵打趣:“姑父长的那么帅,小姑姑你捨得吗?” 小姑父是影星,在港城大街上隨处都能看到他的海报,妥妥的顏霸。 刚才那道男声又响起: “看来我们家晴还是向著我的,改天请你吃饭,小姑父再给你包个大红包。” 沈葵想起今天易之彤和她聊的八卦。 说小姑父公司有个男明星长的特別帅,如果能拿到他的签名照就好了。 给她看了照片。 確实帅,长的特別周正。 她试探著问:“红包就不用了,小姑父,你能不能帮我要你们公司alan的签名照?” 男人答应的爽快,“小问题,明天姑父让助理给你送过去。” “你喜欢他?要不要安排你们一起吃个饭?我把他联繫方式推给你怎么样?” 他不仅是影星,还是娱乐公司的控股人。 沈葵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白天隨便討论一嘴的明星,明天就能一起吃上饭,还能有联繫方式? 这也太有钞能力了吧。 “当然,我记得他这两天没有档期,想什么时候一起吃饭?” 沈葵訕笑,“吃饭不用了,我就是一时兴起,之彤喜欢他的多,如果有他的联繫方式,我可以推给之彤,她一定特別高兴。” “ok,我等会儿把他的联繫方式给你,你喜欢就加,不喜欢推给你朋友,有喜欢的明星可以隨时联繫我或者助理,他会帮你搞定。” 天啊,这就是生在罗马的感觉吗? 沈葵翘著嘴角,“谢谢小姑父,您和小姑姑一定能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谢谢家晴。” 何正敏阴阳怪气,“一张签名照就把你收买了?小姑姑也能帮你弄到,谁稀罕一样,晴晴,千万別被他迷惑,改天姑姑带你去公司看明星,想见谁都可以。” 沈葵甜甜道:“也谢谢小姑姑,你对我最好啦~” 正事说完,何正敏没什么別的说的,“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 “嗯嗯,姑姑姑父晚安。” “拜拜。” 电话掛断三分钟。 弹出来一条消息。 来自小姑父。 內容是明星alan的联繫方式。 沈葵再次感嘆小姑父是行动派,把alan的联繫方式转发给易之彤,说了签名照的事。 易之彤的电话立马打进来。 接通就是她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晴晴姐!我爱死你了!我家老登最看不上我不务正业追星,现在好了,我要幸福死了!” 沈葵把电话拿远了点。 “你开心就好。” 接下来易之彤给她安利了一个小时她喜欢的明星,听的她直发困。 掛断电话就睡著了。 第二天坐著保姆车去上学,下午下课后直达何父的公司——坐落在cbd的几十层大楼,高耸入云,辉煌大气。 何父的总助早早等在一楼,亲自带她上电梯前往壕无人性的顶层。 何父正在开会,由总助带她参观公司所有的业务板块。 大楼整整几十层,全是何家公司的办公圈,各位白领精英人士在自己的岗位发光发热。 参观完没多久,何父会议结束,问她:“有喜欢的方向吗?爸爸让人带你,不用怕做不好,爸爸给你兜底。” 逛了一大圈,沈葵还真有感兴趣的方面,“翻译部门缺人吗?我还挺喜欢的。” “没有缺人不缺人一说,只要你想去,大门隨时为你敞开,明天我让部门经理和你对接,你先试著在翻译基层学习一下。” “好。” 何父带她下楼,“爸爸带你去视察家里最大的商场,熟悉一下业务板块。” 他看了眼时间,“逛完就快到饭点了,咱们不回家吃,在外面吃,带你见见爸爸的老朋友,吃完饭顺便把你雯姨订做的包取了。” 就这样安排好行程。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何家旗下最大的商场——也是港城最大的商场。 一进商场便有数十个西装革履戴著工牌的男人迎上前,毕恭毕敬道: “何总晚上好,大小姐晚上好。” 把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沈葵整不会了。 何父久久不语,安静的环境,沈葵回了句:“大家晚上好。” 何父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位就是我的独女,未来会协助管理商场,大家多多指教。” 为首的男人上前:“何总言重,虎父无犬女,大小姐一定能带领我们更上一层楼。” 接下来开始视察。 商场足足有十几层,全是何家的所属范围,一圈逛下来,沈葵累的不行。 何父递给她一杯果汁,“歇一歇。” 沈葵猛吸一大口果汁,无力的声音带著喘息,有点撒娇的意味。 “爸爸,以后您让我继承家產,辣么大的商场,不会每个月都要来视察吧,那我这个二旬老人要累死了。” 何父笑逐顏开,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会,爸爸只是带你看看家里的產业,未来你可以通过手下人管控。” “那就好。” 总助上前:“先生,快到您和朋友约定的饭点了,咱们去顶层的包间?” “嗯。” 一行人前往顶层包间,一屋子都是和何父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个个气质不凡。 在场的都是圈子里的顶樑柱,何父有意给女儿铺路,向老友介绍了沈葵,落座。 沈葵本来很紧张,瞄到角落里的易之行和他旁边的一个年轻男生稍稍放了点心。 不是因为易之行在有安全感,而是有同龄人在,不会显得她格格不入。 整场饭局,沈葵老实听话听话的不行。 何父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饭局过半谈生意,何父见沈葵无聊,放她离开。 “你帮爸爸去取一下你雯姨订做的包,在商场三楼,要不要派人和你一起去?” 圆桌对面一个男人开口,“让之行陪家晴去,家晴刚回来没多久,省的迷路。” 何父:“好,年轻人在一起有话说,咱们聊的他们不喜欢听。” 易之行陪沈葵离席。 出了包间门,沈葵长长鬆了口气,“终於出来了,辛苦你陪我走一趟。” 易之行今天穿著很正式的衬衣西裤,臂弯搭著西服外套,配上那张攻击力很强的浓顏长相,贵气十足。 “没关係。” 他绅士地为沈葵引路,一路上话不多,很快到达取包的老牌奢侈品店。 沈葵给雯姨打电话確认订做的包包。 “雯姨给你也订做了一款,你看看喜不喜欢。” 是一款非常经典的白色鱷鱼皮包包。 沈葵特別喜欢。 “谢谢雯姨。” “不客气,拿到就和你爸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们。” “嗯嗯。” 沈葵给何父助理髮消息询问饭局情况。 还没结束。 帮她提礼盒的易之行看出来她不太想回去,“要不要去楼下逛逛,我要买点东西。” “好。” 两人通过扶梯下楼。 下了扶梯,沈葵脚上的高跟鞋系带有些松,想找个地方放手提包。 易之行说:“我帮你拿。” 沈葵把手提包递给他,“谢谢。” 她弯腰绑好系带。 何父助理髮来消息。 她边走边回消息。 易之行提著她的东西和她並排走。 她打著字,听到一道很特別的男声,鬼使神差地屏住呼吸仔细听。 那人似乎在喊—— “沈葵?”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茫茫人海中,並无异常。 易之行问:“怎么了?” 沈葵摇头。 “没什么,走吧,你要买什么?” “蛋糕。” 两道极为相配的身影消失在鬆散的人群中。 两分钟后,抱著稚子的清瘦男人下扶梯,著魔般穿梭在人群中,边走边喊:“沈葵,沈葵。” 他刚才看到了沈葵。 她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 那男人拎著她的包。 看起来很亲密。 那个人就是沈葵,他不可能看错。 他找了很久很久,人群中没有沈葵的身影。 想继续找,怀里的淮宝趴在他肩上哼哼唧唧哭起来,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来了港城两天,小傢伙似乎水土不服,不仅喝奶不积极,晚上总是惊醒。 他带小傢伙看了医生,医生说可以换一款益生菌含量低的奶粉。 淮宝不停地哼唧,扒他的肩膀,迟郁凉没办法带著他一起找沈葵。 给大姐迟郁央打电话。 迟郁央的电话正好打过来。 “还没买好?该回去了,买不到我让助理买,刚得到消息,何家会为二房刚回来的女儿办一场欢迎宴,定在周末。” 迟郁凉急急道:“大姐,我在商场看到沈葵了,我不可能看错,你帮我调监控,我要带她回家。” 迟郁央蹙眉,“你看错了吧?” “不可能,沈葵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商场是何家旗下的,你见到她不足为奇。”她斟酌道:“那就有点奇怪了,我以为她被何家带走不找你是身体还没好,她身体既然好了,为什么不联繫你?” “中间一定有隱情,你先別急,我建议欢迎宴那天再行动。” 第208章 何家欢迎宴 迟郁凉轻抚淮宝柔软的小身子,喉头髮酸,苦涩地勾起唇角。 车祸她一定受伤了,受了很多罪。 可是……身体好了为什么不找他? 一定是她还记著他不让她回家那句话。 生他的气。 回自己家。 不要他和孩子了。 迟郁凉整个人被无尽的后悔包裹,难受的像被一只大手攥著心臟,难以呼吸。 都是他的错。 是他说错话。 可是……她为什么那么快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难道一丁点都比不上別的男人? 陷入自怨自艾的迟郁凉失魂落魄地抱著淮宝买了新奶粉,下电梯前往停车场和迟郁央匯合。 迟郁央发消息说让他带著孩子在路边等,她马上过去。 晚上九点,正是商场人流量最多的时候,大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明亮的光芒,照亮行人明媚的笑容。 他们或有家人陪伴、或有爱人陪伴、或有朋友陪伴,將生活这个动词具象化。 迟郁凉用身上的外套裹紧嗦手指的淮宝,穿越马路走至路边。 漆黑的夜,人声喧囂,耳边传来店家放的音乐,鲜有的中文歌——现在那边是几点,给这个孤寂的夜增添了几分伤感情调。 耳边是伤感的音乐,他低头看了看嗦手指嗦的有些犯困的儿子。 轻轻碰了碰他柔嫩的小脸蛋,嗓音苦涩:“你妈妈不喜欢你吃手指,她如果在,一定又要说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她现在不在。 他清瘦高挑的身姿站在路边,任由夜风拍打在他身上,盯著淮宝的眉眼看了很久。 直到小傢伙含著手指睡著,他长长嘆了口气,將淮宝的小手指从嘴巴里拿出来,把他抱的又紧了些。 抬头看路况。 环视了一圈周围,目光扫到不远处的两辆车时定住,瞳孔微缩。 西装革履的男人拉开车门,绅士地挡著车顶,让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上车。 那个女生——是沈葵。 男人是在商场给沈葵拎包那个。 迟郁凉心跳加速,不管不顾地穿越马路朝沈葵的方向跑去。 那首中文歌顺著风声飘进耳朵里。 他大喊:“沈葵!” 路上行人眾多,他吃力地穿梭在人群当中,莽撞的动作將怀里的淮宝顛醒。 小傢伙有点起床气,白软的馒头手扒著他的衣领,发出一抽一抽的声音,特別委屈。 迟郁凉锐利的目光看向沈葵的方向,眼睁睁看著她上了车,男人隨后上去。 前面还要过马路,他无视红绿灯,抱著孩子穿梭,走向沈葵的方向。 中途差点撞上车辆。 然而等他走过去,两辆车早已消失不见,连个车影都没留给他。 他抱著抽泣的淮宝无力地站在原地喘气,目光死寂,嘴角下压,悲伤溢於言表。 目睹了迟郁凉横穿马路的迟郁央气势汹汹地下车,在他面前站定,气恼地从他怀里抱过泪汪汪的淮宝,张口就是骂: “迟郁凉,你是不是真的想死!想死就自己去死,別带著孩子,你如果死了,我立马把淮宝送去何家给沈葵!” 淮宝听到沈葵这个名字似乎知道是妈妈,哭声停了一瞬,扒著迟郁央的衣领断断续续喊:“麻麻……麻麻……” 小奶音哽咽著。 迟郁央听的心软,轻轻拍他的脊背,抱著他上车,“宝宝乖,姑姑在,会找到妈妈的,不怕不怕,咱们回家睡觉。” 坐上车瞥了一眼僵滯在路边的弟弟,没好气道:“还不滚上来?不想参加周末何家欢迎宴就站那儿当一辈子路標。” 已经確定沈葵是何家被找回来的二房独女,依照迟郁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肯定要找沈葵问清楚。 迟郁凉回了点神,沉默地上车。 车子行驶在中环大道,前往迟郁央在港城的独栋別墅。 车子在別墅前停下,迟郁央进门,將孩子交给保姆餵奶哄睡。 坐在客厅沙发上,问:“刚才怎么看到的沈葵?” 迟郁凉心不在焉地坐在她对面,陈述事实,嗓音沉肃: “商场见过一次,她身边跟著一个男人,拎著她的包,还有一次在路边,那个男的给她开车门,护她上车。” 他逐渐攥紧手指,“是我们家对不起她,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快……” 迟郁央打断他的话,“你觉得沈葵状態怎么样?身上有伤吗?开心吗?” 迟郁凉表情变了变,仔细回忆,“没有伤,穿的很漂亮,还是喜欢穿高跟鞋,拎白色包包,跟那个男的看起来很亲密……” “停。”迟郁央没好气道:“我是问她的精神状態,谁问你她和別的男人怎么样,別一双眼睛一颗心全扑在她和异性关係上。” 他拉直嘴角,“走路神態都很正常,还笑了一下。” 对那个男的。 迟郁央陷入沉思。 那就是很正常。 既然正常,为什么不联繫家里,虽然这次事件確实是家里的错。 可是除了这件事,平心而论,家里对她很好。 她有点想不明白。 揉著太阳穴道:“我会想办法弄到周末何家宴会的邀请函,你跟我一起去。” 迟郁凉打起精神,“我一定把沈葵找回来。” 不管她身边有没有別人。 沈葵只能是他的。 接下来两天迟郁凉没有閒著,待在书房调查何家各种资料,寻找和何家谈判的筹码。 周六下午,迟郁央请造型师上门,为她和迟郁凉做妆造。 六点钟,迟郁凉抱著淮宝和迟郁央乘坐保姆车前往何家举办宴会的私人庄园。 如果沈葵对他有恨,不喜欢他。 至少……不会不要淮宝。 利用孩子找她,这样是卑鄙了些。 但他想要一个和她谈话的机会。 他们没离婚,他还是沈葵的丈夫。 她不能拋夫弃子。 他也不允许。 车子抵达豪车云集的私人庄园,一身香檳色礼服裙的迟郁央先下车,抱著穿著小西装的淮宝的迟郁凉紧隨其后。 小傢伙来到新环境,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和车,兴奋地挥手。 迟郁央环视周围环境,再三思虑,朝迟郁凉道:“人多,先把淮宝放车里,让保姆和保鏢看护,后面再说。” 迟郁凉觉得可行,將淮宝递给从內陆带来的迟家保姆,交代:“照顾好他,不要离开这辆车。” 车周围有保鏢看护。 安置好不怎么情愿的淮宝,迟郁凉伸出一只手,挽著迟郁央进入庄园。 两人走至礼宾台递交邀请函,混在人群中进入宴会厅。 而他们没发现的是,三楼阳台处有一道頎长的身影一直注视著他们。 何家琛掐灭手里的烟,摸了下脖下清浅的抓痕,穿上助理递过来的西装外套,低沉的嗓音有些许玩味:“透消息给我小叔。” 第209章 沈葵,我是你老公 既然开了局,不妨让他再加一把火。 休息室。 一身黑色西装的何正国精神奕奕地坐在沙发上,一身白色礼服裙的陈雯坐在他旁边,两人等在化妆室做妆造的沈葵。 何正国压低声音,“今晚一过晴晴的身份就落定了,唯一的遗憾是我大孙子,晴晴辛辛苦苦生的,越想越觉得便宜迟家。” 陈雯帮他整理领带。 “你也別太激进,內陆那家我听说也不是吃素的,孙子的事慢慢来,前天医生给晴晴做复查,说她大脑有恢復的跡象,可晴晴说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何正国皱了皱眉,“我看她不像恢復记忆的模样,这两天天天跟著我去公司,跟易家孩子出去玩,挺开心的,如果真的想起来……” 他没说下去。 陈雯替他说:“你也害怕晴晴去找那家人吧,车祸虽说是迟家人造成的,和晴晴丈夫没有太大关係,我让內陆的朋友打听了下,他们感情很好。” 何正国沉吟道:“我只有晴晴一个女儿,家里的规矩不能破,晴晴只能待在何家,未来走一步看一步。” “等会儿晴晴和易家小子跳完开场舞,你帮我跟著她,別出什么岔子。” 又嘱咐助理,“让门口的人看紧,別把扫兴的人放进来。” 发宴会请帖时,他特意叮嘱过底下人,要严格排查参宴人员,尤其是內陆那边的人,不允许进来。 助理:“是。” 然而十分钟后,总助推门而入,在他耳边低语:“先生,大少爷那边传来消息,迟家那边来人了,还带著孩子。” 何正国面带怒色,嗓音沉沉: “还是让他们想法子混进来了,这样,你派人时刻盯著,別让他们靠近晴晴,今晚的宴会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手指敲著桌子,神色晦暗。 过了半晌,他叫来总助,低声吩咐了什么,表情变的好看了点。 总助犹豫道:“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何正国:“有什么好不好的,他们既然有勇气来我的地盘,就该承受后果。” 总助离开,陈雯凑过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生了坏点子。 “你让人干什么去了?” 何正国神秘道:“你別管,晚上回家你就知道了。” 没多久,化妆间的门打开。 出来的女生一袭粉色一字肩礼服裙,腰身盈盈一握,蓬鬆的裙摆上缀满散发著光芒的钻石细闪。 半扎的头髮用水晶髮夹夹著,和礼服裙配套的粉钻耳环、项炼和手炼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化了淡妆的鹅蛋脸清透漂亮,宛如出水芙蓉,笑起来明媚皓齿,贵气十足。 跟在她身后的易之彤得意道: “叔叔阿姨怎么样,晴晴姐像不像仙女?我给她选的首饰哦,选的叔叔在拍卖会上拍的最贵那套,这样才最配晴晴姐。” 前些日子何正国参加了场拍卖会,整整拍下三套孤品首饰,花费数亿,全给了沈葵,包括她身上的礼服裙,也是陈雯在她回来时找巴黎知名设计师为她量身定製的。 往那儿一站就是公主。 沈葵对自己今晚的妆造也很是满意。 谁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呢? 这种喜欢甚至遮掩了她跳开场舞的紧张。 何正国讚赏道:“最贵的才配的上我女儿,不错,让大家都看看我何正国的女儿有多漂亮。” 陈雯也讚嘆:“非常漂亮,咱们晴晴一定是今晚之最。” 沈葵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没这么夸张啦,我舞跳的不好,再不好好打扮一下,真的会闹笑话。” 何正国:“只是个开场仪式,不用那么紧张,我看谁敢嘲笑咱们何家的孩子。” 宴会很快开场。 何正国挽著沈葵进入主厅。 向来宾介绍沈葵,“各位来宾大家好,今晚是小女何家晴的欢迎宴,多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捧场,未来还要请大家多多照顾我的独女……” 何正国致辞的空隙,沈葵站在他旁边观察来宾。 她看台下人。 台下人也在看她。 角落处有道高挑清瘦的身影存在感极强。 男人一身黑色西服,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打著整洁的领带,漆黑的目光灼灼望向主席台。 如果不是迟郁央用力按著他的胳膊。 早在沈葵出场那刻迟郁凉就衝上前了。 迟郁央按他按的费劲,低声警告: “別以为进了宴会內场就没事了,邀请函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你只要敢衝上去,立马有何家人把咱俩丟出去,到时候不仅没和沈葵搭上话,家里的脸也丟光了。” “等会儿看时机找沈葵。” 或许是男人视线过於炙热。 沈葵不自觉投过去目光。 目光接上那刻,她有一瞬心颤。 看不清具体面容,但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隔著很远的距离存在感也极强,像撕咬猎物的大型动物,咬住就不鬆口。 她表情怔了几秒,扶了扶脑袋。 旁边的易之彤机敏道:“怎么了?” 沈葵心跳恢復正常,一点都不怕,直勾勾的目光看向角落里很凶的男人,脱口而出的一句:“彤彤,那边有个男的巨踏马帅。” 她小声道:“我觉得比你哥还帅,你看他那西装撑的,一看就很有料,鼻子也挺。” 没谈过恋爱的易之彤耳朵有点热,“晴晴姐,你在说什么啊,现在是宴会,小声点,你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看著。” 偷偷瞄向沈葵说的方向。 果然有个帅哥。 和他哥不分上下。 他哥是帅的有点拽。 角落里那哥是那种清冷矜贵的帅。 不过—— “晴晴姐,那帅哥好像在瞪你,別看了。” 沈葵就不,对方看她,她也看回去。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 何正国发言结束后是开场舞。 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的易之行绅士地朝沈葵伸手。 沈葵微笑著將手放在他手里。 谁也没发现角落里的黑西装男人身上的戾气加重,迟郁央按他跟按过年的猪一样。 “冷静一点,就是跳个舞,没什么。” 两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进入舞池。 伴隨著节奏翩翩起舞。 宛如一对璧人。 沈葵在易之行的指引下踩节奏,边踩边往角落里看,差点踩到他的脚。 “sorry。” 易之行淡声道:“看什么?” 沈葵朝他凑近一点,毫不避讳:“刚才我还跟你妹说,咱俩身后五点钟的方向有个巨帅的帅哥,你看。” “哎,往那边凑凑。” 易之行带著她过去。 扫了一眼,有些眼熟。 意味深长道:“是还成,不过跟你没缘分。” “你什么意思?总不能你也喜欢那款?” “字面意思。” “……” 两人说小话的模样落在宾客眼里引发討论。 “这两个人越看越般配,男帅女靚,像天造地设的一对,何家和陆家还是世交,说不定好事將近了。” “是,不然何家大小姐刚回来怎么就和易家少爷跳舞,一定有眉头。” “我听说两家长辈带著两个人一起吃过饭,有人在商场看到他们逛甜品店,很亲密。” “八成有戏,离喝喜酒不远了。” “何家和易家如果联手,港城的商业圈又要震一震了。” “……” 不过是一些碎閒话,传到某男的耳朵里不得了了。 迟郁凉掰迟郁央的手。 “我要找沈葵。” 迟郁央死死拽著他。 “冷静一点,都是传闻,开场舞马上结束,等沈葵去卫生间或者落单我帮你找她。” “我忍不了。” 他低沉的嗓音像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面色阴翳,一看就是在爆发的边缘。 迟郁央咬紧牙关,“忍不了也得忍!谁让家里人没看好她,出了车祸,是家里的错!” 迟郁央死死按著他,直到开场舞结束。 两人一直盯著沈葵的动向,看她父亲带她认人,敬酒,等了半个小时,终於等到她跟著易之行从侧门离开。 迟郁凉快步跟出去。 隔著老远,气势汹汹地喊她:“沈葵!” 沈葵回头。 走廊尽头站著面容有些许相像的男女。 男人是她刚才在宴会上蛐蛐那个。 隨著男人走近,他的面容不断清晰。 看清他面容那刻,沈葵头脑刺痛,有一瞬的晕眩。 身旁的易之行扶了下她的腰。 “怎么了?” “有点晕。” 两人亲密的姿態在迟郁凉看来如眼中钉肉中刺,他攥紧手指,白皙的额头鼓起青筋,上前就要打易之行。 被迟郁央拦住,“冷静点!” 快速道:“小葵,你还记得我们吗?我是大姐迟郁央,他是你丈夫迟郁凉。” 刚才她观察沈葵的神態,和她之前上心理学课时,什么都不记得的状態差不多。 但是…… 沈葵又和那些症状有些不一样。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迟郁凉疾步上前,拽沈葵的手腕。 “跟我回家。”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先带她回家。 刚才迟郁凉要打他,易之行也是个刺头,更不吃瘪,不客气地重重推了他一把,言语犀利: “你是她的谁?我从来没听说过何家大小姐认识什么姓迟的男人,更別说结婚,简直是无稽之谈,没能耐护住人就少上前刷存在感。” 强硬地拉著沈葵离开。 迟郁凉追上去,再次握住沈葵的手腕。 “她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们有婚礼有结婚证,还有孩子,你算什么人。” 易之行:“和你有婚礼有证的是沈葵,她是何家晴。” 迟郁凉不理他,朝沈葵急切道: “老婆,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能装作不认识我,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你跟我回家……” 还没说完,不远处走过来几个保鏢,为首的是何正国,厉呵:“我放你们进来是给你们面子,鬆开我女儿,別不知好歹!” 陈雯上前从迟郁凉手里拽沈葵,揽著她离开,“不是去卫生间?雯姨带你去。” 迟郁凉攥著沈葵的胳膊不鬆手,发红的眼眶盯著她,嗓音发涩: “沈葵,你就算怨我也不能这样,你说句话。” 陈雯焦急道:“晴晴,今天来的宾客多,先跟雯姨走,免得出乱子。” 沈葵眨了下眼睛,注视著他的眼睛,一点点掰开他握著自己的五指,“鬆开。” 迟郁凉的手被她甩开。 他眼里划过悲伤,继续上前,被保鏢挡住路。 何正国道:“赶紧走,我女儿不认识更不记得什么姓迟的人,她是土生土长的港城人。” 还没和何正国辩解,迟郁央接通响起的电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郁凉,出事了。” 第210章 爬窗找他,不是不记得我 沈葵从卫生间出来,外面恢復寂静。 刚才的喧闹宛如一场梦。 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宴会进行到后半程,她待了没多久,和易之彤一起去吃了点东西,慢吞吞回主楼。 外面下了小雨,她穿著裙子不好走,让佣人帮忙托著裙摆,小心地进屋。 在玄关处换了鞋,听到一阵熟悉的啼哭声,大脑一片空白。 提著裙摆快速进入客厅。 明亮奢华的客厅,面容慈祥的何父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个穿著小西装的奶娃娃,越说越兴奋: “你是不是叫迟清淮?这个名字不错,来了何家就是爷爷的亲孙子,得改,还要根据族谱改!” 他调查过女儿在迟家的情况,也调查过孙子。 “你这一辈是少字辈,让爷爷想想叫什么名字好。” 旁边的陈雯从他怀里抱过孩子,“名字先放放,没看到孩子饿了,该餵奶了。” 何正国把孩子抢过来,声音特別温柔,“淮宝乖,奶粉马上冲好,別哭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看看这小眉毛大眼睛,一看就是我老何家的种,咱们何家后继有人了。” 不仅找回来了女儿,还带著一个大胖孙,赚翻了,此生无憾。 陈雯被抢了孩子,不满道: “你別得意,那边明天一定找上门,我都懒得说你,明目张胆的抢孩子,跟土匪一样,不愧外界传的何家土匪头子称號,你和家琛你们叔侄俩是一路人。” 她接过佣人冲好的奶粉,放在淮宝嘴边,“宝宝乖,喝了就不饿了,乖。” 小傢伙真的饿了,抱著奶瓶大口喝。 何正国帮淮宝扶著奶瓶,还挺自豪,“我不跟你计较,就当你在夸我,想要的东西就是抢才来的快,淮宝本来就是我孙子。” 小傢伙喝到了香喷喷的奶,安静了许多,睁著泪汪汪的大眼睛看周围的环境,攥紧的小手指看起来很侷促。 沈葵快速走上前,不可思议道:“爸,你从哪儿弄来的孩子?!” 看清淮宝那瞬,她瞳孔迅速聚焦,脸色变了好几番。 何正国乐呵呵道:“你別管,来,坐,爸爸正要和你说。” 陈雯拉著沈葵在沙发上坐下,朝她眨了眨眼,“你爸就是个莽夫。” 何正国反驳,“我怎么莽夫了,淮宝是我孙子,我接他回家理所应当。” 他说瞎话不打草稿: “晴晴啊,其实有件事我们一直瞒著你,你之前在国外生了个孩子,你刚恢復记忆没多久,我们不想给你压力就没告诉你,现在你身体好了点,我们就把孩子接回来了。” 他把喝奶的淮宝塞进沈葵怀里,笑逐顏开,“看看,你们长的多像,果然是我何家的血脉,这下才算圆满。” 他沉浸在女儿孙子回来的喜悦中,自顾自说:“过两天我给孩子重新上个户口,你想想孩子的名字,我也想想,让大师结合著取一个好的。” 沈葵处在震惊中不能回神。 “……怎么就突然抱回来了,等等,有点乱,让我想想。” 话落,怀里的小傢伙吐掉奶嘴,脑袋贴著她的身体,依赖地蹭了蹭,紧紧抓著她的手小声喊:“麻麻……麻麻……” 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含著水光,瘪著小嘴巴,看起来很委屈。 沈葵沉默了很久,不管何父和她说什么,她都保持沉默,哄睡孩子,將孩子交给陈雯,嗓音听不出情绪: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你们照顾好他,我先静静。” 她快速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何正国不放心地跟上楼,敲她的房门。 “晴晴,晚宴上那个人是神经病,他跟你没关係,不用把他放在心上,孩子是你在国外生的,生了就生了,爸爸和你雯姨都很喜欢,他以后就是咱们何家的嫡孙。” “別多想,有什么想知道的问爸爸。” “知道了。” 沈葵发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何正国让佣人守在房门口,时刻看著她,心情愉悦地下楼看孙子。 —— 小別墅,灯火通明。 淋了雨的迟郁央坐在沙发上擦头髮,脸色难看的跟锅底一样,头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要你们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保姆无奈道:“他们带了很多人抢孩子,明目张胆的抢,人数是我们的三倍,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根本护不住。” 保鏢也道:“大小姐,是我们办事不力。” 被保鏢压坐在沙发上的迟郁凉麵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阴鬱道: “放开我,我不信沈葵不记得我,不可能,我要去找她!” 迟郁央毫不留情地打击他。 “她如果记得你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就算生你的气也不会那么冷漠,你没听到何正国说沈葵不记得姓迟的人?她车祸失忆了。” “你现在去找她还想被凌辱吗?刚才在何家丟的脸还不够多?” 她和迟郁凉只身前往宴会场,没带保鏢进去,要不是她拽著他走的快,被赶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真的被赶出来,他们还要不要脸? 至於淮宝。 她情绪激愤,“何家就是一家子土匪头子,神经病!没有一点顏面可言,我联繫了爸妈,他们明天落地港城,一定去何家把淮宝带回来。” 迟郁凉愤愤道:“我只要沈葵!” 他能接受沈葵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可以忍。 但接受不了沈葵忘了他。 沈葵为什么对他那么残忍。 迟郁央被他吵得脑子嗡嗡的,“行,就算你现在带著我们所有的保鏢去何家抢人,在人家的地盘上,你能抢过人家吗?” “只会把自己折进去。” 她清楚自己弟弟的性格,提前吩咐保鏢,“把少爷带回房,锁上门不准他出来。” 迟郁凉被保鏢押上楼。 儘管他不停挣扎,迟郁央还是没心软,给他保证,“明天我一定把淮宝接回来。” 迟郁凉红著眼眶固执道:“我只要沈葵!我要去找她!” 他用蛮力挣扎,两个保鏢险些压不住他。 迟郁央看的冒火,上前朝著他的脸就是一巴掌,“清醒冷静了吗?你去找她也是送人头,她不记得你了!闹什么闹!” 迟郁凉被打的沉寂下来。 迟郁央让保鏢把他送回房。 “你连续一周都没怎么合眼,洗个澡睡一觉,明天脑子清醒了再想解决办法,何家不会亏待淮宝。” “我睡不了!何家欺人太甚!” 迟郁央甩上他的房门,將他执拗的声音隔绝在房內。 “你先老实点,我想办法。” 如果不关著,她这个弟弟什么事都能做出来,难免影响家里声誉。 房门落了锁,迟郁凉怎么都出不来。 他脱了外套,打著领带的白衬衫被雨水淋过,有些许湿意,贴在身上。 他红著眼眶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眼眸里布满浓郁得化不开的忧伤,周身笼罩颓丧气息,悲伤到极致。 沈葵没了。 淮宝也没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无尽的气愤和哀怨涌上心头,让他难以坐以待毙。 他起身走至窗前,望了眼外面。 漆黑的夜下著绵绵细雨。 二楼,不高。 他走至窗前,抬手摸上窗户开关。 刚打开,一颗脑袋从外面冒出来。 在黑漆漆的夜里如同鬼魅。 四目相对,迟郁凉有一瞬愣怔。 心臟有一瞬停止跳动,而后是剧烈的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窗外的沈葵歪了歪脑袋,先朝他打了个招呼:“嗨,帅哥,晚上好~” 然后凶巴巴地吼他,“快拉我进去,等会儿老娘要掉下去了!” 迟郁凉嘴唇微张,发不出任何声音,动作比大脑快一步掐著她的腰身抱她进来。 沈葵在房间里站定。 她身上的礼服裙换成了轻便的运动装,妆发却没变。 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颤著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你是鬼吗?” 沈葵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朝他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 “你仔细感受一下。” 温热的。 迟郁凉喉头不受控制地发酸,连带著眼眶和鼻头都是酸的,下意识將她拥进怀里,死死抱著她,嗓音哑的几乎说不出话。 “……沈葵……我好难受……” 想起刚才在何家的场景,心如刀绞,又想起淮宝,鬆开她,倔强地转过身背对著她。 “不是不记得我,来干什么。” 明明话是这么说。 两颗硕大的泪珠从红彤彤的眼眶掉落。 吧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第211章 委屈,他哭的梨花带雨 他背对著她,微微低著头。 仿佛在维护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沈葵侧头看了他一眼,故意道: “那我走了。” 准备原路离开。 她爬窗进来的,爬到了二楼。 要不是手脚利索,早掉下去了。 来一趟真不容易。 刚转身,手腕被人握住。 九十度转身的迟郁凉攥住她的手腕。 情绪波动大致使他宽大修长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委屈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让他心情难以平復,似乎是难受惨了,哽了哽喉头,抽噎著,想发出声音,却怎么都发不出。 沈葵甩他的手,嗔怪:“干什么?不是不想我来,我走了。” 迟郁凉就侧身站著,微低著脑袋,握住她的手腕,一个字都不说。 他手指轻颤,沈葵进而发现他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没追问,站在原地和他僵持,观察他。 他脱了在宴会上穿的西服外套,身上只有件白衬衣和黑色丝质领带,白衬衣被雨水打湿了点,微微粘在身上,亮白的灯光照耀下,能看清一点他销魂的身材。 宽肩窄腰,腹肌和胸肌微微凸现,瘦了点,但肌肉更明显了,在衬衫的衬托下若隱若现的,有种朦朧感的迷人。 往上看,他微微垂著脑袋,半边脸隱藏在黑暗中,消瘦的白皙侧脸线条流畅锋利,多了几分清郁感。 再仔细看,一颗豆大的水珠顺著他的侧脸往下滑,从下顎掉落,再次打湿地板。 沈葵有一瞬屏住呼吸。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屋內不会下雨。 下雨的只会是他。 他哭了? 心跳突然加快,伸手摸他的脸。 被迟郁凉侧头躲开。 他情绪似乎平静了点,用低哑的声音道:“……不许。” 说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轻哽。 就是哭了。 沈葵確认心中想法,继续打量他。 他今晚参加晚宴,头髮做了造型,黑髮往后梳,露出额头,淋雨的缘故塌下来了点,微遮额头,再加上灯光的原因,看不太清上半张脸。 下半张脸却非常能打,挺鼻薄唇,下顎线清薄锋利,非常完美的建模脸。 被雨水淋湿的白衬衣之下是若隱若现的精健身材。 极品。 还在哭。 让她柔软的一颗心忽然生出一些变態。 眼珠子转了转,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不许,你不是不想我来?” 伸手摸他的脸。 被他再次躲开。 他重复那句话:“你不记得我了。” 明明是责怪不满的话,大掌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收紧,生怕人跑了。 沈葵翘了下嘴角,瞄到旁边的床,反握他的手腕,像小炮弹一样一个猛衝,把他扑倒在床上。 迟郁凉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做了她的肉垫,处在惊讶当中,没法做表情和形象管理。 俊美脸颊上那双红彤彤、泪汪汪的丹凤眼骤然暴露在明亮灯光下。 沈葵从他身上直起身,跨坐在他腰腹上,饶有兴致地捧住他的脸看。 还没看清他的脸,迟郁凉用被子挡住脑袋,一副不让看的样子。 沈葵掀他脸上的被子。 “干什么,看都不让看,那么小气?” 男人哽咽发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还是那句,“你不记得我了。” 沈葵撑著床从他身上撤离。 “是呀,我不记得你了,今晚就是纯来耍流氓,这次真走了。” 她刚要直起身,男人鬆开盖脸的被子,攥著她的手腕。 什么也不说。 就是不让她走。 沈葵看准时机掀开他脸上的被子,將被子丟下床。 没了遮挡物,男人梨花带雨的脸彻底暴露在视线里。 他脸上印著不知道被谁打的巴掌印,薄薄的眼皮泛著红,莹润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匯聚的足够多就从眼角滑落,打湿鬢角。 长长的睫毛也被泪水打湿。 不仅是眼睛,连带著鼻头都有点泛红。 伴隨著胸腔的起伏,喉头髮出轻微连续的轻哽声,看起来真是委屈死了。 四目相对,他不想被她看到这副模样,伸手想挡脸,被沈葵压住手腕,只能侧过脑袋。 不知道是倔强的不想看她,还是不想被她看到。 大帅哥在面前落泪。 还是因为她。 沈葵哪儿能受得了这种场面,本来想再吊吊他,现在也没必要了。 往上坐了坐,坐在他小腹上,用膝盖压住他的手,趴在他身上,双手扳过他的脸。 低头吻上他眼角的泪痕,抵著他的额头问:“你见过我对陌生人这么冒昧吗?” 轻灵又有点俏皮的声音。 和从前那个沈葵完全重叠。 一个吻,一句话,证明了所有。 男人湿漉漉的眼睛凝著她。 有一瞬间彻底绷不住了。 所有情绪破笼而出,委屈的、哀怨的、后悔的、伤心的……堆积在一起,让鼻腔酸涩难忍。 激烈的情绪让他胸膛起伏弧度变大,泪珠越聚集越大,直到再次模糊了眼眶,看不清她的面容。 他眨了下眼睛,泪珠顺著鬢角滑落。 她清透漂亮的脸颊变得清晰。 沈葵吻上他另一边眼角的泪痕,低头贴上他的唇瓣,“你尝尝是不是咸的。” “別哭了,我不是第一时间来找你了。” 她越说男人掉眼泪的速度越快。 她不安慰还好,一安慰他就更忍不住情绪,有些抽噎道:“……我难受,你晚上不记得我,淮宝也被偷走了。” 沈葵轻抚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好了好了,淮宝在我爸那儿被好好照顾著,早就睡著了,好好的,没事。” “那我也难受,我以为你不在了,什么都没了……” 想到什么,沈葵双手掐上他的脸颊,翻旧帐,“谁让你之前说不让我回家,还掛我电话,这事我记一辈子,这次的事是对你的惩罚。” 她捶了他两拳,凶巴巴道:“以后还敢不敢了?” 男人吸了吸鼻子,把她抱在怀里,“你没回家我心里难受所以喝了酒,是我说胡话,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什么都听你的。” 沈葵把脸埋在他胸肌上,摸了两把。 “是不是瘦了,没好好吃饭?不过胸肌没变,体脂率是不是低了?” 她忘了他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没摸了。 他说:“以后好好吃,真的失忆了?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沈葵摸完胸肌,手指下移摸腹肌。 “你猜?” “猜不到。” “好吧好吧,可能没完全失忆,从我醒来就觉得脑子里有点影像,看到被抢回家的淮宝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觉得你有点可怜。” 老婆儿子都没了。 男人闷声道:“那我应该抱著淮宝直接见你。” 他情绪好了点,单臂搂著她的腰身,把她抱的紧紧的。 沈葵却不满足於抱抱,埋在他胸肌上吸了两口气,往上移,凑到他脖子里,吸猫一样吸了两下。 轻声抱怨,“还是香的,但味道变了。” “因为你不在,用了管家准备的洗漱用品,你在就一样了。” 沈葵手指绕著他的领带玩。 “你怎么找到这边的?” “大姐帮我。”他一点点说,声音还带著哭腔,“你忘了我我真的很难受,淮宝还被抢走,何家太无理了,欺人太甚……” 她悄咪咪解他的衬衫扣子,解了两颗,手顺进去,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还在说,低闷的声音带著轻微的哭腔,“何家对你好吗?车祸受伤严重吗?还疼不疼,养好了吗?” 沈葵一颗心全在他身材上,到处点火,解开他的上衣扣子,手摸到他裤带上,被他按住手。 他发红的眼眶不满地盯著她。 “你干什么?” 声音还有点哽。 或许是晚上喝了点酒,沈葵脑子真有点不清醒,非常狂野地吐出一个字,“你。” 在宴会上她就觉得这男的真俊。 男人瞳孔猛缩。 正悲情著呢,突然给他上车。 她继续放炸弹。 “这么多天了,你不想吗?” 男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热,却义正言辞,“不想。” 他才不要哭著做,丟人。 他心思一转,不满控诉:“你今晚来找我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要不是为了这个,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在恢復记忆的第一时间找我?” 第212章 死装,看看腿,掉眼泪 又开始了。 死犟。 沈葵才不惯著他。 这件事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毫无留恋地撑手起身,准备离开。 “不想就算了,既然你这样想我,我也没办法,走了,我爸给我找了好多港城有权有钱有美貌的帅哥,我何家晴什么样的找不到,就当我费工夫爬墙来餵狗了。” 她刚转身,迟郁凉直起身子,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反压在床上,红红的眼睛凝著她,嗓音执拗:“不许。” 沈葵翻了个白眼,摸他脸上的红印子。 “不许不许,不记得不记得,你今晚除了这两句话还会说別的吗?” “会。” 他把脑袋埋在她胸前,嗅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双手抱著她的腰身。 “我错了,不那样说,我想和你说话。” 他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沈葵被他压的有点难受,推他的脑袋。 “自己多重心里没数?等会儿被你压死了。” 男人躺在她旁边,圈住她的腰身,把她翻抱在自己身上,一手抱著她的腰身,一手搂著她的肩膀,下巴还要蹭她的脑袋。 两人身体毫无缝隙地完全贴在一起。 仿佛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你是我老婆沈葵,如果你想做何家晴,那我也是你老公。” 沈葵实话实说,“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说。” “脸怎么回事,又被谁打了?” 她抬起脑袋摸他的俊脸。 “这么俊一张脸,被打的都不好看了,谁打的你?都不知道躲吗?” “只有我能打你,懂?” “我是顏控,被打坏了我可是要换老公的。” 迟郁凉將她抱的更紧,还是那句:“不许,不能换,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沈葵刨根问底,“那是谁打的?” 他小声道:“大姐。” 沈葵立马趴回他胸肌上,声音轻飘飘的,“噢,那没事了。” 迟郁凉:“?” 刚才不还说只有她能打。 “为什么?” 沈葵专心致志摸他的胸肌腹肌。 “大姐做事向来有分寸,一定是你今晚不理智,大姐无奈之下才打你,这打你挨的不亏。” 她猜:“是不是你今晚太衝动,做事莽撞,大姐看不下去才打你?” 一起经歷了那么多事,互相什么德行都还是知道的。 带著孩子跳楼的事他都做过,还有什么他是做不出来的? 带著保鏢杀去何家抢人也不是没可能。 沈葵可谓是神算子。 迟郁凉一时无话可说。 半天才说出句,“疼。” “疼了才能让你冷静。” 说起疼,迟郁凉又想起另一回事。 急忙把她从怀里捞起来,捧著她的脸,检查她的脸蛋和五官,然后是脑袋,紧接著解她的上衣扣子。 猴急猴急的。 沈葵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打开他的手,讥笑:“死装,有本事別碰我。” 迟郁凉手背浮现浅淡的红印,这也不能阻止他动手。 “车祸到底伤到哪里了,还疼不疼,我看看。” 原来是检查,沈葵有些泄气。 “放心,没怎么伤,伤到了脑袋和小腿,脑袋上的伤已经结痂快掉了,腿伤也好了。” 迟郁凉扒拉她的头髮。 “哪一块?我看看。” 沈葵掀开前面的头髮给他看。 “我车祸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意外?” 她觉著不像。 那晚接她回家的司机是迟家资歷最老的一个司机,迟母专门给她配的。 开车几十年都没出过事故。 迟郁凉心疼地看著她头皮上的痂痕。 她爱美,这么大一块,肯定很疼。 眼眶顿时又有点酸,还发湿。 沈葵刚出事的时候他哭的不多,很多时候都是阴鬱的状態。 现在找到她,好似很轻微的事情都能触动他的情绪。 控制不住的难受。 他想碰又不敢碰,轻轻地吹气。 “还疼吗?” 沈葵观察他的神情,眼眶湿红,紧张地盯著她的脑袋,看起来快碎了。 推开他的手,重新趴在他身上。 “结痂了怎么可能疼,何家给我请的最好的医生,用的最好的药,早就不疼了,快说,车祸真的是意外?” 迟郁凉搂紧她,艰涩地复述那场他不愿意回忆的车祸。 “不是意外,是人为。” 沈葵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大脑飞速运转。 见他垂著眼睛一副自责的样子,试探道:“跟你们家有关?该不会是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大房吧?” 大房处於多事之秋,事端一起一起的发生,她还和大伯母吵过嘴。 陆莫言早就进去了。 除了大房,她没別的仇人。 一语中的。 迟郁凉点头,懊悔又自责。 “对不起,都是我们家的错,是我们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其实还要谢谢何家,如果不是他们救你救的早,根本不敢想像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不管怎么样,后果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事情已经发生,罪也受了,沈葵再气愤也没用,手指戳他的胸膛。 “大房现在怎么样了?你给我报仇了吗?” “我报了警,他们已经进去了。” 沈葵拍了下他的胸肌。 “算你干得漂亮。” “多少年?” “主谋是大伯母,她看不惯奶奶对你和淮宝好,臆想是你抢了她儿子的分公司,判决还没完全下来,二十年起步。” 沈葵抬头亲了下他的下巴,故意发出叭的一声,“算你有用一次,不过你记住了,这次是你家欠我,换成別的人,如果能侥倖捡回一条命,早就逃命一样从你家跑路了。” “嗯,我知道。” 他把她抱起来,动手脱她的裤子。 被沈葵抵住胸膛,“又干什么?” “看看腿。” 如果换个语境,就有点色。 想问的问完了,沈葵心思一转,把他压在床上,“换种方式也能看。” 手痒地戳了下他的红点点。 没错,她是故意的。 迟郁凉呼吸顿时急促,发红的眼眶更加湿润,双手遮挡胸前。 “干什么?” 他那里不仅是伤心点,一定程度上还是敏感点。 她云淡风轻:“没什么啊,顺手。” 天真清澈的眼睛盯著他,手指却邪恶地戳上他的另一边。 特別割裂。 迟郁凉简直不能忍,偏哑的声音控诉:“你就是故意的。” 沈葵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大大方方承认:“嗯……还没和哭唧唧的帅哥做过,想想就带感。” “你真的不想?说谎没老婆。” 那么久没见没接触,迟郁凉不想绝对不可能。 他想的要死。 囁喏道:“超级想,刚才是想確认你真的回来了。” 沈葵咬了下他凸起的性感喉结,勾人的眼神看向他。 “做不是更能確定存在?” “谁规定不能说话?” “好久没听你喘了,哭著喘——” “会不会更带劲?” 全是虎狼之词。 失个忆把色心勾出来了。 话落的瞬间,男人像被按了启动按钮,大掌按住她的后颈压向自己的嘴唇。 两人接了个湿润又急促的吻。 一吻过后,激情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涨越高。 迟郁凉忍著燥热道:“先洗澡。” 沈葵攥住他掛在脖子上松垮的领带,將他拽回床上,抽出领带绑住他的双腕。 “弄完一起洗。” 后面迟郁凉確实如她的意掉眼泪了。 除了沈葵故意激他,玩弄他的红点点。 还有就是——爽的。 把沈葵激动的不行。 干劲十足。 第213章 没你的日子过不下去,別走 翌日清晨,朝阳洒进宽敞的臥室,驱散昏暗。 地上堆积著不同色调的衣服,衬衣、领带、胸衣、內裤……交织在一起。 宽敞舒適的大床上,相拥而眠的男女盖著黑色蚕丝被,衬得露出来的面颊白如雪。 闹钟响起的同时,沈葵被难受醒。 细细的眉毛拧著,迷糊著伸手关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 她昨晚来找迟郁凉之前定的。 就是怕早上起不来。 她要趁早赶回何家。 关了闹钟,她缓了会儿神,身体的不適感越来越强。 贴著她睡的男人双臂箍著她的腰身,大长腿也缠著她的,跟八爪鱼一样完全包裹著她。 而且—— 他俩都没穿衣服。 昨晚弄的精疲力尽,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来不及穿衣服就睡了。 她咬了咬唇,艰难地推开旁边的男人,伸脚踹他。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醒了,滚出去!” 迟郁凉被推的侧了下身,缓慢地睁开泛著红血丝的双眼,漆黑又湿润的眼眸迷茫地望著她。 醒了两秒神,凑近又把她捞进怀里,脑袋埋在她身前蹭了蹭,毫不知羞。 “还早,再睡会儿。” 他偏硬的短髮蹭的人难受。 沈葵推他的脑袋,“走开,不睡了。” 男人翻身而上,握著她的双腕把她压在身下,“那来动词?” 说实话,昨晚挺掉面子的。 情绪上头,掉了那么多眼泪。 沈葵后面还玩弄他,到现在胸都有点疼。 昨晚睡得时间虽然不长,却是他近半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精神气足了些,他得挣回点面子。 “来个屁,不怕精尽而亡?滚蛋!” 昨晚弄到半夜,她的腰到现在还酸著。 本来想来两次安抚一下他,他跟机器人一样,不停做工,掉眼泪也要来,一下弄了两个多小时。 两人没穿衣服,好操作的很,迟郁凉亲她的脖子,含糊道:“不累,想和你贴著,没让你出力,別拒绝我。” 不等沈葵说话,他就开始了。 …… 半个小时后,沈葵实在受不住,捂著脑袋断断续续道:“……头疼,之前的伤没好全,要脑震盪了。” 迟郁凉被唬住,鬆开她,让她平躺在床上,声音有点急。 “疼的厉害吗?我给你叫医生,別怕。” 沈葵看准时机推了他一把,一个翻身下床,脚刚落地,被眼疾手快的男人揽著腰掐回床上,抱进怀里。 “你骗我。” 他漆黑的眼睛看著她,声音有点沉。 沈葵唉了一声,实话实说:“天马上彻底亮了,我得回去,不然会被何家发现。” 迟郁凉像八爪鱼一样双手双脚抱住她平復,声音有点不高兴。 “发现又怎么样,是他们骗你,你別回何家,和我在这里休息,下午爸妈坐专机来,咱们坐著回北阳。” 沈葵瞪大眼睛,“淮宝怎么办?” 迟郁凉嗓音轻飘飘的,“爸妈自会把淮宝要回来,咱们先走。” 沈葵:“……” 她小翻了个白眼。 “淮宝摊上你这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何家对他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他见不到我们会哭,昨晚要不是我哄他,他肯定哭。” 迟郁凉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和他一样的。 但总觉得她更香一点。 怎么闻都闻不够。 好软好香好滑。 好喜欢。 有种失而復得的感觉。 他真的不敢想像沈葵如果真的不在了,他和淮宝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过不下去的。 他自发地亲了亲她的脖子。 “可是——我见不到你也会哭。” 他低低闷闷的声音从她脖颈里发出,隔著皮肤震得她心头酥软。 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沈葵红著耳根推了他一把,“你几岁?淮宝几岁?小心儿子长大拔你氧气管。” 他好像很认真想这个问题了,“如果我比你先走一步,好歹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还有你陪著我,我会很满足,如果你比我先走一步,不用他拔,我会立即去陪你。” 沈葵忽然觉得脊背凉颼颼的,望了眼窗外,太阳快升起来了,往他怀里钻,掐了下他的胳膊。 “快呸呸呸,我们还年轻,说什么走不走,如果淮宝真的敢那么干,我先不认他,別说这些晦气话,咱们都会长命百岁。” 她还是护著他的。 迟郁凉身心舒畅地翘了翘嘴角,把她拥进怀里,让两人身体毫无缝隙,这样才让他觉得最满足。 “我们回北阳好不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何家……” 他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会阻碍我们在一起。” 沈葵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你也知道那个事?” 他嗯了声,“何家不和內陆通婚。” “你怎么知道的?” “来港城之前大姐告诉我的。” “大姐怎么知道?” 两人是夫妻,迟郁凉也不是什么心思重的人,没瞒著她,“我调查过,大姐以前和你堂哥有过一段。” “你现在恢復记忆,后面的事我可以处理,以后不麻烦大姐,她有她的事业和生活。” “这次本来就是爸妈忙著家里的事没空来,才让熟悉港城的大姐陪我来,这段时间麻烦她了。” 沈葵有点八卦,“你怎么调查到的,大姐怎么会和我堂哥扯上关係?难道是大姐读大学的时候?” “嗯,再具体的查不到,大姐这些日子辛苦了,不能总是让她给我收拾烂摊子。” “你看吧。” 躺了一会儿,沈葵很正式道:“我暂时不能跟你回北阳,我要回何家。” 她推他准备起床。 迟郁凉强硬地抱住她的腰身不许她起来,“爸妈会把淮宝抢回来,別回去。” 他怕她走了就不回来了。 害怕昨晚到现在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不在的日子,他没一天是睡得安稳的,总是梦到她回来了,前一秒还在他面前笑,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嚇的他浑身冷汗。 他缠紧她的四肢。 沈葵没法动弹,知道没有一个十分可信的理由,他不会让她走。 无奈道:“不仅是淮宝的事。” 她眉飞色舞,“你知道我回何家半个月,何老登给了我多少东西吗?知道港城最大商场旁边那座写字楼吗?几十层,老头把產权给我了,一个月收租都几千万,还给了我很多公司股份。” “不管他找我回来是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是真心实意,钱总不会骗人,他和雯姨对我真的挺好,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爸,把我从车祸里救了出来,就是带我回家的方式不仗义了点。” “我如果不继承遗產,全是何家琛的了,我总觉得我那个堂哥是老狐狸,得警惕一点。” 她拍了拍他的胸膛,给他画饼。 “你看你,做大学老师撑死了年薪百万,跟著我何小晴就不一样了,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抱紧我的大腿走上人生巔峰。” 迟郁凉从小过的少爷生活,不缺吃穿,不会被她这些话唬住,但最后一句话让他有点心动。 亲了亲她的嘴角,“这样就是人生巔峰。” 沈葵切了一声,“你还真是没志气。” 第214章 咬也不鬆手,亲我一下 由著他抱了一会儿,眼看就要到何家吃早饭的时间,沈葵推他:“好了,我真得走了,淮宝还在何家,见不到我真的会哭,你听话一点。” 男人把她按在胸前,抱的更紧,双腿缠的她死死的,固执道:“不行,你只能待在这里,等会儿我让佣人送早餐。” 沈葵被他箍的有点喘不上来气。 “你松一点,等会儿被你勒死了,我说了我要走,淮宝见不到我们真的会哭。” 迟郁凉嘴唇贴了贴她的脸颊,执拗道:“不行,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沈葵和他待在一起,他才有安全感。 沈葵觉得好笑:“你去厕所我也得跟著?我不上学不上班?你也不上班了?” 她努力平復心情和他讲道理: “我知道你前阵子很担心我,吃了很多苦,怕我走了不回来找你,但我已经记起来了,跑不了,你不用患得患失,乖乖的,我晚上出来见你,带你去吃港城有名的茶餐厅好不好?” “我把我新手机號给你,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行不行?” 迟郁凉放鬆了点力道,闷声道:“你说手机號。” 沈葵念了一串数字。 迟郁凉记忆力好,说一遍就能记住。 他复述了一遍,“对不对?” 沈葵:“对,可以放开我了吗?” 回应她的是男人偏执的一句:“不可以,我就是患得患失。” 他像是重新找到磁铁的吸铁石,多和她分开一秒都不行。 沈葵无奈嘆气,“时间真的快来不及了,我再不回去淮宝嗓子要哭哑了。” “你说何家会照顾好他,不会让他哭那么久,你別回去,和我待在一起,何家知道也没什么,你是我老婆,是他们抢人在先。” “我得上学上班。” “和我在一起一样能去上学上班,我送你。” 讲道理讲不通,沈葵上手推他。 “鬆开。” “不松。” 男人箍著她的腰身,双腿缠著她。 沈葵踢腿,扳他的胳膊。 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挣不开束缚,到最后热的一脑门汗,有些抓狂地拍打他的胳膊。 “迟郁凉,我真的要生气了!不要无理取闹!早知道你这样我昨晚就不找你了,让你再难受一晚上!” 迟郁凉睁开眼睛,黑黝黝的眼睛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 “就算你昨晚不找我,我也会把你抢回来,让你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准去,你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沈葵瞪回去,和他对视了几秒,气急之下一口咬上他硬邦邦的胳膊,含糊道:“不鬆开我就把你咬流血!” 凶巴巴的。 男人好似没有痛觉,面无表情,“你咬流血我也不鬆开。” 沈葵一个狠心用了点力。 男人还是毫无反应,反倒她的牙咬的有点困,腮帮子还发疼。 他胳膊硬邦邦的。 两人对峙著。 沈葵转移目標,快狠准咬上他精健的胸肌。 男人反应很大的轻嘶出声,又疼又爽的感觉让他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红,也不说话,较劲一样低头看著她圆圆的脑袋。 气氛僵持起来。 他不开口,也不鬆开她。 沈葵更不会鬆口,还用手掐他的胳膊。 一分钟。 两分钟。 沈葵咬的牙都有点酸,没招了,松嘴之前,房门被敲响。 迟郁央的声音传进来。 “郁凉,出来吃早餐。” 沈葵快速松嘴,大喊:“大姐……” 姐字还没发出音,被迟郁凉用嘴唇堵住嘴。 门外的迟郁央明显听到房间里有道很细的女声,脸色一变,继续敲门,“郁凉,醒了吗?吃早餐。” 没人回应她。 她继续道:“郁凉,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迟郁凉。” 他昨晚没吃东西,这阵子也没休息好,难道晕死在房间里了? 还是饿的变音了? 迟郁央越想越不对劲,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怔了好几秒。 他弟弟盖著被子躺在床上,旁边的位置有个很大的鼓包,那鼓包还在扑腾。 他似乎摁著什么东西。 不等她走近,被子发出一道含糊低闷的女声:“……大姐,救我!” 是沈葵的声音。 迟郁央眸光一闪,面带喜色,“小葵?” “是我!迟郁凉不让我走!” 扫到地上的衣服,迟郁央站在门口没靠近,剜了迟郁凉一眼,冷冷道: “给你二十分钟,收拾好带小葵出来,不让她出来我亲自给何家打电话。” 臥室门关上。 沈葵从被子里探出头,重重推了迟郁凉一把,得意地下床找衣服穿。 “这下看你怎么办,你是没理的一方,別得寸进尺。” 男人拉著脸坐起身子,被子下滑,光裸的上半身暴露在视线里。 白皙紧致的皮肤上印著很多抓痕和咬痕,其中胸肌上的咬痕最为明显,伤心处周围覆著一圈清浅的红色牙印,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特別欲。 沈葵从地上捡衣服,把他的睡衣甩给他。 “快起来,別扳著张死人脸,我又没惹你,我才是受害者,不起就继续睡,我让大姐送我回去。” 迟郁凉靠在床背上不动,静静看著她穿衣服,目光黏在她身上。 等她穿完,冷不丁冒出句:“过来亲我一下。” 像是生完闷气给自己找台阶下。 沈葵故意道:“什么?没听清楚。” 他加大音量,“亲我一下。” 明明还冷著张脸,提的要求却这么黏糊。 穿好衣服的沈葵走过去,捧著他的俊脸亲他的脸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特別对称。 他却不满意。 “额头。” 沈葵又亲了下他的额头。 他像个机器指挥人,“嘴巴。” 沈葵无奈,“你这不是一下了。” 他细碎的目光上移,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你不愿意。” 垂下眼睫,陈述事实:“胳膊和胸口很疼,要流血了。” 卖惨。 沈葵真没招了,力道特別大地亲上他的嘴唇,故意发出啵的一声。 “好了吧?” 迟郁凉按著她的后颈压向自己,按著她接了个湿吻。 他这才肯起床。 沈葵下楼大概和迟郁央说了下她恢復记忆的情况,没待多久就往何家赶。 迟郁凉开车送她。 “你回去怎么解释?” “我没打算解释,何家后院有个很大的狗洞,我钻进去在院子里转一圈,就说去晨起运动了。” 迟郁凉侧头看她,“你昨晚也是钻出来的?” 沈葵假惺惺地摸了下不存在的眼泪,开始卖惨: “是啊,当时天那么黑,何家庄园又那么大,我那么爱乾净,恢復记忆的第一时间为了见你还是钻了狗洞,这可是我沈小葵的黑歷史,还顺著管道爬你二楼的窗户,差点就摔成残废了,你还这么不领情。” “真让人伤心~” 迟郁凉沉默了。 好久才开口:“对不起,下次別做那么危险的事。” 沈葵不想把气氛弄的惨兮兮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看在你送我回来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晚上等我给你发消息再行动。” 走之前轻佻地亲了下他的脸蛋。 “藏好了,別被人发现,听我指挥行事。” 第215章 房间里诡异的男人 沈葵轻车熟路地通过狗洞进了庄园,在院子里假模假样地跑了两圈,不仅腰疼,腿也疼,擦著额头上的薄汗回主楼。 昨晚有点纵慾过度。 换种说法,迟郁凉有点不是人。 人刚在客厅露头,陈雯快速走上前。 “去哪儿了?佣人说你一大早就不在房间,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沈葵演技特別自然,“这两天吃的有点多,胖了,跑跑步。” 她走进客厅。 陈雯在后面说:“胖什么胖,你太瘦了,166的身高才一百斤,医生说胖点对身体好,以瘦为美的观念不对。” “我知道啦,以后多吃点。” 客厅里,穿著绿色恐龙小衣服的淮宝泪眼汪汪地骑在何父脖子上,手里拿著积木玩具。 “小傢伙一早醒来就闹著找你,哭了好一会儿,你爸刚哄住。” 淮宝一见到沈葵就朝她张手,张著小嘴巴喊:“麻麻……抱……” 沈葵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宝宝乖,妈妈抱。” “回来了。”何正国有些吃味道:“还是亲妈妈,我哄了那么久还是不如亲妈。” 他不放过沈葵每一个表情变化,偏淡的嗓音有些许警觉,“孩子天生会亲近母亲,你失忆了都这么亲近,感情真好。” 沈葵一点也不怵,大大方方哄淮宝,亲他的小脸蛋,不阴不阳道: “是爸爸您说我们是母子,我们確实长得像,平白无故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我不哄他还能丟了不成?我们关係不好你就高兴了?” 何正国被堵的说不出话。 过了半晌,从沈葵怀里抱孩子,“先上楼换衣服,换好下来吃饭。” 沈葵不给他,抱著淮宝上楼。 “不用,我带著他也能换。” 二十分钟后,沈葵抱著淮宝下楼,一家人在餐厅落座。 吃到一半,何正国说:“我记得你下午只有一节课,今天不用来公司,下课后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医生说该复查了。” 沈葵专心给淮宝餵辅食,淡淡应了声。 何正国先走一步去公司上班。 沈葵慢悠悠吃完饭抱著淮宝哄睡。 她不能带著孩子一起去上课。 平心而论,何正国对她真的不赖,给她找的学校是港城最好的。 入学前不仅给学校捐了一栋楼,还准备翻修图书馆,学校里那些老师见到她热情的不行。 沈葵根本挑不出刺,关键是她也挺喜欢在港大上课,气氛很好。 哄了淮宝快半个小时,小傢伙怎么都不睡,时间快来不及,沈葵把小傢伙交给陈雯。 “雯姨,麻烦您照看一天。” 陈雯早就眼馋淮宝了,欣喜地从她怀里接过,“你这说的什么话,淮宝也是我孙子,別说看一天,看到大都行,我在家没什么事做,淮宝正好陪我,你快去学校。” 看来是真喜欢孩子。 沈葵趁陈雯拿新玩具逗淮宝的时候上车,坐上车给陈雯发消息。 【雯姨,淮宝如果醒了找我可以打视频。】 陈雯很快回復了好,心里的怪异有些压不住。 真的有人失忆了,面对突然蹦出来的孩子能波澜不惊,欣然接受吗? 沈葵从没想过隱瞒自己对淮宝的感情。 淮宝是她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疏离淮宝。 何家人怀疑就怀疑。 她就是死不承认恢復记忆,也不问淮宝的父亲,让他们感受一下抓心挠肝、担惊受怕的滋味。 她不仅要亲近淮宝,还要对他更好点。 沈葵上完上午的课,吃完午饭困的睁不开眼。 昨晚闹太晚,早上又醒太早,缺觉。 回研究生的单人宿舍午睡。 一开始她没打算申请,后来考虑到天天趴在图书馆桌子上午睡不是办法,申请了学生宿舍。 雯姨给她备了一整套生活用品,派佣人来学校给她收拾房间,舒適度极高。 一厨一卫的单人宿舍,沈葵换了睡衣躺在柔软的单人床上,回復迟郁凉的信息。 【吃过了,你呢?】 那边回復很快。 【刚吃,淮宝怎么样?】 现在知道关心儿子了。 嘴硬心软的傢伙。 【在何家让我继母照顾,我继母不是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人很好,非常喜欢孩子。】 【爸因为身份原因来不了这边,今天的航线没申请下来,奶奶和妈明天到港城。】 这是给她提前打预防针,让她做准备。 【嗯,晚上再商量。】 【晚上几点能见面?】 【不清楚,等我消息再出发,別轻举妄动。】 沈葵回復完这条实在撑不住,攥著手机睡过去。 再睡醒是下午两点,神清气爽地去上课。 四点半,课程结束,坐著专属保姆车去医院复查身体。 六点钟,检查结束,明天出报告。 沈葵坐车离开医院,打定主意不管报告结果如何,她就是咬定还没想起来。 准备给迟郁凉打电话,让他从家出发去茶餐厅,何父的电话先打进来。 “医院那边说你做完检查了,爸爸在维港这边跟几个老朋友吃饭,让司机载你过来认认人,对你以后没坏处。” 一般情况何父这么说,一起吃饭的肯定都是圈子里的巨佬。 沈葵纠结了几秒,终是应下。 “我二十分钟后到。” 给迟郁凉打电话。 那边秒接。 “你还在学校?我去接你。” “不用,临时有事,跟我爸吃饭,我明天没课,一整天都可以和你待在一起,今晚你先自己吃饭睡觉,可以吗?” 那边久久不说话。 就在沈葵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他兴致不高道:“可以,你先忙吧。” 他头一次这么善解人意,让沈葵有些不適应,“你真没生气?” “我再生气你真不带淮宝回家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 沈葵欣慰道:“明天奖励你一个亲亲。” “现在也可以亲。” “么么。” 男人没再问什么,叮嘱她少吃冷的和爆辣的东西,掛断电话。 沈葵再次感嘆他真的变懂事了。 然而事情没有止步於此。 陪何父参加完饭局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陈雯抱著哭唧唧的淮宝在客厅等她。 “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喝点花胶鸡汤?” 沈葵从她怀里接过淮宝。 “雯姨不用了,我吃的很饱,先带他上楼了,他今晚跟我一起睡。” 陈雯不放心地跟著她上楼。 “你还失著忆,没怎么接触过小孩子,小孩子半夜都要醒来换尿布餵奶,会耽误你休息,让保姆来吧。” “不用,如果他半夜醒了我再叫保姆,你们说他是我儿子,我总要和他培养感情,我一看到他就觉得亲切。” 她上了三楼,往臥室走。 陈雯还是跟著她。 “我让保姆今晚住你旁边的客房,你们回来前我给他洗过澡了,你会给他换尿布吗,他大了,睡前换一次应该没问题。” “我知道了雯姨,您说的我都会,別担心,他不是小婴儿,我能照顾好他,我白天忙著上学,晚上再不和他相处,真没时间培养感情了。” “您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她推开臥室门,刚走进去两步,惊的停住脚步。 她乾净整洁的粉色大床上多了个裸著上半身的男人。 男人靠著她的星黛露靠枕,盖著她的粉色被子,手里翻著从她床头柜上拿的时尚杂誌,姿態閒適。 这一诡异的景象让沈葵凝滯了足足数十秒。 也就是这数十秒,淮宝张著手兴奋地喊了声:“……爸爸!” 沈葵僵硬地回头,陈雯还跟在后面,嚇的魂都要飞了,快速捂住淮宝的嘴。 第216章 钻狗洞爬墙,洗內衣 要死了。 死脑子快想怎么圆啊。 大脑飞速运转了几秒,转身把陈雯堵在门口,机智地把淮宝塞她怀里。 “雯姨,淮宝刚才说的是不是拉粑粑了?您帮忙看看,我突然想到学校还有个明天要交的小作业没写。” 陈雯有些懵地抱著淮宝,一点都不嫌弃,“这样啊,我先抱他去换尿布洗屁股,你先忙,忙完我再把他送上来。” 她侧头剜了房间里的迟郁凉一眼,手背到后面朝他竖了个中指,为了增加真实性,跟陈雯一起出门。 “我电脑还在楼下,跟您一起下去。” 十分钟后,沈葵拎著电脑包一脚踹开臥室房门,甩上房门上锁,气势汹汹地进门,將电脑包丟在沙发上,抄起抱枕就往老神在在躺在她粉色大床的迟郁凉脑袋上砸。 “迟郁凉,你是不是要死啊!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急,差点就被看到了!天天跟我玩阳奉阴违这一套是吧!你想死啊!”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沈葵怒吼也不会被房外人听到。 她一枕头一枕头往他脑袋上身上砸,中气十足的声音跟豌豆射手一样,朝他发泄怒气。 “还不跟我提前打招呼,你就不怕刚才进来的人不是我,衣服都不穿,就喜欢裸著是吧,你是暴露狂吗?” “你真的胆子很大啊,还敢闯何家!脑子装的都是水吧,晃一晃看看会不会响!” 迟郁凉也不还手,就躺在床上由著她砸,想等她消气再解释。 有一枕头砸到他额头上方,他面带痛色地捂著脑袋倒吸了口凉气。 沈葵见他面色难看,停手,蹙眉俯视他:“別装,我根本没用多大力气。” 迟郁凉声音偏弱,“不怪你,不是你的问题。” 他还捂著脑袋,沈葵觉得不对劲,借著明亮的灯光低头检查他的脑袋。 不检查还好,一检查发现他髮际线的位置有一处结痂的疤痕。 她沉下声音,“怎么回事?怎么搞的?” 迟郁凉很不想说,开车去找她的路上把自己弄的出了车祸撞到脑袋,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没事,早就好了,不疼。” 沈葵直觉不对,揪著不放,“快说!不说把你赶出去,让你光著身子出去裸奔。” 迟郁凉默默下移身体,往香软的被子里埋的更深了点,简略道:“我下面穿了,来港城之前出了点小事故。” 沈葵眯著眼打量他,抬起他的下巴,对比之前他真的瘦了不少。 “说具体点,別一笔带过,你不说我就去问大姐,別让我担心,猜来猜去只会让我更累,不如你直接告诉我。” 男人把下巴埋进被子里,无奈之下往轻处说:“你失踪没多久我开车去找你,下雨天路段不好,撞到栏杆上出了点小车祸,撞到了脑袋。” 他轻描淡写的话宛如最尖锐的银针,一下刺破了宛如气球一样鼓气的沈葵。 她在床边坐下,借著灯光检查他脑袋上的伤口,“昨天为什么不说,早知道不砸你脑袋了,本来就犟,砸傻怎么办。”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迟郁凉握住她的手,“小伤,早就不疼了。” 灯光照耀下,他晶亮的眼睛凝望她。 “真的没关係,这样我们就一样了,我能平衡一点。” 沈葵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你真以为受伤是什么很光荣的事?还跟我一样?你配吗?我才不屑於跟你一起受伤,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我还想多活几年。”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以后不会了,我们都好好的。” 沈葵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最好是这样,你要死比我死的早,我一定拿著你的巨额遗產给淮宝找是个帅爹。” 他竟难得得没反驳,“你过得幸福开心就好。” 沈葵陷入诧异,就听到他说:“但他们一定没我能让你幸福开心,也没我会照顾你。” 沈葵白眼要翻上天,“別茶了,谁都茶不过你,行了,以后安生点,多活几年。” 审视他的外观,裸著上半身躺在她的床上盖著她的被子。 谁家好人闯人闺房这么放肆? “何家监管这么严,你怎么进来的?衣服去哪儿了?下身真的穿了?洗澡了吗?不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迟郁凉直起身子,一把把她搂进胸肌里,“你闻闻,跟你一样。” 跟她浴室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清新的柑橘冷香。 感情不仅闯了房间,还把自己洗乾净钻进被窝里了。 继续说:“跟你一样进来的。” 沈葵一下get到他的意思,瞪圆眼睛。 “你也钻狗洞爬窗进来的?” 男人理所应当道:“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沈葵从床上坐起来,“大哥,我这里可是三楼,你不洁癖了?” 她走去窗前,打开窗子往下看,室內是恆温系统,连空调外机都没有,只有几根被装饰美化的水管,还有一些绿藤。 “你怎么爬进来的?” “躲开巡视的安保人员顺著管道爬上来的,一进来就洗澡了,洗了三遍。” 迟郁凉掀开被子下床,下身穿著条非常不合身的黄色带小花的睡裤。 他洗完澡没衣服穿,从她衣帽间找了一条尺码最大的睡裤。 他绕到她身后,和她解释:“房子墙体不是完全顺滑,沿著不平的墙体上行,遇到管道助一下力,你小时候教过我翻墙。” 沈葵一转头就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悄无声息的。 视线下移至包裹著他大长腿的黄色睡裤,由下及上欣赏了番,目光落在他被鬆紧裤带束缚的劲瘦腰身上,白皙有力,没入裤腰得地方鼓著几条淡青色青筋,性张力十足。 和黄色小花睡裤格格不入。 又是钻狗洞,又是爬窗,为了见她突破了很大的底线。 和她昨晚一样。 沈葵心里因为他擅自出现在她房间里那点气消了些,上手摸他腰侧鼓鼓的青筋。 摸了两把,死手不受控制地勾弹了下他本就不宽鬆的裤腰,“让你隨便穿我衣服了吗?等会儿给我撑大了。” “换下来的脏衣服没法穿。” 沈葵神色微妙了一瞬,又勾著他的裤腰弹了一下,眼神往里面瞥了一眼。 “里面也没穿?” 明明是很正经的问,却有点调戏的味儿。 迟郁凉有些眼热地低头看她,“没穿。” 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啪”的一下,沈葵拍了下他的胸肌。 “没穿就敢光明正大躺我床上,还是真空的,万一进来的不是我是佣人怎么办?” “我提前踩过点,佣人不会在你不在的时候隨便进你房间。” 沈葵无话可说,“算你有脑子。” 转身去浴室。 “你换下来的衣服呢?” “外衣收进袋子里了,我带了替换的,內裤洗了。” 还真是做了万全之策。 沈葵路过浴室去阳台,除了一条尺寸很大的黑色男士內裤,晾衣绳上还多了两件胸衣,一件白色蕾丝的,一件浅蓝色带波点的。 是沈葵这两天换下来的,她不喜欢別人洗她的內衣裤,都是自己洗。 內裤可以隨手洗了,但洗完一件就觉得累的不行,就不想管內衣了,想攒攒再洗。 迟郁凉解释:“顺便把你脏衣篮的內衣也洗了。” 不仅如此,他还顺带清理了一遍浴室和地面上的头髮。 沈葵不喜欢別人隨便进她的臥室,佣人一般三天打扫一次,不是天天清扫,地面上有头髮不可避免。 以前在迟家,迟郁凉也经常在她洗澡或者洗漱后去浴室捡她掉的头髮。 不是丟掉,而是收集起来。 有些事情已经养成了习惯。 第217章 跟我走,还是留在何家 少洗两件衣服,无异於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沈葵拉著他回臥室,让他坐在床上,捧著他的脸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感谢我们迟田螺姑娘。” 迟郁凉把右脸也递过去。 这边也要的意思。 沈葵亲了一口。 “你坐著別动,我去小客厅给你拿点药,涂涂脑袋上的痂痕,再涂涂脸,红印没完全消下去。” 男人乖乖坐著,“好。” 三分钟后,沈葵拿著两个药瓶返回,拧开一支,用棉签沾了点药膏,涂在他脑袋的痂痕上。 “这支药是何老登让老外医生给我开的,特別管用,不仅有癒合效果,涂了还不会留疤,你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连个药都不涂。” “还有啊,以后不准爬墙翻窗来找我,很危险,万一被人发现,把你嚇的掉下去怎么办,別不拿身体当回事。” 她边涂边念叨,跟老妈子似的。 迟郁凉照单全收,“以后不会了,我听你的,我只是太想见你。” “太想我可以打视频,以后不许爬墙,多大的人了。” 涂完痂痕,沈葵用棉签沾了点药水给他涂脸上浅淡的巴掌印,轻轻吹了一口气。 “还疼不疼?这么俊一张脸,留了瑕疵就不好了。” “不疼了。” 好在他的脸也是她喜欢的。 “以后別那么固执,大姐不会害你,你別惹她生气,大姐还在港城吗?” “在,明天奶奶和妈落地她走。” “我明天去见见大姐,她照顾你和淮宝辛苦了。” “嗯。” 涂完药,沈葵收了药膏,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关门前叮嘱迟郁凉:“好好待著休息,门我反锁了,谁敲都不要开。” 房间里平白无故冒出来个高个半裸帅哥,如果被人看到,她还要不要脸。 半个小时后,沈葵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是件和迟郁凉睡裤很像的奶黄色睡裙,乌髮披散在身前,青春又可爱。 迟郁凉从床上坐起来,把带过来的保温桶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打开盖子拿出燉汤和几碟小食。 “我让厨房熬的参鸡汤和大骨汤,你喝点,对身体好。” 她出了车祸,得多补补。 沈葵拉过来一个椅子坐下,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你一边爬墙还拎著这玩意?” 他嗯了声,给她盛了碗参鸡汤。 “喝。” 沈葵接过,觉得这碗汤有千斤重,喝了一大口,“好喝。” 桌子上还摆著几碟小菜。 问他:“你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迟郁凉点了下头,“想跟你一起吃。” 实际上沈葵失踪之后他就没怎么吃过饭,吃不下去,所以才瘦了那么多。 沈葵给他盛了一大碗汤。 “快喝,喝完早点睡,明早早点起,不然不一定出得去。” 两人相对而坐吃东西。 於迟郁凉而言是正餐。 於沈葵而言是夜宵。 吃完东西,沈葵收拾了餐盒,拉著他去浴室重新刷牙,洗漱完双双躺在柔软舒適的大床上。 沈葵摸著鼓鼓的肚子轻喟:“爽。” 迟郁凉老老实实躺了一会儿,不过也就一会儿,不老实地翻撑在她上方。 “还有更爽的,要不要试试。” 闷骚。 穿著她的睡衣,睡著她的床,外面还有何家人,或许是男人的劣性根,也或许是早上没尽兴,就想继续。 沈葵推开他,“不了,我怕晃出来脑震盪,天天来对身体不好,小心肾虚。” 男人快速反驳,“没有天天,我们昨天才重逢。” 沈葵用薄被裹住身体,给他也盖上,小腿搭在他腿上,特別舒服。 “那也不行,我们都伤到了脑袋,不能剧烈运动,先清心寡欲一阵子,別天天想著那事,偶尔谈点柏拉图式的恋爱不好吗?” 迟郁凉遗憾地躺在她旁边,小声回嘴:“不是你刚才勾我裤腰的时候。” 色眯眯的。 沈葵誒了一声,又勾弹了下他的裤腰,上手摸他的腹肌。 “我不仅勾了,还摸了,我不摸自己老公摸谁?” 迟郁凉没话说了。 “嗯,你只能摸我。” 手指勾缠著她的髮丝玩。 望了一会儿头顶的水晶花瓣吊灯,斟酌开口:“你没有立即跟我走,是想留在何家?” 她確实是何家的女儿,也是二房独女,还在港大读书,如果她选择留下,他没有带她回內陆的权利。 留在何家还是回內陆,这是一个很难选择的问题。 沈葵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但她心里清楚,她想在港大读完研,也不反感接手何家的家业,她都学了一个多星期了。 何家家大业大,入帐按分秒计算,谁不对钱感兴趣? 她如果说不感兴趣,那就太装了。 如果留下,迟郁凉怎么办? 以何家晴的身份来说,何家不会同意她和迟郁凉在一起。 先不说这个最大的阻碍,如果真的在一起了,迟郁凉还在內陆工作,他们难道要暂时分居? 依照迟郁凉的性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是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但没到罪大恶极的程度,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一夜之间,老婆孩子全没了,任谁都不能接受。 沈葵不想面对这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有些说不出口真实想法,思考怎么说才委婉一些,让他不那么伤心为难。 也就是这时,迟郁凉握住了她的手,嗓音轻缓: “我知道你可能適应了何家的生活,不想离开,向上发展没有错,以前是我过於自私任性,不体谅你,现在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成为你的累赘。” “我想说的是,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配合你。” 他承担不起沈葵再次离开他的代价。 那种空旷落寞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有了沈葵,他的生活才是完整的、有意义的,每天一睁眼就能见到她,会让他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而不是无趣的、阴沉沉的。 “如果你想留在何家发展,我和何家谈,让他们承认我们已婚的事实,我过来陪你,我的工作可以调动。” “如果你想走,也请带上我和淮宝一起。” 他用了请这个字。 足以显示出他的郑重。 同时將自己置於下位。 他如此郑重的、完全站在她的角度考虑事情,將她放在第一位。 將选择权交给她。 沈葵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完全重视的感觉,平静的心被他真诚的言语衝击的澎湃不已,眼眶忍不住泛酸,翻身滚进他怀里。 两人具有一定体型差的身体完全的契合,像钥匙插进了锁里。 她嗓音软软的,“迟郁凉,你知道我现在有种什么心情吗?” 迟郁凉亲了亲她温热白软的脸颊,“什么?” “吾家有儿初长成,你不犟了。” 男人脸色有点黑,按著她的脑袋,吮吻上她的嘴唇,动作又深又重。 沈葵被吻的快喘不上来气,他堪堪鬆开。 白皙饱满的额头抵著她的,湿热的喘息喷洒在她覆著薄粉的颊边,“还有那种感觉吗?” 肿胀的唇瓣微微作疼,沈葵举了白旗,“没了没了,我只是夸你善解人意,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男人,你就是我的迟田螺。” 怕他心潮澎湃再做点什么,沈葵轻拍他的后背,“时间不早了,快睡吧,明天我去找何老头摊牌。” 他都这么真诚的发言了,她也不能辜负他。 算是给他餵了颗定心丸。 迟郁凉安心地闭上眼,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揉腰,“睡吧。” 二楼主臥。 陈雯將睡著的淮宝交给保姆,打开婴儿房的监控录像放在床头柜上,方便隨时观看。 带孩子还真是体力活,不仅腰酸,动的多了困的也快。 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她盖好被子闭上眼准备进入梦乡。 旁边看平板的何正国沉吟道:“很怪,非常怪,你不觉得吗?” 陈雯懒散地应他:“怎么怪了,说重点。” 何正国关了平板,平躺在床上,“迟家今天真的没上门要人?孩子都丟了,他们竟然不著急?一定在憋大招。” 陈雯冷哼:“人家上门了你著急,不上门你还著急,现在知道担心了,抢孩子那会儿不是还挺威风。” 不想多费口舌,她倒出消息:“我有朋友在內陆,让她打听了下消息,迟家那边明天落地港城,明天就热闹了。” 何正国悬在空中的心落了点地,翻了个身,“不行,那我明天不去公司了,我就在家等著,看谁敢上门抢我孙子。” “晴晴是我亲生女儿,早些年我刚在何家扎根,事业不稳,心里记恨她母亲,没去找她是我不对,可我现在真的想她好,迟家对她逼婚,还让她出了车祸,对她不好,在何家她才会过的好。” 他这样说服自己。 又翻了个身,面朝背对著他睡的陈雯。 “你说晴晴如果恢復记忆,会不会站在迟家那边?清淮是晴晴的亲生儿子,我是他亲外公,晴晴又是我的独女,未来招赘婿,外公和爷爷没什么区別,我接自己亲孙子回家没错吧?” 他絮絮叨叨了一大堆。 陈雯没有回应他。 轻轻推了她一下,才发现她睡著了。 又翻了个身平躺著,心烦意乱地闭上眼。 不管如何,晴晴就是他何家的女儿。 他不信虚无縹緲的情情爱爱比金钱和权势重要。 第218章 给你当地下情人 拂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 沉闷的重感让沈葵从梦中甦醒,大口喘气。 一睁眼便对上一双黑沉眼眸。 额头覆著薄汗的男人撑伏在她上方,他含著湿气的眼睛宛如无尽的漩涡,勾人溺毙其中,薄红的唇润泽性感,凸出的喉结明显一滚。 浓重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丝丝缕缕地包裹著她,霸道的几乎要把她吞噬。 沈葵来不及推他,他便亲著她的脖子含糊道:“一次。” 紧紧箍著她,拉她共沉沦。 …… 折腾了半小时,沈葵便受不住了,他过於用力,像没吃过肉的狗,炽热而沉重。 圈著他脖子的细白胳膊鬆开,推他的胸膛,哑著嗓子抗议:“……走开,真不行了,天马上亮了,你要走了。” 又宽限了他十分钟,他才依依不捨地从她身上翻下来,脸上情慾未退,抱著她躺在床上平息。 沈葵双目无神地发了五分钟呆才缓过来神,推了他一把,细细的嗓音抱怨: “有没有点道德?跟没做过一样,你又不是毛头小子,等我醒不行吗?” 迟郁凉凑过去亲她的嘴唇,被沈葵捂住嘴,“没刷牙別亲我。” 迟郁凉理亏,退而求其次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睡著的时候更……” 后面的字眼得打码。 沈葵捂住他的嘴。 “越来越明骚了,要点脸吧。” 他现在明白了,要脸就吃不到肉,大言不惭:“这是爱。” “爱爱爱,爱的我腰疼,再健康的身体也不能像你这样造。” 宽大的掌心按上她纤细的腰身,轻轻揉著,“这个力度怎么样?” 沈葵舒服了点,趴在床上指挥他给自己按摩。 “再轻点。” “对,就这样。” “再往上点。” 她闭著眼享受,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段子——智商越高的男人性慾越高。 就迟郁凉而言,这个说法是成立的。 她不知道別的夫妻房事如何,她和迟郁凉很频繁,尤其是之前在迟家,有几次周末,他能一天不让她出门,解锁各个地点。 要不是她身体好,真扛不住。 年轻还好,以后年纪大点,真扛不住。 得节制,养生。 “迟郁凉,我跟你商量个事唄。”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腰上的肉肉,手感很好,又按上她腰侧的小红痣,轻轻揉著,“什么?” 小红痣旁边有清浅的牙印。 是他前天晚上咬的。 很可爱。 “以后得节制,尤其是工作日,我要上学上班,不能天天来,顶多隔一天一次。” 迟郁凉唇角下压,不太高兴。 “你不喜欢我了吗?” “还是我身材不好了?” “还是你没舒服……” 沈葵翻身捂他的嘴。 再往下就得收费了。 “我就是喜欢你才让你节制,就跟碰到喜欢吃的东西一样,你一下吃饱了吃撑了下次就不想吃了,细水长流懂不懂?” 男人微微侧头,有些不理解。 “我吃不饱。” 对你。 沈葵换了种说法。 “那就跟你做实验很精细的仪器一样,用的时间太久,又不注重保养打理,一次用坏,下次就用不了了。” 他还是有反驳的理由:“我也有个比方,牛犁地会累死,但田不会坏死,昨晚没来,今天是新的一天。” 沈葵:“……” “好吧好吧,不跟你说了,时间真的快到了,你该走了,不然看你怎么走,被何家人发现,我不要脸可以,你还代表著迟家,不能连迟家的脸都不要。” 迟郁凉特別粘她,“那亲一个。” 沈葵用手抹了几下他的嘴唇。 他眸光闪烁,“你嫌弃我……” 还没说完,被沈葵堵住嘴。 迟郁凉搂住她的腰身加深这个吻。 吻到深处,咚咚咚的敲门声让沈葵打了个哆嗦。 陈雯轻细的声音传进来,还伴隨著淮宝的抽泣声,“晴晴,醒了吗?” “我看你房间昨晚灯关的早,应该起了吧,孩子闹著要妈妈,你要不要看看。” 沈葵嚇的一下萎了,六神无主地推开迟郁凉,“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陈雯还在继续说:“醒了吗?” “没醒也没事,我把孩子放你身边,他见到你就好了,你可以继续睡。” “我进来了?” 眼看人就要进来,沈葵扫视了一圈周围,在最短的时间里將迟郁凉推去衣柜旁,打开门,將身上只有条內裤的男人塞进去。 压低声音叮嘱:“我开门你再出来,不准发出声音。” 抖了抖被子遮掩床上的狼藉,打著哈欠去开门,“雯姨,我来了。” 她打开门接过淮宝,站在门口没让人进来的意思,“雯姨,怎么这么早?” 陈雯摸了摸淮宝的小脸蛋,“小傢伙昨晚睡得早,醒的也早,辛苦你照看一下。” 沈葵又打了个哈欠,“没什么,我上午没课,带著他再睡一会儿,您去忙吧。” 陈雯又交代了几句话,往房间里望了一眼。 一切如常。 转身离开。 沈葵快速反锁房门,將揉眼睛的淮宝放在乾净的沙发上,去解救他爹。 衣柜门打开,迟郁凉从里面出来。 “我以后专职给你当地下情人算了。” 钻了狗洞。 爬墙扒过窗。 现在连衣柜也藏过。 “是你自己要来的。” 迟郁凉一下说不出话了。 沙发上软嘟嘟的淮宝见到他一下就不哭了,张著手兴奋道:“爸爸……爸爸……” 迟郁凉被唤起父爱,顾不得穿衣服,把淮宝抱进怀里顛了顛,皮笑肉不笑的。 “胖了点,来何家养了不少膘,乐不思蜀了吧。” 淮宝用小手抓他的下巴,嗷呜嗷呜叫著。 迟郁凉抓开他的手,“小白眼狼。” 淮宝像是听懂了,袭击他最脆弱的地方——抓他的胸肌。 边抓边叫。 迟郁凉脸色难看地把他塞进沈葵怀里,愤愤道:“管管你儿子。” 沈葵才不捨得骂孩子,四两拨千斤,“他刚出生就这样,谁让你胸肌那么好摸,快把衣服穿上。” 迟郁凉穿好衣服自觉地去换床单。 似乎这些行为已经成了习惯。 沈葵端著一杯凉牛奶上前。 “別换了,等会儿让佣人来。” 下一秒,將昨晚佣人送上楼的凉牛奶泼在床单狼藉处。 “你收拾收拾快走,別被人发现。” 迟郁凉刚感嘆完她一定是捨不得他这么累,才这么做,真聪明。 然后就垂下眉眼,“放心,我不会被人发现,丟你的脸。” 沈葵品出点他的怨气,“你在不满什么,这是何家,何家自会保全我的脸面,如果被发现,迟家最丟人。” “行了,收拾收拾赶紧走,去接一下奶奶和妈,等我给你发消息。” “现在门卫交接换岗,可以从后门走,別钻狗洞了。” 他不是得寸进尺的人,小脾气偶尔耍耍就行,打开窗户,丝滑地翻窗而下。 在沈葵的注视下离开何家庄园。 第219章 老树皮和小嫩苗能比吗,项炼 八点钟,换好出门衣服的沈葵抱著淮宝下楼吃早餐。 昨晚十一点就睡了,虽然早上六点就被迟郁凉闹醒,睡眠质量好,对於她这个长睡眠者来说,一点都不觉得困。 小傢伙也特別精神,穿著米黄色连体衣,圆嘟嘟的脑袋用帽子裹著,帽子上竖著两个小耳朵,特別可爱。 白软的脸蛋贴在她胸前,有一股牛奶花香,是婴儿乳的香味。 不用猜就是雯姨给淮宝打扮的,她特別会照顾,也会打扮小孩。 或许是长时间没见妈妈,淮宝不仅脸蛋要贴著妈妈,短短的胳膊也要抱著妈妈的脖子,发出一声声奶呼呼的婴语,混杂著妈妈两个字,像是在和妈妈聊天。 沈葵听不太懂,但句句有回应。 “喔,我们宝宝真乖,等会儿要不要喝奶奶?妈妈给你冲好不好?” “喝完奶奶妈妈带你出去玩,去游乐场看大恐龙,中午和姑姑一起吃饭,吃完陪妈妈去学校,妈妈去上课,你和之彤阿姨一起玩,好不好?” “她一定喜欢你。” 朝他软乎乎的脸蛋亲了两大口,把他脸蛋都压扁了。 小傢伙不知道听懂没有,唔呀唔呀叫了两声。 到了餐厅,沈葵把孩子放在婴儿座椅上,在何正国右边坐下。 佣人给她盛了碗她这几天最常喝的黑芝麻红枣米糊,养头髮养生还好喝。 淮宝也能喝。 沈葵夹起一个菠萝包送进嘴里,咬了一口,鬆软香甜。 “你昨天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发给我了,说你脑部积血已经消了。”何正国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声音微妙:“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沈葵慢条斯理地將嘴里的东西咽下,没说话,继续喝米糊,喝完用勺子餵淮宝。 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何正国等的心焦,和陈雯交换了个眼神,准备再次询问。 沈葵露出一个微笑:“您猜。” 继续吃早餐。 她的检查报告不发给她,先发给老登,什么意思?想控制她? 何正国捏了下筷子,有些许紧张,试探道:“真的全部想起来了?” 沈葵没说话,在两人注视下喝完一整碗米糊,扯了扯嘴角,“骗您的,我如果真的全部记起来了,还会这么心平气和坐在这儿吃早餐吗?” 她吃完剩下的菠萝包,抱著淮宝去冲奶粉。 人离开餐厅,何正国才后知后觉道:“……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她的意思是全部记起来了,就不会坐这里跟我们一起吃早餐了?她对孩子这么亲,不像是失忆的样子,像母亲对孩子真实的样子。” 陈雯不好发表意见。 “顺其自然,当初的事是你做的决定,不管有什么后果你都要接受。” “就算晴晴真的想起来了,这也没什么,她迟早会想起来,就看她会选择迟家还是你给的遗產了。” 何正国放下手里的筷子,有点不高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她的亲爹,我对她的诱惑就只有何家那点钱吗?” 陈雯特別犀利,“你何家除了钱还有什么?还是说你要发散吹嘘一下你所谓的父爱?拜託,晴晴的成长历程中根本没有亲生父亲这个角色,你除了有点钱权还有什么?你没有和她打感情牌的筹码。” “我打听过,迟家某些方面確实做的不好,总体而言,对晴晴还是好的。” “你慢慢吃,我去看孩子。” 她心痒的不行。 “孩子长的是真俊,不仅隨晴晴,还隨他爸,他爸长的也靚,那晚我观察了,脸和身材都没的说,能和家琛比一比,晴晴还是很会挑老公的,生再大的气,看一眼脸气就消了大半。” 何正国拉下脸,“人还没来你胳膊肘就往外拐?我年轻的时候长的不帅吗?” 陈雯擦了擦嘴,“都是过去的事了,说的你现在能返老还童一样,老树皮和小嫩苗能比吗?” 说完有些心虚地快速溜走。 何正国气的摔了筷子,愤愤地去书房处理公务。 他今天就在家待著,只要迟家有人上门,他就让他们好看! 沈葵餵完淮宝给他换了纸尿布,收拾好母婴包准备出门。 “雯姨,我带他一起出去,见见之彤,天天窝在家里也不好。” 陈雯不好拦著,也不太放心。 “让保姆跟你一起去,你们玩的时候也有人照顾孩子。” 到底记没记起来谁都不敢下定论,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沈葵没拒绝:“好。” 沈葵带著淮宝和保姆坐上保姆车,先去学校交个东西,给迟郁央发消息约吃饭。 她得打探一下迟家的动向。 无所谓跟著她的保姆,临近中午,直接带著淮宝去了和迟郁央约好的茶餐厅。 在包间外给保姆单开了一桌,抱著淮宝进包间。 意料之中的,除了迟郁央,迟郁凉也在。 昨晚涂了药,他脸上的浅淡红痕已经消失不见,这两天睡眠好了点,精神气也足了,雪肤红唇,不似之前天天拉著脸的阴鬱模样,跟谁欠了他钱一样。 似乎是精心挑选过衣服,秋冬之交,他上身穿著件黑色衝锋衣,下身是条休閒舒適的黑色直筒裤,乾净清爽。 袖口上拉,男士手炼和腕錶叠戴,半遮腕骨,又显得有点格调。 他身上的配饰全是沈葵给他买的。 如果不是沈葵,他可能简便的什么都不戴。 沈葵一进包间,迟郁凉便起身从她怀里接过淮宝,为她拉开座椅,等她坐下,自然地在她旁边落座。 没著急谈事,他把菜单递给她。 “大姐点了一些,你再点些喜欢吃的。” “嗯。” 沈葵加了两份蒸笼,扭头看淮宝。 小傢伙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一副不愿意坐的样子。 迟郁凉扶著他的腰身让他站在自己大腿上,刚站直,小傢伙就开始踢腿蹦噠,跟玩游戏一样。 一刻都安生不得。 边蹦嘴里边蹦出爸爸两个字。 討好一样。 被踢的大腿疼的迟郁凉说不出责怪的话。 “要不要给淮宝点一份婴儿餐,我看这里有。” 迟郁凉:“好,我餵他。” 小傢伙边蹦边扯他的衣领。 迟郁凉领口被他扯开一点。 露出一点曖昧的红痕。 沈葵昨晚抓的。 这不是重点。 他脖子里多了根银项炼。 在沈葵的印象里,迟郁凉没戴过项炼,昨晚也没有,今天怎么突然戴了。 沈葵有些许疑惑,不过这点疑惑很快被迟郁央的话打散。 “小葵,奶奶和妈下午到,你怎么想的,留在这儿还是回內陆?” 第220章 小三,沈葵爱他,素戒 沈葵没有立即回答。 迟郁央给她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不急,慢慢想,车祸的事是我们家对不住你,让你身处危险,你有顾虑是正常的,你还愿意和郁凉在一起我们都谢谢你,何家也確实能让你更好。” 沈葵实话实说:“在何家这阵子我確实感觉还行,我想继续念书,也喜欢港大的学习氛围,我爸亲手带我管理公司我也不反感,每天过的很充实。” “至於车祸,迟郁凉和我说过是大房蓄意谋杀,我知道不关你们的事,但大房毕竟是迟家人,我需要一个解释。” 事关自己的命,不可能轻飘飘放下。 不然哪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迟郁央给她保证:“大房已经定罪,但小葵你放心,家里一定给你交代和补偿,奶奶和妈也是这么说的。” “奶奶和妈下午落地港城,奶奶的意思是落地第一时间就去何家拜访,你怎么想?” 老太太不仅担心沈葵,也担心重孙,来港城就是为了去何家有礼貌地“要人”。 至於礼貌到什么程度,就看事情发展的情况了。 “我没意见,我还没和何家说我恢復记忆的事,但他们应该能猜出来一点,如果奶奶和妈去何家拜访,麻烦大姐提前和我说一声。” “嗯。” 迟郁央又把话题绕回来,“小葵,你考虑是一方面,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如果决定待在何家,你和郁凉在一起可能会有点困难,何家的规定你知道吗?” “我知道。” 迟郁央想了想,还是说出口:“如果何先生固执,你留在何家就不好和郁凉在一起,这中间的利害,你要想清楚。” 沈葵抿了口茶水,从迟郁凉怀里接过蹦累的淮宝,餵了他点水。 “大姐你放心,我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 两人的谈话看似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当事人不觉得有什么,最紧张的反而是旁听的迟郁凉。 如果。 他是说如果。 沈葵要留在何家,何先生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那该怎么办? 迟郁凉抬眸,神色坚定。 不管怎么样,谁都不能阻止他和沈葵在一起。 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还有欢迎宴上和沈葵一起跳舞那个男的,即便他们真的有点什么…… 只要沈葵答应和他在一起,他也不会细究。 他一直都知道那个男的,和沈葵走的近,他无数次想过问沈葵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係,但怕得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索性不问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后再遇到,沈葵真的问心无愧,会告诉他的吧? 如果不告诉……只要陪在沈葵身边的人一直是他,他也可以接受。 再者说,沈葵以前和那个男的有牵扯一定是因为她还没恢復记忆,没想起他,被花花世界迷了眼,隨便见到一根草就把对方当成宝。 现在沈葵恢復记忆了,记起他和孩子了,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和別的男的走的近,沈葵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即便走的近……一定是那个男的勾引她。 沈葵恢復记忆的第一时间就不管不顾地钻狗洞爬墙来找他,这说明什么? 沈葵喜欢他,爱他。 特別爱。 就算喜欢他的脸、他的身材,那也是喜欢他,脸和身材都是他的一部分。 沈葵爱他,就不会轻易爱上別的男人,一定是对方道德低下,故意拨撩她。 不要脸。 明知道沈葵是有家室的人,还要横插一脚。 小三。 “……迟郁凉,你想什么呢,吃饭了,他们家的牛杂特別好吃,之前一个朋友带我来吃过,你尝尝。” 沈葵喊了他两声都没应,把淮宝塞他怀里,“你不吃那我先吃,发什么呆,怕下午去何家,我爸把你们赶出去?” 她尝了口牛杂煲,鲜嫩多汁。 “放心,大家都是体面人,老头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让保鏢赶人,不然明天小报的头条就是何家,面子还是要的。” 他给淮宝餵蛋羹,“没有,无论奶奶和妈和你爸能不能谈好,我们都会在一起,你在哪儿我和孩子就在哪儿。” “大房那边判决还没正式下来,但跑不了牢狱之灾,他们进去前我会让他们给你道歉,给你补偿。” 他冷肃道:“他们最在意什么东西,我就毁掉什么东西。” 一顿饭吃到末尾,沈葵问:“大姐,你有什么计划吗?我听迟郁凉说你要走?” “嗯,晚上或者明天飞国外的航班,我来这里主要还是处理郁凉的事,奶奶和妈也来了,就没我什么事了,海外公司积攒了点工作,我得飞过去处理。” 沈葵来之前打探了一些堂哥何家琛的事,通过细枝末节明白了一些事。 何家琛接她回何家確实是想满足何老头的心愿,但他的目的不止於此。 想借她和迟郁凉的事成全自己,把她当突破规矩的第一把刀? 心眼子比针还密的男人。 何家琛到底救了她,她当一次也没什么,事情的关键就在於—— 她微笑:“大姐你安心忙工作,不用记掛我们,等事情落定我告诉你。” 一顿饭吃完,迟郁央先开车离开。 “我下午还有一小节课,带淮宝去学校,你忙你的。” 迟郁凉跟著她,“我和你一起去,你上课,我照顾孩子。” 保姆吃好先一步回了车里。 沈葵抱著孩子去停车场,不让他跟著。 “现在还不是时机,你去接奶奶和妈,四点多落地是吧?正好我也下课了,可以回家。” “那好。” 虽然这么说,迟郁凉还是依依不捨地跟著母子俩。 走到停车场门口,沈葵说:“你先在这儿等我,我把孩子给保姆。” 沈葵进了停车场,把孩子抱给车里的保姆,折返回来。 迟郁凉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有挪一下。 沈葵拉他走进一处死角。 她前进,他后退,把他往墙根处逼,清透漂亮的眼睛凝著他下巴以下。 昏暗的环境,一动一静都被无限放大,包括人的呼吸声。 迟郁凉被她逼至墙角处,垂著的视线落在她红润闪亮的嘴唇上,喉结滚动,他咽了下口水,“做什么?” 没等沈葵说话,他便低了头,环住她的腰身,往她唇瓣上贴。 沈葵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谁要跟你亲了。” 中指下移,一点点顺过他的薄削的下顎、凸出的喉结,拂过时还滚动了下,然后是清晰的锁骨。 忽略他衝锋衣上拉的拉链,五指一拽,拽住他脖子里的那根银项炼。 用了下力,居然没拽出来,反而把男人脖子扯的前倾了下。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几乎鼻头对鼻头。 他漆黑闪著细碎光芒的眼眸望著她,低著头又顺势往她唇上亲。 好像脑子里除了她的嘴唇,亲她。 什么都没有。 沈葵侧过脸,“別亲,吃完饭刚补的口红。” 手下用力,又拽了下他的项炼,还是没拽出来。 细细的眉轻皱,“你戴的什么玩意,怎么弄不出来,是不是卡住了?” 她目光含著审视,尾音上扬,“之前没见你戴过,今天怎么回事?谁给你买的?” 她没给他买过项炼。 迟郁凉下拉外套拉链,露出清晰精致的锁骨,將牢牢塞在里衣里的项炼小心地套出来。 套著两枚素戒的银项炼完整地暴露在视线里。 “都是你买的,链子是来之前从你首饰盒里拿的,是你以前最喜欢戴那条。” 他声音有点委屈:“你居然不记得了。” 第221章 我可怜,所以你不能拋弃我 沈葵摸上项炼尾端的两枚素戒。 温热的。 还带著他的体温。 是她出事前在工作室订做那对。 他穿成项炼戴在了脖子里,贴身戴著。 “没有不记得,我喜欢的项炼那么多,天天都戴,好几十条,谁能记得清?” “我记得清,你戴的最多的就是这条。” 还有他之前送她的葵花项炼。 他倾身將她抱在怀里,贪婪地汲取她的体温,又想到之前的事。 “对不起,那晚是我的错,我不该催你,心情不好乱喝酒乱说话,是我乌鸦嘴,你能不能別生我的气?” 他声音颓丧,很是自责。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沈葵帮他把项炼塞回去,双手搂住他的腰身,动作便是回应。 “我確实生你的气,我想起来后还是立马去找你了,这说明什么你不清楚吗?” 迟郁凉呼吸变的缓慢,嗓音夹杂著些许喜悦,“你也喜欢我,虽然你生我的气。” 沈葵嗯了声,“生气归生气,老婆孩子一下都没了,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可怜的男人,我再不去找你,你能做出比跳楼更极端的事。” 他们虽然有磕磕绊绊,可这么久还是过来了,除了犯倔的时候,可能没人对她像他那么好了。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有钱有顏有身材有智商。 去哪儿找? 迟郁凉把她抱的更紧了点,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特別闷,“嗯,我特別可怜,所以你不能拋弃我,我只有你和淮宝了。” “以后不会朝你发脾气。” 两人抱了一会儿,沈葵踮脚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时间快到了,我要回学校上课,你也回去。” 迟郁凉鬆开她,亲不了嘴唇,退而求其次亲了下她的额头,帮她理了理衣服。 “你走吧,我看著你走。” “你怎么回去?” “一会儿有人来接我去停机坪,我等奶奶和妈。” “好。” 迟郁凉目送沈葵坐上保姆车离开。 —— 何家。 陈雯午睡醒来,从臥室出来就看到何正国拿著她的手机,眉头紧锁。 她走过去打了个哈欠,“你看什么?” 何正国眉目肃然,沉著脸把手机递给她。 “你自己看,晴晴和迟家姐弟一起吃饭了。” 陈雯接过手机,上面是跟晴晴一起出门的保姆给她发的消息。 【太太,大小姐中午带著小少爷和这两个人一起吃饭。】 照片上是迟家姐弟。 上午走之前,她担心晴晴带著孩子不方便,出什么事,交代保姆有事及时联繫她。 只是这联繫倒是给他们透了消息。 陈雯不悦地在他旁边坐下。 “谁让你乱动我手机了?” 何正国正处在焦躁中,语气难免不好,“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我的手机你也可以隨便看,重点是这个吗?” “我严重怀疑晴晴恢復记忆了,医生说她脑部的血块已经消了,她一直瞒著我们和迟家联繫,说不定哪天就带著孩子跑回迟家了!” 陈雯不是全然不知,昨晚她就觉得有些古怪,今早保卫处说看到一个眼生的人从后门口走了。 她调了监控,联繫昨晚的古怪,能猜到点什么。 但没告诉何正国。 省的他又找事。 还没说话,何正国从沙发上站起来,疾声厉色,“现在立马把晴晴叫回家!不能不明不白让人跑了。” 陈雯呛他,“你也知道晴晴恢復记忆可能会跑啊?现在心虚了?不是说迟家对晴晴不好?既然对她不好,她为什么回去?” “鞋子只有穿在自己脚上才知道舒不舒服。” 何正国脸色涨红了一瞬。 “我没有全盘否定迟家对她差,我只是觉得留在咱们家比去迟家好,在何家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在迟家到底不是自己家,还没有可以撑腰的人,做事到底手掣肘。” “从小到大你养晴晴了吗?晴晴才刚回来多久,一个月都不到吧?这里对她来说,说不定还不如在迟家自在。” 何正国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才开口:“你最明事理,那你说怎么办?” 陈雯给他倒了杯水。 “先彆气,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 “我知道你的本意,想让晴晴留在家里,做咱们的继承人,又碍於老爷子的遗嘱,不想她和內陆迟家搅在一起。” “可两人孩子都生了,夫妻俩关係也不差,迟家孩子追晴晴都追到了內陆,棒打鸳鸯这事如果做了属实不好,对孙子也不好。” “我得到消息迟家人今天落地內陆,他们既然来了一定会上门,先看看对方怎么说,见招拆招。” 何正国灌了一整杯凉茶,“怎么见招拆招,他们来肯定是抢晴晴回去的,就这一个目的,但我不允许。” 陈雯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我说你这人平时做什么事都精明冷静,一到晴晴的事上就冷静不了?” 她提点道:“据我所知,迟家有三个孩子,就看迟家孩子能为晴晴做到哪一步了,他如果能做到,之前晴晴在他们家出车祸的事,我们可以酌情接受他们的解释和道歉。” 夫妻俩那么多年,有些话不用说的很明白。 何正国有一瞬的醍醐灌顶,焦躁的心平静下来,慢条斯理为陈雯烹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你说的对,晴晴不像是没有上进心的人,我何家二房的钱权並非没有一点诱惑,她如果不接手,就真的要旁落大房了。” 何正国心平气和地去书房处理工作。 一个小时后,管家敲响书房门。 “先生,来客人了,对方自称是內陆迟家人,上门拜访。”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何正国没必要为难对方,不然明天小报头条就是他们。 “请他们进来。” 他回臥室换了身得体的正装,同陈雯一起下楼前往待客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先起身,自报家门。 “何先生,我们来自內陆迟家,贸然上门多有打扰。” 按理说,迟老太太作为长辈,不该亲登小辈的门,姿態更不用放的这么低。 可为了沈葵和孙子,她没有別的选择。 她开门见山:“小葵是你的女儿,在我们家確实受了委屈,这点我们家做的不好,我们对不住她,这种事以后绝不会发生,我今天来接她和孩子回家。” 她说的是小葵,而不是何小姐,一句话就把沈葵和迟郁凉的夫妻身份绑定了。 迟母上前:“何总,何太太,我们这次来是真心接小葵回家,两个孩子领证领的早,孩子也有了,虽然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到底是夫妻,俗话说得好,寧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车祸的凶手我们早早查到,已经將人绳之以法,小葵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这个先不急。”何正国脸上是客套的笑,招呼佣人,“扶老人家坐下,上茶。” 所有人落座,他並没有回应两人的话,打量的目光投向坐在老太太旁边的迟郁凉。 宴会那天没看太清真人。 对方一身妥帖的正装,身姿高挑,眉目清朗,气息沉稳。 就是唇红齿白的,说到底就是个长的比女生还好看的小白脸。 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也就一张脸能惹女生喜欢。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哼,不急不忙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抱歉,迟老太太突然登门,我还没弄明白事情的缘由,我只有一个女儿名叫家晴,实在不认识你们说的小葵。” 小葵是他们其中的妻子、儿媳、孙媳。 但他的女儿何家晴只是何家大小姐,和他们其中的任何人都没关係。 於迟家人而言,算是个下马威。 第222章 迟家找上门,如果我两个都要呢 迟郁凉挑明:“何伯父,我的妻子沈葵就是您的女儿何家晴。” 他声音含著尊敬,也只是出於对沈葵父亲的尊敬。 来之前他和奶奶和妈商量过,如果何家不同意沈葵和他在一起,就算是来硬的,也要把沈葵带回家。 何正国没有丝毫慌乱,挑眉道:“哦?是吗?我是她的亲生父亲,我怎么不知道她结了婚,还是和內陆人?” 他拋出重点,“我们何家有个规定,只有我们何家人知道,但今天情况特殊,我有必要讲给几位贵客听。” “我们老爷子咽气前定下一条规定,何家后代不允许和內陆人互婚,你说我女儿怎么就成了你们內陆迟家的一份子?” “我女儿一向乖巧懂事,是我何家的继承人,不会做出格的事,更和你们迟家没关係。” 迟郁凉还算冷静,平心静气地翻动西装口袋,拿出一个红本本和一个户口簿,分別掀开放在桌子上。 “何伯父,这就是证据,您如果看不明白,或许可以叫何小姐出来认认人。” 何正国瞄了眼那两本证件,有些许无语,谁会隨身携带这些东西? “小迟啊,你还是太年轻,世界上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能因为你妻子不见,就赖上我女儿吧。” 他今天让人进门就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打好基础。 至於谈判,今天还不是时机。 他还没和恢復记忆的晴晴聊过。 “我女儿还在读书,忙於学业不在家,今天不能见客,还望见谅。” 迟郁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又拿出一份亲子鑑定报告。 “这是我和何小姐儿子的亲子鑑定报告书,上面显示我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何先生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当场再验,也可以叫一些公共媒体,让大家一起鑑定。” 搞不定沈葵就从孩子下手? 用媒体威胁他? 有点本事。 何正国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不必了,今天时间不早,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不仅是我,我女儿也不认识你们,诸位请回吧。” 老太太说:“何先生,大家都是体面人,有些事情不想闹的太难看,小葵和郁凉结婚是事实,你如果执意这样,闹到最后大家都不好看,不如让孩子出来认人。” 何正国起身的动作停住,保持著基本的礼节,言语却不饶人。 “如果我女儿真的是你迟家的孙媳,贵府的孙媳理应在家里好好待著,怎么会跑到和我们八竿子打不著的何家来?其中的缘由老夫人应该清楚,还请尊重我们家的规矩。” “抱歉,我有急事处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赶人的意思。 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雯打圆场:“各位不好意思,他確实工作忙,我家老何最在乎女儿,脾气不好了点,还望见谅。” 她同意老何这么做,给点下马威,以后这家人才会对晴晴忌惮一些,更好一些。 做什么事之前也要先掂量掂量。 车祸確实不是他们的错,害晴晴的人却是迟家的一份子,內务都处理不好,还能做什么? 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活了那么久,老太太和迟母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对待,从前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敬著。 迟母也算豁出了脸面,直言相对: “何总,倒也不必闹的那么难看,我们家是有错,没有保护好小葵,我们会补偿,小葵失忆了,等她想起来,你觉得她会偏向谁?” 直戳何正国的痛点。 他却也冷静,“我不明白迟总在说什么,莫名其妙上门找人,说一些无厘头的事,不奇怪吗,我女儿只有我一个爹,其余谁都不认识,恕不奉陪。” 他转身就要走。 走出去两步。 一道清颖的女声从门口传过来。 “奶奶,妈,你们来了?” 何正国心里咯噔了下,顺著声音看向门口,平静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痕。 晴晴抱著孩子往这边走。 他立马给管家使眼色。 管家上前拦人。 陈雯也上前,想带她上楼。 沈葵灵活地绕过他们,先开口:“你们总算来了,大房害我的事我还记著呢,要不是我爸,我就死了,你们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认你们了。” 她怀里的淮宝见到老太太和迟母也兴奋极了,张著小手哇呀呀叫著,发出含糊不清的奶奶。 老太太眼疾手快地上前,连带著淮宝抱住沈葵,嗓音哽咽:“小葵,还好你没事,奶奶就知道你不会有事,也还好你还认我们,郁凉娶到你真是走运了。” 迟母也上前,眼眶湿热,“身体怎么样?还好吗?小葵你放心,车祸的事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妈保证没有下次。” “妈,我还好,就是脑袋偶尔有点晕,刚醒的时候疼死了。” “妈再给你找医生看,找最好的营养师调养,好好养著,別怕。” 迟郁凉收了桌子上的证件,走去沈葵旁边,柔声道:“下课了?累不累?” 一家人凑在一起嘘寒问暖。 站在一边的何正国和陈雯显得格格不入,好像他们才是外人。 何正国胸闷的不行,声音放大了点,“晴晴,过来!” 他这一声打断那边的敘旧。 被迟家人簇拥著的沈葵抬头,脸色淡下来,看不出情绪。 她没过去,抱著淮宝坐去沙发上。 “爸,坐下吧,咱们好好谈谈。” 很明显。 女儿恢復了记忆。 何正国还没和恢復记忆的女儿单独聊过,现在和迟家人一起谈,他会处於劣势。 所幸女儿还愿意叫他一声爸。 “爸爸还有工作,改天。” 沈葵叫住离开的他,“先不说您骗我的事,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今天把话说开了,也算解决一桩心事,您才能毫无负担的工作。” “爸,雯姨,坐下吧,咱们两家好好聊聊。” 何正国没想到沈葵会突然回来,没有任何准备,却也知道不说点什么不行。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晴晴,爸爸是有苦衷的,你应该知道家里的规矩,並不是我定下的,是你已故爷爷的意思,爸爸不能违抗,爸爸希望你留下继承公司,但是和迟家的事不行,你不能和他们回內陆。” 沈葵点头,“我知道,姑姑和我说过,说白了,您的意思是何家的继承权和迟郁凉我只能选一个?” 她靠在沙发上,不动声色道:“如果我两个都要呢?” 她就是想既要又要。 她根本没见过那个所谓的爷爷,人死了什么都没了,留下一堆破规矩烦人,大清早亡了。 何正国为难道:“理论上来说不行,可话又说回来,爸爸不是什么刻薄不讲道理的人,我原本打算给你招一个赘婿,只要赘婿品行好,对你好,努力肯吃苦,进了我们家成了我们家的人,从哪儿来的就不那么重要了。”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既想要女儿留下继承他的衣钵,又不想坏了老爷子留下的规矩。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迟郁凉成为他们家的人。 大哥那边也能说得过去。 一箭三雕。 他说著,去看迟家人的神色。 老太太和迟母不约而同看向迟郁凉,额头直冒汗。 真怕他当场说我愿意做上门女婿。 那太掉价了。 第223章 老头,你太贪了 沈葵也听明白了何正国话里的意思,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迟郁凉说:“如果您同意我和沈葵在一起,我愿意给您和阿姨养老。” 表態表的过於迅速,沈葵有点没眼看。 还算上道,何正国鬆了口气,紧跟著道: “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不明事理,强拆姻缘的人,选择给你们,你们虽然同意了,其实这样也不太好,晴晴到底是我女儿,为了她以后的幸福,我可以豁出面子去和大哥商量。” 说的他还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沈葵有些看不下去,“今天在场的都是我亲近的人,有些话我就不藏著掖著,趁大家都在,咱们一次性把话说开,省的拖拉,以后给大家找麻烦。” “就算迟郁凉愿意做这个上门女婿,如果他做了,淮宝是不是也要跟著你姓何?” 这个问题算是说到何正国心窝里了,前面说了那么多,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那当然,不仅是港城,就算在內陆,做了上门女婿,孩子也得跟女方姓吧?” 老太太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短短几天,孙子和重孙都要改姓变成別家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孙子也就算了。 可重孙只有这一个。 真隨了何家姓,她以后怎么天天见重孙? 迟母还算镇定,看向沈葵。 沈葵握住老太太的手,言语犀利地先开口:“老登,以前我不觉得,现在我发现了,我脸皮厚的本事大概率遗传的你。” 何正国脸色难看了一瞬。 “让淮宝跟你姓何?我回何家才几天?吃了何家几顿饭?就算淮宝不姓迟,也该跟著养大我的外婆和我姓沈,再怎么算也轮不到跟你姓何。” “我一个人跟你姓何就算你占便宜了,白捡一漂亮大闺女,还半带一个帅小伙迟郁凉,小的你也想要?” “老头,你太贪了。” 何正国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淮宝的名字是一出生就定下的,是奶奶取的,改姓对迟家不公平,淮宝就姓迟。” 这一番话说的老太太身心舒畅,像吃了颗定心丸,感动的反握沈葵的手。 何正国想反驳,被沈葵打断,“都別说话,听我继续说,迟郁凉可以入赘,但未来我们不会一直住在何家,我还是习惯內陆的生活方式,所以我们未来一年当中半年住港城,半年住內陆,这样才公平。” 她一次性把话说开,免得以后再出矛盾。 “这就是我的想法,大家商量商量,能行行,不行就算了,我跟迟郁凉单独出去住,谁都不靠。” 她口是心非:“毕竟我俩不是见钱眼开的人,我跟迟郁凉都是老实人,你的基业不给我,未来只能被心思深的堂哥接手,小心等你老了,他拔你氧气管。” 只要重孙还姓迟,老太太就没意见。 “我同意小葵的想法。”她下巴微抬,睨了眼一旁的何正国,底气十足,“左右我们迟家孩子多,人脉旺盛,也算旺旺贵府单薄的人气。” 迟母隨大流:“我也没意见。” 她早就看透了,自家儿子就是围著沈葵转的命,在沈葵面前才像个活人。 在他们面前大部分时间沉默寡言,更別说找他们聊聊天,嘮嘮家常。 所以他入不入赘对他们来说都没差別。 压力给到何正国。 何正国面色不虞地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不满地看了几眼沈葵,仿佛在说:能不能给你爹点面子? 女儿已经把话撂下,不同意就走人,再不情愿也没有別的选择。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让你姓何不是白姓何,我和你雯姨百年之后何家的基业都是你的,你不吃亏。” “一年之中一半时间住家里,一半时间住內陆,严格来说不算入赘,是我们吃了亏,不过还是那句话,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爸爸希望你幸福,淮宝可以不改姓,但是——” 他拋出重点: “二胎要姓何,必须有第三代姓何。” “只要你答应,爸爸就答应你的要求。” 二胎? 老太太,迟母,迟郁凉和沈葵同时沉默了。 老太太和迟母不是封建的人,没意见。 如果真的有了二胎,两个孩子,一个跟男方姓,一个跟女方姓,这很公平。 迟郁凉却难以淡定,他们没打算生二胎,也生不了,心虚地看了眼沈葵。 沈葵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一本正经地给何正国画大饼: “这个没问题,只要我们有二胎,就跟著你姓何,也不算我白嫖你的家產。” 她遗憾道:“两个孩子一个跟爹姓,另一个跟妈姓,本来应该姓沈,但我跟你姓何,孩子也得跟你姓何,老何,你真捡了大便宜了。” “我先跟你说好啊,我读研也算拜你所赐,我本来不打算读研,是你趁我失忆给我搞了个学上,让我还得吃三年读书的苦,我学习不好,能不能毕业都是问题,读书期间肯定不能生二胎。” “老何,你这么明事理又这么体谅我,不会不讲道理吧?” 一番话把何正国连唬带哄,弄的一愣一愣的,静默了几秒,还是同意了。 “可以,淮宝还小,立马生也不好,但是只要你们有新孩子,都必须姓何。” “既然姑爷入赘,那就该按著入赘的规矩办,过阵子我重新给你们摆酒席。” 沈葵:“我没问题。” “奶奶,妈,你们觉得怎么样,有意见吗?” 老太太:“没意见。” 迟母:“没意见。” 左右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多一个少一个寡言的老二,差別都不大。 这阵子把家里闹的天翻地覆,去了何家,家里应该能清静一阵子了吧? 沈葵问迟郁凉:“你有意见吗?有意见快提,別事后反悔。” 迟郁凉还真想了想,眼珠子看向何正国,非常自然地改了口:“爸,我有问题。” 何正国:“你说。” 迟郁凉:“我是內陆过来的,不太了解这边的风俗,我们那边比较保守,是一妻一夫制,咱们这边也是吧?” 他说的是一妻一夫制。 一个女生只能有一个丈夫。 这问法就有点微妙了。 何正国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沈葵悄悄掐了下迟郁凉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在鬼叫什么?” 他端正道:“我是为以后做打算,不能我孤苦无依的过来了,前途还不明晰。” 沈葵:“……” 做了半天观眾的陈雯及时开口:“咱们这边和內陆一样,都是一妻一夫,一夫一妻,没什么特色的风俗,你放心。” 何正国也道:“我们何家是正经家庭,谁闹出不好的影响,谁跪宗祠。” 迟郁凉:“我知道了,爸,雯姨。” 喊的特別顺口。 谁能想像到两天前双方还是水火不容的状態? 一个下午,事情便敲定了,针锋相对的两家在沈葵的雷霆调和下成为亲家。 何正国:“时间不早,大家留下吃顿便饭,商量下后续事宜。” 老太太和迟母没有推脱。 一行人移步餐厅。 席间除了商量年轻人的婚事,迟母还和何父谈了几桩生意,交换联繫方式,以便推进后续事宜。 晚上八点,晚饭结束,何父派车送迟家人前往住处。 送走迟家人,沈葵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突然想给自己那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大堂哥找点不痛快。 给他发了条简讯。 【哥,我大姐可能今晚飞国外的飞机,我来不及送,听说你有机场的控股权,麻烦你让机场经理帮我好好招待一下~】 骗他的。 大姐是明天的飞机。 第224章 敏感肌迟郁凉,交心 那边几乎秒回。 不知道是不是著急,连標点符號都没打。 【收到】 很是简洁。 老太太和迟母想淮宝,走的时候沈葵让他们把孩子带走了,相处两天再送回来。 她以后多的是时间和孩子相处,两位老人不一定。 孩子不在,学校暂时没有事,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回復迟郁凉的消息。 【我明天上午满课,中午有一个小时可以一起吃饭。】 迟郁凉:【我去你学校找你,一起吃。】 沈葵:【好。】 重逢后他一直没安全感,今晚没赖著不走,也没让她一起回住处,算是大有进步。 【我带你去吃校门口的叉烧面好不好?给你加份凤爪,超香的~】 迟郁凉:【嗯,听你的。】 想再聊两句,何正国在沙发上坐下,“晴晴,我们聊聊,你想起来后还没跟爸爸单独聊过。” 沈葵关了手机,捋了捋有些乱的头髮,坐的端端正正。 “好的,爸爸。” 何正国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爸爸先跟你道歉,不该编造一些谎言骗你,爸爸只是想让你安心留在家里。” “你雯姨很早就和我说过,对你来说,何家可能还不如迟家亲近,爸爸起初不怎么相信,也或许是对亲缘关係过於自信,但经过今天这一遭,我信了。” “你恢復记忆的第一时间找的是迟家人,没有和我们说。” “爸爸可以理解,从小到大我没照顾过你,更没管过你,在你的成长过程中,父亲的角色是缺失的,这点是爸爸不好,以前把对你母亲的恨也加注在了你身上。” 他垂下眼睛,轻声道:“爸爸今天跟你说声对不起。” 沈葵捧著茶杯,浅抿了一口,吐露心扉:“其实不止是爸爸,说实话,从小到大,我连妈妈的印象都不深,她二婚后没怎么管过我,满心满眼都是他那个儿子,一直照顾我到大的是外婆。” “我刚懂事那会儿很怨我妈,对你完全没有印象,也没人在我面前提过我的爸爸,我对你更多的是淡化。” “后来再大点对我妈有恨,对你这个无影无踪的爹有过幻想,不过也只是幻想有一天你变成了有钱人,给我和外婆很多很多钱,这样我们就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可以在我生日时买一次蛋糕,让外婆在雨天少做一份工,过年多炒一个肉菜……” “不过这些过去了,我是恨我妈,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是我妈,我才有了外婆,外婆对我很好,我童年过的还算幸福。” 何正国听的眼睛发酸,之前虽然调查过,但不知道女儿从小连温饱都是问题。 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被何家找到,他的温饱也是问题,没能力照顾她。 看著女儿和自己相似的眉眼,他別了別脸,哑声道:“都是爸爸的错,没有第一时间找你,让你受苦了。” 沈葵摆摆手,“没关係啦,早就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你也活的好好的,有那么大的公司,这么有钱,我妈出轨,你和她离婚理所当然,我小时候的苦难不是你直接造成的。” 现在生活好起来,再提以前那些不好的事也没意思。 她活跃话题,“虽然迟郁凉有时候很犟,但你知道我和他为什么关係这么好吗?小时候我和外婆一起住,他被他爸妈送到乡下一阵子,成了我们邻居,我们一起玩了一段时间,长大后机缘巧合又遇到,算是缘分。” “平心而论,我嫁进迟家,刚开始確实有摩擦,但他们对我都很好,我作妖他们也能包容我,父母恩爱,也能算得上兄友弟恭,他们那样才是一家人的样子,也把我当成了家人,如果淮宝改姓,对他们不太公平。” 何正国掀了掀眼皮:“你是在为他们说话?他们对你好是好,你车祸差点没命也是真的,爸爸是个记仇的人。” 沈葵想继续说什么。 何正国嘆了口气,“算了算了,好在你没事,迟家人態度也还行,许诺给你公司股份,什么都不如物质来的实在。” 他开启另一个话题,“刚才迟家人在,爸爸不方便说,但爸爸看出来了,你目前是不是没有生二胎的打算?” 沈葵眼皮子跳了下,没想到老何还挺火眼金睛。 他跟她掏心窝子,她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给他倒了杯水,恭恭敬敬放在他面前,又开始拍马屁:“要不说您耳聪目明、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呢,我这么聪明也是遗传了您~” “说人话。” “好嘞,那我悄悄跟你说哈,您不准告诉別人,这是咱俩的小秘密,您先保证,我再说。” 她说的特別邪乎,弄的何正国真的很好奇,凑近了点,“爸爸保证。” 她绘声绘色,“哎,还不是我生淮宝的时候,孕后期天天吃不好睡不好,闹的迟郁凉也不安生,预產期前半个月提前发动,搞的一家子都心惊胆战的,差点出事。” “要不是迟家请了专业医生,您指不定就见不到你大闺女我了,生孩子风险太大,我生完淮宝您女婿就说只生这一个,以后不生了,他也是为我好。” “医生说我这身体落了病根,老何,你是男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女生生孩子有多遭罪,真的超级疼。” 她坐去何正国身边,眨了眨眼,“你就说吧,你是要孙子还是要闺女?” 迟郁凉结扎算是他的隱私,还是要维护下他的面子。 虽说结扎能復通。 万一老何封建,觉得结扎就是生不出孩子,再给她相別的赘婿怎么办? 那敏感肌迟郁凉不得哭死。 她考虑的可太周到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善解人意的人? 何正国真被问住了。 往事浮上心头。 早年他和陈雯有个孩子,他每天都很期待孩子降生,某天下班回来,陈雯摔在楼梯上,地上流了一摊血。 送去医院急救,不仅孩子没了,陈雯也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 后来他们再也没敢要孩子。 现在回想起陈雯倒在血泊里的场景,他还是觉得后怕。 思虑许久,他妥协了。 “算了算了,你们还年轻,不要就不要,说不定等你毕业,淮宝长大了,你们觉得日子寂寞就要了。” “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家里的基业只能传给你,除了给你,也没別人能继承了,活到我们这把年纪,有些事也看开了,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活著的时候子孙承欢膝下就好了。” 沈葵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何,想不到啊,你还挺明事理嘞,既然你这样,我也就不计较你趁我失忆骗我的事了。” “放心,等你和雯姨老了,我和迟郁凉给你们端屎端尿,给你俩当贴身保姆。” 何正国轻哼了声,“別拔我氧气管就谢天谢地了。” 沈葵殷勤地给他捏肩捶背,“怎么会呢,我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善良孝顺,不信你问问迟郁凉他妈。” “行行行,不跟你打嘴炮,说说你和迟家小子的事,既然是入赘,那就得按规矩办,我想了想,你们在內陆领过证,办过婚礼,我找大师看个时间,举办一场宴会,介绍一下他的身份,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可行,你安排吧,我相信老何你。” “叫爸,別没大没小的。” “好的,爸爸。” 第225章 叫他宝宝,十指交握 中午十一点半,下课铃响起,学生从教学楼里蜂拥而出,成群结队走向食堂、宿舍、超市或者是校外。 红墙不远处的树林角落里,站著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黑色长款大衣衬得他身形优越,里面是件相得益彰的白色高领毛衣,面容矜冷深邃,浑身散发著淡淡的疏离。 他低著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著掌心的手机,屏幕上是和沈葵的聊天界面。 【下课了,去楼下找你~】 明明已经尽力减少存在感,来来往往的学生还是纷纷朝他投去目光,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惊艷。 在学生气十足的大学校园里,他这种很有气质的高知男难免让人另眼相看。 沈葵从楼上下来,看了一圈都没找到迟郁凉,给他发消息。 【人呢?】 那边很快回覆:【树林那儿,有两个女生不走。】 沈葵很快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又被女生搭訕了唄。 天天防她,自己也挺会招蜂引蝶。 迟郁凉实在冤枉,他提前十分钟进校园,在距离沈葵教学楼最近的地方找了一处最僻静的地方等,就算是这样,也有人找他要联繫方式。 沈葵很快找到他。 男人站在一处茂密的树下,面前站著两个女生,看起来面无表情,沈葵却能察觉出点他的侷促。 隨著她走进,他清淡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抱歉,不方便,我来接我妻子吃饭。” 女生一听更兴奋,更多的是八卦,“帅哥你看起来很年轻誒,居然结婚了?你妻子是学生吗?” “嗯,我们儿子马上一岁。” “那你太太岂不是上学的时候跟你结的婚?边读书边生了宝宝?” “不是。” “你太太难道是研究生?” 学校有很多已婚已育的研究生。 “嗯。” 他像个死人机,別人问什么答什么,一旦涉及到更隱私的,他就不回答。 被问的烦了,转身准备离开。 女生穷追不捨,“你太太是不是很漂亮,孩子一定也很可爱,真的不能加个联繫方式吗?” 迟郁凉沉默离开,打算换个地方等沈葵。 也就是这时,沈葵突然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滋滋的,“宝宝,你来了?” 宝宝? 被问的有些烦躁的迟郁凉脑子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葵,眼睛却亮亮的。 沈葵摸了摸他的脸颊,继续暴击,“怎么了,看到我傻了?” 迟郁凉呆滯地摇头,跟个呆头鹅一样。 沈葵觉得他可爱,不顾来往的行人和找迟郁凉说话的女生,扯著他的衣服,迫使他弯腰,亲了下他的脸颊。 “现在好了吗?” 又持续愣了两秒,他才回神,五指挤进她的掌心,十指交叉握著。 “好了。” 即便沈葵来了,女生还是上前,很是好奇,“你们是夫妻吗?你们顏值都好高,我是学摄影的,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给你们拍照?” “好呀,那咱们加个联繫方式?” 女生和她互换了联繫方式离开。 沈葵牵著他的手出校门,嘟囔:“以前还说我,自己不也老是招人,还得我给你处理。” “我以后出门戴口罩。” 沈葵切了一声,“夸你一下你还真上天了,別得意,你也就是长的好看点,要是被別人知道你以前做的糟心事,肯定劝退一大波人,也就我能忍著你。” 有点pua他。 偏偏他还特別好脾气道:“嗯,我性格有缺陷,还好遇到的是你,不过如果不是我看的严,你早就被別人骗走了。” “我才不会,好了好了,我都饿了,先去吃饭。” 两人到达沈葵说的地道小馆,沈葵点了两份叉烧面、几份小食和两杯无糖饮料。 边吃饭边跟他聊天。 提了一嘴,“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找你?” 迟郁凉摇头,將碗里肥瘦相间的叉烧夹给她,夹走她碗里比较肥的。 “你没戴戒指,下次戴上就好了。” 迟郁凉嗯了声。 “早上我跟我爸提了一嘴你要赶回內陆处理工作,我爸说儘量这周就把介绍你的宴会办了,你好赶回內陆,来了这么多天,你那工作还能继续干吗?” 他避而不答,看著她坚定道:“我不分居,更不过异地婚姻。” 沈葵唉了一声,“我没说一直分居,你工作是刚找的,不能立马离职,签的有合同,我又在这边读书,我爸给我弄的专业我也挺喜欢,没有休学的打算,咱们暂时性……” 他打断她:“我会申请调岗。” “能调到这边?” “我试试,我博导说他有这边的人脉资源,大概率可以。” “好吧,看你吧,我不干涉,其实也不用非要调岗,我课程不是很紧,你先干著你那工作,我有空可以隨时飞过去看你。” “不用。”他在这件事上態度异常坚定,握住她的手,“你不用自责,我的工作在哪儿都可以干,甚至这边的设施和条件比內地更先进一点,我有履歷调岗不会很难。” “你安排吧。” 沈葵吸溜了两口面,再抬头就发现他眼巴巴看著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咱俩这关係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事快说,別让我著急上火。” “除了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调岗还有原因,你出事前出差那两天,学校有个女学生给我的感觉很怪,她总是问我问题,问我家庭情况和一些奇怪的东西,学校很忌讳这种事。” 他垂下眼眸,“我很烦,想和你说,但你在出差,那晚还有一个男的接你电话,我情绪不好就喝了点酒,才对你说了那种话。” 沈葵一句话总结到位:“你觉得她在攻击你的工作饭碗?” “嗯。” “好了好了,你想调就调,以后把戒指戴上,我也戴上,那晚那个男的是工厂那边的负责人派来的,我参加酒会不小心弄脏了礼服裙,去换衣服,他帮我拎包,谁知道说话那么没分寸,等会儿我让人把当晚酒店监控录像发你。” 省的他心里还有疙瘩。 他倒矜持起来了,“我不看,你说了我就相信你。” “行,你最信我。” 一顿饭很快吃完,迟郁凉付钱,付完钱两人出门,走出去两步,有人喊他们。 “沈葵?是沈葵吗?” 沈葵扭头看。 坐在窗户边吃麵的李嘉然盯著她看。 看清人是她,面都不吃了,拿著手机出来。 “还真是你啊,我阿妈前阵子给我看了几张何家千金的照片,我当时就觉得是你,不会真的是你吧?” 沈葵捋了下头髮,“当然,现在请叫我何大小姐,怎么来这儿了?看你母亲?” 李嘉然嘖嘖了两声,“你真是何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 沈葵瞥他一眼,“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什么叫冒出来,我可是何正国名正言顺的亲生女儿。” “行。”他纠结了会儿,眼睛乌溜溜往迟郁凉身上转了转,还是问出来,“那你跟行仔跳舞还有传言……怎么回事?” 第226章 你人缘真好,求婚 他小时候在港城长大,易之行算他发小,他们关係不错。 “你不在港城,消息这么灵通?” “那当然,我可是八卦小灵通,你和行仔跳舞,不怕你老公吃醋?” 他虽然知道一些事,但具体的不知道,更不知道何家起初对迟郁凉的態度。 但知道她老公是个小心眼。 沈葵瞄了眼迟郁凉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说来话长,我不怎么会跳舞,那时候情况特殊,没有合適的人选,我爸就给我挑了一个。” 她挽住迟郁凉的胳膊,“我和我老公关係很好。” 李嘉然有些神经大条,“这样啊,我约了行仔出来吃饭,他去买水了,马上回来。” 他扭头看。 “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就来了。” “行仔,过来!” 不远处的易之行穿著灰色卫衣和工装裤,脑袋上扣著顶鸭舌帽,清爽乾净。 他左手拿著两瓶水,右手提著一个小蛋糕,身后亦步亦趋跟著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碎发男生。 长的特別白净老实,耳朵上戴著一枚黑钻耳钉。 易之行不耐烦地走过来,“说了別那么叫我,叫名字,婆婆妈妈的。” 见到沈葵態度舒缓了点,朝她点了下头,目光移到迟郁凉身上,上下打量了番,皮笑肉不笑,“这位是?” 沈葵大大方方道:“他確实是我丈夫,迟郁凉,我现在都想起来了,家里也协商好了。” 她说话的时候,迟郁凉默默凑近了点,手臂揽住她的腰身,展现出一种占有姿態。 易之行耸了下肩,“你开心就好。” “我们还没吃饭,我下午还有课,那就不聊了,下次有空聊。” “好,下次见。” 易之行先进餐馆,扯了把后面的老实男生,將蛋糕递给他,声音有点怪,“不是你要吃,自己拿著,天天就你难伺候。” 李嘉然跟他们一起走,“我还没吃完饭,改天有空找你玩。” “嗯。” 沈葵拉著迟郁凉的手往学校走,“快走,吃的有点多,晕碳,我要回宿舍睡觉。” 迟郁凉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跟著她。 走到校门口,他蹦出来一句:“你人缘真好。” 沈葵:“?” 阴阳怪气呢? 又开始了? 不过回想之前,针对她和易之行的关係,她確实没有给他一个明確的解释,也就是今天,他们才遇到易之行这號人。 她在他面前站定,踮脚揉了揉他白净的脸颊,“吃醋啦?” 已经入冬,空气中裹挟著凉气,一阵一阵的,沈葵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脚发凉,这会儿也是,即便有太阳,手还是不热。 他把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衣兜里,给她暖,“没有。” 才怪。 “真没有?你不承认我就不解释了。” 他握著她的手进校门,没说话。 进去了才说:“我只是想听听你们为什么一起跳舞。” 两人沐浴在阳光下,沿著花坛走,影子很短,沈葵脚踩在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抬头看他,“你还是这么拧巴。” 哼了一声,“现在不是刚才,你求我,我再告诉你。” “求你。” 他说。 “不够。” 他停下脚步,也不顾来往的行人,低头亲了下她的嘴角,发黑的瞳眸看著她。 “求你。” “告诉我。” 融融午阳落在他头髮上、肩膀上,將他昳丽白皙的面容照的光彩动人。 沈葵有一瞬看呆,发觉那个討好的吻,耳尖有点红,脑袋顺势嗑在他胸前,说出原委: “刚才看到他身后戴耳钉那个小男生没有?易之行不喜欢女生,不想被古板的家里人知道,正好跟我一起跳舞遮掩一下,我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以为自己没对象,同意了。” 脸色浅淡的男人瞬间多云转晴,声音也带上暖意,“我就知道你不是隨便的人。” 沈葵轻轻捶了他一下,“什么隨便啊,你居然这么想我。” 她假装生气迈步往前走。 迟郁凉跟上她,踩过被她踩碎的枯黄落叶,“我的意思是你品行高洁,三观正。” “我本来就品行高洁,像你这种心思不正的人才会乱想,我跟易之行算上今天就见过五次,你心里臆想的我俩手都牵上了吧。” “你们跳舞牵手的时候我確实不开心。” 沈葵指他:“看吧看吧,露馅了吧,心眼比针还小的男人。” “嗯,我就是小心眼,不小心眼你就被別人拐走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看的严了?” “那倒不用。”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沿著校园主干道去宿舍楼。 走至一处没人的小花园,迟郁凉突然绕到她前面,在她面前单膝下跪,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小枝玫瑰花。 声音有点磕绊,语序混乱,“我不好意思在人多的地方,想让你快点戴上属於我们的戒指,直接戴上觉得草率,辜负你的心意,想起来我还没和你求过婚,想补齐这个仪式。” 他將从小花园薅的花给她,从脖子里拿出那条素戒项炼。 “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如果同意我迟到的求婚,就戴上这枚戒指,可以吗?” 阳光温暖,天空澄澈,落叶纷飞的小道上,脚边是枯黄落叶,铺在地面上像碎黄的地毯,小花园里开著月份迟的花朵。 男人跪在她面前,清透含情的眼眸仰望她,用真挚笨拙的言语向她求婚。 没有华丽场地、没有遍地鲜花气球、也没有亲朋好友的围观祝福。 沈葵却觉得这一切刚刚好。 她一直觉得求婚是两个人的事,被太多人参与有一种破坏感情的感觉。 当事人像被围观的猴子。 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情感也是属於彼此的,只有彼此体会的最真切,没有旁人的掺杂打扰。 她伸出无名指,有些傲娇道:“勉为其难给你这个机会吧,也算特赐你一份安全感,以后有话直说,有问题直接问,不要跟我扭扭捏捏,再扭捏小心我锤爆你的脑袋。” 本该是很温情的时刻,被她暴力真实的言语弄的有些滑稽。 迟郁凉从脖子里摘下项炼,取下女戒虔诚地给她戴上,“好。” 沈葵拉他起来,给他戴上男戒,欣赏了一番他细长鼓著淡淡青筋的漫画手。 “我眼光还不错吧,用我產后的第一份工资订做的,很有纪念意义。” 迟郁凉心里说不上来的感动,同时也伴隨著懊悔,將她抱进怀里,脸贴在她脖颈里。 “嗯,很好看,谢谢你,宝宝。” “谢我以后就多赚钱,少生气,咱俩好好过日子。” “嗯。” 第227章 去宿舍一起睡,粘人 走到沈葵的研究生宿舍门口,进大门的不仅有男生,也有女生。 沈葵转身让他回去。 他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一样靠在她身上,“有点困。” 他精力高,一般情况下不午睡,沈葵用膝盖都知道他打的什么念头。 “困了就回家睡,宿舍不安静,睡不好。” 他用脑袋蹭她的脖子,学她,“晕碳,睁不开眼。” 沈葵让他站直,踮著脚,用手扒拉他薄薄的眼皮,“骗人,让司机来接你。” 他下巴磕在她肩膀上,“想和你一起睡,一个人睡不好。” 这么直球,沈葵有点没法拒绝,他们研究生宿舍是单人间,男女混住,都可以进。 他黑黝黝的眼睛盯著她,沈葵被看的没办法,“好吧好吧,睡一个半小时,我下午去图书馆看论文查资料。” “我陪你一起。” 沈葵带他上楼。 打开宿舍门,迟郁凉观察环境,一室一厅一卫的小房子,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除了桌椅子上乱丟的零食和衣服,整体还算乾净。 室內空调开著,很热,他脱了大衣掛在衣架上,半捋起毛衣袖子,收拾她杂乱的沙发和书桌。 沈葵从浴室换好睡衣出来,他已经整理好书桌,清扫了垃圾。 “前几天中午时间赶,没来得及收拾,不错,眼里真有活,没白带你上来。” “垃圾放门口,等会儿下去带下去。” 她先躺在床上,掀开旁边的人被子一角,拍了拍床。 “你把外衣脱了就行,上来睡。” 迟郁凉去浴室洗了手,关上窗帘,站在床前脱裤子。 一双匀称有力的大长腿暴露在视线里。 紧接著,他手指勾住毛衣下摆,缓缓向上掀起,羊毛织物摩擦过肌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暴露在昏暗光线下的是紧实平坦的小腹,人鱼线的线条在阴影中一闪而过,没入黑色轻薄的裤腰。 隨著毛衣不断捲起,冷白精健的腹肌和胸肌逐一展露。 他双臂交叉,抓住毛衣的领口,將脑袋从领口中解脱出来。 这个动作让他背肌绷紧,手臂的线条賁张而起,形成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在那一两秒的短暂瞬间,他的身躯被拉扯出一个极具爆发力的姿態,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將脱下的毛衣隨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似乎都鬆弛下来,却又带著一种卸下束缚后的危险魅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葵咽了下口水,“你脱裤子就脱裤子,我没让你脱光。” 他上床,揽过她的腰身將她抱进怀里。 “屋子里温度高,刚收拾完东西,热。” 床不大,却能让他们最大限度贴靠在一起,迟郁凉忽然觉得床小也有小的好处。 紧密温暖。 相拥的姿势让沈葵被迫触上他紧实的腰腹,確实有点热,不动声色地摸他的腹肌。 “好吧,快点睡。” 迟郁凉只当没发觉,由著她摸,闭上眼酝酿睡意。 过了两三分钟,不仅睡意全无,身体多了股说不明道不清的燥意,罪魁祸首是放在他身前那双柔软的手。 低头看,她已经睡著了。 迟郁凉无奈地嘆了口气,上拉她的暖黄色被子遮住口鼻,嗅著上面属於她的香味迫使自己平静下来,缓缓闭上眼。 一个半小时后,沈葵定的闹钟响起。 床上的两人睡的已经完全换了个姿势。 趴睡在迟郁凉腹肌上的沈葵不耐烦地哼了两声,白软的半边脸在他温热的腹肌上压出弧度。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被子里伸出一只光裸的胳膊,关了沈葵的闹铃,睁眼缓了会儿神。 本以为睡不著,后面贴著她的被褥,倒真的睡了一小会儿。 他现在觉得精神饱满。 將趴睡在他身上的人上拉,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 “宝宝,该起了,你不查资料了吗?” 很轻柔的声音。 沈葵嚶嚀一声,用被子盖住脑袋。 他继续叫:“两点半了,不起吗?” 沈葵睡的浑身都是舒服酥软的,一点都不想起,只觉得耳边有只聒噪的苍蝇,手掌精准地挥了下,落在迟郁凉无辜的胸肌上。 嘟囔:“別吵。” 迟郁凉无奈地捋了捋她颊边凌乱的头髮,打算让她再睡二十分钟。 手指缠著她的头髮玩,再捏捏她的手指,就这么自娱自乐了二十分钟。 他喊她:“马上三点,真的该起了。” 他凑到她耳边,“老婆,宝宝,三点了,要看书了。” 睡太久晚上又睡不著。 他下绝招:“你的钱不见了,都被偷走了。” 亲咬她的耳垂。 沈葵一激灵就醒了,哑声道:“我什么钱不见了?” 皱著张脸揉眼睛,揉完推他。 “刚睡醒別亲我。” 她脸上还带著婆娑睡意,白软的脸有点鼓鼓的,迟郁凉觉得可爱,低笑了两下。 “你再不醒我就把你的钱偷走了。” “你敢。” 沈葵觉得不舒服,从他身上翻下来,裹了裹被子懒散地问:“到底几点了?” “三点整。” “那真的该起了。”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两人在狭小的臥室洗漱。 迟郁凉先用漱口水漱完嘴,“我叫你起床,你要奖励我。” 沈葵还没有完全醒神,“要什么奖励?” 他把脸凑到她面前,“亲我,宝宝。” 沈葵敷衍地亲了下他的脸。 他不满足,把嘴凑过去,“亲嘴巴。” “好幼稚啊迟郁凉。” 他一下搂住她的腰,“刚醒不准亲,现在漱完嘴了,快点。” 他催促,薄红的嘴唇有些微微嘟起。 和他清冷的形象有些不符。 粘死了。 沈葵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就这一下,被他按著在洗手台前亲了十分钟,满嘴都是漱口水的果味。 折腾了半天,到图书馆已经快四点,学了两个小时就到晚饭时间了。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宴会的时间定下来——这周周末,追求的就是一个速度。 宴会前一天晚上,沈葵九点到家。 准確来说,她这两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忙学校和公司的事。 学业占据她三分之二的时间。 她当初直接入学,没有基础,需要补很多知识。 吃了夜宵回房间,她浅绿色的大床上多了位不速之客。 光著上半身的迟郁凉睡在她的床上,盖著她的鹅绒被子,滑动手里的平板。 姿態很是閒適,跟在自己家一样。 第228章 住进何家,暂时分离 沈葵有些无语,脱著外衣走过去,“小心被我爸知道反悔我们的事。” 何父虽然开明,有些事却固执,要求介绍宴之前不许两人住在一起,宴会后迟郁凉才能搬进来。 弄的两人真的跟结婚一样。 实在是他这两天在大房那边吃了不少瘪,心里憋屈。 宴会时间定的快,压力全是他扛著。 大房的大哥怎么都不同意这桩婚事,咬定这事有违老爷子遗言,一旦开了先例,后面小辈都会效仿。 何正国找他说了两天,就差上厕所也跟著他,嘴皮子都快说破了,才说服大哥。 总结就是咬死一句话:迟郁凉是上门女婿,进了何家就不算內陆人。 迟郁凉关了平板,平静的控诉:“我这两天没怎么见你,睡不好。” “两天都忍了,再忍一天怎么了?过了明天你就能住进来。” “我现在偷偷的,爸不会知道。” “爸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 雯姨天天在家待著,有点风吹草动她都知道,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好在雯姨在这方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已经来了。” “行行行,明早今早走。” “嗯。” “怎么又不穿上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他现在好像越来越喜欢不穿衣服睡觉,对比刚结婚那会儿睡衣从头裹到脚天差地別,尤其喜欢光著身子贴著她睡。 “热。” 她畏寒,天一冷就喜欢调高空调温度。 实则不然,就算是夏天,迟郁凉也喜欢不穿衣服贴著她睡,热只是他的藉口。 “好吧。”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快洗澡睡觉。” 沈葵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很快出来,一沾著床,人就被他抱在身上。 他抚摸她的膝盖,暗示意味明显。 距离上次確实好几天了。 沈葵由著他,关了灯。 关灯没多久,房门被敲响。 “晴晴,睡了吗?这么早?爸爸有事和你说。” 何正国的声音。 沈葵连忙从他身上下来,轻车熟路地推著他躲进柜子里,抖了抖被子盖住床铺,穿上裤子去开门。 没让他进门,打著哈欠往小客厅走,倒了杯水喝,“爸爸,怎么了?” “明天上面的领导也来,我提前给你介绍一下,你和小迟明天去给人打招呼。” “嗯,您说。” 何正国介绍了十分钟。 沈葵听的哈欠连连,激情都没了。 “记住了吗?” “嗯,差不多了。” 他意味深长道:“明天来的贵客很多,早点休息,別熬太晚。” 送走何正国,沈葵若有所思地回臥室,越想越不对。 老何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进了臥室,把迟郁凉从衣柜里放出来,“我爸好像知道什么了。” “没关係,我们是夫妻,这些很正常。” 沈葵想想也是。 见她表情舒缓,迟郁凉把她压在身下,继续刚才的事。 折腾好久才睡下。 导致她第二天一早睡到上午十点,醒来身边没了人,只有张字条。 晚上宴会开始,沈葵和迟郁凉携手参加,跳了第一场开场舞。 继何家小姐回归没几天,就来了个姑爷,眾人对此速度无一不惊嘆,也可惜少了一个亲家,被內陆人捷足先登。 宴会办的盛大,对比沈葵的欢迎宴有过之而无不及。 招赘婿而不是嫁女儿,招的还是內陆赫赫有名的迟家次子,模样俊,学识高,於何家而言,面上甚是有光。 宴会举办完,迟郁凉名正言顺住进何家庄园,睡进沈葵的房间,住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后院的狗洞封死。 在何家住了一天,迟郁凉就要回內陆处理工作的事,坐迟家专机和老太太、迟母一起回去。 淮宝和沈葵留在港城。 小傢伙还小,经不起来回奔波换环境。 沈葵抱著淮宝送三人到停机坪,来的还有陈雯。 迟郁凉俯身抱了抱母子俩。 “回去好好处理工作,能调动再调动,调动不了就先做著,我节假日有时间回內陆找你,你周末有时间也可以过来,想我们隨时可以打视频,和在一起没什么区別。” 沈葵小声叮嘱:“那个女同学和她保持距离,儘量不要独处,隨时录音。” “我知道。”他不太高兴,“隔了几千公里,怎么可能和在一起一样,我会儘快处理完过来。” “嗯。” 几个长辈在一旁说笑:“看看这小年轻,又不是见不到了,现在交通多方便。” 陈雯:“亲家说的对,以后有时间经常来这里玩,就住家里,带你们好好逛逛港城。” 迟母:“好,这次多谢招待。” 陈雯:“应该的。” 到了登机时间,迟郁凉依依不捨地鬆开沈葵,“乖乖等我,我儘快回来。” 亲了亲淮宝娇嫩的小脸蛋,“听妈妈的话,不许闹脾气。” 小傢伙还没意识到要和爸爸分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不远处的大飞机。 小手指指著大飞机特別激动,含糊不清道:“爸爸……爸爸……要……” 小傢伙马上一岁,会说的字眼多了点,现在看到什么都是要。 老太太很不捨得淮宝,不捨得也没办法,慈祥道:“淮宝乖,等过阵子让你妈妈带你回来,太奶奶给你买大飞机。” 沈葵想到什么,“再过一个月放圣诞元旦假,一共半个月,我带淮宝回去住一阵子。”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好,家里的房子永远给你们留著,我让安排佣人打扫。” 沈葵目送几人登机。 送走迟家人,沈葵明显觉得家里清静了许多,好在有淮宝在,不至於孤寂。 小傢伙最近在学站,精力特別旺盛,有时候陈雯不扶著就想走。 沈葵经常和迟郁凉打视频,让他看淮宝学习站立。 这天下课回家,照例和迟郁凉打视频。 他说了一个算不上好的消息。 “我之前请假时间长,还有政策原因,学校说暂时调动不了,要把这学期的工作做完。” 沈葵啊了声,“下学期就可以了?” “嗯。” 她帮他算时间,“没关係,那也快了,十一月马上过完,再工作一个多月就能放寒假了,到时候你就能过来了,咱们在这边住一阵子,回內陆过年。” “而且我快放圣诞和元旦假了,我们学校放假时间长,到时候我带孩子去找你。” 她规划的很投入,没注意到男人情绪不太好。 体验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滋味,天天下班回家一个人守著空旷的房子,睡冷冰冰的床,谁心情能好? 第229章 是我的爱人和孩子 虽然心情不好,但他没说出来,造成他和沈葵暂时分居的原因是他没处理好自己的工作,是他的原因造成的,和沈葵无关。 视频那边的她饶有兴致地看著淮宝学站立,情绪不错。 她除了上课,閒暇时间还要去何父的公司学习工作,时间安排的很紧。 即便不累,也算不上轻鬆。 好不容易到家鬆快一会儿,他不能因为自己心情不好破坏了她的好心情。 这段时间一个人住在迟公馆,越是孤独寂寞,他越是容易陷入反思。 回忆之前和沈葵的种种,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很多时候都是他太固执,他自私。 沈葵为了生孩子不得已待在家里,被困住自由,歷经千辛万苦生了淮宝,好不容易能出去和社会接轨,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身为她最近亲密、最喜欢的人却成了最大的拦路虎。 为了自己的私慾不想她做喜欢但是繁忙的工作,不但没有帮她解决工作问题,反而给她增添情绪负担。 他把难以忍受沈葵离家工作的戒断感发泄在她身上,这样不对。 一定程度上,他把现在的自己、沈葵和小时候的自己、沈葵联繫了起来。 小时候的沈葵护短,总是让著他,不让他受欺负,和他形影不离。 以至於现在的他也想沈葵时刻保护他,陪伴他,照顾他的小情绪。 而他忽略了一点,小时候的他有心理疾病,理所应当需要更多呵护、关爱、照料,做出一些过激的不正当行为,也可以用有病掩盖。 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他的心理疾病好了,他是一个正常人,不能再像小时候有心理疾病一样,过分要求別人对他无理由付出。 可是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沈葵都没理由无缘无故对他付出。 沈葵不止是他的沈葵,她是她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更有除他以外的生活。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自己情绪不好,给她增添负担。 但是作为最亲密的夫妻,不过激地表达小情绪,诉说心情是正常的,有时还会是小情趣。 这是前阵子结婚的赵延亭告诉他的。 视频那边的沈葵看完孩子继续规划:“这边圣诞和元旦一起放假,有十几天假期,到时候我要找好好玩,前阵子我车祸被何家带走,她快急死了。” “好。” 他释放些许孤寂的情绪,“家里很空旷,只有我一个人,我想你和孩子。” 他突然冒出来这一句,让沈葵有点不好意思。 原因无它,陈雯在扶淮宝走路,能听到迟郁凉讲话。 怕他乱说话,沈葵拿著手机去阳台。 “你现在不就能看到我吗?看到我就不想了,我和淮宝不在家,你可以先住去主楼,和奶奶爸妈一起住,一起吃饭,那样就不那么空旷了。” “不去,不一样,这里有你的味道。” 沈葵有点肉麻,“什么我的味道,你是狗吗?我好多天没在家里住了。” “我看到臥室里你的梳妆檯,床上你的睡衣和玩偶,床边你的小多肉,都会让我想起你,就好像你在我身边。” 他边说边环视房间,嗓音轻柔,眼里也覆上暖意,身上散发著对爱人的爱意。 沈葵心臟像被蚂蚁蛰了一下,朝他勾手,“你凑近一点。” 迟郁凉凑近。 “叭”的一声,沈葵隔著手机屏幕亲在他脸上,“我现在就在你身边,感受到了吗?” 男人舒展的眉眼染上暖意,“嗯。” 再一次体会到直抒胸臆比情绪得不到满足、兀自生闷气的好处。 有些事情、有些情绪可以通过更简便直接的方式得到解决和抒发。 “再坚持几天,圣诞我和孩子回去,可以一直陪你,整天和你在一起,是不是想想就幸福?” “嗯。” 两人又聊了些閒话,比如沈葵说了自己今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美食,馋许方好家附近的麻辣烫…… 迟郁凉作为回復,也说了自己一天的课行程,著重说了之前那个奇怪的女学生。 “她还是会问我问题,但这几次只是问问题,微信给我发消息问私事我不回。” 怕她多想,他说:“等会儿我截屏给你看。” “嗯,除了学习你什么都不要管。” 她眼尖地瞄到视频里他身后的大床上放著她皱巴巴的浅粉色睡裙,眯了眯眼睛。 “我记得我的睡裙都放在衣帽间,没洗的放在脏衣篓,怎么在床上?” 她嗓音带著玩味。 迟郁凉躲了下眼神,“我也不知道,可能佣人忘了收纳,隨手放在床上了。” 沈葵看穿他拙劣的演技,压低声音说了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咱俩还装什么装,说,是不是偷拿我的睡衣做坏事了?” 迟郁凉耳根肉眼可见的变红,矢口否认,“没有,你思想不健康,我工作忙没来得及收,上面有你的香味,我放在旁边当成你一起睡觉而已。” “而已?”沈葵嘲笑他,“我可不信,都是成年人了,玩什么幼儿园的一套,你以为你是淮宝?要抱著有妈妈味道的衣服才能睡著?” “睡的荤的还是素的?” 男人摸了下鼻子,清冽的声音不自觉加快,绕过这个话题,“我没有,时间不早,你明早有课,我也有课,早点睡。” 沈葵没继续逗他,说了晚安掛断电话。 睡前收到迟郁凉给她发的聊天界面截图。 他和那个女学生的。 那个女学生一直问他: 【迟老师,你怎么请假了?】 【迟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 【迟老师……是不是因为我打扰到你了?】 【迟老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你还回来吗?】 隔两天发一条。 迟郁凉都没回。 沈葵发了个表情包,关手机睡觉。 迟郁凉主动告诉她这件事,就代表他问心无愧,她没必要多想。 他下学期就调来这边了,不会再被烦。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著,就像沈葵说的,两人虽然异地,好在天天打电话打视频,如同热恋期的情侣,加上堆积的工作占据了迟郁凉大部分时间,他也还能忍受。 又是一个周五上午的早八,迟郁凉拎著公文包来到死气沉沉的教室。 上课铃响起,他慢条斯理打开电脑,连接上教室的投影仪。 投影仪画面一转,鸦雀无声的教室顿时热闹起来。 巨大的白屏上是迟郁凉的电脑桌面,桌面的壁纸是一个抱著超级无敌萌小宝宝的美女。 玉雪可爱的小宝宝皱著小眉毛,稀疏的胎毛上夹著一个蓝钻髮夹,表情有点懵。 女生头上夹著一个珍珠髮夹,笑的甜美灿烂,像明艷大明星。 学生们窃窃私语。 “哇,好漂亮的美女,孩子也好可爱,好想偷过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没发现小宝宝和迟老师长的很像吗?” “你別说,还真是,尤其是鼻子,嘴巴和脸型!不会是迟老师的女儿吧!” “不会是迟老师老婆孩子吧!我听高年级学姐说迟老师好像结婚了。” “不是好像,你们都没发现迟老师这次请假回来无名指上的戒指吗?肯定是婚戒!” 学生们越討论越激烈。 有大胆的学生直接问:“迟老师,桌面上的美女好像明星啊,她是谁啊?” 迟郁凉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勾起浅淡的痕跡,扫过前排那个总是问他题的女生,嗓音低冽好听,“他们是我的爱人和孩子。”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学生:“哇,迟老师你深藏不露,师母好漂亮~” “孩子也好可爱,神仙宝宝啊,我要被萌死了。” “师母好像香香软软的小蛋糕,男帅女美,配一脸!” “一家子神仙顏值,太羡慕了……” 迟郁凉点开桌面上的课件,打开ppt,“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上课前我说一件事,咱们这两小节课中间不休息,提前下课十分钟。” 这是迟郁凉第一次这样规定。 他刚才的回答给了学生勇气,大胆问:“迟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嗯,一些私事,抱歉,我爱人在外地工作,下课后我要赶飞机去见她。” 教室里更加沸腾。 “哇,太幸福了!” “好甜啊!” 第230章 別抱他,抱我 港大礼堂,下午有一个语言方面的讲座,grace作为特邀嘉宾会发言,沈葵曾经是她的学生,自然要去听。 四点钟,讲座结束,沈葵在后台等grace出来。 “grace,好久不见。” grace见到她很是激动,上前抱了她,“laurel,很高兴你来了港大,我就知道你有更大进步空间,前阵子你爸爸和我说过你回家了,可惜当时我在英国。” “谢谢。” 两人一起出门,沈葵问她一些语言方面的知识,grace一一解答。 出了礼堂,grace忽然停住脚步,有些抱歉地看著她,“laurel,有件事我需要向你道歉,很早之前我就怀疑过你的身份,因为种种原因没告诉你,sorry。” 大姐离开之前也向她坦白过,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怀疑过她的身世。 她笑了笑,“没关係,grace,你没义务告知我什么,或许现在才是最好的结果,那段时间你教了我很多知识,应该是我感谢你。” grace是位情感特別充沛的人,倾身又抱了抱沈葵,“现在一切都好了,我也很高兴能力所能及的向你传授知识。” 两人聊了些港大的风土人情,grace晚上有约,沈葵和她说再见,去宿舍收拾了包包,迎著夕阳去校门口。 冬天到来,太阳逐渐转向距离北方最远的南回归线,日短夜长,寒意降临。 好在夕阳足够美好,空气中瀰漫的烤栗子和烤红薯味道也足够浓郁香甜。 她沿著主干道的边边,踩著落叶欣赏染金夕阳。 霞光在人的身上投下金粉,別有一番滋味。 路过小花园,有情侣坐在长椅上赏夕阳,男主搂著女生的肩膀,两人喝同一杯奶茶,恋爱的甜蜜散发在空中。 她看了几眼。 半个月前,迟郁凉也是在同样的位置给她求的婚,戴的戒指。 她不由自主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思绪迈过数千公里,飘到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的某个男人身上。 可能在上课?备课?还是已经回家吃饭了? 晚风扑在脸颊上,凉颼颼的,沈葵裹紧脖子里的围巾,有点想念他的体温。 冬天他的体温总是偏高,抱著他睡既能取暖,还能耍流氓摸腹肌,不要太瀟洒。 可现在她只能吹空调抱玩偶。 沈葵觉得有些落寞,但不会让消极的情绪持续太久,她想办法会转移或者消散情绪。 比如给某个男人发消息。 【在干什么?】 【我还没喝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那边半天才回復。 【给你买奶茶。】 沈葵:【切,买了也是外卖,你又送不到我手里。】 她边给他发消息边往门口走。 迟郁凉:【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下课了?准备回家?】 沈葵:【嗯哼,回家看儿子,和儿子抱团取暖。】 迟郁凉:【別抱他,抱我。】 沈葵:【隔空抱你啊?】 迟郁凉:【不用,可以直接抱我。】 沈葵:【算了吧,我还是抱空气吧。】 迟郁凉:【不试试怎么知道。】 沈葵咂摸出点不对劲。 顺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漫无目的地出校门,边走边琢磨。 出了校门走出去几十步,又看了遍上面的聊天记录,迟郁凉今天一整天都没主动给她发消息。 第231章 跨越千里见她,惊喜 “可以都要吗?我比较贪心。”她吸著奶茶眨了眨眼,“但是先有你来才有麻辣烫来的可能呀。” 她接过他怀里的花闻了闻,讚嘆:“好香啊,你在哪里买的?” “花店。” “你说的好像废话。” 沈葵挽著他的胳膊拉著他走,“好冷好冷,咱们先上车再说话。” 两人上了何家的保姆车,车门关上,沈葵升起车子的隔板,大胆地侧坐在他腿上。 “好了好了,我下次回去再吃,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你在內地肯定天天吃中餐,西餐的话吃义大利菜还是土耳其菜?” 看似询问,实际已经给了他选择。 迟郁凉搂住她的腰身,把她往腿上提了提,她比他高半头,这个姿势正好能让他把脑袋埋她怀里。 很早之前,他第一次被沈葵这样抱之后,就越来越喜欢往她怀里钻。 又香又软又有安全感,很美妙的感觉。 “土耳其菜吧。” 沈葵圈住他的脖子,像揉小狗一样揉了揉他的头髮,又凑上去闻了闻。 “香香的,但是变长了。” “你带我去剪。” “好,明天下午。” 两人前往西餐厅,背著淮宝吃了顿烛光晚餐,到家已经是九点。 淮宝在陈雯的陪伴下在由护栏围成的专属儿童乐园玩玩具,特別认真。 阔別已久的爸爸突然出现在眼前,小傢伙拿著积木愣在原地,和爸爸大眼瞪小眼。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小傢伙才有了点反应,把手里的积木递过去,上下嘴皮子一碰,有点艰涩的蹦出一个字,“……爸。” 硬生生从一个小孩脸上看到了尷尬这个表情。 异地这段时间,沈葵和迟郁凉虽然天天打视频,但迟郁凉很少和孩子沟通,更多的是看著孩子和沈葵说话。 沈葵有些被逗笑,走过去把淮宝抱起来,塞进迟郁凉怀里,拍了拍他挺翘的小屁股,“叫吧。” 一到怀里淮宝不叫了,把脑袋埋在他胸前。 迟郁凉用了半小时和小傢伙玩玩具,父子俩关係才破冰。 沈葵看著父子俩玩玩具,有些感慨,“雯姨,这阵子谢谢你帮我带淮宝,辛苦了。” 陈雯拉住她的手,“不用谢,晴晴,应该是我要多谢你,我做了一辈子老师,教过很多学生,也喜欢孩子,到头来却没有自己的孩子。” “我退休早,生活是熬一天过一天,有淮宝在家陪著我,生活充实了很多,淮宝很可爱,我喜欢带他。” “那就好。” 陈雯想起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吃的晚饭,饿吗?厨房锅里还保温著鸡汤,用上好的虫草燉的,你爸老朋友特意拿来的,我专门给你和小迟留了半锅。” “不饿,明天喝也一样,您知道迟郁凉今天回来?” “嗯,他下午给我打电话问你的行程,不让我告诉你,给你个惊喜,人没到,从內陆买的各种补品就先到家了。” “那您按时吃,对身体好。” “小迟是个孝顺孩子,对你和孩子也好,好在你爸是个开通的,不然真的棒打鸳鸯了。” “那倒也不会,就算我爸不同意,我也会想办法让他同意。” 她认定的人,一定要得到手。 聊了会儿天,转眼十点。 陈雯有些犯困,“孩子也该睡了,小迟奔波了一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保姆抱淮宝去洗漱睡觉。 上楼前,陈雯善解人意道:“好不容易过个周末,不用起太早,饿了让佣人给你们送餐,我明早带孩子去公园转转。” “谢谢雯姨。” 陈雯上了二楼,没多久,加了一晚上班的何正国到家,迟郁凉和他打了个照面,隨著沈葵上三楼休息。 臥室门一关上,来不及开灯,迟郁凉便把沈葵压在门板上亲,边亲边解她的衣扣。 低沉的嗓音含糊:“宝宝,想我了吗?” 沈葵也解他的衬衣扣子,“想你的腹肌了。” 男菩萨迟郁凉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想就好好接触它。” …… 折腾到凌晨,面若桃李的沈葵无力地躺在迟郁凉怀里,浑身疲软又畅快。 同样饜足的男人脸上情慾未退,亲了亲怀里香软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给她揉腰。 静謐舒適的环境,谁都没说话,享受这一刻独处的温馨。 直到沈葵翻了个身,惊奇地发现外面树上覆著些许白,直起身看。 “迟郁凉,好像下雪了。” 男人侧头看,落地窗外,黑蒙蒙的天空飘洒著点点雪花,寂静又唯美。 他翻了个身,从身后抱著沈葵,胸膛紧贴她光滑的脊背,用被子裹紧两人,和她一起欣赏雪景。 “又是一年雪。” “嗯,去年我们也在一起看初雪,那时候淮宝还在我肚子里。” 他摸上她平坦的肚子,有些感慨,“生育是件很神奇的事情,老婆,你辛苦了,谢谢你。” 將她抱的更紧了点,“我今天来的很是时候,赶上了港城的初雪。” “以后每年都一起。” “好。” 欣赏了会儿雪景,空气里不合时宜地响起咕嚕咕嚕的声音。 肚子叫的声音。 沈葵往他怀里钻了钻,“我饿了。” 男人手掌下移,揉了揉她有些鼓的小腹,意有所指,“刚饱就饿了?” 沈葵打开他的手,“你变坏了,我是肚子饿。” 她咽了下口水,“好想吃好好家旁边的麻辣烫,家里厨师做不出那个味道。” “真的想?” “嗯。” 迟郁凉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服。 沈葵裹紧身上的被子,夹著声音感动道:“你別说你要回去给我买,那我会感动的缩在被子里掉小珍珠的~” 男人瞥她一眼,“我不是超人,可以做。” 沈葵眼睛亮了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刚才,骗我说再弄十分钟。” 结果弄了半个小时。 男人面不改色,“那是在床上。” “你就是变坏了。” 他穿好衣服出门,“吃到你就不说了,等著。” 他关上房门,无所谓是凌晨,非常没有道德的搜索许方好家附近那家麻辣烫店铺的联繫方式。 打电话过去。 言语非常粗暴:“能不能教我你家麻辣烫怎么做,多少钱都可以。” 老板以为自己睡蒙了,“你以为你是霸总?” “我给你投资五十万。” 沈葵並不是什么都吃的人,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依旧这家店觉得好吃。 这家店必有独特之处。 老板足足懵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真的?” “嗯,教我。” 一个小时后,贤夫良父迟郁凉端著托盘上楼,麻辣烫还没端到床边,沈葵嗅著鼻子先凑了上来。 “味道怎么有点熟悉?你不会真的復刻出来了吧?” 她惊喜地抱著他的胳膊,“迟郁凉,你简直是做饭小天才~” 男人压了压翘起的嘴角,捞起一片精品和牛餵到她嘴边,“尝尝。” 沈葵咬了一大口,眼里绽放光芒,兴奋地抱著他的胳膊,“迟郁凉,你太厉害了,真的差不多誒,我都要崇拜你了~” 她撅著油滋滋的嘴亲他。 被男人用蟹肉堵嘴,“吃完再亲。” 沈葵就不,吃下蟹肉,对著他的嘴嘬了一口,“让你也尝尝味,香吗?” “香。” 沈葵:“但是少点味道。” 迟郁凉:“什么味道?” 沈葵:“科技的味道。” 迟郁凉有点无言。 “我用的真材实料。” 用雯姨白天熬的鸡汤做的,大补,算是变相中和麻辣烫的不健康。 沈葵:“好吧好吧,还是香的,你太厉害了,朕以后封你为御厨,只给我做饭。” 沈葵就这样窝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边赏雪边吃夜宵,別提有多爽了。 很奇怪,迟郁凉以前是个龟毛到在臥室吃一点东西就会很烦躁的人。 遇到爱吃宵夜的沈葵,就连她坐在床上吃东西也能接受,甚至觉得她这样很可爱。 喜欢看她大口嚼东西,腮帮子塞的满满的,像小仓鼠。 更喜欢看她把自己做的东西的吃个精光,会让他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萌发出下次还给她做饭的期待感。 这种满足感是他做成功再多实验,赚再多钱都没有的。 在臥室吃就吃吧,至少她高兴了。 吃完打扫一下就好了。 第232章 男人最大的魅力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两人一觉睡到上午十点,早餐都免了。 沈葵睡醒也不起,窝在迟郁凉怀里玩手机,玩一会儿玩烦了,调戏迟郁凉,从他的前胸摸到后背。 他是冷白皮,身上一旦有红痕就格外明显,除了些许吻痕,他后背有很多抓痕,喉结处也有咬痕,全是沈葵昨晚的战绩。 有时候他太用力,沈葵受不住,就想抓他咬他,偏偏他更兴奋,就有点不正常。 她轻轻摸著他的喉结问:“真的不疼?” “昨晚不疼,现在有点。” 沈葵拿药膏给他涂。 “以后我说轻点就轻点,你轻点我就不抓你了。” “不用。” 沈葵拍他一巴掌,“什么不用,是不是不疼?” 他还真回答:“当时没感觉。” 沈葵联想起之前,他说让她生气就打他,“我看你真有点麦当劳属性,以前打你也不吭声。” 他自然地接话:“之前是你怀孕,情绪不好,现在是情趣。” 沈葵有些哑火,作精就是作精,这都能被美化成脾气不好? 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你就是天生被我揍的命。” 迟郁凉把她抱进怀里,特別腻歪地亲她:“嗯,只有你能揍我。” 沈葵捧住他的脸,心软地回亲他。 亲著亲著就有点不对劲,又往少儿不宜的不方面发展。 “咚咚。” 房门被敲响,淮宝奶呼呼的叫声从门外传进来。 沈葵瞬间熄火,掰开男人握著她大腿的手,“別闹,该起了。” 迟郁凉不听,朝门外喊:“马上出去。” 门外很快没了动静。 “半小时。” 他说。 说是半小时,闹了一个小时才出门。 昨晚加上上午,沈葵腰差点没废。 何正国今天也休息,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凑在一起吃午餐。 提起天气,何正国笑著问:“晴晴,夜里的雪见了吗?好看吗?” “嗯,好看,但是……我记得港城不会下雪吧。” 她也是今早看新闻才反应过来。 陈雯笑了笑,“是人工降雪,你爸让人安排的,临近圣诞节会更多。” 沈葵追问:“怎么突然弄人工降雪?” 陈雯笑笑没回答,说起淮宝的辅食,揭过这个话题。 饭后沈葵外出散步,想到雯姨说的人工降雪,找了个佣人问,被塞了一嘴狗粮。 原来她爸和雯姨是冬天结的婚,雯姨没见过雪,她老爹就弄了人工降雪,后来为了纪念两人恋爱,每年这个时候都在山顶搞人工降雪。 没想到她老爹还挺懂浪漫。 她亲妈不是个好人,老何能找到雯姨,也算前半辈子没白吃苦。 迟郁凉在港城待了两天,周日下午的专机回北阳,约定了下次见的时间,不舍少了些。 回到北阳,迟郁凉忙学校的工作,沈葵是学校和公司两边忙。 她適应了学校的生活,何正国在公司工作上给她上了强度。 沈葵像正式员工一样整天往公司跑,混基层,熟悉业务。 前期她不熟悉公司业务,何正国给她顶著,她工作做的还行。 要想支撑起一个大公司的运转,能力必不可少,她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隨著她学的越多,何正国放手也越多。 沈葵过著早九晚八的工作生活,参与项目,走流程,有时候会为了一个项目书、一份设计方案忙到凌晨。 有付出才有收穫,一个人足够努力才会变的足够强大。 【laurel,明天开组会,很重要,今晚再核对一遍翻译稿件,早点休息。】 给她发简讯的是翻译部组长,为人正直,说一不二,工作能力特別强。 沈葵在她手底下学到了很多。 她回復完消息,躺在床上打开电脑,点击对应的程序,缓衝了半晌,稿件都没出来。 起初以为是网络不好,去洗脸等缓衝。 等了十分钟回来,还是没加载出来。 她换了好几个渠道打开,都加载不出来稿件,有些慌神。 这份稿件是她熬了三个晚上做出来的,如果真的丟了,不说前功尽弃,就算今晚通宵她也做不出来。 沈葵急的后背直冒汗,上网查询原因,根据指示试了很多种方法,依旧加载不出来。 她怀疑电脑中病毒了。 急的焦头烂额,捯飭了半小时,还是没加载出来。 她甚至想去找何正国帮忙,又觉得不妥。 老头虽然是她爹,但这点工作小事找他一个大boss不太妥当。 就在她想去网上找个电脑高手帮忙时,终於发现振动了许久的手机。 是迟郁凉的电话。 她丧丧地接起,“餵。” 这阵子她忙碌起来,和迟郁凉电话视频的时间就没那么多。 迟郁凉体谅她,儘量不在白天工作时间打扰她,经常选一些晚间时间联繫她。 迟郁凉声线有点沉,“打了两个都不接,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沈葵长嘆一口气,“我的稿件再加载不出来就真的要出事了。” “怎么回事?” 沈葵说了因果。 “我怀疑是电脑的原因。” 迟郁凉沉肃道:“这样,你根据我的指示下载一个安装包,我帮你看。” “你怎么帮我?” “听我的,试试。” 沈葵根据迟郁凉的指示下载了个安装包,然后就见证了迟郁凉远程操控她的电脑,光標在她电脑屏上飞速闪动,可以想像到操控者的手速有多快。 不到十分钟,沈葵打不开的稿件就被打开了。 不仅如此,迟郁凉还帮她清理了电脑內存,数据分盘,整理了电脑桌面。 “是电脑程式的问题,你看看內容一不一样。” 沈葵检查了一遍,完好无缺,激动地隔著手机屏幕亲迟郁凉。 “迟郁凉,你简直是计算机天才,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做,我要崇拜死你了,么么~” 她怎么就忘了迟郁凉大学的时候辅修过计算机呢。 输出一顿彩虹屁,“凉凉,我太爱你了,你怎么那么棒,有你这样的老公我简直捡到宝了,爱你爱你~” 她在床上扭成一团。 手机那边的男人听的心花怒放,被夸的有些飘飘然,清了下嗓子,有些矜持。 “应该的。” “你知道一个男人什么时候最有魅力吗?” “什么时候?” “解决问题的时候,你真帮了我大忙了,你怎么那么厉害,真想把你扒光亲一遍~” 他蹙眉:“別撩我。” 转而认真道:“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就算不行,也可以帮你想办法,我是你老公,你可以试著依赖我。” “好噠,嘴一个,等我圣诞飞回去再好好奖励你和小小迟。” “別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她奸笑,“小小迟是不是醒了……” 男人有些恼羞成怒:“別乱撩,早点睡。” “好啦好啦,我明早还要早起,检查一遍就睡了,晚安~” “谁晚安?” 她识趣道:“老公,晚安。” “不对。” 沈葵眼珠子转了转,“凉凉?” 男人微微上扬的眼尾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沈葵也惯著他,“晚安,凉凉~” “嗯,晚安,宝宝。”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沈葵这样喊他,他的心就会悸动一下,很美妙的感觉。 人的成长不可能一帆风顺,沈葵在工作中的成长也是,短短一个星期,她熬过夜,修过方案,为了修改文件一上午跑过公司上上下下四五个部门。 好在忙碌的工作后回家可以抱到亲亲儿子,还有雯姨和迟郁凉给她鼓劲,让她像打不死的小强勇往直前。 圣诞节假期前两天,他们部门拿下一个大单,因此组长给全体组员提早放假一天,带薪休假。 第二天,沈葵醒的特別早,带上淮宝和行李就往机场赶。 在机场收到迟郁凉给她发的早安消息。 他问:【明天上午的飞机?我去接你。】 沈葵:【嗯,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谁还不会製造惊喜了。 第233章 带著孩子偷偷去听迟老师的课 阳大,文昌楼三楼靠近电梯的教室。 下午四点,第二节课正在进行中,复杂的大学物理公式从年轻老师嘴里传出来,各种数字和字母听的人头大。 室外冻人,屋內暖气足,再帅的老师也拯救不了他们昏昏欲睡的脑子。 除了讲堂上讲课讲的投入认真的老师,下面的学生大部分陷入沉寂。 听课的在安静听课,打瞌睡的认真打瞌睡。 谁都没注意到后门悄悄打开,钻进来一个戴著口罩的捲髮美女,女生怀里还抱著一个孩子。 小傢伙戴著帽子口罩,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围。 女生带著孩子坐在最后一排无人在意的角落处,將孩子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给孩子一个玩具。 小声叮嘱:“宝宝乖,不要说话,乱叫,听话,妈妈等会儿奖励你一个小饼乾。” 孩子不哭不闹地玩玩具。 她坐直身体,两眼放光地看著台上讲课的男人,难以掩盖心底激动。 一想到等会儿要做什么就想笑。 讲堂上的迟郁凉专注地按照教学进度授课,用通俗的方式讲完晦涩的理论部分,调出ppt上的隨堂习题。 “给大家五分钟做一下这道题,虽然是选择题,不仅要选项,还要解题思路,等一下我请同学作答,做对加平时分。” 台下响起微不可闻的嘆气声。 迟郁凉专注看教材,没注意到偌大的教室最后一排有个女生一直用手机偷拍他。 教室內气温高,他脱了外面的大衣掛在讲台旁的衣架上,身上只有件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件特別妥帖有型的黑色西装裤,撑著双臂站在讲台前,特別有型。 鼻樑上的银丝框眼镜將高知味拉满,身上淡漠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就这长相气质,不吸引女学生喜欢才怪。 下次他上班前得给他扮扮丑。 沈葵犯了会儿花痴,熟练地打开搜题软体去搜黑板上的题。 搜了半天,一个答案都找不到。 换软体去搜,还是找不到答案。 琢磨了半天,只有一个可能,这题是迟郁凉自己出的。 好傢伙,怪不得学生们不喜欢上他的课。 这么为难人,长的再帅也没人喜欢上他的课。 五分钟过去,迟郁凉说:“时间到了,有同学做出来吗?分享一下答案和解题思路。” 大家纷纷低下头,没一个人给他回应。 他又说了一遍,“说出正確答案加平时分。” 还是没人搭理他。 教室里鸦雀无声。 即便隔得远,沈葵也能察觉到他有些许落寞。 老师激情四射地讲了一整节课,换不来一个学生回应他? 应该是失望的吧。 即便是性格不外朗的迟郁凉。 迟郁凉环视了一圈教室,没人愿意主动起来作答。 一个人不愿意就算了,几十个人都不愿意。 或许,他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如果用网上能找到答案的题做习题,还有什么创新性? 而且,他真的觉得这题很简单。 他掩盖低落的心情,问最后一遍:“没有同学愿意分享答案吗?” 如果没有就算了。 他把独角戏唱完就是。 教室里有同学抬了头,要看不看地看著他,似乎有些想试试。 就在这时,教室最后一排有人举起了手,“迟老师,我来。” 女生清灵的嗓音有些许熟悉。 迟郁凉目光微微一顿,扶了扶眼镜,朝最后一排投去目光,“请说。” 戴著口罩的女生站起来,“迟老师,我猜测选a,但我没有解题思路,我是別的专业慕名而来旁听你的课的,您人那么好,就算我答错了,您也不会生气吧?” 她悦耳的声音隔著老远钻进耳朵里,听的人身心舒畅。 即便有口罩遮掩,迟郁凉也一眼认出了她是谁,眼底炸开惊喜,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感动、幸福、不可思议,总之是足以让人开心到爆炸的正面情绪。 她不应该在港城? 他难道出现幻觉了? 他激动的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沈葵摸了摸口罩,“戴口罩是因为我重感冒,不想传染给別人,老师您不会介意吧?” 两人就这么隔著满教室的同学对视。 迟郁凉久久不说话,怕一出口就遮掩不住喜悦。 同学们纷纷朝沈葵投去目光,看看是哪位勇士。 確实不是本班的学生。 倒数第二排距离沈葵近的同学越看越不对劲,怎么有点眼熟,而且……旁边怎么多出了个小宝宝? 这么大胆? 再加上刚才只有答案的答案——迟老师最討厌只有答案,没有自己的想法的人。 她不会触迟老师的霉头吧? 学生们纷纷为她捏了把汗。 迟郁凉快速跳动的心臟逐渐平静下来,嗓音沉稳,“不介意,老师不仅不生气反而很开心,感谢这位同学为我们作答,作为感谢,老师给你讲一遍这道题的正確解题思路,请坐。” 台下同学觉得不可思议,说个答案,就这么掀过去了? 有情绪敏感的同学小声说:“其实这和有没有答上来没关係,迟老师辛苦讲了半节课,咱们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他应该很失落,只要有人给他回应,他就会很开心。” “对,迟老师没我们想像中的那么不近人情。” 沈葵伸脖子过去,“我觉得你们说的对,迟老师这么帅,心地应该也很好,我就是觉得他刚才很尷尬,即便回答错误也没什么,又不会掉块肉。” 同学点头,“你说得对,那下次我也试试,说不定就给我加分了,也可以弥补一下期末考分底。” “对,迟老师那么帅,也没看起来那么严厉,就是不爱笑,他讲课还是挺有意思的,话不多说不定是i人。” 沈葵搭腔,“我也觉得,他就是i人,不好意思多说话,怕说错,总之他又不会吃人。” 前排同学纷纷称是,又聊了一会儿,有同学问:“同学,那孩子是你带来的吗?好可爱啊,居然不闹。” 沈葵把淮宝抱进怀里,“是我的宝宝,我结婚早,给他玩具或者吃的吸引他的注意力就不闹,他平时很乖。” “哇,根本看不出来誒,我以为你顶多是他姐姐,他眼睛好大好亮,肯定长的很漂亮,能看看他长什么样吗?” 沈葵笑眯眯道:“好呀。” 她手碰上淮宝的小口罩,还没摘下,下课铃响起。 淮宝突然张开手,唔啊唔啊叫了两声,手舞足蹈的。 沈葵一时摘不下来。 前排同学很是善解人意,“没关係,下课学生多,还是戴著吧,免得有细菌。” 沈葵从包包里抓了一把淮宝平时吃的奶味小包装饼乾递过去。 “这个好吃,你们尝尝。” 她递饼乾过去,无名指上的戒指也露出来,戒圈上的碎钻布灵布灵的,特別闪眼。 “谢谢。” “时间不早,那我先走啦,拜拜。” “拜拜。” 沈葵抱著淮宝刚出门,手机响起来。 她接通。 “带著孩子出来,我在一楼等你。” 第234章 显示心情的手錶,老婆,谢谢你 沈葵带著孩子下楼,人刚走到拐角,手腕被人拽住,被拉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满鼻的花果冷香。 是她在迟家的沐浴露的香味。 迟郁凉把沈葵连带她怀里的淮宝抱在怀里,弯著腰,脸埋在她脖颈里。 “老婆,谢谢你。” 沈葵单手回抱他。 “小事而已啦。” 夫妻俩紧紧抱著,夹在中间的淮宝两眼一黑,攥著小胖手,发出呜呜的声音,还带著叭叭……麻麻的字眼。 迟郁凉没听到一样,亲了亲沈葵的脖子,心情激盪不已。 “老婆,我很高兴,我很喜欢这个惊喜,谢谢你。” “都是睡一个被窝的,谢什么,好了,別压到孩子。” 抱了很久,迟郁凉才鬆开她,低头亲了下她的嘴角,“学校人多眼杂,你等我去办公室取个东西,咱们回家。” “你没课了?” “嗯,刚才是最后一节。” “那我等你。” 十五分钟后,迟郁凉返回,大大方方地牵著戴著口罩的沈葵和淮宝去停车场。 他公开过老婆孩子,被人看到也没什么。 他给沈葵打开车门,护著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绕去另一边的驾驶座。 车门关上,升起车窗,还未坐稳,他倾身吻上她,淮宝再次被迫夹在中间。 眼前一片黑的小傢伙发出呜呜的抗议声,小胖手胡乱抓著爸爸的衣服。 吻了十多分钟,沈葵快喘不上气,推他。 迟郁凉鬆开她,昂扬的情绪无处倾泄,只能用亲吻这种最亲密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抵著她的额头,细碎的眼里满是柔情,嗓音低醇,“老婆,我爱你。” 沈葵推了他一把,“孩子还在,肉麻死了,快开车回家。” “好。” 回去的路上,沈葵说了自己早回来的原因。 两人聊著天,殊不知学校里炸开了锅,私密小群里传著一张照片。 停车场,迟郁凉打开车门,护著一个女生上车。 女生穿著白色斗篷大衣,光腿神器下面是及膝长筒靴,一双腿长又匀称,气质非凡。 照片是在停车场备考的同学无意间拍下的。 楼叠了几十层。 【我靠!这不是今天来我们班上迟老师课的女生?】 【就是她,衣服一模一样,她还给了我小饼乾,迟老师不是结婚有孩子了吗?】 【所以不要用职业判断人品,有的人就是衣冠禽兽。】 这句话一出,瞬间被群攻。 【麻烦擦亮眼睛再说话,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是一家人,没看到女生怀里的孩子?】 【是啊,这么一看和迟老师桌面壁纸上的师母和孩子很像。】 【一模一样好吧,我当时就坐在那个女生前面,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和迟老师是同款。】 【靠靠靠!那合著人家这是玩夫妻情趣呢,师母还当学生捧迟老师的场!】 【草!我没说迟老师的坏话吧?】 【……应该没有吧,他们感情好好,磕到了。】 【天啊嚕,这也太有爱了,师母还说迟老师是i人,师母亲自认证的,没跑了!】 【我要把漂亮师母给我的小饼乾供起来,师母太可爱了,还给我们说迟老师的好话,她为什么不能是我的老婆!】 【能不能拿小饼乾让迟老师给我加期末分?】 【梦里什么都有,插一句嘴,什么牌子的小饼乾,我就是想尝尝,別的什么都不干(狗头)。】 【我去搜了,进口饼乾,一包好几百……】 【师母好大方,呜呜,不捨得吃了。】 …… 奔驰停在主楼院子里,沈葵抱著淮宝下车,把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老太太嚇了一跳,手里的剪刀都掉了。 “我的老天爷,我没在做梦吧?” “凌云,儿媳妇,你快出来看看,是不是小葵回来了,我没老眼昏花吧?” 迟母小跑著出来。 “妈,真的是!” 沈葵:“奶奶,妈,我回来了,惊喜吗?” 老太太和迟母惊喜地上前,一人挽住沈葵一只胳膊,高兴的不行。 “惊喜!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奶奶,奶奶派车去接你们。” “告诉你们就不是惊喜了呀。” “累了吧?快进屋,妈让厨房给你准备好吃的。” “好,谢谢奶奶,谢谢妈。” 无疑,沈葵这次回来,对迟家每个人来说都是惊喜。 在主楼用了晚餐,一家人聊天聊到九点多才依依不捨地散场。 老太太想重孙,沈葵把淮宝留在主楼过夜,和迟郁凉回小院。 一进臥室迟郁凉就抱著她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就是搂著她的腰,抱著她。 过了一会儿拿出工作机,点开一个聊天界面给沈葵看。 【迟老师,之前是我太冒昧,抱歉,以后不会打扰您。】 是和他那个女学生的聊天界面。 沈葵猜测:“是不是那个女同学看到咱们一起了,这样也好,反正以后不用管了,你不用担心了,好好工作赚钱。” “嗯。” 又抱了一会儿,沈葵说:“该洗漱睡觉了,睡觉再抱。” “嗯,你赶飞机也累了。” 他拉著她去浴室,帮她脱衣服,注意她的穿搭。 斗篷大衣配长筒靴,时尚又简约。 很多时候沈葵的品位都没得说,可以说是走在时尚的前沿。 迟郁凉皱著眉捏她大腿上的肉色袜子,捏了两下,没捏起来。 沈葵打开他的手。 “干什么?老封建?我有穿衣自由。” “不是,不会冷吗?小心老寒腿。” 他以为她腿上的是和夏天一样的单薄丝袜。 沈葵拉著他的手捏上自己的加绒打底裤,“我这超厚加绒的,你好土啊,迟郁凉。” 他捏了捏,確实很厚。 这才放心。 帮她脱衣服的同时缓缓道:“我不是老封建,你有穿衣自由,只要不受冻,想穿什么我都不干涉。” 沈葵亲了下他的嘴角,“算你识相。” 上衣被他脱掉,他蹲下帮她拉靴子的拉链,“抬脚。” 沈葵抬脚。 他大手完整地圈住她的脚踝,塞进拖鞋里。 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沈葵却觉得脚上留下了他的体温。 他脱她的打底裤。 沈葵轻轻推了他一下,提前警告,“我累了,你別乱来。” “我知道,只是帮你洗澡。” 接下来迟郁凉真就老老实实给她洗澡,什么都没做。 一个小时后,洗香香的两人躺在阔別已久的大床上,抱在一起说话,偶尔亲两下。 聊到他一直戴的腕錶,沈葵兴冲冲地下床翻行李箱,找出一个礼盒。 “送你的礼物。” 男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算什么礼物?” 圣诞节礼物? 他拆开礼盒,里面是款智能手錶。 “没陪你过生日,补你的生日礼物。” 迟郁凉有一瞬怔住。 时至今日,他仍然不想回忆自己的生日。 不好,糟糕,混乱,可以用所有的负面词语形容。 他垂下眼瞼,摸著手錶。 沈葵拿过手錶给他戴上。 “我知道那晚给你留下的印象很不好,但是现在我回来了呀,生日以后还是要继续过,戒指是礼物,这个也是礼物,就当我重新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这个手錶可以显示人的心情,就算你以后心情不好,不想说出来,我看看手錶就知道啦,是不是很神奇。” 他低声道:“真有那么神奇?” 沈葵触动手錶屏幕。 上面显示出一朵小乌云。 “我专门找人定做的,你觉得真实吗?” 真实。 迟郁凉再次抱住她,“老婆,谢谢你。” 沈葵亲了下他的嘴唇,再看他的手錶。 变成了小太阳。 “希望以后我每次看你的手錶都是小太阳。” 他感动的稀里哗啦,“好。” 第235章 我们天生一对 沉闷的重感袭来,沈葵无意识地睁眼,男人俊美的面颊出现在眼前。 迟郁凉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自知无理,“宝宝,很快,完事后我起床上班,你继续休息,不用你动。” 距离上次隔了十多天,昨晚她累没来,沈葵能理解,不理解的是—— “就不能叫醒我再来?” “我怕打扰你。”他凑到她耳边,“感觉不一样。” 闷骚。 …… 沈葵一觉睡到中午,起床洗漱,没多久收到许方好的消息。 【我下班了,你可以出发了。】 两人约著去吃她家附近的麻辣烫。 沈葵自己开车去,选了菜品,和许方好说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歷。 许方好听完唏嘘不止。 “还好你没事,迟家大房怎么那么恶毒,坐牢都是便宜她。” “我婆婆说下午让大房的人给我道歉,还要给我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做补偿,加上之前给我的股份,我手里迟家的股份比迟郁凉还多。” “你婆婆对你挺好的,这样也行,都是大房的错,迟家肯补偿你就行。” “嗯,反正迟郁凉收拾过大房的人了,以后翻不出什么大浪,恶人自有天收。” “聊聊你唄,你上次跟我说你跟文哲交往了?” 许方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髮,“嗯,选来选去,还是觉得他对我好,不善言辞,但行动力很足,我们打算明年订婚。” “这么快?” 老板端著托盘过来,“美女,你们的麻辣烫好了。” “谢谢。” 沈葵尝了一大口,还是那个味。 “真香。” “慢慢吃。” “好嘞。” 她们继续聊。 “我和文哲高中就认识,彼此知根知底,他早就准备好了车房和彩礼,他父母没的早,说婚后接我妈和妹妹一起住婚房。” “但我觉得不太好,前阵子买了个小房子,付了首付,我妈和我妹已经住进去了,等明年还完贷款,我们就结婚。” “对了。”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沈葵那边,“这是还你的钱。” 去年沈葵借给了她二十万。 沈葵推回去,“你拿去还贷款,我才不要,你这样就见外了。” 许方好是个有原则的人。 “葵葵,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帮我找工作,我妈动手术你也帮忙找了最好的医生,我很感谢你,如果是最好的朋友就收下,你不收我下次就不找你帮忙了。” “你知道我现在年薪多少吗?” “多少?” “五十万,所以不用担心,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还完贷款了。” 她坚持,沈葵只能收下。 “等你结婚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两人吃完饭又聊了很久。 许方好下午还要去上班,分开后沈葵回了迟公馆。 迟母让她签了股权转让书。 老太太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硬是把在坐牢的大伯母弄了出来,当面给她道歉,道完歉又把她送了回去。 沈葵诧异的不行。 还能这样干? 上面有人脉果然干什么都方便。 下午六点,迟郁凉结束一天的工作,拎著挎包去学校后门口。 沈葵说来接他。 迈出大门,眼前冒出一个红色身影。 “今晚是平安夜,祝你平平安安,健康快乐一辈子~” 捧著一个红苹果的沈葵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表情生动又俏丽。 她今天化了淡妆,红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一字肩毛衣和小短裙,脚踩靴子,靚丽又吸睛。 迟郁凉接过苹果,“谢谢。” 从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造型的小蛋糕给她,“也希望你平安、健康、快乐一辈子。” 沈葵接过,“哇,迟郁凉,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苹果味的蛋糕了?” “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咦~” 她挽住他的胳膊,“走吧,让你坐一次我的豪车副驾,咱们去中心商场过二人世界怎么样?我订了餐厅。” “好。” 商场附近的外滩有烟花活动,沈葵订的露台包间是看烟花的最佳位置。 “砰”的一声,十几支烟花升入空中。 绚丽的光彩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將黑夜装饰的五彩斑斕。 火光映亮沈葵明媚的小脸。 她眉眼弯弯。 迟郁凉从身后抱住她,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躺著两枚做工精巧的向日葵对戒。 铂金戒圈,雕刻著精细的向日葵花纹。 女戒的向日葵钻托中间是颗闪亮的钻石,不大,散发的光彩却异常夺目。 很適合平时戴出门。 “你上次说婚戒大,或许是我们心有灵犀,我也请人订做了一对,我知道你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如果戴烦了手上的,可以换著戴这款,你什么时候戴告诉我,我也换上。” 又闪又漂亮,没有女人不会不喜欢。 沈葵伸出无名指,“先试试。” 迟郁凉取下她原来的戒指,给她戴上新的。 “戒指戴烦了我们可以隨时换,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烦我,你对我有任何不满隨时告诉我,我会改。” 沈葵转身,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亲了下他的嘴唇。 “迟郁凉,你好敏感啊,你这么帅,有钱有智商,这么优秀,只要不犟,谁会烦你?” 她抱住他,“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人不是十全十美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和不足,你沉稳,我跳脱,你不爱说话,我喜欢说话,我们天生一对。” 男人將她搂的更紧,“嗯,我们天生一对,一辈子在一起,说好了。” “嗯,说好了。” 过完二人世界回家,沈葵刚下车,被醉酒的迟郁航堵住。 “嫂子,你闺蜜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葵:“对啊,你有什么意见?” 迟郁航愤愤道:“我喜欢她,她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文哲,文哲就是个衣冠禽兽,他不是好人!” 说著说著开始抹眼泪,“嫂子,为什么好好不喜欢我,我难道很丑很挫吗?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沈葵有点无措,“你不挫,人各有选择,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也没用,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还年轻,能娶到老婆,放心哈。” “你的意思是我不年轻就娶不到老婆吗?” “我可没有,好了,別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好好休息,明天起来还是一条好汉。” 迟郁航耍无赖:“不行,嫂子,你是我亲嫂子,你和你闺蜜说说,让她和文哲分手,他们不合適!” 沈葵:“我又不是她爹妈,就算是爹妈也管不了那么多,你理智一点。” 迟郁航上前扒拉她的胳膊,一副她不同意就不鬆手的架势。 被迟郁凉一把推开,“自己追不到喜欢的人是你自己没本事,別烦我老婆。” “爱是放手,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该希望她好,祝福她找到了喜欢的人。” 迟郁航破防了。 迟郁凉:“行了,別发酒疯,赶紧回去睡觉,明天醒来就好了。” 迟郁凉叫来佣人带迟郁航回房,搂著沈葵回家睡觉。 沈葵问他:“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迟郁凉朝她笑,“你觉得呢?” 沈葵:“我觉得你在放屁。” “我也觉得。” 第236章 终章?幸福 在北阳过了圣诞和元旦,沈葵带著淮宝返回港城,按部就班上课上班。 两人又开启短暂的异地。 好在没持续多久,一月中下旬,迟郁凉学校迎来寒假,做完学校的收尾工作,第一时间飞去港城和沈葵团圆。 很快过年。 之前沈葵说回內陆过年,老太太和老友约好过年去南方度假,迟父迟母也许久没度假,跟著一起去。 沈葵和迟郁凉回了趟北阳祭拜沈外婆,把小雪也带来了港城。 一家三口在港城过了第一个年。 年后迟郁凉返回北阳,申请调动工作相关事宜,材料提前准备过,又有博导推荐,工作调动的非常顺利,入职港城一家高级研究所做研发项目,朝九晚六,年薪百万。 从此正式在港城定居。 於何家而言甚是有光,他们家在商界是一把手,家里又多了位在学术界金光闪闪的大博士,说出去都有面。 而沈葵经过几个月的不懈努力,凭藉自己的努力从小职员升到了组长,有了自己的单独办公室。 何父派秘书给沈葵送了贺礼。 部门组长在何父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他更在乎的是女儿的成长。 为人父母,孩子每往前迈出一步,不管大小,都值得庆贺。 下班后,沈葵在同事的协助下把个人物品搬进办公室,整理东西。 办公室不大,甚至比不上何家一个卫生间,但沈葵觉得温馨。 一套典雅的白色办公桌椅,一个软沙发,一个一米宽的置物架和一个置物柜,乾净简洁。 收拾好东西,她拆办公桌上的粉色礼袋——何老头送她的升职礼物。 打开两个手掌大的粉色丝绒礼盒,一套高贵精美的红宝石首饰映入眼帘。 包含一条项炼、一对耳环、一条手炼。 项炼上的鸽子蛋红宝石能闪瞎人眼,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五顏六色的光芒。 何老头下了血本。 她拍了照片发给何正国。 【老头你的心意我笑纳了,眼光不错,就等著我继承你的公司吧,距离你退休又近了一步,你和雯姨的环球旅行近在咫尺~】 何正国:【好好讲话,別没大没小。】 沈葵:【谢谢爸爸,您真是个大好人。】 何正国:【这还差不多。】 沈葵打开化妆镜,欣赏脖子里的紫水晶项炼。 这是迟郁凉送她的升职礼物。 对比一下——都好看。 只要是贵的她都喜欢。 她旁边的椅子上放著雯姨送她的几百个w的包包。 沈葵瞬间觉得自己贵的高不可攀。 再打量一番自己的新办公室。 有点想装逼。 想了也就做了。 迟郁凉今天下班早,在厨房忙活了半晌也不见沈葵回来。 眼看天色暗下来,拿著车钥匙出门。 走到门口,裤脚被拽住。 低头看,穿著小恐龙衣服的淮宝拽著他的裤脚,水灵灵的眼睛看著他。 “爸爸,坐……车车。” 小傢伙一岁多,会说很多话。 只要看到迟郁凉拿车钥匙,就往他旁边凑,特別机灵。 迟郁凉把小傢伙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爸爸带你坐车。” 交代佣人:“我带孩子出去一趟。” 他把淮宝放进儿童座椅,接到赵延亭的电话。 “喂,迟二,你不得了了啊,去港城傍上富婆,发达了不会不认兄弟吧。” “说人话。” “你看你老婆朋友圈,文案配的真有技术含量,不过说真的,你问问你老婆那套红宝石项炼在哪儿买的,有没有渠道,我老婆也想要。” 迟郁凉打开朋友圈看。 沈葵在二十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 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办公室的俯瞰夜景图,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纸醉金迷。 第二张是她办公桌一角。 別看是一角,该露出来的什么都露出来了,桌上隨意摆放著的红宝石首饰闪亮无比,右下方露出奢侈品包包一角。 最后一张是她的自拍照。 做了个很搞怪的表情,脖子里那条他送的紫水晶项炼熠熠生辉。 文案是—— 【我不要很多钱,我要很多爱。】 迟郁凉看了会儿,突然笑了下,点了个赞。 赵延亭聒噪的声音还在继续:“喂,迟二,人呢,你不会真的一人升天,不管兄弟了吧,知不知道你老婆项炼在哪儿买的?” “在听,晚上给你问。” “这还差不多,嫂子文案配的真有意思,是不是你不行,给的爱不够多。” “滚一边去。” 他骂了句,掛了电话。 解开刚系好的安全带,下车把淮宝从儿童座椅上抱下来,找了处明亮的环境拍照。 沈葵美滋滋地坐在老板椅上看朋友圈的点讚和彩虹屁评论。 【还没去迪士尼就遇到了我的公主。】 【东方明珠不是在海市吗,港城怎么也有一个。】 【谁允许你们调戏未成年了?】 【谁家的高中生跑出来了。】 …… 许方好的消息弹出来:【你们夫妻俩真会玩。】 沈葵:【?】 许方好:【刷新下朋友圈。】 沈葵刷新。 万年不发朋友圈的迟郁凉发了一条。 只有一张图片。 他抱著淮宝的照片。 照片里的淮宝占据三分之二画面,他只露出一半优越的脸。 相像的父子俩帅的人神共愤。 文案是—— 【你的爱在这里。】 这么会? 沈葵捂住乱跳的心臟笑成一朵花,给他点了个赞,心情很好地给他发消息。 他的消息先进来。 【下班了吗?楼下等你。】 沈葵:【你来了?】 迟郁凉:【嗯。】 沈葵迫不及待地拎著包包下楼。 夜色朦朧,抱著孩子的迟郁凉白的发光,身高腿长,站在车前跟车模似的。 “回家了。” 她衝过去奖励他们一人一个亲亲。 “谁教你的,这么配合我,太有面了。” 迟郁凉给她打开车门。 “天赋,无师自通。” 把淮宝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绕到驾驶座系安全带。 沈葵凑过去抱著他的脑袋亲了好几口,口红印他脸上,“太给你老婆我长脸了,工作顺利,家庭美满,神仙生活了。” “嗯,我还给你做了麻辣烫,回家就可以吃。” 沈葵幸福的心里直冒泡泡。 “你怎么这么贤惠?太懂我了。” “叭叭叭” 连著亲了他好几口,亲的他脸上都是口红印。 后座传来弱弱的小奶音。 “……羞羞。” 沈葵回头,抱著奶瓶的淮宝皱著小眉毛看著他俩,脸蛋上的肉肉皱成一团。 沈葵侧身,身子仰去后座,抱著他的小脸蛋亲了好几口,“这样还羞羞吗?” “是你羞羞还是妈妈羞羞?” 小傢伙红著小脸蛋,抱著没奶的奶瓶假装喝奶,缓解尷尬。 小声道:“不羞,爸爸羞。” 沈葵哈哈大笑。 迟郁凉扬起唇角。 “我们是夫妻,不羞。” “好了,坐稳,该回家了。” 车子稳稳地行驶在长长的马路上。 平凡又幸福,这就是他们的每一天。 【全文完】2025.11.23 番外 小日常1 晚上七点,白色慕尚停在何家庄园主楼门口,司机下车后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穿著白色西装裙,踩著黑色高跟鞋的沈葵拎著包包和礼盒下车。 明亮的院落空无一人。 她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以前下班到家,迟郁凉总是会陪著淮宝在院子里等她,看淮宝玩他的花生车。 花生车是前阵子许方好在內陆给淮宝买的,漂洋过海邮了过来。 小傢伙特別喜欢,每天都要在院子里骑著玩,刚买回来的那两天,除了吃饭,就是在院子里骑车。 天黑了也不愿意进屋,就喜欢骑他的小车。 两条小短腿蹬著地,骑著花生车在院子里窜来窜去,跟个小超人一样。 何正国看小傢伙喜欢玩车,给他买了一堆能骑的小卡车、坦克车。 小傢伙独爱花生车。 但是今晚,院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沈葵带著疑惑拎著礼盒进门,换下脚上的高跟鞋,边喊边往客厅走。 “我们的淮淮小宝宝呢,妈妈回来了,怎么不等妈妈了,妈妈给我们宝宝买了礼物哦~” 前阵子她发现淮宝特別喜欢玩迟郁凉的电子智能手錶。 大清早他们还在睡,小傢伙就光著脚爬上他们的床,也不闹腾,安静地坐在迟郁凉身上,玩他手腕上的智能手錶,小手指戳点錶盘上的小太阳图案。 玩的很是认真,口水流下来了都没注意,滴在迟郁凉身上。 他嫌弃的要死,还要给他擦口水。 昨天父子俩因为表差点起爭执。 小傢伙非要戳表上显示心情的图案,看到小太阳就很开心,看到乌云就皱著小眉毛。 小孩子手上用力没个度,兴奋的时候使劲戳錶盘,迟郁凉怕戳坏,不让他碰。 淮宝也犟,非要碰。 好在她及时用玩具车吸引了淮宝的注意力,才避免了一场世界大战发生。 今天下班,她索性给淮宝也买了款儿童智能手錶,和迟郁凉的是亲子款。 “宝宝,淮宝宝,妈妈回来啦~” “睡著了吗,怎么不出来迎接妈妈?妈妈给你买了礼物哦~” 喊了好几声,都没见淮宝的身影。 沈葵纳闷地进了客厅,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客厅里,平时活跃的淮宝缩在雯姨怀里,脸也埋在她怀里,攥著小手指。 迟郁凉坐在距离两人最远的沙发上敲电脑,左手腕上空荡荡的,板著张死人脸,一看就不高兴。 淮宝不对劲。 迟郁凉也不对劲。 沈葵放轻步伐走近,朝陈雯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陈雯用眼神示意她看桌上。 白净的大理石桌面上放著一个碎了屏的智能手錶——正是她之前送给迟郁凉那款。 迟郁凉最爱惜这款表。 再看缩在雯姨怀里不敢吱声的淮宝。 沈葵明白了什么。 小傢伙是个人精,平时话不多,小脑瓜子精能精能的,一遇到事就往爷爷奶奶跟前凑,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何正国和陈雯一下就心软了。 沈葵回家,小傢伙更是有了靠山,吃力地从陈雯怀里爬下来,小身板摇摇晃晃地跑向沈葵,抱著她的小腿。 小奶音委委屈屈的,“……妈妈,屁屁疼。” 偷瞄了一眼一旁敲电脑的迟郁凉。 迟郁凉已经停止敲电脑,听到儿子恶人先告状,不冷不热的眼神投过去。 父子俩眼神正好对上。 淮宝迅速转头,把小胖脸贴在沈葵腿上,扒拉沈葵拎著的礼物袋子。 弱弱开口:“……妈妈,礼物。” 迟郁凉的眼神隨著淮宝的话射过来,看向她手里的礼盒袋,表情更加难看。 沈葵有些心虚地把礼物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乖,妈妈还没吃饭,妈妈吃完饭再看。” 迟郁凉的表刚被儿子弄坏,她就给孩子买了新表,现在明显不是拆礼物的好时机。 她藏也没用,迟郁凉已经看到了袋子上的logo,结合她刚才说给孩子买了礼物,里面的东西不言而喻。 他合上电脑蹭的下起身,撂下句: “你儿子把我的表摔坏了,还恶人先告状我打他。” 头也不回地上楼。 沈葵跟上去。 “唉,他是小孩子嘛,什么都不懂,我让他给你道歉,给你修表,別生气。” 迟郁凉停止脚步,也不顾陈雯在,冷冷道:“上次他在我的衣服上涂鸦你也是这么说的,还不准我教训他。” “你既然给他买了礼物,你们母慈子孝去吧,我不打扰。” 儿子一撒娇,她就不和他站在一边了。 沈葵记得那衣服,她给他买的,是他最喜欢的衣服,她有件情侣款。 解释:“不是那样的。” 他加快脚步上楼。 沈葵追上去,被淮宝抱住大腿。 “妈妈,宝宝错了。” 仰著白嫩嫩的小脸看她。 “饿饿,饭饭。” 沈葵问陈雯:“淮宝没吃饭?” “没吃,等你回来一起吃。”陈雯又补了句,“大约是心虚。” 沈葵:“迟郁凉吃了吗?” 陈雯:“在单位吃过回来的。” 沈葵:“到底怎么回事?” 陈雯:“我下午出去打牌,回来两个人就这样了,佣人说淮宝不小心把小迟的表摔了,至於打孩子……大概是小迟生气,轻轻打了他的屁股,我刚才看了,没印子。” 空气里响起咕嚕咕嚕的叫声,沈葵揉了揉肚子。 她中午点了份巨难吃的外卖,没吃两口。 陈雯张罗道:“孩子也没吃饭,你们先吃饭,吃完再说。” 俗话说隔辈亲,何正国和陈雯就是典型,出了什么事,不自觉偏向淮宝。 沈葵抱著小傢伙去了餐厅,边吃边教育,“……你弄坏爸爸的表,是你不对,等会儿给爸爸道歉。” 小傢伙在她面前乖的不行,说什么都点头,晃著小短腿,討好地亲她的脸,一口一个甜甜的妈妈,把沈葵哄的晕头转向。 “道歉,知道了吗,要说对不起,妈妈以前教过你。” “嗯。” 饭后,吃饱喝足的娘俩上楼,打开臥室门,迟郁凉坐在沙发上敲电脑。 淮宝攥著小手指小步小步地走过去,“爸爸,宝宝错了。” 迟郁凉没搭理他。 偷拿他的表,摔坏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淮宝凑上前扯他的袖子,和沈葵如出一辙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爸爸,对不起。” 小傢伙虽然机灵,到底不足两岁,再长再复杂的话不太会说。 迟郁凉还是不搭理他。 小傢伙瘪了瘪嘴,跟罚站一样站在迟郁凉跟前,有点可怜。 沈葵有些看不下去,把小傢伙抱起来。 “好了,爸爸已经收到你的道歉了。” 他轻轻推了迟郁凉一把。 “孩子跟你说话,吱一声啊。” 迟郁凉不吭声。 沈葵轻轻掐了他一下,威胁:“怎么那么倔,你一个成年人怎么那么爱和孩子计较,有当爸的样子吗,你最好以后都別吭声跟我们讲话。” 她抱著孩子就要走。 迟郁凉这才不情愿道:“听到了。” “这还差不多。”沈葵抱著淮宝出门,和他讲道理,“爸爸已经原谅你了,以后不可以乱动爸爸喜欢的东西,就像你的小车车,如果爸爸给你弄坏了,你也会生气……” 把孩子交给保姆,折返。 臥室门一关上,迟郁凉就不得了了。 “明明是他趁我洗衣服偷拿我的表,还摔坏了,倒成我的错了,你还给他买新的,他配吗?” 他站起来,埋怨地看著她,犀利的言语无异於怨夫,没有一点父亲的样子。 “沈葵,你对孩子就是比对我好!” 又开始了。 沈葵扶额,不想说假话。 “孩子会说话,一口一个妈妈,你是踢一脚才开口,一个嘴甜,一个闷葫芦,你说谁能不偏心?” 迟郁凉有点被引炸,湿润的眼睛瞪了她好一会儿,“啪”的一下合上电脑,拿著就要走。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你找你儿子去吧!” 他拎著包就要走,沈葵绕到他身前,挡住他的路。 “我准你走了吗?天这么黑去哪儿?” 迟郁凉心里憋著一口气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如果他的表没坏,一定显示著一朵巨大无比的乌云。 “你管我去哪儿,你偏心孩子,我入赘到你们家,不代表我没有家,你们一家人都护著小的,你还承认了,我去哪儿你管的……” 在他最气愤的时候,沈葵拽住他的领带下压,亲了下他的嘴角。 “嘟嘟囔囔说什么狗屁话呢,叭叭到最后不如让我亲一口。” 男人瞬间哑火,侧开脸不看她。 沈葵踮脚又亲了他一口,发出啵的一声,“我明天给你修表,修不好给你买块新的,再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不过两个吻,两个承诺,如一瓢水,瞬间浇灭男人胸腔里的烈火。 他不答话。 沈葵戳他的胸膛,“要不要?不要算了,我牺牲还是蛮大的。” 牺牲大? 男人心思一动,瞟她一眼。 “什么礼物?” 沈葵从包包里掏出一本包裹严实的书,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语速极快。 “之彤无意间抽到的,用不上就送我了。” 说完就拿著衣服往浴室钻。 步伐极快,跟逃跑似的。 迟郁凉皱著眉坐在沙发上拆包装。 別人用不上,他们就能用上了? 他不抱什么期望地拆包装,封皮映入眼帘——夫妻同房之一百零八式。 男人眼睛亮了亮,平静的心躁动起来,压著嘴角简略翻了下內容。 一半他们都用过了。 沈葵在浴室磨蹭了一个小时才出来,打开门,光著上半身的男人站在门口,冷白皮,精健肌肉观感极好,下身是条灰色睡裤,把她往怀里拥。 “老婆,我洗好了,你闻闻香不香。” 变脸怪。 沈葵被迫埋进他胸膛,和她身上一样的花果冷香灌入鼻腔。 沈葵被他抱的有点喘不过来气,推他。 “香。” 坐去化妆镜前护肤。 迟郁凉就坐在她旁边等她,等她涂完脸,把掀开的书放在她面前。 询问:“老婆,今晚可以试试这个吗?” 明明是询问她的意见,灼热的目光似乎已经把她衣服扒光了。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我是大人,不和孩子计较。” 沈葵哼了一声,目光定在掀开的那页书上,儘管老夫老妻了,书上的图画尺度大到还是让她无法直视。 窗前抱做。 真会选。 沈葵红著耳根打量他的胳膊。 “你行吗?” 动作比语言快一步,迟郁凉单臂把她抱起来,“两个你都不是问题。” 沈葵没有反驳的余地。 …… 折腾到半夜,沈葵躺在床上休息,因为缺水嗓子略哑,“一个两个都是磨人精。” 给她揉腰的男人特別殷勤,扶她起来餵水。 “宝宝,你饿不饿,我给你做新学的螺螄粉麻辣烫,你吃不吃?” 沈葵还没回答,迟郁凉就下床穿衣服去给她做,步子都是飘的。 由此,沈葵又吃了顿宵夜。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吃的第十顿宵夜。 香是真香。 肚子上的肉涨的快也是真的。 吃到嘴里了,嚼著嘴里的肉抱怨迟郁凉,“再吃就成胖猪了,肚子上好多肉。” 迟郁凉手贱地捏了一把,“不多,可爱,抱著舒服,我喜欢。” 沈葵小翻了个白眼,特別双標,“我喜欢帅的身材好的,你如果有游泳圈,我就不那么喜欢你了,你身材一直好,我会更喜欢你。” 对自己是真好。 迟郁凉还真反思了一下,“我每周都去健身,不会有游泳圈。” 沈葵用油嘴亲了一下他的嘴,“以后少和孩子犯倔,你要和他讲道理,他正是成长的时候,你身为爸爸要引导他。” “我知道,我就是想要你和我站在一边。” “那是肯定的,孩子是我们俩的,我们统一战线才能教育好他。” 番外 小日常2 父子俩偶尔闹小彆扭,沈葵调节一下就好了。 每个人都不是生来会做父母,沈葵有时候也会和淮宝犯倔,这时候迟郁凉就派上用场了,虽然他总是和沈葵站在一边,问题也都能解决。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给个他喜欢的东西哄一哄,过了闹脾气这阵再和他认真讲道理,他也会认认真真地听。 除了偶尔闹彆扭的时候,迟郁凉和沈葵对淮宝是极宠的,迟郁凉有时候胜过沈葵。 比如带著小傢伙逛街,小傢伙进了玩具店什么都想要,沈葵觉得不能什么事都依著他,让他只能选两样玩具。 淮宝黝黑的眼珠子扫过玩具,什么都想要,但不想妈妈不开心,只选两样。 然而到了晚上,淮宝就会发现,他在玩具店摸过的玩具都出现在了家里。 是爸爸给他买的。 儘管爸爸可能会挨骂。 他会给爸爸一个大大的亲亲。 除了买玩具,迟郁凉也特別护短,只要淮宝被別的小朋友欺负,他就会让淮宝欺负回去。 沈葵知道不能只靠暴力解决问题,但没阻止,她明白,迟郁凉或许是在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他小时候迟父迟母忙,对他关注並不多,可能……他被別人欺负,迟父迟母也不知道。 但是现在——她会保护他们。 谁都不能欺负他们父子俩。 《夫妻同房之一百零八式》实践的第三周,沈葵有些撑不住了,腰疼。 里面的招数太花了。 迟郁凉只要看到书,眼睛都是亮的,激情四射,而她是又爽又累。 沈葵洗完澡出来,身上是迟郁凉给她拿的白色系带睡裙,后背鏤空,又纯又欲。 她现在的睡衣都是迟郁凉定製的。 他很会给自己找福利。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到他又在翻那本书,沈葵没好气地走过去,夺过书丟一边,“今晚不来,休息。” 迟郁凉討好地给她揉腰,揉了一会儿,原形毕露,將那本书捡回来,找了最不花的一页,点了点。 “一次。” 脑袋往她脖子里埋,嗓音低沉好听,“宝宝,你今晚穿的那么漂亮,別浪费。” “好不好?” 在她脖子里拱啊拱,跟撒娇一样。 “真的不可以吗,我轻点。” 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腹肌上放。 一个又帅又有身材的帅哥跟你撒娇,试问谁能抵得住? “好吧好吧,就一次。” …… 凌晨,激烈归於平静,面若桃李的沈葵躺在床上喘气,抬起软绵绵的手锤了他一拳,“死骗子,再信你我是狗!” 迟郁凉把她搂进怀里,给她揉手,没理还要占三分,“时间长怪我了?” 沈葵踹他一脚,“滚!” 还没收脚,白净的脸忽然扭曲,抱著腿哀嚎:“嘶……抽筋了……疼死了……” 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迟郁凉给她揉脚,揉了半晌。 “还疼吗?” “有点。” 等她彻底不疼,他习惯性地掀被子下床。 “厨房还有点猪骨汤,我给你下点鲜虾小餛飩,补补。” 除了做麻辣烫和螺螄粉,迟郁凉受到何正国的薰陶,迷上煲各种营养大补汤。 每给沈葵做一次麻辣烫,隔两天就会给她煲一锅乌鸡汤、大骨汤、参汤,补身体。 “少下点。” “好。” 宵夜不是每天都吃,也不是每晚都吃麻辣烫这种没什么营养的东西。 迟郁凉把控著频率,隔几天才做一次给她吃,做一顿麻辣烫螺螄粉,就会煲两次汤。 他会做饭且厨艺极好这点深得何正国喜欢,觉得女儿以后不会亏著嘴。 半个小时后,骨汤餛飩端上来。 沈葵先吃,吃不完由迟郁凉处理。 他每次都盛一大碗,然后吃沈葵剩下的,可以少洗一个碗。 迟郁凉看著她吃饭,给她递完纸巾又递水,“明天周末,上午你跟我一起健身,你每天不是坐办公室就是去学校听课,缺乏锻炼,再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沈葵想都不想就拒绝,“我不要,我要睡懒觉,我身体好著呢。” “身体好?每次动两下就喊累,伸个腿就抽筋,你要补钙,多晒太阳。” 沈葵喝了一大口骨汤,“你別管我。” 將剩下的半碗餛飩推给迟郁凉,躺床上蒙著被子睡觉。 她每次都不会吃太饱,按照迟郁凉的量给他留。 迟郁凉將剩下的饭清空,端去楼下清洗,钻进被窝里抱住香香软软的她,额头碰她的,“明天上午和我一起锻炼。” 沈葵吃饱了有些晕碳,半睡半醒道:“不要,明天再说。” 第二天上午九点,穿好运动装的迟郁凉站在床边喊沈葵。 “起床,一起锻炼,再这样下去你身体会不好。” 沈葵用被子蒙头。 “不去,烦死了,走开!” 迟郁凉半强制性地拉她起来,软硬兼施,“多锻炼身体好,我们才活得久,陪孩子更长时间,不让你跟我一起做项目,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跳绳,你跳绳怎么样,五百个,很快的。” 手掌穿过她的腋下,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拿来运动装给她换。 时不时道:“抬胳膊,抬脚。” 给她穿袜子,换衣服,牵著她去洗漱,挤好牙膏递给她,趁她刷牙,给她扎头髮。 照顾的细致入微。 “只用跳跳绳,跑跑步,下午咱们去逛街,抽你喜欢的那家盲盒。” 沈葵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蔫蔫道:“好吧。” 跟著他勉强跑了会儿步,跳了会儿绳,沈葵就累的不行,说什么都不干了。 迟郁凉也没逼她,能跟他一起已经是进步。 然而到了下午,沈葵发怪了。 她正美滋滋逛著街,忽觉下体一股热流,拉著脸去厕所,发现大姨妈来了。 她大姨妈不太疼,但跟平时比肯定不舒服,没心思逛街,回家躺著。 躺到晚饭,没心思下楼吃饭。 迟郁凉给她端上来。 雌激素作怪,她越看迟郁凉不顺眼,吃著饭怪他:“都怪你,昨晚非来,上午还拉我运动,肯定是运动太激烈,我大姨妈才提前来了,都是你的错!毁了我下午的好心情!” 迟郁凉皮笑肉不笑,“你確定不是你昨天带淮宝偷吃了两罐冰淇淋的原因?” 沈葵心虚地闭麦,老实吃饭。 八点多,迟郁凉洗漱完上床睡觉。 屁股刚坐到床上,沈葵关了放著属相视频的手机,脚抵住他的腰,眯著眼看他:“迟郁凉,我记得……你是不是属蛇的?” 迟郁凉心里突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葵每次生理期前后脾气就会怪,挑家里人的毛病。 上次生理期说应酬回来的何父身上臭,让他洗乾净再回来,免得熏到雯姨。 关键就是他之前应酬也是这样回来的。 何正国一脸不理解,但也老老实实洗了三遍澡才上楼。 只有迟郁凉知道,沈葵是生理期。 迟郁凉冷静道:“没有,你记错了。” “不可能!”沈葵踹了他一脚,翻旧帐,“当初你弟嚇我,我注意力全在那条蛇身上,怎么就忘了你才是我身边那条最大的蛇,你们蛇专克我们马,走开,別和我睡。” 迟郁凉当没听到,掀被子上床。 沈葵用脚抵住他的胸膛不许他上,“我怕蛇,不和属蛇的人一起睡,你走开!” 听听,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迟郁凉无奈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属相而已,什么都不是,当初那事是迟郁航的错,我也有错,没管好他,我们现在好好的,別生气了。” 他低头亲了下她的脚踝。 沈葵踹了他一下,“滚啊,死变態,我就是不和你一起睡,我討厌蛇!” “你如果睡这儿,我去找儿子睡,我怎么就现在才想起来你属蛇?” 迟郁凉有点气笑了,“属什么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又不是蛇,不克你。” 沈葵就是怪他,“那我就是不管,你属蛇是事实,我就是不和属蛇的人一起睡,怕半夜被咬,你去次臥睡。” 迟郁凉往床上挤,耐著性子,“我不咬你,我就睡这儿,我们是夫妻。” 沈葵推他,“不许你睡!” 迟郁凉就是不下去,攥著被子躺在床边边,“这也是我的床。” “是我的床,我今晚就是不想跟你一起睡,你去次臥睡。” 爭执之间,沈葵一个用力,伴隨著“咚”的一声,一脚把他踹下床。 委屈的不行的男人半晌才从地毯上爬起来,气冲冲地离开。 “走就走。” 再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被气晕。 留给沈葵的只有“咚”的一声关门声。 番外 小日常3 沈葵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小腹隱隱作痛,好几次想去找他,被窝以外的寒意劝退,呆坐许久,躺下蒙著被子睡觉。 三楼多的是次臥和住处。 他属蛇是事实。 她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闭上眼,翻来覆去许久都睡不著。 迟郁凉不在,她没地方搭腿。 左思右想,披著衣服出去找人。 去了次臥,没见人影。 问了佣人。 佣人说他开车出去了。 沈葵心里咯噔了一下。 居然出去了? 大晚上他能去哪儿? 学会离家出走了? 沈葵给他打电话,好几个都没人接。 去一楼客厅等人,又让保鏢出去找。 等到十点多,门口传来动静。 步伐不稳的迟郁凉红著脸从外面进来,无视她,目不斜视地往楼上走。 沈葵跟上去,闻到一股酒味,脱口而出的一句:“迟郁凉,你真是长本事了,居然出去喝酒?你怎么不住外面,回来干什么?” 迟郁凉不搭理她,径直走向属於自己的书房,咚的一下关上门,把沈葵隔绝在外。 沈葵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拿备用钥匙开门。 开了门,坐在书桌前的男人瞪了她一眼,靠在椅背上闔著眼不说话。 沈葵走过去戳他的胳膊,“去哪儿喝的酒,跟谁喝的?” 迟郁凉拿开她的手,背对著她。 沈葵绕到他面前,拉下面子,“刚才就算我错了,不该赶你,早点洗洗睡觉。” 小声补了句,“但你属蛇是事实。” 男人像被点燃导火线,骤然睁眼,红著眼瞪她,“那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是我想属吗,你让妈把我生晚一点!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吵什么吵!” 沈葵大声道。 迟郁凉眼眶更红,瞪著她。 沈葵移开眼神,放软声音,“好了好了,別生气了,跟我回去睡觉。” 迟郁凉冷冷道:“我属蛇不配和你属马的睡在一起,会克你。” 沈葵无奈道:“是我说错话了,我什么样你不是清楚,我生理期就爱发脾气,你跟谁喝酒了?” 迟郁凉闭著嘴不说话。 沈葵又问:“不说?还生气?我都说我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还是不说话。 沈葵耐心也有限,转身就要走,“不说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睡大街我也不管你了。” 她走到门口,握上门把手,男人轻哽的声音传过来。 “和赵延亭,他带著老婆来旅游,你总是故意气我,明知道我没你睡不好,还赶我去別的地方睡,是你先无理取闹,又不是我想属蛇!我能决定吗?我如果能决定,一定让妈把我生的晚一点,还年轻!” 赵延亭问他生气的原因,他说了,赵延亭听的都无语笑了。 他老婆倒能理解,说女生生理期就是情绪不稳定,她也会,让他早点回家。 沈葵转身,就看到他薄薄的眼皮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 又要哭了。 不过这次是气的加委屈。 她心软成一团,走过去抱住他的脑袋。 “好了,我不该有属相歧视,別委屈了。” 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皮,“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不准哭。” 他搂住她的腰,哽著声音,“没哭,你不对,不是我的错。” “行行行,怪我。” 不安慰还好,她越安慰,他越觉得委屈,眼泪吧嗒一下掉下来,沾湿沈葵的睡裙。 沈葵发觉胸前湿漉,推开他,看他,一看心都化了。 又哭了,长长的睫毛都是湿的。 实际上有他喝酒的原因,喝了酒容易上头,情绪被无限放大,想发泄就发泄,没那么多包袱。 “別哭了,你怎么比淮宝还爱哭,我都跟你道歉了,以后都不分床,我不赶你,好不好?” 他把脑袋埋她怀里。 沈葵抱了他一会儿,出门去端醒酒汤。 “喝了,不然明天头疼。” 迟郁凉有点闹小孩子脾气,“你餵我。” 把沈葵抱在腿上。 沈葵把碗餵到他嘴边,“喝吧。” 他不喝,要求:“你先尝尝好不好喝。” 沈葵依著他,尝了一小口,还没咽,男人的吻凑上来,勾走那点汤汁。 “好喝。” 沈葵锤了他一拳,“找事。” 你餵我,我餵你,喝完醒酒汤,他把脑袋埋她胸前,搂著她的腰,抱了一会儿,嘟囔:“你是不是给我餵的迷魂汤,不然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生气了?” 沈葵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后不要乱喝酒,你一喝酒就不冷静。” 他哦了声,“你气我,我心情不好我才喝,平时不喝,我是好男人。” “好好好,你是好男人。” 他抱著她摇摇晃晃站起来。 “一起睡觉。” 沈葵真怕他抱著她一起摔了。 “放我下来,等会儿摔了。” “不放,摔了我给你当肉垫。” 他把她搂的更紧,“我就是属蛇,属蛇也要缠著你,我们天生一对。” 沈葵拿他没办法。 两人吵吵闹闹回臥室。 周日休息一天,周一上班,沈葵还处在生理期,身体不太舒服,更別说还要早起。 一点都不想起。 好在有迟郁凉喊她,手伸进被子里,给她穿完袜子,穿完又给她穿衣服。 穿好了,她差不多醒神了。 沈葵去浴室洗漱,迟郁凉跟著她。 叮嘱:“不要喝凉的,凉性水果也少吃,我让佣人给你打包一份红枣燕窝汤,滋补,今天有雨,下午下班在公司等著,我下班顺路去接你。” “好。” 她刷完牙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掰他的眼皮,“好在不红,不然被人看到不好,別又说我家暴你。” 迟郁凉搂住她的腰,嘬了下她的嘴唇,“看到也不关他们的事。” 沈葵又亲了他一下,笑眯眯的。 “说的对,你知不知道你哭的时候我什么感受?” 他有点不好意思,垂著眼,还是好奇地问她:“什么感受?” 肯定心疼他。 沈葵脸上的笑掺上了变態,“哭的有种凌虐感……让我想上.你。” 男人瞳孔放大,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低低的嗓音含著点欲,“別撩我,你学坏了。” 沈葵恶趣味得到满足,笑道:“跟你比差远了,你在床上恶趣味比我多多了。” “走了,去吃饭。” 中午,沈葵拿出迟郁凉给她打包的燕窝汤,保温盒质量很好,还冒著热气。 想起他昨晚哭,他为了她入赘到何家,大半夜跑出去,有点可怜。 给他发消息。 迟郁凉吃完饭才看手机,点开她的消息。 【凉凉宝宝,我想你了~】 下面是一个猫猫发射爱心表情包。 迟郁凉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有些毛骨悚然,皱著眉敲打键盘。 【……你是不是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还是移情別恋了?】 沈葵收到消息有点炸,打电话过去。 “想死啊,头给你打爆!” 这样才对味。 迟郁凉问:“晚上想吃什么?” 沈葵想了想,“嗯……想吃点有味道的,你觉得我是想吃鸡爪煲还是猪蹄煲呢?厨师能做好吗?” 迟郁凉笑了下,“两个我都给你做。” “真的嘛?这是可以满足的吗?如果可以,那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那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老公。” “切,好幼稚。” “亲我一下。” “不亲,晚上回家亲。” “就现在,快点。” “么么。” ……